《佛门僵尸内心总是蠢蠢欲动》 第1章 挖墓 “真安静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已经过了多久? 为什么我还不能动? 我是谁? 我死了吗?” 已经数不清自己醒了多少次,在又一次要陷入沉睡前,她心里祈祷,希望下次醒来能有所不同。 …… 大靖朝苏州府吴江县 黑漆漆只能通过半遮的月光隐约看到周围景物的一条小路上,此时有两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往前走着。 只见这两人身着布衣,扎着发髻,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其中一人手里拿着铁锹和镐头。 另一人背着筐,手里提着的油灯把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 夏夜的清风吹在身上明明该是温柔舒适的,但苏安却觉得现在自己浑身凉飕飕的。 “哥,咱们真的要去挖王家的墓啊?” 苏平看了眼胆小的弟弟,呲了一声。 “怕什么?我都打听好了,咱爹的尸骨就在王大公子的墓里。 等咱们把爹的尸骨带回去,娘的心愿也能了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咱爹失踪这二十年来,咱娘独自一人拉扯咱们多辛苦。 她就这一个心愿,想和爹一起入土为安,眼看她身体就不行了,咱们也就能为她做这一件事了”。 苏安听到这话也就不吱声了,但紧接着心里又有了疑问。 “你咋知道咱爹在王大公子的墓里,还有这个王大公子是谁?怎么没听说过”。 别看苏平现在挺镇定的,但其实他也特别紧张,没办法,这是挖坟啊! 还在这黑漆漆的夜晚,周围只能听见一些虫鸣鸟叫声,多吓人啊! 幸亏有小弟在,要不然吓死爹了,呜呜呜。 不过当大哥的威严不能丢。 “你怎么话这么多!王大公子是王家二房的嫡出,正房就这么一个儿子。 二十年前掉下马被马踩死了,现在的那个王大公子是庶出。 咱爹活着的时候是王府的护院,失踪的时候虽然爹是休沐,但娘总觉得爹的失踪和王家脱不了干系。 前几天遇到王管家,自从爹失踪后,他对咱家挺照顾的,就请他喝了酒。 我一寻思就把他给灌醉了,从他嘴里问出来的。 本来想多问点的,结果他醉倒了,不过也够了。” 啊!和小弟说说话,没那么害怕了,不错不错,小弟再问问。 大哥一定知无不言,紧张的苏平暗暗想到。 结果等了半天,苏安就像锯了嘴的葫芦,竟然不吱声了。 苏平又等了等,还是没听到苏安的声音,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苏安瞥了他大哥一眼。 “你不是嫌我话多吗?我不说还不成吗?” 其实是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还嫌他说话,他不说话了他哥不就急了吗?嘿嘿。 苏平:…… 苏平要被这个小弟气死,从小就这样,看似听话,其实蔫坏,最会噎人。 算了,谁让自己是大哥呢! 清了清嗓子道:“我已经提前踩过点儿了,到时候咱们去了就挖,速度快点。” 苏安同意道:“知道了”。 “啊!有人来了,是两个人,是来找我的吗? 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快进来吧!快点”。 …… 终于墓地到了,这一片都是王家的墓地。 苏平带着苏安直奔到一块不引人注意的坡地,把背上的筐放下来,招呼苏安开挖。 两人哼哧哼哧的挖了好半天,终于“砰”的一声传来,苏平一看,微微扯起嘴角,用力一镐头下去,挖穿了。 苏安见状大喜,当即也用力一铲子下去,最后两人挖出一个能容两人钻进去的洞才停止挖掘。 拿上东西,两人钻进了墓室,入眼就看见两具棺材摆在墓室中间。 苏安愣了一下,问道:“王大公子娶妻了吗?妻子也死了?” 听到小弟的问题,正在满墓室瞅的苏平看了一眼棺材,不感兴趣的移开目光。 急道:“先别管那没用的,找到咱爹才是正事,赶紧的吧!” 说着就提着油灯寻找起来,苏安见状赶忙追上去。 …… “爹?他们是来找爹的?我会不会就是他们爹呢?好期待啊!我要出去了吗? 快点吧!这里好黑啊!你爹我待的够够的了,太难受了,好大儿,加油!” 两人走到一道门前,苏平看见有两个人躺在地上,激动地走过去。 苏安见状急忙追上去,可别留他一个人,他害怕。 直到……,两人看着地上两具穿着衣服的骷髅,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苏安先忍不了,“哥,哪个是咱爹啊?” 苏平忍了忍,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骂道:“都长这样,我怎么知道”。 “那爹失踪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还记得吗?”苏安不甘心的又问。 苏平无语,“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才八岁,谁能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儿。” 苏安觉得大哥说的挺有道理,毕竟大哥现在的衣服他不看一眼,都一时想不起来是啥色儿。 空气中陷入了一片沉默,直到苏平先忍不住了。 “不如我们把他们都带回去,让咱娘认认?” 苏安看了眼他哥,又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苏平看到他弟这个死样子就来气。 “干嘛?你这什么眼神,有话就直说”。 “这个”,苏安指着一具穿着蓝色布衣的骨架说道。 苏平盯着那具蓝衣骷髅,默了默,疑惑,“咋看出来的?” “衣服是娘的手艺”,边说边把筐拿过来,等着大哥把尸骨放进去。 苏平:…… 我是大哥,我是大哥,我是大哥,操,还是好气啊!憋得慌 ,但又没法反驳。 只能默默地上前从筐里取出包袱打开,把老父亲的尸骨捡出来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又把另一具尸骨用他父亲剩在地上的衣服包起来也放到筐里。 准备把这个和他父亲最后待在一起的人也顺道给埋了。 “不是我啊!那我又是谁?” …… “哥,能看出咱爹是咋死的吗?” 苏安对父亲已经没有印象了,那时候他才四岁,隐约记得有一天母亲突然哭的厉害,家里人来人往的,很混乱。 “你那么聪明,还用问我?”随即背起背筐就走。 啊!怼他一句,心里顿时舒服不少。 苏安:…… 第2章 快跑 大哥太幼稚了,不知道直说就是,生啥气啊!怕大哥直接回去赶紧追上去。 “大哥,不能走啊!走了万一被人家发现被盗了。 看见就少了两具尸骨,不得找到我们头上,我们得拿点东西啊!” 走在前边本打算直接离开的苏平顿住脚步。 “你说的有道理,咱爹肯定是被王家害死的,所以我们拿点东西也不过分,他们赔偿我们是应该的”。 随即两人就兴冲冲的逛起了整个墓室。 除了中间放棺材的墓室,两边还各有一个小墓室。 里面放了王大公子之前用的一些生活用品,还有金银玉器、丝绸布匹、陶瓷碗碟之类的。 两人拿走了里面值钱的小件,大概得有几千两,两人现在心里火热的不得了,完全没有最初的害怕了。 “哥,咱们发了,咱娘再也不用那么辛苦,起早贪黑的摆摊了,小侄子也可以上学堂了。” 看着还剩下那么多的大件,心里实在痒痒,真想都带走啊! “是啊!小弟,回去我就让娘找媒婆替你向小菊家提亲,他不是嫌咱家穷吗?咱有钱了,哈哈哈哈”。 苏平现在心里也难以平静 ,他们终于不用再遭人白眼了,自从爹没了,亲戚也不来往了,他们可太苦了。 要不是爹没了 ,小弟这么聪明,肯定能科举有成。 哪像现在就跟他认识几个字,就他小时候上的两年学,能教几个字啊! 真好,他们要苦尽甘来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哥,哥,你过来看看这个棺材,有点奇怪啊!” …… “是在我旁边吗?棺材,我在棺材里吗?我死了吗?别走……” …… 还想再发现点宝贝的苏安发现了其中一具棺材的不同。 顺着苏安方向走过去,提着油灯凑近一看,苏平吓得立即退后了几步。 看弟弟还傻傻的伸手过去摸,急的他一把把弟弟拉到身后。 紧盯着眼前的棺材,仿佛它是什么妖魔鬼怪一般。 苏安看着他哥如临大敌的样子,吓了一跳,“怎、怎么了?哥?” 说着紧紧地拽着他哥,一条腿已经向相反的方向迈了出去,跑路这种事情他熟得很。 否则就凭他这张嘴,他还能好好地长这么大吗? “大红棺材,玄铁链,黄符,这里面绝对有大凶之物”。 “啊?哥,你咋知道的?”苏安连忙问道。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不都是这么讲的吗?谁让你不爱听,连这种常识都不懂。” 苏平想到此地的用途,刚刚取得财宝的激动瞬间消失殆尽。 “大凶之物?是说我吗?” …… “走、我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说着就要拽着弟弟离开,结果一拽没拽动,扭头一看。 苏安正紧紧盯着眼前的棺材不放,他沉默一瞬,扭头攥着手严肃的看着苏平。 “大哥,也许这就是爹被王家杀害的原因呢?你不想知道,然后为爹报仇吗?” 苏安的话让刚刚想迫切离开的苏平顿住了脚步,他看着眼前的大红棺材,他想,他怎能不想。 爹失踪的时候小弟还小,对爹的印象已经不深了,可他不一样。 他还记得被爹架在脖子上逗弄,一家人一起看花灯的画面,那时候一家人在一起多开心啊! 好恨啊!要不是王家,他们不会这么辛苦。 那么聪明的小弟相亲却处处遭人白眼,娘也不会早早熬坏了身体。 想到这儿,他愈发不甘心,凭什么好人没好报,坏人却活的那么滋润。 “弟啊!我上前看看,你离得远点,到时候一有不对,不用管我立马就跑,立马就跑,知道了吗?” 说着就要上前,结果就被后面拽住了,回过头,伤感的看着小弟。 “弟啊!你不用劝我了,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着苏安递过来的手,展开。 一张被攥的皱巴巴的符纸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看看符,又抬头看看小弟,再低头看看符,又抬头看看小弟。 表情逐渐裂开,一丝惊恐爬上他的脸,慢慢扭头看向棺材。 刚刚贴符纸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与此同时,棺中的女子突然睁开了双眼。 “我能动了”,动动手,伸伸腿。 “哈哈哈哈,我能动了!!!” 即使心理活动多到飞起,但面上仍无一丝表情的女子开心急了。 …… “哥,我也不想的,我刚刚就只是想摸一下。 结果你一拽我,不知怎么我就把符纸也拽下来了,它也太不牢固了”。 苏安一脸小心翼翼的说道。 苏平沉默的回头看着小弟,此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直接等里面的东西出来? 不行不行,要是里面的东西太凶,结果仇没报了,钱也没花,他们先没命了,那不是亏大了吗? 娘和媳妇儿孩子还在家等着他呢!小弟还没娶亲,他们不能折在这里。 再说,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带回爹的尸骨,现在目的达到了,还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实在不必冒险。 打定主意,正想带着小弟离开这里,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苏安瞳孔放大,嘴唇哆嗦,浑身僵直不动,吓得苏平赶紧推推小弟。 没反应,拍拍脸,还是没反应,上前一把搂住苏安。 “弟啊!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哥哥呀!弟,你说话呀!” 眼看着怎么摇晃都没反应的弟弟,苏平吓坏了。 弟弟到底怎么了,怎么刚刚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就成这样了。 突然想起那张符,对了,肯定和那张符有关,想到这儿,连忙看向弟弟掌心,果然,那张符还在。 扯过符纸,三两下把它撕成碎片,再抬头看看小弟,还是之前那样。 一想到小弟因为自己变成这样,顿时心中大恸,抱着苏安呜呜大哭了起来。 看着紧紧抱着他的大哥,苏安心头急得要死。 后面、快看后面,赶紧跑啊!可惜越急越动不了,额头冒汗了都。 “别哭了,他是吓着了,又不是死了”。 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出现,让本来悲痛大哭的苏平懵了一下。 反应过来这是何地以后突然收声,他缓缓转过头。 第3章 僵尸? 泪眼模糊中只见一个一身红嫁衣的女子,头上珠翠遮面,上半身正趴在棺材盖上紧紧盯着他。 “嗝、嗝、嗝……”突然的打嗝声打破了这一室宁静。 看着棺中一身红嫁女的女子,苏平反应过来颤声道:“诈、炸、炸~尸了”。 声音像被鸡捏住脖子一样难听。 女子微微蹙眉,看着这个刚刚还大哭大叫的人,现在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干嘛?她有那么吓人吗? 刚刚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人看见她,就突然那样一副怪样子。 干嘛?她什么也没做好吗? “不、不要杀我们,我们只是来找我爹的,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两岁的幼子。 这里的金银财宝,嗝……都是你的,我们不要了,求求你不要杀我们啊!呜呜——” 苏平紧紧抱着苏安,现在真的啥也不要了。 只求这个女人能把他们放了,至于她是人是鬼还是僵尸,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不过他们干嘛这么怕她? 本来还很高兴自己终于自由了,想和这两人说几句的。 毕竟他们帮了她,即使当不了他们爹,也可以当朋友嘛! 嗯?说不定他们真认识她,要不然她怎么会和他们爹在一起呢?随即她就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 “你认识我?” 嗯?她在说什么,认识她?怎么可能? “认识。” “那我叫什么名字?” 嗯?他说认识?是他说了认识吗?苏平懵了。 “大哥,她问你,她叫什么名儿?” 怀中传来的动静让苏平回过神,等反应过来小弟说的话…… 操,苏平真想把怀里的苏安扔地上,弟弟什么的,只有睡着的时候最可爱。 可能觉察出了苏平的意图,苏安赶紧往苏平的怀中又挤了挤。 从没觉得哪一刻大哥的怀抱能有现在让人安心。 察觉到苏平的走神,苏安赶紧又悄悄推了推大哥,悄声道:“哥”。 “嗯,那个、这个、那什么……” 操啊!这一下他从哪儿变个名字出来啊!小弟这是要他命啊! 不管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豁出去了。 “棺棺,……林棺棺”。 爹啊!她应该不会猜出这是扶灵入棺的意思吧!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阿弥陀佛,保佑我、保佑我过了这一关…… 听清大哥说出名字的一瞬间,苏安以为自己幻听了,是他想的那个字吗?是吗? “林棺棺?还挺好听的”,霸气中不失可爱俏皮,很好。 兄弟俩:…… 相、信、了。 苏安心中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 只见棺中的红衣女子微微摇晃着头,手里拨弄着发冠的珠帘,心情看起来竟然还不错。 他娘的,这也行? 苏安抬头和苏平对视一眼,两人的身体缓缓地放松下来。 目前为止这个疑似僵尸的女子脾气看起来还不错,他们的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只知道名字令棺棺有点不满意,她还想知道更多。 从她不知哪天苏醒开始,她就发现自己不能动弹,睁不开眼,也听不见。 那种感觉糟糕极了,好像世间就她一人,她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后来又一次醒来竟然能听到外面的虫鸣鸟叫音,她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可还是不能动。 不过她相信离能动的一天不远了,这不就来了吗? 苏平喃喃道:“关系?我们什么关系?” 低头看看苏安,“弟啊!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安被他哥看的浑身一僵,抖了一下,又看了看那边的棺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棺棺啊!我们是有共同仇人的关系,对,共同仇人。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们也是朋友关系”。 说完还认同的点点头。 苏平:厉害了我的弟,我弟真是个大聪明,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看这姑娘棺材的样子就知道指定是被王家害的,他爹指不定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被王家给灭口了。 说不定他们报仇的希望就在她身上了,他们也不算说谎。 和他弟对视一眼,他弟暗暗地点点头收下了他哥的赞赏。 随即两人眼巴巴的看着决定两人命运的林棺棺。 期望从她口中听到令人满意的回答,而林棺棺也没令他们失望。 “仇人?” 看着地上抱在一起可怜巴巴的两人,好吧!反正她现在什么也不记得,就先跟着他们吧! 这两人一看就很好欺负,应该伤害不了她。 要是让她知道他们敢骗她,那他们就完了,哼,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好吧!我们先出去,出去以后你们具体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说话间轻轻一拍手下的棺材,人已经站到两人面前。 跟在两人身后走到来时的洞口,苏平指着洞口说,他们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说话间就弯腰打算钻过去,结果林棺棺直接上去就是一脚。 “轰”的一声,一个一人高的洞口露了出来。 林棺棺率先走了出去,苏平和苏安对视一眼,讪讪的也跟着走出去。 站在一片草地之上,沐浴在月光中,皎洁的月华倾泻而下。 林棺棺浑身一个激灵,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太舒服了~ 身体不自觉地吸收着月光中的力量,到这时她才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 苏平和苏安看着被月光笼罩住的棺棺,一身红色嫁衣,头戴凤冠。 明明场面那么圣洁美好,其中却隐有一丝血腥之气,为这个场面平添了一分不祥。 两人对视一眼,又低下头,还能怎么办,现在已经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哥,这墓已经破坏成这样了,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王家发现的,咱们还是把坑给填上吧!” “嗯。” 听见两人对话的林棺棺还在享受着被月华包围着,阴气不停钻进身体里的爽感。 想也没想随手一挥就把坑给填上了,上面的植被都从远处给掀过来一块,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被挖开过。 两兄弟被这一手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过却都暗暗想着,这以后就是他们家姑奶奶了。 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让抓狗绝不撵鸡,他们报仇有望了。 想想竟还激动起来了。 人嘛!本性里都有慕强的基因,即使这个强可能是只僵尸,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第4章 回家 “对了,你之前说财宝都是我的,你都不要?” “啊?不是、我、我……” 苏平一时之间语塞,着急又害怕。 “你不认?”林棺棺怒道。 “我、我那是一时害怕的胡乱之语,棺棺姑娘不要当真。 您看,我母病重,爹也被害,家里很是艰难,您多少给留点儿,行不行,求求您了?” …… 顺着来时的路,三人一起踏上回家的小道。 远远地还能传来三人的争论声,只是其中两道语气稍显急迫恳切了些。 带着林棺棺回到家里,自然又迎来家中另一波惊吓。 只不过这次兄弟俩没有如实相告,只是简单地说林棺棺是他俩的救命恩人。 暂时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别的也没有多说,也不准家里人问。 而苏母早就抱着用他丈夫的衣物包裹着的尸骨痛哭出声。 声音悲戚,声声啼血,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思念、委屈、心痛都哭出来一般。 家里众人看到母亲这副模样,也情不自已,一时间家里充斥着各种哭泣声。 林棺棺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也难过起来,一时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要到何处去。 扭过头看到筐中还有东西,想起那俩人之前承诺的钱财,走过去开始扒拉筐里的东西。 翻开一个包袱里的东西一看,又扭头看看苏母抱着的尸骨,疑惑道:“这又是谁?” 兄弟俩听到她的话看过去。 苏平:啊啊啊啊啊……错了、弄错了。 苏安:…… 苏母:那不是家里攒了很久的布料吗? 于是又一阵人仰马翻,刚才的悲伤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娘,另一具尸骨是谁的?您知道吗?”苏安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苏母追问道。 苏母想了想,缓缓道:“应该是你张庆叔,以前他住我们隔壁。 小时候和你父亲一起跟人学了一些拳脚,长大以后又一起在王家当护院,两家关系特别好。 你们小时候还经常和他家强子一起玩儿呢! 后来两个人一起失踪,我们就怀疑王家了。 可那天两人一起休沐,出去后也没说去哪儿?我们没证据啊!” “我还记得,张庆叔人特别好,每次买了好吃的糕点,只要我和强子一起玩儿,给强子也会给我。 还给我买过糖葫芦,张婶做的饭也特别好吃”,苏平一脸悲痛地说道。 想到那么和蔼的一家人,竟然也和家里发生了一样的事儿,他就更恨王家了。 “我记得等家里平静下来之后再出去已经没有强子家了,娘,他们去哪儿了?” 强子家有个小妹妹,以前爹还和张庆叔说要当儿女亲家。 要是他们都还在,想必小弟连孩子都有了,苏平不无悲伤的想道。 “自从你爹失踪以后,咱家乱哄哄的,我的精力也不太好,就没怎么关注他家。 你张庆叔是独子,老两口年龄很大才有了孩子。 强子出生没多久就相继去世了,他家人口简单,等我想起他家的时候。 他们已经搬家了,邻居说你张嫂子卖了房子带着俩孩子回她娘家那边生活了 ”。 众人又一番伤感不提,等大家平静下来,天早已大亮。 由于林棺棺要在家暂住,所以苏安把自己房间让了出来,自己收拾好柴房准备搬进去。 没有记忆的林棺棺可不是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蠢人。 现在只有钱财能够给她安全感,于是拿上自己的钱财也回了房间。 苏平苏安看着理直气壮的林棺棺,两人心痛不已,好多钱啊! 果然不义之财就守不住。 而家里其他人还以为那是林棺棺自己的,苏平媳妇儿立马热情了不少。 不仅主动给收拾房间,连平时自己舍不得穿的衣服也拿出来借给她穿。 苏平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屁都不敢放一声,憋的要死。 他预感到以后的日子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他可能也要步他爹的后尘,英年早逝了。 呜呜呜,太惨了~钱啊!好多钱…… 睡了一觉被饿醒的苏平一起来就跑去厨房找吃的。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他妻子的大嗓门,语气中的热情挡都挡不住。 “关关妹子长得真标志,只有妹子这样的长相才能配得上这套衣服。 我穿那就是白瞎了,传出去都不好意思,怕人家笑话咱,妹子咋样?嫂子烙的饼好吃不?” 苏嫂子一脸热切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眉眼弯弯,皮肤白的发光,笑起来一侧还有个小小的梨涡。 虽然嘴巴是笑着的,就是可能不经常笑,脸部有点僵硬,一笑看起来就怪异了些。 不过那还是好看的,要不然怎么逃婚呢!哎哟!她没文化形容不出来,就觉得这姑娘咋这么可人。 林棺棺乖巧的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手中抓着一个饼,吃的头也不抬。 听见苏嫂子的话,连忙点头,真好吃啊!特别有嚼劲,香香脆脆的,她喜欢。 感觉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怎么还觉得越吃越饿呢? “呵呵,慢点吃,够吃,不是我吹,这一条街上我做的饼是最好吃的。 家里人都爱吃,我平时都懒得做,太能吃了,做多少也不够。” 一抬头就看见自家男人正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干嘛?我说的不对吗?你敢说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说着就拿起一个饼吃了起来,咬一口又干又硬,直噎嗓子。 赶紧喝口水顺顺,他实在想不通明明他媳妇手艺不错的,怎么一做饼就能做成这样。 偏偏她还不信邪,就认为自己做的饼好吃,嫌他们没有那好嘴吃不出她的饼香,都要被噎死了还香。 以前劝过一次别做饼了,结果反而连吃了一个星期。 一家人就他媳妇儿吃的津津有味,其他人都瘦了好几斤,从那以后再也不说了。 看着旁边吃了一个又一个饼的林棺棺,牙口真好啊! 看他媳妇儿乐的见牙不见眼的,这是遇见知音了。 苏安过来的时候正看见他哥被噎的直喝水,低头看见桌上的饼,一瞬间脸都绿了,这时候肚子又响起了咕咕声。 苏平见状赶紧拉着小弟坐下,还热心的递过来一个饼。 “饿了吧!赶紧吃。” 说完就眼巴巴地看着他,苏安都没眼看,他哥太幼稚。 “嫂子,除了饼还有别的吗?” 苏嫂子一愣,连忙站起来。 “哎呀!看关关吃的太入神,忘了锅里还有粥了”。 说着就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又端来一盘咸菜。 苏安笑眯眯的接过来看了他哥一眼,喝了一大口,舒服~ 已经吃了两个饼的苏平欲言又止的看一眼媳妇儿,他媳妇儿这是专坑自家男人啊!他太悲催了。 第5章 离开 林棺棺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怎么吃了饭却觉得越吃越饿呢? 弄得她都不敢再吃了,外面的阳光也觉得好刺眼,好讨厌。 明明被困的时候还觉得太黑了呢! 所以,自己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儿?还是人吗? 看着苏家两兄弟鬼鬼祟祟的去了苏母的屋里,她翻了个白眼,就这么大点地儿,去哪儿不都一样? 她还能看不见?藏什么? 苏家两兄弟可不知道他们正在被林棺棺鄙视,还觉得避着人很聪明。 他们现在迫切的想知道母亲知不知道前王大公子和林棺棺的事儿。 “王大公子啊!怎么没听过,死的时候已经是秀才功名了。 听说是和一群年轻公子骑马打猎,然后跌下马被马踩死的。 听说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肠子都流出来了。 王家老太爷和老太太一时接受不了,都昏厥了。 自那以后,身体都不太好了,王夫人最可怜,后来听说疯了。 当时一起骑马的公子哥都被先后针对,之后再没见过。 有几个也有功名的当时可受欢迎了,后来也再没听说过,可惜了。” “那王大公子娶妻了吗?” 苏安总觉得林棺棺不像王大公子的妻子,想到那棺材上的铁链和符纸,就觉得不太可能。 苏母仔细回想了一番,摇摇头。 “没有,那会儿传言说是要和知县家的女儿定亲。 后来出了那档子事儿就没了下文,后来知县女儿好像嫁到府城去了。” “那娘听过那王大公子有妾室或者喜欢的女子吗?有没有和他一起下葬的?” 清楚地听到里面苏家母子对话的林棺棺默默地把从小孩儿手里抢的玩具木马还给他。 直觉说的和她有关系,她也想知道自己是谁。 “正房夫人还没进门,妾室应是没有的。 至于喜欢的女子,倒是听人说起过王大公子有段时间经常和夜家公子一起玩耍。 按理说夜家只是商户,家里可没有当官的。 可攀不上王大公子,可那段时间经常看见两人在一起。 有人说是王大公子看中夜家小姐了,据说那夜家小姐长得花容月貌。 想来传言也是有几分可信的。” 苏母口中的夜家小姐这话一出,林棺棺立马觉得心中一怔。 她有预感,要么她和那夜家小姐有关,要么她就是苏母口中的夜家小姐了。 想到这儿,她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什么王家大公子完全没印象,什么夜家小姐,想来也不会有好下场。 毕竟是被有权势之人喜欢的女子,人虽然死了,但听那话王家也不是什么良善人家。 王家又怎么会让她幸福呢? 当林棺棺就挺好的,随手捡起院子一块儿石头,一使劲石头变成粉末状从手中流出来。 林棺棺咧开了嘴,虽然脸上仍没什么表情,但她也开心了。 嗯,林棺棺很厉害,她很满意。 “那夜家小姐后来怎么样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怀疑林棺棺就是夜家小姐,苏平连忙追问道。 苏母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知道,王大公子死了,谁还会再关注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女子,大概早嫁人了吧!” 苏母眼睛眯起,看着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子,这两个家伙不会干什么坏事了吧! “话说,你们问这么多干什么?早上太激动都忘了问你们从哪儿找到你们爹的?” 听到这儿林棺棺没了兴趣,想也知道他们不会把真相告诉苏母。 老人家没几天活头了,还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人啊!知道的越少越快乐,比如她现在就不快乐了。 阳光太刺眼,浑身不舒服,她还是回去睡觉吧! 晚上苏家吃饭的时候,林棺棺拒绝了。 月亮一出来她就坐在院中享受月华的抚慰,饥饿感也消失了很多,她现在浑身舒服极了。 果然,她就是不大正常了。 如果她是和那王大公子一起,那么她就可能死了二十多年。 二十年可不是两天,正常人不就剩一堆骨头了嘛! 瞅了眼那边热闹吃饭的一家人,撇撇嘴,还不如当苏家兄弟他们的爹呢! 看起来还挺孝顺的。 之后几天林棺棺给了苏嫂子一个金叶子,让她帮忙做了几件新衣服,就再也不出门了。 饭也不吃,一开始家里人还担心她饿,后来看她一点事儿也没有,苏家兄弟知道怎么回事儿。 让家里人不准多问,就再也没叫过她。 其他人则是心里发毛,战战兢兢,连说话都不敢了。 弄的林棺棺只能晚上趁苏家人都回房睡觉之后才躺在屋顶上沐浴月华。 她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总不能一直在人家家里待着。 可她现在是个夜猫子,昼夜伏出的,总不能真睡棺材吧! 还没等她想出怎么办的时候,苏母的身体突然急转直下。 一天不如一天,于是经常有两家的亲戚来来回回的看望苏母。 此时的林棺棺就有点尴尬了,尤其是她一个外人不能一直待在屋里,不知礼数。 出来的话又解释不清她一个美貌独身女子的身份。 于是她干脆拿上东西,又在房间里留下一半的钱财。 好吧!她还是很讲道理的,总不能人家爹死了,还救了她,她一点不表示吧! 她决定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她会报答的,之后就悄悄地离开了。 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安静的街道上,也没有目标,就随意转悠,走哪儿算哪儿。 突然一个灯笼吸引了她。 “夜、宅”,是这里吗?这是她家吗? 如果她真是夜小姐的话现在回去还不得把人家吓死,摇摇头,还是算了。 百无聊赖的在各个街道穿梭,嗯?倒回去,抬头一看。 “王府,是那一家吗?” 一时来了兴致,走到墙边轻轻一跳,跳到了一处房顶上。 向远处望去,是一栋三进的大宅子,游廊上挂着灯笼,院里假山流水的还挺好看。 如果此时有人仔细看她眼睛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睛深处不时有红光闪过。 让她夜间视物和白天没什么区别,林棺棺却完全没注意到这点,也可能是习惯了也说不定。 眼珠一转,她想到去哪儿了,看了一圈,随后眼睛盯在了一处。 那间没有呼吸声,就它了。 跳下去推门一看,书房? 又去后面转了一圈,点点头,不错,有张床,这不正是为她准备的吗? 又跳上房梁躺在了一根粗壮的横梁上试了试,可以可以,白天睡房梁,晚上睡床。 不过……林棺棺突然想起来,她晚上是不睡觉的,嗯,白高兴了。 先暂时住着吧!藏好包袱,这可是自己仅剩的财产了。 可得保护好,总算给白天的自己找了个地儿。 第6章 闹鬼 确定好地方以后,看看时间还早,再出去溜达溜达。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扯扯嘴角,嘿嘿一笑,换上在棺中的那套嫁衣,凤冠一戴,完美。 溜溜达达、溜溜达达,从公园走到了游廊,又从游廊走到了偏院。 再从偏院逛到了后院,时不时还趴在窗户上往里瞅瞅。 趴在院中的水缸上照照自己,觉得挺美,她可真好看啊! 别人是白天逛园子,她是晚上逛园子,一样样的。 突然,一声公鸡打鸣。 喔、喔、喔——— 林棺棺顿时心中一凛,没有缘由,她知道自己该休息了,要不然该不舒服了。 嗯……不能影响自己睡美容觉。 “美容觉?” 这是什么?怎么冒出这个词的?纳闷,怀着心中的疑惑林棺棺回到了书房的房梁上。 苏家这边,一大早大家就醒来各忙各的,这么多天也已经习惯不叫林棺棺了。 她要是一天不出来,大家都快忘了家里有这么个人了。 还是苏家嫂子给她送自己做的鞋子的时候才发现人没了。 倒是在枕头下发现了留下的钱,苏嫂子立马惊住了,赶紧呼唤自家男人。 “孩儿他爹,你快过来,关关不见了。” 这话一出,兄弟俩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急忙进去。 看着枕头下眼熟的金银,有当初两人拿出来的一半了,大喜,他们又有钱了。 “赶紧收起来,林小姐应是走了,这是留下给我们的。” 苏平忙对着自己媳妇儿叮嘱起来。 “这事儿对谁都不要说,林小姐的任何事儿也都不要说,我们就当不认识这个人,知道吗?” 苏安明白大哥的意思,林棺棺不是人,以前如果还不确定的话,这几天住在一起已经很明显了。 有一天晚上他起夜,竟然看见林棺棺在院里站着。 大概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 他看见她眼中有红光一闪而光,他吓的一激灵,尿都憋回去了。 整个人又晕乎乎的回到临时搭的木板床上,却迟迟不能入睡。 后来晚上起夜他就再也没有在院中见过她,他也没有勇气出去看看,就那样吧!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但对苏平的话,苏嫂子可不理解。 “为什么?你们到底和人家什么关系,她为啥留下这么多钱? 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明白,还有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她? 她有啥见不得人的,虽然奇怪了点,但这是多好的小姑娘啊!” 苏嫂子摩挲着手里的金元宝,心里要高兴疯了,完全忘了之前的害怕。 苏平本不想说,林棺棺在他这里就像个定时炸弹一般,不知什么时候就炸了,到时候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至于之前报仇啥的,他们说不定让人家给报了,还报仇呢! 想想就得了,要是林小姐能顺利报仇,也算皆大欢喜了。 僵尸这种东西就只听茶馆的说书先生说过,在此之前谁也没真见过啊! 不,也许见过,只不过见过的人都没了,这么想更可怕了,他可不敢拿一家人的命赌。 看着他媳妇儿一脸不让她知道就不罢休的架势,算了,还是说吧!免得再出事儿。 于是就把他一路怎么打听,后来他们兄弟俩又怎么挖坟把林棺棺带出来都一一说了。 苏嫂子整个人都惊呆了,原来真的有僵尸啊! 那自从林棺棺来她家好多说不通的事情就解释的清了。 娘呀!她还以为叫林关关呢!结果竟然是林棺棺,这多不吉利啊! 她男人起的什么破名儿。 不过她竟然和一个僵尸待了这么长时间还好好的,这么说来,棺棺这个僵尸脾气还怪好的咧! 手中继续摩挲着金元宝,苏嫂子暗暗想到。 “哥,你说那天回来我们和娘说的话她听见了吗?她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苏安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 “身份什么的我不清楚,但你们的话肯定是听见了。”苏嫂子一脸确定。 苏平苏安迅速对视一眼,齐齐惊悚的看向苏大嫂。 “嫂子,你咋知道的?” “当时我正在院里洗衣服,成成就跑向了棺棺。 本来棺棺正拿着成成的小木马玩儿,结果突然就又还回去了。 还一直看着咱娘那屋,你说她能是没听见? 我当时还纳闷了,这姑娘看娘那屋干啥?” 家里突然来了一个身穿嫁衣的美貌小姐,兄弟俩的态度又模棱两可、遮遮掩掩的。 她当然不放心了,她可一直小心观察那姑娘呢! 苏安一想到林棺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说不定会去报仇。 到时候王家有人伤亡,被查出来开了墓。 一定会发现少了两具尸骨,这么一想,浑身一颤。 “哥,咱们搬家吧!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王家那边要是出了事,我们就完了”。 苏安紧紧盯着他哥。 “那娘怎么办?娘这身体也撑不住啊!还有小菊呢?你不娶了?” 苏嫂子一听这话就来气。 “什么小菊,人家小菊已经定亲了,你们俩就别想了”。 “什么?小菊定亲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咋不知道?”苏安震惊大叫道。 “就这几天的事儿,咱娘身体不是一直不好吗? 最近还总是抓药,咱家有多少家底人家门清。 小菊那姑娘是不错,但她娘还等着用她收大笔聘礼给她俩弟弟娶媳妇儿呢! 前天婶娘来家里看娘悄悄跟我说的,定的是李家粮铺老板的侄子。 你说定亲就定亲吧!遮遮掩掩干什么,是怕咱家给她搅黄了咋地?” 听到大嫂的话,苏安更加沮丧了,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说。 苏平一脸心疼的看着小弟,下了决定。 “搬,等娘走后咱们就走,现在可以慢慢收拾东西了。 我现在心里慌慌得,总感觉要出事儿”。 结果当天晚上苏母就不行了,强撑着和家里说了一番话就离开了人世。 王家这几天开始有了闹鬼的传闻。 起因是一个小厮吃坏了肚子,一晚上跑了好几趟茅房,结果一次去了就没再回来。 第二天大家醒来在公园凉亭发现了他,当时他正靠坐在围栏边,看起来在赏鱼,还挺惬意。 结果有人上前推了一把,人直接倒地上了,把大家吓了一跳。 醒来以后就说看见了一个身穿嫁衣的女鬼,大家都没人信他。 又过了一天,又有人说晚上看见了身穿嫁衣的女鬼,还有人从窗户上看见了鬼影。 随着看见的人越来越多,下面的丫鬟小厮一时间都人心惶惶的。 晚上睡觉连头都不敢伸出被窝了,就怕一觉醒来头没了。 林棺棺可不知道自己在王府闹得大家不得安宁,她最近还挺美。 王府的风景不错,她白天睡觉,晚上溜达,再偷偷趴窗上看看屋里面叽里咕噜说话的人在干什么。 自得其乐,玩得还挺开心。 有一次还好心的把一个看见她突然吓昏迷的小厮扶到了凉亭里,怕他躺地上着凉。 可谓热心又贴心了。 第7章 出事 随着传的人越来越多,这件事很快就被报到了老太太那里。 老太太本来没当回事儿,只以为是下人们以讹传讹,不让传就是了。 但当她听到是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鬼时愣住了。 多年尘封的往事突然涌上心头。 开始几年,每次想起大孙子,心里都疼得不行,那是个多么优秀的孩子啊! 早早就成了秀才,就等明年下场取得举人功名,就能迎娶知县家嫡女。 和京城孙家成为亲家,这多么完美啊! 结果什么都没有了,太可惜了,那孩子的天赋一点不亚于他大伯,就是福气太薄啊!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再加上其他孙子孙女的出生,让她也很久没有想起那个孩子了。 是了,当时太心痛,又不甘心大孙子早逝,一怒之下就让他喜欢的女子下去陪他了。 挺好,到了下面,她的大孙子不孤单。 不会是这个女人不甘心,回来报复了吧! 不、不会,那就是个商户家庶出的姑娘,自己大孙子那么优秀,喜欢她是她的福气。 即使是冥婚,她也应该感激涕零才对,该给夜家的她可一分没少。 人可不能贪心,贪心会被撑死的。 一瞬间想了很多,王老太太觉得还是下人们自己吓自己。 于是下令禁止下人之间乱传,违者就发卖出去。 本以为骚乱很快就会结束,没想到还愈演愈烈。 起因就是一个小管事前天晚上喝了点酒,结果大早上憋不住起来上厕所。 当时天只是蒙蒙亮,但想到府里的流言,也不敢出去,硬是翻腾到天亮才起身。 结果一开门刚好和女鬼脸贴脸,碰头了。 林棺棺:…… 小管事:“……嗝”,瞳孔放大,浑身僵直,随后白眼上翻,缓缓倒在地上。 林棺棺也被吓了一跳,摸摸额头,没事儿,又看看地上的人。 好嘛!头上立马肿起一个包,本来好心想给他拖回去。 结果一低头,就看见他下身一片润湿。 缓缓收回手,算了,这个好人就先不当了吧! 等公鸡一打鸣,林棺棺就回去了。 结果这次严重了,这小管事一口咬定确确实实是看见那个穿红嫁衣的女鬼了。 但女鬼有身体不是鬼。 证据就是他额头上的包,连女鬼眉尾有颗小痣都描述出来了。 这下不得了,把老太爷给惊动了,还召见了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问了个遍才放他回去。 王府这边闹鬼闹得厉害,自然就传到了外边。 苏家大嫂出门买菜听说以后,立马回去告诉了苏家两兄弟。 他们这几天尽忙着给母亲出殡,顺便把父亲给一起安葬了,张庆叔也给找了地儿埋了。 幸亏有林棺棺之前留下的钱,要不然他们得借钱度日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王家就出事儿了。 “我们得走了,我之前给松江府的堂哥送信了,让他给我们留意房子,想来应该差不多了。 不能拖了,再拖可能就走不了了,”苏安一脸凝重的对大哥大嫂说道。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同意了。 于是苏家这边紧赶慢赶的收拾好东西,卖了房子。 一家人匆忙地离开了苏州府吴江县,也没和任何人说就悄摸摸的走了。 王家这边,老太爷和老太太越寻思越不对劲。 就算有人装神弄鬼,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抓住人,这心里就有点毛毛的。 以防万一就让管家派人去夜家悄悄打探一下,夜家小姐眉尾是不是有颗小痣。 他们则一直在书房等消息,直到天黑了人才回来。 等打探的下人回话说确实有颗痣的时候,把两人吓坏了。 都觉得不可能,这世上真的有僵尸这种东西? 他们当时把她活生生按进棺材里,又做了许多措施,不就是图个心安嘛! 难道成真了? 老太爷还是觉得不敢置信,吩咐管家道:“当年的事你都有参与,也知道墓里什么情况。 你带着人去看看她到底还在不在,是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要是真的僵尸的话当时怎么没有?都二十多年过去了突然冒出来”。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要是真的,说明她已经盯上他们家了,是来报仇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真是僵尸,这一院子的人都不是对手。 “这样,你连夜派人去请府城灵恩寺的静慧大师。 就说我最近总梦见锦承,怕他在下面受苦,想请他帮忙做场法事。 很急,请他能尽快来一趟”。 而这些话全部一字不落的被在房梁上休息的林棺棺听了个正着,谁让他们都喜欢在书房谈正事儿呢! 林棺棺越听越气,好啊!原来她是被活生生给按进棺材里的。 想想这么多年在那阴暗狭窄的地方,一动不动,睡了醒,醒了睡,想到那一次次苏醒后的绝望。 她的眼睛越来越红,犬齿和指甲也慢慢变长,随后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房梁上。 还在消化刚才消息的王老太爷和老太太一抬头就看见了突然出现在房中的林棺棺。 “僵、僵尸,真的有僵尸,来、来人啊!!”王老太爷声音沙哑而尖利。 还没等门外的人进来,林棺棺一个闪身出现在两人面前。 一伸手指甲直接穿过了王老太爷喉咙,血液顺着指甲流进林棺棺身体。 本来有点饿的她瞬间觉得有了饱腹感。 转瞬间王老太爷就成了一具干尸。 而王老太太早就被这一幕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却未发一声。 林棺棺缓缓把头转向她,华丽的凤冠底下一双血红色的双眼紧紧盯着她。 尖尖的犬齿露在外面,好像会随时扑过来,于是,王老太太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还想继续下手的林棺棺刚要过去。 “喔、喔、喔——” 鸡鸣声划破长夜传了过来,林棺棺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慢慢收回了手。 等下人听到动静进来,只看见已经成为一具干尸的王老太爷和晕倒在地上的王老太太。 王家乱了,老太爷变成了干尸,老太太也奄奄一息。 醒来后嘴里不停地喃喃着,来了,来了,来报仇了,人却怎么也叫不醒。 王家二爷,王锦承的亲爹听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看着这一切懵了,赶紧吩咐下去禁止府中人乱传,违者杖毙。 又急忙询问父母身边的下人当时的具体情况。 等管家从墓地赶回来急见老太爷时 ,一切都迟了,只能一身惊惧的向二爷汇报。 “奴才等人挖开墓进去以后,果然那放夜小姐的棺材空了。 棺材上原本贴的符纸也不见了,还有一些易携带的金银玉饰也不见了。” 顿了顿,王管家又想起一件事。 “当时大公子去了以后,我们按照吩咐去夜家接夜小姐。 结果夜小姐跑了,还是夜夫人的贴身丫鬟私下告诉我们夜小姐的藏身之处。” 第8章 安排 “当时接人的时候怕节外生枝,人手不够。 刚好看见两个咱家的护院,就和他们一起把夜家小姐带到了墓里。 事情结束以后怕那俩人说漏嘴,就给人喂了药,尸体留在了墓里。 结果这两人的尸骨现在不见了”。 王管家现在心里又慌又乱,本来处于愧疚,他以前还对苏家挺照顾。 经常光顾苏母摆的摊子,暗地里护着他们。 可现在明摆着,夜家小姐变成僵尸,还出来了,指不定就和苏家有关。 又想到之前苏平请他喝酒,……坏了,不会他喝醉说了什么吧! 要不然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儿,就刚好都凑在一起。 “把那两家的儿子带过来,我亲自问,还有,给京城的大哥写信。 告诉他,爹去世了,母亲身体也不大好,让他尽快回来”。 “还有,再快马加鞭派人去灵恩寺,告诉大师,……王府来了只僵尸,老太爷已经遇害,让大师尽快过来。” 话说完觉得还是不够,又道:“最好今晚就把大师带过来。 惊扰大师的地方实在是迫不得已,到时候我亲自给大师赔罪”。 没一会儿,管家派去找苏家的人回来了,说苏家搬家了。 邻居都说苏母去世以后他家就走了,走的很急。 噼里啪啦,“嘭”的一声,王二爷挥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不解气又一脚踹翻了凳子。 “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关系”,王二爷怒声呵道。 看着气的来回转圈喘气的二爷,又想到可能其中还有他的原因,王管家心虚的默默低下了头。 不知道夜小姐会不会找他报仇,他可是全程参与。 还把她按进棺材里的人,想到这儿,突然觉得今晚有点危险。 连忙抬头对二爷道:“这僵、咳、夜小姐最近一直在我们府上,今天晚上我们是不是安排护院巡查一下”。 得到肯定答复的王管家赶紧去安排人手。 王家二爷却觉得心慌的不行,这件事他知道,当时他们夫妻都在。 虽然觉得残忍了些,但一想到儿子,又把心软压了下去,他儿子那么优秀,嫁给他是她的福气。 可是现在成了这样谁都不愿意,感觉今晚不太好过,连忙又叫来人吩咐了一番。 于是到了晚上,整个王府挂满了灯笼,又在四周安了好多火把。 甚至老太爷为了打发时间养的鸡和狗都抱到了院中,希望僵尸来了能提醒一下顶点用。 又把府中人都聚在一个院子里,整个院子变得灯火通明,众人才感觉安心不少。 现在府中下人都传遍了,那可是僵尸啊! 从来只在传说中听过,现在竟然真的出现了,还盯住王家不放。 指定是王家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人家来寻仇了。 这些想法每个人都有,但谁也不敢说。 他们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说了就是一个死,心里却不可能真一点想法没有。 所幸现在还没传到外面去,否则以后王府在这吴江县还怎么立足。 明明是一群人挤在院子里,院子里却安安静静的,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到了后半夜大家都昏昏欲睡的时候,院中的狗突然发狂叫了起来,众人吓的一个激灵都清醒了。 可等了半天却不见僵尸的身影,而狗却还在不停地叫着。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慌乱不堪,感觉下一刻僵尸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有小丫鬟控制不住的哭出来,声音呜呜咽咽,连带的又有几个丫鬟接二连三的哭出声来。 直到王管家呵斥了几句,哭声才渐渐停止,可狗叫声一直没有停下,众人的心里更害怕了。 “啊——”突然一声尖叫传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王管家的话刚落下。 那声尖叫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四周接二连三的响起尖叫声。 附近的人向那处看去,只见原本刚刚还好好站着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等王管家带人一一看去,回来后脸色异常沉重。 王二爷看到他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死人了?” “嗯,都和老太爷一样,被吸成了一具干尸,总共死了五个人。 都是当时去‘请’她的人,现在知情还活着的人就剩二爷夫人和老奴了”。 听到王管家的话,王二爷惊的退后一步。 浑身冰凉透骨,早知道真会变成僵尸,当初就应该安排的更全面一点。 也不至于造成如今不可控的局面,现在就只能指望静慧大师早点过来,有办法对付她。 王管家现在腿还有点抖,他后悔那天喝苏大的酒了,他越想越觉得是从他嘴里知道他父亲的消息的。 哎!恻隐之心不可有啊!都是他害了老太爷和老太太啊! “她现在是在我们中间?有人看见她了吗?”王二爷一脸凝重的问道。 “没有,都是家生子,年龄也大了,都和子女们在一起,彼此熟悉,怎么也不明白怎么中招的”。 王管家也郁闷,这样下去他也悬了。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他感觉自己快心跳过速死亡了。 听到王管家的话,王二爷很怕,内心不住的祈求大师赶紧过来,再不来他的小命危矣。 眼睛转了一圈,突然问道:“夫人呢?夫人在哪儿?” 王管家一愣,看向女眷的方向。 二爷的两个妾室在,二公子二少夫人、三公子、两个小姐也在,唯独少了二夫人。 自从嫡子意外身亡,夫人悲伤过度,精神就有点不太正常了,经常到处寻找大公子。 “都这种时候了,还四处乱走,下人是怎么看着她的。 等事情结束,这些人也不用留了,你带人四处看看,看见夫人赶紧把她带回来”。 真是裹乱,要不是她娘家实力不错,他早休了这个疯婆子。 “是”。 王管家带着两个人四处查看起来。 也有几个下人给指了路,一路顺着指的路过去。 果然看见夫人独自一人正低着头站在那儿,身边一个下人也没有。 “夫人,这大晚上的多危险,那些下人是怎么伺候的。 怎么能留您独自一人在这里,您赶紧跟着老奴回去吧!” 说话间给其中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这两人立马走了过去。 王二爷看着跟着王管家后面回来的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张口呵斥道:“还不赶紧过来,等着我去接你吗?大晚上的四处乱跑什么? 说多少回了,锦承没了、死了,你要真舍不得他,怎么不跟着一起去了,哼——” 身边听到的下人吓得一个个头都不敢抬,死死的盯着地面,仿佛地上有金子一般。 第9章 大师 看着走过来的王夫人,王二爷没好气的又想开骂。 刚要张口,就看见面前的女人缓缓抬起了头。 他瞳孔一缩,心在刹那间停止跳动。 只见一张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尖利的牙齿露在外面,一张苍白的面孔缓缓吐出几个字。 还没等他听清说的什么,只觉得胸膛被一尖利的指甲破开,鲜血缓缓地流出来。 “我送你们一家团聚”。 王二爷临死前一刻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随即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王管家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好好的二爷转瞬间变成了干尸。 吓懵了,一动不动,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听见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声。 都怪他,他又害死了二爷,是他把僵尸亲自带到了二爷面前,都怪他。 让僵尸吸了他吧!让他给老太爷、老太太和二爷赎罪。 “嘭”的一声,有什么摔到了地上。 下人们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具穿着二爷衣服的干尸正静静的躺在那儿。 “啊——”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在本来安静的夜晚炸了开来,人群乱了。 中间本来保护二爷一家人的侍从慌忙往后退,瞬间暴露出了中间站着的僵尸。 林棺棺现在的脑子一片空白,但状态却前所未有的好,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来自月光中源源不断的阴气滋养着她的身体,血液中蕴含的力量让她更加强大。 原先有点饥饿的感觉现在也不存在了,感觉获得了新生。 “喔、喔、喔——” 突然的尖利声划破长夜,林棺棺双眼盯着王管家看了一眼,便转身一跃消失不见。 王管家:…… 摸摸头上的汗,菩萨保佑,他的命可真大啊!竟然活下来了。 虽然对不起老太爷老太太和二爷,但能活着还是活着好。 使劲的吞咽几下,定了定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 家里大爷还没回来,现在能做主的就剩二公子了。 于是转身去找了二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都是妾室所生。 家里大公子去了之后,他们虽是妾室生的,但也很受重视。 等二公子把家里一切安顿好,一上午都快过完了。 虽说白天暂时安全了,可是一天不解决,一天就不能安心。 一只脚迈入鬼门关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赶紧又派了波人去接大师。 等静慧大师听到消息准备好东西出发的时候,第二波人刚好到了。 一听已经有了人命,二话不说赶紧出发。 僵尸一旦沾染人血,理智便不受控制,手上人命越多,理智越少,也越难对付。 本来一行人晚上就能到的,可是静慧大师到底年纪大了,受不了长途跋涉。 中间休息了一段时间,等在路上看见第三波人,听到又死了七个人。 众人吓了一跳,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天黑前到了。 二公子带着王管家接待了静慧大师,又让其他人下去休息,赶紧和大师说明现在王府的情况。 说实话,到现在他内心还是一片茫然,不明白怎么突然长辈都没了。 哦,对了,祖母还在,本来昨天下午都清醒了,结果昨晚事情一出,现在已经水米不进了。 王管家嘴巴很严,死活不说,要等大师来才行。 知道这肯定是家里长辈干了什么阴损的事,他一个小辈也无权过问,只能干等。 只是王管家说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就是死的人都是当时在现场的人。 不算祖母的话,就剩他了,听到这话,他也算心放下一半。 另一半就看那僵尸会不会大开杀戒了,就这势头,总觉得自己的小命也不保险啊! 大师再不来,今晚说不定就轮到他了。 祖母的小佛堂他都上了好几次香了,佛堂里现在烟雾缭绕的,特别虔诚,希望菩萨保佑。 至于祖宗保佑什么的,他就不指望了。 “来了、来了,大师到了,”下人高兴的声音传来,大家都精神一震。 静慧大师今年七十了,非常受女香客欢迎。 年轻的时候经常往外跑,见识广,不说僵尸,妖怪都见过。 因为长得好看,有一次差点清白不保,逃出去以后就不敢乱跑了。 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少出门,非常难请。 坐下喝了几口茶水,喘口气,看着转瞬就剩三人的大堂,谈谈道:“说吧!” 二公子转向王管家。 看着这个进入生命倒计时,但又命最大的管家,一时不知该是同情他还是同情自己。 要是知道就连僵尸出现的背后都有王管家的影子,说不定就不是同情而是杀意了,王家可没有心软的善人。 对着静慧大师,王管家也不敢有所隐瞒,但具体内情,……转头看向二公子。 “二公子,得罪了,具体内情涉及老太爷他们,听了对您也不好,就请您先移步吧!” 二公子一听这话,完全不觉得被冒犯,没看昨晚死的都是知情者吗? 那他还是不蹭这个热闹了,小命要紧。 看着二公子这么配合的离开,王管家心道:“王家,就没有笨人,没想到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公子也很是机敏。 从昨晚二爷死了,家里一团乱,二公子却能很快就稳定下局面,就可见一斑”。 继而看向大师,从头到尾把王家老太爷老太太从大公子死后所有的吩咐都说了,但关于自己却是一点没透露。 “造孽啊!阿弥陀佛。” 王管家低头默然不语。 静慧有一瞬间想一走了之,但又想到现在罪魁祸首都死了。 再放任夜小姐这么下去,死的只会是无辜之人,又改了主意。 看着又返回的二公子和王管家,静慧思考片刻有了决定。 王管家和二公子可不知道刚刚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二十年的僵尸、又沾了那么多人血,不好对付,今天晚上必须动手抓住她。 还有被吸成干尸的尸体,不能埋,必须大火焚烧成灰才能下葬,要不然还有可能尸变。 天黑之前府中其他人也都送到其它地方,府中就留下我与王管家便是”。 转头对着王管家笑笑,“就劳烦王管家当回诱饵了,放心,老衲会保护施主的”。 王管家艰难的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点头应是。 二公子则一脸喜悦道:“那就有劳大师了,大师放心,我一定会按照大师的吩咐安排下去。 大师舟车劳顿,我已吩咐厨房备下斋饭,大师先好好休息,晚上就辛苦大师了”。 等下人带大师下去,二公子才一脸歉意的看向王管家。 “王管家,好好配合大师,相信大师定能降服僵尸,咱们都会没事的。 你的家人我也会安排好,放心吧!” 说完也不等王管家开口,就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下去了。 王管家:“……” 第10章 姨娘 躺在书房房梁上休息的林棺棺可不知道王府正准备抓她,她现在整个脑袋快炸了。 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对了,她要报仇,要杀了那些人,他们该死、都该死,坏人就该一家整整齐齐。 她今晚就送他们下去团聚,对,团聚。 随着思维越来越迟钝,林棺棺也逐渐陷入沉睡。 天渐渐黑了下来,王府的人都去了城外的庄子上,现在就剩静慧大师和王管家两个人了。 随着夜晚的到来,王管家越来越紧张。 “别怕,先睡一会儿,她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来。 要等到夜半子时鸡鸣声响起她才会出来,现在养精蓄锐,晚上才有精神”。 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看着一脸淡定的大师,王管家面上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其实内心早已泪流满面。 他现在可没有心情睡觉,生命的长度他不能决定,但宽度他还是可以挣扎一下的。 作为一个管家,他可对得起王家给他的信任。 他决定起来写封遗书,万一自己死了,等大爷回来以后也能快速了解情况,把家里梳理一遍。 也看在他这么忠心耿耿的份上,能善待他的家人。 顺便再给儿子留封信,把家里的财产分一下,省的兄弟之间有隔阂。 哎!当爹真是不容易啊! 王管家正勤勤恳恳组织语言给大爷写信。 另一边,王家大爷王孝仁可不知道王管家正惦记着他,他正参加一个同僚的宴请,一行人不要玩的太开心。 一入夜林棺棺就醒了,往外看了一眼,想了想,翻出之前苏大嫂给做的衣服。 找了一套上青下蓝的衣裙穿上,边上绣着不同的图案,甚是精致。 整个人瞬间没了往日的戾气,显得小清新了不少,就像个邻家小姑娘一般。 就是头发不会梳,杂乱了些,折腾半天都是白折腾,最后只得放弃。 翘着腿坐在房梁上一下一下梳着头发,最近脑子不太清明,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她知道自己杀人了,可是因果轮回,谁让这是他们欠她的呢! 杀人者就不要妄想不被杀,而自己也不会一直走运不会被杀死。 一下一下的晃着腿,要说她有什么留恋的,看看手边自己的财产,不记得是谁说过的。 “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她现在深有体会。 要是她死了,钱留在这里反而让仇人花了,那她不得被气活过来, 虽然被气活挺好,但要没活,那就更不行了。 这可是她的陪葬品,她还想当传家宝呢! 当时能拿出来的也不多,分给苏家兄弟一半就更少了。 剩下的都是自己喜欢的金银珠宝首饰和几个金元宝银元宝。 晃晃手上戴的金镶玉手镯,上面还镶嵌着好看的宝石,心里可美了。 她想戴的可多了,可她不会梳复杂地发髻,哎!太可惜了,她本来还想打扮的美美的呢! 从房梁上跳下来,在书房转了一圈,找到一个好看的木盒子,把自己的全部财产包裹好放进去。 桌上还有个好看的玉麒麟镇纸,她可观察好几天了,嘿嘿,也放进去。 视线在书房转了一圈,墙边摆了一张软榻。 她走过去,拎起软塌放一边,在墙角的地板上,伸长指甲把整块砖抠了出来。 在下面刨出一个刚好放盒子的坑,把盒子放进去,又把地砖摆上去。 还用土把边边缝缝压严实,仔细看了看,嗯,点点头,完美。 如果她还能回来,她一定会取走它们,绝不会便宜了外人,这个是她准备当传家宝的,有重大意义。 刚准备把软塌放回去,结果地上还有刚刨出来的一堆土,这可咋整? 想了想,拿剩下的衣服把自己围严实,对着土使劲一吹,一瞬间吹得书房到处都是。 想了想又把窗户都打开,让人以为是外面吹进来的,反正自从王老太爷死在这儿也没人敢过来了。 看着最后留在身边的衣服,她觉得自己可能有去无回,不如把它们送出去。 都是苏嫂子新做的,虽然现在都是土,但洗洗还是好衣服。 于是扭头跳出去离开,看也没看王府一眼,当她闻不出府里已经空了。 就剩自己的仇人和一个满是檀香味的和尚了吗? 那和尚单枪匹马就赶来收服她,可见其实力。 大晚上的,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又转悠了一会儿,听见一个桥下有小孩子的说话声。 低头一看,五个小乞丐,衣服脏兮兮的。 不过她还是能闻出来其中有两个女孩儿,她也没说话,怕他们害怕。 直接从桥上把衣服扔给了他们,随即就迅速转身离开,可还是能听见孩子们大声的欢呼声,那声音开心极了。 本想直接回去,但可能是看见了小孩子的原因,她突然想去见见自己的爹娘。 不知道自己这夜家小姐是不是个受父母喜爱的孩子,他们是否还记得她? 平时……会不会想起她。 想到这儿又转身朝夜府的方向疾驰过去。 夜间的夜府本该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可是今晚赵姨娘却怎么也睡不着。 女儿离开已经这么多年了,她每每想起总觉得清婉是遇害了,要不然怎么一点信儿都没有。 刚开始她还请老爷去找找女儿,王家公子都不在了,她女儿总不能一直不回来吧! 老爷明明都答应的好好地,过后却又屡屡推脱,说得多了,老爷连她的院子也不来了。 不应该是这样,婉婉虽是庶出,可却是夜府唯一的女孩儿。 老爷态度不对,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好不容易等到清辉从外面做生意回来,却什么也查不出了。 她的婉婉一定是被王家害了,老爷一定是收了王家的好处就放弃了自己的女儿,她的婉婉啊! 刚开始那两年,她经常睡着睡着就会哭醒,她乖巧懂事的婉婉啊! 这么多年她本来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可是刚刚她突然又梦见了自己的女儿。 她说她头疼,她从睡梦中惊醒,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第11章 见面 “姨娘的婉婉,你还活着对不对? 你没有被害,你还在其它地方好好生活,你有夫君了吗?他对你好吗? 你那无情的爹啊!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放弃,婉婉,你到底在哪儿啊? 姨娘好想你啊!” 抱着女儿曾经睡觉用过的枕头,赵姨娘哭的泪流满面,她真的太久没有梦到自己的女儿了。 林棺棺本以为夜府那么大,找个人可能不好找。 却没想到真的有一盏灯为她留着,指引着她前来,原来真的有人记得她,想着她,为她哭。 闪身进入房间,看了眼在外间正装睡的小丫鬟,直接一个弹指让她真的昏睡过去。 定定神,推门进去。 “月季,我就是梦到婉婉了,你继续睡觉,不用管我”。 只以为是丫鬟的赵姨娘头也不抬的哽咽道,却迟迟没有听到关门声。 奇怪的抬眼看向来人,泪眼朦胧间,她怎么好像看见她女儿了? 使劲揉揉眼,人还在,真是她女儿,还是那么好看,她的婉婉来看她了! 急忙下地走过去,连鞋都顾不上穿,生怕女儿一个眨眼人就不见了。 扑过去一把抱住她,一抱,不对啊!又使劲抱抱,真人? 连忙抬起头看向来人,真是她女儿,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她女儿还活着。 “婉婉,你还活着,这么多年,你怎么不回来看看姨娘啊! 姨娘让你哥哥在外面一直打听你的消息,你到底去哪儿了?姨娘好想你啊!” 摸着女儿冰凉的小脸,小手。 “看看冻坏了吧!身上这么冷,快上床,姨娘给你捂捂”。 说着就把女儿拉到了床上。 看着这个急切的不停说话的女人,这是她娘,真好啊!她娘的手真暖和。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 林棺棺其实就只是想来看一眼而已,却没想到看见真的有人想她,一激动竟然就进来了。 听到林棺棺的话,赵姨娘顿时大惊失色,紧紧抓着她的手。 “走,去哪里?你不和姨娘在一起吗?” 一时又想起自家老爷肯定不允许婉婉留下。 急忙说道:“婉婉别怕,你爹不让你留下,还有你哥呢! 你哥自己买的房子,他那地儿大,你去他那儿住,你哥也特别想你。 姨娘和你哥哥还每年给你买了很多新衣服、首饰,婉婉戴上一定特别好看”。 “不用了,我、用不上了。” 林棺棺有点难受,原来她还有疼爱她的娘亲和哥哥,啊——,好恨啊!她不甘心。 看着女儿的眼睛越来越红,赵姨娘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她,不停抚摸着她的背。 嘴里带着哭腔的的叫着,“婉婉,婉婉,你怎么了?你别吓姨娘啊!” 娘的怀抱好温暖啊!稍稍被拉回理智的林棺棺心中想着,抬起手擦干赵姨娘脸上的泪。 “我回不来了,我已经死了,我是被王家活生生按进棺材里的。 这二十年我在棺材里,不知今夕何夕,睡了醒、醒了睡。 前段时间有人无意间扯下来棺材上的符纸,我才从里面出来。 我现在大概就是人们口中的僵尸了吧!” 看着一脸轻松说出这些话的女儿,赵姨娘心都要碎了,一丝害怕的情绪也没有,还强撑着说。 “啊!我们婉婉现在这么厉害了呀! 那要是在路上看到一个美男子不就能‘捡’回去当自己的夫君了嘛!他要不听话就揍他,多好啊! 姨娘以前就是这么想的,哈哈哈哈,婉婉能过上姨娘想要的生活了呢!” 看着一点不害怕还紧紧抱着自己的娘亲。 明明伤心的要死却强撑着不哭,还笑呵呵说出这种话的娘亲。 林棺棺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泡在温水里,暖烘烘的。 “原来姨娘的志向这么狂野吗?好吧!如果我还能醒过来就去‘捡’个夫君。 他要是不听话就揍他,就说是姨娘让我这么做的”。 母女俩对视一眼双双笑了起来。 渐渐地,赵姨娘反应过来,“什么叫还能醒过来?”她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要报仇,王家老太爷死了,老太太也快了,王家二爷夫人也死了。 当初抓我的都死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管家,今晚我就去解决了他,他们都得死”。 看着女儿又开始发红的双眼,赵姨娘再也绷不住抱着女儿崩溃大哭。 她的婉婉啊!那么心软善良,连和人争吵都不会的女儿。 竟然被人生生按进棺材里,在一个狭小的盒子里有意识的待了二十年,二十年啊!太可怕了。 王家、王家,死得好,都去死—— 一想到女儿遭遇的一切,赵姨娘就痛不欲生。 “此去有没有危险,王家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不会罢休,会不会找人对付你?” 想到女儿一会儿就走,怕她遭遇危险,赵姨娘忧心忡忡的问道。 “王家现在已经空了,大概怕我滥杀无辜把人都转移了吧! 现在就剩那个管家,和一个一身檀香味的大和尚了”。 “大和尚?大和尚、大和尚?是静慧大师?……如果是他的话,他很厉害的。” 一想到女儿会被再杀死一次,赵姨娘怕了。 “婉婉,能不去报仇了吗?反正那些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个管家。 姨娘让你哥哥早晚把那管家弄死为你报仇,好不好?姨娘怕啊!怕再也见不到婉婉了”。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眼睛也哭的红彤彤的像个兔子。 林棺棺的心也在流泪,她已经不会哭了,为她娘擦去眼泪。 “太迟了,僵尸沾了人血就会失去理智,我杀的人太多,回不去了。 我现在也是时而清醒时而混沌,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看着再次泪流满面的娘亲,林棺棺嘴巴向两边扯了扯,想笑笑安慰娘亲。 面上却无一丝笑模样,只余诡异。 “能再见姨娘一面,我已心满意足,忘了我吧!” 离开温暖的怀抱,一闪身出现在窗边。 赵姨娘惊呼出声,伸出手,“婉婉——” “时间不多了,我走了,……娘”。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母亲,翻身跳了出去。 赵姨娘急忙冲到窗边想要抓住,却什么也没有了。 这一刻她深深的感受到她的女儿真的变成了僵尸,去找害她的人复仇了。 双手缓缓地垂下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嚎啕大哭,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思念、害怕,而是因为她女儿悲惨的遭遇与对王家刻骨的恨意。 第12章 报仇 大半夜,赵姨娘附近的院落纷纷亮起了灯。 “这赵兰心是疯了不成,大晚上不睡觉哭丧啊!都已经死了二十来年的人了,没完没了,活该她女儿没了。” 其中一位柳姨娘大晚上的被哭嚎声吵醒,气的骂骂咧咧,决定天一亮就去找正房说说。 另外一位挨着的院落,妾室听了一会儿摇摇头,又一声不发的睡下了。 赵姨娘的哭声太大,太悲戚,听到哭声的方向,下人们议论纷纷。 府中老人都知道夜府原来还有位漂亮的小姐,只是突然有一天不见了。 老爷禁止府中人议论关于小姐的一切事情,赵姨娘哭闹的次数多了,渐渐也失了宠,要不是还有个好儿子,赵姨娘绝对不好过。 王府这边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王管家有点坐立难安,来回走动,向静慧大师那边瞅了好几眼,大师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师可真沉得住气,他就不行了,一只脚迈入鬼门关,不知道大师有没有把握,。 忧心忡忡,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带着两个黑眼圈的王管家心里慌乱不堪。 “来了”。 静慧大师突然睁眼,看向院中。 只见院子中间站了一个穿着一身素雅衣裙的美丽少女,头发披散着,一双眼睛血红色,再一眨眼已经到了王管家眼前。 王管家顿时吓得往后退去,结果一不小心跌坐在地,手中的符纸也落向一边。 “好快,糟了。” 看见这一幕,静慧赶紧掏出沾了黑狗血的红绳抽向少女。 林棺棺被抽的浑身一疼,本能的要跳开,想到自己的目的,又硬生生忍下了,还是继续伸手。 指甲快速插入王管家的头顶,血液让林棺棺顿时凶性大增。 静慧大师一怔,这僵尸好有灵性,比一般僵尸要强大得多,小看她了,眼含歉意的看了一眼王管家。 趁着吸血的间隙,红绳缠住林棺棺,五、六张符纸紧随其后。 林棺棺不动了,王管家也没比干尸好到哪儿去。 擦擦头上的汗,到底是老了,手脚没有以前灵活了,白白又丢了一条命,都是造孽啊! 等早上王二公子带着一行人小心翼翼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静慧大师坐在院里,旁边站着一个少女,身上贴满了符纸,地上还躺着王管家。 看到王管家倒在地上,不由吓了一跳。 “大师,王管家他……?” “老衲有愧,没想到这少女身法那般快,以至于王管家失了性命”。 静慧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又从怀里掏出两封信,递给王二公子。 “这是之前王管家写得两封信,希望您转交一下”。 王二公子接过信看了一眼,挑挑眉,这是遗书也准备好了?又连忙看向大师。 “辛苦大师了,我已备了斋饭,已让下人抬过来,大师暂且休息一下,只是……”,眼神转向僵尸。 “这要怎么处理,需要大师示下”。 “王管家还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处理,预防尸变。 至于夜小姐,找到之前存放她身体的棺材,不要碰上面的符纸,之后我会把她带到灵恩寺,每日聆听佛音。 希望早日消除她身上的戾气,等戾气真正消散的那天就可以入土为安了”。 听到大师说的话,王二公子懵了。 “大师,不把这个僵尸……处理了吗?” 静慧大师皱眉看着他。 “施主,冤有头债有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夜家小姐已经很可怜了,无需再造杀孽,放心,灵恩寺会看好她,不会出来作恶的,阿弥陀佛”。 “……好吧!既然大师已经做了保证,我王家就相信大师,这一趟辛苦大师了,大师稍后先去休息,下午我就派人送大师回去”。 静慧大师双手合十,“有劳施主”。 夜家有好几个院落昨晚被赵姨娘的哭声闹腾了一晚上没休息好,天一亮,夜清辉就从外面被叫了回来。 听到是姨娘哭了一晚上,心里很是伤感,知道姨娘肯定又是想婉婉了,想到那个美丽聪慧的妹妹,他的心一痛。 夜清辉一进屋就看到自家姨娘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默默流泪,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把夜清辉吓了一跳。 “姨娘,这是怎么了?怎么——”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赵姨娘噌的一下坐起来,又挥手让伺候的人下去,守住门口。 夜清辉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切。 “清辉,姨娘见着婉婉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把夜清辉怔在了原地。 连忙上前,“什么?婉婉回来了?什么时候?在哪儿?”反应过来后连忙追问道。 “昨天晚上,是王家害了她”。 于是把昨天林棺棺过来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的都告诉了儿子。 听清姨娘说的话,夜清辉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到心痛。 婉婉,婉婉竟然被那样对待,难以想象一个17岁的小姑娘是怎么被人硬生生按进棺材,又在里面清醒的躺了二十年的,这换了任何一人早就疯了。 紧紧地攥紧双手,王家欺人太甚。 …… “姨娘听婉婉说已经把王家老太爷王二爷还有当初抓他的人杀了?老太太也快死了?” “对,婉婉是那么说的,她昨晚去杀王管家了,还说有个大和尚正等她,我猜测那是灵恩寺的静慧大师,很厉害的,姨娘怕你妹妹再遭遇不测,你可要救救她呀!你妹妹已经那么可怜了”。 夜清辉被赵姨娘紧紧抓着双手,沉吟片刻,他说这两天怎么不见王家的人出来走动,采买的人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原来如此。静慧大师么? “姨娘,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找人盯着王府,一有消息就来告诉姨娘,姨娘千万别哭了,现在有了妹妹的消息,我们更应该打起精神,而且我猜测我们说不定可以离开夜府了?” “怎么会?我儿聪明,想到了什么?” 微微一笑,“姨娘,你想,婉婉杀了王家那么多人,王家大爷很快就会回来丁忧,他没办法对付妹妹,自然会盯上夜家。 等父亲得到消息不管是为了分散仇恨还是为了保留产业,自然会分家。 王家绝不会透露对付夜家的真正原因,说不定因为愧疚,还会多分点给我,到时候我就去找婉婉”。 听到儿子话的赵姨娘心中一动,终于平静下来。 “好,姨娘都听你的,你快去派人盯着王家,看他们把婉婉送到哪里去”。 “嗯,姨娘放心吧!”说着就起身出去了。 中午,静慧大师吃完饭,就准备回去了,棺材也已经停在院中,看着下人小心翼翼的把夜小姐抬放到棺中。 等等,看着夜小姐空空的右手腕,她记得当时出手杀王管家时,是戴着一个亮闪闪的手镯的。 这群下人,僵尸的东西都敢拿,也不怕她找你。 一脸不赞同的摇摇头,也不打算多言,自作孽不可活。 想了想,又上前把自己一直佩戴着的佛珠戴在林棺棺的右手腕上,这佛珠传了几代,也跟随他多年,佩戴有凝神静气、清心安神的作用,希望能让夜小姐的戾气消减一些。 第13章 分家 “姨娘,静慧大师走了”。 下午王家送静慧大师的车一出门,早就等着的下属就来给他报了信,他已亲自查证后才过来的。 “真的?怎么样?有没有婉婉的消息”,赵姨娘急忙上前。 “静慧大师的车架后面还跟着一队护卫,人有不少,最主要的是中间护着的一个车架,虽然做了遮挡,但我怀疑……上面是具棺材,里面应该就是婉婉”。 “棺材?又是棺材,婉婉都被关了二十年了”。 一想到女儿意识清醒的再次被关到那具棺材里,又是不知道多少个二十年,赵姨娘瞬间瘫软在地、泪流满面,她的女儿啊!怎么命这么苦。 夜清辉赶紧上前把姨娘扶起来送到床上,安慰道:“姨娘,别怕,忘了我上次说的了吗?等王家大爷回来,总有人要承担王家的怒火。 爹他首当其冲,到时候肯定会分家,只要分家,我就带娘离开夜府,到时候爹一定会同意的。 我们去府城,我现在就让人找灵恩寺山下的房子,到时候我们就去找静慧大师”。 紧紧抓着儿子的手,赵姨娘语带哽咽的说道:“清辉,……清辉,你可一定要救出婉婉,她在里面可是清醒着的,她得多害怕啊!” 听到姨娘如此一说,夜清辉也想起这件事,顿时觉得离开迫在眉睫,也不再多说,赶紧辞别母亲下去安排。 王家这边自从静慧大师把僵尸带走,所有的人的心终于放下了,开始陆续返回王家。 在王二公子的安排下准备王老太爷、老太太和二爷、夫人的丧事,对了,王老太太是昨晚死的,时间和王管家差不多。 一下子办王家这么多人的丧事,外面人知道了肯定也知道不对,所以只能偷偷采买东西。 可王家这么多人,怎么也不可能管住那么多人的嘴,于是这件事情就在县城悄悄传开了。 一开始是下人同府里雇佣的人说了一嘴,但这件事实在太奇异,明知道不能说,那人还是没控制住跟家里人说了。 虽然一再强调不能跟第二个人说,说了他的工作可能不保,但是秘密这东西,知道的人多了就不是秘密了,他自己憋不住也就怪不了家里人也憋不住了,于是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因为涉及到僵尸,带点鬼神色彩,打听的人特别多,虽然不敢明着得罪王家,但故事改个头换个面,就被胆大的拿去酒楼茶馆卖给说书的了。 别说,特别受欢迎,王家他敢禁吗?他要是做了不就说明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但消息灵通的谁不知道说的就是王家。 明面上不敢得罪,私下里谁又知道,大不了一推二五六,尤其是王家老太爷还没了,众人更是无所顾忌。 再有就是夜家了,夜家家主夜铭成最近做生意有点不顺,而且他总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好像还有点怕他,弄得他心里毛毛的,他赶紧让人去外面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等管家把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正和夜夫人一起用饭,管家把消息一说。 “咳、咳、——” “咔嚓” 正在喝汤的夜铭成一口喝岔气,疯狂咳嗽起来。 夜夫人这时候也顾不上管他,一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她惊的手里的碗也掉到了地上,几次张口都没说出话来。 夜铭成好不容易停下咳嗽,顾不上擦嘴,急忙问道:“消息可真?” 管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骇,还又亲自打听了一次,用力点头。 “千真万确,王家老太爷、老太太、王家二爷、夫人都死了,其余还死了好几个人、对了,王管家也死了”。 夜铭成和夫人惊骇的对视了一眼,又看向管家,艰难的问道:“说是……婉婉杀得?婉婉还变成了那什么,……僵尸?” 再次得到管家的确认,夜铭成两人瞬间瘫软下来。 夜清婉,他当年唯一的女儿,家里夫人妾室生的都是儿子,少了就算是女孩儿都要金贵几分的,所以他对这个女儿还是不错的,尤其她还很漂亮懂事。 商户家的女子不值钱,一般都是送给官宦人家当妾的,他也有点舍不得,本来打算找个家境贫困的读书人,供出来也能给家里添一份助力,也算他对得起自己女儿了。 结果孩子长得太好被王大公子看上了,他喜不自胜。 但王家明显不乐意,他本来都放弃了,结果王大公子就出了事。 当时不知怎么想的,竟然看着婉婉被她哥送出去藏了起来,他也没吱声,还帮着遮掩了一下,他也有点担心,怕王家冲动之下干出什么来。 他的担心果然没错,王家找了过来,他给推脱过去了,说孩子不在家走亲戚去了,后来婉婉藏身的地方就被找了过去,把婉婉抓走了。 他怀疑是夫人泄露的,夫人也承认了,但把王家拿出的东西一告诉他,他也没抵挡住。 不过他当时又想,估计王家是想结冥婚,然后让婉婉进门给王大公子守寡,以后再过继个孩子,他们家不缺钱再帮衬一些,婉婉的生活也就过下来了,也能过好,于是就这样默认了。 后来赵姨娘让她去找婉婉,他有点担心也想去看看,结果王家拒绝了。 还说婉婉不在王府,他就有预感婉婉估摸是不在了,所以对于赵姨娘他是有愧的,也越来越重用清辉,但闹得次数多了,他也烦了。 没想到还能再次听到婉婉的消息,又想到王家死了那么多人,完了,夜家这次逃不过了。 沉吟片刻道:“你把几个公子都叫过来,就说我有事安排,让他们快点”。 管家一下去,夜夫人就大哭起来,颤抖的手紧紧抓着夜铭成,哭叫道:“老爷,都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让丫鬟告诉了王管家害了婉婉。 现在可怎么办呀?王家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明明只是个庶出的丫头片子,家里已经对她够好了,只是到了她为家里付出的时候了。谁能想到都过了二十年,还能出岔子。 僵尸这种东西不是只在话本里吗?怎么还能真出现呢?夜夫人顿时悔不当初。 已经冷静下来的夜铭成拍拍夫人的手,安慰道:“怎么是你一个人的错,后来我不也默认了吗? 本来以为只是守寡,谁能想到王家那么狠,也是他们的报应。 夫人,为了夜家以后,我们要分家了,以后就要辛苦你陪着我了,孩子们以后就让他们自己去奔吧!我们也管不了了。” 夜夫人瞬间又大哭起来。 夜家紧急分了家,各个府城的生意,除了嫡出的两个公子分的多,再就是夜清辉了。 其余人平分,到时候全部离开去其他地方,铺子是卖还是自己经营他都不再插手。 但还是建议卖了去其他地方,各自的母亲也可以带着一起走,走的越远越好,等过个十年、八年的事情平息下去,再给家里送个信就行了。 第14章 王孝仁 夜家一众公子此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顾不上寒暄,赶紧各自收拾东西去了。 就算有个别抱怨夜清婉的,死了也不让人安稳。但事已至此,抱怨也无用,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于是,夜家众人在外人还没察觉到的时候,迅速分散各地了。 坐在去往府城的马车上,赵姨娘心里五味杂陈,她是个老秀才的女儿,也曾跟随父亲识文断字。 要不是父亲突然病重,族人又虎视眈眈,她也不会给人做妾。 为了女儿不重蹈她的覆辙,她兢兢业业、不着痕迹的给夜锦成吹枕边风,索性他听进去了。 结果还不等她给女儿找个如意郎君,就发生了王大公子的事,可现在还不如给人做妾呢!起码还能好好活着。 就在他们去往府城的时候,王家大爷也正在赶回的路上。 王家老太爷突然去世的消息传过去,王孝仁惊讶极了,他爹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一直保养得很好,每年写信回去也没有说身体不好了,怎么就突然去世了。 他这么多年官居三品,家族也没什么势力,他爹当年就是一个小小的知县,所以他能走到这一步颇为不易。 随着父母年龄增大,为防突然丁忧,一直很关注父母身体,现在消息这么突然,他还怎么安排。 没办法,只能在路上写信了,但心里却给老二记了一笔。 等王孝仁带着妻子回到吴江县,以王家为原型写的话本已经传得满大街都是了。 原本王孝仁还对二弟很不满意,准备见到他就骂一顿,结果一回家就被王二公子告知他爹娘、二弟弟妹都去了,顿时让他怔在原地。 “到底怎么回事?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清楚”,王孝仁带着震怒呵道。 王二公子早就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搅得疲惫不堪,现在大伯回来了,赶紧把这件事情从他知道开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又把王管家留下的信交给了他大伯。 王孝仁早就被他口中的僵尸惊呆了,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在唬他,听听这小子在说什么,他爹被僵尸吸成了干尸,娘被吓死了,他弟和弟媳也成了干尸,这让谁听着能相信。 直到他尤为不满的打开王管家留下的信,他才的回过神。 一目十行的看完,他又不敢相信的从头到尾一字一句的读了一遍,颤抖的端过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却怎么也端不起来。 他父母简直胡闹,锦承那孩子有天赋,他也喜欢,是个能撑起二房的好苗子,但是意外就是意外,看看他爹娘都做了什么? 打压当初和锦承一起出去的少年,毁了几个科举的好苗子,还把一个女子给生生活葬了,简直是疯了,谁给了他们这样的权利。 他在外面兢兢业业,一步都不敢踏错,就怕被人捏住小辫子拉下去,结果他爹娘倒好,在这吴江县都快成了土霸王。 用手拄着头,让他缓缓。 一抬头就看见王二公子犹犹豫豫的想要说什么,看见他这样就来气。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话就说”。 被骂的王二公子吓得更不敢说了,怕说了大伯不得打死他,但又压不住,等事情再闹大,到时候再被知道,他更完了。 只能垂着头把县里传的话本给说了一遍,还说现在城里都传遍了,说完赶紧闭嘴。 “啪——” 王孝仁把手边茶杯一把挥到了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怒喝道:“蠢货,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传得到处都是,你是怎么当家的”,粗重的喘气声无不在诉说着王孝仁的愤怒。 “你现在就拿着我的帖子去县衙,让县令派人把说书的人找个理由抓了,把那些酒楼茶馆给封了,一定要把这股邪风给遏制住。 查查是谁在背后浑水摸鱼,把名单给我,我亲自会会他们”。 这套组合拳一出,本来因为王家闹得沸沸扬扬的吴江县城瞬间安静了许多,再没人明面上讨论了。 而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夜家,一直安安静静没什么动静,等大家从这段闹剧中清醒过来,才发现夜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分家,几个公子早就各奔东西了。 各家纷纷感叹,“老狐狸啊!那夜铭成够果断,这步棋走得好,现在就看那位王大人愿不愿意放他一马了”。 夜家在这件事上一直很安静,王孝仁也不愿意赶尽杀绝,把人逼急了狗急跳墙,伤到了玉瓶就得不偿失了。 再说起因也是他爹娘,虽说子不言父过,但这件事上他爹做的事儿实在太糊涂。 在他看来,把那夜家小姐娶进门给锦承守个寡,再从兄弟那里给过继个孩子,锦承有了香火继承就可以了,结果现在闹了个鸡飞蛋打。不得不说刚好和夜铭成想到一起去了。 第二天一早,夜铭成上门,两人在书房里交谈了一番,谁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但没多久,夜铭成就携带妻子离开吴江县投奔儿子去了,从此,吴江县也再没了夜宅。 但僵尸的传说却在寻常百姓家偷偷流传下来,从此以后,吴江县的孩子们一淘气,她娘就会说:“再不听话就让僵尸把你抓走”,孩子们就会乖乖的束手就擒啦! …… 夜清辉新买的宅子就在灵恩寺脚下的灵下村,二进宅子,不大,但当个偶尔过来住的别院也不妨事,万一哪天夜家败落,也许也就这个宅子能保下来。 赵姨娘刚安顿好,就让夜清辉带着他前往灵恩寺拜见静慧大师,可大师不是谁都可以见得,一连去了五天都没见到。 小沙弥一见到这对母子头都大了,赶忙上前道:“静慧师叔真的不见外客,两位还是请回吧!” 赵姨娘双手合十,“小师傅,你就和大师禀报一声吧! 你跟大师说如果不见我,我就天天来,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年,我总会等到大师愿意见我的一天。 求他怜惜我一个当母亲的心,把我女儿还给我,我给你跪下了”,说着就要下跪。 把小沙弥吓了一跳,实在拦不住,没办法,只得再走一趟。 过了一会儿,终于带来了静慧大师愿意见他们的好消息。 赵姨娘瞬间喜极而泣,和儿子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小沙弥的步伐。 第15章 承诺 见到静慧大师的那一刻,赵姨娘再也忍不住,扑到大师面前跪下,语带哭腔,让人听了心碎不已。 “请大师怜惜一下我这为人母的心,妾身就这一个女儿,当初为逃避王家出去躲祸,谁能想到还是被抓走,想求大师把婉婉的尸身还给妾身,妾身实在想女儿的紧,求求大师了。” 说着就给静慧大师跪下磕头,夜清辉见状也立马跪了下来,母子二人瞧着实在可怜。 静慧大师最受不了女人哭闹,连忙避开。 “施主快些起来,非是老衲不想给,而是不能”。 叹了口气,又无奈的看了赵姨娘母子二人一眼,摇摇头,“罢了,我只能让你们见一面,随我来吧!” 带着二人走到存放棺材的地下室,只见棺材四周除了最下面看不着,其他几个方位竟都贴了一张符纸,静慧大师走上前,接起盖上的一张,让夜清辉推开棺盖。 夜清辉推开棺材一低头,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 赵姨娘见状连忙上前,“怎么了?清辉”。 “娘,你看看就知道了。” 夜清辉说不出口,对于妹妹已经多年未见得他,没想到第一次见竟是这般模样,也幸亏他有心理准备,才没有当场失态。 夜清辉扶着赵姨娘上前,虽然妹妹现在吓人了一点,不过冷静下来,也还好。 毕竟都知道是僵尸了,不是吗?他就是挺好奇,妹妹看母亲那天,母亲竟然不害怕,没想到,娘的胆子还挺大。 赵姨娘突然看到林棺棺的样子也被唬了一跳,不过立马反应过来,看向静慧大师。 “大师,婉婉之前回去看过妾身,除了脸色苍白,浑身冰凉一点,看不出和常人有何不同啊!现在……怎么是这个样子?” 静慧大师解释道:“夜小姐杀人太多,已经失了理智,僵尸本相就是如此,犬齿尖利、指甲变长,所以我不能把她给你们。 她现在是非常危险的,需要在寺里日日聆听佛法,等到戾气消除自然会恢复理智,容貌也会与常人无异。 等她的执念、仇恨消除的一天就是可以入土为安的一天。 如果老衲圆寂,到时老衲会传话下去,不过这个时间可能会很久,到时夜家还想要回夜小姐的尸体,尽可带走。 不过,你们需要有个心理准备,僵尸不属三界,不入轮回”。 赵姨娘被静慧大师说的话震惊的后退一步,差点跌倒,还是夜清辉反应快连忙扶住了她。 一想到她的婉婉要一直在棺材里清醒的度过无数年,等到魂飞魄散才能入土为安。 呵呵,什么执念、仇恨消散,开什么玩笑,那她宁愿自己的婉婉永记仇恨,等她恢复理智就想办法来救她,什么静慧大师,她不相信了。 此刻,赵姨娘的神情沉着冷静,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大师,能让妾身和小女说几句话吗?” 静慧大师同意,“千万不要碰小姐头上的符,防止她暴起伤害到施主”。 等到赵姨娘点头,静慧大师才微微颔首,出去了。 “娘,不看那尖牙,除了皮肤没有血色,小妹还和当初一模一样”。 夜清辉趴在边上看着小妹躺在那里的样子,心疼极了。 对了,他还给小妹带了礼物,一块质地非常好的和田玉,触手生温,雕成一个佛像的样子,背面刻了个“婉”字。 他伸手给小妹戴到脖子上,希望能保佑她早点恢复理智,到时候他一定会救出她。 “婉婉,一定要早点恢复,到时候哥就想办法把你救出去,如果哥没能成功,哥还有子嗣。 十年不行就五十年,五十年不行就一百年、二百年,只有哥还有后代,一定会来,绝不会忘记你。” 本没有眼泪的林棺棺此时竟双眼流下血泪,看到这一幕的母子俩,瞬间泪流满面。 帮女儿擦去泪水,赵姨娘哽咽的喃喃道:“婉婉,就像你哥哥说的,不要放弃,不要迷茫,你还有家人,有人等你回去。 只要你哥哥还有后代,夜家的后人就不会忘记你,等着我们来救你。 平时娘的好乖乖就睡觉吧!不要醒来。 有人来救你的那天就是婉婉清醒的那天,到时候婉婉就去捡个美男子当你的夫君,不听话就揍他,好不好?” “施主,时间不早了,该走了,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还想再说几句的母子俩看着不容拒绝的静慧大师,只能颔首离去。 夜清辉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搀扶着慢慢向山下的宅子走去,嘴上安慰着。 “娘,放心吧!寺院这边我会派人盯着,看看婉婉最终会放到哪里,到时候我会绘一张地图,和妹妹的画像一起传下去”。 夜清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婉婉出来的那一天,如果不能,他的儿子也没见过他们姑姑,可能并不会那么尽心。 所以,他得想个办法,让他的后代不会忘记她妹妹,嗯……什么办法呢? “嗯,娘有信心,婉婉一定会出来的”。 赵姨娘相信自己的儿子,他儿子从小就聪明,答应她的事情从没有食言过,可惜,她看不到婉婉捡的美貌小郎君喽! 互有心事的两人,回头看着庄严肃穆的灵恩寺,内心充满对未来美好的期待。 …… 200年后,大靖朝早已覆灭,现在是大乾朝第三代皇帝当家,龙源二十三年,当今天子励精图治,正是国力强盛的时候。 夜家却早已不是当年的夜家,夜清辉在世时潜心发展,兢兢业业,生意很大,在府城赫赫有名。 其子虽不如他精明强干,但保住家业还是没问题的,结果其后代兄弟阋墙,让外人有机可乘,兄弟之间各有心思,又能力欠缺,分家后,家业大幅度缩水。 再后来又遇上宅荒年、造反,社会动荡,改朝换代,夜家也分崩离析,家族兄弟各奔前程。 只有夜家嫡支谨守祖训,一直守在灵恩寺脚下的二进宅院里,没有离开。 深夜,夜家祖宅就剩夜振兴带着他九岁的小儿子一起生活,而他重病缠身,家中破败,离世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 第16章 夜家 夜振兴早产,父母只有他一子,幼时生活还算富裕,有田有铺子,父母恩爱,生活和顺,后来母亲病重,家中花尽钱财也没有把母亲救回,从此父亲便一蹶不振。 等他长大成婚,家中钱财也不多了,索性还有这二进院子,才让他娶上媳妇,可他身体常年吃药,还要养着他爹,最后在星来七岁时,娘子跟货郎跑了。 他不怨她,谁让他养不了家只会拖累她,可惜要辜负祖上遗愿了。 他一直想不明白,祖上遗训,只要夜家还有一子,一定要在有生之年上灵恩寺救回自家老祖宗。 老祖宗不知是哪位老祖的妹妹,碧玉年华被掳,后成僵尸复仇被灵恩寺镇压。 遗训说了,老祖宗手里有大笔财富,就算家业败落靠着老祖宗也能东山再起,衣食无忧。 虽然遗训传下来了,但没人觉得是真的,不过有画像有地图,看上去倒是挺真。 之前也有很多族人不甘心按着图纸找过,可是不管上去多少次,那里就只是空空如也的客房。 祖上也有胆大的,晚上偷溜进去都快把那间房子翻过来了,也没看出有机关啥的,最终只能遗憾离开。 一气之下差点把画像卖了,还是因为画像不值钱,心里又不敢对祖宗不敬,才又拿回来,当然主要因为还是前者。 他幼时也好奇过,让父亲带着上去过,可惜也没看出什么不对,于是越来越觉得是祖上开的一个玩笑。 夜振兴晚上身体难受睡不着觉,默默在心里想着。 他的身体不知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他一死,星来还是个小儿,连这房子也守不住,可怎么办啊! 他多么希望老祖宗这事儿是真的啊!要不然他夜家真的要绝嗣了。 想到此的夜振兴更加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第二天,夜振兴起床把饭做好,让夜星来一个人在家玩儿,陌生人不要给开门就拖着病体去上工了。 他家就在府城外的灵下村,离府城近的很,村口坐驴车两刻钟就到了府城,因为还识文断字,所以在一个酒楼当账房,一个月二两银子也不少了。 可他还要抓药也就勉强糊口,要不然没了他,留星来一个人,得让他外祖一家吃了,这是他绝对不能忍的。 夜星来今年九岁,长得却干巴瘦,他爹挣得不少,却常年吃药,家里在吃食上就差了些。 他本人聪敏好学,每每父亲教导他时都一脸惋惜,他知道父亲心疼他的现在,担忧他的未来,可是只要父亲能身体好起来他可以什么也不要。 估摸父亲已经走远,夜星来来到后院,后院没人居住,已经变得杂草丛生,他偶然发现墙上有个小洞。 后来就把自己打扮的破破烂烂,把脸往黑一抹,谁都认不出他来,偷偷摸摸的钻出去乞讨了几次。 别说还真有一些女眷看他可怜,会给他点吃食,一个饼子、一个馒头或者几个铜板,每次都有收获。 一开始他还有点羞耻,后来他就真香了,他还挺高兴给家里省钱了。 熟门熟路的来到城内一道墙边,已经有两个小孩儿到那儿了,正眼巴巴的看着来往的行人。 他也是有一次跟着父亲路过这里看见他们,刚好有个好心大娘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肉饼,他顿时就狠狠的心动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肉饼呢!(其实是他父亲不会做) 再后来他就悄摸摸的带了自家两个馍馍送给他们,就加入他们啦! 虽然再没人给过肉饼,但香香的白面饼也很好吃啦!还有小伙伴一起玩耍,他这要饭要的还挺开心。 柱子说今天街上有大户人家成婚,到时候会放鞭炮、撒喜钱、糖块,他还没见过,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到了结亲的那条街上,马车果然很多。 突然车上下来一对母女,长得非常富贵,娇俏的小姐眉眼弯弯一脸笑吟吟的,结果转头一眼就看就见几个小乞丐正站在那里。 顿时眉眼一竖,伸出带着金镶玉手镯的手,上面镶嵌的宝石,随便卖出一颗都够他家好吃好喝吃好几年了,夜星来双眼直直看着那个手镯想到。 王家小姐可不知道竟然有小乞丐敢肖想她的手镯,知道了还不得让人打他一顿。 她对着旁边年长一些的女子,伸手指着夜星来他们站的方向。 “娘,你看,这儿竟然有乞丐,也太不讲究了,赶紧让人把他们赶走,别脏了这大好的地儿,今儿可是堂哥大喜的日子,太晦气了”。 夜星来反应过来,从手镯上的视线收回来抬头看去,只见母女两人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挥手就要让下人赶走他们。 夜星来顿时心脏紧缩,从没这么难堪过,转头便走。 回到家夜星来换回衣服,又把自己收拾干净,怔怔的坐在凳子上,想到那对母女看他的眼神,长这么大突然有了不甘心的情绪。 祖父活着的时候说过,他们夜家前朝的时候也是府城数一数二的大户,现在虽然败落了,可我们不是一无所有,只要找到夜家的老祖宗,就一定能重振夜家。 想到记忆深处祖父的话,他走到书房,看着书房墙上挂的那幅老祖宗画像,他怔愣的看着。 他想,他一定要找到老祖宗,老祖宗有钱,一定会有很多像那个手镯一样的镯子,他才不羡慕他们。 晚上父子两人吃完饭,夜星来看着父亲终于问出憋了一晚上的话。 “爹,你还记得祖父说的老祖宗吗?祖父说老祖宗特别有钱,她在哪儿啊?我们去找她吧!” 听到儿子的话,夜振兴一怔,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摸摸小孩儿的头发。 “你还记得你祖父的话呢!爹小时候也听过,还央求着你祖父带着去找过,结果什么也没有,不只是我们,夜家有很多人找过,都没找到,我们都觉得是个玩笑。”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他们这一支从没有离开过这里,其实何尝不是还抱着一丝希望。 夜星来听到爹的话有点失望,却仍是不甘心的说道:“爹,你也带我去找找,求求你了,我想去”。 看着可怜巴巴的儿子,夜振兴知道,不带着他去一趟,他一定会偷偷自己跑去找,还不如自己带他去一次。 “行,过几天休沐,爹就带你去看看”。 然后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夜家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啊!已经是个固定节目啦!不知道他爹当年是不是也是这么看他的,想到这儿,又忍不住笑起来。 看看莫名其妙笑个不停的父亲,夜星来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于是两父子对着又开始哈哈哈。 第17章 苏醒 休沐这天,夜振兴带着儿子上了灵恩寺,说不清心中什么感觉,但他进入寺庙的一瞬间,突然福至心灵,感觉和以前有点不一样,难道…… 本打算只是看看的夜振兴决定掏出不多的钱在那间房借住一晚。 进来以后带着儿子里里外外把房间找了个遍,怎么看就是普通的一间客房,难道感觉错了?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着外面的月光穿过窗户照进屋内,突然,夜振兴定定的看着地板上被照亮的那块儿地砖,难道…… 走过去摸索起来,又敲了敲,听起来不像空的啊! “爹?”同样睡不着的夜星来听到动静起来也走过去。 “儿子,你看这块砖有什么不一样?爹这次有预感,好像老祖宗真的在这里。” 夜星来盯得眼抽筋了也没看出来有哪儿不一样,干脆直接上去使劲儿蹦了几下。 “咔哒”,突然地砖动了,紧接着他们就看见角落那里露出一个口子。 父子俩大惊,不约而同叫了一声。 “啊!那里。” “找到了。” 夜星来转头看向父亲,激动道:“爹,我们找到老祖宗了,我们要有钱啦!” 舔舔干涩的嘴唇,定定心神,他可没儿子这么乐观,他还没忘了老祖宗是个僵尸,僵尸啊!话本里的人物,谁能想到会是他老祖宗。 想到上数多少代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没找到过的老祖宗,被他们找到了,感觉人生此刻到达了高潮。 牵着儿子的小手小心翼翼走过去,探头看了看,不深,就是有点黑,点了一盏灯拿着下去,果然,一下去就看见一具黑色棺木正摆在地下室的中间。 他们一下去,林棺棺就醒了。 来了,终于来了,娘和哥哥没骗她,真的有人来救她了,是夜家血脉的味道,哥哥的后人。 夜振兴让儿子站到一边,自己走上去看了看,一想到里面是老祖宗,老祖宗就等于很多钱,他犹豫一秒就是对钱的不尊重。 把棺材盖上的符率先揭下来,还没等他来得及揭下其他四面的符,棺材盖突然就飞了起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父子俩惊的愣在原地,只见一个女子突然从棺里坐了起来,伸手撕下额头的符纸,要不是棺盖上的符纸威力最强她还破不开,她早就自己出来了。 林棺棺抬头看向站在那儿可怜巴巴的父子俩,一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夜星来抬头星星眼:哇啊! 夜振兴艰难的吞咽了一下,“老、老祖宗好。” 说着就带着儿子跪下去。 林棺棺眯起眼睛,扯了下嘴角,她的好乖孙,真孝顺。 “起来吧!从今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听到老祖宗的话,夜振兴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眼圈瞬间红了,他终于不用怕自己有一天突然逝世,儿子无人可依了。 老祖宗会永远保护他,带着儿子起身,“多谢老祖宗,但凭老祖宗吩咐”。 “老祖宗你好厉害啊!” 夜星来看着老祖宗满眼亮晶晶,可没有他爹那么多感想,他就觉得老祖宗这么厉害,又有很多钱,再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他们了,他对上次见到那母子俩看他的眼神始终耿耿于怀。 林棺棺摸了摸小孩儿头,笑呵呵道:“那是”。 说着一掌拍在棺木上,棺木瞬间粉碎,这个东西再也休想控住她,她可不是以前的林棺棺。 带着父子俩出了地下室,又把机关复原,林棺棺看着父子二人。 “家在哪儿?回去了。” “啊…好”转头看见外面的夜色,顿了顿,还是不敢反驳老祖宗话的夜振兴带着夜星来跟着走了出去。 看着后面慢吞吞的两人,林棺棺伸手一手一个直接提着飞了出去。 “飞、飞了” 夜振兴刚要惊叫出声,刚一张口发现出不了声,吓得动都不敢动,反观夜星来简直兴奋的不行。 虽然出不了声,但整个人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他竟然飞起来了,老祖宗太棒了。 等下了山,林棺棺把两人放下来。 “怎么走?” “老祖宗,这边,这边,我带您走。” 夜星来现在激动极了,一点没发现老父亲的惊恐之态,颠儿颠儿的在前面引路。 看两人快走远了,夜振兴赶紧捂着心口跟上两人的步伐,感觉这一晚简直太刺激了。 跟着两人到家,林棺棺看着眼前破败的房子,疑惑道:“家里很穷吗?” “穷啊!现在府城就剩我们父子了,其他人死的死,走的走,都不在了”,夜振兴哀叹着说道。 “已经过去多久了?”林棺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次又在里面待了多久。 看着眼前一脸少女气息的老祖宗,瞅着十六七岁的样子,疑惑道:“您是哪年被困的?”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上次出来没了记忆,只报了仇,也没出来多久就又被抓走了”。 听了老祖宗的话,夜振兴翻出族谱,问道:“您叫什么名儿” 林棺棺想了想第一次见娘亲的场景,想起那时娘叫她的名字,“婉婉……清婉?夜清婉?” 夜振兴从他祖父那一页往前翻,一连翻出十多页没有,抬头看看老祖宗,低头继续往前翻,又翻出二三十页还是没有。 顿了顿,思忖片刻从书房翻出最早的族谱,果然,打开第一页就是夜清辉、夜清婉。 原来这是他们老祖宗为了找妹妹专门修的族谱,就从他开始的啊!看看时间大靖嘉禾十八年,心里算了算。 整整二百年了,天啊,整整十代人,这可真是真的老祖宗啊!看老祖宗的样子还能继续当下去。 夜振兴震惊的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美丽少女,第一次发出感叹,僵尸真是个神奇的物种。 “老祖宗,已经整整二百年了,现在是大乾龙源二十三年”。 林棺棺也惊讶了,喃喃道:“已经过去二百年了?感觉竟然没有上次的二十年煎熬、痛苦。难道是因为这次心里有希望?” 第18章 夫君 从脖子上拿出挂着的玉佩,哥哥,谢谢你,你真的让你的后代救出了我,你放心,以后就由我来守护他们。 摸着触手温润的玉佩,看着背面的婉字,林棺棺暗暗下了决定。 夜星来一眼就看出老祖宗的玉佩温润透亮,一定特别值钱,心中对老祖宗等于很多钱这一信念更是坚定不已。 看着儿子盯着老祖宗手中的玉佩不放,夜振兴真怕他儿子张嘴索要,那可就太尴尬了。 “星来,这么晚了,赶紧去睡,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看着父亲严肃的样子,夜星来不敢放肆,只能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老祖宗,才恋恋不舍的回了房间。 看儿子还算听话,夜振兴暗暗点头,不管他们是否贫穷都不是他们能伸手和老祖宗索要东西的理由。 老祖宗的东西是她的,只要用的时候能顺带照顾他们一下,也够他们享用不尽了,他可不想把儿子变成一个手心朝上的人,钱,乱家之源,还是靠自己挣得好。 “老祖宗,您看,您要不先睡我那屋,我先和星来睡一起,等明天一早我就给您收拾一间出来,咱家别的没有,就是屋子多。” 看着一脸貌美稚气的老祖宗,说实话,叫老祖宗他都觉得亏心,把她自己一人放屋里都有点不放心。 林棺棺可完全没觉得老祖宗这称呼有什么不妥,和她自己样貌配不配,她还觉得开心呢! 以前看见苏家兄弟寻找老爹,孝顺苏母,她就可羡慕了,现在好了,她也有要孝顺她的后辈的了,就是……这后辈有点穷。 “不用了,你去睡吧!我睡的够多了,再说我不喜欢晚上睡觉,你不用管我”。 哦!对了,忘了老祖宗的属性了。 他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于是也没推辞,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才退了几步转身回房。 看着这有礼的后辈,林棺棺心里美极了,就是看着身子骨不怎么健壮。 ……不行,她得取回她的钱,要不然还得后辈养她不成,再说看着也不是能养得起的样子。 说干就干,林棺棺也没打招呼转身直接飞了出去。 果然这二百年不是白过得,和尚念经也不是白忍的,这不是就变强了吗?以前只能速度快点,跳的高点,现在直接会飞了。 这要是没人救她,说不定等她实力再高点都能自己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外面的景色就是美啊!星星也特别亮,美得很。 等她飞了一会儿冷静下来,这……前后左右看看,她不认识路啊! 难道还直接返回去?使劲摇摇头,不行、不行,这太影响老祖宗的威严了。 突然,她的眸子一亮,有人? 扭头便向那个方向飞去。 此时周永年正带着两岁的小侄子藏在一处茂密的树丛里,背靠大树,放轻呼吸,难得的是他年仅两岁半的小侄子也安安静静不哭不闹,乖巧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半年来躲避仇人躲避出经验来了,他心疼的轻抚孩子的后背,也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林棺棺站在周永年对面大树的树干上,看着不远处正拿着火把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一伙人,又转头看着那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 即使在阴影处,她仍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瞬间,她只想到:皎皎如月、闭月羞花、君子如玉、貌比潘安……,她恨不得把她脑子里所有美好的词都堆叠到他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击中了,摸了摸心口,好吧!她的心已经不会跳动了。 可是,他怎么能这么好看,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简直在挑战她的人品。 看,即使身处这种危险时刻,他也依旧眉目如画,始终沉稳镇定、临危不乱。 小的那个和他有六分像,却脸颊肉嘟嘟,多了一丝婴儿肥,平添一份可爱,林棺棺眼也不眨的看着这一大一小简直长在她的心坎里,不要太合乎她心意。 她要他!!! 想起娘曾经说过的话,“捡个美貌的小郎君当夫君,不听话就揍他”。 摸摸下巴,轻抿唇瓣,她思考片刻,这么好看应该符合娘的要求了吧!还捡一送一,不亏。 想到这儿,林棺棺直接飞了过去。 周永年惊呆了,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美貌姑娘,他这是大晚上碰到什么妖精鬼怪了吗?要不这姑娘是怎么回事儿。 “你要跟我走吗?” 林棺棺可不知道人家把她当成了什么妖精鬼怪,她礼貌的问道。 当然,要是回答不令她满意,就不要怪她不懂礼貌啦! 看看离他们越来越近的一伙人,管不了那么多了,跟着她总比被那群人抓走强,周永年也没思索多久就做了决定。 在他点头的一刹那,林棺棺双手一手搂一个,还在周永年愣神间,林棺棺直接一个飞身,离开了那片丛林向来时的方向飞去。 周永年:…… 周瑄和:“咯咯咯咯……,起飞了”。 周永年看着小侄子开心的笑脸,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果然,这不是人类,谁家姑娘大晚上在荒郊野岭?这一飞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不过只要不是一下要吃了他们,他周永年就没待怕的。 “姑娘要带我们去何处?” “回家,以后你就是我夫君了”,又朝周瑄和那边看了一眼,“这就是我儿子”,真好,夫君和儿子都有了。 “啊——” 周永年被林棺棺的话惊的目瞪口呆,这妖怪竟然想当他的夫人?虽然她确实长得很貌美,这长相也确实配得上他,可、可是……,她,她不是人啊—— “怎么?你不愿意?” 看着一下子露出怒容,仿佛只要他一说出那个字就要命丧当场的样子。 周永年:“……” 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吞咽了一下静静神,好、好吧!他认了,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跑得了。 “没有,愿意”,周永年露出一个在外行走常见的温柔笑容。 “娘——”周瑄和看着叔叔都点头了,他更没什么意见,他也想有个家,不想再跑了。 会飞的娘啊!多厉害,这下看谁还敢欺负他们,哼—— 看侄子叫娘叫的那么爽快,周永年顿时像吃了屎一样难受,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 隐晦的瞪了侄子一眼,暗骂道:臭小子,感情献身的不是你?你倒是表现得大方。 林棺棺可不知道这俩人的眉眼官司,已经看见家了,她突然想起来她晚上是干什么去了。 不过,她现在也是有夫君的人了,她的后辈也就是他的了,嘿嘿。 “夫君,你有钱吗?” ……称呼变得这么快吗?都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怕面前的女子把他扔下,周永年支吾道:“有,怎么了?” 一听到周永年说有钱,林棺棺高兴极了,她眼光就是好,长得好又有钱,这下有钱养后辈了。 “家里现在有点穷,我本来去取我以前藏起来的钱,想给家里改善一下,结果迷路了”。 第19章 妖怪 林棺棺带他们直接飞进了院里,再不回来,天都要亮了。 周永年看着眼前有点破败的院子,还行,挺干净的,他还以为要去什么山窟洞穴呢! 心里一直惴惴不安,虽然为了小命暂时妥协了,但是能正常生活谁还嫌弃呢! 至于破败,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算事儿。 周永年抱着瘦了不少的侄子,行吧!这以后就是他儿子了,白捡个大儿子他还乐不得呢! 就当他哥给他惹这么大麻烦的赔偿了,父债子偿么!没毛病。 看着现在又一副温温柔柔大家小姐模样的妖怪,周永年起身拱手弯腰施了一礼。 “刚才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敢问小姐芳名?这又是何地?” 近距离看这位便宜夫君,一米八几的身高,把本就英俊不凡的周永年衬托的更加俊美逼人,越看越愿意,她娘肯定也会喜欢。 看着温文尔雅给她行礼的男人,心里美滋滋,脸上也笑眯眯的林棺棺回道:“林棺棺,这里是苏州府,我们现在在城外灵恩寺山脚下,至于什么村,我也不清楚,我也才住进来。” 这话听到周永年耳里,就是林棺棺刚从不知哪个洞府出来,占了家没人的院子落脚。 灵恩寺?苏州府的灵恩寺挺出名的,胆真大啊!竟敢在离寺庙这么近的地方落脚,不怕被收了。 但他有点怕怎么办?也不敢把心思暴露出来,那不是嫌命长吗? “林莞莞?席子草吗?柔韧、乐观、开朗、向上的生命力,寓意挺好的,很适合你。” 周永年一脸温柔的看着林莞莞说道。 “嗯?林莞莞?” ……好吧!这个解释她喜欢,她现在已经出来了,也有了家人,再不是以前的林棺棺了,本来也只是随口叫叫而已。 至于夜清婉这个名字,她也不喜欢,没什么,就单纯觉得命不好。 那以后她就叫林莞莞了,柔韧、乐观、向上的生命力,不错,她可不就是这样吗?谁能有她生命力顽强,简直太适合她了。 “怎么?不对吗?”看着林莞莞疑惑的样子,周永年奇怪道。 他在外面可是有玉面公子的美称,从来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难道第一次讨好人就折戟了? “没有啊!只是第一次听有人这样解释,一下子很诧异而已”。 心情可谓非常好的林莞莞越相处越为自己把周永年带回来的决定赞叹不已,她的眼光可真好。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不怕她还对她这么温柔,可见他也是认可的。 “呵呵,是吗?那别人是怎么说的?” 虽然是个妖怪,不过还挺可爱的,周永年觉得还是可以再挺一下的,不用那么着急再跑路,他也很累的好吗? 林莞莞呵呵一笑,不语,她能说是扶灵入棺吗?她又不傻,只有当初那两个傻子以为她不懂。 “对了,你的钱呢?这房子有点破,我想好好收拾收拾,还想在附近雇个厨娘做饭”。 林莞莞突然想起一件大事,她的情况可不适合家里有外人存在,还是雇个厨娘,吃完饭收拾完就回自己家的那种。 虽然她不需要吃饭,但振兴他们父子俩需要啊!再说振兴的身体看着也不好,需要在家好好养着。 嗯?这么一想,好像养家的重担到了这个便宜夫君身上,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好?突然良心发现的林莞莞有点不好意思了。 周永年没什么意见,在有限的条件下,他也愿意让自己过得舒服点,再说,也算报答救命之恩了。 于是,顺手便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来,抽出三张,每张一百两,递过去。 “够吗?” 看着手里的银票,轻飘飘的,有点不真实,她还没见过银票呢! 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以后都是一家人嘛!就不计较这么多了,她也会保护他们父子啊! “不知道啊!等振兴醒来,问问他”。 “振兴是谁?” 周永年懵了,这妖怪不是一个人吗?这屋子里有人? “振兴是我的后辈,他叫我老祖宗,”林莞莞向周永年炫耀道。 她也是有后辈的人了,他们还刚刚遵从先辈的话把她救了出来,多孝顺啊! 后辈?老祖宗?天啊——,他这是到妖怪窝了吗?他还能溜走吗? 周永年被林莞莞的话吓得够呛,他不会真要献身了吧!完了,爹啊!有女妖怪要占我便宜。 林莞莞看着刚刚还一脸温柔的便宜夫君突然一脸悲怆,纳闷道:“怎么了?振兴身体不好,要不然我就让他起来给你见礼了,毕竟你是我夫君,以后也就是他的长辈了。” 身体不好?听清林莞莞的话,周永年感觉自己又有点盼头了,就是不知道妖怪的身体不好和人类所谓的不好差距有多大。 “没事儿,现在有房间能睡觉吗?我儿子累了,最近一直跟着我东躲西藏的”。 看着周瑄和眼睛都闭起来了,周永年也不打算继续寒暄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莞莞自己不睡,不过还是把他们带到了夜星来的房间,星来一个人睡,再添两个人挤挤也能睡下。 第二天一早,夜振兴起来做饭,发现老祖宗竟然已经买好了,包子、饼、小菜、稀饭,摆了满满一桌子。 拿起一个包子,夜振兴双眼微红,两年了,自从他媳妇跟人走了,他都是里里外外自己一个人操持,终于现在也有人帮帮他了,咬了一口肉包子,嗯,好吃,有老祖宗真好。 “好吃吧!我买了好多,你多吃点,看看你瘦的,身体这么弱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现在又有钱了,一大早闻着香味就去了,刚出的第一锅,热乎乎的,看着就有食欲,她可真是个贴心的老祖宗。 “我一会儿上工,给酒楼当账房,早点起来做早饭。” “账房?挣得多吗?” “挺多的,一个月有二两呢!要不是我身体弱,需要常年吃药,养活两个人尽够了”。 “二两?不用去了,待会儿你就去辞职,咱家现在有钱,你身体不好,需要好好养着,再说我还打算好好修修房子,再雇个厨娘做饭,这些都需要你来办。” 一听才二两银子,林莞莞不乐意了,她现在可看不上区区二两银子,昨天她的便宜夫君随手一拿就是三百两银票,手里可还有一叠呢! 现在她俩还不熟悉,昨天都忘问他叫啥名了,也不好意思都要过来,等熟一点了,得要过来,嗯……家里的钱都是女人来保管的,她这么做没错。 第20章 辞工 夜振兴可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又多了个祖宗。 听到老祖宗的话,他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现在心里轻松多了。 祖训说的可太对了,老祖宗手里有一大笔钱,这不就让他们跟着享福了吗? 他可没想过救出老祖宗这钱就是他的了,别说没这想法了,就是有,看到老祖宗能一掌拍碎棺材的实力,他也不敢啊! “行,我一会儿就去辞工”,夜振兴笑着说道,有了老祖宗他又能多活几年了,说不定都能看着星来娶妻生子,多迟疑一秒都是对他生命的不尊重。 看着老祖宗只看着他吃,自己竟然一直没动,夜振兴尴尬了,刚刚太高兴,竟然忘了让老祖宗先吃,太没礼数了,真是失礼。 赶紧放下手中的包子,站起来欠身道:“振兴真是惭愧,竟然忽视了老祖宗没吃,自己先吃了,请老祖宗责罚”。 他现在对这年轻的老祖宗真是越来越适应了。 林莞莞莞尔。 “无妨,我又不是人,不吃也不饿,以前吃饭越吃越饿,现在也不敢再吃了,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晚上吸收月华中的阴气也是一样的”。 作为一只僵尸,从醒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如何修炼了,每日勤练不缀,她才能有安全感。 听到老祖宗的话,夜振兴放心了。 但心里仍然暗暗想着,等雇来了厨娘,让厨娘做一些各种牲畜的血豆腐给老祖宗试试,不吃东西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家里有老祖宗看着他也放心,先去辞工,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可知道有人正等着他死好腾位置呢!现在辞了正好如了那些人的意。 夜星来一觉醒来就发现不对了,他的床上竟然有两个陌生人,吓得他赶紧蹬蹬蹬的出来找父亲,鞋都忘了穿。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一个美貌女子正坐在廊檐下,夜星来愣了一下,啊——原来昨晚不是梦,他们真的找到了老祖宗。 “老祖宗,老祖宗”夜星来开心的叫了起来。 林莞莞把夜星来抱起来,皱皱眉,太轻了。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你爹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买了好吃的包子,正在锅里热着呢!起来就吃吧!” 一听有大包子,夜星来立马忘了还躺在他床上的陌生人,再说了,有老祖宗,他谁也不怕,陌生人哪有包子重要。 等他终于吃的尽兴了,屋里两人也被外面的饭香醒了,周永年帮侄子穿好衣服,抱着出去,刚一出门看见了刚要进门的夜振兴,想必这就是那后辈了吧! 上下打量一番,看着也不像个妖怪啊!他一眼就看出他有不足之症,身体很弱,嗯,心里有点放心了。 夜振兴一脸震惊的看着从夜星来屋子出来的两人,瞳孔紧缩,“这是……” 林莞莞看着夜振兴,一脸炫耀道:“我的夫君和儿子,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 “什么——”,啪叽一声,夜振兴被门槛绊倒。 然后一个包子咕噜噜滚到周永年脚边,周永年看看正呆滞的看着他的孩子,迟疑的捡起来,放在桌上。 又放下周瑄和,走过去用力扶起了摔的头晕眼花的夜振兴,乘机把了下脉,与人类无异,还是个弱鸡,应该、可能是个人类。 林莞莞懵逼的看着这一切,这是怎么了?她不就多个夫君和儿子吗? 她都多大岁数了,林莞莞有点委屈。 看着夜振兴好像摔得不轻,哎!这个后辈身体太差了。 “振兴怎么样?” 看着周永年一脸凝重的样子,林莞莞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早产,早年身体养的还不错,后来就不行了,身体太弱,心气郁结,药不对症,已经影响到寿数”。 林莞莞懵了,“这么严重?那怎么办?” 看着一脸有数的夜振兴,周永年微微一笑。 “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只要按我说的做,我保他无事”。 他都这么说了,他们应该已经认识到他的重要性了,还不把他捧起来?周永年暗暗想道。 夜振兴看着这人,这个一脸天下舍我其谁的小白脸是谁啊?老祖宗不是才出来吗?难道他记错了? “老祖宗,这到底是谁啊?别说是您的夫君孩子,我没记错的话您昨晚才出来?”夜振兴看着林莞莞微微皱眉道。 “啊?对啊!他们是我昨天晚上出去捡回来的夫君和儿子”,林莞莞一脸无辜的说道。 夜振兴很不赞同的说道:“您怎么还往回乱捡人呢?尤其是夫君和孩子,那是能随便捡的吗?这个人身份不明,要是骗子怎么办?” “其他人是不能乱捡,但是夫君不是啊! 我娘说了,让我以后捡个漂亮的小郎君做夫君,不听话就揍他,这还捡一送一呢!连儿子都有了,不亏”。 林莞莞一脸喜滋滋的看着周永年,他可真好看啊! 听到林莞莞的话,周永年抱着儿子的手一紧,不听话就揍他?这是什么虎狼之言,他们是不是忘了这个夜振兴还需要他救命。 夜振兴简直要疯了,这老祖宗的娘是怎么回事?怎么这样教自家女儿。 转而又想到林莞莞的武力值,好吧!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他也不管了。 于是,周永年父子俩终于能洗漱一下,好好吃顿饭了,摸了摸头上的汗,真是太不容易了。 好吧!他已经忘了这是用他的钱买的了。 吃完饭,夜振兴回屋休息去了,他最近是不能多思多动了,好好睡觉吧! 夜星来暂时和父亲睡一起,周永年带着周瑄和住夜星来的房间,轮到林莞莞,众人齐齐看向她。 “我当然和夫君一起啊!我们是一家人”。 夜振兴有点不乐意,不过自家老祖宗吃不了亏他也就没说出口,谁让这小白脸长得太好,他这破屋子让人家往那儿一站,他都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看的他眼睛疼。 可周永年有意见啊!但他不敢说,难道他今晚就要清白不保了? 第21章 假死 周永年从来没觉得一天能过得这么快,他心里惴惴不安,直到他带着便宜儿子躺在床上,还在想那个林莞莞今晚到底会不会干什么? 想他江宁府玉面郎君,多少千金小姐排着队只为见他一面,他为了让自己不被占便宜,连家都不敢回,他容易吗他。 结果现在他要为了一个安身之地献出自己的清白了吗?? 可是他现在实在是没精力跑了,之前还有书毅和书行跟着保护他们,现在为了引开敌人,他俩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单靠他自己,也许昨天晚上已经被抓了,在这里起码有吃有喝,安全也有保障。 扭头看看已经睡熟的侄子,他也不过只是个两岁多的奶娃娃,大哥唯一的骨血,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就是他们家的罪人了。 摸摸孩子瘦了很多的小脸,好吧!深呼一口气,他认了。 随即又塌下肩膀,呜呜呜,娘啊!他要不干净了,他竟然也有为五斗米折腰的那天。 希望这只妖怪能安分守己,不要惹火了他,否则,他也不介意大义灭亲,周永年眼眸中冷光一闪而逝,又变得温文尔雅。 林莞莞可不知道周永年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银子、银子,看周永年和看银子差不多。 为数不多的良心让她控制住了自己罪恶的手,决定还是先熟悉熟悉,再开口索要掌家权。 在外面吸收了半天月华,浑身舒服的毛孔都张开了,差点忘了正事。 于是带着一身月华进入室内的一瞬间,周永年以为自己看到了月宫仙子,清冷仙气,不落凡尘。 “对了,夫君,你叫什么名儿?昨天忘了问。” 周永年:“……” 瞬间从刚才那梦幻一般的场景中抽离出来,哪还有什么月宫仙子,只有一个惦记他身体的女妖怪。 还没怎样呢!夫君倒叫的挺亲热,果然,妖就没什么羞耻感,与动物无异,周永年淡淡想着。 “周永年,我儿子,周瑄和。” “我知道你们不是父子,只是有很浓的血缘关系,……侄子吧!我闻的出来”。 周永年瞳孔一缩,没有轻举妄动。 林莞莞皱皱眉,直接出现在窗边,背靠月光,沐浴在月华之下,她的心情又重新好起来,果然晚上还是要沐浴月光才舒服。 周永年把林莞莞刚刚的皱眉当成了对他说谎的不满,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不是有意瞒你,他确实是我侄子,可他父母皆亡以后会跟着我,所以以后对内对外他都会是我的儿子。” 其实并不是,要不是林莞莞一开始自己要认下他这个夫君和瑄和这个儿子,他根本就没这么打算过,还准备等事情平息以后交给父母养育。 不过林莞莞倒是提醒了他,现在仇人还在一直找他们,瑄和却是不适合出现在父母身边,父母那边就是个靶子。 不过父亲故交多,又桃李满天下,想来他们也不敢轻易对父母下手。 “你们有仇家?多吗?你能在外面行走吗?” 林莞莞对什么仇家不感兴趣,以后需要帮忙报仇,只要周永年开口她不会拒绝。 “怎么?有事儿需要我干”。 周永年经过刚刚的打岔,看林莞莞也没打算干什么,心里微微放松。 “我想修房子,雇个厨娘给你们做饭,你们都有点瘦,振兴身体也不好,要好好养着,这些就需要你去办,星来也不小了,需要去学堂读书,家里有很多事要做”。 林莞莞把每个人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就是不知道周永年能不能办到。 “没问题,我有面具,明天让星来帮我买点药材,我配个药水,就能长时间戴面具生活,出行完全不影响,还有,你要帮我带着瑄和吗?” “你有面具,还能差点被抓到?”林莞莞疑惑道。 “我之前配的药水用完了,没有药水长时间戴面具伤皮肤,要不是面具还跑不了这么远,而且我还带着瑄和,要照顾他,要我一个人早跑了”。 说到这儿,周永年就憋屈,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逼到过这个份上。 到底是谁?让人害死他哥嫂不算,连个小孩子也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不要让他有机会,否则他不会放过他。 看着周永年一脸冰冷的样子,林莞莞歪歪头想了一下。 “我有个主意,能让他们以为你们已经死了,把人撤回去,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听到林莞莞的话,周永年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我一会儿带你们出去,帮你在山上找个地儿,到时候你就把人引过去,然后跳下去。 到时候我会接住你们,放心,他们一定不敢下去,会以为你们死了,等瑄和睡醒,一切就都结束了,怎么样?” “现在?” 周永年就纳闷了,这个林莞莞是个夜猫子吗?晚上都不睡觉的?昨晚、今晚,怎么一到晚上就精神,周永年不知道他真相了。 看看正呼呼大睡的瑄和,他也困了,有点不太想出去。 “对啊!白天天太亮,看见我飞怎么办?现在正好,就一天他们肯定还在那附近找你。” 林莞莞也看出周永年有点不乐意的样子,那有什么,她才不想白天出去呢! 虽然不会像以前那样难受,但也不喜欢,她还是喜欢夜晚行动,晚上多好啊! 别人看不见她,她却看的清清楚楚,夜晚是她的统治区,她就是夜里的王。 “快说,你现在去不去?” 林莞莞催促道,她也无聊了,想出去转转。 “行吧!” 周永年怕林莞莞没耐心了再不管他们,毕竟说是她夫君,两人还没什么实质关系,周永年也不敢太放肆。 林莞莞一出去就一手腰,一手腿弯把周永年打横抱起,羞的周永年结巴道:“你、你怎么这样抱我?” 林莞莞奇怪道:“不这么抱,怎么抱?你还抱着我儿子呢!把他吵醒怎么办?” 周永年:“……” 你这身份可适应的真快啊! 林莞莞可不知道周永年已经尴尬的脚趾扣地了,如果他在地上的话。 虽然被这样抱着很怪异,他还从来没和哪个女子这么近的接触过,但周永年得承认,这样比上次舒服多了。 一只手搂紧瑄和,另一只袖子替他遮住迎面而来的风,周永年又有心情看景了,虽然看的不甚清楚,但也是另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林莞莞到了原来遇到周永年的地方,看着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亮光,果然那些人还再找。 从高处来回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第22章 脱身 林莞莞居高临下的给周永年指着下方的位置。 “看这里,到时候你往前面一直跑就行,他们离你还有点距离。 你先跑的慢点,等我给他们点动静,等他们追过去你就赶紧往前跑,前面是一处悬崖,很高,就算他们明早过来也不敢下去。 以防万一,到时候你们再躲一段时间就自由了。” 周永年觉得有理,“嗯”了一声,同意了。 虽然才和林莞莞相处了一天,除了把他捡回来当相公这件事,其他事他觉得还挺靠谱。 当然能捡他回来当相公只能说明他太好看了,证明她眼光不错,这么一算,其实都是她占便宜。 好吧!他得承认,林莞莞真是个聪明又漂亮的妖怪,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妖,他还挺好奇的。 人和妖能生子吗?要是生了孩子得长什么样?要叫什么名儿呢?…… 林莞莞可不知道周永年的思绪已经发散到给他俩以后的孩子起什么名儿的程度了。 她把周永年放到刚刚看好的位置,让他先慢点跑到指定位置。 “等我把那些人引过来,你听到动静就往悬崖那边跑,到时候就假装慌不择路,不知道前面是悬崖,然后一不小心掉下去。 放心,我肯定会接住你的,你把我大儿子抱好就行,别到时候把他摔下去。” 周永年点点头,紧了紧手上的力道,转身往前跑去。 林莞莞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不动,直到看不见人以后才转身朝那些人走去。 一步迈出人已出现在几十丈外。 不远处正有一伙人手拿火把挨个寻找,嘴上骂骂咧咧,其中一人道:“他娘的,这人到底跑哪儿去了,咱们找了这么久,不会人已经跑了吧!” 领头的人回道:“不可能,咱们好几伙人分头找,下面还有人守着,他抱着个孩子,肯定走不远。 一定还在这山里,大家伙别泄气,只要抓到他们,死活不论,我们钱就到手了,这次的钱可不少,够大伙几年的吃喝了。” “好,头放心,您就瞧好吧!咱们这么多人就不信抓不住他个小白脸。” “就是” …… 众人齐齐应喝。 突然,有人叫道:“那边有个人影”。 “快追” …… 众人齐齐追了上去。 周永年已经听到那边传来的脚步声,赶紧加快脚步,也让自己的身影暴露在了那伙人的视线中。 “找到了,快追” “快点儿” 虽然知道会得救,但身后追了那么多人,周永年还是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了,只能不停地让自己加快脚步。 “啊——” 周永年掉下去的一瞬间心跳都快停止了,直到落入一个怀抱,他的心还久久不能平静。 周瑄和眨眨眼,看着陌生的一切,又抬头看看小叔,怀疑自己还在梦里,咕哝了一声,又睡过去,打算醒来再看看。 等众人追上去才发现下面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现在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见,可是很明显刚才那人抱着孩子掉下去了,他们看的很清楚。 “头,那人掉下去了,现在咋办?” 被叫做头的人沉吟片刻说道:“我们等到天亮看看能不能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应声同意。 周永年被林莞莞悬空抱在怀里,停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抬头看着抱着他,一脸关切的看着他的林莞莞。 此刻山间的清风吹动她的发丝落在周永年的脸上,背后的皎洁月光洒在她的背上,美的一尘不染,圣洁无瑕,也在他的心上渐渐荡起一抹涟漪,周永年耳尖悄悄飘起一抹红晕。 静谧的夜晚丝毫不能阻碍林莞莞的视线,她定定的看着那抹红晕,嘴角微微翘起,又怕周永年看到刺激他,赶紧抱紧怀中人飞离此地。 周永年手中撩起落在他胸前的一缕发丝,好奇道:“你怎么不梳头发?” “不会”,简单、干脆、直白。 周永年:“……” 林莞莞也不想的,已经醒来一天了,一整天披头散发她也不愿意的好嘛!这不是太复杂了不会吗? 再说从她上次醒来到现在,满打满算她清醒的时间也没几天,她跟哪儿学梳头发去,梳头发和报仇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周永年此刻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说,“以后我帮你梳”。 幸亏怀中周瑄和的翻动惊醒了他,他瞬间静默不言,只怪今晚的月色太美,迷了他的心。 他的理智告诉他人妖殊途,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会梳吗?” 林莞莞不知道上一刻周永年差点答应什么,她现在倒是有个主意,想让周永年以后帮她梳头,他是她夫君嘛! “不会”,周永年木着脸回道。 看周永年情绪不对,林莞莞抿抿嘴,她不知道周永年想到了什么,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问。 问了也许会听到她不想要的答案,让两人陷入尴尬,不问她只需要按她的想法做事,他只需要服从便是。 林莞莞知道怎么选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她不笨。 回到家,林莞莞自觉和周永年已经很熟了,她刚还帮他脱困,所以…… “现在,你承认是我夫君了吗?” 周永年吓了一跳,什么意思?他不会现在就要失身了吧!这妖精这么不矜持吗?周永年还在犹豫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莞莞却当他默认了,于是哼了哼,“以后我们家,你是一家之主,外面的大事听你的,家里的小事听我的,所以你的钱都得交给我保管,你有意见吗?” 当然,在她这里就没大事,都是小事,但这话她不会说。 周永年长呼口气,吓死他了,他刚才心都提起来了,他一直觉得就他这长相,和谁在一起都是对方占他便宜,他可不吃亏。现在他还没做好失身的准备。 明白林莞莞现在只是想保管他的钱,他无所谓,就她帮他那么多,救命之恩在他这里可不止这个价,所以毫不心疼的把两千多两的银票交给了林莞莞。 林莞莞美滋滋的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心的收起来,也不再打扰他们休息,自己飞上房顶继续晒月亮去了。 第23章 八卦 周永年躺在床上,看着头顶,想到此时林莞莞就在他上面,心里顿时微微不自在起来。 如果此次顺利,他就能恢复自由,但以防万一,就像林莞莞说的,那些人不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不会轻易罢休,肯定会盯一段时间。 那么他近几年就不能和家里联系,他不缺钱去哪里都可以。 虽然才把自己带的银票给出去,可他脖子上挂的玉佩才是重点。 它能让他从任意一家和顺堂取出钱来,和顺堂是他师傅的产业,遍布整个大乾朝,师傅没有子嗣,没有家族,只他一个徒弟,所以他不缺钱。 到时候他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明明已经安全了,可他的心却乱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对了,书毅和书行还没有消息,万一他们逃脱后回来找他,他离开了反而找不到他怎么办? 不行,他不能离开,他还要在这里等书毅他们的消息,给自己找了个留下的理由,周永年心里微微放松才有了睡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周瑄和被外面的饭菜香醒,睁开眼,看看头顶,房子。 又扭头看看还在沉睡的小叔,放心了,嗯,昨天晚上果然是在做梦,吓死他了。 不行,他要去找他娘,他有娘了,他娘会飞,特别厉害,一定会保护他和小叔,对了,不能叫小叔,以后就是爹爹了,呜呜——,他想自己的爹和娘了。 周永年是被周瑄和的哭声吵醒的,摸了摸怀中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团子,“怎么了?瑄和?告诉小叔好不好”。 周瑄和是一个月前突然被书毅送到他手里的,这一个月他们朝夕相处,吃穿同住,再到被人追杀。 瑄和非常聪明,一点不像个只有两岁的小孩子,不管环境再怎么恶劣,他从来没有哭闹过,这还是第一次。 周瑄和泪眼汪汪的看着小叔叔,“小叔,我想爹和娘,他们在哪里?” 看着这样的周瑄和,周永年心痛无比,他要怎么说,他再也没有爹和娘了,以后只能跟着小叔一起生活了。 此刻他好恨,到底是谁,是谁害死了他哥和嫂子,他哥到底得罪了谁,连家中小儿也不放过。 别让他查出来,否则他不会善罢甘休。 “以后瑄和就和小叔一起生活了,瑄和不喜欢小叔吗?不想小叔当你的爹爹吗?”周永年转移话题道。 周瑄和知道他没有爹和娘了,他看见一场大火把他家烧了,是毅叔叔连夜带着他出逃,他才能活下来。 把头埋进小叔怀里,周瑄和哽咽道:“喜欢小叔当爹爹”。 周永年抱紧怀里的瑄和,暗暗发誓道: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对瑄和视如己出,等我找出凶手,一定会为你和嫂子报仇。 “那、那个会飞的姐姐以后就是我娘了吗?”周瑄和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周永年道。 周永年抬起头迅速在头顶瞟了一眼,略略心虚道:“是、是吧!”。 他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只是哄小孩子,是为了以后她能帮他报哥哥嫂嫂的仇而已。 对,他就是这么想的,他才不是真的想当她的夫君,对,就是这样,周永年刻意忽略昨晚心中的异样,略微心虚的想道。 屋内的对话,坐在廊下的林莞莞听得一清二楚,微微一笑,她不知道周永年用什么理由说服自己留下的,她只知道一件事,只要他不拒绝,那么他就是她的。 她林莞莞对他一见钟情,即使她的心已不会再跳动,但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没错,她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她看脸。 听到里面没了声响,她敲敲门催促两人起床吃饭。 饭后,周永年写了张方子,又给夜振兴重新开了药,让林莞莞出去买药材。 他必须尽快配好药水,带了面具,他才好出门办事儿,要不然家里小的小,病的病,就一个林莞莞还没有生活常识,可怎么是好啊! 没有他这个家都运转不下去。 林莞莞让夜星来带着她去药房抓药,刚要出去就被夜振兴叫住。 他就说有点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原来是老祖宗的头发不对。 老祖宗竟然一直披头散发,这怎么能出去呢?可他自己也不会挽女子发髻啊! 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缓缓向周永年看去。 “既然老祖宗说你是她的夫君,那帮老祖宗梳头发也就是你的事情了,去吧!总不能让老祖宗披头散发出门”。 周永年噎住,他昨晚才和林莞莞说他不会梳,难道他要出尔反尔,这不就说明他昨晚说谎了吗? 他刚要说他不会,就想到这家除了他也没别人能会了,哎!谁让他以前为了讨好母亲研究过呢! 复杂的不行,简单的还难不倒他,林莞莞不会因为昨晚他撒谎嘲讽他吧!周永年内心惴惴不安。 林莞莞可没那么没眼色,见周永年没反对,就拿着梳子走了过去。 周永年尴尬的接过,手头也没有什么能用的,没办法只能把自己头上的白玉簪子给林莞莞简单的挽了个发髻,心里有点发虚。哎!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 林莞莞用手摸了摸,心中不甚满意,倒不是因为周永年欺骗他,而是她想打扮的好看点,完全没想到男子送女子发簪的用意。 夜振兴倒是看到了,但是人家都说是夫妻了,这不很正常嘛! 林莞莞则还惦记着把自己以前的东西拿回来。 而另一边,等着天亮就打算带人下崖底查看周永年他们两人尸体的劫匪,看着下面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一致认为那么高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最后没人愿意下去,只能下山,就算周永年他们活着肯定会受伤,有伤得治啊! 于是决定再在医馆药铺这些地方,打探一下。 …… 林莞莞收拾好以后带着夜星来出去买药材,一路上碰见很多星来的熟人,大家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大一小。 “星来出去啊!这位是?” 几位大娘看着夜星来带着一位姑娘出门,互相眨眨眼 “诶呦,这位不会是星来的继母吧!” “没听说啊!” “看着不大啊!” “长得这么漂亮,竟然愿意嫁给一个病秧子?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大娘们彼此心中八卦不断,特别有默契,眨眼间已经过了一个来回。 第24章 建房 夜星来自然不知道大婶们心中所想,老老实实回道:“这是家里的老祖宗,我带老祖宗去给我爹抓药”。 “老祖宗?” 几人惊呼出声,要知道没有一定辈分谁能叫老祖宗? 彼此间看了一眼,邻居之间四十多年,他们怎么从没听说过夜家还有个这么年轻的老祖宗? 其中家住夜家隔壁的李婶子看着林莞莞问道:“不知嗯……多大?”。 李婶子突然懵圈了,她该怎么称呼这位老祖宗?看着那张脸她叫不出口啊! 林莞莞微笑,“年芳十九”。 她死那年十七,可她现在还有个两岁多的大儿子,那她就得十九岁了,没毛病,林莞莞心中暗想。 “妾身只是在夜家辈分大些,所以被星来他们称呼一声老祖宗,还望各位不要见怪。 由于家中父母均已过世,家中还剩些余财,父母不放心,就让妾身带着夫君和幼子回到祖宅,和星来他们一起生活,也好彼此之间有个照应。” 这是林莞莞出门前夜振兴他们提前对过的词儿。 要不然一个陌生女子出现在夜家,流言蜚语就得传的满天飞,过不了几天就有人登门了,还不如亲自给他们一个解释,也省的他们乱传。 几位大婶面面相觑,连忙起身问好,人家虽然年轻,但在夜家辈分这么大,她们和夜家平辈相交,可不就得矮这姑娘一头吗?早知道就不多话了。 林莞莞带着夜星来离去后,几位婶子立马开始八卦。 “你刚刚听到没有,那夜、位说家有余财,指定不老少,要不然家中父母怎么让她回祖宅,这么年轻就被称呼老祖宗了,应该是隔了好几代的同宗吧! 振兴他们虽然穷,但人品绝对不差,没想到啊!本来都以为夜家要完了。” “对啊!眼看夜振兴身体就要不行了,到时候就剩星来一个孩子,身边没有其他夜家人,到时候还不得让星来他外祖家给吃了。 别看她家闺女跟人跑了,我可听说,人家可盯着夜家这房子呢!” “夜家是我们村房子最大的,虽然只有两进,可比起三进院也不差什么,他们可不得盯着吗?” “我呸!要不要脸,自己闺女跟人跑了,人家没找上门就不错了,还敢盯着人家的房子,就是欺负振兴脸皮薄,好脾气,真是不要脸”。 这是住在同一条道上的刘婶子,和夜家关系一直不错,他家男人以前还给夜家老爷子做过工。 自从星来她娘跟人跑了,她就看钱家不顺眼,到处宣扬这事儿,钱家名声不好也有她一份功劳。 “就算如此,还有星来呢!星来总是他钱家的外孙吧!血缘在那呢!人家可不就有资格。”李婶子撇嘴道。 “这下好了,人家夜家来人了,虽然年轻了点,但辈分大啊!振兴都得管那姑娘叫老祖宗呢!今早我家男人碰见振兴,说是去辞工,人家,不缺钱喽!” 这是羡慕,语带酸气的郑婶子。 “当真?振兴辞工了?”有人兴奋道。 “那还能有假?我跟你说……” …… 林莞莞出去一圈,不到半天,夜家来了位有钱的老祖宗就传遍了整个灵下村。 夜家现在没人关心这个,下午周永年把药水调配好戴上面具,整个人瞬间没有以前那么光彩夺目了,只能算清秀,点点头,心下满意。 终于他又可以出门了,这个家真是啥啥都缺,憋死他了快。 自由的周永年带着林莞莞出门转悠,给一家人都买了衣服鞋子,还给林莞莞买了一些头饰、发带,又给家里买了一大堆吃的用的,等到两人都满意了才打道回府。 周永年带回来的东西受到了夜星来的大力夸赞,心里再次欢呼,他们能找到老祖宗实在是太好啦! 夜振兴面上表现得也很是高兴,内心却撇撇嘴,暗地里白眼快翻上天了,一个小白脸花老祖宗的钱,显摆什么,看看那衣服买的比老祖宗的都多。 不愧是小白脸就要好好打扮,取悦老祖宗。 完全忘了他现在喝的药是人家给重新开的,他老祖宗刚醒,哪来的当朝货币来买东西。 只怪夜振兴对祖上留下的遗训太过相信,又对林莞莞崇拜太深,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的逻辑。 下午周永年受夜振兴指点去找同一条道上的刘大同家来给自家修房子。 回来后就开始坐在书房画图纸,他对现在的住处很不满意,打算好好修一下,就算哪天走了,也就当报救命之恩了。 他已经看过了这个院子,用的都是好料,应该翻新过很多次,保养维护的很不错,可以在后院正房上面再加盖一层,光照也好。 到时候完全可以做两个露台,方便林莞莞晚上晒月亮,和别人喝茶赏景。 他已经知道林莞莞晚上必须吸收月华里面的阴气来修炼了,毕竟不能吃饭了还不得吃点别的?不过阴气那玩意儿怎么听着不怎么正气呢? 夜振兴是只要对自家老祖宗好就全力支持的态度,也对周永年能事事想着老祖宗,内心对他认可了一点,不多,比芝麻粒大点。 林莞莞听完周永年的描述很是期待,他又不是没见过王家的大院子,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简直不要太美。 反观自家,没人家大就算了还破破烂烂的,看了心情都不美丽了。 仔细看了周永年画的设计图,尤其是她以后常住的后院,她不喜欢白天出门。 想到自己以后要活的年岁,也不能经常出现在人前,觉得怎么也得把自己往后的住处弄得美美的才行。 周永年听了林莞莞的意见,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索幸后院够大,那么池塘、小桥、亭子、连廊、花树、假山都给安排上,让林莞莞不出门就能赏景。 听的林莞莞看周永年的眼睛都亮晶晶的,没忍住亲了他一下,周永年一激动,打算把整个后院打造成林莞莞一个人的独立空间,这是老祖宗该有的牌面。 冷静下来后,周永年摸了摸荷包,好吧!这样一来,他这几年靠吃大户要的诊金要掏空了,可他竟然完全不后悔。 摸了摸心口,刚刚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林莞莞莫不是勾引人的狐狸精?怎么自从认识她后,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第25章 避开 想他以前,江宁府小姐们排着队都想见他一面而不得,他爹都被闹得不得不让他常年在外行医,在外都不敢露出真容。 他堂堂人称玉面公子、再世华佗,没有百八十两银子不出手的神医竟在短短两天内把自己的心给丢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难道救命之恩当真要以身相许了? 这叫什么?人妖殊途?人妖情未了? 会不会有一天有人来抓妖,让他俩分隔两地,然后他带着孩子在外死等,等再见面,他已白发苍苍,而她还一如往昔。 天哪儿,想想他得有多惨。 周永年想到这儿,摇摇头,不行不行,等事情平息以后他得走,他不能让自己陷入那个境地,那让他情何以堪。 晚上林莞莞想让周永年带她去吴江县取她以前留下的珠宝首饰,但周永年也不认识路,最后还是夜振兴从书房翻出一份地图,才解了燃眉之急。 周永年心里不太想去,连续两晚上了,以前忙着跑路不能正常休息就算了,为什么都安全了他每天晚上还要出去。 他想正常睡个觉,可林莞莞这个夜猫子,她有事儿白天不干就喜欢晚上干,他承认晚上她能飞快一点,可她也得考虑一下正常人的作息啊! 他觉得自己都有黑眼圈了,哪像林莞莞精神的不得了。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得英年早逝。 林莞莞也看出了周永年脸上的不乐意,又看着他脸上的黑眼圈,她不好意思的挠挠脸,再也不敢打扰他休息。 她怕再惹周永年不高兴,到最后要跑路了,那她得悔不当初。 反正东西就在那里,早一天晚一天区别也不大,等周永年休息好了再说吧! 看见林莞莞退了一步,周永年也做出保证。 “你放心,过几天我一定陪你去,再说这地图我也得研究研究不是?” 终于让自己有了正常睡觉的权利,也不多说,赶紧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刚吃完饭,刘大同就带着他兄弟刘大和过来找周永年商量盖房的事儿,结果一进夜家的院子,就和正坐在廊下的林莞莞对上了视线。 两人一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拘谨的站在原地,问道:“不知周兄弟在不在,我们找他商量盖房子的事儿”。 心里则暗道:这周兄弟的媳妇儿长得真漂亮啊!怪不得跟着媳妇儿来娘家住,不会是上门女婿吧! 夜家其他人还没起呢!一个个病的病,小的小,就周永年一个正常人他还累的不行,这就导致别人家饭都吃完了,他家人还没起的窘境。 林莞莞笑了笑,说道:“夫君这几日赶路劳累,还未起身,振兴他们父子病的病,弱的弱也都在养身体,因而无法招待两位了,不如二位先回去,等巳时再来。” 听到这夜家女子喊振兴直呼其名,这才想起昨天自家媳妇说夜家来了个年轻的老祖宗,年龄小辈分大。 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她年轻美丽的面容,他们实在不知如何称呼,难道也叫一声老祖宗?可看着这么一张脸实在叫不下去。 还有,他们以后还能叫周小兄弟吗? 两兄弟内心凌乱的点点头,虚浮着脚步出了夜家的门,同时心里暗暗决定以后无事再不来夜家了,这夜家老祖宗太吓人。 这不是夜家来了个老祖宗,而是整个灵下村来了个老祖宗,他们村年龄最大的叔爷爷八十二岁了,要是见了这位要叫啥? 想到那画面,使劲摇头,那画面太美,他们不敢看。 林莞莞可不知道她的一句振兴把刘家兄弟二人吓得够呛,其实不止他俩,自从昨天林莞莞出去一趟,全村都知道夜家来了一位老祖宗。 什么人能被称为老祖宗?五辈啊! 他们村大部分人和振兴一个辈分,最大的也就振兴爷爷那个辈分,全村人都得叫一声叔爷爷,孩子们得叫一声曾爷爷。 现在可好,夜家来了一位辈分最大的老祖宗,据说还很年轻貌美,这让他们怎么称呼? 于是本来以前村里总有人在外面唠嗑,看见别人还要调笑两句的叔叔婶子们,现在都安安静静的憋在家里没敢出去。 就是怕尴尬,见了人还能不打招呼? 打招呼又叫不出口,怎么办? 于是,整个村子除了小孩在外面玩闹再也没看见一个大人,就连之前经常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叔爷爷都不出来了,整个村子安静的不得了。 众人又观察了几天,发现那位老祖宗都不怎么出门,众人这才又开始出门唠嗑,但都有志一同的避开了关于夜家那位老祖宗的任何话题。 毕竟做晚辈的怎么能讲究长辈呢?没礼数,会被人笑话的。 但这些,一直没怎么出门,也不怎么和村里人交流的夜家众人都不知道。 本来以前夜星来还会经常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玩,但自从林莞莞来了,又带了周永年和周瑄和,夜星来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他们身上,自然就忽略了村里的小伙伴。 最近家里确实也忙得顾不上,林莞莞的后院终于买好材料开始动工了。 夜振兴和周永年决定先盖好后院,等后院建好以后他们搬去后院再收拾前院,前院改动不大,翻新翻新就可以。 林莞莞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带着夜星来和周瑄和看他们的院子每天发生的新变化。 周瑄和自从有了娘,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被娘亲背着抱着,就要贴贴。 以前都是奶娘看着他,毕竟上下有别不可能太亲昵,他爹周永言每天都忙,回来以后他都睡着了。 他母亲也忙着管家,不能一直陪伴他,更别说抱着了。 他很渴望娘亲的怀抱,而林莞莞力气大,抱着这么个团子,一天也不费力。 于是两个人每天都腻在一起,周永年都看得酸了起来。 夜星来现在每天吃好喝好,这么多天下来也已经白胖了许多,他还跟着他爹学习,等房子盖好,他的身体也再养胖点,林莞莞打算送他去府城读书。 不求他以后能够考取功名,她只是认为这个年龄不学习就是浪费光阴,至于以后做什么。 学习都是让人长见识的一件事,去学堂也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就是他这个年龄段该干的事。 第26章 出门 这半个月待下来,周永年也更加融入这里,他还在城门口留了信息,希望书毅、书行能够快点找过来。 他很担心他们,时间拖的越久,出意外的可能越大。 前两天他实在不放心,还让林莞莞带他去他们当初引开追杀他们那伙人的地方找了找,什么踪迹也没留下,万幸也没看到尸体,暗暗盼望他们无事。 书毅和书行是父母从小专门为他和大哥培养的伴读,忠心耿耿,和他们一起长大。 说是兄弟也不为过,现在又为了救他和侄子音讯全无,导致他最近一直心绪不宁。 当初追杀他们的人下山后又在府城转悠了一星期都没发现异常,才终于已经离开府城。 周永年却仍然戴着面具生活,他不能有任何一点侥幸,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天,夜振兴带着夜星来在书房学习,周永年打算带林莞莞去家具店那里打些家具,但样式需要她自己选,林莞莞欣然应允,她也想出去转转了。 于是林莞莞抱着周瑄和,旁边跟着周永年,三人一起出了家门。 路上没有碰见一个大人,只在家门不远处看见几个小孩儿,看见三人出来,大声叫着跑过来。 “老祖宗、老祖宗,星来怎么不出来和我们一起玩儿?” 村里人没几个见过林莞莞,但都见过周永年,他最近每天都会出去买东西,还雇了刘大娘给干活的人在家里做饭,他们也能跟着吃一口,要不然天天出去买也费劲。 林莞莞笑眯眯的看着跑过来的小孩儿,十分有做人老祖宗的自觉。 把周瑄和递给周永年,又从腰间的包包里掏出几颗糖,一人分了两颗。 笑着说道:“星来正跟着他爹学习呢!过一阵要去学堂读书,他爹正给他打基础,所以不能出来玩儿了”。 几个小孩儿面面相觑,现在大乾国力强盛,苏州府又富庶,老百姓吃饱穿暖不是问题,有余钱的家庭也愿意让孩子读点书以后好出去找活干。 村里有秀才开的学堂,村里小孩儿都是在那里读书,但去学堂需要提前打基础吗?不是直接去就可以了吗? 但他们不敢问,对着这个家里爷奶都忌讳的老祖宗,他们也不敢放肆,只好点点头离开了。 但他们决定回家就和父母说,他们也要去学堂读书,之前读了几天不好玩死活不去了,现在连星来都读书了,那他们不能比星来差吧! 星来之前都去要饭了,他们都看见了。 周瑄和这段时间又吃胖了,周永年抱着有点费劲,不想抱他,想让他下来走走,快三岁了,腿长胳膊长的,已经不小了,不能总让人抱啊! 之前是没办法,现在又不是逃命,慢慢走呗! 结果刚放下,就见他转头抱住林莞莞的大腿就要往上爬,口中还不停叫道:“娘、娘,抱、抱”。 林莞莞见状刚要抱他,就被周永年阻止了。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周瑄和,沉声道:“瑄和,你长大了,不能总让人抱你,自己走,要不然就回去”。 周瑄和一脸泫然欲泣的看着林莞莞,这段时间两人感情迅速升温,林莞莞受不了这个。 再说周瑄和长得实在漂亮,眼睛圆圆的,一脸肉嘟嘟的像个糯米团子,林莞莞颜控,感觉周瑄和此刻要天上的月亮她都想办法摘给他。 刚要伸手,周永年拦住了她,关于他们两人这段时间的相处,他都看在眼里,原想着瑄和最近吃了很多苦,就放纵了些,没想到却愈演愈烈。 这么些天几乎脚没沾过地,这就有点过了。 至于教育瑄和的问题,他要和林莞莞私下商量,但现在,他不能让林莞莞无底线的放纵他,会惯坏的。 实在走不动可以抱,但一步不走就不行。 他决定就从今天开始纠正他,虽然之前叔侄俩只见过一面,但那一面足以让他知道周瑄和资质很好。 在家时他也很少让奶娘抱他,所以他懂,他不是无知小儿。 林莞莞被周永年拦住,怎么教育孩子她不懂,所以看到周永年态度这么坚决,林莞莞也只能爱莫能助。 她摸了摸周瑄和的头顶,温声道:“乖,你先走,走不动娘就抱你”。 周瑄和撇撇嘴,看了一眼周永年,见他一脸严肃的盯着他,明显不高兴的样子,周瑄和乖乖站好,一手抓娘亲,一手抓父亲,明显要走在两人中间的意思。 周永年和林莞莞对视一眼,乖乖让他抓着手,两人牵着周瑄和,看背影就知道这一家三口很和谐。 他们不知道的是,三人一走,村里经常唠嗑的地方立马又聚集了一伙人,嘴上聊着八卦。 手里各干各的活计,忙个不停,却绝口不提刚才过去的一家三口,虽然跟外人不说,但在自家说不说谁能知道。 三人走到村口,村口每天都有去府城的驴车,上午两趟、下午两趟,不贵,一人一文钱坐到城门口,一会儿就到,很是方便。 周永年熟门熟路的带着两人到了府城最大的家具店,店里摆放着各种家具,样式各异,有简单大气的,也有繁杂华丽的。 周永年看上一张床,上面雕着繁复的花鸟图案,很是精美。 但林莞莞不喜欢,不是因为图案,而是它实在太大了,像个小房子,林莞莞不喜欢在逼仄的地方睡觉,那会让她想起在棺中被困得岁月,太痛苦。 主要是林莞莞用,所以最后都是按照她喜欢的样式做的,简单大气,没那么复杂,所以工期也短一些。 他们选了床、柜子、榻、椅子等等,连振兴和星来以后房间的用具也选好了,都是好料子。 周永年觉得要么不买,要买就要买的舒心,买差的都配不上他的身份。 在外面是没办法,在家谁不愿意住的舒舒服服。 虽然钱用的很快,但看到林棺棺高兴的样子,周永年也觉得值了,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越来越在意林莞莞的情绪,也把林莞莞放到了自己以后的生活中。 第27章 猜测 买完家具,又去了酒楼,打算吃了饭再回去。 林莞莞不需要吃饭,但周永年还是为她点了道肉丸猪血汤,看她能不能吃一点。 他现在已经怀疑林莞莞的妖怪身份了,因为他知道夜振兴和夜星来是人类,他们对林莞莞很尊敬,不是那种对妖怪的害怕,而是对真的老祖宗的敬重。 想到林莞莞的本事,她也毫不掩饰她非人类的异常,所以他有了另一个猜测,这个世上不是只有妖才是异类,还有一种,所以……她可能是僵尸。 以前虽然没见过,但他常在外行医,也去过一些神秘的地方,僵尸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心还是可以查到的。 但他觉得就算是僵尸,林莞莞也是最特殊的那个。 周永年猜的八九不离十,几百年的僵尸确实没有林莞莞这么灵活有智慧,简直和常人无异了,林莞莞的变异是无法复刻的,是太多机缘巧合造成的结果。 看到肉丸猪血汤,林莞莞也有点心动了,她其实一直都有口腹之欲的,只是怕像以前一样越吃越饿,那更难受,就一直忍着不吃饭只吸收月华。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猪血,滑滑嫩嫩的口感,吃到嘴里软软糯糯,美味极了,眉毛扬起,又吃了颗丸子,鲜美多汁,爽滑劲道,好吃的林莞莞眼睛都眯了起来。 周永年看着吃的香甜的林莞莞,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没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头。 直到看到林莞莞抬眼看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太孟浪了,周永年想捂脸。 但对上林莞莞的视线还是一脸平静的收回手,淡淡道:“慢点吃,不够再点”。 简直不要太淡定,事实上手收回来放下的一瞬间他立马攥紧了拳,掩饰刚刚的尴尬。 他觉得他刚刚一定是被鬼附身了,否则怎么会做出那么孟浪的事情,简直颠覆了他前二十多年的认知,太不像他,他一定是被林莞莞迷惑了。 林莞莞吃的心满意足,虽然对她来说没什么能量,但也不会加重她的杀戮之心,只是解个馋罢了,偶尔吃一次还是不错的。 却是不能常吃,那会引起她的饿感,这种饥饿来自灵魂深处,唯有鲜血可以浇灭。 果然她的眼中时而有红光闪过,抬头的时候被周永年看了个正着,本来正心里痒痒的周永年顿时感觉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虽然早有准备,心里也有了猜测,但猜测和现实确实有差距。 以前能看见的都是一些美好、实用的能力,现在第一次直面血腥残酷的那一面,他突然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接受。 “她生气时会失去理智吗?会杀人吗?到时候谁能拦下她呢! 我可以接受我的伴侣不是人类,可以很强,但如果她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只知杀人吸血的怪物,我会恐惧害怕。 但如果是因为我,那我情何以堪,我不想让自己变得丑陋。 我的身上背负了哥哥的血仇,我肯定会给他报仇。 虽然当初有想过请她帮忙,但如果让她失去理智,那么我就是个罪人,这太沉重,也太卑劣了。” 周永年看着林莞莞一瞬间想了很多,他心乱如麻。 他承认,他对眼前的女子心动了,但最终可能要承受的最坏结果,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告诉自己,那是杞人忧天。 林莞莞对别人的情绪是非常敏感的,她能感觉到周永年在她眼中有红光闪光时的情绪起伏。 是的,刚才她是故意让他看到的,她在周永年面前有意无意的暴露了很多,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也让她对周永年这个人了解更多。 他医术高明,让振兴的身体好转了很多; 他对钱财不太放到心上,说明他从小家境很好; 长得俊美不凡却又洁身自好,有君子风度; 对外温文尔雅,实则冷漠,很难走进他的内心; 也发现了他其实内心戏很多,总是突然就不高兴或者走神了,人很自恋,却也很理智。 在她眼里,周永年这个人在她这里简直闪闪发光,他太鲜活了,让她这个经历太多苦难,对任何东西都无感,情绪已经不太有起伏的人舍不得放手。 他想必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她不逼他,给他机会,这是她对他的唯一一次仁慈。 周瑄和可不知道身边的两个大人心理活动那么多,他有多久没有吃的这么好了。 之前跑路逃命能有的吃就不错了,后来终于稳定下来,都是振兴带着星来做的饭,能做熟就不错了,好吃就不用想了。 最近家里修房子,刘家媳妇儿做的饭是比振兴好吃,但也算不上多美味,跟以前没法比。 看着这一大桌菜,他才不管刚上任的爹爹娘亲有什么,他吃的特别开心。 林莞莞吃了两碗肉丸猪血汤,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周永年,抬手摸了摸周瑄和,夸奖道:“瑄和真棒,这么小就自己吃饭了,还吃得这么干净”。 还转头看了隔壁桌上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只见隔壁桌上正有个和周瑄和差不多的孩子,正被他娘抱到怀里喂饭,却这不吃那不吃,把饭都掉在衣服上了,看的他父亲火冒三丈,他母亲却还在那里求着他吃两口。 周永年和周瑄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这一幕,内心是有点小骄傲的。 周永年谦虚道:“家里从小家规就严,我们从小都是自己吃饭,不让奶娘喂,瑄和也是这么被要求的,他没那么娇气。” 周瑄和点点头没反驳,只是看着那桌小孩儿当着他的面又喝了口汤,美滋滋,一点不洒。 小孩儿看见这一幕感觉自己被人小瞧了,赶紧也把喂到嘴边的饭吃了下去,喜得抱着他的女子赶紧又喂了一口。 而那位父亲转头看向他们一桌,点点头。 “打扰几位用餐了,小儿被家长长辈娇惯太过,实在愁人”,说着叹了口气。 又看向和自己儿子差不多的周瑄和,小小年纪,坐姿笔挺,看向他时目光不闪不避,勺子放在碗里不发出一点声音。 双手放到膝上,甚为喜人,可见平时家教甚严,真是个优秀的小儿。 周永年微微一笑,“孩子还小,不用太过苛责,我家这个也没怎么管教过,家里人言传身教而已,孩子自己也省心”。 第28章 帮忙 隔壁:……什么意思?说我自己没做好,家教不行? 微微沉了脸,也不再说话,转头看着身边的母子俩,呵斥道:“不用喂他,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顿时把好不容易开始吃饭的小孩儿吓得哇哇大哭,酒楼其他人都扭头看过来。 男人见状更烦,感觉被人看了笑话,转身便走,女人见状赶紧抱着孩子跟了上去。 好嘛!这是夸孩子还是夸自己,林莞莞看着这样的周永年,扯了扯嘴角,暗觉好笑。 周永年见那一家人走了,才摇摇头,对着林莞莞道:“这人,听不得真话,还把气撒在妻儿身上,不行!” “可是,我之前也是奶娘喂饭,后来爹爹看见很生气,就把奶娘辞退了,也不让母亲管我,我才自己学会吃饭的。” 周瑄和不太认同小叔的话。 周永年挑眉,“是吗?可是我小时候可是自己要求自己吃饭的,不让别人喂,特别懂事”,完全不承认是因为大哥笑话他才硬要自己吃的这种事。 周瑄和点点头,好吧!承认自己在这方面不如小叔。 林莞莞笑笑,也不在意周永年话里的真假,附和道;“那你不是从小就很优秀?是不是同窗家里别人家的孩子”。 周永年没明白这话的意思,看出周永年的疑惑。 林莞莞一脸严肃道:“你看看周家的周永年,一样的年岁,怎么人家就学得好,你就学成这样,怎么人家的孩子就那么懂事,你就长了个猪脑袋,只会吃……” 吧啦吧啦,林莞莞给他表演了一下什么是别人家的孩子,看的周永年哈哈大笑,连忙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小时候好几个朋友就是这么没得,他们怕家里人总是拿他们和我做对比,压力太大,不和我玩儿了”。 林棺棺一手支着下巴,歪头看他,“那你伤心吗?” 周永年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当时有点伤心,但我又觉得他们能和我这么厉害的人做朋友是他们的福气,他们不懂得珍惜,是他们的损失。 我都不嫌他们笨,拉低我的格调,他们还嫌我聪明,不知所谓。 后来又交了新的朋友,就又不伤心了。 他们有他们的圈子,我也有我自己的圈子,彼此都有各自自同道合的朋友,没什么对与错。 再后来长大,没那么幼稚了,在一些场合遇见,我看出来他们想和我说话,却已经没有了共同语言,也就只是认识的同窗而已。” 周瑄和明白他们的意思,也跟着点点头,认同小叔的话,“我以后也要当别人家的孩子”。 林莞莞笑了,“那当然,瑄和这么厉害,到时压得同窗都喘不过气来,让他们见了你都敬畏的不得了”。 周永年看着这样的周瑄和,那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大哥,他们兄弟俩,他哥要走仕途,学问做的特别好,同届最强,状元及第,风光无限。 而他学问虽好却对当官不感兴趣,只喜欢医术,觉得神奇。 谁能想到大哥会突然出事,不知父母得知消息,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他得悄悄让人回去给送个信,告诉他们瑄和还在,也让他们保重身体,心里有个慰藉。 …… 三人吃过饭又给在家的夜振兴父子俩打包了饭菜,才心情不错的出了酒楼。 周瑄和看着一路上都是林莞莞付钱,心里突然对小叔有点意见,怎么能都让小婶结账呢!小叔太笨,什么时候能真正给他追到小婶。 他又不是不知道,每天晚上都是他和小叔睡。人家正常的夫妻都是一起睡的。 哎!摇摇头,他真是为小叔操碎了心,他还是想想怎么帮小叔吧! 等三人回到家,夜振父子俩也刚结束上午的学习,打算吃饭,夜星来看见他们打包好的饭菜高兴极了,笑眯眯的学着他父亲弯腰给林莞莞行了一礼。 “多谢老祖宗吃饭还惦记着我们父子二人,小子惭愧,定会努力读书,不负老祖宗的恩惠。” 林莞莞莞尔一笑,摸摸星来的头顶,“星来长大啦!是个小大人啦!你好好学习是为自己,不是为我。 也不是一定要考取功名,学有所成,能有所得,就可以了。 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夜家一直以经商为主,虽然士农工商,商在最末等,但只要你喜欢,也没什么不可以。 谁说只有考功名才是最好的,古往今来有多少官员抄家流放,商人起码安全一点。 人总是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事才不浪费自己的光阴。 你说对吗?星来。” 林莞莞这段时间看得很清楚,夜星来很聪慧,但可能是以前生活困难的原因,他爱财。 他若是当官不一定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到时候徇私舞弊、贪赃枉法,害人害己,她到时候管还是不管,难道让她大义灭亲吗? 她不一定能做到,所以不如让他按照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有她在后面,没人能欺负得了他。 夜振兴明白老祖宗的意思,这段时间他也看清楚了自家小子的问题,他很惭愧,让星来总想着赚钱,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身体不好拖累了他。 于是对着夜星来看过来的目光,他点点头,“爹只是让你从书里明白一些道理,以后去学堂交一些朋友,没有逼着你考取功名。 咱家世世代代经商,现在虽然败落了,但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等你再长大一点,爹就把以前老祖宗写的一些经商笔记给你。” 夜星来高兴疯了,跳起来一把抱住他爹,“谢谢老祖宗,谢谢爹,我喜欢赚钱,我要给爹买大房子,铺子,给老祖宗买好多好多手镯。” 周瑄和看夜星来这么高兴,他也乐了,看着周永年,“爹,你说我以后要做什么呢?” “你喜欢什么?” 他家不缺钱,经过他哥的事,周永年现在只希望周瑄和健康平安就好。 第29章 财迷 “振兴说让星来以后经商赚钱,可我不想经商,我想当官”。 周瑄和一直记得他爹是当官的,他爹抱着他读书时说过的话他还记得很清楚。 “为民请命,造福百姓是为父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即使粉身碎骨亦无怨无悔。” 父亲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浑身好像在发光,虽然爹不在了,但他想做他爹未完成的事,继承父亲的遗志。 他是父亲的孩子,他爹叫周永言,他永远记得。 周永年正准备摸周瑄和的手一顿,他没想到瑄和这么小就想好了以后要走的路,他没法回答他,他怕瑄和像他哥一样。 林莞莞可没有那么多想法,她认为周瑄和的性格和星来不一样,很适合官场,严瑾知礼,君子有度。 “当然可以,瑄和很适合当官哦!以后瑄和当大官,星来就不会被欺负喽!” 夜星来一听,一下子精神振奋,匆匆吃完饭,就立马跑到周瑄和身边,俩人手拉手嘀嘀咕咕去了。 林莞莞不知道周永年想到了什么,但她想让他知道,不论周瑄和以后干什么,有她在,她不会让他出事。 当然前提是,周瑄和是她儿子。 “今晚和我走一趟?你之前答应我的。” 周永年看向她,想起之前答应和她一起去吴江县,点头同意。 很快夜晚到来,在家里其他人相继睡去以后,周永年拿出之前夜振兴帮他们找的地图。 林莞莞搂住他的腰,按照周永年的指示,飞快的向吴江县飞去。 本来三五天的路程,林莞莞半个多时辰就到了,虽然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但大差不差。 她循着记忆中的路找到了王家,当然现在不是王家了,灯笼上挂的是林宅。 林莞莞搂着周永年跳上房顶,向远处看了看,和以前格局有点不一样了,林莞莞有点迟疑。 “怎么了?” 周永年看着林莞莞熟门熟路的样子,到了以后反而迟疑了,疑惑道。 “房间和以前不一样了,里面有人。” “这是哪儿?你以前的家吗?” “不是,害死我的人以前住在这里,我在这里报了仇。” 林莞莞的话简单而直白,完全不怕吓到周永年。 周永年:“……” 周永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好像有揭人伤疤之嫌,但话题已经到了这里,不问清楚又有点不甘心,毕竟下一次不知何时才能再有合适的机会问出口。 迟疑半晌,还是开口道:“所以,你现在是人还是……?” 林莞莞转头看向他,眼睛渐渐变成红色,皮肤惨白,尖利的牙齿、指甲相继出现,嘴唇也红的好似要滴血,在黑暗的夜晚,月光的映照下更觉鬼魅,只听她缓缓开口。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想取的是我从墓中带出来的陪葬品。 虽然不是给我的,但是我也在里面,走的时候就带出了一些,总不能白死一次不是吗?” 尖利的指甲隔着衣服碰触到周永年的皮肤,只要稍一用力就能穿透过去。 看着这样的林莞莞,周永年一瞬间呼吸都暂停了,虽然他早有准备,但是这么突然的直面僵尸,他觉得他的心脏还是有点承受不来。 但等他听清楚林莞莞话中的意思,突然满头黑线,原本害怕的情绪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正常人被这样对待还能有什么理智,还管什么陪葬品,恨不得直接毁个干干净净,谁还往外带啊!咋地?你还想用用怎么地? 你直接说爱财就得了呗!找那么多理由干什么。 所以夜家人爱财都是一脉相传吗?和星来从小的经历大概也没那么大关系吧! 周永年:“……” 看周永年一直木着一张脸,林莞莞以为给他吓坏了,赶忙恢复原貌,摇了摇周永年,惊慌道:“醒醒,你没事吧?吓坏了吗?” 突然心里就有点后悔,主要怪今晚的气氛太好,站在当初杀人的地方,她心神摇曳,有点不能自持,才露出恶相。 “没事,你要不要考虑不要那些东西了,我重新给你买怎么样?” “啊?” 林莞莞突然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到这里的。 “你没事儿?不害怕?”林莞莞挑眉哑然。 “原本是有点害怕的,前提是你不说话,主要太突然了,你应该给我点心理准备。 现在看惯了也还好,没那么吓人。” 周永年实话实说,他现在已经可以平静面对她了,如果她再出现刚才样子的话。 “什么意思?我说了什么?” 林莞莞不明白,她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觉得你太财迷了吗?正常人不应该是出来报仇或者赶紧离开那地方,永远不要看见那些东西嫌晦气吗?” “我财迷?没有啊! 我就是觉得不能白待那么长时间而已,待都待了,自然得挽回点损失啊! 我还分了一半给放出我的人呢!怎么财迷了,我多大方啊!” 周永年:“……” “那现在你不是说里面有人?既然不好拿就别拿了,等我给你买更好的行吗?” 周永年决定给林莞莞重新买了,无论什么,又不是买不起,不想折腾了,多晦气,还不如回去睡觉。 “不行,那我不是白来了,里面很多首饰都是我喜欢的,我当初专门留出来没送出去。” “你还打算戴?” 周永年震惊了。 “不可以吗?”林莞莞疑惑。 “不是,你不觉得晦气,不吉利,勾起你不好的回忆吗?” 周永年使劲儿眨眨眼,提醒她是怎么悲剧的,他实在不知道林莞莞的脑子是怎么长得,这都不介意? “不会啊!我都报过仇了,珠宝首饰是死物,我的死和它们有什么关系”。 林莞莞无辜道,她完全不介意好嘛!多多益善,都是钱啊! 周永年看到了林莞莞的执着,但他还是决定,就算取回来了,他也要把他们融了、拆了,重新制作。 就说款式老旧得换款式了,她不嫌晦气,他还嫌膈应呢! 完全忘了之前的打算,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过多干预林莞莞呢?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不是说有人吗?怎么取?好拿吗?” 第30章 助攻 对于周永年这一长串的问题,林莞莞沉默着没说话,但她抱着周永年却动了,几个跳跃就跳到了以前王家书房的位置,现在成了一个卧房。 林莞莞过人的耳力让她听到里面正在进行某项运动,她直接带着周永年跳到上面的房顶上。 “嘘”,林莞莞把食指放到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一起蹲坐在房顶上,周永年深呼吸缓解刚才连续跳跃带来的不适。 直到下方传来…… 男人的调笑声,女人的娇喘声,让周永年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身看着一脸平静好似下方什么声音也没有的林莞莞,这还是个女人吗? 她怎么做到这么若无其事的,别告诉他,她什么也没听到。 都离那么远就知道里面有人了,说不知道谁信。 林莞莞给他回了个疑惑的眼神。 实则正暗暗观察周永年的反应,内心对周永年的反应期待无比, 周永年木着一张脸转过头,他决定了,他打死也再不看林莞莞一眼,这就不是个正常姑娘。 对了,她是个僵尸啊! 也许她已经没了正常人的生理欲望!!! 那她让他做她夫君—— 难道他以后都得独守空房? 想到现在每天晚上林莞莞都是在房顶上吸收嗮月亮华,那到时候…… 使劲摇头,画面太美,他不敢想,他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于是林莞莞自己作死把已经松动的周永年又推了回去。 终于下面两人累了,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林莞莞又等了会儿,才带着周永年下去。 门从里面闩着,林莞莞手一震,开了。 周永年看着林莞莞这熟练的样子,觉得林莞莞有这手艺,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莞莞可不知道周永年把她和小偷联系到了一起,要不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周永年悄咪咪的跟在林莞莞后头,内心感到刺激无比,以他的身份何时干过这么出格的事,实在新奇,体验感太强了。 只见林莞莞直接上去,撩开帘子在两人头上一点,就招呼周永年过去。 “完事儿?这人……”,一双眼睛紧盯着林莞莞,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林莞莞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杀人狂魔,还能杀了他们不成,当初报仇的时候失去理智,我也只杀了参与的人而已,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周永年点点头,心里却想道:您也不是人啊!您都老祖宗了。 话说起来,他竟然从来没问过林莞莞在夜家是什么辈儿的老祖宗,想到这儿,决定回去找夜振兴看看夜家的族谱。 林莞莞看看这床的位置,又看看当初放首饰的地方,有点挡住了,没办法,只能挪走了。 让周永年走开点,林莞莞扶着床的一脚,一用力,再往外一拉,好了,把藏东西的地方露了出来。 跳进去,敲了敲,嗯……,东西还在。 直接伸出尖利指甲插进缝隙搬开挡着盒子的砖块,把盒子拿了出来,又把砖块虚虚的摆上去,至于掉不掉,可就不管她事儿了。 把床又挪回原位,带着周永年离开。 至于门,就让他们以为是自己忘了闩就行了呗!东西都拿到手了,谁还管那么多。 林莞莞把盒子递给周永年,周永年打开盒子一看,差点闪瞎眼。 先不说金银元宝了,最上面摆着一个玉麒麟镇纸,触手生温,周永年顿时爱不释手,好东西啊! 剩下就是一些金银手镯,玉石配件,宝石头面啥的,没甚特别。 本来他很喜欢那个镇纸的,但想到他的来处,还是算了,连忙把东西扔进去,合上盖子。 林莞莞看出他的不喜,不以为意,打横抱起周永年,在他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升空。 “放心,那麒麟镇纸是当时从王家老太爷书桌上拿的,不是墓里的。 这可是好东西,那老头非常喜欢,放心玩吧!送给你啦!” “真的?” 周永年惊喜道,顿时把自己被抱着的事情都忘了。 “当然,这种事情我又不会开玩笑。” 林莞莞看到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周永年,不经意一笑,放慢了速度。 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他就习惯被自己抱啦! 自己可真帅,嗯?帅是什么意思? 不管了,这不重要,嘻嘻。 周永年又把麒麟镇纸从盒子里拿出来,来回把玩着,心思却早已飞远。 感受到林莞莞冰凉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周永年心里不自在的很。 嗯……,虽然被这么抱着不会有人看到。 但是他们平时好像也确实有点太亲密了,没有男女之间的边界感。 主要林莞莞表现得太自来熟了,总会让他忘记其实他俩并不熟的事实。 怪不得振兴总是用怪异的眼神看他,看来他要注意点了。 而事实上,夜振兴总是很怪异的看着他,是因为家里一切开支都是老祖宗出钱。 让他觉得周永年像被老祖宗养着的面首而不是夫君,有点看他不顺眼而已。 他俩的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 回到家后,林莞莞把盒子放到了周永年他们现在住的房间,镇纸就给了周永年。 周永年有点不好意思的接受了林莞莞的礼物。 “娘,抱——” 周瑄和醒了,他想出恭。 周永年一看周瑄和这表情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毕竟这么长时间不是白带的。 点上灯,从角落拿出尿壶,抱着他看他尿出来才把人放回去,结果周瑄和不愿意了。 林莞莞正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真可爱啊! “娘——,要娘抱着睡”。 周瑄和向林莞莞伸着手,他可没忘记白天的打算。 周永年见状,连忙喝止。 “赶紧睡,我抱着你睡”。 “不要,要娘”,周瑄和哼道。 林莞莞本来被周瑄和的要求愣了一下,但看到周永年的紧张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 走过去,从周永年手中接过周瑄和。 “好啊!娘抱着你睡。” “别,不用了,还是我来吧!” 周永年着急的想抢回周瑄和,说话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瑄和装作没看见,还把脸埋入了林莞莞胸口。 周永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莞莞脱了外衣,只着里衣带着周瑄和躺在了平时他俩躺的床上。 偏偏那个小兔崽子都这样了,还不罢休,还向他招手让他过去。 周永年使劲儿运气,怕自己忍不住对他发火。 第31章 小偷 两双眼睛一起看着他,周永年感觉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这两个家伙剥光了。 他窘迫的站在床边,难得的不知进退。 林莞莞眼含笑意的看着他。 “快躺下睡觉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你不困吗?” 周永年发现了,林莞莞总喜欢看他笑话,她是故意的。 还有今天晚上故意带他上房顶偷听,看他窘迫的样子,她一定在偷偷笑话他,可恶。 她是个女子都不在乎,他一个男子又不是他吃亏,他那么在意做什么,哼。 想明白的周永年也不再推脱,直接脱了外衣上了床。 他这么干脆利落倒是出乎林莞莞的意料,不过也没差。 她本来也没打算留下来,只是瑄和太配合,她就顺其自然啦! 周瑄和向左看看这个,又向右看看那个,感觉非常新奇,他还从来没有和爹娘这么睡过呢! 看小叔刚才还瞪他,关键时候还不得他出马。 不过到底是小孩子,没一会儿,就一边抓着一只手睡着了。 他倒是轻松了,周永年却睡不着了,动都不敢动,刚才一冲动就上床了,但现在却又太紧张。 按说像他这么大的公子,都二十一也不小了,和他同年的都已经当了父亲,有的两个孩子、三个孩子的也不是没有。 而他还是童男子,说出去,他那些同窗得笑死他。 可他总觉得凭他的姿容,和女子一处是他被占了便宜,就总是不愿意将就。 再来,他常年在外行医,实在不喜欢那些娇柔的大家闺秀,父母倒是想给他定亲,却实在抓不到人。 尤其他们越催他越不回家,弄得他父母也没有办法。 现在出了大哥这件事,父母一时也想不起来他的婚事,倒是能让他再拖两年。 林莞莞看着僵硬的周永年,现在他一直戴着面具,只是清秀而已。 但她发现即使他没有当初让她一眼万年的容貌,她还是喜欢他。 所以她确实是喜欢他的,不只是因为脸。 现在林莞莞心里终于对着周永年能理直气壮一些了,毕竟喜欢脸总让对方有种以色侍人的低俗感,有点不重尊人。 也让人以为她很庸俗,是个只看脸的人,虽然她就是,但她不能承认啊! 周永年可不是只有脸能看,医术、品格无一不上乘,她多有眼光。 她看着周永年这样也累得慌,直接伸手在他额头一点,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睡死过去。 又摸摸周瑄和的小脸,捏捏指尖,真暖和啊! 下床穿好衣服,替他们关上门,一个翻身上了屋顶,躺在上面,看着上方的月亮、星星。 在棺里面的时候想的不行,时刻想出来呼吸,现在出来才几天就厌倦了,人真是变化无常啊! 突然,林莞莞听见外面三个人朝这边走过来,这么晚了,大家都睡觉了,这么晚过来想做什么? 然后林莞莞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三个人直接走到他们门口,停下了。 林莞莞瞬间坐直身体,眼神凌厉的看着外面那三个小贼,呵!有胆量。 “强子哥,是这儿吗?看着房子不错啊!” “没错,应该是这里,这家原本就一个病秧子带一个小孩儿,现在来了一家三口,那男人看起来弱得很,其他人不足为惧。 那女人听说带回来不少钱,咱们这次干票大的,之后就离开这里到别处去,有了钱还怕没有女人? 兄弟们,想要晚上抱着女人睡觉的,就看这一遭了。” 其他两人立马热血上头。 “都听强子哥的。” 三人开始转悠,倒座房是房顶不好上去,又看了看侧面,眼睛一亮。 “来,阿贵,你先往上爬,我们在下面垫着。” 于是只见一个人跪在地上,那个叫阿贵的踩着他的膝盖,一用力上了墙,于是一个拉一个,三个人都进了院子。 三人左看看,右看看,悄声问道:“哥,咱们先去哪间?” 钱大强嘿嘿一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迷香。 “哥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就拿出火折子要点燃迷香,可是点来点去就是点不着,好不容易点着又灭了。 “他娘的,不会卖给老子假货吧!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他。” 另外两个小弟,搓搓手,跺跺脚。 “哥,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很冷”。 “嗯?” 钱大强被小弟说的也感觉周围好像有点冷。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实在点不着迷香,干脆放弃了,决定回去就找那个骗子算账。 “咱们直接去那个女人的房间,钱肯定在她那里”。 说着还握了握手中的刀。 三人悄悄的往窗口上趴着,使劲儿往里面瞅。 突然,钱大强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他没理,使劲抖掉了对方的手,结果对方又拍了拍。 “阿贵,别拍我”。 “哥,我没拍你啊!” “那就大壮,你别拍了”。 钱大强感觉又被拍了,实在烦人,于是压着嗓子低声呵斥道。 “哥,我也没拍你啊!” 钱大强感觉整个人都烦躁起来,压着声音气道:“这儿就咱们三个人,不是你们,难道是鬼啊!” “你、找、我?” 慢悠悠的,一道鬼气森森的女声在三人耳边幽幽响起。 三人吓得一个激灵,动也不敢动,谁都不敢先回头。 感觉到尖利的长指甲慢悠悠的划过他们的脖子,三人吓得快闭过气去。 突然一股尿骚味传了过来,指甲瞬间收了回去。 “呜呜呜——,救命,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于是三人纷纷转过身跪在地上磕起头来,他们能感觉到自己前面有人,但余光间居然什么也没看见。 他们也不敢抬头,只能使劲的在地上磕,直到一个人磕破头血流出来。 “滚——” 林莞莞衣袖一挥,三人被扇飞出了院子。 “啊——,有鬼啊!” 三人哭喊着,连跪带爬的出了村子。 夜振兴和周永年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披上衣服出了院子,就看见林莞莞正悬空站在院中,眼睛血红,一脸冷漠。 可能是见过林莞莞这个模样,周永年倒是没害怕。 夜振兴则是坚信他们的老祖宗是不会伤害自家人的,没有理由,迷之自信。 倒是暗暗看了周永年好几眼,怕他害怕老祖宗这个样子,但看他一脸淡定的样子,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人除了脸也还是有优点的。 第32章 打探 “老祖宗,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音?” 林莞莞看着两人,沉默片刻,缓声道:“无事,几个小贼罢了,已经解决了,你们回去睡吧!” “他们看见你了?” 周永年担心道,怕他们到处说,把能人异士招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没有,他们偷东西不会说出去的。” “嗯,”周永年放心了。 “地上有血,处理一下,我见不得血。” 林莞莞虽然比以前强很多,但是对血还是渴求的。 摸了摸手上戴的佛珠,应该是当初那个大和尚给她戴上的,她觉得对她有用,就一直没摘。 没想到真的能让她在鲜血面前保持理智,大和尚还做了件好事。 夜振兴听到这话连忙点灯找了起来,果然看见地砖上有血。 周永年刚好端着水拿着抹布走了过来,两人一起把血擦干净,松了口气。 看见林莞莞恢复如常,周永年知道林莞莞的忌讳,决定以后绝不让她接触这些东西。 如果林莞莞失去理智,那后果是谁都不愿承担的。 “好了,你们回去睡吧!我无事。” 两人看她真的没事,才各自回屋睡觉。 林莞莞躺在房顶上,吸收着月华中的阴气,心中对鲜血的渴望缓缓被压了下去。 这么下去不行,她不能被鲜血掌控。 如果以后有人故意在她面前流血,难道她要失去理智变成个吸血狂魔不成。 怎么才能让自己在鲜血面前保持理智? 缓缓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定定的看着它。 难道……她要学佛法,四大皆空??? 信佛的僵尸? 不会信着信着把自己给超度了吧!!! 当初那个大和尚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才把她关在寺庙吗? 摇摇头,不行不行,不靠谱。 但是……之前她是一直听着佛法入眠的,那些经文她都快倒背如流了,不也越来越强了吗?要不试试? 嗯,这次后院的房子多,留一间房布置个佛堂吧!就这么决定了。 林莞莞想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感觉希望很大,内心充满了自信。 第二日,夜振兴他们醒来,林莞莞已经把早饭买了回来。 自从林莞莞出来,她晚上不睡,只要天一亮她就飞去府城。 卖早饭的大爷大娘都认识这个每天最早来他们摊上买早饭的小娘子了。 桌上五个人四个人吃的香喷喷。 直到他们听到林莞莞说要布置一个佛堂,除了周瑄和,其他三人可是知道她身份的,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你还可以信佛?不怕佛法无边,普度众生,把你普度了吗?” 周永年已经震惊到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 “我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入轮回,不食五谷,它超度不了我。” “之前一直被关在山上的灵恩寺,大和尚也是打着超度我的想法镇着我,可我还是越来越强,每天伴着佛法入眠,完全不受影响。” 夜振兴皱着眉,“即使如此,可和布置佛堂有什么关系?” “我怕有一天因为渴望鲜血而失去理智,我不想让自己的弱点掌握在别人手里。” 桌上的几人互相看了看,点点头,他们本来也阻止不了林莞莞,就是怕对她有影响。 如果她愿意试,那就试试吧!反正他们会一直陪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不知不觉,林莞莞已经成了在场几人的精神支柱,总觉得她无所不能,都忘了老祖宗也是有弱点的。 “行,这件事我来安排,”周永年保证道。 在场虽然周瑄和年龄最小,有些话他还听不懂,不过他把这些话都暗暗记在了心里,现在不懂,等他再长大一点就会懂了。 他以后会当很大的官,一定会保护婶娘,他知道婶娘和他是不一样的。 一大早吃完饭,周永年就去府城想打听一下昨晚上有没有关于小偷的事情,昨天晚上叫的声音那么大,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夜振兴一听也跟着要去,他在府城工作那么多年,也是有点人脉的,于是喝完周永年给他开的药后也起身跟着一起去了。 不得不说,喝了周永年开的药一个多月了,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舒坦了很多,晚上也不会咳嗽咳醒了。 睡眠好了,每天好饭好菜的养着,身体自然好了许多。 他现在对于能看着星来长大娶妻生子又自信了很多。 也终于愿意承认老祖宗的夫君还是有点能力的。 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比他小的老祖宗他是不会承认的,最后只能各论各的。 两人去村口坐车,一到村口,就有好几个人在车上等了,夜振兴和周永年一出现,众人纷纷热情的打招呼。 “振兴,这么长时间没出来,身体怎么样了?”这是里正夫人。 “多谢婶子关心,身体已经好多了,多亏了老祖宗。” “一直听说你家老祖宗回来了,一直没机会登门。 按说都是一个村的,你家老祖宗也是大家的老祖宗,但这年龄小却这么大辈分的,大家还真没怎么遇见过,不知该如何相处,还请见谅了。” 里正夫人一说,大家纷纷附和。 “是啊!顺安,其实大家都对你家老祖宗挺好奇的。 邻里这么多年,大家不说知根知底,但也差不了,还从来不知道你家有这么大辈分的人啊!” 顺安是夜振兴的字,平时只有同辈叫,这位说话的是同住一条道上的张家媳妇儿。 平时也有来往,张家也和夜家更熟悉一些,两家长辈关系不错。 夜振兴也知道村里肯定也好奇老祖宗的身份,现在有点感谢周永年父子俩的存在了。 要不然一个年轻、独身、貌美的老祖宗和他们父子俩一起住,肯定闲话不少,到时候他们家都别想安宁了。 说不得到时候还有媒人给老祖宗介绍夫婿的,想到这夜振兴就更感谢周永年父子了。 起码昨晚周永年的表现不错,长相更是俊美逼人,医术目前看起来也不错,勉强配的上老祖宗。 第33章 赘婿 “呵呵!其实我了解到的也不多。 那还是前朝的时候,我夜家在府城还是有很大家业的。 后来天灾、人祸,慢慢夜家各房各奔东西,只有我们嫡支一脉从府城回到祖宅,没再出去。 老祖宗那一支更是人丁凋零就剩她一个女子,她身体弱,家里就给招了赘婿。 后来打听到老宅这边还有族人,老祖宗父亲过世时就嘱咐她带着家人来投奔族亲,也是为了能互相有个照应。” 周永年:“……” 周永年嘴角抽搐,淡淡瞥着这个张口就来的家伙。 说他是赘婿这个说法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不得不说,他虽然听着不爽,但是一切解释起来又那么合理。 没想到啊! 没想到夜振兴这个浓眉大眼的病秧子,看起来像个好人。 竟然也是一副黑心肠 ,果然不愧是经商的人家吗? 相比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其他人听了夜振兴的解释,却是瞬间一脸恍然大悟。 也对,一个女子带着大笔家财可不就危险吗? 还是有亲人在身边更安稳些,回夜家祖宅这边还是稳妥的。 刚好和振兴家能互补一下,一个缺钱,一个缺依靠,不错不错。 就是……知道了周永年赘婿的身份,大伙看他的眼神就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了。 周永年见状,赶忙解释道:“我和林、……夜家小姐是青梅竹马,她自小身体不好,我们周家又是世代行医的,她一直在我家看病。 所以,我们二人两小无猜,一起长大。 但夜家伯父怕夫人在别家受欺负,不愿意让女儿外嫁。 我周家子弟众多,家中父母开明,于是就自请入赘了。 后来又跟着夫人来到夜家,本来打算在村里买房子另居的,但实在挡不住振兴的挽留。 振兴身体不好也需要我给调理,他家星来又小,我们也不放心。 干脆就合家一起生活了”。 夜振兴:“……” 输了、输了,这家伙竟然把自己打造成一副情圣的样子,这不得把村里的大娘们和小媳妇感动死? 果然,转头扫了一圈,不论男女老少,对周永年那是一个敬佩加感动,恨不得带回自己家去。 “夜家郎君还是个大夫啊?”这时一个家里有病人的大娘激动问道。 其他人一听立马转移了注意力,齐齐竖起耳朵。 “在下姓周,名永年,我周家世代行医,等家里收拾好,我也会继续子承父业。 可能会在村里开个医馆,到时候就请各位乡邻照顾了。” 周永年看大家伙看他眼神终于正常中透着崇敬了,才终于在心里擦了把不存在的汗,太险了。 偷偷瞪了夜振兴一眼,打算下次给他开药时多放点黄连,给他下下火,不知道这家伙对他哪来这么大火气。 “那是、那是,到时候就麻烦周家郎君了,村里虽然离府城近,但府城大夫贵啊!大家有病也不敢去。”里正夫人笑着说道。 周永年听出里正夫人的意思,忙道:“这个大家放心,都是乡里乡亲的,就在家里倒座房那里开个医馆,也花不了多少钱,不会要那么贵的。” 大家顿时乐开了花,对着两人热情不已。 好不容易熬到府城到了,两人赶紧下车,打算回去的时候就买个马车,不和村里人一起回去了,太热情也受不了。 “你要在倒座房那里开医馆?” “嗯,家里总要有个挣钱的营生吧!”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刚才赘婿,青梅竹马的话题。 “先去茶馆喝杯茶,那里消息挺灵通的,”夜振兴提议道。 “行。” 果然两人一进去就听见茶馆里有人已经在议论这个了。 “昨天晚上,你们听见城门那里的动静了没?” 有住在城门附近的住户开口道:“听见了,鬼哭狼嚎的,把我吓一跳,一会儿有鬼,一会儿我错了,别杀我一类的,渗人的很。” 有好奇的立马追问道:“说说,怎么回事儿?” “就咱府城里的几个混子,整天逗猫遛狗的不干正事儿,昨晚不知干啥去了,大晚上的在城门口鬼叫。 把老子吓了个半死,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听说后来被看守城门的守卫抓到大牢去了。” 周永年和夜振兴对视一眼,听到对方被抓到大牢顿时感觉有点不好,怕那几人一时被吓的供出去夜家偷盗一事。 索幸还没等两人想好对策,就有人开口了。 “不是啥大事,我小叔就在衙门工作,昨晚一晚上都在值班。 今早回来就说那几个混子昨天去山里抓野鸡,打算开开荤,结果鸡没抓到,回来晚了迷了路走到了坟地,被吓着了,没啥大事,关几天就出来了。” 有人不信,质疑道:“那几人我知道,整天偷鸡摸狗的,就他们还抓野鸡?保不准是听说谁家有钱,去偷东西去了,结果被人家吓唬一顿。” 其他人纷纷附和,点头称是。 周永年和夜振兴听到这儿也放下刚刚提起的心,还算他们聪明,没把自己去偷东西供出来。 要不然就是被抓到监牢,等出来也得收拾他们一顿。 既然接下来牵扯不到他们身上,两人就不再关注,打算去骡马市买辆马车,他们经常往返府城,不如自己买车方便。 再说,过段时间星来也要来府城读书了,已经看好学堂,就在府城的齐家学堂,是一个秀才教学,口碑不错。 但需要走读,村里的驴车,时间上不是那么合适,还是自己买方便。 两人到了骡马市,刚好有家人做好的马车临时反悔不要了,掌柜的正一脸气愤的争论,不愿意退定金。 周永年看了看马车,马还是壮年,车厢料子不错,做工也很好,刚好省了他们等,立马拍板买下了这辆马车。 掌柜的本来都要做好砸手里的准备了,没想到有人接手,自然高兴。 于是连马带车二十五两,便宜了一两银子卖给了他们。 结果买好车以后,两人要驾车的时候,出了岔子。 第34章 下属 “你这么大了,竟然不会驾车?”周永年惊叹道。 夜振兴无语,说得好像你会似的。 “驾车和我的年龄有什么关系,我小时候家里有马车轮不到我赶车,我身体也不好。 后来家里一落千丈,学堂也才上了几年就回家父亲教了,马车也卖了,就更不会了。” 周永年:“……” 他在书院只学过骑马可没学过驾车啊!这么多年外出都是书行充当马夫赶车,他也不会。 所以,现在咋办? 两人站在马车前面面面相觑。 许久,周永年迟疑道:“我会骑马,要不然我试试?” “万一车翻了,或者压到人了,那不更完了?” 夜振兴反对,“不如雇个人把马车驾回去?” “也行吧!哎!” 正当两人准备找个车夫,突然…… “公子?” 周永年好像听到书行的声音了,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真是书行”,周永年有种想要什么就来什么的惊喜感。 书行立马奔到自家公子面前,“公子,您没事吧!小公子呢?” 周永年高兴的看着书行,他就知道没了他俩拖后腿的,以书毅和书行的身手,脱身肯定没问题。 “我们没事儿,被人救了,你怎么样?看见书毅了吗?” 书行上下扫了一眼,看到自家公子状态不错,终于放了心。 他甩开那帮人后返回原地,没发现公子和小公子的身影,担心坏了,就怕公子有什么闪失。 周家就两位公子,已经失去一位,他家公子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现在看到自家公子安全无恙终于放下悬着的心。 “公子放心,属下无事,书毅坠下悬崖,幸亏下面是河,被下游的渔船所救,受了伤,不过现在已经痊愈。 我在我们分开的地方留了讯息,前几天刚刚汇合。 我之前看到公子在城外的墙上留了印记,就知道公子在苏州城,最近一直在找公子,书毅今天去另一边了。” “都没事就好,我刚刚买了马车,才想起来不会驾车,你赶紧赶车,我们去找书毅一起回家。” 不知不觉周永年已经把夜家当成了自己的家,虽然有点不合适。 但是他自己的家他自问都没付出过这么多心力,图纸都是亲自画的,家具也是亲自选的,说句亲力亲为也不为过。 “好的,公子”。 又转头看向一直和自家公子站在一起的男子,迟疑道:“公子,这位是?” 周永年恍然大悟,他说好像忽略了什么,原来是把夜振兴给忘了。 “这是夜公子,我们现在住在他家。” 书行一听立马恭敬道:“夜公子好,夜公子请上车。” 夜振兴恍惚的上了马车,没想到,周永年竟然不是一穷二白带着个拖油瓶,他还有两个下属。 都一个多月过去了,他竟然忘了问周永年父子俩的来历。 哎!都怪他太相信自己老祖宗了。 决定回去以后让周永年交代清楚,他家老祖宗身份特殊,不适合有太多知情者。 三人上了马车,书行赶着车去府城的南区,那边酒楼茶馆做生意的多,消息灵通,人流也多,书毅去了那边。 过去的时候,书毅正在路边茶馆观察来往行人,怕错失二公子的人影。 “书毅”。 书行一眼就看到了他。 书毅看着驾着车的书行,怔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找到二公子了?” “书毅,上车,回去再说。”周永年撩起车帘露出脸说道。 书毅激动地上了马车另一边的车辕,跟着三人一起回了灵下村。 马车路过酒楼周永年还顺便打包了几样饭菜,刘家媳妇儿做的大锅菜实在不想再吃了。 回到家刚好是饭点,盖房的都是村里的人,一天三十文钱,这边管中午一顿饭。 三天会有一次肉菜,所以村里人一般会拿着分好的饭菜和家里人一起吃,对于村里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待遇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好碰上做工的人拿着饭要回家,看见他们乘着马车回来,都惊讶不已。 对马感兴趣的都围着观察马的腿、眼睛、口鼻等等。 “顺安,这是新买的马车吗?” “对,因为盖房子最近总是出去,老祖宗家里就买了马车。” “大家赶紧回去吃饭吧!待会儿饭菜再凉了就不好了。” 因为不放心孩子,估计两个孩子一上午都饿了,夜振兴不打算和他们多寒暄。 反正马车就在这里,时间一长遇见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把马车从家里侧边角门赶到停放马车的地方,四个人下了车。 书毅和书行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家公子,心里对公子最近的遭遇有太多好奇。 “娘,饿!” “老祖宗,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进去,他们就好像听到了自家小公子的声音。 没想到进来之后就看到自家小公子正被一个女子抱在怀里。 那刚才叫娘的是……,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震惊。 “你爹他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赶紧摆饭,孩子们都饿了,下次多买点儿点心在家里备着,孩子大了饿的快。” 听见林莞莞的话,夜振兴和周永年连忙拿出碗筷放桌子上,让孩子们先吃。 林莞莞抬头看着后面跟着进来的书毅、书行。 还没等她问出口,怀中的周瑄和就叫道:“毅叔叔、行叔叔,你们终于来了,瑄和好担心你们。” “劳烦小公子担心,我们无碍,小公子平安就好。”两人给周瑄和抱拳行礼。 又迟疑的看着林莞莞,不知该如何称呼抱着他们小公子的年轻女子,刚才小公子似乎叫对方……娘? 周永年招呼大家入座,“先吃饭,肯定都饿了,别让饭菜凉了,吃完再说”。 不管几个人心里再怎么好奇,众人还是先吃了饭。 吃完饭周永年收拾碗筷要洗碗,这一个多月碗筷都是夜振兴和周永年两人轮流洗的。 就算周永年之前从没洗过,现在也被锻炼出来了。 这下又让书毅、书行两人大惊失色,连忙抢过要自己洗。 最后周永年没抢过,让两个人把碗筷洗了才坐下好好说话。 周永年向林莞莞介绍道:“这是书毅、书行,书毅是从小跟着我大哥的,书行从小跟着我。 刚好家里缺人,以后他们就跟着住在这里,可以吗?” 林莞莞点头,“可以啊!等房子修好,振兴和星来住到后院的东厢房,他们俩可以住在西厢房。” 周永年点头认可这个安排。 又对着书毅、书行道:“这是我的妻子,以后你们就叫夫人,叫瑄和叫小公子,对外就说是我和夫人的孩子。” 突然,他想起来一件事。 第35章 解释 早上夜振兴和村民说的话得让林莞莞清楚,免得出去说漏了嘴。 但这话他又不好意思自己亲口说,于是就用眼神示意夜振兴。 夜振兴:“……” 这周永年这是在干嘛!眼睛抽筋啦!索性转过头懒得看他。 气的周永年直接上脚踹了他一下。 “你干嘛?” 一脸懵逼的夜振兴,气的脸都红了,别以为嫁给了他老祖宗就能以他老祖宗自居了,竟然还敢打他。 “你是不是忘了早上说过的话?”周永年斜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 “话?什么话?”夜振兴此时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语气里尽是愤怒。 “青梅竹马。” “……哦!” 夜振兴终于明白了周永年的意思,一时表情有点讪讪,这件事起因在他,确实得和老祖宗说一下。 于是拍拍被踹在身上的土,不疾不徐的把今早上和村里人说周永年入赘的事情说了。 顺便也说了周永年说两人青梅竹马,他自请入赘,还有打算在家里开医馆的事情也一并讲了一下。 林莞莞刚刚就看两人这眉眼官司不对,原来原因在这儿。 不过不得不说,这么一来,确实把他们这行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解释的很合理也很透彻。 林莞莞也就认了自己有一个入赘夫君的事实。 “那瑄和呢?瑄和既然是我俩的孩子,周永年又是入赘,是不是得改个姓啊?” “要改,名字也一起改了吧!” 虽然那些人已经撤了,但到底没看到他们的尸体,对方是不是相信就不好说了。 他们也不知道敌人是谁,最好不要和以前有牵扯,他自己在村里很低调,没什么问题。 但瑄和以后要走科举这条路,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报仇。 以防万一,用原来的名字容易被对方认出来,还是干脆改了的好。 要是以后大哥能沉冤昭雪,瑄和再改过来也不迟。 夜振兴越听越不对劲,这周永年也太大方了吧! 自己的儿子说让改姓就改姓,名字也一起改,不会有什么仇家吧! 可当着老祖宗的面,他又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老祖宗知不知道这个周永年的底细,从哪儿带回来的。 当着这么多人有点不方便,最终决定还是等私下再问周永年吧! 书毅:“……” 书行:“……” 这还是他们那自恋的觉得所有小姐都配不上自己的周家二公子吗? 他竟然自请入赘,就算是权宜之计,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两人恍惚的看着林莞莞那张柔弱娇俏的面容,不就是冷白皮嘛! 虽然确实很美,可比她美貌的也不是没有,公子怎么就愿意被玷污了呢?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让他们公子下了神坛。 书行:公子再也不是原来的公子了。 周永年可不知道自己给书毅和书行两人造成的冲击有多大。 既然这样商定了,那么以后就要对外统一说辞了。 又把原来喂马的角门那边的小房子收拾出来让书毅书行先住着,众人才自去休息。 林莞莞自出来还没睡过觉,现在一切尘埃落定。 东西也取了,夫君孩子也有了,好像完成了什么人生大事,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于是施施然的回了房间,以前都是白天坐在走廊,晚上睡在房顶,活的像个野人。 现在她决定白天睡觉,晚上吸收月华,等房子修好了,又能有佛堂让她礼佛。 啊!她也快要忙起来了,需要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了。 周永年眼睁睁的看着平时不睡觉的林莞莞竟然抱着瑄和躺他床上了。 “要躺下一起睡吗?”林莞莞看着踌躇站在那儿的周永年。 “爹,躺下和娘一起睡啊!” 周瑄和已经明白他们刚刚商议的事了,也知道以后自己要改名字了。 虽然小叔没说清楚原因,但他家有仇人,他们是跑出来的他很清楚。 以后他就跟着小叔小婶一起生活了,爹娘已经没了,他很伤心。 他以后会科举,会给爹娘报仇。 小叔小婶做他的新爹娘,他还是很喜欢的。 看着这两人躺在床上惬意的样子,周永年窘迫的站着,他能说这是他的床吗? 他还没忘记这是人家。 突然之间,周永年觉得天大地大,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不用了,我找书行有事,你们好好休息,”说完转身就走。 林莞莞和怀里的周瑄和面面相觑。 “睡吧!睡醒就想想自己要叫什么名字?” “我可以自己取吗?” “当然啦!” 夜振兴给两人找了被褥,屋子里面有床和柜子,虽然简单了点儿,但也能住人。 周永年过去的时候,两人刚收拾好,看见自家公子过来很是高兴。 “公子,您和小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书行赶忙向公子走过去,当初追他们的人太多,他和书毅就分别扮成公子的样子引走了他们。 让他们分不清进而把他们分散开,要不然人太多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逃跑。 他还没和公子分开过这么久,结果一分开公子连夫人都有了。 “当时你们分别引走一批人,我等了一会儿见没人了就打算带着瑄和离开,结果那伙人竟然还留了点人守在下面。 没办法只能继续往山林里跑,还被发现了,一直追在后面。 后来是夜家老祖宗救了我们,就是现在的夫人,还帮我们假死,那些人见我们掉下悬崖就放弃了。 再后来我们就留了下来,还能等你们消息。” “她那么年轻,就已经是老祖宗了?那公子您是她夫君,不也成了夜家老祖宗?”书行嘻嘻笑道。 周永年沉下脸,“不要对夜家人不敬,人家救了我和瑄和,还收留我们住下,对我们有大恩,你们要尊重他们。 再说她只是辈分大而已,我要按她那边算,都没人敢搭理我了,我们各论各的。” 见两人都点头承诺才放过这个话题。 “那二公子,我们以后要怎么办?还回周家吗?” 书毅问道,他之前跟着大公子,后来按照大公子出事前的吩咐,带着小公子来找二公子。 仇人是谁也不知道,还一直有人追杀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他也不想再让小公子陷入到危险中去。 第36章 身世 “爹娘知道大哥出事的消息后,家里肯定很乱,也肯定很担心瑄和的安危,我们暂时不适合露面。 这样,我写封信,你们拿着玉佩去府城的和顺堂,让他们带去江宁府,亲手交到我父亲手里,不要让人发现。” 周永年看着林莞莞休息的方向,轻敲桌面,眯起了眼。 沉吟片刻后打定主意,对于林莞莞,他有太多不确定,可就这么放手,他又心有不甘。 “我们先暂时留在夜家,有什么情况以后再论。”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心,辗转难眠。 可他又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无法化解,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书毅、书行二人对视一眼,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公子,道了声“是”就悄悄地遁了。 林莞莞本来睡的挺香甜,结果一声又一声的叹息声让她没办法装作无事发生。 只能睁开眼看着怀里的小团子,无奈道:“瑄和为何叹气?” “昨日听了振兴给星来讲学,讲了前朝一位官员忧国忧民的故事,虽然最终国破家亡,但他的情怀令我很感动。 所以我想起名叫夜忧,忧愁自己未来是否能学有所成,忧愁能否为父亲沉冤昭雪。 如果以后报了仇,我还能改回原来的名字吗?” 林莞莞好笑的看着这个小家伙,真是早慧啊! 就怕慧极必伤,伤人伤己。 林莞莞掩下内心的担忧,摸了摸小孩儿的背。 “天大的事有我们顶着,忘了娘的本事了吗? 叫夜忧当然可以,临时叫叫而已,等你爹找到仇人,还怕娘亲帮你报不了仇吗? 看把你个小人儿愁的。 瑄和只要乖乖读书,以后当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其他都有我们这些大人解决,我会保护你们。 等以后报了仇,你就恢复身份,继续做你亲身爹爹的孩子。 我和你叔叔都把你当亲身孩儿对待,不论你叫不叫我们爹娘都是如此。 现在就暂且先当我们的孩儿吧!” 俯身亲了亲瑄和的小脸。 “睡不着就起来吧!娘带你和星来去打猎,晚上吃野鸡。” “真的?” 周瑄和激动地问道,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去叫夜星来一起。 “打猎?”周永年好奇道。 夜振兴一看周永年似乎也打算跟着去,连忙出声道:“老祖宗,你带着两个孩子去玩吧!我和永年就不去了。” 周永年看着疯狂给他使眼色的夜振兴,虽然疑惑但仍然附和道:“我和振兴说点事儿,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林莞莞也不管他们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一手一个直接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把夜振兴和周永年怔愣在原地,迟迟没反应过来。 虽然知道林莞莞的不同寻常,但每次都反应不及。 两人对视一眼,装作无事发生,僵硬着身体相携着一起去了书房。 书毅和书行则痴痴的看着林莞莞消失的方向,暗道:怪不得能救公子和小公子呢!还让他们公子迟迟不愿离开,原来这么厉害。 他们什么时候能有这身手,顿时对林莞莞崇敬不已。 “你找我做什么?” 周永年看着满脸写着有话问你的夜振兴。 夜振兴严肃着一张脸,紧紧地盯着他不放。 “你如实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什么身份? 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有权拒绝你继续留在这里。 我们对你除了名字什么也不知道,可老祖宗却没对你瞒着她的身份,你不觉得你的诚意不够吗?” 面对夜振兴的质问,周永年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在等看他能忍多久,他也没打算故意隐瞒什么。 只是不想让他们牵扯太深,怕他们有危险而已,不过想到林莞莞的实力,他也就没什么不放心了。 “我们之前被追杀,仇人是谁也不知道,所以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瑄和是我侄子,我大哥在京都当官,不知道得罪了谁,死在了狱里,家眷仆从当晚都葬身火海,只有书毅带着瑄和逃了出来。 我父亲是江宁府崇山书院的山长,父亲那边没出什么事,但我带着瑄和不敢回去,怕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大乾四大书院之一的崇山书院?” 夜振兴震惊的看着周永年,看周永年夜的长相架势就知道他的出身不错。 但他是大夫,就没往高了想,毕竟大夫是贱业,高门子弟谁会出来干这个。 “不是,你家里怎么会容许你学医?”夜振兴还是难以置信。 “啊!兴趣所在。”周永年兴致缺缺的说道。 周永年从小就长得玉雪可爱,但他却从来不是什么乖小孩。 他认为自己不同流俗且意志坚定,他父亲最初也不同意,却拧不过他喜欢。 最后还是给他找了已经退休的太医院院正当师父。 他也确实天赋在此,很是给他师父长脸,多次治愈了连他师父都棘手的病人。 只不过都是戴着面具的脸,他自己长的实在太出众,有点扎眼。 按他师父的说法就是,医者需要经常进出内院,容易生是非,让他低调。 夜振兴看周永年不愿意多说,就识趣的在这个问题上没再问。 最后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不会有人盯上我们家吧!你知道的,老祖宗的身份不适合暴露,免得招来一些除魔卫道之人。” “应该不会,我学成之后一直以这个身份面貌外出行医,身份可查。 再说,我一直很低调,也没打算闹出什么动静,就在村里生活,应该没人关注我。” 周永年又想了想说道:“就是书毅一直跟着我大哥,保不住有人记得他,我让他以后尽量减少外出,先看看动静,那些人不可能一直盯着不放”。 夜振兴只能点点头,不然还能咋办,不得不说,老祖宗的存在确实让他们心里放松不少。 周永年看夜振兴问完,也问出了最近关注的问题。 “林莞莞不是你家老祖宗吗?为什么她不姓夜而姓林?” 夜振兴一怔,老祖宗为啥姓林他也不知道啊! 没想问过,反正他知道那是他家老祖宗总不会有错。 于是他摇摇头,如实说道:“我没问过,不清楚谁给起的,但老祖宗有姓夜的名字,可能她自己不喜欢改了吧!” 第37章 心机 “有族谱吗?给我看看。” 其实正常来说,外人是不允许看他们夜家族谱的,不过想起之前老祖宗叮嘱的话。 如果周永年对她身份感兴趣想看族谱的话,就给他。 他问什么,让他无需隐瞒,还说的越惨越好,为此老祖宗还把自己的遭遇跟他说了一遍。 都把他说的眼泪汪汪的,哭的停不下来。 老祖宗太惨了,怪不得祖上要留下祖训,让他们务必救出老祖宗。 知道这些遭遇,就算老祖宗没钱,他们这些夜家后人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听到周永年终于问起,他也知道老祖宗这是看上周永年了,想留下他。 那藏在他心里的话再也不用憋着,他一定要替老祖宗完成她的心愿。 于是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从箱子里拿出写有老祖宗姓名的那一本族谱。 “我夜家从老祖宗的兄长开始写的族谱,第一页就是老祖宗”。 于是夜振兴就把夜家祖训,他们小时候听过关于老祖宗的故事。 以及从林莞莞那里听到的活埋且保持理智,到后来被放出又怎么报仇。 吧啦吧啦,有的、没有的,添油加醋,说到动情处甚至几度哽咽不能出声。 自觉自己发挥的非常完美。 没看周永年把捏着记录老祖宗生平的那一页纸都捏皱了,眼圈红红的。 还趁他不注意悄悄抹把眼泪。 他不信和老祖宗朝夕相处这么久他一点儿不动心? 再听到老祖宗的悲惨遭遇后,即使老祖宗已经不是人,他也得放下心结坦然面对自己的心意。 作为一个男人,他敢保证。 周永年这点胆量应该还是有的,否则连他都瞧不起他,他也不配得到老祖宗的青睐。 没一个男人能拒绝的了这么一个悲惨且强大又绝美的存在。 这是男人的劣根性。 夜振兴说完一切,等情绪缓和下来,才一脸悲痛的看着周永年。 “我能看出来老祖宗喜欢你,她已经够苦了,如果你不愿意,希望你不要给她一点希望,拒绝彻底。 我不希望老祖宗吃完生活的苦,还要吃感情的苦,命运对她何其不公。” 说完也不看周永年,摇摇头转身出去了,独留周永年一个人在书房想清楚。 一出书房的门,夜振兴的面上就一片平静,再也没了刚刚的动情。 看了眼书房,夜振兴暗道,他也没有说错,老祖宗确实太苦了。 周永年就当命运给她的一颗糖吧! 虽然只有一时的甜味儿,但吃过和没吃过区别还是很大的。 独留书房的周永年听完夜振兴的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此刻的他心乱如麻。 心疼、怜惜,痛恨这类情绪简直淹没了他,他知道,自己彻底没救了。 他没想到林莞莞竟然遭受了那么多,看着手里的这页族谱。 夜清婉,她的名字,很好听。 一听就是个清柔温婉,婉约雅致的美貌女子,很像她。 完全忘了见他第一面就让他做夫君、以及时不时横抱他的的惊人壮举。 如果林莞莞此刻在他面前,想必他都能立刻拥她入怀。 于是,等林莞莞身上挂着一串野鸡、野兔,一手抱着一个娃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周永年看她的眼神变了,眼中满是心疼,痛惜。 眼珠一转,看了一眼夜振兴。 夜振兴回了个任务完成的眼神,林莞莞秒懂。 转而一脸平静的着周永年道:“今天你的两个属下过来,晚上吃肉,庆祝你们重逢。” 说到重逢时还不经意流露出羡慕的眼神,看的周永年更加心疼已经一无所有的林莞莞。 把林莞莞身上的东西卸下,交给书毅。 别看书毅一直跟着周永严,但他的厨艺却着实不错,是个天赋型人才。 周永年上前拉住林莞莞的手,疼惜道:“辛苦你了,下次别去了,你又不吃让自己这么辛苦作甚,想吃他们会自己猎的。” 拉她回到房间,给她倒水,让她洗漱换身衣服,期间一直温柔的不得了。 把林棺棺心里乐的美滋滋。 脸上还一脸受宠若惊的看着他,尽显小女儿情态,把周永年看的差点没忍住亲一口。 等外面叫他们吃饭,周永年惊觉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居然一无所觉。 林莞莞虽然不吃饭,但她每顿饭都会上桌,看着别人吃的开心,她也舒心。 书毅、舒行吃的挺开心的,他们二人最近一直跑路,现在终于能好好坐下吃顿饱饭了。 等书行他们终于解了饿劲儿有精力好好说话时,才注意到他们公子的夫人竟然一直没吃饭,只是看着他们吃。 这太奇怪了。 不过对上主家也不好太寻根问底,书行只能转移注意力道:“公子,你不知道,要不是我身上带的钱多,书毅就要被人家扣下当上门女婿了。” 于是本来正在吃饭的众人顿时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书毅,一看之下不得了。 书毅剑眉星目,还是个俊小伙,就是看着严肃了些,看起来不太好打交道的样子。 可是再看看桌上的这些饭菜都是他操持起来的,又觉得这小伙还挺宜室宜家的。 夜振兴笑着道:“书毅这么俊俏的男子,被人家女子看上也不出奇。” 说起来周家这两个下属,长相都很出众。 书毅剑眉朗目,书行眉清目秀,单拿出哪一个都是媒婆眼中的香饽饽。 夜星来也捧场,嘴里还含着兔肉,头却点的飞快,嘴中还含糊道:“两位哥哥都好看。” 把周永年逗得哈哈大笑,书毅则羞的耳根都红了,伸出脚就要踹书行,书行敏捷躲开。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话怎么这么多。” 书毅恼怒对着书行斥道。 “如果那女子合适的话,就是不上门也可以娶回来啊!书毅不喜欢吗?” 林莞莞对周家来的这两个下属还挺有好感的,觉得很不错。 周永年笑看着林莞莞回道:“书毅虽然一直跟着大哥外出当官保护他,但他在府里特别受欢迎,有很多大丫鬟都对他有意。 比我身边的书行受欢迎,但他就像根木头一样,都拒绝了,也不知道以后想找什么的妻子。” 书毅则低垂着眉眼,笃定道:“属下不娶妻。” 周永年摇摇头:“此一时彼一时”。 说着还看了林莞莞一眼。 林莞莞装作没看到。 第38章 定情 夜振兴则好奇道:“为什么书毅比书行受欢迎 ,书行看上去很活泼开朗啊!一看脾气就很好。” 书行疯狂点头,赞同道:“对、对、对,我也不明白,明明我和她们关系更好,结果她们竟然喜欢一个木头。” 林莞莞莞尔,解答道:“因为书毅看起来更可靠,而你看起来更像邻家弟弟”。 书行一脸不服气,气哼哼。 “我怎么就不可靠了,这次要不是我,他就被迫卖身了。” 书毅斜了他一眼。 “实在不行,我不会跑吗?只是人家确实救了我,还花钱为我治伤,对于渔家也是笔不小的钱财了,怎好一走了之。” 周永年点头“确实不该,给点钱就好,还不到卖身那个地步。” 林莞莞突然看着他:“我没逼你吧?” “没、没有,是我自愿留下的。”周永年急切道。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众人:“……” 桌上众人看两人说话方向不对,连忙不着痕迹的撤了,书毅还顺手抱走了周瑄和。 “哪不一样?我救了你,那渔民救了书毅,我对外称你为夫君,他们则让书毅上门。 你现在对外也是赘婿,你给了我钱,书毅也给了他们钱,书毅走了,你也要走吗?” 林莞莞已经看出周永年的态度转变,决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怎么会?我们不都已经说好了吗? 再说拿钱也不是给救命恩人的钱,而是夫妻财产,以后由你保管。 这不也是你当初说的吗?” 周永年也许以前有点这种想法,现在可一点没有了。 就算林莞莞不是人,是僵尸,他也认了。 爱妻永远十七岁,这不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吗? 他还赚了,他有什么可挑剔的,他中午那会儿想的特别清楚。 “再说,我们都躺一张床上了,难道你要始乱终弃?” 林莞莞满脸严肃,反驳道:“明明是你想走,你的心不定,别想骗我,我听得出来。” 周永年:“……” 他只听说过,看出来人家心不定。 自家这位倒好,直接听出来,怎么有点渗人呢? “你总要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清楚,毕竟我们这不仅仅是门第之别,而是种族的区别,这你不否认吧?” 这次换林莞莞沉默不语。 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周永年。 “所以呢?” 周永年笑了,他牵起林莞莞的手。 “夫人,以后请多多指教”。 林莞莞笑了,笑的开怀。 落在周永年眼里,她此刻杏眼弯弯,唇边酒窝绽开,眉目含情,美不胜收。 “夫人,你真美。” 林莞莞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呆子”。 长了副招桃花的美人面,却纯情的不得了,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林莞莞觉得自己短短人生中的高光时刻就是拿下这家伙了。 要是此刻他露出真容,那就更完美了。 “爹,你能听清楚老祖宗他们说什么吗?” 夜振兴斜了儿子一眼,“离这么远,我怎么可能听到……”。 “安静!” “别吵!” 书毅、书行两人皱眉齐声道,耳朵还紧紧贴在窗户上。 夜振兴看着两人的样子,难道他们听见了。 这么想着又把耳朵更贴近门框,听了一会儿又换了个耳朵试试,没有啊!只能放弃。 “出来了,”书毅低声道。 本来已经放弃的夜振兴父子俩又连忙朝外看去。 夜星来有点矮,看不太清,急的跺脚。 “爹,你看见什么了?” “牵手了”,夜振兴笑呵呵道。 “真的?” “你爹还能骗你不成,看来老祖宗真的要有夫婿了,我们夜家添丁进口了”一脸欣慰感慨之色。 林莞莞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那扇门,就和周永年一起出去了。 刚定情,不得出门散散步,消消食,培养培养感情? 看着两人出去,夜振兴看着书毅二人好奇道:“你们刚才听到啥了?” 书毅一脸淡定:“没听到”,说完就和书行一起走了。 独留夜振兴父子俩面面相觑,感觉自己被耍了。 “操,这两个臭小子,长得一脸眉清目秀,其实一肚子坏水,还不如他们主子呢!” 书行和书毅出了门,默默隔着一段路跟在周永年他们身后。 天快黑了,两人也没走远,就绕着村子走走,路上看见其他村里人,也会打个招呼。 自从周永年说自己是个大夫,之后要在村里开医馆后,一天之内他的大名传遍了整个灵下村。 就算知道他是入赘夜家,也完全不受影响。 除了少部分人觉得他给男人丢了脸,失了男子气节,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对他避而远之外。 更多人反而觉得他有情有义,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尤甚,对他的态度简直不要太热情。 这一路上就算有林莞莞这个老祖宗在,也不能阻挡其他人对他的热切。 把跟在后面的书毅、书行看的瞠目结舌。 他们公子不露真容的情况下,还没人对他这么热情呢!不愧是他们公子。 晚上大家回屋睡觉,周永年心里痒痒的不行,刚刚定情,他总想陪在林莞莞身边。 于是看着周瑄和睡着后,他就偷偷出了房门。 刚要出门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转身回去揭了面具,洗漱一下,抹点膏脂。 闻了闻,满意的点点头,又换了身月白色带暗纹的衣服,重新用发冠束好发。 于是本来正坐在房顶上百无聊赖的林莞莞下一秒坐直身体、睁大了双眼。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满月在林莞莞背后仿佛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光,在周永年眼里她就像个月宫仙子,超凡脱俗、皎洁无瑕。 但在林莞莞眼里,此刻的周永年就是她眼里全部的色彩,再无人能及他半分。 彼此对视片刻,又双双笑起来,林莞莞一个起身已经出现在周永年面前。 眼前的男人俊雅温润,君子如玉,清雅出尘,世间一切美好的辞藻都不能形容他给人带来的感官冲击。 “你怎会长成这般模样?” 他好像在发光,林莞莞疑惑,手抚上他的脸颊,这样的长相还不得把那些女子迷死,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周永年乖乖的任她贴着,轻笑道:“所以你要保护好我啊!” 对于此刻林莞莞的反应,周永年表示很满意。 他要不是长成这样,被各大家族女子争抢,他父母躲了,他又怎能独身到现在。 毕竟那些女子可是抱着她得不到也不能让其她人得到的想法,一直在背后默默守护他的贞操,就怕他被玷污。 当然这就不用说出来了,要不然他多尴尬。 第39章 约会 林莞莞搂住周永年的腰,把他带到房顶上,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即使不说话只是彼此靠在一起就已经觉得美好幸福了。 直到林莞莞看着周永年露出疲态,才意识到周永年和她不一样,需要休息。 “去睡吧!不早了,明天我们出去逛逛。” 说着就在周永年脸上亲了一下,直把周永年亲的回不过神。 林莞莞趁他愣神之际把他带回了房间。 趴在他耳边柔声道:“回神了,要我给你脱衣吗?” 周永年才清醒过来,连忙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周永年感觉自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不敢看林莞莞了,却忍不住瞄了一眼又一眼。 把林莞莞又逗笑了,也不再打扰他睡觉,催促道:“赶紧去睡,快点儿,再不睡明天小心起不来让振兴他们笑话你。” 说完就走了出去,还贴心的悄悄关上了房门。 周永年站在那儿好一会儿,又摸了摸被亲的地方。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些,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和人两情相悦的感觉太美好,他一时竟舍不得入睡。 于是周永年拿出了纸笔,点上灯开始给家人写信,他想第一时间告诉父母,自己已心有所属的消息。 她强大美丽,救了他们,他会带着瑄和和她一起生活,以后有机会会带着两人回去看望父母。 希望父母不用担心他和瑄和,他们会暂时待在这边,并且生活的很好,他对自己以后的生活充满期待。 一封信写完,周永年心里稍稍平静下来,吹了灯,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看着屋顶许久,仿佛能穿透房顶看到林莞莞一样。 直到他闭上眼睛呼吸平稳,林莞莞才跳下屋顶,离开家朝着后山飞去。 第二天夜振兴最先起来,一开门就看到院子里摆放着的八只野鸡、六只野兔、一只鹿、甚至还有一头野猪。 夜振兴:“……” 他知道昨天老祖宗很高兴,但也不用大早上这么吓他吧! 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丰盛的不得了。 包子、馒头、小菜、稀粥都已经是标配了,今天居然还有馄饨? 看来昨天老祖宗是真高兴,晚上都在房顶上待不住了。 书毅书行两人也出来了,看着院子里堆满的猎物都惊呆了,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天上掉馅饼了? 夜振兴此时已经把其他人也叫了起来,两个孩子看到桌上的吃食以及院里的猎物都高兴地不行。 周永年则含笑看着林莞莞,内心愉悦不已,原来昨晚不是他一个人激动。 “赶紧吃饭,吃完把这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儿村里人要来上工了。” 夜振兴赶紧招呼众人开饭。 林莞莞只会抓却不会收拾,收拾猎物还得靠书毅和书行。 最后这么多也吃不完,留下中午让刘家媳妇做饭的鸡和兔子。 剩下的野猪和鹿拆解了,自家留下一些,剩下的就让书行拉去府城卖给了酒楼,总共卖了三十多两银子。 等卖完猎物,周永年把书行打发走,就带着林莞莞一起去了卖首饰的地方——金玉满堂。 “你身上还有钱吗?” 最近家里花的钱虽然都是从林莞莞手里出去的,但实际上都是周永年的。 他们买了家具摆件、假山花树等等,属实花的不少。 “为夫人花钱怎能没有?知道府城的和顺堂吗?” 周永年看着林莞莞一副心疼钱的模样,好笑不已。 “不知道,很有名吗?” “那为夫今日就带夫人好好转转,至于和顺堂,那是我师父开的医馆。 全大乾都有,当然也有我的份,所以夫人看上什么尽可开口,不用心疼。” “当真?” 林莞莞惊喜不已,她可真有眼光,一出来就捡了个夫君。 长得好看不说,还这么有钱,妥妥的高富帅啊! 可惜她只有白和美就是没有富,但是她有寿啊!不比富更厉害? 他们都是一家人了,钱还不都是自己的?林莞莞心里美滋滋。 两人进了金玉满堂,伙计连忙迎上去。 “两位客人需要什么?我们金玉满堂可说是府城最大的首饰铺子。 连京城都有分店,一定让您和夫人满载而归。” “拿出你们店最好的首饰给我和夫人看看。” 伙计一听立马来了兴致,这可是大客户啊! “好的,您二位二楼请,二楼都是本店的精品,定能让您二位满意。” 伙计把两人带到二楼,自有二楼的掌柜来招待两人。 “两位有什么需要?” 说着便把一些昂贵的钗环、璎珞、手镯、戒指等摆了出来。 琳琅满目,简直让人挑花了眼。 周永年看上一个红宝石流苏发钗,伸手便把它插在了林莞莞的发间,宝石红的滴血,像极了她的眼睛。 如今周永年一点害怕的情绪也没有了,只觉得自家夫人美丽又强悍,这只发钗和她般配极了。 林莞莞也很喜欢微微晃了晃,流苏便在耳边荡起了涟漪,直荡到周永年的心里。 管事的见状,又取出配套的耳环、戒指、璎珞递了过去。 笑着道:“这红宝石发钗和姑娘简直相得益彰。 这里还有同一块儿宝石切出来的其他配饰,您二位看看可还喜欢。” 周永年看了一眼,就点点头,“都包起来吧!” 林莞莞心里乐开了花,再一次肯定自己的眼光。 周永年现在虽然顶着一张面具,平平无奇,只能算清秀。 但林莞莞完全不觉得难看,反而觉得他特别高大上,好帅,她好爱他。 突然,林莞莞的视线聚集在一对戒指上,她拿了起来。 “这位夫人好眼力,这对和田玉戒指可是我们店精品中的精品,没有任何瑕疵。 质地细腻、触手温润,和田玉戒指是爱情美满、婚姻幸福的象征,和您二位刚好相配。” 林莞莞把女士戒指给周永年,让他给她戴上,随即伸出了自己的无名指。 又把男士戒指戴在周永年的无名指上。 没有原因,林莞莞这一刻突然想哭,可惜她已经没有了眼泪,想哭也哭不出来。 周永年看着突然情绪低落,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林莞莞,吓了一跳。 “夫人,怎、怎么了?” “哎呀!夫人这是喜极而泣啊!二位是刚刚成婚吧! 一看两位的感情就特别好,和我们的这对戒指太相配了。” 第40章 温情 “这是同一块料子切出来的同心佩,新婚夫妻必备,两位一人佩戴一块,祝二位的婚姻幸福美满,永结同心。” 管事说着又拿出一对羊脂玉佩摆在两人面前。 让低落的林莞莞瞬间满头黑线,该说不愧是管事吗? 这卖货能力简直抽空插缝儿,一点不松懈啊! 周永年倒是没什么感觉,看到林莞莞没有反对,也就让包了起来。 把管事喜得,一连说出十来句祝福语,一点不带重样的,看的林莞莞是目瞪口呆。 等两人从金玉满堂出来,周永年带的五千多两的银票就剩了二百两,手上倒是拿着不少盒子。 “我来帮你拿一点儿,早知道就不让书行回去了,” 林莞莞看着费劲儿的周永年有点丧气。 “放心,书行是不会回去的,他肯定跟在我们后面”。 周永年安慰着心疼他的林莞莞,一抬头。 “看,那不是过来了吗!书行不会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的,尤其知道我们要买东西,自然会驾车在后面跟着,要不然往哪儿放东西呢?” 林莞莞:“……所以你刚才让他回去是在做给我看吗?” 已经把东西放在车厢里,又摆摆手把书行赶走的周永年连忙反驳道:“怎么会?我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吗?” 林莞莞思忖道:难道在他眼里她是那种不谙世事,爱害羞的小姑娘? 没容林莞莞再想下去,周永年摸摸林莞莞的头。 “别垂头丧气的,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吃饭看戏去。” 此刻,林莞莞觉得她再也不是那个被关押在寺庙底下的僵尸,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正在享受一个男子的追求,这感觉,非常奇妙。 跟在周永年身后,林莞莞听了戏、游了湖,吃了好吃的血肠、血豆腐,满足了口腹之欲、玩乐之心。 这一天直到周永年把自己身上的钱财花的干干净净两人才打道回府。 把家里的其他人忘了个干干净净,那是玩的非常开心了,是一次成功的约会。 书行驾着车,车厢里周永年和林莞莞把给家里其他人买的礼物挑出来。 除了给家里众人都添置了一套衣服鞋子外,还给夜振兴买了棋盘棋子。 给星来买了笔墨和各种点心、肉干。 这孩子一天比一天大,到了长身体的年纪,天天吃的不少,就是不胖,倒是长了些个子,但整个人还是干巴瘦,像根竹竿。 给书毅书行也准备了不少吃的、用的,这两人也是啥啥没有。 既然决定留下来了,自然要准备一些生活用品。 林莞莞翻出给周瑄和准备的项圈、发带,小孩子也要美美的。 “对了,之前不是说要给瑄和重新起名吗?瑄和自己起好了。” 林莞莞临时想起了昨天瑄和起的名,还没跟家里人说呢! 得对外叫起来了,要不然上学的时候人家叫他夜忧,他得愣一下才能反应过来叫的是他。 “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快?” 周永年有点惊讶,上午的时候就是那么商量,起名的事他还没准备好呢! “你说是瑄和自己起的?他才几岁就会给自己起名了?叫什么?” 林莞莞一眼就看出他口不对心,哼声道:“看不起人了不是?瑄和很聪明的。 叫夜忧,他很担心自己未来不能学有所成,辜负我们的期待。 想像他父亲一样为民请命,当个好官,想为他父亲沉冤昭雪。 简直不像一个小孩子说的话。” 周永年沉默片刻,“大哥给父亲写信说过瑄和天赋很高,已经给他启蒙了。 还说再过一年他就把瑄和送回去给父亲教导,他很忙怕浪费了瑄和的资质。 其实大哥那件事情实在发生的太快了,我们都没收到消息,大哥就出事了。 否则以父亲的人脉,还有那么多师兄弟,大哥不可能有事。 我们都了解他,他绝对不会做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情,他不是个在乎权利金钱的人。 生活上一直很清贫,他只是想实现自己的抱负而已。” 周永年情绪很低落,起初书毅带着瑄和去找他的时候,他一度不敢相信那是真的,直到有人追过来他才赶紧带着瑄和逃跑。 不敢回家只能跑到哪儿算哪儿,要不是林莞莞,他那会儿真的以为他们在劫难逃了。 不知道大哥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赶尽杀绝。 林莞莞坐到周永年身边,抱住他,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背,语气冷漠中透着杀气。 “你们已经安全了,有我在,谁敢动你们,我就杀了他,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给你大哥报仇的。” “……嗯”。 被林莞莞一把抱住,周永年感觉整个人快烧起来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的耳朵悄然飘起一抹红晕。 被林莞莞轻抚着背,舒服的周永年感觉自己像躺在温泉里一样,整个人软绵绵的。 林莞莞感受到怀里人的温顺,在他耳边悄声道:“舒服?” 周永年不好意思了,耳朵红的要滴血,但仍然没有起来的意思,眼睛紧闭着,反而更加拥住林莞莞。 “嗯,继续。” 看的林莞莞好笑不已,手也继续一下一下的从脖颈揉按到腰间,还时不时捏一捏,力道不轻不重。 一会儿耳边就传来周永年规律的呼吸声。 看了看怀里人的睡颜,林莞莞笑了笑,手中动作不停。 同时向外叮嘱道:“书行,慢点”。 等到了门口,书行刚把车停下,就见夫人横抱着他们公子出了马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书行使劲儿揉揉眼,怀疑自己出了幻觉,他好像看见自家公子被夫人……抱着出了马车? 接着头就被听见动静出来接人的书毅拍了一下。 “干嘛呢?愣头愣脑,到了不快点进去?” 书行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了,公子怎么可能被夫人抱下马车? 他甩甩头,伸手放下条凳,撩开了车帘,迎公子夫人下车。 “公子和夫人呢?”书毅倏然惊呼道。 书行抬头一看,瞳孔一缩,只见马车里只有一堆东西,哪还有公子夫人的身影? “怎么回事?你把公子夫人弄丢了?” 书毅一脸愤怒严肃的盯着书行,一副只要他承认,立马就要打死他的样子。 难道刚才不是幻觉?公子真被夫人抱进去了??? 第41章 亲近 书行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恍惚,这时候夜振兴出来了。 他看书毅出去拿东西,结果一去不回,还以为不好拿打算帮一下。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这二人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老祖宗他们都回屋了,你们在这儿赏景呢?” 书毅、书行一听这话齐齐向夜振兴看来。 把夜振兴看的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公子、夫人已经回去了?”书毅一脸郑重道。 “对啊!还是我们老祖宗抱回去的,你家公子……好像睡着了?” 夜振兴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话会给其他两人造成怎样的冲击。 说完之后还念叨着,你们公子身体太弱之类的。 完全忘了自己还不如人家。 书行倒是身体一怔,果然他没看错,怪不得,怪不得公子他们能被夫人所救。 原来夫人武功高强啊!这就说得通了。 结果这次变成书毅恍惚了。 书毅一句话不说,让搬东西就搬,让提就提,全程看起来倒是稳重的不得了。 一点看不出来此时他的脑袋里已经空白一片。 众人把东西都放到正堂,等着林莞莞出来再分。 天快黑了,做工的人也都回去了。 于是书行陪着书毅做饭,夜振兴给夜星来、周瑄和讲故事。 他身体不好,以前尽看书了,家里藏书多,各种类型都有。 一个故事讲下来,引经据典,话题能扯到十万八千里最后还能再拉回来。 明明是两个不相关的故事,结果经他的嘴一讲出来,两者不仅互为因果,逻辑相通,还增加了趣味性。 每每把两个孩子听得如痴如醉,着迷不已。 现在周瑄和也不缠着林莞莞抱他了。 振兴说了,要给他小叔小婶空间,让他们培养感情,这样他们就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了。 林莞莞刚把周永年放下,周永年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眼就看到眼前的林莞莞,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觉得自己夫人真是强大又美丽,还永远十七岁,简直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 他何其有幸。 那直白的目光把林棺棺都看笑了。 她挑着眉一脸骄傲道:“是不是发现我特别好看,被我迷晕了?” 周永年:“……是,夫人真美。” 还顺势在她脸上捏了捏。 “你干嘛?” 林莞莞捂着被捏住的脸,惊叫道。 “夫人皮肤真细滑。” 周永年讪讪一笑,放下了手,他能说他想看看夫人脸皮是不是很厚吗? 想到夫人的身份,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还是不冒险了。 两人彼此对视片刻,缓缓笑了起来。 渐渐的,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 这一刻,周永年这二十一年的人生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等晚饭两人被叫出来,众人才发现,林莞莞已经换了衣服,周永年面具也没再戴。 嘴唇有点微肿,脸色却看着惨白一片,像被人吸了阳气一般。 林莞莞的面色倒是很平常,还是冷白。 但看向周永年的目光像似浸了水,轻柔的不得了。 众人:“……” 整个饭桌上安安静静,只有林莞莞和周永年两个人的声音。 但一盆炖鹿腿,炒鹿肉,土豆炖野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周永年面前。 林莞莞还不停给他夹菜。 众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还没吃饭就已经饱了。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夜振兴赶忙去刷碗,书毅书行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消食,是一刻也不愿意和那两人待在一起,眼睛疼。 林莞莞也不看其他人,拉着周永年的手温柔的说,“今天白天你带我去玩了,很开心,现在我带你去泡温泉,去吗?” “这儿有温泉吗?” 周永年刚才很享受,现在确实感觉有点累,对林莞莞口中的温泉很期待。 “昨天晚上去打猎的时候发现的,环境很不错,当时就打算带你来泡。” 打横抱起周永年,直接一个飞身,两人已不见踪影。 周永年现在对这个姿势已经很淡定了,甚至感觉还不错,不得不说,周永年真的是个适应性很强的人。 深林深处,一处温泉池边,林莞莞放下周永年,笑着道:“夫君要为妻为你脱衣吗?” “不、不用了” 周永年摆摆手拒绝了这项服务,他发现了,他夫人喜欢逗他,看他窘迫、不知所措的样子,太促狭。 转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池子不小,泡十多个人不成问题。 周围不时还传来小动物的跑动声,蛐蛐儿声,还有一闪一闪的引火虫飞来飞去,真是不一样的体验。 再去看林莞莞,已经在水里舒服的叹气了,月光透过树木洒在她身上像误入人间的仙女。 里衣被水打湿轻薄的贴在身上更显娇媚。 周永年抚额,她为什么动作总是这么快,总是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这让他有点不知道如何应对。 虽然吃饭前他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已经是真正的夫妻。 但他还是不能适应她这干什么都不给人反应的速度,太令人措手不及。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林莞莞还目光炯炯的无声催促他。 周永年:“……” 林莞莞等不及了。 “快点下来啊!我给你按摩,很舒服的”。 说着还双手撩起一捧水洒向他。 周永年吞咽了一下,才在林莞莞的目光下慢吞吞脱下了外衣,身着里衣走入水中。 林莞莞迎上去,向他身上撩水。 “来,这边,我昨天还往里面扔了一块儿大石头进去,很平整,正好坐上去泡,多方便。” 果然靠近温泉的中间摸到了一块儿石头,又大又平整,坐几个人绰绰有余。 周永年坐上去,林莞莞坐在他的后面,她力气大,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让他靠着。 他背靠着林莞莞,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和星星,感觉这一刻是他逃命以来最放松的时刻了。 林莞莞的手一下一下的揉按着他的身体,很舒服。 他轻轻的闭上眼,感受这闲暇时刻的静谧美好。 看着睡着的周永年,林莞莞觉得自己此刻拥有了全世界。 她再也不会抱怨老天对自己命运的不公。 也许她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让自己遇见他。 她缓缓摸着周永年的脸,在心下暗忖道:“周永年,你绝对不能负我。 否则,剥皮抽骨,我也不是做不出来。 不要试探我,我不是什么柔弱的纯情女子。” 第42章 黑猫 等周永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林莞莞的怀里。 连忙起身,心疼道:“我睡了多久?怎么还一直抱着呢?” 帮林莞莞捏捏她的胳膊。 “怎么样?僵不僵?” 林莞莞一把拉下他的手,捏了捏。 “放心,没事儿,没有你我也能坐一晚,你那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周永年皱眉道:“那也不行,不能因为对你来说是小事我就可以无所顾忌,那是错的。 下次一定要把我叫醒,我们是夫妻,我会心疼。” 摸了摸林莞莞冰凉的身体,即使泡着温泉,她的身体也是凉的。 他不让自己去深想,只把林莞莞看成一个正常的女人,心疼她,保护她,爱她,这就够了。 他希望自己的余生,不要再起什么波澜,和林莞莞一起平淡度过就好。 他的一生对于林莞莞一生来说,也许很短暂。 所以他希望他们度过的每一天,林莞莞都能快乐。 否则留下的人才更痛苦,他舍不得。 等两人回到家才猛然发现,他们竟然没告诉家里任何人就失踪了。 所幸夜振兴知道他们老祖宗的能力。 发现他们不见了,也没有让人大张旗鼓的寻找,只是把周瑄和带到他的房间。 于是从这天以后,周瑄和就和夜振兴、夜星来一个房间了。 别说,夜振兴总是给他和星来讲故事,他还挺高兴。 虽然还是有点想小叔小婶,不过想到两人之间无人插进去的甜蜜氛围。 ……瞬间一点回去的想法也没有了。 其他人也习惯了周永年他们俩晚上时不时失踪的事情了。 后院的池子也已经有专业的人挖好,里面种了水草,养了各色的小鱼。 周围还有假山花树,上面架了小桥,可以供人穿过直达林莞莞住的正房。 正房院里还给她做了秋千长椅,可以让她躺在上面晒月亮。 露台上也摆放了石桌、石凳,各种高大盆栽,她的房间也被各种植物围着,私密性很好。 整个二层窗户也做的很大,周永年大方的采用了琉璃,可谓耗资巨大。 这次把他们整个院墙也加高了,毕竟还有邻居,要是好奇起来,时不时爬一下墙头。 他们一家不得每天生活在人家的视线里。 之前买的家具,摆件也已经放好,一众人都很满意自己的新房间。 夜振兴带着星来、瑄和住在东厢房。 书毅、书行住在西厢房。 正房二层是林莞莞和周永年的地盘,上面只有卧房、书房,每间都很大。 里面陆陆续续加了不少东西,布置的很是温馨周全。 从这些布置也能看出周永年对林莞莞的心意。 一楼是正堂、客房、厨房、厕所、浴室。 这些地方布置的就简单一些。 现在大家都搬到后院,就要在后院开火了,书行又去添置了一些厨具,打算大家一起在厨房用饭。 厨房够大,是个套间,在外间吃饭,这些人也能放下。 现在做工的人都在前院,没有那么多人了,家里终于清静了许多。 前院因为要给周永年开医馆,倒座房需要从外面开门和窗。 所以除了需要定制中药柜,还要更换门窗、瓦片,刷墙,再换一批家具。 地砖有的也已经陈旧翘起来了,也需要更换,工程量也不小。 现在夜家祖宅终于又重新焕发了光彩。 这让一直想振兴夜家的夜振兴内心百感交集。 心里对老祖宗愈发感激,也对祖训说的老祖宗特别有钱的话深信不疑。 这几天晚上林莞莞都带周永年泡完温泉才回来睡觉,那里已经被她当成自己的浴室了。 对于她的速度而言,一盏茶可以打个来回了。 周永年也觉得不错,很舒缓身体。 悄悄揉了揉腰,这两天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他果然不该和僵尸比体力,之前有点过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把保养身体提上日程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不知什么时候林莞莞已经到了他身后,把手放到他腰上,帮他按揉起来,周永年讪讪的放下手。 “腰疼?”林莞莞语带关切,表情却是一脸无辜。 周永年:“……” 他夫人又促狭,他这是因为谁? 初识情欲滋味,免不了贪欢了点,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他淡定的很。 他刚想说不疼,结果还未等他话出口。 突然一阵劲风袭来,林莞莞顿时双眼一厉,伸手在半空中一抓。 把周永年吓了一跳。 转身一看,瞳孔一缩。 “这什么玩意儿?黑乎乎一团?” “你特么才是玩意儿?” 黑猫口吐人言,斜了周永年一眼。 结果一眼之后,大惊失色,满眼呆滞,痴痴的看着不动了。 “竟然敢骂我夫君,还占他便宜,找死!!” 林莞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按在水里就打,黑猫使劲儿挣扎不脱,顿时温泉水飞溅。 周永年:“……” 抹了把脸,周永年见状也没自己发挥的余地,只能上岸先把衣服穿上。 可不能让人白白占了便宜,不看他夫人都生气了吗? 成婚前要保护好自己,有了夫人后,更得保护好。 周永年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赞叹不已。 自从知道自家夫人不是人而是僵尸后,他就预感到这世上不会只有她一个非人类,这不就来了吗? “夫人,先别打了,过来先把衣服穿上。” 林莞莞听到自家夫君的话,又看了看手上已经软趴趴的黑猫,谅她也跑不了。 拎着猫脖子瞬间出现在周永年面前,由他给她穿上衣服。 等两人收拾好,齐齐看着那只口吐女声的黑猫。 只见那黑猫通体全黑,四只爪子却呈银白色,眼瞳在黑暗中发着绿光。 被林莞莞掐着脖子,一脸生无可恋,四肢向下垂着,像只死猫。 林莞莞晃晃手中的猫,“你干什么一上来就攻击我们?” 黑猫被她晃得的左摇右摆,头晕眼花。 “你先放开我,我肯定不跑”。 黑猫看着林莞莞手上戴的佛珠晕乎乎的说道。 林莞莞一松手,黑猫就落地变成了一个黑色劲装的女子。 就是这皮肤有点让人一眼难尽,有点黑。 林莞莞:“……” 周永年:“……??” 大变活人了!!! 周永年摸摸心口,虽然早有准备,但一时还是难以接受,缓缓靠到夫人身上,他需要自愈一下自己的三观。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妖啊!僵尸起码先前还是人。 这妖是怎么突破人体界限大变活人的? 抱住靠过来的夫君,林莞莞也有点懵。 但她之前没啥记忆,有记忆的也就出来这段时间,接受的还算快,没被吓到。 紧握着夫君的手,缓缓揉按,缓解他的情绪。 第43章 收服 “是你们占了我的地盘,我在这里已经两百多年了。 只是出去一遭,回来就看到你们在我地盘沐浴,你们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黑猫也就是玄素看着林莞莞肃穆道。 只是那眼睛却时不时扫向周永年,看的林莞莞黑线不已。 一只猫也能懂人类好不好看?她很怀疑。 看着玄素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林莞莞的手有点痒,歪着头挑眉看着她。 “你的地盘,写你名了吗?你叫它一声,它应吗?” 这话一出,顿时把玄素气的张口几次竟然没憋出一个字来。 想破口大骂,又考虑到双方的武力值,只能按下冲动。 深呼吸了几次,才憋憋屈屈的吐出几个字。 “你强词夺理。” “而且你一只猫,洗什么澡?你看我信不信。” 周永年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家夫人,突然发现他还不够了解她。 玄素:“我是猫的时候不爱洗澡,难道还不允许我化成人形后喜欢吗?” 林莞莞昂着头,强势道:“不许。” 哼,不要跟她讲道理,她现在心情不好,讲不通。 玄素:“……” 直到玄素的视线再次落在林莞莞抱着周永年的手上。 “你和静慧是什么关系?” “静慧?谁?不认识。” 林莞莞对于突然冒出的这个名字没任何印象。 玄素立马激动起来,好似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开打,但最终还是让自己稍稍平静下来。 气愤的盯着林莞莞。 “不认识你会戴着他的佛珠?那可是灵恩寺历代方丈传下来的,贵重无比。” 玄素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的说辞。 不过,这到底是个什么妖?这么厉害。 她可是修炼了五、六百年的玄猫,天赋异禀。 竟然一上手就输了?到现在还有点难以置信。 听到玄素的话,林莞莞还没什么反应。 倒是周永年先激动起来,猛然转头震惊的看着林莞莞?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竟然和别人有一腿,还一直戴着人家送的佛珠? 感觉下一秒林莞莞要是承认他就要哭出来似的。 林莞莞:“……” 在周永年腰上拧了一下,看他身体一缩,才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随即看向玄素,抬起手腕晃了晃。 “你说这个啊!哦——,我想起来了,好像当初抓我的那个大和尚就叫什么静慧大师。” “你们什么关系?你是他的宠物?这么激动。” “什么宠物?你看我这样能是宠物?” 玄素觉得自己快被这个女人气死了,长得挺美,奈何美人长了嘴。 偏偏身边还能有这么好看的男人,这人是聋了吗? 看到这只猫竟然这么生气,难道——,她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你喜欢一个和尚?这年头猫都可以喜欢和尚了,这配置是不是有点不对?”林莞莞惊骇道。 玄素再也忍不住,飞身上前就要冲着林莞莞抓过去,结果—— “别、别、别打了,再打要打死了。” 周永年连忙从后面抱住正打的上头的林莞莞,这也是条命啊! 刚刚还变成了人,这让他有种杀人的错觉。 听到周永年的话,林莞莞微喘口气,低头看看脚边的女人……黑猫。 好吧!让她给打回原形了,谁让她不好好说话,竟然还敢对她动手,活该。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玄素:“……” 呜呜——,是谁不好好说话,地盘被占了不说,还要被人歧视,最后还挨了两顿打。 她有多久没被这么打过了,好气啊!!! 可是完全打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妖怪啊! 静慧这是找了个什么人治她,太过分了,不就是差点让她抢回去当夫君嘛! 却还得对着林莞莞憋屈道:“对,你没猜错,我喜欢他”。 林莞莞愕然的看着地上的黑猫,脑海里想象着一个老和尚抱着一只猫,帮她梳毛,喂食的场景。 咦,场面还挺温馨的嘞! 当然,前提是她们之间是孺慕之情,而不是男女之情。 看出林莞莞眼中的深意,玄素再次激动起来道:“我怎么就不能喜欢和尚了?我就是喜欢他。” 林莞莞顿时一脸奇异的看向黑猫,摇摇头。 果然是只猫,眼神就是不咋地。 玄素再次深呼吸,那是什么眼神? “静慧年轻的时候可是美男子,不比你男人差,好吗?” 林莞莞生气了,怎么可能? 他家夫君就算老了也是个帅老头,那个大和尚怎么能比? 上去又是一拳,让她说她家夫君坏话。 “你干嘛又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眼看林莞莞的拳头又要举起来,连忙改口道:“没你家男人好看,你家男人最好看,行了吧!” “哼!!” 周永年:“……” 是不是跑题了?他完全不感到骄傲好吗? “所以你怎么会有那串佛珠?”玄素低声下气的再次询问道。 沉默片刻,林莞莞看着这只猫不问到原因不甘休的模样,还是说道:“我是个僵尸,死的很惨。 报仇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等我再次苏醒,这串佛珠就戴我手上了,它能帮助我凝神静气、保持理智。” 周永年抱住林莞莞,他不想再听到这些,那意味着林莞莞惨痛的过去,让他心疼。 “莞莞,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玄素:“……??” 这竟然是只僵尸? 静慧圆寂不到二百年,也就是说这只僵尸也就才二百多年,这怎么可能? 她竟然被一只二百多年的僵尸打败了,毫无还手之力!! 她也不是没见过其他僵尸,可没有一个像她这么厉害的,不应该啊!她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她的实力真的就这么菜? 林莞莞也懒得跟这只眼神不好的猫再说。 不过,这个温泉池是不能相让的。 “以后这就是我的地盘了,我经常会过来泡澡、打猎,如果不想被打,就离开这里或者……” 林莞莞想了想,这只猫一直在这里生活,贸然把她赶走似乎有点不人道。 她可是个讲道理的人,于是话锋一转。 “归顺我。” 周永年眼睛木然的看向自家夫人,她是要当山大王吗? 他们家以后不会都是小动物吧! 玄素用爪子拨了拨耳朵,她没听清这女人说什么? 归顺?是她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 她、竟然、想让她、听她的? 玄素弓起背,一副又要打架的模样。 林莞莞眯起眼,“当然还有第三条路可走,那就是,被我打死!!” 周永年:“……” 玄素浑身一僵,身体慢慢趴下来,舔了舔爪子,特么的,她哪条路都不想选。 她这是遇到强盗了吗?僵尸之前不也是人吗? 怎么比他们动物还野蛮,张口就打打杀杀的,太不文明了。 “想好了吗?不早了,我要带着我夫君回去休息了。” 玄素想到那串佛珠,沉吟片刻,屈辱的趴下:“我跟你回去,伺候、您”。 天知道自己这只猫有一天竟然要伺候一只僵尸? 这道题,她不会啊!! 第44章 接班 “我家不需要丫鬟,只缺宠物,你以后就当我家的猫吧!跟上——” 说话间林莞莞就抱着周永年飞身而去。 玄素见状立马跳起来跟上。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到了家,玄素直接落到露台石桌上摊成了一张饼。 再也动不了一点儿,累死她了。 林莞莞带着周永年直接回到卧房,这琉璃窗非常的不错,很符合她的审美。 不过对于她吸收月华中的阴气没什么用,她还是要等周永年睡着以后再出去。 不过,她今晚不打算出去了,刚刚一不小心好像有点暴露本性。 希望夫君别介意,毕竟她也想在夫君面前表现的温婉得体呀!女为悦己者容嘛! 周永年脱下外衣,正要躺下。 就看见已经躺下的林莞莞,正侧身手拄着头看着他。 “你不出去了?”周永年眼睛微微睁大,有点惊喜的问道。 说着就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上手搂住自家夫人。 “以后都陪我睡吧!等我睡着你再走,行吗?”周永年趴在林莞莞耳边低声祈求着。 “好啊!” 林莞莞看着自家夫君情绪没有不对,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她就说嘛!他夫君既然能接受她不是人,说明心脏还是很强大的。 至于她的性格,人不都是多面的吗? 他夫君在外人面前也是温文尔雅,清正端方的君子。 在她面前不也很黏人,很依恋她的样子,她也一直很宠着他啊! 帮他把发带拆下来,一手搂着他,抱他入怀,一手按摩着他的头皮。 不一会儿,周永年的呼吸就变得均匀。 又帮他按摩了一会儿,林莞莞才离开卧房。 坐在露台的石凳上,看着桌上摊成饼的黑猫。 林莞莞好奇的揪揪她的胡子,摸摸她的爪垫,把玄素弄得烦不胜烦。 “你这么无聊吗?我求你放过我,快去陪你夫君吧!让我歇会儿。”玄素恹恹的说道。 “你有名字吗?” 林莞莞不想和外人说他们夫妻间的事,转移话题道。 看林莞莞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玄素也只能无奈的开口。 “玄素”。 “玄素,你在这里待多久了?怎么有的灵智啊!” 对于妖这个群体,林莞莞还是很好奇的。 玄素翻了个身,看着夜空无精打采道:“我在这里二百多年了吧! 以前在其他地方,后来因为静慧在这里,我就再也没离开过。 我们玄猫天赋异禀,开灵智比其它动物要容易些。 就有一天突然就开智了,不知道原因。 我也遇见过一些其他的妖,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突然开灵智,能修炼了。” 又把头转向林莞莞,好奇道:“你呢?我也见过其他僵尸,很僵硬,灵智也不高,没你这么厉害。 你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也没见过其他异类,你是第一个。 如果五六百年就你这种水平,那我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了。” 林莞莞一脸放松下来的神情,她可是有家室的人,和这种满山跑的野猫可不一样。 玄素翻了个白眼,又一脸好奇道:“诶!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让那么漂亮个男人委身于你的。 我当年一眼看见静慧,他就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了我的心里。 他需要珍贵药材救人,我替他采;他被其他和尚针对,我为他报仇;他心情低落,我安慰他…… 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怎么就一点不动心呢? 后来一气之下我就绑了他,打算生米做成熟饭,没想到让他跑了。” 林莞莞对这只猫的审美不置可否,不过毕竟是一只猫嘛!不能对她要求太高。 不过关于周永年,她还是很骄傲的。 “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我也救过静慧呀!他怎么就没以身相许?” 林莞莞翻了个白眼,“那你是救错了,你应该救一个公子,而不是一个和尚,物种错了。” “可我就喜欢他。 不过你说的也不对,我之前认识一个妖,她救得就是个娇弱公子。 可那公子知道她的身份,吓得连夜跑了。” 林莞莞一听,越发觉得周永年难得,她可真是有眼光,一眼就挑中最好的那个。 “你夫君知道你是个僵尸不害怕吗?” 玄素觉得僵尸还不如她们妖呢!起码她们是活的、热的。 僵尸可是尸体啊!想想就吓人。 “当然没有,我夫君一点没害怕,他非常爱我,还很心疼我。” 林莞莞一点没有心理负担的炫耀,完全忘了曾经耍过的小心机。 这下玄素是真的羡慕了,为什么她们遇到的不是心硬就是胆小,就不能有个正常人。 林莞莞也懒得再和这猫说话,转而开始修炼起来。 月华顿时像匹练一般倾泻而下,场面蔚为壮观。 把一旁的玄素惊的头皮发麻。 怪不得人家能把她打的片甲不留,看看这速度,这气势。 再看看自己,每天早上第一缕紫气中的灵气最浓,最有利于妖的修炼。 她有时候都会睡过去,就算吸收,也和这场面没法比。 但这些在他们看来颇为壮观的景象在普通人眼里就只是稍微亮一些而已。 不注意的都以为是错觉。 到了夜晚,对于以吸收月华中的阴气来修炼的僵尸来说,主动吸收就会快一些。 不主动身体仍会吸收,只是慢点而已。 月华中的阴气是世间最纯净的阴气。 一些墓地、乱坟岗一类的地方也会有,只是会伴随着煞气,对灵智有影响。 不如吸收月华安全。 当然更快的就是僵尸吸食人血、妖族吸食人类阳气,这些最快。 但到底有伤天和,最终结果都会很惨。 被正道见了就杀。 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会如此作死。 第二天一早,林莞莞照常飞去府城买早饭,还带上了玄素。 打算以后把这项任务交给她,先带她踩踩点。 两人赶在众人睡醒之前已经把早饭买好,林莞莞一脸温柔的回到卧房,脱了外衣躺回床上。 等周永年一觉醒来就会看到她,让他家夫君有种两人一直同床共枕的感觉,嗯!完美。 第45章 礼物 一大早饭桌上就多了只黑猫。 等林莞莞说这只猫叫玄素,以后就留在家里之后。 把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个小孩儿乐的够呛,还给玄素准备了专门吃饭的碗。 书行想把猫赶出去,总觉得留它在饭桌上吃饭不干净。 可夜星来不愿意,并且承诺以后都由他给玄素洗澡。 书行看向自家公子,见公子点头才放过那只猫。 作为一只活了五六百年的玄猫,玄素有点不好意思让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儿给她洗澡。 总感觉太羞耻了。 可是林莞莞占了她的地盘,还不让她在家化形。 说怕吓到家里人,就只让她当个护家的宠物。 结果被照顾了几天,有吃有喝还给梳毛洗澡的玄素立马就投降了。 妈呀!原来当宠物的生活这么快乐吗?怪不得孔如梦那家伙都乐不思蜀不愿意回山里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叫书行的仆从,竟然嫌她不干净。 看着她总是皱眉,让玄素很不高兴。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书行每天起床都能在床上发现一只耗子。 一开始也没在意,只以为是巧合。 结果不得了,从那以后每天在他床上都会有一只耗子。 说实话,其实他有点怕那种灰扑扑小眼睛的东西。 一个星期以后他实在熬不住了,要和书毅一张床上睡。 结果那东西还是一直跟着他,这次更过分直接放到了他的头上。 “啊——” 众人一大早就被书行的尖叫声惊醒了。 于是一大家子人边吃饭边听书行苦着脸跟大伙讲述这一个星期的可怕遭遇。 全程就周永年和林莞莞不受影响。 周永年就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自家护卫。 他就知道从书行说不让玄素上桌开始他就要遭殃。 猫自古以来就是记仇的生物,结果一直没动静,让他还以为猫妖也许不一样。 结果……,不过这种小打小闹他也不会插手。 伸手接过自家夫人递过来的肉包,周永年又沉入到自己的思绪中。 医馆要开张了,他最近一直在整理药材。 有些药材还让夫人带着上山采,生活可谓是相当充实了。 其他人听完都一脸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完全不能和他共情。 只有夜星来这个一直照顾玄素的人在为自家猫解释。 “行叔叔,玄素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把自己喜欢的食物给你,它都没舍得吃。” 书行:“……这种喜欢大可不必,我承受不起。” 书行一把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哭腔,面对众人,缓缓挤出三个字。 “我不配。” 众人:…… 玄素却一点反应没有,忠实的扮演着一只宠物,乖乖的吃着自己碗里的肉包。 嗯,点点头,真好吃。 至于书行?他说什么?听不懂听不懂。 周瑄和的关注点显然和夜星来不同。 “咱们家有这么多老鼠吗?星来,你家之前的粮食是不是都被老鼠吃了?咱家房子下面不会有个老鼠窝吧!!” 夜振兴:“……” 他家之前也没多少粮食,要有这么多老鼠,早被饿死了。 看着在那若无其事吃饭的玄素,老祖宗的身份他很清楚。 所以被老祖宗带回来养的猫总觉得也不是很正常。 不经意的瞟了一眼老祖宗,却刚好被抓包。 林莞莞对着他笑了笑,一脸无辜。 还有周永年,一路跟随他的护卫被每天早上的耗子吓个半死,他却纹丝不动,有异常。 眼看话题越来越歪。 夜振兴只能无奈的对着书行道:“估摸是她来的第一天你说的话得罪她了。 你给玄素道个歉,再给她买点鱼干哄哄她”。 书行:“……” 张张嘴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他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呢?玄素是只猫吧! 转头看向那只黑猫,看好玄素看过来,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玄素心里暗骂道:“蠢货,要不是看在周永年的面子上。 你以为我只会给你床上放一只老鼠? 我特么直接给你铺满床,让你睡在上面。” 书行被玄素惊的目瞪口呆,连忙推推旁边的书毅。 “你、你看见没?它刚才冲我翻白眼?” 书毅完全不当回事儿,头也不抬道:“你看错了吧!” 继续吃口包子,夫人买的早餐总是这么好吃,嗯,再吃一个。 书行又看向其他人,寻求认同,结果转了一圈也没人理他,书行想哭。 “公子——” 周永年都快被他气笑了,平时抓条蛇都面不改色的,结果就让一只老鼠制服了,出息。 “行了,你就按刚才振兴教你的做,其他的别管。” “哦!” 之后书行严格按照自家公子的指示。 不仅给玄素买了小鱼干,还给它定做了一个两层的豪华猫窝。 铺上垫子,放在露台上,让其他人刮目相看。 没想到书行这个木头脑袋办起事来一点不含糊啊!还能超常发挥。 玄素想到昨晚被林莞莞按着威胁的情景,也表示非常满意。 猫窝摆上的第二天,书行在床上发现了一把锋利的镶着宝石的匕首。 这可把他乐的够呛,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还是觉得和玄素脱不开关系。 越发对玄素热切了,可惜玄素每次都懒得理他。 前院现在也已经都弄好了,现在整个夜家在灵下村成了话题中心。 把村里人羡慕的够呛,也幻想着自家也能来个握着大笔钱财的远房亲戚。 可惜亲戚来了只是来打秋风的。 还有村里人捶胸顿足。 当时看夜振兴快不行了,夜星来一个小孩子顶个屁用。 就对他们冷漠了些,还说他家坏话,给他亲家传信,现在简直悔的肠子都青了。 夜振兴现在正在每天喝药把之前累坏的身体养回来。 要不就是拘着星来和瑄和读书学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在村里露过面了。 让有些嫉妒的人家背地里怀疑他是不是被害死了,被人占了房子。 害的里正只能亲自走了一趟打破谣言,整个村里可谓是热闹无比。 夜振兴这天要带着夜星来去之前看好的齐家学堂上学。 拿好提前让书行出门买给先生的束修。 肉干(谢师恩)、芹菜(业精于勤)、红豆(宏图大展)、莲子(苦心教学)、龙眼(启窍生智)、红枣(早日高中)。 由书行驾车,四人就一起坐马车去了府城。 为什么是四人呢?实在是瑄和太好奇,偏要跟着一起去。 夜星来也舍不得小伙伴,于是就让他跟着了。 夜星来已经学完且背诵了蒙童的《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 字也能写全乎,去了学堂就不用从头学,可以去和同龄的孩子一起学习了,也不算太晚。 毕竟对于有条件的人家,启蒙一般也很早。 就像周瑄和,虽然没让他学写字,但该背的、该学的一些诗词、典故等已经有所涉猎。 要不是这半年一直居无定所的逃命,应该会学到更多。 第46章 买人 官宦人家资质好的十多岁甚至已经开始在学四书五经了。 十多岁就下场考童生的也不是没有。 毕竟名声越早打出去,对以后的考试、结交人脉越有利。 要不然伯仲之间的试卷为啥要选你呢? 结果四个人去,就回来两个人。 林莞莞看着回来的振兴和书行,疑惑道:“瑄和呢?” “先生考教星来时,瑄和也要一起参加,先生就让他一起去了。 结果两人都被收下了,还有,我今天才知道瑄和改名叫夜忧? 刚听他自称时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是谁?” 夜振兴现在都觉得瑄和这孩子不仅资质好、聪慧,难得的是很能看清楚形势。 能伸能屈,以后了不得。 他家星来以后经商的话,说不定真能和瑄和一起守望相助。 那孩子今天一眼就看出这位齐先生对小孩子态度不错,不是什么严肃之人。 就顺势提出也想参加考教,最后眼看先生对他很满意。 又顺势把握住机会,以不到三岁的稚龄成功入学。 正常情况下,学堂是不要太小的幼童的,很麻烦。 不过他家瑄和不用他们照顾,他自己能做好自己的事。 还有星来在,他也就放下了心。 留下两人的束修银子,瑄和二两、星来三两,一年五两银子。 就带着书行回来了,走的时候看着两个孩子都挺满意的。 林莞莞笑了,“他自己取得,反正不是真名,就由的他取了。” “对了,家里现在已经收拾好了,我和夫君商量决定还是买一房下人。 到时候让他们住到书行他们之前住的那个房子。 房子不小,里面是通铺,一家人也够住了,你觉的怎么样?” 夜振兴倒是没再反对,现在家里有些缺人。 书毅、书行要跟着周永年在医馆忙活。 以周永年的医术,远道而来的病人也不是没有,总会忙起来的。 “好的,老祖宗,我下午带着书毅去找牙人买一房。” 想着家里需要的人员数量,洗衣服的、洒扫的、做饭的、驾车的,这些都需要。 最好是两男两女,那最好是能买到一家四口的,这样彼此之间不会有矛盾。 还能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互相帮衬一下。 年龄也需要合适才行,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 下午夜振兴就和书毅就带着人回来了。 说来也巧,刚好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子。 正好适用他们家的情况。 他们之前在一六品官家做活,后来那主家犯了事,他们就又被卖了。 男人叫秦立,之前是那家的管事。 虽然现在给他们赶车,顺便当当门房大材小用了些,但这不是他家人少事儿少。 管家他就自己干了,要不然尽靠老祖宗,让自己闲着也难受。 女的是厨娘,说是厨艺不错,女儿年龄也不小了,啥也能干。 家里的小子也能给家里跑跑腿,做个洒扫的活也没问题。 于是,书毅终于不用自己亲自下厨了,书行也不用给他家公子打扫房间洗衣服了。 周永年也很高兴,虽然自己的衣物有人洗,但自家夫人的得他给洗啊! 林莞莞刚开始也有点不好意思,要帮忙来着,结果力气太大,洗完衣服都破破烂烂了。 玄素也不用偷摸一大早跑去府城买早饭了。 去了一星期,那个卖包子的大婶已经忍不住打听她是否婚配了,热情的不得了。 开始她还有点得意,结果闹了半天,当她是个男子,想把自家女儿许配给她。 气得她再也不去那家早餐铺子了,她还不打算为了买个饭把自己给卖了。 就算家里人都说以前那家的包子好吃,她也不为所动,当作听不见。 以后夜星来和周瑄和早晚得接送,从第二天就由秦立负责了。 这下所有人都满意了。 下午夜振兴就带秦立去了一趟齐家学堂,把星来和瑄和接了回来。 晚饭过后,林莞莞看着像个小大人一般的瑄和。 关心的问道:“瑄和,今天去学堂还适应吗?” “娘亲,不用担心,先生很照顾我,没让我跟着写字,只听先生讲课。 先生讲的也很有意思,同窗也很照顾我,还给我点心吃。” 夜星来也回应道:“老祖宗放心吧!我一下课就去找瑄和。 我的一个同窗看见瑄和那么乖巧,还一直叫着要让瑄和跟他回家给他当弟弟。 他说他弟弟一点也不乖,还总跟他抢吃的。 她娘还总让他让着他弟,回回把他气个半死。” 夜星来因为没有科举压力,上课虽然也听课,但下课后就没有那么用功了。 刚去第一天他就认识了一个小伙伴,两人很有话题聊。 林莞莞点点头,又一脸严肃道:“那就好,要是学堂里有人欺负你们。 一定要回来跟我说,咱家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被欺负知道吗?” 两个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周永年:“学堂里吃的怎么样?能吃饱吗?让家里给送饭吗?” 这家学堂在府城收费只能算中等,学堂中午管一餐,早晚饭在家吃。 周永年担心孩子们吃不饱也吃不好,他以前上学堂收费高,吃的也还行。 可到底不如家里精致,尤其随着年龄增长也更容易饿,后来家里就给送饭了。 夜星来:“暂时不用,吃的一般但管饱,同窗们也都是在学堂里吃。 我们刚去就让家里送饭也不好,让先生有看法。 觉得好像我们吃不了苦,娇贵一样。” 天晓得在老祖宗来之前,他和他爹别说吃好了,能吃饱就不错了,夜星来不无心酸的想到。 “秦立的娘子徐氏做点心也很有一手,每天让她做一锅点心,孩子们带去学堂。 饿了也能垫一口,今天同窗分给你们点心,你们到时候也要分给人家才好。” 夜振兴对于家里新买来的下人很了解,他也担心两个孩子吃不饱。 动脑子总归饿的快些,家里人谁饿了也可以吃,很是方便。 家里这边都安顿好了,周永年也该准备把医馆开起来了。 药材最近也准备的差不多,常见的都已经从和顺堂那边调派过来。 他也偷偷和自己师父联系上了,就是在信里被骂了个半死。 嫌他有事儿不说,到时候再让瑄和出点啥事儿他万死难辞其咎,做事之前不动脑子之类的。 那怎么能怪他,那时情况危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追杀的人就到了。 最后只能边跑边想办法了,好几次都已经藏起来了。 结果不知怎么又走露了风声,一次又一次让他知道背后之人能量很大。 他更不敢说了,怕牵连无辜之人。 结果越跑越远,不知不觉就过去这么久。 第47章 牛妖 要不是他家莞莞,说不定他和瑄和真的已经没命了。 毕竟那次是最凶险的一次,书毅和书行为了分散追杀都和他们被迫分开了。 也是他们命大,还是让他们活过来了。 周永年也很委屈,他还不能说。 说再多在他师父听起来都是狡辩,只会再把他骂一顿。 父母的回信也到了,说是家里好像是被盯上了。 让他们小心保重,暂时别回去,对方所幸也只是盯着没干什么。 要不然他就不得不放她家夫人这个大凶器了。 到时候闹出人命来,谁都不好收场。 周永年决定两天后医馆就开张,名字就叫夜家医馆。 和周这个姓沾边都不出现在夜家,这就能安全一些,不引人注意。 至于这两天干什么,当然是好好陪陪自家夫人了。 最近准备医馆开张有点忙,现在两人该好好亲近亲近。 当晚两人又去了温泉池泡温泉。 自从和瑄和开始逃命开始,周永年每天都过得充实且刺激。 现在成婚,倒是能安定点了,夫人强大美丽,安全是很安全,就是有点费自家夫君。 此刻,周永年把头埋入林莞莞怀里,完全不在意自己形象。 “莞莞,我想睡觉了,我们回去吧!” 林莞莞抱着比自己大一号的周永年,完全不觉得费力。 等回到家,周永年已经睡着了,脱下外衣,把自家夫君轻柔的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林莞莞就出去了。 玄素听到动静,趴在自己的豪华新窝的房顶上睁开眼瞟了一眼。 翻了个白眼,翻个身,继续睡。 林莞莞自从出来以后,每晚必须修炼才行。 可能是被大和尚抓过的后遗症,不修炼让她睡觉,她心里总不能安稳。 看也不看玄素一眼,那只黑猫,没有一点上进心。 都五六百年了,被她抓回来给孩子们当宠物,还一脸心大的天天睡觉。 玄素现在可是幸福的很,再也不用为食物奔波。 整天不是吃就是睡,要么就和两个孩子玩儿,快乐的很,完全没压力。 她现在可太喜欢当宠物的日子了。 以前总是孔如梦那家伙在她面前笑话她,把自己过得像只流浪猫。 哼!她现在也要炫耀去,气死那家伙。 第二天一早,玄素吃了饭就磨磨蹭蹭的走到林莞莞面前,吞吞吐吐道:“那个,我可以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吗?” 林莞莞慢悠悠的躺在自家夫君的腿上,秋千在她身下摇来晃去,她快舒服的睡着了。 “什么朋友?” 林莞莞闭着眼睛慢悠悠问道。 看了一眼周永年,看这家伙面上一片淡定,却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 玄素也不再拘束,跳到对面一块巨石上。 “孔如梦,一只孔雀妖,嘴毒又自恋,不过人品没问题。 我现在也有了固定的地方,就想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你认识很多妖吗?” 林莞莞出来的时间不长,也不爱出门,认识的人有限。 家里振兴他们也不想她总出现在人前让人盯上,怕再有大和尚那样的来抓她。 毕竟还有个灵恩寺整天在上头虎视眈眈,也不知道以她现在的实力能不能硬抗灵恩寺的和尚。 只要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她就心慌慌,如果她的心还能跳动的话。 对于妖,和僵尸又是不同物种的异类,林莞莞是好奇的。 就算不同种类,但都不被人类接受,那他们就属于一个阵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相信她应该能和妖和平相处。 不过林莞莞觉得僵尸好在之前还当过人类,自觉比妖强。 妖之前可是动物,和她没有可比性。 玄素却觉得僵尸就是一具尸体,死物怎么能和他们活的相比。 而且一般僵尸就是个没有理智,动作不协调,只会吸血的怪物。 双方互相瞧不起对方,当然也就是在心里想想。 “也不是很多,不过我在苏州府毕竟也待了两百多年了。 还是认识几个的,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哎!我们妖都过得不太好。 有的为了融入人类,给他们拉车,种地。 干得多吃得少,最后还要被卖、被宰杀,人类没有良心啊!” 想起另一个朋友,玄素有点心有戚戚。 幸亏她只是只猫,到哪儿都能混口饭吃,饭量小。 抬头一看周永年正盯着她,想起刚才的话。 不好意思道:“我那不是说你啊!你别多想,我说的是那个人类。” “你那个很惨的朋友是头牛吗?”周永年顿了顿还是没压住自己好奇心问道。 “是啊!当牛可太惨啦!”再一次感谢自己是只猫。 “那他现在在哪儿呢?已经被卖了吗?” “没有,他跑了,估计现在在山里吧!” 林莞莞:“……” 山里都是草,他在哪儿不能吃? 为什么作为一只开了灵智的妖要待在人类家里被奴役。 周永年看着她一脸无语的表情想笑,摸上夫人的耳朵,捏了捏。 林莞莞现在的注意力都被玄素口中的牛妖吸引了,对周永年的动作毫不在意。 玄素看出林莞莞未表达的意思。 “诶呀!他就是一头被人类圈养的牛,突然开了智可以修炼了,可他已经习惯在人类中的生活了。 我每次碰见他都要劝一回,他都不愿意离开。 这次那家小孩要外出赶考钱不够,他才被卖了,他还是被卖了两天后实在不适应才跑的。” 周永年抓起自家夫人的手捏来捏去,像玩一个冰冰凉凉的玉石把件儿,这感觉有点奇妙。 林莞莞也不管周永年的动作,她猛的一下坐起来,脑中蹦出一个新想法。 诶呀!她也是觉得这头牛有点可怜,绝对不是因为家里需要一头牛拉车。 于是提议道:“我在这村里买几亩地,你要不问问他愿不愿意来我这里干活。 我们知道他的身份不会拘束他,肯定管饱,怎么样?” 周永年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也很赞同,但他也不是因为什么可怜的同情心作祟。 他知道自己的寿命不能和林莞莞相比。 如果到时候能有人陪着她,有想除魔卫道的人要抓她时能有人帮帮她,他就心满意足了。 拉着自家夫人的手,对于不能一直陪伴在她身侧,他内心深处也有深深的无奈及歉疚。 第48章 美人 玄素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等她从孔如梦那儿回来就去问问。 也不远,他要是拒绝,她就是扛也把他扛过来。 那个家伙,她又不是看不出来又瘦了。 既然那么想回到人类中,就在林莞莞这里不错。 当玄素到了孔如梦这里,苏州府知府的家里,眼睛都不够看了。 她之前只在孔如梦的嘴里听过,但听过哪能和眼前真实的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相比呢? 突然感觉自己不想邀请他了。 和他一比,她确实像个流浪猫。 玄素一来,孔如梦就感觉到了。 “什么??你竟然和一只没有理智的僵尸在一起。 那只僵尸怎么没把你的脑子吃了?你是疯了吗?” 孔如梦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玄素的脑袋,把她推倒她起来,又推倒又起来。 那只小短爪就像长在她脑袋上,根本躲不开。 呜呜呜——,这不合理,为什么这鸟爪这么灵活。 最后玄素干脆放弃了,躺平了,爱咋滴咋滴吧! “为什么你的眼光总是这么奇葩,之前是为了一个秃驴,现在又是个僵尸,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一听玄素的话,孔如梦就气的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把玄素都骂懵了。 “不准你说静慧,静慧是有大智慧的高僧,你不懂。 至于那只僵尸,她叫林莞莞,虽然是只僵尸,可她有理智。 人家肤白貌美,有后代有夫君,和人类没什么区别,而且她很强,我打不过。” 玄素可以理解孔如梦骂她傻、蠢。 但却不能接受他看不起她看人的眼光,强烈反驳道。 孔如梦斜着眼看她,你谁都打不过好吗? 就连那个老黄牛都比你强,每天就知道睡觉,你能打过谁? 毕竟孔如梦对她不错,想到昔日他对她的帮助。 玄素还是解释道:“静慧抓了她却没杀了她,还把自己佩戴的历代方丈都戴过的佛珠给了她。 让她能够凝神静气,不至于失去理智。 所以,我想替他守在她身边,不想他的心血白费。” 孔如梦沉默了,他这个朋友就是被那个秃驴给害了。 他就纳闷了,那个秃驴竟然能比他还美? 怎么就没见玄素对他这样,就好气。 不过,一个僵尸有后代有夫君,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这个脑袋空空的家伙不是被骗了吧! 他得去看看,正好躲躲麻烦。 “什么?你要去做客?可是我没邀请你啊!” 玄素大吃一惊,有点惊慌,虽然这是她原本过来的打算,但现在她却不那么想让他去了。 “我们是不是朋友,当初我有没有邀请你?你没去,是你不愿意,可不是我没邀请。” 孔如梦看玄素表情不对,更加来劲儿了,他还非去得去看看不可了。 于是一个身穿绿色绣金线华服,头上编着几根细细长长的辫子。 还在发间坠着一串串各色宝石,又以绿色居多。 在他走路时,各色宝石在他发间时隐时现,闪闪发亮。 耳边一侧还戴着绿宝石耳环的俊美青年出现在了灵下村。 他手里还抱着一只满脸写着生无可恋的黑猫。 玄素真是受不了这家伙,她的眼睛要瞎了。 孔如梦完全没有低调的想法,于是顶着一村大爷大婶的目光,他施施然来到了夜家门口。 敲敲门,秦立一打开门,就满眼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美人,没错就是美人。 周永年是那种皎皎如月,俊美如玉的翩翩公子。 虽然面容精致,却完全不会被认错。 但孔如梦却像个从富贵窝里出来的精致美人。 让人一眼不能分辨是男是女,就觉得美。 不理会已经呆愣不动的人,孔如梦自如的往后院走去。 他已经感觉到后院有股强大的气息了,这让他战栗不已,于是他笑的更美了。 此时林莞莞两人正坐在亭子里给鱼喂食,她靠在自家夫君身上,昏昏欲睡。 突然,她感受到来人实力,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转向门口。 想必这就是那玄素口中的孔如梦了,比她强很多。 “怎么了?” 周永年察觉到自家夫人不对劲,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周永年的嘴角缓缓抽搐,眼睛眯起,好闪。 他看不清对面的人长什么样了,阳光照在对方身上,闪闪发光。 让他眼睛有点要瞎了,这是…… 林莞莞则一脸亮晶晶的看着走过来的孔如梦,他真好看。 不是他夫君的那种好看,而是身上好闪,她喜欢,这个孔雀妖的审美真不错。 不像他夫君总是穿的淡雅肃静,给她买的衣服,梳的发型也都以简单舒适为主。 她虽然也没意见,但还是喜欢这种华丽复杂的风格。 孔如梦抱着玄素走到小桥上,看着对面亭中的两人。 这男子……容貌就比他低一点点,很难得了。 又转头看向前方的女子,目光一肃。 这真的是个僵尸?看起来不像啊! 简单青色发带半扎发,配同色衣裙,眼神淡淡看过来,沉静慵懒,神秘又优雅。 停顿了片刻,稍作观察,孔如梦不得不承认,这次这只黑猫确实不像被骗的样子。 “公子、夫人好,在下孔如梦,应玄素之邀前来做客,希望没打扰两位。” 微微躬身施了一礼。 周永年终于看清了对面人的长相,本来有点不确定男女。 说男戴着耳饰,说女身高又太高。 直到听到对方说话才得到确认,该说不愧是以美貌着称的孔雀吗? 怪不得自恋,原来是有自恋的资本。 “不会,孔公子客气,玄素也是家中的一员,她的朋友到来,作为一家人,自该扫榻相迎,公子请。” 周永年起身邀请对方来亭中小坐。 玄素微微挺直身子,一个跳跃从孔如梦怀里落在地上化成人形。 周永年的话太给她面子了,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虽说林莞莞不许她化形怕吓着家里其他人。 不过平时就林莞莞、周永年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家里其他人有志一同的会避开他们。 所以她现在化形还是很安全的,毕竟她自己的客人得自己招待不是。 第49章 留宿 最后四人一起坐在亭中,其他三人一起吃点心,喝茶,吃水果。 而林莞莞靠着周永年昏昏欲睡。 孔如梦是个千年大妖,博闻强记,知识渊博。 在他漫长的生命中有很多收藏,和周永年也很有话题聊。 知道周永年是个大夫,还要把自己以前收集的医书送给他。 好几本都是已经失传的医书,把周永年激动地不行。 愈加感激孔如梦,觉得他为人光风霁月,和他的长相实在不符。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邀请他在家中留宿,把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夜振兴、书毅、书行三人惊骇不已。 怀疑周永年(公子)是不是有了二心。 夜振兴更是看着孔如梦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说话也有点不客气。 周永年见状连忙给他们做介绍,不能说出他的身份,只能从他这边找补。 于是最后,孔如梦就成了周永年的远房表弟。 那为啥不是表哥呢? 主要是林莞莞不同意,就算是假的,她也觉得表弟更好,表哥听着就想揍他。 书毅书行二人默默闭嘴吃饭,头也不抬。 公子有没有这么位表弟他们能不知道吗?所以还是别说话了。 由于孔如梦是个男子,减轻了夜振兴对他的敌视,但看着戴着耳环的孔如梦。 夜振兴还是看不惯,索性不理他,眼不见为净。 对于周永年的邀请,正对孔如梦下怀,于是欣然应允。 最后夜振兴还是在林莞莞的示意下给他准备了客房。 玄素中午吃完饭带着孔如梦去寻找黄壮壮,就是那头生活凄惨的老黄牛。 其实作为一只妖,黄壮壮还小呢! 但作为一头牛那就确实老了,怪不得他主人要卖了他呢! 对于林莞莞的提议,在和他们夫妻二人相处了半天的情况下。 孔如梦觉得还是靠谱的,于是也建议黄壮壮过去。 要不然黄壮壮快把自己饿死了。 怪不得人类有时候嫌对方懒,劝导对方要让他像个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 才能发家致富,因为黄牛他不干活难受啊! 两只妖过去的时候,黄壮壮正趴在地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对于再也不用下地的他来说,他的妖生已经没有了价值,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 看着距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的黄壮壮,玄素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 幸亏这次给他带来了新的出路,要不然她可看不得自己的朋友一直堕落等死。 妖比起人类来说本来就不多。 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对于妖漫长的生命来说还是很难能可贵的。 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出事。 “壮壮,别趴着了,赶紧起来,我和如梦找你。” 黄壮壮抬眼看看两个朋友,又闭上了眼睛,懒懒开口。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这两位自从那个和尚圆寂以后,孔如梦一看玄素就来气。 总是说话嗤她,已经许久不一起出现了。 “我们给你找了个主家,和玄素作伴,她也在那家。 我去看过了,很不错,他们知道我们身份,不会大惊小怪做出什么伤害我们的事。 你要是愿意,一直待下去也可以。” 孔如梦对黄壮壮也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这家伙一副老实样,其实大智如愚,不似旁边那个,那是真傻。 手里也不是没钱,为什么一直执着于给人类种地呢?这是什么奇葩爱好。 黄壮壮本来懒洋洋的趴着,听完孔如梦的话惊的一下子坐起来。 不可置信道:“真的?有人类不怕我们妖,还愿意养着我们?” 看看孔如梦,又看看玄素,他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孔如梦暗忖,就你这勤快样,再看看林莞莞那懒散样,到时候谁养谁还不一定呢! 玄素急忙回道:“真的,我现在就在她家,女主人叫林莞莞,是个僵尸,实力不错。 男主人叫周永年,是个人类,长得比孔如梦还好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孔如梦从头上敲了一下。 “你放屁,周永年能有我好看?你这个眼瘸的货。 反正在你眼里谁都比我好看,一个秃驴都比我好看。” 孔如梦气哼哼的转头不看玄素,要是和玄素较真,他能被气死。 玄素揉揉头,不理那个自恋狂,继续对着黄壮壮道:“真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除了他们俩,家里其他人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平时我就是一只普通的猫,林莞莞不让我暴露,怕吓着人。 怎么样?去不去,他们家人都很不错。” 黄壮壮听着玄素的话,没怎么思索就确定要去了,他的朋友们是不会害他的。 于是下午灵下村的人就发现,上午来夜家的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子,牵着一头牛又去了夜家。 而他家的那只黑猫就蹲在那头老黄牛的头上,看的路上的孩子们好奇不已。 一直跟着到了夜家家门口。 等饭前夜星来和周瑄和回来以后,家里不仅多了一个美貌的贵公子,还多了一头牛。 孔如梦还把俩孩子放到牛背上驮着他们走了一圈。 把村里其他小孩儿羡慕不已,一直跟在后面。 都是夜星来曾经的小伙伴,现在虽然因为老祖宗的到来他家的情况好多了。 但那也是老祖宗的钱,和他们父子俩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少优越感。 看着后面双眼羡慕的看着他们的小伙伴。 “孔公子,可以让我的朋友们也骑骑牛吗?” 孔如梦当然看见了那些一直跟在后面的小孩儿。 不过,虽然对外说牛是他送给周永年这个表哥。 恭贺他医馆开张,送给他拉货当脚力的。 但黄壮壮可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可不能擅自为他做主。 于是他走向黄壮壮,装模作样的摸了摸牛头。 问道:“壮壮,你愿意让那些孩子骑在你身上带他们走一圈吗?” 又把耳朵凑过去状似认真听了听,才一脸认真的对着那些孩子道:“黄壮壮虽然走的慢,也很稳。 但他也很高,要是不小心掉下来可能会摔坏的。” 正听着他说话的孩子们见状全都耷拉了下来,眼中的亮光也没有了。 正当他们以为没希望时就传来后面未尽的话。 “所以,七岁以下的不能上去了,七岁和往上的孩子可以两两骑着走一圈哦! 反正牛就在这里,等你们大一点随时可以。 到时候你们给他带点他喜欢的青草,他应该就会让你们骑了吧!嗯?” 孔如梦的目光看向黄壮壮,接着就传来一声。 “哞——” 孔如梦笑了,看来这家伙很喜欢这些小孩子,呵呵。 第50章 躲人 本来以为没希望的孩子们听见后面的话,瞬间眼睛一亮。 嗷嗷叫了起来,整个村子瞬间传来了各种欢声笑语。 其实村里也不是没有牛,但那些人家都是用来种地的,很是爱惜,担心把牛给累坏了。 不是下地的时候就会让牛拉车,反正没有闲着的,所以这还是村里第一头清闲的牛了。 于是黄壮壮从这天起就成了灵下村最受欢迎的存在了。 村民们时不时就会看见有孩子割了草不喂给自己养的牲畜,反而喂给了黄壮壮。 而黄壮壮的背上也总是骑着不同小孩儿。 所以黄壮壮不仅没用夜家人喂,还把自己的口粮挣了出来,可谓是特别省心了。 就是有个别家里的孩子家长本来就羡慕嫉妒夜家的生活。 现在看见自己孩子割了草反而喂给了人家的牛,很是把他们揍了一顿,但没用啊! “咱家也没有牲畜吃草啊!我割了草不喂给壮壮,喂给谁?” “你是不是欠,咱家是没有需要吃草的牲畜。 但有割草那时间你去拣柴火,喂鸡,哪怕是摘野菜也能回来添道菜吧!” “可是我想骑牛啊!” “你个夯货,你还敢还嘴。” 于是噼里啪啦一顿打,但是没用,下次还去,也是让父母没脾气了。 这是家里没牲畜的人家,那有牲畜的更是气得不轻。 “让你给牛割草,你喂到人家牛嘴里,你是不是傻子?” “我才不傻,咱家牛又不让我骑。” “那牛帮着耕地,打的粮食你吃不吃啊!说是你个傻子你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孩子一脸不服气,但态度还是软化了。 于是割草一半喂自家牛,一半喂黄壮壮,觉得自己公私分明,特聪明。 等他父母在黄壮壮背上看见自家孩子,还有啥不明白的,于是一顿打还是躲不了。 经过黄壮壮,周瑄和跟着夜星来彻底融入了灵下村。 现在下午放学一回来会跟着村里孩子玩一会儿直到吃晚饭。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像一个小孩子了。 以前太成熟,让人看了心疼。 林莞莞她们本来打算买几亩地给黄壮壮一份活干。 现在看他和村里的孩子们玩得这么开心,也就暂时歇了这心思。 每天出去,偶尔需要拉药材的时候也会让套车给拉拉东西,这就足够了。 而本来只被留宿一天的孔如梦,周永年他们没有赶他,。 竟然当不知道就在客房一直住了下来。 这么多天住下来,同住在一起,夜振兴也渐渐感觉到了孔如梦身份有点不对劲。 他不止一次看见孔如梦和玄素说话了,于是互相心照不宣,他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周永年的医馆也开起来了,刚开始两天没有人。 直到有村民种地的时候崴了脚,才迎来第一个客人。 送他来的几个村民眼见着刚才还疼的大叫的人在周大夫的手中一推一拽一按。 好了,能下地了,也不疼了。 村里人这才相信周永年的医术,别看人家年轻,医术还是不错的。 要价也不贵,比府城里的医馆便宜多了。 这下可不得了,本来村里人各个都是有点毛病的。 只是治病贵,不敢去看,现在都是一个村里的,也方便说话。 就算喝药喝不起,把把脉看看怎么回事,心里有个数,总可以吧! 周永年一下子忙起来了,幸亏还有个懂医术的孔如梦和他分担。 就当在他这里吃住的费用了。 尤其是有个多年不孕的小媳妇儿偷偷摸摸在他们关门之后来看不孕。 问题不大,周永年给开了一个月的药,又过了两个月,怀孕了! 这下可不得了,周永年出名了。 竟然有府城的人来看诊了,这可把周永年和孔如梦累够呛。 于是医馆开了不到半年关门了,众人大惊,连忙关心怎么回事? 周永年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和村里人解释。 “之前来的人太多,累病了,所以只能先关门养养病,大家放心吧!一个月后还会开门的。” 众人见状首先安慰 了一番,之前村里人只觉得周永年医术好。 就走亲访友时有意无意的帮着宣传一下,想让医馆多挣点钱。 结果到了最后,他们反而排不上号了,还把周大夫给累病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觉得可能之前做错了,也不敢再给他揽客了。 夜家医馆要价便宜,本来是为了方便村民,要不是他背后有和顺堂,早就有人对付他了。 医馆两个大夫,还有一个长得俊美不已。 平时不好意思看诊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放下了矜持。 就差隔三差五来了,不是带些点心,就是带些茶叶啥的,热情的不得了。 结果干得多,挣得少,还把周永年累够呛,林莞莞看不下去了。 强势让他休养一阵,这才有了夜家医馆关门一个月的事儿。 夜家医馆关了门,周永年被林莞莞带着泡温泉。 孔如梦就给露台上放了一把长椅,在上面躺着享受终于闲下来的时光。 要不是关门,他差点要跑路了。 “你为什么还不走?我之前请你做客只是为了认认门,可没想让你留下来啊!你到底想做什么?” 玄素有点看不懂孔如梦了,好好的待在知府府邸多好啊! 之前还和她炫耀,她也看了那环境,这边没法比。 他怎么突然就跟着着周永年当起了大夫。 孔如梦懒懒的翻个身,面对着玄素,歪歪嘴。 “我突然想当个大夫,治病救人,做做好事不行啊?” 玄素翻了个白眼。 “你啥时候有这么好心,医术也只是你打发漫长时光的消遣而已,别说你喜欢,你看我信不信。” “哎!我也是没办法,我在躲人。” 知道玄素能憋这么长时间已经不容易了,他也不打算再瞒着。 因为他可能还要继续待下去,今天下午他偷偷回去了一趟。 发现那人还在找他,他简直心累。 “之前有一天晚上,化成人形,被一个公子哥看见了,你是知道我的美貌的。” 说着还撩起一缕头发顺了顺,又叹口气。 “那是知府夫人娘家那边的亲戚,在京城很是有名,结果见了我一面就疯狂的找我。 尽管我一见他就离开了,可已经晚了。 我本以为他找一段时间找不到总要回京城吧!” 第51章 聚会 “怎么?他没回去吗?”玄素好奇道。 “他要回去了,我还能跑来这里迟迟拖着不走? 天天看病,还被那些小姐大婶围着,我也很累好吗?” “累?我看你被那些小姐围着很享受啊?哪里累了?”玄素不信的哼了哼。 “你以为他们是围着我吗?那是声东击西,围着我打听周永年,打听他夫人,我对外不是他表弟吗?” “打听周永年?打听他干什么?他戴着面具,容貌也不突出,他要是不戴面具倒是有可能。 人家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用点方法怎么和你搭上话。 你看看那些点心都给了谁就知道了。” 玄素这一刻觉得自己简直不要太聪明。 也快被这家伙的脑子给气死了,白长了张好看的脸。 要长她身上,哪怕分点白皮也行啊! 说不定早让她把静慧那和尚拿下了,哎!怪她是只黑猫,皮肤黑了点。 人类怎么那么肤浅,黑色明明也很俊的好吧!可恶,没眼光。 “不能吧?她们还没我长得好看,不至于自取其辱才对。” “什么自取其辱,那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干什么还不能看看嘛! 哎!你不懂,看美人有助于缓解疲劳。 不过,在你眼里,别人都没你长得好看,你当然感觉不到了。 你又不能随便拿着镜子照自己。 说起来,你还舍己为人了呢!”玄素安慰的拍拍他肩膀。 “很好,很伟大。”说着,还赞同的点点头。 孔如梦终于觉得玄素有了点眼力见儿,认同的点点头。 “你说得对,不过算了,这不重要,你先给我拿点吃的,我有点饿了。” 孔如梦突然坐起来有气无力的看着她。 玄素白了他一眼,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她就知道。 幸亏夜振兴那家伙有眼色,有天晚上她去厨房找吃的,化了人形,可能是被看见了。 反正不知从何时开始,后来她每次过去厨房,总会有一些点心。 以前可是没有过的,她们彼此心照不宣。 就林莞莞还不知道,怕吓着她的后辈,宝贝的不得了。 其实人家心脏大着呢!要不然怎么能把她一个僵尸带回来。 最后玄素不仅带回了点心,还把黄壮壮给带来了。 还没等他一块点心下肚,林莞莞抱着周永年也回来了。 这下好了,人到齐了。 “你们这是大晚上的聚会呢!”周永年好奇的看着围坐着的三只妖。 林莞莞把他放下,又从房间给他拿了披风披上。 现在夜晚风凉,刚泡了温泉,一冷一热再受凉就不好了。 孔如梦一直很不习惯林莞莞对周永年的照顾。 实在林莞莞太像个邻家小姑娘,抱着周永年实在有点违和。 即使他知道在他们这些人中,周永年才是真的弱不禁风。 但周永年其实在人类中体质还算好的。 只是林莞莞习惯用自己的力量和他比,习惯了照顾他,觉得他太弱了。 弄得周永年也有点无奈了,最后所幸就由着她去了。 “大晚上的精力有点旺盛,不聚会多可惜啊!要是菜能再多点就好了,只有点心没啥意思。” 孔如梦真的饿了,想吃点好的。 周永年也知道这段时间对于孔如梦有点过意不去,也有意让他高兴高兴。 再说他现在也有点饿了,他最近都瘦了,夫人都有意见了。 “这样吧!我请你们去吃饭。” “现在?去哪儿吃?不都关门了吗?” 玄素微微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周永年,就连不感兴趣的黄壮壮都看向了他。 “别问,跟我走就是,”周永年卖了个关子。 林莞莞盯着周永年,周永年飞快对她眨了下眼,给了她一个意有所指的眼神。 林莞莞突然恍然大悟,笑了。 上次周永年陪她逛街,路过那里的时候就有点好奇想去看看,结果硬是让他给拉走了。 想明白之后,林莞莞就抱起周永年飞了起来。 黄壮壮来这里也几个月了,对林莞莞和周永年也都熟悉了起来。 但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林莞莞一个僵尸可以修炼到能飞的地步。 他们妖除了长翅膀的都不能飞,都会受到本体影响,和修为无关。 可僵尸为什么却可以,这也太不合理了。 三只妖都羡慕的看着林莞莞,孔如梦比那两只妖还好点,可以短程飞行一会儿。 黄壮壮和玄素只能跑了,幸亏府城离得不远。 三只妖齐齐跳过城门,林莞莞和周永年已经站在阴影处等着了。 直到周永年带着他们走到了——“万花楼?” “这是青楼吗?”玄素瞪着面前敞开的大门,看着里面的人来人往。 大晚上的,这里真是热闹极了。 别看她活了几百年,其实她的内心还很纯洁。 青楼的鼎鼎大名她还是知道的,可她毕竟不是男子。 所以只在原形的时候从它的房顶上走过。 后来喜欢上了静慧,打算去青楼学习学习。 结果那群以貌取人的,不就是长得黑了点吗? 竟然叫她公子,就又把她气走了,后来再没去过。 原形也离得远远地,实在伤到她了。 这件事她都没敢和孔如梦说过,怕他笑话她。 “果然,我就说哪家酒楼大晚上还开门的。” 孔如梦一下子来劲了,虽然他是个千年大妖,但他可是个有品位,有才华的好妖。 才不会来这种污糟的地方,当然要是有人请客就不一样了。 黄壮壮:“……??”这更是个土包子。 林莞莞则是眼睛发亮的看着里面。 “夫君,你以前经常来这种地方吗?”这话问的漫不经心。 周永年的身体却一下子绷紧了。 笑呵呵的拉着林莞莞的手说道:“怎么可能呢!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 就是以前念书的时候同窗聚会来过几次,我什么也没做过。 但里面的饭菜还不错,除了贵点没毛病。 这不他们聚会就打算带他们尝尝嘛!” 说着还捏了捏林莞莞的手。 林莞莞回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没再说话。 几个人在门口一直说话也没进去,里面的姑娘虽然看见里面有个女子,有点犹豫。 最后还是出来把一众人迎了进去。 里面正有几个穿着清凉的女子跳舞,抚琴,琴音袅袅,舞姿轻盈,很是不错。 大堂有很多男子边看舞蹈边拉着里面的姑娘喝酒聊天。 还有一起打牌的,几个姑娘正给叫好。 让没来过的几个非人类惊叹不已,真热闹啊! “众位公子小姐,是坐大堂还是坐包厢?” 里面有个美貌小姐也别想着能干什么了,要不要叫姑娘们相陪都不用问,引人进来的婢女淡淡想着。 “大堂,”林莞莞开口道,她想在外面看看,包厢有什么意思。 “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菜都上来尝尝。”孔如梦坐下后开口道。 “是,……公子稍等”,原来这是位公子啊! 刚还心想这位小姐长得真高,看穿着打扮就很贵气。 可就算长这么漂亮也不好找夫家啊! 正惋惜呢!没想到,一开口竟然是位公子,婢女脸上浮现一丝窘迫。 也没敢表露出来,低着头就赶紧下去了。 第52章 吃醋 虽然他们都是周永年带来的,但是进来以后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当然结账就到他表现的时候了。 一会儿之后丫鬟就把桌子摆满了,色香味俱全,把几人都看饿了。 也不互相推脱,迫不及待就开吃起来。 林莞莞不吃,就左右观望起来,这一看不得了。 怎么其他桌上都有姑娘陪着,就他们这桌没有,这什么意思? 刚好一个婢子路过,林莞莞直接抓住她。 肃着一张脸就问道:“我们这张桌子怎么没有女子作陪?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啊?” 听到她的话,桌上正在吃饭的一人三妖齐齐看向她。 众人:“……” 什么意思?他们不就是出来吃个饭吗?听这个意思,是还想再干点啥? 婢女连忙摇头否认,虽然抓住她的是个女子,但是她们万花楼对待客人可是一视同仁。 要是小姐们想点个公子相陪,她们也是可以做到的。 说不定那些公子们更想陪这些女子呢? “小姐是想邀公子、姑娘们相陪?婢子这就安排。”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上来两位男子,三位女子。 虽然都穿着清凉,但气质各有不同。 三个姑娘有可爱的、明艳的、活泼俏皮的。 两位男子也各有不同,一位淡雅如菊,一位明媚活泼,都是长相很不错的人。 然后几位就在他们一群人反应不及的情况下纷纷坐到他们身边。 众人:“……” “你坐我身边干嘛?”玄素黑着一张脸慢吞吞说道。 满脸愤怒的看着身边一脸笑容活泼的女子,玄素简直不能忍。 长得黑怎么了?女子就不能长得黑点吗? 为什么都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歧视她,好气啊! 本来高高兴兴的女子顿时脸色一僵,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玄素。 什么情况?这是个女子?这么英俊的女子? 反应过来玄素的话,立马不好意思的道歉道:“真、真是抱歉”。 “去,你和她换换。” 坐在孔如梦身边本来还在看戏的那位淡雅如菊的男子身子一僵。 ……男的?这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男不男女不女的。 但还是僵着身子和正尴尬着道歉的姑娘换了位置。 那姑娘本来都快窘哭了,结果有他比着,立马觉得也不是那么窘迫了。 另外已经坐下的三人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的看向身边的人,缓缓呼出口气。 啊!还好还好,应该没错。 结果刚放下心没多久,就听又一位男子也开口了。 “你也换个位置”。 说着,周永年就黑着脸指着眼看就要挨到林莞莞身上的那位明媚活泼的男子。 两人身子一僵,看向林莞莞。 林莞莞一脸无所谓道:“换吧!” 对于男子她觉得都没周永年好看,也不怎么感兴趣。 之所以叫人过来,就是觉得既然来了,就得体验体验,入乡随俗嘛! 结果最后就黄壮壮乖乖的没说话。 让她身边那位长相可爱的女子顿时觉得这位长相粗犷、相貌不显的老实男子,似乎也没那么寻常了。 还一脸笑呵呵的热情给他介绍桌上的美食,给他盛汤要喂他。 把个没见过世面的黄壮壮羞的满脸通红,更是窘迫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 硬是让喂了好几口汤,吃的满面红光的,看起来两人还挺和谐。 其他人也终于步入正轨,孔如梦身边的活泼女子不仅给他倒酒,还为他讲一些楼里好玩的事儿。 看着比她还美的男子,她心里有点无所适从,经过刚刚的事更是一点不敢造次。 玄素身边的男子倒是适应良好,他们本来也是为了一些有龙阳之癖的客人准备的。 身边这位虽然长得像个男子,起码长得英俊,比以前大腹便便的男人好多了。 于是更加热情的给玄素夹菜,倒酒,甚至手还时不时碰触到玄素。 玄素的心情也在他的热情下微微开怀起来。 完全不曾想起过那个让她百转千回的静慧大师。 只是她完全没意识到这点,倒是孔如梦看了她好几眼,意味不明的笑起来。 周永年完全黑着一张脸,和那活泼的男子完全不说话不理睬。 还张口让那男子离远点,他可没有喜爱男子的癖好。 他又不是那一只僵尸三只妖,完全不顾那男子泫然欲泣的表情。 其他人见状更加对身边的客人热情,影影还有点炫耀的意思。 那男子本来还有点尴尬无措,后来习惯了。 看着周永年一直看着林莞莞的方向,他还有点惬意看好戏的神情,心脏也是很强大了。 林莞莞对这些女子的衣服很好奇,这料子很不错啊!撩起来看看。 “小姐不吃点东西吗?奴家给小姐倒碗汤可好”。 身边的姑娘温温柔柔的对着林莞莞开口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位小姐,心里总有种毛毛的感觉。 明明她看起来那么温和,完全没有戏耍看不起她的意思。 林莞莞眼看这姑娘已经抬起手要给她盛汤,连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手里的柔荑娇柔无骨,白嫩柔软,手感好极了。 忍不住用手捏了捏,那女子却猛然一抖。 “这、这女子怎么手上这般冰凉?一点温度也没有,太奇怪了,完全不似个活人的手。” 一瞬间被抓住手的女子脑中想了很多,又好似什么也没想,浑身僵硬。 突然林莞莞的眼神不经意看到了什么,手竟然缓缓向上摸去。 周永年见状立马一把抓住她的手,截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林莞莞有点不开心,她好奇嘛! 你又不是没长,手感都一样,你这么好奇做什么? 两人眼神来往一个回合后,林莞莞撅起嘴,看周永年不高兴了,也就没继续动作。 却突然失了所有兴趣,又把注意力放到周永年身上,为他夹起菜来了。 周永年终于露出了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笑容。 他就喜欢自家夫人把目光都放在他身上,其他人有多远滚多远。 各怀心思的众人终于吃完了饭,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饭食还是不错的,很美味。 一大桌菜被三只妖吃的干干净净,周永年一个人类和他们没法比。 本来就要离开的几人,突然听见包厢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显然那些人要出来了。 周永年不想惹人注意,转头就想叮嘱人离开,结果,扭头一看。 “如梦呢?” 其他人一听立马把对上面包厢的关注收回来,就见孔如梦突然不见了。 第53章 媒人 林莞莞收回看向楼上的视线。 随口道:“刚刚听见上面的声音后,突然神色一变,就不见了。” 林莞莞挑眉轻笑,“可能上面有认识的人”。 玄素突然嘴巴一歪,“哈”了一声。 另外三人见她这个要笑不笑的鬼样子,好奇的问道:“你知道?” “我不认识那个人是谁,但我知道他现在有个追求者。” 玄素一脸神秘的眨眨眼。 “那人一直在找他,他之所以一直不离开夜家,就是为了躲那个人。” 另外三人:“……” 听这意思……好像、似乎、可能是个男子? 要不能在这里遇见?还一直执着的找? 本来正打算走的三人又默默的坐了回去,又挥手把楼里的男男女女挥退。 眼睛时不时的看向上方包厢位置。 这个距离刚好不影响林莞莞听清楚里面的争吵声。 然后她的脸色越来越古怪。 “怎么了?你听见什么了?” 周永年看着自家夫人的古怪脸色忍不住问道。 “上面有五六个公子哥儿,应该是一个书院的。 有一个定亲了,其他人很羡慕他,说那家小姐有闭月羞花之貌,是这府城最美的小姐。 就起哄让他喝酒,结果就有一位公子说。 那位小姐肯定没有他曾经见过的一位小姐美,其他人不相信,让他具体说说”。 林莞莞顿了顿,看着他们。 “这位应该就是玄素口中那位追求者了。” 周永年和玄素连连点头,眼中异彩闪过,显然对这位公子很感兴趣。 就连黄壮壮都竖着耳朵,不落下任何一个字。 周永年:“然后呢?他是怎么形容如梦的?” 林莞莞看着自家夫君,用一脸陶醉的语气盯着他的眼睛。 “皎皎如月,清雅出尘,犹如月宫仙子,不染凡尘。” 周永年被林莞莞看的不自在,耳尖一抹红晕悄然升起。 他知道这是林莞莞对他说的。 幸亏他此时脸上戴着面具,否则可要丢丑了。 玄素倒是没注意这么多,就是听到那人对孔如梦的形容,有点浑身不适,太肉麻了。 难道是他们认识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她才对那个家伙无感? “我倒觉得这和我第一次见到宸瑾时的感觉很像”。 黄壮壮难得的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玄素立马认同的点点头道:“对,那家伙总是打扮的华丽又繁复。 恨不得把珠宝都戴在身上,哪有出尘的感觉?” 周永年虽然知道自己长得好,但被人这么明晃晃的夸奖。 尤其还当着自家夫人的面,简直羞耻到不行。 看他们还打算继续看戏的模样,赶忙打断。 站起身,看着自家夫人道:“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再待下去天都快亮了。 如梦说不定在外面还等着我们呢!” 林莞莞没意见,反正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也就顺着周永年的意思一行人一起离开了。 果然出了城门就看见孔如梦正黑着脸等在那里。 看见他们过来,呵斥道:“你们怎么这么长时间才过来,不是说要走了吗?” “这不是骤然听说你有一位追求者好奇想看看吗?” 林莞莞笑呵呵的。 这家伙天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难得能看他笑话,怎么能不把握住呢! 孔如梦皱紧眉头看向玄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玄素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谁还没有个追求者,说说怎么了?” “我没有”黄壮壮认真接话。 众人:“……” “你没有那你想有吗?我给你介绍一个?也给你生个小牛犊?”玄素随口道。 “行啊!什么时候?” 众人:“……” 不是,你认真的?没想到黄壮壮竟然想生崽儿?众人都感到讶异。 “这、这个你得让我想想。” 玄素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黄壮壮居然真的接了茬儿。 这么突然就让她有点难办了。 “你想要个小牛犊?”孔如梦好奇道。 心里则暗暗感谢壮壮转移了话题。 他一点也不想和别人讨论那个男人。 他一个男妖被男子认成女子追求还是什么光荣之事不成? “嗯,每天驮着那些小孩子,和他们一起玩儿,觉得很高兴,小孩子很可爱。” 黄壮壮其实也不是突然有的这个想法。 林莞莞好奇道:“那你是想找只牛妖还是单纯的一头母牛? 母牛到处都是,带你去牛市,你看上哪个咱们买了就是。 但要是牛妖还要刚好是母的,就有点难了吧?” 说完就把目光投向他们之中活的最久的孔如梦。 他都活了上千年了,认识的妖应该最多,有母牛妖吗? 周永年一脸炯炯有神的听着这几个非人类讨论给黄壮壮找母牛的问题。 感到有些微的不适,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遇到。 孔如梦明白林莞莞的意思,顿了顿。 说实话,他去的地方是多,认识的妖也多,但黄牛妖就认识黄壮壮一个。 但要是别的种类的牛…… “牛妖倒也有,也是母牛,但不是种地的黄牛,是黑白花的奶牛。” 周永年:“……” 还真有啊!奶牛他倒是知道,就是没想到连黑白花的奶牛居然也成妖了。 他觉得自从和林莞莞在一起,他就好像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还挺长见识。 “奶牛?好看吗?在哪儿?” 黄壮壮好奇了,他自有灵智开始修炼才区区四百年。 也没走远过,认识的妖都在这里了。 玄素也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林莞莞的脑海里则涌现出一幅画面。 一头黄牛和一头黑白花的奶牛中间走着一头白黄或者黑黄再或者黑白黄三色的小牛犊。 三头牛一起吃草玩耍,莫名还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林莞莞:“……” 摇摇头把脑中的画面驱散开,心里却觉得这回说不定有谱。 真能把黄壮壮给嫁出去,或者让他娶回来给家里添丁进口。 “在宁川府,和你挺配的,你……” 认真看了看黄壮壮,斟酌着语气,又缓缓道:“高大壮实,一看就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她呢? 贤妻良母,宜室宜家,而且难得的是你们都是妖,还都认识我,这缘分也够了。 还别说,你们要真成了,小牛犊不是梦。” 孔如梦越说越来劲儿,立马保证道:“你先别急,明天我就让黄雀给她送封信。 问问她的意见,她要是愿意见,我就带你过去一趟。” 没想到他堂堂千年的孔雀大妖,居然也有给人当媒人的一天。 呵!这感觉着实不错,对这件事越发关注了。 第54章 开张 黄壮壮听到孔如梦这样说,也认真道谢,还一点不含糊的行了一礼。 “孔兄的心意,在下感激不尽,等事情真成了,我请大家喝酒。” 众人顿时欢呼起哄,“那我们就等着了。” 一伙人因为黄壮壮找妻子一事讨论的热闹不已。 第二天一早黄壮壮都没出门,一行人一吃完饭就又坐在一起,讨论黄壮壮的人生大事。 于是林莞莞见到了另一只叫黄雀的黄雀鸟。 这名字取得着实随便了点,林莞莞默默想到。 黄雀是只三百年的黄雀妖。 她身穿黄色衣裙,编着小辫子,上面的珠子叮叮当当的,看着很是俏丽活泼。 腰间挂着各色宝石串成的配饰,闪耀夺目。 林莞莞不经意的扭头,暗忖,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吗?他们好有钱啊! 周永年早把林莞莞刚刚停留在黄雀腰间的视线映入眼帘。 莞尔,看来他也要给自家夫人准备一些宝石做成的配饰了。 省得她总是趁别人不注意,瞄了一眼又一眼。 孔如梦是鸟类大妖,鸟类一般不管是不是能够修炼成妖,他都能驱使,很是方便。 但他最常用的还是黄雀,无他,黄雀成妖是他给的机缘,后来就一直跟着他了。 孔如梦把己方一行两妖一僵尸,一人,给双方做了个短暂的介绍。 并且着重介绍了一番黄壮壮。 把他们给黄壮壮介绍对象的事情说了一下。 黄雀立马对这事儿起了兴趣,并且参与的很积极。 主动申请去给另一只奶牛送信,于是黄壮壮现在只需要等信儿就行了。 最近周永年和孔如梦清闲起来,孔如梦就把目光放到了周瑄和身上。 他发现这小孩不仅长相可爱,人还很聪明。 也就偶尔和周永年下棋的时候给他说了说下棋的规则,这小孩儿就记住了。 还能活学活用,让他很是惊喜,这聪明劲儿像他。 于是在突然的某一天,他就莫名其妙成了孔如梦的弟子。 周永年和林莞莞见状却也没说什么。 能给孔如梦这只千年大妖当弟子,对周瑄和只有好处,随便给他说点啥也够他用的了。 孔如梦给周瑄和讲了很多他见过、听过或者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让周瑄和对他崇拜不已,也让孔如梦这先生当得越发来劲。 这一个月周永年在林莞莞的监督下,身体已经调养的不错。 悠闲日子过久了他突然就不想让自己再过得那么累了。 于是,一个月后,在村里人都盼着夜家医馆开张的时候。 周永年在林莞莞的建议下,不声不响的在医馆门上贴了张纸。 大概意思就是周永年由于身体原因不能劳累。 以后医馆每日只上午开张半天,只看二十个病人,六日休息,其他时间闭门谢客。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让村里人大惊失色。 不过清醒过后,又觉得其实对他们影响不大。 之前没有周大夫的时候他们也一样过。 现在就算只开张半天,真有急症都是一个村里。 严格来讲村里人还得叫他一声老祖宗,也不能真不管不是,所以村里人就淡定了。 于是等医馆重新开张,书行就会提前给排名靠前的二十个病人每人发一个号。 上面写着他们来的顺序,号发完之后就会在门口挂个牌子显示号已发完。 这样剩下的人一看就不用再等了。 要是某一天病人一多起来,就导致有些人拿不到号。 于是排队的时间越来越早,而排不到号的,有些离家远又家里拮据的就会在村里住一晚。 虽然给的钱不多,但对村里人来说也是个进项。 村里人也很高兴,这样一来大家皆大欢喜。 然后某一天,书行就发现村里有几户人家明明家里没病人,却天天换着人来排队。 结果排了队看病的却不是他,这就让书行觉得不对劲了。 最后才发现他们居然卖号,这可把书行气个半死。 他就说有时候从府城来的人,明明来的时间并不早,但是号却排的很靠前。 他一开始本来以为是那家的下人提前过来排的,结果后来才发现是和村里人买的号。 提前排了号要是没人买不就浪费了吗?这种情况还不止一家。 这些人简直贪得无厌,这对后来辛辛苦苦排队的人多么不公。 毕竟来他家公子这里看病的人大多都是在其他地方没看好的人,才跑到村里来看病。 还有就是附近村里的,家里条件有限。 这边便宜,看的还好,有时候遇到急症了还会提前给人看病,看好病的人都很感激。 村里人也没什么好送的,就会送些家里的瓜果梨桃和新鲜蔬菜,把家里这些开销都省了。 虽然对公子来说给谁看病都一样,可既然如此,公子为什么要便宜。 还不就是体谅村里人看病不易吗? 结果这些人完全不考虑得罪公子的下场,不怕看病涨价啊! 于是书行把自己的发现一说,周永年倒是很平静。 当时夫人提出排号时他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发生的这么快。 林莞莞也不痛快,但她思索片刻心里又有了主意。 “我们可以从二十个号里拿出两个号,这两个号不用排队,但要价贵,不限时。 上午何时过来都行,如果那两个号没用到还可以发给村里留宿的人。” “那钱与其让别人挣不如自己挣,”夜振兴总结道。 林莞莞点头表扬,有钱人也不在意这几个小钱。 但起码这样一来,不会让大老远来看病的人排不上号。 再说,府城大夫那么多,硬要往这里挤做什么,也没什么大病,花钱买开心吗? 确实,其实那些人并不缺大夫。 只是来这里看病的大多都是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有大婶这些女子。 就是为了看医馆里的两个年轻大夫。 就连书毅书行也各有各的俊美。 尤其孔如梦那家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对养肤心得也不介意分享。 结果最后,林莞莞就发现,那些人把这里都当做茶馆了,连点心和茶都带上了。 等着看病期间边吃边聊,看起来还怪温馨的咧! 病情不严重的听到严重病患说起自家事来,还心里轻松不少,庆幸自己病的不严重。 把林莞莞听得叹为观止,每天八卦不断,和玄素两人每天都兴致勃勃的。 有很多还积极的给书毅书行说媳妇儿,把两人都吓得不敢过去了。 第55章 不孕 周永年最后采纳了这个建议,不过,那些排号的村里人也不能不管。 想了想才道:“振兴,你去里正家走一趟,把事情和里正说一声,约束一下那些人。 放出话去,就说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发生,那以后看病就会和府城一个价了。” 到时候就算那些人不在意,可不见得其他人能忍。 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在村里立足。 别以为他不知道就是那些人总是背后说他家是非,太惹人生厌。 夜振兴点头应允。 “我一会儿就去。” 果然第二天就不见那些人再来排队了。 书行心里默默骂了几句,才把最新规定贴到门上。 不想排号的人让下人花钱来买那两个号就可以了,每天两个号够用了。 一般都是没啥事来闲聊寻开心的那些夫人。 大乾对女子不怎么禁锢,女子学院都有,民风很开放。 现在府城最大的绸缎庄就是女子掌家,从来不会被小看,手腕据说很不错。 就是没人敢娶,愿意入赘的条件太差,人家没看上。 然后年龄搁的就大了点,听说都二十一了。 这天一个婆婆带着儿媳妇来看病,神神秘秘的,有点一言难尽。 老太太听说这边治好很多不孕的,于是思索再三还是瞒着儿子带着儿媳妇来了。 家里儿子当家,她是寡母带着儿子守住偌大家业,很不容易。 本来以为给儿子娶了妻,儿子接手家业,她就能歇歇了。 结果成婚三年了,儿媳却迟迟不怀孕。 看了很多大夫,就算当初有点小毛病也早治好了,但仍迟迟不见动静。 这才实在忍不住了,带着儿媳来这边再看看。 想着名声能传出去医术总不会太差 。 “大夫,您帮忙看看,按说我们之前都看过大夫,大夫都说没什么问题。 后来连我儿子我都押着他看过了,也没问题。 所以……” 这位婆婆语气急切又担心,看着虽然一脸严厉但气息很正,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周永年把脉也确如这位夫人所说,她儿媳没什么问题。 但看病的这位女子全程都很少说话,对于婆婆说的话沉默以对,就是有点太沉默了。 “虽然接下来的话有点冒昧,但希望这位夫人如实回答。” 周永年看着面前这位夫人,她的态度不对劲,他觉得可能有事。 “大夫请问,妾身定会如实回答。” “您月事正常否?” “正常” “一月行房几次?” “两次。” 回答这个问题时此女子一脸平淡,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周永年本来记录的笔一顿,正待继续问下去。 那位婆婆却大惊失色。 “静芳,怎么回事?勋儿不去你房里吗?咱家按说也没有妾室通房啊!” “娘,他是每晚都在我的房间,但他也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那位叫静芳的女子一脸无可奈何。 “你、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啊!还陪着我折腾。” 婆婆一脸心疼的拉着儿媳的手,又一脸对做出这种事的儿子恨铁不成钢。 “娘,我说不出口啊!我本来以为夫君他只是对我不感兴趣。 结果后来我把我身边的莲儿给他,他也拒绝了。 您也知道莲儿那丫头的长相,后来我才发现夫君他,他不喜女色。” 静芳一脸难堪的说着,眼泪也随之而下。 对于接下来的生活,当她发现夫君喜爱男子时,她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现在连婆婆都知道了,是生是死,总要有个结果了吧! 她实在厌倦了现在这一潭死水般的生活。 哪怕有个孩子,起码日子有个盼头,就算和离了,谁又能说能比现在更好。 现在起码婆婆明理,家中清净。 周永年静默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剩下应该没他啥事儿了。 果然,听完儿媳的话,那位婆婆脸色铁青,怒气上涌。 眼看着要是那儿子在她面前就要直接上手了。 两人走后,上午的看诊已经结束了。 医馆关门,周永年几人去后院吃饭。 饭后,周永年说起此事,孔如梦一脸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动物界这种事也很多好吗? 只不过我们不像人类那样需要传宗接代而已,我们都是顺心而为,”一脸骄傲。 这话又让周永年重新刷新了三观。 断袖分桃这种事不少见,但该娶妻还是会娶妻,留下孩子的。 毕竟家业需要继承,又不是生不了,家中夫人也不会太反感此事。 毕竟没有男人还有女人呢!起码男人不会生孩子动摇他儿子的地位。 有的还有女女,家里男人纳了妾室,结果最后不知成了谁的。 那夫人给他家夫君纳妾纳的比他夫君还积极,这也不是没有。 但动物?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林莞莞听的目瞪口呆,不禁喃喃出声。 不管是男男还是女女,甚至是动物,都令她三观尽碎。 都怪她清醒的时间太短,还没见过世面。 周永年:“……” 周永年缓缓转向自家夫人,满脸纠结,内心崩溃。 不是,这是他娇美可人的夫人说的话?她怎么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来。 林莞莞看着周永年表情有点不对,立马一脸关切道:“怎么了?” 还忍不住用手摸摸他额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体温摸谁都热,才把手放下。 “哈哈哈哈……”孔如梦被这俩人的反应逗死。 “别说,这句话虽然粗俗了点,但很精辟,莞莞,你有大才,哈哈——” 孔如梦看了眼一言难尽的正看着他的周永年,又忍不住笑起来。 周永年懒得理他,只转头看着林莞莞。 轻柔道:“夫人,女子说话应委婉含蓄,措辞得体,切禁粗俗。” 林莞莞点头认同。 “知道了,我就是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这话就不由自主的出口了。 我其实是看你的表情,替你说的。” 林莞莞眼也不眨的看着自家夫君,缓缓道。 周永年:“……” 孔如梦:“哈哈哈哈哈” 林莞莞:“没关系啦!我又没当着外人说,就在家里,咱们几个,有什么大不了呢? 也不知道那女子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林莞莞对这个有点好奇。 第56章 到来 “应该会继续过下去,他母亲插手,想必那女子很快就会有孕了。 等她有了依靠,他夫君喜爱男子总比喜爱女子对她更有利,她家人也会劝她。” 周永年对这种事情看得多了。 他的同窗里也不乏这种情况,尤其家中只有那一个男子。 自然不可能真的不要孩子,早晚罢了。 若是两人最后都走向科举,分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走向官场之人总是有各自的立场。 男人,谁没有野心呢? 不过,没有这个还有那个,对自家妻子总是冷淡的。 若是真的疼爱自家孩子,当然和离是最好的,能找个知冷知热的就更好了。 但万事哪有那般圆满,各有各的不如意罢了。 玄素刚好过来听见这些话,事情她也知道。 于是好奇的问林莞莞,“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会和离吗?” “在我这里,没有和离,只有丧偶。” 林莞莞不觉得这些事会发生在她身上,不过她也不介意回答一下。 当然她不是在点周永年,她也不想周永年怕她,不过顺口一说而已。 林莞莞认为能当她夫君的胆子还没有那么小,会被一句话吓到。 周永年:“……” 也许是他对自家夫人真的还不太了解,他一直以为她人美又善良。 不过看她心脏这么强大,那等他死后想必也不会那么伤心,他也就放心了。 一想到百年后,周永年顿时垂眸黯然起来。 玄素和孔如梦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作为妖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甚至还有兴致想深入讨论一下。 比如说曾经有只妖嫁了人,结果那男子背弃了他们的誓言。 最后那只妖就让那誓言应验了。 至于怎么应验的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不过当着周永年的面他们也怕吓着他,就收回了想出口的话。 之后,还没等他们再听到关于那家人的消息。 黄壮壮想要成婚的那位黑白花的奶牛,叫秋牧仙的,竟然上门了。 当她明白黄雀来意,知道黄雀是受孔如梦所托。 要给她介绍一头黄牛妖做夫婿,来问她的意见时。 她顿时喜笑颜开,热情的接待了黄雀。 甚至问都没多问一声就跟着过来了。 秋牧仙已经六百岁了,一直看着身边的奶牛生崽产奶。 她自己又看不上那些没有理智的公牛,就一直隐藏着。 但她的内心却是隐隐羡慕的,她也想有自己的小崽。 现在一听竟然有只黄牛妖,能还等什么。 就算不是同种类型的牛,他也是牛啊! 不影响生小崽就行,要知道妖与妖生的孩子,成妖的概率更大。 于是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了。 至于矜持?她们妖没有那种东西。 当秋牧仙和黄雀一起出现在夜家家门口时,正是夜家医馆周六休息的时间。 虽然没引起村里人的注意,但却把周永年惊到了。 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 距离那天他们去青楼吃饭也就过去十来天吧! 婚姻大事不仔细想想的吗? 就这么突然的接受还亲自过来了? 林莞莞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当初也是很速度的。 毕竟手快有手慢无嘛! 林莞莞还很是欣赏秋牧仙这种利落的性格。 而且,这个名字也很特别,比黄壮壮,高大上多了。 黄壮壮一见到秋牧仙眼睛都直了,肉眼可见的喜欢。 不过也是,秋牧仙是那种一看上去就温婉大气,贤惠持家的那种长相,很是不错。 秋牧仙对黄壮壮也很满意。 牛嘛!不那么在意长相。 黄壮壮一看就是那种话少、能干活、脾气好还身体强壮的类型。 两人在相处了几天之后,无论在生活上还是在对要小崽的执念上都挺契合。 于是一点没拖拉,夜家就要举办一场婚礼了。 对于已经在夜家待了几个月的下人来说,刚开始的时候可能觉得没什么。 但时间长了总会觉得不对劲。 下人们不敢质疑,就算心里有所猜测。 但他们只要乖乖干活就行,不需要想太多。 知道太多也不好。 所以秦家一家人都对自己觉得有异常的事情闭口不言,不看也不问。 林莞莞注意到很满意,否则就不会让他们继续留下了。 夜振兴心里有自己的判断,并且八九不离十。 不过他相信自家老祖宗,僵尸他都不在意,妖怪只要不伤害他们就更无所谓了。 两个孩子就算知道点啥,夜振兴也已经叮嘱过不让把家里的事情出去说。 书毅书行也被周永年悄悄叮嘱过了,也就默默的干好自己的活就行。 他们都听他家公子的,公子说行不行也行。 把日子定好,东西买齐后,婚礼在一个下午黄昏日落的时候开始了。 到这会儿,林莞莞才知道黄壮壮居然还挺有钱,买的东西都不差。 当天下午厨娘做完一桌丰盛的晚餐后,他们下去吃,然后就被禁止进入后院了。 夜振兴和两个孩子,书毅和书行都让他们参加了婚礼。 毕竟都是一家人,这么长时间了彼此心里都有数。 干脆借这次事情说开,毕竟以后要长期住在一起,有些事也好办。 一楼有两个卧房,面积不小,都是套间。 除了孔如梦住的一间,还有一间刚好给他们夫妻晚上住。 黄壮壮也终于不再每天陪孩子们玩儿,而是要真的种地挣钱了。 他已经在村里买了十亩地,养他们两个人加上交房租绰绰有余。 夜振兴见状也就顺便跟着买了十亩,让他一起管着,家里粮食都不用花钱买了。 到时候怎么雇人都由他说了算,他们出钱就是。 是的,没听错,林莞莞在知道黄壮壮有钱后要收他们夫妻俩房租了。 没想到黄壮壮他每天不声不响的居然藏的那么深,林莞莞觉得自己看错他了。 穿着红嫁衣的秋牧仙整个人像是在发光,温婉中多了丝艳丽,美丽动人。 黄壮壮就有点一言难尽了,他皮肤黄,身材高大健壮。 穿着红色喜服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效果就有点差强人意。 但在场众人谁都没有笑话他,反而都暗暗羡慕。 他们院中这么多人就只有他最丑,却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有一场完整的婚礼,以后还会有可爱漂亮的小崽,谁能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就算周永年已经有了林莞莞,可他们却没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内心深处其实对于自家夫人是很抱歉的。 即使她不是人类,不在意那些,甚至表示反感穿嫁衣,但他仍然不能释怀。 对了,他已经把当初她拿回来的首饰重新打造。 又添了不少贵重之物,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 可看着前方孔如梦正主持的婚礼,他决定还是今晚就送给她。 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第57章 游玩 看着黄壮壮笑的憨傻的模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能和自家夫人穿上婚服。 就算她不喜欢红色,他们一起穿黑色、青色都可以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 看着黄壮壮美滋滋的把新娘送进洞房,众人暗暗打定主意。 一定要把这个家伙灌醉,否则对不起刚才上的礼,伤的心。 于是,等黄壮壮出来。 夜振兴:“黄兄啊!祝您和夫人婚姻美满,幸福安康。” 书毅:“祝姻缘天成,举案齐眉。” 书行:“祝早生贵子,多子多孙。” …… 黄壮壮一杯一杯喝着,哪一句他都觉得合他心意。 于是越喝越多。 最后还是新上任的黄夫人实在等不回自己夫君。 出来一看这副场面,二话没说,把人扛回去了。 在场几个人类:“……” 突然之间好像也没那么羡慕了。 人都不在了,其他人也就各回各屋散了。 周永年和林莞莞一起回了卧房,林莞莞本来打算等周永年睡着了再出去修炼。 没想到周永年竟然塞给她一个大盒子。 林莞莞一脸惊喜。 “礼物?怎么会想起来送我礼物?” “想送就送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周永年一脸宠溺,就算林莞莞已经存在二百多年。 也掩饰不了她其实只活了十几岁,且连一年的记忆也没有。 周永年每每想到此就心疼林莞莞,就更想对她好了。 “啊——” 林莞莞打开一看,满脸不可思议,眼睛睁的老大,嘴巴微张,满眼亮晶晶。 珍珠,各色宝石,成套的,单独的,比比皆是,够她戴好久了。 她也认出来其中一些是她取回来的,现在不仅更亮,还更漂亮了,她好喜欢。 抬头喜滋滋的看着周永年。 “夫君——”惊呼着一下子跳到周永年身上。 周永年笑着顺势抱住自家夫人,两人双目对视纠缠…… 第二日,黄壮壮红光满面的带着秋牧仙出来。 秋牧仙也完全没有一点羞涩,落落大方的和众人打招呼。 今日两个孩子也休息,借着他们成婚。 林莞莞提议一家人出去玩一天,其他人一听立马应和,觉得不错。 黄雀自从带着秋牧仙回来以后就在院里的树上筑了巢。 她去向不定,也不用别人管她。 林莞莞也才知道,孔如梦在鸟类中名声很大。 她这才想起孔如梦似乎从来没说过自己的身份。 她一直以为妖都是单打独斗的,就像玄素和黄壮壮那样。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手下。 黄雀在的时候也很少化形,一直以鸟类形态生活,林莞莞觉得很满意。 现在家里人已经很多了,太多了很挤也很烦。 由于黄雀立了大功,于是黄壮壮头上顶着一只鸟带着自家夫人。 而玄素则被孔如梦抱在怀里。 但出门之后就需要夜振兴带路了,还是他作为一个人类更了解去哪里玩儿。 最后一行十人一起去了府城最大的清溪园。 里面可以游湖,赏景,还有小朋友可以玩的迷宫,小亭子。 中午的时候还可以野餐。 野餐需要的肉类点心,酒也都由书毅和书行放到了马车上,用的时候再取就是。 清溪园有专门的停车的地方,只要交两文钱就会有人看管,服务很是到位。 他们人多,游湖的时候本来只打算租两条船就够了,结果林莞莞反对。 “既然出来玩了,当然要玩的开心,我和夫君一条船。 振兴带两个孩子一条船,书毅书行一条。 新婚夫妻一条船,你们三只一条船。” 林莞莞没等其他人说话就噼里啪啦把人都分好了。 说完也没见其他人有异议,又道:“我们到时候自己动手滑,最慢的人中午做饭,如何?” 夜星来顿时来了兴趣,这孩子现在越来越活泼了。 看向他爹,“好啊!爹,到时候咱俩划船,瑄和坐着就行。” 夜振兴也觉得这样更有趣。 “好啊!输的人除了带的那些,再加一条鱼。” 孔如梦一下一下抚着玄素背上的毛,缓缓道。 玄素听到孔如梦说的话,尾巴一摇一晃的更来劲了,看着很是高兴。 黄雀也从黄壮壮头上飞到了孔如梦身边,打算到时候划船。 打定主意要给自家老大赢条鱼。 黄壮壮:“我不……” 没等黄壮壮把话说完,几人就转身准备起来。 谁也没关心黄壮壮这个旱鸭子乐不乐意。 他现在都是人生赢家了,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众人淡淡想着。 “仙儿,你会水吗?” 黄壮壮一脸郁闷的看着那群损友就这么走了。 自从他有了成婚对象,这些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除了周永年都是一群光棍,他就当他们嫉妒他了。 等他和他家仙儿有了小崽,周永年也得羡慕嫉妒恨。 看在他们都挺可怜的份上,他才不生气。 “夜家挺热闹的,很有意思。” 秋牧仙虽然才来了十来天,可也看明白很多事。 虽然是在夜家,夜振兴是家主,但实际上拿主意的是林莞莞。 孔如梦他们也是因为她才留在夜家。 而且目前看起来也是一时不打算走的样子。 第一次知道林莞莞是个僵尸的时候,她很惊讶,看起来实在不像。 而且明明修炼年份不长,实力却不下于他们妖修炼七八百年,实在令人惊讶。 如果起初只是来给自己找个孩子爹,那么现在确实让她有点惊喜了。 那暂时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 说不定等她的小崽化形还能去读书,呵呵,她有点期待了。 “我也不会,不过重在参与嘛!放心,我会做饭,输了也没关系。” 秋牧仙安慰这个大智若愚的丈夫,对丈夫她也很满意。 看着秋牧仙轻松惬意的笑容,黄壮壮也笑了,拉着自家仙儿的手也跟了上去。 果然,两人一上船,跟着别人的动作照猫画虎的划起来。 结果船一直在原地打转,把其他人看的乐呵不已。 夜振兴以前也划过,但教导夜星来费了点功夫,倒也没落后太多。 第58章 病患 第一是书毅和书行,两人不说什么都会吧!这种小事儿还难不倒他们。 毕竟以前和公子他们出去,也是他们划船,唯手熟尔。 第二是林莞莞和周永年,周永年自己会划,只是不那么熟练而已。 至于林莞莞,虽然是她提议的,但当时只为好玩不清楚自己会不会。 但等把船桨拿到手上,林莞莞划起来才发现就像她读书识字一样。 这具身体有她自己的本能,上手就会,这下林莞莞又可以了。 夜星来动手能力非常不错,夜振兴只是教了几下,就可以划起来了。 中途夜振兴还让周瑄和试了试,他们是第三。 孔如梦本来也不会,不过他从来不会认为这种小事能难倒他。 果然他听见夜振兴教导星来的话后,带着黄雀很快跟着划起来。 由于黄雀没化人形,只能用点小法术,要不然来一出大变活人可就吓人了。 意料之中,最后就是黄壮壮夫妻俩了,好不容易把船划起来,人家都快划到岸了。 不过本来出来就是为了玩,都已经最后了,快不快的也没有意义。 两个人就慢慢的在船上边划边赏景,也别有一番滋味。 “人类的生活可太美妙了,怪不得那些妖最后都要到人类的地方生活。 可惜,身份暴露后总是不被接受。” 看着两岸的风景,各种花树争奇斗艳,秋风缓缓吹拂在脸上,还带着花香。 听着岸边小孩儿的玩闹声,秋牧仙有感而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都认这个。” 黄壮壮也不是第一天化形,村里的学堂他也听过。 否则也不会识字了,文字实在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正在二人闲聊时,突然有条大船上吵闹了起来,原来是有个女孩儿落水了。 刚好他们的船离得不远,两人就好心的把船划过去,救了那女孩儿。 结果那些人带走那小姐之后连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这让看着他们背影的黄壮壮反而眼睛眯了起来,他很不高兴。 虽然他们不要求送礼感谢什么的,但是口头说一句道谢很难吗? 这些人,连他们妖都不如,而且…… “你有没有感觉到刚才那女孩儿身上有莞莞的味道。” 黄壮壮有点不确定的说道。 “你也闻到了?我还以为是我闻错了。” 两人觉得有点奇怪,夜振兴是林莞莞的后辈,可能血脉太久远了,他们没闻到什么。 但这个女孩儿身上的味儿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 两人对视一眼,打算上岸就和林莞莞说一声。 等两人上去,其他人正等着他们。 书毅书行把他们带的吃食都摆出来。 周永年还贴心的为林莞莞准备了各种血豆腐,血肠,量不大,胜在种类多。 不能其他人吃就让自家夫人看着,那不行。 孔如梦还抓了几条大鱼,打算烤着吃,就等大厨回来了。 看见他们两人,其他人立马热情的招呼着过去。 黄家夫妻:“……” 就算他们现在这么热情,他们夫妻也一点喜悦的心情也没有好吧! 秋牧仙让黄壮壮给他打下手,没一会儿该炖的,该腌制的就弄好了,手法颇为利落。 看的其他人对黄壮壮这个拥有者又有情绪了。 感觉到其他人情绪不对,黄壮壮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秋牧仙又顺便把他们刚刚救了一个女孩儿并且那女孩子身上有林莞莞的气息给说了。 林莞莞也不清楚,不过她也不以为意,她不缺后辈,振兴父子俩就很好。 再说能闻到她气味的人,她实在不觉得能和自己有关。 她也没有和她血缘关系亲近的人。 周永年倒是有点好奇,不过等下次遇到就知道了。 秋牧仙的手艺确实不错,烤鱼酥香滑嫩,吃的玄素头也不抬。 而原本点餐的孔如梦反而一口没动。 林莞莞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和周永年对视一眼,两人彼此心照不宣,觉得很是有趣。 吃完之后,大人们一起聊天赏景。 两个孩子一会儿玩迷官,一会儿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跑来跑去,玩的非常开心。 两人甚至还碰见了自己的同窗,后来都是和自己同窗一起行动。 直到一行人离开还和对方相约下次,看起来很是不舍,让夜振兴这个老父亲很是欣慰。 之后夜振兴又带他们去了宏盛酒楼,里面有歌舞、杂耍、戏曲、说书不一而足。 是府城最大的休闲娱乐场所。 几人先去看了歌舞,又去看了戏曲,给了打赏。 又听了说书先生讲的神话传说。 最后在酒楼里品尝了他们的招牌菜红烧肉,狮子头,炒鸭掌,清炖羊肉等等。 吃的一众人胃口大开,就连林莞莞吃的血肠也感觉比其他酒楼好吃,确实有几把刷子。 等回到家,天也快黑了,但就这么玩了一天,众人感觉都非常好。 没尽兴,还想再去,可惜医馆第二天要开门,已经有客人等着了。 只能等下个休息日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个重症病人,周永年当时正在给其他人看诊。 所以这个病人直接抬到了孔如梦那间房,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但看那身形应该是个女子,外面正在等候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医馆开业这么长时间还没遇见过这种病人。 “你们说会不会是传染病啊?要不然怎么裹得严严实实。” “看着像个女子,不会是那种地方出来的吧!” “嘘——,让那些人听到了,人家刚才朝这边看了一眼,挺凶的。” “凶什么?谁知道得了什么病,包裹的那么严实,害怕人知道别来医馆啊! 咱还怕被传染了呢!” 眼看那人一脸凶狠要冲过来,却被一个中年男人拉住了。 他们身后疑似下人的几个人虽然没说什么,却一直瞪着他们。 弄得最后议论的几个人终于讪讪的住了嘴。 只有一位美妇人跟进了诊室,她怔愣的看着面前的大夫。 这大夫未免太年轻好看了些,这到底医术行不行啊? 她心里有点怀疑好姐妹的话了。 自从她家晓月莫名其妙得了这个病,浑身起疹子,后来开始溃烂。 一家人忙着寻医问诊差点疯了。 和朋友之间也没怎么聚,还是她听说晓月得了病过来看望。 最后得知医馆的大夫都无能为力才给她介绍了这里的大夫。 第59章 决定 本来她想请大夫去她家给孩子看病,她家女儿如今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出门。 可请了之后才知道大夫不出诊,没办法只能一家人带着女儿过来了。 她女儿都不敢见人,不想活了。 她好怕啊! 想到这儿,美妇人忍不住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 强打起精神看着面前的大夫。 虽然对眼前年轻的大夫有点不信任,不过来都来了,再差也就这样了。 小心翼翼的哄着女儿把面纱摘下来。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红肿又溃烂的面庞,整个面容已经看不出来了。 “大夫,您看我家女儿这病能治吗?” 赵母带着期盼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年轻大夫。 之前有个大夫一看到女儿的样子都皱眉,说她女儿得了脏病。 虽然最后被他们打了出去,但那人记恨自己被打。 竟然私下传的她女儿好像真的有什么一样。 可她女儿乖巧懂事,她赵家在府城也不是无名之辈,又怎会做出那等丢脸之事。 他们传出那等话来不知道对一个女子来说多致命。 以为他们赵家好性儿不成。 就算家里后来再处理那些个庸医,可女儿都不愿意看大夫了。 这个大夫虽然容貌过人,但起码眼神清正,看到女儿的样子没有什么异样。 “把手放上来。” 孔如梦的心中已有猜测,不过把一下脉也让自己更专业嘛!看病的人也放心。 两母女眼睛都是圆圆的杏眼,眼巴巴的看着他,可怜兮兮的。 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让孔如梦心里有点好笑。 赵晓月面对着这么一个比自己原本容貌还美的大夫,尤其现在自己这个样子。 见到对方看过来,立马眉眼低垂,有点自惭形秽。 “痈疽之症,由于气血被毒邪阻滞,从而引起的病症。 其他大夫治不了,但我能治,如果你们敢让我治的话。” 孔如梦一脸淡淡的说道。 “什么?” “能治?” 母女两个异口同声,满脸惊喜,眼睛都瞪的圆溜溜的看着孔如梦。 赵母更是迫不及待追问道:“大夫?真的能治吗?怎么治?” “如果你们同意按我的方法来,半个月后我保证让她恢复如初。” “好的、好的,我留下来照顾我女儿,我们治,现在就可以吗?” 孔如梦刷刷两下写好方子,让她们按方抓药。 “按这个方子抓好药,然后每天都过来泡个药浴,之后把药熬好喝了就行。 之后再配合针灸,此病痊愈不在话下。 不过泡过药浴之后不能受风,我们这里住不下,你们要想想住哪儿的问题。” 孔如梦一脸认真的看着母女俩如实道。 听到病能治,母女俩心里像卸下一颗巨石一般。 心里放松,也有心情说话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您放心,住的地方我们能解决,那就麻烦您了。” 到现在两人也有心情欣赏面前的大夫了。 说实话,无论是穿着打扮,珠宝配饰,容貌气质,不仅不像个大夫。 反而像京城里哪家娇养的小公子,这打扮实在贵气逼人。 看着也不是缺钱的人,却选择当一个大夫。 可见此人应该有真本事,也的确喜爱医术了。 来这里看病的病人见到他都是这么想的,他这装扮实在唬人。 说实话,因为孔如梦的穿着打扮,还真吓跑一些想闹事的人,他看着就不像一般人。 但孔如梦会医术只是机缘巧合救过一个名医,时间太久远,记不清是哪个朝代了。 那人发现他资质绝佳,偏要教他医术。 他呢?寿命漫长,正无聊就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干就跟着学了学。 后来也当过一段时间大夫,救过不少人,名气最大的时候,还去过皇宫。 结果被当时的一个王爷看上对他死缠烂打,后来他就跑了。 自那以后他都很少化成人形在人类中行走了。 不是在富贵人家扮宠物就是跑到深山老林修炼。 扮宠物其实不错,就是人类总想看他开屏。 他开屏是他们能看的嘛! 这次也是失误被看见了,哎!人类啊!太容易被美貌吸引,可谁让他就长这样呢! 如果美貌也是一种罪的话,那他早已罪无可恕,周永年倒是还可以拯救一下。 为什么他吸引到的都是男子,而周永年吸引到的是……僵尸? 额,摸摸额头,好吧!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虽然林莞莞长得一副美人样,但在他看来还是尸体啊! 真不知道周永年明明是个人类,胆子却比他的还大。 摇摇头,孔如梦忍住继续联想下去的欲望,再想下去就太猥琐了。 赵家母女完全不知道孔如梦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别的事。 他们心情明媚的出了医馆,一出去就被家里人围了起来。 赵父看着原本丧气的赵母,出来就变成了眉眼带笑。 心里一动,连忙追问道:“能治?” “能治。” 赵母笑呵呵的扶着闺女高兴的看着面前的父子俩。 “太夫说要泡药浴,不能受风,这里地方不够。 我们赶紧在这附近给孩子找个住的地方,我留下来照顾她。 大夫说半个月能让晓月恢复如初。” “真的?妹妹有救了!! 我就说府城那些大夫就是庸医,都是瞎说。” 赵家哥哥一时又高兴又气愤。 随后一家人就去里正家打算看看村里有没有空房子出租。 他们离开以后,旁观的其他病人和他们的家人一时又激动又羞窘。 激动于他们的病也有了希望,本来都是治不好死马当活马医过来的。 这下心里有了希望,羞窘就是刚才口出恶言,有点愧对人家。 中午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孔如梦说起这个病人。 和周永年两个人侃侃而谈,聊着聊着,周永年心里有点不痛快了。 看着自家夫君脸色暗淡下来,林莞莞关心道:“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自从治好几个不孕患者之后,不知怎么就流传出我擅治不孕之症。 现在来找我的大多都是这些小妇人。” 其他人听着微微憋着笑,之前因为孔如梦的长相,围着他的女子最多。 现在已经变成周永年了。 由于相对来说他的长相看起来更安全。 那些丈夫陪着一起来,那当家人也更喜欢让周永年看诊。 着实有点好笑了。 对于这个问题,林莞莞也爱莫能助。 不过虽然自家夫君戴着面具容貌普通,但天天被女子围着也不那么开心。 所以,林莞莞决定,早上写完佛经以后就去给自家夫君打下手。 省的有时候有些人仗着自己年龄大与夫君歪缠。 夫君作为男子也不好太较真,弄得场面着实难看。 以后有她看着,看谁还敢欺负他。 第60章 嬉闹 是的,自从房子盖好之后,二楼有个小房间就被装饰成了佛堂。 佛像还是夜振兴从灵恩寺请的。 林莞莞每天早上在周永年打五禽戏的时候就会上炷香,再默写一篇佛经。 攒的多了就一起给佛祖烧过去。 哼,到时候要是灵恩寺那些和尚知道她出来要来抓她的话,她就让他们看看。 她是个多么喜爱佛法的僵尸。 就算把她抓回去,佛门之地已经关不住她了。 嘿嘿,她已经是佛祖的弟子了。 佛祖也肯定是喜爱她这个僵尸弟子的。 要不然她怎么在寺院的时候每天聆听佛法还让自己越来越强呢? 这就是佛祖承认她身份的证明啊!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于是第二天林莞莞就去了周永年看诊的房间。 端个茶倒个水,看看书。 看着自家夫君一脸严肃的给病人看诊。 林莞莞突然觉得就算夫君戴着个面具也是吸引人的。 嗯,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 昨日来的赵家人已经租了一套离自家不远的院子。 院子主人在府城工作,闲暇时间才回来,刚好租给他们。 孔如梦每天都会给赵家小姐配好药浴才会看诊。 那这时候来周永年这里的病人一下子就多了。 这时候来了两个府城的人,一老一少,皆穿着长衫,像是读书人。 那位年长者可能吃错了什么东西一直拉肚子,人都虚脱了,还是儿子扶着进来的。 坐下以后,看着在房间里竟然有个女子,两人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大夫,这里是看病的地方,怎能允许一个女子存在?” 那男子又把目光转向林莞莞。 瞪眼训斥道:“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在屋里待着,出现在男人待得的地方做什么? 还不回去,省的给你夫家丢人。” 这话一出,把周永年都听懵了。 这可是大乾朝,民风开放,除了不能科举,女子权利也不小。 经商的更是比比皆是,这是哪来的老古董。 林莞莞更是气的火冒三丈。 自她有记忆以来,除了被大和尚抓那次,都是她欺负别人。 今天居然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是她给他脸了。 随即张口就来。 “你这个丑鬼,好生无礼,在别人的地盘上竟然大放厥词。 我回不回去管你屁事,来看病的就安安静静看,忍不了就滚。 又没吃你家大米,多管闲事,小心寿短。” “你、 你、你这女子,竟然如此和人说话。 你家长辈在何处,我要问问他,这是娶的什么母夜叉。” 那男人被林莞莞气的,手指指着她不停抖动。 坐着的老人也一脸怒容的看着她,要不是身体不允许,说不定已经张口大骂了。 “呵呵,长辈?我家长辈都在地下,你去吧!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送你一程。” 眼见林莞莞袖子都挽起来。 周永年连忙把那人指着林莞莞的手拍开,又一脸肃容的看着那父子俩。 “这是在下夫人,不是无关人士。 还用不着陌生人当着在下的面训斥我家夫人。 你们的病在下看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还顺手抱住林莞莞怕她过去把人家打个好歹。 就她那力气,轻轻一下也撑不住,真要见她祖宗评理去了。 那父子俩见状眼中闪过不可思议。 这大夫怎么回事? 怎能允许自家夫人在外人面前失礼至此。 他自己还惯着,简直不可理喻。 “哼,你这大夫,竟然纵容自己夫人当众失礼不说。 竟然还敢驱赶病人,简直无礼至极。 可见之前传言什么高超医术都是浪得虚名。 连自己的夫人都管不住还谈何医术,可笑!” 老人一脸怒容看着面前的周永年和林莞莞,又叫过儿子。 “我们走,此人医术肯定一般,不用他们赶,我们自己走。 府城那么大还能不如他个村里货色。” “滚滚滚,看不好别回来求我们。”林莞莞骂道。 周永年抚摸着林莞莞后背,缓解她的情绪。 她已经看见自家娘子眼中闪光的红光了,可不能气着啊! 哎!本来来他这边大多都是女子,有她夫人在人家还更放心。 这下孔如梦的病人来他这边,还是这么顽固不化的人,这可闹心了。 两人出门之后还骂骂咧咧,听得正等着看病的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还是大夫看不了? 听着又是说大夫医术差,纵容夫人什么的。 又是女子无礼粗俗啥的,这是看病还是找茬儿啊? 看着像个读书人,不应该啊! 这可把门口等着的人看的好奇不已,恨不得拦住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可看着一脸怒气的两人,众人也不好上去说话。 就那样看着两人乘着马车离开了医馆。 孔如梦给赵家小姐又开完药让他们抓了药才回来。 回来就听说有病人被赶走了,孔如梦顿时心痒痒的不行。 好不容易把上午的病人都送走,赶紧去了周永年的诊室。 一进去就看见原本周永年坐着的位置变成了林莞莞,周永年正坐在病人的位置上。 正想听听林莞莞能说个什么一二三四五来。 难道和周永年在一起这么短时间就让她医术有成了? 僵尸的学习能力这么逆天的吗?结果就听见…… “恭喜恭喜,您这是有喜了,”林莞莞一脸和蔼的对着周永年道。 一手把脉一手还抚着下巴,好像那里有胡子似的。 孔如梦靠在门前,一脸无语,就这? 周永年倒是表现的很投入。 甚至语气激动地追问,“真的?大夫,太好了,请问大夫几个月了?” 虽然嘴角带笑,看着也不那么正经。 但提供的情绪价值还是很足的。 在孔如梦进来时,也只是撩撩眼皮看了他一眼。 也不怕丢脸,还怀孕!! “还不足一月,要不是老夫的医术高强,寻常大夫还把不出来。” 林莞莞边点头边骄傲的继续把脉。 “嗯!怀相有点弱啊! 不过我有生子福,烧了之后泡水喝下去,能保你顺利生下鳞儿。 只是这价格嘛……有点贵,就是不知这位夫人舍不舍得了。” 林莞莞一脸惋惜之意,说完就摇着头放下了手。 第61章 妖妃 周永年面上一脸急切,但又拘谨的摸摸身上的荷包。 表示身上囊中羞涩,微微不好意思问道:“如果没有银子会如何?” 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如果不看身量长相的话确实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轻则生女,重则流产,小娘子你可要仔细斟酌,切不可冲动啊!” 周永年:“没有其他可能?” 林莞莞摇摇头,沉痛道:“没有,你之前可是已生了七个女儿了?” 周永年嘴角抽搐,好么,他还挺能生。 但还是继续道:“是、是的,大夫果然好医术。” “那是,老夫可从不会骗人,要是囊中羞涩就先一旁考虑考虑。 老夫再给旁边那位公子把把脉。” 好么,还盯上他了?孔如梦都懒得说话了。 周永年则顺着话头离开了坐位。 还把孔如梦顺手按在了坐位上。 林莞莞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孔如梦顺从的坐下去。 “你还挺配合,夫纲不振啊!” 孔如梦斜着眼看着周永年,嘲讽了一句。 林莞莞刚把手搭在他的腕上,听到这句话就身子一顿,瞪他一眼。 “老夫把脉时,还请安静。” 周永年好笑的看着自家夫人扮演大夫,别说,还有模有样的。 和一些医馆的老大夫还挺像。 林莞莞一脸严肃的把了一会儿,又摸摸下巴上莫须有的胡子。 沉吟片刻,才痛惜道:“哎!你得了不治之症啊!老夫本领高超却也无可奈何。” 孔如梦:“……” 孔如梦被气的闭了闭眼,缓了口气。 “你直说吧!我得了什么病,我受得住。 反正我家中已有七个女儿,有了大夫刚刚说的生子符。 我儿子也快出生了,就算不治之症我也无所畏惧。” 哼!这两口子和他斗,两个人加起来的年龄还没有他的零头多,斗得过吗? 林莞莞被孔如梦气的瞪大了眼睛,反将她一军。 眼睛一转,看她怎么还回去。 “哎!还是公子想得开啊!看您一身绿色就差一顶同色的帽子了。 我家中略有薄产,倒时定能把夫人和孩儿照顾好,您到时候就放心的去吧!” 孔如梦:“……” 还有完没完了,孔如梦觉得此时自己的脸色快像他的衣服一样了。 眼看孔如梦要发火,就别再添堵了。 周永年连忙上前道:“莞莞,别玩儿了,应该快吃饭了。” 林莞莞赢了一局,心情不错,就顺着自家夫君起身离开了诊室。 孔如梦一脸黑线的跟在后面。 最后还是没忍住,就问周永年,“听说上午你赶人了?怎么回事儿?” “不知哪来的古板之人,对夫人出言不逊,就赶走了。” 孔如梦明白了。 有些老学究就是仗着自己识几个字,有点功名,就高高在上。 不知自己姓什么了,这种人自古有之。 周永年看着自家夫人有点不高兴,吃完饭打算带她逛逛。 上次看她挺爱听说书人说书的,这次再去听一场吧! 本来是二人行,结果后面却跟了一串。 两人无奈的很,本来两个人再有书行驾马车刚刚好。 这下这么多人还坐啥马车,去村口坐牛车吧! 上次一大早走的,路上没人,几人就没怎么隐藏实力,这次晚了只能乖乖坐车了。 于是最后就成了书毅书行在车辕驾车。 林莞莞、玄素、黄雀和秋牧仙四个女子坐马车。 黄壮壮,孔如梦,夜振兴,周永年四个男人坐牛车。 黄壮壮对于坐牛车热情是很大的,牛妖坐牛车,有点微妙。 不过这情绪隐藏的很好,除了孔如梦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其他两人都没发觉。 出门前林莞莞已经交代秦立不用他接夜星来和周瑄和。 到时候他们会接了人一起吃了晚饭才回来。 于是这又是全家一起出行,不同的是这次玄素和黄雀偷摸上了马车以后化为人形。 打算亲身体验一番。 一行人顺利的到了盛宏酒楼,立马有一位美貌女子热情的上来迎接。 “众位客人来的正是时候,今晚酒楼有烟花盛会,各位刚好可以一起观看。 那时人会很多,很热闹,指定能让各位客人满意。” 几人一时来了兴趣,打算看完烟花盛会再回去。 由于各自喜欢看的不同,几人分了三组。 黄家夫妻去看戏曲,孔如梦他们三只妖去看歌舞。 周永年、林莞莞带着书毅、书行去听书。 今天讲的是前朝皇帝和其宠妃的二三事。 皇家的事,尤其是情史,自然受到关注。 据说前朝有位皇帝非常宠爱她的一位妃子,那位贵妃美貌惑人。 把那皇帝迷得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了她。 那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为了这位贵妃把自己的皇后、皇子都给霍霍没了。 最后是京城有名的玄都观一位道长。 有一次在外面刚好碰到皇帝带着宠妃出宫游玩。 结果发现那位妃子居然是狐狸精所变。 最后就算被道长识破,皇帝的身体眼看也要不行了。 那说书人说到动情之处更是激情四射、口若悬河、手舞足蹈。 把观众听的目瞪口呆,心绪难平。 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是激动不已。 恨不得自己就是那玄都观的道长,亲自处置了勾引帝王的狐狸精。 林莞莞他们四人也听得入迷,连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 “公子,这前朝皇帝的贵妃是狐狸精到底是真的假的?” 书行还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说书人的激情演讲。 嘴巴却情不自禁的问向自家公子。 周永年:“……” 要不是遇见自家夫人这个僵尸,继而认识了那些妖。 他一定认为这说书人都是瞎说,都是无稽之谈、哗众取宠。 可是现在他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头微微转向林莞莞,他也有点好奇了。 林莞莞接收到周永年的视线,心里一动,她其实也想知道。 “等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问问孔如梦,他肯定知道。” 周永年点头,他也这么认为。 书毅、书行内心一动,默不作声的继续看台上说书人的后续。 第62章 手镯 今天吃饭的人比较多,都是为了看晚上的烟花盛会。 包厢和大堂都是满的,他们也是订的早才在大堂定好一桌。 书毅去接两个孩子。 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个人出来以后照常去老地方找自家马车。 结果没想到马车找到了,接的人却变成了书毅。 一听是要去宏盛酒楼吃饭,顺便看晚上的烟花盛会,可把两人高兴坏了。 里面的东西不仅好玩儿还好吃,他们可对宏盛酒楼念念不忘。 每人都点了一道上次觉得好吃的菜,又添了一些感兴趣的,凑了满满一桌。 令人食指大动,除了上的比之前慢没别的毛病。 “如梦,今天说书人说了前朝皇帝和他的狐狸精宠妃。 后来狐狸精宠妃被京城玄都观的道长给识破打死了,这是真的假的?” 林莞莞照例还是吃血肠,这个她爱吃,边吃边问之前一直想问的问题。 众人:“……” 纷纷看向孔如梦,包括几只妖也好奇的看着他,八卦这种事,不分种族。 “是真的。” 孔如梦还一脸淡定的吃着菜,吃相文雅,但速度不慢。 还能顺手给自己的小徒弟夹点他够不着的菜。 对于林莞莞的问题,他确实知道。 他当时刚好就在京城,那时他还是个颇有名望的大夫。 之前被皇帝请去看病,他也发现那宠妃是只狐狸精。 但路子不同,她吸食男子精气加快修炼。 尤其男人还是当朝皇帝,皇帝可是有真龙护佑的。 虽然已是江河日下,但也不可小觑。 连他都不知道这狐狸精怎么成功的。 那狐狸精还威胁他,这可把他气得够呛。 单凭他一个是不行,这不是还有玄都观吗? 于是他就找了玄都观最厉害的道长,两人一起联手弄死了她。 狐狸精身上的东西被那个道长带走了。 想必那狐狸精能接触皇帝也和她身上的东西有关。 尸体则归了他,皮毛都被他拿来做大氅了。 说实话,真不错,一点杂色也没有,保暖又舒服,等天冷就能派上用场了。 于是孔如梦就挑挑拣拣的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夜振兴他们几个人类一脸惊悚。 真的有妖?然后神情一顿,怎么感觉怪怪的。 哦!对了,他们身边就有啊! 那就是竟然真的有狐狸精宠妃,不是说书人杜撰的,那说书人怎么知道的? 几个妖的惊讶可比人类大得多。 他们虽然没有孔如梦修行时间长,但也知道妖是伤害不了皇帝的。 如果没有皇帝邀请,妖都不能进入皇宫。 这个狐狸精却都快把皇帝吸干了,厉害啊! 真给他们妖长脸,怪不得他们妖的名声烂大街呢! 都快人人喊打了,都是被这种胆大包天的家伙拖累的吧! “不是,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瞒着吗?为什么连说书人都知道,还到处宣传?” 玄素觉得有点不合理,当时的皇帝难道不觉得丢脸? “话是这么说,但是当时在场的可有不少人亲眼看见了那狐狸精化形。 这人一多可不就小范围的流传出去了吗? 等这位皇帝一死,内忧外患谁还顾得上这个。 等新朝建立,有见风使舵者为了取悦新帝。 自然会把前朝丢脸的事情宣扬宣扬,来显示新朝的顺应天意,民心所归。 这不就越传越广了吗?每一代皇帝都会让传播传播的。”孔如梦淡淡的说道。 林莞莞却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只自恋的孔雀,不对劲儿。 “你怎么知道到这么清楚?” “因为那道长就是我找的,杀那狐狸精也有我的份。 她的皮毛都被我做成了大氅,等天冷了我穿出来可以给你们看看。” 孔如梦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着令人惊恐的话,好像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其他人却恍若惊梦,简直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以前觉得这种事情离自己特别遥远。 可突然有一天才发现原来亲历者竟在我身边。 这种感觉太玄幻了,果然活得久了自己就能成为传说。 “等咱们回去我就上山抓狐狸,用上好的狐狸皮也给你做一件大氅。” 林莞莞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周永年说道。 众人:“……” 这重点是不是错了,这是大氅的问题吗? 周永年对于自家夫人的关心倒是非常受用,闻言点点头。 笑着道:“我们一起做,到时为夫陪你一起。” 林莞莞笑眯了眼,两人含笑对视,气氛旖旎,就是场合不对。 其他人见状纷纷转头,不是看向别处,就是继续吃吃喝喝。 反正就是不想理这两人,辣眼。 周永年在下面悄悄握着林莞莞的手,两人时不时还要互看一眼。 也不说话,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叫人觉得插不进去。 刚才的话题一转移,其他人也就懒得再说了,反正跟自己没啥关系。 “诶?我是不是胖了,好像最近没有以前灵活了?” 玄素本来还在吃肉,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疑惑的问身边的孔如梦。 “没有啊!手感很好,以前太瘦了,现在正好。” “是吗?” 玄素听罢也就放下了减肥的念头。 她也觉得以前饥一顿饱一顿的,不如现在三餐规律。 所以她不是胖了,而是以前太瘦了,于是继续大快朵颐。 一瞬间,整张桌上就剩下玄素自己吃饭的声音。 其他人:“……” 不是,你们这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难道就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妖和他们人类不一样。 几个人类抬头看看其他妖,双方互相看着彼此。 好像、大概、可能,不是他们想多了。 但也没人敢说话,敢说话的人浑身还冒着粉红泡泡。 于是,几人只能继续默默低头吃饭,也不再说话。 气氛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很是僵硬。 突然,秋牧仙的身子一顿。 “莞莞,你看那个小姐,戴粉色珠花,配同色衣裙的那个。” 她伸手轻轻指了一个方向。 “那就是我那天和你说的,身上有你气味的那个人。” 秋牧仙视线看着在大堂吃饭,坐着一大家子的一桌人。 其他人也向那桌看去。 突然,林莞莞像似看到了什么,眼中泛起红光。 周永年见状捏捏自家夫人的手,“怎么了?” “那是我的镯子。” 第63章 因果 夜星来顺着林莞莞的视线看见了当初他假扮小乞丐嘲讽赶他的那两个女人。 还有那只令他印象深刻的手镯。 用手指指着他,那看脏东西般的目光,让他第一次有尊严被践踏的感觉。 平生第一次对钱财那么渴望,最后把主意打到了老祖宗身上。 嘿!这么说来,怎么感觉这两人还对他家有恩哩! 听到林莞莞的话,夜星来惊到了。 那是老祖宗的手镯? 他哑然的看向老祖宗,也发现老祖宗的情绪好像不对劲。 几只妖齐齐看向戴着金镶玉手镯的女子。 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那身上的确有林莞莞的气味,应该是那只手镯的缘故。 可能是她戴过,上面还散发着一丝阴冷,血腥的气息。 “你戴着它沾过血?”孔如梦的话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很笃定。 “嗯,但是我戴的时间不长,等我醒来时已经不见了,想必是当时沉睡时被人拿走了。” 林莞莞有点气愤,她一直记得这只手镯。 那可是她戴过的东西,旁人可没那么容易戴上它,会出事的。 “幸亏你戴的时间短,否则那人早没命了。 不过她要是继续戴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孔如梦的语气轻描淡写,却深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这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那姑娘现在印堂发黑,头顶隐约有黑气缭绕,眼看是要有血光之灾啊!” 玄素是只玄猫,天生对这类事情敏感。 果然,她这话刚落,那姑娘就突然被鱼刺卡住了。 抚着脖子啊啊的交唤,期间还吐出几口血来。 把他们一桌人吓得赶紧扶着那姑娘去了医馆。 把夜振兴他们几人看的目瞪口呆。 秋牧仙听着孔如梦和玄素的话,若有所思。 “上次我们碰见这位小姐是因为游湖掉到水里。 这次又是吃鱼被卡喉咙。 所以是因为莞莞的镯子戴着会倒霉,时间长了会送命吗?” 玄素送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解答正确。” 夜星来本来因为那小姐戴着老祖宗的手镯很生气。 结果现在心情却很复杂,反而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同情了。 “你打算怎么做?” 玄素看着面色阴沉的林莞莞,有点担心她的状态。 毕竟在她印象中僵尸一直都是没有理智嗜血的怪物。 能成长到林莞莞这个程度的实在少见,她反正是没见过。 尤其她也才变成僵尸二百多年,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主要林莞莞还戴着静慧的佛珠,她们也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她不免对她多关心了些。 但她不希望她嗜血,满脑子想着报仇,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好。 尤其是佩戴的人已经受到惩罚的情况下。 她希望林莞莞对待这件事情能够理性一些,宽容一些。 “我想今晚就去拿回来。” 林莞莞被周永年半搂在怀里。 在此刻,周永年希望自家夫人能够体会到温暖,不再想起那些不开心的过往。 至于周围人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此时在医馆内,王家二房的嫡女王乐彤正眼泪汪汪的大张着嘴。 口水还时不时流出来,旁边站着个小丫鬟给她不停的擦拭着。 一个大夫正认真的给她用一个细长夹子往外拔鱼刺。 也幸亏鱼刺离喉咙口近。 否则,大夫也没有办法了。 王母一脸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女儿,这孩子这一年到底怎么回事? 也太倒霉了些。 出门被泼水,遇狗被狗咬,游湖掉水里……,现在吃个鱼也被鱼刺卡。 以后是不是喝口水也要塞牙? 她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遇见了什么脏东西。 但是寺庙也去了,平安符也戴着,可也不管用啊! 她是不是得庆幸她女儿命大,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活蹦乱跳的。 直到一根长约两厘米的鱼刺被夹了出来。 “最近两天饮食注意些,最好以清淡或者流食为主。 如果出现发烧的症状再来医馆寻我”。 中年大夫一脸严肃的叮嘱着,说罢也不再多言,看母女二人明白以后就离开了。 王乐彤一脸沮丧的看着母亲,王母手指点了她额头一下。 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自己这一年什么运气不知道啊!吃鱼的时候还不注意着些。 结果好好一顿饭搞砸了,小心下次我和你父亲不带你出来。” “我也不想的,我喉咙都这么疼了,您还骂我。”王乐彤带着哭腔撒娇的靠向母亲。 “爹和小弟呢?”王乐彤看见没有父亲和小弟的身影,心里有点不高兴。 “你小弟还要看烟花盛会,你爹带他去了,”王母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点也不顾及自己女儿的心情。 “什么?我都这样了他们还有心情看什么烟花盛会!” 这一刻,王乐彤的愤怒压都压不住。 她就知道在父母心里小弟最重要,根本不在乎她死活。 “你这一年你说说多少回了? 你天天这样我们难道还不能继续生活了?没事儿了就走吧!” 王母也看出自己女儿生气了,不过那又如何。 他们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啥也不干吧! “对了,你这个手镯戴这么长时间怎么不见你换一个戴?以前不是三天两头的换吗?” 听到母亲的问话王乐彤顿时眉开眼笑的,摇摇手上的手镯。 “这个手镯可是我从堂姐手里抢过来的。 每次我带着它经过堂姐的时候心里就高兴。 谁让那许公子喜欢她的,真不知道她哪里好?” 王乐彤赌气的炫耀着手腕上的镯子,其实她也不那么喜欢。 可是堂姐喜欢她就要抢过来。 “你这丫头,你放心,你堂姐和那许公子八字还没一撇。 你爹的官位虽然暂时没你伯父高,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爹更有潜力。 那可是二甲进士,天子门生。 王家最终靠的还是你爹,许家要是明白,就知道该选谁? 到时候就该让你堂姐羡慕你了。” 王母对于女儿的行为不予置评,觉得这很正常,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 等着别人施舍又怎么长久,她要是这样等着,哪还有现在的夫君儿女? 王家母女越说越开心,好像美好的未来近在眼前,却不知危险正要来临。 第64章 取回 夜晚,王小姐已经熟睡,林莞莞带着玄素悄无声息的来到王乐彤住的小院。 “四个人,主卧一个,榻上一个,西屋两个。” 林莞莞嗅着空气中传来的人类气味,淡淡道。 刚走出没两步,林莞莞却突然蹙起眉头。 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香到刺鼻的味道,这香味不对劲。 刚要开口,就发现玄素似乎格外安静。 扭头一看,哪还有玄素的身影。 林莞莞:…… 没办法林莞莞只能回头找寻起来,这玄素有点不靠谱啊! 本来她自己一个人取回手镯就可以了。 结果周永年不放心,就让玄素跟过来了,结果就这? 凭她能放着孔如梦那么个大美人而看上一个和尚,她就不该对她抱有什么期待。 嗯?林莞莞看着树下正躺着的玄素,缓缓停下了脚步,不对,很不对。 明明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林莞莞的目光缓缓移到后方的那颗树上。 浓烈的花香味传来,上面的粉花好像比进来的时候开的更艳丽了些? 这花香……味道是不是太重了? 脚步退后了些,伸手从地上吸过来一颗石子,用力朝着树干弹射过去。 力道大的仿佛能把树干击穿。 突然花树树枝突然动了起来,嗖嗖几下把石子拍到一边去。 随后立马恢复原状,似乎从没动过,又变成一棵无知无觉的花树。 如果林莞莞没眼花的话。 林莞莞:“……树妖?” 看看树下的玄素,抬头又看看这棵树。 想了片刻,她还是决定先把自己的事情做了再回来救她。 要是救不了她,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可不能干赔本买卖。 随后转身就朝王乐彤的卧房飘去,手上一道暗劲,门开了。 没在堂屋停留直接去了睡觉的卧房,外间榻上睡着的丫鬟被林莞莞一道劲风扇晕过去。 一步不停的去了里间,由于心里还牵挂着玄素,她也没浪费时间。 直接头上一点便让对方没了动静。 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本来她想着就直接脱下来得了。 结果那王乐彤手腕粗了点,居然一下子没拔下来。 林莞莞干脆在拇指卡住的地方按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就显得响亮了些。 紧接着手镯就落到了林莞莞手里。 至于王乐彤第二天的反应,就不在林莞莞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把喜欢的手镯戴回手腕。 林莞莞活动活动手指,手掌来回张握了几下。 一脸跃跃欲试,现在她就去会会那只树妖。 她直接走到花树面前就要抱起玄素,枝条瞬间向着林莞莞的方向挥过来。 林莞莞速度猛然加快,直接抓起玄素一条腿闪身准备出来。 花树眼看猎物被带走,猛然间枝条挥舞的更快了。 无数枝条从四面八方向她包围过来,看那速度被抽上一下得掉一层皮。 林莞莞不敢大意,虽然她速度很快,可是架不住这枝条太多。 鼻尖的花香越来越浓烈,可惜她是个僵尸,这香味对她无用。 手里还抓着玄素让她无处施展,没办法只能先把玄素寻到一个口子用力抛出去。 至于受不受伤什么的,她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听到外面“嘭”的一声,林莞莞放心了。 没了玄素碍事,林莞莞眼中红光聚现。 指甲也像尖刀一样,刷刷几下,闪身在花树周围挪移躲闪。 没一会儿枝条就掉了一地,都是被齐齐切断的。 眼看这花树不敌打算退去。 现在可不是他想走就能走了,现在是她不允许他走。 只见林莞莞猛的一脚踩在树根周围的土地上,树根周围的泥土就被猛烈震荡起来。 于是一堆动物骨头被翻了出来,还有一些皮毛夹在其中。 看着邪恶无比,这竟是一棵吃肉的树。 她就说这树根周围泥土颜色不对,还有一股血腥气。 在她看来就算不是因为她的镯子,那王家小姐院里种了这么一棵树不死都难。 从见到王家人起,她就认出这是昔日仇人之后。 只是该报的仇当初已然报完,冤有头债有主,她不是滥杀之人。 这次就当救她一命,不用感谢她。 至于她刚刚捏断的手指也是迫不得已,怨不得她。 她可真是大人有大量,回去以后夫君一定会夸她是个善良的僵尸,嘿嘿! 直接飞起一个回踢,花树被拦腰折断。 一股黑红之气飘出来就想遁走,林莞莞不由伸手去抓,结果竟然直接吸进了身体里。 林莞莞有片刻的迟钝,眼中红光明明灭灭。 腕上的佛珠却在此刻突然光芒大放。 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往日厚重不起眼的样子。 林莞莞的眼中也渐渐恢复清明。 感受到自己实力增长许多,顶得上努力修炼几年了,就是这过程危险了点。 不过富贵险中求,这波不亏。 又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果然她就是佛祖的亲弟子。 双手合十,口中诵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嘿嘿!回家。” 刚才发生的一切很快,可她也不是一无所觉。 那灵恩寺世代方丈佩戴的佛珠果然不凡,对她有大用。 那她可不能辜负静慧和尚的苦心,以后她每天多写一篇佛经感谢他。 也让佛祖们继续保佑她实力大进。 (静慧:其实他只是希望佛珠早日把她身上的煞气净化,能够让她早日入土为安。 僵尸本是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生物,还是早点回归大地比较合适。) 看看天色,不早了,夫君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得赶紧回去,结果飞到半路突然想起她把玄素忘了。 她就说好像忘了点啥事儿,又重新返回去拎上玄素回了家。 飞到露台的时候,孔如梦和周永年正等在那里。 “玄素这是怎么回事?在地上打滚了?怎么灰扑扑,脏兮兮的。” 孔如梦视线率先看向林莞莞的手上,疑惑道。 “一进那小姐的院里,玄素就被里面一只树妖迷晕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救出她,喏!” 把手中脏兮兮的玄素递到孔如梦手里。 “什么?树妖,那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早知道不让玄素去了,看她平时也不怎么机灵,果然就拖了后腿。” 周永年紧张的把林莞莞来来回回摸了一遍,嘴上还不停的抱怨着。 玄素:…… 第65章 树妖 玄素有点心碎,她刚醒来就发现自己一只腿正被孔如梦拎着。 周永年还正在吐槽她。 都怪她太好心,她就不该多管闲事。 “放心吧!我没事,那只树妖被我杀了,里面还有一股精纯的能量被我吸收了。 虽然里面的戾气重了些,但有佛珠关键时刻相助。 最终还是让我功力大增,也算有收获。” 林莞莞享受被自家夫君关心的絮叨,笑眯眯的解释道。 “戾气重?会对以后有影响吗?你千万别忽视啊!这可不是小事。” 周永年听到林莞莞的解释,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没关系的,每天晚上吸收月华的时候也会慢慢净化掉那些阴气,别担心了。” 伸手捏捏他的手,冲他眨眨眼,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夫君现在的模样可真俊,嘿嘿! 周永年:…… 心中一动就转头向孔如梦他们之前的位置看去,结果早已空空如也。 “放心,他们早就走了,打扰夫妻亲密,会遭雷劈的。” 林莞莞意有所指的对着周永年暧昧一笑。 看着自家夫人还活蹦乱跳的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周永年也算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超出预计时间她们还没回来,他刚刚都和孔如梦商量是不是去接一下。 要是她们再晚点,就得在路上碰面了。 抱起自家夫人,周永年回屋打了水帮林莞莞擦洗了下就搂着人躺下了。 嗯,他也需要运动一下来抚慰自己刚刚担忧的心情。 第二天一早,林莞莞神清气爽的起身去佛堂兑现自己昨天的诺言。 周永年却缺席了早上的五禽戏。 当他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其他人默默不言,全都低头吃饭。 仿佛没看见他起迟了,以及他不经意间扶腰的手。 到了医馆孔如梦默不作声给他桌上放了一贴膏药,递给他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 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莞莞才离开。 林莞莞:她昨晚不应该纵容夫君的,都是她的错,下一次她一定拦着他,不累着他。 周永年:…… 王家王乐彤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手指断了,立马大喊大叫起来。 等家里长辈知道后顿时大惊,立马去请大夫。 等大夫给她包扎好,并告诉她以后那只手会留下残疾。 王乐彤瞬间崩溃大哭,也顾不上原来戴在手腕上的手镯不见了。 有人怀疑她是晚上睡梦中自己碰的。 有人说是被人故意折断的,但最后实在找不出那个人,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而一大早院子里的一棵树断了。 以及下面都是动物尸骨这种小事和自家小姐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于是丫鬟小厮默默把院子收拾了又种下一颗一样的花树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等事情告一段落,王乐彤才发现手镯丢了。 可是也没把两件事联系起来。 不过那手镯本来也不是她喜欢的,可能是混乱中丢了,她也不甚在意。 反正当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过令她终于惊喜的是,她的霉运终于过去了。 她的生活除了手稍微有点不那么灵活外已经恢复正常。 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唯一可惜的一件事就是那许公子在她受伤期间和她堂姐定亲了。 不过她娘说这世上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她一定帮她找个更好的,她也就没那么伤心了。 由于玄素那天晚上没帮上忙,回来以后还被周永年吐槽,她对此耿耿于怀。 等她努力修炼几天把身体里的迷药都清除出去以后。 就迫不及待问了林莞莞那天晚上的情况。 她现在对那棵一进院就没放在眼里的花树恨之入骨,简直让她的脸都丢尽了。 于是在饭桌上,林莞莞就把那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动物尸骨?和那棵树成妖有关系吗?怎么有点不详的感觉。”黄壮壮喃喃道。 “你终于聪明了一回,”玄素看了一眼黄壮壮难得的夸了一句。 众人:…… 到底是谁不聪明,大概不聪明的人都觉得自己可聪明了,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树下埋的那些动物尸体,流出的血液会浸染泥土被那棵树吸收。 它们死前的恨意戾气最后会化为那棵树的养料。 加快他开智,虽然灵智差了些,但实力可是不弱的。 要不是遇上莞莞这个专克他的僵尸。 其他妖进去立马就会被迷倒,不然你们以为我真有那么弱啊!” 他们玄猫的专业领域,玄素可是一点不怵的,她头微微昂起,有点骄傲的说着。 众人:难道你不弱吗? “那只树妖开智的时间应该不长,否则王家那小姐活不下来。” 孔如梦对玄素的话置若罔闻,只淡淡陈述一个事实。 “确实,我没几下就把他割的七零八落,最后一脚踹断,不耐打的很。” 林莞莞认同孔如梦的话。 “所以那些动物是有人埋在那里的吗?”夜振兴疑惑道。 “应该是,那棵树的戾气很重,而且那些尸骨也都不完整。 都是被折断或者砸碎的,手段狠辣果决,明显是刻意为之。” 作为唯一当事人,林莞莞了解的最清楚。 “那是什么人埋的?王家人?他们故意制造这些戾气重没理智的妖做什么? 还没害到人先把自家害惨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书行自从打开新世界大门,发现了这个世界另一个真相以后。 对这些事情可谓追根溯源,热情四溢。 林莞莞看着眼睛闪闪发亮的书行,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这目光,她承受不住,往夫君侧边藏了藏。 “肯定不是王家人,应该是了解这方面的人或妖干的。 至于目的就不清楚了,但是王家人的性命肯定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用这种方法能让本来有可能生出灵智的妖更快生出灵智。 但灵智浅薄并会毁坏其根基,灵智生出时也会戾气横生。 优点就是会比普通的妖更强。” 孔如梦也不是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对这方面更了解。 相比人类,他更倾向于是妖干的,这种情况很少见,人类应该不会知道。 妖知道的也少,他们妖族比起人类本来就少。 这种坏妖根基之事可是大仇,很少有妖会干。 第66章 和离 “这应该是有人发现了那棵树即将生出灵智,故意为之。 至于目的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以后若是碰到顺手帮一把就是。” 周永年淡淡说道,他对这种事情不甚关心。 尤其昨晚夫人还对他说这家人就是当初害她的那家人的后人。 他们不恩将仇报就不错了。 对于自家夫人,周永年发现了,就算已经被人害死变成僵尸。 但她仍然保有生前的善良。 但他不同,虽然他是个大夫,可能生老病死看的太多。 反而很多事很难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除了已经认定的人,他的内心其实要比林莞莞这个僵尸要凉薄。 “夫君说得对,有没有目的咱们也不知道。 以后遇到了顺手帮一把就是,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林莞莞眉眼弯弯,卖了个关子。 见其他人都向她看过来,周永年则好笑的看着林莞莞。 他自然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之前不是有个婆婆带儿媳妇过来看不孕嘛!然后发现他儿子不喜女色。 我们本来以为那女子会继续和他夫君过下去。 结果今天来了个病人说起此事,那两人和离啦!” 林莞莞喜滋滋的语气,让周永年摇摇头,不禁莞尔一笑。 好像和她有什么关系一样,看把她高兴的。 玄素听了也不由一惊,“怎么回事?怎么和离了?她父母能同意?” 说话间隙还吃了一口孔如梦喂过来的鱼肉。 又把猫头对着另一道菜点了点,示意孔如梦喂给她。 孔如梦笑着摸摸猫猫头,就把她想吃的递了过去。 玄素就啊呜一大口,吃的美极了。 如果以前是林莞莞不让她化形,那现在就是她懒得化形。 本来她就是一直以猫的形态生活,现在有吃有喝还有人喂,简直不要太美。 夜振兴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现在一听,也好奇起来。 按理来说,就算男子有断袖分桃之好,也不影响他们娶妻生子。 毕竟就算和离,对家里族人也有影响,并不是一人之事。 一般都是妻子默默忍受,只要有了孩子就好。 “正常情况下她父母肯定不愿意。 但被自己夫君漠视,她自己又怎能不憋屈。 正是大好年岁,还怕找不到真正喜爱她的人。 这不找着了,原来有位公子一直喜欢她,只是家境不比她家,但也殷实。 先前她父母一直不乐意,不过那人却是真心,居然一直未娶妻。 这下不就圆满解决了吗?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有小娃娃啦!” “这只是个例,并不是所有女子都有她这般幸运。 大部分就算和离,再嫁也是当继室,或者家里关系复杂,各有各的不如意。 总归去了别人家又怎能如在自家。” 秋牧仙看见过太多女子没有丈夫宠爱过得艰难无比。 有钱有有钱的艰难,没钱有没钱的困苦。 她就觉得当妖也不错,起码她是自由的。 只要她不愿意,没人能拦下她。 想到这儿,她看了一眼黄壮壮,现在她也有丈夫,以后也会有孩子。 就算有一天丈夫变心,她大可把他揍一顿再带着孩子离去,天大地大,自有地方可去。 黄壮壮被秋牧仙看了一眼,顿觉浑身一凉。 于是也不管什么原因,拿起筷子为自家夫人夹点青菜讨好一笑。 周永年:“自家又如何,等她侄子侄女长大议亲时。 有人也会因为她这个姑姑的原因对她家有意见,那时候她可就进退两难了。 家里有也会有意见的。” 玄素被他们说的也一脸闷闷,“哎!说来说去,反正女子就是比男子活的艰难啊!” “诶呀!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做什么? 别人我们也不认识啊!但知道有人能过得更好,所遇良人。 就觉得任何事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 林莞莞乐呵呵的,就算哪天这人也变心,但起码此刻是高兴的。 如果总是怕前怕后,裹足不前,还活着干嘛? 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就是干!!! 于是话题从树妖聊到女子和离。 从女子和离聊到黄壮壮种地。 又从黄壮壮种地聊到周末去哪儿玩儿。 话题跨度之大,让书毅这个默默听着的人都有点不适应。 夜振兴:这个家自从老祖宗回来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淡无波的过着。 这天周瑄和回来以后身上竟然带着墨汁,这可把林莞莞气坏了。 “瑄和,是不是学堂有人欺负你了?” 林莞莞一脸认真严肃的看着自家大儿子。 周瑄和前阵子已经过了三岁生日。 个子也长高了些,脸颊肉嘟嘟的,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按说学堂先生平时很疼爱瑄和,对他很是关爱,这还是第一次孩子带着异样回家。 “娘,没人欺负我,学堂里的同窗也很照顾我。 就是今天有个同窗的家人来看他,把他弟弟也带来了。 他弟弟和我同岁,看见我在学堂,吵闹着也要读书。 先生不收他,之后他打翻我的砚台,里面的墨汁溅到了衣服上。 他父亲已经让他给我道过歉了,他还小不懂事,我不和他计较。” 小小的人儿站在林莞莞面前,一脸严肃认真。 好像说的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可爱极了。 林莞莞:“……” 她没记错的话,瑄和刚才说那孩子和他一般大吧!真是,摇摇头,还把自己当大人了。 知道他没什么大事,林莞莞也就没多说什么。 每天回来之后周瑄和还会跟孔如梦下盘棋或者讲一些书画知识,也是很忙碌的。 林莞莞决定今晚带瑄和去泡温泉,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去轻松轻松。 于是,晚饭过后一家人悄然无声的没了身影。 夜星来也很想去,可惜他已经是个大孩子。 已经不适合和女性一起泡温泉了。 林莞莞只能答应他以后让夜振兴陪他去,这才让他又高兴起来。 而林莞莞一手搂着周永年的腰,一手抱起周瑄和。 轻松地在树林里穿梭,现在天已经降温,衣服也换成了厚的。 之前林莞莞答应给周永年的大氅也已经做好。 雪白的皮毛做成毛领,衬的周永年更加清冷俊美。 当晚就把林莞莞迷得七荤八素。 周永年亲自道谢,大氅让林莞莞怎么给穿上的又怎么脱了下来。 第67章 邀请 当时一共做了两件,现在一件在周永年身上。 一件就让林莞莞裹在了周瑄和身上,还别说,挺像父子俩。 周瑄和第一次泡温泉,很是期待。 晚上月亮很亮,月光洒在水面上,闪闪发光。 周永年抱着他坐在石头上听他讲在学堂发生的事。 林莞莞一心二用,一边修炼一边听周瑄和的话,整个画面温馨极了。 由于周瑄和是个孩子,温泉不能泡的时间太长。 对身体不好,看他有点睡意就一起回去了。 于是,周瑄和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和爹娘睡在一起。 虽然面上淡淡的,但眼中的开心藏也藏不住。 林莞莞给他穿衣,周永年为他束发。 周永年现在在梳头上感觉自己无人能及,无他,都是每天被林莞莞练出来的。 给周瑄和这么个小孩儿束发更是不值一提。 周瑄和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感觉新鲜极了。 一早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林莞莞看周瑄和如此,也不介意他更开心点。 昨天孩子受了委屈,虽然他嘴硬不承认,那也得好好哄着才是。 于是早上也没在家吃饭,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府城。 秦立驾着马车,他们四人一起去了府城一家知名的早餐饭馆。 俩孩子吃了一顿美美的早餐,等到了学堂时间也不早了。 林莞莞把瑄和抱下马车,亲亲他的额头。 周瑄和羞涩的小脸红扑扑的,把林莞莞逗笑了,她儿子真可爱。 一转头就看见夜星来羡慕的站在旁边,林莞莞身子一顿,又起身抱了抱星来。 夜星来一下子就笑眯了眼,开心的和老祖宗道了别,就牵着周瑄和进了学堂。 林莞莞在门口站着,听着里面的笑闹声。 还有一同进去的学子问夜星来刚才送他们的人是谁? 夜星来说是亲戚,是夜忧的娘亲,还有夸她长的好看漂亮的。 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人也礼尚往来的夸了对方的娘亲做的点心好吃。 可谓是非常社会了。 从这天以后,林莞莞和周永年就时不时接送两个孩子。 本意只是想和孩子多点时间相处,感受父母对他们的疼爱。 结果偶尔碰到俩孩子的同窗父母,言语之间隐隐有点看不起他们。 还爱搭不理的。 这就让林莞莞有点无法忍受了。 齐家学堂要价不便宜,两个孩子的同窗家境都不错,也都住在府城。 只有他俩住在村里。 她怕俩孩子在学堂被歧视回来也不说话。 就让玄素偷偷跑到学堂观察了几天,结果还真有所发现。 学堂里有些人经常穿戴的比较华丽,小小年纪配饰几乎天天换。 虽然在学堂吃饭,可交谈间说的都是买了多贵的东西。 吃了多贵的饭菜,还隐隐对俩孩子带着歧视。 这时候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 于是在孩子们休息的前一天。 林莞莞就让他们在休息日的时候邀请同窗来家里玩。 她让人带他们上山打猎,吃烤肉。 休息那天,一大早,家里人都把这当做一件重大事情来办。 厨娘大显身手,一大早就带着女儿在厨房忙活,做出各种好看又好吃的点心。 黄壮壮和书毅、书行要带着孩子们上山打猎,秦立已经去村口等着了。 夜星来邀请的人多一点,八个人。 周瑄和邀请的少一点,五个人,加上他俩,总共十五个孩子。 其中年龄小一点的身边一直跟着人,年龄大一些就独自一人留下来。 等下午的时候家里人自会派人来接。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烤肉用的烤炉,一大早林莞莞就去山里猎了一只羊, 黄壮壮拉来一头牛,都是新鲜宰杀。 孩子们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该切的切,腌制到位了。 另外还串了一些韭菜,土豆片,蘑菇,这些素菜来解腻。 剩下的牛羊肉打算做羊肉汤,炒羊杂,炖羊肉,炖牛肉,卤牛头,红烧牛杂。 等孩子们山上玩一圈,猎点野鸡,野兔再回来添个菜就齐活了。 黄壮壮夫妻俩以前一直吃素,自从来到夜家也开始吃肉了。 他俩喜欢盛宏酒楼的丸子,还有玄素点的烤鱼,夜振兴点的红烧肉。 这些就打算由黄雀去府城打包回来了。 考虑到人多,又焖了一大锅米饭,毕竟都是十多岁的少年了。 正是长个子的年纪,饭量可不小。 于是等十多辆马车驶进村里,把村里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村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十三个人里除了两个小一点家里人不放心,留了人伺候,其他人送过来就回去了。 他们本来以为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人住在村里,家境可能一般般。 来之前在家吃饱后才来的,没想到进来才发现,夜家虽然只是两进院。 可一点不比他们家小,只是房子少了点,但院子大啊! 凉亭假山鱼池也都别具一格,很有特色。 正房的两层楼藏在各种树木之间,影影绰绰,添了一丝神秘。 窗户居然全都用的琉璃,各色琉璃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光十色,像宝石一般。 孩子们看着这样的窗户特别羡慕,这得多少钱啊! 他们这些人里家里安琉璃窗的也不多。 就算安也只是在祖父母屋里,或者书房这些重要地方。 没想到在学堂低调不起眼的两人,家里竟然这么有钱,属实是有点意料之外了。 几个同窗之间彼此对视一眼,都有点诧异。 他们虽然也和夜星来相交,那也只是因为性格投契。 内心其实对他的家境也是有点看不起的。 比如他们私下的聚会是很少叫他的,觉得他来了没钱会很尴尬,自觉这是体贴。 可现在看着那琉璃窗,还有院子里的各种摆设。 以他们的眼力有的都认不出来,就觉得特别好看。 院子里的树木尤其多,黄的、粉的、白的,各色花朵挂满枝头。 郁郁葱葱特别漂亮。 这就让几人有点尴尬了。 夜星来仿佛没察觉到他们的异常,一脸热情的招呼众人。 本来已经吃饱的他们看着丫鬟端上来的各种点心。 没忍住又分吃了两盘。 想到外面摆的各种烤串,再有炖牛羊肉的香味传过来,咽咽口水。 还是先去打猎消耗消耗吧!要不然要吃不下那么多好吃的了。 最后由黄壮壮领头,书毅书行这俩有经验的一前一后的跟上。 玄素凑热闹也追了上去,孩子们对黑猫好奇,一个个还想上手摸她。 还没等玄素动作,孔如梦就先抱走了她。 孩子们对孔如梦这个好看的过分的大哥哥,好奇中夹杂着畏惧。 不怎么敢上前,这才放下摸摸抱抱黑猫的心思。 第68章 打听 除了周瑄和和两个年纪小的孩子不去。 其他人来之前已经提前换了方便打猎的衣服。 一群人就雄赳赳气昂昂的拿好弓箭上了山。 林莞莞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全。 这一片因为她总是时不时上山已经被她清理出来。 黄壮壮心里有数,也只带他们在外围射个野鸡,套个兔子啥的,一会儿也就回来了。 果然没出她所料,一个时辰后,一行人回来了,孩子们高兴疯了。 而且眼中对黄壮壮充满了崇拜,看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原来他们上山以后碰到一条蛇,其中一个孩子差点被咬。 虽然没毒,但那一瞬间把那孩子吓得一动不动。 而黄壮壮就像话本里的大侠一样突然从天而降,一把抓住了蛇。 于是他们的菜单里又多了条炖蛇羹。 等吃饭的时候,一群半大少年聚在院子里。 除了给他们上菜烤肉的丫鬟小厮,再也没有大人在一旁对他们絮絮叨叨。 一群人边吃边说,间或夹杂着几声大笑声。 周永年他们一群人在露台上另开一桌。 把下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但有花草遮掩着,下方的孩子们谁也没有发现。 林莞莞偷偷摸摸的坐在一个大花盆后面。 看着下面的少年们吃吃喝喝,心里放下一块儿大石头。 “有这么一次,这些孩子去了学堂应该能替咱们宣扬宣扬。 夜星来和夜忧两个人家里还不错,不会再看不起他们了吧?” 林莞莞低声问着另一群正吃吃喝喝的人。 “我之前都说,你们给两孩子好好打扮打扮,你不听。 还说学堂是上学的地方,那么招摇做什么,现在呢?” 孔如梦一脸嘲讽的看着林莞莞。 林莞莞:“……” 她怎么知道那些孩子小小年纪竟然那么虚荣。 对了,她这个没上过学的不知道,周永年这个上过学的能不清楚吗? 怎么就没提醒她呢? 视线慢慢移到正在吃饭的周永年身上,不说话就看着他。 周永年身子一顿。 他能说他当时尽想着和夫人甜甜蜜蜜了,没想那么多吗? 当然这话一出,指定要遭,好像他不关心两个孩子似的。 于是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解释道:“两个孩子刚入学还是低调些好。 咱家有没有钱他们知道,也不会存在自卑的问题。 这样才能交到真正志同道合的朋友。” 周永年越说思路越顺畅,语速也加快了些。 “至于看不起他们的,说明不是一类人,少来往就是。 也能锻炼孩子们的抗压能力,一举多得,等稳定下来。 有无数办法让人家知道咱家不差,让他们闭嘴。” 其他人听罢都赞同的点点头。 本来他们也有点后悔没给两个孩子打扮打扮。 现在听完周永年的话又放下了心。 林莞莞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夫君,夫君真厉害,她就没想这么多。 还以为学堂就只是个学文化,交朋友的地方,原来这里面学问这么大啊! 只有孔如梦翻了个白眼,一句话都不想说。 “星来,你家那个长得像个女子的大哥哥是谁啊?他长得特别好看。” 夜星来的同窗徐子川悄咪咪的蹭到他身边。 眼睛微微瞥向一边,脸颊红红不好意思的问道。 夜星来:“……” 不是,兄弟,你这一副少女怀春的表情是闹哪样? 你这样我反倒不敢跟你讲了。 眼睛斜斜瞥着他,语气不善。 “你想干嘛?” 徐子川一看夜星来眼神不对,立马反应过来。 急忙解释道:“星来,你别误会,我就是想问问你……” 眼神挪开,不好意思和他对视。 “那个大哥哥有没有妹妹或者侄女啥的?嘿嘿!你不觉得他特别好看吗?” 夜星来:呵呵,你小子还真能另辟蹊径啊!连侄女都想到了,你可真行。 夜星来瞬间拉下脸,木然道:“没有,没有妹妹,没有侄女,什么也没有。” “啊——,怎么可能呢?” 徐子川一脸怀疑的看向夜星来,有点不相信。 “那是家里请的先生,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就不用拿出来了。” 夜星来翻了个白眼,这是家里提前商量好的身份。 反正孔如梦确实在教导瑄和。 连他也跟着顺便听听,也算他的先生了,不算说谎。 徐子川顿时垂头丧气,没了刚才兴致勃勃的精气神。 “如梦啊!你可真受欢迎啊!看把咱们的小学子迷得都开始打听你侄女了。 你说你为啥这么招男人喜欢呢!这都是什么烂桃花。 我看你赶紧找个媳妇儿定下来吧!” 林莞莞可觉得太可乐了。 孔如梦这家伙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也有让她当众看笑话的一天。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的还是女的?我们这么多人一起给你找。 省的你长得花枝招展的整天被人惦记,呵呵呵呵——” 怕被下面的小学子发现,林莞莞都压着声音,像个小耗子似的,不敢放声大笑。 其他人也觉得挺好笑,结果还没出声。 孔如梦淡淡的视线扫视一圈,全都收回笑容,低下头继续吃菜。 虽然从没见过他动手,但他实力摆在这儿。 打扮华丽,居高临下的视线一扫,众人心中一颤,也不敢惹他。 也就林莞莞这个非人非妖的僵尸敢明目张胆的笑话他了。 就连玄素也在孔如梦给他夹了烤韭菜。 也只是身子顿了一下,就默默张口吃了。 不敢说自己不想吃韭菜。 妖,尤其是大妖,天生就对其他妖类有种压制感。 平时孔如梦纵容她的时候,她也敢闹一闹,但却不敢真惹他生气的。 空气中的气氛立时寂静下来,林莞莞却完全没感觉到。 孔如梦没说话她也没纠缠,继续暗戳戳观察下面学子们的动静。 周永年抬头看了一眼孔如梦,两人默默对视,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瞬间紧张起来。 “夫君,你快过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林莞莞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夹杂着激动。 周永年身子一僵,默不作声的走到自家夫人身边。 明明平时看着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反而迟钝了呢? 摸摸夫人的头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嗯?” 眼睛蓦然睁大,身体还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倾。 “这俩臭小子,胆子真大啊!星来这是交的什么朋友?” 周永年有点难以置信,这种事情怎么能在别人家里做呢? 当真失礼,他是该下去打搅还是默不作声看戏? 第69章 钱家 只见下面树丛有两个学子。 悄悄的你挨我一下,我碰你一下。 时不时还对视一眼,耳语几句,这是情窦初开的节奏啊! 这两人的父亲他们也见过,都是很严肃的面相,这两个家伙完蛋喽! 林莞莞还在美滋滋的看两个男孩子互相亲密的打闹。 诶呀!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啊! 其他人:“……” 这两人在干嘛? 于是本来两个人趴在露台边看,现在成了一排人在那儿。 炯炯有神,纯情又刺激,都不由自主露出了老母亲般慈祥的笑容。 等聚会结束,那些学子的家人派人来接。 一群人才突然出现,还给他们把厨娘做的点心分了分带回去。 “星来啊!就刚刚一直在一起的那两个学子叫什么名字?你们关系怎么样?” 林莞莞走在夜星来身边,漫不经心问道。 “哦,就是穿蓝色和青色衣服那两个? 蓝色衣服的那个叫雷铭涛,青色衣服那个叫明宇。 他们经常在一起,关系非常好。” 夜星来都不用思考就知道老祖宗说的是谁。 他认识的人中也就只有那两人,每天就像黏在一起一样。 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我在学堂的时候和徐子川最要好,后来才和他们两人打的交道。 他们人很不错,也帮过我,所以这次也把他们一起叫上了。” 夜星来对于老祖宗单独问到他们两个有点好奇,疑惑道:“他们怎么了吗?” 林莞莞露出迷之微笑。 “没事儿,很好,那俩小孩儿长得不错。” 夜星来:“……” 老祖宗都有周老祖那样的绝色了,还能看见其他人?孔先生都不在您眼里吧! 自从办了这次聚会,夜星来再去学堂就发现,自己的人缘更好了。 以前也不能说不好,只是仍有一些人不理他。 现在经过那些聚会的同窗回来一说,也开始偶尔和他搭话了,不再漠视他。 夜星来心里有杆秤,就算以前不明白。 后来跟着瑄和蹭了那么多孔先生的课,本来也不笨,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不过人家和他说话他也搭理,泛泛之交而已。 但这次聚会无疑对他打入学堂内部是很有用的。 以前同窗们私下聚会从来不会邀请他,现在他也在被邀之列了。 林莞莞能看出夜星来自从家里办过聚会之后,肉眼可见的忙起来了。 会时不时带着瑄和也去参加一下别人的聚会,长袖善舞,看起来朋友更多了。 甚至有一次他们一起去吃饭。 星来还拿自己的零花钱打包了一份饭菜送给城里的小乞丐。 他连丐帮的朋友也有,就很神奇。 家里人从不干涉他交友,夜星来现在不仅长高了,人也精神了。 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夜振兴内心对老祖宗更加感激了。 老祖宗不仅给他们花钱,还照顾他们的生活。 让星来健康成长,他以后要让夜家的后代继续孝顺老祖宗。 所以直到现在夜振兴父子俩还一直相信林莞莞特别有钱,他们花的都是她的钱。 现在夜家眼看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自从夜家院子重新加盖以后,墙也加高不少。 村里人再也不会一踮脚就看见院子里了。 春节快要来了,这边人们过得都不错,手里都有余钱。 各家也都开始准备起来了,于是杀猪的,买鱼的,杀鸡宰鸭不一而足。 夜振兴相当于家里的大管家,林莞莞每月都会把家用交给他来分配。 于是年前已经给家里每个人都准备了新衣服。 林莞莞比周永年的多一套,总共五套,用时最长,质量也最好。 他和书毅、书行两个孩子各做了两套,佣人们也都发了一套普通布衣。 至于妖,他们只是暂住,不需要他管,黄壮壮有他媳妇管着。 孔如梦有自己的产业,黄雀相当于管家。 也把他需要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如果现在再进他住的那间房,林莞莞一定以为那是别人家。 已经完全大变样了,只是从来没人进去过。 就连一楼的窗户也都让他全部给换成了琉璃窗,正好方便了黄壮壮他们夫妻。 林莞莞更不介意了,反正再怎么弄都是她家。 他走了还不都是她的,大方表示随便弄。 玄素一只猫不需要新衣服。 不过两个孩子却给她的豪华猫窝铺的柔软舒适,还赠送给她一个带着铃铛的球。 虽然是用布做的,但上面的刺绣精美,非常华丽,把玄素感动够呛。 直呼没白疼两个孩子,眼泪汪汪的,场面一度母慈子孝。 把众人看的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最后还是孔如梦把她抱走了,要不然是不是得抱头痛哭一场。 夜家最近可是让村里人开了眼界。 从村里买了半只猪、还拉回来一只羊、一头鹿、鸡鸭也不少。 鱼还拉回来一桶,都倒在池子里养着,现捞现吃。 除了猪是用钱买的,其他都是家里几只妖抓的。 林莞莞觉得家里开销太大,限制了家里的消费。 但孔如梦认为伙食太差配不上他。 于是最后就成了家里的肉食他们轮流着出去猎。 林莞莞没意见,家里的人类她给代劳了,和他们妖一起排。 夜振兴心里暗暗点头,自从家里人多了起来,那几只妖饭量还大,家里开销太大了。 还是周永年提点他,他才和老祖宗提了此事。 果然,老祖宗效率就是高,这么快就解决了。 幸亏当时买的是一家人,能一起给那秦氏打打下手。 要不然一个人还真做不出来这么多饭菜,看来月钱也得给涨涨了。 要不然把人家累倒了,他自己都亏心。 此时的钱家,夜星来外祖家。 钱家一家人正在吃午饭,却一个个耷拉着脸,一脸愁云惨淡。 桌上就摆了点青菜和咸菜,吃的众人脸都绿了。 钱家是一个大家庭,钱父钱母生了四个孩子,三儿一女。 夜星来的母亲最小,从小就帮家里干活,幸亏长得不错,手脚麻利。 到年龄以后,钱家看上夜家的房子,他家人口多,三个儿子。 儿子再生孙子孙女,想想也知道家里不够住。 于是在一众有意向结亲的人里,钱家选择了夜家。 他们不嫌夜家人少,反正他们人多,在村里不会受欺负。 第70章 算计 等以后夜振兴之父一死,夜家就一个病秧子。 到时候家里还不是他们女儿说了算,那不就和他们说了算一样吗? 于是也不管钱兰兰越不愿意,家里就答应了当时夜家的求亲。 而事实上,钱兰兰当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彼此情投意合,只是小伙子家在另外一个村,是到各村卖杂货的。 小伙子家境普通,胜在人长得高大俊美。 村里很多小姑娘都对他有意,偏偏他也看上了钱兰兰。 于是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偷偷在一起了。 钱兰兰也不敢和家里人说,她知道父母要给她找个家里条件好的。 好多要些聘礼,毕竟家里侄子太多了。 本来两人打算偷偷跑的,结果被家里发现了,后来又给定了夜家。 夜家聘礼给的不多,就给了八两,村里人结婚一般都是十两。 这个聘礼可以说是很低了,如果不是有夜家的房子在那儿勾着。 为了长远利益,钱家人是不可能同意的。 本来一切都按着钱家预想来的,钱兰兰嫁过去生下夜星来。 夜星来五岁时夜家老爷子过世,除了日子难过了点。 钱兰兰在家里可谓是说一不二,等夜振兴一死,夜家那院子还不就是他们钱家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钱兰兰竟然跟那个货郎跑了,钱家女儿的名声也跟着坏了。 不过好在还有夜星来在,钱家还有希望。 万万没想到眼看夜振兴要不行了,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老祖宗。 让他们钱家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把本来已经过去的事又被人拿出来大肆宣扬。 家里的孙女也看到了结亲的年纪,结果现在还无人问津。 这几日眼看夜家日子越过越好,夜振兴啥也不干家里也不缺钱花。 钱家人的心就像被野兽撕咬一般,心痛无比。 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那就是他们的家了呀! 夜振兴眼看就不行了,夜家没人,夜星来只能跟着他们。 到时候就算那夜家老祖宗来了也于事无补,有什么证据呢? 谁听说过啊!说不定是哪里来的骗子,想骗夜家的房子。 “奶,今天我又看见夜星来他家买了好多东西回来,夜星来现在都比我高了。” 钱家的小孙子嘟着嘴,看着一桌菜叶,满脸不高兴。 一想到原来他看不起的夜星来现在能吃到香香的炖肉他就嫉妒的发狂。 他以前可是瘦的皮包骨,哪像现在穿着长袍,越来越像个有钱人家的公子。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就夜振兴那个破烂身子,以后一定会像他那个短命鬼爹一样。 到那时,夜星来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可怜虫。 咱乖宝可和他不一样,明天奶就给你买肉吃。” 刘桂花狠狠吃下一口绿叶菜,大嚼特嚼,好像嚼的是夜家人的肉一般,表情狰狞。 都怪那个夜家突然冒出来的老祖宗。 她呸,指不定也是私奔回来的烂货,什么老祖宗,哪有那么年轻的老祖宗。 还不知道他们私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呢! 别让她抓到把柄,要不然她宣扬的人尽皆知,让那对狗男女人人喊打。 让他们在夜家待不下去,气死夜振兴那个病秧子。 刘桂花恨恨想着。 “娘,你说小妹现在在哪儿?竟然真就不要娘家和孩子了?” 钱家三舅钱旺一脸好奇的问道。 “别和我提那个浪蹄子,那个自私自利的东西。 老娘早知道生这么一个没良心的,早就一生下来就溺死了她。” 一想到那个跑了的闺女,刘桂花就一肚子怒气。 害得她想给孙女找个好人家都找不着。 所幸几个孙女还有时间,到时候等风声过去,找个远一点的人家还是容易的。 钱父听到女儿也是一脸晦气,根本不愿意听到她的任何事情。 钱二舅明白弟弟的意思,解释道:“爹,娘,小弟的意思是。 就算小妹是主动跟那人跑的,但也不能没名没分的就走呀! 咋也得给娘家聘礼才是,咱钱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钱父钱母一听,两人对视一眼,觉得儿子说得有理。 但是他们虽然知道那货郎,却不知道是哪个村的。 看来得让小儿子打听打听,怎么也不能白让女儿跟着那人走了。 害得他们没了夜家的房子不说,也坏了家里女孩儿的名声,他们得赔。 “娘,虽然小妹不在了,可星来还是我们钱家的外孙啊! 逢年过节外孙不得给外祖家拜年送礼吗? 要不然不得被人戳脊梁骨,他还在府城念书,可见是要考功名。 读书人最重名声,到时候我们宣扬一下,就不信他们不带着东西来拜年。” 钱二舅对夜家如今的富贵始终念念不忘。 只要夜星来还是他们钱家的外孙,他还想读书考功名,他就得乖乖的孝顺他们。 其他人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一亮。 “奶,奶,我想吃大鸡腿。” “奶,奶,我想吃肉。” “爷爷,爷爷,我想吃鹿肉,我还没吃过呢!” …… 钱家几个小孙子立马叽叽喳喳叫唤起来。 刘桂花立马一脸美滋滋的承诺道:“等夜星来那个短命鬼过来,我就让他送。 不送我就说他不孝,我还不信治不了他个小兔崽子。” 钱父也一脸认同的点头。 好像已经预想到夜振兴陪着夜星来给他们送一大堆吃的用的一样,表情骄傲不已。 林莞莞可不知道钱家正有一群人惦记她的东西。 周永年今天休息,两个人一大早就出来闲逛,顺便买点烟花炮竹回去。 她对上次盛宏酒楼的烟花盛会念念不忘。 周永年就想着今年多买点,他们在家也办一次烟花盛会。 “诶!你看那边有一个卖身葬父的……好像不是人类?妖?” 林莞莞惊奇的看着一只妖在卖身葬父。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地上明明躺的就是一具人类尸体,这妖太不讲究了,连尸体也偷。 周永年顺着林莞莞的视线看过去。 离得有点远,他的视力没有她那么好,只能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路边已经围了一圈人,有几个是看热闹的。 但有一个贵公子,温文尔雅,斯文俊秀,就是个子矮了点。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一脸不忍,最终掏钱买下了那女子。 还让随身跟着的下人安葬了那位老父亲的尸体。 那女子如菟丝花一般亦步亦趋的跟着那位公子,看着无助又可怜。 围观的人纷纷露出心疼之色,好像要不是手里没钱就要从男子手中抢过来一般。 第71章 说媒 “狐狸精,我呸!” 其中有个大姐看着自家男人看着那卖身女子的眼神,立马恨恨骂道。 同时在男人脚上狠狠踩了一下。 “啊——” 男人立马跳着脚,大叫起来。 女人犹觉不够,在另只脚上也来了一下。 看男人在那儿疼的跳脚,也不管周围人议论泼妇,母老虎啥的,恨恨骂了一句离开了。 男人见状赶紧追上去道歉,离老远还能听见男人说保证没有下次的声音。 “她怎么知道那是狐狸精?” 林莞莞一脸无辜的睁大眼睛看着周永年疑惑道。 周永年:“……” 还真是狐狸精啊!那还真是碰巧了。 “有没有可能,人类叫那些长得美貌,容易吸引男人的女人都叫狐狸精?” “那狐狸精去那公子家想做什么?吸人阳气修炼?” 林莞莞想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可不能让妖为非作歹,伤害那位好心的公子。 “咱们别管那么多了,你不是还想去听书吗?我们现在就去。” 周永年不想多管闲事,卖身葬父这套他看得多了。 都是有目的的想攀附贵人,动机不纯。 至于妖,她不害人就不错了,人类还能把她怎么样。 那公子别看表面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说不定心里明白着呢! 就算最后被妖吸了阳气,也是他见色起意,自找的。 他家莞莞一只可爱的僵尸,看不透人类的这些弯弯绕绕很正常。 他可不能让那些人把她教坏了,还是别瞎掺和的好。 林莞莞看着那两人走远,又看着自家夫君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也就没再坚持。 等下午回去以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因为家里来人了。 林莞莞在正堂中间的位置坐下。 看着侧面坐着的这位胖乎乎,圆圆脸的中年妇人。 自称是里正的妹妹,一开口就是给她道喜。 “喜从何来?” 林莞莞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位媒人一进来就四处探看。 一张脸笑的都快咧到耳后去了,这是干嘛? “这位……夜家的老祖宗”。 胖妇人歪歪嘴,这称呼对着这么一位小夫人有点难以下嘴啊! 不过为了侄女的未来,她也算豁出去了。 “您也不出去,不清楚村子里的情况,现在那星来的外祖家到处在说星来不孝顺。 这可对星来的名声不好啊! 他现在在府城读书,想必以为打算考科举。 咱们可不能让那钱家继续为非作歹,冤枉星来。 再说振兴年纪也不小了,要是再婚,星来有了继母。 这些事自然不用他们父子俩再操心。 您看……是不是这个理?” 林莞莞明白了,原来是给振兴说媒,来探她的口风。 不过夜振兴成不成婚她都不拦着,反正夜家已经有了星来。 成不成婚那是夜振兴的自由,她可不管。 “振兴的婚事他自己做主,如果他愿意,我也不会反对。” 胖妇人一听这话,就笑了。 她就怕这莫名其妙过来的老祖宗在振兴家做主惯了不愿意振兴再婚。 看她确实真心实意这么想,她就放心了。 不是她说,他大哥的闺女虽然才刚刚和离,人那是没话说。 长得漂亮,年纪也不大,又没孩子。 爹还是里正,要不是夜家现在看着不错,他们还真看不上夜振兴那个病秧子。 “那您就帮着问问振兴的意思? 人您也知道,就是刚刚和离归家的我大哥,里正家的小闺女。 人漂亮也勤快,振兴也是见过的。” 林莞莞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同意了。 至于什么和离归家的里正家的小闺女,那是谁?不认识。 不过又不是她娶,用不着她认识。 胖夫人看林莞莞答应的痛快,就一脸高兴的要走。 林莞莞又给装了些桌子上的点心,让她带回去给孩子吃,寒暄一番才把人送走。 周永年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夫人正在擦额头上的汗水。 看起来一副累得不轻的样子。 当然,如果僵尸头上会出汗的话看起来就更真实了。 林莞莞这劳累的模样,把周永年逗笑了。 “怎么了?那吴娘子过来干什么?” “你认识?”林莞莞诧异道。 “之前带着孩子来看过病,说是里真的妹妹,”周永年笑着道。 林莞莞:“……” 她是不是和所有人都那么介绍自己?里正妹妹? “哦,她是来给振兴介绍对象的,说是里正他小闺女,才和离归家,振兴认识。” “那等振兴过来和他说说,看他什么意思吧! 如果振兴拒绝,星来就不用知道了,免得他心里不高兴。” 林莞莞认同的点点头。 于是,等过了一会儿夜振兴被召唤过来。 一进门就被自家老祖宗告知,有人上门给他说亲。 “谁啊?” “你说的是给你说媒的人还是女方是谁?”林莞莞不懂就问。 夜振兴:“……” 废话,当然是女方是谁啊? 他难道不知道刚才里正妹妹来过吗?但他不敢。 “说的是谁?”夜振兴无奈道。 “那你是有那个意向喽?” “没有啊!星来过几年都可以娶妻了,我身体也不好,就不拖累那些女子了。” 夜振兴真的从来没想过再娶。 毕竟第一次的体验太差了,他的身体也就那样。 现在家里有老祖宗这个定海神针,也不是非得有个女主人在,就这样下去挺好的。 等以后孩子大了,成婚了就分家,他就一直跟着伺候老祖宗。 “没有你问是谁?知道了你又不娶有何用?” 林莞莞一脸怀疑的看着夜振兴,眼神不停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这家伙不会是有喜欢的人吧! 夜振兴被林莞莞看的有点尴尬,干嘛这样看他,好像他干什么了似的。 “呵呵,我就是好奇而已,真的!” 夜振兴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有想法就差举手发誓了,林莞莞见状才放过了他。 也没再卖关子,还是告诉了他是里正家的小女儿。 “杨碧莲?她不是成婚了吗?” 林莞莞:“……” 这个名儿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里正妹妹说是和离了,还说星来外祖家说他不孝。 你要是娶了妻,就不用操心这些问题了。” 林莞莞把当时胖妇人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第72章 安慰 “什么?钱家到底想干什么?” 夜振兴一听到里面还有钱家的事,立马怒气上涌。 这个钱家当真卑鄙无耻,当初早知道钱家是这种人就不会和钱家结亲。 真是气死他了。 “我现在就找他们去。” “坐下,你快别了,就你这身体,三两下就推你一个跟头。 去了就是给人家送人头,癞蛤蟆爬脚背,不咬人它膈应人。 明天我就亲自去会会他们,保管以后让他们遇见夜家的人就躲得远远的。” 林莞莞当时也很生气,不过跳梁小丑,她一个小拇指就能解决,不足为惧。 “所以,那个碧莲你认识吗?” 林莞莞把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又转了回来,一脸好奇的看着夜振兴。 周永年也不掺和,就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夫人可真是可爱。 “杨碧莲我记得是前两年才成的亲,嫁到府城一个老秀才家。 他夫君那时已是童生,看着还不错,怎么就和离了呢?” 夜振兴也有点奇怪,杨碧莲比他小,两人不熟悉。 但是里正很疼这个小女儿,于是在家就娇惯了些,人家比他小十多岁,具体也不了解。 不过村里就两个姑娘嫁到了府城,杨碧莲嫁的还是读书人家。 当时还让村里很多姑娘们羡慕呢! “哦!你确定不想再娶了?那我拒绝人家了?你可想清楚。” “嗯,拒绝吧!” 夜振兴的态度很坚定,林莞莞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于是第二天里正妹妹一来,林莞莞就跟她说了夜振兴的决定。 也不是没看上他家姑娘,而是就不打算再娶。 “不是,您再跟他说说呢?我家碧莲多好的姑娘啊! 都怪那老秀才,自己是个老古董。 看不起女子不说,把儿子也教的顽固不化,才害了我家碧莲啊!” 里正妹妹想起这事儿就生气,现在是新朝,又不是前朝。 还有人不允许女子上桌吃饭,不让出门,一有不对轻则呵斥,重则让抄《女诫》。 把她好好个侄女折磨的瘦了一大圈,早知道就不因他们是府城的读书人家找他家了。 可怜她的侄女,小小年纪就和离在家,还能再找个什么好人家嘛! 不过和离总比被人磋磨死强,想到这儿又哭了起来。 林莞莞:“……” 这形容怎么有点耳熟呢? 对了,她上次在医馆对骂的老头不就是一副抱残守缺,因循守旧的样子嘛! 这种人可真多啊! 看着里正妹妹一副泣不成声的模样,她也有点可怜那姑娘了。 不过,振兴实在不愿意再娶,她也没有办法啊! 看着她那哭的可怜样儿,林莞莞坐在那里尴尬无比。 于是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绢,看着里正妹妹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按了按眼角。 时不时跟着抽泣一声,开始的时候声音有点不自然。 没过一会儿就能跟着里正妹妹一唱一和的你哭一声我抽泣一下的有来有往了。 把在外面听着这边动静,悄悄探出头的夜振兴看的嘴角抽搐不已。 没眼泪硬哭啊这是。 夜振兴心里觉得老祖宗为他这事简直牺牲大了,心里还有点小感动。 结果一抬头就和眼神平静无波的林莞莞对上了。 正当夜振兴窘迫的时候,林莞莞又继续配合着抽泣几声,嘴上安慰几句。 眼睛却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夜振兴瞧。 把夜振兴看的不由的吞咽了一下,默默缩回了头,离得远远的。 林莞莞就这么时不时配合着抽泣几下,安慰几句,陪着她硬是哭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不过林莞莞实在是受不住了。 “那个,吴家媳妇儿,你也别哭了,你家碧莲确实很令人同情。 那秀才老爷家确实不行,碧莲和离是对的。 但是振兴确实不想娶亲了,那我要是遇见合适的,也给你介绍介绍,你看行吗?” 也不知道夫君接触的病人里有没有合适的,说不定真能给介绍一个。 林莞莞一脸无奈加同情,这姑姑当得还挺上心。 怪不得总是自称里正妹妹呢!这妹妹非常合格。 里正妹妹擦擦眼泪,哎!她这也是这两天憋的狠了。 一直撑着安慰碧莲,现在一个没忍住就哭了起来,真是丢脸。 “一时失态,让老祖宗看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跟着我伤心”。 里正妹妹窘迫的笑笑,这哭了一场发泄出来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好像是在夜家老祖宗面前已经丢过脸,她竟然觉得叫声老祖宗也不那么难以出口了。 这老祖宗人还怪好咧!陪着她哭还安慰她,不经意间看见了林莞莞的脸。 嗯,白白净净,这哭的也有水平啊!完全令人看不出来。 不像她哭的丑了吧唧的,都没脸见人,哎!她还有的学呢! 对于林莞莞的话,她也知道只是口头应承。 她刚来没多久,能认识几个人,不过她还是承这个情,也是个希望不是。 眼看夜振兴这里是没戏了,里正妹妹也没再多留,又寒暄几句就走了。 人一走,夜振兴就过来了。 “干嘛?又改主意了?”林莞莞斜了他一眼。 夜振兴讪笑一声。 “怎么会?我就是好奇杨碧莲怎么和离了? 那男子据说学问不错,人也本分,长得也高大精神,不应该啊?” 自从身体好转,也没了家庭压力,夜振兴现在也八卦起来,像个有活力的年轻人了。 “说是那家人老顽固,因循守旧,磋磨人,难相处。” “哦!我在府城当账房的时候也遇见一些客人,家里规矩大,不怎么重视女子。 尤其有些老秀才,自己没啥本事,郁郁不得志反而更变本加厉,就怕被人看不起。 面子大过天,让嫁过去的女子苦不堪言,名声甚差。 没想到那杨碧莲嫁的竟是这样的人家,怪不得要和离了。” 林莞莞:“这样的人家很多吗?” 夜振兴想了想,“也不多,但却一直有。” 林莞莞点点头,对这件事情也不再感兴趣。 “对了,这眼看就要过年了,你别忘了给星来他们先生准备年礼。 还是夫君提醒我才知道。” 林莞莞一脸认真的看着夜振兴,今年第一年入学,可不能忘了。 夜振兴被林莞莞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这回事。 他小时候身体弱,没怎么上学,都是父亲教导,还真没注意此事。 连忙答应下来,下去准备了。 林莞莞看见家里人都忙着,就叫上秋牧仙一起去了钱家,她还没忘昨天说过的事。 第73章 解决 两个人问了几个村里人就找到了钱家。 至于后面偷偷跟着看热闹的人,等他们见识了她的实力。 关于星来那些不孝的传言自然不攻自破。 钱家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夜家那个老祖宗带着个女子。 就来了两个女人,钱家自然不怕什么,就把两人放了进来。 后面跟着的人连忙进了他们隔壁院子。 于是钱家在接待林莞莞两人时,隔壁院子里墙边挤满了人。 一个个挨挨蹭蹭的趴在墙头上探头探脑。 “亲家老祖宗怎么有空过来?大媳妇儿,快来给亲家长辈倒水。” 钱母一脸热情的看着林莞莞,引着两人在凳子上坐下。 一点看不出来在心里正腹诽林莞莞小小年纪充长辈,也不怕命短。 “钱家媳妇儿不用忙活了,我就过来说几句话就走,”林莞莞淡漠道。 视线在钱家或坐或站的人脸上缓缓扫视一圈,眼神冰冷,像看什么死物一般。 钱家本来正高兴的人看到这个眼神顿时浑身一个哆嗦,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林莞莞抬手拿起放水的碗也没怎么用力,碗就被捏成了碎渣。 然后又变成了粉尘随着一阵风吹了开来。 钱家众人顿时感觉自己脑袋凉飕飕的,动都不敢动。 只看见坐在上手的人嘴巴一张一合,至于说的什么,他们什么也没听清。 “虽然星来是你钱家女儿所生,但她做了什么大家彼此心中有数。 既然她不要儿子,那么钱家也别上来攀扯什么孝顺不孝顺。 他孝顺的也是对他慈善爱护的长辈,而不是对他不闻不问的人。 以后星来的事再让我听到一句闲话,我就当是你们传的,到时候……” 林莞莞也没再说话,只是眼神冷漠的盯着他们。 随后伸出了小指缓缓按在了手边的桌子上。 也没见用什么力气,那桌子就好像突然受到什么外力般四散开来。 钱家众人全都静默无语,一动不动,感觉心脏都被捏紧了不能呼吸。 只在林莞莞要离开时,颤着双腿让开了路。 等林莞莞带着秋牧仙出门时,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趴在墙上的人。 那一眼冰冷无情,伴着红光一闪而过。 林莞莞她们一出去。 只听身后“扑通、扑通”不论是钱家人还是趴在墙上的人纷纷跌坐一地。 半天缓不过神来。 于是,村里原来关于星来不孝的传言甚嚣尘上,现在立马销声匿迹了。 等夜振兴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 村里人对着夜家这位老祖宗突然就敬畏了起来。 里正关于村里的一些事情还会主动邀请林莞莞去参加。 虽然都被她推拒了,但夜振兴能感觉到村里人对夜家更加敬重了。 不,应该说畏惧更加妥当。 等林莞莞想起那个狐狸精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那个人类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虽然没什么关系,但现在想起来了,林莞莞也就不介意和孔如梦说一声。 孔如梦是千年大妖,苏州府是他的地盘。 如果有外来妖要在此定居,要来拜访他,征得他的同意才可以。 他总不能看着有妖在自己的地盘为所欲为,最后让灵恩寺来降妖吧! 那多给他丢脸。 听了林莞莞的话,孔如梦皱皱眉,他的地盘没有狐狸精,这只妖是外来的。 于是招来黄雀,吩咐道:“去看看那只狐狸精想干什么?盯着她,别让她害人。 若只是想正常生活,便不用管。” 黄雀领命下去盯着了。 林莞莞他们以为这就没事了,结果到了晚上,黄雀居然一脸惊惶的飞回来了。 “怎么了?那个人类已经死了?” 玄素看着黄雀这个样子也惊了。 孔如梦和林莞莞也一脸莫名的看着她。 黄雀先喘了口气,才一脸害怕的说道:“不是那个人类出事了。 是那只狐狸精快被那个人类折磨死了。” 两妖一僵尸:“……” 你听清楚自己说的是狐狸精快死了吗? 不是两者颠倒了? 人类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看着他们都不相信,黄雀一脸着急道:“真的。 我白日找到那只狐狸精的时候,她正被关在房间里,窗户门都是封死的。 那只狐妖说她被道士打伤了,本来就是逃到苏州府。 刚好在路上碰见个死人就顺便用用,玩了把卖身葬父。 找个公子好吸收一番阳气用来恢复。 没想到那公子那个地方天生短小,根本不能行房。 心里早就变态了,玩死了好几个女子,她本来就有伤,现在已经到极限了。 她说那男子再来几次她就要现原形了,求公子救救她。” 黄雀想到那狐狸精的样子就身体一抖,使劲吞咽了一下,太惨啦! “我原本还不太相信她的话,结果等到晚上那公子真的去了那个房间。 我看不见里面发生的事,但那一声声惨叫和皮肉被烫伤的焦糊味确实真切无比。” 黄雀眼巴巴的看着孔如梦,“老大,咱们救她吗?” 林莞莞和玄素对视一眼,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孔如梦沉吟片刻。 “狐妖虽然有错,但那男子因自身之故残害那么多女子,罪不可赦。 派人给府衙传信,把那男子的事情报上去,等官府的人出手,她自然就可以出来。 转告她,如果想要留下就不要害人。 否则她的狐皮,本尊就收下了。 对了,她是什么色儿的狐狸? 本尊还缺一条火红色的狐皮大氅,让她注意点。” “是,属下这就去。” 黄雀来去匆匆,但她带来的消息却让林莞莞和玄素久久不能回神。 两人对视片刻,又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孔如梦懒得理她们,摇摇头,还是见识太少,明日倒是可以和周永年一起研究一下。 于是第二天一早,周永年一睁开眼就见自家夫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好似有什么话要说,把他逗笑了。 一手撑头,慵懒道:“怎么了?又有什么八卦要和为夫说?” 周永年发现自家夫人居然喜爱听八卦。 听完之后每次都忍不住和他说,不说就憋得慌,属实可爱了些。 第74章 倾慕 于是,林莞莞就把狐狸精被他们上次见过的人类折磨的快死掉的事情,吧啦吧啦一顿输出。 周永年也听得一会儿张张嘴,一会儿皱起眉头。 这结果,属实是没预料到。 于是周永年上午和孔如梦还针对那男子的身体、心理情况讨论了一番。 让坐在旁边的林莞莞和玄素听得炯炯有神。 也才知道原来男子尤其是那方面不行对男子的心理会造成很大负担。 内心极度自卑的情况下就会疯魔。 于是表情越是一脸云淡风轻的人心里也许早已变态。 咦~,太可怕了。 “那还能治好吗?只是身体有问题就变成这样,多可怜。” 玄素觉得那男子也许可以挽救一下,听说长得还挺好看。 “啪”。 玄素的脑袋被林莞莞拍了一下。 “诶呀!” 玄素被打的眼泪哇哇哇,一只爪子抱着头。 委屈巴巴道:“你干嘛打我?” “你是不是忘了被他折磨致死的那些无辜女子,她们更可怜。 这种人身体有病不早点治疗反而把怒气发泄到弱女子身上的人就是废物。 给他治个屁,死了拉倒,就当除害了。” 林莞莞对着玄素翻个白眼,这家伙,脑袋果然有坑。 先是喜欢个和尚,现在为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渣心软。 就该让她尝尝被折磨的滋味,看她到时候能不能再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 “他家人肯定早就找大夫看过,那是天生畸形,治不好的。 他做那么多家里人不可能不知道,那些女子说不定就是让他来发泄的。 蛇鼠一窝而已。” 孔如梦有时候也对玄素的脑子烦恼不已,不,应该说这就是没长脑子。 不过还是把被林莞莞打疼的玄素抱到怀中,一下一下的顺着毛。 玄素一脸乖巧被孔如梦抱着,自从来到夜家。 她越来越习惯当一个宠物,当然抱她最多的还是她的好友。 周永年拉过自家夫人,帮她揉着手。 幸亏他的夫人是林莞莞,他要是静慧那个和尚,也对玄素喜欢不起来。 若有所思的看着孔如梦。 大概这位眼光异于常人?就喜欢笨的?或者喜欢毛茸茸? “对了,那位赵小姐一会儿就要来了,你还要避开吗?” 周永年幸灾乐祸的看着孔如梦,让这家伙天天卖弄自己,现在被人看上了吧? “她怎么这么烦?一点病人的自觉都没有。 既然治好了病就应该赶紧走,天天缠着大夫做什么? 等我去教训教训她,真是烦人。” 玄素对于这件事情真是很生气,明明治好了她的痈疽之症。 不说感激涕零,起码不找麻烦吧! 这人倒好,天天过来刷存在感。 怎么?打什么主意当别人看不出来吗? 林莞莞阴阳怪气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也做过这种事? 还打算霸王硬上弓,现在也知道这种人烦了?” “我是妖,又不是人,还管他越不愿意。 妖就是要随心而为,要不然我道心不通达。” 玄素一点不在意自己的黑历史被提起,她还挺骄傲。 就算她失败了也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而不是因为她是只妖把对方吓跑了。 前者说明对方不行,后者说明自己眼光有问题。 林莞莞:“来了。” 孔如梦静坐不动,等着对方过来,今天他就让对方死心。 他的心情还不错,毕竟是个小姐而不是个公子。 否则他的忍耐也要到极限了,说不得就要动手。 只见迎面走过来一个眉眼弯弯的,肌肤白皙,秀美婉约的女子。 身披大红斗篷,从外面进来,立马让人眼前一亮。 书行立马迎上去,“赵小姐。” 赵晓月让丫鬟把东西递过去。 “家里厨娘做的点心,送给大家尝尝。 请问今天孔大夫有空吗?我想亲自向他道谢。” 书行提前得到吩咐,把她引到后院。 孔如梦正站在桥上,赵晓月走过来看着面前让她魂牵梦萦的公子,心跳越来越快。 她知道自己这样殷勤不对,也知道孔大夫对她无意。 但她还是想亲自见他一面。 表达感谢也好,一解相思也罢,总要试过一次才甘心。 孔如梦仍是一袭绿色锦衣,绣金色祥云纹。 发间宝石珍珠璀璨萦绕,一侧耳畔宝石流苏耳坠长长垂在肩头。 眉眼精致,这般的男子不禁让人问是哪家功勋侯爵养出来的富贵人儿。 赵晓月靠的越近心跳的越快。 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说的她现在反而连开口都困难。 于是她的头越来越低,心情也愈加失落。 “赵小姐,你的心意孔某明白,但孔某无心娶妻。 不是你也不会是旁人,多谢小姐抬爱,希望以后不要再来了。 在下只想安心当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仅此而已。” 孔如梦把赵晓月的表现看的一清二楚。 知道她不会再来了。 这就是女子和男子的差别了,女子总归矜持一些,说清楚就不会再纠缠。 那些公子却正好相反,越有钱有势的越甚,征服欲太强,惹人生厌。 林莞莞和玄素坐的远了一些,但以她们的耳力听清她们的对话还是没问题的。 本以为会看到那女子哭泣纠缠。 毕竟她之前来过两次都被孔如梦以繁忙为借口拒见了。 这次又来,这么执着,没想到见到了人反而一言不发。 低垂着头,好像要哭了,看着还挺可怜的。 “孔如梦可真绝情啊!就不能委婉点吗?人家小姐多可怜,”玄素看着那边一脸心痛。 林莞莞:“……” 林莞莞也不知道怎么从一只猫脸上看出心疼的表情的。 但是,你能不能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说过的话了? 之前要教训人家的是你,现在一脸可怜人家的也是你,你精分啊? 林莞莞一脸木然的看着玄素。 她真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团浆糊。 难道她就一点感觉不到孔如梦对她的不同吗?林莞莞心累。 听见孔如梦的话,赵晓月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安慰自己,不是她不好,只是他无心娶妻而已。 这样就可以了,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75章 禀报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像寻常一哭二闹的女子一般不堪。 赵晓月仰起头,使劲把眼眶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缓缓开口。 “公子意思,小女子明白,自不会做出痴缠之事。 只是公子的确救小女子一命,小女子在这里感激不尽。” 缓缓行了一礼后。 “马车里有家人给您准备的礼物,聊表感激之情,希望您能收下。” 说完也不等孔如梦回复就急速转身离开,怕再待下去忍不住哭出来。 孔如梦却仿佛无事人一般向着医馆走去,打算继续之前未完之事。 玄素:“就这样?” “你还想要闹样?赵小姐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接受她就活不下去? 如梦不留情面严词拒绝,一个偏要一个不要,使劲拉扯? 嘶——别说,好像这样是更有看头,呵呵。” 林莞莞摸着下巴,一脸不以为然道。 “大家小姐家教甚严,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医馆已然不易。 说不定是向家里妥协的结果,也许过不了多久,那赵小姐就要嫁人了。” 两人看向缓缓走来的周永年。 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心里突然闷闷的,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玄素看见周永年走到林莞莞身边,毫不避讳的拉起林莞莞的手。 一时语塞,不经露出羡慕的表情。 林莞莞是她见过的所有妖里面嫁给人类。 在知道其身份后,还能一直恩爱的唯一一人,虽然她是一只僵尸不是妖。 明明不会有好结局,但仍有不少妖飞蛾扑火,始终不信,最终害人害己。 林莞莞很幸运找到了周永年,她希望他们能一直比翼双飞,恩爱不移。 玄素看了一眼二人,就跑开了,她可不想碍眼,妖贵有自知之明。 “你怎么过来了?不忙了?”林莞莞好奇的看着周永年。 摸摸自家夫人的头发。 可能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在他看病时相陪,即使不说话也心情莫名变好。 这猛然不在了还有点不适应,知道孔如梦已回去,病人有了去处,他就过来看看。 “想你,就来了。” 周永年含情脉脉的看着林莞莞,把林莞莞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可惜再害羞她的脸也是瓷白如玉,不会再像人类那样在脸上飘起一抹红晕了。 “刚才赵小姐哭着跑走了,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只会伤己。 那位赵小姐很不错,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她和周永年这般好,看着感情不顺的人总会由己及人,希望她们也能感情顺遂。 “会的,赵小姐是个勇敢又清醒的人。 这样的人嫁给谁都能让自己过好,你就不用为她担心了。 你夫君现在正坐在你面前,你应该只看着我才对。” 周永年把林莞莞抱到自己腿上,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让她眼中只有自己。 明明是她先开始的这段感情,可是现在他反而陷入更深。 也许是生命长度的不对等,让他内心有种深深的忧虑,所以才患得患失。 他希望就算他有一天离开人世,林莞莞也只能有他一个,他知道这很自私。 可是在感情中他是个小气的人,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他只想林莞莞眼里只有他一人。 …… 还有三日就要过年了,家里的东西已经准备好。 医馆闭馆,齐家学堂也放了假,十五之后才会开学,两个孩子有个长长的假期。 厨房的秦氏最是繁忙,带着女儿和儿子在厨房准备各种吃食。 离老远就能闻见香味,明明才吃过饭,却让众人有种饥肠辘辘的感觉。 黄雀则突然来报,说那狐妖有事要告知尊上。 经过同意后就带着名叫胡月心的狐妖上门了。 最近家里一直忙,林莞莞虽然帮不上忙,却被周永年黏着两人形影不离。 还真把这狐妖给忘了。 家里几只妖都来了正堂,孔如梦坐在上手,林莞莞坐在另一边。 其实这个场合她坐这里有点不合适,不过这是她家,她想坐哪儿坐哪儿。 这个位置方便看戏,她就坐下了,孔如梦也没说什么。 胡月心一看见孔如梦就跪下了。 “狐妖胡月心,拜见尊上,多谢尊上救命之恩。” 声音柔媚,身体娇软,缓缓下拜。 发现上面这位尊上没有任何反应后,又柔柔叩了三拜。 才直起腰看向上手位置上坐着的大妖。 孔如梦冷漠的看着她,不似活物,眼中冰冷不耐清晰可见。 胡月心身体一僵,知道之前的作为给这位苏州镇守的大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也不敢再作妖,头缓缓低下。 “黄雀应该把本尊的意思转告给你了,你来此作甚?” 孔如梦一下一下敲击着手边桌子,垂首冷漠的看着故作娇媚的狐妖。 “奴家幸蒙尊上所救,昨日才出了府衙,今日特来感谢。 还有奴家有一事须得亲口告知尊上。” 胡月心顿了顿,没听到回话,也不敢拿乔。 “奴家是从松江府过来的,松江府近三月出现了一个道观。 此道观的道士善恶不分,不问青红皂白,对妖赶尽杀绝。 原来松江府的妖都渐渐待不下去,奴家离开的时候有几只妖已被剖了妖丹。 要不是奴家跑得快也定惨遭毒手。” 说着竟是双眸含泪,欲落不落,甚是怜人。 偌大的正堂此时却静谧异常,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说话,胡月心摸不准这位上尊的意思,一时竟不敢开口。 林莞莞看孔如梦对这狐妖做派甚是反感。 就替他问道:“你知道什么原因吗?那道观的道士哪里来的?怎么会突然出现?” 听见有人问话,胡月心心落了下来,也不管上手之人是谁,急忙回道。 “奴家只知这群人背后有官府撑腰,而且对妖甚是了解。 手段狠辣,至于其他就不甚清楚了。” 孔如梦看她也说不出什么,神情越发不耐。 “如果想待在这里,就紧守这里的规矩,若是随意伤人,你的内丹本尊就收下了。” “是”,狐妖身子一抖,不敢违抗。 孔如梦挥手让她离开。 第76章 祭拜 眼见那狐妖终于走了,正堂的气氛立马升温。 那狐妖的作态太造作,实在让人接受不能。 “你看看她那娇柔做作的样子,演给谁看啊! 我最讨厌狐妖了,仗着自身漂亮,不走正道,总想勾引人,他们的名声能好就怪了。” 玄素吐槽不断,对刚刚狐妖对着孔如梦的样子耿耿于怀。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谁都敢勾引。 黄壮壮对于刚刚狐妖的行为没什么感觉,确实挺美。 但他已经有他家仙儿了,自然不会多看其他女子。 只是他对那狐妖说得另一件事有点在意。 “松江府是有道士刻意收集妖的内丹吗?他们要妖的内丹做什么?” “京城玄都观的道士,我认识,京城的妖也有不少。 他们对妖的态度很正常,只要妖不犯事,他们不会管。” 孔如梦蹙眉,手指轻敲桌面,沉吟片刻。 “背后有官府,那么,穿着道袍的也不一定是道士。 据我了解,道士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 “苏州府在哪儿?远吗?”林莞莞好奇道。 三只乡下妖:…… 对啊!松江府在哪儿啊? “不远,苏州府过去就是松江府,要不然那胡月心怎么会跑到这里。” 周永年笑着看向林莞莞。 “等以后带你去看看,那边景色和这里完全不同,说不定你会喜欢。” “好啊!”林莞莞喜滋滋的坐到周永年腿上,被他抱住。 三只乡下妖已经见怪不怪,眼皮都懒的抬一下。 不过,去松江府?三只妖心下一动,到时候他们也一起去。 孔如梦:“……” 这几个家伙,跑题了,这是没打到家门口就事不关己是不是? 撑在桌上,孔如梦抚着额头,闭着眼睛,已经不想说话了。 算了,如果那些人敢来,他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下午周永年带着两个孩子写对联,夜振兴一脸兴致勃勃,可惜写的一塌糊涂。 周瑄和还没开始学写字,就是在一旁写写画画,至于画的什么除了他自己没人认识。 对联写好,大红灯笼也都挂上,到了晚上,夜家院子里一片灯火通明。 向远处看去,村子里也零零散散的点上了灯笼,星星点点,已初见节日喜庆的氛围了。 今晚夜色不错,林莞莞带着周永年去了温泉。 现在终于能清闲的休息一个月,周永年也很放松。 “周永年,我给你按摩啊!” 林莞莞趴着他耳边低声道。 周永年宠溺一笑,坐直身体,闭着眼睛,“好啊!那就劳烦夫人了。” 于是,林莞莞的手在周永年的肩背上来回摁着,也不敢用力。 上次一不小心都给按的青紫了,这次小心翼翼。 把这段时间在医馆学的技能全都用上,弥补上次的失误。 让僵硬的肌肉得到松弛,疏通经络。 也就按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被周永年拉到怀里亲吻起来。 林莞莞喜欢这种亲密接触,也喜欢被周永年抱在怀里。 那让她觉得自己是被需要,被爱着的。 回去以后才发现今日露台上除了玄素在她的豪华猫窝里呼呼大睡。 竟然不见孔如梦的身影,真是奇怪。 懒得管他们的事情,林莞莞美滋滋的被周永年带着回了卧房。 月光照到大床上,两人互相抱着彼此,惺惺相惜,永不分离。 过年这一日,夜振兴早早带着夜星来和周瑄和把对联贴上。 一家人早早吃了早饭,除了几只妖,其他人都要祭祀祖先。 林莞莞虽然是夜家的老祖宗,但她也有想要祭拜的娘和哥哥。 她想让娘和哥哥看看,她现在过得很好,有夫君有儿子,想让他们放心。 也许几百年了他们早已投胎,但是她仍然希望有一天她们能够再次相遇。 今日周永年给她梳了好看的百合髻,带了之前买的流苏发簪。 各色绒花,项圈,耳环,戒指,给她配了一整套。 还给她画了美美的妆容,梅花花钿,衣服也都是搭配好的。 周永年也终于摘下面具。 剑眉星目,半扎发,戴着发冠,长身玉立的和林莞莞站在一起。 腰间同时悬挂着上次买的同心环佩。 一同出现时,把家里人看的都怔在原地。 以前也知道两人长相不错,但人靠衣装,这打扮一下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周瑄和也不跟着夜星来玩了,一直黏着两人。 把林莞莞心里美的,整个人笑的像朵花一样。 虽然这样打扮很累,可是有排面啊!多好看。 可惜她本人是个手残,不会梳头,不会化妆,都得靠周永年。 周永年内心不想她太受人瞩目,于是都是以舒适为主。 虽然简单但也是好看的,她也就随他了。 他的心思不难猜,说实话,她的心里还美滋滋的,自己的夫君当然得宠着啦! 今天还是她第一次打扮的这么隆重,有点不习惯,但是很开心。 虽然其他人也都穿了新衣服,但最瞩目的还是他们二人。 孔如梦也终于不再是一身绿。 而是以红色为主,绿色为辅,绣着金线,太华丽了,不过非常适合他。 玄素很穷,身无分文,一身行头还是孔如梦给置办的。 虽然皮肤黑了点,但穿着青色衣裙,半扎着发髻也终于是个俊俏的女子啦! 看着孔如梦身后跟着的玄素。 她怎么感觉玄素更像是孔如梦的宠物而不是喜爱之人呢? 难道以前都看错了?不过妖也会养宠物吗?总觉得两人的相处怪怪的。 不管孔如梦他们干什么,林莞莞带着夫君儿子和夜振兴父子俩给夜家的祖先上了香。 上方周永年把自己的哥哥嫂嫂也摆了上去,带着周瑄和磕头跪拜。 “娘,哥哥的后人很好,他们真的把我救出来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听娘的话,‘捡’了个俊美的小郎君,还捡一送一。 他叫周永年,不介意我的身份,很爱我哦! 儿子叫周瑄和,是不是长得特别可爱,他还很聪明,像个小大人般,特别省心。 我也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好娘亲,您要是活着就好了。 能告诉我怎么当一个娘亲,瑄和太懂事了,我都没怎么管过他。 他已经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目标很清晰,您和哥哥要是在的话,一定也会喜欢他的。 你们放心吧!以后由我守护夜家。 只要我还活着,夜家定能繁荣昌盛下去。 娘,我好想你。 哥哥,谢谢你。” 第77章 打牌 林莞莞跪在牌位前,心中一阵激荡。 虽然她的心在流泪,可是即使现在她还是没有眼泪。 无论再像个人类,这个时候她也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是个僵尸的事实。 “岳母,舅兄,你们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一定会好好爱她。 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即使有一天我离开了,我也一定会保证她衣食无忧,无需为钱财发愁。 这也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周永年又转向一边大哥嫂嫂的牌位,摸了摸周瑄和的头顶。 心中暗道:“大哥、嫂嫂,你们放心,瑄和现在很好。 旁边这位是我的妻子,以后我们二人会对瑄和视如己出。 等我查到害你们的人,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不死、不休。” 周永年的眼神很坚定,大哥大嫂的仇他不会放弃。 瑄和他也会养好,他和莞莞也会幸福。 “不孝子孙夜振兴携儿子夜星来给老祖宗上香了。 振兴无能,没能如名字一般振兴夜家,不过,我们遵祖训救出了老祖宗。 老祖宗确如祖训所言巨富,帮助我们良多,否则不孝子孙不知还有命否。 夜家只要有老祖宗在,就无人敢欺。 我儿星来很是聪慧,相信以后一定能振兴夜家。” 夜振兴默默在心中道尽所想,又给祖宗下跪磕头。 等一切事毕,几人才缓缓起身离开。 今天虽然过年,但家里的事情自然有夜振兴带着书毅他们安排。 林莞莞夫妻俩自然就很清闲,于是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麻将。 “来吧!今天一定要把你们杀的片甲不留,”林莞莞放出豪言。 她对面坐着的是黄壮壮,左边是孔如梦,右边是玄素。 “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放大话谁不会,”玄素不服。 两位女子互不相让,两位男子沉默寡言。 却一人掏出了一把金瓜子,一人掏出一把金花生。 林莞莞和玄素一看,惊的瞪大双眼。 不是,玩这么大吗? 于是,“夫君?” 林莞莞嘟起嘴,扭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周永年。 周永年莞尔一笑,像玉兰瞬间开了花,圣洁孤傲,刹那芳华,只把林莞莞看直了眼。 周永年眼中有暗光一闪而过,嘴角上扬,看着自家夫人花痴的样子心中好笑不已。 取下林莞莞腰间荷包,挑眉让她打开看看。 林莞莞傻傻接过,打开一看,瞬间眼睛发亮。 只见里边正是小金葫芦,小巧精致,可爱极了。 拿出一个握在手里,金光闪闪,好生欢喜,都不想玩麻将了,怕输。 坐在一边看着的夜星来和周瑄和看着他们拿出的东西,眼睛亮晶晶的。 想要的企图不要太明显,众人见状好笑不已,一人给他们几个让他们拿着玩。 夜星来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金子的小东西,爱不释手。 周瑄和倒是以前见过父母赏赐下人,自己却是没有玩过的。 也开心的拿在手里把玩,这时候才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了。 只有玄素,她什么也没有,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再看看对面。 严肃着一张脸,孔如梦刚要说送给她。 结果玄素猛然站起来,“等着,一会儿就回。” 众人面面相觑,干嘛去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玄素拿着个盒子回来了。 “啪”的一声,玄素把盒子拍在桌子中间。 抬抬下巴,骄傲的昂起头。 她也不是穷的什么也没有,哼。 众人看看她,又看看盒子,那盒子上的花纹,看起来还挺精致。 林莞莞把盒子打开。 “哇”,率先惊呼出声。 好多珍珠,圆润饱满,没有任何瑕疵,还颗颗大小一致,好想要。 林莞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玄素。 “你哪来这么多珍珠,还品相这么好?怎么做到的。” 众人齐齐看向玄素。 孔如梦的神色意味不明,一下一下摸着身前的一缕头发。 发间被编进去的各色宝石闪闪发光,他想,是时候换换发饰了。 “之前救过一个鲛人,她被人类抓了起来。 我有一次从那儿路过听见了她的呼救声,就把她救了出来。 这是她送给我的谢礼。” 玄素一脸骄傲,上挑着眉眼看着众人。 虽然她没夫君给钱,也没自己的产业,但是她有朋友啊! 哼!她朋友可多了。 “我正缺一些珍珠做发绳编头发,我们换换怎么样?” 孔如梦意味深长的看着玄素,缓缓开口。 周永年看林莞莞喜欢,也开口道:“我也想换来给夫人做些首饰,不全换,分给我点?” 他也不看玄素,自然的和孔如梦商议起来。 黄壮壮一看这种情况,也忍不住加入进来。 他也有夫人啊!别人有的他的夫人也要有。 孔如梦没意见,颔首同意。 玄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不是,什么意思啊? 她这个拥有者还在这儿呢? 她还什么也没说呢!这也太不把她当回事儿了。 玄素正要生气,就看到孔如梦偏过头在她全身上下扫了一眼。 那一眼突然让她想起,好像她的衣服,平日的花销都是孔如梦给她掏的钱。 原来聚起的气势瞬间就瘪了下去。 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好吧!你们开心就好。 但还是好心痛啊!呜呜—— 玄素扁着嘴,其实要不是这次打牌她都快忘了这一盒子珠子了。 她不是个对身外之物在意的妖,就算有时候有钱了。 看见哪个朋友有难就把钱给送出去了。 所以她的朋友才特别多,有的感恩就一直有联系。 有的冷漠就没消息了,她也不在意,本来她就没指望有妖回报。 一盒子珍珠有很多,孔如梦给周永年和黄壮壮分出去一半,这一半周永年拿了大头。 剩下还有很多,够他做发绳和配饰了。 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还能从玄素身上收到点回报,这感觉还挺新奇。 黄雀适时递上一个荷包,里面也是金瓜子,这下终于可以打牌了。 结果…… “出这张,”周永年指着另一边的一个三筒说道。 “哦!” 林莞莞乖巧点头,把本来要扔出五条的胳膊又收了回来。 孔如梦看着就差一个五条就胡了的牌。 阴沉着脸,忍无可忍道:“你们俩在做什么? 旁观的人少说话,这个规则懂不懂?” 第78章 拜年 林莞莞疑惑,“有这个规矩吗?” 周永年捏捏她的手,点头,“有。” 林莞莞挠挠脸,可是她想玩,却不怎么会咋办? 看看对面的黄壮壮和旁边的玄素,两人一脸严肃的盯着她。 明显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好吧!他俩也生气了。 黄壮壮和玄素好几次本来快被林莞莞送胡了。 结果关键时候就被周永年打断,心里早就憋着火了。 就算孔如梦不说,待会儿他俩也要忍不下去了。 周永安摸摸她的头。 “没关系,输了就输了,咱家不缺这个钱,你开心就好。 你喜欢这些金花生、瓜子啥的,咱们再找金匠打一些就好。” 林莞莞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决定要认真点。 大展身手绝不能把金葫芦输光,起码留两个吧! 于是,接下来输赢就很明显了,居然不是林莞莞,而是黄壮壮。 黄壮壮则一脸郁闷,刚才不是还好几次差点赢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林莞莞虽然也输了,但输的不多,这已经让她足够高兴了,打算明天继续。 孔如梦和玄素赢了,孔如梦赢得最多。 别以为他没看见周永年在林莞莞出牌的时候偷偷捏她了。 只要不是太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他不也给玄素送牌了吗? 和周永年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玄素第一次赢牌,虽然不多,但也赢了。 高兴的邀请大家吃饭,大家欣然应允,现在街上店铺都不开门。 商家都休息了,先记上。 晚上一起吃了年夜饭,林莞莞不着痕迹的把周永年和周瑄和喜欢的菜放到他们面前。 她不吃还不让她照顾人,哼!非常理直气壮。 之后就到了所有人最感兴趣的节目了。 之前已经在村里放出话去,所以村里人也都等着看烟花盛会。 时间一到,早已经把烟花搬到村中心的空地上。 夜振兴就举着香上前点燃了烟花,把这过年的气氛推到最高。 孩子们跑来跑去,开心不已。 大人们抬头看着天上颜色各异,五彩斑斓的烟花,心里感觉满满的。 祈愿今年五谷丰登,粮食满仓。 几只妖和周永年林莞莞都没去,都在露台上边看烟花边喝茶,惬意无比。 这一刻的心情放松而又美好。 林莞莞靠坐在周永年身边,看着天上的烟花,缓缓开口。 “周永年,当初我硬要你当我夫君,你生不生气?会不会觉得我狭恩图报?” 周永年身子一顿,看向身边的林莞莞,莞尔一笑,继而抬头看向天上的烟花。 “没有,一开始可能有点担心,但是相处了几天,我觉得我硬要走你应该也不会阻拦。 但我有仇人追杀,是我贪图你的保护不肯离开。 后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反而庆幸当初救我的人是你。” 此时两个人默默对视着,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 背后的烟花反而成了陪衬,都觉得此刻对方在自己的眼中绝美动人。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 周永年捏了捏林莞莞的耳垂,两人相视一笑,林莞莞又重新靠回他的怀中。 孔如梦带着黄雀和玄素,默默的喝茶看烟花。 绝不往那两对夫妻所在的方向看一眼,眼睛疼。 第二日一大早,夜振兴一大早就带着夜星来给林莞莞拜年了。 林莞莞和周永年坐在上手,笑眯眯的看着夜振兴带着夜星来跪下。 “晚辈夜振兴携子夜星来给老祖宗拜年,祝老祖宗幸福美满,心想事成。” “星来祝老祖宗新年快乐,吉祥如意。” “快起来,快起来。” 林莞莞脸上笑开了花,说话间就把手里准备好的荷包送了过去。 里面各放了四个小金葫芦,取事事如意,福禄双全之意。 周永年也把手里的荷包递过去,里面的东西都一样,都是他昨晚准备的。 这体验说实话有点奇妙,跟着林莞莞,在辈分这方面确实赚便宜。 以前都是他给别人磕头拜年,这还是有人第一次给他磕头拜年。 想起刚来这里夜振兴对他的态度,看到他现在给他磕头拜年。 这感觉,着实不赖,这压岁钱给的也越发真心了。 孔如梦他们几只妖在一旁看着,有点眼馋。 他们不是人类,没人给拜年,孔如梦倒是有人给拜山头,但那能一样吗? 这一刻在心里都有点羡慕有后辈的林莞莞了。 “来,振兴,我们在座的各位年龄比你的老祖宗还大。 现在和林莞莞也是朋友关系,也相当于你的长辈了,你给我们拜个年不过分吧!” 玄素率先出声,黄壮壮那家伙甚至还积极的把荷包都准备好了,都是有备而来啊! “瑄和也过来给我们拜个年,”秋牧仙一脸笑眯眯道。 林莞莞本来还当看戏呢!心里还很开心,一脸炫耀自己有后辈的张狂感。 专门在振兴他们拜年的时候把他们叫过来看看。 结果这群家伙竟然想抢自己的后辈,这可不行。 还没等他出声,周永年拉住了她。 出于对周永年的信任她就没说话,结果这群家伙还得寸进尺。 “让振兴和星来就算了,瑄和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们同辈相交,还比你年龄大。 瑄和是你的儿子,给我们拜个年理所当然啊!” 玄素不服气,她都这么穷了,没想到有一天,想给钱还给不出去,她还就不信了。 林莞莞哑然,承认她说的是有点道理,可是她就是不想,没有原因。 “反正就是不行。” 周瑄和一直在一边看着,他对于给人拜年磕头一事不甚在意。 昨晚上他和爹娘一起睡的,也拜过年了,但是爹娘没让他磕头,就弯腰鞠躬而已。 现在娘亲不愿意,他当然站在娘亲的一边了。 气氛瞬间有些僵硬。 还是周永年缓和道:“莞莞不是不愿意让瑄和拜年,只是不愿意让孩子行跪礼而已。 昨晚上瑄和给我们拜年,我们也没有让他行跪礼。 不过如梦是瑄和的先生,是该给行礼的,也不用跪礼,鞠躬就可以了。” 孔如梦无所谓,他不在意这些,点点头,同意。 于是三人最后都是鞠躬行礼,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完事儿了。 倒是从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了丰厚的压岁钱。 可是夜星来的压岁钱还没过个手瘾,就要被夜振兴给没收了。 连同昨日林莞莞他们搓麻将时给的,把夜星来心疼的不得了。 磨磨蹭蹭一直不愿意拿出来。 第79章 心思 “你一个小孩子拿这么多钱干什么?爹只是给你收着,又不是要花你的,看——” 夜振兴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你的钱爹都给你收起来,绝对不动你的,怎么样? 再说每个月不都有月银吗?够你花了。” “那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夜星来有点担心的问道,怕他收起来不给他了。 村子里的小孩儿压岁钱都被家里父母收走花了。 虽然现在家里有钱了,但也保不准他爹有想买的东西钱不凑手给他花了呢! “放心,要是最后钱没了,你就找老祖宗告我状,行了吧?” 夜振兴看着一脸不乐意的小子,气的在他脑袋上撸了一把。 这小子有点财迷啊!属貔貅的不成,只进不出? 他可听说这小子平日里的零花钱一直攒着,应该有不少了。 既然不花那在谁手里还不都一样吗? 最后夜星来只能不情不愿的把那些小金玩意儿给了他爹。 结果转头他就和林莞莞说了。 林莞莞很理解,虽然她和周永年都没有收周瑄和手里的钱,都是他自己收着。 但是一般父母都会把孩子手里的钱收走,怕他们乱花。 “可我不会乱花啊!我爹知道,我连每月的月银都收着呢!” 夜星来不服气,他也想像瑄和一样自己收着自己的钱。 他还比瑄和大呢!太丢脸了。 “我想你爹不是觉得你会乱花,而是觉得你手里如果有太多钱的话。 容易被某些同窗盯上,这种事情在学堂很常见。” 周永年没说的是,尤其是星来这种穷人乍富,没什么见识的学生。 偏偏还心思活泛,爱交朋友,最容易走上歧路。 周瑄和现在还小,一些地方没人带他去。 他的性格也很安稳,目标很明确,是能安心做学问的人,所以他对瑄和很放心。 但是星来的话,他是赞同夜振兴的做法的,这孩子需要看着点,否则容易出事。 “是吗?学堂里会有这种人吗?他们还很小啊!” 林莞莞被周永年说的话吓到了。 “自然有,这个和年龄无关,耳濡目染罢了。 有的人自己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等他手里有了你的把柄。 还不是人家说什么你都要听?” 周永年淡淡的说道,学堂里从来不是什么净土,端看个人而已。 夜星来被周永年的话吓住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学堂里最过分的就是吵个嘴或者被人无视而已。 这都比不上曾经他假扮小乞丐时被人驱赶的羞辱。 但如果真有一天,他中了别人的圈套。 被人抓住把柄,还被逼着干自己不想做的事,想想他就不寒而栗。 这下夜星来对父亲的做法也不敢再有什么意见,乖乖和周瑄和一起出去了。 “吓到了?” 周永年摸摸林莞莞的脸,察觉到手感不错又捏了捏。 看林莞莞鼓起嘴,瞪着他,周永年才放下了手。 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滑腻的触感,他不动声色的黏了黏手指。 “那些人也太坏了。” “我从来不吝啬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人的心思是最复杂的,有些人尤甚。 我希望孩子们永远也不会碰到这些,但他们要有防人之心。” 周永年淡淡道。 他庆幸身边的人是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僵尸。 这样在这块可以任意涂画的白纸上,他可以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 她可以不完美,任性,娇气,甚至对他发脾气。 但是这是他的杰作,他甘之如饴。 可是大概真的有本性一说吧! 哪怕他和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林莞莞即使是一个僵尸,她却表现的比他更善良。 这让他不禁好奇,曾经的林莞莞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娇憨善良的可爱小姐吗? 今天拜年的小孩有很多,谁让现在在村里林莞莞是辈分最大的。 她还有钱,大方,参考昨晚上的烟花。 尤其上次去了一次钱家后,村里人对她越来越敬畏,于是拜年的人更多了。 林莞莞现在正和周永年坐在医馆。 只要过来的孩子都会给两颗糖,抓把瓜子。 看的顺眼的还会给俩铜板,这可了不得。 人传人,这下来的小孩越来越多。 周永年和林莞莞坐在一起,一个发糖一个发瓜子,发的不亦乐乎。 “陈家虎头给老祖宗拜年,祝老祖宗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林莞莞笑眯眯的捏捏小孩的小脸,多给这胖乎乎的小孩两个铜板。 林莞莞和周永年在这里当散财童子。 夜星来一看不乐意了,自家得给出去多少啊! 连忙拽着周瑄和也要去给人拜年。 夜振兴连忙拉住了他。 “你自己去可以,瑄和跟着老祖宗辈分来的,村里人都是他的晚辈,去了也白去。” 这可把夜星来给失望坏了,觉得自家人亏了。 于是也不再等,放开瑄和就加入到小伙伴的队伍当中。 因为林莞莞散出去的多,要是一个孩子也就算了。 问题是谁家只一个孩子啊! 两个三个都是少的,四个五个才是常态,于是大家也有点不好意思。 夜振兴去自家的时候也就不吝啬给他吃食了。 于是夜星来一会儿回来把自己的兜掏空再出去。 一会儿又回来,这么几次下来,东西着实不老少。 由于林莞莞和周永年的大方。 林莞莞这个老祖宗的名头做实了不说,村里人原先对她的害怕也少了许多。 外出碰见也敢问候一声。 而不像刚闹出钱家事儿的时候碰见了都是低着头匆匆而过。 生怕林莞莞也给他们来一下,他们可撑不住这位老祖宗一小指头的。 初二的时候,夜振兴和周永年带着夜星来和周瑄和给先生送年礼。 结果高高兴兴的去,回来差点没把夜振兴给气死。 幸亏现在身体好了许多,像以前遇见这种情况他得表演个当场昏厥。 夜星来一副霜打的茄子般乖乖的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一看见林莞莞就投过来一个求救的眼神。 这副可怜样把林莞莞给逗笑了。 “怎么了?给先生送个年礼就气成这样,星来犯错了?” 目光投向周永年,周永年冲夜振兴挑挑眉。 他还真不好说,之前他就说振兴把压岁钱给他收走是对的,结果这么快就应验了。 第80章 缘由 夜振兴对着老祖宗这么个年轻的女孩儿样都有点说不出口。 猛地看向还在冲着瑄和挤眉弄眼的夜星来。 气的直接拿起手边的茶盏就朝他身上砸去。 之前只觉得这孩子挺聪明的,脑子很活。 但朋友交的乱七八糟,三教九流都有。 担心他被人带坏,身上没钱总没人盯着他了吧! 结果没人盯他,顶不住他自己往上凑啊!这小子简直想气死他。 夜星来看着扔过来的茶盏,本来想躲开的。 结果猛然一看竟然是最贵的那套。 瞳孔一缩,连忙手忙脚乱的上前接住。 才没让好好的一套茶盏少一只。 这可是孔先生送的,家里最值钱的汝窑天青釉茶盏。 夜星来小心翼翼捧着茶盏。 看看那难得的釉面,看看那精致的工艺,多美啊! 他爹竟然舍得拿它来砸他,吹了吹上面沾到的灰尘。 气急道:“爹,你小心点啊?怎么把这套茶具摆出来了?这摔碎了多心疼啊!” 一脸心疼的抱着那只茶盏,还抬头埋怨的看了他爹一眼。 林莞莞,周永年:…… 这是茶盏的问题吗?是不是跑题了? 就在林莞莞他们以为夜振兴还要继续时。 只见夜振兴双眼瞪大,也看向那只茶碗。 ……刚才太生气了,竟然把这宝贝茶盏扔出去了。 大意了,都怪这臭小子。 上前一把抢过茶盏,仔细看了看,幸亏没事,要不然他也心疼。 本来是因为过年了就想拿出来用用,等过完年再收起来的。 这要是碎了一只,可就太心痛了。 林莞莞、周永年:…… 这茶盏比儿子还重要啊! “还不是你这个臭小子,要不然我能那么生气么!” 被茶盏这么一闹,刚才升起的怒气倒是下去了些。 也不想再看见夜星来那张脸,闹心。 以前看见村里的孩子调皮被父母追着打,他还觉得他家星来特别懂事。 感情是没给发挥的空间啊! 抚了抚起伏的胸口。 再次在心里感谢周永年的医术,又一次救了他的命。 夜振兴把茶盏放到离他远一些的地方。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失去理智,想扔那小子。 看着老祖宗,夜振兴一脸心累的说道:“老祖宗,您是不知道啊! 这小子前阵子不是总是出去吗?对了,还带着瑄和……去过几次?” 说到这儿,夜振兴的声量突然拔高。 猛地站起来。 “臭小子,你带着瑄和也去那种地方了?”说着就要过去揍他。 “没有、没有。” 夜星来看见他爹过来就知道要不好,连忙反驳,边说边往林莞莞的身后跑。 夜振兴一边追一边吼道:“臭小子,你给我站住,你要是再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夜星来就绕着正堂跑,边跑边喊。 “我不跑你现在就要打断我的腿,爹,你冷静点儿。 我真的没带瑄和去,你问瑄和。” 父子二人一个跑一个追,把林莞莞和周永年看的目瞪口呆。 倒是一旁的周瑄和眉眼弯弯,正憋着笑。 对于夜星来说没带他去的事不发一言。 他早知道夜星来去那种地方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发现了而已。 这次正好,让星来长个教训。 他们这边闹出的动静太大,另外四只妖趴在外面游廊上把这边正堂看的一清二楚。 正乐呵呵的看热闹,对于这种教育方式好奇不已,都想尝试一番。 孔如梦的目光缓缓落在一旁看热闹憋笑的周瑄和身上。 周瑄和身子一抖,突然感觉心里毛毛的怎么回事。 林莞莞看着这父子二人绕圈圈,简直无语死了,正想开口制止。 周永年却突然道:“夫人,你看振兴的身体是不是好多了。 都跑了这么多圈,被气成那样也没怎么大喘气。” 林莞莞定睛一看。 “还真是诶!看来你的药很管用,振兴的身体真的强健多了。” 正气的头晕的夜振兴听见两人的话,身体僵了一下。 若无其事的顺顺鬓角,缓缓停下脚步。 回到椅子上坐下,对着林莞莞抱歉道:“让老祖宗看笑话了。” 又转向夜星来斥道:“还不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你要是真做了什么有辱家风的事情,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次可不是和你开玩笑。” 夜星来脚步缓慢的走到他们中间。 垂头丧气道:“我就是跟着同窗去了几次青楼,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夜振兴就骂道:“还几次?你还嫌去的少了?” 夜星来:“……” 夜星来郁闷。 “爹,您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夜振兴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夜星来才又缓缓道:“先说好,我可什么也没做啊!” 夜振兴正要开口,突然想到之前夜星来说的话,又把嘴闭上了。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不能说出朵花来,否则这顿打是免不了的。 “我也不是真的想去青楼,就是有个同窗的姐姐小时候被拐走了。 有一次我们同窗玩闹就想去青楼见识见识,也没想干什么,就只是好奇。” 在场三个大人:…… 同样好奇去过青楼的他们有点感同身受,点点头,对这件事不予置评。 “然后那个同窗就看见有个女子长得有点像她母亲。 怀疑是他小时候被拐走的亲姐姐,想去求证一下。 自己一个人又不好意思,就叫了几个平日玩的好的同窗一起。 所以我们是为了他才去的青楼。” “那去一次问问不就清楚了,去那么多次做什么?”林莞莞不解道。 “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结果那个老鸨不让我们见她。 说我们还是小孩儿不懂只让我们在下面看歌舞。 我们也不敢说是寻亲,那不把在家里的小姐名声给坏了吗? 就想着寻个机会,结果就多去了几次。” “那你们先生是怎么知道的?”夜振兴不解的问道。 夜星来一听到先生这俩字就更沮丧了。 “哦!我们有一次商量想办法的时候被先生正好听见了,训了我们一顿。 不过我们不是真的去干什么,就无视了先生的话,这不就被告状了吗?” “那是先生为了你们好,不要不知好歹。” 夜振兴一看夜星来对先生还有怨气了,就怒斥道。 第81章 嘚瑟 “你们年龄还小,不适合去那种地方,老鸨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 不找姑娘更加不会放危险因素进去。 人家是要挣钱的,怎么会让你们进去找她。 那家大人呢!他们去调查更加合适。” 周永年也不赞成这群小孩子的行为,他们去了也是打草惊蛇,于事无补。 老鸨不仅不会让他们见人,更会防着他们。 人家要是有其他青楼,说不定还会把人给送走,到时候他们更见不到了。 “我们也商量过,让他父母找人去打听打听,总比我们去瞎碰强吧! 但他家里是当官的,家教很严,他说他家里人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他姐连命也保不住。 要是真是他姐,他想把她赎出来。 然后再去远一点没人认识她的地方生活。 到时候不管嫁不嫁人,起码不用在青楼看人脸色过活了。” 林莞莞点点头,对他这个同窗倒是挺有好感,这孩子有良心,不错。 “那现在呢?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还去青楼?” “哎!我们现在也没办法,先生既然已经和爹说了这事,那就不可能只说一家。 到时候就看他爹娘那边的反应了,希望不是他姐,又希望是他姐,很矛盾。” “呵呵,看把你愁的,到时候你那同窗如果开口请你帮忙的话。 我允许你开口向家里求助,如果那孩子不说的话,你就不用管了。” 林莞莞希望能够满足他帮助同窗的初心。 但是如果到时候管太多,费力不讨好,让人家家里反感找上门的话那就不好了。 一听林莞莞这么说,夜星来立马打起精神,激动问道:“真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但是你必须让他主动向你求助才行。 我不希望到时候帮了人,反而让他父母找上门说我多管闲事。 如果这样的话你的月钱就没有了,知道吗?” “嗯、嗯,老祖宗放心吧!我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我想帮助同窗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而已,只是尽自己的力,我们好几个同窗都参与了。” 老祖宗都这样说了,起码不用挨揍了,夜星来立马嘚瑟起来,眼睛不住地瞄他爹。 “干嘛?有话就说。” 虽然知道了前因后果,但是对于儿子的鲁莽行为他还是持反对意见。 不过有老祖宗兜底,他也就不说什么了,但那不代表他不生气。 “嘿嘿,爹,儿子是想给您提点意见。 您看下次再有这种事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先听儿子把话说完。 幸亏您现在身体好多了,要是搁以前还不得出大事啊!” 夜星来一脸讨好的跑到他爹身后给他捏起了肩背。 希望他爹能够以后对他多点信任。 他都这么大了,过了年都十岁了,已经是半个大人了。 他爹这样追着他打,他多丢脸啊! 被儿子捏的舒服的夜振兴不说话,但也没刚才那么生气了。 哎!儿子长大了,他都忘了,他们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人了。 有老祖宗在,家里还有一堆妖怪,他应该不用再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生怕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人了,他儿子倒是比他适应的快。 夜星来看他爹沉默,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果然还是老祖宗话好使,看他爹这样子是不准备打他了,幸甚至哉。 几只妖看他们这边事情完了,优哉游哉的踱步过来。 “振兴啊!孩子大了,这么追打实在不雅,有话好好说。 你身体不好,要实在气不过,还有我们呢! 我们帮你出气,放心,绝对让他长记性。” 正堂正坐着的夜家人:“……???” 黄壮壮顶着一张老实憨厚的脸说出的话却甚是吓人。 这是打算提前适应一下如何教育小崽? 夜星来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替他爹拒绝道:“还是不麻烦黄叔叔了。 我爹身体不好,更应该多锻炼锻炼,呵呵呵呵” 众人:“……” 刚才让他爹冷静,担心他爹身体受不住的人是谁? 夜振兴斜了儿子一眼,都不想看见他了。 没好气道:“去把先生每天留的大字写了,再多写五张。” 夜星来这下彻底安静了,乖乖的下去写大字。 走时还给周瑄和使眼色,周瑄和见状也就跟着离开了。 正堂就剩下几个大人,众人也就无所顾忌了。 “我说,黄壮壮,没想到你长着一张老好人的脸,心竟然那么黑。 竟然想揍我们乖巧的小星来啊!看把星来吓得。” 玄素对于刚才黄壮壮的话有点意见。 “哎!我这不是也快当父亲了吗?提前适应一下教育小崽的感觉,学习学习。” 黄壮壮不以为意,依旧乐呵呵道。 众人:“???” 他们齐齐看向秋牧仙的肚子,什么?黄壮壮这个家伙要当爹了? 把秋牧仙羞的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还用力推了一把黄壮壮。 反驳道:“你们听他瞎说,没有的事儿。” 众人齐齐鄙视黄壮壮,想小崽想疯了吧! 才有了媳妇儿就幻想孩子了,想太多。 “怎么了?我也没说有崽了啊!再说有了媳妇儿,孩子还远吗?” 玄素:自从成了婚,黄壮壮这家伙就飘了。 比林莞莞他们两口子还辣眼,玄素暗自翻了个白眼。 孔如梦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直向前走去。 路过夜振兴时,拍拍他的肩膀。 “走,打牌去。” 把夜振兴惊的,这还是第一次孔如梦主动招呼他,立马受宠若惊的跟了上去。 林莞莞也想去,可惜孔如梦用眼神制止了她。 林莞莞撇撇嘴,好吧!她还是没学会。 “夫君,你去,一定要赢的他们片甲不留,”林莞莞带着怒气道。 她就看看没了她这个不会玩的给他们送钱,他们能赢多少?哼! “放心,必不会让夫人失望。” 周永年温柔颔首,拉起她的手也跟了上去。 于是,坐在上面打牌的就是,孔如梦,周永年,夜振兴和秋牧仙。 黄壮壮因为刚才的话引起众怒,禁止他一起了。 这次打牌就比上次激烈得多,都是聪明人。 林莞莞都没看明白,就有人胡牌了。 明明夫君的牌看着不错啊!为啥拆牌给黄壮壮放胡呢? 结果就看见夜振兴推倒牌后,孔如梦立马拉着个脸把牌推散了。 玄素好奇他要摸的牌是啥?就翻起来看了一眼。 “啊——” 玄素看着手里的牌,直呼可惜,差一点就自摸了。 唉声叹气的又把牌扔了回去。 看周永年这张俊脸都有点不顺眼了。 第82章 热闹 孔如梦眼神冷冽,面上却一片平静。 周永年这个放胡的却是淡淡牵起了嘴角。 林莞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鼓了鼓脸颊。 她上次真是给自家夫君丢人了,他上次是不是看的很着急? 高手过招,胜负就在一瞬间。 于是这次打牌终于达成了周永年赢三家输的局面。 把林莞莞乐的合不拢嘴,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夫君,恨不得当众把他抱起来转几圈。 夜振兴现在觉得自己似乎不怎么了解老祖宗找的这个夫君,有点厉害啊! 秋牧仙这个输得最多的人,却是无所谓。 她的心态一如既往的稳定,打牌,开心就好。 只有孔如梦一直沉着一张脸,心里不痛快。 林莞莞才懒得管他,她反正开心的不得了。 她夫君简直太厉害了,赢了好多钱。 虽然不是上次一样的金瓜子那些。 而是很多铜板,沉甸甸的,特别有分量。 一枚一枚数的时候,成就感爆棚,爽。 初三这天,林莞莞一直在房里睡觉,周永年陪着她,吃完饭就没出来。 孔如梦他们几只妖都在默默修炼,家里突然安静起来。 结果没安静多长时间,村里突然闹了起来。 原来村里有家姑娘被休了,还是初三回门这天。 村里人大惊,随之而来的就是生气,这也太不把他们灵下村放在眼里了。 他娘更是抱着自己闺女哭的稀里哗啦的,他爹也气愤难当。 他几个哥哥更是立马聚集了一帮人想去给自家妹妹讨个公道。 村里一下子因为这事儿,闹哄哄的。 林莞莞被吵醒,睡眼朦胧的看着正靠在床头看书的自家夫君。 “外面什么声音?” 周永年一愣,外面有声音吗?他怎么没听见。 又想到自家夫人的神异才回过神。 摸摸她的头发,温柔笑道:“继续睡,不用管他们,有振兴呢! 有大事的话他会来叫我们的。” 林莞莞一想也是,就没再关注,在周永年的轻抚下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几只妖倒是有了兴趣,他们还没见过这种集体要打架的架势,有点跃跃欲试。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玄素一脸兴奋的问刚从外面回来的夜振兴。 其他人虽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急切,但看着他的眼神却也没有遮掩。 都炯炯有神的盯着他,就连平时高傲的孔如梦都在看着他。 虽然看着漫不经心了一点,但耳朵要是没动那一下他还真以为他不感兴趣呢! 就孔先生的耳力应该都听见了吧! 夜振兴满头黑线,无语凝噎,他觉得孔先生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孔先生了。 “何家小女儿因为无子被婆家休回来了,”说着就叹了口气。 “他没看过大夫吗?永年看这方面不是很出名了,她都是一个村的,没看看?” 秋牧仙疑惑道。 虽然她这个妖也活了几百岁,也在人类中生活。 但是她是以原形和同类一起生活,这方面听过一些,但也不怎么了解。 “哎!看过了,永年当时说问题不大,给开了一点调理的药。 按说已经好了才对,家里人也放心就等着她的好消息呢!结果就……哎!” 那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家里三个哥哥,就她一个女儿。 就把她养的活泼娇气了些,结果现在被休了话都不敢说,唯唯诺诺的。 还不如里正家的碧莲呢!现在已经融入到村子里,和小媳妇们打成一片了。 “你们村子很团结啊!一个姑娘被休回来了,都快全村人出动了,真不错,”玄素赞叹道。 夜振兴讪讪笑了笑。 “村里人都这样,村里总共有三个大姓,杨家、何家、和吴家,其他都是零散的外来户。” 他家虽然房子挺久了,但之前都是住在府城,和村里关系一般。 后来家境败落,到他母亲过世之后,他父亲才带他回到这里。 幸亏星来的外祖钱家也是外来户,要不然星来想要摆脱还没那么容易。 “本家兄弟多,闺女确实没什么毛病。 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在这过年时候给休回来,让人家怎么看何家的女儿。 以后何家的女儿还怎么嫁人,婆家怎么看? 所以这不是一家的事,这事儿没这么快结束。” 要说灵下村团结,这就纯属瞎说了,只是大家有共同利益而已。 要是有啥好事儿,他们之间也是能打破头的。 不过对外嘛!还是要同心协力的,要不然更被人欺负。 别看他现在活的好好的,村里人也对他客客气气。 要是没找到老祖宗,他真的死了。 到时候钱家就算想吞了他的房子,里正还有那些族老们也是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的。 不是他们好心,而是他们没得好处而已。 村里人也不乐意,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村里人并不觉的星来过几年就可成丁,可以独立撑起门户,只会盯着他的房子。 认为他一个人住太大,太奢侈。 明明比他们穷却比他们住的好。 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这个道理。 夜振兴看的很明白,在哪里都是这样,无关乎对错。 人性就是如此,所以他也无话可说。 但是他不希望自己以及孩子是如此。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人生不要只看着那一亩三分地,人生才有意义。 他也曾怨恨老天不公,让他命运多舛。 后来他就看开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得到了老祖宗的救赎。 他也希望做那个能救赎别人的人。 即使他的力量很微小,但做了总比没做强。 玄素等不及想去看看,当着夜振兴的面就化作原形跑了出去。 夜振兴瞳孔一缩,即使早有准备。 但这……当他面就大变活人,能不能考虑一下的他的心脏接受程度。 夜振兴捂着心口,感觉有点呼吸不畅,脸都发白了。 孔如梦见状拍了他一巴掌,才让他清醒,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感觉好多了。 他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还是不够强大啊! 他还以为自己有了个僵尸祖宗就能无视其他一切非人类了呢! 原来是没有真正见过啊! 不过,玄素的衣服去哪儿了?衣服也可以变吗? 孔如梦看了他一眼,“简单的幻化术而已。” 夜振兴一惊,瞪着回答他的孔如梦,他这是说出来了? 还是他可以听见我的心里话? 想到这个可能,夜振兴的脸又开始发白了。 孔如梦:“……是你脸上表现的太明显而已。” 夜振兴一怔,尴尬一笑,好吧!是他过激了。 偏头不好意思的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 第83章 公道 对于刚才夜振兴的惊骇,黄壮壮他们倒是没什么反应。 有孔如梦这个大夫在,夜振兴想有事也不容易。 再说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他还是这个家的所有者。 应该早点习惯才对,毕竟他们住的还挺开心,暂时没有搬家的打算。 玄素这一去就一直没回来。 村里人最后去了二十多个青壮,还有五六个大婶。 都是骂架的好手,原想着讨个公道,让那边的人以为他们灵下村不是好惹的。 到时候休书变和离,再讨回嫁妆,要点赔偿就能打道回府了。 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出了什么岔子? 等林莞莞休息好下楼都已经下午了。 她已经很久没休息过了,这次终于睡了一觉,感觉整个人都懒懒的。 看着众人都在正堂打牌,却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林莞莞看了一圈,不见玄素,不应该啊! 就玄素那个爱凑热闹的今天怎么不见踪影了? “玄素哪儿去了?怎么不见她的人影?” “她去看热闹了。” 夜振兴抽空回他老祖宗的话,结果一个不注意误了一个碰。 “诶、诶!等一下、等一下,刚才那张牌我要碰。” 黄壮壮刚好搬了一张好牌不愿意放手。 林莞莞见状伸手就要拿,黄壮壮连忙去拦。 林莞莞一把抢过牌给放了回去。 黄壮壮捂着被差点扳断的手指直呼痛。 “你怎么力气这么大?僵尸都这么厉害吗?” 被黄壮壮看着的孔如梦摇摇头。 “僵尸形成的条件太苛刻,一般尸体就算变成僵尸也没她这么强,具体原因不清楚。” 又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看向林莞莞,“你是八字属阴吗?” “不知道,之前醒来就失忆了,不记得前事。” 周永年却暗暗蹙起眉头,之前他看过夜家族谱。 上面有林莞莞的八字,确实全阴,难道这是莞莞成为僵尸的原因吗? 也许还与她被活生生钉进棺材有关。 怨气太大,死时一口阳气未散,才是关键所在。 但是她为何又能一直保持清醒,这实在说不通。 知道自家夫人身份,他也不是一点调查没做的。 他查阅了大量资料,但总觉得和自家夫人有点对不上。 他家夫人就只活葬这一点就太少见了。 “发生何事了?上午听见外面有人在吵闹。” 不想孔如梦太关注这件事,关于莞莞的任何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漫不经心的转移了话题。 “村里有闺女被休回了娘家,说是因为三年无所出。 于是村里人去讨公道去了。” 秋牧仙一脸八卦道,脸上兴致勃勃的,似乎有点后悔没跟着玄素一起去。 “嗯?大年初三被休回来?这家人也太无情了吧! 话说……我怎么觉得和离的人这么多呢? 之前那个叫什么来的病人,就他丈夫不喜女色那个。 还有里正闺女,这才多久又来一个。” 林莞莞好奇了,这是不是有点多啊! “不稀奇,如果是前朝,对女子再嫁比较苛刻。 女子不论是和离还是被休弃,在娘家没有容身之地。 因为人们普遍认为被赶回娘家的女子家教有问题。 进而牵扯到一族、一村的女子。 所以大多数女子宁愿活不下去也不愿意拖累家人。 但是新朝由于打仗人口锐减,朝廷鼓励寡妇再嫁。 和离女子不嫁人可以立女户,回娘家照样可以分地。 所以这种情况就少了很多。 而且开国皇帝的皇后就是再嫁之身。 疼爱女儿的人家也不愿意自家女儿受委屈。 于是越来越多过不下去的女子都会选择和离,大户人家的女子尤甚。 但是人们能接受和离却不能接受休妻。 休妻说明是女方有不可原谅的错误,很难再嫁。 嫁妆也不能取回,是被耻笑的。 一般情况下,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会选择休妻,这是两家要结仇的架势。” 打麻将的一人三妖已经停下,纷纷看向正给林莞莞科普的周永年。 “那何家女之前在你那里看过不孕,你还有印象吗?” “她长什么样?” 他看过的病人那么多,女性大多都是看不孕的,他怎么记得。 夜振兴想了想,那姑娘还真没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点,但是…… “她娘嘴巴很大,有个大嘴的外号算吗?” “……那还有点印象。” 他这么一说,周永年还真有印象。 毕竟嘴巴长那么大的也少有,笑的时候感觉像要吃人,有点惊悚。 其他人:“???” 这下众人对这姑娘不好奇了,反而开始好奇她娘嘴巴有多大了,想看。 “那姑娘问题不大,正常情况下应该早就怀孕了。 拖不了三年,反而因为一直没孩子心情抑郁,怀孕的几率降低了。” “当时我告诉她不要想那么多,心情也会影响怀孕的。 同时建议她夫君也来看一下,结果给她开了点药之后就没再来过。 应该有……三个多月吧!” “难道是他夫君有问题不敢来,两人在家里争吵。 后来就恼羞成怒迁怒于她,把她休了?” 林莞莞做出合理猜测,并且认为这个可能很大。 “正常情况下,自己不能生不是更应该安抚住妻子,怎么还敢迁怒呢?” 黄壮壮觉得不是。 “玄素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情况比较复杂?” 结果这一等一直等到快吃晚饭玄素才回来,再不回来天都黑了。 “你们绝对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简直太令人生气了。” 玄素人没到声先到,众人也顾不上吃饭了,先听八卦要紧。 “今天村里人一到府城就直奔姜家,那姜家是开米面粮油铺子的,铺子还挺大。 村里人一到,就被一队伙计给领到了后院,结果人家父母摆了龙门阵,就等着他们呢!” 玄素缓了口气,拿起孔如梦面前的茶就一饮而尽。 孔如梦面色黑了黑,忍住没发作。 玄素呼了口气才继续道:“人家说何家女儿偷人。 那人就是店铺的一个伙计,还把那伙计叫过来对峙。 说昨晚两人就在一起,被他们亲眼看见抓住了。 那伙计也给带了上来,村里人面面相觑。 一时就被压住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被算计了,可是知道也没用啊! 还得陪着笑感谢人家没到处宣扬,简直憋屈的要死。 怪不得那丫头回来就只知道哭,啥也不说。 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说,这不是让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吗?” “简直卑鄙无耻,不想过和离就是,这样算计人做什么?” 林莞莞也听得一脸气愤,恨不得亲自过去把那家人打一顿。 第84章 试探 “有些人明明没理,却要让自己站在受害者的一方批判别人。 才能让他们心安理得的认为自己没错。” 孔如梦眼神冷冽,语气中却透着一股稀疏平常的意味。 室内瞬间寂静无声,众人感觉自己的心此刻像被攥住一样,难以呼吸。 想到之后何家女的处境,顿时令人不寒而栗,这是要逼死人啊!有多大仇。 “可以上对簿公堂吗?” 林莞莞难以想象一个女子被自己最亲密的人背叛后会有多么痛苦。 之后的风言风语又会不会把她逼疯,这太可怕了。 “人家带着下人亲自抓奸,肯定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那个伙计也早就打点好,何家女没钱没势。 告上公堂只会让这件事情传得更广,名声更差而已。” 周永年不赞同,他把目光看向玄素。 他相信玄素这么晚回来不是没原因的。 她更是爱多管闲事,这种事她不会视而不见。 果然……玄素的表情开始变得一言难尽。 “出了这样的事村里人也再待不下去,只能恨恨的回来了。 明知道有猫腻我当然不能不管了,还都是一个村的。 最后果然让我等到了。 原来那当家夫人把自己侄女接过来玩耍,结果居然和他儿子有了首尾,还怀孕了。 那夫人不愿意自己的侄女做小,最后就想出这么一出毒计来。 他儿子还不知道呢!还以为是真的。 我走的时候还在那儿黯然神伤,最后居然想成全他俩,被他母亲骂的狗血临头。” 玄素说的滔滔不绝,激动不已。 “他自己都出轨了,还和自己表妹有了首尾,他伤心个屁呀! 还成全别人,真那么好心给什么休书? 装模作样,”林莞莞无语道。 周永年看着气得不行的夫人,脏话都骂出来了,可见是气的狠了。 虽然没听过出轨这个词,但稍稍一想也明白什么意思。 有点好笑,捏捏她的手稍作安慰。 “那表妹怀孕我是听他夫人和他丈夫说的啊!这还能有假? 他家就那一个儿子,宝贝的不得了,现在好不容易有后了,不得赶紧准备婚事。” “那到时候等那孩子提前出生不就真相大白了?” 秋牧仙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但又不知道哪儿不对。 “那要是人家说是早产呢?” 孔如梦淡淡道,永远不要和不讲道理的人讲理,讲不通的。 他们只会让你认为他们才是对的。 秋牧仙不服道:“那早产的孩子和足月生的孩子能一样?人们又不是看不见。” “人家不差钱,还不许人家孕期养的好吗?” 这就没办法了,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再说就算过后知道了又如何呢? 对何家女儿的伤害已经造成,哎!难啊! 此时的何家,他们已经知道上午发生的事情。 回来的本家兄弟一个个都脸上无光,就算知道是被算计了。 但话里话外也都嫌何玉兰事先没说清楚。 害他们过去以后被人家明里暗里讽刺,简直丢脸丢大了。 何玉兰就只是哭,啥也不说。 家里人表情都讪讪的,待到帮忙的人一走。 三个嫂子更是暗地里摔摔打打,明显对何玉兰回来有意见。 原先何玉兰嫁得好,每次回来都给家人带礼物。 三个嫂子哪次见了都热情不已,哪像现在。 家里总共就那几间正房,他们老两口一间。 三个儿子一家一间,确实也没有玉兰住的地方。 何母看着哭泣不止的女儿,听着外面媳妇儿指桑骂槐的声音。 一时泣不成声,再也不是那个伶牙俐齿的何大嘴了。 不管有没有奸情,他们何家都得罪了给他们出头的几个兄弟。 家里的孙女过几年也需要议亲。 想到这儿,何父整个人的背也弯了许多。 整个何家陷入了愁云惨淡的氛围中。 夜家虽然也担心何家女儿,不过毕竟不是自家的事,上心程度也有限。 遇上了能帮就帮一把,这种就算知道被算计,他们也无可奈何。 这不是武力能解决的问题。 第二天,林莞莞打算上灵恩寺上香,都下山这么长时间了。 想看看灵恩寺的和尚能不能认出她。 但要是想让她回去就不可能了。 她都已经是有夫有子的人了,和以前那个没理智的僵尸可不一样。 周永年当时没说什么,但等出发的时候。 林莞莞才发现除了秦立一家,他把家里人都叫上了。 林莞莞有点莫名其妙,她就只跟自家夫君说了,也只打算两个人去啊! 周永年却一改往日淡漠模样,整个人的气场都温和了不少。 一路上和孔如梦侃侃而谈,让林莞莞一度怀疑自家夫君发烧了。 一路上,众人心情都不错,距离上次大家一起出去玩也过了不少时间。 主要总有事儿发生,让众人的计划一再被打乱,现在终于又出来了。 至于几只妖,心里就有点微妙了。 妖和寺院道观这些有捉妖能力的地方是不来往的。 虽然他们抓的都是残害人类的妖。 但作为妖总有种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的感觉。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要主动送上门去。 林莞莞看出几人神情怪异,一脸好奇道:“你们怎么了?怎么表情这么奇怪?” “我们妖平日和这些和尚道士啊不对付。 日常就算见到也当作看不见。 现在我们竟然要主动去他们的地盘,心里还有点怪怪的。” 黄壮壮无法形容那个感觉,就是很奇妙。 孔如梦全程却很淡定,他也是和玄都观合作过的大妖。 作为镇守苏州府的大妖,灵恩寺也相当于在他的地盘。 虽然没怎么交往过,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现在他只是作为客人上门,难道对方还敢赶客不成? 孔如梦的态度给了另外三只妖底气,别看玄素喜欢静慧大师多年。 但她只敢在外徘徊,进灵恩寺内寻人,她还没那么大胆子。 “是吗?玄素之前不还喜欢灵恩寺的大和尚吗? 也没见她不适应啊!还打算霸王硬上弓呢!”林莞莞好笑道。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她不如玄素。 当初对周永年她也只是暗戳戳的勾引。 再装装可怜,耍耍小心机。 霸王硬上弓这种想法不敢想,不敢想。 第85章 秘闻 这么说来,她比玄素还温良啊! 不过也许最后静慧躲她躲的厉害,是被她吓得呢! 一朝把人家吓得缩回壳里,她可不就没机会,只能在外面眼巴巴瞅着。 林莞莞打了个哆嗦,咦~,真可怜。 玄素见林莞莞又拿这件事打趣她。 没好气道:“他一个才修炼几年的小和尚,我自然不怕他。 他不从我强硬点有什么错? 要不是他躲回灵恩寺,我早把他拿下了,哼。” “嗯?什么意思?你不敢去灵恩寺?” 林莞莞挑眉看向玄素,不应该啊! “你以为灵恩寺只是个普通的寺庙吗?” 见林莞莞和秋牧仙这个外地妖不懂。 玄素不得不给这二人普及一番灵恩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灵恩寺的方丈也许天赋是最高的,但实力却不一定是最强的。 比如年轻时的静慧。 寺院里总还有一些年龄大的扫地僧存在。 可不能小看他们,认为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和尚而已。” 玄素见二人听的认真,讲的就更起劲了。 其实不止她俩。 后面跟着的夜振兴、书毅、书行,夜星来、就连被书毅背着的周瑄和。 都一脸好奇的竖着耳朵听的认真。 “曾经有只虎妖纠缠一位美貌小姐。 那家人吓得连夜把自家小姐送进了灵恩寺暂住。 那妖胆大包天竟然没打听清楚就上灵恩寺寻人。 结果就被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和尚打的现了原形。 虽然没死,但也没了重修的可能。 从那以后在众妖的心里,灵恩寺就是禁地。 没什么生死大事那是千万不能去的。” 周永年一心二用,一边和孔如梦谈天说地。 一边竖着耳朵听玄素说关于灵恩寺的事情。 心里暗暗想到,果然把这些人带上就对了。 到时候就算灵恩寺认出莞莞,也有个帮手。 顿时为自己的决定暗暗庆幸不已。 “像灵恩寺这样的寺院多吗?” 林莞莞有点忧心忡忡的问道。 她这身份随时都有失控的可能,还不如妖呢! 不知道自己未来得有多少对手。 玄素思考片刻,摸着下巴。 缓缓道:“大乾朝疆域广袤,比较有名的就是两大道观四大寺院。 其中又以京城玄都观为首,再有就是清江府青松观。 乐阳府安阳寺,苏州府灵恩寺,平淮府清正寺和雄州的建安寺。” 林莞莞:“……” 这么多?难道她要乖乖束手就擒? 林莞莞心中突然充斥着一股怒火无处发泄,眼神瞬间冷冽无比,凭什么? 紧接着就听见。 “和尚道士是很多,但他们寿命短,妖虽然少,但加起来实力也颇为可观。 曾经人妖之间也是爆发过大战的。” 众人:“???” 明明说话的人也是只妖,说的也有理有据。 夜振兴他们几个人类却听得恍恍惚惚,感觉像听故事一般。 实在不能怨他们孤陋寡闻。 在此之前他们连妖都以为是只存在于话本中的生物。 谁能想到人妖之间还发生过大战啊! 感觉竟然有点神奇是怎么回事? 完全没有因为人妖大战过而感到害怕。 “人有穷富,妖自然也有强弱。 由于有的妖仗着自身实力过硬会欺负人类。 或者用人类修炼,随着死的人类越来越多。 妖在人类的眼中也越发穷凶极恶。 那些道士和尚因此对妖深恶痛绝,遇见就杀。 混乱了一段时间以后,就有大妖联合起来反抗。 毕竟谁家还没有个小辈,下属啥的。 被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给杀了,他们也火了。 最后人妖大战,双方都死了不少。 再后来就签了协议,道士和尚可以杀害残害人类的妖,大妖不得阻拦。 但对于愿意和平生活的妖,他们也不得伤害。 有些大妖也会生活在一些城池,作为镇守的存在。 这些地方妖会多一些,也更安分守己,双方就这么和平下来。” 感觉像听什么故事一般,直到玄素停下,众人才懵懵懂懂的回神。 好吧!总结起来就是现在只要妖不犯事儿,人家是不会动你的。 毕竟人类数目众多,妖就算实力强但是成妖的条件苛刻,数量少。 杀不了大妖把小妖杀完也不行啊!妖族都没有未来了。 最后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双方彼此互不干涉。 林莞莞一听,瞬间放下提着的心。 这就好这就好,人家妖族有长辈,她这个僵尸有啥啊!连个族人都没有。 人类也不承认她!实惨。 作为苏州府的镇守大妖,孔如梦和灵恩寺,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状态。 尤其人类寿命短,大妖一般也不愿牵扯太深,毕竟有了感情对方死了就会伤心。 就像玄素,人家还不喜欢她。 她还在这山上守了几百年,自作自受。 孔如梦一般不会和人深交,当然因为林莞莞,周永年算个特例。 不过到时候最伤心的可不是他,说不定到时候他还能安慰安慰林莞莞那只僵尸呢! 林莞莞这样的僵尸他第一次见,还是很好奇的。 众人一路走一路听玄素讲古,竟然感觉没走多久就到了。 到了以后才发现他们竟然算来得迟的,寺里已经人山人海,很热闹了。 可能是有孔如梦这个大妖在,众人正打算四处逛逛就被赶来的小沙弥拦住了去路。 “阿弥陀佛,众位施主,方丈得知有贵客来临,特请小僧来迎接诸位。 各位施主请随我来。”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孔如梦来之前已经预料到这一幕,倒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施施然的走在最前面,几只妖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林莞莞刚要跟上去,就被周永年拉住。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夜振兴倒是眼睛一闪。 拉着夜星来走到前面,并且有意无意的挡着林莞莞。 直到他们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于是等玄素他们跟着孔如梦见了方丈。 回过神才发现林莞莞他们不见了。 几只妖:“……???” 不是林莞莞要过来的吗?人呢? 周永年拉着还懵懵懂懂的林莞莞走在人群中。 等林莞莞回过神的时候发现他们正等着排队上香? 林莞莞:“……我们就这么扔下孔如梦他们好吗?” “怎么是我们扔下?方丈想见的是孔如梦这个镇守大妖,不是我们。 我们又不是妖跟上去做什么? 你来又不是专门见方丈的,咱们只是来看看而已。” 周永年淡淡说道。 “嗯?好像也对哈!” 林莞莞听了自家夫君的话,挠挠脸,呵呵一笑。 于是也就把刚才跟上去的想法抛到了脑后,乖乖等着排队上香。 夜振兴几人自然没有意见,他们是为了保护林莞莞。 又不是来专门见什么方丈的,他们巴不得寺院的大师们不要注意到他们。 老祖宗只想安稳的生活,自己还每天默写佛经。 说不定还能和寺院的和尚论论佛法呢! 绝不会残害人类,所以他们彼此之间互不干涉就好。 第86章 后悔 方丈和孔如梦也属于第一次见面,双方见面立场不同,自然也不需要什么寒暄。 得知孔如梦来此无事,只是随意转转,就客气的把他们请了出去。 等几只妖出去以后还有点懵,完全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林莞莞那家伙太没义气,走着走着就不见了,真是……” 玄素内心对于林莞莞没跟上来有点怨气。 “你是不是忘了她之前被关在哪里? 她闲的无事来方丈面前找存在感?方丈只是想见我而已。” 孔如梦看得很清楚,就算林莞莞没反应过来跟上来,周永年也会阻止她的。 他可从来不会小看周永年。 不得不说,林莞莞的运气着实不错,一出来就被她捡到周永年这样一个人。 如果说林莞莞是拥有武力,那周永年就是她的智脑。 两人一起,大大加强了林莞莞这个僵尸的安全性。 孔如梦寻着林莞莞的气息找到了他们,此时他们正在寺庙的后山溜达。 看见他们过来,林莞莞很高兴。 “方丈找你们过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看看我们会不会危害人类,无事自然就让我们离开了。” 玄素一脸无精打采道。 那老和尚真是杞人忧天,要是真打算做什么,他们会自投罗网吗? “你们呢?干什么了?” “我们上了香,还去外面小摊上买了小玩意儿,看——” 林莞莞一脸开心的提起手中的小篮子,晃晃里面的草编小动物。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玄素。 “蚱蜢、螳螂、蜻蜓、蝈蝈儿、蝉、老鼠……” 说一只就拿一只放她们手里。 “怎么样?像不像?是不是特别可爱?” 林莞莞乐呵呵的看着玄素他们,此刻这些草编小动物把他们的手都占满了。 除了孔如梦,另外三只乡下土妖都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些小玩意儿,越看越像。 “好精致啊!怎么做到的?” 玄素满脸惊奇,她也好喜欢,不知道有没有编的小猫? “外面有几个摆摊的和尚,就几个小沙弥看着,都是他们自己编的,手艺是不是特别好? 卖的可火了,好多小孩子吵着要买,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么多的。 现在肯定已经没有了。” 林莞莞一边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一边把他们手里的草编小动物一一收回来放回篮子里。 几只妖:“……???” 原来你只是让我们看看?人干事? “你不送一个给我们吗?” 玄素眼巴巴的看着被林莞莞收回篮子里的小玩意儿,一脸想要的样子。 林莞莞身子一顿,刚才炫的太高兴,不想给怎么办? “夫人就把这些草编送给他们吧!我也会,等夫君回去给你做更多。 我还会更复杂的,你一定会喜欢。” 周永年一脸宠溺的看着林莞莞。 林莞莞一听是周永年亲手给她做的。 立马喜滋滋的把篮子递给玄素,让玄素他们自己分。 玄素知道周永年的自己是别想了,这些也足够她高兴了。 所以一脸开心的接过篮子,和秋牧仙一起玩了起来。 就连孔如梦也拿了一个蝈蝈儿在手里把玩着。 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个孩子更不用说。 夜星来还见过没玩过,周瑄和更是见都没见过。 买的时候更是比林莞莞疯狂,那摊子差点让他们三个人买空。 听见周永年也会做这种小动物草编,心里立马痒痒的也想要。 不过看着一直围着林莞莞的男人。 两个小孩儿对视一眼,算了,他手里这些已经够他们玩很久了。 他们还是不去讨嫌了,那俩人太腻歪。 众人在灵恩寺逛了逛,灵恩寺的风景不错。 中午还在里面吃了素餐,还挺好吃的,众人都吃的挺开心。 就是因为孔如梦颜值太高,他们总被他人的视线包围着。 甚至遇到大胆的女子甚至故意往孔如梦身上扔手帕,或者往他身上倒。 但最后在孔如梦一脸冷漠且在女子倒过来时身体灵敏的躲避时。 终是让旁观的女子们都打了退堂鼓。 别人没撩到反倒自己成了笑话,那就不美了。 于是他们这一行人终于能安稳点了。 幸亏林莞莞和周永年一直表现得很亲密。 要不然她感觉自己要被那些视线杀死了。 现在除了时不时偶尔看过来的视线外,众人已经能适应如常了。 整体来说,今天的游寺活动还是很成功的,众人都很高兴。 周永年对于这次出行也很满意。 不仅知道了一些人类和妖的关系。 也知道了灵恩寺应该不知道他们寺院镇压的僵尸已经不见了。 所以灵恩寺对于自家夫人来说暂时是安全的。 再加上有孔如梦这个镇守大妖在,夫人的安全程度还能再高一层。 他眼中精光一闪,决定以后对孔如梦更好点。 比如在医馆时再也不悄悄摸鱼,帮孔如梦多分担点。 没想到下山之后就听到了一个令人惊奇的八卦。 里正家的小女儿,叫杨碧莲的那姑娘。 之前与夫家和离的那位,那夫家竟然带着大包小包礼物登门拜访了。 “怎么回事?后悔了?” 林莞莞问刚刚和他们八卦的年轻小媳妇儿。 那小媳妇儿撇撇嘴。 “我听我娘家亲戚说,那老秀才家老二一和离就在媒婆那儿放了信儿。 要找一个温良恭谦、贤惠持家的女子。 那媒人给找了一个,名声很不错,他嫌人家家里穷,出不了多少嫁妆。 又给他找了一个嫁妆多的,他嫌人家小姐太厉害,不贤惠。 后来又找了好几个他们都嫌这嫌那,把媒婆气的直接放话做不了他家生意。 那媒婆可都是相互认识的。 后来他们竟然再也找不到媒婆了,越发觉得还是原来那个合适。 最后可不得回来找碧莲吗?” 众人:“……” 这老秀才一家,规矩大不说脸皮也挺厚啊! 把人都给逼走了,现在后悔又来了。 他们这是认为碧莲除了他们找不到人家了? 还没等林莞莞他们说话,就听见不远处里正家吵起来了。 “拿了你家东西赶紧滚,你们家,我们村户人家高攀不起。” 这是里正的声音,听着语气这是被气得不行了。 声音大不说,都开始喘气了,听着似乎快要忍不住动手了。 果然就见一个年轻男子被里正家大儿子给推搡了出来。 第87章 教训 紧接着就是跟在后面的哥哥,嫂嫂。 他哥的表情还一脸愤愤不平,好像他们主动过来就是给了里正家天大的脸面一样。 那个大嫂倒是全程表情淡然,还和一边的杨碧莲低声说话。 “嗯?居然是他?”林莞莞惊呼。 怪不得啊!原来都是一家人。 老学究养出的小学究,一家子男人都是老古板。 恨不得把女子压到土里去,这种人就应该单身一辈子,找啥媳妇儿啊! 不怕女子降低了他家格调。 “嗯,你认识?”众人齐齐看向林莞莞。 林莞莞没好气道:“上次你们不是知道夫君赶走一个老古板吗? 嫌我在那碍眼,不应该出门给夫君丢脸,让我回家去,就是那家人啊! 当时是他哥陪着他父亲来的。 当时听说碧莲的事儿,我还说这种人怎么这么多,原来都是一家子。” 林莞莞顿时兴趣大增,看的一脸津津有味。 看讨厌之人的热闹能让人心情舒畅啊! 看他们过得不好她就放心了。 “你们村里人果然不可理喻,我们都已经亲自登门了,你们还想怎样? 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大哥整个人已经出奇愤怒了。 又环顾一圈都在看热闹的人,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 “是谁给脸不要脸,当初我家闺女好好的嫁到你家去。 你家当时怎么说的,说会善待她,让她如在娘家般自在。 结果呢!才多长时间我家女儿就被你们折腾得瘦了一大圈。 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了,在过下去岂不是连命都没了。” 杨母带着哭腔质问道。 “那是她没福气,成婚两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没休了她已经很客气了。” 对于这件事他孙家已经很宽容了。 这些村妇不感激就罢了还敢挑理,简直不知所谓。 “你放屁,成婚两年无子是你家孙二郎种不行。 我家闺女可是大夫看过说了无事的。 你家孙二郎可去瞧过大夫,心里有鬼的人才在这件事上抓着不放。” 杨母怒火旺盛,把孙二郎站在一旁羞的头都抬不起来,连忙去拽他哥。 “哥、哥,别说了,既然杨家不愿意,我们就回去吧! 他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了,我以后娶谁不比她强。 我倒要看看除了我,她杨碧莲还能找到什么人家。” 这话一出,把杨家本来在围观的人也给激怒了。 杨家二哥更是二话不说,扑上去就打。 “王八蛋,你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自己连媳妇儿都娶不上了,否则怎么又来我家。 现在还敢在我家门口大放厥词。 下次你再敢来我就放狗咬你这个混蛋。” “就是,就是,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就不该让他进村。 就是污了我们灵下村的地儿,赶紧把他们赶出去。” “对对,赶出去。” “……” 一圈围观的人大声叱骂,纷纷开始推搡孙家一行人。 最后孙家三人除了那位大嫂衣服散乱点。 孙家兄弟二人身上脸上都被四面推搡的村民给有意无意的打了几拳。 脸上都有青肿。 孙家兄弟二人骂骂咧咧的正要爬上马车。 一抬头正看见林莞莞他们一行人正一脸看戏的看着他们。 已经认出是谁的孙家大哥立马脸色一黑,瞪了他们一眼就上了马车。 周永年见状眼神一冷,随后就听见旁边传来自家夫人的声音。 “还敢瞪我”。 林莞莞难以置信的看着刚上马车的男人。 都被揍成这样了还有精力瞪人,说明还不够难受。 那她就再送他个礼物,手指那么随意一弹。 于是前方刚上去的孙家两兄弟还没坐稳的时候。 马突然受惊朝前方跑去,徒留被落下的孙家大嫂被溅起的灰尘扬了一脸。 这一刻,她眯起眼看着急速跑动的马车,突然没来由的觉得心累。 可是想到家中的儿子和女儿,如果没了她,他们可怎么办。 想到这儿最后只能朝前方追去。 眼看已经没了热闹,众人一起溜溜达达又回了夜家。 就剩刚才还在和林莞莞他们八卦的小媳妇儿。 她眼睁睁的看着林莞莞就那么一弹指就让马受惊跑了出去。 直到林莞莞他们离开她还怔怔的站着。 看着林莞莞他们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原来传言竟然是真的,夜家这个老祖宗是个高手。 好厉害!……不知,她收不收徒呢?” 这个想法一出,她立马待不住了,连忙往家里赶,一回家就叫人。 “娘,娘——” “怎么了?怎么了?这么大呼小叫的。” 刘母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二儿媳妇儿,都是当娘的人。 怎么还总是大呼小叫的,一点不稳重。 “娘,刚才里正家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 刘家老二,刘大同的媳妇儿一脸神神秘秘的问道。 刘母翻了个白眼,她还以为二儿媳妇儿要说什么大事呢! “外面这么吵我能听不见吗?你要是说这事儿那我知道了。” 刘母漫不经心道,一边说还一边搓衣服。 “诶呀!我说的不是那事儿,夜家那个老祖宗。 之前不是传她武功高强,特别厉害吗? 我以前还以为是村里人瞎吹的,没想到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什么?你见到啥了?” 刘母听清儿媳的话,一激动连衣服也顾不上洗了,惊讶的看着她。 大同媳妇儿拉拉凳子,离得婆母更近些。 一脸鬼鬼祟祟的说道:“原来那孙家父子找周大夫看过病。 结果看不起夜家老祖宗被赶出去了。 刚才孙家大哥上马车的时候,我和夜家人不在一起看热闹吗? 就被他看见了,临走时瞪了夜家老祖宗一眼,然后……” 她眼睛一眯,比了一个弹手指的手势。 “就这样,那马就惊了,拉着孙家兄弟俩就哐哐往前跑,把那孙大夫人都落下了。” 听明白儿媳妇儿的话,刘母神情恍惚。 她以前也以为是假的,难道这夜家老祖宗真是什么高手? 看着不像啊! 和大家小姐没什么区别啊?娇娇柔柔的。 “娘、娘——” 大同媳妇儿推推婆母,她还有重要事情没说呢! “干嘛?说,”刘母回神呵道。 大同媳妇儿一点不生气。 还一脸乐呵呵道:“娘,你说凭咱们和夜家的关系。 要是让家里孩子拜夜家老祖宗为师,学习武艺,他家愿不愿意?” 第88章 生气 刘母心中一惊,瞪眼抬头看向异想天开的儿媳妇儿。 看着她期盼的目光,又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要是家里孩子学点武艺,就算不那么高深,到时候出去找个活干。 不论是去镖局押镖还是给大户人家当个护院都不少挣钱。 如果有门路能进衙门干活也不是不可能,咋也比待在家里种地强吧! 大同媳妇儿眼睁睁看着本来惊讶的婆母眼神慢慢柔和下来,若有所思。 就知道她也心动了。 嘿嘿,只要婆母动心,就有希望。 婆母和夜家关系一直不错。 振兴父亲死后对夜家一直有所帮助,之前还给夜家盖房子,做饭。 婆母要是提出来,夜家总得考虑考虑吧! 他儿子今年七岁,大哥家的老大十岁,老二八岁,年龄都很合适。 于是,等刘家人都回来以后就看见刘母正一脸严肃的等着他们。 他们都奇怪母亲怎么这个表情,只有老二媳妇儿一脸激动。 这对他们家来说可是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不能不慎重。 刘家所有人这天心情既复杂又激动,担心事情不成怎么办? 如果成功他们又要准备什么拜师礼呢? 林莞莞正努力修炼中,还不知道有人把她当成武林高手。 正暗戳戳准备拜她这个僵尸为师呢!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这么复杂,有大妖还有厉害的和尚道士存在。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似乎正处于危险中,她不是人也不是妖。 后面没有强大的同类保护她,她的心里很是不安。 周永年晚上的时候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也想帮她。 可是修为这种东西需要自己去练,他什么也帮不了,只能看着。 所以晚上也没有纠缠她就让她去修炼了。 也许孔如梦会是个好的突破口,人类,莞莞肯定是不能被接受的。 妖起码都是非人类,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不用他们认同她。 只需要有道士和尚要杀莞莞的时候能施以援手就可以了,周永年默默想道。 所以和妖打好关系是必须走的一步棋。 第二天林莞莞容光焕发的从卧房出来以后就听到了一个令她发懵的消息。 林莞莞:“……??” 居然有人要拜她为师?她要教什么? 她会什么连她都不知道。 转头看看在场的人和妖,喝茶的喝茶,看天的、看地的、看柱子的、就是不看她。 “怎么回事?谁要拜我为师?” 夜振兴有点尴尬的看着自家老祖宗,感觉自己有点把人给坑了。 可是他也是没办法。 他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刘家给他家做过帮佣,后来他家败落。 刘家对他家也一直很照顾,送东西什么的就不说了。 星来刚出生的时候没奶水还是刘家大儿媳给喂的呢! 今天一大早,刘叔就带着大和拿着腊肉点心啥的上门了。 一开始,刘叔还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开口。 后来在他的一再追问下才把目的说出来,就是想拜老祖宗为师,教他家孙子学武。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自家老祖宗会什么武,她那已经不是人类范畴了。 要不然他家星来怎么不学,不就是学不了吗? 可刘家帮过他那么多,却从来没有找过他,他还一下子真不好开口拒绝。 刘叔一家子老实人,家里就刘婶精明些,要不然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看着父子俩眼巴巴期盼的眼神,一时秃噜嘴竟然答应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懵了,可看着父子俩那惊喜交加的表情,他也不好反悔。 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自家老祖宗收了三个徒弟。 其他人和妖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他颤颤巍巍连头都不敢抬,语速极快的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好像说的快一点就不是他干的一样。 其他人都憋着笑等着看林莞莞的反应,毕竟收徒弟的是她不是? 林莞莞脸色黑沉沉的看着夜振兴,一句话也不说。 把夜振兴看的心都不会跳了,完了,老祖宗生气了。 “振兴,你来告诉我,我要教什么呀?” 林莞莞语气阴沉,盯着她的好后辈慢吞吞的问道。 不给这个小子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竟然敢拿她还人情了,是她对他的脾气太好了吧! 夜振兴身子一抖,哭丧着脸向周永年发出求救的目光。 可惜周永年正垂目喝茶,完全没接收到他的求救,他又看向孔如梦。 如果这个家还有能制住老祖宗的人,也就这两人了。 一个因为感情,一个因为武力。 他看出来了,周永年也因为他擅作主张生气了。 孔如梦倒是收到了他的目光,只是扯起嘴角笑了笑,完全不打算帮忙。 他能怎么办呢? 一边是有恩情的人,这么多年就张了这么一次口。 一边是挽救他们命运的老祖宗,他都得罪不起。 “说话啊!振兴,你看他们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啥? 要不你说我教什么我就教什么?” 林莞莞看着夜振兴哭丧个脸,一脸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可怜样,完全不打算同情。 “不就是武艺吗?虽然我不会,你说……要不我咬他们一口。 他们要是幸运变成了僵尸,这武力不就有了? 要是倒霉,死了,那就只能怨你胡乱答应人家了。” 林莞莞说着就一瞬间出现在夜振兴面前。 在他耳边笑着道:“你说怎么样啊?振兴?” 夜振兴吓了一跳,颤巍巍抬起眼就看见林莞莞正睁着血红色的眼一脸嗜血的看着他。 嘴边还隐隐出现了两颗尖牙。 感受到林莞莞的恐怖气场,孔如梦顿时眼神一凛。 玄素他们三只妖更是一瞬间身体紧绷,神情肃然的看着林莞莞。 夜振兴:“……” 夜振兴看清楚林莞莞面貌的一瞬间立马捂住胸口。 一口气没上来,眼白上翻缓缓软了下来。 “爹——” 正站在他后面担心的看着自家爹的夜星来立马吓得大叫一声。 林莞莞也惊的一下子抱住了他软下来的身子。 自己的面容也立马恢复正常,她连忙扭头担忧的看向自家夫君。 第89章 拜师 周永年见状回了个安抚的眼神。 立马走上前翻了翻夜振兴的眼皮,又拿起手腕把了下脉。 “没事,吓晕了,一会儿就醒。 我给他开个镇定安神的药让他醒了喝一碗,免得晚上睡着再惊醒。” 他没说的是,幸好他把夜振兴的身体调理的差不多了。 要不然就以前他那病歪歪的身子,这么一吓真有可能吓死。 不过,这家伙的胆子是不是太小了,之前都敢上灵恩寺救人了。 现在怎么就吓晕了,不是知道莞莞是僵尸嘛! 书毅把夜振兴扶回了屋,夜星来也一脸担忧的跟了上去。 其他人又坐了回去,几只妖刚才也被林莞莞吓了一跳。 除了玄素,林莞莞的实力她可是亲身领教过的,从不敢小觑。 其他妖还没见过林莞莞这个样子呢! 气场太强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杀人的样子。 “林莞莞,你看你刚才把振兴吓得,要是吓死了怎么办? 到时候你可就没有孝顺你的后辈喽!” 玄素很快回神,立马看着林莞莞调侃起来。 林莞莞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的调侃。 反而问向众人。 “你们说这事怎么办?我真的教不了啊! 要不,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学点别的?” 周永年莞尔一笑。 捏了捏自家夫人的手背,安慰道:“他们的目的是学武功,至于是谁教的反而不重要。 到时候让书毅教导他们就够了。 书毅的武功是从小家里专门找人教的,很不错。 教导他们足够了,比起你来,我相信他们更愿意换人选。” “当真?” 林莞莞一脸惊讶的看向自家夫君。 周永年笑着点头,刮刮她的鼻尖。 “不担心了?” 林莞莞抿抿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夫君。 “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振兴一说起时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不高兴他自作主张而已。 给他个教训也好,免得到时候拉不下面子,再答应其他人。 到时候这个来求一求,那个来求一求,我们不用生活了。 到时候再有人来,振兴自然就会懂得拒绝了。” 周永年眉眼温和,微微一笑,把林莞莞看的突然想做点什么了。 她转头看了一圈顿住。 怎么回事?人呢?什么时候走的? 周永年把她的头转过来,抵着她的额头。 “他们刚刚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就识趣的走了,所以……” 余下的话缓缓消失在了两人的唇齿间。 等夜振兴心有余悸的缓缓从昏睡中苏醒,已经是午饭过后了。 在知道周永年让书毅来教导刘家那几个孩子时。 夜振兴此刻对周永年的感激达到了顶点。 他再也不在心里骂周永年是个小白脸,看他不顺眼了。 明明他就是妥妥的玉面君子,人中龙凤嘛! 失敬失敬,以前真是失礼了。 要是他知道周永年早就有这个主意,只是故意让他受个教训的话,也许就没这么客气了。 不得不说,对于周永年来说,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第二日,刘家一大早就把三个孩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手里提着拜师礼敲响了夜家大门。 昨天刘家父子回家一告诉家里人说振兴答应了以后,刘家人都高兴疯了。 三个孩子更是连觉都没睡好,晚上翻腾到半夜才睡。 虽然父母都跟他们说学武很受罪,让他们做好吃苦的准备。 他们也兴奋的不行,武功诶! 话本里面大侠一出手嗖嗖嗖,杀人就像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他们也听说过村里的传言。 据说他们师父在钱家只伸出一根小指就把钱家的桌子震碎了。 一想到这么厉害的人即将成为他们师父,他们内心就激动不已。 夜家也已经做好准备,拜师茶也给备上了。 都是周永年安排的,别人也不懂这些。 刘家父子带着三个儿子被门口看门的秦立一路带到了正堂。 这一路上的假山流水把几人看的怔愣不已。 虽然房子确实是刘家带人给盖起来的,但是后来弄成什么样他们就不清楚了。 昨天振兴是在前院正堂接待的他们,没想到后院竟是别有洞天。 一想到以后儿子跟着学武,以后也能有个好前程,刘家父子俩内心甭提多开心了。 一进正厅,就看见林莞莞和周永年正上方坐着。 两边坐的坐,站的站,也都围满了人。 林莞莞满脸黑线的看着这些人和妖,这是什么热闹都爱往上凑啊! 看见几人过来,周永年最先开口,毕竟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 不过张口之前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他该怎么称呼对方呢? 按说作为夜家村辈分最高的老祖宗的夫君,他应该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但是,他的年龄在这摆着。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也是好事,当长辈还是比当晚辈好的。 “昨天你们走之后,振兴把事情都跟我们说了。 你们的确帮了振兴很多,作为长辈,我们也很感激。 但是和我夫人学武一事有欠妥当。 毕竟夫人是个女子,学武有时候需要亲身教导。” 刘家父子一听,就明白了周永年的意思。 昨天乍听消息只顾开心了,现在周永年一说他们也反应过来。 好像他们狭恩图报似的,确实不妥,一时表情就讪讪的。 本来都打算离开了,就又听见周永年开口了。 “你们不是想让孩子学武,以后有个出路吗? 我夫人是个女子到底不方便。 所以我给他们另找了个师父,从小学武,见识也广。 跟着他,孩子们也能学到不少本事,” 说着就招手把书毅叫过去。 关于收徒一事,书毅没什么感觉。 反正平日也无事可做,教教徒弟也不错。 若是可用,日后小公子入朝为官也有知根知底的人可用。 “这是我大哥的护卫,从小由专人教导。 做他们的师父绰绰有余,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本来以为没戏正内心难受的时候没想到突然峰回路转。 刘家几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向这位新师父。 还是十岁的刘善反应最快,立马对着书毅就磕头拜师。 “师父在上,徒儿刘善拜见师父。” 另外两个孩子也反应过来,立马也跟着磕头。 林莞莞和周永年把主场让给书毅。 看着书行把茶端上去,孩子们一一给书毅递茶。 书毅每喝一口都会都会应一声,最后说一些以后学武的要求。 总结起来就是要肯吃苦,不能半途而废,学武有成后不能恃强凌弱这些。 于是书毅以后就多了三个伺候他的小徒弟。 把一旁看着的书行羡慕的不行。 不过周家两位公子由于志向不同,他们作为专门为公子们选的伴读要求也不同。 他虽然也学武但要求没书毅高,毕竟官场更危险。 二公子学医,作为他的帮手,他也是以医术为主,武力为辅的。 第90章 机灵 刘家三兄弟,老大叫刘善,老二叫刘青,老三叫刘风,性格各不相同。 老大稳重聪明但不冒失,很有大哥的风范,说明刘家很重视这个长孙。 老二有点憨,没老大聪明,但非常听话。 书毅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花花肠子都没有。 老三是刘家二房的长子。 可能上面两个哥哥都很照顾他,有点娇气,滑头,人很机灵却有点懒散。 好几次书毅安排的任务都悄悄偷懒。 却不知这一切都被玄素他们这几只妖看在眼里。 现在他们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看这些小家伙学武了。 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亲自去调教一番。 让站在一旁的林莞莞大感无语,就像现在。 刘风年龄最小,训练强度还不大,他偷懒就算了。 但他自作聪明觉得他大哥二哥也需要休息。 于是就偷偷给出什么馊主意。 什么趁师父不在歇一会儿啦! 扎马步的时候姿势不标准轻松一点啦!吧啦吧啦。 再被他说下去,刘善和刘青都要被他说动了。 毕竟都是小孩子,以前哪有这么辛苦过。 就这么几天食量都大了,一回家更是倒头就睡,连话都懒得说了。 “这刘风很机灵啊!怕自己偷懒挨罚,还要拖两个哥哥下水。 打着法不责众的主意,可惜他这个主意要失算了,呵呵呵呵。” 周永年点点头,赞同林莞莞的话,这刘风却是机灵过头了。 学武不是其它,想练出真本领,这一套是没用的。 他现在还小,要是一直不开窍,再这么偷懒下去,书毅说不定就要退人了。 学武必须自己愿意,被人逼着学,那就没意思了。 没人求着你学,书毅不会做强人所难之事。 书毅可是很严格的,对己对人都是如此。 否则怎么从众多伴读中脱颖而出,被大哥选中。 书行也很聪明,头脑灵活,但在稳重上就要差一些。 如果把他放在书毅的位置,书行不一定能从周府带出瑄和。 要知道想逃脱一场围杀,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当初但凡书毅多犹豫一分,很可能他们就会纵身大火。 幕后之人其心可诛。 玄素则一脸震惊的看着刚才发言的林莞莞,她怎么觉得他们看的不是一回事呢! 明明是小刘风心疼两个哥哥,想让他们也歇歇的温馨故事。 到了林莞莞嘴里怎么就成了居心不良了? 她又转头看看孔如梦,见他也是一脸赞同的模样。 她不敢置信道:“你们是不是看错了,这小刘风明明这么可爱。 他还这么小,怎么可能有那种心思。” 秋牧仙也赞同的点点头。 “对啊!明明就是心疼自家哥哥才给他们出主意的啊! 虽然行为不对,但想法很正常吧!” 黄壮壮也支持自家夫人。 “对啊!明明都是可爱的小崽,都是你们这些人心太脏了。 所以才会恶意揣测人家小孩儿。” 心太脏的林莞莞、周永年、孔如梦:“……” 这几个蠢货,是对小孩子有什么误会,年龄小就不能有心眼了? 黄壮壮和秋牧仙这两人想要小崽想的疯魔了不成,一天两天看不明白。 都这么多天了还看不出刘风的鬼心眼子,活该被骗。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默然不语,懒得再和笨蛋说话。 “上次打牌输了说要请吃饭的人可以兑现了,现在府城的店铺都开了。” 周永年转移话题道。 几人眼睛一亮。 齐齐看向第一次打麻将就赢牌放出豪言的玄素。 后来又输回去,现在又身无分文的玄素:“……” 她能说她后悔了吗? 转而又心念一转,当初她的一盒珍珠被他们分了。 换的金子也没给她,都被孔如梦拿走了。 因为当时想着以前尽花他的钱了,就没好意思要,现在…… 于是她一脸理直气壮的看向孔如梦。 “我的钱不都在你那里吗?你请。” 孔如梦身子一顿,也想起来当时换珍珠的金子都被他顺手收起来了。 只给了她一荷包金瓜子打牌。 好吧!他请就他请。 于是林莞莞招呼家里人一起出去吃饭。 书毅把三个徒弟打发回去休息,就当放假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这次她们没选择去盛宏酒楼,而是去了之前夜振兴工作的清雅居。 据夜振兴的话说,这家酒楼菜品清淡雅正很不错,和名字很相配。 夜振兴作为曾经在这里工作过的人,自然就成了领路人。 至于去了之后会见到一些以前的熟人,现在作为客人而来的他自然不会是最尴尬的。 于是,夜振兴带着众人一进清雅居。 迎面就碰见了招呼人的小伙计,以前偷偷私下鄙视他活不长的小江。 也是掌柜在外面养的外室的弟弟。 表面一片乐呵呵,对谁都尊敬的模样,实际上私下以掌柜的小舅子自称,张狂不得了。 看见夜振兴带着一群人进来,小江双眼睁大,僵在原地。 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袭蓝色锦衣,腰别玉佩,长身玉立,脸色红润的人。 完全不似以前浑身病恹恹,脸色苍白的夜振兴。 怎么会?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怎么现在简直和以前变了个模样,或者他不是夜振兴? 直到…… “小江,我带家人来吃饭。” 夜振兴看着这个两面三刀的伙计淡淡道。 江怀再也没了侥幸,真的是那个病恹恹的夜振兴,怎么会? 他以为他这么长时间不出现是过世了。 眼睛转了一圈,看着跟在他后面人的穿着打扮,竟然都很好。 尤其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满身珠翠,富贵逼人。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他身体变好了不说,还看起来变得有钱了? “小江?” 夜振兴又叫了一声,才让江怀回过了神。 他勉强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迎了上去。 “原来是夜哥呀!您身体看起来好了不少,小弟差点没认出来。 您这是去哪里发财了?” 江怀现在已经反应过来,立马陪着笑说道。 “小伙计,你的话太多了,我们是过来吃饭的,不是看你们叙旧的。 有没有包厢,还不赶紧带路。” 孔如梦也看出他们交情一般,也不想浪费时间。 直接打断两人的对话,把夜振兴从这场尴尬的对话中解救出来。 第91章 嫉妒 这种表里不一的小人,他见多了。 刚才一看见夜振兴出现,表现得可不是惊喜。 说是惊恐还差不多,不会是以为夜振兴死了吧! 呵呵,这可就好玩了。 听见孔如梦的话,江怀看了一眼夜振兴。 见他低垂着眉眼,明显没有多说的打算。 只能讪讪笑着,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包厢。 等几人把想吃的招牌菜点好之后,江怀赶忙蹬蹬跑去找掌柜。 “姐夫,姐夫,夜振兴来了?”一路小跑着找过去,人没到声先到。 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个头,方块脸,很有派头。 一看见他就眉头一皱,呵斥道:“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公众场合叫我姐夫。 要是被人听到你就回你家去。” 江怀立马陪着笑,一脸谄媚道:“对不起,对不起,大掌柜,小的一时忘了,您别生气,我有重要消息要告诉您。” 掌柜这才眉目舒展,要不是这小子还算机灵,就一个外室的弟弟,他才不会把人带进来。 否则要是被夫人发现,他和岳丈可不好交代。 毕竟他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着岳家,他可不能有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发生什么事了?说吧!” 他可要听听这家伙一脸惊慌的吵吵嚷嚷是怎么回事? 要是说不出来,可不要怪他不给他好脸。 “夜振兴来了?”江怀一脸神神秘秘的低声道。 “什么?他没死?”掌柜顿时惊的睁大双眼,手瞬间握紧手里的笔。 “没死,不仅没死身体看起来竟然很健康。 而且穿着不错,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带着一群男男女女来吃饭,说是家里人。 有两个打扮奢华,满身珠宝,看着很是富贵,他不是独身带着一个儿子吗?哪来的家人。” 江怀一脸扭曲,恨不得满身珠宝的人是他,嫉妒的说道。 已经从刚才震惊的消息回过神的掌柜。 看着脸色扭曲,左眼写着嫉,右眼写着妒的江怀,眼中藏着深深的嘲讽。 内心呵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堪大用。 于是本来打算因为嘴甜会说话,想把他送到东家身边伺候的掌柜,又改了主意。 “来就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管他哪里来的家人,我们不要打草惊蛇。 既然当初他没有把我们做假账的事情说出去。 现在离开了更不会多管闲事,夜振兴是个聪明人。 再说当初可是我把他招进来的,对他可有知遇之恩,他知道该怎么做。” 正要挥手让他下去,突然又想到什么。 吩咐道:“你去把咱们新研发的菜色给他上两道。 就说是我这个掌柜送他的,恭喜他身体恢复健康,我就不上去叨扰他们一家人用餐了。” 本以为会出手对付夜振兴的江怀,没想到掌柜居然这样说。 脸色顿时一僵,原本打着借刀杀人的主意,结果却无疾而终,脸上难看的表情一时就带了出来。 结果一抬眼,就看见掌柜正目色不善的盯着他。 江怀连忙收起脸上的异样,再不敢有什么不满,规规矩矩的出去给夜振兴上了两道新菜。 众人看着这个明显不喜欢他们的伙计出去又进来。 还一脸热情的给他们上了两道不在菜单上的新菜,脸色都很怪异。 林莞莞更是直接道:“振兴,那家伙怎么回事? 怎么看着对你很有意见的样子,不过这个掌柜的不错,竟然还送你菜啊!” 夜振兴不以为然,他知道送菜只是掌柜在提醒他不要多嘴而已,他淡淡扯起嘴角。 “那伙计叫江怀,是掌柜在外面养的外室的弟弟,嘴上惯会哄人。 来了以后不想当伙计,想跟我学当账房。 刚开始很是殷勤。 还是有一次我听见他私底下嘀咕说等我死了,他就顺其自然成了账房。 才知道这人并不如表面上的纯良,后来就拒绝了他。 从那以后掌柜也对我很冷淡,隐隐有打压我的意思。 要不是老祖宗来,我应该也做不了多久。” 至于他发现掌柜报假账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也不必再提。 就当他还了掌柜的知遇之恩了。 毕竟当时他确实正要找一份工作养活他和星来,这份工作很及时。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江怀当初那么汲汲营营,这都这么久了。 他位置都让出来了,他还是个伙计,看来掌柜脑子还是清楚的嘛! “就这样的人,掌柜还任人唯亲,可见也不是什么清醒的人,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被开除了,振兴不必伤心。” 黄壮壮安慰道,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林莞莞这么厉害的老祖宗在夜家镇着,又有周永年这么个聪明有本事的人在一旁。 夜家的复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根本无需在意那些小人,以后这些小事甚至都不会放在眼里。 玄素立马附和道:“对、对,别伤心,吃菜吃菜,这家菜还是好吃的。” 结果低头一看,自己喜欢的鱼竟然少了大半,又抬头看看别人碗里。 林莞莞还在照顾周瑄和这个孩子,数他和周永年碗里最多,一定是林莞莞给夹得。 再一看孔如梦,结果那家伙碗里也有。 于是再也顾不上说话,赶紧低下头埋头苦吃。 周永年给林莞莞夹了点肉,这家调料放的不多。 食材大多被保留了原味,很是鲜美,林莞莞也能跟着吃点。 几人吃的都不错,于是约定过几天再来吃一顿,并且把请客人选也定了下来。 以前都是周永年或者孔如梦掏钱,这次也该黄壮壮掏了。 明明很有钱,却攒着不花,林莞莞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挣的。 不过两口子时不时会出去一趟她也是知道的,只是每个人都有秘密。 人家不说,她也不好问,太唐突。 她觉得好像家里她是最闲的一个,哦!不对,还有玄素。 她还陪夫君看诊,有时候碰见女客还能帮点忙,玄素就纯纯当个宠物。 有玄素一对比,林莞莞也不觉得自己废了。 黄壮壮也没反对,他以前也不是不愿意掏钱,只是还没等他主动就已经有人结账了。 手脚慢也不是他的错,这叫稳当,是他们的种族特征。 第92章 清白 几人在二楼包厢吃的正香,却不知此时一楼正有人大声八卦。 声音大的整个一楼都是他一个人的说话声,其他人还都听得津津有味。 那人见这么多人在听更来劲了。 “对、对,你们没听错,正是城东姜家,大年初三的时候把他儿媳妇给休回娘家去了。” 有客人知道,也有客人不知道。 但都知道城东姜家,府城开了好几家米行,据说其他地方也有,生意做得很大。 但能令人印象深刻,还是因为他家几代单传。 当初娶媳妇的时候不求门当户对,只求媳妇儿能生,能让他家多子多孙。 于是就娶了现在的夫人,家世不好,但是家里人口多。 她母亲生了兄弟姐妹八个,虽然就活下来四个,那也是因为贫穷、疾病。 她的姐姐也生了四五个,还都是儿子。 没想到结婚后几年不开怀,看了无数大夫都不好使。 通房侍妾也都怀不上,那家男人又确实检查不出问题,折腾得大家伙看着都累。 后来他夫人终于怀上了,生下来现在的儿子。 结果轮到他这儿子又重复之前的步骤。 结果这次当家主母可没有她之前婆婆的好气度,直接把儿媳妇给休了。 不知道的客人连忙询问怎么回事,又被这样那样讲解了一番。 把不知道内情的人听得一惊一乍,惊叹连连,整个大堂顿时吵闹不已。 “真休了?那家媳妇就乖乖回娘家去了,那娘家人没闹?”有人好奇问道。 有那知道的,当时就在现场的人立马开口解惑。 “哪能没闹啊!当天就带着二十多号人,有男有女就去了。” 有那不知道的人连忙追问,“然后呢?快点讲,别卖关子了。” “嘿嘿,当时我就在现场,你们是不知道啊! 那姜家敢休,人家就是做好了准备,不怕她闹得。 原来那媳妇儿和伙计通奸,被婆家一家人当场给抓住了,她可不就理亏不敢闹吗? 那小媳妇儿估计没敢和家里人说,结果一伙人风风火火的去,没精打采的回。 把我们看得人都替他们尴尬。” “那通奸一事是真是假?”有人心里有疑惑,忍不住把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 顿时一片人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不绝,很多人都觉得是姜家人自导自演。 也有人认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至于给自己身上扣帽子。 “然后呢?” 最先说话的人怕又有人抢了自己风头,连忙接过话头。 “姜夫人之前从娘家把自己侄女接了过来,后来又把儿媳妇儿给休回了家。 目的显而易见,这不是听说现在已经在准备成婚了吗?” 本来心有疑虑,觉得应该没人往自己头上扣帽子。 还闹得人尽皆知的人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阴谋也太低级了。 接着又想到这姜夫人是姜家为了生孩子娶的,感觉又没那么难以置信了。 果然这夫人还是应该娶个有见识的大家闺秀才是。 不知道那姜老爷现在后不后悔,不过想到这是他爹娘为他娶的,又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被爹娘坑的娃伤不起啊! 周瑄和吃得少,林莞莞把他喂饱之后看着他有点无聊,打算带着他出去转一圈。 结果一打开门,就听到下面议论的人刚好是何家那个被休回娘家的女儿时。 又立马坐了回去,开着门硬是又听完了全程。 周瑄和也明白下面的人说的是谁,也没意见。 他觉得何家女儿挺可怜的,之前星来带着他出去玩儿,他们还看见那个姑娘偷偷哭呢! 听完之后,几人心里有点嘀咕。 看来府城的人把那姜家的把戏也看的很清楚,人们果然都是有脑子的。 就是嘛!谁会好好放着少夫人不当去和铺子里的伙计搅和,当然也不排除有这种人。 但是那何家生的孩子多,最后养成的也就四个而已。 可见家里条件也就一般,穷过的人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 “我们一会儿去那姜家看看吧!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你们不觉得玄素说的姜公子态度有点奇怪吗? 之前村里人说两人很好,很多人都羡慕来着,明明是喜欢何家何玉兰的。 怎么休妻成婚的这么突然。” 周永年看着正认真思索,斟酌语言的林莞莞,突然觉得她有点傻的可爱。 他又怎么不知道这其中有蹊跷,但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没看见孔如梦那家伙也表情淡淡不为所动吗?只有振兴他们几个人类点头附和。 又扫了一眼玄素,见她正一脸认真的听着莞莞的分析…… 好吧!这只猫,也是个爱多管闲事的。 看来孔如梦也躲不过去,谁让家里都有个爱瞎操心的人呢! 周永年审视着孔如梦和玄素两只妖,他一直都不理解孔如梦对玄素到底是什么感情。 明明有时候很关心,对她明显与其他人或妖不同。 有时候却又表情淡淡,无所谓的态度,也不像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神态。 看着自家夫人还在苦思冥想,他也不再关心其他妖的感情情况。 毕竟人家就算现在感情不明朗,也有大把的时间来明确自己的心意。 他还是把精力放在自己夫人身上吧!他可没有他们能活,要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在她手上拍了拍,“别想了,我们直接过去就是。 但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就算里面真有什么内情,你打算怎么办呢? 那何姑娘已经被休,结果已经造成,还是你打算让他们再复合?” 周永年的话让林莞莞身体一顿,她只是觉得都是一个村里的。 就算帮不上忙,起码也不能稀里糊涂被休,总得知道原因吧! 如果真有什么内情,就算不是要复合。 起码能把原因归咎到姜家,让更多人知道真相,也让何玉兰能好过点。 如果能有合适的男子也不是最后不能成婚。 有自己的孩子,毕竟年龄不大,身体也没问题。 能顺手帮一把也许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又有何不可呢? 当年她要是被抓之前能有人帮她一把或是在棺木里有人能早点放她出来,她相信她会非常感激的。 于是她郑重的说道:“不管要不要复合,结果如何。 起码要还何玉兰清白,而不是稀里糊涂最后被流言蜚语逼死。” 第93章 生意 看着一脸严肃的林莞莞,众人不觉身体一颤。 夜振兴更是激动地看着自家老祖宗,觉得不愧是他家老祖宗,这思想深度就是不同。 不像其他人一脸漠不关心,事不关己的样子,太冷漠。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 这个国家才是个健康的,让人有希望的地方。 否则谁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有什么人性可言。 再说何家和他们住在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人家孩子过年还去家里拜年,叫一声老祖宗的,这顺手帮一把也是应有之意。 于是夜振兴特别捧场的高声赞同起来。 “老祖宗说得对,咱们灵下村的姑娘可不能随便被人欺负。 就算咱们不找他们麻烦,起码也要戳穿姜家人的阴谋。 让他们莫名其妙给人扣帽子,要逼死好人家的闺女。” 夜星来还一脸兴奋的好像要办什么大事一样,都要摩拳擦掌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是对这种事情格外有同情心,喜欢伸张正义。 玄素也很捧场,饭都不打算吃,打算现在就出发。 只是孔如梦冷冷看了她一眼,瞬间又让她乖乖坐了回去。 “吃完饭再去,早去晚去结果都一样,急什么?” 这话是和玄素说的,也是和林莞莞说的,林莞莞无所谓,她本来也不着急。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两只妖,脑回路突然和刚刚的周永年对上了。 她对这两人的关系也有点捉摸不透。 有时候觉得孔如梦确实对玄素有点什么,可有时候看着又不像。 虽然某些时候玄素在孔如梦面前放肆了些,但却真没有违背过孔如梦的任何决定。 要揉要撸,只要一个眼神,玄素就乖乖妥协了。 也可能她是一只猫的思维,对这亲密的行为无动于衷? 毕竟和一只大妖对抗,只会自讨苦吃。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还不待她想清楚,只是盯着他们多看了一会儿,孔如梦就抬头对她淡淡瞥了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却让林莞莞不由自主的收回了视线。 她挠挠脸,轻抿嘴唇,有点尴尬。 等众人吃完玄素终于迫不及待的起身了。 她之前其实就想偷偷去姜家观察的,可是被孔如梦发现并制止了。 他说他们现在住在夜家,不要给夜家添麻烦。 但现在林莞莞都说话了,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于是已经去过姜家的玄素就成了带路的人。 她们直接去了姜家大宅,由于人太多不好行动。 所以夜振兴带着两个孩子和书毅书行他们去了盛宏酒楼,几人先去那里等他们。 黄壮壮和秋牧仙有事要办要出去几天,归期不定。 看着两拨人越走越远,林莞莞疑惑道:“黄壮壮他们干嘛去了?经常出去。” “哦,黄壮壮有自己的生意,做的还挺好的,以前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还去帮过忙呢! 现在有了夫人也用不到我了,说起来,我竟然失去了一个挣外快的机会。” 玄素本来还回答的漫不经心,结果越说声音越低,嗯,有点不开心。 她淡淡瞥了一眼孔如梦,唔,她好穷啊! “什么生意?你怎么看着还挺羡慕的?” “黄壮壮刚成精的时候遇见了强盗,最后黑吃黑,结果借此发了笔财。 后来他就包了一座山头,上面种了很多树,各种水果都有。 什么苹果、梨、桃、樱桃、枣、葡萄……应有尽有。 后来他还种了药材,养了牲畜,别说,他真是种田的一把好手。 现在几百年过去了,颇成规模,除了收获期,平时都不用他管。 当初我手里有钱的时候他让我一起干,结果我不感兴趣,不想整天泡在地里,结果……” 玄素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嘴脸,好气啊!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 凭他们俩的交情,她完全可以交给黄壮壮给他管啊! 到时候她有时间了就帮帮忙,多美,不能想,想想就心痛。 玄素的羡慕嫉妒恨林莞莞他们已经感觉到了,脸色都看起来灰暗了不少。 林莞莞也不好再说这话刺激她。 不过……她和周永年对视一眼,两人彼此会心一笑。 家里的水果黄壮壮是不是应该包了? 很快姜家宅院到了。 玄素最方便,她也没什么包袱,直接趁没人的时候化成一只猫,跳上了房顶。 一人一妖一僵尸:“……” 这家伙也太熟练了吧!她以前都干了什么? 剩下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孔如梦是一只孔雀,这突然出现太怪异了,目标太大不合适。 林莞莞是僵尸,周永年还得被她抱着,怎么也做不到玄素那样轻易。 一只猫就算从人面前经过,也没人会多想,这一刻突然有点羡慕玄素了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进去再说吧!” 最后周永年下了决定,其他两人也没意见。 林莞莞嗅觉特别灵敏,察觉后边没人。 直接抱着周永年一个闪身已经到了墙内,孔如梦紧随其后。 眼睛巡视一圈,林莞莞带路直接朝着玄素指的方向一路避开下人到了内院。 刚好遇见一个女子向着一个方向走去,打扮明显不同于下人,是那位准备成婚的小姐? 紧接着就听到玄素说:“跟上去,这就是那位表妹。” 于是他们一路尾随这位表妹到了一处院落,院落花团锦簇,明显是处主人的院子。 “你们在这儿守着,不要让人进来。” 那位小姐严肃的吩咐着,并且把院里原本的下人也赶了出去。 即使有几个丫鬟心里不乐意,可是一想到这位以后就是少夫人了,也不敢质疑,只能乖乖出去。 并再次想念从前从村里来的少夫人,虽然不懂规矩,令人有点鄙夷外,性格好啊! 很好糊弄,不像这位,眼中像长了刀子一般,被看一眼都吓人。 但这却给了林莞莞他们方便。 他们直接从侧边墙上跳了进去,里面很多树和假山,随便一藏就可以。 即使离得远点也不是听不见里面的谈话。 第94章 偷听 姜公子此时正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即使听见有人进来也一脸无动于衷。 那位表妹径直走到床边凳子上坐下也不说话,室内一时静默无声。 正认真听里面对话的林莞莞和玄素一时面面相觑。 “怎么了?”周永年压低声音问道。 “不说话,太奇怪了,这两人不说话难道大眼瞪小眼?”林莞莞疑惑道。 一人两妖:“……” 什么大眼瞪小眼,不说话也许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直到…… “表哥,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娘的话,但是娘在姜家也不容易。 姜家几代单传,她迟迟不能有孕,压力很大。 怕生个女儿恐不能再有孕会被姜家嫌弃,不得已才会把我们两人互换。” 在外面听的正认真的几人瞬间精神一震,眼睛都不由睁大。 就连孔如梦这个当初不感兴趣的人都不由坐直了身体。 把本来正在研究院子的周永年闹得心都痒了起来,难道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事不成。 “作为被换了人生的小姐,却在何家过着普通生活的我,当时一听这消息都差点晕过去。 我都十九岁了,两次相亲对方一死一伤,流言蜚语淹没了我。 都说我是个扫把星,和谁定亲谁倒霉,我本无意插手你的生活。” 姜家真正的小姐边哭边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也让本来正躺着不想说话的姜公子侧目露出了不忍之色。 对于在姜家生活,他承认是他占了便宜。 如果在何家,可能他说不定只是个小伙计,或者给人做苦力。 绝对不像现在这样锦衣玉食,衣食无忧。 只是他不能释怀的是,就算要他们夫妻分开,母亲要让他娶表妹,直说便是。 为什么要让他休妻,还给玉兰身上泼脏水,这让他情何以堪。 玉兰她没有辛劳也有苦劳,这不是逼她去死吗? 于是他沙哑的开口质问道:“那玉兰呢?让玉兰顶着通奸的名声被休弃。 这和让她死有什么区别,你忘了你刚来的时候玉兰还给你做衣服。 一针一线都是她辛辛苦苦做的,还生怕你不喜欢。” 想到妻子,姜文石的心更痛了,他没脸去见他,是他害了她。 想到那位表嫂,姜家小姐也很抱歉。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是母亲怕你知道真相会和她不亲,讨厌她,才不敢和你说。 我无处可去,你我成婚,对谁都有好处。 母亲也是想让我们生下真正的姜家下一代。 这样就算有一天爹知道了真相,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只是太在乎你了。” 姜文石知道她说的都对,其实这件事情对他最有利。 毕竟他才是那个和姜家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他承认他放不下现在富贵的生活,他确实只有娶表妹这一条路。 这样他还是姜家的公子,姜家的一切还是他的,表妹也回了姜家。 而他们的孩子也是真正的姜家人。 可是想到这一切的背后要牺牲玉兰,他就心有不忍。 他想等事情结束,就去外面买个房子,把玉兰接过去。 虽然外室名声不好听,起码能有个去处。 想明白一切的姜文石,也打起精神坐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表妹,一脸严肃。 “娘和爹说你怀孕了,以免穿帮,婚事要尽快进行。 你放心,我想清楚了,成婚后我会好好待你,这是我欠你的。” 姜小姐反而吓了一跳,“什么?怀孕?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 这下换姜文石淡定了。 “我无意中听到娘和爹说的,之后我去质问娘为什么污蔑我清白。 娘无奈之下才告诉我真相,她不那样说爹是不会同意我娶你的。 否则她宁肯把玉兰设计休了也不告诉我真相,现在又怎么突然告诉我了呢?” 林莞莞他们在外面听得目瞪口呆,一时脑子竟然有点糊涂。 “可,可是,万一到时候我没有怀孕呢? 娘花了五六年才有了身孕,我怎么能保证这种事情。” 姜小姐边摇头边否认,她觉得这个事情不靠谱。 姜文石挑眉,这位她娘的亲生女儿倒是没有她娘的魄力。 果然在何家待的傻了,连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 考虑到以后这会是他的妻子,也是姜家真正的小姐,他占了人家的身份。 就算没有他,凭姜家唯一女儿的身份,愿意入赘的也不会少。 她才是那个真正不会被放弃的人。 于是他缓声解释道:“怀孕不好怀,流产还不容易?到时候买通大夫说你小产,爹又怎么会知道呢? 再说到时候就算被知道了,事情已成定局,爹也只能接受。” 随着话题深入,两人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姜文石长得不错,现在已经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立马做出改变。 他缓缓牵起表妹的手,诉说自己的不容易,企图让表妹了解他的心意。 剩下装可怜的话,都是骗傻子的,不听也罢。 林莞莞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确定彼此想法以后,不做停留,立马闪身避开下人离开了姜宅。 出来以后,几人去了宏盛酒楼找夜振兴他们。 甚至直接开了个包厢进去几人私聊,这种惊天大瓜不适合在人群里说。 看几人的架势,把夜振兴都有点惊着了,怎么感觉很严重呢? 难道不是那姜家公子喜新厌旧,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吗? 周永年的好奇心也被他们这神神秘秘的行为给调动起来。 等众人坐好,玄素立马忍不住了。 “你们知道吗?” 众人:“……” 这开头是不是有点烂,知道还用你说? 玄素看着众人木然的齐齐看着她不语,林莞莞更是直接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直接说,不要卖关子。” 众人齐齐点头。 玄素撇撇嘴,这些人太不配合了,一点趣味也没有。 “那姜家公子要和他表妹成婚了,但是姜公子不是真的姜家公子。 他表妹才是真正的姜家小姐。” 不知内情的人:“……??” “什么意思?”怎么有点不明白呢? “就是说,姜夫人瞒着她丈夫把自己生的女儿和她哥哥的儿子给调换了,”林莞莞总结道。 第95章 分析 “啊?偷龙转凤?” 书行惊的更是口里的茶水都忘了咽下去,一张嘴茶水哗哗往下流。 坐在他旁边的书毅见状皱眉,连忙离他远了些。 其他人更是久久没回过神来。 这是话本听多了,竟然敢掉包?胆子真大啊!这要在皇家还不被诛九族? 之前在清雅居吃饭,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姜家可是几代单传。 这要是被姜老爷知道,还不得闹翻天? 这姜夫人真乃神人也! 周永年也被惊了一下,转瞬间他就明白了姜夫人的打算。 眼中恍然,不得不说,若不是被几只妖识破,这个方法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他环视一圈一脸懵圈的众人,估计他们不会让姜夫人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那到时候可就有趣了,呵呵,周永年眼中浮现笑意。 可以想象到时候这个消息得传遍全府城。 夜振兴:“然后呢?” “姜夫人生的亲生女儿,也就是姜小姐,婚事不顺,在家里待不下去就来投奔姑母。 没想到姜夫人立马想了一计,既能帮助女儿。 也能让姜老爷有个姜家血脉的孩子,到时候万一暴露,她也能免除被休弃的命运。” 玄素话音一落,众人立马明白过来,怪不得何家女儿被休回了家。 这是打算把亲生女儿嫁给姜公子了,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很高明啊! “既然这姜夫人打算把女儿嫁给儿子了,那和离就是,往儿媳妇儿头上扣帽子,这么歹毒做什么?” 夜振兴很不满,他不评价姜夫人的这种做法对不对。 毕竟站在她的角度,她的做法无可厚非,还得称一声聪明。 但休妻这个做法就不能让人苟同了。 既然如此,早干嘛去了?当初给儿子娶妻时直接娶了自己女儿不就得了吗? 其实姜夫人最初也不是没打过这个主意,可惜刚刚提了一嘴,就被姜老爷拒绝了。 他对夫人的娘家很不喜欢,一家子没一个拿得出手的。 他夫人嫁他之前,还可称作勤勉,起码男人都在努力养家。 后来等他夫人嫁给了他,尝到了甜头,就开始求这求那,很是令人反感。 “她没有告诉姜公子真相,担心影响母子感情,又怕姜公子不愿意和离。 于是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给何玉兰安一个通奸的名声,到时候姜公子不愿意也得愿意。” “……” 太狠了!太狠了!! 夜振兴觉得何家闺女现在脱离了何家,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这有几条命也禁不住这种能算计的人啊! 等他们把事情传扬出去,何家女儿自然就不会再有名声问题,再嫁也不再是问题。 书行好奇道:“那这姜公子最后知道了吗?” “姜夫人为了说服姜老爷同意,直接和姜老爷说姜小姐怀了姜公子的孩子?” “哈?” 众人听的一惊一乍的,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位姜夫人撒谎成性啊! 被众人眼巴巴的用渴求的眼神注视着,玄素的虚荣心大大被满足,于是也不卖关子。 “刚好被姜公子听到,自己做没做他能不知道吗? 所以事后他就找到姜夫人问她为什么那么说? 最后眼见事情瞒不住,她怕姜公子不配合只能如实告知。” “那姜公子就答应了?”夜星来这时也忍不住了。 “这件事得利最大的人是他,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得同意,除非他愿意放弃姜家的一切。 但他从小锦衣玉食,怎么愿意过贫穷的生活。 姜夫人就算欺骗也是生下姜家唯一子嗣的人,女儿起码还好好的。 到时候想要姜家的孩子,招赘也是一条路,可到了那时候,姜公子可就无容身之处了。” 林莞莞淡淡回道。 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虚伪之人,一丘之貉。 众人也认同的点点头,确实如此。 到时候不管姜公子是不是姜家的孩子,但他的子嗣绝对是了。 如果姜公子不是姜夫人的娘家人,想必姜夫人也不会为他费尽心机的筹谋。 “那我们现在把姜家的事情传扬出去? 姜家人怎么样咱们不管,他们总归手里有钱,到时候他们去哪里也能生活。 何家的玉兰可都快被逼死了,她家里的几个嫂子在外面说的话可不好听。” 夜振兴希望这件事能尽快结束,但又不想暴露自家。 “把事情真相写出来,再在路边找个小乞儿,让他把纸给一个说书人。 说书人不会放过这个扬名的机会,到时候这件事自然会传得满城皆知。” 转而又想到什么,周永年停顿片刻又道。 “不过也不能排除说书人也许会带着真相去姜家敲一笔钱。 所以最好还是多写几份比较比较保险。” 众人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最后这个任务就放在了夜星来身上。 因为他的字实在一般,让人认不出来,最安全。 于是夜振兴口述,夜星来代笔,写了好几篇。 最后离开府城的时候,夜星来把那几篇文章分别交给了他的几个乞儿朋友。 付了铜板,事情交代下去,接着就看明日如何了。 林莞莞他们看着夜星来熟练地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平时没少干这种事。 要不然怎么平时那么忙,还不知道平日里背着家里人干什么呢! 林莞莞和周永年对视一眼,两人现在越来越有默契。 一个对视周永年就知道林莞莞想做些什么,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于是林莞莞看夜星来交代完事情,就捏住他的后脖颈把人拖了过来。 一脸严肃道:“星来,交什么朋友,家里可以不拦你。 但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要心里有数。 我不希望有一天你来求我救你。 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违法害人的事,我不仅不会帮你,还会把你逐出夜家。” 夜星来浑身一颤,连忙保证。 “老祖宗,老祖宗,你放心,我发誓绝对不会做有辱门风的事,也不会害人。 他们虽然都是三教九流的人,但也是为了挣一口饭吃,绝不是什么坏人。” 林莞莞眯眼盯着他,看他说完也不发表意见,能不能做到,看的不是说了什么而是做了什么。 “好,记住你现在的话,坏人是不会在脸上写着自己是坏人的。 相反,为了取信他人,他们反而更加和蔼可亲,不要被人骗了。” 林莞莞沉吟片刻,仰头看着府城的方向,缓声道:“夜家的人以后会越来越多,只要我活着,夜家就不会灭绝。” 第96章 长大 随后又转而低头,看着正一脸愣怔的夜星来,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得让他知道。 “只要有夜家族人知道我的存在,他们就有可能回来。 我能替你们镇住夜家,不被人欺辱、灭绝,却不能让夜家繁荣,这需要你们自己经营。 你是夜家嫡脉,只要有我在,不论以后夜家有族人多么厉害,他们都会敬你三分。 但这种敬重只浮于表面,想以后真的令人发自内心的敬佩,只能靠你自己,不要把路走窄了。” 夜振兴的看着因为老祖宗的话还在发怔的儿子。 他知道老祖宗说的是对的。 更甚至,只要族人知道老祖宗的存在,不是他们有可能回来,而是必然会回来。 他们都是听着祖训长大,每个小孩子曾经都去灵恩寺走过一遭。 已经成了夜家每个孩子必须经历的成长过程。 老祖宗在他们每个夜家族人心中的分量是很重的。 她不仅是老祖宗,也不仅是因为老祖宗手里有大笔钱财,她还是他们夜家的信仰。 让夜家族人有了根,无论走到多远,老祖宗就是夜家的锚。 老祖宗在,夜家就永存,无关钱财。 周永年微微一笑,牵起了林莞莞的手,捏捏她的指尖把她的思绪唤回来。 他早已知道这些,对于夜家来说,有林莞莞的存在,能让这个家族更加团结。 莞莞说的这些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毫不怀疑里面的真实性。 不得不说,莞莞的哥哥是个脑子很清醒,特别聪明的人,他算好了一切,一切也会照他的预想走下去。 林莞莞这个老祖宗会带着夜家走过百年、千年。 周永年脑筋一转。 也许,周家能和夜家联个姻?夜家从商,士农工商,商为末,还是不够保险。 而周家从政,商政结合,又有林莞莞镇守。 再加上孔如梦这些妖,不仅夜家,周家也会代代传下去。 想到这儿,心思突然浮动起来,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他爹总说他活得自我,性情凉薄了些。 他给家族出了这么一个百年大计,他爹说不定会夸他几句。 夜星来也终于从老祖宗描述的未来中回神。 他本以为老祖宗的回归只是让他们父子的生活好过点,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多含义。 他把目光转向父亲,夜振兴冲他点点头。 他爹身体不好,以后夜家嫡支一脉只能靠他,他不能给老祖宗他们丢脸。 很多夜家族人出去奔前程,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 但不论成功或者失败,衣锦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他们总会回来。 夜星来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渴望成功。 他的眼睛瞬间坚定了许多,好似一下子长大了一般。 “老祖宗,爹,你们放心,我可以的。” 此时的夜星来再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连承诺的话也简短了许多。 但不得不说这一刻,他让众人相信此时他的内心是坚定地、一往无前的。 和以前相比,到底稳重了下来。 夜振兴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稚嫩的肩膀上以后会挑起整个夜家的重担,他帮不了什么,只能陪着她、祝福他。 他一直坚信星来是个聪明的孩子,到目前为止,他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相信以后也不会。 孔如梦在旁边淡淡的看着这一切,此刻终于会心一笑。 人类的传承真的很有意思,明明比妖弱那么多,但他们却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也许就是靠着一代又一代继承先祖的遗志,才让他们比妖更加顽强。 这一刻,他有点羡慕林莞莞有这样的后辈了,看着他们一代一代的奋斗也很有意思啊! 第二日,由于很好奇府城的情况,他们一大早就去了盛宏酒楼。 那里有说书的,也交代小乞儿给他们了一份。 此时应该已经开始了,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果然一到盛宏酒楼,有提早得知消息的人或者中途又被朋友叫来的。 此时说书这层楼的客人格外多,都快坐满了。 “话说,那何家女儿嫁进姜家之后迟迟不见怀孕。 那姜老夫人就往姜家抬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您说怎么着? 诶!那位客人说着了,那姜家就是不见有女子怀孕……” 这位说书人倒是聪明,从头说起,这些他们还真不知道,所以来的也不算晚。 随着说书人一唱一喝,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 好像他们是那姜家老太爷一般,跟着上心的不行。 连哪里大夫看不孕不育好使,吃什么能壮阳都探讨了起来。 时不时就有两个中年人彼此对视一眼,接着会心一笑,把不了解内情的人看的莫名其妙。 就连灵下村的夜家医馆也没放过,看来夜家医馆在府城也有了一定名气。 林莞莞他们明明知道怎么回事,也还是被说书人带动着情绪跟着起起伏伏。 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话说那真正的姜家小姐到了何家后,因为她的身份,再说自己的儿子还在姜家享受着真正的公子待遇。 自然对这姜家小姐很不错,虽然说不上什么锦衣玉食,但吃饱穿暖还是没问题的。” 台下的一众客人虽说早就被告知有姜家最新内幕揭露,早早过来占场。 打算听到第一手消息,但也没想象到是偷龙转凤这种惊天八卦啊! 这可把一众客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难以想象这种话本里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还有几个中年男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屁股都坐不稳了,有点蠢蠢欲动的感觉。 现在台下观众已经从如何让姜家老爷有子的讨论中脱离出来,都内心懵逼的听着真小姐和假公子的换子大计。 “诶!你们说,那姜老爷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换了,现在的这个儿子是个假的?” “应当是不知道的,否则那姜公子不可能安安稳稳这么多年。 现在更是要娶真正的姜家小姐了,等到两人的孩子出生,可就由不得他愿不愿意了,亲外孙总是没错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意有所指的嘿嘿一笑,明显的不怀好意。 第97章 知道 “可惜啊!姜夫人这么多年的秘密被暴露了,可惜,实在可惜。 不知是什么人得知了这种隐密,还闹得满城皆知,哎!这婚礼我看是不成喽!” 另外一人摇头叹息,语气中颇为没看成热闹痛惜不已。 “现在已然传开,不知那姜老爷现在是否已得知了消息。” “我刚刚看见和姜老爷关系不错的李老爷派人出去了,说不定就是去通知姜老爷去了。” 几人顿时又嘿嘿一笑,可以预见姜家要成为苏州府的笑柄了。 果然,那李家老爷确实派人去通知姜老爷了。 他本来也不知道,还是其中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得知了消息,知道他和姜兄关系不错,才告知他。 他也不知道是姜家的什么消息,就先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惊心动魄。 虽然这种丑事被人传得到处都是,但他还是感谢对方的。 否则,作为一个男人,被自己的枕边人耍的团团转,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姜兄那人他还是了解的,不是在意这种小事的人。 虽然难听了一些,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总好过被欺骗一辈子,否则就算死了也不甘心。 那姜氏打错了算盘,姜兄那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最讨厌被人欺瞒。 女儿与那假子的婚事绝对不可能成,招赘应该是最稳妥的做法。 这边的动静刚好被林莞莞不小心听到了动静,转念一想,也许…… “有人向那姜老爷报信去了,你们不想知道后续吗?我们去看看?” 林莞莞眨巴着眼睛,手指无意间转动着筷子,简直快让筷子转出了残影。 隔壁桌看着她转动筷子都看直了眼。 周永年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莞尔一笑。 发现夫人现在越来越喜欢凑热闹,听八卦了,正常女子该有的好奇心也在慢慢复苏。 可惜他没有她那么好的听力,不能陪她享受八卦第一现场的惊心动魄。 不过,无论林莞莞去哪里他都想陪她一起。 于是最后还是四个人去。 夜振兴看着四人兴致勃勃离开的背影,突然好生羡慕。 爱听八卦这种事情,果然不分男女,连人妖也不分啊! 感觉孔如梦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妖也没那么难以接近了。 四人也不着急,溜溜达达一路沿着街边向着姜家走去。 路上碰到卖糖葫芦的,看着山楂又大又圆,上面裹着薄薄的一层糖浆,看上去甜美无比。 于是过了一会儿,两人一妖手里一人一串糖葫芦。 三人一点没有当街像个小娃娃一样吃东西的窘迫感,迎着路边行人注视的目光,很是淡定。 林莞莞甚至还买了炒板栗和炒瓜子,打算一会儿边吃边听。 甚至路边有牵着小孩的,看见几人吃的香甜,小孩儿吵闹着也要吃糖葫芦。 几人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没有给那对吵闹中的父子一丝关注。 现在林莞莞添了一个新的爱好。 就是看见想吃的,即使不吃也想买给其他人吃,看见他们吃的香甜心里就很高兴。 周永年本身不怎么爱吃甜食,但对于自家夫人的投喂,他每每来者不拒。 所幸林莞莞也知道他的爱好,即使他从没有说过。 但一日一日的相处下来,自家夫君喜欢什么,对于总是盯着夫君看的林莞莞还是清楚的。 投喂也是适可而止,也是不怎么甜的东西。 林莞莞:“怎么样?糖葫芦甜的还是酸的,好吃吗?” 周永年:“酸甜口的,甜度正好,还不错。” 玄素:“我觉得有点酸,我喜欢甜的。” 孔如梦没有说话,但一口一个一点不嫌弃就知道他也是喜欢的。 …… 几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小厮正拉着大夫进门。 顿时来了精神,果然大戏还没上演,姜老爷一得知消息就倒下了。 不过这事要是放在一个糊涂人身上,可能就稀里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下了。 毕竟闺女还在自家,从小养大的儿子虽然变成了女婿。 但一个女婿半个儿,从外面招赘,哪有自家养的知根知底。 到时候生孩子还是他姜家的子孙,这么看来简直完美。 可惜,姜老爷这人较真,这样看上去似乎很完美,但是他憋屈,他不愿意。 等他百年之后,儿子是他何家的种,女儿是他何家养大的,这姜家到时候还姓不姓姜都不一定。 得知消息他怒急攻心,倒下的前一刻,他后悔听了父母的话,为了子嗣娶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因为姜老爷突然晕倒,姜家小范围内突然乱了起来。 林莞莞他们就趁乱进了姜家,姜老爷现在正躺在书房的床上。 书房后面是个小园子,没人,刚好容他们待着。 一直跟在姜老爷身边伺候的管家也听到了李家老爷派人送过来的消息。 虽然不同于姜老爷一下子怒急攻心晕倒,但他整个人也是懵的。 小公子刚出生时,整个姜家为这个刚出生的姜家第三代,大摆宴席。 从夫人当时怀孕到生产,老太爷老夫人非常重视,所以夫人到底是怎么把孩子调换的。 不仅下人想不通,刚喝了大夫开的药后的姜老爷也想不通。 不过他也不想管夫人是怎么调换孩子的。 他想不通是,夫人明明是他的妻子,也是唯一怀孕,生产的女人。 就算生了个女儿,也是他姜家的唯一子嗣。 府城也不是没有独女继承家业的,为什么夫人想不开要把孩子换了。 据他所知,夫人从来没有对娘家哪个女孩儿另眼相看过。 所以,她换了孩子以后,真的就对他姜家唯一的女儿不闻不问,这何其狠心,她不配当一个母亲。 “来人,你去把小姐叫过来,不要让夫人知道。” 姜老爷声音嘶哑,有气无力的吩咐道。 下人下去传话,对于隐瞒夫人来说,以前可能有点难度。 但现在,夫人整天忙着准备公子的大婚,忙得很。 没看见老爷都请大夫了,夫人还没过来就知道,她顾不上。 以前他以为是表小姐怀孕了着急大婚,现在看来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在书房后面花园里中坐着的几人正一脸兴致勃勃。 连孔如梦也比往日坐的挺拔一些,以前天天懒懒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和林莞莞刚出来时有的一拼。 “怎么感觉这姜老爷的声音,好像有点心灰意懒?”玄素奇怪道。 “他不是应该怒气冲冲找姜夫人算账去吗?” “事情已经发生,除了一开始震惊,接受不了外,他们这种商场老油子心理还是很强大的。 现在听他的声音,心里想必已经有了决断。 这是还要看看女儿的态度,才能决定他接下来采取的手段。 没见姜夫人……看来姜夫人已经被他放弃了。” 孔如梦边剥板栗边兴致勃勃的分析道。 第98章 父女 周永年靠在林莞莞身上,仰头看天朗气清,云卷云舒,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虽然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也不觉无聊。 听着身边人的分析,他的头脑渐渐一片空茫,只觉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林莞莞半搂着他,捏着他的一只手把玩,心里想着自家夫君。 周永年的手指修长,白玉无瑕,甚是好看。 可能长期接触药材的缘故,身上还有淡淡的药材味,不难闻,她也很喜欢。 嘴上却道:“那姜夫人之前没管过姜小姐,现在她年龄大了,她想要两全其美,想法不错。 但何家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家,否则当初两家就会亲上加亲。 现在嘛!等姜老爷了解过自家女儿的想法,他就会知道,女儿被何家养成了什么样子。 从她知道自己身份却瞒着姜老爷就知道,她应该是信任姜夫人和何家的,心已经偏了。 姜老爷恐怕要失望了。” 果然…… 真正的姜小姐,现在叫何小眉,她得知被姜老爷召见的时候,心里就惴惴不安。 就算知道这是自己的亲爹,她也是害怕的。 她能看出来,姜老爷不喜欢她,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他也以为自己是个不祥之人吧! 随后跟着下人来到书房,下人让她自己进去,就不再管她。 一进去,头也不敢抬,她不知道姜老爷找她做什么。 她只是低垂着头,紧紧攥着裙角,把裙子攥皱了也没注意到。 进了外间就站住不动了。 结结巴巴的行礼道:“小眉见过姑父,姑父安好。” 因为没抬头,所以她也不知道前方没人。 但许久的静谧声仍然让她紧张到了极点,直到听到一声。 “进来。” 姜老爷其实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可是他还是选择这样见自己的女儿。 他想让她明白,如果她自己不立起来,那么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许保护不了她多久, 到时候如果被何家吃了,她就不配姓姜。 如果不下一剂猛药,从她的声音以及进来的表现来看。 她不是个性格刚烈的女子,这样的她护不住姜家。 何小眉愣了一下,猛然抬头,才发现前方没人。 悬起的心刚刚落下又想到刚刚的声音,心瞬间收紧。 她战战兢兢的进了里间,一眼就看见姑父正半靠在床头,一脸病容的看着她。 那眼神太过怪异,她没读过书,形容不出来。 一瞬间她又收回了视线,还不待她重新行礼问好,就被打断了思路。 “坐吧!那里有凳子,”说着就指了指床旁边的凳子。 那张凳子太近了,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夫人娘家姑娘该接触的范围。 再一想到姑父的病容,想到一个可能,她猛然抬起头一脸震惊的向前方看去。 “不错,还不算太笨。” 听到姑父的夸赞,何小眉内心一片惊慌。 “您,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先坐,”姜老爷又拿头点了点床边的凳子。 何小眉颤颤巍巍的坐在了凳子上。 看着眼前谨小慎微,害怕他的女儿,他猛地闭了闭眼,许久才睁开眼定定的看着她。 缓缓开口解释道:“现在不止我,想必过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被传得人尽皆知了。” 不理会惊骇的看着她的女儿。 他淡淡道:“说说你在何家过得怎么样?他们对你如何?” “啊?”反应过来姑父说的话,她连忙解释道。 “爹娘待我挺好的,家里的爷奶也对我好。 其他的哥哥姐姐都需要在外面帮家里摆摊、出去打工赚钱。 我在家里就帮着做饭,洗衣,照顾弟弟妹妹,已经轻松很多了。 有一次我不小心没看住小弟,让他碰破了头,爷奶脸色不好看也没有骂我,还拦住了婶娘的推攘。” 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姑父,何小眉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再也说不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能低垂着头,紧盯着裙子下露出的鞋尖,才能缓解她此刻的慌张。 姜老爷本来听见何小眉称呼何家人父母也没有立时阻止。 只是越听越觉得可笑,笑他的女儿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反而为了何家没让她出去抛头露面,没有责骂她而感激何家那些人。 想到此,他就真的笑了,而且越笑越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竟然没止住,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奋斗来奋斗去,就是个笑话,被何家人耍的团团转。 她女儿婚事不顺不用想也知道是何家人打着什么主意,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的大笑把何小眉吓坏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大笑不止的姑父。 带着哭腔,结结巴巴道:“姑、姑父,您怎么了?您别吓我?” 眼看着女儿快哭了,姜老爷才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 他扫了一眼女儿此时的打扮,简单的上衣下裙,衣摆上绣着简单的图案。 像是自己的手艺,一问果然是夫人给了她料子自己做的。 听到这儿,他又想笑了。 他的姜夫人啊!还真是不把这个女儿当自己的孩子看。 来了这么久,竟然从来没有给女儿买过漂亮昂贵的衣服。 就连头上的首饰也只是几支简单的珠花,还没府里的大丫鬟穿的好,这就是她的女儿。 难道这个女儿在姜氏眼中只是个可以生下姜家血脉的孩子这一个作用吗? 他又想笑了,只是怕吓到女儿。 思忖片刻,他缓缓道:“姜氏刚怀孕时,我想过她可能会生个女儿。 我从来没有担心生下来的是个女儿,甚至连女儿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姜成苒。” 何小眉怔愣的看着正温柔注视着她的姑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一刻她不敢置信,明明母亲告诉她,父亲不喜欢女孩儿。 甚至在她怀孕时也总是期待的叫着儿子,可现在父亲却又这样说,她无法明辨谁对谁错。 姜老爷还在继续,他笑看着面前的女儿,忽略她眼中的难以置信。 想必姜氏对她说过他不喜女儿这些话,才让她觉得她这个女儿在他这里可有可无。 对于如何挽回女儿的心,他从来不担心。 第99章 对话 “这个名字取自‘契阔阻风期,荏苒成雨别’代表女子也可以在风雨中前行,性格温柔而坚韧。 也许我就这一个女儿了,姜家的家业需要她来继承。 所以我希望她不是困在内宅,仰人鼻息。 而是不惧挑战,独立坚韧,用女子的身躯撑起姜家的一片天。 知道府城最大的绸缎庄吗?” 何小眉:“知道,天一绣庄,据说在京城也很有名,连宫里的娘娘们也买。” 她以前出门还偷偷在天一绣庄的铺子前偷看过,可是不敢进去。 里面进去的都是大家小姐,她穿的普普通通,连进去都让她感觉是一种亵渎。 姜老爷莞尔一笑。 “如果你从小生在姜家,你会有数不尽的天一绣庄的绫罗绸缎。 金银楼出的最新珠宝首饰都会由你任选。 我还会为你请先生,从小教你自立自强。 亲自带你怎么做像天一绣楼的家主程灵淑那样不输男人的女子。” 看着女儿抿着双唇,手激动地紧紧攥着,眼神坚毅的看着他。 他知道,成了。 外面正听得专注的几人,除了玄素在那感动的眼泪汪汪,又气愤又心疼外。 孔如梦和林莞莞对视一眼,都暗骂一声,老狐狸。 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是我姜家唯一的女儿,何家只是想让姜家姓何。 就连他们为你选的夫婿,你又怎知不是专门挑选过的。 之前定亲不成被传的闲话也只不过是让你嫁给何家子的手段而已。 对何家,对你母亲,你大可不比感激。 此事过后,她就不再是你母亲,你也没什么未婚夫。 你所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度的一场劫难而已,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想接手姜家,成为姜家真正的家主吗? 你再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过活,别人只会奉承你,捧着你,再没人敢说你是个扫把星。 你会有数不尽的衣服首饰,只要你出去谁都不敢小看你。 敢吗?” 姜老爷紧紧盯着女儿的眼睛,缓缓说道。 父亲的话在她心里仿佛是一个惊雷,瞬间又绽放成一场盛大的烟花,令她心绪激荡。 母亲的冷淡她不是看不出来,表哥眼中隐藏的不耐算计,她也看的清清楚楚。 原本她以为以后的生活中她只能嫁给表哥,努力生个姜家的孩子,就是她人生的全部意义。 现在父亲告诉了她另一种可能,这条路也许很辛苦,很艰辛。 但她不怕,她身后有父亲,有整个姜家。 即使一辈子不嫁人,她也再不要看别人脸色过活。 母亲?既然她不要她,只喜欢表哥,那么,他们就一直在一起吧! 她以后只有父亲。 姜老爷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由开始的不确定到最后的坚韧狠厉,他缓缓地笑了。 不愧是她的女儿,孺子可教也。 就算现在什么也不会,不怕,有他带着相信她会成长的很快。 何小眉,不对,现在叫姜成苒,想清楚的这一刻,她的眼神越发明亮。 她坚定地看着父亲,缓缓起身行了一礼,“以后还请父亲多多指教。” “哈哈哈哈——” 姜老爷这一次的笑声再也没了之前的颓丧,尽显激动之情。 感觉身体立马大好,能再出去带着女儿在商场和别的商家大战三百回合。 只要女儿能狠得下心,不是个傻白甜,他就能让何氏和何家子滚回何家。 姜成苒看着开心的哈哈哈大笑的父亲,也缓缓笑了。 后来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再也没有了往日女子的矜持。 父女两个的笑声传到外面。 周永年听着这开怀的二重奏,也跟着莞尔一笑。 “这是父女两个达成统一战线了?看来这姜小姐令姜老爷很满意。” “嗯哼~,我怀疑这姜小姐扮猪吃老虎。 如果真是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可怜之人怎么会这么快转变态度,除非她原本就不是什么乖乖女。” 林莞莞扯扯嘴角,答非所问。 但是她的态度也让周永年知道,结局已定,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咬人的狗不叫,”孔如梦淡淡总结。 “你们说的也太过分了,这姜小姐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请你们嘴下留情。” 玄素翻了个白眼,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她看这姜小姐就好的很。 “我没说她不好,只是她变得太快而已,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我就不该先入为主,姜老爷和他夫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生出一无是处只会哭泣的可怜虫。” 林莞莞反驳道,这姜小姐其实挺合她脾性。 现在看来很是果断,如果能保持下去,相信未来会有一番成就。 “爹”,何小眉,以后就是姜成苒了,她微微羞涩的第一次叫了一声父亲。 “好、好孩子,爹就知道我们姜家人,即使是个女子也不会是孬种。 不会没关系,我们学,又不是去考科举。 我先帮你找个先生,教你识字,先学会看账本。 到时候我会把管家送到你身边,管家对姜家忠心无比,有他教导,你很快就能上手。” 姜老爷拍着女儿的手,看着这个女儿,幸亏那何氏的阴谋被识破了。 否则让女儿最后嫁给何家子,再生下他的外孙,他会呕死,死都死的不安宁。 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识破了那何氏的阴谋,否则定要好生感谢才是。 却不知道,他口中的好心人此时正偷偷摸摸的在他后面的园子里偷听,可谓是很不讲究了。 姜老爷看着女儿垂着头,好似有话要说,直接笑着道:“和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什么话尽管开口。 还是说,你有什么想要的?你放心,你的衣服首饰。 今天下午就有铺子里的管事过来让你选,保证你满意。” “女儿不是要说这个,是嫂子,都是因为我,才让她被冠上通奸的罪名。 不知道嫂嫂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有没有被欺负?可以的话,我想帮帮她。” 姜成苒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柔弱单纯只是她的保护色而已。 否则当初偷听到母亲的计划就不会一声不吭任由事情发展了。 但是现在立场不同,嫂嫂对她确实不错。 表哥也没说错,刚来时这个家里最先释放善意的就是这个嫂嫂。 给她做衣服,带着她绣帕子,安慰她,这才是真正的柔弱善良。 这件事最无辜的就是她,受伤害最大的也是她。 她对她不是没有愧疚的,现在既然她有更好的一条路走,也希望能够帮帮她。 第100章 闲情 姜老爷叹了口气,想到以前的那个儿媳妇儿,因为子嗣,当初他斟酌再三让儿子娶了个农家女。 姑娘单纯善良,人也长得不错,勤俭持家。 家里虽然是农户,人多,胆子却不大,守着一亩三分地,很少来府城,事少。 一点小恩小惠足够他们感激了。 比如给她娘家兄弟时不时介绍点活干,反正都是雇人,雇谁不是雇呢?就当照顾儿媳妇娘家了。 这两年,何玉兰的娘家的确没让他失望,一点不像当初他夫人的娘家一般得寸进尺,本人也很孝顺,知礼,是个好孩子。 好吧!这件事上,她也受了无妄之灾,是他姜家对不住她。 “这样吧!你还是个未婚女子,有些事你出面不方便,我可以让她来和你一起学习。 以后给你做个帮手,她的性子除了有点软,没别的问题,以后多见见世面就好了,你觉的怎么样?” 姜成苒眼睛微微一亮,高兴地站起来,欠身施了一礼,“谢谢爹。” 随后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想到爹竟然会让嫂嫂当她的帮手。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爹能不能帮她介绍一桩婚事。 反正爹说这件事很快就会在府城传遍了。 到时候人们都会知道嫂嫂没错,届时找桩婚事应该也不难。 不过爹既然提了新的出路,那搞事业总比找男人靠谱。 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看来要给她递个信儿了。 林莞莞他们在外面听着,对着新上任的姜家小姐观感更好了。 这个时候还能想到拉何玉兰一把,已经是有情有义了。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还何玉兰一个清白,让她以后不论嫁人还是生活都能轻松点。 结果另一个当事人却给了她另一条更广阔的出路。 呵呵,这两人以后说不定真会在商场上做出一番成就。” 林莞莞听完里面两人的对话,摇头叹息道。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真是难以预料,虽然我们只是帮了一把。 但却无意间改变了两个女子的命运,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还不错。” 紧了紧抱住身前之人的怀抱,在他耳边低语。 “冷吗?冷的话我们就回去了,里面已成定局,已无需再听,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周永年:“你很高兴?” “只是觉得没有白帮忙一场,另有收获,很惊喜。” 迟迟没有听见玄素的声音,林莞莞向她所在的方向望去,不禁莞尔一笑。 只见玄素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一只猫,被孔如梦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撸着,晒着太阳,早已睡得今夕不知何夕。 看到林莞莞看过来的视线,孔如梦站起身,“走?” 林莞莞扶着周永年站起来,搂住他的腰,点头。 于是几个闪身之间,几人已然出了姜宅。 心中一件事了,几人懒懒的走在大街上,来往人群,络绎不绝。 有挑着担子叫卖的,拉客的,还有小孩央求着大人买糖的,不一而足, 一幅热闹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林莞莞的心中似乎一瞬间被填的满满的,觉得这世间偶尔展露的温情总是格外令人感动。 又到了吃饭时间,周永年看着精神不错的林莞莞,有点羡慕这种不用吃饭的体质。 当然如果不能吃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多么希望吃饭是一种享受,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看个人胃口。 而不是到点不吃就饿,那就不太美好了。 “怎么了?”林莞莞看着周永年有点没精打采,忍不住担心道。 “饿了,但是懒得吃饭。” 林莞莞:“……” 玄素:“同感,不过我不饿却是想吃美食的,就是懒得动。” 林莞莞瞥了一眼窝在孔如梦怀里的黑猫,你都轻省的被人抱着了,还想咋样啊?让人喂你? 转头就看向自家夫君,一脸关切。 “想吃什么?我们打包回去,我带你回,保证回去饭还是热乎的。” 又拉他下来,在他耳边低语道:“我们回房间,我喂你可好?” 周永年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暗光,深深看了她一眼,两人彼此对视,莞尔一笑,颔首。 孔如梦轻抚玄素的手一顿,斜了两人一眼。 感觉听力太好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感觉耳朵被污染了。 随即就看见林莞莞搂着周永年的腰一个闪身不见了。 留在路上的两妖:“……” 要不要这么迫切,连个招呼也不打,重色轻友啊! 于是等到夜振兴几人左盼右盼,菜都点好就差上菜了,就只看见孔如梦抱着玄素进来,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夜振兴连忙站起来,追问道:“老祖宗他们俩呢?怎么就只有你们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周永年累了,林莞莞带他先回去了。” 孔如梦一脸淡定,若无其事的坐下,随口就道。 众人:“……” 什么意思?累了?干什么累了? 又看了看没精打采的玄素,菜上来了就只看着,还得孔如梦拿筷子喂给她。 把一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儿? 看着孔如梦一脸冷淡拒绝说话的样子,夜振兴也不好问,可把他憋的够呛。 此时正靠坐在床上,吃着林莞莞的爱心投喂,周永年的心里美滋滋。 “就这么回来不和如梦他们说一声吗?” “他们能听见,到时候会告诉振兴的,不用担心。” 说话间又喂了一口肉给周永年,难得夫君和她撒娇,她可不能掉链子,一定让他舒舒服服。 吃完饭,林莞莞又带着周永年去温泉走了一遭,两人过起了二人世界。 完全把那些拖油瓶甩开的感觉简直不要太轻松。 明明他们还是新婚夫妻,为啥到哪里都是一群人,真是想抱抱都不方便。 周永年闭着眼睛休息,林莞莞趴在他背上,轻轻啄着他的耳朵。 哑声道:“你如果想家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回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周永年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不过转瞬间又否决了。 “不用了,一直和家里通信,父母安好,让我们安心在这边生活,不用回去。 还说聘礼早已备好,现在不方便给你,不过还是把祖传的手镯派人给送过来了,想必也快到了。 第101章 打击 那手镯是祖上来自宫里的赏赐,很是不凡,相信你会喜欢的。 以前我看着喜欢想自己戴来着,结果被发现以后就被藏了起来。 母亲甚是小气,既然都会给我,提前给了又如何?哥哥的就提前让他自己保管。” 周永年转身抱着林莞莞微微抱怨着曾经来自母亲的偏心。 “也许母亲觉得那是女子的饰物,你戴不合适呢?” 周永年的头压在林莞莞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道:“怎会? 孔如梦带的饰品也不少,还戴着耳环,头上的珍珠宝石那么多,也没人用异样眼光看他啊? 他的手镯也有不少,还向我炫耀过。 莞莞,如果手镯到了,你会给我戴吗?” 林莞莞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背脊。 “就这么喜欢啊!等手镯到了,就给你戴,以后也给你买好看的饰品。 发冠,手镯,扳指,环佩,都给你备齐,咱们不能输给孔如梦,等我回去给再你绣个荷包,好不好?” 周永年闭着眼睛笑了,“好”。 等两人回去,夜振兴他们早已回来许久,一回来就去找老祖宗,结果发现屋里没人。 不是说累了,去休息了吗?人呢? 林莞莞和周永年一出现,就看见夜振兴正眼巴巴的看着她们。 他也不想再问两人去了哪里,他这个鳏夫不配。 周永年现在重新变得有活力,原先的倦怠感已消退的干干净净。 虽然已经知道那姜老爷和姜小姐已达成共识,但具体的还不清楚。 现在看夜振兴这么期待,也就不介意跟着听一听了。 结果还没等林莞莞开口,就被夜振兴打断,让他稍等一会儿,她还以为他要去干什么? 结果看着跟在他后面一起出现的书毅和书行。 林莞莞和周永年彼此对视一眼,顿感无语,八卦是不是得一起听才有感觉啊? 书毅这个原本沉稳安静的人此时面对自家公子也有点微微的尴尬。 书行倒是把激动表现得很明显,也是他最先和夜振兴说好,要是夫人跟他说上午经过的时候一定要通知他一声。 所以…… “公子、夫人,嘿嘿——” 书行颠颠过来,咧开一嘴白牙,向两人问好。 那样子,周永年都没眼看,书行平日是活泼了点,但他不记得他是个八卦之人啊! 又看了看即使很尴尬,但仍然跟着过来的书毅。 周永年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他还是不怎么了解他们啊! 完全不去想自己坐在这里的目的和他们其实是一样的。 林莞莞也不管几人,反正她就说这一次。 于是也不带她个人感情,平铺直叙的就把姜家两父女说的话原原本本吧啦吧啦,这样那样说了一遍。 周永年可能心中有数,表现得一直很淡然。 书毅眼中却不时闪过思索之色。 夜振兴和书行的表情完全成了调色盘,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感动,简直配合的不行。 让林莞莞这个讲述者也跟着很有成就感。 不得不说,还是给这样的性情中人说事儿比较有感觉,配合啊! “所以现在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等着就行?何家那闺女也由姜小姐接手,以后跟着她了?” 听完林莞莞的话,夜振兴思忖片刻,才恍恍惚惚的问道。 林莞莞点点头,承认了他的说法。 “这个结果不错,不是吗?我们最初只是想要帮助何玉兰,现在间接帮了姜小姐。 以后姜小姐就是姜家的继承人,何玉兰跟着她不会吃亏,也会有一个好的未来。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林莞莞给这件事做了最后总结,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纷纷附和。 然后乖乖撤退,看看有什么能干的,夫人(老祖宗)说的对,生活必须靠自己。 看其他人都下去,周永年不动声色的挨住林莞莞,低垂着眉眼,在她耳边低语。 “夫人,为夫觉得自己很可靠,认为你还是可以靠一靠的,你说呢?” 看着这样的周永年,林莞莞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连忙握着他的手附和道:“当然,要不是夫君,家里没有这么安稳。 咱们俩是彼此的依靠,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正准备进来的孔如梦和玄素:“……” 为什么这两人谈情说爱不能回去谈,偏要让他们听见,感觉精神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于是一个转身,两人又默默的离开去了别处。 “你说要是当初静慧真的让我生米煮成熟饭,我们俩会不会像他们那样恩爱?” 林莞莞他们这样完全不遮掩的恩爱,让玄素突然有感而发。 孔如梦翻了个白眼,冷漠道:“轻扭的瓜不甜,幸亏你没有成功。 否则灵恩寺的和尚把你抓了,说不定现在你坟头上的草已经有你人这么高了。” 玄素:“……你怎么这么丧气,那林莞莞当初也是直接掳走了周永年,硬让人家当了她的夫君,他们能行,你怎知我不信?” “人家那不是掳,那叫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 你那是霸王硬上弓,静慧可不是个有了肌肤之亲就会认下的愚昧之人,成功的后果只会是把老和尚招来。” 随后,周永年又在玄素的全身上下扫了一圈。 “就算林莞莞是个僵尸,那也是个肤白貌美,闭月羞花的僵尸。 当初要是周永年先遇见你这样的,你信不信就算你救了他全家,他也得跑。” 玄素:“……” 这人说话也太毒了,居然说她丑。 他好看,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也就能吸引吸引男子,正常女子谁找他这样比女子还漂亮的,不够堵心。 玄素张嘴几次都没憋出来一个字,考虑到双方的武力值,还是把心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也不再理孔如梦,化作一只猫跑走了。 孔如梦轻抚着鼻尖,看着玄素跑走的方向,摇摇头,也不打算理会玄素的小心情。 实话虽然难听,他却不屑撒谎。 遥想当初玄素还是一只猫的样子,每天就是吃吃喝喝,无忧无虑多好啊! 化了形就如人类一般有了愁绪,看把一只傻猫折磨成什么样了。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得多美啊!没眼光。 果然,他就只喜欢玄素猫的样子,人形他也有点嫌弃,也就不怨静慧了。 哎!他第一次有点同情静慧了,当和尚也不容易啊! 第1章 挖墓 “真安静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已经过了多久? 为什么我还不能动? 我是谁? 我死了吗?” 已经数不清自己醒了多少次,在又一次要陷入沉睡前,她心里祈祷,希望下次醒来能有所不同。 …… 大靖朝苏州府吴江县 黑漆漆只能通过半遮的月光隐约看到周围景物的一条小路上,此时有两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往前走着。 只见这两人身着布衣,扎着发髻,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其中一人手里拿着铁锹和镐头。 另一人背着筐,手里提着的油灯把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 夏夜的清风吹在身上明明该是温柔舒适的,但苏安却觉得现在自己浑身凉飕飕的。 “哥,咱们真的要去挖王家的墓啊?” 苏平看了眼胆小的弟弟,呲了一声。 “怕什么?我都打听好了,咱爹的尸骨就在王大公子的墓里。 等咱们把爹的尸骨带回去,娘的心愿也能了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咱爹失踪这二十年来,咱娘独自一人拉扯咱们多辛苦。 她就这一个心愿,想和爹一起入土为安,眼看她身体就不行了,咱们也就能为她做这一件事了”。 苏安听到这话也就不吱声了,但紧接着心里又有了疑问。 “你咋知道咱爹在王大公子的墓里,还有这个王大公子是谁?怎么没听说过”。 别看苏平现在挺镇定的,但其实他也特别紧张,没办法,这是挖坟啊! 还在这黑漆漆的夜晚,周围只能听见一些虫鸣鸟叫声,多吓人啊! 幸亏有小弟在,要不然吓死爹了,呜呜呜。 不过当大哥的威严不能丢。 “你怎么话这么多!王大公子是王家二房的嫡出,正房就这么一个儿子。 二十年前掉下马被马踩死了,现在的那个王大公子是庶出。 咱爹活着的时候是王府的护院,失踪的时候虽然爹是休沐,但娘总觉得爹的失踪和王家脱不了干系。 前几天遇到王管家,自从爹失踪后,他对咱家挺照顾的,就请他喝了酒。 我一寻思就把他给灌醉了,从他嘴里问出来的。 本来想多问点的,结果他醉倒了,不过也够了。” 啊!和小弟说说话,没那么害怕了,不错不错,小弟再问问。 大哥一定知无不言,紧张的苏平暗暗想到。 结果等了半天,苏安就像锯了嘴的葫芦,竟然不吱声了。 苏平又等了等,还是没听到苏安的声音,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苏安瞥了他大哥一眼。 “你不是嫌我话多吗?我不说还不成吗?” 其实是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还嫌他说话,他不说话了他哥不就急了吗?嘿嘿。 苏平:…… 苏平要被这个小弟气死,从小就这样,看似听话,其实蔫坏,最会噎人。 算了,谁让自己是大哥呢! 清了清嗓子道:“我已经提前踩过点儿了,到时候咱们去了就挖,速度快点。” 苏安同意道:“知道了”。 “啊!有人来了,是两个人,是来找我的吗? 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快进来吧!快点”。 …… 终于墓地到了,这一片都是王家的墓地。 苏平带着苏安直奔到一块不引人注意的坡地,把背上的筐放下来,招呼苏安开挖。 两人哼哧哼哧的挖了好半天,终于“砰”的一声传来,苏平一看,微微扯起嘴角,用力一镐头下去,挖穿了。 苏安见状大喜,当即也用力一铲子下去,最后两人挖出一个能容两人钻进去的洞才停止挖掘。 拿上东西,两人钻进了墓室,入眼就看见两具棺材摆在墓室中间。 苏安愣了一下,问道:“王大公子娶妻了吗?妻子也死了?” 听到小弟的问题,正在满墓室瞅的苏平看了一眼棺材,不感兴趣的移开目光。 急道:“先别管那没用的,找到咱爹才是正事,赶紧的吧!” 说着就提着油灯寻找起来,苏安见状赶忙追上去。 …… “爹?他们是来找爹的?我会不会就是他们爹呢?好期待啊!我要出去了吗? 快点吧!这里好黑啊!你爹我待的够够的了,太难受了,好大儿,加油!” 两人走到一道门前,苏平看见有两个人躺在地上,激动地走过去。 苏安见状急忙追上去,可别留他一个人,他害怕。 直到……,两人看着地上两具穿着衣服的骷髅,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苏安先忍不了,“哥,哪个是咱爹啊?” 苏平忍了忍,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骂道:“都长这样,我怎么知道”。 “那爹失踪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还记得吗?”苏安不甘心的又问。 苏平无语,“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才八岁,谁能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儿。” 苏安觉得大哥说的挺有道理,毕竟大哥现在的衣服他不看一眼,都一时想不起来是啥色儿。 空气中陷入了一片沉默,直到苏平先忍不住了。 “不如我们把他们都带回去,让咱娘认认?” 苏安看了眼他哥,又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苏平看到他弟这个死样子就来气。 “干嘛?你这什么眼神,有话就直说”。 “这个”,苏安指着一具穿着蓝色布衣的骨架说道。 苏平盯着那具蓝衣骷髅,默了默,疑惑,“咋看出来的?” “衣服是娘的手艺”,边说边把筐拿过来,等着大哥把尸骨放进去。 苏平:…… 我是大哥,我是大哥,我是大哥,操,还是好气啊!憋得慌 ,但又没法反驳。 只能默默地上前从筐里取出包袱打开,把老父亲的尸骨捡出来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又把另一具尸骨用他父亲剩在地上的衣服包起来也放到筐里。 准备把这个和他父亲最后待在一起的人也顺道给埋了。 “不是我啊!那我又是谁?” …… “哥,能看出咱爹是咋死的吗?” 苏安对父亲已经没有印象了,那时候他才四岁,隐约记得有一天母亲突然哭的厉害,家里人来人往的,很混乱。 “你那么聪明,还用问我?”随即背起背筐就走。 啊!怼他一句,心里顿时舒服不少。 苏安:…… 第2章 快跑 大哥太幼稚了,不知道直说就是,生啥气啊!怕大哥直接回去赶紧追上去。 “大哥,不能走啊!走了万一被人家发现被盗了。 看见就少了两具尸骨,不得找到我们头上,我们得拿点东西啊!” 走在前边本打算直接离开的苏平顿住脚步。 “你说的有道理,咱爹肯定是被王家害死的,所以我们拿点东西也不过分,他们赔偿我们是应该的”。 随即两人就兴冲冲的逛起了整个墓室。 除了中间放棺材的墓室,两边还各有一个小墓室。 里面放了王大公子之前用的一些生活用品,还有金银玉器、丝绸布匹、陶瓷碗碟之类的。 两人拿走了里面值钱的小件,大概得有几千两,两人现在心里火热的不得了,完全没有最初的害怕了。 “哥,咱们发了,咱娘再也不用那么辛苦,起早贪黑的摆摊了,小侄子也可以上学堂了。” 看着还剩下那么多的大件,心里实在痒痒,真想都带走啊! “是啊!小弟,回去我就让娘找媒婆替你向小菊家提亲,他不是嫌咱家穷吗?咱有钱了,哈哈哈哈”。 苏平现在心里也难以平静 ,他们终于不用再遭人白眼了,自从爹没了,亲戚也不来往了,他们可太苦了。 要不是爹没了 ,小弟这么聪明,肯定能科举有成。 哪像现在就跟他认识几个字,就他小时候上的两年学,能教几个字啊! 真好,他们要苦尽甘来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哥,哥,你过来看看这个棺材,有点奇怪啊!” …… “是在我旁边吗?棺材,我在棺材里吗?我死了吗?别走……” …… 还想再发现点宝贝的苏安发现了其中一具棺材的不同。 顺着苏安方向走过去,提着油灯凑近一看,苏平吓得立即退后了几步。 看弟弟还傻傻的伸手过去摸,急的他一把把弟弟拉到身后。 紧盯着眼前的棺材,仿佛它是什么妖魔鬼怪一般。 苏安看着他哥如临大敌的样子,吓了一跳,“怎、怎么了?哥?” 说着紧紧地拽着他哥,一条腿已经向相反的方向迈了出去,跑路这种事情他熟得很。 否则就凭他这张嘴,他还能好好地长这么大吗? “大红棺材,玄铁链,黄符,这里面绝对有大凶之物”。 “啊?哥,你咋知道的?”苏安连忙问道。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不都是这么讲的吗?谁让你不爱听,连这种常识都不懂。” 苏平想到此地的用途,刚刚取得财宝的激动瞬间消失殆尽。 “大凶之物?是说我吗?” …… “走、我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说着就要拽着弟弟离开,结果一拽没拽动,扭头一看。 苏安正紧紧盯着眼前的棺材不放,他沉默一瞬,扭头攥着手严肃的看着苏平。 “大哥,也许这就是爹被王家杀害的原因呢?你不想知道,然后为爹报仇吗?” 苏安的话让刚刚想迫切离开的苏平顿住了脚步,他看着眼前的大红棺材,他想,他怎能不想。 爹失踪的时候小弟还小,对爹的印象已经不深了,可他不一样。 他还记得被爹架在脖子上逗弄,一家人一起看花灯的画面,那时候一家人在一起多开心啊! 好恨啊!要不是王家,他们不会这么辛苦。 那么聪明的小弟相亲却处处遭人白眼,娘也不会早早熬坏了身体。 想到这儿,他愈发不甘心,凭什么好人没好报,坏人却活的那么滋润。 “弟啊!我上前看看,你离得远点,到时候一有不对,不用管我立马就跑,立马就跑,知道了吗?” 说着就要上前,结果就被后面拽住了,回过头,伤感的看着小弟。 “弟啊!你不用劝我了,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着苏安递过来的手,展开。 一张被攥的皱巴巴的符纸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看看符,又抬头看看小弟,再低头看看符,又抬头看看小弟。 表情逐渐裂开,一丝惊恐爬上他的脸,慢慢扭头看向棺材。 刚刚贴符纸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与此同时,棺中的女子突然睁开了双眼。 “我能动了”,动动手,伸伸腿。 “哈哈哈哈,我能动了!!!” 即使心理活动多到飞起,但面上仍无一丝表情的女子开心急了。 …… “哥,我也不想的,我刚刚就只是想摸一下。 结果你一拽我,不知怎么我就把符纸也拽下来了,它也太不牢固了”。 苏安一脸小心翼翼的说道。 苏平沉默的回头看着小弟,此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直接等里面的东西出来? 不行不行,要是里面的东西太凶,结果仇没报了,钱也没花,他们先没命了,那不是亏大了吗? 娘和媳妇儿孩子还在家等着他呢!小弟还没娶亲,他们不能折在这里。 再说,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带回爹的尸骨,现在目的达到了,还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实在不必冒险。 打定主意,正想带着小弟离开这里,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苏安瞳孔放大,嘴唇哆嗦,浑身僵直不动,吓得苏平赶紧推推小弟。 没反应,拍拍脸,还是没反应,上前一把搂住苏安。 “弟啊!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哥哥呀!弟,你说话呀!” 眼看着怎么摇晃都没反应的弟弟,苏平吓坏了。 弟弟到底怎么了,怎么刚刚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就成这样了。 突然想起那张符,对了,肯定和那张符有关,想到这儿,连忙看向弟弟掌心,果然,那张符还在。 扯过符纸,三两下把它撕成碎片,再抬头看看小弟,还是之前那样。 一想到小弟因为自己变成这样,顿时心中大恸,抱着苏安呜呜大哭了起来。 看着紧紧抱着他的大哥,苏安心头急得要死。 后面、快看后面,赶紧跑啊!可惜越急越动不了,额头冒汗了都。 “别哭了,他是吓着了,又不是死了”。 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出现,让本来悲痛大哭的苏平懵了一下。 反应过来这是何地以后突然收声,他缓缓转过头。 第3章 僵尸? 泪眼模糊中只见一个一身红嫁衣的女子,头上珠翠遮面,上半身正趴在棺材盖上紧紧盯着他。 “嗝、嗝、嗝……”突然的打嗝声打破了这一室宁静。 看着棺中一身红嫁女的女子,苏平反应过来颤声道:“诈、炸、炸~尸了”。 声音像被鸡捏住脖子一样难听。 女子微微蹙眉,看着这个刚刚还大哭大叫的人,现在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干嘛?她有那么吓人吗? 刚刚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人看见她,就突然那样一副怪样子。 干嘛?她什么也没做好吗? “不、不要杀我们,我们只是来找我爹的,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两岁的幼子。 这里的金银财宝,嗝……都是你的,我们不要了,求求你不要杀我们啊!呜呜——” 苏平紧紧抱着苏安,现在真的啥也不要了。 只求这个女人能把他们放了,至于她是人是鬼还是僵尸,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不过他们干嘛这么怕她? 本来还很高兴自己终于自由了,想和这两人说几句的。 毕竟他们帮了她,即使当不了他们爹,也可以当朋友嘛! 嗯?说不定他们真认识她,要不然她怎么会和他们爹在一起呢?随即她就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 “你认识我?” 嗯?她在说什么,认识她?怎么可能? “认识。” “那我叫什么名字?” 嗯?他说认识?是他说了认识吗?苏平懵了。 “大哥,她问你,她叫什么名儿?” 怀中传来的动静让苏平回过神,等反应过来小弟说的话…… 操,苏平真想把怀里的苏安扔地上,弟弟什么的,只有睡着的时候最可爱。 可能觉察出了苏平的意图,苏安赶紧往苏平的怀中又挤了挤。 从没觉得哪一刻大哥的怀抱能有现在让人安心。 察觉到苏平的走神,苏安赶紧又悄悄推了推大哥,悄声道:“哥”。 “嗯,那个、这个、那什么……” 操啊!这一下他从哪儿变个名字出来啊!小弟这是要他命啊! 不管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豁出去了。 “棺棺,……林棺棺”。 爹啊!她应该不会猜出这是扶灵入棺的意思吧!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阿弥陀佛,保佑我、保佑我过了这一关…… 听清大哥说出名字的一瞬间,苏安以为自己幻听了,是他想的那个字吗?是吗? “林棺棺?还挺好听的”,霸气中不失可爱俏皮,很好。 兄弟俩:…… 相、信、了。 苏安心中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 只见棺中的红衣女子微微摇晃着头,手里拨弄着发冠的珠帘,心情看起来竟然还不错。 他娘的,这也行? 苏安抬头和苏平对视一眼,两人的身体缓缓地放松下来。 目前为止这个疑似僵尸的女子脾气看起来还不错,他们的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只知道名字令棺棺有点不满意,她还想知道更多。 从她不知哪天苏醒开始,她就发现自己不能动弹,睁不开眼,也听不见。 那种感觉糟糕极了,好像世间就她一人,她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后来又一次醒来竟然能听到外面的虫鸣鸟叫音,她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可还是不能动。 不过她相信离能动的一天不远了,这不就来了吗? 苏平喃喃道:“关系?我们什么关系?” 低头看看苏安,“弟啊!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安被他哥看的浑身一僵,抖了一下,又看了看那边的棺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棺棺啊!我们是有共同仇人的关系,对,共同仇人。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们也是朋友关系”。 说完还认同的点点头。 苏平:厉害了我的弟,我弟真是个大聪明,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看这姑娘棺材的样子就知道指定是被王家害的,他爹指不定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被王家给灭口了。 说不定他们报仇的希望就在她身上了,他们也不算说谎。 和他弟对视一眼,他弟暗暗地点点头收下了他哥的赞赏。 随即两人眼巴巴的看着决定两人命运的林棺棺。 期望从她口中听到令人满意的回答,而林棺棺也没令他们失望。 “仇人?” 看着地上抱在一起可怜巴巴的两人,好吧!反正她现在什么也不记得,就先跟着他们吧! 这两人一看就很好欺负,应该伤害不了她。 要是让她知道他们敢骗她,那他们就完了,哼,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好吧!我们先出去,出去以后你们具体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说话间轻轻一拍手下的棺材,人已经站到两人面前。 跟在两人身后走到来时的洞口,苏平指着洞口说,他们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说话间就弯腰打算钻过去,结果林棺棺直接上去就是一脚。 “轰”的一声,一个一人高的洞口露了出来。 林棺棺率先走了出去,苏平和苏安对视一眼,讪讪的也跟着走出去。 站在一片草地之上,沐浴在月光中,皎洁的月华倾泻而下。 林棺棺浑身一个激灵,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太舒服了~ 身体不自觉地吸收着月光中的力量,到这时她才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 苏平和苏安看着被月光笼罩住的棺棺,一身红色嫁衣,头戴凤冠。 明明场面那么圣洁美好,其中却隐有一丝血腥之气,为这个场面平添了一分不祥。 两人对视一眼,又低下头,还能怎么办,现在已经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哥,这墓已经破坏成这样了,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王家发现的,咱们还是把坑给填上吧!” “嗯。” 听见两人对话的林棺棺还在享受着被月华包围着,阴气不停钻进身体里的爽感。 想也没想随手一挥就把坑给填上了,上面的植被都从远处给掀过来一块,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被挖开过。 两兄弟被这一手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过却都暗暗想着,这以后就是他们家姑奶奶了。 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让抓狗绝不撵鸡,他们报仇有望了。 想想竟还激动起来了。 人嘛!本性里都有慕强的基因,即使这个强可能是只僵尸,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第4章 回家 “对了,你之前说财宝都是我的,你都不要?” “啊?不是、我、我……” 苏平一时之间语塞,着急又害怕。 “你不认?”林棺棺怒道。 “我、我那是一时害怕的胡乱之语,棺棺姑娘不要当真。 您看,我母病重,爹也被害,家里很是艰难,您多少给留点儿,行不行,求求您了?” …… 顺着来时的路,三人一起踏上回家的小道。 远远地还能传来三人的争论声,只是其中两道语气稍显急迫恳切了些。 带着林棺棺回到家里,自然又迎来家中另一波惊吓。 只不过这次兄弟俩没有如实相告,只是简单地说林棺棺是他俩的救命恩人。 暂时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别的也没有多说,也不准家里人问。 而苏母早就抱着用他丈夫的衣物包裹着的尸骨痛哭出声。 声音悲戚,声声啼血,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思念、委屈、心痛都哭出来一般。 家里众人看到母亲这副模样,也情不自已,一时间家里充斥着各种哭泣声。 林棺棺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也难过起来,一时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要到何处去。 扭过头看到筐中还有东西,想起那俩人之前承诺的钱财,走过去开始扒拉筐里的东西。 翻开一个包袱里的东西一看,又扭头看看苏母抱着的尸骨,疑惑道:“这又是谁?” 兄弟俩听到她的话看过去。 苏平:啊啊啊啊啊……错了、弄错了。 苏安:…… 苏母:那不是家里攒了很久的布料吗? 于是又一阵人仰马翻,刚才的悲伤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娘,另一具尸骨是谁的?您知道吗?”苏安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苏母追问道。 苏母想了想,缓缓道:“应该是你张庆叔,以前他住我们隔壁。 小时候和你父亲一起跟人学了一些拳脚,长大以后又一起在王家当护院,两家关系特别好。 你们小时候还经常和他家强子一起玩儿呢! 后来两个人一起失踪,我们就怀疑王家了。 可那天两人一起休沐,出去后也没说去哪儿?我们没证据啊!” “我还记得,张庆叔人特别好,每次买了好吃的糕点,只要我和强子一起玩儿,给强子也会给我。 还给我买过糖葫芦,张婶做的饭也特别好吃”,苏平一脸悲痛地说道。 想到那么和蔼的一家人,竟然也和家里发生了一样的事儿,他就更恨王家了。 “我记得等家里平静下来之后再出去已经没有强子家了,娘,他们去哪儿了?” 强子家有个小妹妹,以前爹还和张庆叔说要当儿女亲家。 要是他们都还在,想必小弟连孩子都有了,苏平不无悲伤的想道。 “自从你爹失踪以后,咱家乱哄哄的,我的精力也不太好,就没怎么关注他家。 你张庆叔是独子,老两口年龄很大才有了孩子。 强子出生没多久就相继去世了,他家人口简单,等我想起他家的时候。 他们已经搬家了,邻居说你张嫂子卖了房子带着俩孩子回她娘家那边生活了 ”。 众人又一番伤感不提,等大家平静下来,天早已大亮。 由于林棺棺要在家暂住,所以苏安把自己房间让了出来,自己收拾好柴房准备搬进去。 没有记忆的林棺棺可不是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蠢人。 现在只有钱财能够给她安全感,于是拿上自己的钱财也回了房间。 苏平苏安看着理直气壮的林棺棺,两人心痛不已,好多钱啊! 果然不义之财就守不住。 而家里其他人还以为那是林棺棺自己的,苏平媳妇儿立马热情了不少。 不仅主动给收拾房间,连平时自己舍不得穿的衣服也拿出来借给她穿。 苏平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屁都不敢放一声,憋的要死。 他预感到以后的日子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他可能也要步他爹的后尘,英年早逝了。 呜呜呜,太惨了~钱啊!好多钱…… 睡了一觉被饿醒的苏平一起来就跑去厨房找吃的。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他妻子的大嗓门,语气中的热情挡都挡不住。 “关关妹子长得真标志,只有妹子这样的长相才能配得上这套衣服。 我穿那就是白瞎了,传出去都不好意思,怕人家笑话咱,妹子咋样?嫂子烙的饼好吃不?” 苏嫂子一脸热切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眉眼弯弯,皮肤白的发光,笑起来一侧还有个小小的梨涡。 虽然嘴巴是笑着的,就是可能不经常笑,脸部有点僵硬,一笑看起来就怪异了些。 不过那还是好看的,要不然怎么逃婚呢!哎哟!她没文化形容不出来,就觉得这姑娘咋这么可人。 林棺棺乖巧的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手中抓着一个饼,吃的头也不抬。 听见苏嫂子的话,连忙点头,真好吃啊!特别有嚼劲,香香脆脆的,她喜欢。 感觉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怎么还觉得越吃越饿呢? “呵呵,慢点吃,够吃,不是我吹,这一条街上我做的饼是最好吃的。 家里人都爱吃,我平时都懒得做,太能吃了,做多少也不够。” 一抬头就看见自家男人正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干嘛?我说的不对吗?你敢说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说着就拿起一个饼吃了起来,咬一口又干又硬,直噎嗓子。 赶紧喝口水顺顺,他实在想不通明明他媳妇手艺不错的,怎么一做饼就能做成这样。 偏偏她还不信邪,就认为自己做的饼好吃,嫌他们没有那好嘴吃不出她的饼香,都要被噎死了还香。 以前劝过一次别做饼了,结果反而连吃了一个星期。 一家人就他媳妇儿吃的津津有味,其他人都瘦了好几斤,从那以后再也不说了。 看着旁边吃了一个又一个饼的林棺棺,牙口真好啊! 看他媳妇儿乐的见牙不见眼的,这是遇见知音了。 苏安过来的时候正看见他哥被噎的直喝水,低头看见桌上的饼,一瞬间脸都绿了,这时候肚子又响起了咕咕声。 苏平见状赶紧拉着小弟坐下,还热心的递过来一个饼。 “饿了吧!赶紧吃。” 说完就眼巴巴地看着他,苏安都没眼看,他哥太幼稚。 “嫂子,除了饼还有别的吗?” 苏嫂子一愣,连忙站起来。 “哎呀!看关关吃的太入神,忘了锅里还有粥了”。 说着就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又端来一盘咸菜。 苏安笑眯眯的接过来看了他哥一眼,喝了一大口,舒服~ 已经吃了两个饼的苏平欲言又止的看一眼媳妇儿,他媳妇儿这是专坑自家男人啊!他太悲催了。 第5章 离开 林棺棺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怎么吃了饭却觉得越吃越饿呢? 弄得她都不敢再吃了,外面的阳光也觉得好刺眼,好讨厌。 明明被困的时候还觉得太黑了呢! 所以,自己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儿?还是人吗? 看着苏家两兄弟鬼鬼祟祟的去了苏母的屋里,她翻了个白眼,就这么大点地儿,去哪儿不都一样? 她还能看不见?藏什么? 苏家两兄弟可不知道他们正在被林棺棺鄙视,还觉得避着人很聪明。 他们现在迫切的想知道母亲知不知道前王大公子和林棺棺的事儿。 “王大公子啊!怎么没听过,死的时候已经是秀才功名了。 听说是和一群年轻公子骑马打猎,然后跌下马被马踩死的。 听说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肠子都流出来了。 王家老太爷和老太太一时接受不了,都昏厥了。 自那以后,身体都不太好了,王夫人最可怜,后来听说疯了。 当时一起骑马的公子哥都被先后针对,之后再没见过。 有几个也有功名的当时可受欢迎了,后来也再没听说过,可惜了。” “那王大公子娶妻了吗?” 苏安总觉得林棺棺不像王大公子的妻子,想到那棺材上的铁链和符纸,就觉得不太可能。 苏母仔细回想了一番,摇摇头。 “没有,那会儿传言说是要和知县家的女儿定亲。 后来出了那档子事儿就没了下文,后来知县女儿好像嫁到府城去了。” “那娘听过那王大公子有妾室或者喜欢的女子吗?有没有和他一起下葬的?” 清楚地听到里面苏家母子对话的林棺棺默默地把从小孩儿手里抢的玩具木马还给他。 直觉说的和她有关系,她也想知道自己是谁。 “正房夫人还没进门,妾室应是没有的。 至于喜欢的女子,倒是听人说起过王大公子有段时间经常和夜家公子一起玩耍。 按理说夜家只是商户,家里可没有当官的。 可攀不上王大公子,可那段时间经常看见两人在一起。 有人说是王大公子看中夜家小姐了,据说那夜家小姐长得花容月貌。 想来传言也是有几分可信的。” 苏母口中的夜家小姐这话一出,林棺棺立马觉得心中一怔。 她有预感,要么她和那夜家小姐有关,要么她就是苏母口中的夜家小姐了。 想到这儿,她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什么王家大公子完全没印象,什么夜家小姐,想来也不会有好下场。 毕竟是被有权势之人喜欢的女子,人虽然死了,但听那话王家也不是什么良善人家。 王家又怎么会让她幸福呢? 当林棺棺就挺好的,随手捡起院子一块儿石头,一使劲石头变成粉末状从手中流出来。 林棺棺咧开了嘴,虽然脸上仍没什么表情,但她也开心了。 嗯,林棺棺很厉害,她很满意。 “那夜家小姐后来怎么样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怀疑林棺棺就是夜家小姐,苏平连忙追问道。 苏母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知道,王大公子死了,谁还会再关注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女子,大概早嫁人了吧!” 苏母眼睛眯起,看着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子,这两个家伙不会干什么坏事了吧! “话说,你们问这么多干什么?早上太激动都忘了问你们从哪儿找到你们爹的?” 听到这儿林棺棺没了兴趣,想也知道他们不会把真相告诉苏母。 老人家没几天活头了,还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人啊!知道的越少越快乐,比如她现在就不快乐了。 阳光太刺眼,浑身不舒服,她还是回去睡觉吧! 晚上苏家吃饭的时候,林棺棺拒绝了。 月亮一出来她就坐在院中享受月华的抚慰,饥饿感也消失了很多,她现在浑身舒服极了。 果然,她就是不大正常了。 如果她是和那王大公子一起,那么她就可能死了二十多年。 二十年可不是两天,正常人不就剩一堆骨头了嘛! 瞅了眼那边热闹吃饭的一家人,撇撇嘴,还不如当苏家兄弟他们的爹呢! 看起来还挺孝顺的。 之后几天林棺棺给了苏嫂子一个金叶子,让她帮忙做了几件新衣服,就再也不出门了。 饭也不吃,一开始家里人还担心她饿,后来看她一点事儿也没有,苏家兄弟知道怎么回事儿。 让家里人不准多问,就再也没叫过她。 其他人则是心里发毛,战战兢兢,连说话都不敢了。 弄的林棺棺只能晚上趁苏家人都回房睡觉之后才躺在屋顶上沐浴月华。 她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总不能一直在人家家里待着。 可她现在是个夜猫子,昼夜伏出的,总不能真睡棺材吧! 还没等她想出怎么办的时候,苏母的身体突然急转直下。 一天不如一天,于是经常有两家的亲戚来来回回的看望苏母。 此时的林棺棺就有点尴尬了,尤其是她一个外人不能一直待在屋里,不知礼数。 出来的话又解释不清她一个美貌独身女子的身份。 于是她干脆拿上东西,又在房间里留下一半的钱财。 好吧!她还是很讲道理的,总不能人家爹死了,还救了她,她一点不表示吧! 她决定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她会报答的,之后就悄悄地离开了。 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安静的街道上,也没有目标,就随意转悠,走哪儿算哪儿。 突然一个灯笼吸引了她。 “夜、宅”,是这里吗?这是她家吗? 如果她真是夜小姐的话现在回去还不得把人家吓死,摇摇头,还是算了。 百无聊赖的在各个街道穿梭,嗯?倒回去,抬头一看。 “王府,是那一家吗?” 一时来了兴致,走到墙边轻轻一跳,跳到了一处房顶上。 向远处望去,是一栋三进的大宅子,游廊上挂着灯笼,院里假山流水的还挺好看。 如果此时有人仔细看她眼睛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睛深处不时有红光闪过。 让她夜间视物和白天没什么区别,林棺棺却完全没注意到这点,也可能是习惯了也说不定。 眼珠一转,她想到去哪儿了,看了一圈,随后眼睛盯在了一处。 那间没有呼吸声,就它了。 跳下去推门一看,书房? 又去后面转了一圈,点点头,不错,有张床,这不正是为她准备的吗? 又跳上房梁躺在了一根粗壮的横梁上试了试,可以可以,白天睡房梁,晚上睡床。 不过……林棺棺突然想起来,她晚上是不睡觉的,嗯,白高兴了。 先暂时住着吧!藏好包袱,这可是自己仅剩的财产了。 可得保护好,总算给白天的自己找了个地儿。 第6章 闹鬼 确定好地方以后,看看时间还早,再出去溜达溜达。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扯扯嘴角,嘿嘿一笑,换上在棺中的那套嫁衣,凤冠一戴,完美。 溜溜达达、溜溜达达,从公园走到了游廊,又从游廊走到了偏院。 再从偏院逛到了后院,时不时还趴在窗户上往里瞅瞅。 趴在院中的水缸上照照自己,觉得挺美,她可真好看啊! 别人是白天逛园子,她是晚上逛园子,一样样的。 突然,一声公鸡打鸣。 喔、喔、喔——— 林棺棺顿时心中一凛,没有缘由,她知道自己该休息了,要不然该不舒服了。 嗯……不能影响自己睡美容觉。 “美容觉?” 这是什么?怎么冒出这个词的?纳闷,怀着心中的疑惑林棺棺回到了书房的房梁上。 苏家这边,一大早大家就醒来各忙各的,这么多天也已经习惯不叫林棺棺了。 她要是一天不出来,大家都快忘了家里有这么个人了。 还是苏家嫂子给她送自己做的鞋子的时候才发现人没了。 倒是在枕头下发现了留下的钱,苏嫂子立马惊住了,赶紧呼唤自家男人。 “孩儿他爹,你快过来,关关不见了。” 这话一出,兄弟俩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急忙进去。 看着枕头下眼熟的金银,有当初两人拿出来的一半了,大喜,他们又有钱了。 “赶紧收起来,林小姐应是走了,这是留下给我们的。” 苏平忙对着自己媳妇儿叮嘱起来。 “这事儿对谁都不要说,林小姐的任何事儿也都不要说,我们就当不认识这个人,知道吗?” 苏安明白大哥的意思,林棺棺不是人,以前如果还不确定的话,这几天住在一起已经很明显了。 有一天晚上他起夜,竟然看见林棺棺在院里站着。 大概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 他看见她眼中有红光一闪而光,他吓的一激灵,尿都憋回去了。 整个人又晕乎乎的回到临时搭的木板床上,却迟迟不能入睡。 后来晚上起夜他就再也没有在院中见过她,他也没有勇气出去看看,就那样吧!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但对苏平的话,苏嫂子可不理解。 “为什么?你们到底和人家什么关系,她为啥留下这么多钱? 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明白,还有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她? 她有啥见不得人的,虽然奇怪了点,但这是多好的小姑娘啊!” 苏嫂子摩挲着手里的金元宝,心里要高兴疯了,完全忘了之前的害怕。 苏平本不想说,林棺棺在他这里就像个定时炸弹一般,不知什么时候就炸了,到时候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至于之前报仇啥的,他们说不定让人家给报了,还报仇呢! 想想就得了,要是林小姐能顺利报仇,也算皆大欢喜了。 僵尸这种东西就只听茶馆的说书先生说过,在此之前谁也没真见过啊! 不,也许见过,只不过见过的人都没了,这么想更可怕了,他可不敢拿一家人的命赌。 看着他媳妇儿一脸不让她知道就不罢休的架势,算了,还是说吧!免得再出事儿。 于是就把他一路怎么打听,后来他们兄弟俩又怎么挖坟把林棺棺带出来都一一说了。 苏嫂子整个人都惊呆了,原来真的有僵尸啊! 那自从林棺棺来她家好多说不通的事情就解释的清了。 娘呀!她还以为叫林关关呢!结果竟然是林棺棺,这多不吉利啊! 她男人起的什么破名儿。 不过她竟然和一个僵尸待了这么长时间还好好的,这么说来,棺棺这个僵尸脾气还怪好的咧! 手中继续摩挲着金元宝,苏嫂子暗暗想到。 “哥,你说那天回来我们和娘说的话她听见了吗?她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苏安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 “身份什么的我不清楚,但你们的话肯定是听见了。”苏嫂子一脸确定。 苏平苏安迅速对视一眼,齐齐惊悚的看向苏大嫂。 “嫂子,你咋知道的?” “当时我正在院里洗衣服,成成就跑向了棺棺。 本来棺棺正拿着成成的小木马玩儿,结果突然就又还回去了。 还一直看着咱娘那屋,你说她能是没听见? 我当时还纳闷了,这姑娘看娘那屋干啥?” 家里突然来了一个身穿嫁衣的美貌小姐,兄弟俩的态度又模棱两可、遮遮掩掩的。 她当然不放心了,她可一直小心观察那姑娘呢! 苏安一想到林棺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说不定会去报仇。 到时候王家有人伤亡,被查出来开了墓。 一定会发现少了两具尸骨,这么一想,浑身一颤。 “哥,咱们搬家吧!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王家那边要是出了事,我们就完了”。 苏安紧紧盯着他哥。 “那娘怎么办?娘这身体也撑不住啊!还有小菊呢?你不娶了?” 苏嫂子一听这话就来气。 “什么小菊,人家小菊已经定亲了,你们俩就别想了”。 “什么?小菊定亲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咋不知道?”苏安震惊大叫道。 “就这几天的事儿,咱娘身体不是一直不好吗? 最近还总是抓药,咱家有多少家底人家门清。 小菊那姑娘是不错,但她娘还等着用她收大笔聘礼给她俩弟弟娶媳妇儿呢! 前天婶娘来家里看娘悄悄跟我说的,定的是李家粮铺老板的侄子。 你说定亲就定亲吧!遮遮掩掩干什么,是怕咱家给她搅黄了咋地?” 听到大嫂的话,苏安更加沮丧了,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说。 苏平一脸心疼的看着小弟,下了决定。 “搬,等娘走后咱们就走,现在可以慢慢收拾东西了。 我现在心里慌慌得,总感觉要出事儿”。 结果当天晚上苏母就不行了,强撑着和家里说了一番话就离开了人世。 王家这几天开始有了闹鬼的传闻。 起因是一个小厮吃坏了肚子,一晚上跑了好几趟茅房,结果一次去了就没再回来。 第二天大家醒来在公园凉亭发现了他,当时他正靠坐在围栏边,看起来在赏鱼,还挺惬意。 结果有人上前推了一把,人直接倒地上了,把大家吓了一跳。 醒来以后就说看见了一个身穿嫁衣的女鬼,大家都没人信他。 又过了一天,又有人说晚上看见了身穿嫁衣的女鬼,还有人从窗户上看见了鬼影。 随着看见的人越来越多,下面的丫鬟小厮一时间都人心惶惶的。 晚上睡觉连头都不敢伸出被窝了,就怕一觉醒来头没了。 林棺棺可不知道自己在王府闹得大家不得安宁,她最近还挺美。 王府的风景不错,她白天睡觉,晚上溜达,再偷偷趴窗上看看屋里面叽里咕噜说话的人在干什么。 自得其乐,玩得还挺开心。 有一次还好心的把一个看见她突然吓昏迷的小厮扶到了凉亭里,怕他躺地上着凉。 可谓热心又贴心了。 第7章 出事 随着传的人越来越多,这件事很快就被报到了老太太那里。 老太太本来没当回事儿,只以为是下人们以讹传讹,不让传就是了。 但当她听到是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鬼时愣住了。 多年尘封的往事突然涌上心头。 开始几年,每次想起大孙子,心里都疼得不行,那是个多么优秀的孩子啊! 早早就成了秀才,就等明年下场取得举人功名,就能迎娶知县家嫡女。 和京城孙家成为亲家,这多么完美啊! 结果什么都没有了,太可惜了,那孩子的天赋一点不亚于他大伯,就是福气太薄啊!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再加上其他孙子孙女的出生,让她也很久没有想起那个孩子了。 是了,当时太心痛,又不甘心大孙子早逝,一怒之下就让他喜欢的女子下去陪他了。 挺好,到了下面,她的大孙子不孤单。 不会是这个女人不甘心,回来报复了吧! 不、不会,那就是个商户家庶出的姑娘,自己大孙子那么优秀,喜欢她是她的福气。 即使是冥婚,她也应该感激涕零才对,该给夜家的她可一分没少。 人可不能贪心,贪心会被撑死的。 一瞬间想了很多,王老太太觉得还是下人们自己吓自己。 于是下令禁止下人之间乱传,违者就发卖出去。 本以为骚乱很快就会结束,没想到还愈演愈烈。 起因就是一个小管事前天晚上喝了点酒,结果大早上憋不住起来上厕所。 当时天只是蒙蒙亮,但想到府里的流言,也不敢出去,硬是翻腾到天亮才起身。 结果一开门刚好和女鬼脸贴脸,碰头了。 林棺棺:…… 小管事:“……嗝”,瞳孔放大,浑身僵直,随后白眼上翻,缓缓倒在地上。 林棺棺也被吓了一跳,摸摸额头,没事儿,又看看地上的人。 好嘛!头上立马肿起一个包,本来好心想给他拖回去。 结果一低头,就看见他下身一片润湿。 缓缓收回手,算了,这个好人就先不当了吧! 等公鸡一打鸣,林棺棺就回去了。 结果这次严重了,这小管事一口咬定确确实实是看见那个穿红嫁衣的女鬼了。 但女鬼有身体不是鬼。 证据就是他额头上的包,连女鬼眉尾有颗小痣都描述出来了。 这下不得了,把老太爷给惊动了,还召见了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问了个遍才放他回去。 王府这边闹鬼闹得厉害,自然就传到了外边。 苏家大嫂出门买菜听说以后,立马回去告诉了苏家两兄弟。 他们这几天尽忙着给母亲出殡,顺便把父亲给一起安葬了,张庆叔也给找了地儿埋了。 幸亏有林棺棺之前留下的钱,要不然他们得借钱度日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王家就出事儿了。 “我们得走了,我之前给松江府的堂哥送信了,让他给我们留意房子,想来应该差不多了。 不能拖了,再拖可能就走不了了,”苏安一脸凝重的对大哥大嫂说道。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同意了。 于是苏家这边紧赶慢赶的收拾好东西,卖了房子。 一家人匆忙地离开了苏州府吴江县,也没和任何人说就悄摸摸的走了。 王家这边,老太爷和老太太越寻思越不对劲。 就算有人装神弄鬼,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抓住人,这心里就有点毛毛的。 以防万一就让管家派人去夜家悄悄打探一下,夜家小姐眉尾是不是有颗小痣。 他们则一直在书房等消息,直到天黑了人才回来。 等打探的下人回话说确实有颗痣的时候,把两人吓坏了。 都觉得不可能,这世上真的有僵尸这种东西? 他们当时把她活生生按进棺材里,又做了许多措施,不就是图个心安嘛! 难道成真了? 老太爷还是觉得不敢置信,吩咐管家道:“当年的事你都有参与,也知道墓里什么情况。 你带着人去看看她到底还在不在,是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要是真的僵尸的话当时怎么没有?都二十多年过去了突然冒出来”。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要是真的,说明她已经盯上他们家了,是来报仇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真是僵尸,这一院子的人都不是对手。 “这样,你连夜派人去请府城灵恩寺的静慧大师。 就说我最近总梦见锦承,怕他在下面受苦,想请他帮忙做场法事。 很急,请他能尽快来一趟”。 而这些话全部一字不落的被在房梁上休息的林棺棺听了个正着,谁让他们都喜欢在书房谈正事儿呢! 林棺棺越听越气,好啊!原来她是被活生生给按进棺材里的。 想想这么多年在那阴暗狭窄的地方,一动不动,睡了醒,醒了睡,想到那一次次苏醒后的绝望。 她的眼睛越来越红,犬齿和指甲也慢慢变长,随后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房梁上。 还在消化刚才消息的王老太爷和老太太一抬头就看见了突然出现在房中的林棺棺。 “僵、僵尸,真的有僵尸,来、来人啊!!”王老太爷声音沙哑而尖利。 还没等门外的人进来,林棺棺一个闪身出现在两人面前。 一伸手指甲直接穿过了王老太爷喉咙,血液顺着指甲流进林棺棺身体。 本来有点饿的她瞬间觉得有了饱腹感。 转瞬间王老太爷就成了一具干尸。 而王老太太早就被这一幕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却未发一声。 林棺棺缓缓把头转向她,华丽的凤冠底下一双血红色的双眼紧紧盯着她。 尖尖的犬齿露在外面,好像会随时扑过来,于是,王老太太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还想继续下手的林棺棺刚要过去。 “喔、喔、喔——” 鸡鸣声划破长夜传了过来,林棺棺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慢慢收回了手。 等下人听到动静进来,只看见已经成为一具干尸的王老太爷和晕倒在地上的王老太太。 王家乱了,老太爷变成了干尸,老太太也奄奄一息。 醒来后嘴里不停地喃喃着,来了,来了,来报仇了,人却怎么也叫不醒。 王家二爷,王锦承的亲爹听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看着这一切懵了,赶紧吩咐下去禁止府中人乱传,违者杖毙。 又急忙询问父母身边的下人当时的具体情况。 等管家从墓地赶回来急见老太爷时 ,一切都迟了,只能一身惊惧的向二爷汇报。 “奴才等人挖开墓进去以后,果然那放夜小姐的棺材空了。 棺材上原本贴的符纸也不见了,还有一些易携带的金银玉饰也不见了。” 顿了顿,王管家又想起一件事。 “当时大公子去了以后,我们按照吩咐去夜家接夜小姐。 结果夜小姐跑了,还是夜夫人的贴身丫鬟私下告诉我们夜小姐的藏身之处。” 第8章 安排 “当时接人的时候怕节外生枝,人手不够。 刚好看见两个咱家的护院,就和他们一起把夜家小姐带到了墓里。 事情结束以后怕那俩人说漏嘴,就给人喂了药,尸体留在了墓里。 结果这两人的尸骨现在不见了”。 王管家现在心里又慌又乱,本来处于愧疚,他以前还对苏家挺照顾。 经常光顾苏母摆的摊子,暗地里护着他们。 可现在明摆着,夜家小姐变成僵尸,还出来了,指不定就和苏家有关。 又想到之前苏平请他喝酒,……坏了,不会他喝醉说了什么吧! 要不然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儿,就刚好都凑在一起。 “把那两家的儿子带过来,我亲自问,还有,给京城的大哥写信。 告诉他,爹去世了,母亲身体也不大好,让他尽快回来”。 “还有,再快马加鞭派人去灵恩寺,告诉大师,……王府来了只僵尸,老太爷已经遇害,让大师尽快过来。” 话说完觉得还是不够,又道:“最好今晚就把大师带过来。 惊扰大师的地方实在是迫不得已,到时候我亲自给大师赔罪”。 没一会儿,管家派去找苏家的人回来了,说苏家搬家了。 邻居都说苏母去世以后他家就走了,走的很急。 噼里啪啦,“嘭”的一声,王二爷挥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不解气又一脚踹翻了凳子。 “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关系”,王二爷怒声呵道。 看着气的来回转圈喘气的二爷,又想到可能其中还有他的原因,王管家心虚的默默低下了头。 不知道夜小姐会不会找他报仇,他可是全程参与。 还把她按进棺材里的人,想到这儿,突然觉得今晚有点危险。 连忙抬头对二爷道:“这僵、咳、夜小姐最近一直在我们府上,今天晚上我们是不是安排护院巡查一下”。 得到肯定答复的王管家赶紧去安排人手。 王家二爷却觉得心慌的不行,这件事他知道,当时他们夫妻都在。 虽然觉得残忍了些,但一想到儿子,又把心软压了下去,他儿子那么优秀,嫁给他是她的福气。 可是现在成了这样谁都不愿意,感觉今晚不太好过,连忙又叫来人吩咐了一番。 于是到了晚上,整个王府挂满了灯笼,又在四周安了好多火把。 甚至老太爷为了打发时间养的鸡和狗都抱到了院中,希望僵尸来了能提醒一下顶点用。 又把府中人都聚在一个院子里,整个院子变得灯火通明,众人才感觉安心不少。 现在府中下人都传遍了,那可是僵尸啊! 从来只在传说中听过,现在竟然真的出现了,还盯住王家不放。 指定是王家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人家来寻仇了。 这些想法每个人都有,但谁也不敢说。 他们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说了就是一个死,心里却不可能真一点想法没有。 所幸现在还没传到外面去,否则以后王府在这吴江县还怎么立足。 明明是一群人挤在院子里,院子里却安安静静的,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到了后半夜大家都昏昏欲睡的时候,院中的狗突然发狂叫了起来,众人吓的一个激灵都清醒了。 可等了半天却不见僵尸的身影,而狗却还在不停地叫着。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慌乱不堪,感觉下一刻僵尸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有小丫鬟控制不住的哭出来,声音呜呜咽咽,连带的又有几个丫鬟接二连三的哭出声来。 直到王管家呵斥了几句,哭声才渐渐停止,可狗叫声一直没有停下,众人的心里更害怕了。 “啊——”突然一声尖叫传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王管家的话刚落下。 那声尖叫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四周接二连三的响起尖叫声。 附近的人向那处看去,只见原本刚刚还好好站着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等王管家带人一一看去,回来后脸色异常沉重。 王二爷看到他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死人了?” “嗯,都和老太爷一样,被吸成了一具干尸,总共死了五个人。 都是当时去‘请’她的人,现在知情还活着的人就剩二爷夫人和老奴了”。 听到王管家的话,王二爷惊的退后一步。 浑身冰凉透骨,早知道真会变成僵尸,当初就应该安排的更全面一点。 也不至于造成如今不可控的局面,现在就只能指望静慧大师早点过来,有办法对付她。 王管家现在腿还有点抖,他后悔那天喝苏大的酒了,他越想越觉得是从他嘴里知道他父亲的消息的。 哎!恻隐之心不可有啊!都是他害了老太爷和老太太啊! “她现在是在我们中间?有人看见她了吗?”王二爷一脸凝重的问道。 “没有,都是家生子,年龄也大了,都和子女们在一起,彼此熟悉,怎么也不明白怎么中招的”。 王管家也郁闷,这样下去他也悬了。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他感觉自己快心跳过速死亡了。 听到王管家的话,王二爷很怕,内心不住的祈求大师赶紧过来,再不来他的小命危矣。 眼睛转了一圈,突然问道:“夫人呢?夫人在哪儿?” 王管家一愣,看向女眷的方向。 二爷的两个妾室在,二公子二少夫人、三公子、两个小姐也在,唯独少了二夫人。 自从嫡子意外身亡,夫人悲伤过度,精神就有点不太正常了,经常到处寻找大公子。 “都这种时候了,还四处乱走,下人是怎么看着她的。 等事情结束,这些人也不用留了,你带人四处看看,看见夫人赶紧把她带回来”。 真是裹乱,要不是她娘家实力不错,他早休了这个疯婆子。 “是”。 王管家带着两个人四处查看起来。 也有几个下人给指了路,一路顺着指的路过去。 果然看见夫人独自一人正低着头站在那儿,身边一个下人也没有。 “夫人,这大晚上的多危险,那些下人是怎么伺候的。 怎么能留您独自一人在这里,您赶紧跟着老奴回去吧!” 说话间给其中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这两人立马走了过去。 王二爷看着跟着王管家后面回来的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张口呵斥道:“还不赶紧过来,等着我去接你吗?大晚上的四处乱跑什么? 说多少回了,锦承没了、死了,你要真舍不得他,怎么不跟着一起去了,哼——” 身边听到的下人吓得一个个头都不敢抬,死死的盯着地面,仿佛地上有金子一般。 第9章 大师 看着走过来的王夫人,王二爷没好气的又想开骂。 刚要张口,就看见面前的女人缓缓抬起了头。 他瞳孔一缩,心在刹那间停止跳动。 只见一张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尖利的牙齿露在外面,一张苍白的面孔缓缓吐出几个字。 还没等他听清说的什么,只觉得胸膛被一尖利的指甲破开,鲜血缓缓地流出来。 “我送你们一家团聚”。 王二爷临死前一刻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随即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王管家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好好的二爷转瞬间变成了干尸。 吓懵了,一动不动,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听见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声。 都怪他,他又害死了二爷,是他把僵尸亲自带到了二爷面前,都怪他。 让僵尸吸了他吧!让他给老太爷、老太太和二爷赎罪。 “嘭”的一声,有什么摔到了地上。 下人们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具穿着二爷衣服的干尸正静静的躺在那儿。 “啊——”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在本来安静的夜晚炸了开来,人群乱了。 中间本来保护二爷一家人的侍从慌忙往后退,瞬间暴露出了中间站着的僵尸。 林棺棺现在的脑子一片空白,但状态却前所未有的好,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来自月光中源源不断的阴气滋养着她的身体,血液中蕴含的力量让她更加强大。 原先有点饥饿的感觉现在也不存在了,感觉获得了新生。 “喔、喔、喔——” 突然的尖利声划破长夜,林棺棺双眼盯着王管家看了一眼,便转身一跃消失不见。 王管家:…… 摸摸头上的汗,菩萨保佑,他的命可真大啊!竟然活下来了。 虽然对不起老太爷老太太和二爷,但能活着还是活着好。 使劲的吞咽几下,定了定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 家里大爷还没回来,现在能做主的就剩二公子了。 于是转身去找了二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都是妾室所生。 家里大公子去了之后,他们虽是妾室生的,但也很受重视。 等二公子把家里一切安顿好,一上午都快过完了。 虽说白天暂时安全了,可是一天不解决,一天就不能安心。 一只脚迈入鬼门关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赶紧又派了波人去接大师。 等静慧大师听到消息准备好东西出发的时候,第二波人刚好到了。 一听已经有了人命,二话不说赶紧出发。 僵尸一旦沾染人血,理智便不受控制,手上人命越多,理智越少,也越难对付。 本来一行人晚上就能到的,可是静慧大师到底年纪大了,受不了长途跋涉。 中间休息了一段时间,等在路上看见第三波人,听到又死了七个人。 众人吓了一跳,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天黑前到了。 二公子带着王管家接待了静慧大师,又让其他人下去休息,赶紧和大师说明现在王府的情况。 说实话,到现在他内心还是一片茫然,不明白怎么突然长辈都没了。 哦,对了,祖母还在,本来昨天下午都清醒了,结果昨晚事情一出,现在已经水米不进了。 王管家嘴巴很严,死活不说,要等大师来才行。 知道这肯定是家里长辈干了什么阴损的事,他一个小辈也无权过问,只能干等。 只是王管家说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就是死的人都是当时在现场的人。 不算祖母的话,就剩他了,听到这话,他也算心放下一半。 另一半就看那僵尸会不会大开杀戒了,就这势头,总觉得自己的小命也不保险啊! 大师再不来,今晚说不定就轮到他了。 祖母的小佛堂他都上了好几次香了,佛堂里现在烟雾缭绕的,特别虔诚,希望菩萨保佑。 至于祖宗保佑什么的,他就不指望了。 “来了、来了,大师到了,”下人高兴的声音传来,大家都精神一震。 静慧大师今年七十了,非常受女香客欢迎。 年轻的时候经常往外跑,见识广,不说僵尸,妖怪都见过。 因为长得好看,有一次差点清白不保,逃出去以后就不敢乱跑了。 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少出门,非常难请。 坐下喝了几口茶水,喘口气,看着转瞬就剩三人的大堂,谈谈道:“说吧!” 二公子转向王管家。 看着这个进入生命倒计时,但又命最大的管家,一时不知该是同情他还是同情自己。 要是知道就连僵尸出现的背后都有王管家的影子,说不定就不是同情而是杀意了,王家可没有心软的善人。 对着静慧大师,王管家也不敢有所隐瞒,但具体内情,……转头看向二公子。 “二公子,得罪了,具体内情涉及老太爷他们,听了对您也不好,就请您先移步吧!” 二公子一听这话,完全不觉得被冒犯,没看昨晚死的都是知情者吗? 那他还是不蹭这个热闹了,小命要紧。 看着二公子这么配合的离开,王管家心道:“王家,就没有笨人,没想到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公子也很是机敏。 从昨晚二爷死了,家里一团乱,二公子却能很快就稳定下局面,就可见一斑”。 继而看向大师,从头到尾把王家老太爷老太太从大公子死后所有的吩咐都说了,但关于自己却是一点没透露。 “造孽啊!阿弥陀佛。” 王管家低头默然不语。 静慧有一瞬间想一走了之,但又想到现在罪魁祸首都死了。 再放任夜小姐这么下去,死的只会是无辜之人,又改了主意。 看着又返回的二公子和王管家,静慧思考片刻有了决定。 王管家和二公子可不知道刚刚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二十年的僵尸、又沾了那么多人血,不好对付,今天晚上必须动手抓住她。 还有被吸成干尸的尸体,不能埋,必须大火焚烧成灰才能下葬,要不然还有可能尸变。 天黑之前府中其他人也都送到其它地方,府中就留下我与王管家便是”。 转头对着王管家笑笑,“就劳烦王管家当回诱饵了,放心,老衲会保护施主的”。 王管家艰难的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点头应是。 二公子则一脸喜悦道:“那就有劳大师了,大师放心,我一定会按照大师的吩咐安排下去。 大师舟车劳顿,我已吩咐厨房备下斋饭,大师先好好休息,晚上就辛苦大师了”。 等下人带大师下去,二公子才一脸歉意的看向王管家。 “王管家,好好配合大师,相信大师定能降服僵尸,咱们都会没事的。 你的家人我也会安排好,放心吧!” 说完也不等王管家开口,就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下去了。 王管家:“……” 第10章 姨娘 躺在书房房梁上休息的林棺棺可不知道王府正准备抓她,她现在整个脑袋快炸了。 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对了,她要报仇,要杀了那些人,他们该死、都该死,坏人就该一家整整齐齐。 她今晚就送他们下去团聚,对,团聚。 随着思维越来越迟钝,林棺棺也逐渐陷入沉睡。 天渐渐黑了下来,王府的人都去了城外的庄子上,现在就剩静慧大师和王管家两个人了。 随着夜晚的到来,王管家越来越紧张。 “别怕,先睡一会儿,她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来。 要等到夜半子时鸡鸣声响起她才会出来,现在养精蓄锐,晚上才有精神”。 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看着一脸淡定的大师,王管家面上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其实内心早已泪流满面。 他现在可没有心情睡觉,生命的长度他不能决定,但宽度他还是可以挣扎一下的。 作为一个管家,他可对得起王家给他的信任。 他决定起来写封遗书,万一自己死了,等大爷回来以后也能快速了解情况,把家里梳理一遍。 也看在他这么忠心耿耿的份上,能善待他的家人。 顺便再给儿子留封信,把家里的财产分一下,省的兄弟之间有隔阂。 哎!当爹真是不容易啊! 王管家正勤勤恳恳组织语言给大爷写信。 另一边,王家大爷王孝仁可不知道王管家正惦记着他,他正参加一个同僚的宴请,一行人不要玩的太开心。 一入夜林棺棺就醒了,往外看了一眼,想了想,翻出之前苏大嫂给做的衣服。 找了一套上青下蓝的衣裙穿上,边上绣着不同的图案,甚是精致。 整个人瞬间没了往日的戾气,显得小清新了不少,就像个邻家小姑娘一般。 就是头发不会梳,杂乱了些,折腾半天都是白折腾,最后只得放弃。 翘着腿坐在房梁上一下一下梳着头发,最近脑子不太清明,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她知道自己杀人了,可是因果轮回,谁让这是他们欠她的呢! 杀人者就不要妄想不被杀,而自己也不会一直走运不会被杀死。 一下一下的晃着腿,要说她有什么留恋的,看看手边自己的财产,不记得是谁说过的。 “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她现在深有体会。 要是她死了,钱留在这里反而让仇人花了,那她不得被气活过来, 虽然被气活挺好,但要没活,那就更不行了。 这可是她的陪葬品,她还想当传家宝呢! 当时能拿出来的也不多,分给苏家兄弟一半就更少了。 剩下的都是自己喜欢的金银珠宝首饰和几个金元宝银元宝。 晃晃手上戴的金镶玉手镯,上面还镶嵌着好看的宝石,心里可美了。 她想戴的可多了,可她不会梳复杂地发髻,哎!太可惜了,她本来还想打扮的美美的呢! 从房梁上跳下来,在书房转了一圈,找到一个好看的木盒子,把自己的全部财产包裹好放进去。 桌上还有个好看的玉麒麟镇纸,她可观察好几天了,嘿嘿,也放进去。 视线在书房转了一圈,墙边摆了一张软榻。 她走过去,拎起软塌放一边,在墙角的地板上,伸长指甲把整块砖抠了出来。 在下面刨出一个刚好放盒子的坑,把盒子放进去,又把地砖摆上去。 还用土把边边缝缝压严实,仔细看了看,嗯,点点头,完美。 如果她还能回来,她一定会取走它们,绝不会便宜了外人,这个是她准备当传家宝的,有重大意义。 刚准备把软塌放回去,结果地上还有刚刨出来的一堆土,这可咋整? 想了想,拿剩下的衣服把自己围严实,对着土使劲一吹,一瞬间吹得书房到处都是。 想了想又把窗户都打开,让人以为是外面吹进来的,反正自从王老太爷死在这儿也没人敢过来了。 看着最后留在身边的衣服,她觉得自己可能有去无回,不如把它们送出去。 都是苏嫂子新做的,虽然现在都是土,但洗洗还是好衣服。 于是扭头跳出去离开,看也没看王府一眼,当她闻不出府里已经空了。 就剩自己的仇人和一个满是檀香味的和尚了吗? 那和尚单枪匹马就赶来收服她,可见其实力。 大晚上的,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又转悠了一会儿,听见一个桥下有小孩子的说话声。 低头一看,五个小乞丐,衣服脏兮兮的。 不过她还是能闻出来其中有两个女孩儿,她也没说话,怕他们害怕。 直接从桥上把衣服扔给了他们,随即就迅速转身离开,可还是能听见孩子们大声的欢呼声,那声音开心极了。 本想直接回去,但可能是看见了小孩子的原因,她突然想去见见自己的爹娘。 不知道自己这夜家小姐是不是个受父母喜爱的孩子,他们是否还记得她? 平时……会不会想起她。 想到这儿又转身朝夜府的方向疾驰过去。 夜间的夜府本该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可是今晚赵姨娘却怎么也睡不着。 女儿离开已经这么多年了,她每每想起总觉得清婉是遇害了,要不然怎么一点信儿都没有。 刚开始她还请老爷去找找女儿,王家公子都不在了,她女儿总不能一直不回来吧! 老爷明明都答应的好好地,过后却又屡屡推脱,说得多了,老爷连她的院子也不来了。 不应该是这样,婉婉虽是庶出,可却是夜府唯一的女孩儿。 老爷态度不对,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好不容易等到清辉从外面做生意回来,却什么也查不出了。 她的婉婉一定是被王家害了,老爷一定是收了王家的好处就放弃了自己的女儿,她的婉婉啊! 刚开始那两年,她经常睡着睡着就会哭醒,她乖巧懂事的婉婉啊! 这么多年她本来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可是刚刚她突然又梦见了自己的女儿。 她说她头疼,她从睡梦中惊醒,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第11章 见面 “姨娘的婉婉,你还活着对不对? 你没有被害,你还在其它地方好好生活,你有夫君了吗?他对你好吗? 你那无情的爹啊!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放弃,婉婉,你到底在哪儿啊? 姨娘好想你啊!” 抱着女儿曾经睡觉用过的枕头,赵姨娘哭的泪流满面,她真的太久没有梦到自己的女儿了。 林棺棺本以为夜府那么大,找个人可能不好找。 却没想到真的有一盏灯为她留着,指引着她前来,原来真的有人记得她,想着她,为她哭。 闪身进入房间,看了眼在外间正装睡的小丫鬟,直接一个弹指让她真的昏睡过去。 定定神,推门进去。 “月季,我就是梦到婉婉了,你继续睡觉,不用管我”。 只以为是丫鬟的赵姨娘头也不抬的哽咽道,却迟迟没有听到关门声。 奇怪的抬眼看向来人,泪眼朦胧间,她怎么好像看见她女儿了? 使劲揉揉眼,人还在,真是她女儿,还是那么好看,她的婉婉来看她了! 急忙下地走过去,连鞋都顾不上穿,生怕女儿一个眨眼人就不见了。 扑过去一把抱住她,一抱,不对啊!又使劲抱抱,真人? 连忙抬起头看向来人,真是她女儿,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她女儿还活着。 “婉婉,你还活着,这么多年,你怎么不回来看看姨娘啊! 姨娘让你哥哥在外面一直打听你的消息,你到底去哪儿了?姨娘好想你啊!” 摸着女儿冰凉的小脸,小手。 “看看冻坏了吧!身上这么冷,快上床,姨娘给你捂捂”。 说着就把女儿拉到了床上。 看着这个急切的不停说话的女人,这是她娘,真好啊!她娘的手真暖和。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 林棺棺其实就只是想来看一眼而已,却没想到看见真的有人想她,一激动竟然就进来了。 听到林棺棺的话,赵姨娘顿时大惊失色,紧紧抓着她的手。 “走,去哪里?你不和姨娘在一起吗?” 一时又想起自家老爷肯定不允许婉婉留下。 急忙说道:“婉婉别怕,你爹不让你留下,还有你哥呢! 你哥自己买的房子,他那地儿大,你去他那儿住,你哥也特别想你。 姨娘和你哥哥还每年给你买了很多新衣服、首饰,婉婉戴上一定特别好看”。 “不用了,我、用不上了。” 林棺棺有点难受,原来她还有疼爱她的娘亲和哥哥,啊——,好恨啊!她不甘心。 看着女儿的眼睛越来越红,赵姨娘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她,不停抚摸着她的背。 嘴里带着哭腔的的叫着,“婉婉,婉婉,你怎么了?你别吓姨娘啊!” 娘的怀抱好温暖啊!稍稍被拉回理智的林棺棺心中想着,抬起手擦干赵姨娘脸上的泪。 “我回不来了,我已经死了,我是被王家活生生按进棺材里的。 这二十年我在棺材里,不知今夕何夕,睡了醒、醒了睡。 前段时间有人无意间扯下来棺材上的符纸,我才从里面出来。 我现在大概就是人们口中的僵尸了吧!” 看着一脸轻松说出这些话的女儿,赵姨娘心都要碎了,一丝害怕的情绪也没有,还强撑着说。 “啊!我们婉婉现在这么厉害了呀! 那要是在路上看到一个美男子不就能‘捡’回去当自己的夫君了嘛!他要不听话就揍他,多好啊! 姨娘以前就是这么想的,哈哈哈哈,婉婉能过上姨娘想要的生活了呢!” 看着一点不害怕还紧紧抱着自己的娘亲。 明明伤心的要死却强撑着不哭,还笑呵呵说出这种话的娘亲。 林棺棺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泡在温水里,暖烘烘的。 “原来姨娘的志向这么狂野吗?好吧!如果我还能醒过来就去‘捡’个夫君。 他要是不听话就揍他,就说是姨娘让我这么做的”。 母女俩对视一眼双双笑了起来。 渐渐地,赵姨娘反应过来,“什么叫还能醒过来?”她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要报仇,王家老太爷死了,老太太也快了,王家二爷夫人也死了。 当初抓我的都死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管家,今晚我就去解决了他,他们都得死”。 看着女儿又开始发红的双眼,赵姨娘再也绷不住抱着女儿崩溃大哭。 她的婉婉啊!那么心软善良,连和人争吵都不会的女儿。 竟然被人生生按进棺材里,在一个狭小的盒子里有意识的待了二十年,二十年啊!太可怕了。 王家、王家,死得好,都去死—— 一想到女儿遭遇的一切,赵姨娘就痛不欲生。 “此去有没有危险,王家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不会罢休,会不会找人对付你?” 想到女儿一会儿就走,怕她遭遇危险,赵姨娘忧心忡忡的问道。 “王家现在已经空了,大概怕我滥杀无辜把人都转移了吧! 现在就剩那个管家,和一个一身檀香味的大和尚了”。 “大和尚?大和尚、大和尚?是静慧大师?……如果是他的话,他很厉害的。” 一想到女儿会被再杀死一次,赵姨娘怕了。 “婉婉,能不去报仇了吗?反正那些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个管家。 姨娘让你哥哥早晚把那管家弄死为你报仇,好不好?姨娘怕啊!怕再也见不到婉婉了”。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眼睛也哭的红彤彤的像个兔子。 林棺棺的心也在流泪,她已经不会哭了,为她娘擦去眼泪。 “太迟了,僵尸沾了人血就会失去理智,我杀的人太多,回不去了。 我现在也是时而清醒时而混沌,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看着再次泪流满面的娘亲,林棺棺嘴巴向两边扯了扯,想笑笑安慰娘亲。 面上却无一丝笑模样,只余诡异。 “能再见姨娘一面,我已心满意足,忘了我吧!” 离开温暖的怀抱,一闪身出现在窗边。 赵姨娘惊呼出声,伸出手,“婉婉——” “时间不多了,我走了,……娘”。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母亲,翻身跳了出去。 赵姨娘急忙冲到窗边想要抓住,却什么也没有了。 这一刻她深深的感受到她的女儿真的变成了僵尸,去找害她的人复仇了。 双手缓缓地垂下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嚎啕大哭,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思念、害怕,而是因为她女儿悲惨的遭遇与对王家刻骨的恨意。 第12章 报仇 大半夜,赵姨娘附近的院落纷纷亮起了灯。 “这赵兰心是疯了不成,大晚上不睡觉哭丧啊!都已经死了二十来年的人了,没完没了,活该她女儿没了。” 其中一位柳姨娘大晚上的被哭嚎声吵醒,气的骂骂咧咧,决定天一亮就去找正房说说。 另外一位挨着的院落,妾室听了一会儿摇摇头,又一声不发的睡下了。 赵姨娘的哭声太大,太悲戚,听到哭声的方向,下人们议论纷纷。 府中老人都知道夜府原来还有位漂亮的小姐,只是突然有一天不见了。 老爷禁止府中人议论关于小姐的一切事情,赵姨娘哭闹的次数多了,渐渐也失了宠,要不是还有个好儿子,赵姨娘绝对不好过。 王府这边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王管家有点坐立难安,来回走动,向静慧大师那边瞅了好几眼,大师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师可真沉得住气,他就不行了,一只脚迈入鬼门关,不知道大师有没有把握,。 忧心忡忡,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带着两个黑眼圈的王管家心里慌乱不堪。 “来了”。 静慧大师突然睁眼,看向院中。 只见院子中间站了一个穿着一身素雅衣裙的美丽少女,头发披散着,一双眼睛血红色,再一眨眼已经到了王管家眼前。 王管家顿时吓得往后退去,结果一不小心跌坐在地,手中的符纸也落向一边。 “好快,糟了。” 看见这一幕,静慧赶紧掏出沾了黑狗血的红绳抽向少女。 林棺棺被抽的浑身一疼,本能的要跳开,想到自己的目的,又硬生生忍下了,还是继续伸手。 指甲快速插入王管家的头顶,血液让林棺棺顿时凶性大增。 静慧大师一怔,这僵尸好有灵性,比一般僵尸要强大得多,小看她了,眼含歉意的看了一眼王管家。 趁着吸血的间隙,红绳缠住林棺棺,五、六张符纸紧随其后。 林棺棺不动了,王管家也没比干尸好到哪儿去。 擦擦头上的汗,到底是老了,手脚没有以前灵活了,白白又丢了一条命,都是造孽啊! 等早上王二公子带着一行人小心翼翼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静慧大师坐在院里,旁边站着一个少女,身上贴满了符纸,地上还躺着王管家。 看到王管家倒在地上,不由吓了一跳。 “大师,王管家他……?” “老衲有愧,没想到这少女身法那般快,以至于王管家失了性命”。 静慧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又从怀里掏出两封信,递给王二公子。 “这是之前王管家写得两封信,希望您转交一下”。 王二公子接过信看了一眼,挑挑眉,这是遗书也准备好了?又连忙看向大师。 “辛苦大师了,我已备了斋饭,已让下人抬过来,大师暂且休息一下,只是……”,眼神转向僵尸。 “这要怎么处理,需要大师示下”。 “王管家还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处理,预防尸变。 至于夜小姐,找到之前存放她身体的棺材,不要碰上面的符纸,之后我会把她带到灵恩寺,每日聆听佛音。 希望早日消除她身上的戾气,等戾气真正消散的那天就可以入土为安了”。 听到大师说的话,王二公子懵了。 “大师,不把这个僵尸……处理了吗?” 静慧大师皱眉看着他。 “施主,冤有头债有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夜家小姐已经很可怜了,无需再造杀孽,放心,灵恩寺会看好她,不会出来作恶的,阿弥陀佛”。 “……好吧!既然大师已经做了保证,我王家就相信大师,这一趟辛苦大师了,大师稍后先去休息,下午我就派人送大师回去”。 静慧大师双手合十,“有劳施主”。 夜家有好几个院落昨晚被赵姨娘的哭声闹腾了一晚上没休息好,天一亮,夜清辉就从外面被叫了回来。 听到是姨娘哭了一晚上,心里很是伤感,知道姨娘肯定又是想婉婉了,想到那个美丽聪慧的妹妹,他的心一痛。 夜清辉一进屋就看到自家姨娘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默默流泪,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把夜清辉吓了一跳。 “姨娘,这是怎么了?怎么——”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赵姨娘噌的一下坐起来,又挥手让伺候的人下去,守住门口。 夜清辉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切。 “清辉,姨娘见着婉婉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把夜清辉怔在了原地。 连忙上前,“什么?婉婉回来了?什么时候?在哪儿?”反应过来后连忙追问道。 “昨天晚上,是王家害了她”。 于是把昨天林棺棺过来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的都告诉了儿子。 听清姨娘说的话,夜清辉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到心痛。 婉婉,婉婉竟然被那样对待,难以想象一个17岁的小姑娘是怎么被人硬生生按进棺材,又在里面清醒的躺了二十年的,这换了任何一人早就疯了。 紧紧地攥紧双手,王家欺人太甚。 …… “姨娘听婉婉说已经把王家老太爷王二爷还有当初抓他的人杀了?老太太也快死了?” “对,婉婉是那么说的,她昨晚去杀王管家了,还说有个大和尚正等她,我猜测那是灵恩寺的静慧大师,很厉害的,姨娘怕你妹妹再遭遇不测,你可要救救她呀!你妹妹已经那么可怜了”。 夜清辉被赵姨娘紧紧抓着双手,沉吟片刻,他说这两天怎么不见王家的人出来走动,采买的人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原来如此。静慧大师么? “姨娘,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找人盯着王府,一有消息就来告诉姨娘,姨娘千万别哭了,现在有了妹妹的消息,我们更应该打起精神,而且我猜测我们说不定可以离开夜府了?” “怎么会?我儿聪明,想到了什么?” 微微一笑,“姨娘,你想,婉婉杀了王家那么多人,王家大爷很快就会回来丁忧,他没办法对付妹妹,自然会盯上夜家。 等父亲得到消息不管是为了分散仇恨还是为了保留产业,自然会分家。 王家绝不会透露对付夜家的真正原因,说不定因为愧疚,还会多分点给我,到时候我就去找婉婉”。 听到儿子话的赵姨娘心中一动,终于平静下来。 “好,姨娘都听你的,你快去派人盯着王家,看他们把婉婉送到哪里去”。 “嗯,姨娘放心吧!”说着就起身出去了。 中午,静慧大师吃完饭,就准备回去了,棺材也已经停在院中,看着下人小心翼翼的把夜小姐抬放到棺中。 等等,看着夜小姐空空的右手腕,她记得当时出手杀王管家时,是戴着一个亮闪闪的手镯的。 这群下人,僵尸的东西都敢拿,也不怕她找你。 一脸不赞同的摇摇头,也不打算多言,自作孽不可活。 想了想,又上前把自己一直佩戴着的佛珠戴在林棺棺的右手腕上,这佛珠传了几代,也跟随他多年,佩戴有凝神静气、清心安神的作用,希望能让夜小姐的戾气消减一些。 第13章 分家 “姨娘,静慧大师走了”。 下午王家送静慧大师的车一出门,早就等着的下属就来给他报了信,他已亲自查证后才过来的。 “真的?怎么样?有没有婉婉的消息”,赵姨娘急忙上前。 “静慧大师的车架后面还跟着一队护卫,人有不少,最主要的是中间护着的一个车架,虽然做了遮挡,但我怀疑……上面是具棺材,里面应该就是婉婉”。 “棺材?又是棺材,婉婉都被关了二十年了”。 一想到女儿意识清醒的再次被关到那具棺材里,又是不知道多少个二十年,赵姨娘瞬间瘫软在地、泪流满面,她的女儿啊!怎么命这么苦。 夜清辉赶紧上前把姨娘扶起来送到床上,安慰道:“姨娘,别怕,忘了我上次说的了吗?等王家大爷回来,总有人要承担王家的怒火。 爹他首当其冲,到时候肯定会分家,只要分家,我就带娘离开夜府,到时候爹一定会同意的。 我们去府城,我现在就让人找灵恩寺山下的房子,到时候我们就去找静慧大师”。 紧紧抓着儿子的手,赵姨娘语带哽咽的说道:“清辉,……清辉,你可一定要救出婉婉,她在里面可是清醒着的,她得多害怕啊!” 听到姨娘如此一说,夜清辉也想起这件事,顿时觉得离开迫在眉睫,也不再多说,赶紧辞别母亲下去安排。 王家这边自从静慧大师把僵尸带走,所有的人的心终于放下了,开始陆续返回王家。 在王二公子的安排下准备王老太爷、老太太和二爷、夫人的丧事,对了,王老太太是昨晚死的,时间和王管家差不多。 一下子办王家这么多人的丧事,外面人知道了肯定也知道不对,所以只能偷偷采买东西。 可王家这么多人,怎么也不可能管住那么多人的嘴,于是这件事情就在县城悄悄传开了。 一开始是下人同府里雇佣的人说了一嘴,但这件事实在太奇异,明知道不能说,那人还是没控制住跟家里人说了。 虽然一再强调不能跟第二个人说,说了他的工作可能不保,但是秘密这东西,知道的人多了就不是秘密了,他自己憋不住也就怪不了家里人也憋不住了,于是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因为涉及到僵尸,带点鬼神色彩,打听的人特别多,虽然不敢明着得罪王家,但故事改个头换个面,就被胆大的拿去酒楼茶馆卖给说书的了。 别说,特别受欢迎,王家他敢禁吗?他要是做了不就说明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但消息灵通的谁不知道说的就是王家。 明面上不敢得罪,私下里谁又知道,大不了一推二五六,尤其是王家老太爷还没了,众人更是无所顾忌。 再有就是夜家了,夜家家主夜铭成最近做生意有点不顺,而且他总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好像还有点怕他,弄得他心里毛毛的,他赶紧让人去外面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等管家把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正和夜夫人一起用饭,管家把消息一说。 “咳、咳、——” “咔嚓” 正在喝汤的夜铭成一口喝岔气,疯狂咳嗽起来。 夜夫人这时候也顾不上管他,一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她惊的手里的碗也掉到了地上,几次张口都没说出话来。 夜铭成好不容易停下咳嗽,顾不上擦嘴,急忙问道:“消息可真?” 管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骇,还又亲自打听了一次,用力点头。 “千真万确,王家老太爷、老太太、王家二爷、夫人都死了,其余还死了好几个人、对了,王管家也死了”。 夜铭成和夫人惊骇的对视了一眼,又看向管家,艰难的问道:“说是……婉婉杀得?婉婉还变成了那什么,……僵尸?” 再次得到管家的确认,夜铭成两人瞬间瘫软下来。 夜清婉,他当年唯一的女儿,家里夫人妾室生的都是儿子,少了就算是女孩儿都要金贵几分的,所以他对这个女儿还是不错的,尤其她还很漂亮懂事。 商户家的女子不值钱,一般都是送给官宦人家当妾的,他也有点舍不得,本来打算找个家境贫困的读书人,供出来也能给家里添一份助力,也算他对得起自己女儿了。 结果孩子长得太好被王大公子看上了,他喜不自胜。 但王家明显不乐意,他本来都放弃了,结果王大公子就出了事。 当时不知怎么想的,竟然看着婉婉被她哥送出去藏了起来,他也没吱声,还帮着遮掩了一下,他也有点担心,怕王家冲动之下干出什么来。 他的担心果然没错,王家找了过来,他给推脱过去了,说孩子不在家走亲戚去了,后来婉婉藏身的地方就被找了过去,把婉婉抓走了。 他怀疑是夫人泄露的,夫人也承认了,但把王家拿出的东西一告诉他,他也没抵挡住。 不过他当时又想,估计王家是想结冥婚,然后让婉婉进门给王大公子守寡,以后再过继个孩子,他们家不缺钱再帮衬一些,婉婉的生活也就过下来了,也能过好,于是就这样默认了。 后来赵姨娘让她去找婉婉,他有点担心也想去看看,结果王家拒绝了。 还说婉婉不在王府,他就有预感婉婉估摸是不在了,所以对于赵姨娘他是有愧的,也越来越重用清辉,但闹得次数多了,他也烦了。 没想到还能再次听到婉婉的消息,又想到王家死了那么多人,完了,夜家这次逃不过了。 沉吟片刻道:“你把几个公子都叫过来,就说我有事安排,让他们快点”。 管家一下去,夜夫人就大哭起来,颤抖的手紧紧抓着夜铭成,哭叫道:“老爷,都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让丫鬟告诉了王管家害了婉婉。 现在可怎么办呀?王家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明明只是个庶出的丫头片子,家里已经对她够好了,只是到了她为家里付出的时候了。谁能想到都过了二十年,还能出岔子。 僵尸这种东西不是只在话本里吗?怎么还能真出现呢?夜夫人顿时悔不当初。 已经冷静下来的夜铭成拍拍夫人的手,安慰道:“怎么是你一个人的错,后来我不也默认了吗? 本来以为只是守寡,谁能想到王家那么狠,也是他们的报应。 夫人,为了夜家以后,我们要分家了,以后就要辛苦你陪着我了,孩子们以后就让他们自己去奔吧!我们也管不了了。” 夜夫人瞬间又大哭起来。 夜家紧急分了家,各个府城的生意,除了嫡出的两个公子分的多,再就是夜清辉了。 其余人平分,到时候全部离开去其他地方,铺子是卖还是自己经营他都不再插手。 但还是建议卖了去其他地方,各自的母亲也可以带着一起走,走的越远越好,等过个十年、八年的事情平息下去,再给家里送个信就行了。 第14章 王孝仁 夜家一众公子此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顾不上寒暄,赶紧各自收拾东西去了。 就算有个别抱怨夜清婉的,死了也不让人安稳。但事已至此,抱怨也无用,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于是,夜家众人在外人还没察觉到的时候,迅速分散各地了。 坐在去往府城的马车上,赵姨娘心里五味杂陈,她是个老秀才的女儿,也曾跟随父亲识文断字。 要不是父亲突然病重,族人又虎视眈眈,她也不会给人做妾。 为了女儿不重蹈她的覆辙,她兢兢业业、不着痕迹的给夜锦成吹枕边风,索性他听进去了。 结果还不等她给女儿找个如意郎君,就发生了王大公子的事,可现在还不如给人做妾呢!起码还能好好活着。 就在他们去往府城的时候,王家大爷也正在赶回的路上。 王家老太爷突然去世的消息传过去,王孝仁惊讶极了,他爹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一直保养得很好,每年写信回去也没有说身体不好了,怎么就突然去世了。 他这么多年官居三品,家族也没什么势力,他爹当年就是一个小小的知县,所以他能走到这一步颇为不易。 随着父母年龄增大,为防突然丁忧,一直很关注父母身体,现在消息这么突然,他还怎么安排。 没办法,只能在路上写信了,但心里却给老二记了一笔。 等王孝仁带着妻子回到吴江县,以王家为原型写的话本已经传得满大街都是了。 原本王孝仁还对二弟很不满意,准备见到他就骂一顿,结果一回家就被王二公子告知他爹娘、二弟弟妹都去了,顿时让他怔在原地。 “到底怎么回事?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清楚”,王孝仁带着震怒呵道。 王二公子早就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搅得疲惫不堪,现在大伯回来了,赶紧把这件事情从他知道开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又把王管家留下的信交给了他大伯。 王孝仁早就被他口中的僵尸惊呆了,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在唬他,听听这小子在说什么,他爹被僵尸吸成了干尸,娘被吓死了,他弟和弟媳也成了干尸,这让谁听着能相信。 直到他尤为不满的打开王管家留下的信,他才的回过神。 一目十行的看完,他又不敢相信的从头到尾一字一句的读了一遍,颤抖的端过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却怎么也端不起来。 他父母简直胡闹,锦承那孩子有天赋,他也喜欢,是个能撑起二房的好苗子,但是意外就是意外,看看他爹娘都做了什么? 打压当初和锦承一起出去的少年,毁了几个科举的好苗子,还把一个女子给生生活葬了,简直是疯了,谁给了他们这样的权利。 他在外面兢兢业业,一步都不敢踏错,就怕被人捏住小辫子拉下去,结果他爹娘倒好,在这吴江县都快成了土霸王。 用手拄着头,让他缓缓。 一抬头就看见王二公子犹犹豫豫的想要说什么,看见他这样就来气。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话就说”。 被骂的王二公子吓得更不敢说了,怕说了大伯不得打死他,但又压不住,等事情再闹大,到时候再被知道,他更完了。 只能垂着头把县里传的话本给说了一遍,还说现在城里都传遍了,说完赶紧闭嘴。 “啪——” 王孝仁把手边茶杯一把挥到了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怒喝道:“蠢货,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传得到处都是,你是怎么当家的”,粗重的喘气声无不在诉说着王孝仁的愤怒。 “你现在就拿着我的帖子去县衙,让县令派人把说书的人找个理由抓了,把那些酒楼茶馆给封了,一定要把这股邪风给遏制住。 查查是谁在背后浑水摸鱼,把名单给我,我亲自会会他们”。 这套组合拳一出,本来因为王家闹得沸沸扬扬的吴江县城瞬间安静了许多,再没人明面上讨论了。 而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夜家,一直安安静静没什么动静,等大家从这段闹剧中清醒过来,才发现夜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分家,几个公子早就各奔东西了。 各家纷纷感叹,“老狐狸啊!那夜铭成够果断,这步棋走得好,现在就看那位王大人愿不愿意放他一马了”。 夜家在这件事上一直很安静,王孝仁也不愿意赶尽杀绝,把人逼急了狗急跳墙,伤到了玉瓶就得不偿失了。 再说起因也是他爹娘,虽说子不言父过,但这件事上他爹做的事儿实在太糊涂。 在他看来,把那夜家小姐娶进门给锦承守个寡,再从兄弟那里给过继个孩子,锦承有了香火继承就可以了,结果现在闹了个鸡飞蛋打。不得不说刚好和夜铭成想到一起去了。 第二天一早,夜铭成上门,两人在书房里交谈了一番,谁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但没多久,夜铭成就携带妻子离开吴江县投奔儿子去了,从此,吴江县也再没了夜宅。 但僵尸的传说却在寻常百姓家偷偷流传下来,从此以后,吴江县的孩子们一淘气,她娘就会说:“再不听话就让僵尸把你抓走”,孩子们就会乖乖的束手就擒啦! …… 夜清辉新买的宅子就在灵恩寺脚下的灵下村,二进宅子,不大,但当个偶尔过来住的别院也不妨事,万一哪天夜家败落,也许也就这个宅子能保下来。 赵姨娘刚安顿好,就让夜清辉带着他前往灵恩寺拜见静慧大师,可大师不是谁都可以见得,一连去了五天都没见到。 小沙弥一见到这对母子头都大了,赶忙上前道:“静慧师叔真的不见外客,两位还是请回吧!” 赵姨娘双手合十,“小师傅,你就和大师禀报一声吧! 你跟大师说如果不见我,我就天天来,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年,我总会等到大师愿意见我的一天。 求他怜惜我一个当母亲的心,把我女儿还给我,我给你跪下了”,说着就要下跪。 把小沙弥吓了一跳,实在拦不住,没办法,只得再走一趟。 过了一会儿,终于带来了静慧大师愿意见他们的好消息。 赵姨娘瞬间喜极而泣,和儿子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小沙弥的步伐。 第15章 承诺 见到静慧大师的那一刻,赵姨娘再也忍不住,扑到大师面前跪下,语带哭腔,让人听了心碎不已。 “请大师怜惜一下我这为人母的心,妾身就这一个女儿,当初为逃避王家出去躲祸,谁能想到还是被抓走,想求大师把婉婉的尸身还给妾身,妾身实在想女儿的紧,求求大师了。” 说着就给静慧大师跪下磕头,夜清辉见状也立马跪了下来,母子二人瞧着实在可怜。 静慧大师最受不了女人哭闹,连忙避开。 “施主快些起来,非是老衲不想给,而是不能”。 叹了口气,又无奈的看了赵姨娘母子二人一眼,摇摇头,“罢了,我只能让你们见一面,随我来吧!” 带着二人走到存放棺材的地下室,只见棺材四周除了最下面看不着,其他几个方位竟都贴了一张符纸,静慧大师走上前,接起盖上的一张,让夜清辉推开棺盖。 夜清辉推开棺材一低头,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 赵姨娘见状连忙上前,“怎么了?清辉”。 “娘,你看看就知道了。” 夜清辉说不出口,对于妹妹已经多年未见得他,没想到第一次见竟是这般模样,也幸亏他有心理准备,才没有当场失态。 夜清辉扶着赵姨娘上前,虽然妹妹现在吓人了一点,不过冷静下来,也还好。 毕竟都知道是僵尸了,不是吗?他就是挺好奇,妹妹看母亲那天,母亲竟然不害怕,没想到,娘的胆子还挺大。 赵姨娘突然看到林棺棺的样子也被唬了一跳,不过立马反应过来,看向静慧大师。 “大师,婉婉之前回去看过妾身,除了脸色苍白,浑身冰凉一点,看不出和常人有何不同啊!现在……怎么是这个样子?” 静慧大师解释道:“夜小姐杀人太多,已经失了理智,僵尸本相就是如此,犬齿尖利、指甲变长,所以我不能把她给你们。 她现在是非常危险的,需要在寺里日日聆听佛法,等到戾气消除自然会恢复理智,容貌也会与常人无异。 等她的执念、仇恨消除的一天就是可以入土为安的一天。 如果老衲圆寂,到时老衲会传话下去,不过这个时间可能会很久,到时夜家还想要回夜小姐的尸体,尽可带走。 不过,你们需要有个心理准备,僵尸不属三界,不入轮回”。 赵姨娘被静慧大师说的话震惊的后退一步,差点跌倒,还是夜清辉反应快连忙扶住了她。 一想到她的婉婉要一直在棺材里清醒的度过无数年,等到魂飞魄散才能入土为安。 呵呵,什么执念、仇恨消散,开什么玩笑,那她宁愿自己的婉婉永记仇恨,等她恢复理智就想办法来救她,什么静慧大师,她不相信了。 此刻,赵姨娘的神情沉着冷静,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大师,能让妾身和小女说几句话吗?” 静慧大师同意,“千万不要碰小姐头上的符,防止她暴起伤害到施主”。 等到赵姨娘点头,静慧大师才微微颔首,出去了。 “娘,不看那尖牙,除了皮肤没有血色,小妹还和当初一模一样”。 夜清辉趴在边上看着小妹躺在那里的样子,心疼极了。 对了,他还给小妹带了礼物,一块质地非常好的和田玉,触手生温,雕成一个佛像的样子,背面刻了个“婉”字。 他伸手给小妹戴到脖子上,希望能保佑她早点恢复理智,到时候他一定会救出她。 “婉婉,一定要早点恢复,到时候哥就想办法把你救出去,如果哥没能成功,哥还有子嗣。 十年不行就五十年,五十年不行就一百年、二百年,只有哥还有后代,一定会来,绝不会忘记你。” 本没有眼泪的林棺棺此时竟双眼流下血泪,看到这一幕的母子俩,瞬间泪流满面。 帮女儿擦去泪水,赵姨娘哽咽的喃喃道:“婉婉,就像你哥哥说的,不要放弃,不要迷茫,你还有家人,有人等你回去。 只要你哥哥还有后代,夜家的后人就不会忘记你,等着我们来救你。 平时娘的好乖乖就睡觉吧!不要醒来。 有人来救你的那天就是婉婉清醒的那天,到时候婉婉就去捡个美男子当你的夫君,不听话就揍他,好不好?” “施主,时间不早了,该走了,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还想再说几句的母子俩看着不容拒绝的静慧大师,只能颔首离去。 夜清辉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搀扶着慢慢向山下的宅子走去,嘴上安慰着。 “娘,放心吧!寺院这边我会派人盯着,看看婉婉最终会放到哪里,到时候我会绘一张地图,和妹妹的画像一起传下去”。 夜清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婉婉出来的那一天,如果不能,他的儿子也没见过他们姑姑,可能并不会那么尽心。 所以,他得想个办法,让他的后代不会忘记她妹妹,嗯……什么办法呢? “嗯,娘有信心,婉婉一定会出来的”。 赵姨娘相信自己的儿子,他儿子从小就聪明,答应她的事情从没有食言过,可惜,她看不到婉婉捡的美貌小郎君喽! 互有心事的两人,回头看着庄严肃穆的灵恩寺,内心充满对未来美好的期待。 …… 200年后,大靖朝早已覆灭,现在是大乾朝第三代皇帝当家,龙源二十三年,当今天子励精图治,正是国力强盛的时候。 夜家却早已不是当年的夜家,夜清辉在世时潜心发展,兢兢业业,生意很大,在府城赫赫有名。 其子虽不如他精明强干,但保住家业还是没问题的,结果其后代兄弟阋墙,让外人有机可乘,兄弟之间各有心思,又能力欠缺,分家后,家业大幅度缩水。 再后来又遇上宅荒年、造反,社会动荡,改朝换代,夜家也分崩离析,家族兄弟各奔前程。 只有夜家嫡支谨守祖训,一直守在灵恩寺脚下的二进宅院里,没有离开。 深夜,夜家祖宅就剩夜振兴带着他九岁的小儿子一起生活,而他重病缠身,家中破败,离世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 第16章 夜家 夜振兴早产,父母只有他一子,幼时生活还算富裕,有田有铺子,父母恩爱,生活和顺,后来母亲病重,家中花尽钱财也没有把母亲救回,从此父亲便一蹶不振。 等他长大成婚,家中钱财也不多了,索性还有这二进院子,才让他娶上媳妇,可他身体常年吃药,还要养着他爹,最后在星来七岁时,娘子跟货郎跑了。 他不怨她,谁让他养不了家只会拖累她,可惜要辜负祖上遗愿了。 他一直想不明白,祖上遗训,只要夜家还有一子,一定要在有生之年上灵恩寺救回自家老祖宗。 老祖宗不知是哪位老祖的妹妹,碧玉年华被掳,后成僵尸复仇被灵恩寺镇压。 遗训说了,老祖宗手里有大笔财富,就算家业败落靠着老祖宗也能东山再起,衣食无忧。 虽然遗训传下来了,但没人觉得是真的,不过有画像有地图,看上去倒是挺真。 之前也有很多族人不甘心按着图纸找过,可是不管上去多少次,那里就只是空空如也的客房。 祖上也有胆大的,晚上偷溜进去都快把那间房子翻过来了,也没看出有机关啥的,最终只能遗憾离开。 一气之下差点把画像卖了,还是因为画像不值钱,心里又不敢对祖宗不敬,才又拿回来,当然主要因为还是前者。 他幼时也好奇过,让父亲带着上去过,可惜也没看出什么不对,于是越来越觉得是祖上开的一个玩笑。 夜振兴晚上身体难受睡不着觉,默默在心里想着。 他的身体不知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他一死,星来还是个小儿,连这房子也守不住,可怎么办啊! 他多么希望老祖宗这事儿是真的啊!要不然他夜家真的要绝嗣了。 想到此的夜振兴更加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第二天,夜振兴起床把饭做好,让夜星来一个人在家玩儿,陌生人不要给开门就拖着病体去上工了。 他家就在府城外的灵下村,离府城近的很,村口坐驴车两刻钟就到了府城,因为还识文断字,所以在一个酒楼当账房,一个月二两银子也不少了。 可他还要抓药也就勉强糊口,要不然没了他,留星来一个人,得让他外祖一家吃了,这是他绝对不能忍的。 夜星来今年九岁,长得却干巴瘦,他爹挣得不少,却常年吃药,家里在吃食上就差了些。 他本人聪敏好学,每每父亲教导他时都一脸惋惜,他知道父亲心疼他的现在,担忧他的未来,可是只要父亲能身体好起来他可以什么也不要。 估摸父亲已经走远,夜星来来到后院,后院没人居住,已经变得杂草丛生,他偶然发现墙上有个小洞。 后来就把自己打扮的破破烂烂,把脸往黑一抹,谁都认不出他来,偷偷摸摸的钻出去乞讨了几次。 别说还真有一些女眷看他可怜,会给他点吃食,一个饼子、一个馒头或者几个铜板,每次都有收获。 一开始他还有点羞耻,后来他就真香了,他还挺高兴给家里省钱了。 熟门熟路的来到城内一道墙边,已经有两个小孩儿到那儿了,正眼巴巴的看着来往的行人。 他也是有一次跟着父亲路过这里看见他们,刚好有个好心大娘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肉饼,他顿时就狠狠的心动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肉饼呢!(其实是他父亲不会做) 再后来他就悄摸摸的带了自家两个馍馍送给他们,就加入他们啦! 虽然再没人给过肉饼,但香香的白面饼也很好吃啦!还有小伙伴一起玩耍,他这要饭要的还挺开心。 柱子说今天街上有大户人家成婚,到时候会放鞭炮、撒喜钱、糖块,他还没见过,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到了结亲的那条街上,马车果然很多。 突然车上下来一对母女,长得非常富贵,娇俏的小姐眉眼弯弯一脸笑吟吟的,结果转头一眼就看就见几个小乞丐正站在那里。 顿时眉眼一竖,伸出带着金镶玉手镯的手,上面镶嵌的宝石,随便卖出一颗都够他家好吃好喝吃好几年了,夜星来双眼直直看着那个手镯想到。 王家小姐可不知道竟然有小乞丐敢肖想她的手镯,知道了还不得让人打他一顿。 她对着旁边年长一些的女子,伸手指着夜星来他们站的方向。 “娘,你看,这儿竟然有乞丐,也太不讲究了,赶紧让人把他们赶走,别脏了这大好的地儿,今儿可是堂哥大喜的日子,太晦气了”。 夜星来反应过来,从手镯上的视线收回来抬头看去,只见母女两人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挥手就要让下人赶走他们。 夜星来顿时心脏紧缩,从没这么难堪过,转头便走。 回到家夜星来换回衣服,又把自己收拾干净,怔怔的坐在凳子上,想到那对母女看他的眼神,长这么大突然有了不甘心的情绪。 祖父活着的时候说过,他们夜家前朝的时候也是府城数一数二的大户,现在虽然败落了,可我们不是一无所有,只要找到夜家的老祖宗,就一定能重振夜家。 想到记忆深处祖父的话,他走到书房,看着书房墙上挂的那幅老祖宗画像,他怔愣的看着。 他想,他一定要找到老祖宗,老祖宗有钱,一定会有很多像那个手镯一样的镯子,他才不羡慕他们。 晚上父子两人吃完饭,夜星来看着父亲终于问出憋了一晚上的话。 “爹,你还记得祖父说的老祖宗吗?祖父说老祖宗特别有钱,她在哪儿啊?我们去找她吧!” 听到儿子的话,夜振兴一怔,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摸摸小孩儿的头发。 “你还记得你祖父的话呢!爹小时候也听过,还央求着你祖父带着去找过,结果什么也没有,不只是我们,夜家有很多人找过,都没找到,我们都觉得是个玩笑。”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他们这一支从没有离开过这里,其实何尝不是还抱着一丝希望。 夜星来听到爹的话有点失望,却仍是不甘心的说道:“爹,你也带我去找找,求求你了,我想去”。 看着可怜巴巴的儿子,夜振兴知道,不带着他去一趟,他一定会偷偷自己跑去找,还不如自己带他去一次。 “行,过几天休沐,爹就带你去看看”。 然后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夜家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啊!已经是个固定节目啦!不知道他爹当年是不是也是这么看他的,想到这儿,又忍不住笑起来。 看看莫名其妙笑个不停的父亲,夜星来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于是两父子对着又开始哈哈哈。 第17章 苏醒 休沐这天,夜振兴带着儿子上了灵恩寺,说不清心中什么感觉,但他进入寺庙的一瞬间,突然福至心灵,感觉和以前有点不一样,难道…… 本打算只是看看的夜振兴决定掏出不多的钱在那间房借住一晚。 进来以后带着儿子里里外外把房间找了个遍,怎么看就是普通的一间客房,难道感觉错了?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着外面的月光穿过窗户照进屋内,突然,夜振兴定定的看着地板上被照亮的那块儿地砖,难道…… 走过去摸索起来,又敲了敲,听起来不像空的啊! “爹?”同样睡不着的夜星来听到动静起来也走过去。 “儿子,你看这块砖有什么不一样?爹这次有预感,好像老祖宗真的在这里。” 夜星来盯得眼抽筋了也没看出来有哪儿不一样,干脆直接上去使劲儿蹦了几下。 “咔哒”,突然地砖动了,紧接着他们就看见角落那里露出一个口子。 父子俩大惊,不约而同叫了一声。 “啊!那里。” “找到了。” 夜星来转头看向父亲,激动道:“爹,我们找到老祖宗了,我们要有钱啦!” 舔舔干涩的嘴唇,定定心神,他可没儿子这么乐观,他还没忘了老祖宗是个僵尸,僵尸啊!话本里的人物,谁能想到会是他老祖宗。 想到上数多少代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没找到过的老祖宗,被他们找到了,感觉人生此刻到达了高潮。 牵着儿子的小手小心翼翼走过去,探头看了看,不深,就是有点黑,点了一盏灯拿着下去,果然,一下去就看见一具黑色棺木正摆在地下室的中间。 他们一下去,林棺棺就醒了。 来了,终于来了,娘和哥哥没骗她,真的有人来救她了,是夜家血脉的味道,哥哥的后人。 夜振兴让儿子站到一边,自己走上去看了看,一想到里面是老祖宗,老祖宗就等于很多钱,他犹豫一秒就是对钱的不尊重。 把棺材盖上的符率先揭下来,还没等他来得及揭下其他四面的符,棺材盖突然就飞了起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父子俩惊的愣在原地,只见一个女子突然从棺里坐了起来,伸手撕下额头的符纸,要不是棺盖上的符纸威力最强她还破不开,她早就自己出来了。 林棺棺抬头看向站在那儿可怜巴巴的父子俩,一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夜星来抬头星星眼:哇啊! 夜振兴艰难的吞咽了一下,“老、老祖宗好。” 说着就带着儿子跪下去。 林棺棺眯起眼睛,扯了下嘴角,她的好乖孙,真孝顺。 “起来吧!从今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听到老祖宗的话,夜振兴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眼圈瞬间红了,他终于不用怕自己有一天突然逝世,儿子无人可依了。 老祖宗会永远保护他,带着儿子起身,“多谢老祖宗,但凭老祖宗吩咐”。 “老祖宗你好厉害啊!” 夜星来看着老祖宗满眼亮晶晶,可没有他爹那么多感想,他就觉得老祖宗这么厉害,又有很多钱,再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他们了,他对上次见到那母子俩看他的眼神始终耿耿于怀。 林棺棺摸了摸小孩儿头,笑呵呵道:“那是”。 说着一掌拍在棺木上,棺木瞬间粉碎,这个东西再也休想控住她,她可不是以前的林棺棺。 带着父子俩出了地下室,又把机关复原,林棺棺看着父子二人。 “家在哪儿?回去了。” “啊…好”转头看见外面的夜色,顿了顿,还是不敢反驳老祖宗话的夜振兴带着夜星来跟着走了出去。 看着后面慢吞吞的两人,林棺棺伸手一手一个直接提着飞了出去。 “飞、飞了” 夜振兴刚要惊叫出声,刚一张口发现出不了声,吓得动都不敢动,反观夜星来简直兴奋的不行。 虽然出不了声,但整个人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他竟然飞起来了,老祖宗太棒了。 等下了山,林棺棺把两人放下来。 “怎么走?” “老祖宗,这边,这边,我带您走。” 夜星来现在激动极了,一点没发现老父亲的惊恐之态,颠儿颠儿的在前面引路。 看两人快走远了,夜振兴赶紧捂着心口跟上两人的步伐,感觉这一晚简直太刺激了。 跟着两人到家,林棺棺看着眼前破败的房子,疑惑道:“家里很穷吗?” “穷啊!现在府城就剩我们父子了,其他人死的死,走的走,都不在了”,夜振兴哀叹着说道。 “已经过去多久了?”林棺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次又在里面待了多久。 看着眼前一脸少女气息的老祖宗,瞅着十六七岁的样子,疑惑道:“您是哪年被困的?”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上次出来没了记忆,只报了仇,也没出来多久就又被抓走了”。 听了老祖宗的话,夜振兴翻出族谱,问道:“您叫什么名儿” 林棺棺想了想第一次见娘亲的场景,想起那时娘叫她的名字,“婉婉……清婉?夜清婉?” 夜振兴从他祖父那一页往前翻,一连翻出十多页没有,抬头看看老祖宗,低头继续往前翻,又翻出二三十页还是没有。 顿了顿,思忖片刻从书房翻出最早的族谱,果然,打开第一页就是夜清辉、夜清婉。 原来这是他们老祖宗为了找妹妹专门修的族谱,就从他开始的啊!看看时间大靖嘉禾十八年,心里算了算。 整整二百年了,天啊,整整十代人,这可真是真的老祖宗啊!看老祖宗的样子还能继续当下去。 夜振兴震惊的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美丽少女,第一次发出感叹,僵尸真是个神奇的物种。 “老祖宗,已经整整二百年了,现在是大乾龙源二十三年”。 林棺棺也惊讶了,喃喃道:“已经过去二百年了?感觉竟然没有上次的二十年煎熬、痛苦。难道是因为这次心里有希望?” 第18章 夫君 从脖子上拿出挂着的玉佩,哥哥,谢谢你,你真的让你的后代救出了我,你放心,以后就由我来守护他们。 摸着触手温润的玉佩,看着背面的婉字,林棺棺暗暗下了决定。 夜星来一眼就看出老祖宗的玉佩温润透亮,一定特别值钱,心中对老祖宗等于很多钱这一信念更是坚定不已。 看着儿子盯着老祖宗手中的玉佩不放,夜振兴真怕他儿子张嘴索要,那可就太尴尬了。 “星来,这么晚了,赶紧去睡,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看着父亲严肃的样子,夜星来不敢放肆,只能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老祖宗,才恋恋不舍的回了房间。 看儿子还算听话,夜振兴暗暗点头,不管他们是否贫穷都不是他们能伸手和老祖宗索要东西的理由。 老祖宗的东西是她的,只要用的时候能顺带照顾他们一下,也够他们享用不尽了,他可不想把儿子变成一个手心朝上的人,钱,乱家之源,还是靠自己挣得好。 “老祖宗,您看,您要不先睡我那屋,我先和星来睡一起,等明天一早我就给您收拾一间出来,咱家别的没有,就是屋子多。” 看着一脸貌美稚气的老祖宗,说实话,叫老祖宗他都觉得亏心,把她自己一人放屋里都有点不放心。 林棺棺可完全没觉得老祖宗这称呼有什么不妥,和她自己样貌配不配,她还觉得开心呢! 以前看见苏家兄弟寻找老爹,孝顺苏母,她就可羡慕了,现在好了,她也有要孝顺她的后辈的了,就是……这后辈有点穷。 “不用了,你去睡吧!我睡的够多了,再说我不喜欢晚上睡觉,你不用管我”。 哦!对了,忘了老祖宗的属性了。 他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于是也没推辞,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才退了几步转身回房。 看着这有礼的后辈,林棺棺心里美极了,就是看着身子骨不怎么健壮。 ……不行,她得取回她的钱,要不然还得后辈养她不成,再说看着也不是能养得起的样子。 说干就干,林棺棺也没打招呼转身直接飞了出去。 果然这二百年不是白过得,和尚念经也不是白忍的,这不是就变强了吗?以前只能速度快点,跳的高点,现在直接会飞了。 这要是没人救她,说不定等她实力再高点都能自己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外面的景色就是美啊!星星也特别亮,美得很。 等她飞了一会儿冷静下来,这……前后左右看看,她不认识路啊! 难道还直接返回去?使劲摇摇头,不行、不行,这太影响老祖宗的威严了。 突然,她的眸子一亮,有人? 扭头便向那个方向飞去。 此时周永年正带着两岁的小侄子藏在一处茂密的树丛里,背靠大树,放轻呼吸,难得的是他年仅两岁半的小侄子也安安静静不哭不闹,乖巧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半年来躲避仇人躲避出经验来了,他心疼的轻抚孩子的后背,也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林棺棺站在周永年对面大树的树干上,看着不远处正拿着火把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一伙人,又转头看着那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 即使在阴影处,她仍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瞬间,她只想到:皎皎如月、闭月羞花、君子如玉、貌比潘安……,她恨不得把她脑子里所有美好的词都堆叠到他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击中了,摸了摸心口,好吧!她的心已经不会跳动了。 可是,他怎么能这么好看,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简直在挑战她的人品。 看,即使身处这种危险时刻,他也依旧眉目如画,始终沉稳镇定、临危不乱。 小的那个和他有六分像,却脸颊肉嘟嘟,多了一丝婴儿肥,平添一份可爱,林棺棺眼也不眨的看着这一大一小简直长在她的心坎里,不要太合乎她心意。 她要他!!! 想起娘曾经说过的话,“捡个美貌的小郎君当夫君,不听话就揍他”。 摸摸下巴,轻抿唇瓣,她思考片刻,这么好看应该符合娘的要求了吧!还捡一送一,不亏。 想到这儿,林棺棺直接飞了过去。 周永年惊呆了,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美貌姑娘,他这是大晚上碰到什么妖精鬼怪了吗?要不这姑娘是怎么回事儿。 “你要跟我走吗?” 林棺棺可不知道人家把她当成了什么妖精鬼怪,她礼貌的问道。 当然,要是回答不令她满意,就不要怪她不懂礼貌啦! 看看离他们越来越近的一伙人,管不了那么多了,跟着她总比被那群人抓走强,周永年也没思索多久就做了决定。 在他点头的一刹那,林棺棺双手一手搂一个,还在周永年愣神间,林棺棺直接一个飞身,离开了那片丛林向来时的方向飞去。 周永年:…… 周瑄和:“咯咯咯咯……,起飞了”。 周永年看着小侄子开心的笑脸,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果然,这不是人类,谁家姑娘大晚上在荒郊野岭?这一飞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不过只要不是一下要吃了他们,他周永年就没待怕的。 “姑娘要带我们去何处?” “回家,以后你就是我夫君了”,又朝周瑄和那边看了一眼,“这就是我儿子”,真好,夫君和儿子都有了。 “啊——” 周永年被林棺棺的话惊的目瞪口呆,这妖怪竟然想当他的夫人?虽然她确实长得很貌美,这长相也确实配得上他,可、可是……,她,她不是人啊—— “怎么?你不愿意?” 看着一下子露出怒容,仿佛只要他一说出那个字就要命丧当场的样子。 周永年:“……” 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吞咽了一下静静神,好、好吧!他认了,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跑得了。 “没有,愿意”,周永年露出一个在外行走常见的温柔笑容。 “娘——”周瑄和看着叔叔都点头了,他更没什么意见,他也想有个家,不想再跑了。 会飞的娘啊!多厉害,这下看谁还敢欺负他们,哼—— 看侄子叫娘叫的那么爽快,周永年顿时像吃了屎一样难受,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 隐晦的瞪了侄子一眼,暗骂道:臭小子,感情献身的不是你?你倒是表现得大方。 林棺棺可不知道这俩人的眉眼官司,已经看见家了,她突然想起来她晚上是干什么去了。 不过,她现在也是有夫君的人了,她的后辈也就是他的了,嘿嘿。 “夫君,你有钱吗?” ……称呼变得这么快吗?都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怕面前的女子把他扔下,周永年支吾道:“有,怎么了?” 一听到周永年说有钱,林棺棺高兴极了,她眼光就是好,长得好又有钱,这下有钱养后辈了。 “家里现在有点穷,我本来去取我以前藏起来的钱,想给家里改善一下,结果迷路了”。 第19章 妖怪 林棺棺带他们直接飞进了院里,再不回来,天都要亮了。 周永年看着眼前有点破败的院子,还行,挺干净的,他还以为要去什么山窟洞穴呢! 心里一直惴惴不安,虽然为了小命暂时妥协了,但是能正常生活谁还嫌弃呢! 至于破败,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算事儿。 周永年抱着瘦了不少的侄子,行吧!这以后就是他儿子了,白捡个大儿子他还乐不得呢! 就当他哥给他惹这么大麻烦的赔偿了,父债子偿么!没毛病。 看着现在又一副温温柔柔大家小姐模样的妖怪,周永年起身拱手弯腰施了一礼。 “刚才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敢问小姐芳名?这又是何地?” 近距离看这位便宜夫君,一米八几的身高,把本就英俊不凡的周永年衬托的更加俊美逼人,越看越愿意,她娘肯定也会喜欢。 看着温文尔雅给她行礼的男人,心里美滋滋,脸上也笑眯眯的林棺棺回道:“林棺棺,这里是苏州府,我们现在在城外灵恩寺山脚下,至于什么村,我也不清楚,我也才住进来。” 这话听到周永年耳里,就是林棺棺刚从不知哪个洞府出来,占了家没人的院子落脚。 灵恩寺?苏州府的灵恩寺挺出名的,胆真大啊!竟敢在离寺庙这么近的地方落脚,不怕被收了。 但他有点怕怎么办?也不敢把心思暴露出来,那不是嫌命长吗? “林莞莞?席子草吗?柔韧、乐观、开朗、向上的生命力,寓意挺好的,很适合你。” 周永年一脸温柔的看着林莞莞说道。 “嗯?林莞莞?” ……好吧!这个解释她喜欢,她现在已经出来了,也有了家人,再不是以前的林棺棺了,本来也只是随口叫叫而已。 至于夜清婉这个名字,她也不喜欢,没什么,就单纯觉得命不好。 那以后她就叫林莞莞了,柔韧、乐观、向上的生命力,不错,她可不就是这样吗?谁能有她生命力顽强,简直太适合她了。 “怎么?不对吗?”看着林莞莞疑惑的样子,周永年奇怪道。 他在外面可是有玉面公子的美称,从来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难道第一次讨好人就折戟了? “没有啊!只是第一次听有人这样解释,一下子很诧异而已”。 心情可谓非常好的林莞莞越相处越为自己把周永年带回来的决定赞叹不已,她的眼光可真好。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不怕她还对她这么温柔,可见他也是认可的。 “呵呵,是吗?那别人是怎么说的?” 虽然是个妖怪,不过还挺可爱的,周永年觉得还是可以再挺一下的,不用那么着急再跑路,他也很累的好吗? 林莞莞呵呵一笑,不语,她能说是扶灵入棺吗?她又不傻,只有当初那两个傻子以为她不懂。 “对了,你的钱呢?这房子有点破,我想好好收拾收拾,还想在附近雇个厨娘做饭”。 林莞莞突然想起一件大事,她的情况可不适合家里有外人存在,还是雇个厨娘,吃完饭收拾完就回自己家的那种。 虽然她不需要吃饭,但振兴他们父子俩需要啊!再说振兴的身体看着也不好,需要在家好好养着。 嗯?这么一想,好像养家的重担到了这个便宜夫君身上,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好?突然良心发现的林莞莞有点不好意思了。 周永年没什么意见,在有限的条件下,他也愿意让自己过得舒服点,再说,也算报答救命之恩了。 于是,顺手便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来,抽出三张,每张一百两,递过去。 “够吗?” 看着手里的银票,轻飘飘的,有点不真实,她还没见过银票呢! 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以后都是一家人嘛!就不计较这么多了,她也会保护他们父子啊! “不知道啊!等振兴醒来,问问他”。 “振兴是谁?” 周永年懵了,这妖怪不是一个人吗?这屋子里有人? “振兴是我的后辈,他叫我老祖宗,”林莞莞向周永年炫耀道。 她也是有后辈的人了,他们还刚刚遵从先辈的话把她救了出来,多孝顺啊! 后辈?老祖宗?天啊——,他这是到妖怪窝了吗?他还能溜走吗? 周永年被林莞莞的话吓得够呛,他不会真要献身了吧!完了,爹啊!有女妖怪要占我便宜。 林莞莞看着刚刚还一脸温柔的便宜夫君突然一脸悲怆,纳闷道:“怎么了?振兴身体不好,要不然我就让他起来给你见礼了,毕竟你是我夫君,以后也就是他的长辈了。” 身体不好?听清林莞莞的话,周永年感觉自己又有点盼头了,就是不知道妖怪的身体不好和人类所谓的不好差距有多大。 “没事儿,现在有房间能睡觉吗?我儿子累了,最近一直跟着我东躲西藏的”。 看着周瑄和眼睛都闭起来了,周永年也不打算继续寒暄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莞莞自己不睡,不过还是把他们带到了夜星来的房间,星来一个人睡,再添两个人挤挤也能睡下。 第二天一早,夜振兴起来做饭,发现老祖宗竟然已经买好了,包子、饼、小菜、稀饭,摆了满满一桌子。 拿起一个包子,夜振兴双眼微红,两年了,自从他媳妇跟人走了,他都是里里外外自己一个人操持,终于现在也有人帮帮他了,咬了一口肉包子,嗯,好吃,有老祖宗真好。 “好吃吧!我买了好多,你多吃点,看看你瘦的,身体这么弱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现在又有钱了,一大早闻着香味就去了,刚出的第一锅,热乎乎的,看着就有食欲,她可真是个贴心的老祖宗。 “我一会儿上工,给酒楼当账房,早点起来做早饭。” “账房?挣得多吗?” “挺多的,一个月有二两呢!要不是我身体弱,需要常年吃药,养活两个人尽够了”。 “二两?不用去了,待会儿你就去辞职,咱家现在有钱,你身体不好,需要好好养着,再说我还打算好好修修房子,再雇个厨娘做饭,这些都需要你来办。” 一听才二两银子,林莞莞不乐意了,她现在可看不上区区二两银子,昨天她的便宜夫君随手一拿就是三百两银票,手里可还有一叠呢! 现在她俩还不熟悉,昨天都忘问他叫啥名了,也不好意思都要过来,等熟一点了,得要过来,嗯……家里的钱都是女人来保管的,她这么做没错。 第20章 辞工 夜振兴可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又多了个祖宗。 听到老祖宗的话,他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现在心里轻松多了。 祖训说的可太对了,老祖宗手里有一大笔钱,这不就让他们跟着享福了吗? 他可没想过救出老祖宗这钱就是他的了,别说没这想法了,就是有,看到老祖宗能一掌拍碎棺材的实力,他也不敢啊! “行,我一会儿就去辞工”,夜振兴笑着说道,有了老祖宗他又能多活几年了,说不定都能看着星来娶妻生子,多迟疑一秒都是对他生命的不尊重。 看着老祖宗只看着他吃,自己竟然一直没动,夜振兴尴尬了,刚刚太高兴,竟然忘了让老祖宗先吃,太没礼数了,真是失礼。 赶紧放下手中的包子,站起来欠身道:“振兴真是惭愧,竟然忽视了老祖宗没吃,自己先吃了,请老祖宗责罚”。 他现在对这年轻的老祖宗真是越来越适应了。 林莞莞莞尔。 “无妨,我又不是人,不吃也不饿,以前吃饭越吃越饿,现在也不敢再吃了,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晚上吸收月华中的阴气也是一样的”。 作为一只僵尸,从醒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如何修炼了,每日勤练不缀,她才能有安全感。 听到老祖宗的话,夜振兴放心了。 但心里仍然暗暗想着,等雇来了厨娘,让厨娘做一些各种牲畜的血豆腐给老祖宗试试,不吃东西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家里有老祖宗看着他也放心,先去辞工,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可知道有人正等着他死好腾位置呢!现在辞了正好如了那些人的意。 夜星来一觉醒来就发现不对了,他的床上竟然有两个陌生人,吓得他赶紧蹬蹬蹬的出来找父亲,鞋都忘了穿。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一个美貌女子正坐在廊檐下,夜星来愣了一下,啊——原来昨晚不是梦,他们真的找到了老祖宗。 “老祖宗,老祖宗”夜星来开心的叫了起来。 林莞莞把夜星来抱起来,皱皱眉,太轻了。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你爹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买了好吃的包子,正在锅里热着呢!起来就吃吧!” 一听有大包子,夜星来立马忘了还躺在他床上的陌生人,再说了,有老祖宗,他谁也不怕,陌生人哪有包子重要。 等他终于吃的尽兴了,屋里两人也被外面的饭香醒了,周永年帮侄子穿好衣服,抱着出去,刚一出门看见了刚要进门的夜振兴,想必这就是那后辈了吧! 上下打量一番,看着也不像个妖怪啊!他一眼就看出他有不足之症,身体很弱,嗯,心里有点放心了。 夜振兴一脸震惊的看着从夜星来屋子出来的两人,瞳孔紧缩,“这是……” 林莞莞看着夜振兴,一脸炫耀道:“我的夫君和儿子,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 “什么——”,啪叽一声,夜振兴被门槛绊倒。 然后一个包子咕噜噜滚到周永年脚边,周永年看看正呆滞的看着他的孩子,迟疑的捡起来,放在桌上。 又放下周瑄和,走过去用力扶起了摔的头晕眼花的夜振兴,乘机把了下脉,与人类无异,还是个弱鸡,应该、可能是个人类。 林莞莞懵逼的看着这一切,这是怎么了?她不就多个夫君和儿子吗? 她都多大岁数了,林莞莞有点委屈。 看着夜振兴好像摔得不轻,哎!这个后辈身体太差了。 “振兴怎么样?” 看着周永年一脸凝重的样子,林莞莞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早产,早年身体养的还不错,后来就不行了,身体太弱,心气郁结,药不对症,已经影响到寿数”。 林莞莞懵了,“这么严重?那怎么办?” 看着一脸有数的夜振兴,周永年微微一笑。 “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只要按我说的做,我保他无事”。 他都这么说了,他们应该已经认识到他的重要性了,还不把他捧起来?周永年暗暗想道。 夜振兴看着这人,这个一脸天下舍我其谁的小白脸是谁啊?老祖宗不是才出来吗?难道他记错了? “老祖宗,这到底是谁啊?别说是您的夫君孩子,我没记错的话您昨晚才出来?”夜振兴看着林莞莞微微皱眉道。 “啊?对啊!他们是我昨天晚上出去捡回来的夫君和儿子”,林莞莞一脸无辜的说道。 夜振兴很不赞同的说道:“您怎么还往回乱捡人呢?尤其是夫君和孩子,那是能随便捡的吗?这个人身份不明,要是骗子怎么办?” “其他人是不能乱捡,但是夫君不是啊! 我娘说了,让我以后捡个漂亮的小郎君做夫君,不听话就揍他,这还捡一送一呢!连儿子都有了,不亏”。 林莞莞一脸喜滋滋的看着周永年,他可真好看啊! 听到林莞莞的话,周永年抱着儿子的手一紧,不听话就揍他?这是什么虎狼之言,他们是不是忘了这个夜振兴还需要他救命。 夜振兴简直要疯了,这老祖宗的娘是怎么回事?怎么这样教自家女儿。 转而又想到林莞莞的武力值,好吧!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他也不管了。 于是,周永年父子俩终于能洗漱一下,好好吃顿饭了,摸了摸头上的汗,真是太不容易了。 好吧!他已经忘了这是用他的钱买的了。 吃完饭,夜振兴回屋休息去了,他最近是不能多思多动了,好好睡觉吧! 夜星来暂时和父亲睡一起,周永年带着周瑄和住夜星来的房间,轮到林莞莞,众人齐齐看向她。 “我当然和夫君一起啊!我们是一家人”。 夜振兴有点不乐意,不过自家老祖宗吃不了亏他也就没说出口,谁让这小白脸长得太好,他这破屋子让人家往那儿一站,他都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看的他眼睛疼。 可周永年有意见啊!但他不敢说,难道他今晚就要清白不保了? 第21章 假死 周永年从来没觉得一天能过得这么快,他心里惴惴不安,直到他带着便宜儿子躺在床上,还在想那个林莞莞今晚到底会不会干什么? 想他江宁府玉面郎君,多少千金小姐排着队只为见他一面,他为了让自己不被占便宜,连家都不敢回,他容易吗他。 结果现在他要为了一个安身之地献出自己的清白了吗?? 可是他现在实在是没精力跑了,之前还有书毅和书行跟着保护他们,现在为了引开敌人,他俩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单靠他自己,也许昨天晚上已经被抓了,在这里起码有吃有喝,安全也有保障。 扭头看看已经睡熟的侄子,他也不过只是个两岁多的奶娃娃,大哥唯一的骨血,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就是他们家的罪人了。 摸摸孩子瘦了很多的小脸,好吧!深呼一口气,他认了。 随即又塌下肩膀,呜呜呜,娘啊!他要不干净了,他竟然也有为五斗米折腰的那天。 希望这只妖怪能安分守己,不要惹火了他,否则,他也不介意大义灭亲,周永年眼眸中冷光一闪而逝,又变得温文尔雅。 林莞莞可不知道周永年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银子、银子,看周永年和看银子差不多。 为数不多的良心让她控制住了自己罪恶的手,决定还是先熟悉熟悉,再开口索要掌家权。 在外面吸收了半天月华,浑身舒服的毛孔都张开了,差点忘了正事。 于是带着一身月华进入室内的一瞬间,周永年以为自己看到了月宫仙子,清冷仙气,不落凡尘。 “对了,夫君,你叫什么名儿?昨天忘了问。” 周永年:“……” 瞬间从刚才那梦幻一般的场景中抽离出来,哪还有什么月宫仙子,只有一个惦记他身体的女妖怪。 还没怎样呢!夫君倒叫的挺亲热,果然,妖就没什么羞耻感,与动物无异,周永年淡淡想着。 “周永年,我儿子,周瑄和。” “我知道你们不是父子,只是有很浓的血缘关系,……侄子吧!我闻的出来”。 周永年瞳孔一缩,没有轻举妄动。 林莞莞皱皱眉,直接出现在窗边,背靠月光,沐浴在月华之下,她的心情又重新好起来,果然晚上还是要沐浴月光才舒服。 周永年把林莞莞刚刚的皱眉当成了对他说谎的不满,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不是有意瞒你,他确实是我侄子,可他父母皆亡以后会跟着我,所以以后对内对外他都会是我的儿子。” 其实并不是,要不是林莞莞一开始自己要认下他这个夫君和瑄和这个儿子,他根本就没这么打算过,还准备等事情平息以后交给父母养育。 不过林莞莞倒是提醒了他,现在仇人还在一直找他们,瑄和却是不适合出现在父母身边,父母那边就是个靶子。 不过父亲故交多,又桃李满天下,想来他们也不敢轻易对父母下手。 “你们有仇家?多吗?你能在外面行走吗?” 林莞莞对什么仇家不感兴趣,以后需要帮忙报仇,只要周永年开口她不会拒绝。 “怎么?有事儿需要我干”。 周永年经过刚刚的打岔,看林莞莞也没打算干什么,心里微微放松。 “我想修房子,雇个厨娘给你们做饭,你们都有点瘦,振兴身体也不好,要好好养着,这些就需要你去办,星来也不小了,需要去学堂读书,家里有很多事要做”。 林莞莞把每个人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就是不知道周永年能不能办到。 “没问题,我有面具,明天让星来帮我买点药材,我配个药水,就能长时间戴面具生活,出行完全不影响,还有,你要帮我带着瑄和吗?” “你有面具,还能差点被抓到?”林莞莞疑惑道。 “我之前配的药水用完了,没有药水长时间戴面具伤皮肤,要不是面具还跑不了这么远,而且我还带着瑄和,要照顾他,要我一个人早跑了”。 说到这儿,周永年就憋屈,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逼到过这个份上。 到底是谁?让人害死他哥嫂不算,连个小孩子也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不要让他有机会,否则他不会放过他。 看着周永年一脸冰冷的样子,林莞莞歪歪头想了一下。 “我有个主意,能让他们以为你们已经死了,把人撤回去,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听到林莞莞的话,周永年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我一会儿带你们出去,帮你在山上找个地儿,到时候你就把人引过去,然后跳下去。 到时候我会接住你们,放心,他们一定不敢下去,会以为你们死了,等瑄和睡醒,一切就都结束了,怎么样?” “现在?” 周永年就纳闷了,这个林莞莞是个夜猫子吗?晚上都不睡觉的?昨晚、今晚,怎么一到晚上就精神,周永年不知道他真相了。 看看正呼呼大睡的瑄和,他也困了,有点不太想出去。 “对啊!白天天太亮,看见我飞怎么办?现在正好,就一天他们肯定还在那附近找你。” 林莞莞也看出周永年有点不乐意的样子,那有什么,她才不想白天出去呢! 虽然不会像以前那样难受,但也不喜欢,她还是喜欢夜晚行动,晚上多好啊! 别人看不见她,她却看的清清楚楚,夜晚是她的统治区,她就是夜里的王。 “快说,你现在去不去?” 林莞莞催促道,她也无聊了,想出去转转。 “行吧!” 周永年怕林莞莞没耐心了再不管他们,毕竟说是她夫君,两人还没什么实质关系,周永年也不敢太放肆。 林莞莞一出去就一手腰,一手腿弯把周永年打横抱起,羞的周永年结巴道:“你、你怎么这样抱我?” 林莞莞奇怪道:“不这么抱,怎么抱?你还抱着我儿子呢!把他吵醒怎么办?” 周永年:“……” 你这身份可适应的真快啊! 林莞莞可不知道周永年已经尴尬的脚趾扣地了,如果他在地上的话。 虽然被这样抱着很怪异,他还从来没和哪个女子这么近的接触过,但周永年得承认,这样比上次舒服多了。 一只手搂紧瑄和,另一只袖子替他遮住迎面而来的风,周永年又有心情看景了,虽然看的不甚清楚,但也是另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林莞莞到了原来遇到周永年的地方,看着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亮光,果然那些人还再找。 从高处来回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第22章 脱身 林莞莞居高临下的给周永年指着下方的位置。 “看这里,到时候你往前面一直跑就行,他们离你还有点距离。 你先跑的慢点,等我给他们点动静,等他们追过去你就赶紧往前跑,前面是一处悬崖,很高,就算他们明早过来也不敢下去。 以防万一,到时候你们再躲一段时间就自由了。” 周永年觉得有理,“嗯”了一声,同意了。 虽然才和林莞莞相处了一天,除了把他捡回来当相公这件事,其他事他觉得还挺靠谱。 当然能捡他回来当相公只能说明他太好看了,证明她眼光不错,这么一算,其实都是她占便宜。 好吧!他得承认,林莞莞真是个聪明又漂亮的妖怪,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妖,他还挺好奇的。 人和妖能生子吗?要是生了孩子得长什么样?要叫什么名儿呢?…… 林莞莞可不知道周永年的思绪已经发散到给他俩以后的孩子起什么名儿的程度了。 她把周永年放到刚刚看好的位置,让他先慢点跑到指定位置。 “等我把那些人引过来,你听到动静就往悬崖那边跑,到时候就假装慌不择路,不知道前面是悬崖,然后一不小心掉下去。 放心,我肯定会接住你的,你把我大儿子抱好就行,别到时候把他摔下去。” 周永年点点头,紧了紧手上的力道,转身往前跑去。 林莞莞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不动,直到看不见人以后才转身朝那些人走去。 一步迈出人已出现在几十丈外。 不远处正有一伙人手拿火把挨个寻找,嘴上骂骂咧咧,其中一人道:“他娘的,这人到底跑哪儿去了,咱们找了这么久,不会人已经跑了吧!” 领头的人回道:“不可能,咱们好几伙人分头找,下面还有人守着,他抱着个孩子,肯定走不远。 一定还在这山里,大家伙别泄气,只要抓到他们,死活不论,我们钱就到手了,这次的钱可不少,够大伙几年的吃喝了。” “好,头放心,您就瞧好吧!咱们这么多人就不信抓不住他个小白脸。” “就是” …… 众人齐齐应喝。 突然,有人叫道:“那边有个人影”。 “快追” …… 众人齐齐追了上去。 周永年已经听到那边传来的脚步声,赶紧加快脚步,也让自己的身影暴露在了那伙人的视线中。 “找到了,快追” “快点儿” 虽然知道会得救,但身后追了那么多人,周永年还是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了,只能不停地让自己加快脚步。 “啊——” 周永年掉下去的一瞬间心跳都快停止了,直到落入一个怀抱,他的心还久久不能平静。 周瑄和眨眨眼,看着陌生的一切,又抬头看看小叔,怀疑自己还在梦里,咕哝了一声,又睡过去,打算醒来再看看。 等众人追上去才发现下面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现在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见,可是很明显刚才那人抱着孩子掉下去了,他们看的很清楚。 “头,那人掉下去了,现在咋办?” 被叫做头的人沉吟片刻说道:“我们等到天亮看看能不能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应声同意。 周永年被林莞莞悬空抱在怀里,停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抬头看着抱着他,一脸关切的看着他的林莞莞。 此刻山间的清风吹动她的发丝落在周永年的脸上,背后的皎洁月光洒在她的背上,美的一尘不染,圣洁无瑕,也在他的心上渐渐荡起一抹涟漪,周永年耳尖悄悄飘起一抹红晕。 静谧的夜晚丝毫不能阻碍林莞莞的视线,她定定的看着那抹红晕,嘴角微微翘起,又怕周永年看到刺激他,赶紧抱紧怀中人飞离此地。 周永年手中撩起落在他胸前的一缕发丝,好奇道:“你怎么不梳头发?” “不会”,简单、干脆、直白。 周永年:“……” 林莞莞也不想的,已经醒来一天了,一整天披头散发她也不愿意的好嘛!这不是太复杂了不会吗? 再说从她上次醒来到现在,满打满算她清醒的时间也没几天,她跟哪儿学梳头发去,梳头发和报仇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周永年此刻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说,“以后我帮你梳”。 幸亏怀中周瑄和的翻动惊醒了他,他瞬间静默不言,只怪今晚的月色太美,迷了他的心。 他的理智告诉他人妖殊途,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会梳吗?” 林莞莞不知道上一刻周永年差点答应什么,她现在倒是有个主意,想让周永年以后帮她梳头,他是她夫君嘛! “不会”,周永年木着脸回道。 看周永年情绪不对,林莞莞抿抿嘴,她不知道周永年想到了什么,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问。 问了也许会听到她不想要的答案,让两人陷入尴尬,不问她只需要按她的想法做事,他只需要服从便是。 林莞莞知道怎么选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她不笨。 回到家,林莞莞自觉和周永年已经很熟了,她刚还帮他脱困,所以…… “现在,你承认是我夫君了吗?” 周永年吓了一跳,什么意思?他不会现在就要失身了吧!这妖精这么不矜持吗?周永年还在犹豫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莞莞却当他默认了,于是哼了哼,“以后我们家,你是一家之主,外面的大事听你的,家里的小事听我的,所以你的钱都得交给我保管,你有意见吗?” 当然,在她这里就没大事,都是小事,但这话她不会说。 周永年长呼口气,吓死他了,他刚才心都提起来了,他一直觉得就他这长相,和谁在一起都是对方占他便宜,他可不吃亏。现在他还没做好失身的准备。 明白林莞莞现在只是想保管他的钱,他无所谓,就她帮他那么多,救命之恩在他这里可不止这个价,所以毫不心疼的把两千多两的银票交给了林莞莞。 林莞莞美滋滋的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心的收起来,也不再打扰他们休息,自己飞上房顶继续晒月亮去了。 第23章 八卦 周永年躺在床上,看着头顶,想到此时林莞莞就在他上面,心里顿时微微不自在起来。 如果此次顺利,他就能恢复自由,但以防万一,就像林莞莞说的,那些人不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不会轻易罢休,肯定会盯一段时间。 那么他近几年就不能和家里联系,他不缺钱去哪里都可以。 虽然才把自己带的银票给出去,可他脖子上挂的玉佩才是重点。 它能让他从任意一家和顺堂取出钱来,和顺堂是他师傅的产业,遍布整个大乾朝,师傅没有子嗣,没有家族,只他一个徒弟,所以他不缺钱。 到时候他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明明已经安全了,可他的心却乱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对了,书毅和书行还没有消息,万一他们逃脱后回来找他,他离开了反而找不到他怎么办? 不行,他不能离开,他还要在这里等书毅他们的消息,给自己找了个留下的理由,周永年心里微微放松才有了睡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周瑄和被外面的饭菜香醒,睁开眼,看看头顶,房子。 又扭头看看还在沉睡的小叔,放心了,嗯,昨天晚上果然是在做梦,吓死他了。 不行,他要去找他娘,他有娘了,他娘会飞,特别厉害,一定会保护他和小叔,对了,不能叫小叔,以后就是爹爹了,呜呜——,他想自己的爹和娘了。 周永年是被周瑄和的哭声吵醒的,摸了摸怀中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团子,“怎么了?瑄和?告诉小叔好不好”。 周瑄和是一个月前突然被书毅送到他手里的,这一个月他们朝夕相处,吃穿同住,再到被人追杀。 瑄和非常聪明,一点不像个只有两岁的小孩子,不管环境再怎么恶劣,他从来没有哭闹过,这还是第一次。 周瑄和泪眼汪汪的看着小叔叔,“小叔,我想爹和娘,他们在哪里?” 看着这样的周瑄和,周永年心痛无比,他要怎么说,他再也没有爹和娘了,以后只能跟着小叔一起生活了。 此刻他好恨,到底是谁,是谁害死了他哥和嫂子,他哥到底得罪了谁,连家中小儿也不放过。 别让他查出来,否则他不会善罢甘休。 “以后瑄和就和小叔一起生活了,瑄和不喜欢小叔吗?不想小叔当你的爹爹吗?”周永年转移话题道。 周瑄和知道他没有爹和娘了,他看见一场大火把他家烧了,是毅叔叔连夜带着他出逃,他才能活下来。 把头埋进小叔怀里,周瑄和哽咽道:“喜欢小叔当爹爹”。 周永年抱紧怀里的瑄和,暗暗发誓道: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对瑄和视如己出,等我找出凶手,一定会为你和嫂子报仇。 “那、那个会飞的姐姐以后就是我娘了吗?”周瑄和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周永年道。 周永年抬起头迅速在头顶瞟了一眼,略略心虚道:“是、是吧!”。 他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只是哄小孩子,是为了以后她能帮他报哥哥嫂嫂的仇而已。 对,他就是这么想的,他才不是真的想当她的夫君,对,就是这样,周永年刻意忽略昨晚心中的异样,略微心虚的想道。 屋内的对话,坐在廊下的林莞莞听得一清二楚,微微一笑,她不知道周永年用什么理由说服自己留下的,她只知道一件事,只要他不拒绝,那么他就是她的。 她林莞莞对他一见钟情,即使她的心已不会再跳动,但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没错,她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她看脸。 听到里面没了声响,她敲敲门催促两人起床吃饭。 饭后,周永年写了张方子,又给夜振兴重新开了药,让林莞莞出去买药材。 他必须尽快配好药水,带了面具,他才好出门办事儿,要不然家里小的小,病的病,就一个林莞莞还没有生活常识,可怎么是好啊! 没有他这个家都运转不下去。 林莞莞让夜星来带着她去药房抓药,刚要出去就被夜振兴叫住。 他就说有点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原来是老祖宗的头发不对。 老祖宗竟然一直披头散发,这怎么能出去呢?可他自己也不会挽女子发髻啊! 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缓缓向周永年看去。 “既然老祖宗说你是她的夫君,那帮老祖宗梳头发也就是你的事情了,去吧!总不能让老祖宗披头散发出门”。 周永年噎住,他昨晚才和林莞莞说他不会梳,难道他要出尔反尔,这不就说明他昨晚说谎了吗? 他刚要说他不会,就想到这家除了他也没别人能会了,哎!谁让他以前为了讨好母亲研究过呢! 复杂的不行,简单的还难不倒他,林莞莞不会因为昨晚他撒谎嘲讽他吧!周永年内心惴惴不安。 林莞莞可没那么没眼色,见周永年没反对,就拿着梳子走了过去。 周永年尴尬的接过,手头也没有什么能用的,没办法只能把自己头上的白玉簪子给林莞莞简单的挽了个发髻,心里有点发虚。哎!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 林莞莞用手摸了摸,心中不甚满意,倒不是因为周永年欺骗他,而是她想打扮的好看点,完全没想到男子送女子发簪的用意。 夜振兴倒是看到了,但是人家都说是夫妻了,这不很正常嘛! 林莞莞则还惦记着把自己以前的东西拿回来。 而另一边,等着天亮就打算带人下崖底查看周永年他们两人尸体的劫匪,看着下面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一致认为那么高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最后没人愿意下去,只能下山,就算周永年他们活着肯定会受伤,有伤得治啊! 于是决定再在医馆药铺这些地方,打探一下。 …… 林莞莞收拾好以后带着夜星来出去买药材,一路上碰见很多星来的熟人,大家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大一小。 “星来出去啊!这位是?” 几位大娘看着夜星来带着一位姑娘出门,互相眨眨眼 “诶呦,这位不会是星来的继母吧!” “没听说啊!” “看着不大啊!” “长得这么漂亮,竟然愿意嫁给一个病秧子?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大娘们彼此心中八卦不断,特别有默契,眨眼间已经过了一个来回。 第24章 建房 夜星来自然不知道大婶们心中所想,老老实实回道:“这是家里的老祖宗,我带老祖宗去给我爹抓药”。 “老祖宗?” 几人惊呼出声,要知道没有一定辈分谁能叫老祖宗? 彼此间看了一眼,邻居之间四十多年,他们怎么从没听说过夜家还有个这么年轻的老祖宗? 其中家住夜家隔壁的李婶子看着林莞莞问道:“不知嗯……多大?”。 李婶子突然懵圈了,她该怎么称呼这位老祖宗?看着那张脸她叫不出口啊! 林莞莞微笑,“年芳十九”。 她死那年十七,可她现在还有个两岁多的大儿子,那她就得十九岁了,没毛病,林莞莞心中暗想。 “妾身只是在夜家辈分大些,所以被星来他们称呼一声老祖宗,还望各位不要见怪。 由于家中父母均已过世,家中还剩些余财,父母不放心,就让妾身带着夫君和幼子回到祖宅,和星来他们一起生活,也好彼此之间有个照应。” 这是林莞莞出门前夜振兴他们提前对过的词儿。 要不然一个陌生女子出现在夜家,流言蜚语就得传的满天飞,过不了几天就有人登门了,还不如亲自给他们一个解释,也省的他们乱传。 几位大婶面面相觑,连忙起身问好,人家虽然年轻,但在夜家辈分这么大,她们和夜家平辈相交,可不就得矮这姑娘一头吗?早知道就不多话了。 林莞莞带着夜星来离去后,几位婶子立马开始八卦。 “你刚刚听到没有,那夜、位说家有余财,指定不老少,要不然家中父母怎么让她回祖宅,这么年轻就被称呼老祖宗了,应该是隔了好几代的同宗吧! 振兴他们虽然穷,但人品绝对不差,没想到啊!本来都以为夜家要完了。” “对啊!眼看夜振兴身体就要不行了,到时候就剩星来一个孩子,身边没有其他夜家人,到时候还不得让星来他外祖家给吃了。 别看她家闺女跟人跑了,我可听说,人家可盯着夜家这房子呢!” “夜家是我们村房子最大的,虽然只有两进,可比起三进院也不差什么,他们可不得盯着吗?” “我呸!要不要脸,自己闺女跟人跑了,人家没找上门就不错了,还敢盯着人家的房子,就是欺负振兴脸皮薄,好脾气,真是不要脸”。 这是住在同一条道上的刘婶子,和夜家关系一直不错,他家男人以前还给夜家老爷子做过工。 自从星来她娘跟人跑了,她就看钱家不顺眼,到处宣扬这事儿,钱家名声不好也有她一份功劳。 “就算如此,还有星来呢!星来总是他钱家的外孙吧!血缘在那呢!人家可不就有资格。”李婶子撇嘴道。 “这下好了,人家夜家来人了,虽然年轻了点,但辈分大啊!振兴都得管那姑娘叫老祖宗呢!今早我家男人碰见振兴,说是去辞工,人家,不缺钱喽!” 这是羡慕,语带酸气的郑婶子。 “当真?振兴辞工了?”有人兴奋道。 “那还能有假?我跟你说……” …… 林莞莞出去一圈,不到半天,夜家来了位有钱的老祖宗就传遍了整个灵下村。 夜家现在没人关心这个,下午周永年把药水调配好戴上面具,整个人瞬间没有以前那么光彩夺目了,只能算清秀,点点头,心下满意。 终于他又可以出门了,这个家真是啥啥都缺,憋死他了快。 自由的周永年带着林莞莞出门转悠,给一家人都买了衣服鞋子,还给林莞莞买了一些头饰、发带,又给家里买了一大堆吃的用的,等到两人都满意了才打道回府。 周永年带回来的东西受到了夜星来的大力夸赞,心里再次欢呼,他们能找到老祖宗实在是太好啦! 夜振兴面上表现得也很是高兴,内心却撇撇嘴,暗地里白眼快翻上天了,一个小白脸花老祖宗的钱,显摆什么,看看那衣服买的比老祖宗的都多。 不愧是小白脸就要好好打扮,取悦老祖宗。 完全忘了他现在喝的药是人家给重新开的,他老祖宗刚醒,哪来的当朝货币来买东西。 只怪夜振兴对祖上留下的遗训太过相信,又对林莞莞崇拜太深,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的逻辑。 下午周永年受夜振兴指点去找同一条道上的刘大同家来给自家修房子。 回来后就开始坐在书房画图纸,他对现在的住处很不满意,打算好好修一下,就算哪天走了,也就当报救命之恩了。 他已经看过了这个院子,用的都是好料,应该翻新过很多次,保养维护的很不错,可以在后院正房上面再加盖一层,光照也好。 到时候完全可以做两个露台,方便林莞莞晚上晒月亮,和别人喝茶赏景。 他已经知道林莞莞晚上必须吸收月华里面的阴气来修炼了,毕竟不能吃饭了还不得吃点别的?不过阴气那玩意儿怎么听着不怎么正气呢? 夜振兴是只要对自家老祖宗好就全力支持的态度,也对周永年能事事想着老祖宗,内心对他认可了一点,不多,比芝麻粒大点。 林莞莞听完周永年的描述很是期待,他又不是没见过王家的大院子,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简直不要太美。 反观自家,没人家大就算了还破破烂烂的,看了心情都不美丽了。 仔细看了周永年画的设计图,尤其是她以后常住的后院,她不喜欢白天出门。 想到自己以后要活的年岁,也不能经常出现在人前,觉得怎么也得把自己往后的住处弄得美美的才行。 周永年听了林莞莞的意见,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索幸后院够大,那么池塘、小桥、亭子、连廊、花树、假山都给安排上,让林莞莞不出门就能赏景。 听的林莞莞看周永年的眼睛都亮晶晶的,没忍住亲了他一下,周永年一激动,打算把整个后院打造成林莞莞一个人的独立空间,这是老祖宗该有的牌面。 冷静下来后,周永年摸了摸荷包,好吧!这样一来,他这几年靠吃大户要的诊金要掏空了,可他竟然完全不后悔。 摸了摸心口,刚刚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林莞莞莫不是勾引人的狐狸精?怎么自从认识她后,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第25章 避开 想他以前,江宁府小姐们排着队都想见他一面而不得,他爹都被闹得不得不让他常年在外行医,在外都不敢露出真容。 他堂堂人称玉面公子、再世华佗,没有百八十两银子不出手的神医竟在短短两天内把自己的心给丢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难道救命之恩当真要以身相许了? 这叫什么?人妖殊途?人妖情未了? 会不会有一天有人来抓妖,让他俩分隔两地,然后他带着孩子在外死等,等再见面,他已白发苍苍,而她还一如往昔。 天哪儿,想想他得有多惨。 周永年想到这儿,摇摇头,不行不行,等事情平息以后他得走,他不能让自己陷入那个境地,那让他情何以堪。 晚上林莞莞想让周永年带她去吴江县取她以前留下的珠宝首饰,但周永年也不认识路,最后还是夜振兴从书房翻出一份地图,才解了燃眉之急。 周永年心里不太想去,连续两晚上了,以前忙着跑路不能正常休息就算了,为什么都安全了他每天晚上还要出去。 他想正常睡个觉,可林莞莞这个夜猫子,她有事儿白天不干就喜欢晚上干,他承认晚上她能飞快一点,可她也得考虑一下正常人的作息啊! 他觉得自己都有黑眼圈了,哪像林莞莞精神的不得了。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得英年早逝。 林莞莞也看出了周永年脸上的不乐意,又看着他脸上的黑眼圈,她不好意思的挠挠脸,再也不敢打扰他休息。 她怕再惹周永年不高兴,到最后要跑路了,那她得悔不当初。 反正东西就在那里,早一天晚一天区别也不大,等周永年休息好了再说吧! 看见林莞莞退了一步,周永年也做出保证。 “你放心,过几天我一定陪你去,再说这地图我也得研究研究不是?” 终于让自己有了正常睡觉的权利,也不多说,赶紧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刚吃完饭,刘大同就带着他兄弟刘大和过来找周永年商量盖房的事儿,结果一进夜家的院子,就和正坐在廊下的林莞莞对上了视线。 两人一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拘谨的站在原地,问道:“不知周兄弟在不在,我们找他商量盖房子的事儿”。 心里则暗道:这周兄弟的媳妇儿长得真漂亮啊!怪不得跟着媳妇儿来娘家住,不会是上门女婿吧! 夜家其他人还没起呢!一个个病的病,小的小,就周永年一个正常人他还累的不行,这就导致别人家饭都吃完了,他家人还没起的窘境。 林莞莞笑了笑,说道:“夫君这几日赶路劳累,还未起身,振兴他们父子病的病,弱的弱也都在养身体,因而无法招待两位了,不如二位先回去,等巳时再来。” 听到这夜家女子喊振兴直呼其名,这才想起昨天自家媳妇说夜家来了个年轻的老祖宗,年龄小辈分大。 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她年轻美丽的面容,他们实在不知如何称呼,难道也叫一声老祖宗?可看着这么一张脸实在叫不下去。 还有,他们以后还能叫周小兄弟吗? 两兄弟内心凌乱的点点头,虚浮着脚步出了夜家的门,同时心里暗暗决定以后无事再不来夜家了,这夜家老祖宗太吓人。 这不是夜家来了个老祖宗,而是整个灵下村来了个老祖宗,他们村年龄最大的叔爷爷八十二岁了,要是见了这位要叫啥? 想到那画面,使劲摇头,那画面太美,他们不敢看。 林莞莞可不知道她的一句振兴把刘家兄弟二人吓得够呛,其实不止他俩,自从昨天林莞莞出去一趟,全村都知道夜家来了一位老祖宗。 什么人能被称为老祖宗?五辈啊! 他们村大部分人和振兴一个辈分,最大的也就振兴爷爷那个辈分,全村人都得叫一声叔爷爷,孩子们得叫一声曾爷爷。 现在可好,夜家来了一位辈分最大的老祖宗,据说还很年轻貌美,这让他们怎么称呼? 于是本来以前村里总有人在外面唠嗑,看见别人还要调笑两句的叔叔婶子们,现在都安安静静的憋在家里没敢出去。 就是怕尴尬,见了人还能不打招呼? 打招呼又叫不出口,怎么办? 于是,整个村子除了小孩在外面玩闹再也没看见一个大人,就连之前经常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叔爷爷都不出来了,整个村子安静的不得了。 众人又观察了几天,发现那位老祖宗都不怎么出门,众人这才又开始出门唠嗑,但都有志一同的避开了关于夜家那位老祖宗的任何话题。 毕竟做晚辈的怎么能讲究长辈呢?没礼数,会被人笑话的。 但这些,一直没怎么出门,也不怎么和村里人交流的夜家众人都不知道。 本来以前夜星来还会经常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玩,但自从林莞莞来了,又带了周永年和周瑄和,夜星来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他们身上,自然就忽略了村里的小伙伴。 最近家里确实也忙得顾不上,林莞莞的后院终于买好材料开始动工了。 夜振兴和周永年决定先盖好后院,等后院建好以后他们搬去后院再收拾前院,前院改动不大,翻新翻新就可以。 林莞莞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带着夜星来和周瑄和看他们的院子每天发生的新变化。 周瑄和自从有了娘,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被娘亲背着抱着,就要贴贴。 以前都是奶娘看着他,毕竟上下有别不可能太亲昵,他爹周永言每天都忙,回来以后他都睡着了。 他母亲也忙着管家,不能一直陪伴他,更别说抱着了。 他很渴望娘亲的怀抱,而林莞莞力气大,抱着这么个团子,一天也不费力。 于是两个人每天都腻在一起,周永年都看得酸了起来。 夜星来现在每天吃好喝好,这么多天下来也已经白胖了许多,他还跟着他爹学习,等房子盖好,他的身体也再养胖点,林莞莞打算送他去府城读书。 不求他以后能够考取功名,她只是认为这个年龄不学习就是浪费光阴,至于以后做什么。 学习都是让人长见识的一件事,去学堂也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就是他这个年龄段该干的事。 第26章 出门 这半个月待下来,周永年也更加融入这里,他还在城门口留了信息,希望书毅、书行能够快点找过来。 他很担心他们,时间拖的越久,出意外的可能越大。 前两天他实在不放心,还让林莞莞带他去他们当初引开追杀他们那伙人的地方找了找,什么踪迹也没留下,万幸也没看到尸体,暗暗盼望他们无事。 书毅和书行是父母从小专门为他和大哥培养的伴读,忠心耿耿,和他们一起长大。 说是兄弟也不为过,现在又为了救他和侄子音讯全无,导致他最近一直心绪不宁。 当初追杀他们的人下山后又在府城转悠了一星期都没发现异常,才终于已经离开府城。 周永年却仍然戴着面具生活,他不能有任何一点侥幸,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天,夜振兴带着夜星来在书房学习,周永年打算带林莞莞去家具店那里打些家具,但样式需要她自己选,林莞莞欣然应允,她也想出去转转了。 于是林莞莞抱着周瑄和,旁边跟着周永年,三人一起出了家门。 路上没有碰见一个大人,只在家门不远处看见几个小孩儿,看见三人出来,大声叫着跑过来。 “老祖宗、老祖宗,星来怎么不出来和我们一起玩儿?” 村里人没几个见过林莞莞,但都见过周永年,他最近每天都会出去买东西,还雇了刘大娘给干活的人在家里做饭,他们也能跟着吃一口,要不然天天出去买也费劲。 林莞莞笑眯眯的看着跑过来的小孩儿,十分有做人老祖宗的自觉。 把周瑄和递给周永年,又从腰间的包包里掏出几颗糖,一人分了两颗。 笑着说道:“星来正跟着他爹学习呢!过一阵要去学堂读书,他爹正给他打基础,所以不能出来玩儿了”。 几个小孩儿面面相觑,现在大乾国力强盛,苏州府又富庶,老百姓吃饱穿暖不是问题,有余钱的家庭也愿意让孩子读点书以后好出去找活干。 村里有秀才开的学堂,村里小孩儿都是在那里读书,但去学堂需要提前打基础吗?不是直接去就可以了吗? 但他们不敢问,对着这个家里爷奶都忌讳的老祖宗,他们也不敢放肆,只好点点头离开了。 但他们决定回家就和父母说,他们也要去学堂读书,之前读了几天不好玩死活不去了,现在连星来都读书了,那他们不能比星来差吧! 星来之前都去要饭了,他们都看见了。 周瑄和这段时间又吃胖了,周永年抱着有点费劲,不想抱他,想让他下来走走,快三岁了,腿长胳膊长的,已经不小了,不能总让人抱啊! 之前是没办法,现在又不是逃命,慢慢走呗! 结果刚放下,就见他转头抱住林莞莞的大腿就要往上爬,口中还不停叫道:“娘、娘,抱、抱”。 林莞莞见状刚要抱他,就被周永年阻止了。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周瑄和,沉声道:“瑄和,你长大了,不能总让人抱你,自己走,要不然就回去”。 周瑄和一脸泫然欲泣的看着林莞莞,这段时间两人感情迅速升温,林莞莞受不了这个。 再说周瑄和长得实在漂亮,眼睛圆圆的,一脸肉嘟嘟的像个糯米团子,林莞莞颜控,感觉周瑄和此刻要天上的月亮她都想办法摘给他。 刚要伸手,周永年拦住了她,关于他们两人这段时间的相处,他都看在眼里,原想着瑄和最近吃了很多苦,就放纵了些,没想到却愈演愈烈。 这么些天几乎脚没沾过地,这就有点过了。 至于教育瑄和的问题,他要和林莞莞私下商量,但现在,他不能让林莞莞无底线的放纵他,会惯坏的。 实在走不动可以抱,但一步不走就不行。 他决定就从今天开始纠正他,虽然之前叔侄俩只见过一面,但那一面足以让他知道周瑄和资质很好。 在家时他也很少让奶娘抱他,所以他懂,他不是无知小儿。 林莞莞被周永年拦住,怎么教育孩子她不懂,所以看到周永年态度这么坚决,林莞莞也只能爱莫能助。 她摸了摸周瑄和的头顶,温声道:“乖,你先走,走不动娘就抱你”。 周瑄和撇撇嘴,看了一眼周永年,见他一脸严肃的盯着他,明显不高兴的样子,周瑄和乖乖站好,一手抓娘亲,一手抓父亲,明显要走在两人中间的意思。 周永年和林莞莞对视一眼,乖乖让他抓着手,两人牵着周瑄和,看背影就知道这一家三口很和谐。 他们不知道的是,三人一走,村里经常唠嗑的地方立马又聚集了一伙人,嘴上聊着八卦。 手里各干各的活计,忙个不停,却绝口不提刚才过去的一家三口,虽然跟外人不说,但在自家说不说谁能知道。 三人走到村口,村口每天都有去府城的驴车,上午两趟、下午两趟,不贵,一人一文钱坐到城门口,一会儿就到,很是方便。 周永年熟门熟路的带着两人到了府城最大的家具店,店里摆放着各种家具,样式各异,有简单大气的,也有繁杂华丽的。 周永年看上一张床,上面雕着繁复的花鸟图案,很是精美。 但林莞莞不喜欢,不是因为图案,而是它实在太大了,像个小房子,林莞莞不喜欢在逼仄的地方睡觉,那会让她想起在棺中被困得岁月,太痛苦。 主要是林莞莞用,所以最后都是按照她喜欢的样式做的,简单大气,没那么复杂,所以工期也短一些。 他们选了床、柜子、榻、椅子等等,连振兴和星来以后房间的用具也选好了,都是好料子。 周永年觉得要么不买,要买就要买的舒心,买差的都配不上他的身份。 在外面是没办法,在家谁不愿意住的舒舒服服。 虽然钱用的很快,但看到林棺棺高兴的样子,周永年也觉得值了,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越来越在意林莞莞的情绪,也把林莞莞放到了自己以后的生活中。 第27章 猜测 买完家具,又去了酒楼,打算吃了饭再回去。 林莞莞不需要吃饭,但周永年还是为她点了道肉丸猪血汤,看她能不能吃一点。 他现在已经怀疑林莞莞的妖怪身份了,因为他知道夜振兴和夜星来是人类,他们对林莞莞很尊敬,不是那种对妖怪的害怕,而是对真的老祖宗的敬重。 想到林莞莞的本事,她也毫不掩饰她非人类的异常,所以他有了另一个猜测,这个世上不是只有妖才是异类,还有一种,所以……她可能是僵尸。 以前虽然没见过,但他常在外行医,也去过一些神秘的地方,僵尸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心还是可以查到的。 但他觉得就算是僵尸,林莞莞也是最特殊的那个。 周永年猜的八九不离十,几百年的僵尸确实没有林莞莞这么灵活有智慧,简直和常人无异了,林莞莞的变异是无法复刻的,是太多机缘巧合造成的结果。 看到肉丸猪血汤,林莞莞也有点心动了,她其实一直都有口腹之欲的,只是怕像以前一样越吃越饿,那更难受,就一直忍着不吃饭只吸收月华。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猪血,滑滑嫩嫩的口感,吃到嘴里软软糯糯,美味极了,眉毛扬起,又吃了颗丸子,鲜美多汁,爽滑劲道,好吃的林莞莞眼睛都眯了起来。 周永年看着吃的香甜的林莞莞,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没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头。 直到看到林莞莞抬眼看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太孟浪了,周永年想捂脸。 但对上林莞莞的视线还是一脸平静的收回手,淡淡道:“慢点吃,不够再点”。 简直不要太淡定,事实上手收回来放下的一瞬间他立马攥紧了拳,掩饰刚刚的尴尬。 他觉得他刚刚一定是被鬼附身了,否则怎么会做出那么孟浪的事情,简直颠覆了他前二十多年的认知,太不像他,他一定是被林莞莞迷惑了。 林莞莞吃的心满意足,虽然对她来说没什么能量,但也不会加重她的杀戮之心,只是解个馋罢了,偶尔吃一次还是不错的。 却是不能常吃,那会引起她的饿感,这种饥饿来自灵魂深处,唯有鲜血可以浇灭。 果然她的眼中时而有红光闪过,抬头的时候被周永年看了个正着,本来正心里痒痒的周永年顿时感觉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虽然早有准备,心里也有了猜测,但猜测和现实确实有差距。 以前能看见的都是一些美好、实用的能力,现在第一次直面血腥残酷的那一面,他突然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接受。 “她生气时会失去理智吗?会杀人吗?到时候谁能拦下她呢! 我可以接受我的伴侣不是人类,可以很强,但如果她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只知杀人吸血的怪物,我会恐惧害怕。 但如果是因为我,那我情何以堪,我不想让自己变得丑陋。 我的身上背负了哥哥的血仇,我肯定会给他报仇。 虽然当初有想过请她帮忙,但如果让她失去理智,那么我就是个罪人,这太沉重,也太卑劣了。” 周永年看着林莞莞一瞬间想了很多,他心乱如麻。 他承认,他对眼前的女子心动了,但最终可能要承受的最坏结果,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告诉自己,那是杞人忧天。 林莞莞对别人的情绪是非常敏感的,她能感觉到周永年在她眼中有红光闪光时的情绪起伏。 是的,刚才她是故意让他看到的,她在周永年面前有意无意的暴露了很多,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也让她对周永年这个人了解更多。 他医术高明,让振兴的身体好转了很多; 他对钱财不太放到心上,说明他从小家境很好; 长得俊美不凡却又洁身自好,有君子风度; 对外温文尔雅,实则冷漠,很难走进他的内心; 也发现了他其实内心戏很多,总是突然就不高兴或者走神了,人很自恋,却也很理智。 在她眼里,周永年这个人在她这里简直闪闪发光,他太鲜活了,让她这个经历太多苦难,对任何东西都无感,情绪已经不太有起伏的人舍不得放手。 他想必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她不逼他,给他机会,这是她对他的唯一一次仁慈。 周瑄和可不知道身边的两个大人心理活动那么多,他有多久没有吃的这么好了。 之前跑路逃命能有的吃就不错了,后来终于稳定下来,都是振兴带着星来做的饭,能做熟就不错了,好吃就不用想了。 最近家里修房子,刘家媳妇儿做的饭是比振兴好吃,但也算不上多美味,跟以前没法比。 看着这一大桌菜,他才不管刚上任的爹爹娘亲有什么,他吃的特别开心。 林莞莞吃了两碗肉丸猪血汤,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周永年,抬手摸了摸周瑄和,夸奖道:“瑄和真棒,这么小就自己吃饭了,还吃得这么干净”。 还转头看了隔壁桌上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只见隔壁桌上正有个和周瑄和差不多的孩子,正被他娘抱到怀里喂饭,却这不吃那不吃,把饭都掉在衣服上了,看的他父亲火冒三丈,他母亲却还在那里求着他吃两口。 周永年和周瑄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这一幕,内心是有点小骄傲的。 周永年谦虚道:“家里从小家规就严,我们从小都是自己吃饭,不让奶娘喂,瑄和也是这么被要求的,他没那么娇气。” 周瑄和点点头没反驳,只是看着那桌小孩儿当着他的面又喝了口汤,美滋滋,一点不洒。 小孩儿看见这一幕感觉自己被人小瞧了,赶紧也把喂到嘴边的饭吃了下去,喜得抱着他的女子赶紧又喂了一口。 而那位父亲转头看向他们一桌,点点头。 “打扰几位用餐了,小儿被家长长辈娇惯太过,实在愁人”,说着叹了口气。 又看向和自己儿子差不多的周瑄和,小小年纪,坐姿笔挺,看向他时目光不闪不避,勺子放在碗里不发出一点声音。 双手放到膝上,甚为喜人,可见平时家教甚严,真是个优秀的小儿。 周永年微微一笑,“孩子还小,不用太过苛责,我家这个也没怎么管教过,家里人言传身教而已,孩子自己也省心”。 第28章 帮忙 隔壁:……什么意思?说我自己没做好,家教不行? 微微沉了脸,也不再说话,转头看着身边的母子俩,呵斥道:“不用喂他,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顿时把好不容易开始吃饭的小孩儿吓得哇哇大哭,酒楼其他人都扭头看过来。 男人见状更烦,感觉被人看了笑话,转身便走,女人见状赶紧抱着孩子跟了上去。 好嘛!这是夸孩子还是夸自己,林莞莞看着这样的周永年,扯了扯嘴角,暗觉好笑。 周永年见那一家人走了,才摇摇头,对着林莞莞道:“这人,听不得真话,还把气撒在妻儿身上,不行!” “可是,我之前也是奶娘喂饭,后来爹爹看见很生气,就把奶娘辞退了,也不让母亲管我,我才自己学会吃饭的。” 周瑄和不太认同小叔的话。 周永年挑眉,“是吗?可是我小时候可是自己要求自己吃饭的,不让别人喂,特别懂事”,完全不承认是因为大哥笑话他才硬要自己吃的这种事。 周瑄和点点头,好吧!承认自己在这方面不如小叔。 林莞莞笑笑,也不在意周永年话里的真假,附和道;“那你不是从小就很优秀?是不是同窗家里别人家的孩子”。 周永年没明白这话的意思,看出周永年的疑惑。 林莞莞一脸严肃道:“你看看周家的周永年,一样的年岁,怎么人家就学得好,你就学成这样,怎么人家的孩子就那么懂事,你就长了个猪脑袋,只会吃……” 吧啦吧啦,林莞莞给他表演了一下什么是别人家的孩子,看的周永年哈哈大笑,连忙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小时候好几个朋友就是这么没得,他们怕家里人总是拿他们和我做对比,压力太大,不和我玩儿了”。 林棺棺一手支着下巴,歪头看他,“那你伤心吗?” 周永年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当时有点伤心,但我又觉得他们能和我这么厉害的人做朋友是他们的福气,他们不懂得珍惜,是他们的损失。 我都不嫌他们笨,拉低我的格调,他们还嫌我聪明,不知所谓。 后来又交了新的朋友,就又不伤心了。 他们有他们的圈子,我也有我自己的圈子,彼此都有各自自同道合的朋友,没什么对与错。 再后来长大,没那么幼稚了,在一些场合遇见,我看出来他们想和我说话,却已经没有了共同语言,也就只是认识的同窗而已。” 周瑄和明白他们的意思,也跟着点点头,认同小叔的话,“我以后也要当别人家的孩子”。 林莞莞笑了,“那当然,瑄和这么厉害,到时压得同窗都喘不过气来,让他们见了你都敬畏的不得了”。 周永年看着这样的周瑄和,那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大哥,他们兄弟俩,他哥要走仕途,学问做的特别好,同届最强,状元及第,风光无限。 而他学问虽好却对当官不感兴趣,只喜欢医术,觉得神奇。 谁能想到大哥会突然出事,不知父母得知消息,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他得悄悄让人回去给送个信,告诉他们瑄和还在,也让他们保重身体,心里有个慰藉。 …… 三人吃过饭又给在家的夜振兴父子俩打包了饭菜,才心情不错的出了酒楼。 周瑄和看着一路上都是林莞莞付钱,心里突然对小叔有点意见,怎么能都让小婶结账呢!小叔太笨,什么时候能真正给他追到小婶。 他又不是不知道,每天晚上都是他和小叔睡。人家正常的夫妻都是一起睡的。 哎!摇摇头,他真是为小叔操碎了心,他还是想想怎么帮小叔吧! 等三人回到家,夜振父子俩也刚结束上午的学习,打算吃饭,夜星来看见他们打包好的饭菜高兴极了,笑眯眯的学着他父亲弯腰给林莞莞行了一礼。 “多谢老祖宗吃饭还惦记着我们父子二人,小子惭愧,定会努力读书,不负老祖宗的恩惠。” 林莞莞莞尔一笑,摸摸星来的头顶,“星来长大啦!是个小大人啦!你好好学习是为自己,不是为我。 也不是一定要考取功名,学有所成,能有所得,就可以了。 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夜家一直以经商为主,虽然士农工商,商在最末等,但只要你喜欢,也没什么不可以。 谁说只有考功名才是最好的,古往今来有多少官员抄家流放,商人起码安全一点。 人总是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事才不浪费自己的光阴。 你说对吗?星来。” 林莞莞这段时间看得很清楚,夜星来很聪慧,但可能是以前生活困难的原因,他爱财。 他若是当官不一定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到时候徇私舞弊、贪赃枉法,害人害己,她到时候管还是不管,难道让她大义灭亲吗? 她不一定能做到,所以不如让他按照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有她在后面,没人能欺负得了他。 夜振兴明白老祖宗的意思,这段时间他也看清楚了自家小子的问题,他很惭愧,让星来总想着赚钱,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身体不好拖累了他。 于是对着夜星来看过来的目光,他点点头,“爹只是让你从书里明白一些道理,以后去学堂交一些朋友,没有逼着你考取功名。 咱家世世代代经商,现在虽然败落了,但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等你再长大一点,爹就把以前老祖宗写的一些经商笔记给你。” 夜星来高兴疯了,跳起来一把抱住他爹,“谢谢老祖宗,谢谢爹,我喜欢赚钱,我要给爹买大房子,铺子,给老祖宗买好多好多手镯。” 周瑄和看夜星来这么高兴,他也乐了,看着周永年,“爹,你说我以后要做什么呢?” “你喜欢什么?” 他家不缺钱,经过他哥的事,周永年现在只希望周瑄和健康平安就好。 第29章 财迷 “振兴说让星来以后经商赚钱,可我不想经商,我想当官”。 周瑄和一直记得他爹是当官的,他爹抱着他读书时说过的话他还记得很清楚。 “为民请命,造福百姓是为父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即使粉身碎骨亦无怨无悔。” 父亲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浑身好像在发光,虽然爹不在了,但他想做他爹未完成的事,继承父亲的遗志。 他是父亲的孩子,他爹叫周永言,他永远记得。 周永年正准备摸周瑄和的手一顿,他没想到瑄和这么小就想好了以后要走的路,他没法回答他,他怕瑄和像他哥一样。 林莞莞可没有那么多想法,她认为周瑄和的性格和星来不一样,很适合官场,严瑾知礼,君子有度。 “当然可以,瑄和很适合当官哦!以后瑄和当大官,星来就不会被欺负喽!” 夜星来一听,一下子精神振奋,匆匆吃完饭,就立马跑到周瑄和身边,俩人手拉手嘀嘀咕咕去了。 林莞莞不知道周永年想到了什么,但她想让他知道,不论周瑄和以后干什么,有她在,她不会让他出事。 当然前提是,周瑄和是她儿子。 “今晚和我走一趟?你之前答应我的。” 周永年看向她,想起之前答应和她一起去吴江县,点头同意。 很快夜晚到来,在家里其他人相继睡去以后,周永年拿出之前夜振兴帮他们找的地图。 林莞莞搂住他的腰,按照周永年的指示,飞快的向吴江县飞去。 本来三五天的路程,林莞莞半个多时辰就到了,虽然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但大差不差。 她循着记忆中的路找到了王家,当然现在不是王家了,灯笼上挂的是林宅。 林莞莞搂着周永年跳上房顶,向远处看了看,和以前格局有点不一样了,林莞莞有点迟疑。 “怎么了?” 周永年看着林莞莞熟门熟路的样子,到了以后反而迟疑了,疑惑道。 “房间和以前不一样了,里面有人。” “这是哪儿?你以前的家吗?” “不是,害死我的人以前住在这里,我在这里报了仇。” 林莞莞的话简单而直白,完全不怕吓到周永年。 周永年:“……” 周永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好像有揭人伤疤之嫌,但话题已经到了这里,不问清楚又有点不甘心,毕竟下一次不知何时才能再有合适的机会问出口。 迟疑半晌,还是开口道:“所以,你现在是人还是……?” 林莞莞转头看向他,眼睛渐渐变成红色,皮肤惨白,尖利的牙齿、指甲相继出现,嘴唇也红的好似要滴血,在黑暗的夜晚,月光的映照下更觉鬼魅,只听她缓缓开口。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想取的是我从墓中带出来的陪葬品。 虽然不是给我的,但是我也在里面,走的时候就带出了一些,总不能白死一次不是吗?” 尖利的指甲隔着衣服碰触到周永年的皮肤,只要稍一用力就能穿透过去。 看着这样的林莞莞,周永年一瞬间呼吸都暂停了,虽然他早有准备,但是这么突然的直面僵尸,他觉得他的心脏还是有点承受不来。 但等他听清楚林莞莞话中的意思,突然满头黑线,原本害怕的情绪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正常人被这样对待还能有什么理智,还管什么陪葬品,恨不得直接毁个干干净净,谁还往外带啊!咋地?你还想用用怎么地? 你直接说爱财就得了呗!找那么多理由干什么。 所以夜家人爱财都是一脉相传吗?和星来从小的经历大概也没那么大关系吧! 周永年:“……” 看周永年一直木着一张脸,林莞莞以为给他吓坏了,赶忙恢复原貌,摇了摇周永年,惊慌道:“醒醒,你没事吧?吓坏了吗?” 突然心里就有点后悔,主要怪今晚的气氛太好,站在当初杀人的地方,她心神摇曳,有点不能自持,才露出恶相。 “没事,你要不要考虑不要那些东西了,我重新给你买怎么样?” “啊?” 林莞莞突然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到这里的。 “你没事儿?不害怕?”林莞莞挑眉哑然。 “原本是有点害怕的,前提是你不说话,主要太突然了,你应该给我点心理准备。 现在看惯了也还好,没那么吓人。” 周永年实话实说,他现在已经可以平静面对她了,如果她再出现刚才样子的话。 “什么意思?我说了什么?” 林莞莞不明白,她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觉得你太财迷了吗?正常人不应该是出来报仇或者赶紧离开那地方,永远不要看见那些东西嫌晦气吗?” “我财迷?没有啊! 我就是觉得不能白待那么长时间而已,待都待了,自然得挽回点损失啊! 我还分了一半给放出我的人呢!怎么财迷了,我多大方啊!” 周永年:“……” “那现在你不是说里面有人?既然不好拿就别拿了,等我给你买更好的行吗?” 周永年决定给林莞莞重新买了,无论什么,又不是买不起,不想折腾了,多晦气,还不如回去睡觉。 “不行,那我不是白来了,里面很多首饰都是我喜欢的,我当初专门留出来没送出去。” “你还打算戴?” 周永年震惊了。 “不可以吗?”林莞莞疑惑。 “不是,你不觉得晦气,不吉利,勾起你不好的回忆吗?” 周永年使劲儿眨眨眼,提醒她是怎么悲剧的,他实在不知道林莞莞的脑子是怎么长得,这都不介意? “不会啊!我都报过仇了,珠宝首饰是死物,我的死和它们有什么关系”。 林莞莞无辜道,她完全不介意好嘛!多多益善,都是钱啊! 周永年看到了林莞莞的执着,但他还是决定,就算取回来了,他也要把他们融了、拆了,重新制作。 就说款式老旧得换款式了,她不嫌晦气,他还嫌膈应呢! 完全忘了之前的打算,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过多干预林莞莞呢?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不是说有人吗?怎么取?好拿吗?” 第30章 助攻 对于周永年这一长串的问题,林莞莞沉默着没说话,但她抱着周永年却动了,几个跳跃就跳到了以前王家书房的位置,现在成了一个卧房。 林莞莞过人的耳力让她听到里面正在进行某项运动,她直接带着周永年跳到上面的房顶上。 “嘘”,林莞莞把食指放到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一起蹲坐在房顶上,周永年深呼吸缓解刚才连续跳跃带来的不适。 直到下方传来…… 男人的调笑声,女人的娇喘声,让周永年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身看着一脸平静好似下方什么声音也没有的林莞莞,这还是个女人吗? 她怎么做到这么若无其事的,别告诉他,她什么也没听到。 都离那么远就知道里面有人了,说不知道谁信。 林莞莞给他回了个疑惑的眼神。 实则正暗暗观察周永年的反应,内心对周永年的反应期待无比, 周永年木着一张脸转过头,他决定了,他打死也再不看林莞莞一眼,这就不是个正常姑娘。 对了,她是个僵尸啊! 也许她已经没了正常人的生理欲望!!! 那她让他做她夫君—— 难道他以后都得独守空房? 想到现在每天晚上林莞莞都是在房顶上吸收嗮月亮华,那到时候…… 使劲摇头,画面太美,他不敢想,他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于是林莞莞自己作死把已经松动的周永年又推了回去。 终于下面两人累了,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林莞莞又等了会儿,才带着周永年下去。 门从里面闩着,林莞莞手一震,开了。 周永年看着林莞莞这熟练的样子,觉得林莞莞有这手艺,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莞莞可不知道周永年把她和小偷联系到了一起,要不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周永年悄咪咪的跟在林莞莞后头,内心感到刺激无比,以他的身份何时干过这么出格的事,实在新奇,体验感太强了。 只见林莞莞直接上去,撩开帘子在两人头上一点,就招呼周永年过去。 “完事儿?这人……”,一双眼睛紧盯着林莞莞,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林莞莞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杀人狂魔,还能杀了他们不成,当初报仇的时候失去理智,我也只杀了参与的人而已,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周永年点点头,心里却想道:您也不是人啊!您都老祖宗了。 话说起来,他竟然从来没问过林莞莞在夜家是什么辈儿的老祖宗,想到这儿,决定回去找夜振兴看看夜家的族谱。 林莞莞看看这床的位置,又看看当初放首饰的地方,有点挡住了,没办法,只能挪走了。 让周永年走开点,林莞莞扶着床的一脚,一用力,再往外一拉,好了,把藏东西的地方露了出来。 跳进去,敲了敲,嗯……,东西还在。 直接伸出尖利指甲插进缝隙搬开挡着盒子的砖块,把盒子拿了出来,又把砖块虚虚的摆上去,至于掉不掉,可就不管她事儿了。 把床又挪回原位,带着周永年离开。 至于门,就让他们以为是自己忘了闩就行了呗!东西都拿到手了,谁还管那么多。 林莞莞把盒子递给周永年,周永年打开盒子一看,差点闪瞎眼。 先不说金银元宝了,最上面摆着一个玉麒麟镇纸,触手生温,周永年顿时爱不释手,好东西啊! 剩下就是一些金银手镯,玉石配件,宝石头面啥的,没甚特别。 本来他很喜欢那个镇纸的,但想到他的来处,还是算了,连忙把东西扔进去,合上盖子。 林莞莞看出他的不喜,不以为意,打横抱起周永年,在他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升空。 “放心,那麒麟镇纸是当时从王家老太爷书桌上拿的,不是墓里的。 这可是好东西,那老头非常喜欢,放心玩吧!送给你啦!” “真的?” 周永年惊喜道,顿时把自己被抱着的事情都忘了。 “当然,这种事情我又不会开玩笑。” 林莞莞看到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周永年,不经意一笑,放慢了速度。 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他就习惯被自己抱啦! 自己可真帅,嗯?帅是什么意思? 不管了,这不重要,嘻嘻。 周永年又把麒麟镇纸从盒子里拿出来,来回把玩着,心思却早已飞远。 感受到林莞莞冰凉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周永年心里不自在的很。 嗯……,虽然被这么抱着不会有人看到。 但是他们平时好像也确实有点太亲密了,没有男女之间的边界感。 主要林莞莞表现得太自来熟了,总会让他忘记其实他俩并不熟的事实。 怪不得振兴总是用怪异的眼神看他,看来他要注意点了。 而事实上,夜振兴总是很怪异的看着他,是因为家里一切开支都是老祖宗出钱。 让他觉得周永年像被老祖宗养着的面首而不是夫君,有点看他不顺眼而已。 他俩的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 回到家后,林莞莞把盒子放到了周永年他们现在住的房间,镇纸就给了周永年。 周永年有点不好意思的接受了林莞莞的礼物。 “娘,抱——” 周瑄和醒了,他想出恭。 周永年一看周瑄和这表情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毕竟这么长时间不是白带的。 点上灯,从角落拿出尿壶,抱着他看他尿出来才把人放回去,结果周瑄和不愿意了。 林莞莞正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真可爱啊! “娘——,要娘抱着睡”。 周瑄和向林莞莞伸着手,他可没忘记白天的打算。 周永年见状,连忙喝止。 “赶紧睡,我抱着你睡”。 “不要,要娘”,周瑄和哼道。 林莞莞本来被周瑄和的要求愣了一下,但看到周永年的紧张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 走过去,从周永年手中接过周瑄和。 “好啊!娘抱着你睡。” “别,不用了,还是我来吧!” 周永年着急的想抢回周瑄和,说话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瑄和装作没看见,还把脸埋入了林莞莞胸口。 周永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莞莞脱了外衣,只着里衣带着周瑄和躺在了平时他俩躺的床上。 偏偏那个小兔崽子都这样了,还不罢休,还向他招手让他过去。 周永年使劲儿运气,怕自己忍不住对他发火。 第31章 小偷 两双眼睛一起看着他,周永年感觉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这两个家伙剥光了。 他窘迫的站在床边,难得的不知进退。 林莞莞眼含笑意的看着他。 “快躺下睡觉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你不困吗?” 周永年发现了,林莞莞总喜欢看他笑话,她是故意的。 还有今天晚上故意带他上房顶偷听,看他窘迫的样子,她一定在偷偷笑话他,可恶。 她是个女子都不在乎,他一个男子又不是他吃亏,他那么在意做什么,哼。 想明白的周永年也不再推脱,直接脱了外衣上了床。 他这么干脆利落倒是出乎林莞莞的意料,不过也没差。 她本来也没打算留下来,只是瑄和太配合,她就顺其自然啦! 周瑄和向左看看这个,又向右看看那个,感觉非常新奇,他还从来没有和爹娘这么睡过呢! 看小叔刚才还瞪他,关键时候还不得他出马。 不过到底是小孩子,没一会儿,就一边抓着一只手睡着了。 他倒是轻松了,周永年却睡不着了,动都不敢动,刚才一冲动就上床了,但现在却又太紧张。 按说像他这么大的公子,都二十一也不小了,和他同年的都已经当了父亲,有的两个孩子、三个孩子的也不是没有。 而他还是童男子,说出去,他那些同窗得笑死他。 可他总觉得凭他的姿容,和女子一处是他被占了便宜,就总是不愿意将就。 再来,他常年在外行医,实在不喜欢那些娇柔的大家闺秀,父母倒是想给他定亲,却实在抓不到人。 尤其他们越催他越不回家,弄得他父母也没有办法。 现在出了大哥这件事,父母一时也想不起来他的婚事,倒是能让他再拖两年。 林莞莞看着僵硬的周永年,现在他一直戴着面具,只是清秀而已。 但她发现即使他没有当初让她一眼万年的容貌,她还是喜欢他。 所以她确实是喜欢他的,不只是因为脸。 现在林莞莞心里终于对着周永年能理直气壮一些了,毕竟喜欢脸总让对方有种以色侍人的低俗感,有点不重尊人。 也让人以为她很庸俗,是个只看脸的人,虽然她就是,但她不能承认啊! 周永年可不是只有脸能看,医术、品格无一不上乘,她多有眼光。 她看着周永年这样也累得慌,直接伸手在他额头一点,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睡死过去。 又摸摸周瑄和的小脸,捏捏指尖,真暖和啊! 下床穿好衣服,替他们关上门,一个翻身上了屋顶,躺在上面,看着上方的月亮、星星。 在棺里面的时候想的不行,时刻想出来呼吸,现在出来才几天就厌倦了,人真是变化无常啊! 突然,林莞莞听见外面三个人朝这边走过来,这么晚了,大家都睡觉了,这么晚过来想做什么? 然后林莞莞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三个人直接走到他们门口,停下了。 林莞莞瞬间坐直身体,眼神凌厉的看着外面那三个小贼,呵!有胆量。 “强子哥,是这儿吗?看着房子不错啊!” “没错,应该是这里,这家原本就一个病秧子带一个小孩儿,现在来了一家三口,那男人看起来弱得很,其他人不足为惧。 那女人听说带回来不少钱,咱们这次干票大的,之后就离开这里到别处去,有了钱还怕没有女人? 兄弟们,想要晚上抱着女人睡觉的,就看这一遭了。” 其他两人立马热血上头。 “都听强子哥的。” 三人开始转悠,倒座房是房顶不好上去,又看了看侧面,眼睛一亮。 “来,阿贵,你先往上爬,我们在下面垫着。” 于是只见一个人跪在地上,那个叫阿贵的踩着他的膝盖,一用力上了墙,于是一个拉一个,三个人都进了院子。 三人左看看,右看看,悄声问道:“哥,咱们先去哪间?” 钱大强嘿嘿一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迷香。 “哥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就拿出火折子要点燃迷香,可是点来点去就是点不着,好不容易点着又灭了。 “他娘的,不会卖给老子假货吧!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他。” 另外两个小弟,搓搓手,跺跺脚。 “哥,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很冷”。 “嗯?” 钱大强被小弟说的也感觉周围好像有点冷。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实在点不着迷香,干脆放弃了,决定回去就找那个骗子算账。 “咱们直接去那个女人的房间,钱肯定在她那里”。 说着还握了握手中的刀。 三人悄悄的往窗口上趴着,使劲儿往里面瞅。 突然,钱大强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他没理,使劲抖掉了对方的手,结果对方又拍了拍。 “阿贵,别拍我”。 “哥,我没拍你啊!” “那就大壮,你别拍了”。 钱大强感觉又被拍了,实在烦人,于是压着嗓子低声呵斥道。 “哥,我也没拍你啊!” 钱大强感觉整个人都烦躁起来,压着声音气道:“这儿就咱们三个人,不是你们,难道是鬼啊!” “你、找、我?” 慢悠悠的,一道鬼气森森的女声在三人耳边幽幽响起。 三人吓得一个激灵,动也不敢动,谁都不敢先回头。 感觉到尖利的长指甲慢悠悠的划过他们的脖子,三人吓得快闭过气去。 突然一股尿骚味传了过来,指甲瞬间收了回去。 “呜呜呜——,救命,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于是三人纷纷转过身跪在地上磕起头来,他们能感觉到自己前面有人,但余光间居然什么也没看见。 他们也不敢抬头,只能使劲的在地上磕,直到一个人磕破头血流出来。 “滚——” 林莞莞衣袖一挥,三人被扇飞出了院子。 “啊——,有鬼啊!” 三人哭喊着,连跪带爬的出了村子。 夜振兴和周永年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披上衣服出了院子,就看见林莞莞正悬空站在院中,眼睛血红,一脸冷漠。 可能是见过林莞莞这个模样,周永年倒是没害怕。 夜振兴则是坚信他们的老祖宗是不会伤害自家人的,没有理由,迷之自信。 倒是暗暗看了周永年好几眼,怕他害怕老祖宗这个样子,但看他一脸淡定的样子,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人除了脸也还是有优点的。 第32章 打探 “老祖宗,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音?” 林莞莞看着两人,沉默片刻,缓声道:“无事,几个小贼罢了,已经解决了,你们回去睡吧!” “他们看见你了?” 周永年担心道,怕他们到处说,把能人异士招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没有,他们偷东西不会说出去的。” “嗯,”周永年放心了。 “地上有血,处理一下,我见不得血。” 林莞莞虽然比以前强很多,但是对血还是渴求的。 摸了摸手上戴的佛珠,应该是当初那个大和尚给她戴上的,她觉得对她有用,就一直没摘。 没想到真的能让她在鲜血面前保持理智,大和尚还做了件好事。 夜振兴听到这话连忙点灯找了起来,果然看见地砖上有血。 周永年刚好端着水拿着抹布走了过来,两人一起把血擦干净,松了口气。 看见林莞莞恢复如常,周永年知道林莞莞的忌讳,决定以后绝不让她接触这些东西。 如果林莞莞失去理智,那后果是谁都不愿承担的。 “好了,你们回去睡吧!我无事。” 两人看她真的没事,才各自回屋睡觉。 林莞莞躺在房顶上,吸收着月华中的阴气,心中对鲜血的渴望缓缓被压了下去。 这么下去不行,她不能被鲜血掌控。 如果以后有人故意在她面前流血,难道她要失去理智变成个吸血狂魔不成。 怎么才能让自己在鲜血面前保持理智? 缓缓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定定的看着它。 难道……她要学佛法,四大皆空??? 信佛的僵尸? 不会信着信着把自己给超度了吧!!! 当初那个大和尚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才把她关在寺庙吗? 摇摇头,不行不行,不靠谱。 但是……之前她是一直听着佛法入眠的,那些经文她都快倒背如流了,不也越来越强了吗?要不试试? 嗯,这次后院的房子多,留一间房布置个佛堂吧!就这么决定了。 林莞莞想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感觉希望很大,内心充满了自信。 第二日,夜振兴他们醒来,林莞莞已经把早饭买了回来。 自从林莞莞出来,她晚上不睡,只要天一亮她就飞去府城。 卖早饭的大爷大娘都认识这个每天最早来他们摊上买早饭的小娘子了。 桌上五个人四个人吃的香喷喷。 直到他们听到林莞莞说要布置一个佛堂,除了周瑄和,其他三人可是知道她身份的,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你还可以信佛?不怕佛法无边,普度众生,把你普度了吗?” 周永年已经震惊到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 “我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入轮回,不食五谷,它超度不了我。” “之前一直被关在山上的灵恩寺,大和尚也是打着超度我的想法镇着我,可我还是越来越强,每天伴着佛法入眠,完全不受影响。” 夜振兴皱着眉,“即使如此,可和布置佛堂有什么关系?” “我怕有一天因为渴望鲜血而失去理智,我不想让自己的弱点掌握在别人手里。” 桌上的几人互相看了看,点点头,他们本来也阻止不了林莞莞,就是怕对她有影响。 如果她愿意试,那就试试吧!反正他们会一直陪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不知不觉,林莞莞已经成了在场几人的精神支柱,总觉得她无所不能,都忘了老祖宗也是有弱点的。 “行,这件事我来安排,”周永年保证道。 在场虽然周瑄和年龄最小,有些话他还听不懂,不过他把这些话都暗暗记在了心里,现在不懂,等他再长大一点就会懂了。 他以后会当很大的官,一定会保护婶娘,他知道婶娘和他是不一样的。 一大早吃完饭,周永年就去府城想打听一下昨晚上有没有关于小偷的事情,昨天晚上叫的声音那么大,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夜振兴一听也跟着要去,他在府城工作那么多年,也是有点人脉的,于是喝完周永年给他开的药后也起身跟着一起去了。 不得不说,喝了周永年开的药一个多月了,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舒坦了很多,晚上也不会咳嗽咳醒了。 睡眠好了,每天好饭好菜的养着,身体自然好了许多。 他现在对于能看着星来长大娶妻生子又自信了很多。 也终于愿意承认老祖宗的夫君还是有点能力的。 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比他小的老祖宗他是不会承认的,最后只能各论各的。 两人去村口坐车,一到村口,就有好几个人在车上等了,夜振兴和周永年一出现,众人纷纷热情的打招呼。 “振兴,这么长时间没出来,身体怎么样了?”这是里正夫人。 “多谢婶子关心,身体已经好多了,多亏了老祖宗。” “一直听说你家老祖宗回来了,一直没机会登门。 按说都是一个村的,你家老祖宗也是大家的老祖宗,但这年龄小却这么大辈分的,大家还真没怎么遇见过,不知该如何相处,还请见谅了。” 里正夫人一说,大家纷纷附和。 “是啊!顺安,其实大家都对你家老祖宗挺好奇的。 邻里这么多年,大家不说知根知底,但也差不了,还从来不知道你家有这么大辈分的人啊!” 顺安是夜振兴的字,平时只有同辈叫,这位说话的是同住一条道上的张家媳妇儿。 平时也有来往,张家也和夜家更熟悉一些,两家长辈关系不错。 夜振兴也知道村里肯定也好奇老祖宗的身份,现在有点感谢周永年父子俩的存在了。 要不然一个年轻、独身、貌美的老祖宗和他们父子俩一起住,肯定闲话不少,到时候他们家都别想安宁了。 说不得到时候还有媒人给老祖宗介绍夫婿的,想到这夜振兴就更感谢周永年父子了。 起码昨晚周永年的表现不错,长相更是俊美逼人,医术目前看起来也不错,勉强配的上老祖宗。 第33章 赘婿 “呵呵!其实我了解到的也不多。 那还是前朝的时候,我夜家在府城还是有很大家业的。 后来天灾、人祸,慢慢夜家各房各奔东西,只有我们嫡支一脉从府城回到祖宅,没再出去。 老祖宗那一支更是人丁凋零就剩她一个女子,她身体弱,家里就给招了赘婿。 后来打听到老宅这边还有族人,老祖宗父亲过世时就嘱咐她带着家人来投奔族亲,也是为了能互相有个照应。” 周永年:“……” 周永年嘴角抽搐,淡淡瞥着这个张口就来的家伙。 说他是赘婿这个说法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不得不说,他虽然听着不爽,但是一切解释起来又那么合理。 没想到啊! 没想到夜振兴这个浓眉大眼的病秧子,看起来像个好人。 竟然也是一副黑心肠 ,果然不愧是经商的人家吗? 相比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其他人听了夜振兴的解释,却是瞬间一脸恍然大悟。 也对,一个女子带着大笔家财可不就危险吗? 还是有亲人在身边更安稳些,回夜家祖宅这边还是稳妥的。 刚好和振兴家能互补一下,一个缺钱,一个缺依靠,不错不错。 就是……知道了周永年赘婿的身份,大伙看他的眼神就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了。 周永年见状,赶忙解释道:“我和林、……夜家小姐是青梅竹马,她自小身体不好,我们周家又是世代行医的,她一直在我家看病。 所以,我们二人两小无猜,一起长大。 但夜家伯父怕夫人在别家受欺负,不愿意让女儿外嫁。 我周家子弟众多,家中父母开明,于是就自请入赘了。 后来又跟着夫人来到夜家,本来打算在村里买房子另居的,但实在挡不住振兴的挽留。 振兴身体不好也需要我给调理,他家星来又小,我们也不放心。 干脆就合家一起生活了”。 夜振兴:“……” 输了、输了,这家伙竟然把自己打造成一副情圣的样子,这不得把村里的大娘们和小媳妇感动死? 果然,转头扫了一圈,不论男女老少,对周永年那是一个敬佩加感动,恨不得带回自己家去。 “夜家郎君还是个大夫啊?”这时一个家里有病人的大娘激动问道。 其他人一听立马转移了注意力,齐齐竖起耳朵。 “在下姓周,名永年,我周家世代行医,等家里收拾好,我也会继续子承父业。 可能会在村里开个医馆,到时候就请各位乡邻照顾了。” 周永年看大家伙看他眼神终于正常中透着崇敬了,才终于在心里擦了把不存在的汗,太险了。 偷偷瞪了夜振兴一眼,打算下次给他开药时多放点黄连,给他下下火,不知道这家伙对他哪来这么大火气。 “那是、那是,到时候就麻烦周家郎君了,村里虽然离府城近,但府城大夫贵啊!大家有病也不敢去。”里正夫人笑着说道。 周永年听出里正夫人的意思,忙道:“这个大家放心,都是乡里乡亲的,就在家里倒座房那里开个医馆,也花不了多少钱,不会要那么贵的。” 大家顿时乐开了花,对着两人热情不已。 好不容易熬到府城到了,两人赶紧下车,打算回去的时候就买个马车,不和村里人一起回去了,太热情也受不了。 “你要在倒座房那里开医馆?” “嗯,家里总要有个挣钱的营生吧!”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刚才赘婿,青梅竹马的话题。 “先去茶馆喝杯茶,那里消息挺灵通的,”夜振兴提议道。 “行。” 果然两人一进去就听见茶馆里有人已经在议论这个了。 “昨天晚上,你们听见城门那里的动静了没?” 有住在城门附近的住户开口道:“听见了,鬼哭狼嚎的,把我吓一跳,一会儿有鬼,一会儿我错了,别杀我一类的,渗人的很。” 有好奇的立马追问道:“说说,怎么回事儿?” “就咱府城里的几个混子,整天逗猫遛狗的不干正事儿,昨晚不知干啥去了,大晚上的在城门口鬼叫。 把老子吓了个半死,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听说后来被看守城门的守卫抓到大牢去了。” 周永年和夜振兴对视一眼,听到对方被抓到大牢顿时感觉有点不好,怕那几人一时被吓的供出去夜家偷盗一事。 索幸还没等两人想好对策,就有人开口了。 “不是啥大事,我小叔就在衙门工作,昨晚一晚上都在值班。 今早回来就说那几个混子昨天去山里抓野鸡,打算开开荤,结果鸡没抓到,回来晚了迷了路走到了坟地,被吓着了,没啥大事,关几天就出来了。” 有人不信,质疑道:“那几人我知道,整天偷鸡摸狗的,就他们还抓野鸡?保不准是听说谁家有钱,去偷东西去了,结果被人家吓唬一顿。” 其他人纷纷附和,点头称是。 周永年和夜振兴听到这儿也放下刚刚提起的心,还算他们聪明,没把自己去偷东西供出来。 要不然就是被抓到监牢,等出来也得收拾他们一顿。 既然接下来牵扯不到他们身上,两人就不再关注,打算去骡马市买辆马车,他们经常往返府城,不如自己买车方便。 再说,过段时间星来也要来府城读书了,已经看好学堂,就在府城的齐家学堂,是一个秀才教学,口碑不错。 但需要走读,村里的驴车,时间上不是那么合适,还是自己买方便。 两人到了骡马市,刚好有家人做好的马车临时反悔不要了,掌柜的正一脸气愤的争论,不愿意退定金。 周永年看了看马车,马还是壮年,车厢料子不错,做工也很好,刚好省了他们等,立马拍板买下了这辆马车。 掌柜的本来都要做好砸手里的准备了,没想到有人接手,自然高兴。 于是连马带车二十五两,便宜了一两银子卖给了他们。 结果买好车以后,两人要驾车的时候,出了岔子。 第34章 下属 “你这么大了,竟然不会驾车?”周永年惊叹道。 夜振兴无语,说得好像你会似的。 “驾车和我的年龄有什么关系,我小时候家里有马车轮不到我赶车,我身体也不好。 后来家里一落千丈,学堂也才上了几年就回家父亲教了,马车也卖了,就更不会了。” 周永年:“……” 他在书院只学过骑马可没学过驾车啊!这么多年外出都是书行充当马夫赶车,他也不会。 所以,现在咋办? 两人站在马车前面面面相觑。 许久,周永年迟疑道:“我会骑马,要不然我试试?” “万一车翻了,或者压到人了,那不更完了?” 夜振兴反对,“不如雇个人把马车驾回去?” “也行吧!哎!” 正当两人准备找个车夫,突然…… “公子?” 周永年好像听到书行的声音了,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真是书行”,周永年有种想要什么就来什么的惊喜感。 书行立马奔到自家公子面前,“公子,您没事吧!小公子呢?” 周永年高兴的看着书行,他就知道没了他俩拖后腿的,以书毅和书行的身手,脱身肯定没问题。 “我们没事儿,被人救了,你怎么样?看见书毅了吗?” 书行上下扫了一眼,看到自家公子状态不错,终于放了心。 他甩开那帮人后返回原地,没发现公子和小公子的身影,担心坏了,就怕公子有什么闪失。 周家就两位公子,已经失去一位,他家公子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现在看到自家公子安全无恙终于放下悬着的心。 “公子放心,属下无事,书毅坠下悬崖,幸亏下面是河,被下游的渔船所救,受了伤,不过现在已经痊愈。 我在我们分开的地方留了讯息,前几天刚刚汇合。 我之前看到公子在城外的墙上留了印记,就知道公子在苏州城,最近一直在找公子,书毅今天去另一边了。” “都没事就好,我刚刚买了马车,才想起来不会驾车,你赶紧赶车,我们去找书毅一起回家。” 不知不觉周永年已经把夜家当成了自己的家,虽然有点不合适。 但是他自己的家他自问都没付出过这么多心力,图纸都是亲自画的,家具也是亲自选的,说句亲力亲为也不为过。 “好的,公子”。 又转头看向一直和自家公子站在一起的男子,迟疑道:“公子,这位是?” 周永年恍然大悟,他说好像忽略了什么,原来是把夜振兴给忘了。 “这是夜公子,我们现在住在他家。” 书行一听立马恭敬道:“夜公子好,夜公子请上车。” 夜振兴恍惚的上了马车,没想到,周永年竟然不是一穷二白带着个拖油瓶,他还有两个下属。 都一个多月过去了,他竟然忘了问周永年父子俩的来历。 哎!都怪他太相信自己老祖宗了。 决定回去以后让周永年交代清楚,他家老祖宗身份特殊,不适合有太多知情者。 三人上了马车,书行赶着车去府城的南区,那边酒楼茶馆做生意的多,消息灵通,人流也多,书毅去了那边。 过去的时候,书毅正在路边茶馆观察来往行人,怕错失二公子的人影。 “书毅”。 书行一眼就看到了他。 书毅看着驾着车的书行,怔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找到二公子了?” “书毅,上车,回去再说。”周永年撩起车帘露出脸说道。 书毅激动地上了马车另一边的车辕,跟着三人一起回了灵下村。 马车路过酒楼周永年还顺便打包了几样饭菜,刘家媳妇儿做的大锅菜实在不想再吃了。 回到家刚好是饭点,盖房的都是村里的人,一天三十文钱,这边管中午一顿饭。 三天会有一次肉菜,所以村里人一般会拿着分好的饭菜和家里人一起吃,对于村里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待遇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好碰上做工的人拿着饭要回家,看见他们乘着马车回来,都惊讶不已。 对马感兴趣的都围着观察马的腿、眼睛、口鼻等等。 “顺安,这是新买的马车吗?” “对,因为盖房子最近总是出去,老祖宗家里就买了马车。” “大家赶紧回去吃饭吧!待会儿饭菜再凉了就不好了。” 因为不放心孩子,估计两个孩子一上午都饿了,夜振兴不打算和他们多寒暄。 反正马车就在这里,时间一长遇见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把马车从家里侧边角门赶到停放马车的地方,四个人下了车。 书毅和书行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家公子,心里对公子最近的遭遇有太多好奇。 “娘,饿!” “老祖宗,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进去,他们就好像听到了自家小公子的声音。 没想到进来之后就看到自家小公子正被一个女子抱在怀里。 那刚才叫娘的是……,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震惊。 “你爹他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赶紧摆饭,孩子们都饿了,下次多买点儿点心在家里备着,孩子大了饿的快。” 听见林莞莞的话,夜振兴和周永年连忙拿出碗筷放桌子上,让孩子们先吃。 林莞莞抬头看着后面跟着进来的书毅、书行。 还没等她问出口,怀中的周瑄和就叫道:“毅叔叔、行叔叔,你们终于来了,瑄和好担心你们。” “劳烦小公子担心,我们无碍,小公子平安就好。”两人给周瑄和抱拳行礼。 又迟疑的看着林莞莞,不知该如何称呼抱着他们小公子的年轻女子,刚才小公子似乎叫对方……娘? 周永年招呼大家入座,“先吃饭,肯定都饿了,别让饭菜凉了,吃完再说”。 不管几个人心里再怎么好奇,众人还是先吃了饭。 吃完饭周永年收拾碗筷要洗碗,这一个多月碗筷都是夜振兴和周永年两人轮流洗的。 就算周永年之前从没洗过,现在也被锻炼出来了。 这下又让书毅、书行两人大惊失色,连忙抢过要自己洗。 最后周永年没抢过,让两个人把碗筷洗了才坐下好好说话。 周永年向林莞莞介绍道:“这是书毅、书行,书毅是从小跟着我大哥的,书行从小跟着我。 刚好家里缺人,以后他们就跟着住在这里,可以吗?” 林莞莞点头,“可以啊!等房子修好,振兴和星来住到后院的东厢房,他们俩可以住在西厢房。” 周永年点头认可这个安排。 又对着书毅、书行道:“这是我的妻子,以后你们就叫夫人,叫瑄和叫小公子,对外就说是我和夫人的孩子。” 突然,他想起来一件事。 第35章 解释 早上夜振兴和村民说的话得让林莞莞清楚,免得出去说漏了嘴。 但这话他又不好意思自己亲口说,于是就用眼神示意夜振兴。 夜振兴:“……” 这周永年这是在干嘛!眼睛抽筋啦!索性转过头懒得看他。 气的周永年直接上脚踹了他一下。 “你干嘛?” 一脸懵逼的夜振兴,气的脸都红了,别以为嫁给了他老祖宗就能以他老祖宗自居了,竟然还敢打他。 “你是不是忘了早上说过的话?”周永年斜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 “话?什么话?”夜振兴此时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语气里尽是愤怒。 “青梅竹马。” “……哦!” 夜振兴终于明白了周永年的意思,一时表情有点讪讪,这件事起因在他,确实得和老祖宗说一下。 于是拍拍被踹在身上的土,不疾不徐的把今早上和村里人说周永年入赘的事情说了。 顺便也说了周永年说两人青梅竹马,他自请入赘,还有打算在家里开医馆的事情也一并讲了一下。 林莞莞刚刚就看两人这眉眼官司不对,原来原因在这儿。 不过不得不说,这么一来,确实把他们这行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解释的很合理也很透彻。 林莞莞也就认了自己有一个入赘夫君的事实。 “那瑄和呢?瑄和既然是我俩的孩子,周永年又是入赘,是不是得改个姓啊?” “要改,名字也一起改了吧!” 虽然那些人已经撤了,但到底没看到他们的尸体,对方是不是相信就不好说了。 他们也不知道敌人是谁,最好不要和以前有牵扯,他自己在村里很低调,没什么问题。 但瑄和以后要走科举这条路,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报仇。 以防万一,用原来的名字容易被对方认出来,还是干脆改了的好。 要是以后大哥能沉冤昭雪,瑄和再改过来也不迟。 夜振兴越听越不对劲,这周永年也太大方了吧! 自己的儿子说让改姓就改姓,名字也一起改,不会有什么仇家吧! 可当着老祖宗的面,他又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老祖宗知不知道这个周永年的底细,从哪儿带回来的。 当着这么多人有点不方便,最终决定还是等私下再问周永年吧! 书毅:“……” 书行:“……” 这还是他们那自恋的觉得所有小姐都配不上自己的周家二公子吗? 他竟然自请入赘,就算是权宜之计,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两人恍惚的看着林莞莞那张柔弱娇俏的面容,不就是冷白皮嘛! 虽然确实很美,可比她美貌的也不是没有,公子怎么就愿意被玷污了呢?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让他们公子下了神坛。 书行:公子再也不是原来的公子了。 周永年可不知道自己给书毅和书行两人造成的冲击有多大。 既然这样商定了,那么以后就要对外统一说辞了。 又把原来喂马的角门那边的小房子收拾出来让书毅书行先住着,众人才自去休息。 林莞莞自出来还没睡过觉,现在一切尘埃落定。 东西也取了,夫君孩子也有了,好像完成了什么人生大事,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于是施施然的回了房间,以前都是白天坐在走廊,晚上睡在房顶,活的像个野人。 现在她决定白天睡觉,晚上吸收月华,等房子修好了,又能有佛堂让她礼佛。 啊!她也快要忙起来了,需要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了。 周永年眼睁睁的看着平时不睡觉的林莞莞竟然抱着瑄和躺他床上了。 “要躺下一起睡吗?”林莞莞看着踌躇站在那儿的周永年。 “爹,躺下和娘一起睡啊!” 周瑄和已经明白他们刚刚商议的事了,也知道以后自己要改名字了。 虽然小叔没说清楚原因,但他家有仇人,他们是跑出来的他很清楚。 以后他就跟着小叔小婶一起生活了,爹娘已经没了,他很伤心。 他以后会科举,会给爹娘报仇。 小叔小婶做他的新爹娘,他还是很喜欢的。 看着这两人躺在床上惬意的样子,周永年窘迫的站着,他能说这是他的床吗? 他还没忘记这是人家。 突然之间,周永年觉得天大地大,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不用了,我找书行有事,你们好好休息,”说完转身就走。 林莞莞和怀里的周瑄和面面相觑。 “睡吧!睡醒就想想自己要叫什么名字?” “我可以自己取吗?” “当然啦!” 夜振兴给两人找了被褥,屋子里面有床和柜子,虽然简单了点儿,但也能住人。 周永年过去的时候,两人刚收拾好,看见自家公子过来很是高兴。 “公子,您和小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书行赶忙向公子走过去,当初追他们的人太多,他和书毅就分别扮成公子的样子引走了他们。 让他们分不清进而把他们分散开,要不然人太多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逃跑。 他还没和公子分开过这么久,结果一分开公子连夫人都有了。 “当时你们分别引走一批人,我等了一会儿见没人了就打算带着瑄和离开,结果那伙人竟然还留了点人守在下面。 没办法只能继续往山林里跑,还被发现了,一直追在后面。 后来是夜家老祖宗救了我们,就是现在的夫人,还帮我们假死,那些人见我们掉下悬崖就放弃了。 再后来我们就留了下来,还能等你们消息。” “她那么年轻,就已经是老祖宗了?那公子您是她夫君,不也成了夜家老祖宗?”书行嘻嘻笑道。 周永年沉下脸,“不要对夜家人不敬,人家救了我和瑄和,还收留我们住下,对我们有大恩,你们要尊重他们。 再说她只是辈分大而已,我要按她那边算,都没人敢搭理我了,我们各论各的。” 见两人都点头承诺才放过这个话题。 “那二公子,我们以后要怎么办?还回周家吗?” 书毅问道,他之前跟着大公子,后来按照大公子出事前的吩咐,带着小公子来找二公子。 仇人是谁也不知道,还一直有人追杀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他也不想再让小公子陷入到危险中去。 第36章 身世 “爹娘知道大哥出事的消息后,家里肯定很乱,也肯定很担心瑄和的安危,我们暂时不适合露面。 这样,我写封信,你们拿着玉佩去府城的和顺堂,让他们带去江宁府,亲手交到我父亲手里,不要让人发现。” 周永年看着林莞莞休息的方向,轻敲桌面,眯起了眼。 沉吟片刻后打定主意,对于林莞莞,他有太多不确定,可就这么放手,他又心有不甘。 “我们先暂时留在夜家,有什么情况以后再论。”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心,辗转难眠。 可他又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无法化解,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书毅、书行二人对视一眼,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公子,道了声“是”就悄悄地遁了。 林莞莞本来睡的挺香甜,结果一声又一声的叹息声让她没办法装作无事发生。 只能睁开眼看着怀里的小团子,无奈道:“瑄和为何叹气?” “昨日听了振兴给星来讲学,讲了前朝一位官员忧国忧民的故事,虽然最终国破家亡,但他的情怀令我很感动。 所以我想起名叫夜忧,忧愁自己未来是否能学有所成,忧愁能否为父亲沉冤昭雪。 如果以后报了仇,我还能改回原来的名字吗?” 林莞莞好笑的看着这个小家伙,真是早慧啊! 就怕慧极必伤,伤人伤己。 林莞莞掩下内心的担忧,摸了摸小孩儿的背。 “天大的事有我们顶着,忘了娘的本事了吗? 叫夜忧当然可以,临时叫叫而已,等你爹找到仇人,还怕娘亲帮你报不了仇吗? 看把你个小人儿愁的。 瑄和只要乖乖读书,以后当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其他都有我们这些大人解决,我会保护你们。 等以后报了仇,你就恢复身份,继续做你亲身爹爹的孩子。 我和你叔叔都把你当亲身孩儿对待,不论你叫不叫我们爹娘都是如此。 现在就暂且先当我们的孩儿吧!” 俯身亲了亲瑄和的小脸。 “睡不着就起来吧!娘带你和星来去打猎,晚上吃野鸡。” “真的?” 周瑄和激动地问道,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去叫夜星来一起。 “打猎?”周永年好奇道。 夜振兴一看周永年似乎也打算跟着去,连忙出声道:“老祖宗,你带着两个孩子去玩吧!我和永年就不去了。” 周永年看着疯狂给他使眼色的夜振兴,虽然疑惑但仍然附和道:“我和振兴说点事儿,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林莞莞也不管他们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一手一个直接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把夜振兴和周永年怔愣在原地,迟迟没反应过来。 虽然知道林莞莞的不同寻常,但每次都反应不及。 两人对视一眼,装作无事发生,僵硬着身体相携着一起去了书房。 书毅和书行则痴痴的看着林莞莞消失的方向,暗道:怪不得能救公子和小公子呢!还让他们公子迟迟不愿离开,原来这么厉害。 他们什么时候能有这身手,顿时对林莞莞崇敬不已。 “你找我做什么?” 周永年看着满脸写着有话问你的夜振兴。 夜振兴严肃着一张脸,紧紧地盯着他不放。 “你如实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什么身份? 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有权拒绝你继续留在这里。 我们对你除了名字什么也不知道,可老祖宗却没对你瞒着她的身份,你不觉得你的诚意不够吗?” 面对夜振兴的质问,周永年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在等看他能忍多久,他也没打算故意隐瞒什么。 只是不想让他们牵扯太深,怕他们有危险而已,不过想到林莞莞的实力,他也就没什么不放心了。 “我们之前被追杀,仇人是谁也不知道,所以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瑄和是我侄子,我大哥在京都当官,不知道得罪了谁,死在了狱里,家眷仆从当晚都葬身火海,只有书毅带着瑄和逃了出来。 我父亲是江宁府崇山书院的山长,父亲那边没出什么事,但我带着瑄和不敢回去,怕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大乾四大书院之一的崇山书院?” 夜振兴震惊的看着周永年,看周永年夜的长相架势就知道他的出身不错。 但他是大夫,就没往高了想,毕竟大夫是贱业,高门子弟谁会出来干这个。 “不是,你家里怎么会容许你学医?”夜振兴还是难以置信。 “啊!兴趣所在。”周永年兴致缺缺的说道。 周永年从小就长得玉雪可爱,但他却从来不是什么乖小孩。 他认为自己不同流俗且意志坚定,他父亲最初也不同意,却拧不过他喜欢。 最后还是给他找了已经退休的太医院院正当师父。 他也确实天赋在此,很是给他师父长脸,多次治愈了连他师父都棘手的病人。 只不过都是戴着面具的脸,他自己长的实在太出众,有点扎眼。 按他师父的说法就是,医者需要经常进出内院,容易生是非,让他低调。 夜振兴看周永年不愿意多说,就识趣的在这个问题上没再问。 最后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不会有人盯上我们家吧!你知道的,老祖宗的身份不适合暴露,免得招来一些除魔卫道之人。” “应该不会,我学成之后一直以这个身份面貌外出行医,身份可查。 再说,我一直很低调,也没打算闹出什么动静,就在村里生活,应该没人关注我。” 周永年又想了想说道:“就是书毅一直跟着我大哥,保不住有人记得他,我让他以后尽量减少外出,先看看动静,那些人不可能一直盯着不放”。 夜振兴只能点点头,不然还能咋办,不得不说,老祖宗的存在确实让他们心里放松不少。 周永年看夜振兴问完,也问出了最近关注的问题。 “林莞莞不是你家老祖宗吗?为什么她不姓夜而姓林?” 夜振兴一怔,老祖宗为啥姓林他也不知道啊! 没想问过,反正他知道那是他家老祖宗总不会有错。 于是他摇摇头,如实说道:“我没问过,不清楚谁给起的,但老祖宗有姓夜的名字,可能她自己不喜欢改了吧!” 第37章 心机 “有族谱吗?给我看看。” 其实正常来说,外人是不允许看他们夜家族谱的,不过想起之前老祖宗叮嘱的话。 如果周永年对她身份感兴趣想看族谱的话,就给他。 他问什么,让他无需隐瞒,还说的越惨越好,为此老祖宗还把自己的遭遇跟他说了一遍。 都把他说的眼泪汪汪的,哭的停不下来。 老祖宗太惨了,怪不得祖上要留下祖训,让他们务必救出老祖宗。 知道这些遭遇,就算老祖宗没钱,他们这些夜家后人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听到周永年终于问起,他也知道老祖宗这是看上周永年了,想留下他。 那藏在他心里的话再也不用憋着,他一定要替老祖宗完成她的心愿。 于是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从箱子里拿出写有老祖宗姓名的那一本族谱。 “我夜家从老祖宗的兄长开始写的族谱,第一页就是老祖宗”。 于是夜振兴就把夜家祖训,他们小时候听过关于老祖宗的故事。 以及从林莞莞那里听到的活埋且保持理智,到后来被放出又怎么报仇。 吧啦吧啦,有的、没有的,添油加醋,说到动情处甚至几度哽咽不能出声。 自觉自己发挥的非常完美。 没看周永年把捏着记录老祖宗生平的那一页纸都捏皱了,眼圈红红的。 还趁他不注意悄悄抹把眼泪。 他不信和老祖宗朝夕相处这么久他一点儿不动心? 再听到老祖宗的悲惨遭遇后,即使老祖宗已经不是人,他也得放下心结坦然面对自己的心意。 作为一个男人,他敢保证。 周永年这点胆量应该还是有的,否则连他都瞧不起他,他也不配得到老祖宗的青睐。 没一个男人能拒绝的了这么一个悲惨且强大又绝美的存在。 这是男人的劣根性。 夜振兴说完一切,等情绪缓和下来,才一脸悲痛的看着周永年。 “我能看出来老祖宗喜欢你,她已经够苦了,如果你不愿意,希望你不要给她一点希望,拒绝彻底。 我不希望老祖宗吃完生活的苦,还要吃感情的苦,命运对她何其不公。” 说完也不看周永年,摇摇头转身出去了,独留周永年一个人在书房想清楚。 一出书房的门,夜振兴的面上就一片平静,再也没了刚刚的动情。 看了眼书房,夜振兴暗道,他也没有说错,老祖宗确实太苦了。 周永年就当命运给她的一颗糖吧! 虽然只有一时的甜味儿,但吃过和没吃过区别还是很大的。 独留书房的周永年听完夜振兴的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此刻的他心乱如麻。 心疼、怜惜,痛恨这类情绪简直淹没了他,他知道,自己彻底没救了。 他没想到林莞莞竟然遭受了那么多,看着手里的这页族谱。 夜清婉,她的名字,很好听。 一听就是个清柔温婉,婉约雅致的美貌女子,很像她。 完全忘了见他第一面就让他做夫君、以及时不时横抱他的的惊人壮举。 如果林莞莞此刻在他面前,想必他都能立刻拥她入怀。 于是,等林莞莞身上挂着一串野鸡、野兔,一手抱着一个娃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周永年看她的眼神变了,眼中满是心疼,痛惜。 眼珠一转,看了一眼夜振兴。 夜振兴回了个任务完成的眼神,林莞莞秒懂。 转而一脸平静的着周永年道:“今天你的两个属下过来,晚上吃肉,庆祝你们重逢。” 说到重逢时还不经意流露出羡慕的眼神,看的周永年更加心疼已经一无所有的林莞莞。 把林莞莞身上的东西卸下,交给书毅。 别看书毅一直跟着周永严,但他的厨艺却着实不错,是个天赋型人才。 周永年上前拉住林莞莞的手,疼惜道:“辛苦你了,下次别去了,你又不吃让自己这么辛苦作甚,想吃他们会自己猎的。” 拉她回到房间,给她倒水,让她洗漱换身衣服,期间一直温柔的不得了。 把林棺棺心里乐的美滋滋。 脸上还一脸受宠若惊的看着他,尽显小女儿情态,把周永年看的差点没忍住亲一口。 等外面叫他们吃饭,周永年惊觉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居然一无所觉。 林莞莞虽然不吃饭,但她每顿饭都会上桌,看着别人吃的开心,她也舒心。 书毅、舒行吃的挺开心的,他们二人最近一直跑路,现在终于能好好坐下吃顿饱饭了。 等书行他们终于解了饿劲儿有精力好好说话时,才注意到他们公子的夫人竟然一直没吃饭,只是看着他们吃。 这太奇怪了。 不过对上主家也不好太寻根问底,书行只能转移注意力道:“公子,你不知道,要不是我身上带的钱多,书毅就要被人家扣下当上门女婿了。” 于是本来正在吃饭的众人顿时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书毅,一看之下不得了。 书毅剑眉星目,还是个俊小伙,就是看着严肃了些,看起来不太好打交道的样子。 可是再看看桌上的这些饭菜都是他操持起来的,又觉得这小伙还挺宜室宜家的。 夜振兴笑着道:“书毅这么俊俏的男子,被人家女子看上也不出奇。” 说起来周家这两个下属,长相都很出众。 书毅剑眉朗目,书行眉清目秀,单拿出哪一个都是媒婆眼中的香饽饽。 夜星来也捧场,嘴里还含着兔肉,头却点的飞快,嘴中还含糊道:“两位哥哥都好看。” 把周永年逗得哈哈大笑,书毅则羞的耳根都红了,伸出脚就要踹书行,书行敏捷躲开。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话怎么这么多。” 书毅恼怒对着书行斥道。 “如果那女子合适的话,就是不上门也可以娶回来啊!书毅不喜欢吗?” 林莞莞对周家来的这两个下属还挺有好感的,觉得很不错。 周永年笑看着林莞莞回道:“书毅虽然一直跟着大哥外出当官保护他,但他在府里特别受欢迎,有很多大丫鬟都对他有意。 比我身边的书行受欢迎,但他就像根木头一样,都拒绝了,也不知道以后想找什么的妻子。” 书毅则低垂着眉眼,笃定道:“属下不娶妻。” 周永年摇摇头:“此一时彼一时”。 说着还看了林莞莞一眼。 林莞莞装作没看到。 第38章 定情 夜振兴则好奇道:“为什么书毅比书行受欢迎 ,书行看上去很活泼开朗啊!一看脾气就很好。” 书行疯狂点头,赞同道:“对、对、对,我也不明白,明明我和她们关系更好,结果她们竟然喜欢一个木头。” 林莞莞莞尔,解答道:“因为书毅看起来更可靠,而你看起来更像邻家弟弟”。 书行一脸不服气,气哼哼。 “我怎么就不可靠了,这次要不是我,他就被迫卖身了。” 书毅斜了他一眼。 “实在不行,我不会跑吗?只是人家确实救了我,还花钱为我治伤,对于渔家也是笔不小的钱财了,怎好一走了之。” 周永年点头“确实不该,给点钱就好,还不到卖身那个地步。” 林莞莞突然看着他:“我没逼你吧?” “没、没有,是我自愿留下的。”周永年急切道。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众人:“……” 桌上众人看两人说话方向不对,连忙不着痕迹的撤了,书毅还顺手抱走了周瑄和。 “哪不一样?我救了你,那渔民救了书毅,我对外称你为夫君,他们则让书毅上门。 你现在对外也是赘婿,你给了我钱,书毅也给了他们钱,书毅走了,你也要走吗?” 林莞莞已经看出周永年的态度转变,决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怎么会?我们不都已经说好了吗? 再说拿钱也不是给救命恩人的钱,而是夫妻财产,以后由你保管。 这不也是你当初说的吗?” 周永年也许以前有点这种想法,现在可一点没有了。 就算林莞莞不是人,是僵尸,他也认了。 爱妻永远十七岁,这不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吗? 他还赚了,他有什么可挑剔的,他中午那会儿想的特别清楚。 “再说,我们都躺一张床上了,难道你要始乱终弃?” 林莞莞满脸严肃,反驳道:“明明是你想走,你的心不定,别想骗我,我听得出来。” 周永年:“……” 他只听说过,看出来人家心不定。 自家这位倒好,直接听出来,怎么有点渗人呢? “你总要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清楚,毕竟我们这不仅仅是门第之别,而是种族的区别,这你不否认吧?” 这次换林莞莞沉默不语。 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周永年。 “所以呢?” 周永年笑了,他牵起林莞莞的手。 “夫人,以后请多多指教”。 林莞莞笑了,笑的开怀。 落在周永年眼里,她此刻杏眼弯弯,唇边酒窝绽开,眉目含情,美不胜收。 “夫人,你真美。” 林莞莞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呆子”。 长了副招桃花的美人面,却纯情的不得了,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林莞莞觉得自己短短人生中的高光时刻就是拿下这家伙了。 要是此刻他露出真容,那就更完美了。 “爹,你能听清楚老祖宗他们说什么吗?” 夜振兴斜了儿子一眼,“离这么远,我怎么可能听到……”。 “安静!” “别吵!” 书毅、书行两人皱眉齐声道,耳朵还紧紧贴在窗户上。 夜振兴看着两人的样子,难道他们听见了。 这么想着又把耳朵更贴近门框,听了一会儿又换了个耳朵试试,没有啊!只能放弃。 “出来了,”书毅低声道。 本来已经放弃的夜振兴父子俩又连忙朝外看去。 夜星来有点矮,看不太清,急的跺脚。 “爹,你看见什么了?” “牵手了”,夜振兴笑呵呵道。 “真的?” “你爹还能骗你不成,看来老祖宗真的要有夫婿了,我们夜家添丁进口了”一脸欣慰感慨之色。 林莞莞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那扇门,就和周永年一起出去了。 刚定情,不得出门散散步,消消食,培养培养感情? 看着两人出去,夜振兴看着书毅二人好奇道:“你们刚才听到啥了?” 书毅一脸淡定:“没听到”,说完就和书行一起走了。 独留夜振兴父子俩面面相觑,感觉自己被耍了。 “操,这两个臭小子,长得一脸眉清目秀,其实一肚子坏水,还不如他们主子呢!” 书行和书毅出了门,默默隔着一段路跟在周永年他们身后。 天快黑了,两人也没走远,就绕着村子走走,路上看见其他村里人,也会打个招呼。 自从周永年说自己是个大夫,之后要在村里开医馆后,一天之内他的大名传遍了整个灵下村。 就算知道他是入赘夜家,也完全不受影响。 除了少部分人觉得他给男人丢了脸,失了男子气节,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对他避而远之外。 更多人反而觉得他有情有义,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尤甚,对他的态度简直不要太热情。 这一路上就算有林莞莞这个老祖宗在,也不能阻挡其他人对他的热切。 把跟在后面的书毅、书行看的瞠目结舌。 他们公子不露真容的情况下,还没人对他这么热情呢!不愧是他们公子。 晚上大家回屋睡觉,周永年心里痒痒的不行,刚刚定情,他总想陪在林莞莞身边。 于是看着周瑄和睡着后,他就偷偷出了房门。 刚要出门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转身回去揭了面具,洗漱一下,抹点膏脂。 闻了闻,满意的点点头,又换了身月白色带暗纹的衣服,重新用发冠束好发。 于是本来正坐在房顶上百无聊赖的林莞莞下一秒坐直身体、睁大了双眼。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满月在林莞莞背后仿佛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光,在周永年眼里她就像个月宫仙子,超凡脱俗、皎洁无瑕。 但在林莞莞眼里,此刻的周永年就是她眼里全部的色彩,再无人能及他半分。 彼此对视片刻,又双双笑起来,林莞莞一个起身已经出现在周永年面前。 眼前的男人俊雅温润,君子如玉,清雅出尘,世间一切美好的辞藻都不能形容他给人带来的感官冲击。 “你怎会长成这般模样?” 他好像在发光,林莞莞疑惑,手抚上他的脸颊,这样的长相还不得把那些女子迷死,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周永年乖乖的任她贴着,轻笑道:“所以你要保护好我啊!” 对于此刻林莞莞的反应,周永年表示很满意。 他要不是长成这样,被各大家族女子争抢,他父母躲了,他又怎能独身到现在。 毕竟那些女子可是抱着她得不到也不能让其她人得到的想法,一直在背后默默守护他的贞操,就怕他被玷污。 当然这就不用说出来了,要不然他多尴尬。 第39章 约会 林莞莞搂住周永年的腰,把他带到房顶上,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即使不说话只是彼此靠在一起就已经觉得美好幸福了。 直到林莞莞看着周永年露出疲态,才意识到周永年和她不一样,需要休息。 “去睡吧!不早了,明天我们出去逛逛。” 说着就在周永年脸上亲了一下,直把周永年亲的回不过神。 林莞莞趁他愣神之际把他带回了房间。 趴在他耳边柔声道:“回神了,要我给你脱衣吗?” 周永年才清醒过来,连忙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周永年感觉自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不敢看林莞莞了,却忍不住瞄了一眼又一眼。 把林莞莞又逗笑了,也不再打扰他睡觉,催促道:“赶紧去睡,快点儿,再不睡明天小心起不来让振兴他们笑话你。” 说完就走了出去,还贴心的悄悄关上了房门。 周永年站在那儿好一会儿,又摸了摸被亲的地方。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些,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和人两情相悦的感觉太美好,他一时竟舍不得入睡。 于是周永年拿出了纸笔,点上灯开始给家人写信,他想第一时间告诉父母,自己已心有所属的消息。 她强大美丽,救了他们,他会带着瑄和和她一起生活,以后有机会会带着两人回去看望父母。 希望父母不用担心他和瑄和,他们会暂时待在这边,并且生活的很好,他对自己以后的生活充满期待。 一封信写完,周永年心里稍稍平静下来,吹了灯,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看着屋顶许久,仿佛能穿透房顶看到林莞莞一样。 直到他闭上眼睛呼吸平稳,林莞莞才跳下屋顶,离开家朝着后山飞去。 第二天夜振兴最先起来,一开门就看到院子里摆放着的八只野鸡、六只野兔、一只鹿、甚至还有一头野猪。 夜振兴:“……” 他知道昨天老祖宗很高兴,但也不用大早上这么吓他吧! 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丰盛的不得了。 包子、馒头、小菜、稀粥都已经是标配了,今天居然还有馄饨? 看来昨天老祖宗是真高兴,晚上都在房顶上待不住了。 书毅书行两人也出来了,看着院子里堆满的猎物都惊呆了,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天上掉馅饼了? 夜振兴此时已经把其他人也叫了起来,两个孩子看到桌上的吃食以及院里的猎物都高兴地不行。 周永年则含笑看着林莞莞,内心愉悦不已,原来昨晚不是他一个人激动。 “赶紧吃饭,吃完把这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儿村里人要来上工了。” 夜振兴赶紧招呼众人开饭。 林莞莞只会抓却不会收拾,收拾猎物还得靠书毅和书行。 最后这么多也吃不完,留下中午让刘家媳妇做饭的鸡和兔子。 剩下的野猪和鹿拆解了,自家留下一些,剩下的就让书行拉去府城卖给了酒楼,总共卖了三十多两银子。 等卖完猎物,周永年把书行打发走,就带着林莞莞一起去了卖首饰的地方——金玉满堂。 “你身上还有钱吗?” 最近家里花的钱虽然都是从林莞莞手里出去的,但实际上都是周永年的。 他们买了家具摆件、假山花树等等,属实花的不少。 “为夫人花钱怎能没有?知道府城的和顺堂吗?” 周永年看着林莞莞一副心疼钱的模样,好笑不已。 “不知道,很有名吗?” “那为夫今日就带夫人好好转转,至于和顺堂,那是我师父开的医馆。 全大乾都有,当然也有我的份,所以夫人看上什么尽可开口,不用心疼。” “当真?” 林莞莞惊喜不已,她可真有眼光,一出来就捡了个夫君。 长得好看不说,还这么有钱,妥妥的高富帅啊! 可惜她只有白和美就是没有富,但是她有寿啊!不比富更厉害? 他们都是一家人了,钱还不都是自己的?林莞莞心里美滋滋。 两人进了金玉满堂,伙计连忙迎上去。 “两位客人需要什么?我们金玉满堂可说是府城最大的首饰铺子。 连京城都有分店,一定让您和夫人满载而归。” “拿出你们店最好的首饰给我和夫人看看。” 伙计一听立马来了兴致,这可是大客户啊! “好的,您二位二楼请,二楼都是本店的精品,定能让您二位满意。” 伙计把两人带到二楼,自有二楼的掌柜来招待两人。 “两位有什么需要?” 说着便把一些昂贵的钗环、璎珞、手镯、戒指等摆了出来。 琳琅满目,简直让人挑花了眼。 周永年看上一个红宝石流苏发钗,伸手便把它插在了林莞莞的发间,宝石红的滴血,像极了她的眼睛。 如今周永年一点害怕的情绪也没有了,只觉得自家夫人美丽又强悍,这只发钗和她般配极了。 林莞莞也很喜欢微微晃了晃,流苏便在耳边荡起了涟漪,直荡到周永年的心里。 管事的见状,又取出配套的耳环、戒指、璎珞递了过去。 笑着道:“这红宝石发钗和姑娘简直相得益彰。 这里还有同一块儿宝石切出来的其他配饰,您二位看看可还喜欢。” 周永年看了一眼,就点点头,“都包起来吧!” 林莞莞心里乐开了花,再一次肯定自己的眼光。 周永年现在虽然顶着一张面具,平平无奇,只能算清秀。 但林莞莞完全不觉得难看,反而觉得他特别高大上,好帅,她好爱他。 突然,林莞莞的视线聚集在一对戒指上,她拿了起来。 “这位夫人好眼力,这对和田玉戒指可是我们店精品中的精品,没有任何瑕疵。 质地细腻、触手温润,和田玉戒指是爱情美满、婚姻幸福的象征,和您二位刚好相配。” 林莞莞把女士戒指给周永年,让他给她戴上,随即伸出了自己的无名指。 又把男士戒指戴在周永年的无名指上。 没有原因,林莞莞这一刻突然想哭,可惜她已经没有了眼泪,想哭也哭不出来。 周永年看着突然情绪低落,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林莞莞,吓了一跳。 “夫人,怎、怎么了?” “哎呀!夫人这是喜极而泣啊!二位是刚刚成婚吧! 一看两位的感情就特别好,和我们的这对戒指太相配了。” 第40章 温情 “这是同一块料子切出来的同心佩,新婚夫妻必备,两位一人佩戴一块,祝二位的婚姻幸福美满,永结同心。” 管事说着又拿出一对羊脂玉佩摆在两人面前。 让低落的林莞莞瞬间满头黑线,该说不愧是管事吗? 这卖货能力简直抽空插缝儿,一点不松懈啊! 周永年倒是没什么感觉,看到林莞莞没有反对,也就让包了起来。 把管事喜得,一连说出十来句祝福语,一点不带重样的,看的林莞莞是目瞪口呆。 等两人从金玉满堂出来,周永年带的五千多两的银票就剩了二百两,手上倒是拿着不少盒子。 “我来帮你拿一点儿,早知道就不让书行回去了,” 林莞莞看着费劲儿的周永年有点丧气。 “放心,书行是不会回去的,他肯定跟在我们后面”。 周永年安慰着心疼他的林莞莞,一抬头。 “看,那不是过来了吗!书行不会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的,尤其知道我们要买东西,自然会驾车在后面跟着,要不然往哪儿放东西呢?” 林莞莞:“……所以你刚才让他回去是在做给我看吗?” 已经把东西放在车厢里,又摆摆手把书行赶走的周永年连忙反驳道:“怎么会?我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吗?” 林莞莞思忖道:难道在他眼里她是那种不谙世事,爱害羞的小姑娘? 没容林莞莞再想下去,周永年摸摸林莞莞的头。 “别垂头丧气的,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吃饭看戏去。” 此刻,林莞莞觉得她再也不是那个被关押在寺庙底下的僵尸,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正在享受一个男子的追求,这感觉,非常奇妙。 跟在周永年身后,林莞莞听了戏、游了湖,吃了好吃的血肠、血豆腐,满足了口腹之欲、玩乐之心。 这一天直到周永年把自己身上的钱财花的干干净净两人才打道回府。 把家里的其他人忘了个干干净净,那是玩的非常开心了,是一次成功的约会。 书行驾着车,车厢里周永年和林莞莞把给家里其他人买的礼物挑出来。 除了给家里众人都添置了一套衣服鞋子外,还给夜振兴买了棋盘棋子。 给星来买了笔墨和各种点心、肉干。 这孩子一天比一天大,到了长身体的年纪,天天吃的不少,就是不胖,倒是长了些个子,但整个人还是干巴瘦,像根竹竿。 给书毅书行也准备了不少吃的、用的,这两人也是啥啥没有。 既然决定留下来了,自然要准备一些生活用品。 林莞莞翻出给周瑄和准备的项圈、发带,小孩子也要美美的。 “对了,之前不是说要给瑄和重新起名吗?瑄和自己起好了。” 林莞莞临时想起了昨天瑄和起的名,还没跟家里人说呢! 得对外叫起来了,要不然上学的时候人家叫他夜忧,他得愣一下才能反应过来叫的是他。 “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快?” 周永年有点惊讶,上午的时候就是那么商量,起名的事他还没准备好呢! “你说是瑄和自己起的?他才几岁就会给自己起名了?叫什么?” 林莞莞一眼就看出他口不对心,哼声道:“看不起人了不是?瑄和很聪明的。 叫夜忧,他很担心自己未来不能学有所成,辜负我们的期待。 想像他父亲一样为民请命,当个好官,想为他父亲沉冤昭雪。 简直不像一个小孩子说的话。” 周永年沉默片刻,“大哥给父亲写信说过瑄和天赋很高,已经给他启蒙了。 还说再过一年他就把瑄和送回去给父亲教导,他很忙怕浪费了瑄和的资质。 其实大哥那件事情实在发生的太快了,我们都没收到消息,大哥就出事了。 否则以父亲的人脉,还有那么多师兄弟,大哥不可能有事。 我们都了解他,他绝对不会做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情,他不是个在乎权利金钱的人。 生活上一直很清贫,他只是想实现自己的抱负而已。” 周永年情绪很低落,起初书毅带着瑄和去找他的时候,他一度不敢相信那是真的,直到有人追过来他才赶紧带着瑄和逃跑。 不敢回家只能跑到哪儿算哪儿,要不是林莞莞,他那会儿真的以为他们在劫难逃了。 不知道大哥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赶尽杀绝。 林莞莞坐到周永年身边,抱住他,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背,语气冷漠中透着杀气。 “你们已经安全了,有我在,谁敢动你们,我就杀了他,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给你大哥报仇的。” “……嗯”。 被林莞莞一把抱住,周永年感觉整个人快烧起来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的耳朵悄然飘起一抹红晕。 被林莞莞轻抚着背,舒服的周永年感觉自己像躺在温泉里一样,整个人软绵绵的。 林莞莞感受到怀里人的温顺,在他耳边悄声道:“舒服?” 周永年不好意思了,耳朵红的要滴血,但仍然没有起来的意思,眼睛紧闭着,反而更加拥住林莞莞。 “嗯,继续。” 看的林莞莞好笑不已,手也继续一下一下的从脖颈揉按到腰间,还时不时捏一捏,力道不轻不重。 一会儿耳边就传来周永年规律的呼吸声。 看了看怀里人的睡颜,林莞莞笑了笑,手中动作不停。 同时向外叮嘱道:“书行,慢点”。 等到了门口,书行刚把车停下,就见夫人横抱着他们公子出了马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书行使劲儿揉揉眼,怀疑自己出了幻觉,他好像看见自家公子被夫人……抱着出了马车? 接着头就被听见动静出来接人的书毅拍了一下。 “干嘛呢?愣头愣脑,到了不快点进去?” 书行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了,公子怎么可能被夫人抱下马车? 他甩甩头,伸手放下条凳,撩开了车帘,迎公子夫人下车。 “公子和夫人呢?”书毅倏然惊呼道。 书行抬头一看,瞳孔一缩,只见马车里只有一堆东西,哪还有公子夫人的身影? “怎么回事?你把公子夫人弄丢了?” 书毅一脸愤怒严肃的盯着书行,一副只要他承认,立马就要打死他的样子。 难道刚才不是幻觉?公子真被夫人抱进去了??? 第41章 亲近 书行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恍惚,这时候夜振兴出来了。 他看书毅出去拿东西,结果一去不回,还以为不好拿打算帮一下。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这二人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老祖宗他们都回屋了,你们在这儿赏景呢?” 书毅、书行一听这话齐齐向夜振兴看来。 把夜振兴看的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公子、夫人已经回去了?”书毅一脸郑重道。 “对啊!还是我们老祖宗抱回去的,你家公子……好像睡着了?” 夜振兴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话会给其他两人造成怎样的冲击。 说完之后还念叨着,你们公子身体太弱之类的。 完全忘了自己还不如人家。 书行倒是身体一怔,果然他没看错,怪不得,怪不得公子他们能被夫人所救。 原来夫人武功高强啊!这就说得通了。 结果这次变成书毅恍惚了。 书毅一句话不说,让搬东西就搬,让提就提,全程看起来倒是稳重的不得了。 一点看不出来此时他的脑袋里已经空白一片。 众人把东西都放到正堂,等着林莞莞出来再分。 天快黑了,做工的人也都回去了。 于是书行陪着书毅做饭,夜振兴给夜星来、周瑄和讲故事。 他身体不好,以前尽看书了,家里藏书多,各种类型都有。 一个故事讲下来,引经据典,话题能扯到十万八千里最后还能再拉回来。 明明是两个不相关的故事,结果经他的嘴一讲出来,两者不仅互为因果,逻辑相通,还增加了趣味性。 每每把两个孩子听得如痴如醉,着迷不已。 现在周瑄和也不缠着林莞莞抱他了。 振兴说了,要给他小叔小婶空间,让他们培养感情,这样他们就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了。 林莞莞刚把周永年放下,周永年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眼就看到眼前的林莞莞,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觉得自己夫人真是强大又美丽,还永远十七岁,简直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 他何其有幸。 那直白的目光把林棺棺都看笑了。 她挑着眉一脸骄傲道:“是不是发现我特别好看,被我迷晕了?” 周永年:“……是,夫人真美。” 还顺势在她脸上捏了捏。 “你干嘛?” 林莞莞捂着被捏住的脸,惊叫道。 “夫人皮肤真细滑。” 周永年讪讪一笑,放下了手,他能说他想看看夫人脸皮是不是很厚吗? 想到夫人的身份,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还是不冒险了。 两人彼此对视片刻,缓缓笑了起来。 渐渐的,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 这一刻,周永年这二十一年的人生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等晚饭两人被叫出来,众人才发现,林莞莞已经换了衣服,周永年面具也没再戴。 嘴唇有点微肿,脸色却看着惨白一片,像被人吸了阳气一般。 林莞莞的面色倒是很平常,还是冷白。 但看向周永年的目光像似浸了水,轻柔的不得了。 众人:“……” 整个饭桌上安安静静,只有林莞莞和周永年两个人的声音。 但一盆炖鹿腿,炒鹿肉,土豆炖野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周永年面前。 林莞莞还不停给他夹菜。 众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还没吃饭就已经饱了。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夜振兴赶忙去刷碗,书毅书行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消食,是一刻也不愿意和那两人待在一起,眼睛疼。 林莞莞也不看其他人,拉着周永年的手温柔的说,“今天白天你带我去玩了,很开心,现在我带你去泡温泉,去吗?” “这儿有温泉吗?” 周永年刚才很享受,现在确实感觉有点累,对林莞莞口中的温泉很期待。 “昨天晚上去打猎的时候发现的,环境很不错,当时就打算带你来泡。” 打横抱起周永年,直接一个飞身,两人已不见踪影。 周永年现在对这个姿势已经很淡定了,甚至感觉还不错,不得不说,周永年真的是个适应性很强的人。 深林深处,一处温泉池边,林莞莞放下周永年,笑着道:“夫君要为妻为你脱衣吗?” “不、不用了” 周永年摆摆手拒绝了这项服务,他发现了,他夫人喜欢逗他,看他窘迫、不知所措的样子,太促狭。 转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池子不小,泡十多个人不成问题。 周围不时还传来小动物的跑动声,蛐蛐儿声,还有一闪一闪的引火虫飞来飞去,真是不一样的体验。 再去看林莞莞,已经在水里舒服的叹气了,月光透过树木洒在她身上像误入人间的仙女。 里衣被水打湿轻薄的贴在身上更显娇媚。 周永年抚额,她为什么动作总是这么快,总是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这让他有点不知道如何应对。 虽然吃饭前他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已经是真正的夫妻。 但他还是不能适应她这干什么都不给人反应的速度,太令人措手不及。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林莞莞还目光炯炯的无声催促他。 周永年:“……” 林莞莞等不及了。 “快点下来啊!我给你按摩,很舒服的”。 说着还双手撩起一捧水洒向他。 周永年吞咽了一下,才在林莞莞的目光下慢吞吞脱下了外衣,身着里衣走入水中。 林莞莞迎上去,向他身上撩水。 “来,这边,我昨天还往里面扔了一块儿大石头进去,很平整,正好坐上去泡,多方便。” 果然靠近温泉的中间摸到了一块儿石头,又大又平整,坐几个人绰绰有余。 周永年坐上去,林莞莞坐在他的后面,她力气大,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让他靠着。 他背靠着林莞莞,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和星星,感觉这一刻是他逃命以来最放松的时刻了。 林莞莞的手一下一下的揉按着他的身体,很舒服。 他轻轻的闭上眼,感受这闲暇时刻的静谧美好。 看着睡着的周永年,林莞莞觉得自己此刻拥有了全世界。 她再也不会抱怨老天对自己命运的不公。 也许她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让自己遇见他。 她缓缓摸着周永年的脸,在心下暗忖道:“周永年,你绝对不能负我。 否则,剥皮抽骨,我也不是做不出来。 不要试探我,我不是什么柔弱的纯情女子。” 第42章 黑猫 等周永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林莞莞的怀里。 连忙起身,心疼道:“我睡了多久?怎么还一直抱着呢?” 帮林莞莞捏捏她的胳膊。 “怎么样?僵不僵?” 林莞莞一把拉下他的手,捏了捏。 “放心,没事儿,没有你我也能坐一晚,你那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周永年皱眉道:“那也不行,不能因为对你来说是小事我就可以无所顾忌,那是错的。 下次一定要把我叫醒,我们是夫妻,我会心疼。” 摸了摸林莞莞冰凉的身体,即使泡着温泉,她的身体也是凉的。 他不让自己去深想,只把林莞莞看成一个正常的女人,心疼她,保护她,爱她,这就够了。 他希望自己的余生,不要再起什么波澜,和林莞莞一起平淡度过就好。 他的一生对于林莞莞一生来说,也许很短暂。 所以他希望他们度过的每一天,林莞莞都能快乐。 否则留下的人才更痛苦,他舍不得。 等两人回到家才猛然发现,他们竟然没告诉家里任何人就失踪了。 所幸夜振兴知道他们老祖宗的能力。 发现他们不见了,也没有让人大张旗鼓的寻找,只是把周瑄和带到他的房间。 于是从这天以后,周瑄和就和夜振兴、夜星来一个房间了。 别说,夜振兴总是给他和星来讲故事,他还挺高兴。 虽然还是有点想小叔小婶,不过想到两人之间无人插进去的甜蜜氛围。 ……瞬间一点回去的想法也没有了。 其他人也习惯了周永年他们俩晚上时不时失踪的事情了。 后院的池子也已经有专业的人挖好,里面种了水草,养了各色的小鱼。 周围还有假山花树,上面架了小桥,可以供人穿过直达林莞莞住的正房。 正房院里还给她做了秋千长椅,可以让她躺在上面晒月亮。 露台上也摆放了石桌、石凳,各种高大盆栽,她的房间也被各种植物围着,私密性很好。 整个二层窗户也做的很大,周永年大方的采用了琉璃,可谓耗资巨大。 这次把他们整个院墙也加高了,毕竟还有邻居,要是好奇起来,时不时爬一下墙头。 他们一家不得每天生活在人家的视线里。 之前买的家具,摆件也已经放好,一众人都很满意自己的新房间。 夜振兴带着星来、瑄和住在东厢房。 书毅、书行住在西厢房。 正房二层是林莞莞和周永年的地盘,上面只有卧房、书房,每间都很大。 里面陆陆续续加了不少东西,布置的很是温馨周全。 从这些布置也能看出周永年对林莞莞的心意。 一楼是正堂、客房、厨房、厕所、浴室。 这些地方布置的就简单一些。 现在大家都搬到后院,就要在后院开火了,书行又去添置了一些厨具,打算大家一起在厨房用饭。 厨房够大,是个套间,在外间吃饭,这些人也能放下。 现在做工的人都在前院,没有那么多人了,家里终于清静了许多。 前院因为要给周永年开医馆,倒座房需要从外面开门和窗。 所以除了需要定制中药柜,还要更换门窗、瓦片,刷墙,再换一批家具。 地砖有的也已经陈旧翘起来了,也需要更换,工程量也不小。 现在夜家祖宅终于又重新焕发了光彩。 这让一直想振兴夜家的夜振兴内心百感交集。 心里对老祖宗愈发感激,也对祖训说的老祖宗特别有钱的话深信不疑。 这几天晚上林莞莞都带周永年泡完温泉才回来睡觉,那里已经被她当成自己的浴室了。 对于她的速度而言,一盏茶可以打个来回了。 周永年也觉得不错,很舒缓身体。 悄悄揉了揉腰,这两天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他果然不该和僵尸比体力,之前有点过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把保养身体提上日程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不知什么时候林莞莞已经到了他身后,把手放到他腰上,帮他按揉起来,周永年讪讪的放下手。 “腰疼?”林莞莞语带关切,表情却是一脸无辜。 周永年:“……” 他夫人又促狭,他这是因为谁? 初识情欲滋味,免不了贪欢了点,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他淡定的很。 他刚想说不疼,结果还未等他话出口。 突然一阵劲风袭来,林莞莞顿时双眼一厉,伸手在半空中一抓。 把周永年吓了一跳。 转身一看,瞳孔一缩。 “这什么玩意儿?黑乎乎一团?” “你特么才是玩意儿?” 黑猫口吐人言,斜了周永年一眼。 结果一眼之后,大惊失色,满眼呆滞,痴痴的看着不动了。 “竟然敢骂我夫君,还占他便宜,找死!!” 林莞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按在水里就打,黑猫使劲儿挣扎不脱,顿时温泉水飞溅。 周永年:“……” 抹了把脸,周永年见状也没自己发挥的余地,只能上岸先把衣服穿上。 可不能让人白白占了便宜,不看他夫人都生气了吗? 成婚前要保护好自己,有了夫人后,更得保护好。 周永年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赞叹不已。 自从知道自家夫人不是人而是僵尸后,他就预感到这世上不会只有她一个非人类,这不就来了吗? “夫人,先别打了,过来先把衣服穿上。” 林莞莞听到自家夫君的话,又看了看手上已经软趴趴的黑猫,谅她也跑不了。 拎着猫脖子瞬间出现在周永年面前,由他给她穿上衣服。 等两人收拾好,齐齐看着那只口吐女声的黑猫。 只见那黑猫通体全黑,四只爪子却呈银白色,眼瞳在黑暗中发着绿光。 被林莞莞掐着脖子,一脸生无可恋,四肢向下垂着,像只死猫。 林莞莞晃晃手中的猫,“你干什么一上来就攻击我们?” 黑猫被她晃得的左摇右摆,头晕眼花。 “你先放开我,我肯定不跑”。 黑猫看着林莞莞手上戴的佛珠晕乎乎的说道。 林莞莞一松手,黑猫就落地变成了一个黑色劲装的女子。 就是这皮肤有点让人一眼难尽,有点黑。 林莞莞:“……” 周永年:“……??” 大变活人了!!! 周永年摸摸心口,虽然早有准备,但一时还是难以接受,缓缓靠到夫人身上,他需要自愈一下自己的三观。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妖啊!僵尸起码先前还是人。 这妖是怎么突破人体界限大变活人的? 抱住靠过来的夫君,林莞莞也有点懵。 但她之前没啥记忆,有记忆的也就出来这段时间,接受的还算快,没被吓到。 紧握着夫君的手,缓缓揉按,缓解他的情绪。 第43章 收服 “是你们占了我的地盘,我在这里已经两百多年了。 只是出去一遭,回来就看到你们在我地盘沐浴,你们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黑猫也就是玄素看着林莞莞肃穆道。 只是那眼睛却时不时扫向周永年,看的林莞莞黑线不已。 一只猫也能懂人类好不好看?她很怀疑。 看着玄素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林莞莞的手有点痒,歪着头挑眉看着她。 “你的地盘,写你名了吗?你叫它一声,它应吗?” 这话一出,顿时把玄素气的张口几次竟然没憋出一个字来。 想破口大骂,又考虑到双方的武力值,只能按下冲动。 深呼吸了几次,才憋憋屈屈的吐出几个字。 “你强词夺理。” “而且你一只猫,洗什么澡?你看我信不信。” 周永年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家夫人,突然发现他还不够了解她。 玄素:“我是猫的时候不爱洗澡,难道还不允许我化成人形后喜欢吗?” 林莞莞昂着头,强势道:“不许。” 哼,不要跟她讲道理,她现在心情不好,讲不通。 玄素:“……” 直到玄素的视线再次落在林莞莞抱着周永年的手上。 “你和静慧是什么关系?” “静慧?谁?不认识。” 林莞莞对于突然冒出的这个名字没任何印象。 玄素立马激动起来,好似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开打,但最终还是让自己稍稍平静下来。 气愤的盯着林莞莞。 “不认识你会戴着他的佛珠?那可是灵恩寺历代方丈传下来的,贵重无比。” 玄素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的说辞。 不过,这到底是个什么妖?这么厉害。 她可是修炼了五、六百年的玄猫,天赋异禀。 竟然一上手就输了?到现在还有点难以置信。 听到玄素的话,林莞莞还没什么反应。 倒是周永年先激动起来,猛然转头震惊的看着林莞莞?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竟然和别人有一腿,还一直戴着人家送的佛珠? 感觉下一秒林莞莞要是承认他就要哭出来似的。 林莞莞:“……” 在周永年腰上拧了一下,看他身体一缩,才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随即看向玄素,抬起手腕晃了晃。 “你说这个啊!哦——,我想起来了,好像当初抓我的那个大和尚就叫什么静慧大师。” “你们什么关系?你是他的宠物?这么激动。” “什么宠物?你看我这样能是宠物?” 玄素觉得自己快被这个女人气死了,长得挺美,奈何美人长了嘴。 偏偏身边还能有这么好看的男人,这人是聋了吗? 看到这只猫竟然这么生气,难道——,她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你喜欢一个和尚?这年头猫都可以喜欢和尚了,这配置是不是有点不对?”林莞莞惊骇道。 玄素再也忍不住,飞身上前就要冲着林莞莞抓过去,结果—— “别、别、别打了,再打要打死了。” 周永年连忙从后面抱住正打的上头的林莞莞,这也是条命啊! 刚刚还变成了人,这让他有种杀人的错觉。 听到周永年的话,林莞莞微喘口气,低头看看脚边的女人……黑猫。 好吧!让她给打回原形了,谁让她不好好说话,竟然还敢对她动手,活该。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玄素:“……” 呜呜——,是谁不好好说话,地盘被占了不说,还要被人歧视,最后还挨了两顿打。 她有多久没被这么打过了,好气啊!!! 可是完全打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妖怪啊! 静慧这是找了个什么人治她,太过分了,不就是差点让她抢回去当夫君嘛! 却还得对着林莞莞憋屈道:“对,你没猜错,我喜欢他”。 林莞莞愕然的看着地上的黑猫,脑海里想象着一个老和尚抱着一只猫,帮她梳毛,喂食的场景。 咦,场面还挺温馨的嘞! 当然,前提是她们之间是孺慕之情,而不是男女之情。 看出林莞莞眼中的深意,玄素再次激动起来道:“我怎么就不能喜欢和尚了?我就是喜欢他。” 林莞莞顿时一脸奇异的看向黑猫,摇摇头。 果然是只猫,眼神就是不咋地。 玄素再次深呼吸,那是什么眼神? “静慧年轻的时候可是美男子,不比你男人差,好吗?” 林莞莞生气了,怎么可能? 他家夫君就算老了也是个帅老头,那个大和尚怎么能比? 上去又是一拳,让她说她家夫君坏话。 “你干嘛又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眼看林莞莞的拳头又要举起来,连忙改口道:“没你家男人好看,你家男人最好看,行了吧!” “哼!!” 周永年:“……” 是不是跑题了?他完全不感到骄傲好吗? “所以你怎么会有那串佛珠?”玄素低声下气的再次询问道。 沉默片刻,林莞莞看着这只猫不问到原因不甘休的模样,还是说道:“我是个僵尸,死的很惨。 报仇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等我再次苏醒,这串佛珠就戴我手上了,它能帮助我凝神静气、保持理智。” 周永年抱住林莞莞,他不想再听到这些,那意味着林莞莞惨痛的过去,让他心疼。 “莞莞,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玄素:“……??” 这竟然是只僵尸? 静慧圆寂不到二百年,也就是说这只僵尸也就才二百多年,这怎么可能? 她竟然被一只二百多年的僵尸打败了,毫无还手之力!! 她也不是没见过其他僵尸,可没有一个像她这么厉害的,不应该啊!她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她的实力真的就这么菜? 林莞莞也懒得跟这只眼神不好的猫再说。 不过,这个温泉池是不能相让的。 “以后这就是我的地盘了,我经常会过来泡澡、打猎,如果不想被打,就离开这里或者……” 林莞莞想了想,这只猫一直在这里生活,贸然把她赶走似乎有点不人道。 她可是个讲道理的人,于是话锋一转。 “归顺我。” 周永年眼睛木然的看向自家夫人,她是要当山大王吗? 他们家以后不会都是小动物吧! 玄素用爪子拨了拨耳朵,她没听清这女人说什么? 归顺?是她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 她、竟然、想让她、听她的? 玄素弓起背,一副又要打架的模样。 林莞莞眯起眼,“当然还有第三条路可走,那就是,被我打死!!” 周永年:“……” 玄素浑身一僵,身体慢慢趴下来,舔了舔爪子,特么的,她哪条路都不想选。 她这是遇到强盗了吗?僵尸之前不也是人吗? 怎么比他们动物还野蛮,张口就打打杀杀的,太不文明了。 “想好了吗?不早了,我要带着我夫君回去休息了。” 玄素想到那串佛珠,沉吟片刻,屈辱的趴下:“我跟你回去,伺候、您”。 天知道自己这只猫有一天竟然要伺候一只僵尸? 这道题,她不会啊!! 第44章 接班 “我家不需要丫鬟,只缺宠物,你以后就当我家的猫吧!跟上——” 说话间林莞莞就抱着周永年飞身而去。 玄素见状立马跳起来跟上。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到了家,玄素直接落到露台石桌上摊成了一张饼。 再也动不了一点儿,累死她了。 林莞莞带着周永年直接回到卧房,这琉璃窗非常的不错,很符合她的审美。 不过对于她吸收月华中的阴气没什么用,她还是要等周永年睡着以后再出去。 不过,她今晚不打算出去了,刚刚一不小心好像有点暴露本性。 希望夫君别介意,毕竟她也想在夫君面前表现的温婉得体呀!女为悦己者容嘛! 周永年脱下外衣,正要躺下。 就看见已经躺下的林莞莞,正侧身手拄着头看着他。 “你不出去了?”周永年眼睛微微睁大,有点惊喜的问道。 说着就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上手搂住自家夫人。 “以后都陪我睡吧!等我睡着你再走,行吗?”周永年趴在林莞莞耳边低声祈求着。 “好啊!” 林莞莞看着自家夫君情绪没有不对,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她就说嘛!他夫君既然能接受她不是人,说明心脏还是很强大的。 至于她的性格,人不都是多面的吗? 他夫君在外人面前也是温文尔雅,清正端方的君子。 在她面前不也很黏人,很依恋她的样子,她也一直很宠着他啊! 帮他把发带拆下来,一手搂着他,抱他入怀,一手按摩着他的头皮。 不一会儿,周永年的呼吸就变得均匀。 又帮他按摩了一会儿,林莞莞才离开卧房。 坐在露台的石凳上,看着桌上摊成饼的黑猫。 林莞莞好奇的揪揪她的胡子,摸摸她的爪垫,把玄素弄得烦不胜烦。 “你这么无聊吗?我求你放过我,快去陪你夫君吧!让我歇会儿。”玄素恹恹的说道。 “你有名字吗?” 林莞莞不想和外人说他们夫妻间的事,转移话题道。 看林莞莞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玄素也只能无奈的开口。 “玄素”。 “玄素,你在这里待多久了?怎么有的灵智啊!” 对于妖这个群体,林莞莞还是很好奇的。 玄素翻了个身,看着夜空无精打采道:“我在这里二百多年了吧! 以前在其他地方,后来因为静慧在这里,我就再也没离开过。 我们玄猫天赋异禀,开灵智比其它动物要容易些。 就有一天突然就开智了,不知道原因。 我也遇见过一些其他的妖,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突然开灵智,能修炼了。” 又把头转向林莞莞,好奇道:“你呢?我也见过其他僵尸,很僵硬,灵智也不高,没你这么厉害。 你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也没见过其他异类,你是第一个。 如果五六百年就你这种水平,那我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了。” 林莞莞一脸放松下来的神情,她可是有家室的人,和这种满山跑的野猫可不一样。 玄素翻了个白眼,又一脸好奇道:“诶!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让那么漂亮个男人委身于你的。 我当年一眼看见静慧,他就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了我的心里。 他需要珍贵药材救人,我替他采;他被其他和尚针对,我为他报仇;他心情低落,我安慰他…… 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怎么就一点不动心呢? 后来一气之下我就绑了他,打算生米做成熟饭,没想到让他跑了。” 林莞莞对这只猫的审美不置可否,不过毕竟是一只猫嘛!不能对她要求太高。 不过关于周永年,她还是很骄傲的。 “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我也救过静慧呀!他怎么就没以身相许?” 林莞莞翻了个白眼,“那你是救错了,你应该救一个公子,而不是一个和尚,物种错了。” “可我就喜欢他。 不过你说的也不对,我之前认识一个妖,她救得就是个娇弱公子。 可那公子知道她的身份,吓得连夜跑了。” 林莞莞一听,越发觉得周永年难得,她可真是有眼光,一眼就挑中最好的那个。 “你夫君知道你是个僵尸不害怕吗?” 玄素觉得僵尸还不如她们妖呢!起码她们是活的、热的。 僵尸可是尸体啊!想想就吓人。 “当然没有,我夫君一点没害怕,他非常爱我,还很心疼我。” 林莞莞一点没有心理负担的炫耀,完全忘了曾经耍过的小心机。 这下玄素是真的羡慕了,为什么她们遇到的不是心硬就是胆小,就不能有个正常人。 林莞莞也懒得再和这猫说话,转而开始修炼起来。 月华顿时像匹练一般倾泻而下,场面蔚为壮观。 把一旁的玄素惊的头皮发麻。 怪不得人家能把她打的片甲不留,看看这速度,这气势。 再看看自己,每天早上第一缕紫气中的灵气最浓,最有利于妖的修炼。 她有时候都会睡过去,就算吸收,也和这场面没法比。 但这些在他们看来颇为壮观的景象在普通人眼里就只是稍微亮一些而已。 不注意的都以为是错觉。 到了夜晚,对于以吸收月华中的阴气来修炼的僵尸来说,主动吸收就会快一些。 不主动身体仍会吸收,只是慢点而已。 月华中的阴气是世间最纯净的阴气。 一些墓地、乱坟岗一类的地方也会有,只是会伴随着煞气,对灵智有影响。 不如吸收月华安全。 当然更快的就是僵尸吸食人血、妖族吸食人类阳气,这些最快。 但到底有伤天和,最终结果都会很惨。 被正道见了就杀。 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会如此作死。 第二天一早,林莞莞照常飞去府城买早饭,还带上了玄素。 打算以后把这项任务交给她,先带她踩踩点。 两人赶在众人睡醒之前已经把早饭买好,林莞莞一脸温柔的回到卧房,脱了外衣躺回床上。 等周永年一觉醒来就会看到她,让他家夫君有种两人一直同床共枕的感觉,嗯!完美。 第45章 礼物 一大早饭桌上就多了只黑猫。 等林莞莞说这只猫叫玄素,以后就留在家里之后。 把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个小孩儿乐的够呛,还给玄素准备了专门吃饭的碗。 书行想把猫赶出去,总觉得留它在饭桌上吃饭不干净。 可夜星来不愿意,并且承诺以后都由他给玄素洗澡。 书行看向自家公子,见公子点头才放过那只猫。 作为一只活了五六百年的玄猫,玄素有点不好意思让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儿给她洗澡。 总感觉太羞耻了。 可是林莞莞占了她的地盘,还不让她在家化形。 说怕吓到家里人,就只让她当个护家的宠物。 结果被照顾了几天,有吃有喝还给梳毛洗澡的玄素立马就投降了。 妈呀!原来当宠物的生活这么快乐吗?怪不得孔如梦那家伙都乐不思蜀不愿意回山里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叫书行的仆从,竟然嫌她不干净。 看着她总是皱眉,让玄素很不高兴。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书行每天起床都能在床上发现一只耗子。 一开始也没在意,只以为是巧合。 结果不得了,从那以后每天在他床上都会有一只耗子。 说实话,其实他有点怕那种灰扑扑小眼睛的东西。 一个星期以后他实在熬不住了,要和书毅一张床上睡。 结果那东西还是一直跟着他,这次更过分直接放到了他的头上。 “啊——” 众人一大早就被书行的尖叫声惊醒了。 于是一大家子人边吃饭边听书行苦着脸跟大伙讲述这一个星期的可怕遭遇。 全程就周永年和林莞莞不受影响。 周永年就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自家护卫。 他就知道从书行说不让玄素上桌开始他就要遭殃。 猫自古以来就是记仇的生物,结果一直没动静,让他还以为猫妖也许不一样。 结果……,不过这种小打小闹他也不会插手。 伸手接过自家夫人递过来的肉包,周永年又沉入到自己的思绪中。 医馆要开张了,他最近一直在整理药材。 有些药材还让夫人带着上山采,生活可谓是相当充实了。 其他人听完都一脸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完全不能和他共情。 只有夜星来这个一直照顾玄素的人在为自家猫解释。 “行叔叔,玄素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把自己喜欢的食物给你,它都没舍得吃。” 书行:“……这种喜欢大可不必,我承受不起。” 书行一把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哭腔,面对众人,缓缓挤出三个字。 “我不配。” 众人:…… 玄素却一点反应没有,忠实的扮演着一只宠物,乖乖的吃着自己碗里的肉包。 嗯,点点头,真好吃。 至于书行?他说什么?听不懂听不懂。 周瑄和的关注点显然和夜星来不同。 “咱们家有这么多老鼠吗?星来,你家之前的粮食是不是都被老鼠吃了?咱家房子下面不会有个老鼠窝吧!!” 夜振兴:“……” 他家之前也没多少粮食,要有这么多老鼠,早被饿死了。 看着在那若无其事吃饭的玄素,老祖宗的身份他很清楚。 所以被老祖宗带回来养的猫总觉得也不是很正常。 不经意的瞟了一眼老祖宗,却刚好被抓包。 林莞莞对着他笑了笑,一脸无辜。 还有周永年,一路跟随他的护卫被每天早上的耗子吓个半死,他却纹丝不动,有异常。 眼看话题越来越歪。 夜振兴只能无奈的对着书行道:“估摸是她来的第一天你说的话得罪她了。 你给玄素道个歉,再给她买点鱼干哄哄她”。 书行:“……” 张张嘴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他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呢?玄素是只猫吧! 转头看向那只黑猫,看好玄素看过来,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玄素心里暗骂道:“蠢货,要不是看在周永年的面子上。 你以为我只会给你床上放一只老鼠? 我特么直接给你铺满床,让你睡在上面。” 书行被玄素惊的目瞪口呆,连忙推推旁边的书毅。 “你、你看见没?它刚才冲我翻白眼?” 书毅完全不当回事儿,头也不抬道:“你看错了吧!” 继续吃口包子,夫人买的早餐总是这么好吃,嗯,再吃一个。 书行又看向其他人,寻求认同,结果转了一圈也没人理他,书行想哭。 “公子——” 周永年都快被他气笑了,平时抓条蛇都面不改色的,结果就让一只老鼠制服了,出息。 “行了,你就按刚才振兴教你的做,其他的别管。” “哦!” 之后书行严格按照自家公子的指示。 不仅给玄素买了小鱼干,还给它定做了一个两层的豪华猫窝。 铺上垫子,放在露台上,让其他人刮目相看。 没想到书行这个木头脑袋办起事来一点不含糊啊!还能超常发挥。 玄素想到昨晚被林莞莞按着威胁的情景,也表示非常满意。 猫窝摆上的第二天,书行在床上发现了一把锋利的镶着宝石的匕首。 这可把他乐的够呛,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还是觉得和玄素脱不开关系。 越发对玄素热切了,可惜玄素每次都懒得理他。 前院现在也已经都弄好了,现在整个夜家在灵下村成了话题中心。 把村里人羡慕的够呛,也幻想着自家也能来个握着大笔钱财的远房亲戚。 可惜亲戚来了只是来打秋风的。 还有村里人捶胸顿足。 当时看夜振兴快不行了,夜星来一个小孩子顶个屁用。 就对他们冷漠了些,还说他家坏话,给他亲家传信,现在简直悔的肠子都青了。 夜振兴现在正在每天喝药把之前累坏的身体养回来。 要不就是拘着星来和瑄和读书学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在村里露过面了。 让有些嫉妒的人家背地里怀疑他是不是被害死了,被人占了房子。 害的里正只能亲自走了一趟打破谣言,整个村里可谓是热闹无比。 夜振兴这天要带着夜星来去之前看好的齐家学堂上学。 拿好提前让书行出门买给先生的束修。 肉干(谢师恩)、芹菜(业精于勤)、红豆(宏图大展)、莲子(苦心教学)、龙眼(启窍生智)、红枣(早日高中)。 由书行驾车,四人就一起坐马车去了府城。 为什么是四人呢?实在是瑄和太好奇,偏要跟着一起去。 夜星来也舍不得小伙伴,于是就让他跟着了。 夜星来已经学完且背诵了蒙童的《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 字也能写全乎,去了学堂就不用从头学,可以去和同龄的孩子一起学习了,也不算太晚。 毕竟对于有条件的人家,启蒙一般也很早。 就像周瑄和,虽然没让他学写字,但该背的、该学的一些诗词、典故等已经有所涉猎。 要不是这半年一直居无定所的逃命,应该会学到更多。 第46章 买人 官宦人家资质好的十多岁甚至已经开始在学四书五经了。 十多岁就下场考童生的也不是没有。 毕竟名声越早打出去,对以后的考试、结交人脉越有利。 要不然伯仲之间的试卷为啥要选你呢? 结果四个人去,就回来两个人。 林莞莞看着回来的振兴和书行,疑惑道:“瑄和呢?” “先生考教星来时,瑄和也要一起参加,先生就让他一起去了。 结果两人都被收下了,还有,我今天才知道瑄和改名叫夜忧? 刚听他自称时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是谁?” 夜振兴现在都觉得瑄和这孩子不仅资质好、聪慧,难得的是很能看清楚形势。 能伸能屈,以后了不得。 他家星来以后经商的话,说不定真能和瑄和一起守望相助。 那孩子今天一眼就看出这位齐先生对小孩子态度不错,不是什么严肃之人。 就顺势提出也想参加考教,最后眼看先生对他很满意。 又顺势把握住机会,以不到三岁的稚龄成功入学。 正常情况下,学堂是不要太小的幼童的,很麻烦。 不过他家瑄和不用他们照顾,他自己能做好自己的事。 还有星来在,他也就放下了心。 留下两人的束修银子,瑄和二两、星来三两,一年五两银子。 就带着书行回来了,走的时候看着两个孩子都挺满意的。 林莞莞笑了,“他自己取得,反正不是真名,就由的他取了。” “对了,家里现在已经收拾好了,我和夫君商量决定还是买一房下人。 到时候让他们住到书行他们之前住的那个房子。 房子不小,里面是通铺,一家人也够住了,你觉的怎么样?” 夜振兴倒是没再反对,现在家里有些缺人。 书毅、书行要跟着周永年在医馆忙活。 以周永年的医术,远道而来的病人也不是没有,总会忙起来的。 “好的,老祖宗,我下午带着书毅去找牙人买一房。” 想着家里需要的人员数量,洗衣服的、洒扫的、做饭的、驾车的,这些都需要。 最好是两男两女,那最好是能买到一家四口的,这样彼此之间不会有矛盾。 还能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互相帮衬一下。 年龄也需要合适才行,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 下午夜振兴就和书毅就带着人回来了。 说来也巧,刚好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子。 正好适用他们家的情况。 他们之前在一六品官家做活,后来那主家犯了事,他们就又被卖了。 男人叫秦立,之前是那家的管事。 虽然现在给他们赶车,顺便当当门房大材小用了些,但这不是他家人少事儿少。 管家他就自己干了,要不然尽靠老祖宗,让自己闲着也难受。 女的是厨娘,说是厨艺不错,女儿年龄也不小了,啥也能干。 家里的小子也能给家里跑跑腿,做个洒扫的活也没问题。 于是,书毅终于不用自己亲自下厨了,书行也不用给他家公子打扫房间洗衣服了。 周永年也很高兴,虽然自己的衣物有人洗,但自家夫人的得他给洗啊! 林莞莞刚开始也有点不好意思,要帮忙来着,结果力气太大,洗完衣服都破破烂烂了。 玄素也不用偷摸一大早跑去府城买早饭了。 去了一星期,那个卖包子的大婶已经忍不住打听她是否婚配了,热情的不得了。 开始她还有点得意,结果闹了半天,当她是个男子,想把自家女儿许配给她。 气得她再也不去那家早餐铺子了,她还不打算为了买个饭把自己给卖了。 就算家里人都说以前那家的包子好吃,她也不为所动,当作听不见。 以后夜星来和周瑄和早晚得接送,从第二天就由秦立负责了。 这下所有人都满意了。 下午夜振兴就带秦立去了一趟齐家学堂,把星来和瑄和接了回来。 晚饭过后,林莞莞看着像个小大人一般的瑄和。 关心的问道:“瑄和,今天去学堂还适应吗?” “娘亲,不用担心,先生很照顾我,没让我跟着写字,只听先生讲课。 先生讲的也很有意思,同窗也很照顾我,还给我点心吃。” 夜星来也回应道:“老祖宗放心吧!我一下课就去找瑄和。 我的一个同窗看见瑄和那么乖巧,还一直叫着要让瑄和跟他回家给他当弟弟。 他说他弟弟一点也不乖,还总跟他抢吃的。 她娘还总让他让着他弟,回回把他气个半死。” 夜星来因为没有科举压力,上课虽然也听课,但下课后就没有那么用功了。 刚去第一天他就认识了一个小伙伴,两人很有话题聊。 林莞莞点点头,又一脸严肃道:“那就好,要是学堂里有人欺负你们。 一定要回来跟我说,咱家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被欺负知道吗?” 两个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周永年:“学堂里吃的怎么样?能吃饱吗?让家里给送饭吗?” 这家学堂在府城收费只能算中等,学堂中午管一餐,早晚饭在家吃。 周永年担心孩子们吃不饱也吃不好,他以前上学堂收费高,吃的也还行。 可到底不如家里精致,尤其随着年龄增长也更容易饿,后来家里就给送饭了。 夜星来:“暂时不用,吃的一般但管饱,同窗们也都是在学堂里吃。 我们刚去就让家里送饭也不好,让先生有看法。 觉得好像我们吃不了苦,娇贵一样。” 天晓得在老祖宗来之前,他和他爹别说吃好了,能吃饱就不错了,夜星来不无心酸的想到。 “秦立的娘子徐氏做点心也很有一手,每天让她做一锅点心,孩子们带去学堂。 饿了也能垫一口,今天同窗分给你们点心,你们到时候也要分给人家才好。” 夜振兴对于家里新买来的下人很了解,他也担心两个孩子吃不饱。 动脑子总归饿的快些,家里人谁饿了也可以吃,很是方便。 家里这边都安顿好了,周永年也该准备把医馆开起来了。 药材最近也准备的差不多,常见的都已经从和顺堂那边调派过来。 他也偷偷和自己师父联系上了,就是在信里被骂了个半死。 嫌他有事儿不说,到时候再让瑄和出点啥事儿他万死难辞其咎,做事之前不动脑子之类的。 那怎么能怪他,那时情况危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追杀的人就到了。 最后只能边跑边想办法了,好几次都已经藏起来了。 结果不知怎么又走露了风声,一次又一次让他知道背后之人能量很大。 他更不敢说了,怕牵连无辜之人。 结果越跑越远,不知不觉就过去这么久。 第47章 牛妖 要不是他家莞莞,说不定他和瑄和真的已经没命了。 毕竟那次是最凶险的一次,书毅和书行为了分散追杀都和他们被迫分开了。 也是他们命大,还是让他们活过来了。 周永年也很委屈,他还不能说。 说再多在他师父听起来都是狡辩,只会再把他骂一顿。 父母的回信也到了,说是家里好像是被盯上了。 让他们小心保重,暂时别回去,对方所幸也只是盯着没干什么。 要不然他就不得不放她家夫人这个大凶器了。 到时候闹出人命来,谁都不好收场。 周永年决定两天后医馆就开张,名字就叫夜家医馆。 和周这个姓沾边都不出现在夜家,这就能安全一些,不引人注意。 至于这两天干什么,当然是好好陪陪自家夫人了。 最近准备医馆开张有点忙,现在两人该好好亲近亲近。 当晚两人又去了温泉池泡温泉。 自从和瑄和开始逃命开始,周永年每天都过得充实且刺激。 现在成婚,倒是能安定点了,夫人强大美丽,安全是很安全,就是有点费自家夫君。 此刻,周永年把头埋入林莞莞怀里,完全不在意自己形象。 “莞莞,我想睡觉了,我们回去吧!” 林莞莞抱着比自己大一号的周永年,完全不觉得费力。 等回到家,周永年已经睡着了,脱下外衣,把自家夫君轻柔的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林莞莞就出去了。 玄素听到动静,趴在自己的豪华新窝的房顶上睁开眼瞟了一眼。 翻了个白眼,翻个身,继续睡。 林莞莞自从出来以后,每晚必须修炼才行。 可能是被大和尚抓过的后遗症,不修炼让她睡觉,她心里总不能安稳。 看也不看玄素一眼,那只黑猫,没有一点上进心。 都五六百年了,被她抓回来给孩子们当宠物,还一脸心大的天天睡觉。 玄素现在可是幸福的很,再也不用为食物奔波。 整天不是吃就是睡,要么就和两个孩子玩儿,快乐的很,完全没压力。 她现在可太喜欢当宠物的日子了。 以前总是孔如梦那家伙在她面前笑话她,把自己过得像只流浪猫。 哼!她现在也要炫耀去,气死那家伙。 第二天一早,玄素吃了饭就磨磨蹭蹭的走到林莞莞面前,吞吞吐吐道:“那个,我可以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吗?” 林莞莞慢悠悠的躺在自家夫君的腿上,秋千在她身下摇来晃去,她快舒服的睡着了。 “什么朋友?” 林莞莞闭着眼睛慢悠悠问道。 看了一眼周永年,看这家伙面上一片淡定,却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 玄素也不再拘束,跳到对面一块巨石上。 “孔如梦,一只孔雀妖,嘴毒又自恋,不过人品没问题。 我现在也有了固定的地方,就想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你认识很多妖吗?” 林莞莞出来的时间不长,也不爱出门,认识的人有限。 家里振兴他们也不想她总出现在人前让人盯上,怕再有大和尚那样的来抓她。 毕竟还有个灵恩寺整天在上头虎视眈眈,也不知道以她现在的实力能不能硬抗灵恩寺的和尚。 只要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她就心慌慌,如果她的心还能跳动的话。 对于妖,和僵尸又是不同物种的异类,林莞莞是好奇的。 就算不同种类,但都不被人类接受,那他们就属于一个阵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相信她应该能和妖和平相处。 不过林莞莞觉得僵尸好在之前还当过人类,自觉比妖强。 妖之前可是动物,和她没有可比性。 玄素却觉得僵尸就是一具尸体,死物怎么能和他们活的相比。 而且一般僵尸就是个没有理智,动作不协调,只会吸血的怪物。 双方互相瞧不起对方,当然也就是在心里想想。 “也不是很多,不过我在苏州府毕竟也待了两百多年了。 还是认识几个的,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哎!我们妖都过得不太好。 有的为了融入人类,给他们拉车,种地。 干得多吃得少,最后还要被卖、被宰杀,人类没有良心啊!” 想起另一个朋友,玄素有点心有戚戚。 幸亏她只是只猫,到哪儿都能混口饭吃,饭量小。 抬头一看周永年正盯着她,想起刚才的话。 不好意思道:“我那不是说你啊!你别多想,我说的是那个人类。” “你那个很惨的朋友是头牛吗?”周永年顿了顿还是没压住自己好奇心问道。 “是啊!当牛可太惨啦!”再一次感谢自己是只猫。 “那他现在在哪儿呢?已经被卖了吗?” “没有,他跑了,估计现在在山里吧!” 林莞莞:“……” 山里都是草,他在哪儿不能吃? 为什么作为一只开了灵智的妖要待在人类家里被奴役。 周永年看着她一脸无语的表情想笑,摸上夫人的耳朵,捏了捏。 林莞莞现在的注意力都被玄素口中的牛妖吸引了,对周永年的动作毫不在意。 玄素看出林莞莞未表达的意思。 “诶呀!他就是一头被人类圈养的牛,突然开了智可以修炼了,可他已经习惯在人类中的生活了。 我每次碰见他都要劝一回,他都不愿意离开。 这次那家小孩要外出赶考钱不够,他才被卖了,他还是被卖了两天后实在不适应才跑的。” 周永年抓起自家夫人的手捏来捏去,像玩一个冰冰凉凉的玉石把件儿,这感觉有点奇妙。 林莞莞也不管周永年的动作,她猛的一下坐起来,脑中蹦出一个新想法。 诶呀!她也是觉得这头牛有点可怜,绝对不是因为家里需要一头牛拉车。 于是提议道:“我在这村里买几亩地,你要不问问他愿不愿意来我这里干活。 我们知道他的身份不会拘束他,肯定管饱,怎么样?” 周永年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也很赞同,但他也不是因为什么可怜的同情心作祟。 他知道自己的寿命不能和林莞莞相比。 如果到时候能有人陪着她,有想除魔卫道的人要抓她时能有人帮帮她,他就心满意足了。 拉着自家夫人的手,对于不能一直陪伴在她身侧,他内心深处也有深深的无奈及歉疚。 第48章 美人 玄素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等她从孔如梦那儿回来就去问问。 也不远,他要是拒绝,她就是扛也把他扛过来。 那个家伙,她又不是看不出来又瘦了。 既然那么想回到人类中,就在林莞莞这里不错。 当玄素到了孔如梦这里,苏州府知府的家里,眼睛都不够看了。 她之前只在孔如梦的嘴里听过,但听过哪能和眼前真实的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相比呢? 突然感觉自己不想邀请他了。 和他一比,她确实像个流浪猫。 玄素一来,孔如梦就感觉到了。 “什么??你竟然和一只没有理智的僵尸在一起。 那只僵尸怎么没把你的脑子吃了?你是疯了吗?” 孔如梦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玄素的脑袋,把她推倒她起来,又推倒又起来。 那只小短爪就像长在她脑袋上,根本躲不开。 呜呜呜——,这不合理,为什么这鸟爪这么灵活。 最后玄素干脆放弃了,躺平了,爱咋滴咋滴吧! “为什么你的眼光总是这么奇葩,之前是为了一个秃驴,现在又是个僵尸,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一听玄素的话,孔如梦就气的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把玄素都骂懵了。 “不准你说静慧,静慧是有大智慧的高僧,你不懂。 至于那只僵尸,她叫林莞莞,虽然是只僵尸,可她有理智。 人家肤白貌美,有后代有夫君,和人类没什么区别,而且她很强,我打不过。” 玄素可以理解孔如梦骂她傻、蠢。 但却不能接受他看不起她看人的眼光,强烈反驳道。 孔如梦斜着眼看她,你谁都打不过好吗? 就连那个老黄牛都比你强,每天就知道睡觉,你能打过谁? 毕竟孔如梦对她不错,想到昔日他对她的帮助。 玄素还是解释道:“静慧抓了她却没杀了她,还把自己佩戴的历代方丈都戴过的佛珠给了她。 让她能够凝神静气,不至于失去理智。 所以,我想替他守在她身边,不想他的心血白费。” 孔如梦沉默了,他这个朋友就是被那个秃驴给害了。 他就纳闷了,那个秃驴竟然能比他还美? 怎么就没见玄素对他这样,就好气。 不过,一个僵尸有后代有夫君,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这个脑袋空空的家伙不是被骗了吧! 他得去看看,正好躲躲麻烦。 “什么?你要去做客?可是我没邀请你啊!” 玄素大吃一惊,有点惊慌,虽然这是她原本过来的打算,但现在她却不那么想让他去了。 “我们是不是朋友,当初我有没有邀请你?你没去,是你不愿意,可不是我没邀请。” 孔如梦看玄素表情不对,更加来劲儿了,他还非去得去看看不可了。 于是一个身穿绿色绣金线华服,头上编着几根细细长长的辫子。 还在发间坠着一串串各色宝石,又以绿色居多。 在他走路时,各色宝石在他发间时隐时现,闪闪发亮。 耳边一侧还戴着绿宝石耳环的俊美青年出现在了灵下村。 他手里还抱着一只满脸写着生无可恋的黑猫。 玄素真是受不了这家伙,她的眼睛要瞎了。 孔如梦完全没有低调的想法,于是顶着一村大爷大婶的目光,他施施然来到了夜家门口。 敲敲门,秦立一打开门,就满眼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美人,没错就是美人。 周永年是那种皎皎如月,俊美如玉的翩翩公子。 虽然面容精致,却完全不会被认错。 但孔如梦却像个从富贵窝里出来的精致美人。 让人一眼不能分辨是男是女,就觉得美。 不理会已经呆愣不动的人,孔如梦自如的往后院走去。 他已经感觉到后院有股强大的气息了,这让他战栗不已,于是他笑的更美了。 此时林莞莞两人正坐在亭子里给鱼喂食,她靠在自家夫君身上,昏昏欲睡。 突然,她感受到来人实力,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转向门口。 想必这就是那玄素口中的孔如梦了,比她强很多。 “怎么了?” 周永年察觉到自家夫人不对劲,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周永年的嘴角缓缓抽搐,眼睛眯起,好闪。 他看不清对面的人长什么样了,阳光照在对方身上,闪闪发光。 让他眼睛有点要瞎了,这是…… 林莞莞则一脸亮晶晶的看着走过来的孔如梦,他真好看。 不是他夫君的那种好看,而是身上好闪,她喜欢,这个孔雀妖的审美真不错。 不像他夫君总是穿的淡雅肃静,给她买的衣服,梳的发型也都以简单舒适为主。 她虽然也没意见,但还是喜欢这种华丽复杂的风格。 孔如梦抱着玄素走到小桥上,看着对面亭中的两人。 这男子……容貌就比他低一点点,很难得了。 又转头看向前方的女子,目光一肃。 这真的是个僵尸?看起来不像啊! 简单青色发带半扎发,配同色衣裙,眼神淡淡看过来,沉静慵懒,神秘又优雅。 停顿了片刻,稍作观察,孔如梦不得不承认,这次这只黑猫确实不像被骗的样子。 “公子、夫人好,在下孔如梦,应玄素之邀前来做客,希望没打扰两位。” 微微躬身施了一礼。 周永年终于看清了对面人的长相,本来有点不确定男女。 说男戴着耳饰,说女身高又太高。 直到听到对方说话才得到确认,该说不愧是以美貌着称的孔雀吗? 怪不得自恋,原来是有自恋的资本。 “不会,孔公子客气,玄素也是家中的一员,她的朋友到来,作为一家人,自该扫榻相迎,公子请。” 周永年起身邀请对方来亭中小坐。 玄素微微挺直身子,一个跳跃从孔如梦怀里落在地上化成人形。 周永年的话太给她面子了,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虽说林莞莞不许她化形怕吓着家里其他人。 不过平时就林莞莞、周永年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家里其他人有志一同的会避开他们。 所以她现在化形还是很安全的,毕竟她自己的客人得自己招待不是。 第49章 留宿 最后四人一起坐在亭中,其他三人一起吃点心,喝茶,吃水果。 而林莞莞靠着周永年昏昏欲睡。 孔如梦是个千年大妖,博闻强记,知识渊博。 在他漫长的生命中有很多收藏,和周永年也很有话题聊。 知道周永年是个大夫,还要把自己以前收集的医书送给他。 好几本都是已经失传的医书,把周永年激动地不行。 愈加感激孔如梦,觉得他为人光风霁月,和他的长相实在不符。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邀请他在家中留宿,把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夜振兴、书毅、书行三人惊骇不已。 怀疑周永年(公子)是不是有了二心。 夜振兴更是看着孔如梦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说话也有点不客气。 周永年见状连忙给他们做介绍,不能说出他的身份,只能从他这边找补。 于是最后,孔如梦就成了周永年的远房表弟。 那为啥不是表哥呢? 主要是林莞莞不同意,就算是假的,她也觉得表弟更好,表哥听着就想揍他。 书毅书行二人默默闭嘴吃饭,头也不抬。 公子有没有这么位表弟他们能不知道吗?所以还是别说话了。 由于孔如梦是个男子,减轻了夜振兴对他的敌视,但看着戴着耳环的孔如梦。 夜振兴还是看不惯,索性不理他,眼不见为净。 对于周永年的邀请,正对孔如梦下怀,于是欣然应允。 最后夜振兴还是在林莞莞的示意下给他准备了客房。 玄素中午吃完饭带着孔如梦去寻找黄壮壮,就是那头生活凄惨的老黄牛。 其实作为一只妖,黄壮壮还小呢! 但作为一头牛那就确实老了,怪不得他主人要卖了他呢! 对于林莞莞的提议,在和他们夫妻二人相处了半天的情况下。 孔如梦觉得还是靠谱的,于是也建议黄壮壮过去。 要不然黄壮壮快把自己饿死了。 怪不得人类有时候嫌对方懒,劝导对方要让他像个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 才能发家致富,因为黄牛他不干活难受啊! 两只妖过去的时候,黄壮壮正趴在地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对于再也不用下地的他来说,他的妖生已经没有了价值,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 看着距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的黄壮壮,玄素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 幸亏这次给他带来了新的出路,要不然她可看不得自己的朋友一直堕落等死。 妖比起人类来说本来就不多。 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对于妖漫长的生命来说还是很难能可贵的。 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出事。 “壮壮,别趴着了,赶紧起来,我和如梦找你。” 黄壮壮抬眼看看两个朋友,又闭上了眼睛,懒懒开口。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这两位自从那个和尚圆寂以后,孔如梦一看玄素就来气。 总是说话嗤她,已经许久不一起出现了。 “我们给你找了个主家,和玄素作伴,她也在那家。 我去看过了,很不错,他们知道我们身份,不会大惊小怪做出什么伤害我们的事。 你要是愿意,一直待下去也可以。” 孔如梦对黄壮壮也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这家伙一副老实样,其实大智如愚,不似旁边那个,那是真傻。 手里也不是没钱,为什么一直执着于给人类种地呢?这是什么奇葩爱好。 黄壮壮本来懒洋洋的趴着,听完孔如梦的话惊的一下子坐起来。 不可置信道:“真的?有人类不怕我们妖,还愿意养着我们?” 看看孔如梦,又看看玄素,他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孔如梦暗忖,就你这勤快样,再看看林莞莞那懒散样,到时候谁养谁还不一定呢! 玄素急忙回道:“真的,我现在就在她家,女主人叫林莞莞,是个僵尸,实力不错。 男主人叫周永年,是个人类,长得比孔如梦还好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孔如梦从头上敲了一下。 “你放屁,周永年能有我好看?你这个眼瘸的货。 反正在你眼里谁都比我好看,一个秃驴都比我好看。” 孔如梦气哼哼的转头不看玄素,要是和玄素较真,他能被气死。 玄素揉揉头,不理那个自恋狂,继续对着黄壮壮道:“真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除了他们俩,家里其他人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平时我就是一只普通的猫,林莞莞不让我暴露,怕吓着人。 怎么样?去不去,他们家人都很不错。” 黄壮壮听着玄素的话,没怎么思索就确定要去了,他的朋友们是不会害他的。 于是下午灵下村的人就发现,上午来夜家的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子,牵着一头牛又去了夜家。 而他家的那只黑猫就蹲在那头老黄牛的头上,看的路上的孩子们好奇不已。 一直跟着到了夜家家门口。 等饭前夜星来和周瑄和回来以后,家里不仅多了一个美貌的贵公子,还多了一头牛。 孔如梦还把俩孩子放到牛背上驮着他们走了一圈。 把村里其他小孩儿羡慕不已,一直跟在后面。 都是夜星来曾经的小伙伴,现在虽然因为老祖宗的到来他家的情况好多了。 但那也是老祖宗的钱,和他们父子俩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少优越感。 看着后面双眼羡慕的看着他们的小伙伴。 “孔公子,可以让我的朋友们也骑骑牛吗?” 孔如梦当然看见了那些一直跟在后面的小孩儿。 不过,虽然对外说牛是他送给周永年这个表哥。 恭贺他医馆开张,送给他拉货当脚力的。 但黄壮壮可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可不能擅自为他做主。 于是他走向黄壮壮,装模作样的摸了摸牛头。 问道:“壮壮,你愿意让那些孩子骑在你身上带他们走一圈吗?” 又把耳朵凑过去状似认真听了听,才一脸认真的对着那些孩子道:“黄壮壮虽然走的慢,也很稳。 但他也很高,要是不小心掉下来可能会摔坏的。” 正听着他说话的孩子们见状全都耷拉了下来,眼中的亮光也没有了。 正当他们以为没希望时就传来后面未尽的话。 “所以,七岁以下的不能上去了,七岁和往上的孩子可以两两骑着走一圈哦! 反正牛就在这里,等你们大一点随时可以。 到时候你们给他带点他喜欢的青草,他应该就会让你们骑了吧!嗯?” 孔如梦的目光看向黄壮壮,接着就传来一声。 “哞——” 孔如梦笑了,看来这家伙很喜欢这些小孩子,呵呵。 第50章 躲人 本来以为没希望的孩子们听见后面的话,瞬间眼睛一亮。 嗷嗷叫了起来,整个村子瞬间传来了各种欢声笑语。 其实村里也不是没有牛,但那些人家都是用来种地的,很是爱惜,担心把牛给累坏了。 不是下地的时候就会让牛拉车,反正没有闲着的,所以这还是村里第一头清闲的牛了。 于是黄壮壮从这天起就成了灵下村最受欢迎的存在了。 村民们时不时就会看见有孩子割了草不喂给自己养的牲畜,反而喂给了黄壮壮。 而黄壮壮的背上也总是骑着不同小孩儿。 所以黄壮壮不仅没用夜家人喂,还把自己的口粮挣了出来,可谓是特别省心了。 就是有个别家里的孩子家长本来就羡慕嫉妒夜家的生活。 现在看见自己孩子割了草反而喂给了人家的牛,很是把他们揍了一顿,但没用啊! “咱家也没有牲畜吃草啊!我割了草不喂给壮壮,喂给谁?” “你是不是欠,咱家是没有需要吃草的牲畜。 但有割草那时间你去拣柴火,喂鸡,哪怕是摘野菜也能回来添道菜吧!” “可是我想骑牛啊!” “你个夯货,你还敢还嘴。” 于是噼里啪啦一顿打,但是没用,下次还去,也是让父母没脾气了。 这是家里没牲畜的人家,那有牲畜的更是气得不轻。 “让你给牛割草,你喂到人家牛嘴里,你是不是傻子?” “我才不傻,咱家牛又不让我骑。” “那牛帮着耕地,打的粮食你吃不吃啊!说是你个傻子你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孩子一脸不服气,但态度还是软化了。 于是割草一半喂自家牛,一半喂黄壮壮,觉得自己公私分明,特聪明。 等他父母在黄壮壮背上看见自家孩子,还有啥不明白的,于是一顿打还是躲不了。 经过黄壮壮,周瑄和跟着夜星来彻底融入了灵下村。 现在下午放学一回来会跟着村里孩子玩一会儿直到吃晚饭。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像一个小孩子了。 以前太成熟,让人看了心疼。 林莞莞她们本来打算买几亩地给黄壮壮一份活干。 现在看他和村里的孩子们玩得这么开心,也就暂时歇了这心思。 每天出去,偶尔需要拉药材的时候也会让套车给拉拉东西,这就足够了。 而本来只被留宿一天的孔如梦,周永年他们没有赶他,。 竟然当不知道就在客房一直住了下来。 这么多天住下来,同住在一起,夜振兴也渐渐感觉到了孔如梦身份有点不对劲。 他不止一次看见孔如梦和玄素说话了,于是互相心照不宣,他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周永年的医馆也开起来了,刚开始两天没有人。 直到有村民种地的时候崴了脚,才迎来第一个客人。 送他来的几个村民眼见着刚才还疼的大叫的人在周大夫的手中一推一拽一按。 好了,能下地了,也不疼了。 村里人这才相信周永年的医术,别看人家年轻,医术还是不错的。 要价也不贵,比府城里的医馆便宜多了。 这下可不得了,本来村里人各个都是有点毛病的。 只是治病贵,不敢去看,现在都是一个村里的,也方便说话。 就算喝药喝不起,把把脉看看怎么回事,心里有个数,总可以吧! 周永年一下子忙起来了,幸亏还有个懂医术的孔如梦和他分担。 就当在他这里吃住的费用了。 尤其是有个多年不孕的小媳妇儿偷偷摸摸在他们关门之后来看不孕。 问题不大,周永年给开了一个月的药,又过了两个月,怀孕了! 这下可不得了,周永年出名了。 竟然有府城的人来看诊了,这可把周永年和孔如梦累够呛。 于是医馆开了不到半年关门了,众人大惊,连忙关心怎么回事? 周永年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和村里人解释。 “之前来的人太多,累病了,所以只能先关门养养病,大家放心吧!一个月后还会开门的。” 众人见状首先安慰 了一番,之前村里人只觉得周永年医术好。 就走亲访友时有意无意的帮着宣传一下,想让医馆多挣点钱。 结果到了最后,他们反而排不上号了,还把周大夫给累病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觉得可能之前做错了,也不敢再给他揽客了。 夜家医馆要价便宜,本来是为了方便村民,要不是他背后有和顺堂,早就有人对付他了。 医馆两个大夫,还有一个长得俊美不已。 平时不好意思看诊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放下了矜持。 就差隔三差五来了,不是带些点心,就是带些茶叶啥的,热情的不得了。 结果干得多,挣得少,还把周永年累够呛,林莞莞看不下去了。 强势让他休养一阵,这才有了夜家医馆关门一个月的事儿。 夜家医馆关了门,周永年被林莞莞带着泡温泉。 孔如梦就给露台上放了一把长椅,在上面躺着享受终于闲下来的时光。 要不是关门,他差点要跑路了。 “你为什么还不走?我之前请你做客只是为了认认门,可没想让你留下来啊!你到底想做什么?” 玄素有点看不懂孔如梦了,好好的待在知府府邸多好啊! 之前还和她炫耀,她也看了那环境,这边没法比。 他怎么突然就跟着着周永年当起了大夫。 孔如梦懒懒的翻个身,面对着玄素,歪歪嘴。 “我突然想当个大夫,治病救人,做做好事不行啊?” 玄素翻了个白眼。 “你啥时候有这么好心,医术也只是你打发漫长时光的消遣而已,别说你喜欢,你看我信不信。” “哎!我也是没办法,我在躲人。” 知道玄素能憋这么长时间已经不容易了,他也不打算再瞒着。 因为他可能还要继续待下去,今天下午他偷偷回去了一趟。 发现那人还在找他,他简直心累。 “之前有一天晚上,化成人形,被一个公子哥看见了,你是知道我的美貌的。” 说着还撩起一缕头发顺了顺,又叹口气。 “那是知府夫人娘家那边的亲戚,在京城很是有名,结果见了我一面就疯狂的找我。 尽管我一见他就离开了,可已经晚了。 我本以为他找一段时间找不到总要回京城吧!” 第51章 聚会 “怎么?他没回去吗?”玄素好奇道。 “他要回去了,我还能跑来这里迟迟拖着不走? 天天看病,还被那些小姐大婶围着,我也很累好吗?” “累?我看你被那些小姐围着很享受啊?哪里累了?”玄素不信的哼了哼。 “你以为他们是围着我吗?那是声东击西,围着我打听周永年,打听他夫人,我对外不是他表弟吗?” “打听周永年?打听他干什么?他戴着面具,容貌也不突出,他要是不戴面具倒是有可能。 人家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用点方法怎么和你搭上话。 你看看那些点心都给了谁就知道了。” 玄素这一刻觉得自己简直不要太聪明。 也快被这家伙的脑子给气死了,白长了张好看的脸。 要长她身上,哪怕分点白皮也行啊! 说不定早让她把静慧那和尚拿下了,哎!怪她是只黑猫,皮肤黑了点。 人类怎么那么肤浅,黑色明明也很俊的好吧!可恶,没眼光。 “不能吧?她们还没我长得好看,不至于自取其辱才对。” “什么自取其辱,那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干什么还不能看看嘛! 哎!你不懂,看美人有助于缓解疲劳。 不过,在你眼里,别人都没你长得好看,你当然感觉不到了。 你又不能随便拿着镜子照自己。 说起来,你还舍己为人了呢!”玄素安慰的拍拍他肩膀。 “很好,很伟大。”说着,还赞同的点点头。 孔如梦终于觉得玄素有了点眼力见儿,认同的点点头。 “你说得对,不过算了,这不重要,你先给我拿点吃的,我有点饿了。” 孔如梦突然坐起来有气无力的看着她。 玄素白了他一眼,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她就知道。 幸亏夜振兴那家伙有眼色,有天晚上她去厨房找吃的,化了人形,可能是被看见了。 反正不知从何时开始,后来她每次过去厨房,总会有一些点心。 以前可是没有过的,她们彼此心照不宣。 就林莞莞还不知道,怕吓着她的后辈,宝贝的不得了。 其实人家心脏大着呢!要不然怎么能把她一个僵尸带回来。 最后玄素不仅带回了点心,还把黄壮壮给带来了。 还没等他一块点心下肚,林莞莞抱着周永年也回来了。 这下好了,人到齐了。 “你们这是大晚上的聚会呢!”周永年好奇的看着围坐着的三只妖。 林莞莞把他放下,又从房间给他拿了披风披上。 现在夜晚风凉,刚泡了温泉,一冷一热再受凉就不好了。 孔如梦一直很不习惯林莞莞对周永年的照顾。 实在林莞莞太像个邻家小姑娘,抱着周永年实在有点违和。 即使他知道在他们这些人中,周永年才是真的弱不禁风。 但周永年其实在人类中体质还算好的。 只是林莞莞习惯用自己的力量和他比,习惯了照顾他,觉得他太弱了。 弄得周永年也有点无奈了,最后所幸就由着她去了。 “大晚上的精力有点旺盛,不聚会多可惜啊!要是菜能再多点就好了,只有点心没啥意思。” 孔如梦真的饿了,想吃点好的。 周永年也知道这段时间对于孔如梦有点过意不去,也有意让他高兴高兴。 再说他现在也有点饿了,他最近都瘦了,夫人都有意见了。 “这样吧!我请你们去吃饭。” “现在?去哪儿吃?不都关门了吗?” 玄素微微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周永年,就连不感兴趣的黄壮壮都看向了他。 “别问,跟我走就是,”周永年卖了个关子。 林莞莞盯着周永年,周永年飞快对她眨了下眼,给了她一个意有所指的眼神。 林莞莞突然恍然大悟,笑了。 上次周永年陪她逛街,路过那里的时候就有点好奇想去看看,结果硬是让他给拉走了。 想明白之后,林莞莞就抱起周永年飞了起来。 黄壮壮来这里也几个月了,对林莞莞和周永年也都熟悉了起来。 但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林莞莞一个僵尸可以修炼到能飞的地步。 他们妖除了长翅膀的都不能飞,都会受到本体影响,和修为无关。 可僵尸为什么却可以,这也太不合理了。 三只妖都羡慕的看着林莞莞,孔如梦比那两只妖还好点,可以短程飞行一会儿。 黄壮壮和玄素只能跑了,幸亏府城离得不远。 三只妖齐齐跳过城门,林莞莞和周永年已经站在阴影处等着了。 直到周永年带着他们走到了——“万花楼?” “这是青楼吗?”玄素瞪着面前敞开的大门,看着里面的人来人往。 大晚上的,这里真是热闹极了。 别看她活了几百年,其实她的内心还很纯洁。 青楼的鼎鼎大名她还是知道的,可她毕竟不是男子。 所以只在原形的时候从它的房顶上走过。 后来喜欢上了静慧,打算去青楼学习学习。 结果那群以貌取人的,不就是长得黑了点吗? 竟然叫她公子,就又把她气走了,后来再没去过。 原形也离得远远地,实在伤到她了。 这件事她都没敢和孔如梦说过,怕他笑话她。 “果然,我就说哪家酒楼大晚上还开门的。” 孔如梦一下子来劲了,虽然他是个千年大妖,但他可是个有品位,有才华的好妖。 才不会来这种污糟的地方,当然要是有人请客就不一样了。 黄壮壮:“……??”这更是个土包子。 林莞莞则是眼睛发亮的看着里面。 “夫君,你以前经常来这种地方吗?”这话问的漫不经心。 周永年的身体却一下子绷紧了。 笑呵呵的拉着林莞莞的手说道:“怎么可能呢!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 就是以前念书的时候同窗聚会来过几次,我什么也没做过。 但里面的饭菜还不错,除了贵点没毛病。 这不他们聚会就打算带他们尝尝嘛!” 说着还捏了捏林莞莞的手。 林莞莞回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没再说话。 几个人在门口一直说话也没进去,里面的姑娘虽然看见里面有个女子,有点犹豫。 最后还是出来把一众人迎了进去。 里面正有几个穿着清凉的女子跳舞,抚琴,琴音袅袅,舞姿轻盈,很是不错。 大堂有很多男子边看舞蹈边拉着里面的姑娘喝酒聊天。 还有一起打牌的,几个姑娘正给叫好。 让没来过的几个非人类惊叹不已,真热闹啊! “众位公子小姐,是坐大堂还是坐包厢?” 里面有个美貌小姐也别想着能干什么了,要不要叫姑娘们相陪都不用问,引人进来的婢女淡淡想着。 “大堂,”林莞莞开口道,她想在外面看看,包厢有什么意思。 “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菜都上来尝尝。”孔如梦坐下后开口道。 “是,……公子稍等”,原来这是位公子啊! 刚还心想这位小姐长得真高,看穿着打扮就很贵气。 可就算长这么漂亮也不好找夫家啊! 正惋惜呢!没想到,一开口竟然是位公子,婢女脸上浮现一丝窘迫。 也没敢表露出来,低着头就赶紧下去了。 第52章 吃醋 虽然他们都是周永年带来的,但是进来以后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当然结账就到他表现的时候了。 一会儿之后丫鬟就把桌子摆满了,色香味俱全,把几人都看饿了。 也不互相推脱,迫不及待就开吃起来。 林莞莞不吃,就左右观望起来,这一看不得了。 怎么其他桌上都有姑娘陪着,就他们这桌没有,这什么意思? 刚好一个婢子路过,林莞莞直接抓住她。 肃着一张脸就问道:“我们这张桌子怎么没有女子作陪?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啊?” 听到她的话,桌上正在吃饭的一人三妖齐齐看向她。 众人:“……” 什么意思?他们不就是出来吃个饭吗?听这个意思,是还想再干点啥? 婢女连忙摇头否认,虽然抓住她的是个女子,但是她们万花楼对待客人可是一视同仁。 要是小姐们想点个公子相陪,她们也是可以做到的。 说不定那些公子们更想陪这些女子呢? “小姐是想邀公子、姑娘们相陪?婢子这就安排。”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上来两位男子,三位女子。 虽然都穿着清凉,但气质各有不同。 三个姑娘有可爱的、明艳的、活泼俏皮的。 两位男子也各有不同,一位淡雅如菊,一位明媚活泼,都是长相很不错的人。 然后几位就在他们一群人反应不及的情况下纷纷坐到他们身边。 众人:“……” “你坐我身边干嘛?”玄素黑着一张脸慢吞吞说道。 满脸愤怒的看着身边一脸笑容活泼的女子,玄素简直不能忍。 长得黑怎么了?女子就不能长得黑点吗? 为什么都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歧视她,好气啊! 本来高高兴兴的女子顿时脸色一僵,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玄素。 什么情况?这是个女子?这么英俊的女子? 反应过来玄素的话,立马不好意思的道歉道:“真、真是抱歉”。 “去,你和她换换。” 坐在孔如梦身边本来还在看戏的那位淡雅如菊的男子身子一僵。 ……男的?这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男不男女不女的。 但还是僵着身子和正尴尬着道歉的姑娘换了位置。 那姑娘本来都快窘哭了,结果有他比着,立马觉得也不是那么窘迫了。 另外已经坐下的三人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的看向身边的人,缓缓呼出口气。 啊!还好还好,应该没错。 结果刚放下心没多久,就听又一位男子也开口了。 “你也换个位置”。 说着,周永年就黑着脸指着眼看就要挨到林莞莞身上的那位明媚活泼的男子。 两人身子一僵,看向林莞莞。 林莞莞一脸无所谓道:“换吧!” 对于男子她觉得都没周永年好看,也不怎么感兴趣。 之所以叫人过来,就是觉得既然来了,就得体验体验,入乡随俗嘛! 结果最后就黄壮壮乖乖的没说话。 让她身边那位长相可爱的女子顿时觉得这位长相粗犷、相貌不显的老实男子,似乎也没那么寻常了。 还一脸笑呵呵的热情给他介绍桌上的美食,给他盛汤要喂他。 把个没见过世面的黄壮壮羞的满脸通红,更是窘迫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 硬是让喂了好几口汤,吃的满面红光的,看起来两人还挺和谐。 其他人也终于步入正轨,孔如梦身边的活泼女子不仅给他倒酒,还为他讲一些楼里好玩的事儿。 看着比她还美的男子,她心里有点无所适从,经过刚刚的事更是一点不敢造次。 玄素身边的男子倒是适应良好,他们本来也是为了一些有龙阳之癖的客人准备的。 身边这位虽然长得像个男子,起码长得英俊,比以前大腹便便的男人好多了。 于是更加热情的给玄素夹菜,倒酒,甚至手还时不时碰触到玄素。 玄素的心情也在他的热情下微微开怀起来。 完全不曾想起过那个让她百转千回的静慧大师。 只是她完全没意识到这点,倒是孔如梦看了她好几眼,意味不明的笑起来。 周永年完全黑着一张脸,和那活泼的男子完全不说话不理睬。 还张口让那男子离远点,他可没有喜爱男子的癖好。 他又不是那一只僵尸三只妖,完全不顾那男子泫然欲泣的表情。 其他人见状更加对身边的客人热情,影影还有点炫耀的意思。 那男子本来还有点尴尬无措,后来习惯了。 看着周永年一直看着林莞莞的方向,他还有点惬意看好戏的神情,心脏也是很强大了。 林莞莞对这些女子的衣服很好奇,这料子很不错啊!撩起来看看。 “小姐不吃点东西吗?奴家给小姐倒碗汤可好”。 身边的姑娘温温柔柔的对着林莞莞开口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位小姐,心里总有种毛毛的感觉。 明明她看起来那么温和,完全没有戏耍看不起她的意思。 林莞莞眼看这姑娘已经抬起手要给她盛汤,连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手里的柔荑娇柔无骨,白嫩柔软,手感好极了。 忍不住用手捏了捏,那女子却猛然一抖。 “这、这女子怎么手上这般冰凉?一点温度也没有,太奇怪了,完全不似个活人的手。” 一瞬间被抓住手的女子脑中想了很多,又好似什么也没想,浑身僵硬。 突然林莞莞的眼神不经意看到了什么,手竟然缓缓向上摸去。 周永年见状立马一把抓住她的手,截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林莞莞有点不开心,她好奇嘛! 你又不是没长,手感都一样,你这么好奇做什么? 两人眼神来往一个回合后,林莞莞撅起嘴,看周永年不高兴了,也就没继续动作。 却突然失了所有兴趣,又把注意力放到周永年身上,为他夹起菜来了。 周永年终于露出了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笑容。 他就喜欢自家夫人把目光都放在他身上,其他人有多远滚多远。 各怀心思的众人终于吃完了饭,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饭食还是不错的,很美味。 一大桌菜被三只妖吃的干干净净,周永年一个人类和他们没法比。 本来就要离开的几人,突然听见包厢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显然那些人要出来了。 周永年不想惹人注意,转头就想叮嘱人离开,结果,扭头一看。 “如梦呢?” 其他人一听立马把对上面包厢的关注收回来,就见孔如梦突然不见了。 第53章 媒人 林莞莞收回看向楼上的视线。 随口道:“刚刚听见上面的声音后,突然神色一变,就不见了。” 林莞莞挑眉轻笑,“可能上面有认识的人”。 玄素突然嘴巴一歪,“哈”了一声。 另外三人见她这个要笑不笑的鬼样子,好奇的问道:“你知道?” “我不认识那个人是谁,但我知道他现在有个追求者。” 玄素一脸神秘的眨眨眼。 “那人一直在找他,他之所以一直不离开夜家,就是为了躲那个人。” 另外三人:“……” 听这意思……好像、似乎、可能是个男子? 要不能在这里遇见?还一直执着的找? 本来正打算走的三人又默默的坐了回去,又挥手把楼里的男男女女挥退。 眼睛时不时的看向上方包厢位置。 这个距离刚好不影响林莞莞听清楚里面的争吵声。 然后她的脸色越来越古怪。 “怎么了?你听见什么了?” 周永年看着自家夫人的古怪脸色忍不住问道。 “上面有五六个公子哥儿,应该是一个书院的。 有一个定亲了,其他人很羡慕他,说那家小姐有闭月羞花之貌,是这府城最美的小姐。 就起哄让他喝酒,结果就有一位公子说。 那位小姐肯定没有他曾经见过的一位小姐美,其他人不相信,让他具体说说”。 林莞莞顿了顿,看着他们。 “这位应该就是玄素口中那位追求者了。” 周永年和玄素连连点头,眼中异彩闪过,显然对这位公子很感兴趣。 就连黄壮壮都竖着耳朵,不落下任何一个字。 周永年:“然后呢?他是怎么形容如梦的?” 林莞莞看着自家夫君,用一脸陶醉的语气盯着他的眼睛。 “皎皎如月,清雅出尘,犹如月宫仙子,不染凡尘。” 周永年被林莞莞看的不自在,耳尖一抹红晕悄然升起。 他知道这是林莞莞对他说的。 幸亏他此时脸上戴着面具,否则可要丢丑了。 玄素倒是没注意这么多,就是听到那人对孔如梦的形容,有点浑身不适,太肉麻了。 难道是他们认识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她才对那个家伙无感? “我倒觉得这和我第一次见到宸瑾时的感觉很像”。 黄壮壮难得的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玄素立马认同的点点头道:“对,那家伙总是打扮的华丽又繁复。 恨不得把珠宝都戴在身上,哪有出尘的感觉?” 周永年虽然知道自己长得好,但被人这么明晃晃的夸奖。 尤其还当着自家夫人的面,简直羞耻到不行。 看他们还打算继续看戏的模样,赶忙打断。 站起身,看着自家夫人道:“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再待下去天都快亮了。 如梦说不定在外面还等着我们呢!” 林莞莞没意见,反正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也就顺着周永年的意思一行人一起离开了。 果然出了城门就看见孔如梦正黑着脸等在那里。 看见他们过来,呵斥道:“你们怎么这么长时间才过来,不是说要走了吗?” “这不是骤然听说你有一位追求者好奇想看看吗?” 林莞莞笑呵呵的。 这家伙天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难得能看他笑话,怎么能不把握住呢! 孔如梦皱紧眉头看向玄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玄素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谁还没有个追求者,说说怎么了?” “我没有”黄壮壮认真接话。 众人:“……” “你没有那你想有吗?我给你介绍一个?也给你生个小牛犊?”玄素随口道。 “行啊!什么时候?” 众人:“……” 不是,你认真的?没想到黄壮壮竟然想生崽儿?众人都感到讶异。 “这、这个你得让我想想。” 玄素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黄壮壮居然真的接了茬儿。 这么突然就让她有点难办了。 “你想要个小牛犊?”孔如梦好奇道。 心里则暗暗感谢壮壮转移了话题。 他一点也不想和别人讨论那个男人。 他一个男妖被男子认成女子追求还是什么光荣之事不成? “嗯,每天驮着那些小孩子,和他们一起玩儿,觉得很高兴,小孩子很可爱。” 黄壮壮其实也不是突然有的这个想法。 林莞莞好奇道:“那你是想找只牛妖还是单纯的一头母牛? 母牛到处都是,带你去牛市,你看上哪个咱们买了就是。 但要是牛妖还要刚好是母的,就有点难了吧?” 说完就把目光投向他们之中活的最久的孔如梦。 他都活了上千年了,认识的妖应该最多,有母牛妖吗? 周永年一脸炯炯有神的听着这几个非人类讨论给黄壮壮找母牛的问题。 感到有些微的不适,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遇到。 孔如梦明白林莞莞的意思,顿了顿。 说实话,他去的地方是多,认识的妖也多,但黄牛妖就认识黄壮壮一个。 但要是别的种类的牛…… “牛妖倒也有,也是母牛,但不是种地的黄牛,是黑白花的奶牛。” 周永年:“……” 还真有啊!奶牛他倒是知道,就是没想到连黑白花的奶牛居然也成妖了。 他觉得自从和林莞莞在一起,他就好像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还挺长见识。 “奶牛?好看吗?在哪儿?” 黄壮壮好奇了,他自有灵智开始修炼才区区四百年。 也没走远过,认识的妖都在这里了。 玄素也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林莞莞的脑海里则涌现出一幅画面。 一头黄牛和一头黑白花的奶牛中间走着一头白黄或者黑黄再或者黑白黄三色的小牛犊。 三头牛一起吃草玩耍,莫名还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林莞莞:“……” 摇摇头把脑中的画面驱散开,心里却觉得这回说不定有谱。 真能把黄壮壮给嫁出去,或者让他娶回来给家里添丁进口。 “在宁川府,和你挺配的,你……” 认真看了看黄壮壮,斟酌着语气,又缓缓道:“高大壮实,一看就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她呢? 贤妻良母,宜室宜家,而且难得的是你们都是妖,还都认识我,这缘分也够了。 还别说,你们要真成了,小牛犊不是梦。” 孔如梦越说越来劲儿,立马保证道:“你先别急,明天我就让黄雀给她送封信。 问问她的意见,她要是愿意见,我就带你过去一趟。” 没想到他堂堂千年的孔雀大妖,居然也有给人当媒人的一天。 呵!这感觉着实不错,对这件事越发关注了。 第54章 开张 黄壮壮听到孔如梦这样说,也认真道谢,还一点不含糊的行了一礼。 “孔兄的心意,在下感激不尽,等事情真成了,我请大家喝酒。” 众人顿时欢呼起哄,“那我们就等着了。” 一伙人因为黄壮壮找妻子一事讨论的热闹不已。 第二天一早黄壮壮都没出门,一行人一吃完饭就又坐在一起,讨论黄壮壮的人生大事。 于是林莞莞见到了另一只叫黄雀的黄雀鸟。 这名字取得着实随便了点,林莞莞默默想到。 黄雀是只三百年的黄雀妖。 她身穿黄色衣裙,编着小辫子,上面的珠子叮叮当当的,看着很是俏丽活泼。 腰间挂着各色宝石串成的配饰,闪耀夺目。 林莞莞不经意的扭头,暗忖,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吗?他们好有钱啊! 周永年早把林莞莞刚刚停留在黄雀腰间的视线映入眼帘。 莞尔,看来他也要给自家夫人准备一些宝石做成的配饰了。 省得她总是趁别人不注意,瞄了一眼又一眼。 孔如梦是鸟类大妖,鸟类一般不管是不是能够修炼成妖,他都能驱使,很是方便。 但他最常用的还是黄雀,无他,黄雀成妖是他给的机缘,后来就一直跟着他了。 孔如梦把己方一行两妖一僵尸,一人,给双方做了个短暂的介绍。 并且着重介绍了一番黄壮壮。 把他们给黄壮壮介绍对象的事情说了一下。 黄雀立马对这事儿起了兴趣,并且参与的很积极。 主动申请去给另一只奶牛送信,于是黄壮壮现在只需要等信儿就行了。 最近周永年和孔如梦清闲起来,孔如梦就把目光放到了周瑄和身上。 他发现这小孩不仅长相可爱,人还很聪明。 也就偶尔和周永年下棋的时候给他说了说下棋的规则,这小孩儿就记住了。 还能活学活用,让他很是惊喜,这聪明劲儿像他。 于是在突然的某一天,他就莫名其妙成了孔如梦的弟子。 周永年和林莞莞见状却也没说什么。 能给孔如梦这只千年大妖当弟子,对周瑄和只有好处,随便给他说点啥也够他用的了。 孔如梦给周瑄和讲了很多他见过、听过或者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让周瑄和对他崇拜不已,也让孔如梦这先生当得越发来劲。 这一个月周永年在林莞莞的监督下,身体已经调养的不错。 悠闲日子过久了他突然就不想让自己再过得那么累了。 于是,一个月后,在村里人都盼着夜家医馆开张的时候。 周永年在林莞莞的建议下,不声不响的在医馆门上贴了张纸。 大概意思就是周永年由于身体原因不能劳累。 以后医馆每日只上午开张半天,只看二十个病人,六日休息,其他时间闭门谢客。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让村里人大惊失色。 不过清醒过后,又觉得其实对他们影响不大。 之前没有周大夫的时候他们也一样过。 现在就算只开张半天,真有急症都是一个村里。 严格来讲村里人还得叫他一声老祖宗,也不能真不管不是,所以村里人就淡定了。 于是等医馆重新开张,书行就会提前给排名靠前的二十个病人每人发一个号。 上面写着他们来的顺序,号发完之后就会在门口挂个牌子显示号已发完。 这样剩下的人一看就不用再等了。 要是某一天病人一多起来,就导致有些人拿不到号。 于是排队的时间越来越早,而排不到号的,有些离家远又家里拮据的就会在村里住一晚。 虽然给的钱不多,但对村里人来说也是个进项。 村里人也很高兴,这样一来大家皆大欢喜。 然后某一天,书行就发现村里有几户人家明明家里没病人,却天天换着人来排队。 结果排了队看病的却不是他,这就让书行觉得不对劲了。 最后才发现他们居然卖号,这可把书行气个半死。 他就说有时候从府城来的人,明明来的时间并不早,但是号却排的很靠前。 他一开始本来以为是那家的下人提前过来排的,结果后来才发现是和村里人买的号。 提前排了号要是没人买不就浪费了吗?这种情况还不止一家。 这些人简直贪得无厌,这对后来辛辛苦苦排队的人多么不公。 毕竟来他家公子这里看病的人大多都是在其他地方没看好的人,才跑到村里来看病。 还有就是附近村里的,家里条件有限。 这边便宜,看的还好,有时候遇到急症了还会提前给人看病,看好病的人都很感激。 村里人也没什么好送的,就会送些家里的瓜果梨桃和新鲜蔬菜,把家里这些开销都省了。 虽然对公子来说给谁看病都一样,可既然如此,公子为什么要便宜。 还不就是体谅村里人看病不易吗? 结果这些人完全不考虑得罪公子的下场,不怕看病涨价啊! 于是书行把自己的发现一说,周永年倒是很平静。 当时夫人提出排号时他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发生的这么快。 林莞莞也不痛快,但她思索片刻心里又有了主意。 “我们可以从二十个号里拿出两个号,这两个号不用排队,但要价贵,不限时。 上午何时过来都行,如果那两个号没用到还可以发给村里留宿的人。” “那钱与其让别人挣不如自己挣,”夜振兴总结道。 林莞莞点头表扬,有钱人也不在意这几个小钱。 但起码这样一来,不会让大老远来看病的人排不上号。 再说,府城大夫那么多,硬要往这里挤做什么,也没什么大病,花钱买开心吗? 确实,其实那些人并不缺大夫。 只是来这里看病的大多都是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有大婶这些女子。 就是为了看医馆里的两个年轻大夫。 就连书毅书行也各有各的俊美。 尤其孔如梦那家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对养肤心得也不介意分享。 结果最后,林莞莞就发现,那些人把这里都当做茶馆了,连点心和茶都带上了。 等着看病期间边吃边聊,看起来还怪温馨的咧! 病情不严重的听到严重病患说起自家事来,还心里轻松不少,庆幸自己病的不严重。 把林莞莞听得叹为观止,每天八卦不断,和玄素两人每天都兴致勃勃的。 有很多还积极的给书毅书行说媳妇儿,把两人都吓得不敢过去了。 第55章 不孕 周永年最后采纳了这个建议,不过,那些排号的村里人也不能不管。 想了想才道:“振兴,你去里正家走一趟,把事情和里正说一声,约束一下那些人。 放出话去,就说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发生,那以后看病就会和府城一个价了。” 到时候就算那些人不在意,可不见得其他人能忍。 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在村里立足。 别以为他不知道就是那些人总是背后说他家是非,太惹人生厌。 夜振兴点头应允。 “我一会儿就去。” 果然第二天就不见那些人再来排队了。 书行心里默默骂了几句,才把最新规定贴到门上。 不想排号的人让下人花钱来买那两个号就可以了,每天两个号够用了。 一般都是没啥事来闲聊寻开心的那些夫人。 大乾对女子不怎么禁锢,女子学院都有,民风很开放。 现在府城最大的绸缎庄就是女子掌家,从来不会被小看,手腕据说很不错。 就是没人敢娶,愿意入赘的条件太差,人家没看上。 然后年龄搁的就大了点,听说都二十一了。 这天一个婆婆带着儿媳妇来看病,神神秘秘的,有点一言难尽。 老太太听说这边治好很多不孕的,于是思索再三还是瞒着儿子带着儿媳妇来了。 家里儿子当家,她是寡母带着儿子守住偌大家业,很不容易。 本来以为给儿子娶了妻,儿子接手家业,她就能歇歇了。 结果成婚三年了,儿媳却迟迟不怀孕。 看了很多大夫,就算当初有点小毛病也早治好了,但仍迟迟不见动静。 这才实在忍不住了,带着儿媳来这边再看看。 想着名声能传出去医术总不会太差 。 “大夫,您帮忙看看,按说我们之前都看过大夫,大夫都说没什么问题。 后来连我儿子我都押着他看过了,也没问题。 所以……” 这位婆婆语气急切又担心,看着虽然一脸严厉但气息很正,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周永年把脉也确如这位夫人所说,她儿媳没什么问题。 但看病的这位女子全程都很少说话,对于婆婆说的话沉默以对,就是有点太沉默了。 “虽然接下来的话有点冒昧,但希望这位夫人如实回答。” 周永年看着面前这位夫人,她的态度不对劲,他觉得可能有事。 “大夫请问,妾身定会如实回答。” “您月事正常否?” “正常” “一月行房几次?” “两次。” 回答这个问题时此女子一脸平淡,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周永年本来记录的笔一顿,正待继续问下去。 那位婆婆却大惊失色。 “静芳,怎么回事?勋儿不去你房里吗?咱家按说也没有妾室通房啊!” “娘,他是每晚都在我的房间,但他也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那位叫静芳的女子一脸无可奈何。 “你、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啊!还陪着我折腾。” 婆婆一脸心疼的拉着儿媳的手,又一脸对做出这种事的儿子恨铁不成钢。 “娘,我说不出口啊!我本来以为夫君他只是对我不感兴趣。 结果后来我把我身边的莲儿给他,他也拒绝了。 您也知道莲儿那丫头的长相,后来我才发现夫君他,他不喜女色。” 静芳一脸难堪的说着,眼泪也随之而下。 对于接下来的生活,当她发现夫君喜爱男子时,她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现在连婆婆都知道了,是生是死,总要有个结果了吧! 她实在厌倦了现在这一潭死水般的生活。 哪怕有个孩子,起码日子有个盼头,就算和离了,谁又能说能比现在更好。 现在起码婆婆明理,家中清净。 周永年静默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剩下应该没他啥事儿了。 果然,听完儿媳的话,那位婆婆脸色铁青,怒气上涌。 眼看着要是那儿子在她面前就要直接上手了。 两人走后,上午的看诊已经结束了。 医馆关门,周永年几人去后院吃饭。 饭后,周永年说起此事,孔如梦一脸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动物界这种事也很多好吗? 只不过我们不像人类那样需要传宗接代而已,我们都是顺心而为,”一脸骄傲。 这话又让周永年重新刷新了三观。 断袖分桃这种事不少见,但该娶妻还是会娶妻,留下孩子的。 毕竟家业需要继承,又不是生不了,家中夫人也不会太反感此事。 毕竟没有男人还有女人呢!起码男人不会生孩子动摇他儿子的地位。 有的还有女女,家里男人纳了妾室,结果最后不知成了谁的。 那夫人给他家夫君纳妾纳的比他夫君还积极,这也不是没有。 但动物?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林莞莞听的目瞪口呆,不禁喃喃出声。 不管是男男还是女女,甚至是动物,都令她三观尽碎。 都怪她清醒的时间太短,还没见过世面。 周永年:“……” 周永年缓缓转向自家夫人,满脸纠结,内心崩溃。 不是,这是他娇美可人的夫人说的话?她怎么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来。 林莞莞看着周永年表情有点不对,立马一脸关切道:“怎么了?” 还忍不住用手摸摸他额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体温摸谁都热,才把手放下。 “哈哈哈哈……”孔如梦被这俩人的反应逗死。 “别说,这句话虽然粗俗了点,但很精辟,莞莞,你有大才,哈哈——” 孔如梦看了眼一言难尽的正看着他的周永年,又忍不住笑起来。 周永年懒得理他,只转头看着林莞莞。 轻柔道:“夫人,女子说话应委婉含蓄,措辞得体,切禁粗俗。” 林莞莞点头认同。 “知道了,我就是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这话就不由自主的出口了。 我其实是看你的表情,替你说的。” 林莞莞眼也不眨的看着自家夫君,缓缓道。 周永年:“……” 孔如梦:“哈哈哈哈哈” 林莞莞:“没关系啦!我又没当着外人说,就在家里,咱们几个,有什么大不了呢? 也不知道那女子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林莞莞对这个有点好奇。 第56章 到来 “应该会继续过下去,他母亲插手,想必那女子很快就会有孕了。 等她有了依靠,他夫君喜爱男子总比喜爱女子对她更有利,她家人也会劝她。” 周永年对这种事情看得多了。 他的同窗里也不乏这种情况,尤其家中只有那一个男子。 自然不可能真的不要孩子,早晚罢了。 若是两人最后都走向科举,分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走向官场之人总是有各自的立场。 男人,谁没有野心呢? 不过,没有这个还有那个,对自家妻子总是冷淡的。 若是真的疼爱自家孩子,当然和离是最好的,能找个知冷知热的就更好了。 但万事哪有那般圆满,各有各的不如意罢了。 玄素刚好过来听见这些话,事情她也知道。 于是好奇的问林莞莞,“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会和离吗?” “在我这里,没有和离,只有丧偶。” 林莞莞不觉得这些事会发生在她身上,不过她也不介意回答一下。 当然她不是在点周永年,她也不想周永年怕她,不过顺口一说而已。 林莞莞认为能当她夫君的胆子还没有那么小,会被一句话吓到。 周永年:“……” 也许是他对自家夫人真的还不太了解,他一直以为她人美又善良。 不过看她心脏这么强大,那等他死后想必也不会那么伤心,他也就放心了。 一想到百年后,周永年顿时垂眸黯然起来。 玄素和孔如梦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作为妖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甚至还有兴致想深入讨论一下。 比如说曾经有只妖嫁了人,结果那男子背弃了他们的誓言。 最后那只妖就让那誓言应验了。 至于怎么应验的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不过当着周永年的面他们也怕吓着他,就收回了想出口的话。 之后,还没等他们再听到关于那家人的消息。 黄壮壮想要成婚的那位黑白花的奶牛,叫秋牧仙的,竟然上门了。 当她明白黄雀来意,知道黄雀是受孔如梦所托。 要给她介绍一头黄牛妖做夫婿,来问她的意见时。 她顿时喜笑颜开,热情的接待了黄雀。 甚至问都没多问一声就跟着过来了。 秋牧仙已经六百岁了,一直看着身边的奶牛生崽产奶。 她自己又看不上那些没有理智的公牛,就一直隐藏着。 但她的内心却是隐隐羡慕的,她也想有自己的小崽。 现在一听竟然有只黄牛妖,能还等什么。 就算不是同种类型的牛,他也是牛啊! 不影响生小崽就行,要知道妖与妖生的孩子,成妖的概率更大。 于是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了。 至于矜持?她们妖没有那种东西。 当秋牧仙和黄雀一起出现在夜家家门口时,正是夜家医馆周六休息的时间。 虽然没引起村里人的注意,但却把周永年惊到了。 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 距离那天他们去青楼吃饭也就过去十来天吧! 婚姻大事不仔细想想的吗? 就这么突然的接受还亲自过来了? 林莞莞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当初也是很速度的。 毕竟手快有手慢无嘛! 林莞莞还很是欣赏秋牧仙这种利落的性格。 而且,这个名字也很特别,比黄壮壮,高大上多了。 黄壮壮一见到秋牧仙眼睛都直了,肉眼可见的喜欢。 不过也是,秋牧仙是那种一看上去就温婉大气,贤惠持家的那种长相,很是不错。 秋牧仙对黄壮壮也很满意。 牛嘛!不那么在意长相。 黄壮壮一看就是那种话少、能干活、脾气好还身体强壮的类型。 两人在相处了几天之后,无论在生活上还是在对要小崽的执念上都挺契合。 于是一点没拖拉,夜家就要举办一场婚礼了。 对于已经在夜家待了几个月的下人来说,刚开始的时候可能觉得没什么。 但时间长了总会觉得不对劲。 下人们不敢质疑,就算心里有所猜测。 但他们只要乖乖干活就行,不需要想太多。 知道太多也不好。 所以秦家一家人都对自己觉得有异常的事情闭口不言,不看也不问。 林莞莞注意到很满意,否则就不会让他们继续留下了。 夜振兴心里有自己的判断,并且八九不离十。 不过他相信自家老祖宗,僵尸他都不在意,妖怪只要不伤害他们就更无所谓了。 两个孩子就算知道点啥,夜振兴也已经叮嘱过不让把家里的事情出去说。 书毅书行也被周永年悄悄叮嘱过了,也就默默的干好自己的活就行。 他们都听他家公子的,公子说行不行也行。 把日子定好,东西买齐后,婚礼在一个下午黄昏日落的时候开始了。 到这会儿,林莞莞才知道黄壮壮居然还挺有钱,买的东西都不差。 当天下午厨娘做完一桌丰盛的晚餐后,他们下去吃,然后就被禁止进入后院了。 夜振兴和两个孩子,书毅和书行都让他们参加了婚礼。 毕竟都是一家人,这么长时间了彼此心里都有数。 干脆借这次事情说开,毕竟以后要长期住在一起,有些事也好办。 一楼有两个卧房,面积不小,都是套间。 除了孔如梦住的一间,还有一间刚好给他们夫妻晚上住。 黄壮壮也终于不再每天陪孩子们玩儿,而是要真的种地挣钱了。 他已经在村里买了十亩地,养他们两个人加上交房租绰绰有余。 夜振兴见状也就顺便跟着买了十亩,让他一起管着,家里粮食都不用花钱买了。 到时候怎么雇人都由他说了算,他们出钱就是。 是的,没听错,林莞莞在知道黄壮壮有钱后要收他们夫妻俩房租了。 没想到黄壮壮他每天不声不响的居然藏的那么深,林莞莞觉得自己看错他了。 穿着红嫁衣的秋牧仙整个人像是在发光,温婉中多了丝艳丽,美丽动人。 黄壮壮就有点一言难尽了,他皮肤黄,身材高大健壮。 穿着红色喜服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效果就有点差强人意。 但在场众人谁都没有笑话他,反而都暗暗羡慕。 他们院中这么多人就只有他最丑,却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有一场完整的婚礼,以后还会有可爱漂亮的小崽,谁能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就算周永年已经有了林莞莞,可他们却没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内心深处其实对于自家夫人是很抱歉的。 即使她不是人类,不在意那些,甚至表示反感穿嫁衣,但他仍然不能释怀。 对了,他已经把当初她拿回来的首饰重新打造。 又添了不少贵重之物,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 可看着前方孔如梦正主持的婚礼,他决定还是今晚就送给她。 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第57章 游玩 看着黄壮壮笑的憨傻的模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能和自家夫人穿上婚服。 就算她不喜欢红色,他们一起穿黑色、青色都可以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 看着黄壮壮美滋滋的把新娘送进洞房,众人暗暗打定主意。 一定要把这个家伙灌醉,否则对不起刚才上的礼,伤的心。 于是,等黄壮壮出来。 夜振兴:“黄兄啊!祝您和夫人婚姻美满,幸福安康。” 书毅:“祝姻缘天成,举案齐眉。” 书行:“祝早生贵子,多子多孙。” …… 黄壮壮一杯一杯喝着,哪一句他都觉得合他心意。 于是越喝越多。 最后还是新上任的黄夫人实在等不回自己夫君。 出来一看这副场面,二话没说,把人扛回去了。 在场几个人类:“……” 突然之间好像也没那么羡慕了。 人都不在了,其他人也就各回各屋散了。 周永年和林莞莞一起回了卧房,林莞莞本来打算等周永年睡着了再出去修炼。 没想到周永年竟然塞给她一个大盒子。 林莞莞一脸惊喜。 “礼物?怎么会想起来送我礼物?” “想送就送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周永年一脸宠溺,就算林莞莞已经存在二百多年。 也掩饰不了她其实只活了十几岁,且连一年的记忆也没有。 周永年每每想到此就心疼林莞莞,就更想对她好了。 “啊——” 林莞莞打开一看,满脸不可思议,眼睛睁的老大,嘴巴微张,满眼亮晶晶。 珍珠,各色宝石,成套的,单独的,比比皆是,够她戴好久了。 她也认出来其中一些是她取回来的,现在不仅更亮,还更漂亮了,她好喜欢。 抬头喜滋滋的看着周永年。 “夫君——”惊呼着一下子跳到周永年身上。 周永年笑着顺势抱住自家夫人,两人双目对视纠缠…… 第二日,黄壮壮红光满面的带着秋牧仙出来。 秋牧仙也完全没有一点羞涩,落落大方的和众人打招呼。 今日两个孩子也休息,借着他们成婚。 林莞莞提议一家人出去玩一天,其他人一听立马应和,觉得不错。 黄雀自从带着秋牧仙回来以后就在院里的树上筑了巢。 她去向不定,也不用别人管她。 林莞莞也才知道,孔如梦在鸟类中名声很大。 她这才想起孔如梦似乎从来没说过自己的身份。 她一直以为妖都是单打独斗的,就像玄素和黄壮壮那样。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手下。 黄雀在的时候也很少化形,一直以鸟类形态生活,林莞莞觉得很满意。 现在家里人已经很多了,太多了很挤也很烦。 由于黄雀立了大功,于是黄壮壮头上顶着一只鸟带着自家夫人。 而玄素则被孔如梦抱在怀里。 但出门之后就需要夜振兴带路了,还是他作为一个人类更了解去哪里玩儿。 最后一行十人一起去了府城最大的清溪园。 里面可以游湖,赏景,还有小朋友可以玩的迷宫,小亭子。 中午的时候还可以野餐。 野餐需要的肉类点心,酒也都由书毅和书行放到了马车上,用的时候再取就是。 清溪园有专门的停车的地方,只要交两文钱就会有人看管,服务很是到位。 他们人多,游湖的时候本来只打算租两条船就够了,结果林莞莞反对。 “既然出来玩了,当然要玩的开心,我和夫君一条船。 振兴带两个孩子一条船,书毅书行一条。 新婚夫妻一条船,你们三只一条船。” 林莞莞没等其他人说话就噼里啪啦把人都分好了。 说完也没见其他人有异议,又道:“我们到时候自己动手滑,最慢的人中午做饭,如何?” 夜星来顿时来了兴趣,这孩子现在越来越活泼了。 看向他爹,“好啊!爹,到时候咱俩划船,瑄和坐着就行。” 夜振兴也觉得这样更有趣。 “好啊!输的人除了带的那些,再加一条鱼。” 孔如梦一下一下抚着玄素背上的毛,缓缓道。 玄素听到孔如梦说的话,尾巴一摇一晃的更来劲了,看着很是高兴。 黄雀也从黄壮壮头上飞到了孔如梦身边,打算到时候划船。 打定主意要给自家老大赢条鱼。 黄壮壮:“我不……” 没等黄壮壮把话说完,几人就转身准备起来。 谁也没关心黄壮壮这个旱鸭子乐不乐意。 他现在都是人生赢家了,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众人淡淡想着。 “仙儿,你会水吗?” 黄壮壮一脸郁闷的看着那群损友就这么走了。 自从他有了成婚对象,这些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除了周永年都是一群光棍,他就当他们嫉妒他了。 等他和他家仙儿有了小崽,周永年也得羡慕嫉妒恨。 看在他们都挺可怜的份上,他才不生气。 “夜家挺热闹的,很有意思。” 秋牧仙虽然才来了十来天,可也看明白很多事。 虽然是在夜家,夜振兴是家主,但实际上拿主意的是林莞莞。 孔如梦他们也是因为她才留在夜家。 而且目前看起来也是一时不打算走的样子。 第一次知道林莞莞是个僵尸的时候,她很惊讶,看起来实在不像。 而且明明修炼年份不长,实力却不下于他们妖修炼七八百年,实在令人惊讶。 如果起初只是来给自己找个孩子爹,那么现在确实让她有点惊喜了。 那暂时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 说不定等她的小崽化形还能去读书,呵呵,她有点期待了。 “我也不会,不过重在参与嘛!放心,我会做饭,输了也没关系。” 秋牧仙安慰这个大智若愚的丈夫,对丈夫她也很满意。 看着秋牧仙轻松惬意的笑容,黄壮壮也笑了,拉着自家仙儿的手也跟了上去。 果然,两人一上船,跟着别人的动作照猫画虎的划起来。 结果船一直在原地打转,把其他人看的乐呵不已。 夜振兴以前也划过,但教导夜星来费了点功夫,倒也没落后太多。 第58章 病患 第一是书毅和书行,两人不说什么都会吧!这种小事儿还难不倒他们。 毕竟以前和公子他们出去,也是他们划船,唯手熟尔。 第二是林莞莞和周永年,周永年自己会划,只是不那么熟练而已。 至于林莞莞,虽然是她提议的,但当时只为好玩不清楚自己会不会。 但等把船桨拿到手上,林莞莞划起来才发现就像她读书识字一样。 这具身体有她自己的本能,上手就会,这下林莞莞又可以了。 夜星来动手能力非常不错,夜振兴只是教了几下,就可以划起来了。 中途夜振兴还让周瑄和试了试,他们是第三。 孔如梦本来也不会,不过他从来不会认为这种小事能难倒他。 果然他听见夜振兴教导星来的话后,带着黄雀很快跟着划起来。 由于黄雀没化人形,只能用点小法术,要不然来一出大变活人可就吓人了。 意料之中,最后就是黄壮壮夫妻俩了,好不容易把船划起来,人家都快划到岸了。 不过本来出来就是为了玩,都已经最后了,快不快的也没有意义。 两个人就慢慢的在船上边划边赏景,也别有一番滋味。 “人类的生活可太美妙了,怪不得那些妖最后都要到人类的地方生活。 可惜,身份暴露后总是不被接受。” 看着两岸的风景,各种花树争奇斗艳,秋风缓缓吹拂在脸上,还带着花香。 听着岸边小孩儿的玩闹声,秋牧仙有感而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都认这个。” 黄壮壮也不是第一天化形,村里的学堂他也听过。 否则也不会识字了,文字实在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正在二人闲聊时,突然有条大船上吵闹了起来,原来是有个女孩儿落水了。 刚好他们的船离得不远,两人就好心的把船划过去,救了那女孩儿。 结果那些人带走那小姐之后连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这让看着他们背影的黄壮壮反而眼睛眯了起来,他很不高兴。 虽然他们不要求送礼感谢什么的,但是口头说一句道谢很难吗? 这些人,连他们妖都不如,而且…… “你有没有感觉到刚才那女孩儿身上有莞莞的味道。” 黄壮壮有点不确定的说道。 “你也闻到了?我还以为是我闻错了。” 两人觉得有点奇怪,夜振兴是林莞莞的后辈,可能血脉太久远了,他们没闻到什么。 但这个女孩儿身上的味儿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 两人对视一眼,打算上岸就和林莞莞说一声。 等两人上去,其他人正等着他们。 书毅书行把他们带的吃食都摆出来。 周永年还贴心的为林莞莞准备了各种血豆腐,血肠,量不大,胜在种类多。 不能其他人吃就让自家夫人看着,那不行。 孔如梦还抓了几条大鱼,打算烤着吃,就等大厨回来了。 看见他们两人,其他人立马热情的招呼着过去。 黄家夫妻:“……” 就算他们现在这么热情,他们夫妻也一点喜悦的心情也没有好吧! 秋牧仙让黄壮壮给他打下手,没一会儿该炖的,该腌制的就弄好了,手法颇为利落。 看的其他人对黄壮壮这个拥有者又有情绪了。 感觉到其他人情绪不对,黄壮壮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秋牧仙又顺便把他们刚刚救了一个女孩儿并且那女孩子身上有林莞莞的气息给说了。 林莞莞也不清楚,不过她也不以为意,她不缺后辈,振兴父子俩就很好。 再说能闻到她气味的人,她实在不觉得能和自己有关。 她也没有和她血缘关系亲近的人。 周永年倒是有点好奇,不过等下次遇到就知道了。 秋牧仙的手艺确实不错,烤鱼酥香滑嫩,吃的玄素头也不抬。 而原本点餐的孔如梦反而一口没动。 林莞莞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和周永年对视一眼,两人彼此心照不宣,觉得很是有趣。 吃完之后,大人们一起聊天赏景。 两个孩子一会儿玩迷官,一会儿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跑来跑去,玩的非常开心。 两人甚至还碰见了自己的同窗,后来都是和自己同窗一起行动。 直到一行人离开还和对方相约下次,看起来很是不舍,让夜振兴这个老父亲很是欣慰。 之后夜振兴又带他们去了宏盛酒楼,里面有歌舞、杂耍、戏曲、说书不一而足。 是府城最大的休闲娱乐场所。 几人先去看了歌舞,又去看了戏曲,给了打赏。 又听了说书先生讲的神话传说。 最后在酒楼里品尝了他们的招牌菜红烧肉,狮子头,炒鸭掌,清炖羊肉等等。 吃的一众人胃口大开,就连林莞莞吃的血肠也感觉比其他酒楼好吃,确实有几把刷子。 等回到家,天也快黑了,但就这么玩了一天,众人感觉都非常好。 没尽兴,还想再去,可惜医馆第二天要开门,已经有客人等着了。 只能等下个休息日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个重症病人,周永年当时正在给其他人看诊。 所以这个病人直接抬到了孔如梦那间房,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但看那身形应该是个女子,外面正在等候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医馆开业这么长时间还没遇见过这种病人。 “你们说会不会是传染病啊?要不然怎么裹得严严实实。” “看着像个女子,不会是那种地方出来的吧!” “嘘——,让那些人听到了,人家刚才朝这边看了一眼,挺凶的。” “凶什么?谁知道得了什么病,包裹的那么严实,害怕人知道别来医馆啊! 咱还怕被传染了呢!” 眼看那人一脸凶狠要冲过来,却被一个中年男人拉住了。 他们身后疑似下人的几个人虽然没说什么,却一直瞪着他们。 弄得最后议论的几个人终于讪讪的住了嘴。 只有一位美妇人跟进了诊室,她怔愣的看着面前的大夫。 这大夫未免太年轻好看了些,这到底医术行不行啊? 她心里有点怀疑好姐妹的话了。 自从她家晓月莫名其妙得了这个病,浑身起疹子,后来开始溃烂。 一家人忙着寻医问诊差点疯了。 和朋友之间也没怎么聚,还是她听说晓月得了病过来看望。 最后得知医馆的大夫都无能为力才给她介绍了这里的大夫。 第59章 决定 本来她想请大夫去她家给孩子看病,她家女儿如今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出门。 可请了之后才知道大夫不出诊,没办法只能一家人带着女儿过来了。 她女儿都不敢见人,不想活了。 她好怕啊! 想到这儿,美妇人忍不住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 强打起精神看着面前的大夫。 虽然对眼前年轻的大夫有点不信任,不过来都来了,再差也就这样了。 小心翼翼的哄着女儿把面纱摘下来。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红肿又溃烂的面庞,整个面容已经看不出来了。 “大夫,您看我家女儿这病能治吗?” 赵母带着期盼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年轻大夫。 之前有个大夫一看到女儿的样子都皱眉,说她女儿得了脏病。 虽然最后被他们打了出去,但那人记恨自己被打。 竟然私下传的她女儿好像真的有什么一样。 可她女儿乖巧懂事,她赵家在府城也不是无名之辈,又怎会做出那等丢脸之事。 他们传出那等话来不知道对一个女子来说多致命。 以为他们赵家好性儿不成。 就算家里后来再处理那些个庸医,可女儿都不愿意看大夫了。 这个大夫虽然容貌过人,但起码眼神清正,看到女儿的样子没有什么异样。 “把手放上来。” 孔如梦的心中已有猜测,不过把一下脉也让自己更专业嘛!看病的人也放心。 两母女眼睛都是圆圆的杏眼,眼巴巴的看着他,可怜兮兮的。 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让孔如梦心里有点好笑。 赵晓月面对着这么一个比自己原本容貌还美的大夫,尤其现在自己这个样子。 见到对方看过来,立马眉眼低垂,有点自惭形秽。 “痈疽之症,由于气血被毒邪阻滞,从而引起的病症。 其他大夫治不了,但我能治,如果你们敢让我治的话。” 孔如梦一脸淡淡的说道。 “什么?” “能治?” 母女两个异口同声,满脸惊喜,眼睛都瞪的圆溜溜的看着孔如梦。 赵母更是迫不及待追问道:“大夫?真的能治吗?怎么治?” “如果你们同意按我的方法来,半个月后我保证让她恢复如初。” “好的、好的,我留下来照顾我女儿,我们治,现在就可以吗?” 孔如梦刷刷两下写好方子,让她们按方抓药。 “按这个方子抓好药,然后每天都过来泡个药浴,之后把药熬好喝了就行。 之后再配合针灸,此病痊愈不在话下。 不过泡过药浴之后不能受风,我们这里住不下,你们要想想住哪儿的问题。” 孔如梦一脸认真的看着母女俩如实道。 听到病能治,母女俩心里像卸下一颗巨石一般。 心里放松,也有心情说话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您放心,住的地方我们能解决,那就麻烦您了。” 到现在两人也有心情欣赏面前的大夫了。 说实话,无论是穿着打扮,珠宝配饰,容貌气质,不仅不像个大夫。 反而像京城里哪家娇养的小公子,这打扮实在贵气逼人。 看着也不是缺钱的人,却选择当一个大夫。 可见此人应该有真本事,也的确喜爱医术了。 来这里看病的病人见到他都是这么想的,他这装扮实在唬人。 说实话,因为孔如梦的穿着打扮,还真吓跑一些想闹事的人,他看着就不像一般人。 但孔如梦会医术只是机缘巧合救过一个名医,时间太久远,记不清是哪个朝代了。 那人发现他资质绝佳,偏要教他医术。 他呢?寿命漫长,正无聊就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干就跟着学了学。 后来也当过一段时间大夫,救过不少人,名气最大的时候,还去过皇宫。 结果被当时的一个王爷看上对他死缠烂打,后来他就跑了。 自那以后他都很少化成人形在人类中行走了。 不是在富贵人家扮宠物就是跑到深山老林修炼。 扮宠物其实不错,就是人类总想看他开屏。 他开屏是他们能看的嘛! 这次也是失误被看见了,哎!人类啊!太容易被美貌吸引,可谁让他就长这样呢! 如果美貌也是一种罪的话,那他早已罪无可恕,周永年倒是还可以拯救一下。 为什么他吸引到的都是男子,而周永年吸引到的是……僵尸? 额,摸摸额头,好吧!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虽然林莞莞长得一副美人样,但在他看来还是尸体啊! 真不知道周永年明明是个人类,胆子却比他的还大。 摇摇头,孔如梦忍住继续联想下去的欲望,再想下去就太猥琐了。 赵家母女完全不知道孔如梦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别的事。 他们心情明媚的出了医馆,一出去就被家里人围了起来。 赵父看着原本丧气的赵母,出来就变成了眉眼带笑。 心里一动,连忙追问道:“能治?” “能治。” 赵母笑呵呵的扶着闺女高兴的看着面前的父子俩。 “太夫说要泡药浴,不能受风,这里地方不够。 我们赶紧在这附近给孩子找个住的地方,我留下来照顾她。 大夫说半个月能让晓月恢复如初。” “真的?妹妹有救了!! 我就说府城那些大夫就是庸医,都是瞎说。” 赵家哥哥一时又高兴又气愤。 随后一家人就去里正家打算看看村里有没有空房子出租。 他们离开以后,旁观的其他病人和他们的家人一时又激动又羞窘。 激动于他们的病也有了希望,本来都是治不好死马当活马医过来的。 这下心里有了希望,羞窘就是刚才口出恶言,有点愧对人家。 中午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孔如梦说起这个病人。 和周永年两个人侃侃而谈,聊着聊着,周永年心里有点不痛快了。 看着自家夫君脸色暗淡下来,林莞莞关心道:“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自从治好几个不孕患者之后,不知怎么就流传出我擅治不孕之症。 现在来找我的大多都是这些小妇人。” 其他人听着微微憋着笑,之前因为孔如梦的长相,围着他的女子最多。 现在已经变成周永年了。 由于相对来说他的长相看起来更安全。 那些丈夫陪着一起来,那当家人也更喜欢让周永年看诊。 着实有点好笑了。 对于这个问题,林莞莞也爱莫能助。 不过虽然自家夫君戴着面具容貌普通,但天天被女子围着也不那么开心。 所以,林莞莞决定,早上写完佛经以后就去给自家夫君打下手。 省的有时候有些人仗着自己年龄大与夫君歪缠。 夫君作为男子也不好太较真,弄得场面着实难看。 以后有她看着,看谁还敢欺负他。 第60章 嬉闹 是的,自从房子盖好之后,二楼有个小房间就被装饰成了佛堂。 佛像还是夜振兴从灵恩寺请的。 林莞莞每天早上在周永年打五禽戏的时候就会上炷香,再默写一篇佛经。 攒的多了就一起给佛祖烧过去。 哼,到时候要是灵恩寺那些和尚知道她出来要来抓她的话,她就让他们看看。 她是个多么喜爱佛法的僵尸。 就算把她抓回去,佛门之地已经关不住她了。 嘿嘿,她已经是佛祖的弟子了。 佛祖也肯定是喜爱她这个僵尸弟子的。 要不然她怎么在寺院的时候每天聆听佛法还让自己越来越强呢? 这就是佛祖承认她身份的证明啊!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于是第二天林莞莞就去了周永年看诊的房间。 端个茶倒个水,看看书。 看着自家夫君一脸严肃的给病人看诊。 林莞莞突然觉得就算夫君戴着个面具也是吸引人的。 嗯,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 昨日来的赵家人已经租了一套离自家不远的院子。 院子主人在府城工作,闲暇时间才回来,刚好租给他们。 孔如梦每天都会给赵家小姐配好药浴才会看诊。 那这时候来周永年这里的病人一下子就多了。 这时候来了两个府城的人,一老一少,皆穿着长衫,像是读书人。 那位年长者可能吃错了什么东西一直拉肚子,人都虚脱了,还是儿子扶着进来的。 坐下以后,看着在房间里竟然有个女子,两人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大夫,这里是看病的地方,怎能允许一个女子存在?” 那男子又把目光转向林莞莞。 瞪眼训斥道:“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在屋里待着,出现在男人待得的地方做什么? 还不回去,省的给你夫家丢人。” 这话一出,把周永年都听懵了。 这可是大乾朝,民风开放,除了不能科举,女子权利也不小。 经商的更是比比皆是,这是哪来的老古董。 林莞莞更是气的火冒三丈。 自她有记忆以来,除了被大和尚抓那次,都是她欺负别人。 今天居然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是她给他脸了。 随即张口就来。 “你这个丑鬼,好生无礼,在别人的地盘上竟然大放厥词。 我回不回去管你屁事,来看病的就安安静静看,忍不了就滚。 又没吃你家大米,多管闲事,小心寿短。” “你、 你、你这女子,竟然如此和人说话。 你家长辈在何处,我要问问他,这是娶的什么母夜叉。” 那男人被林莞莞气的,手指指着她不停抖动。 坐着的老人也一脸怒容的看着她,要不是身体不允许,说不定已经张口大骂了。 “呵呵,长辈?我家长辈都在地下,你去吧!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送你一程。” 眼见林莞莞袖子都挽起来。 周永年连忙把那人指着林莞莞的手拍开,又一脸肃容的看着那父子俩。 “这是在下夫人,不是无关人士。 还用不着陌生人当着在下的面训斥我家夫人。 你们的病在下看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还顺手抱住林莞莞怕她过去把人家打个好歹。 就她那力气,轻轻一下也撑不住,真要见她祖宗评理去了。 那父子俩见状眼中闪过不可思议。 这大夫怎么回事? 怎能允许自家夫人在外人面前失礼至此。 他自己还惯着,简直不可理喻。 “哼,你这大夫,竟然纵容自己夫人当众失礼不说。 竟然还敢驱赶病人,简直无礼至极。 可见之前传言什么高超医术都是浪得虚名。 连自己的夫人都管不住还谈何医术,可笑!” 老人一脸怒容看着面前的周永年和林莞莞,又叫过儿子。 “我们走,此人医术肯定一般,不用他们赶,我们自己走。 府城那么大还能不如他个村里货色。” “滚滚滚,看不好别回来求我们。”林莞莞骂道。 周永年抚摸着林莞莞后背,缓解她的情绪。 她已经看见自家娘子眼中闪光的红光了,可不能气着啊! 哎!本来来他这边大多都是女子,有她夫人在人家还更放心。 这下孔如梦的病人来他这边,还是这么顽固不化的人,这可闹心了。 两人出门之后还骂骂咧咧,听得正等着看病的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还是大夫看不了? 听着又是说大夫医术差,纵容夫人什么的。 又是女子无礼粗俗啥的,这是看病还是找茬儿啊? 看着像个读书人,不应该啊! 这可把门口等着的人看的好奇不已,恨不得拦住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可看着一脸怒气的两人,众人也不好上去说话。 就那样看着两人乘着马车离开了医馆。 孔如梦给赵家小姐又开完药让他们抓了药才回来。 回来就听说有病人被赶走了,孔如梦顿时心痒痒的不行。 好不容易把上午的病人都送走,赶紧去了周永年的诊室。 一进去就看见原本周永年坐着的位置变成了林莞莞,周永年正坐在病人的位置上。 正想听听林莞莞能说个什么一二三四五来。 难道和周永年在一起这么短时间就让她医术有成了? 僵尸的学习能力这么逆天的吗?结果就听见…… “恭喜恭喜,您这是有喜了,”林莞莞一脸和蔼的对着周永年道。 一手把脉一手还抚着下巴,好像那里有胡子似的。 孔如梦靠在门前,一脸无语,就这? 周永年倒是表现的很投入。 甚至语气激动地追问,“真的?大夫,太好了,请问大夫几个月了?” 虽然嘴角带笑,看着也不那么正经。 但提供的情绪价值还是很足的。 在孔如梦进来时,也只是撩撩眼皮看了他一眼。 也不怕丢脸,还怀孕!! “还不足一月,要不是老夫的医术高强,寻常大夫还把不出来。” 林莞莞边点头边骄傲的继续把脉。 “嗯!怀相有点弱啊! 不过我有生子福,烧了之后泡水喝下去,能保你顺利生下鳞儿。 只是这价格嘛……有点贵,就是不知这位夫人舍不舍得了。” 林莞莞一脸惋惜之意,说完就摇着头放下了手。 第61章 妖妃 周永年面上一脸急切,但又拘谨的摸摸身上的荷包。 表示身上囊中羞涩,微微不好意思问道:“如果没有银子会如何?” 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如果不看身量长相的话确实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轻则生女,重则流产,小娘子你可要仔细斟酌,切不可冲动啊!” 周永年:“没有其他可能?” 林莞莞摇摇头,沉痛道:“没有,你之前可是已生了七个女儿了?” 周永年嘴角抽搐,好么,他还挺能生。 但还是继续道:“是、是的,大夫果然好医术。” “那是,老夫可从不会骗人,要是囊中羞涩就先一旁考虑考虑。 老夫再给旁边那位公子把把脉。” 好么,还盯上他了?孔如梦都懒得说话了。 周永年则顺着话头离开了坐位。 还把孔如梦顺手按在了坐位上。 林莞莞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孔如梦顺从的坐下去。 “你还挺配合,夫纲不振啊!” 孔如梦斜着眼看着周永年,嘲讽了一句。 林莞莞刚把手搭在他的腕上,听到这句话就身子一顿,瞪他一眼。 “老夫把脉时,还请安静。” 周永年好笑的看着自家夫人扮演大夫,别说,还有模有样的。 和一些医馆的老大夫还挺像。 林莞莞一脸严肃的把了一会儿,又摸摸下巴上莫须有的胡子。 沉吟片刻,才痛惜道:“哎!你得了不治之症啊!老夫本领高超却也无可奈何。” 孔如梦:“……” 孔如梦被气的闭了闭眼,缓了口气。 “你直说吧!我得了什么病,我受得住。 反正我家中已有七个女儿,有了大夫刚刚说的生子符。 我儿子也快出生了,就算不治之症我也无所畏惧。” 哼!这两口子和他斗,两个人加起来的年龄还没有他的零头多,斗得过吗? 林莞莞被孔如梦气的瞪大了眼睛,反将她一军。 眼睛一转,看她怎么还回去。 “哎!还是公子想得开啊!看您一身绿色就差一顶同色的帽子了。 我家中略有薄产,倒时定能把夫人和孩儿照顾好,您到时候就放心的去吧!” 孔如梦:“……” 还有完没完了,孔如梦觉得此时自己的脸色快像他的衣服一样了。 眼看孔如梦要发火,就别再添堵了。 周永年连忙上前道:“莞莞,别玩儿了,应该快吃饭了。” 林莞莞赢了一局,心情不错,就顺着自家夫君起身离开了诊室。 孔如梦一脸黑线的跟在后面。 最后还是没忍住,就问周永年,“听说上午你赶人了?怎么回事儿?” “不知哪来的古板之人,对夫人出言不逊,就赶走了。” 孔如梦明白了。 有些老学究就是仗着自己识几个字,有点功名,就高高在上。 不知自己姓什么了,这种人自古有之。 周永年看着自家夫人有点不高兴,吃完饭打算带她逛逛。 上次看她挺爱听说书人说书的,这次再去听一场吧! 本来是二人行,结果后面却跟了一串。 两人无奈的很,本来两个人再有书行驾马车刚刚好。 这下这么多人还坐啥马车,去村口坐牛车吧! 上次一大早走的,路上没人,几人就没怎么隐藏实力,这次晚了只能乖乖坐车了。 于是最后就成了书毅书行在车辕驾车。 林莞莞、玄素、黄雀和秋牧仙四个女子坐马车。 黄壮壮,孔如梦,夜振兴,周永年四个男人坐牛车。 黄壮壮对于坐牛车热情是很大的,牛妖坐牛车,有点微妙。 不过这情绪隐藏的很好,除了孔如梦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其他两人都没发觉。 出门前林莞莞已经交代秦立不用他接夜星来和周瑄和。 到时候他们会接了人一起吃了晚饭才回来。 于是这又是全家一起出行,不同的是这次玄素和黄雀偷摸上了马车以后化为人形。 打算亲身体验一番。 一行人顺利的到了盛宏酒楼,立马有一位美貌女子热情的上来迎接。 “众位客人来的正是时候,今晚酒楼有烟花盛会,各位刚好可以一起观看。 那时人会很多,很热闹,指定能让各位客人满意。” 几人一时来了兴趣,打算看完烟花盛会再回去。 由于各自喜欢看的不同,几人分了三组。 黄家夫妻去看戏曲,孔如梦他们三只妖去看歌舞。 周永年、林莞莞带着书毅、书行去听书。 今天讲的是前朝皇帝和其宠妃的二三事。 皇家的事,尤其是情史,自然受到关注。 据说前朝有位皇帝非常宠爱她的一位妃子,那位贵妃美貌惑人。 把那皇帝迷得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了她。 那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为了这位贵妃把自己的皇后、皇子都给霍霍没了。 最后是京城有名的玄都观一位道长。 有一次在外面刚好碰到皇帝带着宠妃出宫游玩。 结果发现那位妃子居然是狐狸精所变。 最后就算被道长识破,皇帝的身体眼看也要不行了。 那说书人说到动情之处更是激情四射、口若悬河、手舞足蹈。 把观众听的目瞪口呆,心绪难平。 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是激动不已。 恨不得自己就是那玄都观的道长,亲自处置了勾引帝王的狐狸精。 林莞莞他们四人也听得入迷,连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 “公子,这前朝皇帝的贵妃是狐狸精到底是真的假的?” 书行还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说书人的激情演讲。 嘴巴却情不自禁的问向自家公子。 周永年:“……” 要不是遇见自家夫人这个僵尸,继而认识了那些妖。 他一定认为这说书人都是瞎说,都是无稽之谈、哗众取宠。 可是现在他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头微微转向林莞莞,他也有点好奇了。 林莞莞接收到周永年的视线,心里一动,她其实也想知道。 “等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问问孔如梦,他肯定知道。” 周永年点头,他也这么认为。 书毅、书行内心一动,默不作声的继续看台上说书人的后续。 第62章 手镯 今天吃饭的人比较多,都是为了看晚上的烟花盛会。 包厢和大堂都是满的,他们也是订的早才在大堂定好一桌。 书毅去接两个孩子。 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个人出来以后照常去老地方找自家马车。 结果没想到马车找到了,接的人却变成了书毅。 一听是要去宏盛酒楼吃饭,顺便看晚上的烟花盛会,可把两人高兴坏了。 里面的东西不仅好玩儿还好吃,他们可对宏盛酒楼念念不忘。 每人都点了一道上次觉得好吃的菜,又添了一些感兴趣的,凑了满满一桌。 令人食指大动,除了上的比之前慢没别的毛病。 “如梦,今天说书人说了前朝皇帝和他的狐狸精宠妃。 后来狐狸精宠妃被京城玄都观的道长给识破打死了,这是真的假的?” 林莞莞照例还是吃血肠,这个她爱吃,边吃边问之前一直想问的问题。 众人:“……” 纷纷看向孔如梦,包括几只妖也好奇的看着他,八卦这种事,不分种族。 “是真的。” 孔如梦还一脸淡定的吃着菜,吃相文雅,但速度不慢。 还能顺手给自己的小徒弟夹点他够不着的菜。 对于林莞莞的问题,他确实知道。 他当时刚好就在京城,那时他还是个颇有名望的大夫。 之前被皇帝请去看病,他也发现那宠妃是只狐狸精。 但路子不同,她吸食男子精气加快修炼。 尤其男人还是当朝皇帝,皇帝可是有真龙护佑的。 虽然已是江河日下,但也不可小觑。 连他都不知道这狐狸精怎么成功的。 那狐狸精还威胁他,这可把他气得够呛。 单凭他一个是不行,这不是还有玄都观吗? 于是他就找了玄都观最厉害的道长,两人一起联手弄死了她。 狐狸精身上的东西被那个道长带走了。 想必那狐狸精能接触皇帝也和她身上的东西有关。 尸体则归了他,皮毛都被他拿来做大氅了。 说实话,真不错,一点杂色也没有,保暖又舒服,等天冷就能派上用场了。 于是孔如梦就挑挑拣拣的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夜振兴他们几个人类一脸惊悚。 真的有妖?然后神情一顿,怎么感觉怪怪的。 哦!对了,他们身边就有啊! 那就是竟然真的有狐狸精宠妃,不是说书人杜撰的,那说书人怎么知道的? 几个妖的惊讶可比人类大得多。 他们虽然没有孔如梦修行时间长,但也知道妖是伤害不了皇帝的。 如果没有皇帝邀请,妖都不能进入皇宫。 这个狐狸精却都快把皇帝吸干了,厉害啊! 真给他们妖长脸,怪不得他们妖的名声烂大街呢! 都快人人喊打了,都是被这种胆大包天的家伙拖累的吧! “不是,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瞒着吗?为什么连说书人都知道,还到处宣传?” 玄素觉得有点不合理,当时的皇帝难道不觉得丢脸? “话是这么说,但是当时在场的可有不少人亲眼看见了那狐狸精化形。 这人一多可不就小范围的流传出去了吗? 等这位皇帝一死,内忧外患谁还顾得上这个。 等新朝建立,有见风使舵者为了取悦新帝。 自然会把前朝丢脸的事情宣扬宣扬,来显示新朝的顺应天意,民心所归。 这不就越传越广了吗?每一代皇帝都会让传播传播的。”孔如梦淡淡的说道。 林莞莞却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只自恋的孔雀,不对劲儿。 “你怎么知道到这么清楚?” “因为那道长就是我找的,杀那狐狸精也有我的份。 她的皮毛都被我做成了大氅,等天冷了我穿出来可以给你们看看。” 孔如梦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着令人惊恐的话,好像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其他人却恍若惊梦,简直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以前觉得这种事情离自己特别遥远。 可突然有一天才发现原来亲历者竟在我身边。 这种感觉太玄幻了,果然活得久了自己就能成为传说。 “等咱们回去我就上山抓狐狸,用上好的狐狸皮也给你做一件大氅。” 林莞莞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周永年说道。 众人:“……” 这重点是不是错了,这是大氅的问题吗? 周永年对于自家夫人的关心倒是非常受用,闻言点点头。 笑着道:“我们一起做,到时为夫陪你一起。” 林莞莞笑眯了眼,两人含笑对视,气氛旖旎,就是场合不对。 其他人见状纷纷转头,不是看向别处,就是继续吃吃喝喝。 反正就是不想理这两人,辣眼。 周永年在下面悄悄握着林莞莞的手,两人时不时还要互看一眼。 也不说话,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叫人觉得插不进去。 刚才的话题一转移,其他人也就懒得再说了,反正跟自己没啥关系。 “诶?我是不是胖了,好像最近没有以前灵活了?” 玄素本来还在吃肉,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疑惑的问身边的孔如梦。 “没有啊!手感很好,以前太瘦了,现在正好。” “是吗?” 玄素听罢也就放下了减肥的念头。 她也觉得以前饥一顿饱一顿的,不如现在三餐规律。 所以她不是胖了,而是以前太瘦了,于是继续大快朵颐。 一瞬间,整张桌上就剩下玄素自己吃饭的声音。 其他人:“……” 不是,你们这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难道就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妖和他们人类不一样。 几个人类抬头看看其他妖,双方互相看着彼此。 好像、大概、可能,不是他们想多了。 但也没人敢说话,敢说话的人浑身还冒着粉红泡泡。 于是,几人只能继续默默低头吃饭,也不再说话。 气氛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很是僵硬。 突然,秋牧仙的身子一顿。 “莞莞,你看那个小姐,戴粉色珠花,配同色衣裙的那个。” 她伸手轻轻指了一个方向。 “那就是我那天和你说的,身上有你气味的那个人。” 秋牧仙视线看着在大堂吃饭,坐着一大家子的一桌人。 其他人也向那桌看去。 突然,林莞莞像似看到了什么,眼中泛起红光。 周永年见状捏捏自家夫人的手,“怎么了?” “那是我的镯子。” 第63章 因果 夜星来顺着林莞莞的视线看见了当初他假扮小乞丐嘲讽赶他的那两个女人。 还有那只令他印象深刻的手镯。 用手指指着他,那看脏东西般的目光,让他第一次有尊严被践踏的感觉。 平生第一次对钱财那么渴望,最后把主意打到了老祖宗身上。 嘿!这么说来,怎么感觉这两人还对他家有恩哩! 听到林莞莞的话,夜星来惊到了。 那是老祖宗的手镯? 他哑然的看向老祖宗,也发现老祖宗的情绪好像不对劲。 几只妖齐齐看向戴着金镶玉手镯的女子。 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那身上的确有林莞莞的气味,应该是那只手镯的缘故。 可能是她戴过,上面还散发着一丝阴冷,血腥的气息。 “你戴着它沾过血?”孔如梦的话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很笃定。 “嗯,但是我戴的时间不长,等我醒来时已经不见了,想必是当时沉睡时被人拿走了。” 林莞莞有点气愤,她一直记得这只手镯。 那可是她戴过的东西,旁人可没那么容易戴上它,会出事的。 “幸亏你戴的时间短,否则那人早没命了。 不过她要是继续戴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孔如梦的语气轻描淡写,却深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这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那姑娘现在印堂发黑,头顶隐约有黑气缭绕,眼看是要有血光之灾啊!” 玄素是只玄猫,天生对这类事情敏感。 果然,她这话刚落,那姑娘就突然被鱼刺卡住了。 抚着脖子啊啊的交唤,期间还吐出几口血来。 把他们一桌人吓得赶紧扶着那姑娘去了医馆。 把夜振兴他们几人看的目瞪口呆。 秋牧仙听着孔如梦和玄素的话,若有所思。 “上次我们碰见这位小姐是因为游湖掉到水里。 这次又是吃鱼被卡喉咙。 所以是因为莞莞的镯子戴着会倒霉,时间长了会送命吗?” 玄素送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解答正确。” 夜星来本来因为那小姐戴着老祖宗的手镯很生气。 结果现在心情却很复杂,反而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同情了。 “你打算怎么做?” 玄素看着面色阴沉的林莞莞,有点担心她的状态。 毕竟在她印象中僵尸一直都是没有理智嗜血的怪物。 能成长到林莞莞这个程度的实在少见,她反正是没见过。 尤其她也才变成僵尸二百多年,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主要林莞莞还戴着静慧的佛珠,她们也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她不免对她多关心了些。 但她不希望她嗜血,满脑子想着报仇,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好。 尤其是佩戴的人已经受到惩罚的情况下。 她希望林莞莞对待这件事情能够理性一些,宽容一些。 “我想今晚就去拿回来。” 林莞莞被周永年半搂在怀里。 在此刻,周永年希望自家夫人能够体会到温暖,不再想起那些不开心的过往。 至于周围人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此时在医馆内,王家二房的嫡女王乐彤正眼泪汪汪的大张着嘴。 口水还时不时流出来,旁边站着个小丫鬟给她不停的擦拭着。 一个大夫正认真的给她用一个细长夹子往外拔鱼刺。 也幸亏鱼刺离喉咙口近。 否则,大夫也没有办法了。 王母一脸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女儿,这孩子这一年到底怎么回事? 也太倒霉了些。 出门被泼水,遇狗被狗咬,游湖掉水里……,现在吃个鱼也被鱼刺卡。 以后是不是喝口水也要塞牙? 她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遇见了什么脏东西。 但是寺庙也去了,平安符也戴着,可也不管用啊! 她是不是得庆幸她女儿命大,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活蹦乱跳的。 直到一根长约两厘米的鱼刺被夹了出来。 “最近两天饮食注意些,最好以清淡或者流食为主。 如果出现发烧的症状再来医馆寻我”。 中年大夫一脸严肃的叮嘱着,说罢也不再多言,看母女二人明白以后就离开了。 王乐彤一脸沮丧的看着母亲,王母手指点了她额头一下。 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自己这一年什么运气不知道啊!吃鱼的时候还不注意着些。 结果好好一顿饭搞砸了,小心下次我和你父亲不带你出来。” “我也不想的,我喉咙都这么疼了,您还骂我。”王乐彤带着哭腔撒娇的靠向母亲。 “爹和小弟呢?”王乐彤看见没有父亲和小弟的身影,心里有点不高兴。 “你小弟还要看烟花盛会,你爹带他去了,”王母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点也不顾及自己女儿的心情。 “什么?我都这样了他们还有心情看什么烟花盛会!” 这一刻,王乐彤的愤怒压都压不住。 她就知道在父母心里小弟最重要,根本不在乎她死活。 “你这一年你说说多少回了? 你天天这样我们难道还不能继续生活了?没事儿了就走吧!” 王母也看出自己女儿生气了,不过那又如何。 他们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啥也不干吧! “对了,你这个手镯戴这么长时间怎么不见你换一个戴?以前不是三天两头的换吗?” 听到母亲的问话王乐彤顿时眉开眼笑的,摇摇手上的手镯。 “这个手镯可是我从堂姐手里抢过来的。 每次我带着它经过堂姐的时候心里就高兴。 谁让那许公子喜欢她的,真不知道她哪里好?” 王乐彤赌气的炫耀着手腕上的镯子,其实她也不那么喜欢。 可是堂姐喜欢她就要抢过来。 “你这丫头,你放心,你堂姐和那许公子八字还没一撇。 你爹的官位虽然暂时没你伯父高,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爹更有潜力。 那可是二甲进士,天子门生。 王家最终靠的还是你爹,许家要是明白,就知道该选谁? 到时候就该让你堂姐羡慕你了。” 王母对于女儿的行为不予置评,觉得这很正常,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 等着别人施舍又怎么长久,她要是这样等着,哪还有现在的夫君儿女? 王家母女越说越开心,好像美好的未来近在眼前,却不知危险正要来临。 第64章 取回 夜晚,王小姐已经熟睡,林莞莞带着玄素悄无声息的来到王乐彤住的小院。 “四个人,主卧一个,榻上一个,西屋两个。” 林莞莞嗅着空气中传来的人类气味,淡淡道。 刚走出没两步,林莞莞却突然蹙起眉头。 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香到刺鼻的味道,这香味不对劲。 刚要开口,就发现玄素似乎格外安静。 扭头一看,哪还有玄素的身影。 林莞莞:…… 没办法林莞莞只能回头找寻起来,这玄素有点不靠谱啊! 本来她自己一个人取回手镯就可以了。 结果周永年不放心,就让玄素跟过来了,结果就这? 凭她能放着孔如梦那么个大美人而看上一个和尚,她就不该对她抱有什么期待。 嗯?林莞莞看着树下正躺着的玄素,缓缓停下了脚步,不对,很不对。 明明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林莞莞的目光缓缓移到后方的那颗树上。 浓烈的花香味传来,上面的粉花好像比进来的时候开的更艳丽了些? 这花香……味道是不是太重了? 脚步退后了些,伸手从地上吸过来一颗石子,用力朝着树干弹射过去。 力道大的仿佛能把树干击穿。 突然花树树枝突然动了起来,嗖嗖几下把石子拍到一边去。 随后立马恢复原状,似乎从没动过,又变成一棵无知无觉的花树。 如果林莞莞没眼花的话。 林莞莞:“……树妖?” 看看树下的玄素,抬头又看看这棵树。 想了片刻,她还是决定先把自己的事情做了再回来救她。 要是救不了她,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可不能干赔本买卖。 随后转身就朝王乐彤的卧房飘去,手上一道暗劲,门开了。 没在堂屋停留直接去了睡觉的卧房,外间榻上睡着的丫鬟被林莞莞一道劲风扇晕过去。 一步不停的去了里间,由于心里还牵挂着玄素,她也没浪费时间。 直接头上一点便让对方没了动静。 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本来她想着就直接脱下来得了。 结果那王乐彤手腕粗了点,居然一下子没拔下来。 林莞莞干脆在拇指卡住的地方按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就显得响亮了些。 紧接着手镯就落到了林莞莞手里。 至于王乐彤第二天的反应,就不在林莞莞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把喜欢的手镯戴回手腕。 林莞莞活动活动手指,手掌来回张握了几下。 一脸跃跃欲试,现在她就去会会那只树妖。 她直接走到花树面前就要抱起玄素,枝条瞬间向着林莞莞的方向挥过来。 林莞莞速度猛然加快,直接抓起玄素一条腿闪身准备出来。 花树眼看猎物被带走,猛然间枝条挥舞的更快了。 无数枝条从四面八方向她包围过来,看那速度被抽上一下得掉一层皮。 林莞莞不敢大意,虽然她速度很快,可是架不住这枝条太多。 鼻尖的花香越来越浓烈,可惜她是个僵尸,这香味对她无用。 手里还抓着玄素让她无处施展,没办法只能先把玄素寻到一个口子用力抛出去。 至于受不受伤什么的,她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听到外面“嘭”的一声,林莞莞放心了。 没了玄素碍事,林莞莞眼中红光聚现。 指甲也像尖刀一样,刷刷几下,闪身在花树周围挪移躲闪。 没一会儿枝条就掉了一地,都是被齐齐切断的。 眼看这花树不敌打算退去。 现在可不是他想走就能走了,现在是她不允许他走。 只见林莞莞猛的一脚踩在树根周围的土地上,树根周围的泥土就被猛烈震荡起来。 于是一堆动物骨头被翻了出来,还有一些皮毛夹在其中。 看着邪恶无比,这竟是一棵吃肉的树。 她就说这树根周围泥土颜色不对,还有一股血腥气。 在她看来就算不是因为她的镯子,那王家小姐院里种了这么一棵树不死都难。 从见到王家人起,她就认出这是昔日仇人之后。 只是该报的仇当初已然报完,冤有头债有主,她不是滥杀之人。 这次就当救她一命,不用感谢她。 至于她刚刚捏断的手指也是迫不得已,怨不得她。 她可真是大人有大量,回去以后夫君一定会夸她是个善良的僵尸,嘿嘿! 直接飞起一个回踢,花树被拦腰折断。 一股黑红之气飘出来就想遁走,林莞莞不由伸手去抓,结果竟然直接吸进了身体里。 林莞莞有片刻的迟钝,眼中红光明明灭灭。 腕上的佛珠却在此刻突然光芒大放。 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往日厚重不起眼的样子。 林莞莞的眼中也渐渐恢复清明。 感受到自己实力增长许多,顶得上努力修炼几年了,就是这过程危险了点。 不过富贵险中求,这波不亏。 又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果然她就是佛祖的亲弟子。 双手合十,口中诵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嘿嘿!回家。” 刚才发生的一切很快,可她也不是一无所觉。 那灵恩寺世代方丈佩戴的佛珠果然不凡,对她有大用。 那她可不能辜负静慧和尚的苦心,以后她每天多写一篇佛经感谢他。 也让佛祖们继续保佑她实力大进。 (静慧:其实他只是希望佛珠早日把她身上的煞气净化,能够让她早日入土为安。 僵尸本是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生物,还是早点回归大地比较合适。) 看看天色,不早了,夫君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得赶紧回去,结果飞到半路突然想起她把玄素忘了。 她就说好像忘了点啥事儿,又重新返回去拎上玄素回了家。 飞到露台的时候,孔如梦和周永年正等在那里。 “玄素这是怎么回事?在地上打滚了?怎么灰扑扑,脏兮兮的。” 孔如梦视线率先看向林莞莞的手上,疑惑道。 “一进那小姐的院里,玄素就被里面一只树妖迷晕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救出她,喏!” 把手中脏兮兮的玄素递到孔如梦手里。 “什么?树妖,那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早知道不让玄素去了,看她平时也不怎么机灵,果然就拖了后腿。” 周永年紧张的把林莞莞来来回回摸了一遍,嘴上还不停的抱怨着。 玄素:…… 第65章 树妖 玄素有点心碎,她刚醒来就发现自己一只腿正被孔如梦拎着。 周永年还正在吐槽她。 都怪她太好心,她就不该多管闲事。 “放心吧!我没事,那只树妖被我杀了,里面还有一股精纯的能量被我吸收了。 虽然里面的戾气重了些,但有佛珠关键时刻相助。 最终还是让我功力大增,也算有收获。” 林莞莞享受被自家夫君关心的絮叨,笑眯眯的解释道。 “戾气重?会对以后有影响吗?你千万别忽视啊!这可不是小事。” 周永年听到林莞莞的解释,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没关系的,每天晚上吸收月华的时候也会慢慢净化掉那些阴气,别担心了。” 伸手捏捏他的手,冲他眨眨眼,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夫君现在的模样可真俊,嘿嘿! 周永年:…… 心中一动就转头向孔如梦他们之前的位置看去,结果早已空空如也。 “放心,他们早就走了,打扰夫妻亲密,会遭雷劈的。” 林莞莞意有所指的对着周永年暧昧一笑。 看着自家夫人还活蹦乱跳的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周永年也算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超出预计时间她们还没回来,他刚刚都和孔如梦商量是不是去接一下。 要是她们再晚点,就得在路上碰面了。 抱起自家夫人,周永年回屋打了水帮林莞莞擦洗了下就搂着人躺下了。 嗯,他也需要运动一下来抚慰自己刚刚担忧的心情。 第二天一早,林莞莞神清气爽的起身去佛堂兑现自己昨天的诺言。 周永年却缺席了早上的五禽戏。 当他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其他人默默不言,全都低头吃饭。 仿佛没看见他起迟了,以及他不经意间扶腰的手。 到了医馆孔如梦默不作声给他桌上放了一贴膏药,递给他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 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莞莞才离开。 林莞莞:她昨晚不应该纵容夫君的,都是她的错,下一次她一定拦着他,不累着他。 周永年:…… 王家王乐彤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手指断了,立马大喊大叫起来。 等家里长辈知道后顿时大惊,立马去请大夫。 等大夫给她包扎好,并告诉她以后那只手会留下残疾。 王乐彤瞬间崩溃大哭,也顾不上原来戴在手腕上的手镯不见了。 有人怀疑她是晚上睡梦中自己碰的。 有人说是被人故意折断的,但最后实在找不出那个人,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而一大早院子里的一棵树断了。 以及下面都是动物尸骨这种小事和自家小姐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于是丫鬟小厮默默把院子收拾了又种下一颗一样的花树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等事情告一段落,王乐彤才发现手镯丢了。 可是也没把两件事联系起来。 不过那手镯本来也不是她喜欢的,可能是混乱中丢了,她也不甚在意。 反正当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过令她终于惊喜的是,她的霉运终于过去了。 她的生活除了手稍微有点不那么灵活外已经恢复正常。 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唯一可惜的一件事就是那许公子在她受伤期间和她堂姐定亲了。 不过她娘说这世上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她一定帮她找个更好的,她也就没那么伤心了。 由于玄素那天晚上没帮上忙,回来以后还被周永年吐槽,她对此耿耿于怀。 等她努力修炼几天把身体里的迷药都清除出去以后。 就迫不及待问了林莞莞那天晚上的情况。 她现在对那棵一进院就没放在眼里的花树恨之入骨,简直让她的脸都丢尽了。 于是在饭桌上,林莞莞就把那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动物尸骨?和那棵树成妖有关系吗?怎么有点不详的感觉。”黄壮壮喃喃道。 “你终于聪明了一回,”玄素看了一眼黄壮壮难得的夸了一句。 众人:…… 到底是谁不聪明,大概不聪明的人都觉得自己可聪明了,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树下埋的那些动物尸体,流出的血液会浸染泥土被那棵树吸收。 它们死前的恨意戾气最后会化为那棵树的养料。 加快他开智,虽然灵智差了些,但实力可是不弱的。 要不是遇上莞莞这个专克他的僵尸。 其他妖进去立马就会被迷倒,不然你们以为我真有那么弱啊!” 他们玄猫的专业领域,玄素可是一点不怵的,她头微微昂起,有点骄傲的说着。 众人:难道你不弱吗? “那只树妖开智的时间应该不长,否则王家那小姐活不下来。” 孔如梦对玄素的话置若罔闻,只淡淡陈述一个事实。 “确实,我没几下就把他割的七零八落,最后一脚踹断,不耐打的很。” 林莞莞认同孔如梦的话。 “所以那些动物是有人埋在那里的吗?”夜振兴疑惑道。 “应该是,那棵树的戾气很重,而且那些尸骨也都不完整。 都是被折断或者砸碎的,手段狠辣果决,明显是刻意为之。” 作为唯一当事人,林莞莞了解的最清楚。 “那是什么人埋的?王家人?他们故意制造这些戾气重没理智的妖做什么? 还没害到人先把自家害惨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书行自从打开新世界大门,发现了这个世界另一个真相以后。 对这些事情可谓追根溯源,热情四溢。 林莞莞看着眼睛闪闪发亮的书行,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这目光,她承受不住,往夫君侧边藏了藏。 “肯定不是王家人,应该是了解这方面的人或妖干的。 至于目的就不清楚了,但是王家人的性命肯定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用这种方法能让本来有可能生出灵智的妖更快生出灵智。 但灵智浅薄并会毁坏其根基,灵智生出时也会戾气横生。 优点就是会比普通的妖更强。” 孔如梦也不是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对这方面更了解。 相比人类,他更倾向于是妖干的,这种情况很少见,人类应该不会知道。 妖知道的也少,他们妖族比起人类本来就少。 这种坏妖根基之事可是大仇,很少有妖会干。 第66章 和离 “这应该是有人发现了那棵树即将生出灵智,故意为之。 至于目的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以后若是碰到顺手帮一把就是。” 周永年淡淡说道,他对这种事情不甚关心。 尤其昨晚夫人还对他说这家人就是当初害她的那家人的后人。 他们不恩将仇报就不错了。 对于自家夫人,周永年发现了,就算已经被人害死变成僵尸。 但她仍然保有生前的善良。 但他不同,虽然他是个大夫,可能生老病死看的太多。 反而很多事很难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除了已经认定的人,他的内心其实要比林莞莞这个僵尸要凉薄。 “夫君说得对,有没有目的咱们也不知道。 以后遇到了顺手帮一把就是,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林莞莞眉眼弯弯,卖了个关子。 见其他人都向她看过来,周永年则好笑的看着林莞莞。 他自然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之前不是有个婆婆带儿媳妇过来看不孕嘛!然后发现他儿子不喜女色。 我们本来以为那女子会继续和他夫君过下去。 结果今天来了个病人说起此事,那两人和离啦!” 林莞莞喜滋滋的语气,让周永年摇摇头,不禁莞尔一笑。 好像和她有什么关系一样,看把她高兴的。 玄素听了也不由一惊,“怎么回事?怎么和离了?她父母能同意?” 说话间隙还吃了一口孔如梦喂过来的鱼肉。 又把猫头对着另一道菜点了点,示意孔如梦喂给她。 孔如梦笑着摸摸猫猫头,就把她想吃的递了过去。 玄素就啊呜一大口,吃的美极了。 如果以前是林莞莞不让她化形,那现在就是她懒得化形。 本来她就是一直以猫的形态生活,现在有吃有喝还有人喂,简直不要太美。 夜振兴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现在一听,也好奇起来。 按理来说,就算男子有断袖分桃之好,也不影响他们娶妻生子。 毕竟就算和离,对家里族人也有影响,并不是一人之事。 一般都是妻子默默忍受,只要有了孩子就好。 “正常情况下她父母肯定不愿意。 但被自己夫君漠视,她自己又怎能不憋屈。 正是大好年岁,还怕找不到真正喜爱她的人。 这不找着了,原来有位公子一直喜欢她,只是家境不比她家,但也殷实。 先前她父母一直不乐意,不过那人却是真心,居然一直未娶妻。 这下不就圆满解决了吗?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有小娃娃啦!” “这只是个例,并不是所有女子都有她这般幸运。 大部分就算和离,再嫁也是当继室,或者家里关系复杂,各有各的不如意。 总归去了别人家又怎能如在自家。” 秋牧仙看见过太多女子没有丈夫宠爱过得艰难无比。 有钱有有钱的艰难,没钱有没钱的困苦。 她就觉得当妖也不错,起码她是自由的。 只要她不愿意,没人能拦下她。 想到这儿,她看了一眼黄壮壮,现在她也有丈夫,以后也会有孩子。 就算有一天丈夫变心,她大可把他揍一顿再带着孩子离去,天大地大,自有地方可去。 黄壮壮被秋牧仙看了一眼,顿觉浑身一凉。 于是也不管什么原因,拿起筷子为自家夫人夹点青菜讨好一笑。 周永年:“自家又如何,等她侄子侄女长大议亲时。 有人也会因为她这个姑姑的原因对她家有意见,那时候她可就进退两难了。 家里有也会有意见的。” 玄素被他们说的也一脸闷闷,“哎!说来说去,反正女子就是比男子活的艰难啊!” “诶呀!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做什么? 别人我们也不认识啊!但知道有人能过得更好,所遇良人。 就觉得任何事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 林莞莞乐呵呵的,就算哪天这人也变心,但起码此刻是高兴的。 如果总是怕前怕后,裹足不前,还活着干嘛? 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就是干!!! 于是话题从树妖聊到女子和离。 从女子和离聊到黄壮壮种地。 又从黄壮壮种地聊到周末去哪儿玩儿。 话题跨度之大,让书毅这个默默听着的人都有点不适应。 夜振兴:这个家自从老祖宗回来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淡无波的过着。 这天周瑄和回来以后身上竟然带着墨汁,这可把林莞莞气坏了。 “瑄和,是不是学堂有人欺负你了?” 林莞莞一脸认真严肃的看着自家大儿子。 周瑄和前阵子已经过了三岁生日。 个子也长高了些,脸颊肉嘟嘟的,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按说学堂先生平时很疼爱瑄和,对他很是关爱,这还是第一次孩子带着异样回家。 “娘,没人欺负我,学堂里的同窗也很照顾我。 就是今天有个同窗的家人来看他,把他弟弟也带来了。 他弟弟和我同岁,看见我在学堂,吵闹着也要读书。 先生不收他,之后他打翻我的砚台,里面的墨汁溅到了衣服上。 他父亲已经让他给我道过歉了,他还小不懂事,我不和他计较。” 小小的人儿站在林莞莞面前,一脸严肃认真。 好像说的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可爱极了。 林莞莞:“……” 她没记错的话,瑄和刚才说那孩子和他一般大吧!真是,摇摇头,还把自己当大人了。 知道他没什么大事,林莞莞也就没多说什么。 每天回来之后周瑄和还会跟孔如梦下盘棋或者讲一些书画知识,也是很忙碌的。 林莞莞决定今晚带瑄和去泡温泉,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去轻松轻松。 于是,晚饭过后一家人悄然无声的没了身影。 夜星来也很想去,可惜他已经是个大孩子。 已经不适合和女性一起泡温泉了。 林莞莞只能答应他以后让夜振兴陪他去,这才让他又高兴起来。 而林莞莞一手搂着周永年的腰,一手抱起周瑄和。 轻松地在树林里穿梭,现在天已经降温,衣服也换成了厚的。 之前林莞莞答应给周永年的大氅也已经做好。 雪白的皮毛做成毛领,衬的周永年更加清冷俊美。 当晚就把林莞莞迷得七荤八素。 周永年亲自道谢,大氅让林莞莞怎么给穿上的又怎么脱了下来。 第67章 邀请 当时一共做了两件,现在一件在周永年身上。 一件就让林莞莞裹在了周瑄和身上,还别说,挺像父子俩。 周瑄和第一次泡温泉,很是期待。 晚上月亮很亮,月光洒在水面上,闪闪发光。 周永年抱着他坐在石头上听他讲在学堂发生的事。 林莞莞一心二用,一边修炼一边听周瑄和的话,整个画面温馨极了。 由于周瑄和是个孩子,温泉不能泡的时间太长。 对身体不好,看他有点睡意就一起回去了。 于是,周瑄和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和爹娘睡在一起。 虽然面上淡淡的,但眼中的开心藏也藏不住。 林莞莞给他穿衣,周永年为他束发。 周永年现在在梳头上感觉自己无人能及,无他,都是每天被林莞莞练出来的。 给周瑄和这么个小孩儿束发更是不值一提。 周瑄和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感觉新鲜极了。 一早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林莞莞看周瑄和如此,也不介意他更开心点。 昨天孩子受了委屈,虽然他嘴硬不承认,那也得好好哄着才是。 于是早上也没在家吃饭,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府城。 秦立驾着马车,他们四人一起去了府城一家知名的早餐饭馆。 俩孩子吃了一顿美美的早餐,等到了学堂时间也不早了。 林莞莞把瑄和抱下马车,亲亲他的额头。 周瑄和羞涩的小脸红扑扑的,把林莞莞逗笑了,她儿子真可爱。 一转头就看见夜星来羡慕的站在旁边,林莞莞身子一顿,又起身抱了抱星来。 夜星来一下子就笑眯了眼,开心的和老祖宗道了别,就牵着周瑄和进了学堂。 林莞莞在门口站着,听着里面的笑闹声。 还有一同进去的学子问夜星来刚才送他们的人是谁? 夜星来说是亲戚,是夜忧的娘亲,还有夸她长的好看漂亮的。 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人也礼尚往来的夸了对方的娘亲做的点心好吃。 可谓是非常社会了。 从这天以后,林莞莞和周永年就时不时接送两个孩子。 本意只是想和孩子多点时间相处,感受父母对他们的疼爱。 结果偶尔碰到俩孩子的同窗父母,言语之间隐隐有点看不起他们。 还爱搭不理的。 这就让林莞莞有点无法忍受了。 齐家学堂要价不便宜,两个孩子的同窗家境都不错,也都住在府城。 只有他俩住在村里。 她怕俩孩子在学堂被歧视回来也不说话。 就让玄素偷偷跑到学堂观察了几天,结果还真有所发现。 学堂里有些人经常穿戴的比较华丽,小小年纪配饰几乎天天换。 虽然在学堂吃饭,可交谈间说的都是买了多贵的东西。 吃了多贵的饭菜,还隐隐对俩孩子带着歧视。 这时候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 于是在孩子们休息的前一天。 林莞莞就让他们在休息日的时候邀请同窗来家里玩。 她让人带他们上山打猎,吃烤肉。 休息那天,一大早,家里人都把这当做一件重大事情来办。 厨娘大显身手,一大早就带着女儿在厨房忙活,做出各种好看又好吃的点心。 黄壮壮和书毅、书行要带着孩子们上山打猎,秦立已经去村口等着了。 夜星来邀请的人多一点,八个人。 周瑄和邀请的少一点,五个人,加上他俩,总共十五个孩子。 其中年龄小一点的身边一直跟着人,年龄大一些就独自一人留下来。 等下午的时候家里人自会派人来接。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烤肉用的烤炉,一大早林莞莞就去山里猎了一只羊, 黄壮壮拉来一头牛,都是新鲜宰杀。 孩子们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该切的切,腌制到位了。 另外还串了一些韭菜,土豆片,蘑菇,这些素菜来解腻。 剩下的牛羊肉打算做羊肉汤,炒羊杂,炖羊肉,炖牛肉,卤牛头,红烧牛杂。 等孩子们山上玩一圈,猎点野鸡,野兔再回来添个菜就齐活了。 黄壮壮夫妻俩以前一直吃素,自从来到夜家也开始吃肉了。 他俩喜欢盛宏酒楼的丸子,还有玄素点的烤鱼,夜振兴点的红烧肉。 这些就打算由黄雀去府城打包回来了。 考虑到人多,又焖了一大锅米饭,毕竟都是十多岁的少年了。 正是长个子的年纪,饭量可不小。 于是等十多辆马车驶进村里,把村里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村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十三个人里除了两个小一点家里人不放心,留了人伺候,其他人送过来就回去了。 他们本来以为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人住在村里,家境可能一般般。 来之前在家吃饱后才来的,没想到进来才发现,夜家虽然只是两进院。 可一点不比他们家小,只是房子少了点,但院子大啊! 凉亭假山鱼池也都别具一格,很有特色。 正房的两层楼藏在各种树木之间,影影绰绰,添了一丝神秘。 窗户居然全都用的琉璃,各色琉璃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光十色,像宝石一般。 孩子们看着这样的窗户特别羡慕,这得多少钱啊! 他们这些人里家里安琉璃窗的也不多。 就算安也只是在祖父母屋里,或者书房这些重要地方。 没想到在学堂低调不起眼的两人,家里竟然这么有钱,属实是有点意料之外了。 几个同窗之间彼此对视一眼,都有点诧异。 他们虽然也和夜星来相交,那也只是因为性格投契。 内心其实对他的家境也是有点看不起的。 比如他们私下的聚会是很少叫他的,觉得他来了没钱会很尴尬,自觉这是体贴。 可现在看着那琉璃窗,还有院子里的各种摆设。 以他们的眼力有的都认不出来,就觉得特别好看。 院子里的树木尤其多,黄的、粉的、白的,各色花朵挂满枝头。 郁郁葱葱特别漂亮。 这就让几人有点尴尬了。 夜星来仿佛没察觉到他们的异常,一脸热情的招呼众人。 本来已经吃饱的他们看着丫鬟端上来的各种点心。 没忍住又分吃了两盘。 想到外面摆的各种烤串,再有炖牛羊肉的香味传过来,咽咽口水。 还是先去打猎消耗消耗吧!要不然要吃不下那么多好吃的了。 最后由黄壮壮领头,书毅书行这俩有经验的一前一后的跟上。 玄素凑热闹也追了上去,孩子们对黑猫好奇,一个个还想上手摸她。 还没等玄素动作,孔如梦就先抱走了她。 孩子们对孔如梦这个好看的过分的大哥哥,好奇中夹杂着畏惧。 不怎么敢上前,这才放下摸摸抱抱黑猫的心思。 第68章 打听 除了周瑄和和两个年纪小的孩子不去。 其他人来之前已经提前换了方便打猎的衣服。 一群人就雄赳赳气昂昂的拿好弓箭上了山。 林莞莞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全。 这一片因为她总是时不时上山已经被她清理出来。 黄壮壮心里有数,也只带他们在外围射个野鸡,套个兔子啥的,一会儿也就回来了。 果然没出她所料,一个时辰后,一行人回来了,孩子们高兴疯了。 而且眼中对黄壮壮充满了崇拜,看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原来他们上山以后碰到一条蛇,其中一个孩子差点被咬。 虽然没毒,但那一瞬间把那孩子吓得一动不动。 而黄壮壮就像话本里的大侠一样突然从天而降,一把抓住了蛇。 于是他们的菜单里又多了条炖蛇羹。 等吃饭的时候,一群半大少年聚在院子里。 除了给他们上菜烤肉的丫鬟小厮,再也没有大人在一旁对他们絮絮叨叨。 一群人边吃边说,间或夹杂着几声大笑声。 周永年他们一群人在露台上另开一桌。 把下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但有花草遮掩着,下方的孩子们谁也没有发现。 林莞莞偷偷摸摸的坐在一个大花盆后面。 看着下面的少年们吃吃喝喝,心里放下一块儿大石头。 “有这么一次,这些孩子去了学堂应该能替咱们宣扬宣扬。 夜星来和夜忧两个人家里还不错,不会再看不起他们了吧?” 林莞莞低声问着另一群正吃吃喝喝的人。 “我之前都说,你们给两孩子好好打扮打扮,你不听。 还说学堂是上学的地方,那么招摇做什么,现在呢?” 孔如梦一脸嘲讽的看着林莞莞。 林莞莞:“……” 她怎么知道那些孩子小小年纪竟然那么虚荣。 对了,她这个没上过学的不知道,周永年这个上过学的能不清楚吗? 怎么就没提醒她呢? 视线慢慢移到正在吃饭的周永年身上,不说话就看着他。 周永年身子一顿。 他能说他当时尽想着和夫人甜甜蜜蜜了,没想那么多吗? 当然这话一出,指定要遭,好像他不关心两个孩子似的。 于是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解释道:“两个孩子刚入学还是低调些好。 咱家有没有钱他们知道,也不会存在自卑的问题。 这样才能交到真正志同道合的朋友。” 周永年越说思路越顺畅,语速也加快了些。 “至于看不起他们的,说明不是一类人,少来往就是。 也能锻炼孩子们的抗压能力,一举多得,等稳定下来。 有无数办法让人家知道咱家不差,让他们闭嘴。” 其他人听罢都赞同的点点头。 本来他们也有点后悔没给两个孩子打扮打扮。 现在听完周永年的话又放下了心。 林莞莞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夫君,夫君真厉害,她就没想这么多。 还以为学堂就只是个学文化,交朋友的地方,原来这里面学问这么大啊! 只有孔如梦翻了个白眼,一句话都不想说。 “星来,你家那个长得像个女子的大哥哥是谁啊?他长得特别好看。” 夜星来的同窗徐子川悄咪咪的蹭到他身边。 眼睛微微瞥向一边,脸颊红红不好意思的问道。 夜星来:“……” 不是,兄弟,你这一副少女怀春的表情是闹哪样? 你这样我反倒不敢跟你讲了。 眼睛斜斜瞥着他,语气不善。 “你想干嘛?” 徐子川一看夜星来眼神不对,立马反应过来。 急忙解释道:“星来,你别误会,我就是想问问你……” 眼神挪开,不好意思和他对视。 “那个大哥哥有没有妹妹或者侄女啥的?嘿嘿!你不觉得他特别好看吗?” 夜星来:呵呵,你小子还真能另辟蹊径啊!连侄女都想到了,你可真行。 夜星来瞬间拉下脸,木然道:“没有,没有妹妹,没有侄女,什么也没有。” “啊——,怎么可能呢?” 徐子川一脸怀疑的看向夜星来,有点不相信。 “那是家里请的先生,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就不用拿出来了。” 夜星来翻了个白眼,这是家里提前商量好的身份。 反正孔如梦确实在教导瑄和。 连他也跟着顺便听听,也算他的先生了,不算说谎。 徐子川顿时垂头丧气,没了刚才兴致勃勃的精气神。 “如梦啊!你可真受欢迎啊!看把咱们的小学子迷得都开始打听你侄女了。 你说你为啥这么招男人喜欢呢!这都是什么烂桃花。 我看你赶紧找个媳妇儿定下来吧!” 林莞莞可觉得太可乐了。 孔如梦这家伙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也有让她当众看笑话的一天。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的还是女的?我们这么多人一起给你找。 省的你长得花枝招展的整天被人惦记,呵呵呵呵——” 怕被下面的小学子发现,林莞莞都压着声音,像个小耗子似的,不敢放声大笑。 其他人也觉得挺好笑,结果还没出声。 孔如梦淡淡的视线扫视一圈,全都收回笑容,低下头继续吃菜。 虽然从没见过他动手,但他实力摆在这儿。 打扮华丽,居高临下的视线一扫,众人心中一颤,也不敢惹他。 也就林莞莞这个非人非妖的僵尸敢明目张胆的笑话他了。 就连玄素也在孔如梦给他夹了烤韭菜。 也只是身子顿了一下,就默默张口吃了。 不敢说自己不想吃韭菜。 妖,尤其是大妖,天生就对其他妖类有种压制感。 平时孔如梦纵容她的时候,她也敢闹一闹,但却不敢真惹他生气的。 空气中的气氛立时寂静下来,林莞莞却完全没感觉到。 孔如梦没说话她也没纠缠,继续暗戳戳观察下面学子们的动静。 周永年抬头看了一眼孔如梦,两人默默对视,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瞬间紧张起来。 “夫君,你快过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林莞莞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夹杂着激动。 周永年身子一僵,默不作声的走到自家夫人身边。 明明平时看着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反而迟钝了呢? 摸摸夫人的头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嗯?” 眼睛蓦然睁大,身体还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倾。 “这俩臭小子,胆子真大啊!星来这是交的什么朋友?” 周永年有点难以置信,这种事情怎么能在别人家里做呢? 当真失礼,他是该下去打搅还是默不作声看戏? 第69章 钱家 只见下面树丛有两个学子。 悄悄的你挨我一下,我碰你一下。 时不时还对视一眼,耳语几句,这是情窦初开的节奏啊! 这两人的父亲他们也见过,都是很严肃的面相,这两个家伙完蛋喽! 林莞莞还在美滋滋的看两个男孩子互相亲密的打闹。 诶呀!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啊! 其他人:“……” 这两人在干嘛? 于是本来两个人趴在露台边看,现在成了一排人在那儿。 炯炯有神,纯情又刺激,都不由自主露出了老母亲般慈祥的笑容。 等聚会结束,那些学子的家人派人来接。 一群人才突然出现,还给他们把厨娘做的点心分了分带回去。 “星来啊!就刚刚一直在一起的那两个学子叫什么名字?你们关系怎么样?” 林莞莞走在夜星来身边,漫不经心问道。 “哦,就是穿蓝色和青色衣服那两个? 蓝色衣服的那个叫雷铭涛,青色衣服那个叫明宇。 他们经常在一起,关系非常好。” 夜星来都不用思考就知道老祖宗说的是谁。 他认识的人中也就只有那两人,每天就像黏在一起一样。 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我在学堂的时候和徐子川最要好,后来才和他们两人打的交道。 他们人很不错,也帮过我,所以这次也把他们一起叫上了。” 夜星来对于老祖宗单独问到他们两个有点好奇,疑惑道:“他们怎么了吗?” 林莞莞露出迷之微笑。 “没事儿,很好,那俩小孩儿长得不错。” 夜星来:“……” 老祖宗都有周老祖那样的绝色了,还能看见其他人?孔先生都不在您眼里吧! 自从办了这次聚会,夜星来再去学堂就发现,自己的人缘更好了。 以前也不能说不好,只是仍有一些人不理他。 现在经过那些聚会的同窗回来一说,也开始偶尔和他搭话了,不再漠视他。 夜星来心里有杆秤,就算以前不明白。 后来跟着瑄和蹭了那么多孔先生的课,本来也不笨,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不过人家和他说话他也搭理,泛泛之交而已。 但这次聚会无疑对他打入学堂内部是很有用的。 以前同窗们私下聚会从来不会邀请他,现在他也在被邀之列了。 林莞莞能看出夜星来自从家里办过聚会之后,肉眼可见的忙起来了。 会时不时带着瑄和也去参加一下别人的聚会,长袖善舞,看起来朋友更多了。 甚至有一次他们一起去吃饭。 星来还拿自己的零花钱打包了一份饭菜送给城里的小乞丐。 他连丐帮的朋友也有,就很神奇。 家里人从不干涉他交友,夜星来现在不仅长高了,人也精神了。 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夜振兴内心对老祖宗更加感激了。 老祖宗不仅给他们花钱,还照顾他们的生活。 让星来健康成长,他以后要让夜家的后代继续孝顺老祖宗。 所以直到现在夜振兴父子俩还一直相信林莞莞特别有钱,他们花的都是她的钱。 现在夜家眼看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自从夜家院子重新加盖以后,墙也加高不少。 村里人再也不会一踮脚就看见院子里了。 春节快要来了,这边人们过得都不错,手里都有余钱。 各家也都开始准备起来了,于是杀猪的,买鱼的,杀鸡宰鸭不一而足。 夜振兴相当于家里的大管家,林莞莞每月都会把家用交给他来分配。 于是年前已经给家里每个人都准备了新衣服。 林莞莞比周永年的多一套,总共五套,用时最长,质量也最好。 他和书毅、书行两个孩子各做了两套,佣人们也都发了一套普通布衣。 至于妖,他们只是暂住,不需要他管,黄壮壮有他媳妇管着。 孔如梦有自己的产业,黄雀相当于管家。 也把他需要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如果现在再进他住的那间房,林莞莞一定以为那是别人家。 已经完全大变样了,只是从来没人进去过。 就连一楼的窗户也都让他全部给换成了琉璃窗,正好方便了黄壮壮他们夫妻。 林莞莞更不介意了,反正再怎么弄都是她家。 他走了还不都是她的,大方表示随便弄。 玄素一只猫不需要新衣服。 不过两个孩子却给她的豪华猫窝铺的柔软舒适,还赠送给她一个带着铃铛的球。 虽然是用布做的,但上面的刺绣精美,非常华丽,把玄素感动够呛。 直呼没白疼两个孩子,眼泪汪汪的,场面一度母慈子孝。 把众人看的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最后还是孔如梦把她抱走了,要不然是不是得抱头痛哭一场。 夜家最近可是让村里人开了眼界。 从村里买了半只猪、还拉回来一只羊、一头鹿、鸡鸭也不少。 鱼还拉回来一桶,都倒在池子里养着,现捞现吃。 除了猪是用钱买的,其他都是家里几只妖抓的。 林莞莞觉得家里开销太大,限制了家里的消费。 但孔如梦认为伙食太差配不上他。 于是最后就成了家里的肉食他们轮流着出去猎。 林莞莞没意见,家里的人类她给代劳了,和他们妖一起排。 夜振兴心里暗暗点头,自从家里人多了起来,那几只妖饭量还大,家里开销太大了。 还是周永年提点他,他才和老祖宗提了此事。 果然,老祖宗效率就是高,这么快就解决了。 幸亏当时买的是一家人,能一起给那秦氏打打下手。 要不然一个人还真做不出来这么多饭菜,看来月钱也得给涨涨了。 要不然把人家累倒了,他自己都亏心。 此时的钱家,夜星来外祖家。 钱家一家人正在吃午饭,却一个个耷拉着脸,一脸愁云惨淡。 桌上就摆了点青菜和咸菜,吃的众人脸都绿了。 钱家是一个大家庭,钱父钱母生了四个孩子,三儿一女。 夜星来的母亲最小,从小就帮家里干活,幸亏长得不错,手脚麻利。 到年龄以后,钱家看上夜家的房子,他家人口多,三个儿子。 儿子再生孙子孙女,想想也知道家里不够住。 于是在一众有意向结亲的人里,钱家选择了夜家。 他们不嫌夜家人少,反正他们人多,在村里不会受欺负。 第70章 算计 等以后夜振兴之父一死,夜家就一个病秧子。 到时候家里还不是他们女儿说了算,那不就和他们说了算一样吗? 于是也不管钱兰兰越不愿意,家里就答应了当时夜家的求亲。 而事实上,钱兰兰当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彼此情投意合,只是小伙子家在另外一个村,是到各村卖杂货的。 小伙子家境普通,胜在人长得高大俊美。 村里很多小姑娘都对他有意,偏偏他也看上了钱兰兰。 于是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偷偷在一起了。 钱兰兰也不敢和家里人说,她知道父母要给她找个家里条件好的。 好多要些聘礼,毕竟家里侄子太多了。 本来两人打算偷偷跑的,结果被家里发现了,后来又给定了夜家。 夜家聘礼给的不多,就给了八两,村里人结婚一般都是十两。 这个聘礼可以说是很低了,如果不是有夜家的房子在那儿勾着。 为了长远利益,钱家人是不可能同意的。 本来一切都按着钱家预想来的,钱兰兰嫁过去生下夜星来。 夜星来五岁时夜家老爷子过世,除了日子难过了点。 钱兰兰在家里可谓是说一不二,等夜振兴一死,夜家那院子还不就是他们钱家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钱兰兰竟然跟那个货郎跑了,钱家女儿的名声也跟着坏了。 不过好在还有夜星来在,钱家还有希望。 万万没想到眼看夜振兴要不行了,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老祖宗。 让他们钱家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把本来已经过去的事又被人拿出来大肆宣扬。 家里的孙女也看到了结亲的年纪,结果现在还无人问津。 这几日眼看夜家日子越过越好,夜振兴啥也不干家里也不缺钱花。 钱家人的心就像被野兽撕咬一般,心痛无比。 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那就是他们的家了呀! 夜振兴眼看就不行了,夜家没人,夜星来只能跟着他们。 到时候就算那夜家老祖宗来了也于事无补,有什么证据呢? 谁听说过啊!说不定是哪里来的骗子,想骗夜家的房子。 “奶,今天我又看见夜星来他家买了好多东西回来,夜星来现在都比我高了。” 钱家的小孙子嘟着嘴,看着一桌菜叶,满脸不高兴。 一想到原来他看不起的夜星来现在能吃到香香的炖肉他就嫉妒的发狂。 他以前可是瘦的皮包骨,哪像现在穿着长袍,越来越像个有钱人家的公子。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就夜振兴那个破烂身子,以后一定会像他那个短命鬼爹一样。 到那时,夜星来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可怜虫。 咱乖宝可和他不一样,明天奶就给你买肉吃。” 刘桂花狠狠吃下一口绿叶菜,大嚼特嚼,好像嚼的是夜家人的肉一般,表情狰狞。 都怪那个夜家突然冒出来的老祖宗。 她呸,指不定也是私奔回来的烂货,什么老祖宗,哪有那么年轻的老祖宗。 还不知道他们私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呢! 别让她抓到把柄,要不然她宣扬的人尽皆知,让那对狗男女人人喊打。 让他们在夜家待不下去,气死夜振兴那个病秧子。 刘桂花恨恨想着。 “娘,你说小妹现在在哪儿?竟然真就不要娘家和孩子了?” 钱家三舅钱旺一脸好奇的问道。 “别和我提那个浪蹄子,那个自私自利的东西。 老娘早知道生这么一个没良心的,早就一生下来就溺死了她。” 一想到那个跑了的闺女,刘桂花就一肚子怒气。 害得她想给孙女找个好人家都找不着。 所幸几个孙女还有时间,到时候等风声过去,找个远一点的人家还是容易的。 钱父听到女儿也是一脸晦气,根本不愿意听到她的任何事情。 钱二舅明白弟弟的意思,解释道:“爹,娘,小弟的意思是。 就算小妹是主动跟那人跑的,但也不能没名没分的就走呀! 咋也得给娘家聘礼才是,咱钱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钱父钱母一听,两人对视一眼,觉得儿子说得有理。 但是他们虽然知道那货郎,却不知道是哪个村的。 看来得让小儿子打听打听,怎么也不能白让女儿跟着那人走了。 害得他们没了夜家的房子不说,也坏了家里女孩儿的名声,他们得赔。 “娘,虽然小妹不在了,可星来还是我们钱家的外孙啊! 逢年过节外孙不得给外祖家拜年送礼吗? 要不然不得被人戳脊梁骨,他还在府城念书,可见是要考功名。 读书人最重名声,到时候我们宣扬一下,就不信他们不带着东西来拜年。” 钱二舅对夜家如今的富贵始终念念不忘。 只要夜星来还是他们钱家的外孙,他还想读书考功名,他就得乖乖的孝顺他们。 其他人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一亮。 “奶,奶,我想吃大鸡腿。” “奶,奶,我想吃肉。” “爷爷,爷爷,我想吃鹿肉,我还没吃过呢!” …… 钱家几个小孙子立马叽叽喳喳叫唤起来。 刘桂花立马一脸美滋滋的承诺道:“等夜星来那个短命鬼过来,我就让他送。 不送我就说他不孝,我还不信治不了他个小兔崽子。” 钱父也一脸认同的点头。 好像已经预想到夜振兴陪着夜星来给他们送一大堆吃的用的一样,表情骄傲不已。 林莞莞可不知道钱家正有一群人惦记她的东西。 周永年今天休息,两个人一大早就出来闲逛,顺便买点烟花炮竹回去。 她对上次盛宏酒楼的烟花盛会念念不忘。 周永年就想着今年多买点,他们在家也办一次烟花盛会。 “诶!你看那边有一个卖身葬父的……好像不是人类?妖?” 林莞莞惊奇的看着一只妖在卖身葬父。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地上明明躺的就是一具人类尸体,这妖太不讲究了,连尸体也偷。 周永年顺着林莞莞的视线看过去。 离得有点远,他的视力没有她那么好,只能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路边已经围了一圈人,有几个是看热闹的。 但有一个贵公子,温文尔雅,斯文俊秀,就是个子矮了点。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一脸不忍,最终掏钱买下了那女子。 还让随身跟着的下人安葬了那位老父亲的尸体。 那女子如菟丝花一般亦步亦趋的跟着那位公子,看着无助又可怜。 围观的人纷纷露出心疼之色,好像要不是手里没钱就要从男子手中抢过来一般。 第71章 说媒 “狐狸精,我呸!” 其中有个大姐看着自家男人看着那卖身女子的眼神,立马恨恨骂道。 同时在男人脚上狠狠踩了一下。 “啊——” 男人立马跳着脚,大叫起来。 女人犹觉不够,在另只脚上也来了一下。 看男人在那儿疼的跳脚,也不管周围人议论泼妇,母老虎啥的,恨恨骂了一句离开了。 男人见状赶紧追上去道歉,离老远还能听见男人说保证没有下次的声音。 “她怎么知道那是狐狸精?” 林莞莞一脸无辜的睁大眼睛看着周永年疑惑道。 周永年:“……” 还真是狐狸精啊!那还真是碰巧了。 “有没有可能,人类叫那些长得美貌,容易吸引男人的女人都叫狐狸精?” “那狐狸精去那公子家想做什么?吸人阳气修炼?” 林莞莞想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可不能让妖为非作歹,伤害那位好心的公子。 “咱们别管那么多了,你不是还想去听书吗?我们现在就去。” 周永年不想多管闲事,卖身葬父这套他看得多了。 都是有目的的想攀附贵人,动机不纯。 至于妖,她不害人就不错了,人类还能把她怎么样。 那公子别看表面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说不定心里明白着呢! 就算最后被妖吸了阳气,也是他见色起意,自找的。 他家莞莞一只可爱的僵尸,看不透人类的这些弯弯绕绕很正常。 他可不能让那些人把她教坏了,还是别瞎掺和的好。 林莞莞看着那两人走远,又看着自家夫君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也就没再坚持。 等下午回去以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因为家里来人了。 林莞莞在正堂中间的位置坐下。 看着侧面坐着的这位胖乎乎,圆圆脸的中年妇人。 自称是里正的妹妹,一开口就是给她道喜。 “喜从何来?” 林莞莞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位媒人一进来就四处探看。 一张脸笑的都快咧到耳后去了,这是干嘛? “这位……夜家的老祖宗”。 胖妇人歪歪嘴,这称呼对着这么一位小夫人有点难以下嘴啊! 不过为了侄女的未来,她也算豁出去了。 “您也不出去,不清楚村子里的情况,现在那星来的外祖家到处在说星来不孝顺。 这可对星来的名声不好啊! 他现在在府城读书,想必以为打算考科举。 咱们可不能让那钱家继续为非作歹,冤枉星来。 再说振兴年纪也不小了,要是再婚,星来有了继母。 这些事自然不用他们父子俩再操心。 您看……是不是这个理?” 林莞莞明白了,原来是给振兴说媒,来探她的口风。 不过夜振兴成不成婚她都不拦着,反正夜家已经有了星来。 成不成婚那是夜振兴的自由,她可不管。 “振兴的婚事他自己做主,如果他愿意,我也不会反对。” 胖妇人一听这话,就笑了。 她就怕这莫名其妙过来的老祖宗在振兴家做主惯了不愿意振兴再婚。 看她确实真心实意这么想,她就放心了。 不是她说,他大哥的闺女虽然才刚刚和离,人那是没话说。 长得漂亮,年纪也不大,又没孩子。 爹还是里正,要不是夜家现在看着不错,他们还真看不上夜振兴那个病秧子。 “那您就帮着问问振兴的意思? 人您也知道,就是刚刚和离归家的我大哥,里正家的小闺女。 人漂亮也勤快,振兴也是见过的。” 林莞莞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同意了。 至于什么和离归家的里正家的小闺女,那是谁?不认识。 不过又不是她娶,用不着她认识。 胖夫人看林莞莞答应的痛快,就一脸高兴的要走。 林莞莞又给装了些桌子上的点心,让她带回去给孩子吃,寒暄一番才把人送走。 周永年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夫人正在擦额头上的汗水。 看起来一副累得不轻的样子。 当然,如果僵尸头上会出汗的话看起来就更真实了。 林莞莞这劳累的模样,把周永年逗笑了。 “怎么了?那吴娘子过来干什么?” “你认识?”林莞莞诧异道。 “之前带着孩子来看过病,说是里真的妹妹,”周永年笑着道。 林莞莞:“……” 她是不是和所有人都那么介绍自己?里正妹妹? “哦,她是来给振兴介绍对象的,说是里正他小闺女,才和离归家,振兴认识。” “那等振兴过来和他说说,看他什么意思吧! 如果振兴拒绝,星来就不用知道了,免得他心里不高兴。” 林莞莞认同的点点头。 于是,等过了一会儿夜振兴被召唤过来。 一进门就被自家老祖宗告知,有人上门给他说亲。 “谁啊?” “你说的是给你说媒的人还是女方是谁?”林莞莞不懂就问。 夜振兴:“……” 废话,当然是女方是谁啊? 他难道不知道刚才里正妹妹来过吗?但他不敢。 “说的是谁?”夜振兴无奈道。 “那你是有那个意向喽?” “没有啊!星来过几年都可以娶妻了,我身体也不好,就不拖累那些女子了。” 夜振兴真的从来没想过再娶。 毕竟第一次的体验太差了,他的身体也就那样。 现在家里有老祖宗这个定海神针,也不是非得有个女主人在,就这样下去挺好的。 等以后孩子大了,成婚了就分家,他就一直跟着伺候老祖宗。 “没有你问是谁?知道了你又不娶有何用?” 林莞莞一脸怀疑的看着夜振兴,眼神不停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这家伙不会是有喜欢的人吧! 夜振兴被林莞莞看的有点尴尬,干嘛这样看他,好像他干什么了似的。 “呵呵,我就是好奇而已,真的!” 夜振兴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有想法就差举手发誓了,林莞莞见状才放过了他。 也没再卖关子,还是告诉了他是里正家的小女儿。 “杨碧莲?她不是成婚了吗?” 林莞莞:“……” 这个名儿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里正妹妹说是和离了,还说星来外祖家说他不孝。 你要是娶了妻,就不用操心这些问题了。” 林莞莞把当时胖妇人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第72章 安慰 “什么?钱家到底想干什么?” 夜振兴一听到里面还有钱家的事,立马怒气上涌。 这个钱家当真卑鄙无耻,当初早知道钱家是这种人就不会和钱家结亲。 真是气死他了。 “我现在就找他们去。” “坐下,你快别了,就你这身体,三两下就推你一个跟头。 去了就是给人家送人头,癞蛤蟆爬脚背,不咬人它膈应人。 明天我就亲自去会会他们,保管以后让他们遇见夜家的人就躲得远远的。” 林莞莞当时也很生气,不过跳梁小丑,她一个小拇指就能解决,不足为惧。 “所以,那个碧莲你认识吗?” 林莞莞把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又转了回来,一脸好奇的看着夜振兴。 周永年也不掺和,就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夫人可真是可爱。 “杨碧莲我记得是前两年才成的亲,嫁到府城一个老秀才家。 他夫君那时已是童生,看着还不错,怎么就和离了呢?” 夜振兴也有点奇怪,杨碧莲比他小,两人不熟悉。 但是里正很疼这个小女儿,于是在家就娇惯了些,人家比他小十多岁,具体也不了解。 不过村里就两个姑娘嫁到了府城,杨碧莲嫁的还是读书人家。 当时还让村里很多姑娘们羡慕呢! “哦!你确定不想再娶了?那我拒绝人家了?你可想清楚。” “嗯,拒绝吧!” 夜振兴的态度很坚定,林莞莞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于是第二天里正妹妹一来,林莞莞就跟她说了夜振兴的决定。 也不是没看上他家姑娘,而是就不打算再娶。 “不是,您再跟他说说呢?我家碧莲多好的姑娘啊! 都怪那老秀才,自己是个老古董。 看不起女子不说,把儿子也教的顽固不化,才害了我家碧莲啊!” 里正妹妹想起这事儿就生气,现在是新朝,又不是前朝。 还有人不允许女子上桌吃饭,不让出门,一有不对轻则呵斥,重则让抄《女诫》。 把她好好个侄女折磨的瘦了一大圈,早知道就不因他们是府城的读书人家找他家了。 可怜她的侄女,小小年纪就和离在家,还能再找个什么好人家嘛! 不过和离总比被人磋磨死强,想到这儿又哭了起来。 林莞莞:“……” 这形容怎么有点耳熟呢? 对了,她上次在医馆对骂的老头不就是一副抱残守缺,因循守旧的样子嘛! 这种人可真多啊! 看着里正妹妹一副泣不成声的模样,她也有点可怜那姑娘了。 不过,振兴实在不愿意再娶,她也没有办法啊! 看着她那哭的可怜样儿,林莞莞坐在那里尴尬无比。 于是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绢,看着里正妹妹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按了按眼角。 时不时跟着抽泣一声,开始的时候声音有点不自然。 没过一会儿就能跟着里正妹妹一唱一和的你哭一声我抽泣一下的有来有往了。 把在外面听着这边动静,悄悄探出头的夜振兴看的嘴角抽搐不已。 没眼泪硬哭啊这是。 夜振兴心里觉得老祖宗为他这事简直牺牲大了,心里还有点小感动。 结果一抬头就和眼神平静无波的林莞莞对上了。 正当夜振兴窘迫的时候,林莞莞又继续配合着抽泣几声,嘴上安慰几句。 眼睛却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夜振兴瞧。 把夜振兴看的不由的吞咽了一下,默默缩回了头,离得远远的。 林莞莞就这么时不时配合着抽泣几下,安慰几句,陪着她硬是哭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不过林莞莞实在是受不住了。 “那个,吴家媳妇儿,你也别哭了,你家碧莲确实很令人同情。 那秀才老爷家确实不行,碧莲和离是对的。 但是振兴确实不想娶亲了,那我要是遇见合适的,也给你介绍介绍,你看行吗?” 也不知道夫君接触的病人里有没有合适的,说不定真能给介绍一个。 林莞莞一脸无奈加同情,这姑姑当得还挺上心。 怪不得总是自称里正妹妹呢!这妹妹非常合格。 里正妹妹擦擦眼泪,哎!她这也是这两天憋的狠了。 一直撑着安慰碧莲,现在一个没忍住就哭了起来,真是丢脸。 “一时失态,让老祖宗看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跟着我伤心”。 里正妹妹窘迫的笑笑,这哭了一场发泄出来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好像是在夜家老祖宗面前已经丢过脸,她竟然觉得叫声老祖宗也不那么难以出口了。 这老祖宗人还怪好咧!陪着她哭还安慰她,不经意间看见了林莞莞的脸。 嗯,白白净净,这哭的也有水平啊!完全令人看不出来。 不像她哭的丑了吧唧的,都没脸见人,哎!她还有的学呢! 对于林莞莞的话,她也知道只是口头应承。 她刚来没多久,能认识几个人,不过她还是承这个情,也是个希望不是。 眼看夜振兴这里是没戏了,里正妹妹也没再多留,又寒暄几句就走了。 人一走,夜振兴就过来了。 “干嘛?又改主意了?”林莞莞斜了他一眼。 夜振兴讪笑一声。 “怎么会?我就是好奇杨碧莲怎么和离了? 那男子据说学问不错,人也本分,长得也高大精神,不应该啊?” 自从身体好转,也没了家庭压力,夜振兴现在也八卦起来,像个有活力的年轻人了。 “说是那家人老顽固,因循守旧,磋磨人,难相处。” “哦!我在府城当账房的时候也遇见一些客人,家里规矩大,不怎么重视女子。 尤其有些老秀才,自己没啥本事,郁郁不得志反而更变本加厉,就怕被人看不起。 面子大过天,让嫁过去的女子苦不堪言,名声甚差。 没想到那杨碧莲嫁的竟是这样的人家,怪不得要和离了。” 林莞莞:“这样的人家很多吗?” 夜振兴想了想,“也不多,但却一直有。” 林莞莞点点头,对这件事情也不再感兴趣。 “对了,这眼看就要过年了,你别忘了给星来他们先生准备年礼。 还是夫君提醒我才知道。” 林莞莞一脸认真的看着夜振兴,今年第一年入学,可不能忘了。 夜振兴被林莞莞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这回事。 他小时候身体弱,没怎么上学,都是父亲教导,还真没注意此事。 连忙答应下来,下去准备了。 林莞莞看见家里人都忙着,就叫上秋牧仙一起去了钱家,她还没忘昨天说过的事。 第73章 解决 两个人问了几个村里人就找到了钱家。 至于后面偷偷跟着看热闹的人,等他们见识了她的实力。 关于星来那些不孝的传言自然不攻自破。 钱家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夜家那个老祖宗带着个女子。 就来了两个女人,钱家自然不怕什么,就把两人放了进来。 后面跟着的人连忙进了他们隔壁院子。 于是钱家在接待林莞莞两人时,隔壁院子里墙边挤满了人。 一个个挨挨蹭蹭的趴在墙头上探头探脑。 “亲家老祖宗怎么有空过来?大媳妇儿,快来给亲家长辈倒水。” 钱母一脸热情的看着林莞莞,引着两人在凳子上坐下。 一点看不出来在心里正腹诽林莞莞小小年纪充长辈,也不怕命短。 “钱家媳妇儿不用忙活了,我就过来说几句话就走,”林莞莞淡漠道。 视线在钱家或坐或站的人脸上缓缓扫视一圈,眼神冰冷,像看什么死物一般。 钱家本来正高兴的人看到这个眼神顿时浑身一个哆嗦,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林莞莞抬手拿起放水的碗也没怎么用力,碗就被捏成了碎渣。 然后又变成了粉尘随着一阵风吹了开来。 钱家众人顿时感觉自己脑袋凉飕飕的,动都不敢动。 只看见坐在上手的人嘴巴一张一合,至于说的什么,他们什么也没听清。 “虽然星来是你钱家女儿所生,但她做了什么大家彼此心中有数。 既然她不要儿子,那么钱家也别上来攀扯什么孝顺不孝顺。 他孝顺的也是对他慈善爱护的长辈,而不是对他不闻不问的人。 以后星来的事再让我听到一句闲话,我就当是你们传的,到时候……” 林莞莞也没再说话,只是眼神冷漠的盯着他们。 随后伸出了小指缓缓按在了手边的桌子上。 也没见用什么力气,那桌子就好像突然受到什么外力般四散开来。 钱家众人全都静默无语,一动不动,感觉心脏都被捏紧了不能呼吸。 只在林莞莞要离开时,颤着双腿让开了路。 等林莞莞带着秋牧仙出门时,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趴在墙上的人。 那一眼冰冷无情,伴着红光一闪而过。 林莞莞她们一出去。 只听身后“扑通、扑通”不论是钱家人还是趴在墙上的人纷纷跌坐一地。 半天缓不过神来。 于是,村里原来关于星来不孝的传言甚嚣尘上,现在立马销声匿迹了。 等夜振兴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 村里人对着夜家这位老祖宗突然就敬畏了起来。 里正关于村里的一些事情还会主动邀请林莞莞去参加。 虽然都被她推拒了,但夜振兴能感觉到村里人对夜家更加敬重了。 不,应该说畏惧更加妥当。 等林莞莞想起那个狐狸精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那个人类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虽然没什么关系,但现在想起来了,林莞莞也就不介意和孔如梦说一声。 孔如梦是千年大妖,苏州府是他的地盘。 如果有外来妖要在此定居,要来拜访他,征得他的同意才可以。 他总不能看着有妖在自己的地盘为所欲为,最后让灵恩寺来降妖吧! 那多给他丢脸。 听了林莞莞的话,孔如梦皱皱眉,他的地盘没有狐狸精,这只妖是外来的。 于是招来黄雀,吩咐道:“去看看那只狐狸精想干什么?盯着她,别让她害人。 若只是想正常生活,便不用管。” 黄雀领命下去盯着了。 林莞莞他们以为这就没事了,结果到了晚上,黄雀居然一脸惊惶的飞回来了。 “怎么了?那个人类已经死了?” 玄素看着黄雀这个样子也惊了。 孔如梦和林莞莞也一脸莫名的看着她。 黄雀先喘了口气,才一脸害怕的说道:“不是那个人类出事了。 是那只狐狸精快被那个人类折磨死了。” 两妖一僵尸:“……” 你听清楚自己说的是狐狸精快死了吗? 不是两者颠倒了? 人类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看着他们都不相信,黄雀一脸着急道:“真的。 我白日找到那只狐狸精的时候,她正被关在房间里,窗户门都是封死的。 那只狐妖说她被道士打伤了,本来就是逃到苏州府。 刚好在路上碰见个死人就顺便用用,玩了把卖身葬父。 找个公子好吸收一番阳气用来恢复。 没想到那公子那个地方天生短小,根本不能行房。 心里早就变态了,玩死了好几个女子,她本来就有伤,现在已经到极限了。 她说那男子再来几次她就要现原形了,求公子救救她。” 黄雀想到那狐狸精的样子就身体一抖,使劲吞咽了一下,太惨啦! “我原本还不太相信她的话,结果等到晚上那公子真的去了那个房间。 我看不见里面发生的事,但那一声声惨叫和皮肉被烫伤的焦糊味确实真切无比。” 黄雀眼巴巴的看着孔如梦,“老大,咱们救她吗?” 林莞莞和玄素对视一眼,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孔如梦沉吟片刻。 “狐妖虽然有错,但那男子因自身之故残害那么多女子,罪不可赦。 派人给府衙传信,把那男子的事情报上去,等官府的人出手,她自然就可以出来。 转告她,如果想要留下就不要害人。 否则她的狐皮,本尊就收下了。 对了,她是什么色儿的狐狸? 本尊还缺一条火红色的狐皮大氅,让她注意点。” “是,属下这就去。” 黄雀来去匆匆,但她带来的消息却让林莞莞和玄素久久不能回神。 两人对视片刻,又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孔如梦懒得理她们,摇摇头,还是见识太少,明日倒是可以和周永年一起研究一下。 于是第二天一早,周永年一睁开眼就见自家夫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好似有什么话要说,把他逗笑了。 一手撑头,慵懒道:“怎么了?又有什么八卦要和为夫说?” 周永年发现自家夫人居然喜爱听八卦。 听完之后每次都忍不住和他说,不说就憋得慌,属实可爱了些。 第74章 倾慕 于是,林莞莞就把狐狸精被他们上次见过的人类折磨的快死掉的事情,吧啦吧啦一顿输出。 周永年也听得一会儿张张嘴,一会儿皱起眉头。 这结果,属实是没预料到。 于是周永年上午和孔如梦还针对那男子的身体、心理情况讨论了一番。 让坐在旁边的林莞莞和玄素听得炯炯有神。 也才知道原来男子尤其是那方面不行对男子的心理会造成很大负担。 内心极度自卑的情况下就会疯魔。 于是表情越是一脸云淡风轻的人心里也许早已变态。 咦~,太可怕了。 “那还能治好吗?只是身体有问题就变成这样,多可怜。” 玄素觉得那男子也许可以挽救一下,听说长得还挺好看。 “啪”。 玄素的脑袋被林莞莞拍了一下。 “诶呀!” 玄素被打的眼泪哇哇哇,一只爪子抱着头。 委屈巴巴道:“你干嘛打我?” “你是不是忘了被他折磨致死的那些无辜女子,她们更可怜。 这种人身体有病不早点治疗反而把怒气发泄到弱女子身上的人就是废物。 给他治个屁,死了拉倒,就当除害了。” 林莞莞对着玄素翻个白眼,这家伙,脑袋果然有坑。 先是喜欢个和尚,现在为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渣心软。 就该让她尝尝被折磨的滋味,看她到时候能不能再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 “他家人肯定早就找大夫看过,那是天生畸形,治不好的。 他做那么多家里人不可能不知道,那些女子说不定就是让他来发泄的。 蛇鼠一窝而已。” 孔如梦有时候也对玄素的脑子烦恼不已,不,应该说这就是没长脑子。 不过还是把被林莞莞打疼的玄素抱到怀中,一下一下的顺着毛。 玄素一脸乖巧被孔如梦抱着,自从来到夜家。 她越来越习惯当一个宠物,当然抱她最多的还是她的好友。 周永年拉过自家夫人,帮她揉着手。 幸亏他的夫人是林莞莞,他要是静慧那个和尚,也对玄素喜欢不起来。 若有所思的看着孔如梦。 大概这位眼光异于常人?就喜欢笨的?或者喜欢毛茸茸? “对了,那位赵小姐一会儿就要来了,你还要避开吗?” 周永年幸灾乐祸的看着孔如梦,让这家伙天天卖弄自己,现在被人看上了吧? “她怎么这么烦?一点病人的自觉都没有。 既然治好了病就应该赶紧走,天天缠着大夫做什么? 等我去教训教训她,真是烦人。” 玄素对于这件事情真是很生气,明明治好了她的痈疽之症。 不说感激涕零,起码不找麻烦吧! 这人倒好,天天过来刷存在感。 怎么?打什么主意当别人看不出来吗? 林莞莞阴阳怪气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也做过这种事? 还打算霸王硬上弓,现在也知道这种人烦了?” “我是妖,又不是人,还管他越不愿意。 妖就是要随心而为,要不然我道心不通达。” 玄素一点不在意自己的黑历史被提起,她还挺骄傲。 就算她失败了也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而不是因为她是只妖把对方吓跑了。 前者说明对方不行,后者说明自己眼光有问题。 林莞莞:“来了。” 孔如梦静坐不动,等着对方过来,今天他就让对方死心。 他的心情还不错,毕竟是个小姐而不是个公子。 否则他的忍耐也要到极限了,说不得就要动手。 只见迎面走过来一个眉眼弯弯的,肌肤白皙,秀美婉约的女子。 身披大红斗篷,从外面进来,立马让人眼前一亮。 书行立马迎上去,“赵小姐。” 赵晓月让丫鬟把东西递过去。 “家里厨娘做的点心,送给大家尝尝。 请问今天孔大夫有空吗?我想亲自向他道谢。” 书行提前得到吩咐,把她引到后院。 孔如梦正站在桥上,赵晓月走过来看着面前让她魂牵梦萦的公子,心跳越来越快。 她知道自己这样殷勤不对,也知道孔大夫对她无意。 但她还是想亲自见他一面。 表达感谢也好,一解相思也罢,总要试过一次才甘心。 孔如梦仍是一袭绿色锦衣,绣金色祥云纹。 发间宝石珍珠璀璨萦绕,一侧耳畔宝石流苏耳坠长长垂在肩头。 眉眼精致,这般的男子不禁让人问是哪家功勋侯爵养出来的富贵人儿。 赵晓月靠的越近心跳的越快。 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说的她现在反而连开口都困难。 于是她的头越来越低,心情也愈加失落。 “赵小姐,你的心意孔某明白,但孔某无心娶妻。 不是你也不会是旁人,多谢小姐抬爱,希望以后不要再来了。 在下只想安心当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仅此而已。” 孔如梦把赵晓月的表现看的一清二楚。 知道她不会再来了。 这就是女子和男子的差别了,女子总归矜持一些,说清楚就不会再纠缠。 那些公子却正好相反,越有钱有势的越甚,征服欲太强,惹人生厌。 林莞莞和玄素坐的远了一些,但以她们的耳力听清她们的对话还是没问题的。 本以为会看到那女子哭泣纠缠。 毕竟她之前来过两次都被孔如梦以繁忙为借口拒见了。 这次又来,这么执着,没想到见到了人反而一言不发。 低垂着头,好像要哭了,看着还挺可怜的。 “孔如梦可真绝情啊!就不能委婉点吗?人家小姐多可怜,”玄素看着那边一脸心痛。 林莞莞:“……” 林莞莞也不知道怎么从一只猫脸上看出心疼的表情的。 但是,你能不能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说过的话了? 之前要教训人家的是你,现在一脸可怜人家的也是你,你精分啊? 林莞莞一脸木然的看着玄素。 她真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团浆糊。 难道她就一点感觉不到孔如梦对她的不同吗?林莞莞心累。 听见孔如梦的话,赵晓月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安慰自己,不是她不好,只是他无心娶妻而已。 这样就可以了,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75章 禀报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像寻常一哭二闹的女子一般不堪。 赵晓月仰起头,使劲把眼眶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缓缓开口。 “公子意思,小女子明白,自不会做出痴缠之事。 只是公子的确救小女子一命,小女子在这里感激不尽。” 缓缓行了一礼后。 “马车里有家人给您准备的礼物,聊表感激之情,希望您能收下。” 说完也不等孔如梦回复就急速转身离开,怕再待下去忍不住哭出来。 孔如梦却仿佛无事人一般向着医馆走去,打算继续之前未完之事。 玄素:“就这样?” “你还想要闹样?赵小姐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接受她就活不下去? 如梦不留情面严词拒绝,一个偏要一个不要,使劲拉扯? 嘶——别说,好像这样是更有看头,呵呵。” 林莞莞摸着下巴,一脸不以为然道。 “大家小姐家教甚严,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医馆已然不易。 说不定是向家里妥协的结果,也许过不了多久,那赵小姐就要嫁人了。” 两人看向缓缓走来的周永年。 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心里突然闷闷的,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玄素看见周永年走到林莞莞身边,毫不避讳的拉起林莞莞的手。 一时语塞,不经露出羡慕的表情。 林莞莞是她见过的所有妖里面嫁给人类。 在知道其身份后,还能一直恩爱的唯一一人,虽然她是一只僵尸不是妖。 明明不会有好结局,但仍有不少妖飞蛾扑火,始终不信,最终害人害己。 林莞莞很幸运找到了周永年,她希望他们能一直比翼双飞,恩爱不移。 玄素看了一眼二人,就跑开了,她可不想碍眼,妖贵有自知之明。 “你怎么过来了?不忙了?”林莞莞好奇的看着周永年。 摸摸自家夫人的头发。 可能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在他看病时相陪,即使不说话也心情莫名变好。 这猛然不在了还有点不适应,知道孔如梦已回去,病人有了去处,他就过来看看。 “想你,就来了。” 周永年含情脉脉的看着林莞莞,把林莞莞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可惜再害羞她的脸也是瓷白如玉,不会再像人类那样在脸上飘起一抹红晕了。 “刚才赵小姐哭着跑走了,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只会伤己。 那位赵小姐很不错,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她和周永年这般好,看着感情不顺的人总会由己及人,希望她们也能感情顺遂。 “会的,赵小姐是个勇敢又清醒的人。 这样的人嫁给谁都能让自己过好,你就不用为她担心了。 你夫君现在正坐在你面前,你应该只看着我才对。” 周永年把林莞莞抱到自己腿上,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让她眼中只有自己。 明明是她先开始的这段感情,可是现在他反而陷入更深。 也许是生命长度的不对等,让他内心有种深深的忧虑,所以才患得患失。 他希望就算他有一天离开人世,林莞莞也只能有他一个,他知道这很自私。 可是在感情中他是个小气的人,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他只想林莞莞眼里只有他一人。 …… 还有三日就要过年了,家里的东西已经准备好。 医馆闭馆,齐家学堂也放了假,十五之后才会开学,两个孩子有个长长的假期。 厨房的秦氏最是繁忙,带着女儿和儿子在厨房准备各种吃食。 离老远就能闻见香味,明明才吃过饭,却让众人有种饥肠辘辘的感觉。 黄雀则突然来报,说那狐妖有事要告知尊上。 经过同意后就带着名叫胡月心的狐妖上门了。 最近家里一直忙,林莞莞虽然帮不上忙,却被周永年黏着两人形影不离。 还真把这狐妖给忘了。 家里几只妖都来了正堂,孔如梦坐在上手,林莞莞坐在另一边。 其实这个场合她坐这里有点不合适,不过这是她家,她想坐哪儿坐哪儿。 这个位置方便看戏,她就坐下了,孔如梦也没说什么。 胡月心一看见孔如梦就跪下了。 “狐妖胡月心,拜见尊上,多谢尊上救命之恩。” 声音柔媚,身体娇软,缓缓下拜。 发现上面这位尊上没有任何反应后,又柔柔叩了三拜。 才直起腰看向上手位置上坐着的大妖。 孔如梦冷漠的看着她,不似活物,眼中冰冷不耐清晰可见。 胡月心身体一僵,知道之前的作为给这位苏州镇守的大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也不敢再作妖,头缓缓低下。 “黄雀应该把本尊的意思转告给你了,你来此作甚?” 孔如梦一下一下敲击着手边桌子,垂首冷漠的看着故作娇媚的狐妖。 “奴家幸蒙尊上所救,昨日才出了府衙,今日特来感谢。 还有奴家有一事须得亲口告知尊上。” 胡月心顿了顿,没听到回话,也不敢拿乔。 “奴家是从松江府过来的,松江府近三月出现了一个道观。 此道观的道士善恶不分,不问青红皂白,对妖赶尽杀绝。 原来松江府的妖都渐渐待不下去,奴家离开的时候有几只妖已被剖了妖丹。 要不是奴家跑得快也定惨遭毒手。” 说着竟是双眸含泪,欲落不落,甚是怜人。 偌大的正堂此时却静谧异常,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说话,胡月心摸不准这位上尊的意思,一时竟不敢开口。 林莞莞看孔如梦对这狐妖做派甚是反感。 就替他问道:“你知道什么原因吗?那道观的道士哪里来的?怎么会突然出现?” 听见有人问话,胡月心心落了下来,也不管上手之人是谁,急忙回道。 “奴家只知这群人背后有官府撑腰,而且对妖甚是了解。 手段狠辣,至于其他就不甚清楚了。” 孔如梦看她也说不出什么,神情越发不耐。 “如果想待在这里,就紧守这里的规矩,若是随意伤人,你的内丹本尊就收下了。” “是”,狐妖身子一抖,不敢违抗。 孔如梦挥手让她离开。 第76章 祭拜 眼见那狐妖终于走了,正堂的气氛立马升温。 那狐妖的作态太造作,实在让人接受不能。 “你看看她那娇柔做作的样子,演给谁看啊! 我最讨厌狐妖了,仗着自身漂亮,不走正道,总想勾引人,他们的名声能好就怪了。” 玄素吐槽不断,对刚刚狐妖对着孔如梦的样子耿耿于怀。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谁都敢勾引。 黄壮壮对于刚刚狐妖的行为没什么感觉,确实挺美。 但他已经有他家仙儿了,自然不会多看其他女子。 只是他对那狐妖说得另一件事有点在意。 “松江府是有道士刻意收集妖的内丹吗?他们要妖的内丹做什么?” “京城玄都观的道士,我认识,京城的妖也有不少。 他们对妖的态度很正常,只要妖不犯事,他们不会管。” 孔如梦蹙眉,手指轻敲桌面,沉吟片刻。 “背后有官府,那么,穿着道袍的也不一定是道士。 据我了解,道士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 “苏州府在哪儿?远吗?”林莞莞好奇道。 三只乡下妖:…… 对啊!松江府在哪儿啊? “不远,苏州府过去就是松江府,要不然那胡月心怎么会跑到这里。” 周永年笑着看向林莞莞。 “等以后带你去看看,那边景色和这里完全不同,说不定你会喜欢。” “好啊!”林莞莞喜滋滋的坐到周永年腿上,被他抱住。 三只乡下妖已经见怪不怪,眼皮都懒的抬一下。 不过,去松江府?三只妖心下一动,到时候他们也一起去。 孔如梦:“……” 这几个家伙,跑题了,这是没打到家门口就事不关己是不是? 撑在桌上,孔如梦抚着额头,闭着眼睛,已经不想说话了。 算了,如果那些人敢来,他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下午周永年带着两个孩子写对联,夜振兴一脸兴致勃勃,可惜写的一塌糊涂。 周瑄和还没开始学写字,就是在一旁写写画画,至于画的什么除了他自己没人认识。 对联写好,大红灯笼也都挂上,到了晚上,夜家院子里一片灯火通明。 向远处看去,村子里也零零散散的点上了灯笼,星星点点,已初见节日喜庆的氛围了。 今晚夜色不错,林莞莞带着周永年去了温泉。 现在终于能清闲的休息一个月,周永年也很放松。 “周永年,我给你按摩啊!” 林莞莞趴着他耳边低声道。 周永年宠溺一笑,坐直身体,闭着眼睛,“好啊!那就劳烦夫人了。” 于是,林莞莞的手在周永年的肩背上来回摁着,也不敢用力。 上次一不小心都给按的青紫了,这次小心翼翼。 把这段时间在医馆学的技能全都用上,弥补上次的失误。 让僵硬的肌肉得到松弛,疏通经络。 也就按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被周永年拉到怀里亲吻起来。 林莞莞喜欢这种亲密接触,也喜欢被周永年抱在怀里。 那让她觉得自己是被需要,被爱着的。 回去以后才发现今日露台上除了玄素在她的豪华猫窝里呼呼大睡。 竟然不见孔如梦的身影,真是奇怪。 懒得管他们的事情,林莞莞美滋滋的被周永年带着回了卧房。 月光照到大床上,两人互相抱着彼此,惺惺相惜,永不分离。 过年这一日,夜振兴早早带着夜星来和周瑄和把对联贴上。 一家人早早吃了早饭,除了几只妖,其他人都要祭祀祖先。 林莞莞虽然是夜家的老祖宗,但她也有想要祭拜的娘和哥哥。 她想让娘和哥哥看看,她现在过得很好,有夫君有儿子,想让他们放心。 也许几百年了他们早已投胎,但是她仍然希望有一天她们能够再次相遇。 今日周永年给她梳了好看的百合髻,带了之前买的流苏发簪。 各色绒花,项圈,耳环,戒指,给她配了一整套。 还给她画了美美的妆容,梅花花钿,衣服也都是搭配好的。 周永年也终于摘下面具。 剑眉星目,半扎发,戴着发冠,长身玉立的和林莞莞站在一起。 腰间同时悬挂着上次买的同心环佩。 一同出现时,把家里人看的都怔在原地。 以前也知道两人长相不错,但人靠衣装,这打扮一下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周瑄和也不跟着夜星来玩了,一直黏着两人。 把林莞莞心里美的,整个人笑的像朵花一样。 虽然这样打扮很累,可是有排面啊!多好看。 可惜她本人是个手残,不会梳头,不会化妆,都得靠周永年。 周永年内心不想她太受人瞩目,于是都是以舒适为主。 虽然简单但也是好看的,她也就随他了。 他的心思不难猜,说实话,她的心里还美滋滋的,自己的夫君当然得宠着啦! 今天还是她第一次打扮的这么隆重,有点不习惯,但是很开心。 虽然其他人也都穿了新衣服,但最瞩目的还是他们二人。 孔如梦也终于不再是一身绿。 而是以红色为主,绿色为辅,绣着金线,太华丽了,不过非常适合他。 玄素很穷,身无分文,一身行头还是孔如梦给置办的。 虽然皮肤黑了点,但穿着青色衣裙,半扎着发髻也终于是个俊俏的女子啦! 看着孔如梦身后跟着的玄素。 她怎么感觉玄素更像是孔如梦的宠物而不是喜爱之人呢? 难道以前都看错了?不过妖也会养宠物吗?总觉得两人的相处怪怪的。 不管孔如梦他们干什么,林莞莞带着夫君儿子和夜振兴父子俩给夜家的祖先上了香。 上方周永年把自己的哥哥嫂嫂也摆了上去,带着周瑄和磕头跪拜。 “娘,哥哥的后人很好,他们真的把我救出来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听娘的话,‘捡’了个俊美的小郎君,还捡一送一。 他叫周永年,不介意我的身份,很爱我哦! 儿子叫周瑄和,是不是长得特别可爱,他还很聪明,像个小大人般,特别省心。 我也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好娘亲,您要是活着就好了。 能告诉我怎么当一个娘亲,瑄和太懂事了,我都没怎么管过他。 他已经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目标很清晰,您和哥哥要是在的话,一定也会喜欢他的。 你们放心吧!以后由我守护夜家。 只要我还活着,夜家定能繁荣昌盛下去。 娘,我好想你。 哥哥,谢谢你。” 第77章 打牌 林莞莞跪在牌位前,心中一阵激荡。 虽然她的心在流泪,可是即使现在她还是没有眼泪。 无论再像个人类,这个时候她也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是个僵尸的事实。 “岳母,舅兄,你们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一定会好好爱她。 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即使有一天我离开了,我也一定会保证她衣食无忧,无需为钱财发愁。 这也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周永年又转向一边大哥嫂嫂的牌位,摸了摸周瑄和的头顶。 心中暗道:“大哥、嫂嫂,你们放心,瑄和现在很好。 旁边这位是我的妻子,以后我们二人会对瑄和视如己出。 等我查到害你们的人,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不死、不休。” 周永年的眼神很坚定,大哥大嫂的仇他不会放弃。 瑄和他也会养好,他和莞莞也会幸福。 “不孝子孙夜振兴携儿子夜星来给老祖宗上香了。 振兴无能,没能如名字一般振兴夜家,不过,我们遵祖训救出了老祖宗。 老祖宗确如祖训所言巨富,帮助我们良多,否则不孝子孙不知还有命否。 夜家只要有老祖宗在,就无人敢欺。 我儿星来很是聪慧,相信以后一定能振兴夜家。” 夜振兴默默在心中道尽所想,又给祖宗下跪磕头。 等一切事毕,几人才缓缓起身离开。 今天虽然过年,但家里的事情自然有夜振兴带着书毅他们安排。 林莞莞夫妻俩自然就很清闲,于是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麻将。 “来吧!今天一定要把你们杀的片甲不留,”林莞莞放出豪言。 她对面坐着的是黄壮壮,左边是孔如梦,右边是玄素。 “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放大话谁不会,”玄素不服。 两位女子互不相让,两位男子沉默寡言。 却一人掏出了一把金瓜子,一人掏出一把金花生。 林莞莞和玄素一看,惊的瞪大双眼。 不是,玩这么大吗? 于是,“夫君?” 林莞莞嘟起嘴,扭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周永年。 周永年莞尔一笑,像玉兰瞬间开了花,圣洁孤傲,刹那芳华,只把林莞莞看直了眼。 周永年眼中有暗光一闪而过,嘴角上扬,看着自家夫人花痴的样子心中好笑不已。 取下林莞莞腰间荷包,挑眉让她打开看看。 林莞莞傻傻接过,打开一看,瞬间眼睛发亮。 只见里边正是小金葫芦,小巧精致,可爱极了。 拿出一个握在手里,金光闪闪,好生欢喜,都不想玩麻将了,怕输。 坐在一边看着的夜星来和周瑄和看着他们拿出的东西,眼睛亮晶晶的。 想要的企图不要太明显,众人见状好笑不已,一人给他们几个让他们拿着玩。 夜星来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金子的小东西,爱不释手。 周瑄和倒是以前见过父母赏赐下人,自己却是没有玩过的。 也开心的拿在手里把玩,这时候才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了。 只有玄素,她什么也没有,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再看看对面。 严肃着一张脸,孔如梦刚要说送给她。 结果玄素猛然站起来,“等着,一会儿就回。” 众人面面相觑,干嘛去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玄素拿着个盒子回来了。 “啪”的一声,玄素把盒子拍在桌子中间。 抬抬下巴,骄傲的昂起头。 她也不是穷的什么也没有,哼。 众人看看她,又看看盒子,那盒子上的花纹,看起来还挺精致。 林莞莞把盒子打开。 “哇”,率先惊呼出声。 好多珍珠,圆润饱满,没有任何瑕疵,还颗颗大小一致,好想要。 林莞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玄素。 “你哪来这么多珍珠,还品相这么好?怎么做到的。” 众人齐齐看向玄素。 孔如梦的神色意味不明,一下一下摸着身前的一缕头发。 发间被编进去的各色宝石闪闪发光,他想,是时候换换发饰了。 “之前救过一个鲛人,她被人类抓了起来。 我有一次从那儿路过听见了她的呼救声,就把她救了出来。 这是她送给我的谢礼。” 玄素一脸骄傲,上挑着眉眼看着众人。 虽然她没夫君给钱,也没自己的产业,但是她有朋友啊! 哼!她朋友可多了。 “我正缺一些珍珠做发绳编头发,我们换换怎么样?” 孔如梦意味深长的看着玄素,缓缓开口。 周永年看林莞莞喜欢,也开口道:“我也想换来给夫人做些首饰,不全换,分给我点?” 他也不看玄素,自然的和孔如梦商议起来。 黄壮壮一看这种情况,也忍不住加入进来。 他也有夫人啊!别人有的他的夫人也要有。 孔如梦没意见,颔首同意。 玄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不是,什么意思啊? 她这个拥有者还在这儿呢? 她还什么也没说呢!这也太不把她当回事儿了。 玄素正要生气,就看到孔如梦偏过头在她全身上下扫了一眼。 那一眼突然让她想起,好像她的衣服,平日的花销都是孔如梦给她掏的钱。 原来聚起的气势瞬间就瘪了下去。 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好吧!你们开心就好。 但还是好心痛啊!呜呜—— 玄素扁着嘴,其实要不是这次打牌她都快忘了这一盒子珠子了。 她不是个对身外之物在意的妖,就算有时候有钱了。 看见哪个朋友有难就把钱给送出去了。 所以她的朋友才特别多,有的感恩就一直有联系。 有的冷漠就没消息了,她也不在意,本来她就没指望有妖回报。 一盒子珍珠有很多,孔如梦给周永年和黄壮壮分出去一半,这一半周永年拿了大头。 剩下还有很多,够他做发绳和配饰了。 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还能从玄素身上收到点回报,这感觉还挺新奇。 黄雀适时递上一个荷包,里面也是金瓜子,这下终于可以打牌了。 结果…… “出这张,”周永年指着另一边的一个三筒说道。 “哦!” 林莞莞乖巧点头,把本来要扔出五条的胳膊又收了回来。 孔如梦看着就差一个五条就胡了的牌。 阴沉着脸,忍无可忍道:“你们俩在做什么? 旁观的人少说话,这个规则懂不懂?” 第78章 拜年 林莞莞疑惑,“有这个规矩吗?” 周永年捏捏她的手,点头,“有。” 林莞莞挠挠脸,可是她想玩,却不怎么会咋办? 看看对面的黄壮壮和旁边的玄素,两人一脸严肃的盯着她。 明显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好吧!他俩也生气了。 黄壮壮和玄素好几次本来快被林莞莞送胡了。 结果关键时候就被周永年打断,心里早就憋着火了。 就算孔如梦不说,待会儿他俩也要忍不下去了。 周永安摸摸她的头。 “没关系,输了就输了,咱家不缺这个钱,你开心就好。 你喜欢这些金花生、瓜子啥的,咱们再找金匠打一些就好。” 林莞莞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决定要认真点。 大展身手绝不能把金葫芦输光,起码留两个吧! 于是,接下来输赢就很明显了,居然不是林莞莞,而是黄壮壮。 黄壮壮则一脸郁闷,刚才不是还好几次差点赢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林莞莞虽然也输了,但输的不多,这已经让她足够高兴了,打算明天继续。 孔如梦和玄素赢了,孔如梦赢得最多。 别以为他没看见周永年在林莞莞出牌的时候偷偷捏她了。 只要不是太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他不也给玄素送牌了吗? 和周永年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玄素第一次赢牌,虽然不多,但也赢了。 高兴的邀请大家吃饭,大家欣然应允,现在街上店铺都不开门。 商家都休息了,先记上。 晚上一起吃了年夜饭,林莞莞不着痕迹的把周永年和周瑄和喜欢的菜放到他们面前。 她不吃还不让她照顾人,哼!非常理直气壮。 之后就到了所有人最感兴趣的节目了。 之前已经在村里放出话去,所以村里人也都等着看烟花盛会。 时间一到,早已经把烟花搬到村中心的空地上。 夜振兴就举着香上前点燃了烟花,把这过年的气氛推到最高。 孩子们跑来跑去,开心不已。 大人们抬头看着天上颜色各异,五彩斑斓的烟花,心里感觉满满的。 祈愿今年五谷丰登,粮食满仓。 几只妖和周永年林莞莞都没去,都在露台上边看烟花边喝茶,惬意无比。 这一刻的心情放松而又美好。 林莞莞靠坐在周永年身边,看着天上的烟花,缓缓开口。 “周永年,当初我硬要你当我夫君,你生不生气?会不会觉得我狭恩图报?” 周永年身子一顿,看向身边的林莞莞,莞尔一笑,继而抬头看向天上的烟花。 “没有,一开始可能有点担心,但是相处了几天,我觉得我硬要走你应该也不会阻拦。 但我有仇人追杀,是我贪图你的保护不肯离开。 后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反而庆幸当初救我的人是你。” 此时两个人默默对视着,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 背后的烟花反而成了陪衬,都觉得此刻对方在自己的眼中绝美动人。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 周永年捏了捏林莞莞的耳垂,两人相视一笑,林莞莞又重新靠回他的怀中。 孔如梦带着黄雀和玄素,默默的喝茶看烟花。 绝不往那两对夫妻所在的方向看一眼,眼睛疼。 第二日一大早,夜振兴一大早就带着夜星来给林莞莞拜年了。 林莞莞和周永年坐在上手,笑眯眯的看着夜振兴带着夜星来跪下。 “晚辈夜振兴携子夜星来给老祖宗拜年,祝老祖宗幸福美满,心想事成。” “星来祝老祖宗新年快乐,吉祥如意。” “快起来,快起来。” 林莞莞脸上笑开了花,说话间就把手里准备好的荷包送了过去。 里面各放了四个小金葫芦,取事事如意,福禄双全之意。 周永年也把手里的荷包递过去,里面的东西都一样,都是他昨晚准备的。 这体验说实话有点奇妙,跟着林莞莞,在辈分这方面确实赚便宜。 以前都是他给别人磕头拜年,这还是有人第一次给他磕头拜年。 想起刚来这里夜振兴对他的态度,看到他现在给他磕头拜年。 这感觉,着实不赖,这压岁钱给的也越发真心了。 孔如梦他们几只妖在一旁看着,有点眼馋。 他们不是人类,没人给拜年,孔如梦倒是有人给拜山头,但那能一样吗? 这一刻在心里都有点羡慕有后辈的林莞莞了。 “来,振兴,我们在座的各位年龄比你的老祖宗还大。 现在和林莞莞也是朋友关系,也相当于你的长辈了,你给我们拜个年不过分吧!” 玄素率先出声,黄壮壮那家伙甚至还积极的把荷包都准备好了,都是有备而来啊! “瑄和也过来给我们拜个年,”秋牧仙一脸笑眯眯道。 林莞莞本来还当看戏呢!心里还很开心,一脸炫耀自己有后辈的张狂感。 专门在振兴他们拜年的时候把他们叫过来看看。 结果这群家伙竟然想抢自己的后辈,这可不行。 还没等他出声,周永年拉住了她。 出于对周永年的信任她就没说话,结果这群家伙还得寸进尺。 “让振兴和星来就算了,瑄和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们同辈相交,还比你年龄大。 瑄和是你的儿子,给我们拜个年理所当然啊!” 玄素不服气,她都这么穷了,没想到有一天,想给钱还给不出去,她还就不信了。 林莞莞哑然,承认她说的是有点道理,可是她就是不想,没有原因。 “反正就是不行。” 周瑄和一直在一边看着,他对于给人拜年磕头一事不甚在意。 昨晚上他和爹娘一起睡的,也拜过年了,但是爹娘没让他磕头,就弯腰鞠躬而已。 现在娘亲不愿意,他当然站在娘亲的一边了。 气氛瞬间有些僵硬。 还是周永年缓和道:“莞莞不是不愿意让瑄和拜年,只是不愿意让孩子行跪礼而已。 昨晚上瑄和给我们拜年,我们也没有让他行跪礼。 不过如梦是瑄和的先生,是该给行礼的,也不用跪礼,鞠躬就可以了。” 孔如梦无所谓,他不在意这些,点点头,同意。 于是三人最后都是鞠躬行礼,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完事儿了。 倒是从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了丰厚的压岁钱。 可是夜星来的压岁钱还没过个手瘾,就要被夜振兴给没收了。 连同昨日林莞莞他们搓麻将时给的,把夜星来心疼的不得了。 磨磨蹭蹭一直不愿意拿出来。 第79章 心思 “你一个小孩子拿这么多钱干什么?爹只是给你收着,又不是要花你的,看——” 夜振兴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你的钱爹都给你收起来,绝对不动你的,怎么样? 再说每个月不都有月银吗?够你花了。” “那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夜星来有点担心的问道,怕他收起来不给他了。 村子里的小孩儿压岁钱都被家里父母收走花了。 虽然现在家里有钱了,但也保不准他爹有想买的东西钱不凑手给他花了呢! “放心,要是最后钱没了,你就找老祖宗告我状,行了吧?” 夜振兴看着一脸不乐意的小子,气的在他脑袋上撸了一把。 这小子有点财迷啊!属貔貅的不成,只进不出? 他可听说这小子平日里的零花钱一直攒着,应该有不少了。 既然不花那在谁手里还不都一样吗? 最后夜星来只能不情不愿的把那些小金玩意儿给了他爹。 结果转头他就和林莞莞说了。 林莞莞很理解,虽然她和周永年都没有收周瑄和手里的钱,都是他自己收着。 但是一般父母都会把孩子手里的钱收走,怕他们乱花。 “可我不会乱花啊!我爹知道,我连每月的月银都收着呢!” 夜星来不服气,他也想像瑄和一样自己收着自己的钱。 他还比瑄和大呢!太丢脸了。 “我想你爹不是觉得你会乱花,而是觉得你手里如果有太多钱的话。 容易被某些同窗盯上,这种事情在学堂很常见。” 周永年没说的是,尤其是星来这种穷人乍富,没什么见识的学生。 偏偏还心思活泛,爱交朋友,最容易走上歧路。 周瑄和现在还小,一些地方没人带他去。 他的性格也很安稳,目标很明确,是能安心做学问的人,所以他对瑄和很放心。 但是星来的话,他是赞同夜振兴的做法的,这孩子需要看着点,否则容易出事。 “是吗?学堂里会有这种人吗?他们还很小啊!” 林莞莞被周永年说的话吓到了。 “自然有,这个和年龄无关,耳濡目染罢了。 有的人自己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等他手里有了你的把柄。 还不是人家说什么你都要听?” 周永年淡淡的说道,学堂里从来不是什么净土,端看个人而已。 夜星来被周永年的话吓住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学堂里最过分的就是吵个嘴或者被人无视而已。 这都比不上曾经他假扮小乞丐时被人驱赶的羞辱。 但如果真有一天,他中了别人的圈套。 被人抓住把柄,还被逼着干自己不想做的事,想想他就不寒而栗。 这下夜星来对父亲的做法也不敢再有什么意见,乖乖和周瑄和一起出去了。 “吓到了?” 周永年摸摸林莞莞的脸,察觉到手感不错又捏了捏。 看林莞莞鼓起嘴,瞪着他,周永年才放下了手。 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滑腻的触感,他不动声色的黏了黏手指。 “那些人也太坏了。” “我从来不吝啬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人的心思是最复杂的,有些人尤甚。 我希望孩子们永远也不会碰到这些,但他们要有防人之心。” 周永年淡淡道。 他庆幸身边的人是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僵尸。 这样在这块可以任意涂画的白纸上,他可以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 她可以不完美,任性,娇气,甚至对他发脾气。 但是这是他的杰作,他甘之如饴。 可是大概真的有本性一说吧! 哪怕他和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林莞莞即使是一个僵尸,她却表现的比他更善良。 这让他不禁好奇,曾经的林莞莞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娇憨善良的可爱小姐吗? 今天拜年的小孩有很多,谁让现在在村里林莞莞是辈分最大的。 她还有钱,大方,参考昨晚上的烟花。 尤其上次去了一次钱家后,村里人对她越来越敬畏,于是拜年的人更多了。 林莞莞现在正和周永年坐在医馆。 只要过来的孩子都会给两颗糖,抓把瓜子。 看的顺眼的还会给俩铜板,这可了不得。 人传人,这下来的小孩越来越多。 周永年和林莞莞坐在一起,一个发糖一个发瓜子,发的不亦乐乎。 “陈家虎头给老祖宗拜年,祝老祖宗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林莞莞笑眯眯的捏捏小孩的小脸,多给这胖乎乎的小孩两个铜板。 林莞莞和周永年在这里当散财童子。 夜星来一看不乐意了,自家得给出去多少啊! 连忙拽着周瑄和也要去给人拜年。 夜振兴连忙拉住了他。 “你自己去可以,瑄和跟着老祖宗辈分来的,村里人都是他的晚辈,去了也白去。” 这可把夜星来给失望坏了,觉得自家人亏了。 于是也不再等,放开瑄和就加入到小伙伴的队伍当中。 因为林莞莞散出去的多,要是一个孩子也就算了。 问题是谁家只一个孩子啊! 两个三个都是少的,四个五个才是常态,于是大家也有点不好意思。 夜振兴去自家的时候也就不吝啬给他吃食了。 于是夜星来一会儿回来把自己的兜掏空再出去。 一会儿又回来,这么几次下来,东西着实不老少。 由于林莞莞和周永年的大方。 林莞莞这个老祖宗的名头做实了不说,村里人原先对她的害怕也少了许多。 外出碰见也敢问候一声。 而不像刚闹出钱家事儿的时候碰见了都是低着头匆匆而过。 生怕林莞莞也给他们来一下,他们可撑不住这位老祖宗一小指头的。 初二的时候,夜振兴和周永年带着夜星来和周瑄和给先生送年礼。 结果高高兴兴的去,回来差点没把夜振兴给气死。 幸亏现在身体好了许多,像以前遇见这种情况他得表演个当场昏厥。 夜星来一副霜打的茄子般乖乖的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一看见林莞莞就投过来一个求救的眼神。 这副可怜样把林莞莞给逗笑了。 “怎么了?给先生送个年礼就气成这样,星来犯错了?” 目光投向周永年,周永年冲夜振兴挑挑眉。 他还真不好说,之前他就说振兴把压岁钱给他收走是对的,结果这么快就应验了。 第80章 缘由 夜振兴对着老祖宗这么个年轻的女孩儿样都有点说不出口。 猛地看向还在冲着瑄和挤眉弄眼的夜星来。 气的直接拿起手边的茶盏就朝他身上砸去。 之前只觉得这孩子挺聪明的,脑子很活。 但朋友交的乱七八糟,三教九流都有。 担心他被人带坏,身上没钱总没人盯着他了吧! 结果没人盯他,顶不住他自己往上凑啊!这小子简直想气死他。 夜星来看着扔过来的茶盏,本来想躲开的。 结果猛然一看竟然是最贵的那套。 瞳孔一缩,连忙手忙脚乱的上前接住。 才没让好好的一套茶盏少一只。 这可是孔先生送的,家里最值钱的汝窑天青釉茶盏。 夜星来小心翼翼捧着茶盏。 看看那难得的釉面,看看那精致的工艺,多美啊! 他爹竟然舍得拿它来砸他,吹了吹上面沾到的灰尘。 气急道:“爹,你小心点啊?怎么把这套茶具摆出来了?这摔碎了多心疼啊!” 一脸心疼的抱着那只茶盏,还抬头埋怨的看了他爹一眼。 林莞莞,周永年:…… 这是茶盏的问题吗?是不是跑题了? 就在林莞莞他们以为夜振兴还要继续时。 只见夜振兴双眼瞪大,也看向那只茶碗。 ……刚才太生气了,竟然把这宝贝茶盏扔出去了。 大意了,都怪这臭小子。 上前一把抢过茶盏,仔细看了看,幸亏没事,要不然他也心疼。 本来是因为过年了就想拿出来用用,等过完年再收起来的。 这要是碎了一只,可就太心痛了。 林莞莞、周永年:…… 这茶盏比儿子还重要啊! “还不是你这个臭小子,要不然我能那么生气么!” 被茶盏这么一闹,刚才升起的怒气倒是下去了些。 也不想再看见夜星来那张脸,闹心。 以前看见村里的孩子调皮被父母追着打,他还觉得他家星来特别懂事。 感情是没给发挥的空间啊! 抚了抚起伏的胸口。 再次在心里感谢周永年的医术,又一次救了他的命。 夜振兴把茶盏放到离他远一些的地方。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失去理智,想扔那小子。 看着老祖宗,夜振兴一脸心累的说道:“老祖宗,您是不知道啊! 这小子前阵子不是总是出去吗?对了,还带着瑄和……去过几次?” 说到这儿,夜振兴的声量突然拔高。 猛地站起来。 “臭小子,你带着瑄和也去那种地方了?”说着就要过去揍他。 “没有、没有。” 夜星来看见他爹过来就知道要不好,连忙反驳,边说边往林莞莞的身后跑。 夜振兴一边追一边吼道:“臭小子,你给我站住,你要是再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夜星来就绕着正堂跑,边跑边喊。 “我不跑你现在就要打断我的腿,爹,你冷静点儿。 我真的没带瑄和去,你问瑄和。” 父子二人一个跑一个追,把林莞莞和周永年看的目瞪口呆。 倒是一旁的周瑄和眉眼弯弯,正憋着笑。 对于夜星来说没带他去的事不发一言。 他早知道夜星来去那种地方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发现了而已。 这次正好,让星来长个教训。 他们这边闹出的动静太大,另外四只妖趴在外面游廊上把这边正堂看的一清二楚。 正乐呵呵的看热闹,对于这种教育方式好奇不已,都想尝试一番。 孔如梦的目光缓缓落在一旁看热闹憋笑的周瑄和身上。 周瑄和身子一抖,突然感觉心里毛毛的怎么回事。 林莞莞看着这父子二人绕圈圈,简直无语死了,正想开口制止。 周永年却突然道:“夫人,你看振兴的身体是不是好多了。 都跑了这么多圈,被气成那样也没怎么大喘气。” 林莞莞定睛一看。 “还真是诶!看来你的药很管用,振兴的身体真的强健多了。” 正气的头晕的夜振兴听见两人的话,身体僵了一下。 若无其事的顺顺鬓角,缓缓停下脚步。 回到椅子上坐下,对着林莞莞抱歉道:“让老祖宗看笑话了。” 又转向夜星来斥道:“还不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你要是真做了什么有辱家风的事情,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次可不是和你开玩笑。” 夜星来脚步缓慢的走到他们中间。 垂头丧气道:“我就是跟着同窗去了几次青楼,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夜振兴就骂道:“还几次?你还嫌去的少了?” 夜星来:“……” 夜星来郁闷。 “爹,您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夜振兴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夜星来才又缓缓道:“先说好,我可什么也没做啊!” 夜振兴正要开口,突然想到之前夜星来说的话,又把嘴闭上了。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不能说出朵花来,否则这顿打是免不了的。 “我也不是真的想去青楼,就是有个同窗的姐姐小时候被拐走了。 有一次我们同窗玩闹就想去青楼见识见识,也没想干什么,就只是好奇。” 在场三个大人:…… 同样好奇去过青楼的他们有点感同身受,点点头,对这件事不予置评。 “然后那个同窗就看见有个女子长得有点像她母亲。 怀疑是他小时候被拐走的亲姐姐,想去求证一下。 自己一个人又不好意思,就叫了几个平日玩的好的同窗一起。 所以我们是为了他才去的青楼。” “那去一次问问不就清楚了,去那么多次做什么?”林莞莞不解道。 “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结果那个老鸨不让我们见她。 说我们还是小孩儿不懂只让我们在下面看歌舞。 我们也不敢说是寻亲,那不把在家里的小姐名声给坏了吗? 就想着寻个机会,结果就多去了几次。” “那你们先生是怎么知道的?”夜振兴不解的问道。 夜星来一听到先生这俩字就更沮丧了。 “哦!我们有一次商量想办法的时候被先生正好听见了,训了我们一顿。 不过我们不是真的去干什么,就无视了先生的话,这不就被告状了吗?” “那是先生为了你们好,不要不知好歹。” 夜振兴一看夜星来对先生还有怨气了,就怒斥道。 第81章 嘚瑟 “你们年龄还小,不适合去那种地方,老鸨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 不找姑娘更加不会放危险因素进去。 人家是要挣钱的,怎么会让你们进去找她。 那家大人呢!他们去调查更加合适。” 周永年也不赞成这群小孩子的行为,他们去了也是打草惊蛇,于事无补。 老鸨不仅不会让他们见人,更会防着他们。 人家要是有其他青楼,说不定还会把人给送走,到时候他们更见不到了。 “我们也商量过,让他父母找人去打听打听,总比我们去瞎碰强吧! 但他家里是当官的,家教很严,他说他家里人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他姐连命也保不住。 要是真是他姐,他想把她赎出来。 然后再去远一点没人认识她的地方生活。 到时候不管嫁不嫁人,起码不用在青楼看人脸色过活了。” 林莞莞点点头,对他这个同窗倒是挺有好感,这孩子有良心,不错。 “那现在呢?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还去青楼?” “哎!我们现在也没办法,先生既然已经和爹说了这事,那就不可能只说一家。 到时候就看他爹娘那边的反应了,希望不是他姐,又希望是他姐,很矛盾。” “呵呵,看把你愁的,到时候你那同窗如果开口请你帮忙的话。 我允许你开口向家里求助,如果那孩子不说的话,你就不用管了。” 林莞莞希望能够满足他帮助同窗的初心。 但是如果到时候管太多,费力不讨好,让人家家里反感找上门的话那就不好了。 一听林莞莞这么说,夜星来立马打起精神,激动问道:“真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但是你必须让他主动向你求助才行。 我不希望到时候帮了人,反而让他父母找上门说我多管闲事。 如果这样的话你的月钱就没有了,知道吗?” “嗯、嗯,老祖宗放心吧!我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我想帮助同窗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而已,只是尽自己的力,我们好几个同窗都参与了。” 老祖宗都这样说了,起码不用挨揍了,夜星来立马嘚瑟起来,眼睛不住地瞄他爹。 “干嘛?有话就说。” 虽然知道了前因后果,但是对于儿子的鲁莽行为他还是持反对意见。 不过有老祖宗兜底,他也就不说什么了,但那不代表他不生气。 “嘿嘿,爹,儿子是想给您提点意见。 您看下次再有这种事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先听儿子把话说完。 幸亏您现在身体好多了,要是搁以前还不得出大事啊!” 夜星来一脸讨好的跑到他爹身后给他捏起了肩背。 希望他爹能够以后对他多点信任。 他都这么大了,过了年都十岁了,已经是半个大人了。 他爹这样追着他打,他多丢脸啊! 被儿子捏的舒服的夜振兴不说话,但也没刚才那么生气了。 哎!儿子长大了,他都忘了,他们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人了。 有老祖宗在,家里还有一堆妖怪,他应该不用再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生怕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人了,他儿子倒是比他适应的快。 夜星来看他爹沉默,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果然还是老祖宗话好使,看他爹这样子是不准备打他了,幸甚至哉。 几只妖看他们这边事情完了,优哉游哉的踱步过来。 “振兴啊!孩子大了,这么追打实在不雅,有话好好说。 你身体不好,要实在气不过,还有我们呢! 我们帮你出气,放心,绝对让他长记性。” 正堂正坐着的夜家人:“……???” 黄壮壮顶着一张老实憨厚的脸说出的话却甚是吓人。 这是打算提前适应一下如何教育小崽? 夜星来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替他爹拒绝道:“还是不麻烦黄叔叔了。 我爹身体不好,更应该多锻炼锻炼,呵呵呵呵” 众人:“……” 刚才让他爹冷静,担心他爹身体受不住的人是谁? 夜振兴斜了儿子一眼,都不想看见他了。 没好气道:“去把先生每天留的大字写了,再多写五张。” 夜星来这下彻底安静了,乖乖的下去写大字。 走时还给周瑄和使眼色,周瑄和见状也就跟着离开了。 正堂就剩下几个大人,众人也就无所顾忌了。 “我说,黄壮壮,没想到你长着一张老好人的脸,心竟然那么黑。 竟然想揍我们乖巧的小星来啊!看把星来吓得。” 玄素对于刚才黄壮壮的话有点意见。 “哎!我这不是也快当父亲了吗?提前适应一下教育小崽的感觉,学习学习。” 黄壮壮不以为意,依旧乐呵呵道。 众人:“???” 他们齐齐看向秋牧仙的肚子,什么?黄壮壮这个家伙要当爹了? 把秋牧仙羞的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还用力推了一把黄壮壮。 反驳道:“你们听他瞎说,没有的事儿。” 众人齐齐鄙视黄壮壮,想小崽想疯了吧! 才有了媳妇儿就幻想孩子了,想太多。 “怎么了?我也没说有崽了啊!再说有了媳妇儿,孩子还远吗?” 玄素:自从成了婚,黄壮壮这家伙就飘了。 比林莞莞他们两口子还辣眼,玄素暗自翻了个白眼。 孔如梦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直向前走去。 路过夜振兴时,拍拍他的肩膀。 “走,打牌去。” 把夜振兴惊的,这还是第一次孔如梦主动招呼他,立马受宠若惊的跟了上去。 林莞莞也想去,可惜孔如梦用眼神制止了她。 林莞莞撇撇嘴,好吧!她还是没学会。 “夫君,你去,一定要赢的他们片甲不留,”林莞莞带着怒气道。 她就看看没了她这个不会玩的给他们送钱,他们能赢多少?哼! “放心,必不会让夫人失望。” 周永年温柔颔首,拉起她的手也跟了上去。 于是,坐在上面打牌的就是,孔如梦,周永年,夜振兴和秋牧仙。 黄壮壮因为刚才的话引起众怒,禁止他一起了。 这次打牌就比上次激烈得多,都是聪明人。 林莞莞都没看明白,就有人胡牌了。 明明夫君的牌看着不错啊!为啥拆牌给黄壮壮放胡呢? 结果就看见夜振兴推倒牌后,孔如梦立马拉着个脸把牌推散了。 玄素好奇他要摸的牌是啥?就翻起来看了一眼。 “啊——” 玄素看着手里的牌,直呼可惜,差一点就自摸了。 唉声叹气的又把牌扔了回去。 看周永年这张俊脸都有点不顺眼了。 第82章 热闹 孔如梦眼神冷冽,面上却一片平静。 周永年这个放胡的却是淡淡牵起了嘴角。 林莞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鼓了鼓脸颊。 她上次真是给自家夫君丢人了,他上次是不是看的很着急? 高手过招,胜负就在一瞬间。 于是这次打牌终于达成了周永年赢三家输的局面。 把林莞莞乐的合不拢嘴,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夫君,恨不得当众把他抱起来转几圈。 夜振兴现在觉得自己似乎不怎么了解老祖宗找的这个夫君,有点厉害啊! 秋牧仙这个输得最多的人,却是无所谓。 她的心态一如既往的稳定,打牌,开心就好。 只有孔如梦一直沉着一张脸,心里不痛快。 林莞莞才懒得管他,她反正开心的不得了。 她夫君简直太厉害了,赢了好多钱。 虽然不是上次一样的金瓜子那些。 而是很多铜板,沉甸甸的,特别有分量。 一枚一枚数的时候,成就感爆棚,爽。 初三这天,林莞莞一直在房里睡觉,周永年陪着她,吃完饭就没出来。 孔如梦他们几只妖都在默默修炼,家里突然安静起来。 结果没安静多长时间,村里突然闹了起来。 原来村里有家姑娘被休了,还是初三回门这天。 村里人大惊,随之而来的就是生气,这也太不把他们灵下村放在眼里了。 他娘更是抱着自己闺女哭的稀里哗啦的,他爹也气愤难当。 他几个哥哥更是立马聚集了一帮人想去给自家妹妹讨个公道。 村里一下子因为这事儿,闹哄哄的。 林莞莞被吵醒,睡眼朦胧的看着正靠在床头看书的自家夫君。 “外面什么声音?” 周永年一愣,外面有声音吗?他怎么没听见。 又想到自家夫人的神异才回过神。 摸摸她的头发,温柔笑道:“继续睡,不用管他们,有振兴呢! 有大事的话他会来叫我们的。” 林莞莞一想也是,就没再关注,在周永年的轻抚下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几只妖倒是有了兴趣,他们还没见过这种集体要打架的架势,有点跃跃欲试。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玄素一脸兴奋的问刚从外面回来的夜振兴。 其他人虽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急切,但看着他的眼神却也没有遮掩。 都炯炯有神的盯着他,就连平时高傲的孔如梦都在看着他。 虽然看着漫不经心了一点,但耳朵要是没动那一下他还真以为他不感兴趣呢! 就孔先生的耳力应该都听见了吧! 夜振兴满头黑线,无语凝噎,他觉得孔先生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孔先生了。 “何家小女儿因为无子被婆家休回来了,”说着就叹了口气。 “他没看过大夫吗?永年看这方面不是很出名了,她都是一个村的,没看看?” 秋牧仙疑惑道。 虽然她这个妖也活了几百岁,也在人类中生活。 但是她是以原形和同类一起生活,这方面听过一些,但也不怎么了解。 “哎!看过了,永年当时说问题不大,给开了一点调理的药。 按说已经好了才对,家里人也放心就等着她的好消息呢!结果就……哎!” 那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家里三个哥哥,就她一个女儿。 就把她养的活泼娇气了些,结果现在被休了话都不敢说,唯唯诺诺的。 还不如里正家的碧莲呢!现在已经融入到村子里,和小媳妇们打成一片了。 “你们村子很团结啊!一个姑娘被休回来了,都快全村人出动了,真不错,”玄素赞叹道。 夜振兴讪讪笑了笑。 “村里人都这样,村里总共有三个大姓,杨家、何家、和吴家,其他都是零散的外来户。” 他家虽然房子挺久了,但之前都是住在府城,和村里关系一般。 后来家境败落,到他母亲过世之后,他父亲才带他回到这里。 幸亏星来的外祖钱家也是外来户,要不然星来想要摆脱还没那么容易。 “本家兄弟多,闺女确实没什么毛病。 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在这过年时候给休回来,让人家怎么看何家的女儿。 以后何家的女儿还怎么嫁人,婆家怎么看? 所以这不是一家的事,这事儿没这么快结束。” 要说灵下村团结,这就纯属瞎说了,只是大家有共同利益而已。 要是有啥好事儿,他们之间也是能打破头的。 不过对外嘛!还是要同心协力的,要不然更被人欺负。 别看他现在活的好好的,村里人也对他客客气气。 要是没找到老祖宗,他真的死了。 到时候钱家就算想吞了他的房子,里正还有那些族老们也是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的。 不是他们好心,而是他们没得好处而已。 村里人也不乐意,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村里人并不觉的星来过几年就可成丁,可以独立撑起门户,只会盯着他的房子。 认为他一个人住太大,太奢侈。 明明比他们穷却比他们住的好。 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这个道理。 夜振兴看的很明白,在哪里都是这样,无关乎对错。 人性就是如此,所以他也无话可说。 但是他不希望自己以及孩子是如此。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人生不要只看着那一亩三分地,人生才有意义。 他也曾怨恨老天不公,让他命运多舛。 后来他就看开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得到了老祖宗的救赎。 他也希望做那个能救赎别人的人。 即使他的力量很微小,但做了总比没做强。 玄素等不及想去看看,当着夜振兴的面就化作原形跑了出去。 夜振兴瞳孔一缩,即使早有准备。 但这……当他面就大变活人,能不能考虑一下的他的心脏接受程度。 夜振兴捂着心口,感觉有点呼吸不畅,脸都发白了。 孔如梦见状拍了他一巴掌,才让他清醒,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感觉好多了。 他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还是不够强大啊! 他还以为自己有了个僵尸祖宗就能无视其他一切非人类了呢! 原来是没有真正见过啊! 不过,玄素的衣服去哪儿了?衣服也可以变吗? 孔如梦看了他一眼,“简单的幻化术而已。” 夜振兴一惊,瞪着回答他的孔如梦,他这是说出来了? 还是他可以听见我的心里话? 想到这个可能,夜振兴的脸又开始发白了。 孔如梦:“……是你脸上表现的太明显而已。” 夜振兴一怔,尴尬一笑,好吧!是他过激了。 偏头不好意思的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 第83章 公道 对于刚才夜振兴的惊骇,黄壮壮他们倒是没什么反应。 有孔如梦这个大夫在,夜振兴想有事也不容易。 再说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他还是这个家的所有者。 应该早点习惯才对,毕竟他们住的还挺开心,暂时没有搬家的打算。 玄素这一去就一直没回来。 村里人最后去了二十多个青壮,还有五六个大婶。 都是骂架的好手,原想着讨个公道,让那边的人以为他们灵下村不是好惹的。 到时候休书变和离,再讨回嫁妆,要点赔偿就能打道回府了。 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出了什么岔子? 等林莞莞休息好下楼都已经下午了。 她已经很久没休息过了,这次终于睡了一觉,感觉整个人都懒懒的。 看着众人都在正堂打牌,却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林莞莞看了一圈,不见玄素,不应该啊! 就玄素那个爱凑热闹的今天怎么不见踪影了? “玄素哪儿去了?怎么不见她的人影?” “她去看热闹了。” 夜振兴抽空回他老祖宗的话,结果一个不注意误了一个碰。 “诶、诶!等一下、等一下,刚才那张牌我要碰。” 黄壮壮刚好搬了一张好牌不愿意放手。 林莞莞见状伸手就要拿,黄壮壮连忙去拦。 林莞莞一把抢过牌给放了回去。 黄壮壮捂着被差点扳断的手指直呼痛。 “你怎么力气这么大?僵尸都这么厉害吗?” 被黄壮壮看着的孔如梦摇摇头。 “僵尸形成的条件太苛刻,一般尸体就算变成僵尸也没她这么强,具体原因不清楚。” 又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看向林莞莞,“你是八字属阴吗?” “不知道,之前醒来就失忆了,不记得前事。” 周永年却暗暗蹙起眉头,之前他看过夜家族谱。 上面有林莞莞的八字,确实全阴,难道这是莞莞成为僵尸的原因吗? 也许还与她被活生生钉进棺材有关。 怨气太大,死时一口阳气未散,才是关键所在。 但是她为何又能一直保持清醒,这实在说不通。 知道自家夫人身份,他也不是一点调查没做的。 他查阅了大量资料,但总觉得和自家夫人有点对不上。 他家夫人就只活葬这一点就太少见了。 “发生何事了?上午听见外面有人在吵闹。” 不想孔如梦太关注这件事,关于莞莞的任何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漫不经心的转移了话题。 “村里有闺女被休回了娘家,说是因为三年无所出。 于是村里人去讨公道去了。” 秋牧仙一脸八卦道,脸上兴致勃勃的,似乎有点后悔没跟着玄素一起去。 “嗯?大年初三被休回来?这家人也太无情了吧! 话说……我怎么觉得和离的人这么多呢? 之前那个叫什么来的病人,就他丈夫不喜女色那个。 还有里正闺女,这才多久又来一个。” 林莞莞好奇了,这是不是有点多啊! “不稀奇,如果是前朝,对女子再嫁比较苛刻。 女子不论是和离还是被休弃,在娘家没有容身之地。 因为人们普遍认为被赶回娘家的女子家教有问题。 进而牵扯到一族、一村的女子。 所以大多数女子宁愿活不下去也不愿意拖累家人。 但是新朝由于打仗人口锐减,朝廷鼓励寡妇再嫁。 和离女子不嫁人可以立女户,回娘家照样可以分地。 所以这种情况就少了很多。 而且开国皇帝的皇后就是再嫁之身。 疼爱女儿的人家也不愿意自家女儿受委屈。 于是越来越多过不下去的女子都会选择和离,大户人家的女子尤甚。 但是人们能接受和离却不能接受休妻。 休妻说明是女方有不可原谅的错误,很难再嫁。 嫁妆也不能取回,是被耻笑的。 一般情况下,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会选择休妻,这是两家要结仇的架势。” 打麻将的一人三妖已经停下,纷纷看向正给林莞莞科普的周永年。 “那何家女之前在你那里看过不孕,你还有印象吗?” “她长什么样?” 他看过的病人那么多,女性大多都是看不孕的,他怎么记得。 夜振兴想了想,那姑娘还真没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点,但是…… “她娘嘴巴很大,有个大嘴的外号算吗?” “……那还有点印象。” 他这么一说,周永年还真有印象。 毕竟嘴巴长那么大的也少有,笑的时候感觉像要吃人,有点惊悚。 其他人:“???” 这下众人对这姑娘不好奇了,反而开始好奇她娘嘴巴有多大了,想看。 “那姑娘问题不大,正常情况下应该早就怀孕了。 拖不了三年,反而因为一直没孩子心情抑郁,怀孕的几率降低了。” “当时我告诉她不要想那么多,心情也会影响怀孕的。 同时建议她夫君也来看一下,结果给她开了点药之后就没再来过。 应该有……三个多月吧!” “难道是他夫君有问题不敢来,两人在家里争吵。 后来就恼羞成怒迁怒于她,把她休了?” 林莞莞做出合理猜测,并且认为这个可能很大。 “正常情况下,自己不能生不是更应该安抚住妻子,怎么还敢迁怒呢?” 黄壮壮觉得不是。 “玄素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情况比较复杂?” 结果这一等一直等到快吃晚饭玄素才回来,再不回来天都黑了。 “你们绝对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简直太令人生气了。” 玄素人没到声先到,众人也顾不上吃饭了,先听八卦要紧。 “今天村里人一到府城就直奔姜家,那姜家是开米面粮油铺子的,铺子还挺大。 村里人一到,就被一队伙计给领到了后院,结果人家父母摆了龙门阵,就等着他们呢!” 玄素缓了口气,拿起孔如梦面前的茶就一饮而尽。 孔如梦面色黑了黑,忍住没发作。 玄素呼了口气才继续道:“人家说何家女儿偷人。 那人就是店铺的一个伙计,还把那伙计叫过来对峙。 说昨晚两人就在一起,被他们亲眼看见抓住了。 那伙计也给带了上来,村里人面面相觑。 一时就被压住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被算计了,可是知道也没用啊! 还得陪着笑感谢人家没到处宣扬,简直憋屈的要死。 怪不得那丫头回来就只知道哭,啥也不说。 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说,这不是让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吗?” “简直卑鄙无耻,不想过和离就是,这样算计人做什么?” 林莞莞也听得一脸气愤,恨不得亲自过去把那家人打一顿。 第84章 试探 “有些人明明没理,却要让自己站在受害者的一方批判别人。 才能让他们心安理得的认为自己没错。” 孔如梦眼神冷冽,语气中却透着一股稀疏平常的意味。 室内瞬间寂静无声,众人感觉自己的心此刻像被攥住一样,难以呼吸。 想到之后何家女的处境,顿时令人不寒而栗,这是要逼死人啊!有多大仇。 “可以上对簿公堂吗?” 林莞莞难以想象一个女子被自己最亲密的人背叛后会有多么痛苦。 之后的风言风语又会不会把她逼疯,这太可怕了。 “人家带着下人亲自抓奸,肯定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那个伙计也早就打点好,何家女没钱没势。 告上公堂只会让这件事情传得更广,名声更差而已。” 周永年不赞同,他把目光看向玄素。 他相信玄素这么晚回来不是没原因的。 她更是爱多管闲事,这种事她不会视而不见。 果然……玄素的表情开始变得一言难尽。 “出了这样的事村里人也再待不下去,只能恨恨的回来了。 明知道有猫腻我当然不能不管了,还都是一个村的。 最后果然让我等到了。 原来那当家夫人把自己侄女接过来玩耍,结果居然和他儿子有了首尾,还怀孕了。 那夫人不愿意自己的侄女做小,最后就想出这么一出毒计来。 他儿子还不知道呢!还以为是真的。 我走的时候还在那儿黯然神伤,最后居然想成全他俩,被他母亲骂的狗血临头。” 玄素说的滔滔不绝,激动不已。 “他自己都出轨了,还和自己表妹有了首尾,他伤心个屁呀! 还成全别人,真那么好心给什么休书? 装模作样,”林莞莞无语道。 周永年看着气得不行的夫人,脏话都骂出来了,可见是气的狠了。 虽然没听过出轨这个词,但稍稍一想也明白什么意思。 有点好笑,捏捏她的手稍作安慰。 “那表妹怀孕我是听他夫人和他丈夫说的啊!这还能有假? 他家就那一个儿子,宝贝的不得了,现在好不容易有后了,不得赶紧准备婚事。” “那到时候等那孩子提前出生不就真相大白了?” 秋牧仙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但又不知道哪儿不对。 “那要是人家说是早产呢?” 孔如梦淡淡道,永远不要和不讲道理的人讲理,讲不通的。 他们只会让你认为他们才是对的。 秋牧仙不服道:“那早产的孩子和足月生的孩子能一样?人们又不是看不见。” “人家不差钱,还不许人家孕期养的好吗?” 这就没办法了,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再说就算过后知道了又如何呢? 对何家女儿的伤害已经造成,哎!难啊! 此时的何家,他们已经知道上午发生的事情。 回来的本家兄弟一个个都脸上无光,就算知道是被算计了。 但话里话外也都嫌何玉兰事先没说清楚。 害他们过去以后被人家明里暗里讽刺,简直丢脸丢大了。 何玉兰就只是哭,啥也不说。 家里人表情都讪讪的,待到帮忙的人一走。 三个嫂子更是暗地里摔摔打打,明显对何玉兰回来有意见。 原先何玉兰嫁得好,每次回来都给家人带礼物。 三个嫂子哪次见了都热情不已,哪像现在。 家里总共就那几间正房,他们老两口一间。 三个儿子一家一间,确实也没有玉兰住的地方。 何母看着哭泣不止的女儿,听着外面媳妇儿指桑骂槐的声音。 一时泣不成声,再也不是那个伶牙俐齿的何大嘴了。 不管有没有奸情,他们何家都得罪了给他们出头的几个兄弟。 家里的孙女过几年也需要议亲。 想到这儿,何父整个人的背也弯了许多。 整个何家陷入了愁云惨淡的氛围中。 夜家虽然也担心何家女儿,不过毕竟不是自家的事,上心程度也有限。 遇上了能帮就帮一把,这种就算知道被算计,他们也无可奈何。 这不是武力能解决的问题。 第二天,林莞莞打算上灵恩寺上香,都下山这么长时间了。 想看看灵恩寺的和尚能不能认出她。 但要是想让她回去就不可能了。 她都已经是有夫有子的人了,和以前那个没理智的僵尸可不一样。 周永年当时没说什么,但等出发的时候。 林莞莞才发现除了秦立一家,他把家里人都叫上了。 林莞莞有点莫名其妙,她就只跟自家夫君说了,也只打算两个人去啊! 周永年却一改往日淡漠模样,整个人的气场都温和了不少。 一路上和孔如梦侃侃而谈,让林莞莞一度怀疑自家夫君发烧了。 一路上,众人心情都不错,距离上次大家一起出去玩也过了不少时间。 主要总有事儿发生,让众人的计划一再被打乱,现在终于又出来了。 至于几只妖,心里就有点微妙了。 妖和寺院道观这些有捉妖能力的地方是不来往的。 虽然他们抓的都是残害人类的妖。 但作为妖总有种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的感觉。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要主动送上门去。 林莞莞看出几人神情怪异,一脸好奇道:“你们怎么了?怎么表情这么奇怪?” “我们妖平日和这些和尚道士啊不对付。 日常就算见到也当作看不见。 现在我们竟然要主动去他们的地盘,心里还有点怪怪的。” 黄壮壮无法形容那个感觉,就是很奇妙。 孔如梦全程却很淡定,他也是和玄都观合作过的大妖。 作为镇守苏州府的大妖,灵恩寺也相当于在他的地盘。 虽然没怎么交往过,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现在他只是作为客人上门,难道对方还敢赶客不成? 孔如梦的态度给了另外三只妖底气,别看玄素喜欢静慧大师多年。 但她只敢在外徘徊,进灵恩寺内寻人,她还没那么大胆子。 “是吗?玄素之前不还喜欢灵恩寺的大和尚吗? 也没见她不适应啊!还打算霸王硬上弓呢!”林莞莞好笑道。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她不如玄素。 当初对周永年她也只是暗戳戳的勾引。 再装装可怜,耍耍小心机。 霸王硬上弓这种想法不敢想,不敢想。 第85章 秘闻 这么说来,她比玄素还温良啊! 不过也许最后静慧躲她躲的厉害,是被她吓得呢! 一朝把人家吓得缩回壳里,她可不就没机会,只能在外面眼巴巴瞅着。 林莞莞打了个哆嗦,咦~,真可怜。 玄素见林莞莞又拿这件事打趣她。 没好气道:“他一个才修炼几年的小和尚,我自然不怕他。 他不从我强硬点有什么错? 要不是他躲回灵恩寺,我早把他拿下了,哼。” “嗯?什么意思?你不敢去灵恩寺?” 林莞莞挑眉看向玄素,不应该啊! “你以为灵恩寺只是个普通的寺庙吗?” 见林莞莞和秋牧仙这个外地妖不懂。 玄素不得不给这二人普及一番灵恩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灵恩寺的方丈也许天赋是最高的,但实力却不一定是最强的。 比如年轻时的静慧。 寺院里总还有一些年龄大的扫地僧存在。 可不能小看他们,认为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和尚而已。” 玄素见二人听的认真,讲的就更起劲了。 其实不止她俩。 后面跟着的夜振兴、书毅、书行,夜星来、就连被书毅背着的周瑄和。 都一脸好奇的竖着耳朵听的认真。 “曾经有只虎妖纠缠一位美貌小姐。 那家人吓得连夜把自家小姐送进了灵恩寺暂住。 那妖胆大包天竟然没打听清楚就上灵恩寺寻人。 结果就被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和尚打的现了原形。 虽然没死,但也没了重修的可能。 从那以后在众妖的心里,灵恩寺就是禁地。 没什么生死大事那是千万不能去的。” 周永年一心二用,一边和孔如梦谈天说地。 一边竖着耳朵听玄素说关于灵恩寺的事情。 心里暗暗想到,果然把这些人带上就对了。 到时候就算灵恩寺认出莞莞,也有个帮手。 顿时为自己的决定暗暗庆幸不已。 “像灵恩寺这样的寺院多吗?” 林莞莞有点忧心忡忡的问道。 她这身份随时都有失控的可能,还不如妖呢! 不知道自己未来得有多少对手。 玄素思考片刻,摸着下巴。 缓缓道:“大乾朝疆域广袤,比较有名的就是两大道观四大寺院。 其中又以京城玄都观为首,再有就是清江府青松观。 乐阳府安阳寺,苏州府灵恩寺,平淮府清正寺和雄州的建安寺。” 林莞莞:“……” 这么多?难道她要乖乖束手就擒? 林莞莞心中突然充斥着一股怒火无处发泄,眼神瞬间冷冽无比,凭什么? 紧接着就听见。 “和尚道士是很多,但他们寿命短,妖虽然少,但加起来实力也颇为可观。 曾经人妖之间也是爆发过大战的。” 众人:“???” 明明说话的人也是只妖,说的也有理有据。 夜振兴他们几个人类却听得恍恍惚惚,感觉像听故事一般。 实在不能怨他们孤陋寡闻。 在此之前他们连妖都以为是只存在于话本中的生物。 谁能想到人妖之间还发生过大战啊! 感觉竟然有点神奇是怎么回事? 完全没有因为人妖大战过而感到害怕。 “人有穷富,妖自然也有强弱。 由于有的妖仗着自身实力过硬会欺负人类。 或者用人类修炼,随着死的人类越来越多。 妖在人类的眼中也越发穷凶极恶。 那些道士和尚因此对妖深恶痛绝,遇见就杀。 混乱了一段时间以后,就有大妖联合起来反抗。 毕竟谁家还没有个小辈,下属啥的。 被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给杀了,他们也火了。 最后人妖大战,双方都死了不少。 再后来就签了协议,道士和尚可以杀害残害人类的妖,大妖不得阻拦。 但对于愿意和平生活的妖,他们也不得伤害。 有些大妖也会生活在一些城池,作为镇守的存在。 这些地方妖会多一些,也更安分守己,双方就这么和平下来。” 感觉像听什么故事一般,直到玄素停下,众人才懵懵懂懂的回神。 好吧!总结起来就是现在只要妖不犯事儿,人家是不会动你的。 毕竟人类数目众多,妖就算实力强但是成妖的条件苛刻,数量少。 杀不了大妖把小妖杀完也不行啊!妖族都没有未来了。 最后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双方彼此互不干涉。 林莞莞一听,瞬间放下提着的心。 这就好这就好,人家妖族有长辈,她这个僵尸有啥啊!连个族人都没有。 人类也不承认她!实惨。 作为苏州府的镇守大妖,孔如梦和灵恩寺,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状态。 尤其人类寿命短,大妖一般也不愿牵扯太深,毕竟有了感情对方死了就会伤心。 就像玄素,人家还不喜欢她。 她还在这山上守了几百年,自作自受。 孔如梦一般不会和人深交,当然因为林莞莞,周永年算个特例。 不过到时候最伤心的可不是他,说不定到时候他还能安慰安慰林莞莞那只僵尸呢! 林莞莞这样的僵尸他第一次见,还是很好奇的。 众人一路走一路听玄素讲古,竟然感觉没走多久就到了。 到了以后才发现他们竟然算来得迟的,寺里已经人山人海,很热闹了。 可能是有孔如梦这个大妖在,众人正打算四处逛逛就被赶来的小沙弥拦住了去路。 “阿弥陀佛,众位施主,方丈得知有贵客来临,特请小僧来迎接诸位。 各位施主请随我来。”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孔如梦来之前已经预料到这一幕,倒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施施然的走在最前面,几只妖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林莞莞刚要跟上去,就被周永年拉住。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夜振兴倒是眼睛一闪。 拉着夜星来走到前面,并且有意无意的挡着林莞莞。 直到他们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于是等玄素他们跟着孔如梦见了方丈。 回过神才发现林莞莞他们不见了。 几只妖:“……???” 不是林莞莞要过来的吗?人呢? 周永年拉着还懵懵懂懂的林莞莞走在人群中。 等林莞莞回过神的时候发现他们正等着排队上香? 林莞莞:“……我们就这么扔下孔如梦他们好吗?” “怎么是我们扔下?方丈想见的是孔如梦这个镇守大妖,不是我们。 我们又不是妖跟上去做什么? 你来又不是专门见方丈的,咱们只是来看看而已。” 周永年淡淡说道。 “嗯?好像也对哈!” 林莞莞听了自家夫君的话,挠挠脸,呵呵一笑。 于是也就把刚才跟上去的想法抛到了脑后,乖乖等着排队上香。 夜振兴几人自然没有意见,他们是为了保护林莞莞。 又不是来专门见什么方丈的,他们巴不得寺院的大师们不要注意到他们。 老祖宗只想安稳的生活,自己还每天默写佛经。 说不定还能和寺院的和尚论论佛法呢! 绝不会残害人类,所以他们彼此之间互不干涉就好。 第86章 后悔 方丈和孔如梦也属于第一次见面,双方见面立场不同,自然也不需要什么寒暄。 得知孔如梦来此无事,只是随意转转,就客气的把他们请了出去。 等几只妖出去以后还有点懵,完全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林莞莞那家伙太没义气,走着走着就不见了,真是……” 玄素内心对于林莞莞没跟上来有点怨气。 “你是不是忘了她之前被关在哪里? 她闲的无事来方丈面前找存在感?方丈只是想见我而已。” 孔如梦看得很清楚,就算林莞莞没反应过来跟上来,周永年也会阻止她的。 他可从来不会小看周永年。 不得不说,林莞莞的运气着实不错,一出来就被她捡到周永年这样一个人。 如果说林莞莞是拥有武力,那周永年就是她的智脑。 两人一起,大大加强了林莞莞这个僵尸的安全性。 孔如梦寻着林莞莞的气息找到了他们,此时他们正在寺庙的后山溜达。 看见他们过来,林莞莞很高兴。 “方丈找你们过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看看我们会不会危害人类,无事自然就让我们离开了。” 玄素一脸无精打采道。 那老和尚真是杞人忧天,要是真打算做什么,他们会自投罗网吗? “你们呢?干什么了?” “我们上了香,还去外面小摊上买了小玩意儿,看——” 林莞莞一脸开心的提起手中的小篮子,晃晃里面的草编小动物。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玄素。 “蚱蜢、螳螂、蜻蜓、蝈蝈儿、蝉、老鼠……” 说一只就拿一只放她们手里。 “怎么样?像不像?是不是特别可爱?” 林莞莞乐呵呵的看着玄素他们,此刻这些草编小动物把他们的手都占满了。 除了孔如梦,另外三只乡下土妖都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些小玩意儿,越看越像。 “好精致啊!怎么做到的?” 玄素满脸惊奇,她也好喜欢,不知道有没有编的小猫? “外面有几个摆摊的和尚,就几个小沙弥看着,都是他们自己编的,手艺是不是特别好? 卖的可火了,好多小孩子吵着要买,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么多的。 现在肯定已经没有了。” 林莞莞一边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一边把他们手里的草编小动物一一收回来放回篮子里。 几只妖:“……???” 原来你只是让我们看看?人干事? “你不送一个给我们吗?” 玄素眼巴巴的看着被林莞莞收回篮子里的小玩意儿,一脸想要的样子。 林莞莞身子一顿,刚才炫的太高兴,不想给怎么办? “夫人就把这些草编送给他们吧!我也会,等夫君回去给你做更多。 我还会更复杂的,你一定会喜欢。” 周永年一脸宠溺的看着林莞莞。 林莞莞一听是周永年亲手给她做的。 立马喜滋滋的把篮子递给玄素,让玄素他们自己分。 玄素知道周永年的自己是别想了,这些也足够她高兴了。 所以一脸开心的接过篮子,和秋牧仙一起玩了起来。 就连孔如梦也拿了一个蝈蝈儿在手里把玩着。 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个孩子更不用说。 夜星来还见过没玩过,周瑄和更是见都没见过。 买的时候更是比林莞莞疯狂,那摊子差点让他们三个人买空。 听见周永年也会做这种小动物草编,心里立马痒痒的也想要。 不过看着一直围着林莞莞的男人。 两个小孩儿对视一眼,算了,他手里这些已经够他们玩很久了。 他们还是不去讨嫌了,那俩人太腻歪。 众人在灵恩寺逛了逛,灵恩寺的风景不错。 中午还在里面吃了素餐,还挺好吃的,众人都吃的挺开心。 就是因为孔如梦颜值太高,他们总被他人的视线包围着。 甚至遇到大胆的女子甚至故意往孔如梦身上扔手帕,或者往他身上倒。 但最后在孔如梦一脸冷漠且在女子倒过来时身体灵敏的躲避时。 终是让旁观的女子们都打了退堂鼓。 别人没撩到反倒自己成了笑话,那就不美了。 于是他们这一行人终于能安稳点了。 幸亏林莞莞和周永年一直表现得很亲密。 要不然她感觉自己要被那些视线杀死了。 现在除了时不时偶尔看过来的视线外,众人已经能适应如常了。 整体来说,今天的游寺活动还是很成功的,众人都很高兴。 周永年对于这次出行也很满意。 不仅知道了一些人类和妖的关系。 也知道了灵恩寺应该不知道他们寺院镇压的僵尸已经不见了。 所以灵恩寺对于自家夫人来说暂时是安全的。 再加上有孔如梦这个镇守大妖在,夫人的安全程度还能再高一层。 他眼中精光一闪,决定以后对孔如梦更好点。 比如在医馆时再也不悄悄摸鱼,帮孔如梦多分担点。 没想到下山之后就听到了一个令人惊奇的八卦。 里正家的小女儿,叫杨碧莲的那姑娘。 之前与夫家和离的那位,那夫家竟然带着大包小包礼物登门拜访了。 “怎么回事?后悔了?” 林莞莞问刚刚和他们八卦的年轻小媳妇儿。 那小媳妇儿撇撇嘴。 “我听我娘家亲戚说,那老秀才家老二一和离就在媒婆那儿放了信儿。 要找一个温良恭谦、贤惠持家的女子。 那媒人给找了一个,名声很不错,他嫌人家家里穷,出不了多少嫁妆。 又给他找了一个嫁妆多的,他嫌人家小姐太厉害,不贤惠。 后来又找了好几个他们都嫌这嫌那,把媒婆气的直接放话做不了他家生意。 那媒婆可都是相互认识的。 后来他们竟然再也找不到媒婆了,越发觉得还是原来那个合适。 最后可不得回来找碧莲吗?” 众人:“……” 这老秀才一家,规矩大不说脸皮也挺厚啊! 把人都给逼走了,现在后悔又来了。 他们这是认为碧莲除了他们找不到人家了? 还没等林莞莞他们说话,就听见不远处里正家吵起来了。 “拿了你家东西赶紧滚,你们家,我们村户人家高攀不起。” 这是里正的声音,听着语气这是被气得不行了。 声音大不说,都开始喘气了,听着似乎快要忍不住动手了。 果然就见一个年轻男子被里正家大儿子给推搡了出来。 第87章 教训 紧接着就是跟在后面的哥哥,嫂嫂。 他哥的表情还一脸愤愤不平,好像他们主动过来就是给了里正家天大的脸面一样。 那个大嫂倒是全程表情淡然,还和一边的杨碧莲低声说话。 “嗯?居然是他?”林莞莞惊呼。 怪不得啊!原来都是一家人。 老学究养出的小学究,一家子男人都是老古板。 恨不得把女子压到土里去,这种人就应该单身一辈子,找啥媳妇儿啊! 不怕女子降低了他家格调。 “嗯,你认识?”众人齐齐看向林莞莞。 林莞莞没好气道:“上次你们不是知道夫君赶走一个老古板吗? 嫌我在那碍眼,不应该出门给夫君丢脸,让我回家去,就是那家人啊! 当时是他哥陪着他父亲来的。 当时听说碧莲的事儿,我还说这种人怎么这么多,原来都是一家子。” 林莞莞顿时兴趣大增,看的一脸津津有味。 看讨厌之人的热闹能让人心情舒畅啊! 看他们过得不好她就放心了。 “你们村里人果然不可理喻,我们都已经亲自登门了,你们还想怎样? 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大哥整个人已经出奇愤怒了。 又环顾一圈都在看热闹的人,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 “是谁给脸不要脸,当初我家闺女好好的嫁到你家去。 你家当时怎么说的,说会善待她,让她如在娘家般自在。 结果呢!才多长时间我家女儿就被你们折腾得瘦了一大圈。 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了,在过下去岂不是连命都没了。” 杨母带着哭腔质问道。 “那是她没福气,成婚两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没休了她已经很客气了。” 对于这件事他孙家已经很宽容了。 这些村妇不感激就罢了还敢挑理,简直不知所谓。 “你放屁,成婚两年无子是你家孙二郎种不行。 我家闺女可是大夫看过说了无事的。 你家孙二郎可去瞧过大夫,心里有鬼的人才在这件事上抓着不放。” 杨母怒火旺盛,把孙二郎站在一旁羞的头都抬不起来,连忙去拽他哥。 “哥、哥,别说了,既然杨家不愿意,我们就回去吧! 他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了,我以后娶谁不比她强。 我倒要看看除了我,她杨碧莲还能找到什么人家。” 这话一出,把杨家本来在围观的人也给激怒了。 杨家二哥更是二话不说,扑上去就打。 “王八蛋,你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自己连媳妇儿都娶不上了,否则怎么又来我家。 现在还敢在我家门口大放厥词。 下次你再敢来我就放狗咬你这个混蛋。” “就是,就是,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就不该让他进村。 就是污了我们灵下村的地儿,赶紧把他们赶出去。” “对对,赶出去。” “……” 一圈围观的人大声叱骂,纷纷开始推搡孙家一行人。 最后孙家三人除了那位大嫂衣服散乱点。 孙家兄弟二人身上脸上都被四面推搡的村民给有意无意的打了几拳。 脸上都有青肿。 孙家兄弟二人骂骂咧咧的正要爬上马车。 一抬头正看见林莞莞他们一行人正一脸看戏的看着他们。 已经认出是谁的孙家大哥立马脸色一黑,瞪了他们一眼就上了马车。 周永年见状眼神一冷,随后就听见旁边传来自家夫人的声音。 “还敢瞪我”。 林莞莞难以置信的看着刚上马车的男人。 都被揍成这样了还有精力瞪人,说明还不够难受。 那她就再送他个礼物,手指那么随意一弹。 于是前方刚上去的孙家两兄弟还没坐稳的时候。 马突然受惊朝前方跑去,徒留被落下的孙家大嫂被溅起的灰尘扬了一脸。 这一刻,她眯起眼看着急速跑动的马车,突然没来由的觉得心累。 可是想到家中的儿子和女儿,如果没了她,他们可怎么办。 想到这儿最后只能朝前方追去。 眼看已经没了热闹,众人一起溜溜达达又回了夜家。 就剩刚才还在和林莞莞他们八卦的小媳妇儿。 她眼睁睁的看着林莞莞就那么一弹指就让马受惊跑了出去。 直到林莞莞他们离开她还怔怔的站着。 看着林莞莞他们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原来传言竟然是真的,夜家这个老祖宗是个高手。 好厉害!……不知,她收不收徒呢?” 这个想法一出,她立马待不住了,连忙往家里赶,一回家就叫人。 “娘,娘——” “怎么了?怎么了?这么大呼小叫的。” 刘母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二儿媳妇儿,都是当娘的人。 怎么还总是大呼小叫的,一点不稳重。 “娘,刚才里正家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 刘家老二,刘大同的媳妇儿一脸神神秘秘的问道。 刘母翻了个白眼,她还以为二儿媳妇儿要说什么大事呢! “外面这么吵我能听不见吗?你要是说这事儿那我知道了。” 刘母漫不经心道,一边说还一边搓衣服。 “诶呀!我说的不是那事儿,夜家那个老祖宗。 之前不是传她武功高强,特别厉害吗? 我以前还以为是村里人瞎吹的,没想到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什么?你见到啥了?” 刘母听清儿媳的话,一激动连衣服也顾不上洗了,惊讶的看着她。 大同媳妇儿拉拉凳子,离得婆母更近些。 一脸鬼鬼祟祟的说道:“原来那孙家父子找周大夫看过病。 结果看不起夜家老祖宗被赶出去了。 刚才孙家大哥上马车的时候,我和夜家人不在一起看热闹吗? 就被他看见了,临走时瞪了夜家老祖宗一眼,然后……” 她眼睛一眯,比了一个弹手指的手势。 “就这样,那马就惊了,拉着孙家兄弟俩就哐哐往前跑,把那孙大夫人都落下了。” 听明白儿媳妇儿的话,刘母神情恍惚。 她以前也以为是假的,难道这夜家老祖宗真是什么高手? 看着不像啊! 和大家小姐没什么区别啊?娇娇柔柔的。 “娘、娘——” 大同媳妇儿推推婆母,她还有重要事情没说呢! “干嘛?说,”刘母回神呵道。 大同媳妇儿一点不生气。 还一脸乐呵呵道:“娘,你说凭咱们和夜家的关系。 要是让家里孩子拜夜家老祖宗为师,学习武艺,他家愿不愿意?” 第88章 生气 刘母心中一惊,瞪眼抬头看向异想天开的儿媳妇儿。 看着她期盼的目光,又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要是家里孩子学点武艺,就算不那么高深,到时候出去找个活干。 不论是去镖局押镖还是给大户人家当个护院都不少挣钱。 如果有门路能进衙门干活也不是不可能,咋也比待在家里种地强吧! 大同媳妇儿眼睁睁看着本来惊讶的婆母眼神慢慢柔和下来,若有所思。 就知道她也心动了。 嘿嘿,只要婆母动心,就有希望。 婆母和夜家关系一直不错。 振兴父亲死后对夜家一直有所帮助,之前还给夜家盖房子,做饭。 婆母要是提出来,夜家总得考虑考虑吧! 他儿子今年七岁,大哥家的老大十岁,老二八岁,年龄都很合适。 于是,等刘家人都回来以后就看见刘母正一脸严肃的等着他们。 他们都奇怪母亲怎么这个表情,只有老二媳妇儿一脸激动。 这对他们家来说可是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不能不慎重。 刘家所有人这天心情既复杂又激动,担心事情不成怎么办? 如果成功他们又要准备什么拜师礼呢? 林莞莞正努力修炼中,还不知道有人把她当成武林高手。 正暗戳戳准备拜她这个僵尸为师呢!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这么复杂,有大妖还有厉害的和尚道士存在。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似乎正处于危险中,她不是人也不是妖。 后面没有强大的同类保护她,她的心里很是不安。 周永年晚上的时候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也想帮她。 可是修为这种东西需要自己去练,他什么也帮不了,只能看着。 所以晚上也没有纠缠她就让她去修炼了。 也许孔如梦会是个好的突破口,人类,莞莞肯定是不能被接受的。 妖起码都是非人类,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不用他们认同她。 只需要有道士和尚要杀莞莞的时候能施以援手就可以了,周永年默默想道。 所以和妖打好关系是必须走的一步棋。 第二天林莞莞容光焕发的从卧房出来以后就听到了一个令她发懵的消息。 林莞莞:“……??” 居然有人要拜她为师?她要教什么? 她会什么连她都不知道。 转头看看在场的人和妖,喝茶的喝茶,看天的、看地的、看柱子的、就是不看她。 “怎么回事?谁要拜我为师?” 夜振兴有点尴尬的看着自家老祖宗,感觉自己有点把人给坑了。 可是他也是没办法。 他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刘家给他家做过帮佣,后来他家败落。 刘家对他家也一直很照顾,送东西什么的就不说了。 星来刚出生的时候没奶水还是刘家大儿媳给喂的呢! 今天一大早,刘叔就带着大和拿着腊肉点心啥的上门了。 一开始,刘叔还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开口。 后来在他的一再追问下才把目的说出来,就是想拜老祖宗为师,教他家孙子学武。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自家老祖宗会什么武,她那已经不是人类范畴了。 要不然他家星来怎么不学,不就是学不了吗? 可刘家帮过他那么多,却从来没有找过他,他还一下子真不好开口拒绝。 刘叔一家子老实人,家里就刘婶精明些,要不然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看着父子俩眼巴巴期盼的眼神,一时秃噜嘴竟然答应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懵了,可看着父子俩那惊喜交加的表情,他也不好反悔。 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自家老祖宗收了三个徒弟。 其他人和妖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他颤颤巍巍连头都不敢抬,语速极快的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好像说的快一点就不是他干的一样。 其他人都憋着笑等着看林莞莞的反应,毕竟收徒弟的是她不是? 林莞莞脸色黑沉沉的看着夜振兴,一句话也不说。 把夜振兴看的心都不会跳了,完了,老祖宗生气了。 “振兴,你来告诉我,我要教什么呀?” 林莞莞语气阴沉,盯着她的好后辈慢吞吞的问道。 不给这个小子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竟然敢拿她还人情了,是她对他的脾气太好了吧! 夜振兴身子一抖,哭丧着脸向周永年发出求救的目光。 可惜周永年正垂目喝茶,完全没接收到他的求救,他又看向孔如梦。 如果这个家还有能制住老祖宗的人,也就这两人了。 一个因为感情,一个因为武力。 他看出来了,周永年也因为他擅作主张生气了。 孔如梦倒是收到了他的目光,只是扯起嘴角笑了笑,完全不打算帮忙。 他能怎么办呢? 一边是有恩情的人,这么多年就张了这么一次口。 一边是挽救他们命运的老祖宗,他都得罪不起。 “说话啊!振兴,你看他们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啥? 要不你说我教什么我就教什么?” 林莞莞看着夜振兴哭丧个脸,一脸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可怜样,完全不打算同情。 “不就是武艺吗?虽然我不会,你说……要不我咬他们一口。 他们要是幸运变成了僵尸,这武力不就有了? 要是倒霉,死了,那就只能怨你胡乱答应人家了。” 林莞莞说着就一瞬间出现在夜振兴面前。 在他耳边笑着道:“你说怎么样啊?振兴?” 夜振兴吓了一跳,颤巍巍抬起眼就看见林莞莞正睁着血红色的眼一脸嗜血的看着他。 嘴边还隐隐出现了两颗尖牙。 感受到林莞莞的恐怖气场,孔如梦顿时眼神一凛。 玄素他们三只妖更是一瞬间身体紧绷,神情肃然的看着林莞莞。 夜振兴:“……” 夜振兴看清楚林莞莞面貌的一瞬间立马捂住胸口。 一口气没上来,眼白上翻缓缓软了下来。 “爹——” 正站在他后面担心的看着自家爹的夜星来立马吓得大叫一声。 林莞莞也惊的一下子抱住了他软下来的身子。 自己的面容也立马恢复正常,她连忙扭头担忧的看向自家夫君。 第89章 拜师 周永年见状回了个安抚的眼神。 立马走上前翻了翻夜振兴的眼皮,又拿起手腕把了下脉。 “没事,吓晕了,一会儿就醒。 我给他开个镇定安神的药让他醒了喝一碗,免得晚上睡着再惊醒。” 他没说的是,幸好他把夜振兴的身体调理的差不多了。 要不然就以前他那病歪歪的身子,这么一吓真有可能吓死。 不过,这家伙的胆子是不是太小了,之前都敢上灵恩寺救人了。 现在怎么就吓晕了,不是知道莞莞是僵尸嘛! 书毅把夜振兴扶回了屋,夜星来也一脸担忧的跟了上去。 其他人又坐了回去,几只妖刚才也被林莞莞吓了一跳。 除了玄素,林莞莞的实力她可是亲身领教过的,从不敢小觑。 其他妖还没见过林莞莞这个样子呢! 气场太强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杀人的样子。 “林莞莞,你看你刚才把振兴吓得,要是吓死了怎么办? 到时候你可就没有孝顺你的后辈喽!” 玄素很快回神,立马看着林莞莞调侃起来。 林莞莞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的调侃。 反而问向众人。 “你们说这事怎么办?我真的教不了啊! 要不,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学点别的?” 周永年莞尔一笑。 捏了捏自家夫人的手背,安慰道:“他们的目的是学武功,至于是谁教的反而不重要。 到时候让书毅教导他们就够了。 书毅的武功是从小家里专门找人教的,很不错。 教导他们足够了,比起你来,我相信他们更愿意换人选。” “当真?” 林莞莞一脸惊讶的看向自家夫君。 周永年笑着点头,刮刮她的鼻尖。 “不担心了?” 林莞莞抿抿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夫君。 “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振兴一说起时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不高兴他自作主张而已。 给他个教训也好,免得到时候拉不下面子,再答应其他人。 到时候这个来求一求,那个来求一求,我们不用生活了。 到时候再有人来,振兴自然就会懂得拒绝了。” 周永年眉眼温和,微微一笑,把林莞莞看的突然想做点什么了。 她转头看了一圈顿住。 怎么回事?人呢?什么时候走的? 周永年把她的头转过来,抵着她的额头。 “他们刚刚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就识趣的走了,所以……” 余下的话缓缓消失在了两人的唇齿间。 等夜振兴心有余悸的缓缓从昏睡中苏醒,已经是午饭过后了。 在知道周永年让书毅来教导刘家那几个孩子时。 夜振兴此刻对周永年的感激达到了顶点。 他再也不在心里骂周永年是个小白脸,看他不顺眼了。 明明他就是妥妥的玉面君子,人中龙凤嘛! 失敬失敬,以前真是失礼了。 要是他知道周永年早就有这个主意,只是故意让他受个教训的话,也许就没这么客气了。 不得不说,对于周永年来说,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第二日,刘家一大早就把三个孩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手里提着拜师礼敲响了夜家大门。 昨天刘家父子回家一告诉家里人说振兴答应了以后,刘家人都高兴疯了。 三个孩子更是连觉都没睡好,晚上翻腾到半夜才睡。 虽然父母都跟他们说学武很受罪,让他们做好吃苦的准备。 他们也兴奋的不行,武功诶! 话本里面大侠一出手嗖嗖嗖,杀人就像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他们也听说过村里的传言。 据说他们师父在钱家只伸出一根小指就把钱家的桌子震碎了。 一想到这么厉害的人即将成为他们师父,他们内心就激动不已。 夜家也已经做好准备,拜师茶也给备上了。 都是周永年安排的,别人也不懂这些。 刘家父子带着三个儿子被门口看门的秦立一路带到了正堂。 这一路上的假山流水把几人看的怔愣不已。 虽然房子确实是刘家带人给盖起来的,但是后来弄成什么样他们就不清楚了。 昨天振兴是在前院正堂接待的他们,没想到后院竟是别有洞天。 一想到以后儿子跟着学武,以后也能有个好前程,刘家父子俩内心甭提多开心了。 一进正厅,就看见林莞莞和周永年正上方坐着。 两边坐的坐,站的站,也都围满了人。 林莞莞满脸黑线的看着这些人和妖,这是什么热闹都爱往上凑啊! 看见几人过来,周永年最先开口,毕竟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 不过张口之前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他该怎么称呼对方呢? 按说作为夜家村辈分最高的老祖宗的夫君,他应该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但是,他的年龄在这摆着。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也是好事,当长辈还是比当晚辈好的。 “昨天你们走之后,振兴把事情都跟我们说了。 你们的确帮了振兴很多,作为长辈,我们也很感激。 但是和我夫人学武一事有欠妥当。 毕竟夫人是个女子,学武有时候需要亲身教导。” 刘家父子一听,就明白了周永年的意思。 昨天乍听消息只顾开心了,现在周永年一说他们也反应过来。 好像他们狭恩图报似的,确实不妥,一时表情就讪讪的。 本来都打算离开了,就又听见周永年开口了。 “你们不是想让孩子学武,以后有个出路吗? 我夫人是个女子到底不方便。 所以我给他们另找了个师父,从小学武,见识也广。 跟着他,孩子们也能学到不少本事,” 说着就招手把书毅叫过去。 关于收徒一事,书毅没什么感觉。 反正平日也无事可做,教教徒弟也不错。 若是可用,日后小公子入朝为官也有知根知底的人可用。 “这是我大哥的护卫,从小由专人教导。 做他们的师父绰绰有余,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本来以为没戏正内心难受的时候没想到突然峰回路转。 刘家几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向这位新师父。 还是十岁的刘善反应最快,立马对着书毅就磕头拜师。 “师父在上,徒儿刘善拜见师父。” 另外两个孩子也反应过来,立马也跟着磕头。 林莞莞和周永年把主场让给书毅。 看着书行把茶端上去,孩子们一一给书毅递茶。 书毅每喝一口都会都会应一声,最后说一些以后学武的要求。 总结起来就是要肯吃苦,不能半途而废,学武有成后不能恃强凌弱这些。 于是书毅以后就多了三个伺候他的小徒弟。 把一旁看着的书行羡慕的不行。 不过周家两位公子由于志向不同,他们作为专门为公子们选的伴读要求也不同。 他虽然也学武但要求没书毅高,毕竟官场更危险。 二公子学医,作为他的帮手,他也是以医术为主,武力为辅的。 第90章 机灵 刘家三兄弟,老大叫刘善,老二叫刘青,老三叫刘风,性格各不相同。 老大稳重聪明但不冒失,很有大哥的风范,说明刘家很重视这个长孙。 老二有点憨,没老大聪明,但非常听话。 书毅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花花肠子都没有。 老三是刘家二房的长子。 可能上面两个哥哥都很照顾他,有点娇气,滑头,人很机灵却有点懒散。 好几次书毅安排的任务都悄悄偷懒。 却不知这一切都被玄素他们这几只妖看在眼里。 现在他们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看这些小家伙学武了。 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亲自去调教一番。 让站在一旁的林莞莞大感无语,就像现在。 刘风年龄最小,训练强度还不大,他偷懒就算了。 但他自作聪明觉得他大哥二哥也需要休息。 于是就偷偷给出什么馊主意。 什么趁师父不在歇一会儿啦! 扎马步的时候姿势不标准轻松一点啦!吧啦吧啦。 再被他说下去,刘善和刘青都要被他说动了。 毕竟都是小孩子,以前哪有这么辛苦过。 就这么几天食量都大了,一回家更是倒头就睡,连话都懒得说了。 “这刘风很机灵啊!怕自己偷懒挨罚,还要拖两个哥哥下水。 打着法不责众的主意,可惜他这个主意要失算了,呵呵呵呵。” 周永年点点头,赞同林莞莞的话,这刘风却是机灵过头了。 学武不是其它,想练出真本领,这一套是没用的。 他现在还小,要是一直不开窍,再这么偷懒下去,书毅说不定就要退人了。 学武必须自己愿意,被人逼着学,那就没意思了。 没人求着你学,书毅不会做强人所难之事。 书毅可是很严格的,对己对人都是如此。 否则怎么从众多伴读中脱颖而出,被大哥选中。 书行也很聪明,头脑灵活,但在稳重上就要差一些。 如果把他放在书毅的位置,书行不一定能从周府带出瑄和。 要知道想逃脱一场围杀,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当初但凡书毅多犹豫一分,很可能他们就会纵身大火。 幕后之人其心可诛。 玄素则一脸震惊的看着刚才发言的林莞莞,她怎么觉得他们看的不是一回事呢! 明明是小刘风心疼两个哥哥,想让他们也歇歇的温馨故事。 到了林莞莞嘴里怎么就成了居心不良了? 她又转头看看孔如梦,见他也是一脸赞同的模样。 她不敢置信道:“你们是不是看错了,这小刘风明明这么可爱。 他还这么小,怎么可能有那种心思。” 秋牧仙也赞同的点点头。 “对啊!明明就是心疼自家哥哥才给他们出主意的啊! 虽然行为不对,但想法很正常吧!” 黄壮壮也支持自家夫人。 “对啊!明明都是可爱的小崽,都是你们这些人心太脏了。 所以才会恶意揣测人家小孩儿。” 心太脏的林莞莞、周永年、孔如梦:“……” 这几个蠢货,是对小孩子有什么误会,年龄小就不能有心眼了? 黄壮壮和秋牧仙这两人想要小崽想的疯魔了不成,一天两天看不明白。 都这么多天了还看不出刘风的鬼心眼子,活该被骗。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默然不语,懒得再和笨蛋说话。 “上次打牌输了说要请吃饭的人可以兑现了,现在府城的店铺都开了。” 周永年转移话题道。 几人眼睛一亮。 齐齐看向第一次打麻将就赢牌放出豪言的玄素。 后来又输回去,现在又身无分文的玄素:“……” 她能说她后悔了吗? 转而又心念一转,当初她的一盒珍珠被他们分了。 换的金子也没给她,都被孔如梦拿走了。 因为当时想着以前尽花他的钱了,就没好意思要,现在…… 于是她一脸理直气壮的看向孔如梦。 “我的钱不都在你那里吗?你请。” 孔如梦身子一顿,也想起来当时换珍珠的金子都被他顺手收起来了。 只给了她一荷包金瓜子打牌。 好吧!他请就他请。 于是林莞莞招呼家里人一起出去吃饭。 书毅把三个徒弟打发回去休息,就当放假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这次她们没选择去盛宏酒楼,而是去了之前夜振兴工作的清雅居。 据夜振兴的话说,这家酒楼菜品清淡雅正很不错,和名字很相配。 夜振兴作为曾经在这里工作过的人,自然就成了领路人。 至于去了之后会见到一些以前的熟人,现在作为客人而来的他自然不会是最尴尬的。 于是,夜振兴带着众人一进清雅居。 迎面就碰见了招呼人的小伙计,以前偷偷私下鄙视他活不长的小江。 也是掌柜在外面养的外室的弟弟。 表面一片乐呵呵,对谁都尊敬的模样,实际上私下以掌柜的小舅子自称,张狂不得了。 看见夜振兴带着一群人进来,小江双眼睁大,僵在原地。 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袭蓝色锦衣,腰别玉佩,长身玉立,脸色红润的人。 完全不似以前浑身病恹恹,脸色苍白的夜振兴。 怎么会?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怎么现在简直和以前变了个模样,或者他不是夜振兴? 直到…… “小江,我带家人来吃饭。” 夜振兴看着这个两面三刀的伙计淡淡道。 江怀再也没了侥幸,真的是那个病恹恹的夜振兴,怎么会? 他以为他这么长时间不出现是过世了。 眼睛转了一圈,看着跟在他后面人的穿着打扮,竟然都很好。 尤其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满身珠翠,富贵逼人。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他身体变好了不说,还看起来变得有钱了? “小江?” 夜振兴又叫了一声,才让江怀回过了神。 他勉强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迎了上去。 “原来是夜哥呀!您身体看起来好了不少,小弟差点没认出来。 您这是去哪里发财了?” 江怀现在已经反应过来,立马陪着笑说道。 “小伙计,你的话太多了,我们是过来吃饭的,不是看你们叙旧的。 有没有包厢,还不赶紧带路。” 孔如梦也看出他们交情一般,也不想浪费时间。 直接打断两人的对话,把夜振兴从这场尴尬的对话中解救出来。 第91章 嫉妒 这种表里不一的小人,他见多了。 刚才一看见夜振兴出现,表现得可不是惊喜。 说是惊恐还差不多,不会是以为夜振兴死了吧! 呵呵,这可就好玩了。 听见孔如梦的话,江怀看了一眼夜振兴。 见他低垂着眉眼,明显没有多说的打算。 只能讪讪笑着,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包厢。 等几人把想吃的招牌菜点好之后,江怀赶忙蹬蹬跑去找掌柜。 “姐夫,姐夫,夜振兴来了?”一路小跑着找过去,人没到声先到。 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个头,方块脸,很有派头。 一看见他就眉头一皱,呵斥道:“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公众场合叫我姐夫。 要是被人听到你就回你家去。” 江怀立马陪着笑,一脸谄媚道:“对不起,对不起,大掌柜,小的一时忘了,您别生气,我有重要消息要告诉您。” 掌柜这才眉目舒展,要不是这小子还算机灵,就一个外室的弟弟,他才不会把人带进来。 否则要是被夫人发现,他和岳丈可不好交代。 毕竟他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着岳家,他可不能有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发生什么事了?说吧!” 他可要听听这家伙一脸惊慌的吵吵嚷嚷是怎么回事? 要是说不出来,可不要怪他不给他好脸。 “夜振兴来了?”江怀一脸神神秘秘的低声道。 “什么?他没死?”掌柜顿时惊的睁大双眼,手瞬间握紧手里的笔。 “没死,不仅没死身体看起来竟然很健康。 而且穿着不错,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带着一群男男女女来吃饭,说是家里人。 有两个打扮奢华,满身珠宝,看着很是富贵,他不是独身带着一个儿子吗?哪来的家人。” 江怀一脸扭曲,恨不得满身珠宝的人是他,嫉妒的说道。 已经从刚才震惊的消息回过神的掌柜。 看着脸色扭曲,左眼写着嫉,右眼写着妒的江怀,眼中藏着深深的嘲讽。 内心呵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堪大用。 于是本来打算因为嘴甜会说话,想把他送到东家身边伺候的掌柜,又改了主意。 “来就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管他哪里来的家人,我们不要打草惊蛇。 既然当初他没有把我们做假账的事情说出去。 现在离开了更不会多管闲事,夜振兴是个聪明人。 再说当初可是我把他招进来的,对他可有知遇之恩,他知道该怎么做。” 正要挥手让他下去,突然又想到什么。 吩咐道:“你去把咱们新研发的菜色给他上两道。 就说是我这个掌柜送他的,恭喜他身体恢复健康,我就不上去叨扰他们一家人用餐了。” 本以为会出手对付夜振兴的江怀,没想到掌柜居然这样说。 脸色顿时一僵,原本打着借刀杀人的主意,结果却无疾而终,脸上难看的表情一时就带了出来。 结果一抬眼,就看见掌柜正目色不善的盯着他。 江怀连忙收起脸上的异样,再不敢有什么不满,规规矩矩的出去给夜振兴上了两道新菜。 众人看着这个明显不喜欢他们的伙计出去又进来。 还一脸热情的给他们上了两道不在菜单上的新菜,脸色都很怪异。 林莞莞更是直接道:“振兴,那家伙怎么回事? 怎么看着对你很有意见的样子,不过这个掌柜的不错,竟然还送你菜啊!” 夜振兴不以为然,他知道送菜只是掌柜在提醒他不要多嘴而已,他淡淡扯起嘴角。 “那伙计叫江怀,是掌柜在外面养的外室的弟弟,嘴上惯会哄人。 来了以后不想当伙计,想跟我学当账房。 刚开始很是殷勤。 还是有一次我听见他私底下嘀咕说等我死了,他就顺其自然成了账房。 才知道这人并不如表面上的纯良,后来就拒绝了他。 从那以后掌柜也对我很冷淡,隐隐有打压我的意思。 要不是老祖宗来,我应该也做不了多久。” 至于他发现掌柜报假账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也不必再提。 就当他还了掌柜的知遇之恩了。 毕竟当时他确实正要找一份工作养活他和星来,这份工作很及时。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江怀当初那么汲汲营营,这都这么久了。 他位置都让出来了,他还是个伙计,看来掌柜脑子还是清楚的嘛! “就这样的人,掌柜还任人唯亲,可见也不是什么清醒的人,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被开除了,振兴不必伤心。” 黄壮壮安慰道,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林莞莞这么厉害的老祖宗在夜家镇着,又有周永年这么个聪明有本事的人在一旁。 夜家的复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根本无需在意那些小人,以后这些小事甚至都不会放在眼里。 玄素立马附和道:“对、对,别伤心,吃菜吃菜,这家菜还是好吃的。” 结果低头一看,自己喜欢的鱼竟然少了大半,又抬头看看别人碗里。 林莞莞还在照顾周瑄和这个孩子,数他和周永年碗里最多,一定是林莞莞给夹得。 再一看孔如梦,结果那家伙碗里也有。 于是再也顾不上说话,赶紧低下头埋头苦吃。 周永年给林莞莞夹了点肉,这家调料放的不多。 食材大多被保留了原味,很是鲜美,林莞莞也能跟着吃点。 几人吃的都不错,于是约定过几天再来吃一顿,并且把请客人选也定了下来。 以前都是周永年或者孔如梦掏钱,这次也该黄壮壮掏了。 明明很有钱,却攒着不花,林莞莞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挣的。 不过两口子时不时会出去一趟她也是知道的,只是每个人都有秘密。 人家不说,她也不好问,太唐突。 她觉得好像家里她是最闲的一个,哦!不对,还有玄素。 她还陪夫君看诊,有时候碰见女客还能帮点忙,玄素就纯纯当个宠物。 有玄素一对比,林莞莞也不觉得自己废了。 黄壮壮也没反对,他以前也不是不愿意掏钱,只是还没等他主动就已经有人结账了。 手脚慢也不是他的错,这叫稳当,是他们的种族特征。 第92章 清白 几人在二楼包厢吃的正香,却不知此时一楼正有人大声八卦。 声音大的整个一楼都是他一个人的说话声,其他人还都听得津津有味。 那人见这么多人在听更来劲了。 “对、对,你们没听错,正是城东姜家,大年初三的时候把他儿媳妇给休回娘家去了。” 有客人知道,也有客人不知道。 但都知道城东姜家,府城开了好几家米行,据说其他地方也有,生意做得很大。 但能令人印象深刻,还是因为他家几代单传。 当初娶媳妇的时候不求门当户对,只求媳妇儿能生,能让他家多子多孙。 于是就娶了现在的夫人,家世不好,但是家里人口多。 她母亲生了兄弟姐妹八个,虽然就活下来四个,那也是因为贫穷、疾病。 她的姐姐也生了四五个,还都是儿子。 没想到结婚后几年不开怀,看了无数大夫都不好使。 通房侍妾也都怀不上,那家男人又确实检查不出问题,折腾得大家伙看着都累。 后来他夫人终于怀上了,生下来现在的儿子。 结果轮到他这儿子又重复之前的步骤。 结果这次当家主母可没有她之前婆婆的好气度,直接把儿媳妇给休了。 不知道的客人连忙询问怎么回事,又被这样那样讲解了一番。 把不知道内情的人听得一惊一乍,惊叹连连,整个大堂顿时吵闹不已。 “真休了?那家媳妇就乖乖回娘家去了,那娘家人没闹?”有人好奇问道。 有那知道的,当时就在现场的人立马开口解惑。 “哪能没闹啊!当天就带着二十多号人,有男有女就去了。” 有那不知道的人连忙追问,“然后呢?快点讲,别卖关子了。” “嘿嘿,当时我就在现场,你们是不知道啊! 那姜家敢休,人家就是做好了准备,不怕她闹得。 原来那媳妇儿和伙计通奸,被婆家一家人当场给抓住了,她可不就理亏不敢闹吗? 那小媳妇儿估计没敢和家里人说,结果一伙人风风火火的去,没精打采的回。 把我们看得人都替他们尴尬。” “那通奸一事是真是假?”有人心里有疑惑,忍不住把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 顿时一片人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不绝,很多人都觉得是姜家人自导自演。 也有人认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至于给自己身上扣帽子。 “然后呢?” 最先说话的人怕又有人抢了自己风头,连忙接过话头。 “姜夫人之前从娘家把自己侄女接了过来,后来又把儿媳妇儿给休回了家。 目的显而易见,这不是听说现在已经在准备成婚了吗?” 本来心有疑虑,觉得应该没人往自己头上扣帽子。 还闹得人尽皆知的人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阴谋也太低级了。 接着又想到这姜夫人是姜家为了生孩子娶的,感觉又没那么难以置信了。 果然这夫人还是应该娶个有见识的大家闺秀才是。 不知道那姜老爷现在后不后悔,不过想到这是他爹娘为他娶的,又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被爹娘坑的娃伤不起啊! 周瑄和吃得少,林莞莞把他喂饱之后看着他有点无聊,打算带着他出去转一圈。 结果一打开门,就听到下面议论的人刚好是何家那个被休回娘家的女儿时。 又立马坐了回去,开着门硬是又听完了全程。 周瑄和也明白下面的人说的是谁,也没意见。 他觉得何家女儿挺可怜的,之前星来带着他出去玩儿,他们还看见那个姑娘偷偷哭呢! 听完之后,几人心里有点嘀咕。 看来府城的人把那姜家的把戏也看的很清楚,人们果然都是有脑子的。 就是嘛!谁会好好放着少夫人不当去和铺子里的伙计搅和,当然也不排除有这种人。 但是那何家生的孩子多,最后养成的也就四个而已。 可见家里条件也就一般,穷过的人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 “我们一会儿去那姜家看看吧!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你们不觉得玄素说的姜公子态度有点奇怪吗? 之前村里人说两人很好,很多人都羡慕来着,明明是喜欢何家何玉兰的。 怎么休妻成婚的这么突然。” 周永年看着正认真思索,斟酌语言的林莞莞,突然觉得她有点傻的可爱。 他又怎么不知道这其中有蹊跷,但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没看见孔如梦那家伙也表情淡淡不为所动吗?只有振兴他们几个人类点头附和。 又扫了一眼玄素,见她正一脸认真的听着莞莞的分析…… 好吧!这只猫,也是个爱多管闲事的。 看来孔如梦也躲不过去,谁让家里都有个爱瞎操心的人呢! 周永年审视着孔如梦和玄素两只妖,他一直都不理解孔如梦对玄素到底是什么感情。 明明有时候很关心,对她明显与其他人或妖不同。 有时候却又表情淡淡,无所谓的态度,也不像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神态。 看着自家夫人还在苦思冥想,他也不再关心其他妖的感情情况。 毕竟人家就算现在感情不明朗,也有大把的时间来明确自己的心意。 他还是把精力放在自己夫人身上吧!他可没有他们能活,要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在她手上拍了拍,“别想了,我们直接过去就是。 但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就算里面真有什么内情,你打算怎么办呢? 那何姑娘已经被休,结果已经造成,还是你打算让他们再复合?” 周永年的话让林莞莞身体一顿,她只是觉得都是一个村里的。 就算帮不上忙,起码也不能稀里糊涂被休,总得知道原因吧! 如果真有什么内情,就算不是要复合。 起码能把原因归咎到姜家,让更多人知道真相,也让何玉兰能好过点。 如果能有合适的男子也不是最后不能成婚。 有自己的孩子,毕竟年龄不大,身体也没问题。 能顺手帮一把也许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又有何不可呢? 当年她要是被抓之前能有人帮她一把或是在棺木里有人能早点放她出来,她相信她会非常感激的。 于是她郑重的说道:“不管要不要复合,结果如何。 起码要还何玉兰清白,而不是稀里糊涂最后被流言蜚语逼死。” 第93章 生意 看着一脸严肃的林莞莞,众人不觉身体一颤。 夜振兴更是激动地看着自家老祖宗,觉得不愧是他家老祖宗,这思想深度就是不同。 不像其他人一脸漠不关心,事不关己的样子,太冷漠。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 这个国家才是个健康的,让人有希望的地方。 否则谁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有什么人性可言。 再说何家和他们住在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人家孩子过年还去家里拜年,叫一声老祖宗的,这顺手帮一把也是应有之意。 于是夜振兴特别捧场的高声赞同起来。 “老祖宗说得对,咱们灵下村的姑娘可不能随便被人欺负。 就算咱们不找他们麻烦,起码也要戳穿姜家人的阴谋。 让他们莫名其妙给人扣帽子,要逼死好人家的闺女。” 夜星来还一脸兴奋的好像要办什么大事一样,都要摩拳擦掌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是对这种事情格外有同情心,喜欢伸张正义。 玄素也很捧场,饭都不打算吃,打算现在就出发。 只是孔如梦冷冷看了她一眼,瞬间又让她乖乖坐了回去。 “吃完饭再去,早去晚去结果都一样,急什么?” 这话是和玄素说的,也是和林莞莞说的,林莞莞无所谓,她本来也不着急。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两只妖,脑回路突然和刚刚的周永年对上了。 她对这两人的关系也有点捉摸不透。 有时候觉得孔如梦确实对玄素有点什么,可有时候看着又不像。 虽然某些时候玄素在孔如梦面前放肆了些,但却真没有违背过孔如梦的任何决定。 要揉要撸,只要一个眼神,玄素就乖乖妥协了。 也可能她是一只猫的思维,对这亲密的行为无动于衷? 毕竟和一只大妖对抗,只会自讨苦吃。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还不待她想清楚,只是盯着他们多看了一会儿,孔如梦就抬头对她淡淡瞥了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却让林莞莞不由自主的收回了视线。 她挠挠脸,轻抿嘴唇,有点尴尬。 等众人吃完玄素终于迫不及待的起身了。 她之前其实就想偷偷去姜家观察的,可是被孔如梦发现并制止了。 他说他们现在住在夜家,不要给夜家添麻烦。 但现在林莞莞都说话了,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于是已经去过姜家的玄素就成了带路的人。 她们直接去了姜家大宅,由于人太多不好行动。 所以夜振兴带着两个孩子和书毅书行他们去了盛宏酒楼,几人先去那里等他们。 黄壮壮和秋牧仙有事要办要出去几天,归期不定。 看着两拨人越走越远,林莞莞疑惑道:“黄壮壮他们干嘛去了?经常出去。” “哦,黄壮壮有自己的生意,做的还挺好的,以前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还去帮过忙呢! 现在有了夫人也用不到我了,说起来,我竟然失去了一个挣外快的机会。” 玄素本来还回答的漫不经心,结果越说声音越低,嗯,有点不开心。 她淡淡瞥了一眼孔如梦,唔,她好穷啊! “什么生意?你怎么看着还挺羡慕的?” “黄壮壮刚成精的时候遇见了强盗,最后黑吃黑,结果借此发了笔财。 后来他就包了一座山头,上面种了很多树,各种水果都有。 什么苹果、梨、桃、樱桃、枣、葡萄……应有尽有。 后来他还种了药材,养了牲畜,别说,他真是种田的一把好手。 现在几百年过去了,颇成规模,除了收获期,平时都不用他管。 当初我手里有钱的时候他让我一起干,结果我不感兴趣,不想整天泡在地里,结果……” 玄素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嘴脸,好气啊!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 凭他们俩的交情,她完全可以交给黄壮壮给他管啊! 到时候她有时间了就帮帮忙,多美,不能想,想想就心痛。 玄素的羡慕嫉妒恨林莞莞他们已经感觉到了,脸色都看起来灰暗了不少。 林莞莞也不好再说这话刺激她。 不过……她和周永年对视一眼,两人彼此会心一笑。 家里的水果黄壮壮是不是应该包了? 很快姜家宅院到了。 玄素最方便,她也没什么包袱,直接趁没人的时候化成一只猫,跳上了房顶。 一人一妖一僵尸:“……” 这家伙也太熟练了吧!她以前都干了什么? 剩下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孔如梦是一只孔雀,这突然出现太怪异了,目标太大不合适。 林莞莞是僵尸,周永年还得被她抱着,怎么也做不到玄素那样轻易。 一只猫就算从人面前经过,也没人会多想,这一刻突然有点羡慕玄素了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进去再说吧!” 最后周永年下了决定,其他两人也没意见。 林莞莞嗅觉特别灵敏,察觉后边没人。 直接抱着周永年一个闪身已经到了墙内,孔如梦紧随其后。 眼睛巡视一圈,林莞莞带路直接朝着玄素指的方向一路避开下人到了内院。 刚好遇见一个女子向着一个方向走去,打扮明显不同于下人,是那位准备成婚的小姐? 紧接着就听到玄素说:“跟上去,这就是那位表妹。” 于是他们一路尾随这位表妹到了一处院落,院落花团锦簇,明显是处主人的院子。 “你们在这儿守着,不要让人进来。” 那位小姐严肃的吩咐着,并且把院里原本的下人也赶了出去。 即使有几个丫鬟心里不乐意,可是一想到这位以后就是少夫人了,也不敢质疑,只能乖乖出去。 并再次想念从前从村里来的少夫人,虽然不懂规矩,令人有点鄙夷外,性格好啊! 很好糊弄,不像这位,眼中像长了刀子一般,被看一眼都吓人。 但这却给了林莞莞他们方便。 他们直接从侧边墙上跳了进去,里面很多树和假山,随便一藏就可以。 即使离得远点也不是听不见里面的谈话。 第94章 偷听 姜公子此时正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即使听见有人进来也一脸无动于衷。 那位表妹径直走到床边凳子上坐下也不说话,室内一时静默无声。 正认真听里面对话的林莞莞和玄素一时面面相觑。 “怎么了?”周永年压低声音问道。 “不说话,太奇怪了,这两人不说话难道大眼瞪小眼?”林莞莞疑惑道。 一人两妖:“……” 什么大眼瞪小眼,不说话也许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直到…… “表哥,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娘的话,但是娘在姜家也不容易。 姜家几代单传,她迟迟不能有孕,压力很大。 怕生个女儿恐不能再有孕会被姜家嫌弃,不得已才会把我们两人互换。” 在外面听的正认真的几人瞬间精神一震,眼睛都不由睁大。 就连孔如梦这个当初不感兴趣的人都不由坐直了身体。 把本来正在研究院子的周永年闹得心都痒了起来,难道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事不成。 “作为被换了人生的小姐,却在何家过着普通生活的我,当时一听这消息都差点晕过去。 我都十九岁了,两次相亲对方一死一伤,流言蜚语淹没了我。 都说我是个扫把星,和谁定亲谁倒霉,我本无意插手你的生活。” 姜家真正的小姐边哭边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也让本来正躺着不想说话的姜公子侧目露出了不忍之色。 对于在姜家生活,他承认是他占了便宜。 如果在何家,可能他说不定只是个小伙计,或者给人做苦力。 绝对不像现在这样锦衣玉食,衣食无忧。 只是他不能释怀的是,就算要他们夫妻分开,母亲要让他娶表妹,直说便是。 为什么要让他休妻,还给玉兰身上泼脏水,这让他情何以堪。 玉兰她没有辛劳也有苦劳,这不是逼她去死吗? 于是他沙哑的开口质问道:“那玉兰呢?让玉兰顶着通奸的名声被休弃。 这和让她死有什么区别,你忘了你刚来的时候玉兰还给你做衣服。 一针一线都是她辛辛苦苦做的,还生怕你不喜欢。” 想到妻子,姜文石的心更痛了,他没脸去见他,是他害了她。 想到那位表嫂,姜家小姐也很抱歉。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是母亲怕你知道真相会和她不亲,讨厌她,才不敢和你说。 我无处可去,你我成婚,对谁都有好处。 母亲也是想让我们生下真正的姜家下一代。 这样就算有一天爹知道了真相,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只是太在乎你了。” 姜文石知道她说的都对,其实这件事情对他最有利。 毕竟他才是那个和姜家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他承认他放不下现在富贵的生活,他确实只有娶表妹这一条路。 这样他还是姜家的公子,姜家的一切还是他的,表妹也回了姜家。 而他们的孩子也是真正的姜家人。 可是想到这一切的背后要牺牲玉兰,他就心有不忍。 他想等事情结束,就去外面买个房子,把玉兰接过去。 虽然外室名声不好听,起码能有个去处。 想明白一切的姜文石,也打起精神坐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表妹,一脸严肃。 “娘和爹说你怀孕了,以免穿帮,婚事要尽快进行。 你放心,我想清楚了,成婚后我会好好待你,这是我欠你的。” 姜小姐反而吓了一跳,“什么?怀孕?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 这下换姜文石淡定了。 “我无意中听到娘和爹说的,之后我去质问娘为什么污蔑我清白。 娘无奈之下才告诉我真相,她不那样说爹是不会同意我娶你的。 否则她宁肯把玉兰设计休了也不告诉我真相,现在又怎么突然告诉我了呢?” 林莞莞他们在外面听得目瞪口呆,一时脑子竟然有点糊涂。 “可,可是,万一到时候我没有怀孕呢? 娘花了五六年才有了身孕,我怎么能保证这种事情。” 姜小姐边摇头边否认,她觉得这个事情不靠谱。 姜文石挑眉,这位她娘的亲生女儿倒是没有她娘的魄力。 果然在何家待的傻了,连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 考虑到以后这会是他的妻子,也是姜家真正的小姐,他占了人家的身份。 就算没有他,凭姜家唯一女儿的身份,愿意入赘的也不会少。 她才是那个真正不会被放弃的人。 于是他缓声解释道:“怀孕不好怀,流产还不容易?到时候买通大夫说你小产,爹又怎么会知道呢? 再说到时候就算被知道了,事情已成定局,爹也只能接受。” 随着话题深入,两人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姜文石长得不错,现在已经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立马做出改变。 他缓缓牵起表妹的手,诉说自己的不容易,企图让表妹了解他的心意。 剩下装可怜的话,都是骗傻子的,不听也罢。 林莞莞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确定彼此想法以后,不做停留,立马闪身避开下人离开了姜宅。 出来以后,几人去了宏盛酒楼找夜振兴他们。 甚至直接开了个包厢进去几人私聊,这种惊天大瓜不适合在人群里说。 看几人的架势,把夜振兴都有点惊着了,怎么感觉很严重呢? 难道不是那姜家公子喜新厌旧,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吗? 周永年的好奇心也被他们这神神秘秘的行为给调动起来。 等众人坐好,玄素立马忍不住了。 “你们知道吗?” 众人:“……” 这开头是不是有点烂,知道还用你说? 玄素看着众人木然的齐齐看着她不语,林莞莞更是直接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直接说,不要卖关子。” 众人齐齐点头。 玄素撇撇嘴,这些人太不配合了,一点趣味也没有。 “那姜家公子要和他表妹成婚了,但是姜公子不是真的姜家公子。 他表妹才是真正的姜家小姐。” 不知内情的人:“……??” “什么意思?”怎么有点不明白呢? “就是说,姜夫人瞒着她丈夫把自己生的女儿和她哥哥的儿子给调换了,”林莞莞总结道。 第95章 分析 “啊?偷龙转凤?” 书行惊的更是口里的茶水都忘了咽下去,一张嘴茶水哗哗往下流。 坐在他旁边的书毅见状皱眉,连忙离他远了些。 其他人更是久久没回过神来。 这是话本听多了,竟然敢掉包?胆子真大啊!这要在皇家还不被诛九族? 之前在清雅居吃饭,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姜家可是几代单传。 这要是被姜老爷知道,还不得闹翻天? 这姜夫人真乃神人也! 周永年也被惊了一下,转瞬间他就明白了姜夫人的打算。 眼中恍然,不得不说,若不是被几只妖识破,这个方法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他环视一圈一脸懵圈的众人,估计他们不会让姜夫人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那到时候可就有趣了,呵呵,周永年眼中浮现笑意。 可以想象到时候这个消息得传遍全府城。 夜振兴:“然后呢?” “姜夫人生的亲生女儿,也就是姜小姐,婚事不顺,在家里待不下去就来投奔姑母。 没想到姜夫人立马想了一计,既能帮助女儿。 也能让姜老爷有个姜家血脉的孩子,到时候万一暴露,她也能免除被休弃的命运。” 玄素话音一落,众人立马明白过来,怪不得何家女儿被休回了家。 这是打算把亲生女儿嫁给姜公子了,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很高明啊! “既然这姜夫人打算把女儿嫁给儿子了,那和离就是,往儿媳妇儿头上扣帽子,这么歹毒做什么?” 夜振兴很不满,他不评价姜夫人的这种做法对不对。 毕竟站在她的角度,她的做法无可厚非,还得称一声聪明。 但休妻这个做法就不能让人苟同了。 既然如此,早干嘛去了?当初给儿子娶妻时直接娶了自己女儿不就得了吗? 其实姜夫人最初也不是没打过这个主意,可惜刚刚提了一嘴,就被姜老爷拒绝了。 他对夫人的娘家很不喜欢,一家子没一个拿得出手的。 他夫人嫁他之前,还可称作勤勉,起码男人都在努力养家。 后来等他夫人嫁给了他,尝到了甜头,就开始求这求那,很是令人反感。 “她没有告诉姜公子真相,担心影响母子感情,又怕姜公子不愿意和离。 于是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给何玉兰安一个通奸的名声,到时候姜公子不愿意也得愿意。” “……” 太狠了!太狠了!! 夜振兴觉得何家闺女现在脱离了何家,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这有几条命也禁不住这种能算计的人啊! 等他们把事情传扬出去,何家女儿自然就不会再有名声问题,再嫁也不再是问题。 书行好奇道:“那这姜公子最后知道了吗?” “姜夫人为了说服姜老爷同意,直接和姜老爷说姜小姐怀了姜公子的孩子?” “哈?” 众人听的一惊一乍的,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位姜夫人撒谎成性啊! 被众人眼巴巴的用渴求的眼神注视着,玄素的虚荣心大大被满足,于是也不卖关子。 “刚好被姜公子听到,自己做没做他能不知道吗? 所以事后他就找到姜夫人问她为什么那么说? 最后眼见事情瞒不住,她怕姜公子不配合只能如实告知。” “那姜公子就答应了?”夜星来这时也忍不住了。 “这件事得利最大的人是他,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得同意,除非他愿意放弃姜家的一切。 但他从小锦衣玉食,怎么愿意过贫穷的生活。 姜夫人就算欺骗也是生下姜家唯一子嗣的人,女儿起码还好好的。 到时候想要姜家的孩子,招赘也是一条路,可到了那时候,姜公子可就无容身之处了。” 林莞莞淡淡回道。 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虚伪之人,一丘之貉。 众人也认同的点点头,确实如此。 到时候不管姜公子是不是姜家的孩子,但他的子嗣绝对是了。 如果姜公子不是姜夫人的娘家人,想必姜夫人也不会为他费尽心机的筹谋。 “那我们现在把姜家的事情传扬出去? 姜家人怎么样咱们不管,他们总归手里有钱,到时候他们去哪里也能生活。 何家的玉兰可都快被逼死了,她家里的几个嫂子在外面说的话可不好听。” 夜振兴希望这件事能尽快结束,但又不想暴露自家。 “把事情真相写出来,再在路边找个小乞儿,让他把纸给一个说书人。 说书人不会放过这个扬名的机会,到时候这件事自然会传得满城皆知。” 转而又想到什么,周永年停顿片刻又道。 “不过也不能排除说书人也许会带着真相去姜家敲一笔钱。 所以最好还是多写几份比较比较保险。” 众人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最后这个任务就放在了夜星来身上。 因为他的字实在一般,让人认不出来,最安全。 于是夜振兴口述,夜星来代笔,写了好几篇。 最后离开府城的时候,夜星来把那几篇文章分别交给了他的几个乞儿朋友。 付了铜板,事情交代下去,接着就看明日如何了。 林莞莞他们看着夜星来熟练地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平时没少干这种事。 要不然怎么平时那么忙,还不知道平日里背着家里人干什么呢! 林莞莞和周永年对视一眼,两人现在越来越有默契。 一个对视周永年就知道林莞莞想做些什么,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于是林莞莞看夜星来交代完事情,就捏住他的后脖颈把人拖了过来。 一脸严肃道:“星来,交什么朋友,家里可以不拦你。 但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要心里有数。 我不希望有一天你来求我救你。 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违法害人的事,我不仅不会帮你,还会把你逐出夜家。” 夜星来浑身一颤,连忙保证。 “老祖宗,老祖宗,你放心,我发誓绝对不会做有辱门风的事,也不会害人。 他们虽然都是三教九流的人,但也是为了挣一口饭吃,绝不是什么坏人。” 林莞莞眯眼盯着他,看他说完也不发表意见,能不能做到,看的不是说了什么而是做了什么。 “好,记住你现在的话,坏人是不会在脸上写着自己是坏人的。 相反,为了取信他人,他们反而更加和蔼可亲,不要被人骗了。” 林莞莞沉吟片刻,仰头看着府城的方向,缓声道:“夜家的人以后会越来越多,只要我活着,夜家就不会灭绝。” 第96章 长大 随后又转而低头,看着正一脸愣怔的夜星来,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得让他知道。 “只要有夜家族人知道我的存在,他们就有可能回来。 我能替你们镇住夜家,不被人欺辱、灭绝,却不能让夜家繁荣,这需要你们自己经营。 你是夜家嫡脉,只要有我在,不论以后夜家有族人多么厉害,他们都会敬你三分。 但这种敬重只浮于表面,想以后真的令人发自内心的敬佩,只能靠你自己,不要把路走窄了。” 夜振兴的看着因为老祖宗的话还在发怔的儿子。 他知道老祖宗说的是对的。 更甚至,只要族人知道老祖宗的存在,不是他们有可能回来,而是必然会回来。 他们都是听着祖训长大,每个小孩子曾经都去灵恩寺走过一遭。 已经成了夜家每个孩子必须经历的成长过程。 老祖宗在他们每个夜家族人心中的分量是很重的。 她不仅是老祖宗,也不仅是因为老祖宗手里有大笔钱财,她还是他们夜家的信仰。 让夜家族人有了根,无论走到多远,老祖宗就是夜家的锚。 老祖宗在,夜家就永存,无关钱财。 周永年微微一笑,牵起了林莞莞的手,捏捏她的指尖把她的思绪唤回来。 他早已知道这些,对于夜家来说,有林莞莞的存在,能让这个家族更加团结。 莞莞说的这些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毫不怀疑里面的真实性。 不得不说,莞莞的哥哥是个脑子很清醒,特别聪明的人,他算好了一切,一切也会照他的预想走下去。 林莞莞这个老祖宗会带着夜家走过百年、千年。 周永年脑筋一转。 也许,周家能和夜家联个姻?夜家从商,士农工商,商为末,还是不够保险。 而周家从政,商政结合,又有林莞莞镇守。 再加上孔如梦这些妖,不仅夜家,周家也会代代传下去。 想到这儿,心思突然浮动起来,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他爹总说他活得自我,性情凉薄了些。 他给家族出了这么一个百年大计,他爹说不定会夸他几句。 夜星来也终于从老祖宗描述的未来中回神。 他本以为老祖宗的回归只是让他们父子的生活好过点,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多含义。 他把目光转向父亲,夜振兴冲他点点头。 他爹身体不好,以后夜家嫡支一脉只能靠他,他不能给老祖宗他们丢脸。 很多夜家族人出去奔前程,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 但不论成功或者失败,衣锦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他们总会回来。 夜星来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渴望成功。 他的眼睛瞬间坚定了许多,好似一下子长大了一般。 “老祖宗,爹,你们放心,我可以的。” 此时的夜星来再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连承诺的话也简短了许多。 但不得不说这一刻,他让众人相信此时他的内心是坚定地、一往无前的。 和以前相比,到底稳重了下来。 夜振兴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稚嫩的肩膀上以后会挑起整个夜家的重担,他帮不了什么,只能陪着她、祝福他。 他一直坚信星来是个聪明的孩子,到目前为止,他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相信以后也不会。 孔如梦在旁边淡淡的看着这一切,此刻终于会心一笑。 人类的传承真的很有意思,明明比妖弱那么多,但他们却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也许就是靠着一代又一代继承先祖的遗志,才让他们比妖更加顽强。 这一刻,他有点羡慕林莞莞有这样的后辈了,看着他们一代一代的奋斗也很有意思啊! 第二日,由于很好奇府城的情况,他们一大早就去了盛宏酒楼。 那里有说书的,也交代小乞儿给他们了一份。 此时应该已经开始了,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果然一到盛宏酒楼,有提早得知消息的人或者中途又被朋友叫来的。 此时说书这层楼的客人格外多,都快坐满了。 “话说,那何家女儿嫁进姜家之后迟迟不见怀孕。 那姜老夫人就往姜家抬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您说怎么着? 诶!那位客人说着了,那姜家就是不见有女子怀孕……” 这位说书人倒是聪明,从头说起,这些他们还真不知道,所以来的也不算晚。 随着说书人一唱一喝,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 好像他们是那姜家老太爷一般,跟着上心的不行。 连哪里大夫看不孕不育好使,吃什么能壮阳都探讨了起来。 时不时就有两个中年人彼此对视一眼,接着会心一笑,把不了解内情的人看的莫名其妙。 就连灵下村的夜家医馆也没放过,看来夜家医馆在府城也有了一定名气。 林莞莞他们明明知道怎么回事,也还是被说书人带动着情绪跟着起起伏伏。 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话说那真正的姜家小姐到了何家后,因为她的身份,再说自己的儿子还在姜家享受着真正的公子待遇。 自然对这姜家小姐很不错,虽然说不上什么锦衣玉食,但吃饱穿暖还是没问题的。” 台下的一众客人虽说早就被告知有姜家最新内幕揭露,早早过来占场。 打算听到第一手消息,但也没想象到是偷龙转凤这种惊天八卦啊! 这可把一众客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难以想象这种话本里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还有几个中年男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屁股都坐不稳了,有点蠢蠢欲动的感觉。 现在台下观众已经从如何让姜家老爷有子的讨论中脱离出来,都内心懵逼的听着真小姐和假公子的换子大计。 “诶!你们说,那姜老爷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换了,现在的这个儿子是个假的?” “应当是不知道的,否则那姜公子不可能安安稳稳这么多年。 现在更是要娶真正的姜家小姐了,等到两人的孩子出生,可就由不得他愿不愿意了,亲外孙总是没错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意有所指的嘿嘿一笑,明显的不怀好意。 第97章 知道 “可惜啊!姜夫人这么多年的秘密被暴露了,可惜,实在可惜。 不知是什么人得知了这种隐密,还闹得满城皆知,哎!这婚礼我看是不成喽!” 另外一人摇头叹息,语气中颇为没看成热闹痛惜不已。 “现在已然传开,不知那姜老爷现在是否已得知了消息。” “我刚刚看见和姜老爷关系不错的李老爷派人出去了,说不定就是去通知姜老爷去了。” 几人顿时又嘿嘿一笑,可以预见姜家要成为苏州府的笑柄了。 果然,那李家老爷确实派人去通知姜老爷了。 他本来也不知道,还是其中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得知了消息,知道他和姜兄关系不错,才告知他。 他也不知道是姜家的什么消息,就先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惊心动魄。 虽然这种丑事被人传得到处都是,但他还是感谢对方的。 否则,作为一个男人,被自己的枕边人耍的团团转,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姜兄那人他还是了解的,不是在意这种小事的人。 虽然难听了一些,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总好过被欺骗一辈子,否则就算死了也不甘心。 那姜氏打错了算盘,姜兄那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最讨厌被人欺瞒。 女儿与那假子的婚事绝对不可能成,招赘应该是最稳妥的做法。 这边的动静刚好被林莞莞不小心听到了动静,转念一想,也许…… “有人向那姜老爷报信去了,你们不想知道后续吗?我们去看看?” 林莞莞眨巴着眼睛,手指无意间转动着筷子,简直快让筷子转出了残影。 隔壁桌看着她转动筷子都看直了眼。 周永年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莞尔一笑。 发现夫人现在越来越喜欢凑热闹,听八卦了,正常女子该有的好奇心也在慢慢复苏。 可惜他没有她那么好的听力,不能陪她享受八卦第一现场的惊心动魄。 不过,无论林莞莞去哪里他都想陪她一起。 于是最后还是四个人去。 夜振兴看着四人兴致勃勃离开的背影,突然好生羡慕。 爱听八卦这种事情,果然不分男女,连人妖也不分啊! 感觉孔如梦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妖也没那么难以接近了。 四人也不着急,溜溜达达一路沿着街边向着姜家走去。 路上碰到卖糖葫芦的,看着山楂又大又圆,上面裹着薄薄的一层糖浆,看上去甜美无比。 于是过了一会儿,两人一妖手里一人一串糖葫芦。 三人一点没有当街像个小娃娃一样吃东西的窘迫感,迎着路边行人注视的目光,很是淡定。 林莞莞甚至还买了炒板栗和炒瓜子,打算一会儿边吃边听。 甚至路边有牵着小孩的,看见几人吃的香甜,小孩儿吵闹着也要吃糖葫芦。 几人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没有给那对吵闹中的父子一丝关注。 现在林莞莞添了一个新的爱好。 就是看见想吃的,即使不吃也想买给其他人吃,看见他们吃的香甜心里就很高兴。 周永年本身不怎么爱吃甜食,但对于自家夫人的投喂,他每每来者不拒。 所幸林莞莞也知道他的爱好,即使他从没有说过。 但一日一日的相处下来,自家夫君喜欢什么,对于总是盯着夫君看的林莞莞还是清楚的。 投喂也是适可而止,也是不怎么甜的东西。 林莞莞:“怎么样?糖葫芦甜的还是酸的,好吃吗?” 周永年:“酸甜口的,甜度正好,还不错。” 玄素:“我觉得有点酸,我喜欢甜的。” 孔如梦没有说话,但一口一个一点不嫌弃就知道他也是喜欢的。 …… 几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小厮正拉着大夫进门。 顿时来了精神,果然大戏还没上演,姜老爷一得知消息就倒下了。 不过这事要是放在一个糊涂人身上,可能就稀里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下了。 毕竟闺女还在自家,从小养大的儿子虽然变成了女婿。 但一个女婿半个儿,从外面招赘,哪有自家养的知根知底。 到时候生孩子还是他姜家的子孙,这么看来简直完美。 可惜,姜老爷这人较真,这样看上去似乎很完美,但是他憋屈,他不愿意。 等他百年之后,儿子是他何家的种,女儿是他何家养大的,这姜家到时候还姓不姓姜都不一定。 得知消息他怒急攻心,倒下的前一刻,他后悔听了父母的话,为了子嗣娶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因为姜老爷突然晕倒,姜家小范围内突然乱了起来。 林莞莞他们就趁乱进了姜家,姜老爷现在正躺在书房的床上。 书房后面是个小园子,没人,刚好容他们待着。 一直跟在姜老爷身边伺候的管家也听到了李家老爷派人送过来的消息。 虽然不同于姜老爷一下子怒急攻心晕倒,但他整个人也是懵的。 小公子刚出生时,整个姜家为这个刚出生的姜家第三代,大摆宴席。 从夫人当时怀孕到生产,老太爷老夫人非常重视,所以夫人到底是怎么把孩子调换的。 不仅下人想不通,刚喝了大夫开的药后的姜老爷也想不通。 不过他也不想管夫人是怎么调换孩子的。 他想不通是,夫人明明是他的妻子,也是唯一怀孕,生产的女人。 就算生了个女儿,也是他姜家的唯一子嗣。 府城也不是没有独女继承家业的,为什么夫人想不开要把孩子换了。 据他所知,夫人从来没有对娘家哪个女孩儿另眼相看过。 所以,她换了孩子以后,真的就对他姜家唯一的女儿不闻不问,这何其狠心,她不配当一个母亲。 “来人,你去把小姐叫过来,不要让夫人知道。” 姜老爷声音嘶哑,有气无力的吩咐道。 下人下去传话,对于隐瞒夫人来说,以前可能有点难度。 但现在,夫人整天忙着准备公子的大婚,忙得很。 没看见老爷都请大夫了,夫人还没过来就知道,她顾不上。 以前他以为是表小姐怀孕了着急大婚,现在看来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在书房后面花园里中坐着的几人正一脸兴致勃勃。 连孔如梦也比往日坐的挺拔一些,以前天天懒懒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和林莞莞刚出来时有的一拼。 “怎么感觉这姜老爷的声音,好像有点心灰意懒?”玄素奇怪道。 “他不是应该怒气冲冲找姜夫人算账去吗?” “事情已经发生,除了一开始震惊,接受不了外,他们这种商场老油子心理还是很强大的。 现在听他的声音,心里想必已经有了决断。 这是还要看看女儿的态度,才能决定他接下来采取的手段。 没见姜夫人……看来姜夫人已经被他放弃了。” 孔如梦边剥板栗边兴致勃勃的分析道。 第98章 父女 周永年靠在林莞莞身上,仰头看天朗气清,云卷云舒,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虽然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也不觉无聊。 听着身边人的分析,他的头脑渐渐一片空茫,只觉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林莞莞半搂着他,捏着他的一只手把玩,心里想着自家夫君。 周永年的手指修长,白玉无瑕,甚是好看。 可能长期接触药材的缘故,身上还有淡淡的药材味,不难闻,她也很喜欢。 嘴上却道:“那姜夫人之前没管过姜小姐,现在她年龄大了,她想要两全其美,想法不错。 但何家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家,否则当初两家就会亲上加亲。 现在嘛!等姜老爷了解过自家女儿的想法,他就会知道,女儿被何家养成了什么样子。 从她知道自己身份却瞒着姜老爷就知道,她应该是信任姜夫人和何家的,心已经偏了。 姜老爷恐怕要失望了。” 果然…… 真正的姜小姐,现在叫何小眉,她得知被姜老爷召见的时候,心里就惴惴不安。 就算知道这是自己的亲爹,她也是害怕的。 她能看出来,姜老爷不喜欢她,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他也以为自己是个不祥之人吧! 随后跟着下人来到书房,下人让她自己进去,就不再管她。 一进去,头也不敢抬,她不知道姜老爷找她做什么。 她只是低垂着头,紧紧攥着裙角,把裙子攥皱了也没注意到。 进了外间就站住不动了。 结结巴巴的行礼道:“小眉见过姑父,姑父安好。” 因为没抬头,所以她也不知道前方没人。 但许久的静谧声仍然让她紧张到了极点,直到听到一声。 “进来。” 姜老爷其实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可是他还是选择这样见自己的女儿。 他想让她明白,如果她自己不立起来,那么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许保护不了她多久, 到时候如果被何家吃了,她就不配姓姜。 如果不下一剂猛药,从她的声音以及进来的表现来看。 她不是个性格刚烈的女子,这样的她护不住姜家。 何小眉愣了一下,猛然抬头,才发现前方没人。 悬起的心刚刚落下又想到刚刚的声音,心瞬间收紧。 她战战兢兢的进了里间,一眼就看见姑父正半靠在床头,一脸病容的看着她。 那眼神太过怪异,她没读过书,形容不出来。 一瞬间她又收回了视线,还不待她重新行礼问好,就被打断了思路。 “坐吧!那里有凳子,”说着就指了指床旁边的凳子。 那张凳子太近了,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夫人娘家姑娘该接触的范围。 再一想到姑父的病容,想到一个可能,她猛然抬起头一脸震惊的向前方看去。 “不错,还不算太笨。” 听到姑父的夸赞,何小眉内心一片惊慌。 “您,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先坐,”姜老爷又拿头点了点床边的凳子。 何小眉颤颤巍巍的坐在了凳子上。 看着眼前谨小慎微,害怕他的女儿,他猛地闭了闭眼,许久才睁开眼定定的看着她。 缓缓开口解释道:“现在不止我,想必过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被传得人尽皆知了。” 不理会惊骇的看着她的女儿。 他淡淡道:“说说你在何家过得怎么样?他们对你如何?” “啊?”反应过来姑父说的话,她连忙解释道。 “爹娘待我挺好的,家里的爷奶也对我好。 其他的哥哥姐姐都需要在外面帮家里摆摊、出去打工赚钱。 我在家里就帮着做饭,洗衣,照顾弟弟妹妹,已经轻松很多了。 有一次我不小心没看住小弟,让他碰破了头,爷奶脸色不好看也没有骂我,还拦住了婶娘的推攘。” 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姑父,何小眉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再也说不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能低垂着头,紧盯着裙子下露出的鞋尖,才能缓解她此刻的慌张。 姜老爷本来听见何小眉称呼何家人父母也没有立时阻止。 只是越听越觉得可笑,笑他的女儿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反而为了何家没让她出去抛头露面,没有责骂她而感激何家那些人。 想到此,他就真的笑了,而且越笑越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竟然没止住,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奋斗来奋斗去,就是个笑话,被何家人耍的团团转。 她女儿婚事不顺不用想也知道是何家人打着什么主意,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的大笑把何小眉吓坏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大笑不止的姑父。 带着哭腔,结结巴巴道:“姑、姑父,您怎么了?您别吓我?” 眼看着女儿快哭了,姜老爷才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 他扫了一眼女儿此时的打扮,简单的上衣下裙,衣摆上绣着简单的图案。 像是自己的手艺,一问果然是夫人给了她料子自己做的。 听到这儿,他又想笑了。 他的姜夫人啊!还真是不把这个女儿当自己的孩子看。 来了这么久,竟然从来没有给女儿买过漂亮昂贵的衣服。 就连头上的首饰也只是几支简单的珠花,还没府里的大丫鬟穿的好,这就是她的女儿。 难道这个女儿在姜氏眼中只是个可以生下姜家血脉的孩子这一个作用吗? 他又想笑了,只是怕吓到女儿。 思忖片刻,他缓缓道:“姜氏刚怀孕时,我想过她可能会生个女儿。 我从来没有担心生下来的是个女儿,甚至连女儿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姜成苒。” 何小眉怔愣的看着正温柔注视着她的姑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一刻她不敢置信,明明母亲告诉她,父亲不喜欢女孩儿。 甚至在她怀孕时也总是期待的叫着儿子,可现在父亲却又这样说,她无法明辨谁对谁错。 姜老爷还在继续,他笑看着面前的女儿,忽略她眼中的难以置信。 想必姜氏对她说过他不喜女儿这些话,才让她觉得她这个女儿在他这里可有可无。 对于如何挽回女儿的心,他从来不担心。 第99章 对话 “这个名字取自‘契阔阻风期,荏苒成雨别’代表女子也可以在风雨中前行,性格温柔而坚韧。 也许我就这一个女儿了,姜家的家业需要她来继承。 所以我希望她不是困在内宅,仰人鼻息。 而是不惧挑战,独立坚韧,用女子的身躯撑起姜家的一片天。 知道府城最大的绸缎庄吗?” 何小眉:“知道,天一绣庄,据说在京城也很有名,连宫里的娘娘们也买。” 她以前出门还偷偷在天一绣庄的铺子前偷看过,可是不敢进去。 里面进去的都是大家小姐,她穿的普普通通,连进去都让她感觉是一种亵渎。 姜老爷莞尔一笑。 “如果你从小生在姜家,你会有数不尽的天一绣庄的绫罗绸缎。 金银楼出的最新珠宝首饰都会由你任选。 我还会为你请先生,从小教你自立自强。 亲自带你怎么做像天一绣楼的家主程灵淑那样不输男人的女子。” 看着女儿抿着双唇,手激动地紧紧攥着,眼神坚毅的看着他。 他知道,成了。 外面正听得专注的几人,除了玄素在那感动的眼泪汪汪,又气愤又心疼外。 孔如梦和林莞莞对视一眼,都暗骂一声,老狐狸。 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是我姜家唯一的女儿,何家只是想让姜家姓何。 就连他们为你选的夫婿,你又怎知不是专门挑选过的。 之前定亲不成被传的闲话也只不过是让你嫁给何家子的手段而已。 对何家,对你母亲,你大可不比感激。 此事过后,她就不再是你母亲,你也没什么未婚夫。 你所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度的一场劫难而已,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想接手姜家,成为姜家真正的家主吗? 你再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过活,别人只会奉承你,捧着你,再没人敢说你是个扫把星。 你会有数不尽的衣服首饰,只要你出去谁都不敢小看你。 敢吗?” 姜老爷紧紧盯着女儿的眼睛,缓缓说道。 父亲的话在她心里仿佛是一个惊雷,瞬间又绽放成一场盛大的烟花,令她心绪激荡。 母亲的冷淡她不是看不出来,表哥眼中隐藏的不耐算计,她也看的清清楚楚。 原本她以为以后的生活中她只能嫁给表哥,努力生个姜家的孩子,就是她人生的全部意义。 现在父亲告诉了她另一种可能,这条路也许很辛苦,很艰辛。 但她不怕,她身后有父亲,有整个姜家。 即使一辈子不嫁人,她也再不要看别人脸色过活。 母亲?既然她不要她,只喜欢表哥,那么,他们就一直在一起吧! 她以后只有父亲。 姜老爷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由开始的不确定到最后的坚韧狠厉,他缓缓地笑了。 不愧是她的女儿,孺子可教也。 就算现在什么也不会,不怕,有他带着相信她会成长的很快。 何小眉,不对,现在叫姜成苒,想清楚的这一刻,她的眼神越发明亮。 她坚定地看着父亲,缓缓起身行了一礼,“以后还请父亲多多指教。” “哈哈哈哈——” 姜老爷这一次的笑声再也没了之前的颓丧,尽显激动之情。 感觉身体立马大好,能再出去带着女儿在商场和别的商家大战三百回合。 只要女儿能狠得下心,不是个傻白甜,他就能让何氏和何家子滚回何家。 姜成苒看着开心的哈哈哈大笑的父亲,也缓缓笑了。 后来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再也没有了往日女子的矜持。 父女两个的笑声传到外面。 周永年听着这开怀的二重奏,也跟着莞尔一笑。 “这是父女两个达成统一战线了?看来这姜小姐令姜老爷很满意。” “嗯哼~,我怀疑这姜小姐扮猪吃老虎。 如果真是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可怜之人怎么会这么快转变态度,除非她原本就不是什么乖乖女。” 林莞莞扯扯嘴角,答非所问。 但是她的态度也让周永年知道,结局已定,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咬人的狗不叫,”孔如梦淡淡总结。 “你们说的也太过分了,这姜小姐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请你们嘴下留情。” 玄素翻了个白眼,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她看这姜小姐就好的很。 “我没说她不好,只是她变得太快而已,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我就不该先入为主,姜老爷和他夫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生出一无是处只会哭泣的可怜虫。” 林莞莞反驳道,这姜小姐其实挺合她脾性。 现在看来很是果断,如果能保持下去,相信未来会有一番成就。 “爹”,何小眉,以后就是姜成苒了,她微微羞涩的第一次叫了一声父亲。 “好、好孩子,爹就知道我们姜家人,即使是个女子也不会是孬种。 不会没关系,我们学,又不是去考科举。 我先帮你找个先生,教你识字,先学会看账本。 到时候我会把管家送到你身边,管家对姜家忠心无比,有他教导,你很快就能上手。” 姜老爷拍着女儿的手,看着这个女儿,幸亏那何氏的阴谋被识破了。 否则让女儿最后嫁给何家子,再生下他的外孙,他会呕死,死都死的不安宁。 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识破了那何氏的阴谋,否则定要好生感谢才是。 却不知道,他口中的好心人此时正偷偷摸摸的在他后面的园子里偷听,可谓是很不讲究了。 姜老爷看着女儿垂着头,好似有话要说,直接笑着道:“和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什么话尽管开口。 还是说,你有什么想要的?你放心,你的衣服首饰。 今天下午就有铺子里的管事过来让你选,保证你满意。” “女儿不是要说这个,是嫂子,都是因为我,才让她被冠上通奸的罪名。 不知道嫂嫂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有没有被欺负?可以的话,我想帮帮她。” 姜成苒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柔弱单纯只是她的保护色而已。 否则当初偷听到母亲的计划就不会一声不吭任由事情发展了。 但是现在立场不同,嫂嫂对她确实不错。 表哥也没说错,刚来时这个家里最先释放善意的就是这个嫂嫂。 给她做衣服,带着她绣帕子,安慰她,这才是真正的柔弱善良。 这件事最无辜的就是她,受伤害最大的也是她。 她对她不是没有愧疚的,现在既然她有更好的一条路走,也希望能够帮帮她。 第100章 闲情 姜老爷叹了口气,想到以前的那个儿媳妇儿,因为子嗣,当初他斟酌再三让儿子娶了个农家女。 姑娘单纯善良,人也长得不错,勤俭持家。 家里虽然是农户,人多,胆子却不大,守着一亩三分地,很少来府城,事少。 一点小恩小惠足够他们感激了。 比如给她娘家兄弟时不时介绍点活干,反正都是雇人,雇谁不是雇呢?就当照顾儿媳妇娘家了。 这两年,何玉兰的娘家的确没让他失望,一点不像当初他夫人的娘家一般得寸进尺,本人也很孝顺,知礼,是个好孩子。 好吧!这件事上,她也受了无妄之灾,是他姜家对不住她。 “这样吧!你还是个未婚女子,有些事你出面不方便,我可以让她来和你一起学习。 以后给你做个帮手,她的性子除了有点软,没别的问题,以后多见见世面就好了,你觉的怎么样?” 姜成苒眼睛微微一亮,高兴地站起来,欠身施了一礼,“谢谢爹。” 随后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想到爹竟然会让嫂嫂当她的帮手。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爹能不能帮她介绍一桩婚事。 反正爹说这件事很快就会在府城传遍了。 到时候人们都会知道嫂嫂没错,届时找桩婚事应该也不难。 不过爹既然提了新的出路,那搞事业总比找男人靠谱。 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看来要给她递个信儿了。 林莞莞他们在外面听着,对着新上任的姜家小姐观感更好了。 这个时候还能想到拉何玉兰一把,已经是有情有义了。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还何玉兰一个清白,让她以后不论嫁人还是生活都能轻松点。 结果另一个当事人却给了她另一条更广阔的出路。 呵呵,这两人以后说不定真会在商场上做出一番成就。” 林莞莞听完里面两人的对话,摇头叹息道。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真是难以预料,虽然我们只是帮了一把。 但却无意间改变了两个女子的命运,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还不错。” 紧了紧抱住身前之人的怀抱,在他耳边低语。 “冷吗?冷的话我们就回去了,里面已成定局,已无需再听,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周永年:“你很高兴?” “只是觉得没有白帮忙一场,另有收获,很惊喜。” 迟迟没有听见玄素的声音,林莞莞向她所在的方向望去,不禁莞尔一笑。 只见玄素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一只猫,被孔如梦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撸着,晒着太阳,早已睡得今夕不知何夕。 看到林莞莞看过来的视线,孔如梦站起身,“走?” 林莞莞扶着周永年站起来,搂住他的腰,点头。 于是几个闪身之间,几人已然出了姜宅。 心中一件事了,几人懒懒的走在大街上,来往人群,络绎不绝。 有挑着担子叫卖的,拉客的,还有小孩央求着大人买糖的,不一而足, 一幅热闹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林莞莞的心中似乎一瞬间被填的满满的,觉得这世间偶尔展露的温情总是格外令人感动。 又到了吃饭时间,周永年看着精神不错的林莞莞,有点羡慕这种不用吃饭的体质。 当然如果不能吃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多么希望吃饭是一种享受,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看个人胃口。 而不是到点不吃就饿,那就不太美好了。 “怎么了?”林莞莞看着周永年有点没精打采,忍不住担心道。 “饿了,但是懒得吃饭。” 林莞莞:“……” 玄素:“同感,不过我不饿却是想吃美食的,就是懒得动。” 林莞莞瞥了一眼窝在孔如梦怀里的黑猫,你都轻省的被人抱着了,还想咋样啊?让人喂你? 转头就看向自家夫君,一脸关切。 “想吃什么?我们打包回去,我带你回,保证回去饭还是热乎的。” 又拉他下来,在他耳边低语道:“我们回房间,我喂你可好?” 周永年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暗光,深深看了她一眼,两人彼此对视,莞尔一笑,颔首。 孔如梦轻抚玄素的手一顿,斜了两人一眼。 感觉听力太好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感觉耳朵被污染了。 随即就看见林莞莞搂着周永年的腰一个闪身不见了。 留在路上的两妖:“……” 要不要这么迫切,连个招呼也不打,重色轻友啊! 于是等到夜振兴几人左盼右盼,菜都点好就差上菜了,就只看见孔如梦抱着玄素进来,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夜振兴连忙站起来,追问道:“老祖宗他们俩呢?怎么就只有你们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周永年累了,林莞莞带他先回去了。” 孔如梦一脸淡定,若无其事的坐下,随口就道。 众人:“……” 什么意思?累了?干什么累了? 又看了看没精打采的玄素,菜上来了就只看着,还得孔如梦拿筷子喂给她。 把一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儿? 看着孔如梦一脸冷淡拒绝说话的样子,夜振兴也不好问,可把他憋的够呛。 此时正靠坐在床上,吃着林莞莞的爱心投喂,周永年的心里美滋滋。 “就这么回来不和如梦他们说一声吗?” “他们能听见,到时候会告诉振兴的,不用担心。” 说话间又喂了一口肉给周永年,难得夫君和她撒娇,她可不能掉链子,一定让他舒舒服服。 吃完饭,林莞莞又带着周永年去温泉走了一遭,两人过起了二人世界。 完全把那些拖油瓶甩开的感觉简直不要太轻松。 明明他们还是新婚夫妻,为啥到哪里都是一群人,真是想抱抱都不方便。 周永年闭着眼睛休息,林莞莞趴在他背上,轻轻啄着他的耳朵。 哑声道:“你如果想家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回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周永年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不过转瞬间又否决了。 “不用了,一直和家里通信,父母安好,让我们安心在这边生活,不用回去。 还说聘礼早已备好,现在不方便给你,不过还是把祖传的手镯派人给送过来了,想必也快到了。 第101章 打击 那手镯是祖上来自宫里的赏赐,很是不凡,相信你会喜欢的。 以前我看着喜欢想自己戴来着,结果被发现以后就被藏了起来。 母亲甚是小气,既然都会给我,提前给了又如何?哥哥的就提前让他自己保管。” 周永年转身抱着林莞莞微微抱怨着曾经来自母亲的偏心。 “也许母亲觉得那是女子的饰物,你戴不合适呢?” 周永年的头压在林莞莞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道:“怎会? 孔如梦带的饰品也不少,还戴着耳环,头上的珍珠宝石那么多,也没人用异样眼光看他啊? 他的手镯也有不少,还向我炫耀过。 莞莞,如果手镯到了,你会给我戴吗?” 林莞莞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背脊。 “就这么喜欢啊!等手镯到了,就给你戴,以后也给你买好看的饰品。 发冠,手镯,扳指,环佩,都给你备齐,咱们不能输给孔如梦,等我回去给再你绣个荷包,好不好?” 周永年闭着眼睛笑了,“好”。 等两人回去,夜振兴他们早已回来许久,一回来就去找老祖宗,结果发现屋里没人。 不是说累了,去休息了吗?人呢? 林莞莞和周永年一出现,就看见夜振兴正眼巴巴的看着她们。 他也不想再问两人去了哪里,他这个鳏夫不配。 周永年现在重新变得有活力,原先的倦怠感已消退的干干净净。 虽然已经知道那姜老爷和姜小姐已达成共识,但具体的还不清楚。 现在看夜振兴这么期待,也就不介意跟着听一听了。 结果还没等林莞莞开口,就被夜振兴打断,让他稍等一会儿,她还以为他要去干什么? 结果看着跟在他后面一起出现的书毅和书行。 林莞莞和周永年彼此对视一眼,顿感无语,八卦是不是得一起听才有感觉啊? 书毅这个原本沉稳安静的人此时面对自家公子也有点微微的尴尬。 书行倒是把激动表现得很明显,也是他最先和夜振兴说好,要是夫人跟他说上午经过的时候一定要通知他一声。 所以…… “公子、夫人,嘿嘿——” 书行颠颠过来,咧开一嘴白牙,向两人问好。 那样子,周永年都没眼看,书行平日是活泼了点,但他不记得他是个八卦之人啊! 又看了看即使很尴尬,但仍然跟着过来的书毅。 周永年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他还是不怎么了解他们啊! 完全不去想自己坐在这里的目的和他们其实是一样的。 林莞莞也不管几人,反正她就说这一次。 于是也不带她个人感情,平铺直叙的就把姜家两父女说的话原原本本吧啦吧啦,这样那样说了一遍。 周永年可能心中有数,表现得一直很淡然。 书毅眼中却不时闪过思索之色。 夜振兴和书行的表情完全成了调色盘,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感动,简直配合的不行。 让林莞莞这个讲述者也跟着很有成就感。 不得不说,还是给这样的性情中人说事儿比较有感觉,配合啊! “所以现在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等着就行?何家那闺女也由姜小姐接手,以后跟着她了?” 听完林莞莞的话,夜振兴思忖片刻,才恍恍惚惚的问道。 林莞莞点点头,承认了他的说法。 “这个结果不错,不是吗?我们最初只是想要帮助何玉兰,现在间接帮了姜小姐。 以后姜小姐就是姜家的继承人,何玉兰跟着她不会吃亏,也会有一个好的未来。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林莞莞给这件事做了最后总结,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纷纷附和。 然后乖乖撤退,看看有什么能干的,夫人(老祖宗)说的对,生活必须靠自己。 看其他人都下去,周永年不动声色的挨住林莞莞,低垂着眉眼,在她耳边低语。 “夫人,为夫觉得自己很可靠,认为你还是可以靠一靠的,你说呢?” 看着这样的周永年,林莞莞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连忙握着他的手附和道:“当然,要不是夫君,家里没有这么安稳。 咱们俩是彼此的依靠,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正准备进来的孔如梦和玄素:“……” 为什么这两人谈情说爱不能回去谈,偏要让他们听见,感觉精神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于是一个转身,两人又默默的离开去了别处。 “你说要是当初静慧真的让我生米煮成熟饭,我们俩会不会像他们那样恩爱?” 林莞莞他们这样完全不遮掩的恩爱,让玄素突然有感而发。 孔如梦翻了个白眼,冷漠道:“轻扭的瓜不甜,幸亏你没有成功。 否则灵恩寺的和尚把你抓了,说不定现在你坟头上的草已经有你人这么高了。” 玄素:“……你怎么这么丧气,那林莞莞当初也是直接掳走了周永年,硬让人家当了她的夫君,他们能行,你怎知我不信?” “人家那不是掳,那叫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 你那是霸王硬上弓,静慧可不是个有了肌肤之亲就会认下的愚昧之人,成功的后果只会是把老和尚招来。” 随后,周永年又在玄素的全身上下扫了一圈。 “就算林莞莞是个僵尸,那也是个肤白貌美,闭月羞花的僵尸。 当初要是周永年先遇见你这样的,你信不信就算你救了他全家,他也得跑。” 玄素:“……” 这人说话也太毒了,居然说她丑。 他好看,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也就能吸引吸引男子,正常女子谁找他这样比女子还漂亮的,不够堵心。 玄素张嘴几次都没憋出来一个字,考虑到双方的武力值,还是把心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也不再理孔如梦,化作一只猫跑走了。 孔如梦轻抚着鼻尖,看着玄素跑走的方向,摇摇头,也不打算理会玄素的小心情。 实话虽然难听,他却不屑撒谎。 遥想当初玄素还是一只猫的样子,每天就是吃吃喝喝,无忧无虑多好啊! 化了形就如人类一般有了愁绪,看把一只傻猫折磨成什么样了。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得多美啊!没眼光。 果然,他就只喜欢玄素猫的样子,人形他也有点嫌弃,也就不怨静慧了。 哎!他第一次有点同情静慧了,当和尚也不容易啊! 第102章 媒婆 第二日,何家。 何家二老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几个嫂子指桑骂槐。 从回来就指挥玉兰做饭不说,做完还到处挑剔,把自家衣服都扔给玉兰洗,洗完又指责不干净,没完没了。 原本想着女儿回来确实没地方,让几个儿媳妇儿为难了,她忍了几天,可她们不该得寸进尺。 她们是不是忘了这个家还是她和老头子做主,还容不得几个儿媳妇儿决定自己女儿的命运。 何母恨恨的目光不仅盯着三个儿媳妇儿,还看着令她失望的儿子。 这几个没良心的是不是忘了每年因为自家妹子都能去府城做工了。 是不是忘了他们现在穿的衣服是玉兰拿回来的布料做的。 吃的穿的,哪次不是说孝顺父母,但最后都给他们分了。 现在玉兰一遭临难,他们这几个做兄弟的不说为自家妹子做主,反而由着自己的媳妇儿给玉兰脸色看。 看着几个人在她的逼视下渐渐低下了头,何母狠狠闭上了眼,沉吟片刻。 “看看你们身上穿的,用的,是不是忘了这些是怎么来的? 要不要为娘提醒一下你们?人可以穷,但是不能没良心。 以前玉兰对你们如何,你们现在又是怎么对她的?” 何玉兰听见母亲为她说话,眼泪像开闸的水渠一般,哗哗往下淌。 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放声大哭,让隔壁看了笑话。 几个哥哥听着母亲的话,看看自己穿的干净整洁的衣服,再想想村里同龄人的生活,纷纷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又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妹妹,明明以前也是很疼她的。 刚成亲时还担心自家农户配不上府城里的公子,怕她受委屈,时常送些家里从山上摘得山珍过去。 去了以后怕亲家以为他们是打秋风的,连饭都不敢吃就回来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好像成了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有意无意就忽视了家人,只看得见自己的小家。 他们也不怨自己媳妇儿时常说些抱怨小妹的话。 毕竟有血缘关系的是他们又不是他媳妇儿,自己立身不正,又怨得了谁? 看着兄弟三人露出的神情,何母和何父对视一眼,还行,还不是无药可救。 不过还是决定说清楚,以防他们以后明知故犯。 “如果你们容不下你们小妹,我和你们父亲就决定分家。 我和你爹还干得动,这些家业也都是我和你爹两个人挣的。 你们以前挣的钱我们只要了饭钱,你们手里应该还有不少。 以后我们就跟着玉兰一起生活,你们就自便吧!” 又瞥了一眼几个儿媳妇儿,恨恨道:“看你们岳家愿不愿意收留你们。 给不给你们一口饭吃,整天就惦记着娘家,玉兰给你们的都喂了狗,一个个一点良心没有。” 何母这话一出,包括何玉兰在内所有人都惊的瞪大双眼。 几个儿子:“……??” 什么意思?娘这是要赶他们走?又看看一脸淡然的父亲,连爹也放弃他们了? 三兄弟一个个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几个儿媳妇儿也赶紧跟着跪了下去。 “爹,娘,您别赶我们走,我们再也不敢了。 以后小妹就是再也不嫁,我们几个兄弟也养得起她。 是我们没良心,您放心,以后要是我做不到,就净身出户。” 老二老三一听大哥这话,立马跟着起誓,也纷纷表示愿意养何玉兰。 随后几人纷纷看向自家媳妇儿。 逼的几人只能开口承诺,以后会好好对待小妹,再也不阴阳怪气逼迫小妹了。 看出几个儿媳妇儿眼里的不情愿,何母也没什么意外。 当初家里条件不好,儿子又多,能有姑娘嫁进他家就烧高香了,哪还能挑剔,结果现在就遭到反噬了。 这是仗着他们要靠儿子养老不可能把他们赶出去吗?哼! 他们要是以后老了得看儿媳妇儿脸色过活,那他们辛苦一辈子又有何意义。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在背后嘀咕,而且还在孩子面前瞎说,二话不说,立马分家。 刚才老大老二老三也说了,净身出户。 也就是说,你们挣的钱也要交出来,我们是不会客气的,希望以后你们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几个儿媳妇儿立马身体一僵,没想到婆婆这么狠。 他们男人察觉到不对,立马阴狠的看过来。 决定之后就回去教育教育自家媳妇儿,否则他们是宁愿和离也不愿意分家的。 父母在不分家,分家的人会被整个村里耻笑。 以后有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你,苦活累活每每都有你,除非父母不做人苛待自家儿子。 否则子女结亲都会受影响,他们绝对不能成为别人的笑柄。 不就是养活小妹吗?这有什么难的。 再说小妹有手有脚,也帮家里干活,就凭着以前小妹带回来的东西,他们也不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没良心。 以前真的是昏了头,希望还能来得及挽回。 林莞莞本来只是出来打个猎想给家里加餐,奈何耳力太好,刚好让她听了全程。 没想到这何玉兰的父母倒是个疼爱闺女的,脑子清醒,懂得感恩。 姜老爷的眼光确实不错,何家有这两老镇着,出不了岔子。 等两老百年后何家分家,兄弟之间和何玉兰自然又远了一层。 到时候关系好帮一把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只何家兄弟也闹不起来。 “呵,真是个老狐狸。” 这时,有个穿着鲜亮的陌生妇人推开何家的门,走了进去。 一进来就高声给何家道喜。 本来打算离开的林莞莞又顺势停住脚步。 来人是个媒婆,替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鳏夫求娶何玉兰。 口口声声说着不嫌弃何玉兰名声差,只要给他生个孩子就成。 聘礼也没有,说就她那样的,也就他愿意娶,搁别人还嫌丢脸。 媒人说的话一点不客气,头昂着,显的整个人高高在上。 说话间还来回打量着何玉兰,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物品。 那令人屈辱的眼神,令何玉兰难堪不已。 眼看嫂嫂们眼中又有了异动,心中顿时凄苦不已。 何母却没再容媒婆侮辱自己的女儿,拿着大扫帚挥舞着要把人赶出去。 第103章 哭嚎 “还以为自己女儿是姜家儿媳妇儿呢?一个跟下人搞破鞋的玩意儿,也就你家当个宝。 有男人要就该谢天谢地了。” 媒婆边躲边骂,嘴上毫不留情。 “我呸!我看看你家这个破鞋错过了这家,还能有什么人家敢要。” 本来追赶过程中有点闪到腰的何母一听又来了精神,扑上去劈头盖脸就打。 媒婆没想到何家不仅不同意,还敢这么过分,居然拿扫帚打她。 一不留心又挨了一下,也不再逞口头之快,连忙跑了出去。 林莞莞听着里面的动静眼神越来越阴狠,紧抿着唇,眼神冷厉的盯着何家的方向。 直到看着一个发丝凌乱,惊慌失措,嘴里骂骂咧咧的妇人跑出来,刚好朝着她这个方向过来。 “呵!还把自己女儿当天仙了?我呸!能有个老鳏夫要就不错了。 还敢打我,看我不给你何家点颜色瞧瞧,还以为谁都可以驳我的面子。 到最后你何家还得为了女儿求到我的头上,到时候我看你们还怎么狂?” 媒婆边整理头发边口出狂言,好像已经看见未来何家带着女儿垂头丧气的求到她面前的样子,竟然呵呵笑了起来。 看见路边阴冷的正盯着她的林莞莞,突然触到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把媒婆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停下了脚步。 突然想到刚才在何家,对方人多她认怂。 结果就路边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儿也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简直翻了天了。 一时壮起胆子,气势汹汹的走到林莞莞面前。 林莞莞看着这个色厉内荏的女人向自己走来,缓缓扯开嘴角,冷冷一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要闯,这可是你自找的。 眼看这媒婆抬起胳膊,巴掌就要扇下来。 林莞莞却看也没看,一个转身,已然离开原地。 媒婆这一巴掌一点没留劲儿,把刚刚在何家受的憋屈全都发泄在里面。 于是,林莞莞一个闪身,媒婆瞬间扑倒在地。 只听“诶呀!”一声,媒婆立刻捂着嘴嗷嗷叫唤。 “我的牙,我的牙。” 只见那媒婆把手从嘴上拿下来,嘴巴上泥沙混着鲜血缓缓下淌。 她哭丧着脸看着手里的两颗门牙,一瞬间哭得震天响。 “啊——” 又看着离她几步远的林莞莞,旧恨又添新仇,连面子都不顾了。 爬起来就像林莞莞扑了过去。 林莞莞头也没回,眼睛向后扫了一眼,便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向后踢去。 只听咔嚓,媒婆“啊——”的一声再次倒地。 这次却是捂着腿,疼的嗷嗷叫唤。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断了。” 这次再也不敢看林莞莞,向四周张望着希望有人能带她去医馆,听说灵下村有个夜家医馆很有名。 她得赶紧去医治,要不然她的腿真的要断了。 趴在墙头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何家左邻右舍,一抬头就发现林莞莞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所有人立即缓缓把头收了回去,随即就往地上一摊,全都心惊肉跳的捂着心口。 夜家老祖宗是真的老祖宗,惹不起,惹不起。 有只听到声音但没占到位置,看见全过程的人心思一动打算把媒婆送走,趁机挣点小钱的人,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被家人给拖了回来。 “不要命了,惹老祖宗的人你也敢帮,不想活了别拖累我们。” 见人还不信,立马开始吧啦吧啦,连说带动作详细描述了一遍。 于是,这些人也老实了。 何家人在听见媒婆骂人的时候就要出来,结果正好看的清清楚楚,于是,现在也默默缩回了头。 这已经够惨了,他们就不再雪上加霜了。 最后还是媒婆的声音太大,把里正给召了过来。 顺着声音过来的路上,里正越走越不对劲。 怎么回事儿? 以前村里有个大事儿小事儿能把全村人都召来看热闹,这回怎么一路上安安静静,没一个人影。 终于在走到这条道上的时候,有几个人还趴在墙头上看媒婆嗷嗷叫唤。 里正招招手,把人叫过来。 指着那边正抱着腿嚎啕大哭的妇人道:“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都是何家闹起来没占到有利位置看热闹的人,现在完事儿了,只能看个散场。 不过,那媒婆哭闹也挺好看的。 虽然没看成现场,但是听到了,发生了啥事还是清楚的。 于是这样那样一说,里正一脸淡定的点点头,懂了。 几人看着里正那一脸平静的样子,心中暗暗敬佩。 果然里正就是里正,见过世面,不想他们现在想到老祖宗还心里发怵。 听说刘家几兄弟在跟夜家的书毅学武,村里人谁不羡慕,早就暗戳戳的试探过夜振兴了。 可惜,夜振兴做不了主,让他们找老祖宗两口子。 没一个人敢去,就算周大夫看着温温和和的,但还是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那眼神,看着你的时候,平静无波,感觉和看一具尸体没两样。 偏偏他嘴角还挂着笑容,太渗人了,这谁还敢说话啊! 能找他看病已经鼓起很大勇气了好吗? 没看村里那些二流子都不敢在夜家医馆闹事嘛! 在亲眼看见老祖宗出手之前,他们其实怕的都是周大夫啊! 不清楚这些人想的是什么,里正对于林莞莞的身份其实是有点猜测的。 他们几个老的年龄都大了,见过很多小辈长大前的样子。 夜家以前也流传过,说家里有个老祖宗在灵恩寺。 具体情况不清楚,反正他祖辈就听过了,一直以为只是瞎说。 结果到他这里,人直接出现了,这怎么不令人骇然。 其实林莞莞出现的第一天,他们几个老家伙就已经秘密探讨过了。 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不接近对方还是达成了共识。 也有意无意的引导让村里人离得远点,以防万一。 看着他们还一脸兴致勃勃打算继续的样子。 没好气的指挥其中一个人道:“你去把我家牛车拉来,给人送回去,总不能让她一直在那儿。” “哦!” 临走时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媒婆已经没力气哭嚎的样子才离开。 等媒婆被扶上牛车,看着远离村里的方向,渐渐感觉不对了。 “村里不是有医馆吗?你们要把我送到哪里?” 那人身体一顿,讪讪笑了下。 “那啥,之前你骂的那个女子,医馆是她家的,而且,现在医馆放假了,不接待病人,所以……” 剩下的话不用再说,媒婆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第104章 转世 想到那女子害得她断腿又掉牙,心里一时恨得不行,又有一丝畏惧。 吞吞吐吐道:“那女子是什么人?是不是会武?” “哈哈哈,那是全村的老祖宗啊!整个村年龄最大的人也没她辈分高,没人敢惹的。” 没听到心里那个回答,媒婆神情不定。 可看着这人语焉不详的样子, 她要好好想想,这个仇要不要报,她暗暗思索着,也不再说话。 姜家派的人就是这时候过来的,刚好和送媒婆的牛车交错而过。 何家才刚被媒婆折腾了一遭,心里还没缓和过来,就又被姜家送的口信砸蒙了。 什么意思?姜公子不是真的姜公子,原本要嫁给他的表妹才是真正的姜家小姐? 还要给玉兰找工作,让她等几天,就来接她去姜家和她一起学习? 他们怎么听的有点迷糊呢? 姜成苒派人送过来的口信,令何玉兰惊诧不已。 何玉兰本来这几天就很难熬,家里父母虽然没说什么,还一直安慰她。 可是嫂子的态度,以及她出门时碰见一些男人,他们露骨的视线,每每让她煎熬无比。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至于她的夫君,不管他们之前多么恩爱,从她被抓奸他不发一言,她就再也不会让自己想他了。 突然收到何小眉的口信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哦!不对,现在她才是真正的姜家小姐。 作为一个胜利者她想不通她为何会帮她。 其实她们关系也没有多好,说她对她没有怨那是假的。 虽然现在父母把哥哥嫂嫂的想法压了下去,但这只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最后她还是免不了被随意嫁出去的命运。 所以这根救命稻草即使有毒,她也只能接受,她已没有后路可言。 林莞莞现在心情有点不爽,她也没管后面趴在墙上偷看的人怎么想?何家在她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媒婆,她要祈祷自己千万别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见一次收拾她一次。 周永年看着本来高高兴兴出去打猎,结果没精打采回来的林莞莞愣住。 连忙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关心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不是打猎去了吗?” 顺着周永年的力道林莞莞坐在他身边,听闻他的话,她的身体一僵。 转头怔怔的看着周永年。 完了,被那个媒婆气昏了头,忘记打猎这回事儿了。 周永年:“忘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林莞莞也没隐瞒,从偶然听见何母的话开始,到那媒婆的腿断结束。 周永年把林莞莞抱在怀里,怀中的人总是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即使天气寒凉下来,周永年也从来没有嫌弃过。 宁愿自己多穿点也要抱着林莞莞,给她温暖。 他一下一下轻抚林莞莞的脸颊,手上的皮肤如上好的寒玉一般,细腻光滑。 “这点小事应该不至于让你如此伤感,所以,你想到了什么?” 对于何家的事在他这里已经结束,没有再问的必要,他在意的一直只有自己的夫人而已。 对于周永年的话,林莞莞承认他说的对。 她只是听了何母的话,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虽然只有一面,可对她的影响却是终生的。 她想她了,人都有生老病死,转世轮回,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有缘再见。 突然,她想到一个可能,猛然从周永年怀里坐起来,眼睛发亮的看着他。 “你说,孔如梦这种大妖有没有可能找到一个人的转世?” 周永年身子一顿,心里疑窦顿生。 她家夫人不会有什么心上人之类的吧? 周永年定睛凝望着林莞莞,把林莞莞看的有点不自在起来。 “怎、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周永年漫不经心道。 仔细回忆从他们认识以来,林莞莞对他的痴迷以及行为来看,似乎也不像。 不过,他觉得自己当初答应林莞莞,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 周永年暗忖,失策了,第一次动心没有经验,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应该让林莞莞多追求追求的。 这样以后夫人应该会更珍惜他才对。 不像现在才多长时间,林莞莞就将视线转移到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去了。 而他却越来越患得患失,觉得他们时间、外貌都不对等,几乎不想让林莞莞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他知道这想法有点危险,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庆幸林莞莞武力值高。 否则他说不定会采取什么手段让林莞莞离不开自己身边。 还没等周永年想好怎么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就听到…… “大妖只是修炼的时间长,又不是神仙?不过,如果你有对方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孔如梦缓缓朝他们走过来。 还没等林莞莞感到高兴,就为他口中的东西难住了。 她哪来她娘用过的东西,都二百来年了,有啥东西能保存那么久,又不是古董。 这宅子修的时候就已经把东西都整理过了,要有古董早就被振兴给卖了,还能放到现在? 他们当初可是穷得振兴都快没命了。 难道这条路就堵死了?林莞莞有点不甘心。 “你想找谁?” 周永年再也忍不住,若无其事的问出口。 可能口气有点不对,被孔如梦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 周永年才稍微正了正神色,收敛了点。 所幸林莞莞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才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可林莞莞的这种忽视又让周永年内心有点不满了。 他知道,他就是想让林莞莞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不想让她被别的事分心。 \"何母为女儿的忧虑,所作所为,让我想到了我母亲,但我只见过她一面,没有她的东西。\" 周永年轻轻呼出一口气,又被孔如梦瞥了一眼,周永年当做没看见,原来是想她母亲啊! 随即就想到了什么。 “你脖子上戴的玉佩是谁给你的?\" 被周永年一提醒,林莞莞才想起来,对啊!还有玉佩。 她从脖子上把玉佩摘下来递给孔如梦。 “我没印象了,当初因为报仇吸了人血,慢慢失去理智,后来被静慧抓住安置在灵恩寺,那时候还没有这块玉佩。” 说着还摇摇手上的佛珠。 “这佛珠应该是静慧给戴上的,至于玉佩,我猜测不是我娘就是哥哥。” 第105章 玉佩 孔如梦摸着手里的玉佩,又举起来对着太阳观察起来。 沉吟片刻,他摸着玉佩上的纹路,缓缓开口。 “这应该是你哥哥亲手所刻,料子对于商户人家来说也算得上顶级了。 重点是这枚玉佩在他雕刻的时候应该受过高人指点,做成了法器,且在做的时候应该还融入了他的血。 你们一母同胞,他守护你的心很强烈。 所以这枚玉佩雕成的法器作用应该和那串佛珠差不多,且更适配你的体质。” 孔如梦的话令林莞莞和周永年都很震动。 看着林莞莞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面容,周永年担心的又紧紧握住她的手。 “莞莞,你很幸福,你的家人很爱你,即使过去这么久,他们仍然给你了一个家,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你。” 林莞莞看着周永年,她的心很乱,她一直以为玉佩只是个装饰品,戴着它只是纪念家人的一种方式。 没想到哥哥除了安排后代还为她做了这么多。 她从来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对于他们这么深沉的爱,她有点无所适从。 可是,她的内心在这一刻,软的一塌糊涂,她好想和哥哥见一面。 告诉他,她的感激。 感激他为她安排的一切,想抱抱他,撒娇的叫他一声哥哥。 她期盼的看着孔如梦。 “所以,这枚玉佩可以吗?” “不用刻意寻找,因为它在制作时融入了你哥的血,还是一枚法器,你们彼此蕴养。 当他的转世出现在你面前时,它会提示你,毕竟……那才是它真正的主人啊!” 孔如梦把玩着这枚玉佩,有点爱不释手。 这法器真不错,和林莞莞这个僵尸彼此契合,说不定以后能蕴养出灵智也说不定。 听到孔如梦的话,林莞莞非常惊喜。 “真的?怎么提醒?” “具体我也不清楚,到时候你自会知道。” 孔如梦把玉佩递给他,嘱咐道:“好好戴着,不要摘下来,以后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孔如梦卖了个关子,没有说清楚,说了最后失望岂不是令人难过自责。 如果到时候真像他所说开了灵智,那么化形也只是时间问题。 看孔如梦不说,林莞莞和周永年也不多问。 反正他不说,林莞莞也会一直戴着的,知道了它的出处,她又怎么可能摘下。 接过孔如梦递过来的玉佩,林莞莞重新戴回脖子上。 知道未来有可能见到哥哥,她心里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母亲,她也不再强求。 能见到其中一个已足够幸运。 等心情稍稍平复下来,林莞莞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嗯……??视线慢慢转向孔如梦的方向。 对了,玄素哪儿去了? 平时两个人天天不是玄素跟着他,就是他抱着一只黑猫,今天怎么就剩一个人了? 对了,好像昨晚吃饭的时候就没看见玄素的身影。 不能啊!玄素可是对食物有着足够的热情,迄今为止,还没落下过一顿饭呢! 于是,“玄素哪儿去了?”林莞莞毫不犹豫的问出口。 孔如梦身子一顿,他也有点担心玄素的安危。 他不确定玄素是因为他昨天的话生气了躲着他,还是遇见了什么不测。 他觉得应该是后者。 毕竟他和玄素认识这么多年,自从玄素纠缠静慧开始,他们吵架的次数也不少。 而且多数都是他在嘲讽她。 类似的话以前也不是没说过,这次怎么突然这么大气性。 他还是觉得不可能是生气了,不过以防万一,孔如梦还是决定告诉林莞莞他们,让他们帮忙分析一下。 于是,这样那样,孔如梦把昨天和玄素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林莞莞:“……??” 怪不得玄素和孔如梦认识这么久,每天面对着这么个大美人,竟然不心动,就他这说话方式,谁也很难心动啊! 要是当初周永年和她这样说话,就算他是个天仙,也有多远滚多远。 周永年本来正在思考林莞莞的事,结果被孔如梦的话也震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凭本事单身啊!怪不得能单身上千年了,他自愧不如。 就凭玄素能跟他认识这么久还没绝交,可见玄素的心有多大。 林莞莞:“不是,你对玄素就没点想法?” 孔如梦:“……什么意思?” 林莞莞翻了个白眼,“就是你喜不喜欢玄素,对她有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孔如梦恍然,他说之前这俩人怎么对着他和玄素露出那种意有所指的表情,感情这俩人以为他和玄素有什么。 孔如梦扯了下嘴角,昂着头,斜睨了两人一眼,双手环于胸前,懒懒的向后靠着。 “没有,玄素还没化形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原本我想让她跟我走,她的原形我很喜欢,看见她,我第一次有了养一只宠物的想法。 结果被她拒绝了,不过,我还是送给她一场机缘,让她能够快速化形。 后来她追求静慧那和尚,跟着他跑来苏州府,我们才再次相遇。” “不是,你们俩天天在一起,你明明对玄素有别于她人,怎么就不喜欢呢?” 林莞莞有点不理解。 “呵,你是不是把人类那套用在我们妖身上了,人和妖的感情怎么可能一样? 人类对感情含蓄矜持,妖类则是直白热烈。 喜欢就是喜欢,比如玄素追求静慧,所以我对玄素就像喜欢一只宠物又有什么奇怪? 而且玄素经过静慧那一场教训,应该有所长进才对。” “你不看好玄素喜欢静慧,还是反对人妖相恋?” 周永年听出了孔如梦话中隐藏的深意。 孔如梦看着周永年莞尔一笑。 “我能一直抱着玄素,是因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相比化形后人类的身份,她更认为自己是只猫,我抱着她,她绝不会多想。 和人类的想法不同,妖更善于用妖的想法思考问题。 而玄素只是众多妖的一个缩影,我们对比人身其实更喜欢自己的原形,化形只是为了方便在人群中行走罢了。 所以即使有妖喜欢上人类,也只是一时的新鲜罢了。” 林莞莞:“传说中不是一直有妖和人类相恋的例子吗?” “据我所知,妖就算和人类在一起,只能说他们认同自己人类的身份。 但实质上也只是在打发漫长的时光而已,就是玩儿?懂?” 第106章 带偏 “就没有例外?” “例外还是有的,很少,毕竟人类的寿命太短。 如果真的被一只妖爱上,那么寻找那个人的转世,世世纠缠,执着的下场往往没有想象中美好。 人类只要经过了轮回,再转世投胎就不再是那个人。 你爱的是那个人,她的相貌、品格、爱好、经历等等都是你们爱情的温床,可轮回转世这一切全都变了。 感情只有一个人记得,另一个人忘记一切重新开始,你们可以想象一下。 最后爱情会变成恨,只会害人害己。” 这些话,孔如梦是对着林莞莞说的,但眼睛却看着周永年。 周永年被他看的眼睛一闪,微微躲开了他的目光。 林莞莞也被他说的心下一沉,不由自主看向身边的周永年。 当初她那么纠缠他是不是一个错误。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周永年死后也会这样,但现在她确实接受不了他的离开。 周永年察觉她的目光,莞尔一笑,但林莞莞看得清楚,他的眼睛好像在哭。 周永年捏了捏她的手,移开了目光。 他们之间的问题无解。 不想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林莞莞只能继续回归之前的问题。 “那你和玄素有可能吗?” 见孔如梦似要开口反驳。 林莞莞连忙补充道:“未来,我是说未来有没有可能你们走到一起,你看你们经常在一起,不是有个词叫做日久生情吗?对吧!” 孔如梦:“……为什么你会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 孔如梦很无奈,他都说的那么明显了,难道她不是更应该考虑自己和周永年的问题吗? 没看见周永年对她有多黏糊?眼神深处都写满了忧郁。 可见他对两人的未来已经开始有了忧患意识。 她现在更应该开解的是周永年这个伴侣,而不是关心他和玄素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重点错了!! “玄素天天跟着你,要不就是你抱着她,你长得像女子,她长得像男子,这不是很般配吗?” 林莞莞本来说的很理直气壮,但看着孔如梦不善的眼神,声量就越来越低,但还是坚持说完了自己的观点。 本来还陷入自己思绪的周永年也被林莞莞这个想法震惊了。 “说啊!继续说,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想法,一并说了吧!” 孔如梦满脑袋黑线,无语中。 照她这么说,美的还得配个丑的呗!那她怎么找的周永年?怎么不找个丑鬼? 双手抱臂,斜着眼,昂着下巴看着这个脑回路异常的僵尸,他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结果林莞莞还真有其他想法来佐证这个观点的正确性。 “你们都是妖,寿命漫长,没有我和夫君的困扰,而且你能再找到一只女性孔雀妖吗?不是妖你能接受? 再说找个陌生人哪有一直陪在身边的人知根知底。” 林莞莞的头向孔如梦的方向一抬,又挑挑眉,很为自己想的这么全面而感到骄傲。 孔如梦倒是被林莞莞的话引得难得思考了一下。 好像至今为止还真没遇见过第二只孔雀妖,要这么说,找个陌生人确实不如玄素。 玄素如果不当个女子看的话,还是很俊美的,称得上一句玉树临风。 尤其发尾处因为自身原形的缘故是银白色的,又添了一丝神秘感,除了皮肤黑了些。 ……不对。 孔如梦用手撑着额头,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被林莞莞给带偏了,他为什么必须有一个伴侣。 据他所知,大妖有伴侣的很少。 随着年龄的增长,见识了太多黑暗,已经很难再对什么人动心,大多都是一个人隐藏在人群中独自生活。 “如果没有,我可以不找。” 林莞莞:好吧!这也行,不过…… “如果玄素有一天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也喜欢她,你不会后悔?” 孔如梦从没有哪一刻觉得林莞莞怎么这么烦。 “静慧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她长记性,她应该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句话一出,不说林莞莞,就连周永年都向他看了过来,眼神颇有一些一言难尽。 林莞莞:呵 “你逃避了这个问题。” 剩下的话不用林莞莞说出口,周永年替她说了。 于是这下换孔如梦沉默了。 难道他真的对玄素有点想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就在这时候,黄雀着急忙慌的突然飞了进来。 “老大——,玄素出事儿啦!” 三人被这一句惊的立马站起来,朝黄雀走过去。 “怎么回事?” 黄雀立马化作人形讲述起来。 “之前那只狐妖,胡月心您还记得吗?……” 不待黄雀把话说下去,孔如梦立马想到什么。 “那些道士来苏州府了?玄素被抓了?” “是,那些人来的时候很低调,穿的也不是道士服,还是玄素不见了,您让我查,才查出来。” 黄雀刚要继续,就被林莞莞打断。 不想听这没用的,直接问道:“知道玄素在哪里吗?我们是不是先把她救下来再说?” 黄雀看了眼孔如梦见他没反对,才一脸吞吞吐吐的道:“玄素被挖了内丹,化作原形不知去向。” 孔如梦的眼中狠厉一闪而过,周身气势瞬间如风暴一般炸开。 林莞莞第一时间察觉空气中气流不对的时候就搂过周永年瞬间出现在院中,离孔如梦几十米远。 黄雀慢了一步,被炸开的气流推出十几米远,嘴中喷出一口血,精神瞬间萎靡下来。 孔如梦看见这一幕闭了闭眼,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气势缓缓收敛。 林莞莞看他终于冷静下来,心里哼了一声,还说不喜欢,不喜欢这么激动干什么? 又看着房间里被炸的乱七八糟的家具,脸慢慢也黑了下来。 林莞莞:“这间屋子变成这样,你得赔。” 话刚说完就被周永年拉了一下,还没等她问什么意思,就见孔如梦阴森森的眼神看了过来。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孔如梦幽幽道:“你跟我走一趟,不仅赔,我还全部给你换更好的。” 林莞莞眼睛一亮,“成交。” 第107章 动手 周永年默默收回刚想拉住她的手,抬眼看向孔如梦。 “我保她无事,你放心,”看出周永年的担忧,孔如梦直接开口保证道。 林莞莞也转向他,莞尔一笑。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要是很危险,我察觉不是对手,我肯定立马就跑,绝不拖拉一步。” 孔如梦:“……” 突然感觉找的这个帮手不怎么可靠,咋办? 没等孔如梦再说什么,林莞莞直接扶起黄雀,问道:“告诉我们地址,我们自己过去。” 黄雀捂着隐痛的胸口,点点头,“庆丰街有家长长久久典当行,那群人就在后院住着。” 林莞莞:“……这名字还挺直白。” 又转向孔如梦,挑挑眉。 “知道路吗?咱们今天就让它不长久。” 说着还舔了下唇角。 众人:“……” 周永年: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夫人还有点暴力倾向,现在看起来竟然比孔如梦还积极。 孔如梦除了刚开始听到消息气息外放了一下,现在已经淡定下来。 看着林莞莞这个兴奋样,孔如梦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找她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别到时候过去让这家伙打草惊蛇,内丹没取回来,林莞莞人跑了,把他陷那了。 周永年察觉到孔如梦异常的沉默,脑筋一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忍不住勾起一抹嘴角。 却还是替自家夫人解释道:“别看夫人这个样子,关键时候还是靠谱的,放心。” 孔如梦犹带怀疑的看了林莞莞一眼,林莞莞立马露出严肃的神色,让自己看起来靠谱一点。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内丹如果没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回到玄素体内,玄素可就真要变成猫了。 又转头吩咐黄雀,“派人找到玄素,天黑前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是。” 孔如梦看了一眼林莞莞,林莞莞点头会意。 随即两人就直奔府城。 由于时间紧迫,孔如梦的速度不如林莞莞,他的体质不支持快速的长途飞行。 于是林莞莞拉着孔如梦的手腕在府城中快速穿行,众人只感觉好像一阵风刮了过去,什么也看不清。 两人直奔典当行后院,还没进去,林莞莞就闻到里面已经空了。 把里面简单查看了一下。 孔如梦:“刚走不久,黄雀它们应该暴露了,被他们发现,跑了。” 林莞莞的鼻子异于常人,可能是她天生的能力,反正她的鼻子特别灵敏,甚至可以闻出周永年和周瑄和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所以,拿着这些人急着离开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林莞莞感受一番,指着一个方向。 “这边。” 等两人追出城外二三十公里才追到前面骑马的人。 看着前面三十多个人,两人一时陷入为难。 这玄素的内丹到底在谁的手里?要是一时没制住人,被毁了咋办? 孔如梦眯眼仔细观察这群人,直到发现他们有意无意的遮挡且护着中间的那个人。 “中间那个人,看他腰间的荷包。” 林莞莞又小心的靠近一番,仔细辨别,再三确认。 然后冲着孔如梦点点头,确实有玄素的气息。 “直接动手?” 现在不动手拦下他们,可就越跑越远了,到时候就算找回内丹,时间也不够了。 “我吸引他们的视线,你趁机取走荷包。” 话一落,没等林莞莞回应,孔如梦直接出手,一掌拍出,坐在后面马上的人纷纷人仰马翻,把中间那人暴露了出来。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有人大呵,“什么人?” 眼见那人又要被隐藏起来,林莞莞闪身上前,快如残影。 于是那人还没看清是谁,就感觉腰间一轻。 “不好——” 伸手就要拦住来人,可惜已经迟了,林莞莞已经退了出去。 打开荷包看了看,“咦?”了一声。 孔如梦也退到她身边,听到她语气不对,连忙道:“怎么了?不是?” 林莞莞摇摇头,“不是,有三颗内丹,除了玄素,其中一颗是那只狐狸的,还有一颗不清楚。” 听到林莞莞说的话,孔如梦终于放下心,别管谁的,玄素的在就好。 内丹到手也有心情吐槽了,“那家伙,有时间不修炼就喜欢到处溜达,这下被挖了内丹,看她下回还长不长记性。” 林莞莞赞同的点头。 中间那人看着离他们不远的一男一女,眉头紧锁。 他知道苏州府有只孔雀大妖,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抓妖,没想到只取了三颗内丹就被发现了,现在竟然还追了过来。 虽然他没见过那只孔雀大妖,可看着那男子貌若好女,打扮艳丽,应该错不了。 不过,那女子是谁,速度这么快,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久闻尊上大名,在下几人无意冒犯,只是受人之托解决几只恶妖,如果有什么误会在下愿意解释,希望能把那几只恶妖内丹归还。” “既然是报仇,这妖也解决了,为何还执着于妖的内丹呢?” 林莞莞把荷包挂在自己腰间,手指缠绕着一缕发丝娇笑道。 那人一瞬间卡壳,看着这个明明长相娇俏却隐隐有一丝血腥的女子。 这女子怎么给他的感觉比那边的大妖更加危险。 看着这两人,虽然他们人多,但恐怕不是这两人对手,和身边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浑身紧绷,冷汗在背上凝聚,却还是沉声道:“既然二位要取走内丹,我们技不如人,也认了,这内丹就送给两位,改日再会,告辞。” 说着就要骑马离开。 “本尊允许你们走了吗?” 孔如梦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放他们离开,这群人到处猎杀妖物,取走内丹。 放他们走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妖遇害。 既然舞到了他面前,那他就管管此事。 说着也不管那些人的反应,随手一掌就把这群人打翻在地。 严重些的当场就吐了血,可见伤了肺腑。 中间那人见状,想也不想就让剩下的人拦住孔如梦两人,自己翻身骑上马狂奔。 林莞莞本来只是想远远看着的。 可是随着那些人吐血,她闻到那些香甜的血腥味,内心顿时蠢蠢欲动。 正打算离远点以防自己控制不住,结果临走时瞄了一眼,就看见那个疑似领头的人骑上马跑了。 眼看孔如梦那边正被围得严严实实,虽然孔如梦厉害,可他一个人,那些人既然能抓住玄素他们,也不容小觑。 第108章 眼泪 只见那些人拿出一张红色的网状物,上面似乎还抹了朱砂。 孔如梦作为一只千年大药,朱砂伤不了他。 不过他们手里的镜子似乎有点东西,配合着他们的阵法,他竟然一时被拖住了。 看来这群人是有备而来。 林莞莞眼看领头那人要跑的不见踪影,一时着急就向着那人追了上去。 随后掐着那人的脖子把他从马上提了下来。 一时间那人被掐的直翻白眼,马倒是一刻不停的继续往前跑去。 林莞莞眯眼看着跑向远处的马,摸着下巴,歪歪头。 就这么把他主人扔下不管了? 挺有灵性啊!好马。 想到家里只有一架马车,有时候有点排不开。 嗯……她家还缺一匹马,这匹就不错。 于是,刚想把这人扔下,追上那匹马。 结果一个不小心,指甲竟然直接刺破皮肤,血液顺着林莞莞的指甲进入她的身体。 那一刻,她仿佛听见那些血液哗哗进入身体的声音,美妙悦耳。 等她回过神,这人已经变成一具干尸。 林莞莞:“……” 有点猝不及防 ,其实她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他信不信。 两根手指捏着这人的衣领,飞也似的把他扔到那群人之中。 正打的激烈的一群人:“……” 看着熟悉的衣服,众人顿时动作一收。 “老大——” 又看着不远处正悬停在半空的女子。 “都给我上,给老大报仇——” “对,给老大报仇——” “报仇,反正老大死了,我们也活不了了,豁出去了,上——” 林莞莞:“……” 还以为这伙人真的忠心耿耿,结果就这?向上翻了个白眼,浪费她感情。 虽然孔如梦刚才已经杀了十来个人,地上还有刚刚被他一掌拍的倒地不起,但仍然有十五六个还活蹦乱跳的。 林莞莞现在犯了众怒,居然有一多半向着她扑过来。 林莞莞眼睛一亮,扯起嘴角,现在可不是她想杀人,是这些人找死。 就算这些人手里有法器,只单个人,这些法器还不被她放在眼里。 就算再加上阵法,林莞莞以速度见长,就连孔如梦这个千年大妖也不如她。 还没等阵法摆起来,林莞莞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好快”,这话刚出口,林莞莞就将手插了进去。 那些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好好的大活人,瞬间变成一具干尸。 众人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这绝对不是妖,妖不吸血,这是—— “僵、尸——” 这人瞳孔一瞬间放大,整个人也快速变成一具干尸。 “太快了,快跑——”其中一人大喊。 剩下几人纷纷向各个方向狂奔,希望能分散开,给其他人争取几分活路。 林莞莞眼中已经一片血红,浓烈的血色仿佛要淌出来。 歪着头,看着已经跑向不同方向的几人,舔舔唇角,猛然向着几人冲了过去。 于是一具又一具的干尸被林莞莞扔回到他们的头领身边。 把他们头领包围在一起,像朵花一般,不看用啥摆的话,颇具美感。 林莞莞点点头,满意了。 一起来的,就要整整齐齐的一起走。 本来孔如梦被控住一时挣脱不开,结果林莞莞吸引走一波火力,只靠剩下的人,阵法大大减弱。 没几下也纷纷步入黄泉。 孔如梦走到林莞莞身边,仔细观察她的神色,如果她失去理智,就随时准备出手制住她。 他可是答应周永年要护好林莞莞的,要是林莞莞出什么事,他都没脸再见他了。 林莞莞察觉孔如梦的目的,闭着眼睛缓了缓,把那股暴虐感压下去,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 再睁开眼,林莞莞又是那个看起来娇俏的小姑娘了。 两人彼此对视片刻,终于林莞莞莞尔一笑,孔如梦也笑了。 “看来那佛珠和玉佩效果颇佳。” 林莞莞扯扯嘴角,挑眉骄傲道:“我还每天抄写佛经,佛祖也会保佑我的,没有人比我更虔诚了。” 孔如梦:“……呵呵,行,你厉害,古往今来第一个信佛的僵尸,佛祖知道了也得深受感动。” “那是”,林莞莞摇头晃脑,对自己当初的决定颇为赞赏。 又用头点了点地上的尸体,“这些怎么解决?” 孔如梦低头一看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开口道:“真是个有艺术感的僵尸”。 林莞莞点点头,笑了,接受了孔如梦的表扬。 孔如梦:“……你觉的我是在夸你吗?你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摆有什么用?还是你觉的干尸这种东西摆成这个样子就有了美感?” 林莞莞仔细看看地上摆成一朵花一般形状的干尸群默然。 好吧!是不怎么好看,甚至称得上惊悚。 但是她能说自己有点控制不住想把它们摆成个形状吗? 于是林莞莞一脸严肃的转移话题。 “玄素还在等着我们呢!要是黄雀找不到她,我还能派上用场,咱们还是先把这玩意儿解决了吧!” “简单。” 孔如梦说着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天女散花般精准的在每具尸体上洒上一滴。 于是,林莞莞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尸体逐渐变成一滩水,最后又融入地下,连点草皮也没伤到。 甚至连地上的血也融化的干干净净。 林莞莞瞬间眼睛发亮,紧紧盯着那只小瓶子。 “这什么东西?简直毁尸灭迹必备啊!” 看着地面恢复原样,孔如梦满意的点点头,不是没看见林莞莞那藏不住的眼神。 按说这次林莞莞出力也很多,就他一个人的话虽然也能解决,但绝没有这么快,那个领头的估摸是留不下的。 但是这瓶中的东西……他也就这么多。 所以当没看见林莞莞的眼神,催促道:“找玄素要紧,走吧!” 这招林莞莞之前已经用过了,对她不起作用。 于是回去的路上,林莞莞一直纠缠,也不说想要,就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最后孔如梦实在被她缠的受不了,如果不是需要她,他真想跑路,立马离她远远的。 “眼泪?” 林莞莞的动作一顿,“什么?眼泪?眼泪有这种效果?” 林莞莞一脸怀疑,表情上充满了对他话的质疑。 孔如梦无奈的木着脸道:“我的眼泪,你可以看做天赋异禀,比如你的速度。” 林莞莞:“……哦!那还有别的作用吗?” 第109章 猜想 她也不是不信孔如梦的话,只是突然想到,既然是孔如梦的眼泪,不知道能不能让孔如梦给她哭点。 又一想到,孔如梦抱着碗边哭边接着自己的眼泪。 嗯……这画面属实有点惊悚。 “不知道,可能有吧!不过数量太少,没法实验。” 林莞莞眼睛一转,孔如梦竟然为他人流过眼泪?是谁?有点好奇。 立马凑近他,鬼鬼祟祟道:“那你是怎么发现自己的眼泪有这个作用的?” 孔如梦昂着头,深感无奈,暗忖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要认识林莞莞,简直太烦人。 周永年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不和她说清楚, 看着她执着的表情,是一定不会放过他了。 “最后一个问题?” 林莞莞抿抿嘴唇,点头同意。 “曾经我有个好友,我第一个人类朋友,性情相投,结果他意外死亡,我抱着他的尸身哭了,剩下的就不用我说了,你可以自行想象一下。” 当时他都懵了,明明刚刚还在他怀里的人,突然接触到他的眼泪竟然消失了。 他一个人失神许久,顿感对不起好友,居然被他害得尸骨无存,但还是本能的拿出个玉瓶把之后流出的眼泪收集起来。 过后想起那场景简直想死,幸亏身边没有其他人在,否则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杀人灭口。 于是他辗转找他的家人,想要做出补偿。 结果竟然发现好友原来是要害他,结果错估他的身手,被他躲了过去,最后反而害了自己。 从那以后他就不怎么融入人类,不想和人类有交情了,伤心。 不过这些他是不会和任何人说的,有些事埋在自己心里才叫秘密。 林莞莞:“……” 这人是有多倒霉,碰见孔如梦这种好友,为他默哀。 这眼泪看来她是要不到了,她也没本事让孔如梦为她流眼泪啊!难。 剩下的路两人再也没有说话,极速赶回夜家。 结果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异味,林莞莞顺着味道找过去,就看见一只狐狸正躲在他家拐弯的墙角处,要是有人开门,速度快一些正好能窜进去。 抓着狐狸的脖子,林莞莞心下暗忖,她已经猜到人选,他们也就认识那么一只狐狸,还能找来这里的也就一个胡月心了。 果然狐狸就是聪明啊! 玄素那只蠢猫根本比不了。 都被人掏了内丹,不回来找外援竟然还跑的不见踪影,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孔如梦看着林莞莞手里的狐狸,眼神一暗,不发一言,默认了林莞莞把她带进去。 两人一进内院,家里人就迎了出来。 周永年更是夸张,把林莞莞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个遍,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林莞莞把狐狸扔到一边,笑着道:“放心吧!我没事,内丹我们也取回来了。” 胡月心看这场景也不讨人嫌,有眼色的躲进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她虽然暂时没了内丹,但只要十二个时辰没过,就暂时还有灵智。 看尊上他们轻松的表情,也没拒绝她进来,应该把内丹取回来了。 果然她来这里找镇守大妖是个正确的选择。 周永年这里照旧沉着脸,并没有放下心。 可能两个人平时很亲密的缘故,林莞莞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异常,但他还是感觉她此刻的气质比平日更阴厉一些。 甚至仔细看的话,她的眼睛深处仍然不似以前的黑色,而是有点发红。 “等玄素找回来,你就去小佛堂待几天。” 林莞莞:“……好吧!” 她本来不想让夫君担心的,这些人应该都修炼过,身体中含有一些灵气。 虽然对她好处更多,但是一时间并不能消化,还需要她努力炼化,才能令她实力大涨,没有一丝隐患。 再说她的内心此刻确实受了影响有点暴虐倾向,需要平缓心境,小佛堂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玄素回来了吗?” 周永年:“没有,黄雀也没过来。” 不过时间还早,众人心里也没有那么紧张。 林莞莞还顺便从腰间的荷包里把胡月心的内丹拿了出来。 内丹一拿出来胡月心就眼睛发亮 ,迫不及待的跑上前看着林莞莞。 林莞莞也不拿乔,顺手就扔给了她。 胡月心跳起来一口吞下,不多时就变成一个美女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儿。 “小女子胡月心谢过这位夫人和尊上救命之恩。” 说着就袅袅婷婷的对着两人屈膝行了一礼,真是妖娆又美丽。 “看见玄素了吗?四爪都是银白色的黑猫。” 孔如梦对爱耍心机的狐狸没有好感,不过只要她本分点不害人,他也可以视而不见。 胡月心也看出了孔如梦的态度,却一点没受影响,声音不紧不慢道:“小女子被剖内丹时确实看见一只黑猫被抓了过来,受伤严重。 被剖丹之后就被那群人扔了,好像是以为她死了。 不过,我倒是看见她的眼帘动了动,至于扔到哪里却是不甚清楚。” 林莞莞和孔如梦对视一眼,看来,玄素和对方进行了交锋,可惜只有被揍的份。 不能等了,在等玄素就要没命了。 “我去找玄素,很快回来,找人没危险的,放心,”捏捏周永年握着她的手,林莞莞道别。 随即就和孔如梦极速离开。 结果到了门口林莞莞脚步一顿,嗯?好像不是府城? 闭目感应着玄素的位置,许久之后,林莞莞倏然睁开眼睛,那个方向是……灵恩寺? 看出她神情有异,孔如梦询问道:“怎么了?” 林莞莞看着他的眼睛恍惚道:“玄素在灵恩寺里。” 孔如梦:“……那个家伙,难道拖着残躯跑去灵恩寺纪念自己无望的感情,然后等死去了?” 林莞莞:“……” 她只想着玄素可能刚好被灵恩寺的和尚救了,心想灵恩寺的和尚还不错,居然愿意救一只妖。 结果孔如梦居然这样想玄素,原来还有这种可能,她不如也。 两人大眼瞪小眼,彼此都有点尴尬,又不约而同的移开目光。 “咳、咳,”可能也觉得自己刚才那个猜测有点过分,孔如梦不好意思的咳了咳。 “走吧!早点过去把她带回来,还能吃上热乎饭。” 林莞莞身子僵了一下,再次为孔如梦的脑回路惊了一下。 以前确实是她和夫君想多了,这俩确实没可能,可能早上听到玄素有恙爆发那一下真的只是朋友之义。 林莞莞边急速往前飞,边摸着下巴思考,如果孔如梦对朋友这么有情有义,那她得到他的眼泪,是不是也有点可能呢? 就是怎么才能让他有想哭的冲动是个问题。 第110章 发现 直到到了灵恩寺门口,林莞莞也没能想出一个令孔如梦哭出来的办法。 只能暂时放下这个念头,先把玄素带出来再说。 两人也不走正门,林莞莞直接带着孔如梦直奔玄素所在的地方,结果一进去就被灵恩寺的方丈堵了个正着。 “有贵客到来,老衲有失远迎,阿弥陀佛。” 方丈双手合十虔诚恭诵佛号。 孔如梦眼睛微眯,遮挡眼中的厉光。 “大师,本尊此来无意冒犯贵寺,只是有只猫丢了,特来寻回。” 方丈点点头,认下此事。 他早年收下的弟子终于外出云游归来,结果回来却带着一只被刨去内丹的猫妖。 这猫妖他也认识,之前一直住在这山上,他们之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他对这妖也没什么意见,还给治疗了一番,只是伤势过重,还未清醒过来。 既然这妖尊要带走,那最好不过。 不过他那徒儿可要伤心了,他原本想养着这只猫的。 “跟我来吧!” 林莞莞和孔如梦对视一眼,确认方丈对他们应该没恶意,才跟了上去。 这间房间不小,是个套间,一进入里间林莞莞就看见一个长相清俊的年轻和尚,正在照顾玄素。 看见玄素浑身裹满白布,可见这次确实伤得不轻,随后就心中一凛,玄素不会成了一只秃毛猫了吧!! 不过又转念一想,只要内丹回来,这些小伤很快就会痊愈,毛应该也会长回来,没什么可担心的,否则玄素就该不敢见人了。 不过,林莞莞还突然想见见没毛的玄素了,化成人形难道是个光头? 正陷入自己思绪的林莞莞,没发现身边的孔如梦在看见那清俊和尚的第一眼就浑身一僵,眼眸一凛。 口中不禁喊出一个名字——静慧,只是顾及到身边的人,没有出声。 那清俊和尚察觉屋里进了人,一转头就看见方丈带着一男一女进来,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站起来,躬身道:“师父。” 又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两人,容貌甚美,这是…… 看着林莞莞一直看着黑猫的方向,内心有了猜测,心下就是一沉。 “空缘,这两位施主是来接这只黑猫的,你就把这黑猫还给他们吧!” 虽然心里早有设想这黑猫有主,空缘还是一时有些失神,本来以为这只猫妖失了内丹,以后都会变成一只普通的黑猫。 也不知为什么,他对这只黑猫莫名很有眼缘,所以想要养着它。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了过来,看这两位的品貌,应该是妖无疑了。 即使心中再不情愿,他也知道这黑猫应该更愿意和自己的同伴在一起。 “它的内丹找到了吗?” 林莞莞:“找到了。” “那就好,小僧只是恰逢路过一处废弃的宅子时听见了它的声音。 虽然受伤很重,但是它一直顽强的坚持着,现在内丹找回来,小僧也就放心了。” 林莞莞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劳小师傅挂心。” 表情沉静安详,无欲无求。 她的话音一落,空气中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众人都侧目的看着这个疑似妖的女子一脸虔诚的诵着佛号,竟然毫无违和感。 孔如梦:看来家里那个佛堂不是个摆设,看着竟然还挺唬人。 林莞莞一脸平静无波,下一秒就上前一步抱起玄素。 “那猫我们就带走了,她身上的伤严重,需要回去好生休养,就不打扰大师了。” 看着两人就要离开,空缘心下一急,不禁出声道:“等一下,缘分一场,不知可否告知小僧它叫什么名字?” 林莞莞刚要开口就被孔如梦打断道:“不必了,人妖殊途,有缘自会再见。”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什么反应就先行离开,林莞莞见状连忙追了上去,眨眼间,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空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失落,不过知道那只猫可以恢复,也是喜事一件,比跟着他变成一只单纯的猫强。 等空缘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就看见他师父也一直盯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眼睛半阖,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空缘也没有打扰,就陪着师父一起站着,等着师父回神。 等方丈回神就看见自己的弟子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看他醒过神,立马好奇道:“师父,您刚刚在想什么?那两人有什么不对吗?怎么您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那么久?” 方丈移开目光,沉吟道:“那女子不似妖,身上还带着血腥之气,让我突然想起了寺里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很久之前的事?什么事啊?” 方丈无心搭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孔如梦这个苏州府的镇守大妖在此地几百年了,双方互不干涉。 也因为有他的存在,苏州府虽然妖有不少,但彼此都相安无事,很是和谐。 但是孔如梦却从来未上过灵恩寺,最近却是频繁过来。 上一次他身边跟着一位皮肤微黑的……女子,想着那只黑猫,应该是她。 这一次跟着的这位没有妖气却有一股血煞之气,好似刚吸了血,血气还有点外放。 爱吸血的妖据他所知没有,他们不靠血气修炼,那就只能是僵尸。 而他们寺里刚好就镇压着一具僵尸,难道—— 想到此,虽然觉得不可能,方丈还是打算走一遭。 符纸两年前刚换过,距离下次换符纸还要一年,按照符纸的力量,里面的僵尸力量应该越来越弱,直至灵魂解脱才对。 想到刚刚那女子双手合十口诵佛号的模样,方丈越走越快,他内心的宁静逐渐被不安取代。 空缘被师父的样子惊到,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走到存放棺材的客房,方丈熟门熟路的踩上机关,等地下室的门打开,疾步进入。 只一眼,方丈就大惊失色。 哪还有什么棺材,只剩下一堆木屑。 方丈面色凝重,对那女子的身份更添了几分确定。 空梦不清楚这间地下室有什么能令师父露出这种神色,他甚至不知道原来寺里还有这么一处隐秘的所在。 可看着师父沉重的表情,他知道这是出事了。 还和刚刚离开的那两人有关,想到刚刚被抱走的黑猫,空梦有点担心。 林莞莞不知道就这么一个照面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她正看着孔如梦一脸神思不属的样子猜测着什么。 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方丈他之前也见过,反而是她第一次见,她这个信徒可真合格,都舞到方丈面前了。 第111章 失望 希望方丈看到她虔诚的样子,以后知道她身份时,能先坐下谈一谈,而不是一见面就开打,那到时候就别怪她不给佛祖面子了。 对了,唯一的区别似乎就只有那个叫空缘的小和尚了。 空缘、空缘,缘分空空?嗯,林莞莞摇摇头,这法号不太吉利。 不过这小和尚对玄素确实关心,还想继续和玄素交往,倒是个对妖没偏见的,不错。 抱着裹成粽子的玄素,林莞莞继续观察孔如梦,连玄素都不抱了,这肯定是嫉妒了。 斜了他一眼,还说不喜欢玄素,连人家小和尚问一下名字都不愿意,之前还和她们扯什么人妖思维方式不同,意思就是他们思想龌龊呗! 死鸭子嘴硬,自觉想明白一切的林莞莞也不再理会莫名其妙的孔如梦。 从荷包把内丹拿出来喂给玄素,就加快速度超过了他迅速向家里赶去。 孔如梦不是没察觉到林莞莞的视线,他现在可顾不上她。 他绝对不会认错,那就是静慧的转世,他们身上的气息是一样的,没想到兜兜转转,静慧又回到了灵恩寺,可见他佛缘深厚。 接下来要做的应该就是让玄素离灵恩寺远点,最好不要引起她的怀疑。 否则,又是一场孽缘。 果然有了内丹就是不一样,一回到家玄素就醒了。 夜振兴他们看着玄素包裹的严实的样子都蒙了,孩子们甚至眼泪汪汪的都快哭了,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心疼坏了都。 周瑄和:“娘,玄素什么时候能好啊?” 林莞莞刚要说没啥大事儿,结果瑄和根本就没打算听到回答,人家直接凑到玄素面前。 嘟起嘴轻轻对着玄素吹了吹,还轻哄道:“玄素,疼不疼,我再给你吹吹。” 夜星来也是,蹬蹬蹬跑到厨房,什么小鱼干,炖肉啥的,都摆放到玄素面前,甚至拿着筷子打算喂给她吃。 把玄素感动够呛,被两个孩子围着,林莞莞都凑不上前。 玄素人形的时候孩子们的态度也很正常啊!结果化成原形就成香饽饽了,果然,毛茸茸对孩子们就是利器啊! 看着正一脸严肃看着那边的孔如梦,林莞莞摸着下巴沉思。 嗯……这位长羽毛的也喜欢毛茸茸。 玄素的身体虽然还有点弱,那也是内里,需要之后修炼弥补。 但是有了内丹之后伤口恢复速度加快,等她终于吃完夜星来给她端过来的吃食后,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布条都能拆了。 于是,本来还一脸心疼的看着玄素的俩孩子就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奄奄一息的玄素突然抖了抖身体,身上的布条纷纷散开。 林莞莞精神一震,眼也不眨的盯着瞧,结果看见玄素没秃毛后就一脸失望的收回目光,肩膀都耷拉了下来。 令坐在她身边的周永年疑惑不已。 玄素则摇身一变化为人形,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来之前虚弱的模样。 俩孩子:“……哇哦!”感觉感情受到了欺骗。 不过两人眼睛圆睁,嘴巴微张,第一次看见玄素化形,都有点被震撼到了。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却更令人难以置信。 林莞莞不理会那边俩孩子围着玄素问东问西的兴奋模样,她想到了那只狐狸。 “胡月心呢?” 周永年:“离开了,说是明天亲自登门感谢。” “呵,不得不承认即使这胡月心虽然很多行为举止很令人反感,但这为人处世却颇是不错。” 突然,林莞莞想到什么,一拍桌子,“我的马!!” 光顾着杀人了,把那匹好马忘了,虽然它抛下了自己的主人,不过那是不是它的主人还不一定呢!但那匹马一眼看上去就很不错,想要。 哎!可惜了一匹好马。 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林莞莞把手往桌上一搁,桌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众人:“……” 林莞莞身子一僵,抬头尴尬一笑,“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就垂下头,小心翼翼的把手收了回来。 众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该干嘛干嘛!可谓非常贴心了。 周永年把她的手拉过来握住,关心的问,“什么马?” 林莞莞把她当时看上的马一说,周永年反而陷入了深思中,不要小看任何一件小事,虽然只是一匹马,可好马是有灵性的。 “他可能去找他真正的主人去了,既然忘了,就不要想了。” 不管再发生什么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想无益,徒增烦恼而已。 林莞莞点头,好吧!一匹马而已。 随后又想起什么身体一怔,对了,她这里可还有一颗内丹不知道是谁的,要是离体时间不长说不定还能挽救一下。 孔如梦既然是镇守大妖,自己地盘上的妖总不能不认识吧! “如梦,接着,”取下荷包,顺手一扔,被孔如梦接住。 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丹,沉吟片刻,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 语气中带着焦急,连忙招呼林莞莞,“跟我再走一趟。” 林莞莞乐颠颠的站起来,可能是之前吸过血的缘故,她现在有点精力旺盛,总想出去动动手。 可惜那些人已经被解决了,看来真的要在小佛堂好好沉淀沉淀了。 结果,林莞莞刚站起来就被周永年拉住了手腕,她奇怪的转过头看着自家夫君。 看着他一脸坚定的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好像他们从认识就没这么长时间分开过,今天是有点忽视他了。 想到早上孔如梦说的那个寿命问题,她知道周永年心里有点不安,所以她也没犹豫。 莞尔一笑,“夫君也一起来吧!” 周永年这才沉默颔首,却还是不发一言。 他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清醒的认识到林莞莞和孔如梦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和他们格格不入,帮不了任何忙,只能干等,这种感觉格外煎熬。 他不想再坐着等了,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他会发疯。 孔如梦也没反对,反正也没什么危险,多一个人或者少一个人没啥区别。 林莞莞:“我们这是去哪儿?那颗内丹是谁的?” 因为不确定这颗内丹离体多久了,孔如梦内心有点焦急,林莞莞揽着周永年的腰一行人速度很快。 结果林莞莞越看这路越有一种熟悉感。 第112章 有良 周永年比林莞莞出来的频率更多,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前往清溪园的路。 于是帮林莞莞解惑,“清溪园。” “对,清溪园有一棵桂花树,六百年了,其妖长相斯文俊秀,在妖中颇有声名。 金秋时节,微风一起,桂花纷纷落下,香飘一里之外,那时候就有很多游客专门为他而来。” 孔如梦虽然在介绍桂花妖,语气温和,但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语调时有停顿,内中隐含颇有一言难尽之感。 可惜林莞莞他们夫妻把重点都放在后半句,想象着桂花纷纷落下,香飘一里,该是何等美景。 他们之前来府城玩,在清溪园玩的时间不长,清溪园占地三十五顷,又分了好几个园子,他们一直在东边玩儿,那边游湖不错。 这棵桂花树在南边,他们还没来得及去。 现在被孔如梦一提,林莞莞来了兴趣,眼睛发亮的看着周永年。 周永年承诺道:“明年桂花开我们就来,”林莞莞重重点头,笑了。 “到了,”孔如梦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桂花树,松了口气,幸好及时赶到,差一点。 虽然这棵桂花树从外表上看着和往日差不多,但他还是能从他的气息中感到他的虚弱,如果再这样下去,想必用不了几年这棵桂花树的寿命就到了尽头。 不再浪费时间,孔如梦从荷包里拿出内丹扔了过去,内丹顺利进入树的内部。 突然一股微风绕着树干缓缓盘旋,从树上走出一个身穿鹅黄色云纹锦衣,头戴银冠的清隽男子。 他眉目温柔,嘴边总是噙着一抹笑,看起来就是个好脾气的人。 看着面前的孔如梦,男子抬手弯腰行了一礼。 “多谢尊上救命之恩,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下身无长物,只能以身相许了——” 最后一句声调拉的很长,明显就是一句调笑。 孔如梦倒是已经习惯他总是说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已见怪不怪。 却把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的林莞莞和周永年囧了一下。 周永年看着眼前的桂花妖暗忖,妖的长相都不错,目前为止见到的几个,各有各的风采,果然能在众多同类中成为妖,该是这般钟灵毓秀才是。 林莞莞:没想到这男子长得这般清秀居然喜欢孔如梦,可惜了,如梦已经有玄素了,要让这桂花树伤心了,想想还挺可怜。 她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就露了出来,结果刚好被这人看了个正着。 男子眯着眼看到林莞莞的表情,心下好笑,竟有人把他的玩笑话当真了?有趣、有趣。 林莞莞内心则尴尬不已,脸上表情一收,杏眼圆睁,端是一派娇俏可爱。 孔如梦见他看着林莞莞,便为双方介绍道:“这位桂花树妖名桂有良,你们叫他有良就好。” 林莞莞的表情一僵,在心下吐槽,这名字起的是不是太随便了点,长这模样,叫这个名怎么有种浪费了这颜值的感觉。 去府城大街上叫一声,有良回家了,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周永年倒还好,自从接受了一只牛妖的名字叫黄壮壮,他已经可以淡定的接受所有妖的名字了。 嗯,很有风格,如果忽略他抽搐的嘴角,确实很有说服力。 孔如梦不是没看见他们的反应,不过他已经习以为常。 桂有良除了那张脸,认识久了你就会发现他整个妖都有一种滑稽感,偏偏他本人自我感觉良好。 良言难劝该死鬼,反正他是尽力了。 “这位女子名林莞莞,是个僵尸,这次多亏有她帮忙,否则这次你真的悬了,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夫君,周永年,字宸瑾。” 孔如梦话音一顿,漫不经心的又加了一句,“是个大夫,医术不错,还是个人类。” 周永年:“……” 不是,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为啥要强调是个人类,怎么感觉,在他嘴里人类这个身份像个异类一样。 周永年当了二十多年的人类,第一次因为孔如梦的介绍,对这个身份产生了淡淡的忧伤。 林莞莞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只是没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明明孔如梦的介绍是事实啊! 他们俩不懂,桂有良随着孔如梦的介绍反而瞪大了双眼。 僵尸和人类? 他的视线第一次投向这个长相普通的男子。 没想到啊!这人相貌不显,却是位狠人呐!就不怕睡着睡着被僵尸吸成一具干尸? 脑海里顿时闪过一幕,林莞莞睡着睡着忽然鼻尖划过一抹香味,张嘴一咬。 诶?一觉醒来,身边躺着一具干尸,她的夫君却没了身影,这是多么悲伤的一个故事。 使劲摇摇头,太恐怖了,不能想、不能想。 他看周永年的眼神太诡异。 不知怎么,周永年的周身被他看的有种浑身发凉的感觉。 “这位有事请讲?”不要再用这种诡异的眼神看他了,他心里有点发毛。 桂有良呵呵一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客气了,我想问一下——” 可能他也觉得接下来这句话有点冒犯,不过他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你是这位僵尸小姐的第几个夫君呐?” 其他三人:“……” 周永年嘴角一抽,怪不得看他的眼神那么怪异,原来如此,呵,周永年都被气笑了。 林莞莞初时还没反应过来,等了一会儿才明白这人的意思。 顿时内心火起,早知道这妖这么不着调,她就不该救他,她现在就送他归西。 动手之前,她的内心反而出奇的平静。 双手合十,第一次诵出阿弥陀佛往生心咒。 “唵呗玛达列吽——” 桂有良的问题一出,孔如梦就知道要遭,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林莞莞奇怪的行为,脑子一懵。 接着林莞莞已经冲出去了,她一拳头就照着桂有良的脸上而去。 桂有良虽然和玄素修炼时间一样长,实力可比她强多了,要不然也不能活这么久。 闪身一躲,轻松躲开,还没来得及高兴,林莞莞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拳砸中他后背。 “好快!!” 本来内丹被刨,离体太久,他就受了伤, 实力只剩五成。 结果这僵尸的速度太快,如果放在平时,他还能周旋一番,有获胜的希望,现在却实在不是对手。 再又挨了林莞莞几下之后,一口绿色鲜血喷出。 第113章 揍人 眼见林莞莞拳头又要上脸,连忙闪身躲避,就算别的地方挨揍,他的脸却要保护好。 要是毁容了,以后再因为说句什么话挨打,可不会有人因为他的脸而放过他了,这可是他的保命利器,不容有失。 他可不觉得是自己嘴欠,反而怀疑是不是说中了这僵尸的痛处,否则为何如此暴躁。 孔如梦和周永年在一旁看着,他们也知道林莞莞很生气,桂有良实在欠打,让他吃些教训也好。 周永年:“你为何之前不说这桂有良性格如此一言难尽。” 孔如梦莞尔一笑,不以为意道:“毕竟是朋友,总要帮着遮掩一二。” “呵呵。” 如果夫人没上手之前,他就相信了这话,现在嘛!看他那一脸悠闲看戏的模样,就知道真假。 “他得罪过你,”周永年笃定道。 孔如梦转头笑着道:“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周永年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 两人对话声音很低,那边正打得火热,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 可桂有良看着孔如梦那表情,熟知对方本性的他怎么还能当做是意外,故意的吧他。 这就不是一只好鸟,傲娇又小气,一件事能记几十年,报复一次不够,是想起来一次就报复一次。 又吐出一口血的桂有良实在熬不住了,再打下去就要出妖命了,他也不向同为妖的孔如梦救命,而是喊向在场唯一的人类。 他觉得人类还是要比非人类更心软一些。 “周兄,救命——啊!”说着又挨了一下。 孔如梦看着也觉得差不多了,也就帮着劝了一句。 周永年对他们妖的体质不懂,要放在人类身上,这人早死了,可现在血吐了不少,状态看着也还可以。 不过听到罪魁祸首都这样说了,周永年也就对着林莞莞劝道:“夫人,别打了,我需要桂有良做我的实验对象。” 孔如梦一愣,看了周永年一眼,这样的劝人方式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到底是夫妻之间最了解,林莞莞闻着桂有良的血液都开始发红的眼睛在听到周永年的话渐渐恢复正常。 见她终于收手,桂有良松了口气。 转身向着周永年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他虽然被说嘴欠,人品却没问题。 对于刚刚孔如梦说林莞莞对他的恩情,他没有忘。 既然夫妻一体,那他就都报答给他夫君就好了,他实在不敢和林莞莞再打交道了,怕自己管不住嘴。 真疼啊!想到林莞莞打到身上的拳头,忍不住身体一抖。 周永年走到林莞莞身边,拉住她,看她情绪逐渐缓和下来,才对着桂有良道:“想必你还记得,刚刚如梦说在下是个大夫。 在下现在有个想法,想看看妖和人类的身体有何不同,你现在也受了伤,我还能帮你医治一番,如何?” 桂有良一怔,这……也不是不可以,他缓缓转头看向孔如梦,眼神对着他发出疑问,寻求他的意见。 孔如梦没想到周永年会提这么个要求,不得不说,挺符合他身份的,也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的医术是一个老大夫所授,教的自然都是怎么医治人类,妖的身体很少受伤, 不重的伤势,强大的治愈能力也很快就能恢复。 重伤的话早默默躲起来,怕被其他妖杀了。 毕竟妖的内丹是一只妖毕生修为的精华所在,能量精纯,对其他妖修炼也大有裨益,效果可比自己默默修炼几年好使。 这么一想提醒他了,似乎他知道这些妖被剖内丹的原因了,这是背后有只妖靠着妖的内丹在修炼。 这在妖族可是明令禁止的,凡是镇守大妖知道都要赶尽杀绝,绝不留情。 他好奇的是这妖似乎和人类在合作?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妖是被禁止掺和进人类的争斗中去的,这妖是什么都不懂吗?什么都敢干。 决定回去就和其他大妖通消息,这股歪风邪气绝对要遏制。 孔如梦一瞬间脑中很多想法一闪而过,也没忽略桂有良询问的目光,他点头同意,他对这个想法也很感兴趣。 桂有良是棵树,本体不能移动,只能折下一根树枝,又在上面施了术法,让他们带回去。 到时候他就可以感受到这根树枝,借助它现身。 事情一了,三人迫不及待回到家中,今天在外奔波了一天,林莞莞现在只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想她一个宅女,第一次这样来回奔波,之前还很兴奋,现在事情一了,立马从内而外感到疲惫。 回到家后,林莞莞发现,玄素已经回去修炼了,两个孩子跟着夜振兴在学习,家里安安静静的。 孔如梦把手中的枝干随手一扔,就稳稳插到了水池边,本来想去休息的,结果一进正堂就看见里面的一片狼藉。 顶着林莞莞两夫妻意有所指的目光,叹了口气,去外面招了一只鸟去给黄雀带个信,就说事情已解决,让她现在过来一趟。 看着林莞莞两人上了二楼,虽然身体不累,精神却累了,他也不禁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哎!早上太冲动了,失了稳重。 要是只有林莞莞,他还能省点钱,可是有周永年这个真正的公子哥儿在,他是真的要破财了。 玄素这家伙,欠他的真是太多了。 林莞莞一回房间就脱了外衣躺在床上缓缓陷入沉睡,周永年则拿着一本书坐在她身边守着她。 但手中的书看了半天却迟迟没翻过一页,书还拿倒了,可见他的心思此时完全不在书上。 过了一会儿,周永年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叹了口气,无奈的把书扔到一边。 也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枕在头下,看着房顶,脑中空白一片。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他什么也做不了。 和林莞莞在一起前他就想到这个问题了,只是那时情正浓,没有在意,甚至是刻意忽略。 现在这个问题被其他人明明白白的指出,令他再也无法逃避。 很早之前他内心深处的不安,对林莞莞的黏人都在提醒他,他是多么在意这个问题。 他想一直陪在她身边,如果他死了,他难以想象她会多么伤心,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 周永年明白,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是时候让自己忙起来了,否则就这么闲了几天,他都快把自己逼入死胡同了。 第114章 上门 桂有良就是他给自己找的事情,相信这应该可以让他忙上许久了。 如果以后能救几只妖,他们应该可以在莞莞有需要时帮上点忙吧! 想着想着,周永年不知不觉也陷入了沉睡中。 两人明明一个是有呼吸的人,一个只是一具尸体,躺在一起却莫名和谐,当然要是陌生人看到的话,也许就是个恐怖故事了。 林莞莞此时的身体正在缓慢吸收之前从血液中吸收的能量,尤其刚刚和桂有良打架。 虽然她用的是拳而不是指甲,可还是有意无意的碰到了桂有良的血。 妖的血比人类的血富含的能量更多,尤其是一只六百年的妖,虽然血不多,也够她受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是在棺中吧!她练就了一种就算是在睡梦中也可以思考,修炼的能力,可谓是睡觉时间也不能浪费。 要是能把桂有良吸干,和孔如梦也能过过招了,睡梦中林莞莞不无失望的想道。 虽然她也知道就算没有周永年叫住她,孔如梦也不会干看着。 没看见孔如梦一知道是桂有良的内丹,多着急,毕竟是自己的一个爱慕者,总不能不管。 哎!妖也很复杂啊!他爱着他,他却爱着她不自知,而她的心里却有一个死人,这谁能比得过,复杂,太复杂了。 林莞莞这一天都在沉睡中修炼,就算晚上被周永年抱到室外,她的身体主动吸收起月华中的阴气,她本人也没有醒。 第二天一早,人虽然醒了却又被周永年赶去佛堂闭关,让她晚上再出来。 即使知道周永年说的是对的,林莞莞心里也有点淡淡的忧伤。 独自一人坐在佛堂的蒲团上,看着上方的佛像,林莞莞实在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怎么感觉有种自己主动就心甘情愿,被人逼着就想反抗的不爽感。 林莞莞觉得自己之前是人类的时候应该不是这么叛逆,是那种温婉的大家闺秀才对,现在这种叛逆感,应该是成了僵尸的后遗症。 熟练的拨着手里的佛珠,“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 佛家静心咒从她嘴里缓缓流出,颇有韵律,就算方丈本人来此,也不得不夸一句有慧根。 而此时看着登门的灵恩寺方丈和他的徒弟空缘,周永年内心有种终于来了的踏实感。 也庆幸今天一早林莞莞就被他关到佛堂去了,想必方丈知道一个僵尸这么崇尚佛法,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双方相安无事才好。 孔如梦也站在一边,一脸淡定,实则内心发懵。 怎么回事,昨天才说要禁止两人见面,今天对方就上门了? 感受了一下玄素的状态,幸好实力大减,正在修炼恢复,顾不上这边,否则被她知道又是一个麻烦。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给猫出主意怎么追上一个和尚的生活了。 再来一次,就是他太仁慈,让玄素这家伙得寸进尺了。 该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千年大妖,让她每次背后说他小心眼,就让她见识一次真正的小心眼是什么样。 夜振兴则是没想那么多,把灵恩寺方丈师徒俩带进来的就是他,可他完全不知道人家是为了林莞莞而来。 在他眼里,自家老祖宗除了不吃饭之外和正常人没两样,又不害人,干嘛不分青红皂白的抓她呢!所以在场的就他最淡定。 “不知方丈前来寒舍,有何贵干?在下家里都是普普通通的庄户人家,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怎能劳动您的大驾。” 众人:“……” 做主的是只僵尸,家里都快妖数超过人类数量的夜家,这话听在孔如梦耳里都觉得有点心虚。 这浓眉大眼的夜振兴没想到也是个睁眼说瞎话,大言不惭的主。 夜振兴: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贫僧此次前来,是为寻回您从寺里带走的女尸。” 方丈不打算和这些人说一些无所谓的废话,直奔主题。 那僵尸他是必须要带回去的,否则留她在外就是一个隐患,外面人心复杂,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凶性大发,太危险了。 昨天见的那一面,他已经确定对方已经吸过血了,现在不控制住她,等她实力越来越强,以后再想制住她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想不明白,当初镇压这具女尸的方丈是怎么想的。 就应该趁她还弱时解决了她才对,也不至于给后辈造成这么多麻烦。 之前他也不是没想过一把火烧了她。 可惜那具女尸已成气候,他甚至不敢打开棺盖,他不确定棺盖一开是不是把那女尸也放出来了。 到时候寺里死伤无数,他就是灵恩寺的罪人。 后来和寺里长老们一致决定放一把火,棺材是差点烧着,那僵尸也差点出来。 实在无法只能又抬了回去。 结果就是一具大红棺材给熏成了一具黑乎乎的棺材,哎!提起来就闹心。 夜振兴疑惑道:“女尸?什么女尸?在下未曾带回一具女尸。” 他只是带回了自家老祖宗,老祖宗明明那么正常怎么能说是女尸呢?如果是女尸,那他没带。 周永年和孔如梦一脸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一人端着一杯茶,端的是一脸无辜,好似和他们没一点关系。 “贫僧昨日已经见过她了,施主就别再为难贫僧。 僵尸此物,吸过血就会凶性大发,不能再放任下去,贫僧理解施主的一腔回护之情。 可人命关天,希望施主能理智对待。” 方丈一脸慈悲,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夜振兴表面一脸淡定,实则大惊失色。 一转头就表情扭曲的看看孔如梦。 怎么回事儿?这和尚什么时候见过的老祖宗,这都见过了,都直接上门了,他再不承认也没用啊! 人家方丈舍下脸面,一脸慈悲的苦心劝说。 按说在场不论谁也都得给这个面子,可是在这儿的三人一个比一个头铁,一个夜振兴下去,又上来一个孔如梦。 “大师,既然您都已经找到了这里,就知道就算这是只僵尸。 已经修炼都这种程度,还是在您的寺院修行,何尝不是贵寺的功德,也是她的缘法。 我们应该顺应天意才是。” 第115章 争辩 孔如梦一脸浑不在意,话说的轻飘飘,说话间还不忘喝口茶。 事实上林莞莞这事和他没关系。 僵尸既不是妖,也不是人类,情绪还不稳定,这个隐患确实是个问题,如果在他们还不认识前,他可能是支持方丈的。 这么一个社会不稳定因素,她吸血可不挑是人是妖,让她一直这样修行下去确实很危险。 可偏偏他们认识,相处的还不错,刚刚人家还帮了个大忙,于情于理也不能不说一句话。 这也就表明他是站在林莞莞这边的。 方丈大师蹙着眉头,一脸不赞同道:“妖尊可不要感情用事。 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人之事,我已修书一封给京城玄都观,一应事情都写的很清楚,想必那边不日就会过来。” 这话一出,除了方丈他们二人,其他人面色都不好看。 这是不留一丝余地了。 孔如梦面色微沉,心情也不好了,玄都观一插手只他一人就有点护不住了。 京城玄都观作为玄门之首,手段颇为强硬,之前他们也打过交道,这作风只会比灵恩寺更霸道。 如果之前林莞莞落到玄都观手上可不会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有点棘手。 孔如梦沉吟片刻,询问道:“不知大师想要如何对她?是杀还是镇?” “我们更倾向于镇,但如果是玄都观,老衲就不好保证了。” 这就摆明了说现在交给他们带回去,起码还能活着,要不然到时候玄都观来了,林莞莞连命都保不住。 下面的对话,林莞莞听得很清楚,从他们进来后院她就知道了。 对于方丈的话,她不置可否,比起再回到棺中,她宁愿死。 就是不知道凭她的身手到时候能不能跑掉,大开杀戒她是不敢的。 她本就不是弑杀之人,再说如果到时候她下了杀手,人家更有追杀的理由了,她还是跑不了。 难道她才出来半年就又要回去了?她不甘心。 周永年也不甘心,现在他也没心思有情绪了,夫人都快没了,他要变成鳏夫了,岂有此理。 别跟他说什么以后有危险,什么人命关天,因为还未发生的事就给人定罪,这是耍无赖,他不认。 “方丈既然已经见过她,想必也知道她已成婚,现在是在下的夫人。” 方丈和空缘被周永年的一句话吓懵了。 什么?僵尸也可以成亲?这人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不怕僵尸突然失去理智,自己一觉醒来变成干尸? 他们来之前是调查过,但小沙弥当时只说这女子住在这里,是这家的老祖宗,可没说成婚的事。 以至于猛的一听到这种事,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着夜家三人的面,有点失态。 周永年和孔如梦昨天已经在桂有良那里见过这种表情了,还算平静。 夜振兴就不行了,这两个和尚是什么表情。 怎么?以为他们老祖宗真是没有理智的怪物不成,脸一瞬间就拉了下来。 “大师以为我们夜家老祖宗是个没有理智的尸体吗?您不是已经见过她了吗? 是不是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她不仅有夫君还有儿子,生活幸福,从来没有失过理智,也没有枉杀过一人。 甚至她因为之前受到寺里的熏陶,每天早上都会诵读佛经,比一般人都虔诚。” 方丈、空梦:“……??” 方丈年龄挺大了,眼皮有点耷拉,结果因为夜振兴几句话,眼睛硬是睁大了几分。 空缘更是连表情也维持不下去了,一脸懵。 空缘暗忖,他是谁,他在哪儿?他怎么好像听见僵尸生孩子了? 听到最后一句两人齐齐哑然,该说这僵尸有佛缘,还是他们寺庙成功呢? 明明只想把她超度了,结果竟然还让僵尸皈依了,这算不算成功? 怪不得昨天见面一脸虔诚的诵佛号呢!他当时还觉得怪怪的,可不是怪吗? 夜振兴可不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他现在已经忍不下去了,先自己说个够本。 “你们现在却不分青红皂白要捉拿她,我想问,老祖宗她做错了什么? 她也只是个才十七岁就被人害死的小姑娘而已,为什么你们都要对她这么残忍。 如果你们硬要动手,那就先从我们夜家一家四口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夜振兴一脸振振有词,为了老祖宗,他绝不会退缩一步。 周永年:你这一句话就把我和瑄和给代表了?好吧!就算把我代表了,我没意见,但瑄和不行啊!那是他大哥的孩子,他做不了主。 夜振兴话说完,房间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中。 “大师,我妻为人,我很清楚,她变成僵尸非她所愿,而据我所知,她从未杀害无辜之人,她甚至比一般人更加心软。 灵恩寺历代方丈是不是有串佛珠留下来?” 方丈一愣,不明白这人怎么说起佛珠,可还是应承道:“是,记载中是有这么一串佛珠,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遗失了。” 想到这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佛珠,难道—— 看到方丈的表情,周永年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 “没错,那串佛珠正是戴在夫人手上,是她被镇压后当时抓她的方丈给她戴上的,能让她保持理智。 既然当时的方丈心软愿意给她一个再来的机会,她也没有浪费这个机会,甚至为了报答对方,她拜他为师,皈依佛门。 此时她正在佛堂潜心修行,向佛之心,甚是虔诚。 您为什么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呢?” 夜振兴的威胁,孔如梦的站队,周永年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方丈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顿了好一会儿才道:“昨日见面,她身上有血腥气。” 林莞莞在佛堂待着,心一直悬着,想出去又怕现在状态不好容易冲动再坏事儿。 在佛堂一会儿躺着,一会儿趴着,一会儿又倒立起来,就是不能好好的坐着,等待的过程实在太煎熬了。 外面安静的时候她恨不得出去吼一嗓子,憋得慌啊!感觉自己的心好像都会跳了。 直到方丈再度出声,林莞莞甚至来不及坐好就那么倒立着用手啪嗒啪嗒走到门边,竖着耳朵听起来。 事实上不用去门边她也听得清楚,可是离得近些好像能更有感觉一样。 第116章 交流 方丈这话一出,夜振兴的心顿时咯噔一下,他不知道自家老祖宗昨天吸血了。 周永年倒是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也看出她状态不对,才让她待在佛堂,让她尽快炼化身体中的力量,顺便静静心。 但具体怎么回事他却并不清楚,两人齐齐看向孔如梦,这是他的锅,他得负责。 孔如梦瞥了一眼这两个家伙,怎么感觉时间越久,这两个家伙就越不像当初那么单纯了呢? 还是说这才是这两个家伙的本性,想想这相处的半年,他不会是入套了吧? 孔如梦摸着下巴,一脸沉思,不过对于方丈的这个问题,也确实和他有关。 “昨日令徒救的那只猫并非偶然,而是我们发现了一个针对妖的阴谋……” 于是孔如梦从胡月心求救,到救她之后被告知松江府的妖遭到假道士四处猎杀,刨妖丹。 再到玄素被抓,他和林莞莞营救,期间为了妖丹,对方殊死反抗。 人家都打上门了,他们总不能站着挨打吧!就顺便把那些假道士解决了。 当然其中隐去了胡月心卖身葬父,想吸点阳气养伤,结果差点被那人弄死的戏码,太丢妖的脸,他就不说了。 “本尊以为这件事应该更紧要些,至于林莞莞这事,本尊和她相处这些时日,自认看人还是很少出错的 。 毕竟也活了千年,也不能白活不是?有本尊作保,和她住在一起,还是在灵恩寺脚下,方丈应该放心才是。 因为那假道士猎杀妖族一事,本尊正好也要告知其他大妖,趁早防备注意,刚好也把林莞莞这事说一声。” 如果前几句话是担保的话,那后一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人妖两族的大战到现在还在各方传承中记载着,那庞大的死亡数量,堪称两败俱伤。 人族虽然人多占尽优势,可妖族武力强悍,寿命悠长,现在都有传言,千年前那场大战的妖族仍有大妖活着,可他们人族却早已过去许多代。 着实让人无奈,这些年,两族之间互不干涉,还算和谐。 可照这妖尊现在所说,有人在猎杀妖族取其妖丹,还假扮成了道士。 虽然不能听信其片面之词,可堂堂妖尊应也不是什么信口开河之辈。 再有妖尊作保,背后又有偌大妖族,看来就算玄都观来了,想带走这僵尸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看着对面三人一脸义正辞严的样子,方丈叹了口气。 也不算白来,起码知道这僵尸现在无害,有妖尊在这里看着,也算放心了。 还有这假扮道士猎取妖丹一事也要慎重,不止妖尊要传信,他也要给各道观寺院传信才是,这事弄不好要再引起两族大战,后果太严重谁也承担不起。 “可以让贫僧和林施主见一面吗?” 林莞莞在上面一听这话,一怔,立马翻身坐好,半阖着眼,拨着佛珠,一脸慈祥端庄的模样。 “……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罗罚曳……” 周永年带着方丈几人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番模样。 众人齐齐愣在原地。 虽然知道这是林莞莞的小佛堂,但知道是一回事,进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里全程都是周永年按照他祖母当年的佛堂模样布置的,那可是个常年信佛的资深佛教徒。 而孔如梦和夜振兴知道二楼是林莞莞他们夫妻的私人地盘,也没进来过。 而且在他们心里,对于林莞莞嘴上说的信佛之类的话,内心其实是有点不以为然的。 僵尸信佛?还是个被寺庙镇压多年的僵尸?不信。 信佛也没看见昨天杀人时手下留情啊!打桂有良时不也很来劲吗? 没想到进来之后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好像、似乎还挺专业,闻着淡淡的檀香味,怎么比灵恩寺的香感觉还好闻。 一进来仿佛能唤起人内心的平静,给人超脱世俗的感觉,孔如梦淡淡想道。 谁能想到他在灵恩寺都没这种感觉,就很神奇。 除了周永年这个始作俑者,众人都被镇住了。 还是林莞莞实在憋不住了才缓缓睁开眼,一脸慈悲的看着他们。 众人:“……” 这个眼神就有点刻意了喂。 结果方丈两师徒却特别有感触,双方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 果然是同道中人啊!没想到他们佛法居然也能感化一具僵尸,实在太令人感动了。 不愧是令他们崇尚敬畏的佛法,果然法力无边。 师徒两个双手合十纷纷对着林莞莞颔首,“阿弥陀佛。” 林莞莞也立马有来有往,淡定回礼,“阿弥陀佛。” 周永年:“……” 夫人是有点演技在身上的,有点超常发挥了。 孔如梦想到昨天一脸兴奋杀人,眼睛发红的林莞莞,再看看眼前这个站在满是檀香味的佛堂里,一脸悲天悯人念佛的僵尸,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这个世界有点错乱,他需要缓缓。 看着正交流佛法起劲的三人,孔如梦和周永年彼此对视一眼,带着夜振兴缓缓退了出去。 夜振兴则全程一脸懵,感觉脑子都不会思考了。 当初老祖宗修佛堂时的目的是啥来着?怎么有点记不清了。 孔如梦感觉就算没有自己,就凭林莞莞这在佛法上的造诣,也能让方丈刮目相看了。 到时候玄都观的道士过来,方丈说不定还能给美言几句。 周永年现在倒是一脸的淡定,端着茶杯,坐姿慵懒,嘴角噙着一抹笑,那闲适的模样也让夜振兴跟着放下了心。 一个时辰过后,楼梯上传来两人的脚步声,林莞莞的脚步声太轻,走在方丈和空缘的身后,看见周永年他们立马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随后瞟到前面的方丈,立马收敛起来,端的是一本正经。 不用问,都聊了这么长时间了也知道几人聊得不错。 周永年作为林莞莞的夫婿上前一步。 “时间已到了饭点,我已安排人去做了素斋,大师和令徒用过午饭再走吧!” “阿弥陀佛,施主不用麻烦,我们师徒俩就先回去了,关于林施主的问题,届时玄都观的人过来,我们再议,告辞。” 剩下的话不用说,彼此都明白,有之前的铺垫,再有林莞莞的表现,该怎么做,方丈应该心里有数,下次再来,就是双方谈条件的时候了。 第117章 放下 只要不强制把林莞莞带回去,他们就能谈,能不动手谁也不想动手。 空缘本来想看看有没有那只黑猫的身影,没忍住转头好几次,结果都没看到,有点失望的离开了。 孔如梦看出他的意思, 装作没看见。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露台的花盆间冒出一颗猫头,孔如梦身子一僵,又向空缘的方向看去,很好,对方已经出门了,没看见。 扭头瞪了玄素一眼,不省心的家伙。 周永年让林莞莞继续回佛堂炼化之前吸收到的力量,一定要在玄都观来人之前不能再让人闻到血腥气。 林莞莞倒是干脆的答应了,不过,现在太高兴了,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一半,先让她放松放松。 两人边往回走边聊天,然后林莞莞无意间一抬头,就发现了鬼鬼祟祟藏在花盆间的玄素。 林莞莞:“……你这是干嘛?” 随后又突然眯着眼,怀疑道:“难道背着我干啥坏事儿了?” 玄素翻了个白眼,轻轻一跃跳了下来,落地就化为了人形。 “我身体变成这样,还能干啥?” 林莞莞不信。 “那你干嘛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而且……” 上下扫视她一眼,“你一直不见人影,难道在躲着灵恩寺的和尚?为什么?人家还救了你,忘恩负义了啊!” 林莞莞越说越觉得有理,一瞬间脑子特别清明,发现了很多之前没注意的蛛丝马迹。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孔如梦,昨天回来的路上就不对劲,还以为他是吃醋了,今天玄素又躲着人,难道……她们之前有什么不清不楚? 这什么时候的事,她们几乎天天在一起,她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那和尚年龄也不大啊!难道玄素把她当成了静慧的替身?而且孔如梦还知道?这是什么凄惨剧情。 想到这儿,林莞莞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古怪的眼神来回在玄素和孔如梦之间梭巡。 周永年被林莞莞这副精灵古怪的模样逗笑了,把她的头转到他面前。 “这是他们之间的隐私,既然人家不想说,你就不要一脸好奇的想探听了。” 对林莞莞说的话,却是看着孔如梦,点头颔首,算是谢过之前在方丈面前的帮忙。 说着就把林莞莞拉走了。 林莞莞扁着嘴往前走,突然灵光一闪,嘿嘿笑了一声。 周永年看她那样子,摇摇头,就知道她还没放弃,不过他已经尽力了。 如果孔如梦他们真的不想让知道,就不要在家里说,说了被林莞莞听见就是不怕被知道嘛! 方丈他们一走,众人也有心情吃饭了。 两个孩子上午跟着书毅书行以及书毅的三个徒弟一起出去练武了,还不知道灵恩寺的方丈来过,也刚回来。 家里人在两个孩子面前也不说这些隐秘,他们知道了,只会增添烦恼,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众人的好心情还是影响到了他们,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家里人高兴,他们也乐呵。 上午运动量挺大,早饿了,吃过饭就被赶去休息了。 饭后林莞莞把周永年拉着坐在秋千上消食,孔如梦和玄素到了水池边。 看着水池里的摇头摆尾的胖鱼。 嗯?这鱼怎么回事?之前放的不是观赏鱼吗?怎么现在成了食用鱼? 孔如梦皱眉看着,又怀疑的看着玄素,“你什么时候换的鱼?” 玄素蹲下身子,眼巴巴的看着水里的大青鱼,试图伸手抓一条,可惜她身上的气息太浓,鱼纷纷离她远远地。 “过年的时候,观赏鱼不实用,我就去河里抓了好多肉多的鱼,看——” 玄素指着那些草鱼、青鱼、鲢鱼一脸骄傲,“下次想吃不用去买了,直接过来抓就可以了。” 孔如梦:“……你真是个大聪明。” 玄素笑眯眯,“谢谢夸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玄素知道他的意思,微微一笑,难得在她脸上多了丝恬淡的味道。 “其实你们去灵恩寺接我时我就醒了,那个时候只是觉得似曾相识,没深想,直到内丹回来,他一进门我就感觉到是他了。” 看着一脸平静的玄素,孔如梦有点不适应。 这还是曾经那个疯狂喜欢一个和尚的猫吗?以前他劝了多少回,简直磨破了嘴皮子,骂也骂了,有时候真想上手揍她一顿。 可看着她求而不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又觉得可怜,后来甚至不得不给她出主意。 可他也是一个感情经历为零的人,出的主意就暴力了些,虽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最后要是成功了,也许时间长了,玄素就厌倦了呢! 最后硬是把静慧吓得闭门不出了,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却也乐见于此。 “为什么没出现?你难道没看出他最后在找你?” 玄素沉默不语,怎么看不出来。 玄素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有的人,明明曾经那么想他,可等他终于出现在面前时又畏首畏尾。 似乎也没那么期待见面了,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 她知道就算他们是同样的灵魂,也都同为僧人,未来甚至是方丈。 可是曾经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仍然没变,再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过去就是过去了。 曾经的爱而不得现在回想起来也只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罢了,感情早已褪色,只是以前的自己看不透罢了。 现在她终于可以对着孔如梦一脸平静的说出那句,“我放下了。” 说完就留给孔如梦一个冷漠的背影。 玄素觉得说完这句话的自己可以借用林莞莞的一句话就是真特么帅。 孔如梦:“……” 他果然就不该对这家伙抱太大的期望,这就是个胆小鬼,做事畏首畏尾。 不过,心里也算松了口气,希望她以后也记得这句话,否则他下不了手,就雇林莞莞替他教训这个朝令夕改的家伙。 林莞莞眼睛眯着躺在自己夫君身上,直到那两人离开,她才缓缓睁开眼,一脸疑惑道:“难道不是替身而是真人?” 周永年:“什么?” 林莞莞一骨碌坐起身,把刚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其实也没几句话,可周永年在听完林莞莞的转述后也脸色凝重起来。 第118章 恍惚 两人沉默的彼此对视着,直到周永年喃喃道:“投胎转世?” 林莞莞眼睛一亮,激动道:“是吧!是吧!你也这样认为?玄素不就喜欢静慧一个人吗?” 林莞莞又靠在周永年身上,被他从后面搂住防止她掉下去。 “没想到转世投胎真的可行,她们真的能认出来。” 林莞莞一脸梦幻,“那要是我见了我娘的转世,难道也能认出来?” 虽然有点扫兴,可周永年还是实事求是道:“以我的观察来看,妖和僵尸能力不同。 她们做到的你未必可以,而你能做到的他们也许不行。 比如你的速度和你的嗅觉,而妖的能力,种族不同能力也各不相同。” “哦!说起能力,我想起如梦的眼泪,你知道吗?” 吧啦吧啦,林莞莞把孔如梦的眼泪作用说了一遍,把周永年都听愣了。 别说林莞莞想要了,他都想要来研究研究。 两人话题越聊越远,仿佛已经忘了最开始聊的是空缘竟然是静慧这个惊天八卦。 两人聊的正起劲儿,林莞莞的眼神突然定住,伸出手缓缓向周永年的脸上摸去。 周永年疑惑抬眼,却没动,“……怎么了?” 然后就看见林莞莞缓缓撕开脸上那薄如蚕翼的面具,露出后面光辉如明月般的脸。 林莞莞怔怔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缓缓抚上心口,虽然她没有心跳,但这是曾经当过人类的后遗症。 这一前一后差距有点大,有点冲击她的感观,她需要缓缓。 随后一左一右扯住周永年的俊脸掐了掐,周永年莞尔,林莞莞看他这样,嗯,好了。 “面具边边翘起来了。” 周永年蹙眉思忖片刻,恍然,“许久没泡药水了,本来记着的,结果玄素的事发生的突然,忘了。” 接过林莞莞手里的面具,拉过她的手,“和我一起。” 两人正要下去,夜振兴过来说胡月心来了,还带了很多东西。 林莞莞有点好奇,周永年去不了,只能先回房间等一会儿才能去医馆那边配置药水。 等林莞莞过去的时候,孔如梦和玄素已经坐好等着了。 孔如梦和林莞莞坐上手,玄素坐旁边。 幸亏这胡月心这时候来,要是上午来还真不能让她进来,林莞莞实在说不清这胡月心的运气究竟是好是坏。 说坏吧!每次倒霉都有她,还都是要命的那种。 比如从宁江府逃命,刚逃出来又被个心里有病的男子折腾掉半条命,好不容易出来,结果没多久又被那群人追来剖了妖丹。 可要说不好吧!每次还都能死里逃生,不得不说这也需要点运气。 林莞莞摇摇头,看着下方的人,这也是个生命力顽强的,有点像她,她都有点欣赏她了。 “小女子见过尊上,见过林夫人,昨日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但凭二位驱使,现准备区区薄礼,还请两位笑纳。” 孔如梦淡淡颔首,“可。” 胡月心眼见孔如梦点头,脸上时刻展露的笑意都真实了几分,缓缓退后几步随后转身就消失在原地。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堆礼盒被胡月心抱了进来,那礼盒堆的老高,都是木制礼盒,看着华丽又厚重,把胡月心遮挡得严严实实。 林莞莞都懵了,有种美女抱泰山的即视感,反差太大了。 反观孔如梦和玄素却完全没有一点异常,接受良好。 林莞莞完全忘了自己总是抱着周永年飞来飞去,给人的感觉也差不多。 胡月心走了一趟又一趟,也把门口看门的秦立看的一愣一愣的。 本来看着这么一个娇媚艳丽的女子过来搬马车上的东西,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 立马就要上前帮忙,就算知道主家不让他们轻易去后院也打算为了美女违背一次,这不是为了搬东西情有可原吗? 结果美女居然拒绝了,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娇媚柔弱的女子居然抱着高出自己几个头的东西稳稳走了出去。 秦立:“……” 他是谁,他在哪儿?秦立使劲揉揉眼,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就看见这女子又出来了,于是重复的一幕再次上演。 秦立刚才蠢蠢欲动的心瞬间吧唧碎在脚底下。 直到女子不再出来才擦擦额头的冷汗,一脸恍惚的回了门房。 果然主家是有大本事的人,就连认识的人也不一般,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看大门吧! 隐在暗处的书毅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直到看到秦立回去才无奈的摇头离去。 这秦立心有点飘了,有这一次给他个下马威,应该能老实一段时间,如果再犯糊涂,就要另寻他人了。 林莞莞几人看着地上摆满的盒子有点讶异。 没想到这胡月心挺有能耐啊!这才来多长时间就能拿出这么多好东西。 看着一一打开的盒子,里面分了两种。 常规一些的笔墨纸砚,质量都很高,看着也不便宜,别的林莞莞不懂,可看着那带着暗纹的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就觉得不一般了。 其他就是男子用的配饰,还有女子用的钗环之类的。 玄素一脸兴致缺缺,林莞莞却是眼睛发亮,就连一直冷冰冰的孔如梦脸色都温和了许多,可见是送到了心坎儿里。 胡月心看着上方两位的表情也是心下微松,总算没白费她一番心思。 看着地上的东西,再看看站在中间浑身散发娇态的女子。 林莞莞暗叹,才来过两次,时间还不长,没想到这胡月心就把握住了他们的心理,有点东西。 孔如梦身上,头上挂的叮叮铛铛,光华璀璨,能看出来不稀奇。 可她自己平日在家夫君给她装扮都是以舒适为主,顶多头上插一只发钗。 出门才会给她梳复杂些的发髻,佩戴华丽的配饰,没想到这胡月心两次在家里见面还没给她送错,也是能耐。 周永年在卧房待的有点无聊,觉得以孔如梦对胡月心的态度来说,她应该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出去听了听,察觉下面没声音时还以为人已经走了,就下了楼。 当清朗如月的周永年出现时,胡月心已经抬头看了过来。 第119章 威胁 看清周永年的一瞬间她心神剧烈震荡,神思不属。 周永年想再退回去也已经迟了,也没纠结,干脆直接过去坐了下来。 而胡月心的目光随着他的步伐移动着,久久不曾挪开。 林莞莞在周永年出现的时候也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就没有发现胡月心这失态的一幕。 可孔如梦本就对她没有好感,在周永年出现时就一直盯着她。 看见这一幕,直接“哼”了一声,这声音直入灵魂,让本来就重伤未愈的胡月心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其他人顿时一惊,看向胡月心的方向,她的眼神还尚来不及收回就被林莞莞和玄素收入眼中,两人眼神一瞬间都冷了下来。 周永年这个当事人对于初见自己的女子都会露出惊艳之色的视线早已习以为常,但是像胡月心这么露骨的还是第一次。 好似要把他的衣服剥下来一般,实在令人不喜,所以他未曾像那边看过一眼。 胡月心此时也知道自己刚刚孟浪了,表情一时有点讪讪的 。 心里不禁感叹,这男子长相实在俊美,她为何之前没在夜家见过此人。 又仔细感受了一番才发现原来这是那个长相平平的周永年,林夫人的夫婿。 她就说以林莞莞的实力美貌怎么看上一个各方面都平平的大夫,现在看见周永年的真容,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想必之前那周永年戴了面具,遮挡了容貌,以他这长相在这种小地方,实在屈才,不会是被林莞莞逼的吧? 否则谁又会自甘遮挡这等美貌,胡月心淡淡想道,甚至心中产生了一种隐秘的欣喜感。 如果她能带他逃离这种境地…… 孔如梦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林莞莞眼睛也眯了起来,手指攥紧。 要不是看在地上一堆礼物的份上,她早就把她一拳轰了出去。 “收好你的心思,否则,本尊让你的妖丹怎么回去的就怎么再被剖出来。” 果然,孔如梦就知道,不能对她报啥期望,直接威胁最省事。 胡月心心神一震,不敢造次,眼看尊上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不敢再有不敬的心思,连忙告退就要离开。 “等一下,”林莞莞叫住了她。 胡月心内心一紧,头都不敢抬,低眉顺眼的站着。 林莞莞不想知道在这恭顺的眉眼下藏着怎样的心思,她只想告诉她一件事。 “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见一次打一次,记住了。” 语气平静淡漠,凉薄嗜血。 胡月心身子一顿,呼吸一紧,心神一点不敢放松,怕又被看出什么来,微微躬身应是,才后退着离开。 眼见人影不见,玄素才冷哼一声。 “狗改不了吃屎,她总有一天死在这上面,心思不好好放在修炼上,总想着走偏门儿,还总被美色所迷,简直不知所谓。” 美色周永年:“……” 这是在骂他还是在夸他。 同样被美色所迷的林莞莞:“……”,淡淡移开目光,懒得说话。 本来刚好对这胡月心改观,结果没维持住一炷香的功夫就露了马脚。 哎!原来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玄素说完这句话后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看到林莞莞和周永年的表情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说的似乎有点歧义。 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解释一下,结果没憋出一个字来。 她能说她说的不是他们是胡月心吗?谁都知道,也不用解释。 正当几人气氛尴尬的时候,夜振兴急匆匆就进来了。 “老祖宗,出事了”。 夜振兴刚从外面回来,现在村里人已经吵翻天了。 林莞莞:“……?” 叶振兴到现在心里还怦怦跳,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内心震撼可想而知。 其他几人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也没人催促,正等着他说呢! 结果就看见他拿起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他缓缓喝下,众人正要听他说话,结果他又倒了一杯喝下去。 众人本来提起的心又放下了。 林莞莞直接走到周永年身边坐下,撑着头,看着叶振兴一连喝了三杯水,以为这下要说了吧!结果又拿起了点心。 好吧!看他这反应,想来应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四人就这样看他又吃了三块点心才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手。 “不好意思,实在中午吃的不多,结果现在又饿了,实在失礼。” 终于稍稍不那么饿的夜振兴,才有力气开口说话。 林莞莞摆摆手,“刚才怎么回事?” 说起这事夜振兴又叹了口气。 “小刘村出事了!!” 正等着人往下问的的叶振兴看其他人正一脸好奇的等着他往下讲,就是都只看着他,把他看的都有点不自在起来,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心里不禁吐槽,就这几人在一起的时候难道都不说话的吗? 八卦不就是我说一句,你回一句才能八卦的起来吗?就这样的,还有什么八卦的氛围啊! 今天就连玄素都比往常安静了许多,也顾不上再想许多,被几人一起看着的目光他有点顶不住。 也不敢再卖关子,只能自顾自往下说。 “小刘村有几个孩子一起玩儿捉迷藏,结果一个小孩躲到别人猪圈去了,那家人刚好不在家就让他钻了进去。 后来捉迷藏的那群孩子怎么也找不到他,直到大家都回去吃饭就没管他。” 夜振兴的话一落,房间又安静下来,弄的他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八卦的心都没那么强烈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吃饭前不是还挺高兴的吗?暂时安抚住了方丈大师,还和对方缓和了关系,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会儿功夫又出事儿了? 想到刚刚离开的胡月心,他们在门口打了个照面,对方面上看上去也不怎么好看。 重点就是以前时刻散发浑身魅力的女子突然改成良家妇女的那种惊悚感,太诡异了,把他都吓了一跳。 所以是那胡月心又起幺蛾子了?想问。 结果还没等他问出口,林莞莞忍不住了。 “振兴,你什么时候说话学会大喘气了?”声音不疾不徐,就是有点阴恻恻的。 第120章 收买 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太墨叽,再卖关子他们不听了。 叶振兴头脑一清,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说啥来着,只能先把这件事儿说完。 “那孩子父母到了饭点也找那孩子,结果整个村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他人影。 最后还是养猪的那家人发现自己猪圈里有孩子的鞋和一些碎布衣服,地上还有血迹残肢,把一家人都吓坏了。 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孩子能跑到他家猪圈,还让猪给吃了,这说出去都没人信。 现在两家人正闹腾呢? 一个让赔钱,一个认为是他儿子自己淘气偷摸进别人家,谁知道什么心思。 不仅不赔,还倒打一耙,说他家猪卖不出去了,也让他陪,简直吵翻了天。” 林莞莞蹙着眉,也有点难以置信,猪会吃人吗? 结果就听玄素和孔如梦同时开口。 “人家毕竟是个孩子,死了人赔点钱总是应该的。” “那家人很久没喂猪了吧!猪饿的时候吃人也没什么稀奇,灾年的时候还有人吃人呢!” 林莞莞:怪不得是能喜欢和尚的猫,还挺站在人类方面思考问题。 夜振兴摇摇头,“应该不饿,村里人养猪都很宝贝的,那可是重要财产,好像是刚生产,有点凶。” “那小孩不会看见小猪好奇去抱了吧?” 玄素有点难以置信,小孩子这种生物,尤其七八岁人嫌狗憎的年纪,最可怕了,啥都想招惹招惹,她可没少受气,离得远远的。 夜振兴不清楚内情,但内心也是这样猜想的。 “有可能,那孩子七八岁的年纪,不小了,是他们这个年龄能干出来的事儿。” 林莞莞实在糊涂了,那到底是谁的错? “站在养猪的人家,也算无妄之灾,啥也没干,熊孩子私自跑进人家猪圈被咬死,也很冤枉。 那男孩家也挺可怜,好好一个孩子没了,这……有点难说啊!” 叶振兴认同的点点头,把他放在这两家任何一家身上,他都会做出同样的行为,确实没办法评论对错。 周永年却觉得,人命总归是比一头猪的命贵重的,给些赔偿无可厚非,但也不会有多少,一个安慰而已,毕竟养猪的人家也很无辜。 因为这事儿也确实没人敢买他家的猪肉了,谁吃谁膈应,这家人损失太大了。 可惜他们在场没有当官的,也没办法判断,就算当官的也不是没有冤案,能让谁都满意,但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这两家以后要结仇了。 孔如梦百无聊赖的抬起眼帘,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来,觉得这些人真是可笑,人类同情人类,无可厚非。 玄素这只妖也同情,着实可笑了些,不过能喜欢一个光头和尚,也不能指望她少犯点蠢。 林莞莞虽是僵尸,没了记忆,可还是逃不脱人类的思维。 孔如梦不是人类,也没有玄素的软心肠,他觉得那小孩儿是咎由自取。 人类总是把年龄当借口,什么“他还小,不懂事,不要和他计较,”之类的,板子没打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疼。 岂不知越小的孩子干出来的事儿连许多大人都望尘莫及,他们没有是非观,做事全凭喜恶。 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人都会明白一个道理,不要小看任何一个老人和孩子。 过年期间各家串门或者临时出去一下,时常不锁门,但这不是一个孩子可以在无人的时候进去肆意玩闹的理由。 如果是一个成人进去,说是偷盗也无可厚非,现在变成个小孩儿就得赔偿了? 这头猪恐怕是活不下来了,可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为人类的错误买单,所以哪有什么道理,无非弱肉强食罢了,人和动物没什么区别。 由于这个话题实在不怎么令人高兴,几人也没什么再待下去的意思。 把地上的礼物各自分了分,用不上的先放库房,以后谁需要谁再找夜振兴取就是。 夜振兴:“……” 最后夜振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下了决定,然后拿着东西离开,给他留下个烂摊子,还有心里的一大堆疑惑。 这个家里的地位是根据什么排的,怎么感觉玄素这个宠物也比他有排面? 夜振兴捂着胸口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已经非常生气了,结果身体居然一点异常也没有。 又起来蹦了两下,好吧!他得承认,周永年好像真的把他治好了。 让他想使点苦肉计都找不到机会,独自黯然神伤了一会儿,只能去找书行和他把东西搬一下。 却不知他刚刚的行为都一丝不落的被林莞莞和周永年收入眼中,两人对视一眼。 林莞莞一脸担忧道:“振兴这是怎么了?心疼那个被吃掉的小孩儿?” “有可能,振兴平日里很疼孩子,大概由己及人,伤感一下,放心吧!” 周永年拍拍林莞莞的手,“他是个成年人了,知道怎么调节自己的情绪。” 林莞莞耸耸肩,好吧!振兴的心也太软了,这样对他的身体不好,不能多思多虑,等之后就劝劝他好了。 随后也就不再多想,与周永年回了房间,周永年告诉她有东西给她,她还挺好奇的。 夜振兴不知道林莞莞打算劝她,他正和书行两人一起搬东西。 东西有点重,只能一次搬两个盒子,搬的小心翼翼。 落在门房的秦立眼里对主家的敬畏顿时又上升了一大截。 连那么厉害的女人都来送礼,可见一斑啊! 看来之前有人给他送礼让他报告一些主家的消息这件事要拒绝了,想想那每月的十两银子,他缓缓捂住心口,有点心痛。 原本他还觉得这是小事,主家每天也没什么异常,除了那位老祖宗神秘了些,也没什么不省心的。 这十两银子挣得轻轻松松,结果,现在有点烫手了。 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暗思忖着怎么把银子给退回去,毕竟他还没出卖什么消息不是,应该情有可原吧?再不济将功赎罪也可以啊! 越想越坐不住,看夜振兴终于闲下来,连忙把人拦住,支支吾吾的就是开不了口。 把夜振兴看的要急死。 第121章 请罪 心里暗骂,这秦立怎么越来越不顶事儿,之前不是还当过管家吗?难道门房当久了能力也下降了? “有什么直说就是,还是说有什么难言之隐? 想借钱?你要实在难过我可以把你们的月钱提前发给你。 但据我所知,你们一家连最小的儿子也赚钱,挣得不少啊!” 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个不停,把秦立看的慌得不行,扑通一声跪下,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 秦立脸色一瞬间扭曲,龇牙咧嘴的,随后想到自己的目的,又把嘴里的痛呼咽了下去。 把夜振兴看的都替他疼得不行,嘴角不由跟着抽动了一下。 “都是小的猪油蒙了心,做了错事,小的愿意将功赎罪,求您给小的一个机会。” 说着就砰砰磕起头来,脑袋重重落在石板上,再磕下去就要流血了。 夜振兴也不是什么狠心的人,看不过眼。 但还是装模作样呵斥着打断他,“行了,苦肉计这招在我这里行不通,跟我来。” 带着秦立去了偏厅,沉着脸坐在主位上,“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眼看秦立又要跪下,立马挥挥手,“别做那没用的,说重点,你做了什么?” 秦立本来想跪下到时候说完磕几个头,再哭求几句,这几个月也够他看清楚夜振兴是个什么性子,好说话的紧。 结果被阻止,表情就有点讪讪的,暗暗想道,这不跪下有点影响发挥啊! 这夜管家虽然平日好说话,可遇到和老祖宗有关的事情可就不一定了。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都怪他当时想差了,弄得现在只能坦白从宽。 秦立头也不敢抬,点头哈腰,表现得一脸战战兢兢,可其实内心反而没那么害怕。 他自认自己坦白的很及时,还没做什么,还不至于把他们卖出去。 “是、是,是这样的,前几天出门买菜,有个小厮模样的小子跟小的说,只要小的把夜家的异常定时跟他报告,就每月给我十两银子。” 夜振兴一怔。 “什么?秦立,你好大的胆子,”夜振兴怒喝,一掌拍在桌上。 站起来,眼神狠厉。 “秦立,你要知道,夜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是处置一二个下人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别忘了夜家现在是做什么的,医者,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本不甚害怕的秦立看到夜振兴这震怒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 连忙跪下,砰砰磕头。 “是、是,小的知道错了,求您给小的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小的虽然答应了对方,还什么也没说呢!” 眼珠一转,顿时想出一个主意。 “这样,以后您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银子也给您。 这样也省的对方再在暗处找人,这样一来,敌在明咱们在暗,又挣钱又能防备对方使坏,一举两得。” 秦立深觉这个主意不错,立马昂头寻求对方认同。 哎!他就知道只要一碰关于夜家老祖宗的事,夜管家立马化身为狼,恨不得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夜振兴蹙眉看着秦立,脑子转的倒是快,他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家伙有点财迷呢! 让这家伙做门房不仅防不住人还可能漏风啊!看来这家伙是不能再在门房待着了。 这样吧!和他儿子换换,小秦虽然年龄小了些,但人挺机灵,以后洒扫就归他了。 于是在秦立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成了家里的洒扫。 看夜振兴虽然还沉着脸,但却没再骂他,秦立连忙识趣的把腰间还没捂热乎的十两银锭递了过去。 夜振兴接了过来,不得不承认,这秦立说的话不错,与其让对方再找个陌生人,还不如就是他,起码秦立已经弃暗投明,是他们的人。 沉吟片刻才道:“你们约定好怎么联系了吗?” “说是每个月的第一天辰时左右他会在城门口等我。” “那好,去的前一天你来找我,我来告诉你说什么,以后他给十两,我分你一两,如何?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 秦立立马眼睛一亮,本来以为钱要飞了,没想到还能回来一两,还是能放在明面上的钱,简直是意外之喜。 顶着脑袋上的淤青,一脸谄媚道:“好,小的全听夜管家的。” 夜振兴点点头,不想再看秦立这副模样,挥挥手。 “下去吧!平日里把嘴闭严实点,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看的不要看,会有你的好处的,知道吗?” “是。” 看夜振兴再没什么话才倒退着下去了。 刚退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又传来声音,“对了,回去以后和你儿子把工作换一下。” 秦立身子一僵,苦着脸应了一声才下去了。 以前刚来被安排当门房时,心里还很不乐意,觉得他一个管家当门房有点屈才,结果当了一段时间以后啥也不用操心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工作清闲不说,等医馆火起来后,有时候还有点好处拿,干的还挺开心,除了月钱少了些,所以这不是才对他人的贿赂动心了吗? 哎!看来还得教教儿子怎么做好一个门房,别重蹈他的覆辙。 林莞莞接过周永年提过来的盒子,打开一看,“哇——”忍不住惊呼出声。 取出盒子中的镯子,眼睛发亮,“这是你说的那只祖传的镯子?” 周永年也看着她手中的镯子,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林莞莞拿在手中仔细观察,触感细腻而顺滑,像婴儿皮肤般柔嫩,那油脂般的光泽,温暖而不刺眼,简直完美,宫廷出品,绝非凡品。 这只镯子太完美了,以她的眼力也找不到丝毫瑕疵,怪不得遭到周永年心心念念的惦记呢! 羊脂古玉,那种含蓄内敛的美很符合周永年君子如玉的品貌,而且这只镯子圈口不小,看起来也不像女子佩戴的。 她怪异的抬头看着他,“祖传手镯是给我的还是给你的?” “你也看出来了,这是男子佩戴的手镯,比较粗犷,女子戴还需细小一些。 虽是给妻子的,实则只是保管,要一代一代传下去,是周家承认儿媳妇的一个象征。 不过,镯子嘛!就是饰品,需要佩戴才有意义,在那里放着纯属暴殄天物,你觉得呢?” 林莞莞看着他莞尔一笑,“你说得对。” 虽然也很喜欢,但确实她戴不了,给周永年套在手腕上,他皮肤白,两者结合相得益彰,确实不错。 第122章 混战 周永年对于孔如梦有那么多配饰,也有点眼热。 他以前其实也喜欢这些东西,每次出门那也是华冠丽服、锦衣玉带。 后来为了学医不能常常露脸,只能宝物蒙尘了。 不过手镯嘛!藏在袖子里也不会有人注意,还是可以的。 来回转动着腕上的镯子,看着林莞莞道:“等以后也遇到这般品质的,为夫定会为你买来。” 林莞莞:“……嗯。” 既然不是她的,干脆眼不见为净,转移话题道:“你明天要出去?” “对,小刘村里有个病人动不了,不能拖了,只能请我过去,里正亲自来说情,反正我现在闲着,明天就带着书毅走一趟。”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有书毅足矣,到时候坐马车过去,那边有人在路口等着。” 林莞莞点点头,“好吧!也不知道府城那个真假公子的事情怎么样了?那姜老爷把事情解决了没?” 周永年好笑,感情这还惦记着这事儿呢! “行,明天我看病回来,我们就一起去府城看看,回来以后你就要在佛堂好好修炼了。 身上带有血腥之气的事情一定要尽快解决。” 周永年一脸严肃的叮嘱,他发现莞莞自从吸过血之后,人比以前活泼了很多,有点坐不住了。 以前不用他说都开始修炼了,现在还得他催促。 林莞莞一脸高兴的点头,答应的事情她还记着呢!自己的小命能不珍惜嘛!她可宝贝着呢!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一早,周永年就和书毅出发一起前往小刘村,和灵下村就隔了个大刘村。 两个村子大多数都姓刘,关系很亲近,这附近几个村通婚的频率很高,里正的妹妹就是嫁到小刘村。 病人和他妹妹家是邻居,平日里两家关系很好,所以硬是传了个信过来,看看能不能成。 小刘村里有很多鱼塘,府城经常卖鱼的摊子大多是这个村的,村里条件还可以,吃饱不成问题。 农村里,能吃饱饭就是好光景了,还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路过大刘村的时候老远就听到村里人的吵闹声。 想到昨天振兴说的事情,心里也有数,甚至好像还听见猪的惨叫声,心里有点疑惑,不是在说赔偿吗? 怎么又开始杀猪了,这声音听着都渗人。 不想这些烦心的,昨天里正已经把病人的病情说过了,他心里也有数,不难治,只是拖的久了,耽误了而已。 去了以后发现果然和预想的一样,看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了。 由于之前做了准备,也带了药,给对方针灸了一番,又把药给对方,让他们省得再跑一趟。 安排好之后的治疗方案就回去了。 药够喝一个星期的,一个星期之后对方也可以下地了,到时候去医馆就是。 和书毅返回的途中,路过大刘村,刚好有几个人急急忙忙的架着牛车从村里出来。 看见书毅赶着的马车,立马眼睛一亮。 高声呼喊道:“周大夫,是不是周大夫?”说着几人就围了上来。 周永年撩起车帘,疑惑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围住车子的几人大喜,有几人甚至差点哭出来。 “周大夫救命啊!我爹被猪撞了,一直在吐血。” “对、对,周大夫赶紧看看吧!吐了好多血,太吓人了,那猪简直疯了,怪不得要吃人呢!” 周永年一听立马下车走向边上牛车里的病人,翻开对方眼睑看了看,又把了把脉,心里有数了。 “来,回村,我跟着你们回去,”边说边把药箱里的丸药喂给对方。 幸亏他的药箱常备这些急用药,要不然还真要耽误了,看着病人顺利把药丸吞服下去,周永年才放下心。 也有心情问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周永年不仅知道了夜振兴说的猪吃人的具体细节,还知道了后续。 “周大夫,您是不知道,那大江家本来大家都觉得挺无辜的,虽然顺子家没了娃娃很可怜,可是也怪不到大江头上。 我们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只是现在,哎!”说话之人摇摇头,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谁能想到那黑猪会再次伤人呐! 他说不下去的话有人接,“是啊!虽然村里人的意见分成了两拨,但占大江家的还是多数。 咱村里养猪的也不少,谁也不想趁自己出门的时候被人进门招惹自家的猪,那可是不少钱啊!谁不心疼。” 周永年:“对,是这样。” “不过谁又能想到有一天猪会吃人,之前也没见过啊!” “这猪饥饿和生产时可比平常凶猛一些,我养猪时间长了,有经验,这时候还是离远些好。” 周永年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后来这赔偿一直争论不下,最后还是里正拍板把大江家的猪赔给了顺子家。 最后两家就这么不情不愿的同意了,本来今天顺子家就要杀猪给孩子报仇的。” 周永年:“那这是?” “哎!谁能想到,那猪本来都被捆的死死的了,眼看就要下刀了,还能挣脱绳子一头撞上去,把顺子给撞成这个样子。” 周永年哑然,原来躺着的这个就是失去孩子的父亲了,这是打算亲自动手为孩子报仇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猪确实凶残了些。” “是吧!确实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猪,简直和野猪没两样了。” 其中一人反驳道:“那还是区别很大的,野猪是见人就上,这猪之前在大江家可是好好的,人家养得好着呢!” 这明显是跟大江关系好的那波人。 “诶呀!我就是夸张一下,这么较真做什么?” 转头又跟着周永年继续说。 “现在顺子成了这个样子,那猪也冲开人群跑走了,顺子家的和他老娘孩子现在还在哭天抹泪的闹呢!可怜啊!” 好了,周永年也听清楚了,这是向着顺子那边的。 …… 一众人边走边叽叽喳喳议论,虽然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乱了些,但周永年还是从这麻团里整理出了前因后果。 实在没想到,这猪本来都以为凶多吉少了,没想到还能逃出生天。 到了顺子家门口,据说还在哭闹的顺子家人现在已经和大江家打起来了,里正正带着一帮人往开拉呢! 男子不方便上去,最后一帮子大婶上去拉,结果顺子家的已经疯了,上去拉人的也没见着好,还挨了两下。 有人气不过也扑了上去,简直成了大混战。 “顺子家的,别打了,要出人命了,别打了——”,里正在一旁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他,急的直跳脚。 “完了,完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第123章 惊吓 周永年他们正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里正看见周永年一怔,随后又立马激动起来,往后看了看牛车上的顺子,好像不一直吐血了? 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又赶紧大声叫喊。 “顺子家的,别打了,你男人回来了,周大夫也跟着过来了,你赶紧先让周大夫给你男人治病啊!再拖下去可就要不行了。” 一连呼喊了三遍,嗓子都喊劈叉了。 当众人听清楚里正说的话时也渐渐停了下来,毕竟这可是人命关天,真出了事儿,谁也担待不起。 顺子媳妇儿本来还在按着大江媳妇儿打,还是被后面的人拦住,让她看周大夫来了,她才愣神的停下手里的动作。 定睛一看,是个年轻的陌生人,这就是周大夫? 那他能治好她家顺子吗?想到顺子又赶紧找了起来。 看见牛车上的人,立马扔下地上的大江媳妇儿,呼嚎着扑过去。 “顺子,顺子——” 又泪眼婆娑的看着周永年,“大夫,我家顺子还有救吗?” 周永年忙上去解释道:“这位夫人别担心,还有救,我们现在就进去,只要后期养得好保证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听到周永年的话,围着的人也跟着放下了心,就连刚才和她们打架的大江家里人都放下了心里的担忧。 本来他们还很理直气壮的,虽然顺子家孩子没了,但他们也无辜啊!可要再加上顺子一条命,这两条命下来,他们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了。 现在听到周永年的话,也算是这两天唯一的好消息了。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送顺子看大夫的几人又把顺子抬回了家。 周永年不喜欢自己看诊时围着太多的人,于是就留了顺子媳妇儿一个人在。 心里早就有数,看诊时就快了许多,虽然之前那颗药已经不让对方一直吐血,但血其实并没有完全止住,还是时不时有血溢出来。 看着这人吐了这么多血,如果莞莞在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可惜。 这个想法一出,脑子里的想法就有点止不住,他要是刚开始用个瓶子收集点,嗯……也不行。 从口中流出来的到底没有直接吸收感觉干净。 周永年捏着针的手一顿,好笑的摇摇头,他这是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竟然看见血就想着投喂莞莞了。 这想法似乎有些惊悚了,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胆子可以大到这种程度,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等周永年用针灸完全止住血后,又给顺子媳妇儿写了药方,让她找人去医馆找书行抓药。 “顺子的身体不要挪动,给他换身干净的衣服,切记一定要小心,动作不要太大。 明天我会再过来,如果晚上发烧就把我给他开的另一副药喂下去,明天早上应是会苏醒。” 顺子媳妇儿抹了把脸上的泪,带着哭腔道:“谢谢大夫,我还以为顺子要不行了,我们都听您的。” 现在的顺子媳妇儿完全不似刚才疯子般的模样,又成了平日里那个温和的人了。 就是神情憔悴了些,不过只要人能治好,其他都会好的。 有希望就好,人最怕的就是毫无希望。 周永年:“好,今晚不要给他喂食,等明日苏醒之后可以吃点流食,之后清淡饮食,每天给他吃个鸡蛋,好好补补。” “嗯、嗯,谢谢大夫。”说着还从身上把诊费掏了出来递给他,周永年伸手接过后就带着书毅离开了。 剩下的话也不用多说,这次对方伤重,药钱即使他要的比府城便宜,也少不了,对他家里应该也是个负担。 但是只要那大壮家帮着分担一些,也能缓解一二。 这次对方总不能还一口咬定一点不赔,这在哪里都说不过去,实在顺子家这次太惨了。 周永年坐在回程的马车里,内心一片平静,之前大刘村的惨状在他心里竟然丝毫未起波澜。 周永年靠着车壁,凝眉思索,之前他到处行医,遇见惨状也会心有不忍,生出怜惜之情。 虽不泛滥,但也不至于没有,可是自从和莞莞相处愈深之后,为何他却越来越冷漠,冷漠到自己都察觉到不对劲的程度。 明明莞莞有时候还有怜悯之心,他实在不能说是受到夫人的影响。 他以前会以为是因为见过太多惨状有关,可现在他清楚的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不是那样的。 至少他不会看见鲜血会有投喂莞莞的想法,明知道那会影响莞莞的理智,可竟然有一瞬间他却觉得那没什么大不了,这世上有的是办法帮她保持神智。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明明什么也不知道不是吗?太奇怪了。 就在周永年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马车突然停了。 周永年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微微皱眉。 “怎么回事?” 书毅:“公子,有只猪正躺在草丛里,好像是大刘村的那只。” 周永年一脸冷漠,“死了就带回去吃。” 书毅:“……是,属下去看看。” 却在心下暗忖,不是应该还给那顺子家吗? 再说公子什么时候连吃过人的猪也愿意吃了,难道找了个不同寻常的夫人,连性情也会变不成? 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朝着猪走过去,神情严肃,眉头紧皱。 还有几步的距离,就不再上前,只微微观察着,怪不得能吃了个小孩,还能把绳子挣脱把顺子撞成那样,这黑猪竟这般大,看着竟有一百五十斤左右了。 要知道一般人家的母猪连一百斤也上不了,这大江家到底怎么养的?这猪竟能养这般大,要是没有顺子家那事儿,想必能卖个好价格,可惜了。 正在他觉得这猪可能是死了,不看身上有那么多棍棒打出来的伤口,想必在被顺子宰杀之前已经先打一顿出过气了。 结果就见那猪竟缓缓睁开了眼睛,书毅顿时被惊的后退几步。 那眼神,怎么说呢?狠厉中透着决然,内里却隐约夹杂着一丝悲伤。 如果没见过玄素他们之前,他可能觉得这猪挺有灵性,现在却毛骨茸然,这猪难道也成妖了不成? 双方互相对视着,谁也没先动一步,直到周永年实在等不到书毅回来,才一脸奇怪的下了马车。 书毅去了这么久却没丝毫动静明显有异。 第124章 想法 书毅察觉到周永年的靠近,立马提醒道:“公子,别过来。” “怎么了?” 周永年顺着书毅的视线看去就和那头猪的眼睛对上了。 他身子一顿,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心神急转之下,他做了个决定。 平静的走到书毅身边,还正待往前走就被书毅拦住了。 “公子,不可。” 这猪明显有攻击力,虽然现在看着受伤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对方会突然曝起伤人,他可不会把公子的安全寄希望于一只成妖的猪身上。 周永年也明白书毅的顾虑,也不再上前。 看着面前受伤颇重的大黑猪,周永年一脸平静道:“不管你是刚有了神智,还是早就有,但我能看出你现在实力不济,还不能化形。 我家有四只妖,其中就有苏州府的镇守大妖,他应该是你们这边的老大,你们都归他管。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回去,想必他会对你有所安排。” 看着没任何变化的眼神,周永年又补了一句,“听得懂就跟我走,听不懂就算了。” 说着也不再管这只猪,转身离开。 书毅的眼神则一直紧盯着那只猪的动作,以防她暴起伤人,看她一直没什么异常,才后退着直到保持了一定距离之后才转身。 之后没再往后看一眼就这么一路顺利的回了家,也不管那只猪到底有没有跟着,能不能跟上。 直到走了很远之后,书毅才好奇问道:“公子,那猪妖会来吗?” “来不来的无所谓,只是因为如梦,顺手帮一把而已。 再者,她既然能被顺子家打成那般模样,想必实力不强,还不能化形,无处可去的话自然会来。” 周永年不在意那猪妖会不会来,只是孔如梦才帮过他们,作为苏州府的镇守大妖,他想必不会不管。 既然如此,他顺手帮一把也是应有之义,如此而已。 周永年到家之后也没有提起那只猪的事,他答应林莞莞要一起去府城听八卦的。 像往常那般,本来只是两人的行动,等到门口的时候就突然出来一串,看着眼巴巴看着他们的瑄和,周永年还能说什么呢! 有这么一群拖油瓶,他就别想和夫人过个二人世界,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就很莫名其妙。 这次还是去清雅居,他们发现虽然这里的菜色很符合他们的名字,但里面的氛围和他的名字就没有一点关系了,但却是听八卦的一个好地方。 有些人为此还专门来这里吃饭,热闹啊! 目的不同,这次他们直接坐在了大堂。 开始吃饭时,没人说姜家的事,都在和自己身边的人闲聊。 周永年给书行使了个眼色,书行微微颔首。 随后,书行就把自己声音稍稍放大了些。 “公子,上次我们来府城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听说府城的姜家夫人把自己的女儿和侄子给调换了吗? 也不知道现在换过来没有,还是将错就错让两个人成亲了。” 书行的话音一落,大堂就是一静,随后就有人出来解惑。 “小兄弟这几天没来府城,看来消息落后了呀!以姜老爷的性格,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又怎么可能受这种气。” “对啊!这姜老爷也是府城里的一个人物,年轻的时候也是很狂傲的,只是多年无子,人才慢慢沉寂下来,人也稳当了许多。” “像何氏那样的毒妇,竟然狠心换掉自己的女儿,一看就心有不轨,打算图谋姜家的家产,姜老爷岂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天就把那毒妇休了。” 林莞莞他们对视一眼,没想到这姜老爷的风评竟然这么好,而且办起事来够果断。 书行:“那何氏就乖乖就范了?那姜公子呢?” “诶呀!什么姜公子,那就是何家的一个普通小子,当然是带着他姑母回去找自己父母去了?难道还继续懒在姜家呀! 过了这么多年锦衣玉食的生活,是时候还给真正的姜小姐了。 至于何氏,她再闹又如何,姜家还是姜老爷的姜家,失去姜夫人这个身份,她什么都不是,只混淆血脉就让人不能容她。” 有人却觉得姜老爷做法有失考量。 “那姜小姐毕竟是个女子,之前还在何家那种家庭生活,性情想来也不是个能担起姜家的。 我倒觉得这姜小姐嫁给那假公子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也是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感情也有,从小看着长大,知根知底。 以后他们生了孩子也还是姜家的骨血,这不就行了?” 有人立马附和起来,都觉得姜小姐守不住诺大的姜家。 说白了,其实就是看不起姜小姐一个女子罢了。 于是一边是支持姜老爷培养姜小姐的,一边是接受姜小姐嫁给假公子的,双方竟然互不相让,各有各的道理,针锋相对起来。 看着竟比姜老爷都要激动,恨不得替姜老爷本人做决定。 还有认为姜小姐担不起姜家,却又觉得姜老爷做得对,不能被家中妇人耍弄于股掌之间的。 这是有些气性的人,但内心深处何尝不曾认为姜老爷有些冲动了。 直到有人好奇道:“你们有人见过那姜小姐吗?如何?” 立马有人调笑道:“你说长得如何还是性情如何?怎么?想上姜家当赘婿啊?” 众人立马“哈哈哈——” 却不知有的人心里还真被挑起了心思,娶了那姜家小姐,姜家一切还不都是他的?这要是成了得少奋斗多少年。 到时候姜老爷一死,娇妻美妾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看出某些人的想法,林莞莞翻了个白眼,哼,这群臭男人,本事不大,想的倒挺美,她到时候就看着姜小姐怎么打这群臭男人的脸。 还想当赘婿,吃屁去吧! 嗯?林莞莞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说脏话了,立马有点心虚。 漫不经心的偷瞄了一眼周永年,见她看过来就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 林莞莞嘿嘿一笑,摇摇头,“无事,就是觉得自己很幸运,找到你这么好的夫君,有点担心姜小姐遇人不淑。” 林莞莞谎话张口就来,好像真的担心姜小姐的婚事一样。 事实上,她觉得姜小姐现在就挺好,她只是听八卦罢了,那么上头干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第125章 馅饼 周永年对于她的前一句话很受用,立马握紧了她的手,对于下一句只淡淡来了一句,“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林莞莞点点头,觉得自己的演技确实不错,至于说脏话这件事,她实在没有办法。 有时候就是很气人啊!她忍不住,想着以后大不了偷偷在心里说,不让他听见就是了,这样自己还是他心里的淑女。 这时候又有人道:“那姜小姐就没给她母亲求情?” “求了吧!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再怎么样,血缘割不断,这不是又把她带回来,为了让她嫁给假公子,还把自己儿媳妇使计休了吗?” “那这么看来,对她还不错啊!” 有人持反对意见。 “不错什么?我看那何氏是怕事情有一天暴露好找一条后路,到时候孩子一生,就算姜老爷知道也只能将计就计。” 有人立马附和道:“对,我也觉得那何氏没那么好心,听说那何氏把姜小姐送回何家后并没有很照顾她,不闻不问。” “是吗?” “我也听说了,听说在何家那边名声还不怎么好,说她克夫。” “什么?克夫?” 刚刚起心思的人立马开始犹豫起来。 林莞莞又想骂人了,真恶心人啊!好像人家能看上他们似的,呸!脸真大。 克夫一词把整个清雅居立马又带入到另一个话题中,只不过这次是围绕着姜小姐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平日里这些人一个个人模狗样的,结果一遇到这种话题,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他们怎么那么贬低一个女子,仿佛和他们有仇一般,简直把恨人有笑人无这一阴暗心思表现到了极致。 林莞莞他们再也待不下去,本来很好的心情因为那些人似是而非的议论也由晴转阴。 她现在心绪不稳,怕忍不住给那些嘴贱之人一个教训。 大乾已如此开放,有很多女子在外做生意,更有女子学院教她们一技之长,能够出去做工养活自己。 可也仅限于贫民之家,有家底的谁也不喜欢家中女眷抛头露面,让人指指点点,可那也令很多女子感激不已。 就林莞莞所知,前朝女子是不允许寡妇再嫁的,就连和离的都很少。 要是家中有和离的女子,族中女子都会被指指点点,更别说被休弃了,那是逼着人死啊! 所以现在已经很好了,可林莞莞内心深处却还是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女子除了体力跟不上,她们应该不比男子差,不该成为男子口中随意取笑的对象。 女子应该像野花一般肆意绽放,不被任何规矩束缚,去做她们喜欢且擅长的事情。 这样的情景不用想就知道该有多么幸福了。 林莞莞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贪心了,毕竟自古以来女子地位皆是如此,现在已经很好了。 等众人回到家就发现一件除了周永年和书毅外令人惊异的事情。 天上掉馅饼了?给他们送只猪? 甚至夜振兴已经在心里开始幻想晚上做红烧肉吃了,结果—— “你来了,抱歉,之前有事外出一趟,耽误了些时间。” 周永年把目光转向孔如梦,向着猪的方向挑挑眉,“大刘村那头吃人的猪。” 孔如梦哑然,看来晚上的丸子是吃不成了。 眯眼看去,这是刚开了灵智?呵!运气不错,随后就向着后院中正趴在水池边的黑猪走去。 黑猪看着向她走过来的男子,对方强大的气场压的她动弹不得,感觉又回到了之前被人类棒打,捆绑的时候,无能无力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的眼睛开始变得狠厉决绝,硬是顶着孔如梦的威压站了起来,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把站在一边的叶振兴几个人类看的紧张不已。 明知道孔如梦的实力,可视觉上的差异还是让他们有种只要黑猪扑上来就会把人撕碎的惊恐感。 威压之下,原本不再流血的黑猪又崩裂了伤口,血液顺着她的身体流下,看着不断朝她靠近的人类,她心绪翻涌。 她也是在昨日被顺子棒打的时候情绪剧烈起伏之下才开的灵智,时间不久,脑海里只本能的知道如何修炼,对于妖族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记得不错的话,那个人类说这是她们的老大? 看着这人类模样,又感受到对方强大的威压,好强。 也不在意那人类是不是骗她了,她现在没什么实力,能找到强大妖族庇护已是可遇不可求,之前刘家已经到处在找她了。 想到此处,猪妖缓缓趴下,表示出臣服的姿态。 孔如梦笑了,满意的点点头,有点眼色,没硬扛着,虽然他没释放全部威压,但两成也够这初开灵智的黑猪受的了。 否则如此桀骜不驯,他得先给她点颜色瞧瞧。 虽然才开灵智,但在愤怒刺激下爆发的灵智,其战斗力总是更强一些。 “吾乃此地镇守大妖,尔等妖族之首,想继续留在此地,需守本尊的规矩。 不可妄动杀念,随意打杀人类,也不许同族争斗,下杀手,违者本尊亲自动手解除后患。 本尊不允许本地因我妖族起纷争,如有不平可来寻吾解决。 你现在还不能化形,先去后山修炼便是,等你化形本尊自有安排。” 孔如梦垂眸看着她身上的伤,他先前就觉得她很无辜,作为一只猪习惯性的在有危险来临时,保护自己的幼崽,这是动物的本能。 至于吃人这件事,妖吃肉,人也是肉,有甚稀奇。 既然知道危险,就要远离,否则出了事只能怪自己,不要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那是蠢。 “你可以在这里养伤,伤好之后再去修炼不迟。” 顿了顿,想到她吃人的起因是那些猪仔,又被打了一顿,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你既已开灵智成为一只真正的妖,就要摒弃过去,不要被之前的仇恨蒙蔽,重新开始。 那些猪崽和你已然不同,若想之后带着可以许你些银钱买了便是,但它们寿命有限,不要太过上心才可,否则只会伤人伤己。 届时再惹出什么事来,不要怪我吃猪肉丸子。” 前面几句还像模像样,最后一句让能听见他话的林莞莞无语至极。 感情之前看见黑猪想的是猪肉丸子啊!都这时候还不忘提一句。 第126章 回来 紧接着她身子一顿,好似……她刚刚想的是给瑄和做红烧排骨? 林莞莞尴尬的挠挠脸,老大不说老二。 由于距离不近,孔如梦声音也不大,夜振兴他们几个人类一点没听见,也就对猪肉丸子没什么反应。 但是猪妖本来听着孔如梦说的话已经逐渐放松,尤其对方还说可以出钱帮她把孩子买回来还心存感激。 结果在听到最后一句,身子瞬间绷紧,突然有点怀疑自己过来会不会是羊入虎口,自己送上门? 孔如梦假装没看见她的游移,转身直接离开。 该说的都说了,要是她再不上道,那就真的别怪他吃丸子了,甚至他还觉得小猪更嫩呢!至于之前的同情心? 同情心也不影响他进食。 于是,这只黑猪就在夜家暂时留了下来,令众人奇异的是这只野猪居然最亲周永年而不是同为妖的孔如梦和玄素。 知道内情的妖纷纷闭口不言,林莞莞也只是和周永年提了一嘴,周永年浑不在意。 最后看着那总是流血的伤口,周永年怕对林莞莞有影响,还给她的伤口抹了药膏,希望她的伤口能快点愈合,离开夜家。 总觉得家里这头猪和家里整体的氛围格格不入。 一只刚开灵智的猪,等她能化形了他都还不知道在不在了,实在不必太过上心,给夫人结个善缘而已。 不过作为让她来此的人,周永年还是给她起了个名字。 “朱锦初,怎么样?希望你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有一个美好璀璨的未来。” 又一次周永年给她上药时,谈谈说道。 虽然心里想着不用多管,但既然最初伸手了,也不妨把事情做的更全面一些,让她心里多些感激。 即使他用不上,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报到夫人身上呢!他总是希望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能给林莞莞多一些保障。 猪妖,也就是朱锦初,抬起自己的大双眼皮,定定的看了周永年的面容许久,第一次因为一个名字有了归属感。 虽然不会说话,但她让自己记住了周永年,希望等她再出现在他面前时,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是的,虽然她现在算是在孔如梦的庇护下,但她却是把恩情记在了周永年身上。 而林莞莞对于这一切完全不知情,她已经在第二天遵守诺言去佛堂炼化那些鲜血中的能量去了。 两天后,黄壮壮终于带着秋牧仙回来了,还带着不少橘子,柿子和一些干果回来。 本以为就去了这几天家里应该无事发生,直到看到院里的大黑猪,两只妖懵了。 同为妖,即使朱锦初刚启灵智,他们还是能感知到那是只妖,尤其是他们从夜振兴嘴里得知了这只妖的身世,更是有了同病相怜之感。 他们一个被奴役干活,干得多吃得少,一个被养来宰杀吃肉,都属于惨兮兮的那一拨。 和孔如梦那种走到哪里往人家院里一蹲就被当做贵宾对待的完全不能比。 他们只能比惨,想想都是泪。 在得知她刚刚生产完,孩子还在那家人手里时,内心的同情怜悯更是上升到了最高点。 作为极喜爱幼崽的两只牛妖来说,幼崽简直就是他们的命啊!就算幼崽没有灵智他们也不会抛下她们。 由己及人,他们也认为朱锦初该是疼爱孩子的,没看她都为了幼崽咬了人家小孩儿吗? 于是两人积极主动去那家人手里把五只小猪仔都买了下来,只是在把猪仔带回来之后,两只妖傻眼了,无他,没地方养。 自作主张的结果就是这五只小猪仔暂时归他们养了。 最后两只妖只能把几只猪仔和家里的马放到了一个棚子里,只在中间砌了道墙。 结果第一天,一只小猪仔差点就被马给踢死,没办法,朱锦初只能自己也住了进去。 自从享受过自由,她已经不喜欢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了,但为了几只猪仔她妥协了。 等伤好之后她们就离开去后山,以她的实力养活几个孩子没问题,她有预感,等它们寿终正寝之日也就是她化形之时。 黄壮壮和秋牧仙本以为家里来了头猪妖已经是大事了,没想到居然只是最小的一件。 不论是玄素被刨了妖丹,还是灵恩寺方丈上门让交出林莞莞,都让两只妖惊诧不已,感觉他们不是出去了几天,而是离开了好几年。 两人听得久久回不过神,也把夜振兴终于说爽了,他憋的太久了,终于能有个知情人让他尽情释放一回。 人啊!心里不能装太多东西,否则容易抑郁。 要是他们再知道那天来的两个和尚有一个是静慧的转世,怕是要吓得大惊失色。 周永年经过几人时,摇摇头,没有林莞莞在一旁,他也没有心情坐下说话。 宁愿独自一人静静看书或者和孔如梦一起研究桂有良的伤势。 桂有良伤的很重,主要他的内丹离体太久,要是当时再迟上一个时辰,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此时,桂有良正歪在医馆的椅子上,逗夜星来和周瑄和说话。 “桂叔叔,你得了什么病?” 他们已经知道这是只妖,只是他们只见过人类看病,还没见过妖看病呢! 感觉妖受伤之后不怎么需要治疗就好了,上次他们那么担心玄素,结果玄素就吃了一顿饭的功夫就能跑会跳了,看着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桂有良立马表现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捂着心口,微微喘息道:“哎!叔叔得了不治之症,快要死了。” “啊?这么严重?” 夜星来和周瑄和被吓坏了,这就要死了? 这桂叔叔长这么好看,人也温柔体贴,唇间总是挂着一抹笑,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没想到竟然病的这么严重。 夜星来立马蹬蹬蹬跑到孔如梦面前。 “先生,您和周老祖医术这么厉害,应该能治好桂叔叔吧!” 孔如梦挑眉,“周老祖?哈哈哈哈,你叫周永年叫周老祖?” 夜星来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周老祖是他们老祖宗的夫婿,理应叫周老祖啊!不过也就是他叫,他爹不乐意。 周永年刚好进来,孔如梦看着他,调笑道:“周老祖过来了?” 周永年没听到他们的对话,还有点不明所以,不过再看到他面前站着的夜星来时就明白了。 第127章 出关 这孩子和他爹不一样,他爹那么大年纪了,还幼稚的不行,自顾自的和他平辈相交,不愿意让他占便宜。 他无所谓,夜振兴已经很可怜了,这点肚量他还是有的。 当初要不是上灵恩寺救回了夫人,他自己媳妇儿跟人跑了,自己性命也快到了尽头,还没钱治病。 只剩一个夜星来,有那么一窝吸血的外祖家,能讨得了什么好。 他不会和夜振兴计较这些小事,本来他年龄也在这,要不是夫人,他也不会凭白长这么多辈分。 但星来这孩子年纪小,没那么多心思,叫的倒是毫无负担,只是叫的也少。 他对孩子这种生物没什么耐心,两个孩子都甚少黏他。 可能真的不是自己生的缘故吧!就连瑄和现在也更多是夜振兴和孔如梦在教导。 莞莞抱孩子也比他抱得多,当最初的相依为命过去以后,他们的关系似乎仅靠血缘关系维持着。 瑄和上次和他撒娇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过虽然彼此话不多,但他知道瑄和心里有他就够了,他们仍然是可以彼此依靠的存在。 不理孔如梦的调笑,这种老光棍不懂有后辈的快乐。 他一脸温和的看着夜星来,“怎么了?” “桂叔叔说他得了不治之症,快死了,你们能救救他吗?他好可怜啊!” 看着夜星来期待的看过来的眼神,周永年眼也不眨的回道:“抱歉,星来,他没救了。” 孔如梦:“……” 夜星来很失望,没想到周老祖这么好的医术也救不活桂叔叔,他实在太可怜了。 “那他得了什么病?” 周永年把手中的书放到桌面上,淡淡道:“嘴欠。” 正听着他话的四人:“……” 夜星来不知道这个嘴欠和他理解的是不是一回事,“嘴欠也是不治之症?” “是的,因为它治不好。” 周永年一脸正经,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夜星来回头看看正满脸无语的看着这边的桂有良,“可他说他快死了,是他撒谎吗?” 周永年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夜星来的眼睛回答。 “他再嘴欠下去总有一天会被人打死,他是妖,妖的寿命漫长,他说的快死了也许是二十年、三十年,在他漫长的生命中,那确实挺快的。 所以,还有问题吗?” 其他人:……明明只是逗小孩儿的话怎么这样一解释还觉得挺有道理。 夜星来嘴角抽了抽,好吧!看来他是被桂叔叔忽悠了。 果然,他和瑄和这两个人类就不应该拿人类的思维去考量妖。 妖果然能活啊!二三十年就是尽在眼前了,扁扁嘴,他以后要是再同情妖他就是个大傻子。 又看着一脸淡定的周老祖,果然是和老祖宗在一起的男人啊!就是不一般,妖说什么他都理解,好厉害。 周瑄和看着还捂着心口的桂有良,眼睛里的同情心倏地不见了,还上前把他的手轻轻拿下来放到他腿上。 “桂叔叔,困就放下来吧!一直捂着不累呀?是忘了吗?” 桂有良嘴角一抽,第一次有了尴尬的感觉。 孔如梦:“哈哈哈哈——” 周永年也掀起嘴角笑了笑,有这一次,希望他们不要轻易相信妖的话。 不要用人类的思维去定义他们,妖就是妖,就是化成人形,也不会和人类共情。 就像朱锦初吃了小孩儿,人类总是先同情那个失去孩子的家庭以及无辜被牵连的家庭,都是站在人类的角度。 而妖却觉得朱锦初没错,是人类咎由自取,是站在动物的角度。 站在双方的角度都没有问题,只是到底立场不同还是不要过多思虑的好。 交浅言深,君子所戒。 桂有良已经被治疗了几天,药材对他有点用,但是那作用还不如他努力修炼一天呢!要不是孔如梦他都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过林莞莞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都决定要报给周永年了,就算心里有意见也只能憋着。 哎!他的妖身为何如此艰难,却不承认是自己给自己制造难度。 “诶!林莞莞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出来啊!玄都观的道士快要来了吧!” 这个不怎么快乐的话题一提出来,周永年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不过还是向着孔如梦看去,昨晚林莞莞出来吸收月华修炼,怕打扰她,他都没怎么说话,只在窗边看着,不敢上前。 这几天皆是如此,感觉自己快成望妻石了,以前如果有人说他有一天会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他绝对会骂对方有病,想太多,得治。 现在,哎!说多了都是泪,他甚至都顾不上伤春悲秋自己原先的小情绪了,不治而愈,想想都心疼自己。 看着周永年看过来的眼神,孔如梦也不卖关子。 “快了,以我的修为还是能闻到一些血腥味,看他们过来的是谁了?如果道法一般的闻不出来,道法高深的就有点悬了。 不过他们过来也还要三、五天,没那么快,到时候指定已经炼化完毕了,你放心。 而且我已经联系了妖族一位前辈,好几千年的修为,有他在,那些道士再厉害也不敢放肆。” 毕竟也和自己有关,他不可能放任林莞莞被带走。 别说林莞莞神智健全,就是已经神志不清,渴望鲜血,他也得先把她保住,之后再想办法。 他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听到孔如梦的话,周永年的心虽然还提着但也没那么挂心了,只要不是单打独斗,林莞莞就有希望。 而在这期间朱锦初也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夜家,来的时候静默无声,走的时候也只留下六个字,大恩必有后报。 周永年听过之后也只是点点头,反正他是见不到了,能对林莞莞有点益处也不枉费白忙一场。 此时正在修炼的林莞莞正在炼化身体里剩余的能量。 只是在她闭眼修炼时却没发现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玉佩似乎比平时更亮了点,正在和她同时吸收那些能量,玉佩也比平时更温润了。 于是原本还需要三天才能炼化的能量,结果林莞莞当天晚上就出现在了周永年的床上。 本来正坐在窗边打算等看着林莞莞在月光下修炼后再休息的周永年,被林莞莞突然的出现惊的措手不及。 看着怔怔看着她的周永年,林莞莞笑了,这一笑眉眼弯弯,俏皮可爱。 也让周永年终于意识到,面前之人确实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夫人,她真的出现在他面前,而不是像以前一样隔着一道窗,怕影响对方,努力不让自己见她。 第128章 玩玩 说起来周永年每天晚上还在窗前能看见她,她可是实打实的让自己修炼了一个来星期,一点没水分。 现在提前出来也让她很意外,不过总归是件好事,嘿嘿。 林莞莞朝着周永年勾了勾手指,又使劲眨眨眼,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周永年俊美的面庞一红,瞪了她一眼,却还是忍不住走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静谧温馨的时刻,感觉距离上次两人拥抱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 第二天一早,林莞莞和周永年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也让人吓了一跳。 周永年率先看向孔如梦:“如梦,感觉如何?夫人身上是否还有血腥味?” 孔如梦闭着眼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其他人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都静静看着他,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林莞莞整个人倒是放松得很,她自己的身体什么样自己很清楚。 既然夫君不放心,让孔如梦再确认一次她也不反对,不过她对自己有信心。 没过多久,孔如梦就睁开了眼睛,点点头,“没问题,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之前血腥暴力的气息,实力也上涨不少,恭喜。” 周永年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林莞莞则笑眯眯的回道:“多谢,听夫君说你还请了一位大妖前来压阵,大恩不言谢,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孔如梦昂起头哼了一声,他又不是为了让她报恩才帮的忙,也算是他给拖下水的,他自然不会不管。 不过也算解决了林莞莞一个隐患,让她以后能光明正大出现在灵恩寺面前,还提高了她的实力,也算帮了她,他们彼此彼此。 对于林莞莞这个口头承诺,他也接下了,不要白不要,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林莞莞的实力他还是认可的,尤其她进步很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超过他了。 没想到僵尸修炼有成会这么强,比妖的修炼速度快多了,如果妖不用什么禁忌之法还真比不上,不过吸血也算不上什么正常修炼法门。 幸亏这样的僵尸据他所知就林莞莞一个,要不然就不是人类和妖之间争斗,而是僵尸和人类之间,他们妖说不定得在夹缝中生存。 幸好就她一个这样的僵尸啊!孔如梦看着林莞莞的修炼速度不得不发出这样的感慨。 此时正从府城驶出一辆马车向着这边驶来,前前后后跟着不少人随行。 一行人直接上了灵恩寺,由于出行高调,村里的人都在猜测是什么人。 夜家众人站在露台上也看见了远处的马车,孔如梦的视力好,离这么远他还是看到了马车上携带的徽记,那是知府方家的马车。 方家刚搬来的时候他看着内里环境不错,就自觉飞进去当了那家的宠物。 孔雀主动上门,哪家都是欢迎的,主家还专门给他办了宴会,带着下属来欣赏它。 身边一群人给知府大人拍马屁,说知府大人一上任就有以吉祥为象征的孔雀来报喜,定会给知府带来好运。 把知府乐的够呛,于是他的待遇更好了,还专门为他盖了一座大房子。 想出去就出去转转,不想出去就在知府院子里专门给他盖得房子里睡觉,每天吃吃喝喝别提多轻松惬意。 后来有传言说孔雀开屏寓意前程似锦,象征着光明的前途和美好的未来。 好家伙,这下子不得了,为了讨好知府大人,府里的下人们使尽浑身解数让他开屏,由于找不到母孔雀,于是各种漂亮的鸡粉墨登场。 看的孔如梦眼花缭乱,说实话他都不知道原来鸡的种类这么多,还挺漂亮。 什么锦鸡、长尾雉啥的,虽然……都是公的,有些一言难尽外,也能理解,毕竟动物界确实公的要比母的漂亮的多。 不过都是普通的鸡也不敢在孔如梦面前放肆,都乖得不得了,离他远远的,无论下人怎么往他身边赶都不管用。 最后孔如梦实在被烦得不行溜走了几天,等再回去,照顾他的几个下人都快哭了,不过确实再也不给他身边送公鸡了。 于是一待就是三年,本来他待得还挺开心的。 结果现在每天要看诊不说,还要替林莞莞解决问题,往日清闲的生活一去不复返。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罪魁祸首现在就跟在那辆马车旁边。 孔如梦心里一动,他的眼睛眯起来看着远处骑在马上的背影,拨弄着腰间的环佩,既然又出现在他面前,那他就跟他玩玩吧! 卫启超也就是知府夫人的娘家侄子,京城卫家的小公子,还不知道他即将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了。 此时正陪在自己的大姐身边去往灵恩寺为他的外甥祈福。 这几天那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一直生病,前几天好不容易有了好转,结果一夜之间又反复了。 大夫也查不出什么原因,没办法只能来灵恩寺找方丈大师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回事,家里怀疑是有什么脏东西缠着。 周永年发现孔如梦的视线一直盯着那群队伍不放,眼神还阴恻恻的,感觉不像什么好事。 “那边有人得罪过你?” 其他人一听,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连周瑄和都往前面多走了两步,踮起脚尖想看的更清楚些。 林莞莞看他那可爱样子,笑的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啊——”周瑄和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知道娘亲把自己抱起来了,高兴了。 搂着她的脖子,挨着她的脸颊贴了贴。 夜星来一看也羡慕了,就转头一眼一眼瞥夜振兴。 夜振兴把他的头转过去固定好,“别想了,也不看看你多大了,你老子我能抱得动吗?” 夜星来也知道他爹抱不动,不过也不妨碍他试试啊! 然后黄壮壮从后面把他提起来放到了肩膀上. “哈哈哈——”夜星来这下也乐的哈哈哈了,其实他就是这个意思啦! “谢谢黄叔,”声音高亢洪亮,语气难掩激动。 黄壮壮瞥了一眼这个臭小子,越大越有心眼,打量谁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呢!不过他也乐得哄他,对于幼崽他总是格外有耐心些。 夜星来和周瑄和彼此互看了一眼,同时眯眼笑了起来。 夜星来很兴奋,他爹身体不好,以前还要养家做家务,他还从来没有被人扛在肩膀上坐过呢! 黄壮壮身形比较高大,夜星来的视眼立马开阔起来,心情好的不得了,以后他再也不羡慕其他坐在父亲肩膀上的小孩儿了。 嘿嘿,他也坐过啦!还更高呢!虽然不是父亲肩膀,那也没差啦!都很开心。 第129章 希望 孔如梦也没想瞒着众人,毕竟这件事他们也都知道,瞒着也没意思。 说不定到时候还得他们出点力呢! 于是开口解释道:“那边的马车是苏州知府的马车,旁边骑马跟着的是知府夫人的娘家侄子,京城卫家的人,之前就是那小子纠缠,一直找我。” 林莞莞好奇道:“这么长时间了还再找吗?” “嗯,黄雀已经打听过了,到现在还在派人找我。 要不是那天晚上闪得快,说不定画像都给我画上了,你能想象一下一个满脸猥琐的人整天盯着我的画像看是种什么感觉吗?” 众人:“……” 其他人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一瞬间恶寒不已,抖了一下,感觉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好吧!好像是有点严重,不过这人也太执着了,这是得不到就是最好吗? 孔如梦果然魅力大,匆匆一面就成了人家的白月光啊! 林莞莞:“你打算要个什么结果?” 孔如梦的眼帘低垂,思忖道:“让他滚回京城,以后想到苏州府就绕道走。” “这前面的好办,后面的有点难办啊!”林莞莞一脸严肃的摸着下巴道。 已经一本正经的思考起来。 周永年看着她的样子,怎么夫人对于恶作剧这么热衷呢!在他看来,这是孔如梦的私事,他手下不少,他们掺合做什么呢? 结果再一看夜振兴他们几人,也一脸跃跃欲试想要出谋划策的样子,顿时头都大了,都是唯恐不乱啊! 结果开口就是:“想要他永远不来苏州府只需要让他害怕这里,想到这里的回忆都是害怕痛苦的,你的要求都能满足。” 其他人顿时眼睛一亮,孔如梦目光炯炯的看着周永年,“有道理,不过……你这么张口就来是用过这计策?” 周永年淡淡瞥他一眼,转过头看着远方停在山脚下的马车,“见过而已。” 人只要在那个地方有过伤心事,一般是不愿意再去的,所以一切迎刃而解。 玄素:“他们上山干什么?” 孔如梦一直让鸟类盯着,所以知道知府家发生了何事。 “知府的二儿子生病了,病情反复,昏迷不醒,现在应是去寻方丈大师找破解之法,顺便祈福吧!” “是真的生病?” 孔如梦转着心思,看起来像是生病,事实上可能是魂魄不见了。 “什么?魂魄不见了?有鬼吗?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林莞莞惊恐道。 其他人也立马惊悚起来,他们虽然和妖生活在一起,可不想见鬼啊! 人类的恐惧都来源于看不见摸不着,刚好,鬼就在此列。 于是在场的人类都眼巴巴的看着孔如梦,几只妖顿时觉得好笑不已,这世界上都有妖和僵尸了,有鬼很稀奇吗? 孔如梦更是不雅的直接翻了个白眼,嗤道:“你都找你娘的转世了,那不就是魂魄吗?没有魂魄哪来的转世。” 林莞莞身子一顿,觉得有点道理,可是……“人死之后不就是去转世了吗?怎么会有鬼?” “那还有执念太深不愿意转世的,自然就会躲避鬼差。” “这也能躲?”林莞莞不禁想到周永年,那她夫君…… “大部分躲不了,而且被抓回去还会受到惩罚,有办法的躲了最后也离不了魂飞魄散的结局。 人间不适合魂魄长时间留存,用不了几年就会消散了,能修成鬼仙的少之又少。 所以才会很少碰见鬼,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众人类:…… 再次长见识了,原来有鬼,还有鬼仙? 不过没想到鬼竟然不能在人间常在吗?看来他们死了以后也要乖乖魂归地府等着投胎才是,要不然这魂飞魄散的代价有点大啊! 林莞莞则是若有所思,所以鬼仙虽然难了点也不是没有吗?若有所思之际和周永年的眼睛不经意对上。 林莞莞一愣,有点心虚,但转念又一想,她想留下自家夫君也没错啊!她心虚什么,于是又抬头看向周永年。 这次换周永年顿住了,如果以前知道可以成就鬼仙,无论多难,他都愿意一试,可是经过林莞莞这次闭关,他突然看开了许多。 他不愿意再去尝试那万中无一的希望,没听孔如梦说吗?少之又少。 他不愿意再让林莞莞陷入危险之中,逃避鬼差都会被惩罚,更别说想成就鬼仙了。 就现在这样就很好了,珍惜眼前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看林莞莞还在执着的看他,他知道她想做什么,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手,轻声在她耳边道:“我们回去说。” 众人:“……” 干嘛回去说啊!在这里说啊!林莞莞想做什么他们也心里有数,毕竟一个僵尸一个人类,寿命差距太大,让他们也听听呗! 就算知道做不到,不也长点见识嘛! 可惜在场的人类都眼观鼻,鼻观心的没人敢开口,于是周永年拉着林莞莞就要下去。 林莞莞还是不死心的回头看向孔如梦,“如梦,一起,有话问你。” 孔如梦就知道这个话题一出这两人就不会安分,不过,可惜,这次他是真的帮不了了。 不过还是跟着一起离开了。 三人回到林莞莞和周永年的房间,进门是正厅,两边分别是卧房和书房。 三人一起分别坐好,表情都很严肃。 林莞莞率先开口,“如梦,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可能成就鬼仙。” 孔如梦:“我确实见过鬼仙,但据妖族前辈所说,其实鬼仙原本就是冥界的大能者,只是犯错被贬到人间接受惩罚而已,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回去了。” 林莞莞:“……操,就是特么的有后台呗!” 周永年原本复杂的内心因为林莞莞的发言,顿时…… 和孔如梦两人齐齐向她看去,眼神复杂而难言。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林莞莞还没意识到刚刚自己又说了脏话。 她若有所思道:“那凡间成仙的人也是仙界被贬下凡受罚的?” 孔如梦和周永年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他们好像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不得不说,林莞莞这个时候脑筋转的确实快。 孔如梦点点头:“虽然没听说过,但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林莞莞的身体顿时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变得兴致缺缺起来。 “所以,人类生下来就是受苦受难的呗!” 第130章 烦恼 突然林莞莞身体一瞬间坐直,眼睛发亮的看着周永年,把周永年看的有些微不自在,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诶!夫君长这么好看,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仙人转世?那你要是回去了,一定要下来找我啊!” 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的周永年一瞬间好像自己真的是仙界贬下来受苦的一般,可惜,这个可能太小了,几近没有。 不过看着眼巴巴看着他的林莞莞,他还是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点头应下,“好。” 其中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莞莞也笑了,露出一边酒窝,可可爱爱,但她也知道这也只是说说罢了。 哎!都怪那些神仙,凭什么神仙就不陨落,只有人类需要经过轮回生生世世受苦。 孔如梦昂着头,不想看这一幕,寿命这个话题说起来永远沉重。 结果转头,林莞莞就把问题对准了他,“那你们妖呢!寿命有多久?” 虽然她现在是僵尸,但也不是不死的,只是很难罢了,死了就是魂飞魄散没有来世,如果在人间就是受苦,没有来世就没有吧! 不过有钱人应该没有这个烦恼吧!反正她现在不为钱财发愁就还挺开心的,想一直活着,也想让夫君一起。 没看历史上有多少皇帝想要长生不老吗? 说明有钱有势还是快乐的,那些神仙鬼神被贬说不定都是去了那些官宦大富之家,是不是受罚还不一定呢! 操,这么一想竟然更生气了,林莞莞一时间嘴巴嘟起来,气鼓鼓的。 把周永年和孔如梦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又怎么了,情绪太反复搞不懂。 不过,对于林莞莞这个问题,孔如梦还是解释道:“妖的寿命和他们修炼的天赋有关,天赋好,修炼努力,活个几千年没问题,天赋差的也就几百年。” 周永年也挺好奇的,于是也开口问道:“有上限吗?有没有可能成仙?” “有,最多也就活个三四千年顶天了,至于成仙?你们以为天上那些神仙的坐骑是哪里来的?” 林莞莞和周永年面面相觑,“啊?妖成仙只能当个坐骑?” 孔如梦沉重点头,所以他对自己的未来也不看好,能修炼成仙的大妖在人间谁不是一方霸主,谁愿意上去给人骑呢!可想活着没有别的选择。 林莞莞挠挠脸,她也有点说不清她要是孔如梦愿不愿意成仙了。 坐骑这个有点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了,那么努力的飞升成仙就是去被骑。 尤其孔如梦这个孔雀还这么漂亮,这命运就有点难测,摇摇头,难、太难了。 这么一比,她和周永年没别的选择也还行,否则,她有选择困难症。 想到这儿,林莞莞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玉皇大帝、如来佛祖、酆都大帝,保佑我夫君是神仙下凡渡劫的吧!他回去以后一定要来找我啊!求求了……” 吧啦吧啦,林莞莞说了一大串,看的周永年和孔如梦满脸无语。 “你不是信佛吗?求什么玉皇大帝和酆都大帝啊?” 孔如梦看林莞莞终于停下念叨,随即调侃道,没说的是有没有这些个神仙都还不一定呢!也许都是人类自己的臆想呢? “诶呀!白猫黑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这不是不能落下吗?谁知道哪个好使?” 林莞莞摆摆手,一脸振振有词,完全不觉得自己都说一遍有什么不对。 周永年抚了抚额,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林莞莞不是那么乖乖的信佛,果然这不就露出了马脚,要是让灵恩寺的方丈大师知道了,不得气死。 “你可千万别让灵恩寺知道了,要不然又要找你。” 林莞莞一脸无所谓,“这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就我们自己人嘛!” 孔如梦:“呵呵,小心自己贪心求的太多最后佛祖不保佑你。” “嗯?”被孔如梦如此一说,林莞莞顿时有点犹豫了,“真的?不会吧?” 转头寻求周永年的答案。 周永年摸摸她的头,“不用在意这些,来世不可待,往事不可追也,珍惜当下就好。” 林莞莞嘟嘟嘴巴,有点失落,她知道周永年说的都对,只是不可避免的想要更圆满一些,哎!是不是太贪心了。 虽然她才清醒不到一年却要开始操心几十年后的事了,谁知道未来她说不定比周永年还早逝,连转世都没有的她,是想的多了些。 所以他们说了这么多就是说了个寂寞而已,屁用没有,林莞莞有点沮丧。 于是转移话题看着孔如梦道:“你打算怎么吓唬那家伙让他赶紧离开苏州府?” 刚刚的话题对孔如梦来说也有点沉重,有点懒懒的歪在榻上,对于这个问题他刚刚已经想过了。 “他姑母的儿子不是魂魄丢了吗?我们就在这方面做点文章好了。” “怎么做啊?他们不是已经去找灵恩寺的方丈大师了吗?灵恩寺应该可以解决吧!” “人的灵魂为什么会不见?” 林莞莞和周永年的问题同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孔如梦。 “人的身体有时候太弱魂魄就会不稳,也有可能是体质特殊,原因不少。 不过知府公子应该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被鬼给缠上了。 而据我所知,知府家的几个孩子身上都佩戴着玄都观的平安福,对鬼魂有抑制作用,现在二公子出事确实有点令人意外。 所以他和那鬼之间应该有点纠葛,否则不至于如此。” 孔如梦若有所思道。 林莞莞立马神秘兮兮道:“不会是女鬼?来一出人鬼情未了,”边说边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不禁就在脑中幻想出一副场景,知府公子正躺在床上打算和美人春风一度,结果正背对着他卸妆的美人把头缓缓转到后边正对着他。 抿着红唇,大眼睛却垂涎的盯着他,仿佛他是一块红烧肉一般,嘴上却还羞涩道:“公子稍等,妾身就来,”身体却纹丝不动。 “嗯~”林莞莞连忙摇头,吓死个僵尸了。 孔如梦和周永年:“……” 夫人\/她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131章 方府 不过对她的话孔如梦还是给予了肯定。 “差不多吧!黄雀说他床下有一块玉佩,那玉佩沁入一抹红,应是血,只是普通人看不见罢了。 玄素猜测是一位女子死前把血掉在了那玉佩之上,结果死后执念太深不愿投胎,借助玉佩藏身躲过了鬼差。 既然那玉佩到了知府公子手里,那女鬼还在纠缠他。 说明他们前世有过约定,那女子在等他,他们之间有了联结,至于护身符为什么没效果就不清楚了,说不定是个阴谋。” 阴谋不阴谋的谁也不知道,那方公子只能自认倒霉,也许是得罪了人,但那女鬼总归是不会找错人的。 林莞莞:“那知府公子成婚了吗?” 孔如梦想了想,印象中似乎是有下人说起过,“已订婚,还未成婚,不过也快了,好像是……下半年?” 林莞莞最喜欢听这些风月八卦了,尤其还是人和鬼之间,虽然她害怕鬼,但故事还是好听的。 “呵呵,怪不得都上灵恩寺找方丈大师了,到时候要成婚了,结果知府公子还在女鬼那边当新郎呢!诶呀呀!坐享齐人之福啊!” 周永年:这种齐人之福想必那知府公子并不想要。 把目光转向孔如梦,“你想怎么做?” 孔如梦微微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以灵恩寺方丈的能力解决那只女鬼应该不成问题。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把知府公子和那京城来的卫启超换一下,想必够他吃番苦头,把他吓回京城去了吧!” 林莞莞眼睛亮晶晶,“怎么换?不是那知府公子和那女鬼有纠葛吗?这也能换?” 周永年:“他们是有纠葛,但相比更关键的还是那玉佩,要不然怎么玉佩会在知府公子床底下,两个人可以说是在一间房住着吧!” 孔如梦赞许点头,“没错,那女鬼离不开玉佩,那玉佩是她的栖身之所。 只要我们把玉佩放到卫启超那斯的住处,那女鬼控制的范围有限,很快就会发现离开了她心心爱爱的男子。 届时自然不会放过卫小公子了,呵呵。” 已经想到那斯到时候会被吓成什么样了,呵!他要是只单纯找她,他还赞他一声深情。 结果来到姑母家都带着通房丫鬟,上次碰见还是在青楼,呵,自以为是的蠢人罢了。 “那知府夫人现在已经过去了,想必方丈很快就会下山,我们现在就去?” 林莞莞一脸兴奋,有点跃跃欲试。 周永年:“那方丈大师法号是什么?” 他有点好奇,他知道玄素喜欢的和尚法号静慧,转世叫空缘,那方丈叫什么? 孔如梦身子一顿,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 谁让人类寿命太短,他记住一个,过几年人没了又变了,也就懒得费那功夫,再说他们也不打交道。 林莞莞更是直接摆手,满不在乎道:“那不重要,反正说方丈大家都知道是谁,哪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位置。 咱们不需要每个方丈都认识,只需要知道他是灵恩寺的老大就行。” 这话就有点江湖气了,狂傲霸气不可一世,周永年皱眉觉得对方丈大师有点不敬,但孔如梦跟着点头。 “确实,那位置上的和尚一直变,谁能记得。” 周永年:“……” 他果然不能和一群非人类计较,所以怪他们活的时间太短,不值得被你们记住呗!内心突然有点忧伤。 接下来三人又把计划完善了一下,自觉没有问题后就叫上玄素一起去了知府的府邸。 苏州府知府姓方,是京城方家的旁支,但本人能力不错,因而娶了卫家的嫡次女,这么多年两家关系一直不错。 方知府能来苏州任知府也是沾了卫家的光,否则他一个旁支再有能力,嫡支也不会给他太多资源的。 毕竟嫡支人也不少,怎么可能轮到他。 本来黄壮壮他们也要一起来的,但孔如梦让他们留下帮他看着山上的动静,而且去的人太多目标太大也不方便。 周永年能去存粹是刚才话题太沉重,两人心绪不稳,林莞莞不想和他分开就想在一起罢了。 她的人她自己保证周永年的安全,孔如梦也懒得管。 这是孔如梦的地盘,他在这里待了三年,晚上无聊的时候他把整个宅院不知道逛过多少遍。 带着人熟门熟路绕过下人就到了方二公子的院子,他现在情况特殊,看守的很严密。 三人一只猫鬼鬼祟祟的藏在离此不远的一棵大树上,具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下面方二公子的卧房。 林莞莞蹲在树干上,周永年手撑着她的头,没办法,这松树大是挺大,勉强也能藏人,毕竟一般人也不会往头上看不是,就是这松针有点扎人。 可几人找来找去硬是没找到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 其实也不是没有,而是下人太多了,各个地方都有人,没法过去。 最后只能趁人不注意上了树,幸亏这大松树是绿色的,否则大冬天光秃秃的,他们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本来什么都计划好了,结果来了之后竟然连第一步也进行不下去,实在是令人没想到。 林莞莞勉强蹲下来,给周永年支出一个位置,怕他掉下去自己还搂着他一条腿,周永年则手撑着她的头,这姿势不得不说实在有点可笑了。 可惜看见这一幕的一妖一猫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见孔如梦也憋屈的蹲着,衣襟敞开里面伸出一个猫头。 本来依照玄素的体型,她是最方便的,可谁能想到她一上松树没过多久就浑身痒,没办法只能被孔如梦揣怀里。 现在几人憋憋屈屈的看着下方人来人往。 “现在咋办?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方夫人带着方丈就回来了,”玄素压着声音低声道,声音中隐隐带着愁意。 众人:…… 许久之后林莞莞才低声回应道:“所以,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些人引走,然后玄素进去把玉佩偷出来?” “白天目标太大了,以方二公子现在的身体状况谁也不敢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他房间说不定都不止一个人守着,很难。” 周永年如实道,来之前他就有预感,毕竟方二公子是个病人,不过以孔如梦他们的手段也许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没想到他们也没辙。 于是随口道,“要是能让他们集体陷入幻境就好了。” 第132章 幻境 “嗯?” 正犯愁以为他们要白来一场的孔如梦一怔,喃喃道:“幻境吗?” 他都忘了自己开屏时确实能让人陷入美丽的幻境,能放大一个人心中最大的欲望,为他们织造梦境,修炼到最强的时候能杀敌于无形。 毕竟谁的心里没点遗憾,没点欲望呢?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在这么大的院子估摸只能持续一盏茶时间,但也够玄素取出玉佩了。 就是这能力现在有点敌我不分,他只能保住玄素一个人清醒。 “可以。” 周永年:“什么?” 大家都压着声音,周永年还站着,离得有点远,听力也没他们那么好,就没听清孔如梦的话。 孔如梦缓缓站起来,把玄素扒拉出来,叮嘱两人道:“一会儿我开屏会让大家集体陷入幻境,你们俩一定要稳住。 我不确定对林莞莞有没有效果,总之你们小心,别掉下来。” 林莞莞和周永年两人愣愣的点头,半晌没反应过来,孔雀开屏会让人陷入幻境?怪不得能求偶成功呢! 这要是把以后在一起的美好捏造给对方,对方还不得乐颠颠儿的立马答应?太作弊了。 孔如梦也不管两人在想什么,趁人不注意,抱着玄素轻飘飘落在地上。 落地的一瞬间背后出现孔雀羽虚影,像扇子一般缓缓张开,两三丈的尾羽张开之后遮天蔽日,华丽张扬。 树上的两人本来还在震撼中回不过神,紧接着就眼睛空洞陷入幻境之中。 “莞莞快醒醒,醒醒,下课啦——” 林莞莞是被一阵吵闹声和推搡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惊现一个圆圆脸的女生,长相可爱甜美。 对方看着她懵懵懂懂的眼神,诧异的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女生嘟囔着放下了手,看着林莞莞,“莞莞,你怎么了?下课了,可以回家了。” “哦,我没事,娜娜,我们回家吧!” 名叫娜娜的女孩子高兴的应了一声。 “明天过星期,我已经和家里说好去吃烤鱼了,哎!在本地上大学真是甜蜜又烦恼啊!” 林莞莞一脸附和道:“是啊!明明上了大学,我妈还总是打电话让早点回家,我本来还想和你今晚住宿舍,明天一起逛街的。” “逛街?好想去啊!不过明天我家里有客人去不了,要不然我们下周一起去啊?” 林莞莞点头应下。 等她到家的时候,一开门她妈就招呼起来。 “莞莞回来了,快点进来吃饭,看妈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他爸正往桌上端碗,边端还嘴上抱怨道:“女儿每个星期都回来,你每个星期都来这么一遭,做这么多菜也不嫌累。” 虽然嘴上抱怨,可还是接过闺女手里的包随手给挂在架子上,还一脸心疼的看着林莞莞。 “闺女,累不累,累了吃完饭就好好睡一觉,都上大学了,别把自己逼那么紧,研究生考不上就考不上了,没啥。” 林莞莞嘟嘴反驳道:“那不行,我们寝室的人都努力,我可不能比他们差。” 说着就一家人坐在桌前,看着面前都是自己爱吃的,不过那个血肠是什么鬼?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爱吃这个? 林妈妈还一脸慈爱的把一节血肠夹到她碗里,关切道:“这可是我一大早就去市场买的,最新鲜,你不是最喜欢吃吗?快尝尝。” 林莞莞:她爱吃血肠吗?怎么有点不记得了。 …… 周永年此时正带着自己的夫人林莞莞一起给父母敬茶,周夫周母一脸慈爱的看着她们,喝完就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他大哥大嫂带着瑄和站在一旁笑看着他们小两口。 周永言拍着弟弟的肩膀,笑着道:“好,好,你也长大了,和弟妹好好的,不要欺负她,让我知道了,可是要教训你的。” 周永年脸上满是得意,嘴上却恭敬道:“谨遵大哥教诲。” 转眼间他就头上挂满白霜,青丝变白发,却还挽着自家夫人的手,两人缓缓走在家里的院子里,但是夫人的模样怎么有点看不清呢? 孔如梦这头幻境一起,就用自己的力量包裹住玄素把她扔了出去,玄素顺势朝着方二公子的卧房奔去。 沿路的下人全都一脸呆呆的站着,进了房间之后还有个丫鬟好像正要出去倒水,结果就这么端着个铜盆定定站在原地不动了。 就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开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 玄素看了一眼就绕了过去,直接朝着床边扑去。 果然感觉到下面有块散发出不祥气息的玉佩,顺势勾了勾手,玉佩就到了身前。 看着面前的玉佩质感温润,普通人要是看见肯定会很喜欢,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女鬼的寄身之所。 一爪子抓起来就朝着外面跑去。 孔如梦见状抓起她又上了树,就看见周永年头朝下倒吊着,林莞莞正一手抓着他的脚,那手小小一只,怎么看都像要抓不住的样子。 孔如梦连忙收了神通,霎时间林莞莞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抬头就去找自家夫君却发现空空如也,身体顿时一惊就要站起来。 “手、手——”玄素赶紧小声叫起来,别没意识的时候还抓着,清醒了松手就完蛋了。 林莞莞低头一看,就和正清醒过来的周永年眼睛对上了,只是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林莞莞尴尬的想挠挠脸,结果发现常用的那只手正抓着自己夫君,赶紧先把周永年提了上来。 看着正整理衣服的周永年,上前帮着把头发也顺顺,林莞莞讪讪一笑。 “夫君,你还好吧!刚刚在幻境里见到了什么啊?”都激动的掉下去了。 周永年也不在意刚才被林莞莞提着的事情。 起码在自己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没有让他倒栽葱掉下去,对他的情谊也尽在抓着他的那只手上了。 至于自己怎么掉下去的,已经完全没有印象,幻境见到了什么也不记得,醒来后只余淡淡惆怅。 所以“幻境里面见到的东西醒来以后是没有印象的吗?” 周永年一脸认真的看着正一手抱着玄素一手观察玉佩的孔如梦。 林莞莞听罢想到自己,是啊!她也不记得。 不过醒来以后心中很是伤感,随即就从衣袖里取出手绢对着眼角擦了擦。 第133章 得手 正把玉佩收起来向他们看过来的孔如梦:“……你在干嘛?” 周永年一怔,也把视线看向自家夫人,看见她擦眼角心中一怔,明白过来什么顿时哭笑不得,刚才的惆怅一下子也无影无踪了。 林莞莞翻了个白眼,“没看见我在伤心吗?” 周永年无奈的摸摸她的头。 孔如梦:“看出来了,但你擦眼角是几个意思?你不是没眼泪吗?” 林莞莞歪歪头,骄傲的看着他。 “我这样擦眼角,”林莞莞又顺势一边擦了一下,然后亮出亮闪闪的眼睛,眼睛里面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波澜。 “你不就知道我伤心了吗?是不是很直观。” 孔如梦:“……有道理,很好。” “夫人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有悲有喜的普通人,这样不容易被怀疑,”周永年替林莞莞解释道。 孔如梦觉得这才像回答,神特么表达伤心,僵尸表达什么伤心,不表现幸灾乐祸就是伤心了。 随即又想起周永年刚才的问题。 “幻境在人醒来后记不记得取决于我想不想让你们记得,我们现在是偷东西,让人家发现是幻境,不是告诉方丈我们来过,做了手脚吗?” 周永年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不过对于刚刚的幻境他内心还是有点在意,不过假的就是假的,无须沉溺。 林莞莞也无所谓,反正她本来也不记得,假的更是无需记得了。 想到刚刚孔如梦开屏施展神通的样子,林莞莞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震撼,就是这杀鸡用牛刀,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本以为只是在心里想想,结果没想到一不小心秃噜嘴说出来了。 孔如梦瞥了她一眼,“神通不用就是浪费,目的达到就是对的,什么牛刀不牛刀,想太多了,走吧,不要浪费时间。” 本来正打算走的几人突然听到下面吵闹起来。 “公子醒了,快去禀报老爷夫人,公子醒了——” 下面的仆人顿时乱了起来了,几人彼此对视一眼,这效果很快啊! 林莞莞搂住周永年转瞬消失在原地,孔如梦紧随其后。 结果林莞莞速度太快,孔如梦竟然看不见两人身影了。 玄素顿时急道:“林莞莞能找到路吗?蹿太快了!!” 孔如梦:“先不管他们了,有周永年在,不用担心。” 玄素没办法只能先去办事,心里把林莞莞骂了个半死,觉得她太不靠谱,找不到路还跑前头。 林莞莞此时溜出去一段才发现好像孔如梦他们没跟上来,缓缓顿住脚步,放下周永年,看了看陌生的地方,满眼懵,挠挠脸,“……这是哪里?” 周永年:“……你迷路了。” “那我们找个人问问?” 周永年无奈了,“问什么?你忘了你的嗅觉异于常人了?” 林莞莞顿时恍然大悟,心里却暗道,怎么孔如梦的幻境还有后遗症不成,怎么从幻境出来以后觉得脑子有点跟不上了呢? 难道把脑子落那儿,它不想回来?林莞莞胡思乱想着又带着周永年寻着玄素的味道找了过去。 这边倒是没什么人,他们过去的时候,孔如梦已经让玄素把玉佩扔到卫公子床底下了。 林莞莞他们一过来就看见玄素正从卧房里面大摇大摆出来,院子有个下人正在专心做事,没注意有只猫进去过。 “完事了?” 玄素点点头,“有我出马,一切搞定。” 接着就转头盯着她,“你们刚刚跑哪儿去了?” 林莞莞身子一僵,“没有啊!夫君想要如厕,我带他去找找。” 林莞莞向着周永年眨眨眼,传递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没办法,好丢脸的,第一次犯这种错误,绝对不能让玄素笑话她。 周永年对着玄素怀疑看过来的视线,直接转过头,他懒得搭理这两个幼稚的家伙。 孔如梦也是。 玄素见没人理她只能遗憾的放下这个话题,她总觉得林莞莞忽悠她,不过问周永年的话,他肯定不会向着她。 哎!她本来还想着嘲笑一下林莞莞的。 “我们能看看那个女鬼吗?”林莞莞有点蠢蠢欲动,又怂又想就是她这种状态。 她话音一落,周永年也看了过来。 玄素摇摇头,“别想了,鬼白日里是不会出来的,晚上才会出来,你们要是愿意等到晚上也不是不可能。” 说到这儿,又想到什么,继续道:“你们是没看见那方二公子,惨啊!一身阳气都快被吸没了,要是再迟上十天半个月的,估计小命都得玩完。” 林莞莞疑惑,“不是说那女鬼和他前世纠缠至深吗?既然有感情,难道都不会考虑这男的会被她害死?” “人死之后变成鬼,身体总会被阴气侵蚀,时间长了品性自然会受到影响。 她的执念如果是和那方公子在一起,那么就不会考虑那么多,也许还巴不得方公子下去陪她。” 孔如梦淡淡道。 周永年:“那方公子如果死了,两人真能在一起?不是说会被鬼差带走吗?” “是啊!所以只是那女鬼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虽然有玉佩寄生,还吸了方公子的阳气,也只是增加了她留存的时间罢了,魂飞魄散的结果还是不会变的。 我们晚上可以观察一下。” 玄素有点跃跃欲试,不知道这女鬼长得怎么样,那京城的卫公子会不会沉迷在女鬼的美色之下,还是那女鬼非方公子不可。 孔如梦见他们都有这个意向,也不反对,他也想看看这卫公子的惨样。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得做一件事。 一行四人先回了家,从黄壮壮他们的口中知道知府家的马车还没有离开,于是直接上了灵恩寺。 灵恩寺今日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府城的父母给孩子求学业的,少部分是给孩子求身体康健,姻缘顺遂。 他们一进去就被空缘迎了进去,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和空缘单独相处。 林莞莞之前虽然和静慧有过交集,可并没有真正相处过,所以并不知道静慧为人如何。 孔如梦虽然因为玄素的缘故见过他,那也只是他的个人行为,纯粹是好奇又愤怒。 第134章 心碎 对于当时颇受欢迎的静慧,他以前只是有所耳闻。 盛名之下无虚士。 只是一面之后他就知道玄素成功不了,即使他给出了主意也只是为了让她死心罢了。 结果也正如他所料,可谁让玄素是个死脑筋呢!他也就懒得管她了,要不是林莞莞,说不定现在两人还互不搭理呢! 说记仇也算不上,就是怒其不争。 现在再看见空缘,果然转世之后就算走上一样的路,魂还是同一个魂,人却不是同一个人了。 以前的静慧俊美心善,却又带点风趣,不是迂腐之人。 现在的空缘却是本分的正经人,和现在的方丈很像。 孔如梦一眼看透一切,顿时失了兴趣。 他知道现在这个空缘是不会引起玄素的兴趣的,差距太大了,不是容貌,而是性格。 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即使眼前这个空缘似乎对玄素更感兴趣。 玄素在面对空缘的时候也出奇配合的安安静静,不发一言,孔如梦很满意,对着空缘脸色也好了不少。 装作看不见空缘对着怀里的玄素看了一眼又一眼。 “小和尚,你不用跟着我们,本尊过来只是寻个熟人,不是来找麻烦的,一会儿就走,你自去忙你的去,不要再跟着了。” 看出孔如梦对他的不耐,空缘也不再没眼色的打扰,师父只让他露一面来表示寺里的态度,不失礼而已。 既然妖尊如此说了,他自然也不会再惹人厌。 最后看了一眼那只黑猫,确认黑猫已然没事,才放心的离去。 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对这只黑猫总是莫名的在意,也许上辈子有什么交集吧!空缘只能把这种眼缘看做上辈子的缘分了。 周永年和林莞莞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孔如梦对空缘的态度不对,心里暗忖,还说不喜欢玄素,不喜欢会是这种态度对一个陌生和尚吗? 连平日里的礼节都不顾了。 林莞莞默默对着孔如梦的方向撇撇嘴,在心里哼了一声,自欺欺人。 周永年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别人的感情他们还是不要太过掺和,人家的时间那么多,该担心的是他们才对。 他们已经看见寺院外面等着的护卫了,那知府夫人看来还在和方丈交谈,至于那位卫公子,难道也跟进去了? 几人就在外面随意转了转,确实没看见那人的身影,只能在外面等着。 所幸也没等多久,方夫人就带着那位卫公子出来了。 卫公子一出来就看见了站在院子中间的孔如梦。 孔如梦的长相在一众上香的香客中耀眼夺目,每个从他身边路过的男男女女都要看他好几眼。 有些已经上完香的女子明明已经可以离开了,为了看他还一直待着不走,孔如梦都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也懒得搭理。 卫公子的眼里现在已经容不下任何人,没想到找了半年多的人竟然在这里相遇。 果然,老话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见,无缘对面不相识,他们还是有缘的。 也顾不上还在身边的姑母,连忙向着孔如梦的方向走去。 结果走着走着他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直到他一脸惊喜的走到孔如梦面前,看着比他还高出多半头的人,他脸上的笑容缓缓落了下去。 这位小姐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孔如梦垂眸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位自以为深情的登徒子,内心鄙夷不已。 “这、这位小姐,在下卫启超,京城人士,不知小姐芳名?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小姐记得否?” 他的声音在孔如梦一脸冰冷的目光中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孔如梦:“是吗?在下怎么不记得公子,还有在下是男子,可不是什么小姐。” 终于和这家伙表明了身份,看着对方在他开口后震惊的表情,孔如梦爽了,衣摆下的手指也同时在暗中动了动。 本来还在等着孔如梦开口的卫启超在听见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时,他就只能看见孔如梦的嘴一张一合,至于说的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他嘴巴不由微张,眼睛睁大,脑瓜子嗡嗡的。 众人:“……” 本来都在暗处暗戳戳偷看孔如梦的众人在看见一个男子向着他走过去的时候,都不由露出钦佩之情。 并在心中暗暗后悔应该勇敢点早点过去结识对方的,结果让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男子都觉得他是位美女,只是高了点。 但女子却觉得他只是貌若好女,其实是位美貌男子而已。 有人私底下还在打赌。 结果现在有这位卫启超公子出马,也不用猜了。 猜是位女子的公子们纷纷捶胸顿足,懊悔为什么这么美貌的一张脸要长在一位男子脸上,暴殄天物啊! 猜对的女子则是既嫉妒又痴迷,捧着脸偷偷看着那边,心中暗暗叫着真是好美啊! 他身边的女子娇俏可爱,不是一个类型,但也很美啊! 卫启超现在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还是跟在他后边的方夫人过来对着孔如梦几人颔首,寒着脸拉着他离开的。 他一脸懵的坐在马车里,被方夫人沉着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整个人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彻底没了精气神。 “你怎么认识的那位公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卫启超看着姑母严肃的表情,心情就更低落了,他倒是想和人家有关系,看刚刚的表情也知道人家还懒得搭理他呢! 狠狠抹了把脸,现在他才有心情恢复刚刚失去爱恋的低落心情。 哎!长着那样的脸为什么就不是个女子,造孽啊!老天眼没长眼啊! 这一刻他和寺院里那些捶胸顿足的男子脑回路奇异的达成了一致。 看着他姑母正一脸严肃的盯着他,好像他要是说出什么不对的话就要上前捶他一般。 怕他姑母对他再有什么误会,和父母报告,到时候就是长十张嘴也说不清了,不得不先放下之前的心情解释一下。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我以为他是位美貌女子,就想认识一下,谁能想到竟是位公子。” 说到这儿,卫启超又长长叹了口气。 第135章 拒绝 方夫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是眼瞎了不成,那身高,那气势,那眼神,哪一点像是位女子。” “当时离得远,还是晚上,看的不是那么清楚,就匆匆一眼,他就离开了。 对了,我还是在府里看见的她,为此我都把府里的下人都快问遍了,都说府里没见过这个人,让我找了好久。” 卫启超也被他姑母骂的很无奈,他也不想这么丢人的好吧! 方夫人听完他的话却一瞬间坐直了身子,厉声道:“你说什么?你晚上在府里见到他的?什么时候的事?” 看着他姑母的表情,卫启超被吓了一跳,“就半年前吧!很久之前了。” 一听是半年前方夫人又靠了回去,眼帘低垂,沉吟着。 如果是半年前,他的泽儿是半月前才病倒的,时间太久远,应该关系不大。 但是一个陌生人大晚上的突然出现在方府,被人发现后立刻离开,太过可疑,目的何在。 如果为了洗清嫌疑,布局半年,现在才出现问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无论有没有关系,凭他大晚上出现在方府就来路不明,于是决定等回去以后就派人把那男子彻查一番,就凭那副长相也不该是无名之辈。 孔如梦不知道自己一时不察竟招了个麻烦,不过他现在终于解决了一桩心事心情不错。 这下子这男子该不会继续纠缠他了,等晚上再被那女鬼吓唬一番,想必很快就会离开回去京城。 林莞莞看着知府夫人一行人离开却没看见跟着灵恩寺的和尚,纳闷道:“知府夫人不是来请方丈大师来除那女鬼的吗?就这样走了?”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也不知道请灵恩寺的方丈下山是个什么章程,难道失败了? 还是有经验的周永年给他们解惑。 “正常情况遇到这种事,除非严重到会死人,方丈一般不会下山,顶多派个弟子过去看看,想来应该是那空缘小师父吧!” 林莞莞明白了,这就是牌面嘛! 可是那空缘刚刚不和他们在一起吗?也没看见他跟着一起下山啊! 看出林莞莞的疑问,周永年再度解释道:“想来方丈应该会先给他解答一番,到时候他下去处理才更有把握。 之后他会自己过去的,山下应该会有知府家的马车在下面等着才对。” 几人明白之后也不再继续留着,要不然待会儿方丈说不定都要亲自过来问询了。 回了家吃了午饭,本想着等黄壮壮过来说空缘被知府家的马车接走后他们再离开去知府府邸。 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之后更是被黄壮壮告知有小厮上了山之后,空缘就没下山,那个原本等着的马车也离开了。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是周永年提醒道:“你们忘了我们之前离开方二公子院里的时候,那位方二公子醒了,也许他阻止了他的母亲也说不定。” 林莞莞看向玄素,“他失魂的时候会忘记发生的事?” 玄素也纳闷,“不会啊!看他那阳气过失的病弱样子,显然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难道他是为了保护那女鬼?” “有可能,要不怎么说纠缠过深呢!即使阴阳两隔也还要在一起,很深情的公子啊!” 这样一说,让林莞莞有点被感动到了,觉得这方二公子还挺有担当呢! 玄素也点点头。 周永年觉得女子似乎总会被这些浅显的东西所打动,本不想打击他们,但是之后要是不如她们的意不是更失望。 还是给提了个醒,“你们不要太早下决定,如果真是有情,那女子又为何一人独自等待,不是都说会魂飞魄散吗?” 孔如梦瞥了一眼两人,“肤浅,方二不说也许是怕丢人,等私下再处理也有可能。” 林莞莞和玄素对视一眼,撇撇嘴,原本刚起的同情心瞬间被泼了盆冷水,却又不能不承认他们说的对,但是真的很败兴啊! 原来知府夫人一回府就被告知儿子已醒,喜不自胜,迫不及待去了儿子院里。 看见靠坐在床上的方二公子正在喝粥,方夫人热泪盈眶,“泽儿,你终于醒了,你要吓死为娘了。” 卫启超也立马上前关切道:“是啊!表哥,你可吓死我们了。 我和姑母刚从灵恩寺给你祈福回来,还找了方丈大师的弟子给你看看,你到底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大夫看过之后喝了药也不起作用,太吓人了。” 方二公子沉吟不语,反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方夫人一脸心疼。 “昏迷两天了,今天一大早为娘就上灵恩寺找个大师给你看看,你是不是中邪了。 倒是没想到我一走你倒是醒过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方二公子摇头。 “没有的事,娘怎么会这么想,好端端的孩儿怎么会中邪,娘别让灵恩寺的大师过来了,怪麻烦的,我真的没事。” 方夫人不同意,灵恩寺的大师,医术也很不错,就算不是中邪,泽儿身体经此一遭,眼看不怎么健壮,让大师给调理调理也好啊! 不过方二公子竭力反对,方夫人也没办法,只能从了他的意。 看儿子眼皮低垂,忍着打哈欠的样子,知道他累了,也不再打扰。 遂叮嘱道:“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方二公子点头,看着方夫人带着表弟下去,才挥挥手把下人都赶了出去,沉思起现在自己的处境。 很明显他被女鬼盯上了,那女鬼口口声声上辈子两人两情相悦却被家族拆开。 后来女子以死相逼,结果没想到发生意外真死了,那女子还说之后他跟着殉情,却被下人发觉救下。 即使后来他被家族逼着娶妻生子,也过的并不快乐,只是为了责任罢了。 那女子确实漂亮,可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是个为了女色就放弃生命的人。 不定里面有什么内情,不过看着女子感动的模样,他也不敢激怒她,怕她对他不测。 结果这女鬼得寸进尺,不仅不放他离开,竟然要和他成为真正的夫妻。 他本是不愿,只想清醒之后找大师灭杀了她,结果不知这女鬼使了什么妖法竟让他就范。 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女鬼魂体越来越强,而他则越来越弱。 他本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现在竟然清醒了过来。 第136章 解答 难道是那女鬼放他回来了?按说不可能啊! 之前他又不是没求过,他能看出这女鬼想让他下去陪她,他是万万不情愿的。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个女鬼怎么找上他的,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招惹上她的,他的生活在此之前也没什么异常啊! 至于找灵恩寺的大师,不是他不想找,而是下半年他就要成婚了,对方是父亲上官的次女。 他不想传出自己被女鬼纠缠的事情影响这桩婚事。 尤其这种神鬼之事,只要前脚灵恩寺的大师进了方府,后脚府城的上层就得传遍。 所以不是万不得已他不想和灵恩寺沾上关系,不行的话就算他亲自去灵恩寺求张符也比让大师亲自来府里强,起码没那么扎眼。 如果这女鬼真的放过他,他也不介意让她继续活着,只要不来找他就行,可是他的心里始终觉得难安。 方二公子想着想着不由陷入了深眠,他的身体太弱了。 林莞莞他们现在都有点懵,本来他们打算让卫公子被吓唬一晚把他吓回京城,到时候知府夫人请的大师再把女鬼一处理,皆大欢喜。 他们也不打算害人性命啊!结果大师不过来了,那女鬼现在可是和那卫公子在一处。 要是时间一长不见方二公子,一怒之下弄死他可咋办? 林莞莞:“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实在不行就把那女鬼帮着解决了?” 玄素转过头不看她,扒拉着自己的胡子。 无奈道:“我虽然因为天赋异禀对这方面比较了解,但是鬼毕竟没有实体,能看见却摸不着,还真解决不了,不如和尚道士的符纸道法好用。” 林莞莞和周永年:“……” 两人没想到会是这样,属实没想到,妖竟然对付不了鬼,突然觉得鬼更可怕了好吗? 两人又眼巴巴的看向孔如梦。 “看我作甚,没有实体的东西,我也没办法,我们妖各自天赋能力不同,也有能对付鬼魂的,可惜不是我。” 林莞莞立马可怜兮兮道:“那我们今晚还去吗?” 突然看戏的决心不那么坚定了,有点害怕。 “怕什么?虽然我们碰不到她,但她经过这么多年魂力应该不强,就算吸收了方二的阳气也只能保证不消散而已,还能伤害我们不成?” 林莞莞疑惑道:“既然阳气对她有用,她吸收阳气修炼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能消散?” “人死之后变成鬼只能在冥界生存,留在人间的鬼之所以可以吸收人类的阳气存在,是因为人的灵魂经过冥界投胎时自带了冥界的气息。 人间白日里的阳光会灼伤他们,一般都会似这女子一般有媒介让她们存身。 晚上他们倒是能出来,但月华中的阴气与他们无用,只是让他们舒服一些罢了。 如果没有特别深的纠葛人类是看不见他们的,当然一些特殊体质的人除外,有些人天生就能看见这些东西,开了天眼,是修习道法的好苗子。 只要看见了就是双方建立了联结,所以他们就能接触和他们有因果或者看见他们的人。 否则吸收不了任何能量只能耗费自身,最后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而已。” 所以,就算伤不了那女鬼,孔如梦也不惧他,鬼在人间的能力有限,又不是鬼仙。 周永年:“那照这么说,卫公子不就看不见她了吗?还怎么吓人?” 孔如梦牵起嘴角,昂着头,骄傲道:“所以今天我去灵恩寺你们以为只是让他知道我是个男子吗? 我怎会做无用之事,主要目的是为了给他开天眼罢了。” 周永年点点头,他还以为孔如梦意气用事,只是为了气人。 (孔如梦:气人只是顺便。) “开天眼容易吗?” “于别人而言不容易,于我很简单,只是时间有限,十二个时辰。” 周永年点点头,又长见识了,大妖果然与众不同,他想他永远不会忘记孔如梦开屏的那一幕,太令人震撼。 知道了这世界的另一面,风景如此瑰丽多彩,他想他确实不愿回到过去那个无趣的人生。 握住林莞莞的手,遇见夫人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 不过,“难道人死后只有一次去地府的机会吗?” “也不然,不过失去了就是永远失去,冥界没有给你后悔的机会。 有的人死后心有执念一时冲动不愿投胎,等发现以鬼身什么也做不了之后,后悔也晚了。 否则谁心里没点执念,人间不早就乱套了吗?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佛道两门有大能者愿意耗费功力为他们开鬼门,但这很难。 现在一般就是超度一下让她们恢复本性,走的舒服点。” 周永年点头,承认这话在理,虽然一直有鬼的传说,但真实的鬼确实很少有人说见过,还不如僵尸传的广。 要是鬼真能报仇,枉死之人那么多,那些上位者不照样好好活着,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完全不见心虚。 至于死后清算谁又能知道呢!没人性的人只看当下,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又岂会在乎死后洪水滔天淹没自己。 林莞莞:“那我们就去看看?” 周永年也怕到时候闹出人命,毕竟那卫公子只是对孔如梦造成些困扰,还罪不至死,还是去盯着的好,否则最后牵扯到他们就不好了。 晚上的时候四人就去了卫公子的院落,果然晚上行动方便很多。 下人也都睡了,卫公子不喜欢身边有人,卧房就没留下人,刚好方便了他们。 他们过来的时候,卫公子正抱着自动送上门的美人亲热,完全没感觉到什么不对。 只是觉得这女子冰肌玉骨,夏天抱着定很舒爽,现在虽然冷了点,但盖严实点也觉得很美。 没想到白日里才被人打击到,晚上就有美人上门,可见他运气着实不错。 卫公子还以为这是府里哪个想要一步登天的丫鬟来他这里献殷勤呢! 由于心情不好想要换换心情,竟然就毫不客气的受用了。 那女鬼也没想到她本来应该和情郎在一起的,结果一觉醒来情郎不见了竟换了他的表弟。 本来按照以前她心里只有一人,只会从一而终,可当鬼的日子太过痛苦,漫长的时光让那些爱恋不知不觉变成了恨意。 在她以为自己将要消散极度不甘心之际,玉佩竟然到了一个时运很差的人手中,那人竟然看见了她,哈哈哈—— 第137章 见识 真是天助她也,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那人竟是那冤家的同窗,正好那人怕她怕得要死,扔了她也会自己找回来,现在她愿意离开,那人还巴不得。 至于知府公子,同窗什么的,和自己的命又怎能相比。 于是,她终是回到这冤家的身边。 相处越久她就越不甘心,凭什么呢? 两人当时在一起,结果她为了他自杀,放弃投胎,执意等着他,可现在两人境遇天差万别,她甚至快要魂飞魄散了。 直到她让那同窗暗中毁了他的护身符,出现在他面前时,看着他惊恐的神情,她笑了。 既然当初两人就是一起,现在他也应该来陪她。 于是她的魂体越来越强,而他越来越虚弱,她以为这一切都快结束的时候竟然出现了变故。 可是灵魂增强的感觉太爽了,她戒不掉,她还是想活着,于是她对这人下了手。 林莞莞四人过来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动静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林莞莞上前倏地伸出一根长指甲在丝绸的窗户上戳了个洞,目瞪口呆的看着屋内正动情翻滚的一人一鬼陷入了沉默。 “这是那女鬼吧?会不会认错了?” 接着就被周永年捂住眼睛拉了过去。 玄素刚要化成人形也要跟着看看,就被孔如梦的法力压了下去,化身失败。 她哼了哼,也没强求。 “应该没错,里面就只有一个人类的气息,另外那个除了那只女鬼还能是谁?还以为是个深情女子,没想到就这样?” 和林莞莞对视一眼,有点尴尬。 幸亏当时周永年和孔如梦反驳她们的时候,她们没有执意相信,否则这打脸打得太快,有点措手不及。 孔如梦:“所以就让你们别那么容易感动了。 就算最初是因为爱,这么多年过去,有魂飞魄散这件事时刻压在头上,谁都看不见她,什么样的爱情能承受住这种孤寂绝望呢?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人之常情罢了。” 他们声音一出,里面的女鬼立马有了动静,手一挥就让卫启超陷入了昏迷。 于是几人也不再遮掩,直接进了人家的卧房,天气这么冷,周永年啥也看不见,一直在外面冻着咋办,干脆直接进去得了。 反正和鬼春风一度已经足以令这卫小公子印象深刻了。 没想到进去以后,孔如梦竟然在周永年眉心一点,暂时给他开了天眼,于是周永年不用一个人无聊了,也能看看鬼长什么样。 其实周永年也不怎么想看见鬼,但孔如梦那家伙用心险恶,竟然没打一声招呼就给他开了天眼。 于是周永年本来好好站着,一眨眼就突然看见一个白衣女子披散着头发坐在卫公子的床上目光阴冷的盯着他们。 把周永年吓得顿时后退几步,林莞莞本来就害怕一直藏在他身后,刚好接住他往后的身体。 最后两人紧紧挨着完全不上前,把地方全留给了抱着玄素的孔如梦。 孔如梦扭头看着已经快退到外间的两人:“……” 林莞莞从周永年的侧面露出一个脑袋,周永年的手向后环着她,两人表情特别严肃,和来之前完全就是两个样。 孔如梦鄙视。 “是你们把我带来了这里?你们有什么目的?”女鬼戒备的看着面前的三人。 孔如梦在窗户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面前的女鬼,礼貌点头,“没什么,就是朋友没见过鬼,带他们长长见识。” 众人:…… 周永年和林莞莞敢怒不敢言,看着女鬼看过来的目光,一瞬间脊背一凉,立马不由自主的微微挺身,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弱势。 女鬼眼神一厉,看向孔如梦,怒道:“你耍我?” 孔如梦歪头,手中还一下一下顺着玄素的毛。 “你有什么值得本尊耍,只不过是一个即将消散的鬼魂罢了,在本尊面前叫嚣,不知死活,以为本尊拿你没办法?” 女鬼身子一顿,凝眸看着面前的男子,沉声问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孔如梦边说话边弹出一道劲气,无声无息的解了卫公子的昏迷。 只见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就没了动静。 孔如梦不着痕迹的扯了下嘴角。 而女鬼正如临大敌,没发现身边的人已经醒来。 “今日知府夫人上灵恩寺请人解决方二公子中邪一事,本尊刚好知道了此事,一时心情好特地过来帮帮她。” 看着女鬼的眼睛微微一笑,“不用太感谢本尊。” 其他人:“……” 林莞莞眼睛紧紧盯着女鬼就怕女鬼突然窜到跟前,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听到孔如梦的话,突然替女鬼感到悲愤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孔如梦这么狗呢! 感情他都要女鬼的命了,人家还得感谢他呗! 她要是女鬼早就扑上去打个昏天暗地了,至于输?都要魂飞魄散了,她还怕个屁。 她都敢怼天怼地了,还怕一个碰不到她的妖尊,大不了一死。 哎!看着女鬼紧张戒备的模样,林莞莞都替她憋得难受。 嗯?她刚才没眼花吧!女鬼后面的被子是动了一下?那个卫公子醒了? 她轻轻在周永年腰间捏了一下,周永年身体一僵,把林莞莞挡的更严实了。 看周永年理解不了她的意思,她只能伸手在他后背上一笔一划写起字来,“卫公子醒了。” 从她手指在背后开始划来划去,周永年身体就绷得紧紧的,直到林莞莞把手指拿下来,周永年才卸力。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把林莞莞抓到前面来了,哎!真是磨人。 他从背后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动,又想了想刚刚她在背后写的字,明白了什么,也看向卫公子的方向。 果然,可能是僵着身体太难受了,那卫公子竟然在被子里伸了伸腿? 于是女鬼在前面戒备盯人,卫公子在后面动来动去?胆子也很大啊! 这是知道有人帮忙,底气足了? 女鬼即使心里气的已经爆粗口了,但对面前几个陌生人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这个在她面前自称本尊的狂妄之人。 第138章 意外 她活着的时候只在话本里见过这个词,死之后被困在玉佩之中,虽然让她留了下来,却也限制了她的行动,所见有限,自然更加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以为来对付自己的不是和尚就是道士,可看这人打扮华丽的样子,也不像啊! 她想到一个可能,但是又不敢相信,可是自己都成鬼了,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既然可以大张旗鼓的出现在她面前,自然有所依仗,她一个顶多勾勾人魂魄的女鬼又能做什么呢? 她缓缓从床上下来,表现的温顺又可怜,穿着单薄的站在孔如梦面前,柔弱又无助,好像孔如梦他们才是坏人一般。 如果不是哭泣流出的眼泪会让她变弱的话,她更愿意再哭泣一番,夺得面前男子的更多怜惜,也不想做什么,就想他们能放她一马。 “不知公子有何指教?小女子只是一个可怜之人,还望公子怜惜,小女子至今并未害人性命啊!” 孔如梦歪着头,一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转着,看也不看女鬼一眼。 “卫公子,是这样吗?” 女鬼一听立马一惊,转头向着床铺看去,就见原本应该昏迷的卫公子颤抖着身体坐了起来。 林莞莞和周永年:“……” 两人眼睛一突,看着坐起来的卫公子,又看看他身下的身体,一瞬间恨不得抱住对方,瑟瑟发抖。 周永年觉得自己腿有点抖,虽然鬼碰不到他的身体,但感觉还是比妖更可怕,她能勾魂啊! 林莞莞揪着周永年的衣服,独独露出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卫公子。 看见他抖着身子坐起来,看也不敢往女鬼的方向看一眼,也没发现自己现在已经魂魄离体。 娘啊!这个世界太可怕了,竟然有鬼,林莞莞熟练的从袖中抽出手绢就往眼睛擦去,吓死她了,呜呜—— 孔如梦眼角余光看见门口的两人,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这两个没出息的,心里哼了一声,不再往他们的方向多看一眼。 卫启超颤着身体也下了床,现在他也知道面前的男子身份似乎有点不一般。 虽然今天才得知放在心里半年的心上人是个男子有点伤心,然后才招来这么个女鬼。 但是现在对方出现在这里救他已经给他莫大安慰了。 没想到白日里在寺院还对他冷漠至极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对他也不是毫无感觉? 小心翼翼抬头向着孔如梦的方向看去,这长相即使是个男子也很令人难以拒绝啊!所以,如果是他,他也不是不行…… 然后就见孔如梦用看死人的眼神向他看过来。 嗯?不对,是他的身后,卫启超纳罕,他的身后不是床吗?床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还是顺着孔如梦的视线看去,看清床上之人的一瞬间。 “啊、啊——,鬼啊!鬼、鬼——” 说着就向周永年他们的方向袭来。 这下换周永年和林莞莞,“啊——,别、别、不要过来,鬼啊——” 周永年向后搂着林莞莞往后退,眼看卫启超就要过来,林莞莞一急,闭着眼睛一拳就打了出去。 卫启超瞬间向着女鬼的方向飞了出去,被女鬼一挡,两人双双砸在一起。 孔如梦和玄素:“……” 两人的头齐齐转向林莞莞他们的方向,满脸惊异的看着还搂在一起的两人,又无语顿住。 林莞莞都能打鬼了,还搂啥?现在该害怕的不是那两只鬼吗? 周永年也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和孔如梦默默对视半晌,又看着瑟瑟发抖瞬间分作两边的卫公子和女鬼。 也默默放开搂着林莞莞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面前,瞬间感觉安全感又回来了。 林莞莞也意识到刚才手感不对,好像真的打到东西了,也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前方,接着就感觉被夫君拉到了前面。 “怎么回事?夫君竟然让我挡鬼?他难道不爱我了吗?”林莞莞此时心神全被这件事占据,也顾不上鬼了。 刚要开口,就看见卫启超抖着腿站起来,向着床铺上的自己走去。 孔如梦知道他想干什么,劝阻道:“没用的,被女鬼勾了魂,女鬼不放你就回不去。” 当然只要把玉佩带走,女鬼就控制不了他了,孔如梦隐去没说。 卫启超身体一僵,转过头看着孔如梦,他也知道自己刚刚是误会了。 看着孔如梦那看好戏的眼神,也知道大概是之前到处找他把他惹恼了,所以这是看戏来了,根本不是来帮他的。 又想到之前发生在表哥身上的怪事,卫启超恍然,原来表哥真的中邪了,他们不该拒绝让灵恩寺的大师过来的。 他想不通,为什么表哥要拒绝,难道是怕这女鬼被收了不成。 他为什么要保护这个女鬼,之前这女鬼都在纠缠他,现在反而出现在他的房间,难道……是表哥想要害他?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想的头都大了,却想不通这是什么原因。 他现在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现在唯有面前的人能够救他了。 然后,他缓缓跪了下去。 “之前在下多有得罪,实在抱歉,还望兄台救在下一命,之后定当报答,”说完就磕了一个头,长跪不起。 还不待孔如梦说话,女鬼顿时急了。 她之前还抱着也许对方拿她一个鬼魂毫无办法的侥幸心理,可刚才看着林莞莞那一拳,虽然没打在她身上,却彻底打碎了她的妄想。 她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求对方放了她。 于是也跪了下去。 “求各位能人异士放小女子一条生路,我真的没想害人性命,现在我也没抓着这位公子不放,他随时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说着又可怜兮兮的把自己的来历说了一遍。 期间卫启超战战兢兢站起来,孔如梦虽然没发话,但也没阻止,卫启超就急切的往自己的身体里躺去。 林莞莞和周永年边听女鬼诉苦边看着卫启超从一个鬼魂又变回一个人类的全过程,过程很平静,但两人的心起起落落,很不是滋味。 说不清什么感觉,就是心情很复杂,那一瞬间觉得人的生命很脆弱,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死。 林莞莞握住夫君的手,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脆弱的夫君。 既然她能触碰魂魄,能打到他,不知道要是鬼差来勾魂的时候,她不乐意的话能不能把他打一顿。 第139章 带走 又转念一想不行,就算打一顿,把鬼差打走,周永年的灵魂也不能长存,用处也不大,林莞莞只能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魂魄不能在人间长存呢?太可惜自己这个能力了,否则就有办法永远和夫君在一起了。 这可比盼望着夫君有后台更实际一些。 周永年不知道林莞莞这个想要打跑鬼差的危险想法,他现在只觉得生命无常,更不想瞎折腾浪费时间。 愈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那就是好好珍惜当下,谁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 他现在父母安康,有妻有子,只需为大哥报了仇,此生已无遗憾。 玄素一直安安静静当个普通的猫,绝不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 就让这些不懂世界另一面的人和鬼当他们是奇人吧!知道的多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几人听着这女鬼说完自己的悲惨往事,表情不一。 孔如梦表情淡漠如常,事情也和预料中差不多。 爱情中的女子都是盲目的,就算他理解,但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都是蠢货,他还是懒得搭理。 玄素和林莞莞毕竟都是女子,还有爱人,两人表情有点动容,不过一个是妖,一个僵尸,虽然动容,却不理解。 就算没有她们的武力值,要一心赴死反抗家族,只一个人上路怎么够,当然要把对方也一起带上啊! 周永年巍然不动,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夫人,其她人干他何事。 卫启超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了前世,原来人真的有转世,不是世人随意杜撰。 那女鬼等的竟然是他表哥,所以刚刚他没想错,就是这女鬼在纠缠他表哥。 可刚刚这女鬼还和他这样那样,可见也不是什么专一的好女子。 于是卫启超鼓起勇气看了一眼孔如梦,随后就微微移开目光,也不看那女鬼。 小声反驳道:“这、这位小姐,虽然你的遭遇很令人同情,但两人既被家族反对阻挠,说明缘分不够。 婚姻大事自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实不必太过执着,你看现在我表哥都已有了未婚妻,你们实是有缘无分,你还是放弃吧!” 女鬼凄然一笑,现在不是她放不放弃的问题,而是她要魂飞魄散了。 父母养育之恩她未曾报答,却为了一个有缘无分的男子随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让自己落入这样一个必死的境地。 她后悔了,她不甘心啊!她不想死。 卫启超不知道她露出凄然表情的意思,但知道内情的其他人知道啊! 玄素心软了,这一次冲动的决定造成的结果太惨烈了,既然遇上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虽然她帮不了,不过不是还有灵恩寺的和尚吗?再说玄都观的道士也快来了,也许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不能转世,起码被超度离开的时候也能让自己舒服点。 她用爪垫蹭了蹭孔如梦的手,孔如梦看了她一眼,两人彼此对视,孔如梦知道这家伙又心软了。 他就纳闷了,这家伙明明是只妖,为什么这么容易心软,可有时候又有点妖的气性,实在难以理解。 所幸也不影响大局,于是对着女鬼道:“有人为你求情,那本尊就帮你一回。” 不待女鬼感谢一伸手就把玉佩吸到了自己手中,随后撩起眼帘看了女鬼一眼,女鬼心神一动,瞬间消失在房间回到玉佩之中。 现在几人全把目光看向站在床前的卫启超,把人看的窘迫不已。 于是微微躬身向几人行了一礼。 “刚刚多谢各位救命之恩,以后但有所求无所不应,即使我姑父没有办法,我也可以和父母相求,所以各位不用客气。” 当他自信的抬起脸时,几人沉默了。 林莞莞看着他一只眼睛上缓缓浮现出的黑眼圈,皱眉喃喃道:“难道我刚才打到他眼睛了?” 孔如梦翻了个白眼,打到哪儿了?你不知道吗?在场除了你打了他,谁还碰过? 周永年摸摸她的头,“嗯”了一声。 卫启超听到后,才后知后觉感到自己的眼眶周围似乎有点痛? 他缓缓摸去,结果触碰到的一瞬间,就忍不住“啊——” 林莞莞挠挠脸,有点尴尬。 孔如梦当没看见,对于他口中的报答也不感兴趣,虽然这和他们最初的打算不一样,但相信这卫公子和女鬼春风一度也够他受的。 虽然不会像他表哥那样虚弱那么长时间,但也周身时运低,阳气变弱,这段时间也够他吃一壶的了。 “无需报答,我不想再在苏州府看见你,滚回你的京城去。” 本来正期待孔如梦和他说话的卫启超一噎,将要说出嗓子眼儿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次终于承认,对方确实很讨厌他没错了。 卫启超有点失落,可看着孔如梦手里散发不祥气息的玉佩只能默默自己消化情绪。 缓了几息才低声道:“这段时间多有打扰,抱歉,明日我就回京城,如非必要此生再也不踏足苏州府。” 虽然现在回京有点憋屈,不过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他还是回去的好,再说家里人也在写信催他,再不回去想必母亲要派人过来带他回去了。 孔如梦满意他的识趣,“记住你的话,还有不要让方夫人调查我,她查不出什么,但要是惹火我,我不介意撒手不管。” 孔如梦在和卫启超见面之前就预料到会引起方夫人的警惕,这下刚好顺便解决了,省的她一直盯着他不放。 不过即使盯着他也没用,他除了行医可什么也没干,他就不信她能一直盯着他,知府又不是不会换人。 卫启超一惊,立马想到之前回来的时候和姑母说的他们之前晚上在府里见过一面的事情。 以姑母的性格确实不会放任不管,绝对会调查清楚眼前之人的身份。 虽然他对几人也很感兴趣,但如果代价太大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眼前几人,尤其门口一直表现的很害怕,关键时候却能拳打鬼魂的女子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连忙保证道:“诸位放心,我绝不会让姑母打扰各位清静,就是不知道各位介不介意我把此女鬼的事情和姑母说一声。” 卫启超怕他单纯说不让姑母调查这人有点突兀,更加引起姑母注意,最好还是能说清楚的好。 哎!这边卫启超还在心里唉声叹气。 那边孔如梦已经随意道:“无妨,随你。” 说完也懒得再浪费时间,招呼林莞莞他们就离开了。 第140章 哭诉 卫启超一惊,连忙跟上去,结果就见几人一出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跃不见了踪影。 看着黑漆漆的夜晚,卫启超怔愣许久,这个世界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直到感受到夜晚的寒风打在身上的凉意,卫启超才转身回房,结果一转身就被门槛绊倒。 “诶呦!”结结实实的摔在地砖上。 卫启超狠狠的踹了眼前的门槛一脚,才艰难的起身,骂骂咧咧道:“操,摔死老子了,石头,石头——快过来。” 卫启超的一嗓子终于让这个小院开始喧闹起来。 林莞莞在回去的路上,还在为刚刚见鬼的遭遇感到惊奇,虽然她知道自己能伤害他们,但还是感觉怪怪的。 还有刚刚那卫公子起身结果竟留下自己身体的那一幕,简直太惊悚了,到现在还深深刻在她脑海里。 话说“为什么卫公子一直在床上却没发现自己早已魂魄离体了呢?而且鬼可以任意勾走别人的魂魄吗?那这不是天下无敌了?” “怎么可能,普通的人类根本看不见鬼,能看见鬼说明两者之间被建立了联接,鬼才能勾走人的魂魄。 那位卫公子是被孔如梦先开了天眼,继而才能被勾走魂魄,这个过程中,人类是没办法感知到这种事的。 就算在他旁边也会有意无意忽略过去,除非有人提醒才能恍然大悟。” 玄素简直被林莞莞郁闷死了,这家伙明明这么强,还能打到鬼,结果和周永年站在门口表现的战战兢兢,自己吓唬自己啊! 不过,她也很好奇,为什么林莞莞能打到魂魄呢?像他们都是直接穿透,根本触碰不到。 于是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正抱着她的孔如梦。 孔如梦不用看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实他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毕竟林莞莞这种例子实在太少了,在她之前他们根本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僵尸。 像那种四肢僵硬,没有理智的怪物早被人类打杀之后给烧了,怎么可能任他们修炼到最强。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猜测,那就是僵尸和鬼魂这种东西可能都是人死后的产物,有共通点,所以才能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不过,猜测终究是猜测,做不得准。 不理会玄素的视线,玄素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收回目光,不再执着。 而林莞莞即使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感觉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伤害,紧了紧抱着周永年的手,又加快了速度,现在她觉得回到家才能有安全感。 周永年默然不语,只是也握紧了林莞莞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他也需要回家沉淀一下情绪,今晚的刺激还是有点大。 孔如梦看着突然加速的林莞莞,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这林莞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简直太逆天了。 明明已经这么快了,她竟然还能加速,感情以前还是收着,照顾他们啊!这感觉有点一言难尽。 第二天一早,卫启超就单独去见了方夫人,提出要回去,一刻也不敢耽搁。 昨天晚上他连床都不敢躺。 甚至只要一看见那张床他都能想到自己的魂魄和女鬼在上面颠鸾倒凤,而自己的身体正在一旁看着,这画面想想就惊悚。 他就纳闷了,他怎么就没看见一旁躺着的自己的身体呢?一定是那女鬼迷惑了他! 娘啊!他竟然遇见了鬼,这个世界太吓人了。 昨晚上,他在外间的榻上憋屈了一夜,一晚没睡,现在身心俱疲。 但还是拖着疲累的身体来实现昨天晚上的承诺。 卫启超一进来就要把围着的下人都挥手赶出去。 方夫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切,却还是在丫鬟看过来的时候点了点头。 看着一只眼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的侄子,她惊了一下。 连忙上去关心道:“超儿,你这是怎么回事?” 想碰又不敢碰,这看着怎么像是被人打了的样子啊!昨天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成了这副模样。 想到自己的侄子竟然在这苏州府城被人打了,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想活了。 卫启超被自己的亲姑母一关心,昨晚遭遇到的委屈顿时如流水般淹没了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也顾不上他一个男子哭泣是不是丢脸了。 “姑母,我昨晚上见鬼了——” 于是本来还在怒气中的方夫人还没顾得上再放几句狠话就被一句见鬼堵了回去。 她呆愣的坐在卫启超身边的椅子上,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卫启超一边哭一边讲述昨天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最重要的是那女鬼和他表哥的爱恨情仇。 说到这儿的时候,卫启超使劲抹了把脸,把眼泪擦干,精神竟有点振奋起来。 不过看着姑母那怔愣的眼神,愣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还要显得自己站在表哥的一边,边说还边痛骂那女鬼,至于他姑母能不能听进去,他就不清楚了。 说实话,这要不是他亲身经历,他都不能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还能有鬼想要和自己前世的情郎再续情缘。 听上去很浪漫,但实际上,看看他表哥那一脸萎靡,浑身虚脱的模样就知道。 那女鬼昨晚说得好听,其实就是由爱生恨,想让表哥也体会一番死亡的滋味罢了,真的喜欢,为他人着想就不应该去打扰他的生活。 至于他昨晚想到的,可能是他表哥祸水东引,想害他的话,他昨晚睡不着想了想还是不合理。 之前他表哥一直昏迷,想害他也害不了啊!与其想着是他表哥的原因,他更相信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想赶他离开做出来的事儿。 哎!他的白月光啊!竟然这样残忍的对他。 虽然他承认是他自己先把持不住的,但让一个鬼来就有点惨无人道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好不好使,别被吓得痿了吧!那他可就保不住他们了,这个结果他也有点承受不起。 想到这儿,卫启超就想立马试试。 可看着姑母在听完他的话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又于心不忍,只能仍耐着回去一试的迫切心情,等着姑母先恢复过来。 第141章 烫手 方夫人此时不知他的侄子正有一件关系他后半生的事情急着去做。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好像无数的线头缠绕在一起,搅得她头脑发晕。 听听她都听到了什么? 他的儿子被一个女鬼纠缠,那女鬼还是他前世的恋人。 两人被家里分开,结果女子一时不忿自杀了,却还一直等着他的儿子,想要再续前缘。 所以自己的泽儿半死不活的躺在那儿其实是被女鬼缠上的缘故。 什么前世今生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是她的儿子。 把他泽儿害成那样,那女鬼被打杀了都是咎由自取。 既然已经阴阳两隔,那就乖乖的死去不好吗?为什么还要给别人找麻烦。 不行,方夫人的眼神越来越狠厉,这个女鬼必须死,她不能放任她在外面,谁知道什么时候她会再次纠缠他的儿子。 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卫启超,“超儿,告诉姑母,带走女鬼的那人在哪儿?” 卫启超一脸惊讶的看着姑母,什么意思?那高人都把女鬼解决了,他姑母还找过去干啥? “姑母,那人不想我们去打扰他,因为之前我一直在派人找他,把他惹恼了,还让我赶紧回京城去,嫌我烦。 他也不让你去调查他,说你调查也没用。 还说我们要是纠缠不休,他就不管这事儿了,到时候女鬼不还得回来继续找表哥吗?” 卫启超一脸哀求的看着方夫人。 “姑母,这就算了吧!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 到时候再让表哥去灵恩寺找方丈大师看看,调理一番,应该不耽误表哥娶亲。” 说起这个,他昨晚都和女鬼亲密接触了,是不是也要找大师看一下啊! 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运气就糟糕透顶。 昨天被门槛绊了一下就不说了,晚上在榻上躺着掉下来也可以说是自己没注意。 那早上喝水被呛,路上过来的时候被天上掉下的鸟屎砸脑门上。 这种种倒霉事总不能集中在一起发生啊! 所以他怀疑自己被女鬼害的事情还有其副作用。 否则,这么多倒霉事一起发生也实在用巧合解释不了啊!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 方夫人一听卫启超说起儿子娶妻这件事才猛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之前儿子明明是中邪了却默然不语,这件事确实不宜让人知道。 只要做过就会留痕,让夫君的上官知道泽儿中过邪怕是会影响两家的亲事。 可让她放过那个女鬼她又不甘心,不过当务之急还是两个孩子的身体。 于是,对着卫启超道:“待会儿我带你和泽儿去趟灵恩寺,让方丈为你二人看看,等看过之后你再走不迟。” 卫启超正有此意,连忙点头。 于是两人各自下去准备。 而此时的夜家,一众人此时正看着桌子上的玉佩发呆。 夜振兴好奇的从院里捡了根枯枝推了推桌上的玉佩。 “这就是那只女鬼?” 虽然玄素今天早上已经把昨晚上的事情和他们八卦了一遍了。 但对于鬼这个只在传说中听过没见过的生物,夜振兴也抱有很大热情,他竟然是个不害怕的。 倒是黄壮壮和秋牧仙,两人离得远远的,绝不上前一步。 要是他们的目光不是一直盯着玉佩的话,林莞莞还以为他们不好奇呢! 却原来也是害怕的,林莞莞顿时觉得两人亲切起来。 只要不是只她害怕就行,要不然很没面子哎! 就是夜振兴这个傻大胆,这个时候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胆子大的没谱了。 她还没上前碰过那玉佩,倒是他先动起手来。 要不是林莞莞在他拿起玉佩之前先拍开了他的手,他现在就不是只拿根小棍儿捅捅了。 “现在怎么办?扔这里等着她自生自灭?” 林莞莞实在不知道孔如梦把这玩意儿带回来干嘛?不会晚上她修炼的突然蹿出来吓唬她吧! 夜振兴却一脸兴致勃勃道:“这女鬼什么时候出来?她长什么样?是不是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垫着脚走路?” 被他说的林莞莞又想起昨晚那只女鬼的模样了,这么一想,不提那女鬼的身份,这女鬼长得还不错呢! 不过垫着脚?林莞莞摸摸下巴,似乎好像昨晚那女鬼没怎么走路呢? 周永年看她发呆,疑惑的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怎么了?” 林莞莞身子一顿,赶紧摇摇头,都被振兴带偏了,她怎么顺着振兴的思路想那只女鬼去了。 于是扭头气的在夜振兴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呵斥道:“你别说话。” 夜振兴正好奇研究那枚装着鬼的玉佩呢! 结果被她猛的一巴掌拍下去,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反应过来是老祖宗在说话,才拍拍胸口舒了口气,现在是真的不敢说话了。 孔如梦则看着玄素,“昨天不是你同情她的遭遇替她求情吗?既然如此,你说要怎么办?” 其他人也齐齐看她,玄素乖乖趴在桌子上动也不动,装作听不懂孔如梦说的话。 她这不是想着孔如梦也许有办法吗?让这么个可怜的女子魂飞魄散多惨啊! 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几件蠢事呢?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孔如梦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玄素最近肉乎了不少的身体。 结果一不小心劲儿使大了,玄素竟然缓缓滑出去了。 结果孔如梦都收了力,玄素还在缓缓往外滑,孔如梦眼一眯,这是做了错事打算溜? 玄素一见孔如梦的眼神立马把头埋了起来。 她当时就不该多管闲事,就是一时没忍住。 但现在看着这只女鬼,她确实不知如何处理,把她扔了怕遇上倒霉鬼。 不扔天天放家里,就林莞莞这个夜猫子她就受不了,两个人时间对上了。 到时候不是她吓林莞莞挨揍,就是林莞莞主动捶死她。 这可咋办啊!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孔如梦捏着她的后脖颈把她提起来,晃了晃。 玄素配合的耷拉着四肢乖乖的被摇来摇去,眨巴着圆溜溜的绿猫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把孔如梦看的一怔,随后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这家伙从来只会给他找麻烦。 “说吧!你想让她活还是死?” 玄素两只前爪垫向前交叠像似给他鞠躬一般。 “能活当然活着最好啊!我之前不是想着不行的话,玄都观的道士不是快过来了嘛! 他们这方面比较专业,也许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第142章 前辈 周永年倒是被这话提醒想到了什么。 抬眸看着孔如梦道:“届时把这女鬼交给玄都观处理,表明我们无害的态度。 也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别一直盯着莞莞,以防万一也拖延一下时间。” 至于对方愿不愿意为这女鬼开鬼门,那就看这女鬼的造化了。 孔如梦点点头,也觉得这勉强是个办法,他虽然邀请了妖族前辈坐镇,但对方一直没给回信。 他也有点不确定对方能不能来,毕竟对方可是活了几千年。 他这个只活了一千来年的小辈还没那么大的面子指挥得动对方。 方夫人去接方文泽去灵恩寺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方夫人什么都没说,情绪很稳定,也不想让儿子知道什么。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的儿子是无辜的,什么转世,既然转世就是另一个人了,怎么还能执着不放。 方文泽看着垂头丧气,顶着一个黑眼睛的表弟,蹙眉问道:“你眼睛被谁打了?” “没事儿,表哥你别问了。” 方文泽刚要再开口就被方母打断。 “你别管他,先去灵恩寺找方丈大师给你俩看看,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方母嘴上抱怨但还是把两人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看母亲如此说,方文泽也不再坚持,去灵恩寺也是他原本的打算。 他不知道母亲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凑巧,有些事不需要太明白。 不过,他皱眉看着卫启超萎靡不振的凄惨模样,这家伙有事瞒着他。 难道……他之所以清醒过来是因为那女鬼去纠缠他了?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那女鬼突然消失,表弟也要看大师了。 若真是如此,这女子也没她口中说的那么喜欢他,为了一己之私牵涉无辜未免太过分了些。 他垂眸思索怎么把这件事隐瞒下去又能把那女鬼解决了。 结果身体太虚弱没一会儿就头脑发昏,昏昏沉沉的沉睡过去。 方夫人一连两天上灵恩寺,有点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怀疑方家是不是出事了。 不过打听了一下也没打听出来,只知道方公子醒了。 还以为是方夫人昨天去灵恩寺祈愿起到了效果,今天带儿子去还愿的,也就没再关注。 而孔如梦却没想到昨天刚想起的人今天就出现在夜家门口。 看着被夜振兴带过来正一脸温和的看着他的人。 “小如梦,好久不见。” 众人:“……” 小如梦?众人都在纳闷院中的人到底什么身份,叫活了上千年的孔雀妖叫小如梦? 孔如梦一怔,没想到昨天还觉得有点没谱的人,今天竟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令他这个平时都傲的不行的人都局促了不少。 其实当初给对方写信也只是因为在他所认识的大妖中,这位脾气最好。 千年前人妖大战,这位可是护了不少妖族小辈,连他都在其中。 一脸惊喜的迎上去,“没想到前辈真的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快上坐。” 连忙把银昭领进屋内,进去的时候还顺带斜了一眼里面没眼色还坐着的林莞莞。 在林莞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永年已经在心里猜测出来人的身份。 连忙把她拉起来,两人乖乖的站在边上,等着对方过来。 结果一抬眼就见黄壮壮他们几只妖都寒蝉若惊的站着,那模样就差跪下了。 可见来人虽然看似温和,其实气势惊人,只是他不是妖感受不到罢了。 周永年对心里的猜测更加确信了。 也对玄都观的到来放松了几分,有妖族强者撑腰,想必对方也不会太强硬,总要给点面子吧! 银昭坐在上手,看着下面几个几百年的妖族小辈,点点头,“都坐吧!不用拘束。” 几人抬头看向前面的孔如梦,见他不着痕迹的点头才确认对方不是假客气。 他们对这种大妖不熟悉,人家也不会屈尊降贵来搭理他们。 虽然对方脸上一直挂着一副温和的笑脸,看着脾气很好的样子。 可是谁又能真的相信经历过人妖大战的千年大妖真像表面表现的那么温和。 对于刚才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银昭也不介意,就连孔如梦这个千年的孔雀,在他看来都是小辈,自然不会和他们计较。 “之前收到你的来信,说是有人类在猎取妖族内丹。 我和其他几位好友已经商议过了,之后会有我们盯着,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好好守好苏州府就是,不要让这边乱起来。” 在下方正襟危坐的孔如梦立马点头应是。 然后银昭把目光转向了气息明显非人非妖的林莞莞,一瞬间浑身威压向着林莞莞一人倾泻而出。 孔如梦一惊,立马就想站起来,结果发现自己被压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惊骇的朝着银昭看去,看出他想说什么,银昭直接向他挥挥手,不让他发言。 要不要保这只与众不同的僵尸,他还要再看看,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在她身上,就她看与他是否有用了。 玄素她们没有他感知强,但也察觉气氛似乎压抑了些,一个个头都不敢抬。 而林莞莞只觉得周身空气似乎被禁止了一般,霎时间又齐齐向她压来。 然后就没然后了,她还以为会有什么大动静呢! 结果竟然压下来落到她身上的一瞬间齐齐被她吸收了。 没错,真的被她吸收了,林莞莞甚至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她第一次有了吃撑的感觉。 却又和吸血完全不同,她的灵魂甚至有种被清风轻轻拂过,吹散了落在上面灰尘的感觉,灵魂都感觉轻飘飘的。 林莞莞看着上方的银昭,一瞬间眼睛亮闪闪的,这是个大好妖啊!这是给她送温暖来了。 周永年本来看见孔如梦表情不对就感觉要糟,正不知所措时,就发觉林莞莞此时竟浑身散发着快乐的气息。 没错,可能两个人太亲密了,他竟然能察觉到林莞莞开心与否。 然后他就看见林莞莞一脸开心,眼睛发亮的看着上方的大妖。 那眼神,他形容不出。 但他发誓,就和林莞莞第一次看见他时的眼神有点像,只是缺了其中的欲望而已。 不过他仍然很不高兴,对上方的大妖内心深处隐藏着深深的不喜。 不过,这……似乎哪里有点不对的样子。 而银昭看着林莞莞的眼中则有暗光一闪而过。 第143章 阻拦 这个僵尸竟能把他在威压中隐藏的本源给吸收了,他缓缓勾起嘴角,有点意思。 他的本源可以无声无息的随着他释放的威压渗进人的身体,作用于灵魂,关键时刻被他控制。 没想到这个只有区区两百年的僵尸竟能无视这种作用,甚至反过来吸收了。 于是他笑的更温和了,对着林莞莞招招手,“你过来。” 林莞莞一愣,正要过去,就被周永年挡在了前面。 他弯腰恭敬行了一礼,谦逊道:“前辈刚来不久就要为我们操心,令晚辈深感不安。 不如让振兴先带您下去休整一番,好让晚辈备下酒菜来好好招待前辈。” 银昭眼睛定定的看向周永年,周永年的腰也一直弯着,头也不抬,恭敬有礼。 玄素几人刚刚都低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于现在有点紧绷的气氛也感觉出不对来。 林莞莞本来还挺高兴的,可看着这明显不对的氛围也有点摸不准什么情况。 但她知道周永年定是为她着想,刚要开口,就被黄壮壮抢了先。 黄壮壮抢在林莞莞开口前率先站起来也恭敬道:“前辈远道而来,确实是我们这些小辈惊扰了您。 永年说得对,您先好好休息,让我们这些晚辈好好准备一番,给您接风洗尘,表达我们的歉意。” 银昭深深看了黄壮壮一眼,许久才点点头,“好,就依尔等之意。” 话音一落,孔如梦瞬间觉得自己浑身一松,他果然能动了。 看着前辈一来就给众人下马威的样子,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随和。 心下也不敢怠慢,挥挥手让夜振兴下去,他则带着人到自己房间休息。 他就上二楼暂时住林莞莞他们的书房,也有离得近看顾的意思。 看着银昭跟着孔如梦离开,林莞莞连忙把周永年扶起来。 “你怎么……” 林莞莞还没说完就被周永年伸出食指按在唇上,这是让她安静的意思。 林莞莞瞬间闭上了即将出口的疑惑。 却不知他们这边林莞莞刚要开口的时候,孔如梦余光就看见银昭朝着林莞莞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那一眼无波无澜,却让孔如梦心下一寒,有种对方来者不善的感觉。 周永年则拉起林莞莞的手写了几个字,林莞莞一看,顿时一惊,这是怎么了? 原来写的是“隔墙有耳。” 周永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不是要给前辈接风洗尘吗?你和黄壮壮他们夫妻去打点猎物回来。 待会儿如梦下来,我带他去府城再买几个菜,再买点好酒回来。” 说着就推了推林莞莞,不容置疑道:“去吧!” 黄壮壮夫妻什么也没说和周永年点点头就带着林莞莞一起去了后山。 三人出去一段距离以后,才敢说话。 林莞莞看周永年现在的态度就知道他对这个妖族前辈不看好,甚至很戒备,于是疑惑的问黄壮壮他们。 “你们认识这位妖族前辈吗?” 黄壮壮此刻的脸色也很沉重,他虽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明显感觉到室内的气氛很紧张。 尤其一直以来站在前面的孔如梦竟然没说话,他就知道不对了。 随后他就发现孔如梦竟然一直没动过,……这是被限制了!! 可是为什么?是试探还是……来者不善? 他从来没有小看过周永年。 凭他能接受一只僵尸做妻子,能和高傲看不起人的孔如梦交谈甚欢。 还有之前打麻将露出的绝强记忆力,就知道此人不凡,只是平时很低调,不怎么出风头而已。 只有遇见林莞莞的事他才会主动发表自己的意见。 既然现在周永年表现出明显的戒备,而孔如梦也没表示反对,那就说明他之前的感觉没错了。 “像他这种的妖族前辈,和我们这种没什么天赋的百年小妖又怎会认识? 他们一般不是在远离世人的深山老林修炼,就是隐藏在人类之中。 这位倒是听说过他的名声,据说在大妖中是少有的温和,要不然如梦怎么会请他呢!” 这边林莞莞和黄壮壮他们在研究这位妖族前辈,周永年也终于等到了孔如梦。 孔如梦一出来就看到周永年也没觉得奇怪,招呼一声玄素,就跟着他一起去了府城。 夜振兴则在家里提前安排菜色,做些准备工作。 周永年临出门前叮嘱夜振兴,让他转告书毅看好两个孩子。 让他们乖乖待在房间,不要出去,也不要议论任何关于这位客人的事情。 夜振兴没有周永年这么敏感,但他也知道周永年不会无的放矢,于是乖乖按他吩咐去做。 他知道在这个家里,如果他和星来可以为了老祖宗牺牲一切。 那么周永年也许就是这第三个,朝夕相处这么久,这一点他还是能看的分明的。 于是由书行驾车,几人去了府城,马车里,周永年沉着脸问道:“这位妖族前辈什么情况?你了解多少?” 玄素此时也乖乖蹲在车厢里,一张黑猫脸也难得的严肃。 孔如梦此时心情很差,这和他当初的预想很不一样,简直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完全超乎他的预料。 “这位前辈名叫银昭,人妖大战时就已经是千年大妖了,当时护住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小妖,在妖族名声很好。 我来苏州府镇守就是他安排的,千年大妖本就不多,更别说他这种最少活了三千年的了。 当初我来这里时我们见过一面,当时他说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而且妖族大多前辈不是在避世而居就是在深山里修炼,他是我知道唯一一个在人类中生活,可以帮忙的。” 孔如梦也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于是一脸严肃道:“如果到时候前辈真对林莞莞不利,我可以拖出他,让她赶紧逃,以她的速度想跑应该不难。” 接着就一脸歉意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周永年摆摆手,思索道:“与你无关,这是谁也没办法预料的,如果真有不测,你拦住的话会不会有危险?” 孔如梦:“无妨,我乃苏州府镇守大妖,妖族都是有记录的,他不想闹大的话应该不会对我下死手。 再说,他杀林莞莞与他有什么好处?你先别担心,事情也许还没那么糟,再看看不迟。” 周永年点点头,但眉间的思虑之色一点儿没减。 第144章 纸条 在外面听着的书行不知道情况竟然这么严重。 他也知道家里来了一个厉害人物,是之前孔先生请的外援,结果这不是外援而是引狼入室? 书行的心一瞬间也跟着沉重起来,开始思考着是不是把小公子和星来先转移走? 转移到哪儿去呢?秘密送回老爷那里行不行得通? 书行的脑子顿时飞快转动起来,也不知道公子知道他的想法会夸他还是骂他,但夜振兴指定会非常感动的。 想着到时候夜振兴眼泪汪汪的拉着他的手感谢的样子。 书行抿抿嘴,使劲压下上翘的嘴角,但眼角眉梢的喜悦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此时他甚至有点期待了,让那老小子以前总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用看拖油瓶的目光看他和书毅。 这下也让他看看这个家缺了他们不行。 周永年不知道自己的好下属正打算带着两个孩子跑路。 想给两家的香火留下来的愿望可谓非常强烈,甚至在想到夜振兴的感激后那种激动更是达到了顶点。 周永年现在对那位妖族前辈却是前所未有的戒备,他也不知什么原因,对那人就是莫名其妙的不喜,甚至是反感。 即使他的脸上总挂着一副和煦的笑容,穿着打扮也不似孔如梦那般张扬。 而是只着简单青绿长衫,头发也随意被一根发带束着,浑身上下除了发带颜色是黄色,亮眼了些。 其它看着和那种不羁的名士也差不多。 是可以给人很亲和的那种装扮,长相虽然不似桂有良那般俊秀,但也不差什么,甚至在气质上优胜一筹。 但即使如此,他内心也总有种不安感,这种不安代表的或许不是现在,也许过去或者未来,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林莞莞和黄壮壮他们也没走远,就打了几只兔子和野鸡。 不过现在是冬天,食物不是那么丰富,猎物的体型都不大,甚至有点瘦。 然后林莞莞就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位前辈是什么妖?吃肉吗?” 黄壮壮一顿,和秋牧仙对视一眼,迟疑道:“叫银昭,原形是棵银杏树,至于吃什么?啥都吃吧! 我们没成妖之前虽然吃的是草料,现在不也啥都吃嘛!树妖想来也是如此。” 秋牧仙也点头,“对,而且之前永年说用酒菜招待他不也没反驳吗?咱们就照常准备就好。” 林莞莞点点头,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只鸽子正飞过来,看起来倒是肉嘟嘟的,想来应该味道不错。 于是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对着那鸽子就急射了过去,然后黄壮壮他们就眼睁睁看着一只鸽子从天上掉了下来。 黄壮壮:“……这好像是人类专门用来传书的信鸽。” 林莞莞激动的就要过去拣,闻言浑不在意的摆摆手。 “这不重要,能吃就行,到时候信传不到再传一封就是了。” 眼看人都快不见了,黄壮壮他们只能无奈跟上去,鸽子都死了,不吃也是浪费,还是收下吧! 林莞莞飞到树上拿起挂在树上的鸽子,果然被黄壮壮说准了,在鸽子的腿上真的绑着一个小竹筒。 林莞莞好奇解下来打开看了看。 “嗯?继续盯着孔如梦?” 林莞莞没想到竟然还和她们有关系,她把一张小纸条来来回回翻了个遍,也没再看见多出来几个字。 气的抖抖纸条,“就这?”把她的好奇心调出来了结果就一句。 林莞莞鼓了鼓脸颊,好气哦! 黄壮壮他们看她久不下来赶紧吆喝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林莞莞回神把小纸条往袖子里一塞,抓着鸽子就飞了下来。 一脸神神秘秘道:“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 黄壮壮不感兴趣,只想赶紧回去,“什么?还能和我们有关不成?” 结果久等不到林莞莞的回话,扭头一看,就见林莞莞惊讶的看着他。 他心思一转,挑挑眉,“真和我们有关?这么巧?” 林莞莞猛点头,“就是这么巧,你刚才还嫌我打人家的信鸽,结果没想到要不是我这一打还发现不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秋牧仙:“写了什么?” “就一句话,继续盯着孔如梦。” 黄壮壮和秋牧仙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林莞莞,“如梦?” “嗯。” “盯着他干嘛?” “我怎么知道?” …… 几人边猜测边下了山,也没心情继续打猎了,希望周永年他们多买点吧! 周永年确实没负所望,既然是那么大一个前辈,还是打着帮忙的旗号来的,自然要慎重以待。 原本准备买好菜自己做的,但想到自己做的不一定合口味,还看上去有点寒酸,以为他们不上心,连钱也不愿意花。 所以后来干脆从盛宏酒楼专门定了一桌好酒好菜,让人做好他们来取。 以孔如梦的速度,回去保证还和新鲜出锅的一般无二。 等两人又买了些果子,周永年把孔如梦留下准备取餐,他则带着书行先回去交代一声,省的夜振兴他们着急。 等最后孔如梦带着饭菜回去,加上家里做的,除了给书毅书行和孩子们另拨出来的,一个大桌子竟然没放下。 银昭被孔如梦叫出来后看着这么多菜,脸上的笑容看着也真切了许多。 看着分站在两边的人和妖,银昭和众人颔首。 “都坐吧!不用拘束,之前只是看你们那么维护一个僵尸小姐,一时好奇,试探了一下罢了。 希望没给这位……哦!不对,应该是夫人才对,没给你造成困扰。 看你夫君之前多紧张你,不错,不错,说明你们感情很好。 你是个幸运的姑娘。” 语气随和,看着和一个普通爱护小辈的长辈没什么区别,众人脸上虽然配合的笑着,心中却各有思量。 随后又看着周永年夸奖了几句,说他勇敢有担当。 周永年连忙道:“不敢当前辈的夸奖,只是为人夫应该做的而已。 希望之前的态度没有冒犯到您,晚辈给您敬一杯,当做之前的赔罪。 也感谢您能过来为我们这些小辈撑腰。” 说着周永年就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杯。 第145章 醉酒 银昭:“哈哈哈——,好小子,有胆识,你很不错,”说着也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孔如梦这些小辈自然也不甘落后,于是几杯酒下去,气氛一时间轻松起来。 等众人吃喝的差不多,银昭才一脸温和道:“来,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孔如梦:“方丈想让林莞莞继续回到灵恩寺,觉得她是个不安定因素,最好是在还能控制的时候一举把她灭了。 上次来的时候和莞莞见过一面,倒是没那么绝对了,但玄都观来了之后就不好说了。” 银昭脸上的笑容缓缓消了下去,冷哼一声。 “好笑,什么叫不安定因素,要这么说,强者都是不安定因素,他们对付不了的多了,那是想我们都死啊!自以为是。 我看对人类危害最大的就是那些官宦巨富之人,死在我们手里的人哪有那些人迫害得多,他们怎么不把那些人也弄死? 不过是欺负你势弱罢了,一群欺世盗名之辈。” 这话一出,桌上的妖不由跟着点头,觉得前辈说的很有道理。 周永年和夜振兴就有点如坐针毡了,应和不是不应和也不是。 虽然他们向着林莞莞,但要说灵恩寺一点道理也无也说不过去。 要是个陌生人,他们更是说不定也会站在灵恩寺的立场。 毕竟那可是僵尸啊!谁想把自己的性命交托给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控的存在。 他们自己愿意,那是自己情感所托,但也不愿意把他人拖下水,那就太自私了。 他们只是相信自己所认识的林莞莞是个心性善良,而不是个嗜杀之人罢了。 这场保护不只是他们在努力,林莞莞也同样努力,在让人相信她可以保持理智。 周永年认为不应该把没有做出危害的人由于它的危险性就把她判死刑,那不公平。 也是再把她推向另一边,让她不得不杀人,那是逼迫不是救赎。 他们该做的是在她需要时拉住她不让她堕入黑暗,仅此而已。 已经被普及过这位妖族前辈多厉害的林莞莞,现在能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前辈说什么就是什么,尽力显示自己的无害性。 为了自己小命,她也是可以能屈能伸的。 结果银昭这句话说完就看着她,“你说对吗?这位僵尸夫人。” 林莞莞身子一顿,即使心里已经疯狂把这人骂个半死,也不得不扬起自己小脸,一脸赞同。 道:“您说的对,尤其是灵恩寺的和尚,简直莫名其妙,我可什么都没干,一直很安分。” 然后用余光瞄了一眼周永年,在心里抱歉道,没办法了,夫君,人家也不是想说人类不好的。 实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让对方出力就得表明立场啊! 银昭摇摇头,“胆子那么小做什么,放心,以后有妖族在后面做你的依靠,你尽可随意生活。 量那些和尚道士不能拿你怎么样,除非他们想再起千年前的人妖大战,到时候他们就是整个人族的罪人。” 林莞莞:……这么张狂的吗?她得多大脸能让人妖两族为她开战。 “呵呵、呵呵,前辈您的好意小女子感激不尽,小女子敬您一杯,您随意,我先干为敬。” 林莞莞牛气的立马起身端起一杯酒就喝了下去,然后恭敬的放下酒杯,再然后身子一歪。 倒地前被周永年接住,一连串的行为在夜振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结束了。 周永年接住一杯倒的林莞莞,歉意的躬身行礼。 “前辈抱歉,夫人醉了,未免打扰前辈雅兴,在下先把打她带下去。” 银昭也有点傻眼,看着即使醉酒仍然脸色惨白、没一丝变化的林莞莞。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都这样了,只能摆摆手放两人下去。 桌上的人继续陪着银昭喝酒吃菜,夜振兴则眼巴巴的看着两人就这么抛下他一个人跑路了。 此时此刻,他再一次骂硬要凑过来的自己。 当时周永年让他留下和孩子们一起时,他还不乐意,现在他简直悔不当初,恨不得扇之前的自己一巴掌,都怪自己太善良。 看着上方妖族前辈大骂人类不是的时候,他有时候竟忍不住跟着附和。 再听下去感觉自己要背叛人类这个种族了咋办?呜呜——他太难了。 周永年把林莞莞抱回房间放到床上,一抬头就看见林莞莞眨巴着两个大眼睛笑呵呵的看着他。 见她要开口说话,周永年率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看了下方一眼,林莞莞恍然大悟,点点头。 周永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微笑不语。 但这么久的默契,林莞莞知道他的意思。 既然醉了那就醉到底,不要有破绽。 随后林莞莞就真的闭上了眼睛,周永年守了她一会儿,看她真的没再有动静,估摸她睡着了,才起身离开。 说实话,这么久了,林莞莞如果不睁眼,他还真是分辨不出她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他有时候也很讶异自己的胆量,要知道林莞莞闭眼躺在她身边时和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 还没定情时,虽然他心里有点想法,但以防万一。 每天给她上妆他都会给她脸上的胭脂抹的稍重一些,不仅仅是为了气色好。 后来发现完全用不着,他是真的不怕,他才画的正常一些。 结果反倒林莞莞更喜欢浓妆艳抹,不过还是他给压下来了,化妆还是自然一些的好。 夜振兴可能猜出来了,好几次悄悄对他翻白眼,他只是装不知道而已,毕竟他也有点理亏。 周永年下去的时候饭局已经散了,只有黄壮壮和秋牧仙,夜振兴三人在收拾饭桌,周永年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秋牧仙看见他,担心的问道:“莞莞怎么样?” 夜振兴也担心的看着他,老祖宗之前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能不能喝,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周永年:“没事,现在已经睡着了。” 几人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几人把碗筷端到前院的厨房,那里自然有厨娘他们清洗。 大家今日都有点心累,收拾好之后就回各自房间了。 第146章 识趣 林莞莞这一睡就没醒来过,晚上吸收月华都是周永年把她抱出去的。 看她躺在榻上自然就修炼起来的样子,周身的光芒似乎都亮了一些,周永年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实在她这种状态让他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他虽然是个大夫,但林莞莞没有脉搏,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自从银昭来了之后,整个夜家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缩在自己屋里无事绝不出现。 甚至要不是怕银昭以为他们态度不对几只妖都不想吃饭了,反正他们少吃几顿也不会死。 就连夜振兴现在都巴不得玄都观的道士赶紧到吧!是死是活赶紧给个痛快,省的现在煎熬。 以众妖的实力到时候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本来请个前辈想着和平解决,银昭现在也表现的很和善,也表明了立场,可谁的心情都高兴不起来。 第二日下午,桂有良突然过来了,来的悄无声息,直接熟门熟路的就推开了孔如梦的门。 于是就和正坐在屋里喝茶的银昭对了个正着。 银昭气势不外放时看着就像一个随和的书院先生,还是那种不羁教音乐的。 他满脸温和的看着面前的小妖,嗅着对方的气息。 桂花的味道,他的嘴角笑意更深了。 没想到这小小一个农家小院竟然和这么多妖有往来,他真是小看了那个叫林莞莞的僵尸。 怪不得小孔雀要给他写信求助了,这是真的交情很深啊! 他不信这些妖会主动和一只僵尸接触,中间一定有个他们都信任的桥梁,是如梦吧! 绝对想不到这个桥梁会是被孔如梦一直抱在怀里的玄素。 玄素一直保持着原形,银昭一直没把一只猫放在眼里,玄素被孔如梦的气息包裹着就一直没被发现。 桂有良看着孔如梦房间里的陌生人,愣住了。 只见眼前人一席绿色儒衫,浑身没有半点配饰,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编了一根长长的辫子用着黄色发带绑着垂在胸前。 真是奇怪啊!桂有良觉得有点怪异,可又说不清是哪里奇怪。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可是救了他好几次命呢! 所以,他一脸礼貌的往后退,口中还抱歉道:“打扰了,抱歉。” 结果身体却动不了了。 他瞳孔一缩,糟了,谁来救救他,孔如梦到底把谁放进他屋里了,简直要害死他。 他要有个三长两短就是孔如梦害的。 银昭一伸手,桂有良就被他吸到了身边,这时候桂有良感觉身上一松,瞬间跌坐在地。 连忙一骨碌跪好面对着银昭,一脸谄媚道:“原来是妖族的前辈,小子桂有良,和孔如梦是多年好友,这才一时不察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说着就砰砰磕了几个头,一点没含糊,看这小子这么卑躬屈膝的样子, 银昭觉得很有意思。 “抬起头来。” 桂有良缓缓把头抬起来,心里又把孔如梦骂了个半死,他娘的,孔如梦你这丫的怎么还不来救老子,啊—— 即使心里再怎么抓狂,抬起头的时候桂有良那张清隽的过分的脸上仍然不泄露半分情绪。 “长得很不错,说说,来这里找小如梦做什么?” 知道这是前辈,要不然也不可能让孔如梦那个高傲的家伙把房间让出来。 但能叫孔如梦叫“小如梦”,这得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了。 桂有良的内心更抓狂了,按说他一出现在院里的时候孔如梦那家伙就应该感知到才对啊! 就算没有孔如梦,那还有那个嗅觉特别敏锐的林莞莞呢? 怎么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就一个个不见踪影了,不会也是不敢来吧! 简直要害死他了。 “呵呵,回前辈的话,其实也没什么。 前一阵晚辈被几个假道士剖了内丹,得亏如梦相救, 才保住晚辈的一条小命,现在也是元气大伤。 如梦在这里当大夫,对我们身体很感兴趣,就想看看能不能治好我,我就过来给他试试。” 银昭挑挑眉,如梦信里只写了假道士在剖妖族内丹之事,具体情形倒是没说的那么详细。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就是一个受害者,呵呵,倒是运气不错。 “是么!那你和那僵尸也很熟悉了?” 桂有良一听,连忙摆手,疯狂摇头,“不熟、不熟,我们性格不合,相比起她,晚辈倒是和她夫君比较熟。 她夫君也是个大夫,如梦给我治疗的时候也会好奇的过来看看,偶尔也会搭几句话。 不过我是妖嘛!不怎么喜欢和人类相处,其实也没那么熟。” 银昭对于周永年不怎么感兴趣,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类罢了。 只是有点胆量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不足为惧,倒是对他嘴里的前半句更好奇一些。 “性格不合?你们两人交过手?” 桂有良一怔,心中暗忖,这位前辈怎么好像对林莞莞更感兴趣的样子。 也不敢深想,连忙回道:“没交过手,只是我看周永年特别听他的话,一个大男人特别没骨气。 林莞莞就算是个僵尸既然嫁了人就好好相夫教子就行了,结果把周永年管教的像个孙子似的,看不惯而已。” 银昭回想这几次见到的林莞莞和周永年之间的相处,只觉得林莞莞很无害,很乖巧的样子。 所以是林莞莞在假装还是眼前这棵树在撒谎呢? 不过不管是不是在装乖巧,与他也没什么区别。 也许这个僵尸以后对他有用,先保下她又何妨,大不了不听话再处理了便是。 想到此,也不再理会这个识趣的小妖,挥挥手,把他送出门,随后门又自动关上。 结果桂有良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门外,门已经在他面前重重的关上。 明明先前特别想出来是他,现在出来了之后怎么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呢! 有种不真实感。 周永年一下楼就看见桂有良正傻呆呆的在孔如梦的房间门口站着,吓了一跳。 连忙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赶在他出声前把他带到了二楼的书房。 “你怎么来了?” 桂有良夸张的拍拍胸口,“孔如梦和你夫人呢?刚才怎么没过来救我。” 第147章 道士 “如梦去府城买饭去了,夫人昨天陷入沉睡今日还未清醒。” 看着眼前桂有良还惊魂未定的样子,周永年拿起手边的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桂有良见状拿起来饮尽之后又把茶杯放回去,看着他。 周永年顿了顿,又给他倒了一 杯,结果桂有良喝完一杯又用同样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周永年无语了,干脆直接把茶壶给他,“你想喝多少自己倒吧!” 桂有良蹙眉着他,微微撅起嘴。 “要不是因为你们,我怎么可能过来把自己陷入危险中?结果现在连一杯茶也不愿意倒给我?没良心啊~” 边说还边摇着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对于他这个调调说话,之前那么多天相处下来周永年已经深有感触,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赶人,“没事就回去吧!最近就不用过来了。” 桂有良急了,“你还没告诉我那是谁呢?” 周永年无奈。 “之前灵恩寺方丈过来想带走夫人的事情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这是之前如梦提起过的妖族前辈。” 桂有良原本心里就有点猜测,却又不敢相信,他以为既然是找的外援,肯定是愿意帮忙的。 现在这个……也不能说不好,毕竟人家也过来了,但怎么就觉得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不过大妖他也不认识,孔如梦已经是他认识最厉害的妖了,也许这妖族前辈就是这样的个性呢! 不过,近距离接触确实有点令人心惊胆战的,他还是不掺和了,他现在还是个伤号呢!也是需要被保护的存在,他还是先撤了。 于是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完之后才站起来拍拍周永年的肩膀。 一脸沉重道:“保重,等这位走了我再过来,告诉孔如梦,就说我来过了,让他不用想我,再会。” 说着还没等周永年来得及站起身送他就风一般的不见了。 周永年看着空空如也的凳子一瞬间失语,过了一会儿才撑着额头,闭着眼睛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心好累。 正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林莞莞推门走了进来。 周永年一惊抬头一看是她,莞尔一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关心道:“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林莞莞点头,“感觉特别好,”同时在他手心写下,“变强了,昨日那位妖族前辈一定对我做了什么,结果坏事变好事。” 周永年还没来得及为前一句高兴,就被后面一句拉入了谷底。 所以当时他的感觉没有错,那个银昭确实对夫人有恶意。 至于对方做了什么,他们却一无所知,对于林莞莞口中说的坏事变好事,他有点不放心,打算还是稍后让孔如梦帮忙检查一下为好。 现在有这么个威胁在,他们说话都不敢放开了说,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正在听呢! 按说平日里林莞莞和孔如梦他们的耳力也特别好,不过如果不是有目的的刻意去听,一般也没什么特别。 可是放在银昭的身上,他们却不会这么乐观,家里气氛现在着实有点压抑。 孩子们被关在屋子里也有点待不住了。 他之前去看瑄和和星来,瑄和还小,能坐的住,拿一本书也能看一天,星来平日里就是个活泼的孩子,现在被关着不让出去简直快憋疯了。 看见他过去简直不要表现的太可怜,就差给他哭一场了。 他不知道这样让他们躲起来对不对,可他总觉得那人太危险,还是不要让孩子们引起他的注意为好。 他现在也有点期望玄都观的道士赶紧过来吧! 早死早超生,与其这么压抑下去不如给个痛快的,第一次感觉钝刀子磨人这个说法如此精辟。 结果人就这么不经念叨。 第二日一大早夜家的门就被空缘敲响了,后面还跟着灵恩寺的方丈大师以及三个道士,一个年轻的和两个中年人。 此时双方泾渭分明分坐两边。 左边是银昭和孔如梦,后边站着黄壮壮和秋牧仙。 右边坐着一个中年道士和方丈大师,后边站着另外两个道士和空缘。 大堂此刻安静的诡异。 夜振兴和书毅书行带着两个孩子紧紧趴在窗户上想听听那边的动静。 可惜离得太远,别说那边没说话,就算说了他们也听不见,可是让他们坐着他们又心里不安稳。 书行觉得现在他们要不还是跑吧!带着夫人一起离开,流浪天涯,这样谁都找不到他们。 夜振兴还没来得及应和,书行就被书毅拍了脑袋。 “瞎说什么?以夫人的身份那些和尚道士又怎会放她离开,再说小公子还要读书呢!没有固定地方怎么行,动动你的脑子。 情况还没那么糟,等等看看,如果到时候夫人真要被带走,我们再营救不迟,我们是人类,那些和尚道士真敢杀我们不成。” 书毅叹了口气,从前他们还对和尚道士无比尊敬,每年府里更是会花大笔钱给寺庙里捐香油钱。 现在却因为夫人的身份连一声大师、道长都不愿意称呼了,这人生的际遇属实难料啊! 林莞莞则乖巧的站在门边上,周永年在旁边陪着她,她不想让周永年过来的,但周永年执意要过来,她内心着实不安也就没硬推拒。 此时看到面前能决定她去留的两方人马,林莞莞变强的心从没像此刻这么强烈。 这种被人决定命运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让她倏然想起在棺材里的感觉,憋屈难耐,难以忍受。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慢慢变红。 察觉到自己变化的林莞莞瞬间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静心咒,才让自己的心绪缓缓平平静下来。 她不能让人察觉到她的异常,否则别说道士和尚,就是银昭都容不下她。 所幸她惊醒的快,就连拉着她手的周永年也没察觉,才让她掩饰了过去。 周永年此刻的心神都放在前面坐着的双方身上。 孔如梦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总觉得气息有点熟悉,但他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道士,他认识的道士早就入土了。 结果这个道士的目光却直直向他看来,还对着他笑了笑。 “好久不见,孔居士,您还是如此的光彩照人,和以前比没有任何变化,贫道却已经这么老了,您怕是已经不认识老道了吧!” 第148章 对峙 众人:“……??” 众人齐齐看向孔如梦,没想到还有这出,还是熟人? 周永年则眼前一亮,熟人好啊!听这领头的道士语气,想必还是旧情,这应该更方便沟通了。 孔如梦一怔,想了想他见过可能还活着的道士。 猛然间他想起了一个人,毕竟百年来他没怎么离开过苏州府,认识的道士也有限。 也就是二十多年前,苏州府有个老道士遇难,他碰巧路过,救了他一命,当时他身边就跟着一个小道士,年龄不大,也就十来岁的样子。 当时那老道士说那孩子叫什么来着? “……张道灵?” 那老道士听到这个名字,笑的更和蔼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孔居士居然还记得当年那个小童的名字,这次方丈派人过来时,贫道听说是在苏州府,就猜到可能和您有关,果然如此。” 孔如梦:“客气,本尊也没想到竟是熟人。” 林莞莞一怔,方丈?道士也有方丈?方丈不是说的大和尚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位张道长就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上下缓缓把她扫视了一遍,重点是多看了一眼周永年拉着她的手。 林莞莞感觉自己的手被周永年捏了一下就放开了,一怔之后立马反应过来,缓缓欠身,施了一礼,“道长有礼了。” 张道灵一愣,没想到这僵尸竟真的和信中写的一样,和常人女子无甚不同,这般情况还真没见过。 又看了看对方的丈夫,这男子神光内敛,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否则也不会拥有一个僵尸妻子,还对这一屋子的道士、和尚和妖还能泰然自若。 双方目光一瞬间对上,两人都愣了一瞬,互相浅笑点头又移开了目光。 张道灵的内心有点发沉,果然这一趟没那么容易。 对面不仅有孔如梦这个千年大妖,还有一个从未听过却能坐在他上手的陌生人,想必比他活的时间还长。 这妖的寿命实在令他们人类有点无所适从,太作弊了。 余光看向那一手撑着头,一手把玩手中茶杯,不往他们对面看一眼的年轻人。 这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意思,甚至一点不客气,给他一种巴不得他强硬起来,双方好开战的感觉。 和灵恩寺的方丈对视一眼,都对此行的目的不抱希望了。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第二套方案。 “这次我们过来的目的,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了,贫道也不卖关子。 其实我们也是怕僵尸失去控制造成普通人伤亡。 如果林小姐能保证永不出苏州府,在灵恩寺的监管下生活,我们也不是偏要带走她。 毕竟看这位林小姐适应良好,和常人无异,我们玄都观和灵恩寺也不是不讲道理。” 林莞莞还没来得及表态,周永年的表情却率先沉了下来,他没给夫人一个盛大婚礼本来就对她不住,只是条件不允许也没办法。 还等着事情结束之后,以真实身份和莞莞在父母的见证下大婚的。 如果莞莞现在被限制行动,以后不仅没了婚礼,瑄和未来出去求学,科考,甚至外出当官,他们都没办法陪伴,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呵呵——” 没想到还没等周永年出声反对,银昭这个一直百无聊赖的先出声了,还一出声就是嘲讽。 众人齐齐向他看去。 方丈大师严肃道:“不知这位是妖族哪位前辈?对刚才张道友的说法有什么见解?” 银昭温和一笑,“不才银昭,见解倒是谈不上,只是对于不让林莞莞离开苏州府的做法是不是太过武断。 她有夫有子,有腿有脚,作为人妇,追随丈夫不是应有之义,怎么可能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呢! 据吾所知,她的丈夫并不是苏州府人士。” 而张道灵和方丈一听到此人姓名,就知道不好了。 虽然没见过,但各道观寺院都有妖族大妖的记录。 而眼前的银昭如果没记错的话,对方的记载距今可是有三千多年了,两人再次感叹妖的寿命,这也太能活了。 一千年前人妖两族大战,对方作为妖族大能,虽然表面温和,手段却狠辣,可不是个易与之人啊! “前辈不能当林小姐是普通女子那般,以她的身份能在外行走已是给了很大自由。 毕竟她的危险性可不是只针对人类而已,妖族带有灵气的血液想必对她也有大用。” 张道灵眼神一厉,这已是对这僵尸最大的自由,再说他可不只是为了人类,妖族这么帮她,可别到时候自食恶果。 刚刚吸过桂有良血液的林莞莞,在这方面是有发言权的。 确实妖族的血液比普通人血能量更多,对她实力增长作用更大,她垂着眼眸一时有点讪讪的,有点心虚。 “所以,我们妖族都不怕,你们人类怕什么?”银昭不由笑声问道。 几个和尚道士:“……” 真会放屁啊!人类和妖的战斗力能比吗?一个碰面人类就玩完了,妖起码还能反抗反抗。 跑得快的说不定还有生存机会,一个妖就能顶他们几百人,怎么比? 他们人多就可以随意消耗呗!畜生,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几个和尚道士被逼的,心里不断骂人,周永年听着这话都觉得自己现在似乎成了恶人,一时也有些心绪难平。 可是让他放弃林莞莞,他也做不到。 他的莞莞不是嗜杀之人,迄今为止她没有杀过任何无辜之人,不能因为还未发生的事定她的罪。 结果最后因为银昭的这句话,室内一瞬间寂静无声。 直到孔如梦温声道:“张道长既然已经放她正常生活了,何必又多此一举。 再者就算到时候她失去理智吸血也是最先祸害身边之人,比如……他那位夫君?” 周永年:“……” 他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挖苦他的? 看着周永年拉着脸看着他,孔如梦若无其事的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张道灵无奈苦笑。 “孔居士就不要开玩笑了,像林小姐这样情况的僵尸谁也没遇到过,我们也是为大多数人考虑。” 孔如梦:“你既然也说她的这种情况谁都没见过,那如果她能一直保持理智,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那一直限制着她,不也太残忍了吗? 成为僵尸不是她所愿,她也是被害者,又何其无辜。” 第149章 安全 孔如梦看着还一直坚持不松口的张道灵和闭着眼不说话的方丈,又转头看着沉着脸的周永年和林莞莞。 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罢了,他真是欠了这两个家伙的。 “由本尊为她作保,保证她不主动伤害人类。 现在本尊在此居住看着她,以后如果本尊不在,也会安排好人手,在必要时制住她。 若她有一日真的成了一只只知吸血的怪物,由我妖族亲自出手解决,如何?” 又看着林莞莞两人,“你们俩以为呢?” 林莞莞:“我没意见。” 周永年:“可以。” “你看,他们二人都接受这个安排,你们这边再这么气势汹汹,不是把人往远了推嘛!到时真出了什么意外,可就怨不得本尊了。” 还未等人说话,银昭就接着道:“人由我们看着,现在也没造成什么意外,你们现在这么咄咄逼人,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行不行一句话,别墨迹。” 张道灵:“……” 方丈:“……” 你们看着我们才不放心,到最后成了你们的打手,你们当然大方,到时候死的又不是你们妖族,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现在打又打不过,人也带不走。 后面还有几个人类虎视眈眈,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反倒显得他们里外不是人,成了恶人。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点头,还能怎么办,现在只能如此了。 方丈站起身,走到周永年和林莞莞身边。 语重心长道:“希望林施主能约束自身,不要让欲望掌控,也望周施主能时时提点,不要让利剑出鞘,否则伤人伤己。” 周永年:“大师放心,我们也不希望那种情况发生。 我比任何人都在意她的安危,她好我们的家才是完整的,大师尽可安心。” 林莞莞也连忙道:“阿弥陀佛,大师请放心,妾身也没什么追求,只想和夫君过安稳的生活罢了。” 方丈也不管信不信,只点点头看向还沉着脸坐着的张道灵。 “张道友,林施主之前在我寺熏陶佛法多年,颇有慧根,现在也每日修习佛法,也算我佛门弟子,不如也相信他们一回?” 张道灵:“……” 咱们俩过来是干嘛的,你个老和尚是不是已经忘了?怎么这么快就改弦易张了。 还你佛门弟子?你问问那边坐着的银昭承不承认,看不出来人家在向那僵尸示好吗? 方丈大师:对啊!既然结局已定,自然不能让妖族专美于前,多个弟子总比多个敌人强吧! 两人一番眼神交流过后,张道灵最终叹了口气。 “既然妖族态度如此坚决,希望你们能让她一直保持现在的初心,否则将后患无穷。 即使老道看不见将来那个场景,你们却是能见到的,到时候就有劳诸位了。 老道言尽于此,希望你们不要让老道的所言成真。” 语罢,张道灵缓缓起身,双手于腹前合抱,躬身对着银昭和孔如梦行了一礼。 本来因为方丈的话,心情还很放松的周永年突然心下一沉,为什么他的预感告诉他这件事很可能成真呢? 他的内心此刻突然因为张道灵的话而心乱如麻,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只是希望不是自己想多了。 银昭:“好说,我们和道长的心都是一样的。” 孔如梦则站起身也回了一礼,他能理解玄都观的做法,可是理解不代表接受。 如果有一天她失控被杀那也是因果循环而已,是她咎由自取,但那不是她现在就因为还未发生之事背上骂名的理由。 他始终认为存在即合理,林莞莞也有她活下去的权利。 “道长放心,既然本尊作保,就不会允许那些事发生,这里本尊看着呢!她暂且也不会离开,毕竟她的家在这里。” 想到未来可能因为瑄和要上京科考,他们也会跟着上京,于是又道:“如果有一天他们去了京城,自会上京拜会玄都观,到时道长别舍不得一杯茶。” 张道灵此时因为孔如梦的话也面容和缓了些,知道这是有让他们同时监管的意思,他也稍稍放下了悬着的心。 “自然,届时自当扫榻相迎。” 银昭的品行他不了解,但孔如梦,这位虽然性格高傲了些。 但凭他多年前能救下素不相识的道士就可见人品,还是可以相信一下的。 余下也无需多说,张道灵走前深深看了一眼林莞莞。 记下她的面容,打算回去就把她的相貌画下来,到时候各个道观寺院都送上一份。 大家都注意一下这个女子,别的他们也无能为力了。 林莞莞看着一脸严肃盯着她的道长,心里一时有点惴惴不安。 身边的周永年立马握住她的手,让她霎时间安心了许多。 于是也对着张道灵缓缓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一侧梨涡在她脸边绽开,像似蜜桃流出了桃汁,还没吃就已经感到甜味了。 张道灵一愣,脸上的褶子也一瞬间平滑了许多,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临出门前孔如梦交给他一枚玉佩。 里面有一只女鬼需要他们帮忙超度或者送去轮回,张道灵感谢过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林莞莞看着这些和尚道士离开,感觉自己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但想到那些和尚道士的表情,她为什么突然也没有觉得很开心呢? 还没等她这种心情持续多久,夜振兴就一脸兴奋的过来了。 “老祖宗,那些和尚道士都走了,是不是代表您没事了?可以正常生活了?” 看着夜振兴期待的正等着她回答的表情,林莞莞才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是啊!她可以继续守在夜家,守在夫君他们身边,可以继续实现曾经的承诺了,这是一件喜事才对,想那么多做什么? “是啊!以后我们可以继续安心的生活了,今晚准备大餐,大家不醉不归。” “好咧!我现在就去安排,”夜振兴乐颠颠的下去准备了。 然后林莞莞就看到银昭向她走过来。 “珍惜现在的生活吧!” 银昭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150章 监视 林莞莞和周永年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银前辈也走了?” 看着过来的孔如梦几人,林莞莞奇怪问道。 “嗯。” 刚才银昭的话,他也听到了,虽然听着简单,但他内心却突然涌现出一种不安来,好似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看来要安排人手盯着一些了。 玄素:“诶呀!你们干嘛这么一副严肃的表情,现在事情解决了,头顶的大山也不在了,还不赶紧放松放松?” 又看着林莞莞道:“你刚才不是让振兴准备酒菜说不醉不归了吗? 我们现在只需要放松就行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开心就对了。 你们想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林莞莞看着玄素一脸自信的模样,挑眉道:“之前空缘过来也没影响到你,看来你确实是想开了。” 玄素点点头。 “那是当然,我可不像某些妖,人都死了还纠缠,最后两败俱伤,那是傻。 我可不能给孔如梦嘲笑我的机会。” 孔如梦翻了个白眼,用力撸了一把手下的毛毛,“是,你可真聪明。” 玄素:“哼——” 众人看到这一幕齐齐露出了笑容,之前家里的肃穆气氛终于散去。 听着外面的笑声,还待在屋里的夜星来和周瑄和眼前一亮,转头齐齐看向书毅。 书毅点点头,也带着两人出去了。 周瑄和看着几天不见的林莞莞,顿时向着她急速跑过去。 林莞莞看着飞奔过来的大儿子,立马喜上眉梢,这几天没见,她也想得慌。 顿时接住飞扑过来的周瑄和,双手掐住他的腋窝把人举高旋转起来。 周瑄和:“娘啊——” 林莞莞:“哈哈哈哈——” 周永年笑看着这一幕,也放下了刚刚内心深处的不安。 起码此刻家里是安稳的,家人是开心的,这总没错,既然如此,多想无益。 晚上,众人吃吃喝喝,寒暄着,气氛正酣之时,林莞莞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一瞬间消失在坐位上,然后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重新出现,把手里的一个小纸条递给孔如梦。 “给你,这是之前上山给银前辈打猎,打到一只鸽子,那鸽子脚上绑着的。” 孔如梦一怔,皱眉接过纸条,打开,看着上面的内容,一时陷入沉思。 桌上的人顿时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着严肃的孔如梦。 玄素好奇,“写得什么,和孔如梦有关?” 周永年却好奇的看着林莞莞,他们天天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夫人竟还有事瞒着他。 察觉到周永年的目光,林莞莞挠挠脸,连忙为他夹了块他喜欢的肉,讨好的笑了笑。 “当时下山的时候本来打算说的,你问黄壮壮他们,可是后来一事多就忘了。” 黄壮壮也做证。 “确实如此,连我们也忘了,主要上面写的内容也不多,就一句话,‘继续盯着孔如梦’,可能是他的仇家吧!” 林莞莞连忙点头,“对,没头没脑的,谁知道是让谁盯着,莫名其妙。” 夜振兴一听这话,愣了一下。 “老祖宗,之前秦立过来跟我禀告过一件事。 就是有人花钱让他盯着夜家,有啥不同寻常之事让他每月跟那人汇报一次。 他们每个月初在城门口接头,这事还没开始呢!我就没着急说。” 孔如梦:“秦立?门口那个?” “对,不过自从发生这件事后我就换了他儿子秦峰,那小子不错,很机灵。” 黄壮壮:“难道是给秦立的?不能吧!不过,盯着如梦做什么?” 周永年吃下林莞莞给他夹的肉,提醒了一句。 “之前剖了玄素内丹的那群人,他们没回去。” 林莞莞立马反应过来,接道:“我的马跑回去了。” 众人:“……” 好嘛!这位已经把那马看做自己的了。 周瑄和:“娘,那马很好吗?” 一听儿子提问,林莞莞立马激动了。 “那是,那匹马非常有灵性,我都把马上的人抓走了,那马停都没停,跑得飞快。” 众人:“……” 你对灵性一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主人都被抓走了结果只顾自己逃命,这叫有灵性? 难道不是临阵脱逃,忘恩负义? 周永年也没想到一直挂在林莞莞嘴上的有灵性的好马是这个样子,一时间也有点无语。 摸着林莞莞的头发,安慰道:“等过几天我亲自去给你挑一匹好马。” 林莞莞摆摆手,大方道:“不用了,我就喜欢免费的,你还是给瑄和和星来挑吧!让他们从小养起来,更有感情。”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早说嘛!还说什么灵性,直说想要白捡不就行了。 孔如梦:“当时其他人不也骑着马,你怎么没拉一匹回来,结果都让跑走了。” “因为那是领头骑得啊!老大骑的马总不能差吧! 我就看上那一匹,结果跑了之后也错过了时间,只顾对付那些送上门的敌人了,哪还顾得上马。” 林莞莞眼神不住瞄着孔如梦,提醒他当时的情况。 孔如梦点头,行吧!还是他的锅呗! 反正把一楼都换过一遍了,也不在乎再多两匹马,给自己弟子的,他也不心疼。 “行,瑄和和星来的马我包了,行吗?” 林莞莞顿时喜笑颜开。 夜振兴也连忙拍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下,“还不快谢谢你们先生。” 夜星来和周瑄和立马大声道:“谢谢先生。” 同时内心暗暗窃喜,谁不知道家里孔生生是最有钱的,他送的东西绝没有差的,这下好了,他们也有自己的小马驹了。 天知道他们在学堂的时候听见同窗说给自己的小马喂食,他们心里有多羡慕。 周永年看着林莞莞偷偷窃喜的模样,实在好笑。 所以不是非有不可只是喜欢赚便宜吗? 按说她手里的钱也不少,出去买东西也很舍得,这是怎么突然养成的习惯。 不过,幸而她自己有分寸,目前为止还算无伤大雅,否则他得逼她改改了。 这在外人眼里可是很掉价的行为,容易影响自身形象,被人看不起。 看来晚上他得回去和她聊聊自己的身家了,否则,夫人岂不总是下意识攒钱,赚小便宜? 那就不好了,他们不缺这个,实在不必如此。 到时候再把两个孩子带歪就糟了,不过他也得给孔如梦用心准备个礼物才是。 对方这次帮了这么大的忙,这样有来有往才能够长远。 第151章 灯会 周永年一时有点烦恼,他实在想不到对方一个富有又长寿的妖有什么是他能送的,要不找桂有良咨询一下? 孔如梦给玄素夹了一筷子青菜,看着对方乖乖吃下,孔如梦哼笑一声,玄素身子一抖。 好嘛!谁能知道她那么倒霉。 不过是出去溜达一圈就被抓了,还差点把命留下,现在看着孔如梦因为这事儿被林莞莞一次又一次打劫,她也有点心虚。 看着又夹过来的青菜,即使心里再想吃鱼也还是默默吃了下去。 其实她更想化成人形自己吃的,可惜上次受伤猫身更利于恢复,孔如梦就压着她不让她化形。 哎!欠对方的越来越多,看来她真的要当这家伙的宠物了。 明明她之前是拒绝的呀!早知如此,折腾这几百年又是为了啥? 本来跟着林莞莞随时可以跑,跟着他还跑什么?欠了他那么多,她怎么还得清? 来回晃着尾巴,玄素有点苦恼,感觉自己彻底失去了自由。 啊呜一口吃下喂在嘴边的鱼,玄素把猫头搁在桌子上正难受着,就看见了放在她眼前的纸条。 她立马支棱起来,对啊!他们刚才说的是纸条的事啊!怎么说起了马,都怪林莞莞把话题都带偏了。 想想刚才周永年说的话,立马一个激灵。 “难道那些假道士还会过来?他们不是已经都死了吗?” 孔如梦沉着脸,“所以,他们背后确实有人,而且谁知道这样的人有多少呢?” 林莞莞:“对,还有我们上次去的那个长长久久典当行,他们之间绝对有关系,说不定这纸条就是传给他们的。” 周永年点头,认为这个猜测也不无可能。 “那为什么单写盯着如梦?难道是因为如梦的身份,他们知道你?” 秋牧仙也若有所思道。 “所以他们背后有妖,这是人妖联合干的,这内丹想必更多是那妖用来提升自己修为的。” 孔如梦的内心现在已经出奇愤怒了,眼中冷冽无比,没想到有一天人妖竟然能联合起来,这是想做什么? 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还畅通无阻,那人在官府的势力想必也不小,只是只针对妖?还是另有目的。 玄素也很担心,不过还是提醒道:“你忘了前辈刚来第一天见你时说过的话。 他让你不用再管此事,他那边自有应对,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有可能,既然前辈让我守好苏州府,那我就先把这边看好,不能让对方有机可乘。” 其他几只妖立马附和道:“对,有前辈他们盯着,对方再强也会露出痕迹,到时自有我们的用处。” 周永年疑惑道:“你们就这么相信那位银昭前辈?不觉得他的脾气很奇怪吗?” 黄壮壮:“还好吧!妖族越强大的妖脾气越大,性格受自身本体影响也各有不同。 银前辈已经很好了,虽然我们同为妖族,但被其他妖一言不合打个半死也是常有之事。” 其他妖也纷纷点头。 把其他在场的人类看的惊愕不已,他们果然还是不了解妖啊! 那这么看来孔如梦这种高高在上,耷拉着眼皮看人的还属于菩萨啦! 看出他们眼中的意思,孔如梦哼了一声。 “苏州府的妖可有不少,各个安居乐业,我要是脾气不好,他们还敢来吗? 再说,你们人类的那些高官富商脾气就很好吗? 不也不把人类的命当命,随意可以处置了自己的下人,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几个人类不由点头认同,也是,他们人类也分三六九等,还真没什么资格说人家。 要是一个皇亲国戚过来,说不定比那银昭的脾气还大,更加不可捉摸,一言不合说不定他们脑袋都得搬家。 这么一想,那银昭前辈确实还算脾气很好的了。 周永年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虽然如此,可他却没这么乐观,他的直觉一直很准,从未出过错,这次也是。 那银昭对莞莞绝对不安好心。 不过,看他们那么相信对方,他这个外人凭着感觉又有什么理由让人家怀疑自己敬重的前辈。 别到时候一言不合再闹得双方交恶,尤其对方刚帮了他们,那也太过河拆桥了,他也说不口。 算了,反正一时半会儿总归无事,就算知道什么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想无用,徒增烦恼而已。 众人心里有数了,这才又开始吃吃喝喝,但总归心里有了事,没有之前那么开怀了。 直到夜振兴说起明晚府城有灯会,才把众人的兴趣又给调动起来。 林莞莞:“去,大家都去,过几日星来和瑄和就要去学堂,医馆也要开了,趁现在还能清闲几天,可不能浪费。”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第二日中午大家直接在宏盛酒楼吃的饭,连晚上的包厢都是一早就定好的,就怕到时候定不上。 于是一下午大家分开行动,把时间都耗在了宏盛酒楼里。 瑄和和星来甚至在里面玩的时候碰见了自己在学堂的好友,就是那个怀疑姐姐在青楼的小公子。 三人躲在园子里的一处假山下,被周围树木遮挡的严严实实,鬼鬼祟祟的。 书毅蹲在假山上看着三人的样子一脸无奈。 知道要找个僻静的地方不被人发现,为什么就想不起来看看上面呢?害他只能蹲在上面替他们把风。 本来他不想听的,可三人细细碎碎的声音还是毫无阻碍的传到他的耳里,听清楚的时候他更无奈了。 夜星来:“怎么样?那到底是不是你姐?” “是啊!我姐太可怜了,先生不是把我们去青楼的事情告诉家里了吗?我干脆就挑明了,把自己的猜测也一并说了。 果然和我想得一样,父亲脸色非常难看,不过还是把姐姐先接了出来,只是给悄悄送到了庄子上。 母亲见过一面回来就病了,天天在家里哭。” 周瑄和疑惑道:“这不就接出来了吗?难道还有啥后续?” 那同窗苦着脸,“别提了,以前家族里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那女子回来的当晚就上吊自杀了,至于是真自杀还是假自杀谁知道呢?” 第152章 人心 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发寒。 明明是他们当初没看好自己的孩子,结果现在反而怨子女给他们丢脸,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这又是世人的眼光决定的,他们也无可奈何。 “那怎么办?你父亲会这么对你姐吗?” 同窗摇摇头,看着夜空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我也不知道,父亲一提起此事,母亲就哭,他们不让我听,每次说话时都会把我赶出去。 不过有一次我还是听见母亲声音嘶吼着说,‘你要是害死我女儿,就先弄死我,你不配当一个父亲,’后来丫鬟就被我拉走了。” 夜星来疑惑道:“不是说可以送走吗?为什么弄得这么严重。” “我之前也想着给姐姐送的远远的,以后再嫁个普普通通的人家就可以了,可是母亲说不行。” 周瑄和:“为什么?” “家里不是铁桶一块儿,之所以现在族里还没来人,不过是想先看看家里的处置结果而已。 毕竟自己家人动手了,他们也就不用当那恶人了。 如果我爹娘把姐姐送走,那之前死掉女儿的那家人就不会服气。” 夜星来一听也没办法了,毕竟人家女儿碰到一样的事情死了,凭什么你的女儿却能活?这不公平。 到时候族里儿女嫁娶有影响,会不会说是因为你家?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人淹死。 三人齐齐蹲在假山边上,托着腮,目无焦距的看着前方,只觉得这事情简直无解。 “你姐姐可以自己逃走吗?” 那同窗最近简直被这事烦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家里现在一片愁云惨淡。 听见夜星来的话他眼睛一亮接着又暗了下去。 “她一个弱女子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再说到时候会不会以为是我们放走的?” “反正他们又没有证据是你们放走的,到时候找不到了他们能咋地?” “是不会拿我们怎么样,但我们会把族里的人得罪完。 以后族里的资源也不会再倾向父亲,相当于把父亲向上的路给堵死了。 上官也不会要一个没有大局观还得罪家族的人。” 夜星来一怔,这么复杂吗? 那他们这种没有家族的人算什么? 嗯?也不对,他们也是有家族的,只是族里大多人都行商搬离了这里。 以后知道老祖宗的存在,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那就是说不远的未来,他也要有族人了,要是族人这么麻烦,他宁愿不要。 不过想到老祖宗的存在,他又放下了心,老祖宗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有老祖宗撑腰,他们族里的女子肯定不会遭遇这种事。 再想到老祖宗的能力,到时候还不知道倒霉的人是谁呢!哼,他猜测肯定是那些人贩子。 到时候让老祖宗把他们断手断脚,让他们害人。 夜星来气哼哼的想道。 几人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同窗看见自家的小厮已经开始到处寻人了,没办法只能和他们道别,一脸沮丧的离开了。 正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就见书毅突然从上方跳了下来,把夜星来和周瑄和吓了一跳。 两人懵逼的看看假山上面,又看看书毅,再看看假山上。 “你……一直在上面听我们说话?”夜星来颤颤巍巍的指着书毅道。 书毅一脸若无其事的点点头,他们以为公子会让他们两个小孩儿在没有大人的陪伴下到处跑吗? 有这么一次,两人以后再找地方应该会检查检查上方吧!书毅在心里想着。 “你都听见了?” 书毅继续点头。 周瑄和没有夜星来那么崩溃,他心里有数,家里一般都是书毅跟着保护他,这已经是他们默认的事情,他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不知道书毅一直在他们上面,他以为会是外面走廊那些地方呢!他也把上面给忘了。 不过,他更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毅叔叔,你说就刚才那件事,家里会不会有办法呢?” 书毅:“属下不清楚,小公子可以问问公子。” 周瑄和点点头,几人回去找林莞莞他们。 路上碰见了孔如梦正带着玄素看鱼,玄素的眼睛都黏在一条大锦鲤上拔不开了。 不远处还有两个侍女一脸紧张的看着这边,可能是怕她跳进去抓鱼吃。 两人先对着孔如梦躬身行礼,“先生。” 孔如梦看着这两人点点头。 周瑄和疑惑,家里也有鱼啊!还都是玄素自己抓回来的,怎么还看这里的。 结果走近低头一看,“哇哦,这鱼好大啊!” 玄素这下找到了知音,“是吧!是吧!你看这条鱼明明那么胖,却身形矫健,一看就肉质好。” 两人也立马趴在围栏边看那条大鱼,看来看去,池子里这条鱼是最大的,也是最漂亮的。 白底红斑,红色浓郁,颜色均匀,边界清晰,真是条漂亮的大锦鲤。 孔如梦看着两个孩子也和玄素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条鱼,无奈叹气,只能先作声。 “你们去哪儿玩儿了?” 周瑄和看着先生,突然灵机一动,说不定先生会有办法呢?毕竟先生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嘛! 于是周瑄和就把之前碰到夜星来同窗的事情说了一遍,也在寻求他的主意。 孔如梦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出去了一趟就带回来这么个麻烦。 这件事他们之前因为夜星来先生告状时候家里已经知道了,他们当时待在院子里也把事情听了个全。 说实话,虽然他不赞同但也理解,毕竟女子在这世上生存本就比男子艰难一些。 虽然本朝已经比前朝好一些, 但这种名声问题还是大同小异,无法避免,毕竟人类的劣根性本来就是恨人有笑人无。 现在你家出了事,别人巴不得看你家笑话。 怎么可能想到有朝一日可能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此时嘴上积德好给以后留个后路呢? 不会,他们只想看你倒霉,背后使劲笑话你而已。 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了,之后也越来越不喜欢和人类相处,要不怎么几百年过去他也就周永年这一个人类朋友。 寿命的差距,不想伤心是一方面,这也是一方面。 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个人眼巴巴的看着他,好似他能给出什么好办法一样。 他可没忘了当初林莞莞说的话。 对方没有请他们帮忙,他们那么上赶着做什么?到时候帮了忙,再让人家找上门来,岂不是更生气? 可是面对这两个孩子无辜纯善的眼睛,他还真做不到无动于衷。 好吧!此时此刻,小孩子的善良他还是愿意守护一二的。 而且他还真有个办法,就看对方敢不敢用了。 第153章 方法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郑重强调。 “办法我给了,用不用你们自己决定,之后也不用找我,也不要跟人说是我帮的,我不会承认这件事,明白吗?” 也就是说这个人情就记在他们俩身上即可,以后也不会有第二次。 说着就看了后面的书毅一眼,书毅抬头看天,默默退后,直到听不到那边的声音为止。 夜星来一听这话立马激动了,“什么办法?” 玄素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孔如梦神秘一笑,从袖子里掏了掏,然后就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来。 夜星来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颗绿色的药丸。 周瑄和也着急的踮脚去看,夜星来把瓶子递给他。 周瑄和直接把药丸倒在手心里,看着颜色奇怪的药丸,怎么感觉像毒药呢? “先生,这是什么?” 孔如梦凑近两人低声道:“假死药。” “什么?” 两人眼睛瞬间睁大,察觉到刚才声音似乎有些大,立马向周围看去,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松了口气。 又一脸奇异道:“先生,真的有假死药?” 孔如梦又缓缓向后靠在栏杆上,慵懒的看着他们。 “东西我已经给你们了,至于信不信,最后用不用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管,至于效果……” 孔如梦微笑,“做出来以后没人吃过,所以……我也不清楚。” “啊?” 被孔如梦这么一说,本来很相信自己先生的周瑄和,顿时有点对这手里的假死药不确定起来。 别到时候人家相信了,用了之后发现没用,那可就完蛋啦! 玄素跳过去,看着周瑄和手中奇怪的绿色药丸,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东西,别是忽悠两个孩子的吧! “要不……我给你们试试?” 周瑄和眼睛一亮,有点意动。 孔如梦这时却幽幽道:“只有这一颗哦!你们可要想清楚。” 三人一脸怎么这样的看着他,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有怎么会就一颗呢? 感觉更像假的了怎么办? 这时候孔如梦反而闭上了眼睛,这就是拒绝再说话的意思,但一侧嘴角却向上扬着,明显就是想看他们笑话。 可是他们还真不敢了,到时候就是有用,万一先生真不给了也没用啊! 他们也知道在孔生生面前痴缠是没用的,只能和玄素对视了一会儿,深吸口气又把那颗绿色药丸放了回去。 算了,反正到时候他们交给那个同窗,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他们也只能帮到这儿了。 随后两人就告别孔如梦,向着那同窗之前说的地方找过去,书毅则缓缓跟在两个孩子后面。 他们走后,林莞莞就带着周永年走了过来。 看着仍然闭着眼睛假寐的孔如梦道:“你这样忽悠两个孩子好吗?” 孔如梦缓缓睁开闭着的眼睛,里面精光一闪而过,反驳道:“怎么是忽悠呢?” 周永年:“难道真的是假死药?” “童叟无欺。” 看着孔如梦那确定的语气,周永年实在无法承认自己都有点心动了。 “还有没有,给我一颗,让我研究研究?” 孔如梦抱臂拒绝,“没有。” 林莞莞怀疑,“真的只有一颗?” “无可奉告。” 三人齐齐饱含怨气的看着他,可孔如梦就是不松口,三人也没办法。 林莞莞:“你怎么会随身带着那种东西?” 玄素突然想到他刚刚从袖子里往出掏东西,立马就跳到他腿上开始扒拉他的袖子,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 林莞莞和周永年也好奇的看着。 孔如梦好笑的看着她,也不阻止,就那么让玄素钻了进去。 然后林莞莞和周永年就惊讶的看着本来还因为玄素进去还鼓鼓囊囊的袖子立马又缩了回去。 两人瞳孔一缩,这是什么法术,好厉害。 这是袖子里面藏着一个空间吗? 结果过了一会儿还不见玄素出来,两人实在忍不住了,一脸惊讶道:“里面空间那么大吗?到现在还不出来?” 看着两人懵逼的眼神,尤其是一直以来以淡定沉稳着称的周永年露出这种表情,把孔如梦终于逗笑了,“哈哈哈哈——” 他一笑,林莞莞和周永年就知道被这家伙给耍了,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实在让人费解。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刚才的袖子又变的鼓鼓的,一个猫头满脸气愤的钻了出来。 “憋死我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啊!但我就是出不去,到底怎么回事?” 玄素一脸幽怨的看着孔如梦,“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孔如梦看着玄素那张猫脸做出这种表情一瞬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实话,虽然玄素的人形很普通,但她的原形不论做出什么表情,都很搞笑。 所以相对于她的人形他更喜欢她的原形,面对着这么一张猫脸,搞得他的脾气都变好了不少。 “障眼法罢了,不过我确实有个储物空间,是一根本命尾羽罢了,天赋能力。” “你还真是上天的宠儿啊!长得好看,能力还那么多,我都有点嫉妒你了。” 林莞莞这话一点也不掺假。 看看他的眼泪,只能当化尸水还不伤其它东西可就太令人眼馋了,这还是量少没发现其他作用。 再有上次孔雀开屏的壮丽景象,现在想到那一幕还能感觉到当时有多震撼,更别说还能把众人带入幻境了,这简直就是群攻的克星啊! 结果现在对方还有储物空间,这怎么不令人嫉妒,简直要嫉妒疯了好么! 真的,她都不介意自己是个男子了,她们可以换换。 玄素也一脸晕乎乎的,她竟然从来不知道孔如梦还有这个能力,这家伙藏的真深啊! 她就说怎么以前他总能适当的拿出那么多得用的东西。 一时也苦大仇深的抱怨道:“为什么我就没有那么多能力啊?” “我们修行时间都差一千来年了,你还差得远呢!等你修炼的越强,你的天赋能力就会慢慢显现。 就像林莞莞的嗅觉和速度,我的幻境和储物,你还有的炼呢!” 孔如梦没说的是,要是她再这么继续对修炼漫不经心的话,就算有再好的天赋,也会浪费。 再修炼不上去,寿命都要不够了,光羡慕别人有何用。 四人在这里聊了一会儿,就看见夜星来拉着周瑄和过来了,两人看着还挺开心的,像放下一件心事一般。 玄素好奇道:“你们那小同窗就相信了那什么假死药?” 第154章 嘴替 夜星来一脸轻松道:“没有, 一开始也一脸难以置信,不过司马当活马医嘛!有希望总比眼睁睁等死强。 他说到时候把这药给他娘,让他娘交给他姐,要是真的喝了管用,后续还需要她母亲接手,悄悄派人把她送走。 到时候手里有钱总能隐姓埋名活下去。” 林莞莞赞赏道:“这小同窗不错,之前还说很有担当,现在则是敢想敢做了,有魄力,你们要好好相处啊!” 夜星来叹气,眼睛一下一下瞥着孔如梦。 “这就要看那药管不管用了,要时候万一人真死了,可就结仇喽!” 孔如梦呵呵一笑。 “你可别激我,药是你们决定吃的,最后的结果也要你们自己来承担,我之前丑话可是说在了前面的,你们自己决定。” 孔如梦嘴这么严实,周永年见状也就放弃了研究的心思,之前从没听过有这种药的存在,想来制作它的原料应该有点不同寻常吧! 干脆直接转移了话题。 “那边的侍女一直朝这边看,看样子快忍不住过来了,是以为我们要抓鱼吗?” 众人齐齐一愣,什么? 然后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外面正紧张的看着这边的侍女,见他们看过去,那侍女干脆直接走了过来。 屈膝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看着几人道:“奴婢给各位公子夫人请安。 请恕奴婢多言,这池子里最大那条锦鲤是家主专门养在这里的鱼王,很是珍惜。 所以还望诸位看好您家的猫,奴婢先谢过各位体谅。” 众人:“……” 咋地?要是没看好就是不体谅了呗!这小丫鬟不会说话。 一直默默跟在周永年后面装不存在的书行直接接过话头。 “你这丫头真好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猫抓鱼了,还体谅你? 你这鱼养在这里不就是给人看的吗?这多看两眼就一脸紧张的过来提醒,养不起就别养,至于吗?就一条破鱼?” 几人一脸惊讶的齐齐看向一脸理直气壮的书行,没想到啊!平日里看着一脸和气很好说话的书行还有这么一面。 突然有点理解他们之前府里为什么他不如书毅受欢迎了。 这和个小丫鬟都能这样争执一点不谦让,肯定不受人家小丫鬟喜欢啊! 孔如梦默默转头看看后面的周永年。 这书行一直跟着这位,什么样的下属就有什么样的主人,这不会是周永年的嘴替,是他的另一面吧! 书行绝对不会想到,就这么不经意的一次争执,让他家公子的品格受到了质疑。 那侍女被书行这么一顿抢白,怔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不就是和平日里一样过来叮嘱一句,既显出他们主家的底蕴,又展示了自己的敬业,怎么这次就不好使了呢? 还是被这么一个面貌俊俏的小哥儿呛声,感受着四周看过来的眼神,一时间内心又惶恐又窘迫,竟忍不住流出几滴泪来。 本来大家看着书行都把人家小丫鬟欺负哭了,这样就可以了吧! 结果书行一看这架势更来劲了,表情既鄙夷又不屑。 “呵!哭了,当小爷我没见过这一套,装什么纯情少女,还想……” 书行刚要说勾引他家公子,倏而想到这不是在江宁府,他家公子也不是顶着那一张勾魂模样,顿时表情有点讪讪的。 这……之前给他家公子驱赶扑上来的女子刻薄习惯了。 那真是用各种奇葩方式吸引自家公子注意,这突然一时遇见熟悉场景就没刹住嘴。 扭头看着后面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的众人,一时竟有点不好意思。 直到又看到自家公子依然淡定如初的表情,甚至没往这边多看一眼,他的心又突然安定下来。 一脸如常的摆摆手,“去去去,赶紧走,别打扰我们赏景。” 那女子一听这话立时如蒙大赦般捂着脸跑走了。 本来听见动静打算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见状也散了。 “呲——,没想到啊没想到,书行,你可以啊!这对着小丫鬟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啊?” 玄素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书行的语气,把书行一时窘迫个够呛。 “属下只是一时习惯了没反应过来而已,您就不要笑话我了。” 玄素这才想到以周永年的容貌,跟着他的书行的确肩负着帮他赶那些狂蜂浪蝶的重任。 这么一想,书行还挺不容易呢! 所以刚才是不是误会他了?他不受府里小丫鬟喜欢是受他家公子连累? 书行说完这句连忙趁人没注意跑到书毅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又立马错开目光,内心都对对方有点同情。 书毅也是第一次看见书行这般模样,以二公子的相貌,想必以前这种事情没少干,没看都干出条件反射了么! 书行则是想到书毅连大公子都给保护没了,比起自己更惨,顿时也不觉得自己难过了。 其实以前他是羡慕书毅可以跟着大公子外出见世面的,可现在完全不会了,还是小命更重要些。 就算赶人也只是公子在江宁府的时候,也有能喘气的时候,就是公子外出行医。 林莞莞歪头眼神戏谑的看着周永年,结果周永年全程面无表情,完全不为所动,把林莞莞都看笑了,行,她服气。 现在只孔如梦出现,他们顶多吸引一些女子妒忌、男子惋惜的目光。 可周永年的俊美却完全不会让人认错,面如冠玉,玉树临风,林莞莞难以想象要是以后周永年恢复身份,她站在他身边要遭受多少非议。 到时候他们一起出门,简直没法想象那场景。 难道她届时能一拳一个把她们都打飞吗? 说不定狂蜂浪蝶太多,令她疲于应对,最后对夫君生出怨怼之心,两人再争吵一番,她一个不小心咬他一口或者打他一下,那可就完了。 这么一想,林莞莞顿时觉得书行这样亲切起来。 不错,书行这样就很好,对意图靠过来的女子就是要这样不留情面,不能给她们可乘之机。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现在就很好,要保持住,不能松懈。 到了夜晚,几条街上挂满了灯笼,什么红木画花卉六方宫灯、木贴金嵌玉花鸟纹宫灯、纱灯、蘑菇灯、荷花灯、仙鹤灯、兔子灯…… 只有没听过的,却没有落下的,把几人看的眼花缭乱,这些花灯也太精美了。 把整条街照的恍若白日,沿街叫卖的小贩也忙着自己生意,每个摊子前都围满了人,摆摊的人各个眉开眼笑,可见是挣了不少钱。 第155章 混乱 几人现在手里都提着各自喜欢的灯笼,都是从商家摆的摊子上一路走一路赢过来的。 一路走过来就连瑄和都赢了一盏兔子灯,一行俊男美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更多的视线还是集中在孔如梦身上。 可惜他只顾着撸猫,喂玄素吃东西,对投过来的手绢、绢花视若无睹,让很多小女子伤了心。 在众人没意识到的时候,却不知不远处正有一双目光痴痴的盯着周永年看。 看着他搂着林莞莞的腰,时不时两人还贴脸说话,甚是亲密。 让正在盯着他们看的女子攥紧了自己手中的帕子,恨不得以身代之。 此人正是见过周永年一面的胡月心。 她也不是没见过俊美之人,可却不知为何,一面之缘却让她失了心。 那日回去之后,她控制不住的想他,甚至就连梦里都是他。 好似她已经追随了他很久很久,这种求而不得的痛苦在梦里深深困扰着她,醒来之后连心都是痛的。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她不是孔如梦的对手,甚至也许也打不过林莞莞。 可现在他却蓦然出现在她眼前,那么猝不及防,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 明明不是同一张脸,可她却一眼认出就是他,这种感觉既心酸又甜蜜,无法言语。 她想她都已经那么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可他哪怕是戴着面具出现的一瞬间就让她往日的努力功亏一篑。 她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做什么,也知道那会让自己万劫不复,可是她在见过他之后早已无路可退。 她想,是时候给那位一个准确的回复了,随即又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周永年的背影,就转身离开。 林莞莞此时玩的正开心,手上拿了一堆好吃的,她吃不了但架不住她爱买。 于是最后都进了别人的肚子,却绝想不到此时正有一只妖暗戳戳正想办法挖她墙角。 正当几人顺着人流往前走时,前方突然混乱了起来,听着声音好似有人的孩子丢了。 周围人群都开始慌了,带孩子的连忙寻找自家孩子,这一找不得了,又有几个父母找不到孩子了。 人群中那些丢孩子的父母慌乱在人群中寻找着,看见小孩儿都要过去看看,逢人就问。 “有没有看见这么大一个小童,穿着蓝色棉服,头戴一顶虎头帽,你们有没有看见他?” 边说那位母亲边比比划划那孩子的身高,长相。 没说两句就带了哭腔,甚至扑通给人跪下。 “求求你们,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吧!那是我的命啊!求求你们了”。 身边的男人倒是理智一些,虽然悲痛,却使劲拉起妻子不让她那样。 其他丢失孩子的父母也到处扒拉开人群,叫喊声一声比一声高,慌张又凄惨,让林莞莞他们听得心慌慌的。 林莞莞连忙扭头找夜星来和周瑄和。 看着夜星来被夜振兴紧紧抓着手,周瑄和则被书毅抱着,她才又重新放下心。 没一会儿就看见官府的人过来,随后那些人就跟着官府的人离开了。 玄素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那些人的背影,“他们的孩子还能找到吗?” 周永年目色沉重,摇头道:“据以往经验来看找回来的可能性不大,这都是团伙作案。 每当有盛大节日,人比较多的时候,总有些人贩子出没,即使官府再严防死守,可人太多了,总有漏网之鱼。” “不是,这是为什么?他们抓这些小孩子能做什么?” 林莞莞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他们抓小孩子有什么用? 爱哭闹,不好管,什么也做不了,绑架成年人起码还能受苦受累的给干活,小孩子呢? 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用? “老祖宗还记得我的那些朋友吗?”夜星来突然插口道。 林莞莞一愣,蹙眉歪头看他,“你说的是那几个城门口的小乞丐?” “嗯,他们就是被拐卖的,被打的多了,也不知道从哪儿给带过来。 不记得来处,他们说他们还是幸运的,没缺手缺脚。 有些当时给喂了药后来发烧烧死了,有的长得不错的小姑娘就给卖到了青楼。 还有一些断手断脚卖给玩杂耍的,特别可怜。 听说还有给塞进罐子里,或披上动物皮毛扮动物写字啥的。 他们说他们已经是最幸运的了。 除了不让乱跑就只是乞讨,要是给钱就上交而已,除了不怎么吃得饱已经很好了。” 夜星来的话让其他听的人都怔在原地,就连周永年这个知道一些内情的也没他知道的这么详细。 想到他说的那些孩子的惨状,众人顿时感觉心里有点沉重。 这些孩子太可怜了,那些人贩子简直不配当人。 周瑄和还小,就是平日里表现的再成熟,蓦然听到这么残忍的事也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整个人神情都是呆滞的。 夜星来那两个乞丐朋友他也是认识的,他本以为他们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却没意识到就算是孤儿也有族人,官府还有专门给无人管的老人孩童设置的育幼院。 总有实在无家可归的人过去,虽然活不好起码饿不死。 而那几个乞丐却无人管无人理,有时候还会换地方,说明他们背后确实有人。 他一时有点心疼那两个星来的朋友了,决定下次也和星来一起买点好吃的给他们。 不过现在,周瑄和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莞莞。 “娘,我们能帮帮他们吗?那么小的孩子被抓走实在太可怜了。” 林莞莞擦擦周瑄和眼角溢出的眼泪,亲亲他的小脸。 笑着道:“好啊!既然瑄和想帮忙,那我们就帮,不过这次你该求得可不是娘亲,而是你的先生哦!” “先生?”周瑄和抬着小脸缓缓扭头看向孔如梦。 周永年看着这一切,想到孔如梦的原形以及他以前驱使鸟雀的能力顿时明白她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个主意还真不错,如梦确实是最适合的。 玄素此时也明白过来,也把猫头转过来,两只绿色猫瞳祈求的看着他。 让孔如梦无奈仰头望天,感觉自从住到了夜家,他是越来越忙了,总有一群猪队友卖他。 第156章 撞见 看着周瑄和还在眨巴着可怜的眼睛看他,对于这唯一的弟子,孔如梦还能如何,只能宠着了。 随即口中突然发出一阵尖啸之声,这种声音只有鸟雀能听见。 林莞莞他们只看见他突然嘴巴动了一下,然后就有附近的几只小鸟飞过来。 孔如梦嘴巴又动了几下,那几只小鸟就离开了。 “好了,现在只需要等消息了。” 在场几个人类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一个个瞠目结舌,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周瑄和此刻更是内心对自家先生崇拜不已,先生真厉害啊! 夜星来也有这种感觉,但他想的却是,果然,老祖宗身边就没有简单的人,所以还是老祖宗最厉害。 几人现在也没心情继续逛了,回到盛宏酒楼的包厢等消息。 今晚不宵禁,城门也不关,虽然方便了他们,但同时也方便了那些人贩子。 也不知道官府有没有做什么措施,对方带那么多小孩子出城门又怎么出去才不引起怀疑呢? 坐在二楼包厢里,从二楼望下去外面仍然灯火通明,却不知今夜有多少个家庭要睡不着觉了。 包厢内的气氛一时也有些凝滞,直到林莞莞看着外边突然“咦”了一声。 周永年:“怎么了?” 林莞莞指着外面被一个大婶扶着的一个女子,那女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壮实的汉子,看着倒像是一个婆婆带着自己的儿媳妇还有儿子。 边走还边说,“大家还请让让,我儿媳妇怀孕了,有点难受,我们着急去医馆,大家还请行个方便。” 那汉子也一脸老实的模样,边小心翼翼的护着两人,边对着众人露出祈求的表情。 看着倒像是个爱护妻子的好丈夫模样,前提是那女子要是林莞莞不认识的话,还真相信了。 其实要是认真的人,仔细看的话,那女子衣着华贵,绣着暗纹,和那男子一家完全不搭。 不过这是晚上,就算有灯笼人们视力也受限。 再说人们哪有那么无聊对着陌生女子观察的那么仔细。 平常看见人家妻子都要目不斜视,所以也就忽略了这些异常。 现在林莞莞就指着他们。 “看那被扶着的女子,不正是王家那个之前戴着我手镯的小姐吗?” 林莞莞手拄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看来没有我的手镯,她的运气也不怎么样嘛?” 其他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然后齐齐看着那一老一壮就那样扶着王小姐走了。 玄素看着林莞莞道:“管不管?” “管啊!这姑娘不管为人如何,起码这不是我眼睁睁看着她被害而不伸手的理由。 她本人又和我没仇,就当给自己积福报吧!本夫人可是虔诚的信佛之人啊!” 其实林莞莞想更说的是,这不是星来和她儿子都看着嘛! 她可不想给孩子们留下个见死不救的印象,尤其这么大的姑娘被带走不用想她都知道会遇到什么? 那就太残忍了。 还没等她行动,周永年就拦住了她。 “让秋牧仙和黄壮壮他们夫妻去吧!夫人还是别出面了,毕竟之前不怎么愉快,还是别亲自掺和了。” 又转头看着秋牧仙他们道:“还请麻烦两位走一趟了。 之前你们二人不是已经救过对方一次了吗?不妨再救一次。 也不用太着急,跟着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同伙,会不会和那拐走孩子的那群人是一伙的,到时候报官就是。” 秋牧仙和黄壮壮两人对视一眼,也知道林莞莞和那王家的纠葛,也不拒绝。 虽然上次救了之后没听到一句感谢,但他们救人也不求人感激,顺手而已。 这次也一样,觉得那些人贩子太可恶,如果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毕竟也是他们生活的地方,孔如梦还是镇守大妖呢! 也是不想自己生活的地方太混乱,有一份责任在身上的。 随即两人就转身离开了。 “怎么感觉没了我的镯子那姑娘运气也不好呢?都要被拐卖了。” “正常情况,她身边应该跟着家里丫鬟小厮,是跟着家里兄弟姐妹出来的。 现在只有她被迷晕了,难道不是她又出幺蛾子了么!说明那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小姐。” 周永年自从知道那王家就是之前迫害夫人的后代之后,就莫名对那家人不喜了。 巴不得那家人倒霉,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要不是身边这么多人看着,两个孩子还在身边,恐影响不好,他根本懒得多言。 倒是夫人这人大方,不牵涉无辜,竟还想着救人。 外面行人还在逛灯会,一点不受影响。 林莞莞甚至还看到有公子小姐不经意间对视,然后羞涩躲避,交错而过后,又忍不住转头的,这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啊! 林莞莞和玄素两个人叽叽咕咕看的津津有味,可太有意思了。 却不知他们在看美景,她们又何尝不是别人眼里的美景呢? 没一会儿就有人敲门,几人一时面面相觑,他们可没有熟人过来打招呼的啊!不会找错了吧! 不过周永年还是对着书行点了下头。 书行一开门就看见外面一个打扮富贵的公子领着一个小厮正面容正经的站在那里。 “多有打扰,在下刚刚在对面酒楼看见这包厢有人,想要结识一番,不知里面的主人可方便?” 书行一想,在对面只能看见正趴在窗户那里的夫人和玄素。 另一边窗户是两个孩子。 他总不可能是对着孩子和猫感兴趣吧!想到这儿顿时黑了脸。 这个登徒子,竟敢对他们夫人有非分之想,真是长了熊心豹子胆,嫌命长。 “抱歉,我家公子正带着夫人和小公子一家和乐,不方便。” 说完还没等对方说话就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书行暗骂,什么玩意儿,长得还没公子头发丝好看呢!竟敢上来撩闲。 他们夫人可没有那么肤浅,大冬天还拿把扇子,装什么装。 门口的对话自然瞒不住里面的人,周永年的脸一瞬间拉了下来。 眼神冷冷的看着门上的影子,竟然还没走,刚想过去就被林莞莞拦住了去路。 “别去,看我的,”林莞莞对着周永年眨了下眼睛。 正在一边喝茶的孔如梦也瞬间来了精神。 第157章 沉睡 林莞莞身姿绰约的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门。 那男子不死心,还想再试试,在门边又多站了一会儿。 想看看那女子有没有可能因为好奇过来看一眼,届时他自有方法引起她的注意。 没想到真让他等着了。 听着门内传出的动静,立马拿出自己引以为傲的姿势,侧身微微昂头,手拿一把折扇,让他看起来气宇轩昂。 眼神却稍显忧郁,惹人怜惜,恨不得上前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让他重展笑颜。 到时那女子开门一瞬间适时再表现一抹惊喜,之后又重新在脸上挂上落寞。 尤其他还长得文质彬彬,让这效果立竿见影。 他用这招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人家的夫人,在她们的心湖上溅起一片涟漪,之后碍于身份又不得不离开,让她们为他心碎,怜惜。 即使他确实没打算做什么,只是享受这个过程。 然后在心里暗暗讥讽那些外表看上去美丽贤淑的女子只是在他随意勾引一下就对他情根深种的肤浅。 林莞莞缓缓打开门,那男子表情动作早已准备好,正当他缓缓转头表达惊喜之时。 突然余光看见这女子脚下,顿时浑身僵硬,甚至头都不敢抬。 这女子为何脚……不落地?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然后便听到身前传来女子阴恻恻的声音。 “听说公子想要进包厢和我等结识,小女子不甚荣幸,还请公子入内一叙。” 男子霎时头都不敢抬,甚至余光看向身后跟着的小厮,只见那小厮腿都开始打颤。 他实在想不明白之前在对面酒楼看见的时候明明是个娇俏美丽的女子,怎么现在那女子好似飘着走呢? 难道……他遇见鬼了? 虽然心里已经害怕到极致,但他仍然用仅剩的理智让自己保持清醒。 甚至一只手偷偷掐着自己的大腿,告诉自己要淡定,不能露出任何异样,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之前多有打扰,在下一时想起还有要事在身,就先不叨扰您了,告辞,”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公子急什么?明明之前还急着过来,现在怎么连抬头看一眼妾身也不敢了呢?” “不、不了,之前多有冒昧,告辞!!”说着再不废话转身急速离开。 结果那小厮慌忙跟着离开时,却不小心抬头和林莞莞的眼睛对上,最后什么也没看清就直直向后倒去。 那公子一听动静扭头一看就见自家小厮已经躺在地上,裤子上还一片润湿。 他控制住自己抬头的欲望,努力忽视前方的视线,默然片刻,还是鼓起勇气抖着身子过去扶起自家小厮。 林莞莞看着这一幕,越发觉得这男子还挺矛盾。 看衣着打扮家境应该不错,却立身不正,随意勾引他人之妻,结果现在却顶着害怕也要救自己的小厮,真是有意思。 “呵呵呵呵——” 林莞莞的笑声一出,那男子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立马不再研究怎么抱起他而是拖着小厮的一条腿飞一般的离开了。 完全顾不上下楼时会不会把那小厮摔得更严重。 林莞莞缓缓转头看着隔壁包厢出来正好奇看着这边的男子,两人目光一接触,那男子也瞳孔放大,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林莞莞满意了,自从上次吸收完身体里的力量之后,她就多了一项能力,这得感谢银昭前辈啊! 现在只要有人和她血红的眼睛对上,立马就会陷入自身内心最恐怖的幻境,没有个两三天醒不过来。 虽然比不得孔如梦无声无息的大范围攻击,还得对上她的眼睛,但战力提升总是令人高兴的。 起码以后不会忍不住一碰就把人血给吸了,现在能远远解决对手是最好的,既解气又不伤人性命,想必那些和尚道士也能更放心。 林莞莞心情好了,随即把门关上回了房间,结果一转身就对上屋内众人好奇的眼睛,林莞莞眨眨眼。 “怎么了?” 玄素:“刚刚怎么了?你做了什么?他们怎么被你吓晕了,你又不是鬼,没有鬼死时的惨状,僵尸本相也没有这么可怕吧!” 这话一出,林莞莞立马得意了。 “我的新能力,和我的眼睛对上可以让你陷入自己最害怕的幻境之中,如何,想要尝试一下吗?” 玄素一听,脸色大变,然后就满是嫉妒道:“什么?你都已经这么厉害了,我为什么什么能力也没有,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孔如梦却沉思片刻道,“你对着我试试,看对我效果如何?” 林莞莞眼睛一亮,“好啊!”说着眼睛开始变化和孔如梦对视。 孔如梦就看见原本应该只是血红色的眼睛,现在深处却变成一个漩涡,开始缓缓转动。 孔如梦用尽全力抵挡才没有让自己的意识被拖入混沌。 其他人都不敢看林莞莞的眼睛,只盯着孔如梦看他表现。 直到几个眨眼过后孔如梦才感觉自己的意识一松,再也没了那种被强硬拖入深渊的感觉。 林莞莞也感觉自己的能力对于孔如梦已经无效了,才让自己的眼睛恢复正常。 随后就感觉身体有点疲倦,眼皮也有点沉,想睡觉。 看来这能力也不是随便就能用,有限制的啊! 孔如梦却垂着眸沉思片刻后才看着她道:“如果以我的实力不是有防备并全力阻挡的话,也要阴沟里翻船,这个能力很厉害。 尤其对敌的时候,突然之间用出来的效果更好,非常实用,想必随着你修炼的时间越久,也会越强。” 林莞莞点头,肯定了他的看法。 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林莞莞立即闪身出现到周永年身边靠在他怀里。 周永年看她状态不对,连忙搂住她,林莞莞看着他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周永年心一慌,连忙看向孔如梦,“如梦,夫人这是怎么了?” 孔如梦沉吟着走过去看了看,心里有了猜测,“无事,可能是新能力用多了,有点累,好好休息就行。” 周永年看着怀里的人,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脸颊,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看着他的动作,忙问道:“怎么样?” 周永年一顿,缓缓放下了手,面无表情道:“无事,和往常无甚区别。” 众人:“……” 直白点说就是一具尸体呗!还摸来摸去,还以为能有啥不一样呢! 众人心里吐槽,却无人发声,只是又默默散开。 第158章 跟踪 就在这时,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仔细一听就发现原来还是刚刚昏倒的那人,他的同伴怎么也叫不醒他,有点慌了。 彼此之间怕担责任,推诿之声越来越大,即使这般,那人也一直未醒,跟着的仆从害怕的都哭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明明只是想出去如厕而已,怎么就突然昏倒了呢!实在想不通。 秋牧仙听着动静担忧道:“不会出事吧!” 这玄都观的道士可还未离开,林莞莞还是低调点好,别让抓住把柄,现在可没有银前辈在旁掠阵了。 孔如梦懒懒道:“无事,心思简单的人自然用不了多久就会清醒,要是有害怕之事那就时间久一点,最多两三天,无性命之忧。” 黄壮壮:“一天不苏醒已经足够他们上灵恩寺寻求解决之法了吧!” 周永年坐在包厢的榻上,让林莞莞躺在上面,对于这件事他倒是无甚担心。 只要夫人不害人性命,不吸血失去理智,玄都观就不能怎么样,谁能证明这件事和夫人有关系呢? 反正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而孔如梦的回答也让他更确信了这一点。 “无妨,就算他们上了灵恩寺也看不出什么来,他们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梦魇中,不伤身。 醒来之后说不定对心境都有提升,人也会看开许多,说不定这对他们来说还是件好事。” 玄素被这么一说,眼睛一亮,突然又有了兴趣,“对心境有提升?那我也试试?” 孔如梦:“那是对人类,想什么呢?以为修炼那么容易?” “哦!”玄素有点失望,白激动了,为什么修炼这么无聊、枯燥啊! 要是修炼就像吃美食一样,她比谁都积极。 此时黄壮壮和秋牧仙正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老妇和他儿子把王小姐扶回了一处偏僻小院。 门内正有一个男子来回在院里踱步,焦虑不安。 看见老妇扶着王小姐进去,男子看清王小姐的一刹那立马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前。 “娘,哥,你们真把那王小姐带回来了?” “那是当然,只要是我们宝哥儿想要,我和你大哥都会给你的。” 说着就把王小姐带回那位宝哥儿的房间,放到了他的床上。 刘进孝看着正躺在自己床上的美女,心跳快的不得了,他坐到床边,手轻抚上王小姐的脸,滑嫩的肌肤烫的他瞬间缩回了指尖。 好嫩啊!他内心窃喜,不停的摩挲着指尖,看着这眼前的美人。 内心暗想,不要恨他,他只是太喜欢她了而已。 其实他已经偷偷观察她很长时间了,明明一群学子站在一起,她却每次只和许楚然说话。 不就是那许楚然有个当官的叔父吗?都是一群势利眼,都看不起他。 可是上天怜惜,那许楚然竟然和她堂姐定了亲,哈哈哈——,真是老天开眼。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看不见他,凭什么? 眼看她家里又在给她物色人选,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绑了她。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做了他的女人,过后再把她扔出去,她失身的消息绝对会传遍整个府城。 届时她一个失身的破鞋,他就看看还有哪个大家公子愿意要她。 只有他愿意,他仪表堂堂,还是个童生,到时候她父亲只要指点他一下,考个秀才还不是手到擒来。 未来绝对前途无量,他能看上她一个失身的破鞋,是她的荣幸,她家里也得感谢他,奉他为上宾。 虽然到时候他娶个破鞋名声会差上许多,同窗之间也会有人说闲话,可内里如何只有他知道。 他是既得利益者,外面有人议论又如何,他可没吃亏。 那老妇人看着床上的女子也很激动,仿佛已经看见这女子失身后不得不带着大笔嫁妆嫁到他家了。 到时候只要他们对她友善点,她还不得感恩戴德。 那时她家就也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他家宝哥儿的办法真是太好了。 “宝哥儿,你还等什么?我和你大哥先出去,你赶紧办事儿。” 刘进孝:“放心吧娘。” 两人出去以后,那老妇还不放心又把头伸进来担心的叮嘱了一句,“记得快点啊!” 一瞬间被吓得缩回手的刘进孝:“……知道了娘。” 那老妇人看儿子答应了才带着大儿子回房间里等着。 虽然她家宝哥儿喜爱那女子,可往后的日子长着呢!等到时两人成亲想怎么腻歪都行。 可现在,这可是关乎她家后半辈子的大事,她可不能让他儿子坏事。 黄壮壮和秋牧仙两人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声,心里顿时一咯噔,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们再不管这王小姐可就完了,要是遇不上也就算了,这亲眼看见了,还是熟人,就做不到无动于衷。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跳了进去,里面只有三间正房,院子也不大,进去以后一目了然,根据里面的动静秋牧仙推门进去。 门吱呀一响,把正在解王小姐衣服的刘进孝吓了一跳,以为又是自己母亲,有点不耐烦的正要呵斥。 结果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一阵劲风打晕了过去。 黄壮壮一个男子不方便进去,进去的只有秋牧仙。 她看着床上已经被解开上衣的王小姐,轻轻叹了口气,幸亏林莞莞大方,他们来的也及时,否则这王小姐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还不得怎么样呢! 虽然她人品不怎么样,但这样的代价还是太沉重了。 上前把她的衣服系上,鞋穿好,把人一把抱起来正准备悄悄的离开,又看着正晕着的男子,就这么离开又有点不甘心。 看着还穿着书院长袍的男子,呵!真是有辱斯文。 这男子这么卑劣,竟对一个女子做出这种事,实在罪大恶极。 报官的话对这王小姐的名声也不好。 毕竟人们只愿意听自己想听得,届时也只会去关注王小姐被掳走这件事,就算无事也会被传成有什么。 否则好好的,为什么一个前途远大的学子不绑别人就绑她呢! 简直没有道理可言。 人们也许会说,难道是她勾引人之后看他家穷又抛弃了人家,所以才一怒之下对她下手? 这一听就劲爆,可比别的说法更让人相信。 所以报官这条路被堵死了。 可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他要是再迫害其他女子怎么办? 秋牧仙想了想,目光缓缓移到这男子的下半身,眼睛一寒,一道劲气打过去,男子顿时疼的抽搐了一下,然后就有血迹慢慢渗了出来。 第159章 办法 防止他以后像之前囚禁胡月心的那个变态一样祸害不知内情的女子,干脆也把他提上,到时候找个地方一扔。 今晚人这么多,看着胯下的血,还怕他再出幺蛾子? 秋牧仙和黄壮壮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趁人不注意把那男子扔下。 又看着还陷入昏迷的王小姐,有点愁绪,这王小姐怎么处理。 他们也不知道她家在哪儿?对她家人的感谢也不在意,想了想干脆带着人回了盛宏酒楼。 看着把人带回来的二人,众人有点无语。 玄素:“把她带过来干什么?” 她可受不了这个王小姐,看见她就想起之前和林莞莞一起去她家取镯子的丢人事儿。 “没办法,我也找不到她家在哪儿?只能先带回来了。” 眼睛在包厢里转了一圈,看见林莞莞正躺在床上,疑惑道:“莞莞怎么了?在睡觉?” 玄素翻了个白眼,“哼,炫耀自己的新技能累坏了呗!” 众人:“……” 听这语气中的怨气很大啊!看来是羡慕嫉妒恨了。 黄壮壮立马好奇了,没想到他们就出去这么一会儿就有事发生。 这林莞莞实力还增长的这么快,照这速度,估计用不了多久都快赶上孔如梦了,真是不能小看啊! “什么能力?” 玄素头一扭,不想说话,只觉得自己怎么这么难,和这群人在一起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明明她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多么快乐啊! 不是吃吃喝喝,就是找朋友玩儿,要么就是睡觉,结果现在还要被逼着修炼,不修炼的话又心里慌,简直一言难尽。 孔如梦见状只能把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番,转而又问起他们那边是怎么回事儿? 黄壮壮和秋牧仙听得恍恍惚惚,只觉得这世间的男子怎么都这般猥琐。 前脚看见一个已婚小妇人就敢上前当着人家家人的面行勾引之事。 后者更是直接把人掳走想要霸王硬上弓,怎一个乱字了得。 黄壮壮看秋牧仙神情有异,显然心情不佳不想说话,只能接过话茬,把他们遇见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他的描述,众人一时都瞪大了双眼,这霸王硬上弓的方式怎么有些耳熟呢? 随后就把目光齐齐转向了一脸别扭的玄素。 玄素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身子一顿,也反应过来,脸色一黑,不过她本来就是一张黑猫脸,别人也看不出来。 这已经成了她的黑历史了吗?每次都要被拿出来说,明明以前她还很骄傲呢! 都怪林莞莞总是拿这件事取笑她,次数多了,感觉味道都变了,总觉得都在内涵她。 再说那男子一家绑走王小姐,明显图谋不轨。 她则不一样了,静慧又不会吃亏,也不会失去什么。 人家以前的和尚也可以成婚生子啊!怎么到了现在就不行了呢! 瞎讲究,好像禁欲就能让自己变厉害似的。 再说,玄素突然想起来一件大事,蓦地一脸严肃的看向孔如梦。 “当初霸王硬上弓,不是你给我出的主意吗?” 众人:“……??” 众人使劲咽了咽口水,又一脸懵逼的齐齐看向孔如梦。 没想到啊!原来搞了半天是孔如梦搞的鬼啊!这是出的什么骚主意,这是真的在帮玄素吗? 过了这么久,原来都是他们误会玄素了? 孔如梦见玄素终于想起了这件事,只能无奈道:“还不是你当初太苦恼,又让我帮忙,我不忍心就帮帮你。 再说我当初和你说的是把静慧绑了,让他和你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两人深入了解一下,谁知道你想那样‘深入’呢?” 众人:“……??” 感觉自己好像不认识深入这两个字了,怎么办? 玄素一听这话,立马急了。 “你话是这么说的,可你的表情却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当时眼睛眨的那么猥琐,这怎么让我不乱想。 我还以为你是不好意思直说,所以委婉的提醒我呢! 结果你现在又一脸平静的这样说,脱裤子放屁,不承认了是吧?” 众人:“……” 看着两人这样对峙,突然有点好笑怎么办,一个个却还努力憋着,就连周永年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扯了起来。 看了一眼正睡觉的林莞莞,有点可惜夫人睡着了,否则她得多兴奋啊! 不过对于两人的说辞,周永年内心总觉得孔如梦没有那么好心,更倾向于是他刻意引导的结果,目的嘛!看他们的结局就知道了。 孔如梦此时却一脸被冤枉的表情,强调道:“我的表情只是因为对你一个女子来说却一点不矜持的揶揄。 谁能想到你自己想差了,后来你说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敢置信。” 玄素被气的不行,但又实在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说辞。 一时间就要从窗户上跳出去,她现在不想看见这个家伙,她这是造的什么孽,认识这么一个损友。 结果刚跳起来就被孔如梦一伸手摄入怀中。 “跑什么?无言以对了?忘了上次跑出去差点把命给丢了,还跑。” 一手按着她一手给她顺毛,嘴上还无奈斥责道:“真是不长记性。” 众人:“……” 突然有点可怜玄素了,总觉得今晚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这是为了让她死心什么招也使啊!真是连朋友都让人家做不了的节奏,感觉有点卑鄙啊! 察觉他们的目光,孔如梦凉薄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立马寒蝉若惊的把视线收了回去,不敢惹,惹不起。 这时候外面街道上突然吵闹了起来。 “听说了吗?前面不远处,有个书院的学子被人废了下面,老惨了。” “什么?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很多人都看见了,听说现在已经被人好心的送到医馆去了,送过去的时候都没醒。” 表情很是同情,语气却有种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感觉。 “这是得罪什么人了?也太狠了,走走走,咱们也过去看看。” 于是夜振兴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很多人顺着一个方向一脸兴奋的过去了。 第160章 串门 几人一脸懵,正好奇这是哪位牛人出手这么不留情时。 就听见一直没说话的秋牧仙淡淡道:“对了,这就是那个想要强暴王小姐的书生,出来时一时气不过就把他废了。” 众人:“……” 在场的男人顿时感觉胯下一紧,不由自主的并了并腿。 虽然感觉那男子死有余辜,但现在看着秋牧仙突然感觉也没有以前看起来那么温柔了。 不由自主的看向黄壮壮,眼神之中不由的露出一丝同情。 黄壮壮装作看不见他们的眼神,一脸淡定的陪在自家夫人身边,默默翻了个白眼,自家夫人的好他们懂个屁。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像以前一般总是阴阳怪气。 一直隐在角落装作什么也听不懂的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人又一次默默对视一眼。 感觉和他们在一起好有意思啊!真好玩儿,嘿嘿。 由于林莞莞的特殊,几人就在盛宏酒楼定了几个房间打算住一晚。 不过看着还在那里昏迷的王小姐,一时陷入了两难,这人要怎么办?他们可没地方安置她。 最后还是玄素带着秋牧仙把人送回了王府,还在她身上留了纸条。 把她今晚的遭遇大致写了上去,又把那男人的地址给写上了,最后附上一句话。 “日行一善,不必感谢。” 她们过去的时候,王家已经乱成了一团,正一波一波的派人出门找,还都特别隐秘。 就怕被人知道自家小姐丢了,今晚要是找不到可就不好对外解释了。 她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丫鬟发现正躺在园子里的她,想必王家届时自有对策。 她们前脚离开,后脚孔如梦的鸟就回来报信了,说是找到那些人贩子了。 孔如梦写了张纸条让秘密贴到府衙的门上,都已经帮到这个程度了,要是官府的人还救不出来几个孩子,那他们还当什么官,回家卖红薯得了。 晚上正是林莞莞的修炼时刻,周永年为了让她快点恢复,拜托孔如梦把她放到了房顶上。 这样不会让巡逻的人发现,林莞莞也能正常修炼。 第二天一早,周永年一睁眼就看见身边正陪着他的林莞莞,眼中立马涌现笑意,上前抱住了她。 “感觉怎么样?恢复了吗?” “好了,一点事儿没有,也清楚了它的限制,等以后实力上去了应该会更强。” 林莞莞现在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不枉费她之前辛辛苦苦的修炼,顶着道佛两门的压力吸了人血。 当然还要感谢银前辈的馈赠,虽然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玄都观的道士有一点还是说对了,确实还是有灵气的血吸收起来效果更好,比如那些修炼过的假道士还有桂有良。 重要的是还没什么副作用,她要是只为增长实力不顾礼法的话,确实对妖的危害更大。 想到此,对孔如梦他们的感激更强烈了,对方这么帮她,必要时她也不会束手旁观,总要回报这次他们的恩情。 “对了,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 周永年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说,林莞莞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她就睡了一晚上,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情,搞得她整个人都失落起来,好像错失了好多钱。 她以前真是冤枉玄素了,都怪孔如梦长得太过眉清目秀,都忽略了他的本性,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做法。 先不提到底他自己对玄素有没有想法,到底人妖殊途。 作为朋友只是一个小小的计策,就让他们这么简单就分开,实在再划算不过。 单方面的一厢情愿那更加不可取。 只是玄素太执着,这还是两人啥也没有呢!要是到时候真有点什么,难道玄素还要跟着殉情不成? 所以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上次碰见静慧的转世不就说放下了吗?挺好的。 就连周永年都提醒她,“以后还是别再说那句话调侃玄素了,这次两人说开以后,说不定就得得罪两个人了。” 林莞莞点头,“好吧!” 看来她以后不能用霸王硬上弓打趣她了,以前说说是打趣,现在就成了伤口上撒盐。 说不定还要得罪孔如梦,那可就不好玩了。 两人起来到前面吃早餐时,就看见书毅书行和夜振兴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吃着了。 自从书毅收了几个徒弟,夜星来和周瑄和有时候也跟着练练,现在肉眼可见的比以前能吃,个子也长了不少。 看见两人过来,几人连忙起身给他们挪位置。 周永年摆手让他们不用麻烦,到时候还有玄素他们,一张桌子也是坐不下,不如再在旁边重开一桌。 又按人数点了早餐,小二刚把饭菜端上来,孔如梦他们就一起过来了,刚刚好。 吃过早餐后,也没再待下去的必要,全都打道回府。 一回去就看见桂有良偷偷摸摸的探头探脑。 林莞莞有段时间没看见他了,一见之下还挺亲切,毕竟可是帮了她大忙的妖啊! 尤其这家伙好像还喜欢孔如梦,这不是就更有趣了吗? 孔如梦:“敢过来了?” 桂有良讪讪一笑,“那位妖族前辈已经走了吧?” “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位前辈的气势太吓人了。” 一听人不在了,桂有良立马变的从容不迫起来。 玄素:“你过来做什么?” 桂有良哼了一声,轻瞥了她一眼,“我串个门不行啊!” 周永年不想听他们在外面争吵,直接打断道:“先进来吧!” 林莞莞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果然桂有良对着玄素说话很不客气,一看就是嫉妒玄素和孔如梦太亲近了。 哎!孔如梦的颜值实在太容易吸引同性了。 玄素要真是和他在一起了,就凭她的长相,还不得被那些追求者恨死。 不过,从另一面来说她和玄素也算惺惺相惜了,毕竟身边的人容貌都太出众也是一种烦恼。 不过她是招女人恨,玄素是招男人恨,也说不出哪个更惨。 林莞莞的眼睛来回在三人之间梭巡,心里不住腹诽着。 现在正堂里除了周永年这个人类,其他人都已经下去了。 林莞莞不怎么愿意让家里的人类和其他妖接触太多。 家里住的这些妖是没办法,但毕竟种族不同,思维方式也不同,不宜掺和太多,没好处。 第161章 抱怨 “上次我过来直接就去如梦的房间找他,结果直接撞见那位前辈,把我吓了个半死,还以为要把小命留下了。” 桂有良皱着眉边向众人抱怨边捂着心口,表情丰富,好似受了天大委屈。 “我好心过来找你们玩儿,结果遭到这种待遇,你们可太不够意思了,都不懂的提前通知我一声。” 眼神还幽怨的瞥了一眼孔如梦。 周永年:“……” 这位可真能说啊!他们还没怎么样呢?他一坐下嘴就没停过。 林莞莞则一句话都没说,只眼神时不时的在两人之间隐晦的扫来扫去,还当别人不知道她的心思。 孔如梦都懒得理会这两人,一个戏精,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都是闲的。 黄壮壮和秋牧仙是第一次见桂有良。 第一面的时候先是被他的皮相欺骗,觉得该是一个温文尔雅之人。 结果这还没多久呢!就发现这位桂花树妖可真能叭叭啊! 孔如梦翻了个白眼。 “谁能知道你会突然过来,再说你过来之前要是懂点礼数,不直接闯入我的房间,又怎么会和那位前辈撞上,这是给你长个教训。” “以我们俩这关系我用得着客气吗?”说着还冲着孔如梦暧昧的眨了眨眼。 其他人:“……” 众人齐齐看向孔如梦,还等着他辩驳。 顺便把这自来熟的桂有良骂一顿的时候,就看见孔如梦竟然斜了他一眼后转过了头。 众人的心一噎,眼睛瞬间睁大。 什么意思?默认了?还是懒得搭理他?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呢? 不会两人之间真有什么吧! 林莞莞的眼睛更亮了,她就知道这两人有奸情,真好奇啊! 房间里一时安静的有点诡异。 直到周永年漫不经心问道:“那位前辈和你说了什么?” 桂有良身子一顿,摸着额头思索。 “让我想想啊!当时太紧张,有点忘了。” 本来众人也没当一回儿事儿,毕竟想也不可能对他说什么,顶多吓唬吓唬他这个晚辈罢了。 “哦!对了,就是问我和林莞莞熟不熟,我们是不是交过手,先声明啊!” 桂有良一脸义正辞严的强调道:“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没有暴露你们。 说的是不熟,也没交过手,不清楚你的实力,我可对得起你之前的救命之恩。” 其他人顿时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 虽然桂有良没说什么,但就凭银昭一来就先要给林莞莞一个下马威就能看出对方来者不善。 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林莞莞当时遭遇了什么。 别人不清楚,周永年可知道,之后林莞莞说过她的灵魂感觉更加清爽了。 自从她第一吸过血后总感觉灵魂像似被什么蒙上了一层阴影,感觉很微妙。 也许她的新能力也和那次银昭做的怪有关。 即使结果是好的,但是这个妖族前辈无疑对林莞莞没有那么友善。 桂有良莫名其妙的看着众人一时之间默然不语的模样,有点奇怪。 “你们这么一脸沉重的样子做什么?不管那位前辈想做什么,起码他已经离开了。 你们的目的也达到了,暂时还是安全的,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船到桥头自然直。” 又看着秋牧仙这位唯一的女妖,一脸好奇道:“话说,你们一大早都不在家,干嘛去了?” 黄壮壮:“……” 这里这么多人,为啥要问一个陌生人,黄壮壮眼睛眯起来。 这个家伙想做什么,想挨打吗? 秋牧仙没想那么多,“昨晚府城有花灯,我们一起去逛了逛,不过……” 秋牧仙突然一脸惊疑的看着众人道:“我们是不是忘了把花灯拿回来?” 林莞莞一怔,两人对视一眼,昨晚发生的事情挺多,确实把花灯忘了。 林莞莞肉眼可见的肩膀耷拉下来,她的八角宫灯可是那个摊子上最好看的灯。 当时还有许多小姐和她争抢,还是周永年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给她赢得,她舍不得。 想到这儿,就要站起来回去拿,周永年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她。 “有书毅书行在,这些平日里都是他们会操心的事,放心,他们应该带回来了。” 其他人顿时眼睛一亮,都是选的自己最爱的灯,自然舍不得丢掉。 一听周永年这话众人立马放下了一半的心,剩下的一半就看是不是真如周永年所说了。 不过书毅书行是他的人,他应该更了解才对。 玄素不想看见桂有良,桂有良嘴太贱,她忍不住想挠他。 还是找书毅书行去看看有没有把她的花灯带回来吧! 看着玄素跑出去,林莞莞也就不亲自去了。 桂有良一听他们出去玩儿,立马羡慕了。 他也想四处走动,可惜现在他实力不够,还不能离开自己的本体。 哎!这些动物妖可比他们植物妖方便太多了,除了没他们寿命长。 想到这点又释然了,反正等他也成为千年大妖也就可以离本体远些了。 远处去不了,府城总可以游玩了吧!等修到那位前辈的程度,本体都可以随意走动了,前途还是光明的。 周永年:“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他其实也没想到桂有良会隐瞒银昭。 毕竟如果不是之前银昭可能对莞莞不利的话,单看这些问题也没什么特别,不过周永年内心还是陈了这个情。 桂有良点点头,“还不错,你们上次研究出来的药液有点效果,洒在树根上让我身体舒服多了。 所以一有效果我不就激动地过来告诉你们好消息了嘛! 结果差点把小命留下,我觉得我最近不顺,还是少出来的好。” 又一脸深情的看着孔如梦。 “可惜,如梦不主动去看看我,还得我来找你,这不就过来看看你们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危险,看我多关心你?” 孔如梦翻了个白眼,阴恻恻的看着他,“你可以不用来,还有不要总用这种目光看我,恶心,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桂有良捂着嘴,“呵呵呵——” 终于把这个家伙惹毛了,太好了,谁让他平日里总是一副眼睛长在头顶看人的模样。 所以他就格外喜欢看他那张脸上露出其它表情,哪怕是生气放在那张脸上也格外引人瞩目,简直令人赏心悦目。 第162章 荷包 “不要这么严肃嘛!我过来就是看看你们有没有事,既然无事那我就走了。 还有就是告诉你们一声,短时间内我不会过来了,我可不想再让人类随意取走我的妖丹。” 林莞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人,不过一听这话立马回过了神。 一脸认同的点头。 “对,自己的实力最重要,你可得好好修炼。” 以防以后想对孔如梦做点什么的时候被打个半死。 就算到时候同样打不过,起码能增强点抗打能力,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书毅和书行果然把他们花灯都带回来了,这个时候他们才体会到这些家族自小培养下属的好处,简直太贴心了。 晚上这些花灯就被众人纷纷挂到了院子里的树上。 加上之前过年时候挂的红灯笼,从远处看,红彤彤的把那些树木映照的煞是好看。 两个孩子最近在学习上有点松懈,过两天可就要去学堂了。 周永年的医馆也要开了,他带着书毅书行收拾医馆。 让孔如梦这两天把两个孩子的学习捡一捡,尤其是夜星来的字,真是令人一言难尽。 明明脑子挺好使,为啥字就那么丑呢!要知道字可是一个人的脸面。 写得一手好字都能让人家对你客气三分。 以后即使经商,那也是儒商,而不是让人家一说起来就是满身铜臭,被人看不起。 所以他的字周永年决定重点抓一下,每天必须写五张大字,学堂的作业都是次要的了。 夜星来和周瑄和上学那天,夜家医馆也同日开门了。 因为已经提前一天贴了通知,一开门就有病人过来,周永年和孔如梦又重新忙碌起来。 林莞莞终于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要给周永年做荷包,一直挺忙,后来又忘了。 现在生活走上正轨,这件事就可以捡起来了。 夜振兴知道她的想法之后,也有点跃跃欲试,想让老祖宗给他做一个。 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毕竟周永年还是得排在前头嘛!这个他可争不过。 不过各种布料、细线、吊坠都给准备好了。 而且很明显可以做很多个,也是提前给老祖宗个准备,说不定她做的一时兴起就多做一些呢! 东西准备好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什么也不会,还得找个人咨询一番。 不过看来看去,好像也就秦立那个女儿能教教她了。 秦立的女儿叫秦雅,名字倒是挺秀气,一听就是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 可是林莞莞以前不止一次见过她揪着秦峰的耳朵教训他,性子似乎和名字没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绣荷包,但她的可能总比家里的这几个妖强吧! 让夜振兴把秦雅叫了过来。 秦雅今年十六岁,是个大姑娘了,长得也算清秀,要是在外面也到了找婆家的时候了。 可惜她家小,人也少,除了书毅书行两个人还真没合适的。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观察过,发现这姑娘先前也有点那个心思,可能是他父母提醒的。 可是后来书毅和书行两个人一直避着她,她察觉以后也就没那么主动了,是个很清醒的丫头。 林莞莞对她的感觉还不错。 秦雅接到夜振兴吩咐的时候也有点懵,他们被禁止去后院。 平日里母亲做完饭也是书毅书行一起带到后院,他们是不会主动过去的,也知道家里应是有什么秘密。 就连平日的打扫也是夜管家提前安排后才会过去。 平时接触最多的就是夜管家和书毅书行,现在突然让她过去后院,也没说什么原因,心里顿时有点不安。 林莞莞正坐在正堂等着她,面前摆放了很多料子和彩线,看见她过来,眼睛一亮。 她之前已经研究过了,也不是没见过村里媳妇儿们一起坐在外面做针线。 看着也没多难,她试过之后除了被针扎过十几下之外就没有任何收获了。 虽然她被扎几下完全没感觉,可是捧着布料和针线,还是觉得很沮丧。 “小雅,过来。” 秦雅立马过去屈膝行了一礼。 “奴婢给老祖宗请安,祝老祖宗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林莞莞摆摆手,浑不在意这些。 “来,过来问你个事儿。” 待秦雅走近后,就指着那堆东西道:“会做荷包吗?” 秦雅一愣,点点头,“会。” 林莞莞笑了,果然她想的没错。 “那就好,你坐我旁边教教我怎么做,教会了有赏。” 秦雅也没拒绝,乖乖坐到她身边指点起来。 她本以为这是一件小事儿,毕竟做荷包这种小事实在是每个女子的必备技能。 即使不会,也很好上手,顶多上面的刺绣做的粗糙些。 大不了到时候她提前在上面画好简单的图样,照着绣总能绣个差不多。 直到一个时辰过后,秦雅看着老祖宗拿着几片裁剪好的料子两三针扎一下手指。 却还面不改色的继续一脸认真缝着的时候,她的内心真的要崩溃了。 每次老祖宗手里的针穿过布料的时候,她都紧张无比。 看着没被针扎到她才能呼出口气。 结果这口气还没喘匀,就看着老祖宗被扎了,然后她的心就要抖一下,短短一个时辰,她真的熬不住了。 看着老祖宗边被扎还边穿针引线的样子,她内心对于收到这个荷包的周大夫简直敬佩不已,这得有多爱才能这样执着。 摸着自己的心口,即使老祖宗没有血流出来,她的心也要受不住了。 反正该教的也教了,上面的图案简单的画了几棵青竹,也没什么能帮忙的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干脆她自己帮着做好,到时候就说是老祖宗做的,多方便。 可是看着老祖宗那么认真,她又实在张不开这个口。 也许这是老祖宗表达爱意的方式呢!她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儿啊!想了想又放弃了。 看着又被扎了一下的老祖宗,对方若无其事的继续,她却又忍不住身体一抖。 她自己都忍不住想上去帮忙吹吹了,捂着心口秦雅低垂着头,她真的不行了。 第163章 加入 这时她一脸坚定的站起来,头低低的垂着,攥紧手心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 恭敬道:“老祖宗,奴婢能教的都已经教完了,奴婢就不在这里打扰老祖宗了。” 林莞莞一愣,终于从忙碌的刺绣中抬头,看着秦雅才反应过来什么。 也对,她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届时她有疑问再叫人过来就是。 点点头,“行吧!去找振兴领一两银子,就说我说的,以后有疑问我会让他再叫你。” “是,奴婢告退。” 秦雅行礼后倒退离开,出去的时候还一脸恍恍惚惚,差点和夜振兴撞上。 夜振兴看着她迷茫的样子,疑惑道:“教完老祖宗了?” 秦雅回过神,连忙点头,“是,已经教完了,还让奴婢找夜管家领一两银子的赏钱。” 夜振兴颔首,“跟我来吧!” 内心很是高兴,做荷包应是不难,想必离他的荷包也不远了。 之前林莞莞陪着周永年看诊,现在她不在身边,周永年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好几次忍不住想去看看她。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想要荷包,不过看夫人起了兴致,毕竟是对他的一片心意,他还是很欣慰的,就也没阻止。 不知道这么一上午过去,绣成什么样了。 在他看来荷包这种东西有手就会,顶多针脚没那么细密,上面绣的图案粗糙了些。 没什么大不了,只要是夫人的心意,不管绣成什么样他都喜欢。 好不容易熬到病人都离去,周永年期待的回到后院,就看到其他人正炯炯有神的看着林莞莞。 身体还不时一抖一抖的,表情颇为一言难尽,周永年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林莞莞完全感受不到其他人看着她往自己手上扎针的惊恐。 她自己看着旁边缝好的荷包里衬却颇为满足,只要再把手里这缎面上的青竹绣好就完成一半了。 就是这青竹的针脚需要更仔细一些,否则一不小心就要绣到图案外面去。 绣了这么久,现在她都被扎习惯了,好在已经绣了一半。 要不是她是个僵尸,身体强悍,针扎不穿她的皮肤,放普通人身上被扎这么多针不得血流成河? 可见女子做针线也很不容易,容易有血光之灾。 夜振兴现在已经震惊到无话可说了。 他本来只是忙完过来看一眼老祖宗的成果,谁能想到会看到如此惊悚的一幕。 微微捂着胸口,头向一边偏去,他已经完全不指望老祖宗绣的荷包了,人各有长,不能强求。 玄素则完全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口中还不忘嘲讽道:“别看你长得一副乖乖小姐模样,原来人类女子最基础的女红这么差劲啊! 之前还是人类的时候是不是也不会女红啊!要不然也应该有点身体记忆啊!” 林莞莞一怔,抬头看着她一脸思索道:“有道理,我可能原本就不会女红。 家里应该不至于不让我学,可能天赋不在此吧! 不过,绣这小玩意儿也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试试啊!” 听到这话,玄素连忙摇头。 “不学不学,我也没有这种天赋。” 虽然她也皮糙肉厚不怕被扎,但看着也瘆得慌。 身体看着林莞莞面不改色的又被扎了一下,不由又是一抖,在心里也不得不感叹林莞莞的执着。 这就是越不行越要证明自己行,自找罪受,躺平多好啊! 结果林莞莞头一转又把目光转向孔如梦。 “如梦试试?嗯……”看了看孔如梦周身华丽的衣服,太复杂了也不行,又转向头顶上,“给自己绣个发带试试啊!喜欢什么花纹都可以”。 又看着他手里的猫,建议道:“绣个玄素在上面也不是不行,怎么样?” 孔如梦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女红这种事情好像默认都是女子该会的技能,他还真没自己动过手。 林莞莞还真能想得到,看着正走进来的周永年,不由翘起一边嘴角,“永年不给你夫人绣个发带吗?” 林莞莞顿时眼睛一亮,眼也不眨的看向自家夫君,“行吗?” 周永年脚步一顿,夫人都这么期待了,他能说不行吗?反正有孔如梦作伴,他有什么不敢的。 于是对着孔如梦挑挑眉,“好啊!如梦可以的话,在下自然奉陪。” 孔如梦又把目光转向黄壮壮和秋牧仙,微微一笑,还未开口,两人立马表示想要为对方绣个什么。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微微苦笑,他们其实对女红真的不感兴趣,还不如出去打猎呢! 于是中午吃过午饭后,就看见林莞莞、周永年坐在上手,孔如梦和夜振兴、黄壮壮和秋牧仙四人一起面对面坐着绣着什么。 为什么又多了个夜振兴呢!其实他也不想的。 当时他完全没多嘴,吃完饭就默默的要离开。 结果周永年这个面白心黑的,竟然看着他的背影道:“振兴不给星来绣个钱袋吗?昨天夫人要绣荷包时,星来可是很期待一个绣着黑猫的钱袋啊!” 林莞莞一听也想起这事,“对啊!振兴也一起啊!星来收到一定特别高兴。” 孔如梦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丢脸也要一起丢,也歪着脑袋,一手撑着下颚笑着邀请他。 于是最后他就被架到了这里。 捏着手里的针,夜振兴欲哭无泪,不过一抬头就看见自家老祖宗又在扎自己了,他赶紧低头。 算了,自己绣总比让老祖宗绣好多了,自己起码不往自己手上扎。 周永年也终于知道之前他们为什么看着林莞莞绣荷包要抖动了,这看着确实有点吓人啊! 夫人居然心大的一点没感觉到,还在一脸认真的绣着。 看着林莞莞又扎了自己一下,周永年闭了闭眼,一手拉住她的胳膊。 “夫人,其实为夫并不喜欢荷包。” 林莞莞一愣,疑惑道:“那你喜欢什么?”大方挥手,一点不生气道:“我都给你绣。” 其他人都一脸戏谑的看着他,明显林莞莞现在正在兴头上,之前夜振兴也不是没有劝过,没用啊! 第164章 黑团 周永年一堵,顿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愁了。 “可是你这样,为夫心疼,既然没有天赋就不要强逼自己了,我来绣,你看如何?” 林莞莞心中一甜,一脸感动道:“没事,我不疼,我想给你绣,等这个荷包绣完我再给你绣个发带,到时候女红应该会有所提升才对。” 周永年看着一脸坚定的林莞莞,内心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她的性子,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想让她放弃是不可能了。 抹了把脸,好吧!到时候绣完这个荷包他就把这些针线藏起来,让她找不到才好。 “绣吧!不着急,你慢点绣,看清楚再下针,你这样总扎到自己我受不了。” 林莞莞立马保证道:“放心吧!” 于是再次拿起针线下针,一针扎在指尖。 众人:“……” 周永年再次抹了把脸,装作没看到,他也实在没办法了,之前就不该答应她,失策了。 林莞莞身体一顿,抬起头,其他人见状立马低下头继续和手里的针线搏斗。 林莞莞见没人看她,继续旁若无人的拔针重新下针。 于是等夜星来和周瑄和一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家人都在穿针引线的场景。 两人进门的脚步一顿,朝外看看,又看看里面正在绣花的众人,懵了。 怀疑自己进门的方式不对,夜星来趴着门口也不进去,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仔细观察。 最先看到的就是他爹,看着他爹苦大仇深的一针一针绣着。 仿佛绣的不是花而是在喝药,一脸纠结痛苦,嗯?好像绣错了,开始拆了,脸色看上去更加愁苦了。 夜星来有点心疼他爹了,这是犯了什么错要干这个? 又转头看看秋婶和黄叔,秋婶看上去倒是挺和谐,如果不看她绣一针就呆滞不动,总共也没绣几针的情况的话。 黄叔就有点诡异了,难以想象有一天一个长得一脸严肃老实的壮汉会捏绣花针,有种猛虎嗅蔷薇的感觉,可惜没有美感,只觉得辣眼。 又转头看向孔先生,看清楚的一瞬间眼睛猛然睁大,身体也跟着一紧,他看见了什么? 只见孔先生正认真的捏着一根穿了长长彩线的针从布料之间穿过去。 玄素此时正趴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然后夜星来和玄素就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针不小心扎在玄素身上。 偏偏两人,一个认真的在穿针引线,一个在呼呼大睡,谁都没察觉到。 看着那针又穿过去扎了玄素一下,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人身子一抖,更加不敢过去了。 抬头向上看过去,刚好和周永年的视线对上,夜星来冲着他一阵挤眉弄眼,比比划划,引着他去看孔先生。 周永年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接着就嘴角一抽,闭了闭眼。 玄素之前信誓旦旦的不愿意尝试,结果也没逃过被针扎的命运啊!就是不知道孔如梦是故意还是无意的。 周永年放下手中的针线,敲敲桌子,提醒大家收一收。 “休息休息,孩子们回来了。” 众人一怔,看着门口正探头探脑的两个孩子,淡定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心里一松,暗呼终于结束了。 连忙热情招呼两个孩子进来,仿佛他们刚才做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几只妖纷纷在心中感叹,没想到看着简简单单的绣花这么磨人。 夜振兴更是觉得自己在受刑,恨不得离这堆针线远远的,看见两个孩子回来一脸惊喜,赶忙迎了上去。 “回来了?赶紧进来,到家了不进来在门口傻站着做什么?” 夜星来和周瑄和对视一眼,两人慢慢走了进去,“爹,你们刚刚在干什么啊?” 说起这个,夜振兴拍了自家臭小子一下,抱怨道:“还不是你昨天说想要一个绣着玄素原形的钱袋,爹这不是亲自给你绣呢么!” 夜星来一怔,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立刻一脸感动的看着他爹,“爹,你对我可真好。” 还不待夜振兴高兴,接着就听道。 “那钱袋绣成什么样了?给我看看,等绣好了我一定要拿到学堂让我那些同窗看看,谁能有他爹亲自给他们绣的钱袋,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羡慕我的。” 众人:“……” 斜着眼齐齐看向又被儿子架起来的夜振兴,内心对他都有点同情了,他和他们这些妖可不一样,他那是要送给儿子展现父爱的。 一下午可没少看见他抓耳挠腮的发愁。 夜振兴听到这话只觉得嘴里发苦,不过对于自己一下午的成果还是希望儿子喜欢的。 把自己绣了一半的钱袋拿过来递给他,然后就眼巴巴等着儿子的反应。 本来还很兴奋的夜星来在接过他爹手里的钱袋,在看清楚的一瞬间突然沉默了。 看着上面那黑乎乎的一团,他使劲翻过来调过去也没看出来哪里像玄素了。 周瑄和也好奇的看过去,也沉默了。 众人:“……” 怎么回事?这是绣的太好还是太差了? 玄素也在周永年敲桌子的时候被吵醒了,现在也对夜振兴嘴中的自己很感兴趣,也跟着凑了过去。 夜星来看见她都有点不好意思给她看。 把绣着黑猫图案的缎子藏到身后,然后夜星来就感觉自己手一松,那块料子就被孔如梦拿了过去。 孔如梦看着上面的图案,迟疑道:“你是只绣了一半还是这圆乎乎的一团就是?” 夜振兴看着儿子的反应有点不太高兴,不过还是认真道:“玄素绣完了,就差再在她旁边补点装饰了。” 林莞莞看着那团黑……“那玄素的头和眼睛,尾巴和耳朵呢?” 夜振兴一脸严肃道:“玄素团起来的时候不就是黑黑一团吗?” 众人:“……” 还可以这样??? 但……似乎又有点道理,不过他可真会省事啊!聪明!! 看着正一脸憋笑的瑄和,夜星来突然不想拿给同窗看了,否则一定会被人笑死。 玄素一听就怒了,“不会绣就说不会绣,绣一团黑是在侮辱我吗?你是不是欠打?” 其他人都摇摇头,懒得理会他们闹腾,最后夜振兴被玄素斥责,被儿子嫌弃,没办法,只能答应重绣。 捧着那张绣着一团黑的缎子,夜振兴想哭。 他为什么这么善良,要是当时周永年他们强迫他的时候,他能据理力争,哪怕说是有事然后赶紧跑呢! 也不至于把自己陷入这种境地,果然他还是太善良了,结果谁也不体谅他。 第165章 成果 想到明日还要继续绣,夜振兴就想哭,不过为了不重新返工,还得吃完饭后就让周永年这个罪魁祸首给他画个玄素的小像,否则他再绣还是这样。 其实他绣的也没差啊!只是可能……玄素团起来的时候没那么圆? 想到此,他又想到孔如梦也绣的是玄素,还是发带,在他看来发带那般窄,更不好绣图案吧! 于是一转身就恭敬的看着孔如梦道:“孔先生的发带给在下看一眼如何?也让鄙人学习一下。”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过去,玄素更是眼眸发亮,觉得以孔如梦对审美的追求,想来绣的应该不是那般缺头少尾。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孔如梦一脸矜持的拿出自己的大作。 只见绿色缎带之上零星散落了一些黑黑的线,周永年在上面摸了摸,确实是绣上去的。 不是掉上去的线头,不过这是……想到一个可能,周永年霎时惊愕的抬眼。 其他人还在找绣的玄素在哪儿,看来看去啥也没有,倒是上面绣的孔雀羽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还有这细细的黑线是什么? 林莞莞也疑惑,“不是绣的玄素吗?哪儿呢?” 孔如梦一脸懒懒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颚,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 “那些黑色细线不就是玄素的毛吗?” 众人:“……” 感情你更会省事,连一团黑也没有,直接就毛了? 看着已经快被气死的玄素,不禁露出同情的目光。 周永年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嘴角不禁抽了抽,一脸一言难尽。 “哈哈哈哈哈——” 夜振兴也不想笑的,可是原谅他实在没忍住。 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一团黑也挺好的,起码没那么抽象,体型还像那么回事,绣几根猫毛? 哈哈哈——神特么猫毛,孔先生不愧是孔先生,实乃神人也,他自愧不如。 “啊啊啊——” 玄素实在忍不住了,立马就朝着夜振兴扑了过去,把夜振兴吓了一跳。 关键时刻还是林莞莞速度更快,一把抓住了她,抱到怀里,玄素使劲挣扎也没挣脱开林莞莞的钳制。 “冷静、冷静,你看男人就是靠不住,靠谁不如靠自己,不如你自己绣吧! 甚至你还能给自己换各种颜色,绿色、黄色、粉色,甚至彩虹色都可以?是不是很有趣。 来吧!让我们一起绣出自己的特色。” 林莞莞语带诱惑,就是内容不太有说服力。 众人:“……” 你可真会忽悠啊!绣成其他色还是玄素吗? 然后看向玄素,觉得她应该不会同意,没想到玄素竟然犹豫了,还真露出了点意动。 看来这是被伤害的狠了,打算自己奋起了。 于是第二天上午本来已经绣好荷包的林莞莞,为了陪伴玄素,又拿起了针线,继续给自己的大儿子绣。 毕竟到时候夜星来挂上了他爹给绣的钱袋,却让他们乖乖的瑄和腰间空空,多不合适啊!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于是已经有了经验的林莞莞打算再次绣个荷包,周永年因为那个强大的理由,硬是没拦住,最后把周瑄和都拉了过来。 周瑄和已经知道她娘是怎么绣荷包的了,心都跟着一颤一颤的,结果两人硬是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拦住林莞莞的慈母之心。 上午林莞莞已经把自己仅有的经验传递给了玄素,于是玄素也打算给自己绣一个荷包。 因为周瑄和也喜欢黑猫,林莞莞觉得自己可能绣不好那么复杂的。 之前那个荷包绣的青竹比较简单,看着还像那么回事,起码没丢人,所以这次她对自己的要求更高了。 考虑到玄素的原形绣起来太复杂,林莞莞打算分成两部分。 荷包前面绣猫头,荷包背面绣身体和尾巴,这样能画的大一点,针脚大点也不影响。 之前青竹画的太细了,也多,让她越绣越烦躁,不能近看,远看还像那么回事。 昨天晚上连夜在下面挂了吊坠流苏,今天一早就给周永年戴上了,看起来还不错,还在里面放了一些零嘴。 反正周永年离开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高兴的,林莞莞感到非常有成就感。 玄素听完林莞莞的设想,觉得她已经是个有经验的人了。 周永年腰间的那个荷包她也看过,反正肯定比夜振兴和孔如梦的好多了,那她就像林莞莞学习了。 不过她不打算绣黑色了,绿色也讨厌,想到林莞莞的眼睛,干脆直接绣个红色的好了,眼睛就绣成银白色,绝对独一无二。 林莞莞让周永年把自己的想法画了出来,玄素想到孔如梦,又想到那几根猫毛,狠狠摇头,坚决不用他。 还是林莞莞让周永年帮着画了两份。 于是把料子裁剪后,下午一家人又开始齐齐围在一起做绣活了,要是有陌生人见到此场景,估计得吓死。 书毅和书行离得远远的,坚决不往后院踏一步,他们可不能被抓着一起绣花,他们的手可以拿剑,绣花针他们可不在行。 可惜这个活动也没多久,林莞莞把周瑄和的荷包绣好之后,周永年就第一时间把那些针线藏了起来。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至于他们各自的绣品,不论绣之前如何的口出狂言,但之后各自的绣品都藏的严严实实,不让其他人看一眼。 至于玄素的猫只看见她绣的经过,从没看见成果。 孔如梦的发带倒是在他的头上待了一天,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只有夜星来和周瑄和腰间的钱袋和荷包让众人看清了细节。 怎么说呢? 自己看看就得了,带到学堂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可惜,绣的两个人一脸自信,觉得自己发挥的特别好,硬是让两个孩子给挂上了。 两个孩子还挺乐呵,一脸骄傲的模样,结果一上马车就垮下了脸。 两人默默看了对方腰间一眼,然后又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想到林莞莞边扎自己边绣荷包的模样。 周瑄和举着手里丑丑的荷包,嗯……看久了这个妖怪,哦!不对,猫头,似乎……也还算眉清目秀? 第166章 父爱 夜星来见状,狠狠闭了闭眼,抓着腰间的钱袋,算了就当孝顺老父亲了。 他爹昨天晚上还在研究怎么做好这个荷包呢!已经很不容易了,起码不是一团黑,而是两团,上面还多了眼睛和尾巴。 离远点还能隐隐看出是只猫呢! 比瑄和那个看起来像个晚上出来抓小孩的妖怪好点。 这么一比,心里也好受多了。 但两人还是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同窗们不要关注他们腰间挂的东西。 让它们就这么默默隐身一天,然后今晚就回去说舍不得戴,怕坏了,还是让他们自己好好珍藏起来好了。 结果他们的期待并未奏效,上午上课的时候还好一点,坐在那里有书桌挡着,没什么人注意。 为了不被人笑话,夜星来这个坐不住的在休息时间都乖乖待在自己位置上。 先生看见还夸了一句,可惜他并不觉得高兴。 只觉得这父爱有点太沉重,他有点承受不住。 可惜吃饭的时候还是没熬过。 徐子川,就是之前帮着去青楼的那位,一脸神神秘秘坐到他们身边。 “星来,之前你给的那颗假死药从哪儿来的?” 夜星来一震,扭头看他,“你姐吃了?” 那同窗一脸兴奋道:“前两天吃的,族里人亲眼看着我姐没了呼吸。 昨天我娘派人晚上悄悄把我姐挖出来,用你教的办法唤醒了她,连夜已经把人送走了。 那假死药真的管用,简直太神奇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快说说,你那药从哪儿来的?” 夜星来笑了,撇撇嘴,哼了一声。 “管用就行,问那么多做什么?反正那玩意儿以后也不会有了,问了也没用,世界只此一颗。 我可是看你姐可怜,怜惜你们姐弟之情才给你的,你可别给我露了陷,管好自己嘴。” 徐子川立马神色一正,拍拍胸口。 “放心,这可关系着我姐的命,我家的名声,绝对不会说的,我也不问了,嘿嘿!” 然后眼睛一眯,看着夜振兴腰间的方向,疑惑道:“你腰间绣的是啥?” 夜星来一惊,立马捂住腰间的钱袋,身体转过去,“什么也不是,”一不小心声音大了点,立马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附近的同窗们纷纷抬头。 夜星来身体一顿,完了—— 随后却眼珠一转,神情一变,缓缓把手拿开,让人看见他腰间的钱袋。 众人看清后呆了呆,又看看旁边一脸淡定的周瑄和的腰间,怎么也看不出他们腰间绣的是什么? 差点就要上手仔细瞧瞧了,还是之前去过夜家聚会的人想起他家有只黑猫,才惊疑的猜测道:“这难道绣的是你家那只猫?” 夜星来点点头,无奈解释道:“家父给绣的,说别家孩子有的我也要有,虽然我没了母亲,但有父亲。 知道我喜欢家里的猫,硬是绣了两天熬夜给绣了出来,虽然丑了点,但一想到父亲的慈父之心,我还是戴了出来,希望各位同窗不要笑话。” 边说边一脸感动的声音都好似带了哭腔。 周瑄和坐在他身边,微微侧目,但紧闭自己的嘴,绝不多说一句,但脸上也不由带了一丝感动,只是很克制,眼帘低垂,很是让人怜惜。 爹那么喜欢娘,帮娘背个黑锅想必不会拒绝吧! 想必有了星来这一出,本来打算笑话的人也会有些微微动容,毕竟谁又能不体谅一位父亲的爱子之心呢!这多么伟大啊! 果然夜星来这话一出,身边的同窗纷纷感叹他有一位好父亲。 “星来,你看你有这么一位父亲已经顶得上我父母双全了。 我母亲整天和一群小妾争斗,都没时间关心我,只会让我好好做功课,好得到父亲的赞赏。 而我父亲只会对着庶弟露出笑容,对我只有叱骂。” 边说边露出无奈的笑容,那笑容颇为苦涩,令夜星来都不好意思了,没想到这位每天用功读书的同窗竟然在家里得不到父母的关注,这是有点可怜啊! “是啊!我父母虽然嘴上也会关心我,但是父亲整天忙生意没时间管我,母亲把精力都放在小弟身上。 哪还记得我这个大儿子,别说钱袋了,啥也没给我做过,都是家里的绣娘做的。” 本来只是安慰夜星来,结果越说越低落,越说越觉得父母也许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爱他。 否则夜星来的父亲可以为他绣钱袋,他的父母怎么什么也没为他绣过。 其他人也纷纷诉说自己家里的情况,反正宗旨就一个,夜星来的父亲很伟大,很爱他,而他们的父母爱生意,爱弟弟,就是不爱他们。 结果最后成了批判自己父母大会,甚至把自己年幼时受委屈的事情也拿来说。 一个个边说边痛斥自己的父母,虽然回去还要继续当个乖儿子,可是现在他们只想诉说自己的委屈。 于是夜星来安慰了这个,开导了那个,可把他累的够呛,嘴皮子都快被磨破了。 上课铃声响起时,他终于松了口气,摸摸自己脑门上的汗,第一次感激上课,听得也无比认真。 早知道就不装可怜了,谁能知道一个个看似幸福的背后都各有各的苦衷呢! 于是这天下学回家后,这些同窗的父母就发现,自己儿子怎么总是用期待的眼神一下一下瞥他们。 偏偏问他们还不直说,可把他们的父亲心累的够呛,又怕自己儿子被人欺负了,于是饭后又把人带回书房问清楚。 结果闹到最后才知道是他同窗的父亲亲自给他儿子绣钱袋,他们觉得那才是父爱。 看着自家儿子真诚期待的眼神,这位膀大腰圆的父亲第一次把夜星来的名字给记住了。 决定明日就去学堂打探一下这位闲得发慌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他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骂,有机会一定要亲自拜访一番,偏偏现在还得哄着宝贝儿子,最后把自己憋屈够呛。 有心软的父亲没耐住自己儿子的痴缠,竟然一时不察答应也给他绣个钱袋,话一出口就恨不得扇自己一下。 最后都把这位叫夜星来的父亲给记在了心里,简直对他恨得要死。 夜星来自然不知道自己给父亲拉了仇恨,此时他和周瑄和两人简直高兴疯了。 因为之前孔先生答应给他们买的马终于兑现了。 第167章 温家 看着两匹小马驹,一匹黑色额上带一簇白毛,一匹棕色,尾巴带点黑色的两匹马,两人开心的围着转个不停。 黄壮壮更是上前抬起马蹄、掰开马嘴仔细观察起来,然后不住点头,觉得这两匹马很不错,夸奖了一番。 孔如梦抱臂站在一边,一脸骄傲道:“本尊出手,还能差了?” 又看着两个孩子,“你们一人选一匹,以后就由你们给他们喂食,梳毛,好好培养感情,一起长大的感情更深,以后就会是你们最好的伙伴。” 最后夜星来选了那匹棕色,周瑄和选了那匹黑色。 周永年和林莞莞站在一边看着,很是欣慰。 周永年想到父亲送他的马,当时为了逃命把它藏了起来。 后来再过去的时候已经寻不到身影,可能是被人牵走了。 就算跟了他人也无事,只要能活着就好。 希望这两匹马能一直跟着他们,不要像他和追风一般,彼此分开,希望他们以后还有相见的机会。 夜星来给自己的马起名大黑,周瑄和起名叫闪电,晚饭一吃完就去看自己的马去了。 众人都挺高兴,就是夜振兴自己不知怎么回事,一直打喷嚏。 周永年给他把过脉也没问题,只能归咎于可能有人在念叨他,可他实在想不出谁会想他,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从这天之后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人下学回来之后都会喂喂自己的马,再拉出去遛遛。 把村里的人看的眼热不已,以前是星来的外祖钱家,都快得红眼病了。 只是之前林莞莞给他们的惊吓太大,所以一直没敢往夜星来的身边凑。 现在看他过得这么好,只能把希望放在寻找自己闺女身上,起码他家兰兰不能白跟着那货郎。 他必须拿出十两银子的聘礼来,否则他们就把自己女儿带回来。 无媒苟合,到时候看看是谁没脸,反正他们家名声现在已经臭了,再糟糕一点也无所谓。 只要得了实惠,时间自然会让人们忘记一切。 夜星来自然不知道这一切,也不知道他外祖家已经快寻到那货郎家了,他这几天在学堂里很是煎熬。 起因还是那钱袋惹的祸。 本来他已经把自己的钱袋收好不往外戴了,结果那些同窗倒是开始纷纷戴各种各样的钱袋了。 各有各的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丑的很别致,甚至人数还在日益增多。 偏偏他们还很骄傲,这是父亲对他们爱的表达,美丑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夜星来不管心里怎么扭曲,后悔那日为博得同情鼓吹父子之情的言语,但表面上都会夸赞一番。 于是本来扛住了自己儿子的父亲,最后因为儿子的同窗都有,纷纷破防,不想委屈自家儿子,只能亲自下场找回面子。 因为一个钱袋让他们的父子之情受到了考验,他们有苦难言。 心里对于那位叫夜振兴的父亲,恨之入骨,希望他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了。 有几个彼此相识的父亲甚至觉得如果再有下次,他们真的会亲自上门,这几天回去跟着妻子学做钱袋真是丢人丢够了。 林莞莞自从被周永年把针线藏起来之后也不再执着女红了。 两个荷包证明了她确实在女红方面没有天赋,虽然瑄和说是舍不得戴,但她又不是傻子,只能默默放弃,重新跟着夫君去医馆帮忙。 说是帮忙,其实只是陪伴而已,不过看着夫君日渐放松的面容,她也就没那么遗憾了,自家夫君还是要自己宠着才好。 大堂照常有一张桌子上坐了几个夫人在那里聊天,只不过今天说的不是如何保养皮肤或者布料首饰的问题。 而是—— “诶,你们听说了没?之前姜家那个假公子不是和他娘被赶回何家了吗?听说现在要成婚了。” 另一个夫人慢悠悠喝了口茶,“人家现在有自己的名字,叫何宇安,那也不是他娘,是他姑母。” 那夫人立马摆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成婚了,你知道是哪家小姐吗?”语气颇有一种神秘之感。 另一位夫人立马好奇道:“哪家?有钱吗?” 之前那位夫人立马翻了个白眼,“就他之前享过的福,普通人家的姑娘他能看上?” “就何家那条件?有钱小姐能看上他?” 其他坐在门边凳子上的人一个个安静如鸡,全都竖着耳朵听这几位夫人聊天,那几位夫人也好似什么也没察觉到一般,继续边喝茶边八卦。 屋内的林莞莞本来正看着夫君问诊,一时无聊就想听听外面在聊什么。 刚好被她听了个正着,一时兴起,眼睛都亮了许多,没想到还能听见那姜公子的后续,看来关注他的人很多呀! 在所有人没发现的时候,一只黑猫突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忙碌的书毅身边。 书毅只是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继续忙自己的事,不过一心二用他也不是不会。 “在出现偷龙转凤这件事之前,那何宇安的名声除了无子外是不是还不错?” 其他人一听,仔细一想,发现还真是这样,可是那也不至于嫁给他呀?又不是嫁不出去。 有人直接不耐烦道:“你直接说是哪家吧?就算这样,我也找不出好好的小姐要嫁给她的理由。” 那位夫人神秘一笑,“你是不是忘了车马行的温家?” “温家小姐?”转念一想这位温小姐的大名,嗯……? “好像还真是诶!这么一说还真挺合适。” 随后几位夫人彼此对视一眼就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 其他人正听的入神,结果这几位夫人突然转移了话题,又说起哪家的水粉好来。 这可把正听得入神的众人搅的心痒难耐,眉头纷纷皱着,特别想知道那温家小姐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什么说两人合适。 结果等来等去,有的病人都看完病要走了,还有点恋恋不舍,特别想知道原因,又不好意思上前去问。 最后只能想着回去找人打听打听那温家小姐,否则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晚上都要睡不好了。 第168章 痴缠 玄素更是炯炯有神的盯着几人,恨不得上前挠她们几下,能不能别说话说半截?啊?说完会死吗?简直憋死个人。 结果等最后人都散了,病人都离开了,玄素都没听到后续,只憋了一肚子气。 等周永年带着林莞莞出来就看到玄素正气鼓鼓的蹲在那里,见林莞莞一出来就问她。 “那几个女人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林莞莞本来也很生气,看见玄素这个样子立马让自己表现的心平气和,淡然道:“听见了,怎么了?” 玄素立马激动起来,“怎么了?你一点都不好奇那位温小姐吗?” “不好奇啊!那关我们什么事?何玉兰我们已经帮过了,那位何宇安娶谁是他的自由。” 其实心里已经好奇的要死的林莞莞仍然装模作样的漫不经心道。 周永年已经在里面听过一次她的抱怨,对于她现在的话只是报以微笑,不发一言,只觉得言不由衷的夫人特别可爱。 看着刚出来的孔如梦微不可察的对着林莞莞翻了个白眼,不禁牵起了嘴角,看来她也就能骗骗单纯的玄素了。 玄素看她不配合,也不再搭理她,一溜烟儿跑走去找秋牧仙了。 看着她的背影,林莞莞嘿嘿一笑,她知道剩下的玄素自会去打听,她只需等着便是。 果然吃完饭玄素和黄壮壮秋牧仙夫妻三人就不见了,林莞莞、周永年、孔如梦和夜振兴四人边打麻将边等着他们三人回来。 结果没等到他们回来却先等来了里正妹妹。 没办法,林莞莞只能先去前院见她,甚至临走之前还在身上揣了张手绢,以防她又需要她的安慰。 想到上次的见面,以及自己一时嘴快答应给杨碧莲找夫婿,一时竟有些不敢去见她,她不会是来找她践诺的吧! 她这一时间从哪儿给她找一个双方都匹配的人呢?林莞莞有点发愁。 没想到里正妹妹过来还真不是这个原因,林莞莞聚精会神的听完她的来意,一时有点懵。 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才明白她的意思。 原来她已经有了人选,只不过那人前几天刚好来过医馆,里正妹妹不放心想过来打听一下那人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还是只是简单的病,要不然总是不能放心。 毕竟她家侄女已经被伤害了一次,这次怎么也得擦亮眼睛好好看看。 可不能像上次一样一听对方是个读书人,还家住府城。 一点不想为什么一个府城的读书人会从村里找媳妇儿就急急忙忙把人给嫁了过去,最后落了个和离的结局。 可林莞莞前几天还在努力和女红较劲,完全不知道什么病人,再说病人来医馆看病,医馆给病人保密这是基本的医德,怎么能随意往外说呢? 看出林莞莞的为难,里正妹妹立马一拍大腿,拿着手绢遮住眼睛。 哽咽道:“老祖宗啊!你别看碧莲平日里一副大大咧咧,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其实她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她其实心里苦啊! 连个孩子也没有,年纪轻轻就惨遭和离,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图个啥?” 林莞莞昂着头,一脸无奈,为啥要让她接待这个里正妹妹,谁能来救救她。 这一刻林莞莞迫切希望夜振兴有个媳妇儿,能够不要让她接待来客,这种场景她不会啊! 里正妹妹还在那里装模装样的诉苦,擦擦不存在的眼泪。 “老祖宗,您是灵下村辈分最高的人,我们碧莲也需要您的关照啊!那孩子虽然不敢到您身边来,可在家里的时候没少说您的好话,在心里其实很是尊敬您啊!” 林莞莞木然的看着这一切,却在心里暗暗嘀咕,这假哭不会是跟她学的吧!这是来提醒她还是来消遣她的? 再说那人要是平平无奇的话,就算问到夫君,也许夫君也没有印象呢?她觉得这里正妹妹还是别抱希望的好。 要是愿意人没问题就行了嘛!谁还没看过医馆?是不是太谨慎了? 谨慎过了头也不是一件好事啊!会让人畏首畏尾,踟蹰不前。 看出林莞莞的不在意,里正妹妹想起她过来时他哥拦住她说的话,让她不要过于痴缠,要对老祖宗敬重,不能无礼。 她也答应的好好的,可是这好好说,人家不上心啊! 所幸心一横,立马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大声哭嚎着自己的老娘。 “娘啊!你孙女,我那侄女可怜啊!年纪轻轻就碰到不讲理的一家子,差点小命不保,都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上心啊!……” 这突然的大动作把林莞莞吓得一激灵。 目瞪口呆的看着里正妹妹一番唱念做打,三句一个侄女苦,五句一个长辈不上心,林莞莞确定了,就是在点她。 她还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啥,你先起来,咱们好好说话,我也没说不管……” 这话还没说完,里正妹妹就一骨碌爬起来,连连作揖。 “那我就替碧莲谢过老祖宗慈爱了,我就知道过来找老祖宗没问题,谁不知道,灵下村的老祖宗最怜惜小辈了,呵呵!”边说边谄媚的笑笑。 林莞莞:“……” 这真是个人才啊!自导自演,虽然行为不对,可这对孩子的慈爱之心绝对够了。 里正妹妹小心翼翼观察着林莞莞的脸色,见她没露出反感鄙夷之色来,才微微放下了心。 哎!她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是那边男方刚露出结亲之意。 他的前妻娘家就偷偷过来跟她说那男人不行,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前几天刚看过大夫。 他们也不愿意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可不打听清楚也不放心啊!总不能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吧!她家碧莲怎么这么命苦啊! 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哎!她也不是不愿意听大哥的,也不敢在老祖宗面前造次,可这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吗! 本来都打算放弃这男子了,可对方实在跟他家碧莲很合适。 她也是无意中知道那男子来的就是夜家医馆,这不就是缘分吗!抱着一丝丝希望这不就来试试。 第169章 激动 “老祖宗,您看……”语气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把周永年叫过来问问。 林莞莞无奈点头,扬声叫了一声,“书行,让夫君过来一趟。” 算了,能不能说,说多少自有夫君判断,她实在受不住了。 这老祖宗也不好当啊!这有事村里人真过来找,而且理由都是现在的,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是,夫人。” 没过一会儿周永年就走了过来,看着一脸正眼巴巴瞧着他的里正妹妹。 又看着一脸无奈的林莞莞,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把他叫过来了,只是后半句藏着没说。 里正妹妹又转头看着林莞莞,说实话,相比起周大夫,她更喜欢和老祖宗打交道。 甚至刚刚的痴缠,要是周大夫的话,他一个眼神她就忍不住乖乖出去了,她的直觉很准,觉得老祖宗更心软些。 “老祖宗,您……” 林莞莞摆摆手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夫君也过来了,她既然让请了,接下来也不用她再开口,周永年看在她的面子上自然会有所斟酌。 看出林莞莞的意思,里正妹妹只能略带忐忑的看着周永年道:“周大夫,是这样的,前几天有媒婆上门给我侄女碧莲说了一门亲。 男方家里在府城开了间小铺子,有祖传的手艺,虽说累了点,但生意不错,小伙子人也长得周正。 之前有过一个媳妇儿,和离了。 不过帮他大哥养着一个小闺女,他大哥大嫂过世了,至于和离原因对方没说。 这条件除了那个侄女,都很好,我家碧莲毕竟和离过,到底不如男子,所以我大哥家里都觉得不错。 结果还没等我们回复媒人,他前妻的娘家人过来跟我们说……他那个不行。” 最后一句都不敢看周永年和林莞莞,说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周永年和林莞莞被她羞窘的神色弄的心下好笑,两人对视一眼,皆不由好笑又感慨,怎么不行的人这么多啊! 不过随后就在里正妹妹抬头前恢复了神色,都严肃着一张脸。 里正妹妹也没察觉什么,见两人都没笑话她才继续道:“按说他们成婚都三年了,却没有孩子,这就让我们信了七成。 可这不是不甘心吗?知道前阵子对方来过您这里看病,就想问问。” 林莞莞点头,别说,这人确实挺合适,但三年无子还真有些古怪。 周永年沉吟,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病人的病情他确实需要为其保密。 但如果人家没这问题他再藏着掖着好像人家真有这方面病似的。 到时候里正家拒了婚事,眼前妇人再出去一说,好像是他说的,这就有点说不清了。 于是也不问这男子的模样,周永年直接道:“医馆年后未曾接诊有这方面问题的病人。” 孔如梦的脉案他也看过一眼,所以不管是谁的病人,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里正妹妹初时还没反应过来,随后就眼睛一亮,激动的站起身大喜。 “哈哈哈——,周大夫此话当真?” 周永年颔首。 林莞莞在一边看着里正妹妹开心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这杨碧莲有了夫婿,这里正妹妹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吧!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位里正妹妹怎么一点不怕她。 她以为从她的实力展露出去的那一刻,村里的妇人都会和她保持距离。 因为辈分,也因为身手,但就这个里正妹妹除外,真是纳了闷了。 “老天保佑,幸亏没有听了那人的一面之词,就连我大哥都拦着我不让我过来麻烦老祖宗,但不问问我不甘心啊! 大家都是一个村里住着,又想着老祖宗可是全村的老祖宗,碧莲也是您的小辈不是,一时冲动就过来了。 现在好了,皆大欢喜,就是不知道那前妻一家怎么这么下作,这样败坏人的名声,也不怕死后下拔舌地狱。” 里正妹妹现在心情也轻松了,开始抱打不平诅咒起那故意想破坏这桩婚事的人了。 林莞莞闻言也点点头。 “可能和离原因在她,她却不甘心对方再娶,指不定已经破坏了好几桩婚事了。 也幸亏你没相信,否则便是如了人家的意,现在可好,正好千里姻缘一线牵。” “哈哈哈哈——,老祖宗说的在理,到时候可得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可不能让她们出去乱说,到时候我家碧莲要是有孕了,指不定有那小人背后说闲话。” 林莞莞和周永年对视一眼,纷纷扯了扯嘴角,眼中染上笑意,看来这是高兴坏了,连孩子都想好了。 接下来里正妹妹着急回去给家人报告这个好消息,也没再多留。 “等碧莲大婚,我给您二位送喜帖,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您二位可是碧莲和他夫婿的大恩人啊!” 林莞莞:“一定、一定。” 看着兴高采烈回去的妇人,林莞莞和周永年无奈一笑。 哎!总归是个好事。 两人返回去以后,林莞莞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夜振兴。 他对这件事挺上心的,现在知道了也就不惦记了,毕竟之前那里正妹妹可是想把侄女说给他的。 林莞莞打趣的看着夜振兴。 “怎么样?有没有后悔没接受杨碧莲?人家现在可是真要成婚喽! 你要是反悔了,我再给你去说说。 我之前在村里见过一面,浓眉大眼,很开朗的姑娘,比那温温柔柔的何玉兰更得我心。” 夜振兴无奈道:“老祖宗,您就别说这话了,人家都要成婚了,这种玩笑可不好开。 我这辈子就想带着星来两人一起生活了,现在有老祖宗你们在,也不寂寞,更没什么遗憾。” 看出夜振兴的严肃,林莞莞也不好再揶揄,只能撇撇嘴,暗叹夜振兴这家伙没福气。 之前的麻将就算周永年给他放水她也总输,也没了兴致继续。 就想着玄素他们赶紧回来,不过,她是不会让自己表现出来的,嘿嘿! 她就喜欢看玄素变脸。 没过多长时间三人就回来了,回来之后即使玄素是一张黑猫脸,林莞莞也从它的眼睛里看出了兴奋。 看来那个温小姐确实有特殊情况,但在场的四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孔如梦和周永年是懒得理会,在他们那里何玉兰的事情已经结束,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第170章 选择 那何宇安虽然是个得利者,但严格来说本人并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尤其这么多年在姜老爷的教导下,表现还挺不错,有女方愿意再平常不过。 反正经过这么一件事,何家明声已经烂大街了,届时就算儿媳妇儿不给何家面子也无人会说什么。 何宇安如果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就该知道怎么做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帮扶家里可以,但有限度,已经有过一次教训,这次只会有更多人盯着他,所以愿意嫁给他的女子家里定是已经考虑好的。 夜振兴虽然好奇,但他清楚老祖宗的意思,就想逗逗玄素,他这个做晚辈的自然要配合。 “知道吗?那温小姐果然不是一般女子,怪不得那何宇安愿意了,还真挺合适的。” 玄素一进来就想分享最新打听的八卦,结果不知情的四人表情平静,已经知情的黄壮壮夫妻自然也不会配合她。 于是只说了个开头的玄素突然觉得很没劲。 扭头看着这个,又转头看看那个,“你们怎么无动于衷的?” 林莞莞:“没有啊?” 夜振兴虽然配合老祖宗,但对着玄素的目光还是有点发怵。 他虽然不怕老鼠,但他怕和老鼠同床共枕,于是低着头,好似地上有金子一般,不管玄素怎么盯着他就是不抬头。 还是孔如梦这个同类看她实在郁闷,开口给她解围。 “那温小姐如何?” 玄素立即眼睛一亮。 “很漂亮,但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而是英姿飒爽的类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未婚先孕。” 林莞莞瞳孔一缩,“未婚先孕?” “对啊!没想到吧!之前何玉兰和那何宇安不是迟迟未怀孕嘛! 之前还以为是姜家本身的原因,现在知道他不是姜家人,那一直不孕就是他本身的问题了。 现在人家女方已经有孩子了,就算一直不孕也没什么影响。 届时温小姐嫁给他,即使住在自家,想必他也没什么话说,这对他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林莞莞点头,“也是,那孩子多大了?要是从小养着和亲生的也不差什么。” “不大,才两岁,听说已经见过了,双方都很满意。 还有人看见何宇安抱着孩子玩儿呢!不知道的人都看不出来不是亲父子。” 周永年挑挑眉,“看来那何公子是个能屈能伸之人,要是不闹什么幺蛾子,凭他这本事过好不成问题。” 孔如梦:“呵!人类的男子总是知道什么对自己更有利。” 玄素看众人终于有了反应,这下终于满意了。 林莞莞一时嘴快,说完就后悔了,不过算了,那温小姐确实令她挺吃惊的。 “知道那孩子的亲生父亲吗?为什么没成婚?” “嘿嘿!”玄素一脸神秘。 “这可就问到重点了,这可是我们偷悄悄潜进温家从下人口中听到的。 说那人长相高贵俊美,看穿着气质不似一般人,还是京城人士,应该有点身份,是温小姐有次外出救回来的。 可惜那男子家中已有妻室,温小姐即使过去也只能是个妾。 温老爷虽然有一儿一女,但儿子据说没有经商天赋,不如温小姐受温老爷看中。 温小姐还从小学武,很有自己的注意,也是温老爷从小培养。 她不愿意跟着那人做个笼中鸟,后来那人就离开了。 结果没过多久温小姐就被爆出怀孕了,温老爷虽然觉得女儿丢人,但也没抛弃她不管。 他哥哥也很挺爱她,一点不嫌自己妹妹给家里丢人。 后来就生了这个孩子,随着温小姐姓温,听说现在很受温老爷宠爱。” 林莞莞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还有这么多内情,这温小姐真是个人物。 不过,“不论是之前的姜老爷,还是现在这个温老爷,对女儿都很看重啊! 和我们平日里见到的重男轻女的人家完全不一样,这才是当父亲的。 能在关键时刻给女儿撑起一把伞,否则外面的流言蜚语满天,家里人再逼迫,真是不给人活路。 家人就是在人最难的时候永远站在她这边,给她温暖的人啊!” 众人点头,都觉得这话有道理。 孔如梦:“之前不是说过开过皇后就是二嫁之身,和家里人关系很僵硬。 之后当了皇后,娘家想要缓和关系已经迟了,甚至临终都不愿意见娘家人一面。 后来很多人从中吸取了教训,也有不少女子二婚比一婚还有出息,娘家人也跟着沾了光。 于是有长远眼光的人都不会和家里女儿闹得太僵,毕竟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求到人头上呢!人的际遇啊说不准。” 众人:“……!!” 长见识了,原来这是完全凭一己之力拉高了和离率,又凭一己之力把和离的女子拉出泥沼的牛人啊! 厉害厉害!! 秋牧仙:“我觉得这位温小姐很清醒,她的选择是对的,在这里生活无忧,父母哥哥疼爱,自己还自由。 还能帮父亲打理生意,让自己发挥所长,那男子身份再高,也是给人做妾室,完全没有可比性。” 众人点头。 “就是不知道那男子知不知道温小姐给他生了个孩子,以后会不会和她抢,要是他身份高得话,温小姐还真抢不过。” 玄素一脸担忧道。 她还专门去看了看那位温小姐,英姿飒爽,不同于一般美人,很是惹眼,和她很像。 林莞莞:“应该不至于吧!他有妻子,说不定还有妾室,应该不缺人给他生孩子。 还和温小姐抢人家唯一的孩子干嘛?孩子跟着温小姐有独一无二的爱。 跟着他,那么多兄弟姐妹,谁还能看得见他,要回去受委屈啊?” 周永年无奈一笑。 “不是这么说的,越是大户人家越在意有后代流落在外,这是被嘲笑,没面子的一件事。 他们又不是养不起一个人,所以这是完全不被允许的。” “啊?那这样说,温小姐的孩子还不一定保得住了?” 周永年点头,“是这样没错,除非那人不关心,一直不知道吧! 要么那人家世普通,没人在意,否则温家挡不住的,被要回去是迟早的事。” 第171章 找来 林莞莞和玄素面面相觑,突然有点替那温小姐担心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也阻止不了,希望这个孩子能多陪陪温小姐,在那之前两人的母子关系能更牢固一些。 这样,即使孩子离开,等长大后还会记得有他的生母在这里等着他。 第二日一早,孔如梦这里来了一个熟人。 看着面前的知府夫人,孔如梦面无表情,也知道对方为何而来。 哎!就卫启超那个小蠢货,果然拦不住他姑母,不过现在才来,说明方公子应该已无大碍了。 他们也算救了方公子,应该不会继续和他们纠缠才是,否则他不介意用点手段。 看着面前的年轻大夫,知府夫人仔细打量对方。 怪不得见了一面就把侄子迷得神魂颠倒的,果然好相貌。 看着头上的珍珠、宝石,甚至比她的都好。 本来来势汹汹的她现在不得不坐下来和对方谈一谈。 心中却在思量这是哪家的公子,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的家世在这苏州府也许是顶尖的,但在京城却也算不了什么。 京城也没什么名门孔家,祁州倒是有一个,却早已没落,实在不像能养出这般人物的家族。 摸不清底细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只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谈一谈。 “不知公子夜晚为何出现在我们府上?” “不知贵府是哪位府邸,夫人又是何人?既然不是病人,孔某只是一位大夫,外面也还有病人等着。” 言下之意就是请客,不要浪费外面病人的时间。 知府夫人闭了闭眼,忍下一时之气,太久没有人敢和她这样说话了,简直胆大包天。 以前都有婢女替她教训不逊之人,现在为了掩人耳目,让下人在外面等着,结果只能自己憋气。 深深呼吸了几下,“本夫人是苏州知府的夫人。” 孔如梦全程面无表情,毫不动容。 这副样子又让知府夫人在心里暗暗憋气,把侄子卫启超骂了个半死,看他招惹的是什么人? 正常人谁听到知府夫人大驾光临不是毕恭毕敬,面前之人身份不可测,也让知府夫人内心忌惮不已。 面上却更加和蔼了些。 孔如梦:“哦?是贵府子侄和女鬼……” “这件事已然过去,多谢大师施以援手。” 孔如梦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知府夫人急切打断。 “那不知夫人来此有何贵干?” “我想知道公子去年夜晚为何出现在知府府邸?就是和启超碰面的那晚。” 是去知府偷什么东西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知府夫人内心暗暗思忖着。 “只是借个路而已,”孔如梦语气淡然,完全不把那晚的事当一回事。 知府夫人:“……” 这借口也太目中无人了些,还是说高人都是这么不拘一格? “那启超遇见女鬼那晚为何又再次出现?” 知府夫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她必须确认此人是无害的,和那害人的女鬼不是一伙的,否则暗处总有人虎视眈眈害他儿子,她夜晚也睡不好觉。 “只是偶然路过感受到女鬼的气息,顺手为之。 在下也算帮忙,夫人为何如此咄咄逼人,在下可没做什么害人之事,那女鬼也和在下无关,夫人满意了吗?” 孔如梦有点烦了,语气也开始严厉起来。 知府夫人和孔如梦严肃的对视着,想确认面前之人此言为真,还是诓骗之语。 但看了许久什么也没看出什么来,只觉此人深不可测,随后便淡淡移开了目光。 “那女鬼不知现在何处?” “在玄都观张道灵之手。” “什么?怎会在玄都观?” 知府夫人大惊失色,“京城的玄都观?” 孔如梦垂眸掩藏眼中的不耐,“想必也没有第二个玄都观了吧!几日前张道灵过来,就顺便交给了他处理。” 这话一出,知府夫人才稍微回神,低头沉思。 如果是京城的玄都观,那么说明眼前这人起码和玄都观关系不错。 玄都观的名声无人不知,她还是相信的,既然如此,这女鬼只能放手。 至于眼前之人,暂且相信他所说,如果再让她发现此人有什么不轨之处,就不要怪她不手下留情了。 抬眸正色道:“既然孔大夫认识玄都观的道长,本夫人就暂且相信你所言,希望以后不会再做出令人误会之举,叨扰了,告辞。” 也没等孔如梦回话,知府夫人先一步离开诊室。 孔如梦看着对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一个知府夫人,自己儿子和侄子都和女鬼同床共枕了,有什么好嚣张的? 也不怕得罪了他,让他传得满城都是,短视。 要不是看在他在对方府上待得几年还算开心,定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哼! 于是一上午看诊期间,孔如梦的心情都不好,脸绷得紧紧的。 过来看诊的病人看见他的神色各个战战兢兢,开完方子就出去抓药了,一句话都不敢多嘴。 周永年这边也不安稳,有个男子来看诊,进来一看见林莞莞就一直盯着她看。 期间周永年问诊,对方还屡屡走神,把周永年气的要把对方赶出去的时候,正在盘核桃的林莞莞缓缓勾起嘴角。 当着那人的面把手中的核桃一张一握间捻成了粉末,眼睛偏偏还盯着对方的双腿之间,把男人吓得当时就尿了裤子。 随后一股尿骚味就传了过来,林莞莞很生气,这个登徒子竟然敢污了夫君的诊室,找死。 眼神一凛,就要挥手把对方拍出去。 结果对方此刻身体竟然特别灵活的蹿了出去,外面顿时传出一片哄笑声。 看他那狼狈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么长时间了谁不知道这个周大夫是入赘的夜家,夜家的小夫人虽然长相可爱甜美,脾气属实算不上好。 偏偏还有武力,还真没人得罪的起,之前也不是没教训过来闹事的病人。 这男子一进来就让桌子前聊天的夫人们觉得此人贼眉鼠眼,不像好人。 果然,哼——这是踢到铁板了,该。 日子就这样打打闹闹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夜星来已经成了个大小伙子,来为他说亲的媒人络绎不绝。 第172章 祭祖 林莞莞这个家里能做主的老祖宗却全部替他拒绝了,因为周永年说十五岁还是身体成长期,成亲之事不急,晚点成亲也有利于子嗣。 于是在林莞莞明确近两年不为夜星来结亲时,媒人才偃旗息鼓,一个个却失望不已。 夜星来这几年被周永年严厉管教过后,对课业终于上心了不少. 大乾虽然不禁止商人之子考科举,但却做不了多大的官,并且当官之后考察也更加严格。 夜星来虽然以后打算经商,但也不影响现在先拿个功名。 不用很高,秀才就好,出去也会让人高看一眼,起码不用见官就跪了。 那样的话,林莞莞这个老祖宗就先受不了,她可不喜欢身边的孩子给别人跪来跪去的。 即使这几年被压着学习,但也勉强只拿了个童生而已,实在苏州府是科举大省,人才数不胜数。 不过周永年答应他,只要他取得秀才功名就不需要继续在学堂读书了,不过现在还在学堂苦熬着。 周瑄和刚好和他相反,现在已经把他的一众同窗压得抬不起头来。 从不需要周永年担心他的学业,只怕他看书太多坏了眼睛,不得不给他找点其他事干,让他放松放松。 他现在是齐先生的得意门生,可惜周瑄和已经拜师。 齐先生见过一次孔如梦,两人交谈过几句,过后对孔如梦的评价非常之高。 说孔先生学富五车不为过,就是穿着打扮华丽了些。 他就说怎么夜忧明明穿着简单朴素,头上的发带却时不时不是多个坠子,就是各色宝石,要么就珍珠翡翠。 只这一点就让夜忧在同窗之中无人敢小觑他的家世。 生活一切顺利,家里的秦雅本来刚来时年龄就不小了,如果书毅书行有意,嫁给他们任何一个,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两人都没这意思,没办法,最后夜振兴归还了她的卖身契,把她嫁给了一个村里人,不过白日里还是来家里做工。 这可把她家人高兴坏了,对夜家更是忠心耿耿。 现在都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住在一个村里,每月还有工钱拿,婆家人也敬着,孩子婆婆帮忙给看着,一点不耽误来夜家干活,生活可谓顺心。 不过这期间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书毅的三个徒弟了。 大徒弟刘善稳重聪慧,二徒弟刘青虽然笨了些但为人实在,听话,只有三徒弟刘风聪明却滑头,喜欢耍小聪明,没有定性。 教过一年后,书毅看他不是学武的料要把他退回刘家。 这可把刘家吓得够呛,他们还以为三个孩子都在夜家勤学苦练,那是一点不让他们在家帮忙。 为了给孩子补充营养,那可谓是费尽了心思,结果现在告诉他们刘风竟然一直耍小聪明,偷懒,这可把家里人气了个半死。 尤其是刘家二媳妇儿,主意是她出的,结果现在反而是自己的孩子拖了后腿,不争气,怎么能不憋气,差点把刘风给打死。 这可把刘风吓坏了,除了被打的青肿屁股外,害怕惊恐让他半夜发起了高热,家里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半夜敲门,把周永年和夜振兴也折腾的够呛。 刘风醒后痛改前非,发誓一定好好学武,跪在书毅面前求情。 刘家人也眼巴巴的看着,却不敢开口,上次本来就是占了便宜,现在自家孩子不争气,他们也没脸。 看着一脸认真的刘风,书毅不为所动,他说过的话不会再收回去。 最后还是书行看不过去,毕竟也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刘风除了爱偷懒,人其实很聪明,他还挺喜欢,不学武可以学点别的嘛! 最后被他收做了徒弟,跟他学医,以后跟着伺候公子夫人,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这下皆大欢喜。 这日孩子们去学堂,医馆也正常开业,远处却有两辆华丽的马车缓缓朝着夜家的方向驶来。 村里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夜家医馆现在名声更大了,少有两位年轻大夫治不好的病,经常有大老远过来看病的富户。 村里人也跟着沾了光,卖点吃食,留个宿啥的,着实跟着挣了不少钱,村里人对夜家人都热情的不得了,大老远见了都得吆喝着问一声好。 这次也一样,都以为是过来看病的病人,也在心里思忖着这次的病人能不能在村里留下点钱财。 然后就见这马车直直向着夜家大门驶去,而不是去夜家医馆的偏门。 夜家来人了?难道是周大夫的娘家人?看自己儿子来了?村里人暗暗想道。 有胆大的装作路过,竟是跟了过去,想看看周大夫的父母长啥样? 结果就看见从上面下来四个人,一个老者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跟着伺候的小厮敲门报了名姓。 跟着的那人一瞬间大惊失色,竟是夜家有族人回来了。 连忙匆匆跑走,和其他人分享这个消息。 这可太令人惊讶了,时隔多年,夜家竟然有族人回来了,稀奇,太稀奇了,还以为夜家在外没人了,就是不知道以后还走不走。 老者是夜振兴隔了几房的长辈,姑且也得称呼一声堂叔。 老人年纪大了,趁还能动想祭拜一下祖先,顺便回来看看。 夜家虽然大部分都是府城人,但也不是没有夜家族人在灵下村这边生活,也知道嫡支在这边有处宅子。 于是就打算走走亲戚,结果一来就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嫡支竟然也发展的不错,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啊! 站在门口,几人看着医馆那边很是热闹,生意也还不错的样子,老者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失望之情。 哎!突然走亲戚的心情也没那么强烈了,不过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还给人带了礼物呢! 夜振兴相当于夜家族长,不过夜家族人分崩离析,这个族长不族长的也差别不大。 夜振兴把人带到了前院的正堂,看着面前的几人。 说实话,他一个都不认识,只是在老者报出名姓的时候在族谱上隐约见过这个名字。 他的大儿子也在上面,二子就没有了,相必生老二的时候已经离开了。 第173章 跪拜 老者也就是夜文宏看着面前的夜振兴,突然湿了眼眶。 “振兴啊!还记得堂叔吗?你小时候堂叔还抱过你呐!一转眼你就这么大了,身体看着也比以前壮实多了。” 夜振兴温和的笑笑,“劳堂叔记挂,堂叔身体可好?” “哎!不行了,老了,就想回来看看,也祭拜一下祖先,保佑夜家后辈身体康健、家宅兴旺。” 话锋一转又道:“没想到振兴竟然在家里开了医馆。 之前还听族里人说你母亲身体不好,你父亲一蹶不振,没想到你倒是把夜家撑起来了。 也不枉费你祖父临终给你取得名字,出息啊! 你看看我家这几个小子,一个个只能给我打理打理家业,一点不懂开拓创新,都是吃老本。” 夜振兴嘴角一抽,暗道,这老头是过来炫耀自己打下的家业来了。 按照族谱记载对方的年龄来看,二十四岁才有了大儿子,那就意味着当时家里穷,导致成婚比较晚,后来不得不外出打拼。 看现在穿着绸缎衣裳,手上还戴着宝石戒指,一副富贵的样子,看来看他是假,炫耀是真。 想到对方的年龄,想必应该也知道夜家的祖训。 不知道待会儿对方见了老祖宗会不会也这么装模作样,夜振兴突然有点期待。 “堂叔过谦了,堂兄一看就一表人才,想必也能让堂叔的产业更上一层楼。 我就不行了,前面的医馆也不是我开的,而是老祖宗的夫婿开的。 我只是家里的管家,还是靠着老祖宗吃一口饭。” 说着就可怜的摇摇头,一脸惭愧之色。 夜文宏:“……老祖宗?” 这时候林莞莞也听到了动静,知道夜家来人了,就过来看看,毕竟都是她的后辈,她这个老祖宗可不能厚此薄彼。 林莞莞一进来就看见有老有少的把正堂坐的满满当当。 诶呦!这边的后辈看着发展的不错啊! 振兴当初都要把自己和儿子饿死了,这边的后辈倒是子子孙孙都有,没带来的想必也不少。 行,林莞莞放心了,不穷,不用她接济就好,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她可不好意思再给夫君增加负担了。 径直走到夜振兴旁边的上手位置坐下,夜振兴正要给她行礼,就被她摆摆手打断。 “一家人不讲究这些虚礼。” 林莞莞一转身露出脸的那一刻,夜文宏瞳孔瞬间睁大,抖着手颤颤巍巍道:“老……老——”没说完后两个字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夜振兴一惊,虽然知道对方能认出来,也很期待对方的反应。 这把人吓死可不在他的设想范围内啊!幸亏前面就是医馆,夜振兴连忙嘱咐了一声,就跑去找周永年过来救命。 夜文宏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更是围在他身边团团转,不知道父亲到底是怎回事。 又抬头看看上手一脸托着下巴的女子,那女子很是貌美,但也不至于让父亲一眼之下就晕倒啊! 看着上手林莞莞一脸淡定的表情,几人心中对这女子都有一丝不满。 这女子也太冷漠了,明明在她面前晕倒,她却一脸无动于衷。 林莞莞看出他们眼中的意思,却没做辩解,这几人没在府城长大,没见过她的画像,不认识她很正常。 “你们不用担心,虽然我不会医术,但这么久了,耳濡目染,也能看出他是激动的,一时心脏承受不住,晕倒了,一会儿夫君过来,扎上两针自会苏醒。” 大儿子夜天明礼貌的点点头,“多谢解惑”。 另外两人不发一言,不置可否,显然心中还是有气。 周永年随后就跟着夜振兴过来了,一看这场面,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拿出针袋在他穴位上扎了几针,随后夜文宏就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爹,你怎么样?”老二夜天羽看见父亲睁眼,连忙关心道。 夜文宏迷蒙的睁开眼,等了一会儿,才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又想到刚刚看见的人,夜文宏立马站了起来,扒拉开围着的人群,向林莞莞看去。 身后的俩儿子一孙子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要开口,就被父亲接下来的动作惊得瞪大双眼。 只见六十多岁的夜文宏对着上方女子认真端详片刻后好似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似的,猛然跪拜下去。 脸上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口中高呼。 “不孝子孙夜文宏给老祖宗叩头,祝老祖宗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声音洪亮高亢,完全不似平日里慈和低沉的老人声音。 众人:“……” 俩儿子:他爹对着一个妙龄小姐喊寿与天齐是不是有点不合适,这不是对老年人的祝福吗? 而且他爹疯了,还是他们眼花了,竟然看见他爹不仅给一个小姑娘跪下还满脸激动? 又抬头看看上手淡定坐着的女子,竟然一点诧异没有,就这么平淡的接受了??? 夜文宏的孙子夜沐风更是直接跑上前就要把他祖父拉起来。 “祖父,你这是做什么?您这么大岁数给这么一个姑娘下跪,不是给她折寿嘛!您快起来。” 说着还对着坐在上面的林莞莞瞪了一眼,嫌弃她没眼色,竟然让老人下跪。 林莞莞眨眨眼,看她干嘛?又不是她让跪的。 夜文宏看见孙子过来非但没被拉起来,反而扭头招呼两个儿子过来。 两个儿子对视一眼,犹犹豫豫的走过去,夜文宏连忙催促道:“快,你们也都给老祖宗跪下,你们都有福气啊!这么年轻就能看见老祖宗,快点。” 三人莫名其妙,却还不敢违抗父亲(祖父),只能给林莞莞跪下,这还不算。 “磕头,快点——” 夜文宏语气严厉,他现在心情极其激动,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有这么大的惊喜。 呜呜——,他们夜家也是有老祖宗的人了,夜家遗训是真的,老祖宗也是真的。 他们也有靠山了,再也不会挣几个钱就被人剥削,他们有能告状的人了,他们老祖宗寿与天齐,厉害着呢! 这么多年,他们在外的夜家人,只是表面光鲜,内里都不容易啊!虽然现在好多了,可谁知道以后呢! 想到这儿,夜文宏哭的更动情了。 第174章 崩溃 这可把身边的儿子和孙子吓得不轻,连忙按照他的吩咐磕了几个头。 刚刚周永年过来的时候就让书行取几个荷包过来,里面各放了几个银葫芦,寓意福禄,给小辈见面礼还算合适。 此时书行送过来,周永年适时给林莞莞递了过去。 林莞莞见状就一脸笑眯眯的把一个荷包递给了夜文宏。 “好啊!难为你还记得我,既然还认我这个老祖宗,就时常过来走动走动,要不是振兴,你们还见不到我呐!你们都要好好感谢他。” 夜文宏擦擦脸上的眼泪,一脸恭敬的双手接过荷包。 “是、是,都怪晚辈们没本事,没早点救老祖宗脱离苦海,以后振兴,晚辈自会好好照拂,不枉他们祖祖辈辈守在这里。” 夜振兴恍恍惚惚的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虽然这种情况,从老祖宗出来以后他就设想过无数遍,可突然面对,还是有点措手不及。 周永年适时在旁边拍了他一下,夜振兴立马反应过来,接话道:“堂叔言重了,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说着就要把夜文宏扶起来,见面礼也拿了,继续跪着也不合适,都这么大年纪了。 夜文宏也就顺着夜振兴的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还跪着的三人一脸懵,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问自家为什么突然多出来了这么年轻的老祖宗,老父亲(祖父)还这么激动。 不过看见父亲(祖父)那样子,也乖乖接了林莞莞递过来的荷包,最后才在父亲(祖父)的示意下站了起来。 之后更是不敢多说一个字,总觉得一切都晕乎乎的,好似在梦中。 怎么走一趟亲戚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老祖宗,这一切实在让他们不理解。 外面正在树上偷摸看戏的玄素,看的一脸津津有味。 再一次感叹有后辈的感觉看起来真不错,连腿脚不好的老头都要乖乖给林莞莞叩头,着实令人羡慕。 以后林莞莞又有一个,不对,一家子可以压榨的人了,这些人看起来还挺有钱,玄素叹了口气,她好穷啊! 周永年他们上午看诊结束以后,看着出来的孔如梦,几人一时惊为天人。 夜文宏再次在心里感叹老祖宗不简单,看看请的大夫这身装扮得值多少钱。 随后跟着进了后院,院子中花团锦簇,美不胜收,看着藏在树丛后面的二层小楼。 阳光从琉璃窗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线,光彩夺目,把几人一时惊在原地。 夜文宏再次感叹,遗训果然是真的,老祖宗真的手握大笔财富,有钱,太有钱了。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自认也是个有见识的人,却从来没见过有哪家安琉璃窗,还一安就这么多,属实惊人。 一进正堂,再次被里面的精美屏风,瓷器、玉器摆件,黄花梨家具给震撼到了,有钱,老祖宗果真有钱。 中午夜振兴留了饭,除了夜文宏还沉浸在老祖宗的光环中不可自拔,他的两个儿子和孙子简直如坐针毡。 眼睁睁看着父亲把家里有什么生意,有什么人都如数家珍的和那所谓的老祖宗都汇报了一遍。 大儿子几次想打断父亲的话,转移话题,都被他父亲忽视,甚至把他转移的话题都深入地说了一遍,一些甚至连他都不知道,简直离谱。 到最后两个儿子和孙子都放弃了,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 于是除了早有准备的夜文宏外,林莞莞一直没动过筷子竟也没被其他三人注意到。 他们的模样也令坐在一边的周永年和夜振兴憋笑不已,看来这夜文宏对老祖宗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敬重啊! 林莞莞则一脸兴致勃勃的听着,对夜文宏这一路的经历很是好奇,虽然她的年龄很大了,但她的经历属实有点乏善可陈。 她现在觉得可能得等瑄和去科考的时候,她才能有机会出去转转吧! 这几年灵恩寺和玄都观只要有空,每年都会一起来她这里走一趟,看看她的状态。 偏偏每次来的人还都不一样,令林莞莞无语至极,是不是玄都观的道士都得见见她才行啊! 这头也磕了,饭也吃了,话也说了,夜天明几人眼巴巴的看着父亲,这下可以走了吧!赶紧回去跟他们说一下这位老祖宗是何方人物啊? 结果夜文宏对他们的视线毫无所动,逼得夜天明只能主动出声道:“父亲,您看,天色也不早了,老祖宗还有自己的事,咱们是不是先回去,就不叨扰人家了。” 说着还对着夜振兴几人不好意思的笑笑。 哪知夜文宏潇洒的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在这里伺候老祖宗,明天你们再过来接我。” 众人:“……” 夜天明几人看看他老态龙钟的模样,再看看林莞莞,无语,这是你照顾人家,还是人家照顾你,咱能不能别添乱了。 几个人这一整天都快被他整崩溃了。 夜天羽:“爹,家里娘还等着你呢?” “让她不用等我了,我好得很,对了,你们明天过来的时候也把你娘带过来给老祖宗请安。” 夜天羽无奈,连他娘都叫不回父亲了,要知道他娘可是在他爹最穷的时候嫁给了他,没嫌弃他还跟着他吃了不少的苦。 父亲对母亲也很是敬重,这么多年,即使挣了钱也没给家里添人,一直都是母亲做主,结果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办法也折戟了。 老二夜天齐见状,只能上前试探着开口道:“爹,家里几个小的也会想祖父的,您不回去看看?” “不用,有他们祖母和娘陪着,有我没我都一样。” 夜文宏看得明白,几个小的在他面前都有点害怕,说不定他不回去他们还更高兴呢! 林莞莞他们好笑的看着他们几个使劲哄着自己的父亲,不发一言,只觉可爱,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小孩儿,诚不欺我。 最后几人实在没办法,互相对视一眼,心一横,两个儿子一人抱着一只胳膊,孙子抱着两条腿,就这么把老爷子架了起来。 夜文宏惊的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林莞莞他们也都懵了,没想到他们竟然用这么个办法带老爷子回去,还挺有意思。 第175章 机密 夜天明转头恭敬对着林莞莞几人道:“我爹他糊涂了,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失礼之处还请见谅,改天定上门赔礼,告辞。” 林莞莞笑着点点头。 几人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对视一眼就赶紧带着老父亲大跨步的离开了。 结果还没出门,反应过来的夜文宏就叫道:“你们这几个不孝子,还不赶紧把老子放下,我还要在老祖宗身边伺候呢! 你们这是陷我于不孝啊!都是不孝子,还不赶紧把我放下——” 这叫声大的,让村里正关注这边的人听的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这老爷子还不想走啊?人家老祖宗那么个小妇人用得着你伺候,想屁吃。 林莞莞几人听着几人的马车走远,才互相对视一眼,接着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玄素:“有意思,这家人太有意思了。” 孔如梦:“这老头对你绝对忠心,想必今日过后,夜家人就会陆陆续续回来了。” 夜振兴一怔,想了想,的确如此,听这位堂叔话里的意思,和其他夜家人是有联系的。 这一个联系一个,即使晚辈不愿意回来,但从小听夜家遗训长大的人却会像这位堂叔一般一定会愿意回来的。 夜家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想象到时候家里一群老头围着老祖宗转的模样,夜振兴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别到时候把老祖宗急红了眼,再把那群老头吓死,突然就不期望这种热闹了。 夜振兴不想到时候家里闹哄哄的,太乱了,看来到时候要限制一下夜家人过来了,不过现在不急。 那边夜文宏被两个儿子抬到马车上还在闹腾,把俩儿子一孙子折腾的够呛。 夜天明实在被气得不轻,终于怒道:“爹,行了,您闹够了没有。” 夜文宏被儿子吼的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大儿子终于安分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几个孩子,叹了口气。 “哎!不孝顺啊!那可是我们夜家的老祖宗啊!你们这几个小子简直让我在老祖宗面前丢尽了脸面。” 夜天羽无奈道:“爹,我们已经知道是老祖宗了,您能不能说点别的,之前您也没跟我们提过这位老祖宗啊!怎么一见面突然这么激动?” 没说出口的是,既然这么尊重人家,之前干嘛去了? 一说起这事,夜文宏就又激动起来,一脸神秘的看着几个人道:“你们能看出老祖宗多大年纪了吗?” 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问起这个,不过老二夜天羽还是回道:“十六七岁吧!年龄不大辈分倒是挺大。” “哈哈哈哈——,傻小子哟!就算辈分大,顶多就是曾祖母或者高祖母,又怎么会称呼老祖宗? 你老子我又怎么会那么激动的孝顺一个隔了几辈的年轻姑娘?” 几人身形一震,对啊!所以他们才那么丢脸,不能理解啊! 堂弟(哥)还一脸淡定的看着,也不说劝劝,着实不能理解,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内情? 几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夜文宏。 他也不再继续卖关子,过后他还要买下夜家隔壁的房子,以后他就不走了,带着老婆子和老祖宗做邻居。 至于孩子们,可不能什么也不知道啊!既然老祖宗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这就是他们夜家共同的秘密了。 哎呀!这么一想,竟然又激动起来了,抚了抚胸口,夜文宏让自己重新平复心绪。 看着面前的孩子们严肃道:“接下来的话,你们要牢记,并且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使是你们的妻子,这是夜家最高等的机密,记住了吗?” 几人一怔,没想到夜家竟然还有这么紧要的机密,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不过看着父亲的眼神,还是配合的点点头。 夜天明更是看着儿子夜沐风道:“你出去驾车,不要让人靠近。” 夜文宏立刻反应过来,“对、对,你看着点,不要让外人听见。” 夜沐风虽然也想在马车里待着,不过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赶车也能听到,也就不那么坚持了。 随后就把赶车的小厮赶到后面的马车上,待一切安排好,夜文宏才缓缓道:“夜家祖上留有遗训——” 俩儿子:“……遗训?怎么之前爹从来没有提起过?” “因为我们都以为是假的,后来更是离开了苏州府,自然也就不把这假的遗训当回事儿了,谁能想到是真的啊?” “因为老祖宗?” “对,遗训说:只要夜家还有一子,一定要在有生之年上灵恩寺救回自家老祖宗。 老祖宗碧玉年华被掳,后成僵尸复仇被灵恩寺镇压。” 俩儿子:“……” 两人一脸懵圈的听着老父亲的话,怎么感觉有点不真实呢!两人齐齐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家老爹,不会是在唬他们吧?爹是不是太无聊了? 这时马车突然咯噔一下,几人前倾差点跌出去。 两人连忙先扶住父亲,待人坐好,夜天明立马撩起帘子骂道:“就赶个马车,你个臭小子往哪儿赶,想要我们的命啊!” 夜沐风顿时苦着脸道:“对不起、对不起,爹,儿子一时听得入神,没注意车轮压石头上了,绝对不会有下次,我保证。” 看着他诚心忏悔,夜天明无奈道:“好好赶车,别想些有的没的,让你祖父的话唬住。” 接着就被夜文宏从头上拍了一下,叱骂道:“你懂个屁,老子可没说瞎话唬你们几个傻小子,这都是真的。” 夜天明摸着被拍了一下的头翻了个白眼。 “您说的这谁能相信啊?” “相信的人多了,你信不信,我回去就给你堂叔写信,他收到后立马就会过来。” 这话一出,夜天明和夜天羽对视一眼,觉得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难道父亲说的遗训是真的? 要知道堂叔那一支可不是一般人,是他们认识的夜家族人里发展的最好的,堂伯现在还在京城当官,娶的是外放时上官的女儿,岳家现在已是朝中三品大员。 当初父亲生意能起来,也是靠的同是夜家人,人家帮了一把,其实关系已经远了。 但堂叔小时候在苏州府待过几年,难道他也知道这么个遗训? 这时候就听到旁边父亲幽幽的道:“遗训还说,老祖宗手里有大笔财富。” 第176章 写信 两人身形一顿,不禁想到夜家那五彩缤纷的琉璃窗,还有屋子里摆放的各种摆件。 无一不精,无一不真,点点头,确实有钱。 那这么说来还真有遗训不成?那年轻女子是个……僵尸? 身体突然感觉凉飕飕的。 夜天羽:“那僵……老祖宗多大年纪了?” “曾经我们几个兄弟翻过族谱,少说也有……两百来岁了吧!”夜文宏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回忆道。 夜天明和夜天羽齐齐咽了咽口水,这个老祖宗还真能活啊? 明明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啊? 夜天明吞吞吐吐道:“爹,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老祖宗是假的,我们都被骗了?” “不可能,祖上可是留下了老祖宗的画像,和今天在夜家见到的一模一样。 而且当时我跪下行礼的时候,你们忘了老祖宗的话了? 人家可是一下子就承认了,还都给了见面礼,你老子我都有。 老祖宗在灵恩寺,振兴肯定是最清楚的。 之前族里的人说过夜振兴家不行了,母亲病逝,父亲一蹶不振,他自己还早产,身体一直不好。 他父母一死,以他的身体状况还能活的这么滋润?动动你们的脑子。” 说着又叹了口气,“别看我们现在比他强,他背后可有老祖宗撑着。 以后谁来了不得给他面子,他那孩儿未来前途可期啊!” 被父亲这么一说夜天明和夜天羽两兄弟立马又觉得爹说的有道理。 没想到,他们竟然有了一个如此年轻的老祖宗,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突然开始激动起来。 夜天明:“我们要在灵下村买房子吗?” 夜文宏看着反应如此快的老大,微微点头,不错,和他想到一处了。 怨不得他在三个儿子中更看重老大,稳重聪敏,像他。 “买,就买老祖宗隔壁,一会儿回去你就去办这件事,钱不重要,重要的是离老祖宗近。 以后有啥事我们也好帮忙,即使现在我们不需要老祖宗做什么,但你想想你的儿子,你的孙子,你孙子的孙子呢? 老祖宗可还能活很久啊——” 夜文宏看着两个儿子,一脸意味深长道。 两人一怔,彼此看了一眼,他们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后代没有败家子,他们能一直富贵下去。 到时候有老祖宗看着,总能好上许多,这一刻才感觉父亲多么明智。 祖上有这么一个武力值高的老祖宗多么让人安心,后辈一定乖乖的。 夜家也一定可以世代富贵绵延。 在外面赶车的夜沐风整个人都是懵的,眼神呆滞,脑海空洞。 好似把祖父说的话全听进去了,又好似什么也没听清,只是机械的赶着马车,却还能在看见行人和石头的时候知道躲着点。 几人就这么怀揣着激动之情回了临时租下的房子。 夜文宏要回报之前堂弟家帮扶的恩情,打算先给他们写信告诉一下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 坐在书桌前,无需思索,手中的文字就缓缓流淌出来。 “堂弟,展信佳。 今日为兄回乡祭祖,顺带去看望嫡支这边的堂叔一家。 竟发现一件振奋人心的消息,特来告知于你,原来夜家祖上留下的遗训是真的!! 振兴堂弟竟然真的救出了老祖宗,老祖宗和画像上一模一样……” 信中也难掩夜文宏的激动之情,一写完就让老二快马加鞭送去清江府。 老大夜天明早就迫不及待带人又去了灵下村。 夜家隔壁的李家。 李家离夜家最近,也是夜家唯一的邻居,夜家是这条道是最左边的一户,也是离灵恩寺最近的人家。 当时是夜清辉特意选的地方,就是为了让母亲能时常去灵恩寺看看妹妹。 李婶子此时看着去而复返的夜家族人,纳闷道:“你们是走错了吧?振兴家在旁边。” 夜天明一脸微笑道:“婶子,没走错,我们就是来找您的,能和您进去谈吗?” 李婶子一脸狐疑的看着这家人,纳闷的让开了道,心中有点莫名其妙。 这夜家族人来她家干嘛?她家离夜家最近,平日里关于夜家的消息也最是灵通,可她们可没往外瞎传啊! 不说她家有个厉害的老祖宗,就说夜家医馆让她们跟着赚了不少钱,她们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让跟着的下人在院子里守着,正堂里除了他俩还有几个孩子,几个儿媳妇儿在另一边悄悄的偷听。 李婶子:“你们有什么事?” 夜天明并没有直说想要买她家房子,而是先打听了一些关于夜家的事。 由于这些事也不是什么机密,灵下村随便路上拽个小孩子都知道,所以也没隐瞒,再有旁边的小孩儿从旁补充。 于是夜天明也知道了关于老祖宗出现在这里的所有事,听着很是有理有据。 如果老祖宗真是振兴堂弟从灵恩寺带回来的,那么那位据说入赘的周大夫就很是可疑了。 而且他们竟然还有个孩子,说老祖宗有夫婿,他还能理解,这孩子应该不是老祖宗生的吧! 他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僵尸可以生下孩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个孩子只可能是那个周大夫的,吃饭的时候看着老祖宗对周大夫很是照顾,两人的感情想必不错。 所以他们对待那位周大夫和他的儿子就不能轻慢了,得慎重对待,说起来也算他们长辈了。 特么的,这长辈还越来越多了,一个小屁孩竟然也是他长辈了,想到以后要叫一个六七岁的小儿叫祖宗,他就牙疼。 转念一想,他爹似乎也这么叫,嗯……突然又不那么难受了,竟然还想亲眼看看。 从这位婶子口中,老祖宗的身份再次得到证实,毕竟这位的实力隐藏也隐藏不住啊!脾气似乎还不小。 想明白一切的夜天明沉思片刻,抬头微笑的看着面前的婶子道:“是这样的婶子,振兴是我们夜家的族长。 这么多年夜家人死的死,散的散,老家这么多年就剩堂弟一人苦苦支撑,着实辛苦。 现在我爹年龄大了,也想落叶归根,就想住的近些,彼此好照顾,所以就看上了您的房子。 您放心,价格好商量,您看如何?” 第177章 考虑 李婶子蒙了,偷听的几个儿媳妇也傻了,没想到有一天还有人跑到他们村里买房子,可是他们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村里有地,离府城近,相邻一侧就是医馆,看病方便,顺便还能给排队看病的人卖个饭,出租个屋子啥的,挣得也不少,都不需要思考多久,李婶子就很明确的拒绝了。 “婶子,你再考虑考虑?我父亲真的很想回来,离振兴家近点。 平日里我们兄弟不在身边,也希望振兴能看顾一下我爹,价格不是问题。 也不用立时就给我回复,您可以和家人再商量商量,如何?” 看夜天明实在诚心,再说家里男人不在家,也得和他说一声,于是也没反驳。 等夜天明带着人一走,几个儿媳妇立马围过来。 “娘,您说这夜家人到底是啥意思?怎么想突然买我们的房子了? 至于说照顾振兴啥的,谁信啊?这么多年,振兴家最困难的时候怎么不照顾,现在人家家里好过了,他想照顾了,多大脸啊?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有钱买房子哪不能买,偏要买到村里,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家人看着就不安好心。” 李婶的小儿媳妇一脸鄙夷的说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觉得这夜家小子长得一脸沉稳可靠模样,内里还不定怎么藏奸呢? 当她们没看见他们抬着他家老爷子离开的吗? 还孝顺老爷子,没听刚才说要把老爷子一个人扔到乡下,不打算管了,让振兴照顾吗? 到时候老爷子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在趁机敲振兴一笔,可不是无本的买卖吗? 奸,实在太奸诈了,说不定,他们就是看上了夜家的房子。 几人这个一句,那个一句,就这么凑出一个针对夜振兴家残忍的阴谋来。 李婶子一听觉得有理,这下再也坐不住了,让儿媳妇儿们好好看家,她去振兴家一趟。 夜振兴一脸懵的看着被秦峰带他到面前还面色激动的李婶子。 夜振兴挥手让秦峰下去,又给李婶子面前放了杯茶水,奇怪道:“婶子这么匆忙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婶子拿起茶水喝了两口,润润嗓子,才一脸神神秘秘道:“振兴啊!今天来你家的那几个人是谁啊?和你家关系咋样?” “啊?”夜振兴怔住,怎么问起了这个? 不过还是严肃道:“是夜家的一位族叔,至于关系,我之前也不认识。 我还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搬离府城了,后来我爹过世就和夜家族人没什么联系了。” 李婶子一脸严肃的点头,心里对之前他们的猜测更加肯定了几分。 没想到那几人一脸眉清目秀的模样,看穿着打扮也很贵气,却能这样算计同族之人,实在令人鄙夷。 振兴命苦啊!幸亏还有老祖宗可以依靠,否则不得被这些族人欺负死。 想着想着眼中就不由带了一丝怜惜之色,把夜振兴看的打了个抖,怀疑自己看错了。 “婶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行吧!那我就直说了,刚才啊!就之前来你家的族叔带的年长的那个人,刚刚带人上我家要买我家的房子。 说是他爹要回来住,想离你近点,好彼此照顾。” 微微抬头看着夜振兴的脸色,却见夜振兴竟然一点也没有好奇,只有一脸恍然之色。 看来是知道点什么?难道是那群人之前就露了行藏? “振兴知道?” “哦!猜到过,没想到他们速度还挺快?” 看堂叔之前那么激动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放弃和老祖宗亲近的机会,猜到他会回来定居。 也许会在灵下村买房子,但没想到这么快,前脚走,后脚就过来买房子了,还是他们的隔壁。 不得不说,这位堂叔很果断啊!果然不能小看一位单打独斗打拼出一份家业的人。 李婶子看着振兴一脸淡定的表情,竟然一点也不激动,不气愤。 不禁暗道,振兴的涵养可真好啊!要放在她身上,早骂他祖宗十八代了。 又转念一想,哦!不对,那人的祖宗十八代就是振兴的祖宗十八代,不能那么骂。 哎!同族的人就是麻烦啊! “振兴啊!你别伤心,婶子还是想和你做邻居,我们这么多年多好啊! 现在你家还开了医馆,我们跟着赚了不少钱,大家都很感谢你家。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灵下村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后盾,别怕啊!” “啊?” 虽然不知道李婶子为什么这么说,不过夜振兴内心还是很感动的。 还以为李婶子是因为他身边没有亲人而伤感,安慰他呢! 夜振兴立刻一脸感动的点点头,“我知道,我也感谢大家多年的照顾,现在能对大家有所回报,也很高兴。” “好、好,走了,婶子不会卖房子的。” 说着就站起来拍了拍夜振兴的肩膀,走时还给夜振兴吃了颗定心丸。 夜振兴一愣,“哦!婶子慢走。” 心中则暗道,看来堂叔一家是做不成他们邻居了。 没想到李婶子对他们这么有感情,高价竟也不愿意离开他们,他还挺感动,平时也没看出对他这么热情啊! 却不知李婶子这个热心肠头一转竟然没回自家,打算去平日交好的几家说说话。 把这件事宣扬宣扬,到时候让那坏了心肠的人家买不到灵下村的房子,最好离振兴家远远的,祸害别人去。 夜天明还不知道他找的李家脑补过多竟然要号召全村不卖给他家房子,否则要气的晚上睡不着觉了。 现在家里气氛有点诡异。 他父亲满脸兴奋掩都掩饰不住,还在饭桌上宣布以后他们就要定居在灵下村的消息。 家里人以前多,男女分桌而食,中间竖起屏风,比较自在。 现在回来的人少,还是租的房子,就没有那么讲究,大家同桌而食。 所以这话,大家听的一清二楚,除了知情的几个人,各个面露惊诧。 不明白明明只是回来看看,祭个祖,怎么就要突然定居在此了。 这次跟回来的人也不多,大房三儿一女,夫妻俩只带了大儿子一个。 二房一子一女,路途遥远,夫妻就没带孩子。 三房孩子小,还要留下看着生意没回来。 第178章 送礼 夜文宏看着老婆子和两个儿媳妇儿都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呵呵一笑。 “当然你们不愿意也没关系,毕竟你们的家业都在那边,不方便,对这里也没什么感情。 不过我和你娘不同,我们两个年龄大了,也都长在这里。 这次回来除了祭祖,还有落叶归根的想法。 至于你们,可以商量商量,毕竟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决定下来的。” 夜老太太:“……” 看着一脸感慨的老头子,夜老太太斜了老头子一眼。 这老头又在胡扯,他什么时候和她说过要回来定居,之前商量的不是最后一次回来看看,以后就不回来了么! 百年之后就埋在那边,连墓地都选好了,现在怎么从外面回来一趟就变卦了? 老大夜天明听完父亲的话立马表态道:“爹,您放心,我是家里的老大,您和娘都由我来照顾,我肯定是要回来照顾两老的。” 老二一听,也跟着道:“爹,你放心,虽然我回不来,但是我会把儿子闺女送回来,让他们在您身边承欢膝下。” 两个儿媳妇儿面面相觑,心里很是不乐意,却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岂不是说她们不孝顺吗? 老大媳妇儿本人也是清江府的,怎么可能愿意去一个村子里生活呢!她生气丈夫竟然不和他说一声就随便答应。 老二媳妇儿也并不想把孩子送回来,两个人安安静静在那里坐着不发一言。 但在座的谁能不清楚?孩子们对这里可没什么感情,谁愿意回农村生活。 夜文宏又岂能不知,不过他并不强求孩子们必须回来。 只要有他们在村里守着,孩子们时不时回来看看就可以了。 起码和老祖宗有个面子情,知道夜家老祖宗的存在,关键时刻知道去哪里求援。 到时候回来的夜家人越来越多,尤其是知道内情的长辈,还怕小辈们不回来尽孝吗? 跟着有本事的长辈还怕孩子们吃亏?不说他们手里的东西,他们的见识手段都够那些孩子们学习。 不愿意回来的那是短视,他等着看他们后悔。 “你们先不要这么快决定,和自己的夫人好好商量商量,不着急。” 夜文宏笑呵呵说着。 想着以后夜家人又会慢慢聚在一起,儿时的玩伴慢慢也会聚齐,突然对未来的生活多了一丝期待。 等着搬到灵下村的老爷子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连灵下村的房子也买不到了。 林莞莞听到夜振兴告诉她,夜文宏打算买李家的房子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她的邻居是谁她都不介意,不过要换成夜家人当然对隐瞒她的身份更有利。 倒是听到李家拒绝了挺讶异,想不通为什么。 按说夜文宏该不会少了他们钱才是,但没想到接下来的发展更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夜文宏别说买李家的房子了,灵下村的房子都买不着。 当夜文宏三天以后哭丧着脸上门时,林莞莞都惊呆了。 “什么?灵下村不往外卖房子?” 和周永年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夜文宏垂头丧气道:“老大已经问过好几家了,都说里正不同意村里的人卖房子。 多少钱也不许,里正不给签字就算村里人想卖也卖不了啊?” 林莞莞看向夜振兴,“你知道这回事儿吗?” 夜振兴摇头,以前从来没听说里正不允许村里人卖房子啊?也许是为了防止外来的人给村里造成混乱? 夜文宏看着夜振兴,一脸恳切道:“所以想请振兴带着老大帮忙到里正那儿去问问。 就算不让买村里人的房子,买块宅基地我们自己盖行不行?当然钱不是问题。” 夜振兴点头,这简单,就是如果真是他那样想的,不让村里人卖给他,房基地会批给他吗?够呛。 果然,当夜振兴带着夜天明提着礼物到了里正家,里正一听到他们的来意,立马露出为难之色来。 “振兴啊!按说你都亲自来了,叔该给你这个面子。 可这……你们虽然都姓夜,可这么些年也不联系,谁也不清楚他们为人如何? 叔这也是为了村里人着想,还希望你别为难叔。 再说既然不缺钱,为什么不在府城买房子呢?府城多好啊!比这乡下可方便多了,是吧?” 里正笑看着两人,心里却暗骂,这夜家人果然脸皮厚,都有那样的心思了,还好意思逼着振兴过来给他们求情。 哎!振兴脾气就是太好了,所以被人这样欺负,老祖宗怎么也不管管。 难道是没看出来这夜家人的险恶用心?还是都是族人,不方便动手? 看来还得靠他这个里正把关,也算回报之前老祖宗和周大夫告诉自家小妹女婿的身体情况。 现在两个人过得好,连孩子都有了,他们老两口也放下了心。 “杨叔,堂叔年龄大了,想着落叶归根,府城虽然方便,但灵下村不是有我这个晚辈在吗? 想着这么多年不见,就想亲近亲近。”夜振兴尽心尽力的劝着。 “是啊!杨叔,我爹这么多年在外面,无时无刻不想着回来,可家业都在外面也不方便。 现在年龄大了,又听说堂弟在这里,就想着回来定居,不想再出去了,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说着还把带来的礼物往里正那边推了推,意思不言而喻。 里正一看立马拒绝道:“听着是很令人动容,我也年龄大了,能体会贵父的心情。 可是,灵下村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灵下村,我得为村里人负责,再说村里除了以前闹天灾时,府城安排下的村民,还从来没有外人过来定居。” 里正一脸为难道,“我也做不了主,上面问下来,我也没法保证不出意外啊!你们就别为难我这个老头了。” 最后夜振兴带着夜天明无奈的离开了里正家,里正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他们还能如何? 看着两人提着东西离开的背影,里正微笑点头。 振兴啊!叔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可得争气啊!可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人家说啥你信啥。 什么想亲近亲近,穷的时候怎么不亲近,人家有钱了想着亲近了?不需要。 第179章 想法 哎!里正怀着满腔忧虑,自觉为夜振兴做了一件大事。 看着过来的老婆子,抱怨道:“振兴这孩子,就是心太软。 他媳妇儿跑了,这么大的事儿就那样简单的放过了,结果让钱家人以为他好欺负,一直惦记他的房子。 现在族人都算计到家门口了,他还这样傻呵呵的为人家跑前跑后,傻得呦!” “是啊!是啊!所以得需要我们这些老人多为他看着,把把关。” “对、对。” …… 夜天明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卡到了第一步,该说里正太谨慎还是太死板? 看这架势,他们这几天在家里白闹腾了,家里夫人倒是要高兴了。 哎!难道要等到堂叔回来亲自出马了吗? 两人一回去,看他俩的表情,众人就知道没成。 林莞莞也没办法,她总不能拿刀逼着里正那老头同意吧! 周永年反倒觉得这里正不错,很谨慎,很负责。 林莞莞最后留了一顿饭,两人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本来这次出来就只准备待两三天就回去的,现在已经超出了预计时间,再留下去家里的生意可要出乱子。 只老三一个人可镇不住那群管事。 最后家里人商量了一下,除了夜文宏老两口和夜沐风,其他人都回去。 毕竟老二一家还有俩孩子需要照顾呢!夜沐风不小了,孩子有他夫人和他爹娘。 他就留下给他祖父跑跑腿,再等等他堂叔公,他们肯定有主意,到时候跟着方便行事。 这几日,为了和林莞莞培养感情,祖孙俩每天一大早大包小包带过来,中午吃了饭才回去。 村里人看了都有点奇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林莞莞倒是适应良好,这几天每天听这祖孙俩奉承,心里还挺开心,就是有件事有点尴尬。 前两天学堂休息,夜星来和周瑄和第一次见夜家这几位族人。 之前只是在家里人嘴里听到,夜星来还和周瑄和研究,到时候夜家得回来多少族人,夜星来既激动又担心,心里着实复杂。 那天一大早夜文宏就又带着夜沐风过来,一进来就看见了里面的夜星来和周瑄和,不过还是先给林莞莞和周永年行了礼。 周永年当人家长辈从最初的不好意思到现在的淡定自若,适应的非常良好。 看着两人进来微笑点头,招呼两人坐下。 知道今天学堂休息,夜文宏早早就准备了给两个孩子的礼物。 虽然周瑄和也算长辈,那见面礼就当孝敬呗!孩子嘛!收礼物肯定是高兴的。 “小祖宗,这是我孝敬您的礼物,还请收下。” 又看着正目瞪口呆的夜星来,“星来啊!这是叔公给你的见面礼,来看看喜不喜欢。” 众人:“……” 这老头,还真是能屈能伸。 谁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周瑄和却一脸淡定点头道谢,随后就拿出两个荷包,一人递了一个。 “见面礼。” 众人:“……” 好嘛!双方都适应的挺好,就他们这旁观的人有点不适。 周永年看了一眼周瑄和,暗忖,他哪来的荷包。 猜测里面装的是之前过年给他的压岁钱,倒是准备的挺充分,竟然从头至尾没来找过他,呵!真是长大了。 他们俩叔侄跟着林莞莞倒是一直长辈份,这感觉着实微妙。 看着在那里抿着唇,抱着礼物,一脸严肃的瑄和,熟知他小动作的周永年知道,这是很高兴了。 随着周瑄和的长大,这小子越来越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了。 夜文宏倒是被递过来的荷包惊立当场,反应过来后立马接过,“哈哈哈,那就多谢小祖宗赏了。” 看着面前做工精美的荷包,内心觉得是老祖宗给提前准备的,心里不禁对面前的小孩儿更敬重几分。 虽然不知道这个容貌精致,和周老祖不相似的孩子是从哪儿来,可他还是感觉到老祖宗对这父子俩的重视。 既然老祖宗在意,那他们自然也要从心里认同对方的身份,而不是只把对方当一个小娃娃哄。 夜沐风看着祖父的反应,自然连忙跟上,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荷包,道了声谢。 看着精美荷包,内心再次肯定老祖宗确实有钱,看看上面精美的花卉图案,跟真的似的,还有下面配的碧玉吊坠流苏,可真好看啊! 他可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看的荷包,这个小祖宗没白叫。 比老祖宗当日送的还好,看来当时只是匆忙随意取得,这应该是专门准备的。 心里不禁对老祖宗更真心几分,不过小心看了眼上方笑眯眯看着众人的老祖宗,这看着也不像个僵尸啊! 虽然他不知道僵尸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模样,但绝不是现在一副和蔼……慈祥的样子吧? 怎么哪里觉得怪怪的样子? 挠挠头,夜沐风一时有点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老祖宗什么样了。 坐在一边一直默默喝茶不怎么说话的孔如梦,直到看到周瑄和给他们荷包才微微扯起嘴角,果然不愧为他的弟子,不枉他一直的教导,不错。 林莞莞面上一副和蔼的模样,心里则突然有点发慌。 这才来了一家,还只是一家的几个人,大头还没过来,他们就给出去好几个荷包了。 那要是以后来的人越来越多,想想那个画面,林莞莞突然有点被吓到了。 这一家这么多儿子,儿子又生更多的孙子,这她有多少钱也不够给啊! 看来之前还是太冲动了,没考虑清楚,以后还是斟酌着给吧! 只给每家的继承人好了,一家给一个,嗯!这应该能省下很多钱了。 不过这几天夜文宏天天带着孙子过来,每次来也不空手,倒是没吃亏。 可以后家里可不能天天来人了,麻烦。 可能这家伙也知道,所以现在才天天过来刷存在感? 林莞莞摸着下巴看着下面的老头,聪明啊! 可能他家以后就是能拿到她荷包最多的人了,第一个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以后也这样跟瑄和讲一声,要不然她大儿子的压岁钱都不够了。 不过,看着那个荷包,真好看啊!想要。 不知道瑄和还有没有了,家里也就瑄和能从如梦那里扣到东西了,弟子就是不一样,对着他们,如梦那家伙可真抠。 第180章 动静 “你们现在还在租房吗?” 林莞莞看着夜文宏好奇道,她觉得既然买不到灵下村就算了。 挤在一起做什么,要是以后夜家族人回来都想住灵下村这也不可能啊! “回老祖宗的话,已经在府城看房子了,打算先在府城买一处落脚。 而且就算以后村里买上房子,人多也住不下,府城还得买,干脆现在买好。” 夜振兴:“堂叔家都谁回来啊?你们生意不在这边也不方便吧!” 夜文宏点头,一点不觉可惜。 “是有点不方便,不过我现在也老了,以后就带着夫人回来养老。 其他小辈想过来陪着我们尽孝,我们也欢迎,不过来也无所谓。 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我们这些老的要学会放手。” 夜沐风一听祖父这么说,立马抢着道:“祖父放心,我会一直在您身边孝顺您的,您有什么事就吩咐我,我帮您干。” 夜文宏笑着夸了两句,沐风这孩子孝顺,人也听话单纯,可惜就是不太聪明,没啥本事。 哎!有本事的留不住,没本事的胜在孝顺,各有优缺点。 以后他得多给这孩子留点东西,否则就他这性子,估计以后就是家里最没出息的那个了,可不得他为这孙子多打算打算。 林莞莞点头,“你说的没错,不过你家孩子主要太多了,不像我家就瑄和一个。 以后瑄和出去求学,科考,我们也不放心,我和夫君是要陪着去的。” 周瑄和一听立马高兴的应了一声,“谢谢娘,孩儿也不想和娘分开。” 和娘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可能还是小时候逃命那一段时间的影响。 他一直记得他娘亲从天而下飞过来救了他和他爹的样子,简直像仙女一样。 即使后来知道是个僵尸,也一点没影响他娘在他心中的印象。 他爹可以不在,他娘却是一定要陪着他的,他娘比他爹更能带给他安全感。 林莞莞笑呵呵应了一声。 夜文宏:“……” 不是?什么意思?难道老祖宗以后不在村里住着吗?那他还心心念念买什么房子? 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老祖宗以后不留在灵下村?” 林莞莞挠挠脸,思考着怎么说,“嗯……也不是,瑄和毕竟还小,我们不放心,等他长大娶妻,我们总是要回来的,毕竟这里才是我家啊!” 没说的是自己容貌一直不变,长久待在一个地方也不合适。 夜文宏点点头,那倒还好,只要老祖宗还回来,就不算白买。 夜沐风:“……” 从来没听说过孩子出门,还带着父母的。 再说瑄和小祖宗就算七老八十在老祖宗看来连她活的零头都不够,得一直是个孩子吧! 看着瑄和小祖宗,以后等他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时,老祖宗还是现在这副少女模样,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感觉。 今日大家都休息,夜星来和周瑄和想出去骑马,这几年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每到休息日都会骑马出去遛遛。 否则马每天憋着性能都退化了,前几年都是黄壮壮亲自带出去训练。 现在走出去,每次都被人问卖不卖,可把两人骄傲坏了,这次也不例外。 夜沐风一听立马来了兴趣,他也喜欢骑马,他的马还是父亲花大价钱亲自送他的生辰礼物,跟着他多年了。 现在一听他们打算出去骑马,他也跟着一起去了。 书毅默默跟在几人身后,夜沐风看了一眼安静沉稳的书毅。 夜家他也算来过很多次了,但眼前之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人一看就是那些大家族为家中重视的子嗣专门培养的人才,他只在堂叔公身边见到过。 可那人的气质明显又不如眼前之人,难道那个周老祖还有什么其他身份不成? 夜家包括刚出来的老祖宗绝对是没这个实力的,夜家的一切现在在他看来就像一个迷一样。 每当他以为是全部的时候,总会出来其他令震惊的事情。 甚至一直出现在夜家医馆的另一个大夫,明明只是个大夫,仅他身上的打扮就不下万两,这是何等的豪富。 至今为止他还从没在任何人身上看到比他更富的人,太神奇了。 他一次见到那位孔大夫时,如果不是跟在最后早就出丑了,到现在他都不好意思盯着对方看。 倒是他一直抱着的黑猫,他竟然好几次看见对方冲着他翻白眼。 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后来又看见几次才知道没看错。 那眼神不像一只猫,简直太像一个人类了,看得他心里发慌,后来甚至他都不敢直视那只猫了。 老祖宗家里的一切在他眼里都透着一股神秘,如果不是知道这是老祖宗家,不会对他不利,他绝对不会再踏进来。 看见两人马的一瞬间,夜沐风立马羡慕了。 这两个小子看着穿着普通,结果这马却一点不普通。 老祖宗家里处处都透着深藏不露啊!老祖宗果真有钱,祖训果然没错。 平常跑马他们都是往府城相反的方向,周瑄和年龄不大,后面自然还坐着书毅保护他。 否则周永年是不会让只有八岁的他单独骑马的。 三人骑马一路都很顺利,路上都没遇见什么人,安静的有点过分。 不过正好方便了他们,直到前方拐弯处突然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书毅立马紧急拉住周瑄和手里的缰绳,打算离开此地。 他们一行人小的小,弱的弱,他真不一定能全都护住。 听着声音人不少,小公子和夜星来虽然这几年也跟着他锻炼,但只以强身为主,对敌就不行了。 其他几人没听见,但看着书毅一脸严肃冷厉的看着前方,就知道前面可能出事了。 周瑄和绝对相信书毅的判断力,当机立断道:“我们回去。” 说着就要调转马头。 可惜已经迟了,对方那边有高手,显然已经听见这边的动静,已经派人过来查看了。 对方既然敢在路上明目张胆的截杀,过来的一路上也没看见其他行人,可见这条路已经被封住了。 他们贸然闯入,不管他们有没有看见什么,对方绝对会杀人灭口。 书毅立马把周瑄和放到夜星来的马背上,极速道:“快走”。 第181章 受伤 夜星来和周瑄和不敢耽搁,骑上马就赶紧朝着家里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们知道自己没什么实力,留下只会拖后腿,不如赶紧回去搬救兵,只要回家,以老祖宗的实力还可以及时救下书毅。 夜沐风本来还在犹豫,不敢自己一个人跑,怕回去被骂。 结果看夜星来和周瑄和两人一点都没有犹豫,转身就跑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还是马被书毅抽了一鞭子才立马抓紧缰绳赶紧追上前面的两人。 可惜不如他们的马,刚才反应还慢了一会儿,都快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然后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后面传来了刀剑之声,他没忍住朝后看了一眼,只见书毅正一人挡在中间,拦着四人不让对方追过来。 夜沐风立马扭过头,拼命的挥着马鞭,让马的速度更快些,呜呜呜——,太吓人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真刀真剑的搏杀。 “老祖宗,救命啊——” 夜沐风边跑边喊,好像这样就可以不那么害怕了似的。 幸亏离家还不算太远,一盏茶的时间,夜星来和周瑄和就快马加鞭的回了夜家。 两人一下马就风风火火的往家里赶,一进后院就喊,“老祖宗,不好了,路上——” 夜振兴的话还没说完,林莞莞就骤然出现在他面前。 看着两人着急的样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其他人听见动静也立马出来查看情况。 夜星来:“我们骑马跑了不远,书毅听见前面有情况,然后让我们赶紧往回赶,他在后面拦着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虽然两人跑得快,但其实他俩只知道出事了,什么也没看见。 夜文宏本来正在里面喝茶聊天,结果一抬头老祖宗就不见了踪影。 然后周永年、夜振兴也开始出去,才反应过来出事了,等他出来夜星来已经说完了,他全程一脸懵,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果然年龄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反应没有年轻人快,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些。 看着两个人着急的模样,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伸长脖子往后看了看,“沐风呢?” 怎么星来和瑄和小祖宗都回来了,他家的臭小子却不见踪影,不会是他家孙子出事了吧! 正要着急询问,就眼睁睁看着老祖宗说了一句。 “我过去看看。” 然后就咻一下不见了踪影。 夜文宏的身体一顿,脑子一片空白,接着前后左右看看,却见其他人一脸淡定的模样。 又仔细看了看老祖宗原来站着的地方确实已经没了人影,才确定他的眼睛没花,人确实不见了。 然后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一刻他才终于确信,老祖宗真的不是人类。 主要这么多天下来,老祖宗和一个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这几日天天过来除了和老祖宗混个面熟之外,心里未尝没有一点怀疑。 除了家里留的画像和老祖宗不怎么吃饭这点,实在没其他佐证身份的地方,结果就让他差点怀疑老祖宗的身份,哎!谁知这打脸也太快了。 而且突然看见这一幕,心脏也一时有点受不了,真实比想象的更有冲击力啊! 正身体发软想要找块石头坐下来,现在他也没空关心他家孙子了,就老祖宗这实力,救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然后就看见了他孙子大叫着惊慌冲进来的身影。 “老祖宗,救命啊——” 其他人全都一脸木然的看着他,这小子反应是不是有点慢啊! 不过周永年还是问道:“出什么事了?” “有杀手,四个人拿着刀剑正围着书毅,老祖宗呢?赶紧去救救书毅吧!” 夜沐风一脸气喘吁吁的说道,边说边拍自己胸口给自己顺气,太吓人了。 周永年点点头,拍拍他肩膀,“你家老祖宗已经过去了,放心吧!书毅不会有事的,先进去喝杯茶压压惊,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老祖宗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在路上没看见?” 夜沐风边顺着周永年的力道往前走,边疑惑的问。 众人:“……” 周永年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身体发软的夜文宏,“问你祖父。” 夜沐风点点头,“哦!”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样子,不过听到老祖宗已经过去他就放心了。 林莞莞顺着周瑄和他们平日里骑马的方向寻过去,果然很快就在不远处看见了书毅正被几人围攻,那刀剑招招致命,完全没有花架子,一看就是专门的杀手。 好在书毅确实功夫不错,常年锻炼,身手没放下过,才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不过身上免不了已经有了伤口,林莞莞要是再不来还真就不好说了。 于是她也不废话,直接上前,并且速度极快的出现在一个杀手背后。 对面的人看见林莞莞出现的一瞬立马眼睛一突,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不过林莞莞下手前突然犹豫了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吸血,于是临时改了招式,直接照那人脖子上砍了一下。 那人顿时身子软了下来从马上掉下去,还不小心被马踩了几脚,嘴上都溢出血了也没见人醒来,可见林莞莞的力气用的多大。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立马惊了一下,又看见同伴突然倒地,他们甚至没看见她怎么出的手,身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书毅则眼睛一亮,招式也陡然凌厉起来。 林莞莞一手一个,很快其他人也跟步入第一个人的后尘,没死,只是晕死过去,至于之后就要再说了。 听见前面还有动静,说明对方还没得手。 林莞莞心里哼道,这些家伙,简直胆大包天,旁若无人的就敢在大马路上杀人,不给他们点教训尝尝,还以为自己天下第一,想干嘛干嘛。 看着书毅身上的伤,林莞莞直接道:“书毅,你先骑马回去让夫君给你包扎一下伤口,我过去看看。 这些人到时候自有前面的人接手,让夫君他们不用担心。” 书毅点头应是,知道夫人的实力,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立马骑马回去给自家公子报信。 第182章 救人 林莞莞把躺在地上的四个人一人一脚踢到路边,不能让他们挡路,躺在路上可不是什么道德的行为,她可不做这么没品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碰瓷呢! 至于这一脚会不会让他们断胳膊断腿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一闪身蹿到路拐弯的另一边,看清楚的一瞬间,林莞莞忍不住“哇哦!” 还感叹了一句,“真激烈啊!” 只见双方都有伤亡,除了他解决的四个,看装扮是一伙的还有地上躺的两个,站着的还有四个,看来对方派了十来个杀手。 看这情形,幸亏书毅之前给拖住了四个,要不然都撑不了这么长时间。 至于现在,可就不那么乐观了,地上起码躺了十五六个护卫装扮的人,到现在就剩这疑似主家的三个人了。 看来这护卫武艺也不太好,这实力差距也太明显了。 不过就杀几个普通人竟然派了十来个杀手,大手笔啊! 看来这是非要这一家三口死啊!林莞莞摇摇头,这得多大仇。 看着马车上的男子和紧紧抱着的孩子,又看了看那个正大展身手的女子,林莞莞觉得这女子估计顶不住多长时间。 四打一就不说了,看着那身手也不是杀人的招式,花架子太多,对付对付普通人还行,杀手的话够呛。 “啊——” 果然林莞莞这么想完没多久,那女子胳膊上就挨了一刀。 血立马顺着胳膊流了下来,林莞莞眼也不眨的看着,忍不住舔了舔唇,咽了口口水,真新鲜啊!还热乎着呢! 那男子看着女子挨了一刀,惊呼出声,“晗烟——” “娘——”身边的小孩儿也带着哭腔喊道。 眼看又一刀照着女子的脖子就要落下,前后还各有刀剑劈来,挡住一个,挡不住另两个。 女子正以为自己要葬身此处,甚至来不及思考是谁下的杀手,他们一家就要遇害,一时心中大恸。 那男子和孩子更是忍不住瞪大双眼,恨不得以身代之,关键时刻,林莞莞出手了。 她的速度极快,几个闪身之间就把那四个男子一手一个劈晕在地。 那女子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一家三口一时都怔愣在原地。 温晗烟看看地上躺着的人,又看着一脸热切的看着她伤口的女子,一时感觉头皮发麻,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直到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眼前的女子救了,才醒过神止住了脚步。 她也不知刚刚自己怎么了,竟对着救命恩人露出那种神态,竟觉得对方更危险。 冷静过来的温晗烟,整了整衣衫,对着林莞莞就行了一个大礼,“妾身温晗烟,多谢这位夫人的救命之恩。” 温晗烟看着面前美貌的夫人,如果平日里路上遇见也许只会感叹一句真是一位美人,面部没有丝毫瑕疵,是让人一眼就能生出好感的面相。 谁又能想到对方武力这么高呢! 林莞莞笑眯眯摆摆手,“好说好说。” 那边抱着孩子的男子终于反应过来,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也对着林莞莞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日后我们夫妻定当厚报,在下何宇安,这是我们的孩儿温宸奕。” 这时温宸奕也在一旁奶声奶气道谢:“多谢夫人,以后宸奕定当报答夫人今日救命之恩。” 林莞莞正惊叹这男子竟然就是何宇安? 就是那个被他们偷摸进了人家家里听到真相,然后给暴露出去进而改变了一生的姜家那个假公子? 之前只听过声音,没见过本人,现在一看怪不得温老爷也愿意把温小姐嫁给他,本人确实不凡,一副器宇轩昂的样子,看起来很不错。 就是刚刚遇见杀手在后面抱着孩子躲着有点丢人,不过看着他一副文文静静的书生模样,大概一露面就被人秒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呵!算他们命不该绝,运气好遇到她。 看着一脸认真向她道谢的小孩儿,似乎只比瑄和小一点点,一把把他从何宇安怀里提了出来:“是吗?你叫温宸奕啊!你几岁了?” 林莞莞突然的动作一下子吓到了何宇安和温晗烟,两人一瞬间身子紧绷,吓了一跳。 看着她只是抱着孩子没什么其他动作,才彼此对视一眼,却还是没放下心,这女子虽然救了他们,但突然出现在这里也实在诡异了些。 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这是大路,应该会有路人出现,届时就算不帮忙,看见有杀人的报个官总不过分吧! 结果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过来一个人,明摆着对方是早有安排,必要把他们赶尽杀绝,现在能逃出生天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小孩倒是胆子大,被林莞莞抱着一点没有发憷,乖乖回答,“我六岁了,夫人,你家孩子多大了?” “我儿子比你大一岁,叫夜忧,今天他出来跑马时听见你们遇险,回去找我救命,我才能救了你们哦!” 温晗烟纳罕,没想到这女子看着才十六七岁的模样,竟然孩子比宸奕还大,着实令人意外。 又听到她说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下,看起来应该不是恶人。 林莞莞则转头看着何宇安道:“会骑马吗?你去报官,这些人没有两个时辰醒不来,让官府把这些人带走。 温小姐跟着我去灵下村夜家医馆包扎一下伤口?我看这些护卫应该还有活口,也需要救治。” 温晗烟诧异道:“夫人是夜家医馆的主家?” 夜家医馆虽然在村里,可名声很大,这几年治好了很多病人,据说里面的大夫虽然年轻,却颇有手段。 当然也免不了有人说里面的周大夫是个赘婿,夫人脾气很大,很是厉害,是个母老虎之类的话。 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是那个他人口中的厉害夫人,这下知道对方身份,她的心也才真的放下了。 他们真的得救了,一瞬间眼眶湿润,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失态的模样。 她连忙对着夫君道:“你先骑马回去报官,然后回家告诉父亲一声,就说我们无事,我和孩子在夜家医馆等你。” 何宇安点头,拍拍温晗烟的肩膀,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她心里的害怕他懂,他在后方也是同样的心情。 第183章 怀疑 “那就有劳夜夫人了,在下去去就回。” 林莞莞对于他口中的夜夫人这个称呼倒没什么感觉,反正都以为周永年是入赘的,也没人知道她叫林莞莞,都以为她和振兴一样姓夜。 夜夫人就夜夫人吧!她也没法解释自己的名字的来历。 对着何宇安点点头,让他不用担心。 看着林莞莞应承,何宇安又拉拉孩子的手,“小宝听娘的话,爹爹一会儿就回来。” 温宸奕:“嗯,小宝乖乖,爹爹快去快回。” 何宇安深深看了一眼夫人和儿子,心情大起大落之下,竟有种晕眩感,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为了钱财,为了前程才会和温晗烟在一起。 他受不了何家的粗鄙,受不了他们满是虚伪的情谊,他毕竟是姜老爷带大的,受他教导多年。 虽然爹不再愿意认他,他也理解,可是他仍然感激他多年教诲。 在娶温晗烟之前他去见了姜老爷一面,久违的再次听到对方的教导。 让他好好对待温晗烟和那孩子,以后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人们的鄙夷只是一时的,以后的生活才是自己的,让他不要在意他人的看法,那些人只是在嫉妒他罢了。 他记住了,然后他们的生活温馨平静,他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这么多年,男子的自尊心还是让他对她客气有余温情不足,这么多年没孩子,而玉兰现在跟着姜小姐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他也认了是自己的问题,甚至偷偷看过大夫,结果不言而喻。 小宝还小, 很可爱,父子之间感情不错,温晗烟心里有人似乎也不在意他是否真心喜欢她。 但在这生命危急的时刻,温晗烟毅然决然用女子之身挡在他们父子之前,却让他的内心无比震动,反而让他对温晗烟的心起了波澜。 何宇安骑在马上,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温晗烟,他们的日子还长,他相信以后他总能打动她。 以后他们会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他会努力让对方忘记心中那人,心里只有他,他们才是一家人。 看着何宇安快马离开,林莞莞将小孩儿放下,感受着地上那些护卫传来的微弱呼吸声,还行,还活了三个,生命力还挺顽强。 提着三个人把他们放到温晗烟他们的马车上,又让温晗烟抱着孩子坐到车辕上。 看着满地的尸体,撇撇嘴,太多了,她也懒得管了,反正一会儿官府的人就过来了,她直接坐到马车前面的马上。 虽然她不会骑马,但是这马要是不听话就要挨揍了,所以,聪明的马要识时务哦! 稍稍释放自己的威压,果然马有点不安稳,拉拉缰绳,“驾——” 马立马匀速的小跑起来,林莞莞摸摸马头,“真乖。” 吹着小风,看着路两旁的小花小草,林莞莞的心情甚是轻松。 “阿弥陀佛,嘻嘻,又做了件好事,尊敬的佛祖,我这次可没有吸血哦!放弃了大好机会,觉得自己棒棒哒! 夫君回去一定会夸我的,那些道士和尚知道也会夸我,回去就给他们写信,让他们放心。” 她真是烦了他们每年来家里打着看望的名义来监视她了,好像她是什么杀人狂魔似得,明明她这么安分。 惬意的林莞莞喃喃低语,这么多年道士和尚过来探望她,双方已经是熟人了,偶尔林莞莞在周永年的示意下,也会写上一两封信报个平安。 其实隐含的意思是说她状态正常,一切都好,他们是不是不用每年都过来了,怪麻烦的。 可惜几年了,对方一直坚持的很,一直没放松,还怪不容易的。 后面温晗烟搂着孩子,轻声慢语缓缓安抚孩子的情绪,虽然胳膊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他们也得救了,但她的心却在缓缓下坠。 现在她终于有时间想清楚,到底是谁要她非死不可,按说这么多年做生意,大家有来有往,各凭本事,没什么生死大仇,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人。 可对方曾经的誓言还历历在目,再说以她这样一个平民女子想来也没什么资格让对方下这样的手。 再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不信那人会这时候要她和孩子的命。 难道是他的夫人?可以那人的身份他应该有不少女人和孩子,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 再说她都成婚了,孩子也不会回去,对她一点威胁都没有,怎么会要她们的命,这说不通啊!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温晗烟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不安来,她对现在平稳的生活很满意,能出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能陪在父母哥哥身边。 有夫有子,虽然丈夫不是心里那个人,可对方温文尔雅,对她很尊重,对孩子也很好,这就够了,她没什么不满意。 她不想现在的生活起波澜,一点也不。 但是她知道,如果真是对方的夫人,那么她将毫无胜算,心里顿时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尤其她更怕牵连家人,如果父母哥哥出了什么事,她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其实她早就后悔当初救了他,甚至和他在一起,那时候春心萌动,头脑发昏,什么都顾不上,完全没想过后果。 结果最后让家人蒙羞,自己也跟着抬不起头来,能有现在和美的生活是家人无私的站在她身边为她撑腰,否则她早在自己怀孕的时候崩溃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打胎,可发现的时候已经好几个月了,孩子都会动了,她什么也不懂。 稀里糊涂的只想着瞒着家里人,结果却是父母无条件接纳了她和孩子,还为她百般打算找了现在的夫君。 她好怕自己连累了家人,现在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着前面马背上的意气风发的女子,心里很羡慕对方能这么无忧无虑。 听说她和她夫君很是恩爱,她还那么厉害,轻轻松松就能解决那么多杀手,想必如果是她就不会像自己这么无力了吧! 第184章 救治 林莞莞带着一马车的病患溜溜达达很快就回到了夜家,门口的秦峰看见这情况,连忙按照夜振兴之前的吩咐跑去后院汇报。 很快一群人从里面出来,书行和夜振兴帮忙把伤者抬到医馆,周永年看着完好无缺的林莞莞还一直不放心的在她身上来来回回扫视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林莞莞乐呵呵的上前,安慰道:“放心吧!我只是把他们打晕了,现在还在路边躺着,何宇安已经去了官府报案,想必官府很快就会过去。” 周永年笑了,点点头,林莞莞现在被玄都观和灵恩寺盯得紧,就算救人也还是不要做多余的事为好。 摸摸她的头发,难得夸奖了句,“很好,今晚一起去泡温泉。” 林莞莞眼睛一亮,矜持的点点头,应下了晚上这个邀约。 接着周永年就拉着臭着一张脸的孔如梦给那几个眼看就奄奄一息的患者看诊,该开药开药,上药的上药。 温晗烟是个女子,伤口还在胳膊和腿上,也不怎么流血了,只需要上点药包扎一下就好,林莞莞这个一直跟着周永年的临时人员就派上了用场。 于是林莞莞这个救命恩人,不仅要给她上药还要给她包扎,弄得温晗烟这个病患窘迫不已,很是不好意思。 暗暗在心里决定回去一定要带着贵重礼物好好感谢对方。 不敢让孩子看见她的伤口,林莞莞还贴心的把温宸奕交给了周瑄和照顾,周瑄和正对着面前这个比他矮一点点的小孩儿好奇,立马上前拉着对方的手走了。 周瑄和把人拉到院子里,还递给他一块儿桂花糕,温宸奕看着一脸温和看着他的周瑄和,犹豫的接过来,“谢谢哥哥。” 周瑄和一听立马高兴了,嘿嘿,第一次有人叫他哥哥诶!真好听,这个弟弟好乖啊! 摸摸正一小口一小口吃着桂花糕的温宸奕的头发,“好吃吗?” 温宸奕乖巧点头,“好吃。” “好吃我再给你去拿,”说着周瑄和就蹬蹬跑去厨房又端来一盘。 里面不仅有桂花糕,还有栗子糕、绿豆糕、千层糕,看着就很是香甜。 温宸奕看着对他这般热情的周瑄和,又吃着甜甜的桂花糕,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 “夜哥哥,听你娘说是你今日骑马发现我们被追杀的?” 周瑄和点点头,一脸心有余悸。 “是书毅先发现的,让我们赶紧往回跑,他拦着听见动静过来查看的人,刚好我们还离家不远,才能那么快让我娘过去,要不然书毅都危险了。” “你知道是谁要杀你们吗?”周瑄和一脸疑惑问道。 温宸奕低落的咬下大大的一口桂花糕,好像咬的是敌人的肉一般。 “我也不知道啊!谁能和我家有这么大仇,派这么多杀手过来。 夜哥哥,我之前也以为杀手只有话本里有,没想到是真的,他们好厉害,没几下就把我家那么多护卫打的七零八落的。” 转头又想到什么,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周瑄和道:“不过,还是你娘最厉害,夜哥哥,你也像你娘那么厉害吗? 我都没看见怎么出手的,反应过来,那几个杀手就都倒下了。” 接着就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周瑄和。 周瑄和:“……” 被这么看着,突然间压力好大啊!可是他娘确实厉害,他累死也练不成那样啊!让温弟弟失望了。 “……我不会武,只会读书。” 温宸奕眨眨眼,“为什么你不会?” 周瑄和:这个问题问的好,可他为什么能会呢?他娘那是自带的,他一个普通人类不会这很正常吧! 不过周瑄和还是淡定的回复了这个问题,“可能是我更喜欢读书?天赋在此。” 温宸奕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他觉得他娘就很厉害,但他自己也只是擅长读书,舞刀弄剑的也不太行。 以前还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突然遭遇这些,他也想下次站在前面保护父母,而不是让娘亲一个人挡在前面。 可又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又泄了心中的那口气,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周瑄和看出他心中所想,安慰的拍拍他的脑袋。 “我娘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我们还小,只要做好自己擅长之事就是帮了大忙,其他自有他们去操心。 我觉得很对,我们还小,现在能力有限,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们拖后腿,我们总有一天会长大,会为他们撑起一片天,届时自有我们能为的时候。” 温宸奕看着一脸严肃的夜哥哥,觉得此时的他特别高大,被他这么一说他心里好受多了。 也对,在不擅长的事情上努力,结果只会耽误自己擅长之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所在,不必强求,他相信总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夜哥哥,你懂的好多,你在哪个学堂读书啊?” 温宸奕因为他的身份总是被人说三道四,家里人怕他受伤害,不让他上学堂,只给他请了先生在家里教导,可他现在想和夜哥哥在一起。 周瑄和眼睛一亮,“我在齐家学堂,先生人很好,星来也很照顾我,你要来吗?来了我也罩着你,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嘿嘿,他也是要有小弟的人了,以前只有星来有小弟,就是城门口的那两个小乞丐,和府城里一些三教九流的人。 他虽然只有一个,可他很可爱漂亮,以后一定会听他这个大哥的话的。 不像星来的小弟总是穿的破破烂烂,还得他花钱养着他们,感觉星来自己都没在自己身上花那么多钱。 温宸奕虽然不知道星来是谁,但听到周瑄和说会罩着他,立马眼眸发亮,这下祖父应该不会担心他被人欺负了吧! 等回去以后他就跟家里人说他要去齐家学堂。 林莞莞帮温晗烟包扎好伤口就和她一起看着周永年和孔如梦尽力救治另外几个护卫,幸亏林莞莞去得快,否则这几个人都活不了。 看着一盆一盆的血被端出去,林莞莞的眼睛在不知不觉间又慢慢发红,气场也缓缓散发出去,这是捕猎的信号。 第185章 腹黑 可其他人的关注点都在那几个伤患身上,无人关注到林莞莞的异常。 还是孔如梦这个实力最高的人最先察觉到不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林莞莞,然后神情一肃,有意无意的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却直入林莞莞神魂,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使劲闭了闭眼,努力忽略鼻尖的香甜味道,和正担忧的温晗烟道:“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去看看两个孩子。” 本来正担忧的温晗烟想到孩子立马回过神,忙道:“刚刚有劳夜夫人了,我也很担心小宝,想跟着去看看。” 林莞莞点点头,“那就一起来吧!” 临走时和孔如梦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莞莞:刚刚多谢啦! 孔如梦:饿了就赶紧离开。 林莞莞撇撇嘴,在心里哼了一声,她也不想这样,可是今日的诱惑实在太多了,她控制的简直不要太久。 现在那一盆一盆被端出去的血水他们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控制力才没有失态吗? 本来强撑着在那里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控制力如何,结果刚才一时心神失守简直是在嘲讽她这么多年在道长和方丈他们面前放出的豪言。 哎!林莞莞抿着唇,严肃着一张脸,有点丢人,看来离自己的目标还任重道远啊! 林莞莞带着温晗烟看着两个小家伙边吃东西边在那里嘀嘀咕咕,一时心里竟有点好笑,似乎瑄和很少和比自己小的孩子一起玩。 平日里不是跟着夜星来,就是他那些同窗,但那些同窗都比他大,他却融入的很好,完全不会令人觉得突兀。 温晗烟也是第一次看见儿子和同龄人相处的这般和谐。 今日遇见这般可怕的事,本以为这孩子会很害怕,没想到现在看着状态还不错,边吃边说,看着还挺高兴。 以前没有同龄人和他一起玩,就算来几个管事的孩子,可能受过家里人的嘱托。 表面上和他玩,有说有笑的,背地里还是说他出身不正,不是他爹的亲生孩子,看不起他。 被他听到后就再也不让那些人上门了。 就算那些孩子回家被父母打了一顿,拉过来道歉也不能阻挡他已经被伤害的心灵。 长这么大,因为她的缘故,这孩子一直没有玩伴,偏偏又懂事的过分,让她很是心疼。 果然像夜夫人这般的人物养出来的孩子也格外正气啊! 岂不知这时周瑄和正和温宸奕传授自己在学堂如何悄咪咪整治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同窗。 “所以,针对那些一直在你面前找存在感的人,你就无视他,越不搭理他,他就越生气。 那些小心眼觉得你成绩更好的人你就帮助不如他的人超过他,气死他。 在后面嘀咕你传你谣言的,你就给他传个更大的,最好有鼻子有眼,半真半假的,让他有嘴难辨……” 把他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林莞莞嘴角不禁抽了抽,这孩子什么时候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长成了这般腹黑模样。 以前明明那么可爱,果然孩子大了不由娘啊! 不敢再把温晗烟往那边带,要是让她听清她家瑄和在给她家小宝传授这些,不得影响她在她心中的高人形象。 虽然她觉得不让人欺负自己使点手段也没什么大不了,没伤人也没害人的,无伤大雅。 不过瑄和现在还那么小容易让人觉得心思深对他评价有失偏颇,还是保持点神秘好。 看着一个传授,一个眼睛发亮的点头,学的认真,林莞莞不由失笑。 看来瑄和很喜欢这个小他一岁的弟弟啊!竟然把夫君和他说的交浅言深都给忘记了。 希望温家的这个小宝对得起瑄和这般上心。 还没等林莞莞说话,温晗烟就先开口道:“这两个孩子相处的很好,我第一次看见小宝这么高兴,夜夫人,我看我们就别过去叨扰他们了。” 林莞莞正有此意,立马点头附和。 两人走到小桥上,看着下面胖乎乎的大鱼,林莞莞疑惑问道:“你知道是谁对你们下的杀手吗?” 虽然知道对于一个才认识的陌生人,问人这些有点失礼,不过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结果还没等她想到话题,心里的疑问就不知不觉秃噜出来了。 林莞莞的话一出口就意识到坏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去了,看来真是饿了,有点心神放松。 没想到温晗烟倒是毫不在意,甚至回答了这个问题,把自己之前在心里的猜测和林莞莞这个救命恩人吐露了一番。 没办法这些话她没办法和任何人说,但她觉得夜夫人这样的高人和普通人应是不同,如果她看错了,那她也认了,反正她这点事满府城谁不知道呢? 她现在有点被逼入绝路,不知该何去何从,也许夜夫人能告诉她该怎么做。 她的坦白倒是把林莞莞弄的有点不知所措,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看着温晗烟一脸信任的眼神,林莞莞只能试探道:“也许是那个男人呢?” 温晗烟淡淡一笑,看着远处的两个孩子,无奈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不过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为人高傲,家世也好,我和孩子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但凡他对我有点愧疚,就算知道孩子的存在也不会和我抢,只会默默守护,而不是要我们母子性命。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也许他骗了你呢?身份什么的都是假的?” 林莞莞猜测也许对方都是装的,身世啥的都是骗骗小姑娘罢了。 其实家里有个高门大户的夫人,对方现在知道了温晗烟他们母子的存在,决定除之而后快? 温晗烟一怔,似是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她一瞬间有点脆弱,内心并不愿意相信自己被骗了这个事实。 那人明明气宇轩昂、谈吐不凡,浑身气质高贵冷傲,怎么看着也不像个骗子,否则她一个被父亲亲手培养的继承人怎么会一头栽了进去,最后陷家人于不义。 她摇摇头,拒绝这种可能性,“不会,他有代表身份的玉佩,现在在我手里,不似假货。 走时也不会说让我有困难可去京城寻他,他的谈吐与眼界也非凡人可比。” 林莞莞点点头,理解她的心情,那么就当那人身份是真的。 第186章 安抚 现在遭遇的这些杀手也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别看她收拾的时候轻飘飘的,那是因为她不是人类,速度奇快,出其不意,才会赢得轻轻松松。 要是面对面,她没有速度的加持,想降服他们还得费点事儿。 这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心狠手辣的主,否则不会派这么多杀手过来,明显就是为了不出意外。 “如果不是那人,那就只有他夫人了,可那也说不通啊!你和小宝现在都有自己的家了,可见那人也不打算和你继续有什关系,否则就不会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任你嫁人了。” 林莞莞也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话有点伤人,她正一脸认真的分析到底是谁会对温晗烟下手呢! 正往这边过来寻找自己夫人的周永年刚好听见这话,不禁嘴角抽了抽。 他夫人说的这是什么大实话,没看见旁边的温晗烟正一脸神伤吗?被她说的都快抑郁了。 只听他家莞莞还在继续道:“你现在按说对人家也没什么威胁啊!再说那人如果真的身份很高的话,应该不止一个女人吧! 三妻四妾啥的能缺孩子?还派这么多杀手过来,有点太兴师动众了吧!” 温晗烟被林莞莞说的脸色越来越暗,虽然她之前也这么想过,现在也没对那人还有多深刻的感情,可现在亲耳听着夜夫人这样说还是觉得很心酸。 林莞莞吧啦吧啦分析了一堆,结果许久没听见温晗烟的声音,不禁疑惑的向她看去。 结果就看到温晗烟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林莞莞这时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说的太尽兴,有点说得太多了。 挠挠脸正不知所措,绞尽脑汁想安慰安慰她,什么别伤心,反正你现在也有夫有子,生活美满。 但想到之前这温小姐全府城出名,当时玄素他们还亲自上府城打听人家的事情,似乎也没什么好令人高兴的。 看她因为小宝和瑄和一起说话就高兴的不行的模样,可见她生活也没想象的那么顺心。 毕竟人言可畏,即使不当你面说,也会有只言片语传入你耳中,还影响到孩子,多闹心。 要是她,她早就搬家,不在这地方待了,可惜她家在这里,走不了。 哎,那男人真是害人呦!人家小姑娘单纯想不了那么多,她就不信那男人不知道,却拍拍屁股走人了,陷人家小姐于不义,害人不浅啊! 刚好一扭头看到周永年的身影,眼睛一亮,“夫君?” 这声音太欢快,立马把温晗烟从自苦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看着面前的夫妻,周永年径直走到林莞莞面前,眼睛里似乎只有她一人的身影,完全放不下别人。 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发,轻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似责怪似宠溺,林莞莞鼓鼓脸颊,有点不好意思。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温晗烟一时竟有些痴了。 如果她没有遇见那人,即使遇见了也没有意乱情迷,是不是她也会有一个情投意合的夫君,家里人不会被议论,孩子也不会被人针对,看不起。 所以,都怪她,是她不好,至于那人,呵!男人,送上门的是不是都不会珍惜? 她果然像那些人暗中嘲讽的一样是自作自受。 然后就看见那个周大夫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道:“这位夫人,还请见谅,之前在下过来寻找夫人一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如果不介意的话,也许您可以听听在下的浅见。” 温晗烟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这些,不过已经告诉了夜夫人,也就不介意周大夫听到了。 她也想听听对方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毕竟男人和女人有时候对一件事的见解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周大夫请讲,”温晗烟苦笑一声,“妾身现在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我的事情谁又不知道呢?” 周永年装作没听见后面那句自嘲,开口道:“不知夫人知不知道那人当时有没有嫡子?” 温晗烟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稍稍思索片刻后道:“有,据他所说,已有一嫡子和一嫡女以及一个庶子。” 林莞莞:“这么多年过去,也许孩子已经好几个了。” 温晗烟身体一僵,周永年也微微瞥了一眼林莞莞。 她这时才察觉的自己又说错话了,好吧!可能真是被血液刺激的,她今天总是不在状态,说话有点不过脑子。 她不禁缩了缩脖子,她不说话了还不行吗? 周永年漫不经心道:“有没有可能那嫡子出事了,那人知道你的近况,也知道孩子的存在,甚至透出更看重小宝的意思呢?” 温晗烟和林莞莞相视一眼,恍然点头,两人齐齐一脸崇拜的看着周永年,有道理啊! 对于这个解释温晗烟更能接受,虽然她对于那人的爵位也不是毫不动心,谁不想给自己孩子更好的? 不过和小宝的性命比起来,那又不值一提,毕竟她更想要自己的孩子安全。 如果之后还有一拨又一拨的杀手过来,这次幸运能碰到夜夫人救命,焉知下次还能有如此好运。 想到此,又不禁看向这位长相平平无奇的周大夫,果然是这位高人的夫婿,虽然容貌普通了些,但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周永年也知道对方的意思,也没卖关子,提醒道:“如果真是这位夫人,而那人也确如你所想靠得住的话。 不妨等等看对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如果对方真的在意这个孩子,暗杀这么大的事情还是不容易瞒住的,尤其是官府的人也被惊动了。” 温晗烟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理,也被他说的话暂时安抚住了。 否则如果家人出事,她不确定自己届时会不会忍不住上京亲自找他讨个说法。 虽然她不想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但如果都威胁到家人的安全了,她自然希望那人是在意孩子的。 这是夜振兴突然过来说,外面一位自称何宇安的过来寻找自己的夫人孩子。 林莞莞笑了,速度还挺快。 看来那何宇安对自己的夫人和孩子还是很关心的嘛! 果然三人过去的时候,就见温宸奕已经欢快的跑过去投入到他爹的怀抱,看着很是亲近。 第187章 影藏 后面还跟着一对男女,看起来年龄不小了,头发花白,神情忧虑。 看见他们过来,那位老妇人立马激动道:“阿烟,你没事吧!你要吓死我和你爹这把老骨头啊!” 温晗烟一过去就被温老夫人搂到身边,在她全身上下来回打量,看着破碎的衣服和上面的血迹,里面还隐隐露出包扎好的伤口。 温老夫人一瞬间泪眼汪汪,“宇安当时说你受了伤,把我和你爹吓了个半死,你这丫头,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温晗烟一脸心虚道:“娘,我没事的,你别听夫君瞎说,他说的太夸张了。” 说着还瞪了何宇安一眼,嫌他多嘴,让老两口跟着挂心。 何宇安抱歉笑笑,他也不想的,只是一时着急过来说漏了嘴。 眼神又在她全身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看着她精神奕奕的模样,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抱着孩子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给父母解释。 全程对于岳父岳母的问话很是耐心,时而看向温晗烟,眼睛里也满是情谊。 一时让温晗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倒是温老爷和温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相视一眼,难道经过这么一遭,女婿终于开窍了?看见他们闺女的好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他闺女未婚先孕他还真不一定看上这个何家子,和他本人没关系,主要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让他膈应。 不过现在这么多年过去,该说不愧是姜老爷教导出来的孩子,脑子确实很清醒,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这么多年家里很是安稳,不过他不能有孩子这点也给他加了不少分,让他们很是放心。 这时温老爷也打断自己闺女的话。 “你别怪宇安,他说的也没错,也不看看这次死了多少护卫,要不是夜夫人,你们的小命可就玩完了,你还能在这儿活蹦乱跳的瞪他。” 说着就看向旁边的周永年和林莞莞,撑着年迈的身体硬是给林莞莞弯腰行了一礼。 “我这个不孝女真是多亏了夜夫人,以后夜夫人有需要但请吩咐,温家定不推脱。” 这是温家给夜夫人这位救命恩人的承诺。 林莞莞笑了笑,也没向众人解释她不姓夜,想到以后夜星来打算走的路,笑笑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也不打扰他们一家人叙旧,和周永年一起离开,而一直在一旁的夜文宏和夜沐风相视一眼。 夜文宏:看看老祖宗就是厉害,轻易就得到了温家的承诺,那温家小姐听说以后还会是温家的当家人,看对老祖宗也是一脸敬重,跟着老祖宗果然没错,资源大大的有。 夜沐风:是啊!老祖宗真是厉害,轻而易举就把截杀温小姐的那些人打的七零八落,老祖宗真是厉害,看把温家这老头激动地。 两人虽然想法不同,但仍然有志一同的决定紧跟老祖宗的步伐。 他们和老祖宗以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夜沐风暗暗想到。 他以后一定会听老祖宗的话,以后谁对老祖宗不敬,就是对夜家的挑衅,他们一定要狠狠反击,老祖宗的威严不容侵犯。 林莞莞可不知道夜家两个一老一少思想不同步但却达成一致的决定多么奇葩。 她正看着周瑄和正在使劲给那边被何宇安抱着的温宸奕使眼色,温宸奕一脸严肃的点头,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一般,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林莞莞和周永年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也不管他们在密谋什么,小孩子应该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大人还是不要太过掺和的好,他们只要拥有在他们闯祸时解决问题的能力即可。 最后几个护卫被包扎好,开好药,被温老爷带过来的人小心翼翼带了回去。 那边官府看见路边那么多尸体都被吓了一跳,虽然早有预料,可还是被吓着了。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截杀,简直视官府于无物,行事太过张狂,看着那些晕过去的人,听说是被夜家医馆的夜夫人给打晕的。 要不是温老爷再三强调不让过去打扰他们的救命恩人,给了一笔不小的封口费,他们真想亲自会会这位夜夫人。 他们怎么不知道苏州府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位能人。 这种实力太高的人还是应该密切关注才好,毕竟他们的破坏力太大,不过看在温老爷的面上,他们还是放下了这个念头。 毕竟温家虽然只是个商户,却是被上面人打过招呼要关照的人啊! 就是不知道他们家有什么关系了,还挺神秘,不让温家人知道。 而此时温家给温宸奕请的先生正一脸凝重的把一封信绑在鸽子腿上放飞,看着往京城飞去的信鸽,他知道,京城的风要乱了。 他本是姚侯府的幕僚,深受侯爷看中,却在两年前蓦然得知侯爷在外竟还有一子,并被派来此地当那孩子的先生,亲自教导他。 他一直不能理解,既然是侯爷的孩子,为什么不带回去。 可侯爷说京城关系复杂,他对不起温小姐,并不想打乱她的生活。 当时侯爷只是想让这个孩子平平静静的在他的看护下过完一生,并没有对他有什么太大的期望。 可现在温家一家三口被截杀,难道是京城侯府出了什么变故不成,竟还牵扯到苏州府这边。 上官云一时有些忧心忡忡,这两年生活平静,他也厌倦了京城的尔虞我诈,被侯爷看出来,才会把他派来这里。 他这么多年无妻无子,对温宸奕这个弟子很是看重,温家众人也很是不错,就连何宇安这个继父对孩子也是无微不至,不比亲生的差。 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很是安慰,也有了在这里养老的打算。 可如果京城出了变故,那小宝可能就要被带回去了,就看侯府那边侯爷什么时候能够安排好,希望不要再出现截杀这种事情了。 这次只是运气好而已,运气可不是时时都能有的。 温家人离开,夜家才又重新恢复到往日的平静当中,只有夜文宏和夜沐风两人看着林莞莞的目光不一样了。 第188章 感谢 以前只是对未知以及老祖宗这个身份的敬重,现在则是更多了畏惧。 尤其是亲眼看见林莞莞瞬间消失不见的夜文宏,更是在行礼的时候腰都更弯了几分,把夜沐风也不禁带的更加毕恭毕敬。 周永年只是无奈摇头,林莞莞则是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只有夜振兴父子俩悄咪咪对视一眼,暗笑不已。 甚至周瑄和这个七岁小儿都明显感觉到夜家两人对他都更敬重了些,让周瑄和不经更投入到周小祖宗这个身份中,在他们面前表现的更加成熟稳重。 把玄素他们几只妖看的眼冒星星,觉得周瑄和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倒是孔如梦对周瑄和的要求更高了,既然想要做好这个长辈,那就要让人敬服。 是对你自身才能的敬服,而不只是单纯这个身份,否则时间长了,夜家族人越来越多,光环不在容易遭到反噬。 第二天温晗烟就携着一家人,带着一马车的礼物来夜家道谢,他父亲的承诺是她父亲的,她自己还是要亲自感谢才好。 虽然礼物只是她的一点小小心意,但这心意也是目前唯一能为对方做的。 夜夫人也许不知道,当她出现救下她的那一刻,她的内心有多么惊喜。 她以为她们一家肯定要丧生在那里了,夜夫人就像一个神仙一般从天而降,让她心神恍惚,难以置信。 此刻在夜家后院的正堂,感受着阳光透过琉璃窗射进来的斑斓光线,她的内心再次感谢夜夫人让她们一家还能看到这些美好。 此刻他们一家站在这里,向着在上面坐着的林莞莞恭敬行礼。 “昨日多谢夜夫人相救,今日妾身一家郑重向您道谢,我们一家定会铭记您的救命之恩。” 何宇安也带着温宸奕上前一步说了几句感谢话,林莞莞笑眯眯听着,同时摆摆手,让周瑄和这个早就在给温宸奕眨眼的人放行,让他俩出去玩。 又和周永年一起接待了温晗烟夫妻。 林莞莞:“你的伤还好吗?” 温晗烟莞尔一笑,“多谢您的关心,已经好多了,周大夫的药很好用,也想今日走的时候带一些。” 林莞莞看向周永年,周永年自然表示没问题,那药还是给桂有良研究伤势的时候和孔如梦一起研究出来的,比以前的是要好用些。 此时,正在外面牵着马遛弯吃草的夜星来却看见了一个以为这辈子不会再遇见的人,他的母亲。 之前也从村里小伙伴的口中知道钱家找到了那货郎家。 钱母带着一家人去闹,硬是要那货郎家出十五两银子的聘礼,否则就要强带走女儿。 当时钱兰兰已经怀了六个月的身孕,那货郎自然不可能让自家媳妇儿被带走,最后硬是凑了十五两银子给了钱家。 本来以为儿子免费带回一个媳妇儿而高兴的货郎父母却因此闹翻了天。 正常情况找个媳妇儿在他们村也只需要四、五两银子,结果现在反而要的更多,都能娶三个媳妇儿了。 顿时就对钱兰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剔的不得了,本来慈祥的面容都变得不堪起来。 而货郎因为让家里损失了这么一大笔钱,也有点抬不起头来,不好意思为她出头,钱兰兰也理亏,日子顿时难过起来。 后来生了个女儿,更是差点被货郎母亲扫地出门。 后来还是那货郎没办法带着钱兰兰从家里搬了出来,可是什么也没有的他们最后没办法,钱兰兰带着货郎和孩子回了娘家。 扬言娘家如果不拿钱就是在逼死她们一家三口,既然如此,他们活不了,大家都别活了,说着就要放火烧房子。 把钱家吓得,村里那日都闹翻了天,只有夜家安安静静地没任何动静,也没人出来看热闹。 后来钱家被逼的没办法硬是掏了五两银子,再多宁愿大家一起死。 最后钱兰兰看娘家实在不愿意,这五两银子加上之前他们手里攒的也勉强能租个房子生活了,才带着一家人离开。 离开前放话,以后再也不是钱家的女儿,双方骂的很是难听,很是让村里人看了不少笑话。 本来看不起钱兰兰扔下自家男人孩子跑了的人家,看到她被娘家这样对待顿时让不少人生出同病相怜之感,很是伤感了一番。 除了更看不起钱家人之外,对钱兰兰也没以前那么反感了。 和夜家关系亲近的人家则是看到他们这样很是过瘾,觉得这一家人都是活该。 钱兰兰一家离开以后就再没出现过,钱家的邻居只能偶尔听见钱家老两口对她的咒骂,至此再没了她的消息。 夜星来还是第二天休息时出门才从小伙伴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 说实话,刚听到时很是恍惚,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恨自己的母亲抛弃他们父子,可是他知道父亲是不怨的,父亲还说感激母亲生下了他。 大概是因为父亲从来没说过母亲的坏话,他的内心甚是平静,无悲无喜。 本来平日里也是父亲带他更多,母亲总是一副怏怏的神色,心事重重的,看起来很不快乐。 后来他回去之后还去找了老祖宗,老祖宗说的话他到现在都还能记得。 “没有任何一条律例规定说父母合该为了孩子牺牲,即使她离开你也并不代表她不爱你,只是她更爱自己,这也没错。 不用悲伤,你只需要盼望她能过得好一些,省的以后来找你,否则那也很烦人,没有缘分不用强求,做好自己即可。” 现在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母亲,夜星来发现他的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他也不知道对方出现在他面前是有什么事,不过看着她的穿着,头上还有一根银簪子,生活看起来还不错。 那货郎应是没有辜负她,应该不是来找他借钱的。 钱兰兰一脸怯弱的站在儿子的面前,她虽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可对于眼前这个高大且眉目俊秀的孩子,她还是有一丝歉疚的。 即使知道夜家来了一位老祖宗,夜振兴的身体已经好了,他们的生活很好,她也想在离开前,见他一面。 也许这是他们母子此生最后一面了。 第189章 倾述 当年嫁到夜家本来就不是她所愿,尤其在知道娘家的打算,她更是时时活在内疚里。 生下孩子后甚至无法面对孩子,好几次产生了轻生的想法。 尤其爹死后,夜振兴的身体更是不好,每次回去娘家,父母哥哥们的话里话外无不畅享着在夜振兴死后他们搬去夜家的光景。 她无力反抗爹娘,更对夜振兴内心充满了愧疚,不敢面对他。 直到再次遇到陶大兴,就是当初那个货郎,他看出她的痛苦,愿意带她逃离这里,于是她孤注一掷的跟着他离开。 即使未来不如想象中美好,她也认了。 再在夜家待下去,不是她被娘家逼死,就是被心里的愧疚淹没,夜家有多少东西被娘家人上门无声无息的带走她就不说了。 夜振兴每次看她娘家人的鄙夷,她每每更是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她屈辱,羞愧,她迫切想逃离这里不想面对这一切,她隐藏在自己的情绪里,面前的这个孩子她甚至没有仔细的看过他。 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知道他父亲在书房带他学习什么。 她不识字,她不懂那些之乎者也,她和这个家格格不入,他们没有任何话说。 但好几次在她陷入自己情绪发怔的时候,这个孩子都默默在书房门口悄悄看着她。 可她没有一次让他过来,说让娘亲抱抱。 和陶大兴有了女儿之后,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也不配来看这个孩子。 知道他们过得好她也放心了,夜振兴是个温柔耐心的好人,只是他们不是一路人。 陶大兴虽然不识字,但他会照顾她的情绪,他们之间是两情相悦,而不是客客气气。 钱兰兰认真,仔细的看着这个儿子,即使她现在已经有一儿一女,她想,她也会让自己永远记得这个儿子,是她自己不配当他的母亲。 “我是你的母亲”,钱兰兰一脸平静道。 夜星来点点头,“我知道。” 钱兰兰想,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会撒娇,只会默默地看着她,是她从来没有对他流露过温情才这样的吗?还是说他从来对她就没有过任何期待? 突然记起那日夜振兴出去找活干,夜星来也是这样默默地看着她收拾衣服。 甚至没有问一句她为什么要收拾东西,也没有哭着让她不要离开,只是默默看着。 而她却不敢看他,只是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家,这个从小长大的灵下村。 可她还是问出了那句藏在心里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只是就那样淡然的脱口而出。 “你们恨我吗?” 夜星来明白她的意思,他不知道她过来做什么,不过还是回道:“父亲说家里穷,他的身体就是个拖累,他给不了你幸福。 你能为他生下我他就已经很感激了,他不恨你,我也不恨。 老祖宗说没有律例规定母亲必须为了自己的孩子牺牲,你更爱自己也没错。 只是我们母子之间没有缘分,不必强求。 我也希望那人没有辜负你,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我祝福你。” 钱兰兰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她一时竟没控制情绪让眼泪润湿眼眶。 看着仍然一脸平静的夜星来,他和他的父亲很像,都是很温柔的人啊! 当年夜振兴即使对她娘家再厌恶,可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从来都是以礼相待,以至于让他们更是变本加厉。 其实她多少次在心里想让他厉害些,不要对他们那么客气,可是孝道压着她,让她说不出口。 可能真是人被逼到悬崖边上还是可以做出曾经做不到的事情,比如上次和父母对骂要钱,她已经豁出去了。 真走出那一步,她发现其实也没什么。 她不知道如果当初她能勇敢起来,他们会不会有一个幸福的家,但现在她没有后悔过,陶大兴很好,很适合她。 “我要走了,你陶叔……” 夜星来:……桃树?微微睁大眼奇怪的看着面前的母亲,说桃树做什么? 钱兰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陶大兴有个好兄弟,他们决定以后定居江宁府,之前他在江宁府做小买卖,挣了些钱,打算以后不回来了。 既然以后不会再有交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算了,还是不说了。 那位夜家的老祖宗说得对,她更爱自己,他们母子有缘无分,无需强求,现在互不打扰就很好,就这样吧! 最后认真看着面前的夜星来,笑了笑,“我们以后不会再回来了,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保重。” 夜星来愣了愣,明白她的意思,这是来找他辞别来了,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 从腰间拉开自己的荷包,扒拉扒拉里面的银子,从里面捡出最小的那块碎银子,大概值个小一两吧! 拉过钱兰兰的手,把那一两银子放到她手里,抿抿嘴,“保重。” 钱兰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终于流了下来,泪眼模糊的看着面前俊俏的儿子,捂着嘴巴,握着那块小碎银子,转身逃离了此地。 夜星来怔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什么也没说,只是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摸着身前大黑的马头,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说的应该是陶叔而不是什么桃树,他无奈的笑了笑,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蠢。 这时马头上突然跳上来一只黑猫,把夜星来吓了一跳,看见是玄素,才拍拍胸口,舒了口气。 玄素顶着一张黑脸,眨着自己的绿色大眼睛,关心道:“没事吧?以后等你有出息,她会后悔抛弃你们父子的。” 夜星来笑了笑,“没关系,她在夜家不开心,我很少看见她的笑脸,和钱没有关系,她只是没办法反抗父母被逼迫嫁给的父亲,生下的我。 她喜欢的一直是那棵桃树,没关系,我有父亲,老祖宗,周老祖,瑄和还有你们,我不是孤单一人。” 夜星来边遛马边和安慰他的玄素说了很多以前的事,这些事他没和任何人说过,可能此时此刻气氛正好,他面对着猫形的玄素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 第190章 教导 孔如梦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星来真是长大了,面对母亲竟然能如此从容。 似乎从前那个看见瑄和被林莞莞抱着,露出羡慕眼神的人不是他,晚上悄悄躲在被子里叫母亲的人不是他一样。 呵,亏他和玄素察觉有人刻意接近他,专门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看了一出好戏。 不过现在看着和玄素倾吐心事的夜星来,说出来也好,说出来就不会在心里一直惦记了。 玄素的原形总是能令两个孩子即使知道真相也能放下心防,不得不说,这也是玄素原形的本事了。 等几人回去温家人已经离开,林莞莞正看着周永年和周瑄和下棋。 就是林莞莞这个不会下棋的人看的不是棋而是人,目光直白又热烈,嗜血又兴奋。 但周永年和周瑄和就是能顶着林莞莞那直白嗜血的目光如无物,下的很是专注。 直到周瑄和输了,才垂头丧气的转头看着林莞莞,抱怨道:“娘,您的视线一直跟着我,让我没办法专心,才输给了爹。” 林莞莞嘟着嘴,“不是你们两个打赌说,看谁能在我的视线下下棋赢了,就答应对方一件事吗?怎么现在又怨我。” “那您也不能一直把视线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啊!您这是帮爹作弊。” 周瑄和就不信,顶着他娘一副看香喷喷食物,恨不得把他们都吸了血的眼神,他爹还能那么淡定。 他娘的目光实在令人毛骨悚然,他觉得自己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周永年头都不抬,“即使一直放在我身上,我也能赢你。 我已经习惯夫人的气息和目光,你小子还差得远,心态不稳,还得练。 再说那是我夫人,向着我不是应该的吗?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周瑄和:“哼——,不害臊,”瘪瘪嘴,很是看不上他爹这副炫耀的口吻。 林莞莞笑眯眯的看着父子俩斗嘴,很是欢乐。 看见进来的两人一猫,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招招手让他们过来跟他们说个好玩儿的事儿。 “刚刚瑄和说小宝告诉家里人他要去齐家学堂和瑄和当同窗,结果他家里人还未说话,他家里给他请的先生先不乐意了。 觉得小宝要是去了学堂,他就要被赶出去了,竭力自证自己比齐家学堂的先生教得好,齐先生只是个秀才,他可是个进士。 他只是不喜欢官场才不入仕的,哈哈哈——” 林莞莞越说越可乐,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年头还有进士和秀才争着当先生的。 “撒泼打滚的说自己无妻无子就这么一个弟子却要被他们拆开,温家人不可理喻云云,把温家人看的目瞪口呆。” 温老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随便从外面请回来的先生还是个进士,他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秀才呢! 谁家进士教蒙童啊?这不是浪费人才吗?他一年才给人家五十两银子,想想他都羞愧。 玄素:“啊?这进士老爷都这么不拘小节吗?” 周永年把刚刚和周瑄和下的棋子一一放回棋罐里,头也不抬的说。 “你们都看出异常了?又岂知温家人没看出来?你看今日他们一家三口过来,温小姐的脸上是不是已经没了昨日的愁绪。” 林莞莞一想,还真是,看起来眉目舒展了很多,难道…… 林莞莞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玄素疑惑道:“难道他家先生是什么隐藏的绝世高手,能杀人于无形,保护他们? 难道也是只妖?这什么妖这么厉害,还考了进士,比如梦这个大夫高大上多了。” 几人:“……” 他们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只是想着这人大概率是温宸奕亲生父亲安排的人。 果然那人不是什么都没做,还是在意自己这个孩子的。 那骗子的这个可能就取消了,这先生想必也不会隐瞒这边被截杀的事情,那边应该很快就会做出应对,要么派人保护,要么就从源头解决。 不过……玄素这个猜测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温家人想必和他们想的一样吧!正常人谁往妖的方向想啊! 孔如梦则翻了个白眼,“就我这样的去考进士,那不是不给别的考生活路吗? 再说要是我当官了,碰见令我生气之事,我怕一不小心没控制住脾气,一个个把他们弄死。” 几人:“……” 还是这么自恋啊!不过后半句倒是有点道理。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怎么感觉玄素说的更有道理了呢? 周永年看众人又被孔如梦带偏了,用力闭了闭眼,不得不给某些人科普一些上层的逻辑。 否则不是带偏两个孩子的三观吗?以后有什么事就往妖邪上面想,那可就完蛋了。 普通人这辈子也遇不到一个妖,可不能因着跟着他们最后让俩孩子的思维有别于人类这个范畴。 “在一些高官权贵府中通常会养一些幕僚,他们可能自身很有才干精通谋略,却总是屡试不第。 也有考中后受不了官场的氛围辞官的,或者在某一方面特别出众的,不一而足,给人家当幕僚就是个很好的选择,待遇高也能展现自身才能。” 几人:“……哦!” 玄素:“你是说那位先生是小宝父亲的幕僚,被派来教导他的?” 周永年沉重点头,这次终于思维步入正轨了。 周永年有时真是怕了玄素的脑回路,明明很容易理解的问题,她却总能把人带偏。 偏偏站在她们妖的角度还有点道理,简直令人无话可说,重要的是孔如梦每次还都很配合。 他真不理解孔如梦以前不是在人类中生活过吗?还去宫里看过病,是怎么做到都学富五车了,还不受人类思维影响的,也很神奇。 他们在这里闲聊温家的事,却不知道清江府那边刚刚收到夜文宏信的夜梓睿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坐在书房,颤抖的手把这封大部分都在诉说激动之情的信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看了一遍之后,还是没忍住失手打翻了桌上的砚台。 不顾满是震惊的给他送信,现在又手忙脚乱的收拾书房的随从元宝,他站起来对着太阳把那封信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里面的内容简直太令人震惊了。 第191章 打算 夜家嫡支的夜振兴竟然真的从灵恩寺救出了夜家祖训上说的老祖宗? 原来祖训不是骗人的? 他知道堂哥回去祭祖了,之前还曾经邀请过他,不过被他以繁忙为借口拒绝了,谁能想到还有这种事发生。 元宝看着自从看了一封信就神情有异的老爷,这是怎么了?他知道那是堂老爷的信,不过有这么令人难以置信吗? 老爷都拿着那一封信反反复复看了很长时间了。 又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元宝不得不呼唤几声“老爷、老爷?” 已经陷入自己幼时回忆的夜梓睿回神看着面前的元宝,木然的“哦!”答应一声后,又摆摆手打发他下去。 “不用管我,午饭也不用叫我了。” 元宝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对于自家老爷的话虽然不同意却也不敢违抗,只能应了一声。 但心里却默默想着让厨房把饭食准备好,一旦老爷饿了,立马就能吃到。 夜梓睿把那封信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硬是想从那几个字里看出些蛛丝马迹来证明这只是堂哥的一个玩笑。 可字里行间的激动简直扑面而来,让他实在不能说是假的,他把这几张纸抖了抖,又看了看装信的信封,空空如也。 想到幼时陪着祖父在苏州府长大,也曾去过嫡支的堂哥家,他比夜振兴大一辈。 夜振兴幼时早产,身体不好,两人虽然同龄却也没怎么玩过,结果那个瘦瘦弱弱的家伙竟然做到了之前他们都没做到的事? 他们夜家真的要有一个画像上那般年轻的老祖宗了?他没记错的话对方还是个……僵尸? 终于有点相信这件事的夜梓睿想也不想的拿起笔就想给大哥写信,结果刚写了个开头就想到不妥。 还是他亲自见过老祖宗,再给大哥写信为好,要是假的那可就丢脸了。 想到此他又起身去了后院拜见父亲,结果一进书房才发现父亲竟也拿着一封信,满脸凝重。 夜梓睿疑惑,难道堂哥不仅给他写了信,还给父亲写信了,那倒是省了他再说一遍。 于是开口就道:“父亲,我们是不是去一趟苏州府确认一下事情的真假?” 夜渊点点头,是得回去一趟,梓祥暗地里投了四皇子雍王,这次暗中调查松江府贪腐一案,松江府知府是大皇子靖王的人,此行很不顺利。 好不容易查出点东西,刚刚接到梓祥的随从来信说,梓祥在回程的途中路过苏州府失踪了,怀疑是被抓了。 他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二儿子梓睿就过来了。 正想摆摆手让他离开,他现在可没有时间听他说什么,随即就反应过来,抬头严厉的看着夜梓睿,“你说什么?” 夜梓睿疑惑的看着严肃的的父亲,不明白怎么回事,怎么表情有点吓人啊? 和他知道老祖宗存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是不想承认夜家的老祖宗? 想到这里,他就有点不高兴了,老祖宗虽然长得年轻了点,可那也是夜家正儿八经的老祖宗啊!想想那身份,可是僵尸啊! 堂哥还说老祖宗看着和正常人差不多,就是很可爱的小姑娘。 都是夜家人,以他以前得知的消息,夜振兴家里可不怎么有钱,他们可不能不管老祖宗,让他们夜家的老祖宗过苦日子。 得把老祖宗接过来养着啊! 于是立马语重心长的对着老父亲道:“爹,虽然这么多年您当家做主习惯了,可能不喜欢头上还有个老祖宗的存在。 但那可是夜家的祖训啊!咱们可不能让老祖宗说我们夜家的后辈不孝啊!……” 吧啦吧啦夜梓睿说了一大堆,把夜渊都说懵了。 莫名其妙看着突然过来和他说这么一大堆听不懂的话的二儿子,什么老祖宗,什么不孝,他们夜家的老祖宗都在下面呢!怎么孝顺,这孩子在说什么傻话。 “别废话了,赶紧出去,你大哥出事了,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废话。” 夜梓睿一呆,“什么?大哥出事了?你看的不是堂哥写的信,说振兴把老祖宗从灵恩寺救回来的事儿?” 夜渊:“……什么?” 听清楚夜梓睿话的夜渊立马惊骇的站了起来,厉声道:“你说什么?老祖宗出来了?就……祖训里说的那个老祖宗?” 夜梓睿眨眨眼,乖乖点点头,暗忖道,这就对了嘛!这才是听到老祖宗出来的消息的正常反应啊! “你堂哥写的信?夜文宏?” 夜梓睿继续点头。 夜渊心神恍惚的伸出手,“把文宏的信拿出来我看看。” 夜梓睿边把信递过去,边问道刚才的事,“您刚刚说大哥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夜渊顾不上夜梓睿的话,把信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终于确信刚刚儿子说的没有错,老祖宗似乎真的出来了。 祖训竟然是真的,他现在特别理解夜文宏在信里的激动之情,以及内容的语无伦次。 他现在也一样激动,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想当年夜家族人多的时候,他们可是把祖上留下的地图研究了好几遍。 那幅画像都差点被他们打算用火烧一烧,或者水淹一淹看看有没有藏着什么其他线索。 还是被堂叔公他们发现,把他们一个个都骂了一顿,赶回家又被他爹教育了一番,才打消了那个念头。 后来才知道就是夜振兴他爹告的状,那个胆小鬼,没想到现在却让他儿子找到了。 夜梓睿看他爹迟迟回不过神来,立马凑过去推了推。 “爹,你赶紧说说大哥怎么样了?” 老祖宗又跑不了,现在该担心的是大哥。 夜渊看着面前都快钻到他眼里的儿子,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他的大脸。 “有话好好说,凑这么近干什么?” “大哥、大哥——” 夜渊立马恍然,“对、对,你大哥在苏州府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 随即眼睛一亮,在苏州府失踪了?这可不巧了么不是。 和父亲对视一眼,夜渊也立马反应过来,既然老祖宗已经醒了,想到一个僵尸的实力,虽然没有概念,但话本总看过吧! 那到时候求求老祖宗,救出梓祥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192章 急迫 立马对着夜梓睿吩咐道:“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带着皓儿走一趟,快马加鞭尽快赶过去,稍后我会带着东西亲自过去拜会老祖宗。” 夜皓是夜梓祥唯一的子嗣,很是看重,深受两家的宠爱,但这孩子性格却不娇气,很是稳重。 十八岁就已经是秀才,正在这边备考后年的乡试。 这次要面见老祖宗,还要救出他的父亲,作为他唯一的子嗣,他这个晚辈合该走一趟。 天天闷在书房里学习能学出个什么花来,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还是走一趟吧!也见见他们夜家的老祖宗。 夜梓睿也立马严肃起来,“知道了爹。” 说着就兴奋的下去准备了,天啊!他竟然要去见老祖宗了,又期待又紧张,不知道老祖宗什么样?厉不厉害? 完全沉浸在即将见到老祖宗的亢奋中,倒是没怎么想起夜梓祥的安危来。 夜梓睿带着夜皓一路骑马往苏州府赶去。 夜皓这一路都很懵懂,不明白好好在书房读书的自己怎么突然被二叔拽着要去苏州府拜见他们夜家的老祖宗。 还说祖父之后也会过去,让他们先行过去安排。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夜家这个老祖宗,偏偏二叔一路还神神秘秘的藏着掖着,弄得他心里反而七上八下的。 就这么快马加鞭得赶了六七天路,两人都浑身脏兮兮的瘦了一大圈,夜皓更纳闷了,就算拜见那什么老祖宗也不用这么风尘仆仆吧! 又不是赶去投胎,这几天两人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他还从来没吃过这种苦。 可二叔的眼睛却随着苏州府的离近,反而越来越亮,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对那个所谓的老祖宗也越来越好奇。 等两人终于赶到夜文宏的地址时已经憔悴的不像样了,就是夜梓睿的眼睛亮的很。 夜文宏突然出现的两人也吓了一跳,赶紧让两人进门梳洗一番。 又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饭食,看着他们风卷残云的吃饭,才有了真实感。 不禁在心里感叹,堂弟他们真是比他想象中还重视老祖宗啊!竟然这么快就赶过来了,看着两人的模样,肯定途中吃了不少苦。 但也很纳闷,就算再重视,老祖宗也一直在这里又不会跑,用得着这样吗? 看着两人终于减缓了进食的速度,他才一脸疑惑的问道:“梓睿和皓儿怎么这么匆忙的过来?” 夜皓也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二叔,他这一路问了不下十回了,二叔就是不说,他倒要看看,都到了苏州府了,二叔还说不说。 他真是不解,既然把他带过来了,为什么还藏藏掖掖的,有意思吗? 夜梓睿也不卖关子,不过还是没说他大哥失踪的事,毕竟事关官府的隐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从小对老祖宗就特别好奇,实在忍不住一接到堂哥的信就禀了父亲出发了,父亲年龄大了,带着东西走的慢些,我们年轻过来也好提前安排。” 他也不算说谎,他确实特别期待见到老祖宗,不知道和画像上的差别大不大? 夜文宏理解的点头,一边的夜沐风也终于忍不住了。 “堂叔,你是不知,老祖宗特别厉害,那日我们出去骑马,路上遇见劫杀温家的人……” 夜梓睿和夜皓听的惊心动魄,跟着夜沐风的讲述情绪起起伏伏,很是激动。 夜皓终于理解为什么二叔这么急切的想见到老祖宗了,原来老祖宗是那种话本里的武林高手啊! 夜梓睿则终于相信老祖宗是真的存在了,这明显不同于人类的实力实在太骇人听闻。 他不仅不怕,眼睛还越来越亮,他们想对了,找老祖宗果然有用,他大哥有救了。 这下饭也顾不上吃了,立马眼巴巴的看着夜文宏,“堂哥,你现在就带我去见老祖宗。” “啊?梓睿啊!你不先休息一下吗?” 说着就目光在两人身上绕了一圈,他们现在穿的衣服还是他和沐风的,勉强也算合身。 不过,看两人脸上这几日风吹日晒的痕迹实在太浓了些,看着就很让人可怜啊! 再说那黑眼圈都那么大了,都瞌睡成这样了,不先睡一觉,状态好点再过去,不是不显得失礼吗? 哪知夜梓睿特别坚决,摆摆手,满是不在乎道:“堂哥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很好。” 笑话,表现的惨一点,老祖宗不是更心疼他们吗?这样大哥也能尽快被救出来呀! 夜文宏看实在拦不住夜梓睿,只能和夜沐风带着两人坐上马车一起赶去灵下村。 因为都是夜家的人了,这阵子经常来,秦峰也就没特意提前禀报。 于是不经意抬眼看见来人的孔如梦皱了皱眉,这夜家的后辈来的属实有点频繁,有点烦人。 接着看也没看就把手里的发财扔了出去,然后周永年接着一句“碰。” 把手里的两张发财和孔如梦扔出去的放到了一起。 没错,他们来的很巧,今日休息,俩孩子被书毅带着和那几个徒弟去后山训练去了,书行见状也带着刘风跟了过去。 家里孔如梦、周永年、黄壮壮和夜振兴就组了牌局,正在打麻将。 林莞莞这个运气特别差,没有周永年放水就十玩十输的人只能悄咪咪的在一边看着,明明想玩一把,想到自己的手气还是算了。 重要的是有时候她只要站在周永年身边,周永年的手气也会被影响,就很神奇。 也不是次次都是,但只要林莞莞发现有这苗头,就不着痕迹的往其他人后边挪一挪。 可惜她的目的没过多久就被孔如梦拆穿了,甚至不让她过去,林莞莞只能委委屈屈的拿起针线想要练练自己的绣功。 她这几天又把周永年之前藏得针线翻出来了,不顾周永年的反对,硬是要绣花,她坚信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执着的要做一件事,周永年只能寄希望于她能早点认清自己实在没有天赋这个事实,只在不行的话,只能用另外的手段了。 不过还是可以让她先尝试一下。 第193章 猜出 结果在林莞莞勤勤恳恳绣花的时候,周永年硬是不敢往那边看一眼,他怕自己受不了。 夜家四人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因为夜文宏这段时间经常带着夜沐风过来,林莞莞也不和他们客气,看见几人过来就抬头看了看,说了句,“文宏今日怎么带陌生人过来了?” 然后就要低头继续和手里的针线搏斗,周永年他们也只好奇看了一眼,也没多关注。 他们现在的牌局可是至关重要不能出一点差错的,开局前已经说过不赌钱,输的人刷全家人的鞋子。 周永年也只是对着几人点点头而已,夜振兴叫了声“堂叔”,就继续肃着一张脸仔细研究手里的牌了。 正堂里只有时不时打麻将的声音。 夜文宏站在中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夜梓睿已经瞪大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林莞莞了。 刚才抬头的那一瞬足够他清楚的看见对方那张和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脸了。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他对画像已经模糊,但当真实面对那张脸时,还是能一眼就认出这就是他们家的老祖宗。 错不了,绝对没认错。 林莞莞刚扎了两下手指后,就突然反应过来,再次抬起头认认真真的把这两个陌生人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林莞莞严肃时的目光锋利又嗜血,虽然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能给人带来压迫感。 夜梓睿被这样的目光打量着顿时屏住了呼吸。 夜皓则被林莞莞那手边绣花边扎手的行为惊的不敢上前,觉得这女子真是个狠人,却完全没想过眼前的女子就是他二叔口中的老祖宗。 看着林莞莞的表情,夜文宏祖孙俩也配合的没敢打搅,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夜家后辈,和文宏不是一支,”林莞莞终于看着两人缓缓出声。 夜梓睿和夜皓瞳孔一缩,身体绷得更紧了,这也能看出来? 夜梓睿:老祖宗果然不是一般人,他大哥有救了。 然后立马拉着身后的夜皓跪了下去。 “晚辈夜梓睿携侄子夜皓给老祖宗请安,不知老祖宗回归,现在才来拜见还请见谅。” 夜皓已经蒙了,他二叔拉着他跪就跪,他二叔说完也顺势跟着“晚辈夜皓,夜梓祥之子,拜见老祖宗。” 随后两人就奇奇磕了一个头。 林莞莞点点头,看着这两个可怜兮兮的人顿时心生同情。 暗忖这俩后辈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憔悴,还顶着俩黑眼圈,林莞莞可不信有人能为了见她急迫成这样,她可没这么自恋。 孔如梦他们这边打麻将的也被惊到了,暂停了手中的动作,把牌扣下并保证原封不动,才走过去凑热闹。 周永年走到林莞莞身边坐下,顺势看了眼夜文宏,对方立马心领神会。 “这位是老祖宗的夫君,周老祖。” 他来这么多次可不是白来的,周永年这个人除了受老祖宗看重外,本人也不容小觑。 他并不会仗着年长就轻视对方,后果可能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一直是个谨慎的人,这种性格多次让他在生意中转败为胜。 所以这声周老祖他叫的心甘情愿。 夜梓睿和夜皓身子一顿,明白夜文宏的意思,也相信他的判断,立马头也不抬的又给周永年嗑了一个。 周永年满意点头,“远道而来想必很是辛苦,都起来吧!” 以后林莞莞的后辈越来越多,周永年有必要让自己习惯周老祖这个称呼,甚至让这些人正视他的存在,所以有些事必须做。 不能因为一些人比较年长就以为可以在他面前倚老卖老,他可不吃那一套,那不仅丢林莞莞的脸,也让他被人看不起。 两人起身后也不敢看林莞莞,就先抬头看了一眼周永年。 就见这位周老祖面貌很是普通,但通身气质不凡,看见他们的目光冲着旁边的凳子抬抬下巴,“坐吧!” 两人偷瞄了一眼,见林莞莞没反对,才小心翼翼坐下。 随后夜文宏带着夜沐风也跟着在旁边坐下。 然后夜梓睿就小心翼翼解释道:“一接到堂哥的信,知道老祖宗回归,我们禀报过父亲后就立马先带着皓儿快马加鞭的过来了。 父亲由于年龄缘故不好走太快,只能带着东西慢慢过来,还望老祖宗不要见怪。” 林莞莞点点头,对他口中的客气话不置可否。 尤其夜梓睿坐下后脸上不安稳、明显有话说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于是林莞莞主动开口:“你们这么快过来,想必是有事?发生什么事了?找我帮忙?” 林莞莞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们这么迫切的见到她,于是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可能,就是对方可能有事找她这个老祖宗帮忙。 嘿!这两个后辈有意思啊!才刚知道她的存在,就敢来麻烦她,有胆量。 周永年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看着两人一副可怜模样,他心里倒是并不介怀。 看着那夜梓睿想开口又有所顾忌的神情,周永年心领神会,“来书房吧!” 林莞莞见状也明白了什么,起身率先去了一楼的书房。 平日里这个书房只是孔如梦带着两个孩子学习的地方,现在征用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总不能带着人上二楼吧! 夜梓睿立马起身跟了上去,夜皓见状也跟在了后面,想必这就是二叔这么日以继夜赶路的原因了。 他就说如果只是拜见老祖宗也不用这样啊!看把他们俩累的。 夜梓睿把他带着就没想瞒他,之前不说只是怕他蓦然知道自己父亲出事心神大乱,现在都到了自然不再担心。 夜文宏和夜沐风眼巴巴的看着几人离开,彼此对视一眼,心里立马恍然。 但也知道这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事情,但不妨碍他们在心里猜测可能是堂叔家出事了。 现在在外面的只有夜梓祥,他们夜家目前最出息的人,夜文宏心里一惊,难道梓祥堂弟出事了,否则梓睿不会这么急迫。 想到这些,夜文宏顿时也坐立难安起来,心里很是担忧。 四人到了书房,林莞莞和周永年坐到俩孩子平日里学习的凳子上,看着两人道:“出什么事了,说吧!” 第194章 求救 夜梓睿没说话先给林莞莞和周永年跪下磕了一个头,诚恳道:“晚辈知道冒然过来有失礼数,可我大哥的性命危在旦夕,所以不得不冒然上门,求老祖宗救救我大哥。”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身边也跟着他跪下的夜皓震惊的打断了。 “什么?二叔,我爹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林莞莞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不问你二叔也正打算说,先让他把话说完。” 夜皓一愣,看着林莞莞嫌弃的表情,讪讪闭上嘴,只能等着二叔继续往下说。 夜梓睿被夜皓一打断,之前积蓄起来的心情立马受到影响,顿时感觉迫切担忧的情绪跟着下来了,不禁暗暗瞪了侄子一眼。 夜皓被瞪的缩了缩脖子,彻底不敢动了。 “我大哥之前被朝廷派去暗查松江府贪腐一案,之后在返回的途中,途径苏州府失踪了,跟着的人之前送信刚好和堂哥的信一天到达。 我们想到老祖宗,一时着急救人,只能冒然登门,还请老祖宗不要怪罪。” 林莞莞点点头,没想到还有个当官的后辈啊!看来这一支夜家后辈发展的不错,还以为这俩把自己搞得这么惨是因为条件不好呢! 救后辈嘛!还是这么正当的理由,林莞莞也不能不管,于是挥挥手让他们起来。 她得想想怎么找人,要是人不在苏州府或者已经被害了呢?虽然这么想不吉利,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当然这话不能直接说出口,让人心情不好,还是先找找吧!找不到再说。 想明白的林莞莞转头寻求周永年的主意,她虽然嗅觉灵敏,那人还是夜家后辈。 可她从来没见过,不像之前熟悉玄素的气息,时间短离得不远,顺着气味就找过去了,这不认识的怎么找。 周永年也在思考怎么办,不是不可以向孔如梦求助。 可夜家的事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要是遇事就找孔如梦,很是让人反感,孔如梦也不愿意掺和这些,不妥。 夜梓睿和夜皓看看林莞莞,又看看那位周老祖,就知道这事还得周老祖拿主意,于是也立刻眼巴巴的看着他。 顶着三人的视线,周永年沉吟片刻,林莞莞的能力他很清楚,只是一个陌生人该怎么找。 突然他把目光转向了夜皓,“你带你父亲的东西了吗?越贴身越好。” 又看着林莞莞,道:“只靠贴身物品和他儿子的血脉关系能不能找人?” 林莞莞一怔,有点不敢保证,犹豫的摇摇头,“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夜皓听到周永年说他父亲的贴身物品还有点懵,他和二叔匆忙过来,就带了两身换洗衣物,现在还都是脏的。 他父亲的的话,……别说,还真有一件,想到这儿就伸手把脖子上挂的和田玉平安锁摘了下来。 递给周永年,道:“这是我去年考秀才的时候,父亲把他从小戴的平安锁给了我,是祖父以前从青松观道长那里求来的,据说是件法器。” 周永年递给林莞莞,林莞莞拿过来观察片刻,闭着眼用心感受了一番……不太行。 随后又让夜皓滴了食指的血在上面,有血脉牵引,这次感受到的气息的确明显了些。 林莞莞点头,“有六成把握,我循着气息过去看看,如果顺利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人就能回来。” 起码现在能感觉到点气息了,人应该就还活着。 顺利就是人确实在苏州府,还离他们不远,林莞莞循着气息可以找到,如果离得远,气息太驳杂,就不太容易了。 人类的气息毕竟和妖的不同,妖的数量到底有限,那气息就像晚上的灯笼一样明显,这人类的在茫茫人群中就如一滴水汇入河流,从哪里找呢?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随即也不再耽搁,直接起身道:“我现在就去看看,夫君帮我招待他们两个吧!” 周永年点头,人都失踪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他就留下定定这两人的心吧!顺便了解了解那边夜家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两人跟着林莞莞走到门口打算送送老祖宗,毕竟麻烦自己的长辈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老祖宗要用什么方法寻找,不过既然老祖宗说有六成把握也比他们埋头瞎找强。 他们以前虽然在这边,但家业早就转移到清江府。 在这边人脉还得靠大哥,现在大哥出事,那些人知道还不定怎么落井下石,毕竟大哥可是为朝廷办差,却是在这里失踪。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老祖宗一出正房的门一眨眼就不见了,他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夜文宏过来拍拍两人的肩膀,两人才恍恍惚惚的回神。 夜梓睿:这真的是他们夜家的老祖宗,不是人类,真是个僵尸,看着能力就知道人类不可能拥有。 好在之前有过心理准备,倒是还能撑得住,没出丑。 就是他腿有点软,想坐一会儿,头也有点晕,可能这几天精神太紧绷了,现在知道有了希望,心气儿就泄了下来,对,就是这样。 夜皓:这武林高手是不是太高了点,他想象中最厉害的剑客也就是飞檐走壁,轻功快了点,但也不至于一眨眼就消失的程度啊! 被眼疾手快的夜沐风扶着,才没让他当场腿软的跌坐在地。 不过夜沐风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也没亲眼看见老祖宗出手,上次老祖宗离开他也没看见,虽然这动静无声无息,小了点,但这蓦然间还真有点吓人。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看见,怕他们不好意思。 毕竟是最先找过来的后辈,还是有出息的后辈,以后还要打交道,不露出点实力还真镇不住,于是也是周永年提前和林莞莞交代过让她不用藏着掖着。 现在的效果就很好,不看连瑄和这个小孩儿也很受尊敬吗?没有因为他的年龄而受到轻视。 周永年让他们缓了一会儿之后就拉着人坐一起聊天。 几人刚被无声的震慑一番,自然不会隐瞒,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仅自家,甚至连他们了解的夜家其他人也介绍了一番。 周永年这下对夜家倒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第195章 巧合 不得不说,虽然夜家后来没落了,但可能确实是在经商上有天赋,各奔东西后,再次在生意场上遇到也还算团结,还真让他们拼出来了。 虽然没有什么巨富但比普通人也要好很多。 还就属留在老家的夜振兴他们一支最穷。 不过也可以理解,不寻求改变的自然就消失在这时间洪流之中,能跑出去寻求发展还能存在至今的也确实就剩有些能力的了。 不过大概还数夜梓睿他们发展的最好,有一个在官场上的夜梓祥。 所以大部分夜家人也都是依附于他家的,就连夜文宏他们也都是如此,可见家里有个官场之人多么重要。 也就怨不得夜梓睿能着急成那样了,即使夜梓祥什么也不做,他的存在就能震慑到一批想要暗中对付他们的商贾,为他们省去很多麻烦。 这次莞莞能把这夜梓祥顺利救出来的话,她这老祖宗的地位就更稳了。 听着夜梓睿陆陆续续的述说以及夜文宏的补充,周永年一瞬间在脑子里想了很多,不仅他听的认真。 夜振兴、夜沐风和夜皓也跟着听得仔细。 可能年龄不够,家里人很少跟他们说生意场上的事情,以前只是心里有个大概了解,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对夜家有这么清晰的认识。 夜皓倒还好,他是夜梓翔的独子,读书也不错,未来的路已经确定。 夜文宏则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大孙子。 大孙子虽然脑子不聪明,但这运气却着实不错,不过也是他有孝心,愿意陪着他这祖父。 之前二房三房都不愿意来,就是来了心里也不愿意放下手里的生意,着急回去。 夜家很多事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之前不愿意留下的人就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了,不过这些他也得交代孙子不能和任何人说的。 否则他们就得罪他这堂弟了,现在能留下来跟着听听,也是沾了老祖宗的光,还有就是他们之前给送信的功劳了,他们得知趣。 林莞莞这头循着自己感受到的气息到了一处宅院,眯眼看着上面的牌匾,喃喃道:“长长久久典当行? 又是它,这个搅屎棍,到底是哪方的人?之前和那些假道士有关,抓妖剖妖丹还没和他们算账,结果这次又来。” 林莞莞皱眉气愤,这次怎么着也得给他们点教训。 趁人不注意一个闪身进入后院,后院确实有异,暗中看守的人不多,只有三个,但确实有功夫在身,看起来都是练家子。 林莞莞无声无息的到了房门口,打开窗户跳进了隔壁相连的书房里面,随后纵身一跃上了房梁,感受着房梁的宽度,林莞莞一时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还没等她回忆,就听到旁边传过来几人的对话。 她蹲在上面瞅着那三人,同时想他那可怜的后辈被藏在了哪里? 对了,当时他们说那后辈叫什么来着?林莞莞挠挠头,怎么没印象了呢? “头,这人到底要关多久,这都快一个月了,干脆直接解决了算了。” 那个被叫做头儿的横了他一眼,“你懂个啥?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人手里还有东西呢!没问出来上面不会让他死的。” 只听另一人开口道:“哎!这人脾气可真硬啊!这刑也用了,还差点被弄死,就是不开口,我都有点敬佩他了。 现在受伤太重我也不敢再动手,只能先养着,就这么半死不活的一直僵持着,到时候再被人找过来可怎么办?” 这人心里总有种不踏实感,可上面不让死,他们又问不出来,只能这么拖着,哎!今天这种不安感尤甚,他的预感很少出错,感觉要出大事。 不行,这人突然猛地站起来,不能再拖了,就算找不到那些账本,这人也必须死,他们也必须走了。 其他两人看到他猛地站起来,都蒙了,“老三,你干啥去?” “我去弄死那个人,我心里现在特别不安,你知道我的,这人现在必须死,解决了他,我们立刻就走。” 那个头还在犹豫,另外一人立马同意了,他心里也有点毛毛的,不想再待着了。 大不了到时候回去没完成任务,编个瞎话糊弄过去就行了,实在不行顶多受点罚,总比命丢在这里强啊! 这时间已经够久了,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那个头看两人都同意,心里也有点不安起来,最后终于点头。 那个被叫做老三的见状立马眼神一厉,提着手里的刀就转身进了隔壁的书房,然后在林莞莞一脸懵的注视下缓缓扭动了里面一个花瓶。 接着就看见一个摆放了很多书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来。 林莞莞在上面缓缓笑了,巧了么不是? 看来这可怜后辈运气不错,在最后关头要被她救了,她要是迟来一步可就小命不保喽! 林莞莞立马在那人进去的一瞬间也跟着飘了进去,那人预感的确很强,察觉不对还往后看了看。 可惜林莞莞速度太快,在察觉到他转身时就瞬间悬浮在顶上,要是他朝上看一眼,说不定林莞莞就得立马出手了。 但现在林莞莞就静静地飘在那人身后,然后就看到了下面惨兮兮的她的可怜后辈。 头发乱蓬蓬像枯草一般,整个人又臭又干巴,被墙上的铁链绑着脚踝,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有被鞭子、烙铁留下的痕迹。 林莞莞皱眉摇头,惨,太惨了,据说还是当官给朝廷办差的,这官不好当啊!真是受老大罪了。 看来回去以后得让夫君帮着调理调理了,要不然这看着就算回去也是快玩完的节奏啊! 那人感受到有人进来,对方最近怕他快死了,没给他用刑,这时候却突然过来,夜梓祥迟钝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不好的预感,难道对方等不及,准备动手了? 一瞬间内心充满了不甘,想到年迈的父亲,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自己的死讯传回去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打击,他想都不敢想。 还有这次自己拼命查出来的账本,幸亏一到手就被他立马安排人送走了,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想他堂堂二甲进士,朝廷命官,现在却要死在这种人手里,他的愤怒一时达到了顶点。 他缓缓抬头,准备最后诅咒这些和贪官同流合污的蛀虫不得好死,发泄最后的怒气。 第196章 得救 结果一抬头,他瞳孔猛然放大,心跳简直快跳出他的胸膛。 这、这是…… 他定定的看着后面的女子,对面前提着刀打算杀他之人好似看不见一般。 这长相……他没看错的话,这是夜家遗训里说的……老祖宗? 夜梓睿见过夜家老祖宗的画像,他这个大哥又岂能没见过。 他想使劲揉揉眼,看看他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怎么好像看见他们夜家的老祖宗正飘在他面前? 难道他快要死了,所以老祖宗来带他走了? 至于老祖宗前面的那人已经完全引不起他的注意。 那个被叫做老三的人还以为这人看见他是害怕了,立马在心里痛快了。 哼,之前好声好气还给他拿乔,受刑之后还装高洁,这下要死了,装不下去了吧! 脸色终于变了,太不容易了,可惜他现在不想和他继续磨叽下去了。 “最后问你一次,账本在哪里?不说立马就送你下地狱。” 结果夜梓祥完全不鸟他,那目光……怎么好像在他身后? 他身体一顿,立马浑身冒出冷汗,抓着刀的手缓缓握紧,正打算挥刀向着后方猛劈过去。 结果刚抬起手就被一只手从后背直接穿了过去。 血液顺着来人的手很快流向对方的身体,他甚至没看见跟进来的是谁就很快变成一具干尸。 林莞莞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血液流进身体里的快感,缓缓笑了,真舒服啊! 果然只有吸血才能带给她饱腹感,这么久了她都快忘了血液流进身体的感觉了,美妙,声音甚是动听,像山间潺潺流淌的小溪般灵动悦耳。 然后她抬头看向她可怜的后辈。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惧怕惊恐的脸,没想到对方竟然毫无反应,只是眼睛发亮的看着她,似乎还挺激动?唯独没有害怕。 哟!胆子还挺大,看来也认识她,那就好办了。 林莞莞抽出插入那人身体里的手,手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滴血液。 随着那人跌落在地,林莞莞抬起那只吸过血的右手,对着夜梓祥挥了挥,“可怜的后辈,回神了。” 确认了内心猜测的夜梓祥眼睛更亮了,真的是他夜家的老祖宗,不是他快死之前出现的幻觉。 老祖宗竟然来救他了,别说现在老祖宗当着他的面吸血,就是当着他面把那人吃了,他也只会叫好。 哈哈哈——他得救了,老祖宗来救他了。 本想给老祖宗磕个头的他,奈何身体不允许。 只能微微欠身,语带恭敬的缓声道:“不孝晚辈夜梓祥劳烦老祖宗救命,实在抱歉,梓祥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有碍观瞻,让老祖宗见笑了。” 就这么一句话,几次停顿,却被他说的缓慢又坚定。 本来因为他这后辈太可怜,林莞莞一时气愤才吸了那人的血。 现在看来这后辈不仅不害怕,还对她颇为恭敬,立马心生好感,内心很是宽慰,不错,是个好后辈。 林莞莞也没再说话直接上前两步,抓住绑着夜梓祥的铁链,轻轻一拽就被分成两截。 “怎么样?能起来吗?” 夜梓祥试探了一下,抱歉道:“老祖宗见谅,晚辈已经几天未进食,实在没有力气。” 林莞莞点点头,表示了解,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也不嫌他臭了,直接提着他腰间的衣服一把将他带起来。 然后一个闪身就出了密室,结果一出来刚好和外面两人对上眼。 林莞莞眼睛一闪,糟糕,把他们给忘了。 那两人一时也有些懵竟没立刻反应过来,正在双方愣神之际。 林莞莞眼睛一闪,率先回神,也不废话,直接上去在他们没反应过来时就咻咻两下,用尖利的指甲收割了他们的性命。 以防浪费,还把血液也给吸完了,于是地上又多了两具干尸,动作很是干脆利落,看的夜梓翔嘴角抽搐不已。 虽然他不害怕,但老祖宗当着他的面却也一点不遮掩,是不是心太大了点。 随后林莞莞又一人一脚把他们踢进那间密室,还想把密室的门关上。 结果一不小心力气太大,转的时候直接把那花瓶扳了下来。 夜梓翔:“……” 装作没看见林莞莞斜睨过来的眼神,把头缓缓转向窗户上,嗯……这窗户上的雕花还挺好看。 林莞莞一手提着夜梓翔,一手提着花瓶,一时竟有些尴尬。 最后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把手里的花瓶又缓缓放了回去,不放心还仔细调整了几次位置,点点头,嗯……完美,应该看不出来。 林莞莞紧抿着唇角,绝不让自己往夜梓翔那边看一眼,她觉得自己刚刚的出场有多飒,现在就有多窘,好丢脸啊! 夜梓祥默默地看着老祖宗做完这一切,不发一言,虽然老祖宗心大了点,思虑的倒还算周全。 看着倒像是那些人把他杀了以后离开的样子。 却不知林莞莞想的却是,只要保证今日白天不被发现,先把这后辈送回去,等晚上她就过来放一把火。 让这长长久久典当行不再长久,哼,看他们还敢什么事儿都掺和。 最后看着除了少了几个人一切都没什么异常的后院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转身就飞速带着夜梓祥离开。 景物飞速倒退,林莞莞快速在人群中穿梭,不知情的人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自己身旁掠过。 夜梓祥感觉自己头更晕了,却不知是身体原因还是老祖宗速度太快的缘故。 不过本以为必死的结局没想到反而是这样的结果,一时既激动又畅快,既然他没死,那么杀得他的那些人就该死了。 被抓起来以后他想过很多可能救他的人。 他的主子雍王,也可能是他的下属或者父亲,不过每一个希望都不大。 雍王远在京城,等消息传过去他早死了,下属在苏州府无人可用,也有可能早被盯着,行动不便,而父亲有心想救他也没那个能力。 结果竟没想到会是他们夜家的老祖宗过来救他,一个僵尸?哈哈哈——果然他命不该绝。 现在他内心对老祖宗充满了好奇,很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97章 夜聊 两人很快回到夜家,本来正在说话的几人被骤然出现在正堂中间的林莞莞吓了一跳,接着他们就看见了林莞莞手中的夜梓祥。 夜梓睿反应最快,立马扑过去,“大哥——” 夜皓:“爹——” 夜文宏和夜沐风也连忙走上前去,看着浑身被刑讯过的夜梓祥,一时心疼又担心,忍不住都变得泪眼汪汪。 夜文宏年龄大了,见得世面多,还能忍住,夜沐风直接哭的稀里哗啦的。 “叔公——,叔公~,叔公啊——,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哭的凄凉又悲惨。 本来心疼自己爹也开始泪眼朦胧的的夜皓,被他这几声喊得,一下子惊得把眼泪给吓了回去,“嗝~”。 众人:“……” 夜梓翔被他叫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等回神后看清弟弟和儿子的一瞬间,他恍然大悟,然后就在众人的视线中放心的昏了过去。 这可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夜皓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地,眼泪都出来了,正要像夜沐风那般哭嚎出声,就被周永年的话压了回去。 “心神骤然放松睡着了,让他睡会儿吧!夫人把他带去医馆,”然后又看着夜振兴道:“帮他找一套干净的衣物,梓睿帮他打水擦洗一下,好给他上药。” 林莞莞就又把人带到了医馆,夜梓睿倒是想接手,可惜夜梓祥伤的太重,他一个人抱不动,也怕再造成二次伤害,就只能看着老祖宗轻轻松松把人带走了。 夜梓睿和夜皓两人小心翼翼的把夜梓祥的衣服剪开。 看着那身上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肉就心疼的直抽抽,于是一个眼圈红红的擦洗身体,一个在旁边无助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周永年则在外面给配置伤药,夜振兴帮忙熬汤药。 已经冷静下来的夜文宏和夜沐风面面相觑,内心震撼自不用言语。 没想到还真是夜梓祥出事了,哎!幸亏有老祖宗,要不然这次可就真的悬了,梓翔出事,关系的不仅仅他一人啊! 幸好幸好。 等夜梓祥上完药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夜梓祥不方便挪动,夜梓睿和夜皓不放心要守着,最后三人去了夜振兴他们住的东厢房。 里面有两个卧房,以前夜振兴陪着两个孩子住一间,里面的床也够大。 后来夜星来大了,就搬去了另一间,但可能是三人一起习惯了,夜星来还总是时不时和夜振兴他们挤一起睡。 毕竟是夜振兴的长辈,于是就先让给了他们住,两个卧房也能住下。 夜振兴和夜星来则搬去了书行的房间,书行则跑去和书毅一起。 林莞莞本打算让周暄和住二楼书房的,里面有张床榻,给周暄和睡绰绰有余,可惜,周暄和看了看书行的房间,里面是个通铺。 完全能放得下他们三人,最后还是选择和夜星来他们一起。 厨房的灶上一直温着粥,以防夜梓祥醒来以后饿,一切在周永年的安排下井井有条。 夜文宏和夜沐风看着也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只能回去帮夜家的三人买些衣服用品,让他们在这边安心养伤。 晚上在众人都熟睡的时候,本来在外面修炼的林莞莞蓦然睁开了眼睛,蠢蠢欲动的打算实施白日里准备的计划。 “你去做什么?” 林莞莞一惊,转过头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周永年,纳闷道:“你怎么还没睡?” 周永年那张俊美不凡的脸一出现,林莞莞立马感觉自己的语气都温柔了几分,没办法,对着这么一张脸,任何人也严厉不起来啊! 周永年一袭白衣出现在林莞莞面前,林莞莞的嘴都不自觉咧的更大了些,“怎么了?睡不着吗?” “如梦说,你今天吸血了。” 林莞莞一怔,今天太忙了,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夜梓祥身上,以至于都没顾得上问她今日发生了什么? 林莞莞也就没特意说。 她抿着唇,瞅着周永年的脸色,“你生气了?” 周永年上前拉住她的手,摇摇头,语气温和。 “我从未生过你的气,只是很担心你的状态,不过今年玄都观的人刚走不久,你有充足的时间消化这些。 而且你现在好似吸过血之后身上的血腥味也没以前明显了。” 之前林莞莞吸了人血,虽然他闻不到什么,但能感觉到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可今日竟然什么也没发现,还是孔如梦告诉他才知道。 他知道这是林莞莞的实力又变强了,他内心为此高兴又忧虑。 高兴她实力增强以后更有自保能力,忧虑她忍不住沉迷最后酿成苦果恐被正道围剿。 等正道想对付她时,即使她实力增长再快,对方不给她时间也无用。 如果被逼迫时她会不会做出无可挽回的错事?只希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些忧虑宣之于口,他也不想让林莞莞为这种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心,这也没什么意义,他只是忍不住忧虑而已。 “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周永年这话一说,林莞莞顿时忍不住了,还没等她开口就察觉不对。 一扭头就看见孔如梦正坐在对面的石凳上,玄素则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 林莞莞:“……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其实她想问的是他们过来干什么? 孔如梦撑着头,也不看他们,只伸出手掌反复观察自己修长的手指……上面戴的宝石戒指,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无聊,就过来听听。” 玄素:“同上。” 林莞莞:神特么同上,说几个字累死你了? 但林莞莞看着夫君一脸严肃的模样,再加上打算去干坏事有点心虚,就没那么理直气壮的驳斥。 林莞莞讪笑着,“其实也没啥,你们也看见了,我一路寻着气息一直找到,”说到这儿,林莞莞才想起还没和他们说那典当行的事。 立马“诶呀!”一声,这一声把本来正观察自己戒指的孔如梦吓了一跳,眼睛直盯盯的向着林莞莞看去。 玄素也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你干嘛?” 林莞莞装作没看见,“你们知道我在哪儿找到人的吗?你们猜猜?” 第198章 拦下 周永年瞥了她一眼,还是配合道:“我们去过?” 林莞莞一愣,想了想,“我和如梦去过。” 孔如梦一惊,“长长久久?” 玄素一听立马翻身坐起来,她可没忘了自己就是在这个典当行被剖了妖丹的。 后来也想过报仇,结果被孔如梦拦下了,不想打草惊蛇,打算钓出背后的人,还一直盯着。 结果这么时间一直没什么动静,就有点放松了,没想到这么久了,这家伙才露出了马脚。 还把林莞莞的后人给抓走了,真是妖也抓人也抓,业务很广泛啊! 不过,“这长久到底是哪头的?” 到底是人是妖还是都有,如果都有的话就有点复杂了。 妖族规定不让妖参与到人类的争斗中去,否则以妖的战斗力,人类还不是妖的盘中餐? 现在人妖两族还算和平,谁也不愿打破这宁静,也只有和平的环境下,他们这些小妖才能生存。 否则打起来了,人类容易死,他们这些低等小妖更是被人类泄愤的存在,只会死无葬身之地,真的只能当一盘菜了。 这个世界没有妖,人类照样可以生存,可如果没有人类,只有妖,妖族以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他们这些小妖绝对比现在更难过,所以底层的妖才是最渴望和平的。 玄素的心突然涌现出一种不安感,并迅速笼罩全身,不会暗中有妖在搞事吧! 孔如梦察觉到玄素的不安,明白她心中担忧,他心中也不能确定这背后没有妖,毕竟妖丹在妖的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上次玄素的事情就让他怀疑有妖参与到人类的争斗中去了,而现在夜梓祥的事情一出,他更多了几分肯定。 夜梓翔还是官府的人,谁这么大胆子敢明目张胆劫人,想必京城那边更加混乱。 虽然当初银昭前辈让他不用管,他们会接手调查,也确实这么久没再听说过有妖被剖了妖丹的事情发生。 但他一直也在暗中看着这家典当行,但这几年对方也只是简简单单做生意。 再说就算他们知道有人类被抓,也不会关注这种事,毕竟他们是妖也不会在意这些,抓的又不是妖。 所以也没有下面的妖跟他报告这些,谁能想到会是林莞莞的后辈呢?结果就大意了。 还是当初交待下去的时候说的不够严谨,才能忽略这么大的事情。 “你还发现了什么?”孔如梦把头转向林莞莞继续问道。 林莞莞也看出他们神色不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肯定不是好事,也不再卖关子。 “还是当初那个后院,看守的人不多,就三个,他们要问出什么账本,结果梓祥一直没开口。 刚好他们感觉不对打算杀人灭口,我就跟了进去,你们想想梓祥那惨样,我一时没忍住就把那三人吸了血。” 说到这儿,林莞莞抬起眼看了几人一眼,看他们没什么异样,才继续道:“里面有个地下室,都是刑讯的东西,应该就只是关人的。 我把他们都关了进去,然后打开密室的机关让我不小心扳坏了,应该进不去了。” 说完这些,林莞莞就闭上了嘴。 周永年见她停下,微微抬眼蹙眉,那张光风霁月的脸上一露出这种神情,林莞莞立马心疼起来。 她现在感觉周永年就是她的心头肉,他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她都愿意千方百计为他取来。 只是说实话,她觉得自己的做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夫君完全不用忧心。 甚至林莞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道:“我本来打算今晚就去把那典当行烧了,看它再这么使坏。” 玄素一听,立马感兴趣道:“我也去,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这次就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孔如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烧了之后呢?让人家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 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你烧了之后倒是爽了,人家再重新找个据点,你还去哪里找人? 再说那里的人就是普通人,平日里就是简单打扫一下,他们根本不知道后院的异常,现在人不见了,只会以为他们离开了。 我还是找人把机关修好,把那几具干尸处理一下,让他们继续用得好。 以后找人也知道去哪儿找。” 玄素不服气,“那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们?” “要不然呢?这两拨人不是都死了吗?有这两次,以后他们想在苏州府动手也得考虑考虑后果,是不是会有来无回。” 林莞莞和玄素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孔如梦说的也对,她们也不能拿几个不知情的普通人泄愤,但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 看出两人的不忿,周永年道:“我们只是普通人,不妨把这件事交给夜梓祥来做。 他岳父现在朝中任三品通政,女婿这次办差差点被害死,受了这么大罪,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孔如梦点头赞同,就是这么回事,他们完全无需做多余之事。 林莞莞和玄素眼睛立马一亮,对啊!这夜梓祥可是当官的,还有个位高权重的岳父,这背后之人即使想逃脱也得伤筋动骨吧! 抛个普通的替罪羊也没人信啊!没有深厚背景谁敢对三品通政的女婿下手。 周永年还没说的是,只靠他岳父,以夜梓祥的商贾身份这辈子也只能做到让他外放一方知府就顶天了,终身不可能回京。 可现在他却是京官,可见他背后也是有人的,且这人能量还不小。 现在夜梓祥办差却差点把自己命留下,朝廷这次因为这事也得掀起一波地震。 不把背后之人绳之以法,以后谁还敢出去办差,这纯粹就是在打朝廷的脸,所以背后之人讨不了好。 要是夜梓祥最后死了,届时拿着他的尸体自然可以做出很多其他死亡的假象,可现在人活着,且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事儿没办法善了,所以他们只需要等着就是。 半夜的时候夜梓祥被饿醒了,他一醒来,等在一边一直没睡的夜梓睿立马凑上前。 “大哥?你醒了,怎么样?疼不疼?饿不饿?厨房有粥,我给你端去。” 第199章 叮嘱 夜梓祥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整个人的精气神立马就上来了。 看着身边的弟弟,又看看那边也正睁开眼的儿子,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真的被救了,不是一场梦了,悬着心终于放下。 “爹,我给你端饭去。” 夜皓看他爹终于醒了,激动的就要去厨房端饭,他爹太可怜了,这次遭的罪太大了,都瘦成个猴了,他娘要是见了还不得哭成泪人。 周老祖的医术据说很不错,有很多远方的人慕名而来,他爹能在老祖宗这里好好养养。 夜梓睿先喂着他喝了一杯温水,没一会儿夜皓就端来一碗稀粥和几碟软烂的菜蔬。 他爹饿了很久,周老祖让先吃点流食和软烂好克化的蔬菜,先养养肠胃。 夜梓睿把他哥小心翼翼扶起来,夜皓立马上前就要喂他爹。 夜梓睿虽然有点不放心,不过也没抢,他想他哥肯定更愿意接受他儿子的孝心。 果然,夜梓祥微笑的喝下了递上来的粥,温热的粥滑过食道,流进胃里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让他顿时有种活过来的感觉,一连吃了多半碗才终于有了力气问问老祖宗的事。 抬起眼看了夜梓睿一眼,“说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老祖宗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夜梓睿立马激动起来,旁边正在喂粥的夜皓也不由竖起了耳朵,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是这样的哥,上个月堂哥不是觉得自己年龄大了,想回来祭祖,还邀请我来着。 我不是给拒绝了么! 结果他回来发现夜振兴,就是这边嫡支最后一个独苗苗竟然五年前把老祖宗给从灵恩寺救出来了。 你说神不神奇,原来夜家的祖训竟然是真的!!” 夜梓睿现在想来都觉得有点不敢置信,祖宗保佑他大哥命不该绝。 这时夜皓好奇道:“二叔,什么祖训啊?夜家还有祖训吗?我怎么不知道?” 夜梓睿一顿,和夜梓祥对视一眼,夜梓祥颔首,夜梓睿明白。 也是,他大侄子年龄也不小了,有些事也无需瞒着。 以前不说只是觉得是假的,没有说的必要,但现在已经确定是真的,夜皓读书也有天赋,这些家里的秘辛也得清楚。 “夜家祖训:只要夜家还有一子,一定要在有生之年上灵恩寺救回老祖宗,老祖宗碧玉年华被掳,后成僵尸复仇被灵恩寺镇压。 遗训上说,老祖宗手里有大笔财富,就这些。” 夜皓喃喃,“……僵尸?” 他内心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怎么好像听二叔说老祖宗是个僵尸? “你没听错,老祖宗就是个僵尸,要不然你见过哪个人类的武功能有那么厉害。” 夜梓祥:“我亲眼看见老祖宗把抓我的那几个人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另外两人:“……” 这就有点吓人了,不过这下就更确信老祖宗的身份了,挺好。 至于害怕老祖宗之类的,也还可以,这种厉害人物,只要不是对付自己人,那可太香了。 夜梓祥抬眼看着两人的神色,微微满意,只要对老祖宗没意见就好。 如果之前知道老祖宗的身份也许他会尊敬,但现在从老祖宗救了他命开始,谁想对老祖宗不利,就是和他作对,他绝对不允许。 起码他这一支对老祖宗必须是绝对敬重,不能低于自己的亲生父母。 如果夜文宏对林莞莞是敬畏有余,但更多是为后代打算的话,那么夜梓祥因为救命之恩对林莞莞的心就更纯粹一点。 这个话题结束,夜梓祥又看向夜梓睿。 夜梓睿了然,继续道:“堂哥知道以后就写信给我,我当时就想来苏州府看看。 那会儿还打算接老祖宗来咱家,由我们奉养,结果现在来看老祖宗在这里还挺好。” 这个话题扯远了,夜梓睿又转回来。 “后来去找父亲,结果他刚好收到你出事的消息,这下好了,我就赶紧带着皓儿来找老祖宗求救了。” 说着就看向正在喝粥的夜梓祥,压低声音神秘道:“老祖宗用曾经你带过的那个平安锁和皓儿的一滴血就说有六成把握,随后一出门就不见了踪影,把我和皓儿吓了一跳。” 夜梓祥默不作声,对于老祖宗的速度他可是深有体会,在人群中来去自如还让人察觉不到,也让他内心震动不已。 不过他还是对着面前的两人叮嘱道:“以后老祖宗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包括父亲和你们的妻子,明白吗? 我们只表现对老祖宗的尊敬就好,不要让人发现异常,以后这里的事都咽进你们的肚子里去。” 老祖宗的异常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多危险越多,人类从来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尤其老祖宗的武力值高会吸人血,没有人会相信她无害。 即使老祖宗再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他不允许老祖宗在他这里出事。 夜梓睿和夜皓从来都听他的话,也明白他的意思,他们本来就是这么想的,自然没有异议。 却不知三人的对话被林莞莞全都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 她其实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担心夜梓祥半夜身体不好也好早点把周永年带过去以防不测,没想到倒是听到这么一番对话,不过也不算出乎她的预料。 不过听到这些话,内心还是高兴的,毕竟被人放在心上说明自己的心血没白费。 这些后辈都还不错,没忍住,林莞莞捂着嘴“嘻嘻——”偷笑了一声。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孔如梦他们一脸神情怪异的看着她,玄素更是一副受不了的语气,嫌弃道:“你这一副偷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林莞莞身子一顿,撇撇嘴,斜了她一眼,“你才偷腥,你偷吃鱼。” 不过还是把刚刚听到的对话和几人叙述了一番,语气不乏炫耀。 周永年看着这样的林莞莞,忍不住上扬起了一边嘴角,不过倒是对这夜梓祥观感不错,不枉夫人救他一场。 事情已经定下,看林莞莞也不打算继续打草惊蛇,剩下的自然有孔如梦帮着收尾。 玄素不想再看见林莞莞那张嘚瑟的脸,有后辈了不起啊!忘了被和尚道士堵上门的日子了是吧! 哼,玄素也没说出来给她添堵,只是给她翻了个白眼就一跃而下,离开了这方露台。 林莞莞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抬头孔如梦也不见了踪影。 第200章 派人 林莞莞的话被堵在嗓子里还没说完呢!就被这几个不配合的噎了回去,顿时委屈巴巴的看向周永年。 周永年无奈的搂着她坐下,“你要理解他们孤家寡人的单薄么!怎么会愿意听你炫耀自己的后辈呢?……” 周永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天而降的瓜子皮扑了一脸。 周永年:“……” 和林莞莞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最后无奈一笑,好吧!如梦生气了。 周永年也不再说这些,和林莞莞一起把身上的瓜子皮抖落下来,也不再打扰林莞莞继续修炼,最后抱抱她也回去休息了。 林莞莞被劝住,只能继续修炼,把身体里今日刚吸收的血液吸收干净,不留一点痕迹。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这几个人人类的血液不如以前作用那么大呢!好像不似吸了三个人,而是两个人的样子。 但她又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只能归咎于是自己实力提高之后,普通人类的血液可能对她作用不是那么大了。 第二日一早,夜文宏就带着夜沐风拉着一大车东西过来了,有给夜梓睿三人准备的换洗衣物,生活用品,也有很多菜蔬肉食,给林莞莞她们省了不少事。 看了看夜梓祥的伤势,陪他说了一番话看他困乏了才出去。 像以前他哪里能有机会和夜家这辈最有出息的堂弟说这么久的话呢!简直想都不敢想。 每次回来多的是人扑上去和他说话叙旧,他们家也不是发展最好的,还得靠着他家,自然没什么底气。 现在好了,有了送信告诉老祖宗存在的事情,也相当于间接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以后想必两家能够更亲厚一些。 也没问老祖宗是从哪里救出的人,知道这些也没用。 老祖宗既然没说就是不想他们知道,他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不如不知。 以他们现在在苏州府一没根基二没人脉的样子,也帮不了什么忙。 如果以后夜家族人慢慢都回来,倒是有点可能,不过现在都回来不现实,至少也得两三代人的努力,才能让他们夜家在这苏州府有一席之地。 昨日下午夜星来和周暄和已经见过这位夜家新的族人了,两人很是好奇了一番。 介于夜梓祥还未苏醒,他们只是和夜梓睿、夜皓两人见了一面就被孔如梦抓去做功课了。 由于夜星来现在的主要目标是考秀才,孔如梦为了显示自己的真实本领,把主要目光都放在了夜星来这个凑数的学生身上,弄得夜星来苦不堪言。 倒是让周暄和在一旁看了不少笑话,不过他的进步也是巨大的。 今早上学前两人还专门去看了看夜梓祥醒了没有,结果那时候夜梓祥正在睡觉,周永年说他的身体在睡眠时会修复的更快,不让人打扰他,两人最后只能失望的离开了。 夜星来是因为又多了族人很激动,而且对方还是当官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官员,还是自己叔公,尤其对方因为办差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像话本里的青天大老爷一般,一瞬间让他内心无比崇敬。 而周暄和是因为又有一个晚辈要叫他周小祖了,对方还在京城当官,和他爹当初一样。 不过他相信以后他也会去的,他也要当个大官,为民请命。 不过现在能有个当官的叫他周小祖他还是很喜悦的,嘻嘻——当长辈真好,他喜欢。 就是可惜他手里就剩下一个荷包了,孔先生觉得以后夜家的后辈越来越多,完全没必要给见面礼。 于是他只能拿出自己仅剩的一个荷包装了两个金花生放到了夜梓祥的枕头边上,希望他的身体快快恢复。 至于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夜梓睿和夜皓就很抱歉了。 离开的时候甚至听到夜沐风向他们炫耀他当初收到的荷包,哎!他也是没办法,只能装作没听见,赶忙匆匆离开了家。 第一次感觉后辈多了有点破财,他以后还是每家只给一个好了,省钱,多了他可就给不起了。 一到学堂,他就看见了正眼睛发亮看着他的温宸奕,对方一看见他就立马向他奔过来。 “夜哥哥,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周暄和把自己东西放下,奇怪的看着自己小弟,“什么好消息?” “你来,”温宸奕把周暄和神神秘秘的拉到一个僻静地方,“昨日我家来了好多护卫,娘还在我身边放了两个,我偷听说是我亲生的父亲安排过来保护我们的。” “嗯?”周暄和看着一脸安心的温宸奕。 “原来你知道你不是你爹的亲生孩子啊?你们关系那么亲密,他还经常来接你,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温宸奕摸摸自己的鼻尖,嘿嘿一笑,“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很早就知道了。 虽然家里人保密的很好,不过以前家里让其他小孩过来陪我玩,他们也会私下里说我娘的事情,我就知道了。 不过我一点也不伤心,我爹对我好,他没有其他孩子,把全部的爱都给了我,就是我亲爹大概也做不到这点,所以我也爱他,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爹。” 周暄和挑挑眉,没想到温宸奕这个小弟脑子很清楚嘛!确实是这么个理。 他亲爹那边还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人家天天生活在一起,他一个养在外面的孩子又能分给他多少情分。 结果以前没有过关照,现在还给人家带来危险,幸亏没扔下完全不管,这次还派了护卫来保护温家,否则哪有什么父子情分,不恨他就不错了。 对着温宸奕竖了竖大拇指,点点头道:“你是对的,生恩没有养恩大,你以后要好好孝顺他们。” 温宸奕听到周暄和这么夸他,还赞同他的观点,立马高兴的笑眯了眼。 这些话他没跟任何人说过,只是自己偷偷琢磨的,夜哥哥很厉害,懂得特别多,这下连他也这么说,就说明他没想错,那他就放心了。 第201章 赌约 最近爹对娘也很是温情,每每让他看了脸红,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如果没有来自外面的危险,他们一家就这么安稳的生活,他就很满足了。 不过无意中听到祖父和先生的对话,知道生父不会一直让他留在这里,上官先生竟然还是生父那边安排的人,他的心情就不太好了。 他不想离开爹娘、祖父祖母舅舅,还有他刚刚认识的朋友。 周暄和不知道自己的小弟心里还偷偷藏着一个秘密。 先生刚刚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意识到要上课了,也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再不过去先生该生气了。 林莞莞从佛堂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夜振兴在院子里哼哧哼哧刷鞋。 旁边还摆了两双,一双普通的黑色长靴,一双上面还坠着银链宝石的,好吧!这一看就是孔如梦的,再看他手里那双,是夫君的。 终于想起来他们昨天打麻将的赌注了,不过她怎么记得因为夜梓睿他们的到来,牌局还没结束呢! “你什么时候输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会影响人牌运的时候也没往他身后去啊!只俏咪咪的找了孔如梦啊! 夜振兴抬起头略带沮丧的看着林莞莞。 “我是没输,是孔先生输了,只是他说都是因为老祖宗的缘故才害他输了,方法太卑劣,不是君子所为。 老祖宗的锅得我这个后辈背,最后这惩罚就落到了我头上。” 虽然这话有点强词夺理,毕竟老祖宗就算影响了,也只是一时而已,后面不也输了吗!可惜面对孔先生,他总是不敢造次的。 “啊?”林莞莞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呵呵——,那啥,我去看看夜梓祥怎么样了,你慢慢洗啊!不着急。” 说着就消失在夜振兴的面前。 看着原本老祖宗的地方突然空空如也,夜振兴懵了一下,就失笑的摇摇头。 然后又看看旁边放着的鞋子,尤其是孔先生的,真不怕他洗掉一两个宝石啊! 有点手痒,想给他揪掉,不过想到后果,还是算了。 作为家里的武力最底层,夜星来现在都比他强,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多找麻烦的好。 林莞莞过来的时候,夜梓祥已经醒了,正在吃饭。 看见林莞莞一进来立马就要起身给她行礼,林莞莞连忙拦住了他,也对着夜梓睿和夜皓摆摆手,让他俩起来。 “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夜梓祥点点头,“多谢老祖宗关心,已经好多了,能坐起来,身体也有了力气。” 林莞莞:“哦!那就好,夫君说你的身体有点弱,需要好好养一个月,这个月你就好好在这里安心待着。 当初振兴身体那么差都半只脚进了地府,硬是被夫君拉了回来,他医术很好的,你放心吧!” 在场的夜家三人没想到夜振兴的身体以前那般差,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过老祖宗这么一说,他们也就放心,不用费心另外去找大夫了。 “振兴运气很好,能在危难关头找到老祖宗,实非常人能为,夜家以后有老祖宗庇护,让我们这些小辈也安心不少。” 林莞莞笑笑,这个后辈真会说话。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有什么信需要找人去送的话,可以找书毅和书行。” 林莞莞试探的说了一句,想知道这后辈有什么计划,不能这么大的亏就忍了吧! 夜梓祥点点头,“确实有几封信需要去送,也得给家里报个平安,那就麻烦他们了。” 林莞莞随意的摆摆手,“这都是小事,你能安心养伤就好。” 又眼睛微微发亮的看着对方道:“知道要害你的人是谁?需要报仇吗?” 要是对方需要她帮忙的话,她不就有理由出手了吗?给自己的后辈报个仇不过分吧!那些道士和尚应该说不出什么话来。 夜梓祥一愣,没想到老祖宗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说实话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老祖宗似乎很热心啊!不过听在他耳里也很是熨帖。 不过他不欲让老祖宗掺和过多,老祖宗的身份毕竟不同寻常,还是低调为好。 对于害他之人,他也不是心里没有猜测。 他背后有雍王,还有岳父,甚至还有各位师兄弟,来之前还专门走了一趟先生那里。 先生提醒他此行未必顺利,让他多加小心。 他心里有数,可没想到即使如此低调还是被找到了。 不过幸亏之前已经把账本秘密送回了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即使他被抓也不影响大局,虽然过程凶险了点,但结局是好的,想必这次回去又能高升一级。 这次他险死还生,失踪了半个多月,等他折子递上去,一切真相大白,自然会有人为他做主,实不必暴露老祖宗的异常。 “老祖宗的好意,梓祥心领,等我写封折子递上去,朝廷自会为我做主,无需老祖宗担心,老祖宗只需把那地址告诉我即可,不必脏了老祖宗的手。” 很想脏手的林莞莞只能遗憾点头,不过知道对方快要倒霉她也就放心了。 那个典当行属实有点碍眼,只不过等夜梓翔出手,孔如梦原先的打算就白费了。 不过他盯着那里那么久也没看见有什么用,还钓鱼?还不是白费功夫,被封了也好。 “你知道是谁吗?” 夜梓祥点点头,“心里有点猜测,还需验证。” 看出对方不想多言,林莞莞也没问,“你心里有数就好。” 把那典当行的地址说过之后林莞莞就离开了房间。 虽然她是他们的老祖宗,但她一副少女模样,还是令一旁的夜梓睿和夜皓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很是尴尬,她就不在那杵着了。 正打算到前院看看夫君那边怎么样了,能不能帮点小忙。 有一年玄都观和灵恩寺的人过来,刚好她正在帮一个女子包扎伤口,血里哗啦看着很是吓人。 可她全程冷静,一点没有因为对方流血而露出嗜血的模样,而这一切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也就是因为那一次,他们过来以后再面对她的时候,表情才放松一些,而不像之前好像一言不合她就要把他们吸血了一样。 第202章 机会 结果就是这么多年交道打下来,他们彼此也能坐下心平气和的喝杯茶了,要说多么信任也不尽然,只是没那么剑拔弩张,愿意给她机会了而已。 林莞莞的回忆突然被前面的吵闹声打断,她疑惑的看向前面周永年的诊室,怎么好像是夫君那里的声音,有闹事的? 林莞莞过去的时候就发现诊室门口围满了人,周永年正冷漠的看着闹事的中年妇人,对方正坐在地上撒泼,怀里还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 围观的众人一副兴奋的模样很是激动,看这场景很难不往周大夫假借看病名义行轻薄之事上面想。 看着周永年的神情也有了一丝丝异样,好像在说,没想到周大夫也是这般之人,即使入赘也挡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啊!真是没想到。 也有时常过来聊天几个夫人相信周永年的人品,看着地上的女子觉得对方另有所图。 以夜夫人的容色,周大夫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么个清秀女子。 这时林莞莞刚好过来,众人一看连忙给她让出位置,于是林莞莞顺顺利利的走到了最前面。 地上的妇人察觉到众人对这年轻女子的不同,又看到周永年看着对方的神情不对,立马反应过来林莞莞的身份。 于是哭嚎的声音更大了。 “苍天啊!没想到这医馆的大夫长得人模人样,却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谁能想到啊!” 她身前抱着的女子还一脸想死的模样,偷偷看了一眼周永年就又羞愤的把头埋回那妇人的胸前。 肩膀还一抽一抽的,看着很是伤心,可刚刚林莞莞看的很清楚,明明是娇羞的不行,心里还不知道想什么美事呢! 呸!竟然敢肖想她夫君,看她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看到周永年想说什么,林莞莞及时伸手把他的话挡了回去。 周永年虽然不知道林莞莞想做什么,不过地上那对母女实在不知所谓,他也懒得搭理,到时候夫人让她们吃点苦头也好。 他们这边闹哄哄的,对面的孔如梦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心二用,边把脉边听那边的动静,如果唇角不是翘得那么高可能更有说服力。 倒是他面前的病人心里痒痒,总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眼巴巴的看着孔如梦,巴望着他的速度能够快点,要不然他要赶不上外面的热闹了。 孔如梦却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一点不着急,仿佛看不出面前之人的急切,就是这个脉把的比平时慢了很多。 这边林莞莞来了之后也一点不着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坐在平日里周永年看诊的凳子上,托着下巴看着对方,时不时还端起周永年的茶杯喝口茶。 甚至要是面前有瓜子的话,还想给夫君磕点瓜子仁,仿佛面前之人是唱戏的一般,不是一般的侮辱人。 外面有些看不过眼的人甚至开始对林莞莞指指点点。 林莞莞抬起头,阴厉的眼神把那些人扫视了一遍,大有再逼逼一句就要动手的架势。 那些人被这种目光盯着,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身体甚至动都不敢动,好像一动就会引起林莞莞的注意被一脚踢出去似得。 直到林莞莞的视线移开,那些人才稍稍动了动刚刚僵住的身子。 心中忍不住则暗暗咋舌,怪不得周大夫看见个清秀的女子就按耐不住呢!原来自己的夫人这般吓人,这入赘不会也是被逼的吧! 一时间看向周永年的目光里满是同情。 而周永年的视线却全都集中在林莞莞的身上,尤其是林莞莞手中的茶杯。 希望夫人待会儿生气的时候不要拿茶杯撒气,他这个茶杯用了挺久,还挺喜欢的。 地上那对母女看见外人嘴里的周大夫夫人过来,立马哭的更来劲了。 早就听说这周大夫虽然长得普通,但他夫人却长得花容月貌,很是貌美,否则也不会让一身本事的周大夫甘心入赘了。 这亲眼见过之后才觉得似乎还说的谦虚了。 怪不得就算外面都说这位夫人是个母老虎,两人也没和离,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她想着就算这夜夫人长得再漂亮,这脾气太大,时间久了,这周大夫也受不了,也许愿意尝尝清粥小菜呢! 不是她说,她这闺女虽然长得和那位夫人相比只能算清秀,但胜在性情好,勤快,嘴甜,等以后在一起了,她就不信她女儿比不过一个母老虎。 美貌只是一时的,时间久了还的看性情如何。 之前她女儿说她看上一个大夫,家里人还有点不乐意。 毕竟她闺女在他们村里可是很受欢迎,长得也是一等一的俊,医馆的大夫都是老头,这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嘛! 后来才知道是夜家医馆的周大夫。 这周大夫虽然相貌普通了些,但人年轻有本事,名声也挺大,长得也高大挺拔,气质绝佳。 如果不看那长相,还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呢! 至于另一位孔大夫看人家那穿着打扮,容貌气质,他们更是想都不敢想,周大夫就挺好。 就是有一点,据说那周大夫是入赘夜家,这可就不太好办了。 而且这周大夫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让他们想使点手段也无从下手啊! 至于光明不光明的,这无所谓,他们家大姑子当时也是使了手段进的夫家,现在儿子也有了,夫家也有钱,很是风光,没一点不好。 不就是被人说几句嘴么?他们实惠都得了,还怕被人说几句。 等大姑子带着一大堆东西回来,多的是人羡慕她家,那些酸言酸语自然会慢慢消失。 这次女儿看上的周大夫虽然有夫人,却是入赘,夫人漂亮却是个悍妇,也许那周大夫是碍于这夫人实在厉害才忍着? 她就不相信有男人不喜欢知情识趣的温顺女子,而喜欢母老虎的。 只是以前没人试探罢了,她们现在把机会给了他,这可是千载难逢逃脱他夫人的大好机会,她就不相信他能不动心。 第203章 官府 微微抬眼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林莞莞,声音一时更加凄惨。 “我好好的女儿啊!本来只是胸闷过来看看,这大夫就把手伸向我女儿胸口,还要解她衣服,真是个披着衣服的牲口啊!” 好像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有点记不清了,以前听小儿子提起过,哎呀!不管了,这都不重要,意思对了就行。 她的注意力都在林莞莞身上,以至于没注意门口那群正看热闹的人正憋笑憋的辛苦。 还有不识字的,虽然不知道其他人在笑什么,但也觉得最后那句话怪怪的,不过也能明白什么意思。 后面的书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公子不让他管,制止了他,他早就上去把那对不知所谓的母女扔出去了。 “我可怜的女儿啊!长得花容月貌,却被一个男人摸了身子,这让她以后怎么嫁人啊!这是活生生要我女儿的命啊……” 结果她哭嚎了这么半天,哭的嗓子又干又痒,竟无一人上前为她说话。 周大夫她更是不指望,毕竟能当上门女婿的人,脾气指定好,要不然能被这么个母老虎压制住吗? 相信以后娶了她女儿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就是这个悍妇怎么一直安安稳稳在那儿坐着,一点不着急的样子,就这么相信周大夫? 哼!等周大夫娶了她女儿,在她家开了医馆,为他们挣钱,看她还神气的起来。 林莞莞看这妇人终于消停了,缓缓放下茶杯,翘着二郎腿,垂着眼眸,居高临下道:“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众人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男子顿时微微蹙眉,觉得这不是一个女子应该做出的动作。 但经常借着调养身体过来喝茶闲聊的夫人们却眼睛发亮,看着林莞莞霸气的样子,觉得她真是倜傥啊!真给她们女子长脸。 凭什么男人这样就是风流倜傥,儒雅不羁,轮到她们女子就是不端庄,她们也想这样坐啊! “我夫君做没做过,你心里清楚,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倚老卖老、信口雌黄,我不吃那一套。 夫君是入赘我家,这家我说了算,当然你硬是要把自己女儿塞过来,本夫人也不反对,正好家里缺人手,还差一个丫头洗衣做饭,这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林莞莞说完就把目光转向自家夫君。 周永年立马配合的应和道:“夫人说得对。” 众人:“……” 这入赘的夫婿就是不好当啊!看着周大夫这狗腿样,他们简直都没眼看。 不是,周大夫你平日里那高冷样哪去了?怎能被一个小女子吓住?太给他们男人丢脸了。 旁边的一些男子看着周永年恨不得替他开口,看着他一副夫人什么都对的模样,很是痛心疾首。 太憋屈,太委曲求全了,简直不像个男人,果然这赘婿做不得啊! 地上的母女也被林莞莞的话噎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这和她们之前设想的不一样啊! 这母老虎要么疯狂打压她们,让她们看着更可怜,到时候让周大夫看这女人无理取闹,一气之下和离最好了。 当然要是母老虎愿意让她女儿进门做妾,她们就宁死不屈,表现得很有气节,也让周大夫高看一眼。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最后总能把这抱着金蛋的周大夫抢回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周大夫不能忍受这母老虎,她们给个台阶下就可以了。 可现在她们突然有点不那么确定了。 不应该啊!正埋在母亲怀里一直表现很难堪的女子此时小心翼翼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周永年,然就心中一沉。 夜夫人刚过来时他的视线就停在夜夫人身上,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没移开过目光。 难道堂姐都是骗她的? 堂姐明明说周大夫很厌恶他的夫人,当初入赘也是被逼的而已,否则她们怎么会贸然过来败坏自己的名声自取其辱? 难道是堂姐骗了她?为什么? 不行,她不能放弃,要是失败了,她以后的名声就真的完了,以前是她看不起别人,以后就是别人看不起她了,她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想到这儿,她就在母亲的腰上捏了一把。 林莞莞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在心里哼笑一声,看她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那怀中女子一听林莞莞说话立马直起身来,不卑不亢的看着她,眼神很是凌然。 “夜夫人不用侮辱我,小女子虽识不得几个字,但也知道礼义廉耻,断不会给人做妾的。” 林莞莞挑挑眉,这是换策略了?开始演贞洁烈女了? 接着这女子又看向周永年,“周大夫做出这种毁人名节之事不怕遭报应吗?若是小女子一纸诉状告到官府——”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众人这下看周永年的目光更加同情了。 内心觉得这女子如此贞烈,周大夫换一个也未尝不可,省的受当赘婿的气,看人脸色。 林莞莞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呵,以为搬出官府就可以高枕无忧,逼他们就范了?可笑。 结果还没等林莞莞开口,周永年终于把目光第一次转向了这个女子, 还未等那女子欣喜,就听到—— “在下做没做过,在下很清楚,以为用自己的名节污蔑就可以成功?那你就错了。 我当大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女病人也不少,比你貌美的更是比比皆是,在下是有多想不开,会对你行骚扰之事。 即使有女病人需要接触,平日里也有夫人代劳,我们住在一起,叫她过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在场的女病人也不是没有来过的,自可为在下证明。 你又如何证明自己不是想用这种强逼的方式让我与夫人和离而娶你呢?” 那女子身体一僵,脸上脆弱又坚韧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这周大夫对一个钦慕他的女子说话怎如此不留情面? 可现在也容不得她想太多,被这么多目光齐齐注视着,本想靠着众人的议论推周大夫一把,结果却把她们架在了这里。 也终于确认之前想的没有错,她被堂姐骗了。 什么周大夫根本不喜欢他夫人,受不了他夫人暴躁的脾气。 先不想为什么堂姐骗她,她们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不得不把计划进行到底,见招拆招了。 第204章 道歉 在场的众人也被周永年的话说的一愣,这……转头看看那些女病人,那些以前来过的妇人立马点头附和,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周大夫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对啊!我以前也带自己女儿来过,明明人家和自己夫人夫妻恩爱,我们看了都羡慕。” “呲——,有些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说几句话威胁一下别人就会被逼的娶她了,真是妄想,也不看看自己凭什么?” …… 那女子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下子推开自己的母亲,站起来,恨恨道:“夜家医馆这是仗着人多打算逼死我一个弱女子吗? ” 围观的众人立马安安静静不敢说话了,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赖上自己咋办? “又转变套路打算以死相逼了?放心,这里没人拦你,你愿意告就去告,想死就死。 就是死的时候离远点,别脏了我医馆的地儿,这里不是你家,我们也不是你的父母,这里不是你可以任意撒野的地方。” 林莞莞阴恻恻眯着眼冷笑着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子,以为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哼,她今天就教她个乖。 “以为扯几下衣服就可以破坏别人婚姻,自己顶上了?想什么美事呢!若是如此,大家都这么干好了,还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甚?” 林莞莞说的掷地有声,一时整个医馆安安静静,谁都不敢出声。 有些看热闹的女病人一时听得很是过瘾,本想点头,结果看见那女子羞愤欲死的模样顿时不敢刺激她了。 也有人觉得林莞莞说的太狠,尤其是前面几句,怪不得被叫母老虎了。 那女子刚要说话,林莞莞立马打断。 抢先开口道:“你不告我们,我们还要告你呢!破坏我夫君名誉,可是诽谤罪,轻则杖责罚钱,重则坐牢。 想想你一个年纪轻轻的未婚女子,脱了裤子被人按着打,周围还围满了人,那场面——,呲。” 林莞莞边说边摇头,这话把还坐在地上的妇人给吓到了,周大夫做没做过,她们一清二楚。 这要是被送进了官府,想到这儿,她就有点怕了,总不能为了女儿让她这把老骨头挨板子吧! 不禁拉了拉女儿的裙摆,看着她眼中透露着微弱的祈求,要不还是算了吧! 那女子站在当场,眼中挣扎,她不确定林莞莞是在吓唬她还是真的。 这时在外边的夜振兴吼了一嗓子。 “老祖宗别怕,咱家堂叔可是京官,现在就在后院休息,说不定也认识官府的老爷,到时候绝不会让周老祖被抢走。” 众人:“……!!??” 什么?夜家还有当官的人,现在还在后院住着?怎么从没听起过,不会是骗人的吧! 不过这种事也没法骗人吧! 这……看向那女子的目光立马也跟着不善起来。 “这女子贪心啊!看周大夫有本事就想摘桃子,做出这种事,丢脸啊!”说着还摇了摇头。 旁边一个男子听着他这么说,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暗忖,这人刚才还说夜夫人脾气差,周大夫干脆顺势认了换个媳妇也好,这变脸挺快啊! 接着一转头也立马附和道:“对啊!我女儿要是做出这种事,我早把她的腿打断了,真给祖宗丢人啊!” 哎!可惜他连媳妇儿也没有,更别说闺女了,这种事情也只能想想了。 …… 夜振兴的话一落,现场静了一瞬,然后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批判起来那女子。 周永年摸了摸胳膊,也被夜振兴的一嗓子吓了一跳,这家伙的一声周老祖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不适应了,不过对于他的出声还是满意的。 这家伙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虽然维护的不是他。 而那女子本来就在犹豫的边缘,这一嗓子立马让她的心理防线崩溃。 她一点也不认为刚才那人说的是假话,否则这夜夫人的脾气这么大,底气如何而来,原来家里有人当官,还是京官。 她们这种小老百姓最怕和官府打交道,别看她刚才说的振振有词,其实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到时候去了官府,人家后面有人,不问青红昭白先把她们打一顿,她不觉得自己和母亲能撑得住,事实如何她们心里一清二楚。 即使现在丢人了些,大不了她去找姑母,离远点,躲得时间长了,在外面寻个人嫁了,总好过现在。 想清楚这些,那女子终于弯腰对着林莞莞和周永年行了一礼,表情虽然还是倔强但也软了些。 “刚才多有得罪,是我们母女误会了周大夫,反应大了些,小女子在这里给两位赔不是,希望二位不要和我们这些村里人计较,都怪我们不懂事。” 说着又看向她母亲。 她母亲接收到她的目光,立马从地上站起来,连连赔笑道:“对对,我们乡下人没见识,不懂,误会了周大夫,您肚量大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就把我们的话当个屁放了吧!” 众人:“……” 这认错认的还挺快,怎么心里还有点可惜呢? 不过对方还挺识时务,没有一直硬撑着,现在虽然失了面子得罪了人,起码没被告到官府,里子还在,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林莞莞和周永年对视一眼,眼睛眨了眨,周永年微弱的点了一下头,林莞莞笑了。 也没说什么原谅不原谅,只是道:“好的东西谁都想要,年龄不大但心要正,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又把头转向那妇人,“做父母的也不能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做错了就要规劝,可不能帮着错上加错啊!” 这话说的一脸正气,语重心长,和刚才的疾言厉色完全不同。 眼睛来回在两人身上打量着,见两人眉眼低垂,不敢与她对视,就知道她们不是真的认错了,只是不得不道歉而已。 于是最后意味不明道:“夜路走多了容易遇见鬼哦!” 随后就挥了挥手,喝道:“滚——” 第205章 真相 两人被林莞莞突然的大喝声吓的一个激灵。 抬头看着她冷漠的眼神,内心更加慌张,再也不敢留下来,立马互相搀扶着扒拉开人群跑了出去。 众人也被林莞莞吓了一跳,心里不由又把她的脾气批判了一顿。 但谁也不敢和她的眼睛对上,听说她的武力很高,也怕林莞莞看出他们的想法对他们出手。 果然能招赘的女子就是脾气大。 “怎么?各位不是来看病的?而是看热闹的?嗯~” 林莞莞阴冷的眼神缓缓扫过围观的人,众人立马一哄而散。 …… “大夫?我身体怎么样啊?难道病的很严重?” 孔如梦这边把脉实在太久,病人实在忍不住问道。 孔如梦回神,把手抽回来,一脸淡定道:“不重,只是以防万一,听得仔细了些。” “哦!孔大夫真好,这么敬职,真是我们的荣幸。” “……过奖了,只是医者本分罢了。” 这边林莞莞和周永年对视一眼就消失在原地。 敢用这种方式对夫君图谋不轨,以为一个道歉就解决了吗?哪有那么容易。 犯错的成本够高才会提醒自己爱惜自身啊!既然她们自己下不去手,那她就勉为其难的代劳吧!不用感谢她,呵呵—— 看着跌跌撞撞往前走的母女俩,林莞莞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等人少了就该她上场了。 接着又脑筋一转,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眯着眼嘿嘿一笑,转身向着后山而去。 “闺女啊!你说现在咋办?过不了几天这事情就得传回村里,这让村里人知道了得咋看咱家啊!那周大夫在村里名声也很好,这……哎!” 妇人唉声叹气,愁的不知如何是好。 家里闺女最聪明机灵,她看着大姑子嫁的好了,眼热,闺女提出这茬儿她虽然也犹豫过。 可也着实羡慕大姑子的生活,想着两个儿子也大了,眼看快到了娶妻的年纪。 这周大夫有本事,到时候闺女要是成了,给两个儿子娶妻不用担心不说,他们老两口也能跟着享享福。 没看那周大夫入赘夜家,开了医馆,不仅养自己的夫人和儿子,还帮着养夜振兴和他儿子嘛!一看就是个好说话的。 想到未来那周大夫也会这样对他们,她就激动。 考虑了很久,看着家里两个儿子日渐长大,小儿子还在读书,花销着实不少,最后和家里人一商量就来了。 原本打算今日她们母女俩打头阵,下午她爹和俩儿子就来讨公道助威,结果她们现在却要灰溜溜的回去不说,想到之后村里的闲言碎语,她就发怵。 那女子本来心情就很差,觉得自己被堂姐算计了,现在母亲这样说,更是气苦,她怎么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那周大夫和他夫人夫妻恩爱不说,那夜夫人家里还有当官的,现在只能希望对方不记恨她们就不错了,哪还能再有什么其他心思。 不过嘴上还是得安慰她娘,她可不能让她娘失望,以后不疼她了怎么办。 因为姑母嫁得好,家里得了实惠,在村里她家女孩过得是最好的,她知道家里抱着的心思,也不伤心,她得了实惠就好。 “娘不用担心,大不了我去姑母家躲一阵子,她家在隔壁县,这么点小事应该传不过去,到时候让姑母帮着在那边寻个人家就是。” 又一脸愧疚的望着自己母亲,“就是离家远了点,以后不能常伴母亲身侧,给您敬孝了,要是以后弟弟成了婚,您在儿媳跟前受了委屈怎么办?我舍不得您和爹。” 以后村里闲言碎语起来了,她不能让爹娘觉得是自己的缘故,否则她在家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还没等那妇人露出伤感的神色,就听她女儿道:“女儿本来也不是非周大夫不可。 毕竟也就之前周大夫去给刘叔看病时见过一面,被他的气质所折服,还不到非嫁给他的程度。 是堂姐一直在我耳边说周大夫的好话,还说周大夫是被逼入赘,和他夫人感情不和,才让我起了心思。” 女儿的话把妇人惊愣当场,没想到其中还有侄女的事,她说她闺女好好的怎么就看上那样貌平平的周大夫了,原来是有人想害她。 真是没想到啊!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侄女竟是个内里藏奸的,看她回去怎么收拾她。 内心的惊惶和怒火顿时有了出处,妇人霎时眼冒凶光,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家质问并揍对方一顿。 “原来都是那个小贱人搞的鬼,肯定是因为虎子没看上她喜欢的是你,她就怀恨在心,想要毁了你名声,这样她就好嫁给虎子了。 真是好歹毒的心肠,娘这就回去收拾她。” 妇人的话让那女子一怔,她知道虎子哥喜欢她,可虎子哥家里一般,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却是没想到堂姐喜欢虎子哥。 原来如此,她就说明明她并没有得罪过她,怎么她这样算计她,这么一来就说的通了。 心里顿时对堂姐恨之入骨,哼!即使是她不要的,她也休想得到,要是让虎子哥知道堂姐害她,她就不信虎子哥会愿意娶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想到那副场景,她不禁冷笑出声。 突然两人在路过一处草丛时听见路边似乎有动静,微微扭头看去,就见一只兔子从草丛里冒出了头。 两人眼睛一亮,没想到今日运气还不算太差,竟然有只傻兔子自动送上门,这下家里要有肉吃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就从两边包抄过去,准备活捉它。 正当两人快要抓住那一动不动的兔子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老虎的低吼声,两人一顿,立刻反应过来这兔子是老虎的猎物,吓得拔腿就跑。 那女子到底年轻,跑的更快些,妇人边喘着气边叫着前面的女子。 妇人到底经常下地,体力不错,很快赶上闺女,那女子反应过来,立马上前搀扶住母亲的胳膊,两人拉拽着一起跑。 边跑边喊“救命啊!老虎下山了——救命啊——” 第206章 追逐 后面的老虎看也不看兔子,追着两人就跑,两只脚的到底跑不过四只脚的,两人眼看就要被追上,命丧虎口。 她们甚至闻到了虎口大张,里面的腥臭味,心中发紧,对这趟来灵下村更是后悔不迭。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都顾不上擦。 “快来人啊!老虎下山了——” 林莞莞在后面慢悠悠的看着老虎每次快要扑上去时就把手中的藤条往后拉一段,扯的老虎脚掌磨着地面沙沙响。 可惜前面两人就顾着逃命根本不敢回头看。 当第二次被林莞莞又拽回去后,老虎终于被压的狠了,掉转过头就要朝着林莞莞扑去。 结果被林莞莞血红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后,老虎身体一顿。 想到对方之前把他揍的半死,身上的疼痛立马又唤回了他的理智,顿时更深的怒火又朝着前方两人涌去。 “吼——”虎啸声一时更大了。 “爹啊!救命啊——”两人拼了命的往前跑,恨不得多长几条腿,腿到用时方恨少啊! 谁来救救他们啊?谁要是救她,她一定嫁给他,绝不嫌弃他家贫,呜呜—— 眼看老虎差点又要把他们扑倒,那女子一着急脚突然歪了,顿时扑倒在地,她使劲拉着她母亲的衣服,希望她母亲不要不管她。 她娘见状一使劲就挣脱出来,“娘给你去找人,”说完就转头往前跑去。 女儿:“……” 她本以为即使家人只是想让她嫁个有钱人,家里好跟着沾光, 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她也不伤心,都是彼此利用而已。 可真的危险来临,她娘抛下她独自离开的时候,原来她的心也是会痛的,虽然面对同样情况,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哈哈哈哈——”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这是报应吗?都不是真心又谈何真情。 林莞莞:“……” 这是伤心的疯了?不过真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啊!嘻嘻,真好看啊! 原来在医馆咄咄逼人上演亲密母女情的两人,关键时刻竟会丢下对方,比她娘差远了。 察觉那女子要回头,林莞莞顿时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嘶——” 那女子一不小心碰到了脚,她的脚特别疼,肯定折了,完了,转头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老虎,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动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出。 眼泪缓缓流下,感受到面前老虎已经张开大口,她顿时吓得闭上了眼,脑海里一片空白。 嗯?本以为自己会命丧虎口的女子却迟迟没等来痛感,她迟疑的睁开一只眼睛,就见面前哪还有老虎的身影,只有不远处有一个拉弓射箭的少年。 两人彼此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女子是刚刚从危险中脱身,一时意识还没恢复过来。 男子则是有点懵,哎!他还没大展身手,老虎怎么就跑了?真是太失望了。 倒是没想到老虎离开之后,后面竟还有一个女子,原来那老虎要吃人啊!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它放弃了,反正不是因为他,他就是个普通猎户家庭。 他父亲说他没有天赋,只是个花架子,哎!他本想用这老虎证明一下自己的,可惜了。 看着不远处射偏的箭,走过去捡起来扔回后面背着的箭袋,又走到那女子面前,担心的在她面前挥挥手。 “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 那女子缓缓抬头看着面前粗狂的少年,想到刚才心里的誓言,若是有人救她,她就以身相许。 现在……此一时彼一时,反正那话只是心里想想,做不得真。 “我没事,我是小刘村的,能帮忙叫一辆牛车吗?我好像脚折了,走不了路。” “啊?这样啊!”那男子挠挠头,突然眼睛一亮,“夜家医馆离这儿不远,我带你去看看?那里的大夫医术很好的。” 女子身子一顿,深吸了口气,摇头道:“不、不用了,我家里人很担心我,就不麻烦了,他们会带我去的。” “好吧!你先等一会儿,我回去借个车就过来。” 说着就要走,结果就被拉住了衣角。 她这才想起这人要是走了,老虎又回来怎么办? 可她又不能让这男子背她,两人有了亲密接触,她不想嫁都得嫁了,可她又不敢让他走,正在她万分犹豫之时。 就看见本来已经跑走的母亲,鬼鬼祟祟的又回来了。 她跑了一段路突然发现那老虎没跟过来,想着也许是闺女拖住了老虎的脚步,一时又庆幸又恐惧,最后还是犹犹豫豫的过来看一眼。 本来以为闺女已经命丧虎口的妇人没想到竟看见闺女和一个年轻人在一起,看着好像是得救了,顿时喜极而泣。 “娘的闺女啊!真是吓死娘了,还以为……”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母女俩都明白。 这下她母亲过来了,她也不想争执之前为什么把她抛下的蠢话,大家心里都明白,以后还要在一起生活,现在说开也没什么好处。 还不如说的体面大气些,也能惹人怜爱,对她愧疚些。 “娘,别担心,女儿已经没事了,那老虎突然跑走了,我们安全了,”绝口不提救命恩人一事,让人只以为是老虎无故离开。 见那男子也没对此话有什么异样,也放下心,没当面拆台就好。 反正就算这男子说是他打跑了老虎,她也可以推脱自己没有亲眼所见,不清楚,她确实没看见,也不算撒谎。 那男子可不知道面前的女子想了一大堆弯弯绕绕,老虎跑走确实和他无关,他自也不会上赶着冒认功劳。 “现在我脚折了,娘能帮忙叫个牛车过来吗?” 那妇人看见女儿还是这么懂事,一点没有埋怨她独自跑开。 立马点头应承道:“放心吧!这里离小刘村很近,娘认识小刘村的人。 她家有牛车,我现在就给你去借,就劳烦小哥帮忙看一下了,刚才的老虎实在是吓到她了。” 少年点头,“那您快去吧!” 林莞莞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撇了撇嘴,算她们命大。 这时候有人来了,她还不想闹大,把老虎放了回去,之前那只兔子也送给他当做辛苦费了。 第207章 猫妖 不过虽然没想着伤她们性命,却也没打算就这么轻轻松松放她们离开,怎么也得摔个胳膊断个腿吧!要不然不是白费她这番功夫了嘛! 摔得够疼才能印象深刻啊! 现在只是那女子脚折了,那妇人她还没出手呢! 不甘心的把目光缓缓转向离开的妇人,哼哼—— 你闺女都走不了了,你这当母亲的也应该和她同甘共苦,整整齐齐啊! 跟着那妇人离开,在经过一个小坡时,林莞莞眼睛一亮,一道劲气过去,直接打在她脚上。 “啊——”咕噜咕噜滚下山坡,妇人抱着自己的脚,疼的嗷嗷叫。 坐在坡下缓了半天试探的想站起来,结果疼的又跌坐回去,看着自己的脚朝奇怪的方向撇着,顿时哭的更大声了。 她这比自己闺女还严重啊!完了,以后她还能走路吗? “来人啊——救命啊——” …… 妇人吆喝了半天,嗓子都要喊冒烟了,终于把路过的村里人喊了过来。 于是等母女两个坐上牛车回家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到家之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这些就和林莞莞没关系了,林莞莞看到两人倒霉就够了,在那妇人摔下坡后她就转身离开了。 等再出现在医馆,从周永年的诊室出来,众人甚至都不知道她离开过。 在她出去以后,周永年也才开始重新接诊病人。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大家都以为他们夫妇二人在里面吵架,本来应该排队看诊的病人一个个都不敢进去,怕打扰两人。 毕竟遇到这种事谁也不乐意,他们也都能理解,他们帮不上忙却可以给他们空间,让两人把矛盾及时解决了,夫妻没有隔夜仇嘛! 谁能知道里面只有一个人呢! 现在林莞莞一脸高兴的从里边出来,一看就心情很好的样子,应该是解决了,他们也就放心了。 哎!他们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也会为他人的感情操心不已,不过两人和好再好不过,他们来夜家医馆看病已经习惯了,不想有所改变。 玄素看着林莞莞回了后院,好奇道:“那两人怎么样了?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这个家里什么也瞒不过她,她最爱凑热闹了,她可不信林莞莞脾气好到可以放过挖她墙角的人,尤其那人还是周永年。 林莞莞一脸云淡风轻,“没什么,就是让她们两个脚折了,去医馆自然能好,只是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玄素和正过来的秋牧仙对视一眼,怎么觉得有点不信呢!就只是脚折了,没别的? 看出两个人眼中的怀疑,林莞莞正义凛然道:“就她们那么弱,还顶不上我一指头呢! 我还能真和人计较啊!等夫君以后恢复身份露出真容,这种人只会更多,我计较的过来嘛!不相信我人品啊!” 一点没说自己专门从山上抓了一只老虎,一直让她们被老虎追咬,虽然没有外伤,但想必心里应该也吓得够呛。 她这么怜悯弱小,心怀正义的僵尸怎么能让人知道她用这种方式吓人呢! 看夫君见她回来就什么也没问,这就是相信她,这两个家伙不行,怀疑她人品,信不过她。 嗯……就是不知道那两人会不会来她家的医馆,要是来了,那脸皮就挺厚的,有这种技能何愁大事不成。 玄素见林莞莞不愿意说,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也懒得再和她说话,谁还不知道谁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家里安安静静的,谁也没提起这个事儿,就是怕周永年尴尬,虽然他们都相信他,但这也不是一件令人骄傲的事。 就是夜振兴因为一时情急叫周永年了一声周老祖,可把他自己恶心坏了,更是不想说话了。 他虽然只是林莞莞的后辈,两人年龄差距也大。 但严格来说林莞莞在外生活完全没经验,当初把周永年带回来他就很反对,怕老祖宗被骗,只是改变不了她的主意而已。 但他毕竟是把林莞莞带出来的人,内心深处对林莞莞就有一种责任感。 除了一开始周永年因为身无分文,还有他过人的容貌外,之后的表现也算可圈可点。 他绝不会因为周永年看好了他的病,就对他放松要求的。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周永年自己开医馆,能挣钱,人品端方,最主要的是对老祖宗独一无二,这也就让他勉强认可了他作为老祖宗夫婿的身份。 虽然他这些想法对谁都没有说过,只有自己知道。 但承认也不代表自己愿意叫他周老祖,虽然他嘴上叫林莞莞老祖宗,林莞莞长得那模样,实在让他不能代入老婆婆那种形象。 内心深处更是暗戳戳把她当女儿照顾,虽然这有点大逆不道,他不敢说出去,但林莞莞的形象让他完全不觉得违和。 所以整个饭桌上他一改往日形象,比平时沉默的多。 夜文宏他们送完东西就离开了,最近他们打算买房子,村子里买不了,正在看府城的房子,好像已经有眉目了。 夜梓睿和夜皓倒是在,等他们听见动静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尾声了。 只看见那对母女离开,倒是想问却不好意思,毕竟周永年因为嫁给了老祖宗,也算他们的长辈。 现在竟有不知廉耻之人觊觎老祖宗的人,他们做晚辈的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这不是打他们夜家的脸嘛! 本打算问问门房的秦峰再决定要怎么做,只是还没来得及就在院子里听见了老祖宗和那只黑猫的对话,把他们吓了一跳。 于是隐约听见老祖宗好像对那对母女做了什么,但他们全身心已经被黑猫说话这件事惊骇的不知所措了,哪还能听清楚老祖宗的话。 现在还能勇敢的和那只黑猫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已经用了他们全部的勇气。 别说他们知道老祖宗是僵尸就不会害怕这种话,自家老祖宗能一样嘛! 之前吃饭的时候还以为这只猫特别受欢迎所以才能允许它上桌,感情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这就是只猫妖啊! 第208章 吓唬 怪不得和普通黑猫不一样,四爪还是银白色,果然是有其独特之处。 看来老祖宗家里就连一只猫也不能小觑啊!他们以后还要更慎重。 饭桌上他们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露出端倪,把目光都集中在自己面前的饭菜上,但是好难啊! 他们真想好好看看那只黑猫,既恐惧又好奇,猫妖诶!好神奇。 但是……不敢。 夜皓在自己的腿上使劲掐了一把,让自己神色正常不露端倪,结果正吃着饭就“啊——” 疼的他五官都扭曲了,手也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腿。 其他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夜振兴:“皓儿怎么了?” 夜皓不着痕迹的瞪一眼自己二叔,干嘛掐他,还那么用力,感情掐的不是自己呗! 还得抽空抬头回答堂哥的话,“没事,只是不小心咬到舌头了,抱歉,打扰大家用饭了。” 说完还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正蹲在那里的黑猫,听说它叫玄素。 结果就和一双绿色猫瞳对上了,突然被吓得身体一抖,立马低下头去,一时都顾不上腿疼了。 完了完了,被猫妖发现了,她会不会吃了他?还有绿色的猫瞳也好可怕。 夜皓一时腿脚发软,幸亏是坐着,要是站着的话岂不是要跌坐在地,那可就丢脸了。 玄素:“……” 怎么回事?难道是知道她身份了,想到之前和林莞莞说话没注意场合,似乎大概……被听见了? 玄素灵光一闪,心中暗笑。 然后就眼也不眨的盯着夜梓睿和夜皓两人,那目光灼热的几乎要把两人穿透,两人这下更不敢抬头了,吃米饭都按粒数,嘴都不敢有大动作。 如坐针毡,感觉这顿饭吃的颇为煎熬。 桌上其他人也看出来不对劲,心中各有猜测,根据这叔侄俩的表现来看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对于玄素的恶作剧也乐呵呵的看着,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尤其几个人类更是暗中把自己曾经得知玄素身份时和他们现在的表现做了个比较,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反正都有这么一遭,习惯就好。 两人终于熬到周永年这个唯一的长辈吃完,立马端起碗把自己碗里的饭扒完。 站起身一脸恭敬的对着林莞莞他们道:“晚辈还要给大哥送饭,就不打扰各位用饭了。” 林莞莞点点头,看着两人飞也似的离开,摇摇头,年轻人,就是经不住吓,不就是听见玄素说话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她在还能让他们受害不成,这点胆子,林莞莞摇头,颇为鄙视。 两人一路飞奔回夜梓祥所在的房间,进去以后,夜梓祥也坐了起来正等着两人。 他现在身体虚弱,上午还让梓睿代写了折子和几封信,麻烦书毅秘密送了出去,很是耗费脑力,有点饿了。 结果看着两人匆忙的空着两只手进来,懵了。 “饭呢?” 两人愣愣抬头看着他,“什么饭?” 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状态清醒过来,尽想远离那只黑猫了。 双方彼此对视,过了会儿,夜梓睿才反应过来。 对了,他们是给大哥送饭的,真是被那只黑猫吓傻了。 赶紧对着夜皓道:“赶紧去把厨房给大哥做的饭端过来,看把大哥饿红眼了都。” 夜梓祥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争执。 看着夜皓离开,才阴阳怪气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像屁股着了火似的,只顾着回来还把我的饭给忘了? 不知道你大哥我身体羸弱,现在需要补充营养,容易饿吗?” 夜梓睿现在不想和他大哥打嘴仗。 “不是,大哥,你见过老祖宗家里的那只黑猫吗?” “见过,那只猫怎么了?” “嗯?什么时候见的?” 据他所知,他大哥之前一直昏迷,醒了之后也没出过房门,还能见到那只猫? 他其实并不觉得他见过,只是礼貌性的问一下而已,这样才好引起话题啊!没想到竟听到这样的回答,反而先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夜梓祥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一只猫,但也不吝于回答。 “今早你们睡着了,我醒来之后就看见它推门进来,满屋溜达了一圈,就是看了我好几眼。 说实话那眼神和人还挺像,很有灵性。” 夜梓睿:那叫很有灵性?简直就差化成人形成精了好吗? 然后就神神秘秘凑上前低声道:“上午前面不是有点吵,我和皓儿不是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嘛!竟然听见老祖宗在和那只黑猫说话。” 夜梓祥顿时瞳孔一缩,“当真?也许是身边其他人说话呢?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夜梓睿眼睛一瞪,“怎么可能?当时在场的就三个人,老祖宗,那只猫,还有就是一直不怎么说话,看着很温柔的黄夫人。 她们的声音我可不会听错,绝对是那只黑猫的声音没错。 再说还有皓儿呢!总不能我俩都听错了吧!” 他话说完,就和他哥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还是夜皓进来才打破两人奇怪的氛围。 夜皓进来之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现在虽然脑子还有点乱,但还是他爹最大,先让他爹养好身体再说。 反正是在老祖宗家里,他们就是安全的,黑猫就算是只妖,还能比老祖宗厉害不成? “来,爹吃饭吧!” 把几碟子清淡的小菜和米粥拿了张小桌一一摆放在上面,现在他爹胳膊上有力气了, 可以自己慢慢吃,不用他们喂了。 夜梓翔也不说话,默默地吃饭,脑子却还在思考着夜梓睿的话。 他说那只猫的眼神怎么怪怪的,他还当是老祖宗养的猫格外有灵性呢!长得也奇特。 谁能想到竟会说人话。 所以早上对方过来不是进来玩儿的而是专门来看他的了? 是妖吗?可能化成人形? 老祖宗家里似乎有很多秘密啊! 不过僵尸和妖能住在一起,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实在奇怪。 从知道老祖宗真实存在并救了他开始,他甚至亲身体会过老祖宗的不凡。 这世界的另一面似乎被掀开了一角神秘的面纱一般,只透露出那么浅浅的一角,就已经让他目眩神迷。 原来话本里说的有时候竟也不是完全胡编乱造,竟是他们浅薄了。 第209章 返回 僵尸是真的,妖也是真的,那么神也是吗?这世界真的有鬼吗? 他们死后真的会投胎转世吗?干了坏事的人真的会下十八层地狱吗?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光怪陆离、千奇百怪。 但手里的筷子却一直没放下过,他是真的饿了,却不会让人知道他脑子里想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在弟弟和儿子面前一直扮演的就是成熟稳重的形象,深受两人信任,绝不会让他们知道他不靠谱的一面。 直到吃完饭,放下筷子,才面容严肃的叮嘱两人。 “老祖宗家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只要不伤害你们就当不知道,也不要去好奇打探,记住了吗?” 秘密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觉得自己能瞒住,事实上很难,醉酒后,睡梦中,心里装着事的人总是忍不住会说出去的。 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听不问,不要打探,最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即可,不招人怀疑。 两人:“……” 本打算去近距离接触一下,或者私下问问夜星来的两人听到这话,顿时把自己的好奇心压了下去。 夜梓翔还在盯着他们,两人只能垂着头答应了一声。 “至于上午的事,既然老祖宗已经出手,我们就不要再做什么,以免有以大欺小之嫌。 不过这几日你们可以出去转转,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 这样有人想做点什么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惹得起,也能给老祖宗他们避免很多麻烦。” 夜梓睿点点头,“知道了哥,你放心吧!” 夜皓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忙道:“对了,沐风说他们要在府城里买房子,以后堂叔要定居在这边不回去了。 爹,你说我们要买房子吗?也许祖父也想回来呢?” 夜梓睿和夜梓翔对视一眼,想到父亲对老祖宗的重视,家业现在也不怎么管,已经全部交了出去,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过,夜梓睿疑惑,“为什么买在府城?买在村里,离老祖宗这边近些不是更好吗?” 夜皓:“我也这么问了,不过沐风说村里不卖给陌生人房子,里正怕人来路不正不愿意冒险。” 夜梓翔点点头,认可这个理由,村里人都彼此认识,陌生人不知品性有这个想法也正常。 不过,他也更倾向于在村里买房子,既然里正不愿意他们也不强求。 他干脆找人直接在附近买一块儿宅基地自己建好了,家里人多,还能按自己心意来。 不过这一切还得等他身体恢复后再去办,届时他回京之后,梓睿就可以安排盖房了,这个房子以后也将是他们兄弟的养老之所。 他的后代也会一代又一代的守在老祖宗身边,他们既是守护者,也被老祖宗守护着。 想清楚一切的夜梓翔郑重看着两人。 “这件事我去办,我们买块宅基地自己盖,以后就是我们的祖宅,等我告老之后会回到这里,你们也是如此。” 夜梓睿和夜皓一怔之后就立马反应过来。 他们本来就有这个感觉,现在经过他点头后也定了心,于是也没反对就点头应下这件事。 不过,“大哥,咱们房子要建多大,总不能比老祖宗这里大吧!可咱家到时候人多小了又住不下。” “无妨,届时就以孝敬老祖宗之名帮振兴堂弟把隔壁和前后的房子买下,不愿意卖给我们,卖给同村的振兴总是愿意的。 多点钱也无妨,到时候一起帮着修整一番,也不需多好,要给以后回来的族人孝顺的机会。” 夜梓睿和夜梓翔两人对视一眼,扯了扯嘴角,他们既省了钱又能得了好,一举两得,不错、不错,大哥果然聪明。 夜皓:“房子要记在堂哥头上吗?” 夜梓翔点头,“那是自然,本来就是你堂哥他们的房子,而且振兴还救出了老祖宗,老祖宗怎么可能要他的房子。 我们都是做晚辈的也不能只让他专美于前,还是要有所表示的,尤其老祖宗还救了我的命。 所以房子即使记在堂弟头上,老祖宗也高兴。” 两人点头认同他说的话,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林莞莞还不知道夜家三个后辈打算给她扩大房子,要是知道了虽然会装不知道,但心里一定要开心坏了。 下午医馆本来已经关门,但还是被病人给敲开了。 书行开门看着陌生的一老一少,再看看后面牛车上拉着的两个女子,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那车上的两个人正是上午找事的那对母女。 面对书行的目光,两人一时也不敢抬头。 她们能过来已经是用了此生最大的勇气了,实在夜家医馆的大夫不仅医术好,收费也比府城的大夫便宜。 虽然丢脸,但还是鼓着勇气被家人给带来了,也希望周大夫不要和她们太计较。 哎!谁能想到她们一家人就被个小丫头给算计了,虽然回去以后闹腾了一番。 可她们现在都不方便行动也就只能嘴上骂骂,还被两个老不死给制止了。 反而挨了一顿骂,说他们要是没有坏心又怎么会轻易信了,还不和家里人商量就去医馆闹事,结果闹成这样只能怨他们咎由自取。 真是嘴歪心也偏,他们还不是跟这两个老不死学的。 当年大姑子毁了人家的姻缘换自己嫁了过去,难道是她一个人办到的不成,结果现在却来埋怨他们的不是。 说多了都是泪。 “我们医馆不欢迎闹事的人,你们请回吧!医馆已经关门了。” 年老的那位立马拦住他关门的手,一脸陪笑道:“这位小哥,你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头子也知道她们俩上午猪油蒙了心做了丢脸的事。 但你看,她们已经知道错了,还受了这么严重的惩罚,再也不敢了。 你看能不能请医馆的大夫帮忙看看,也不用周大夫,不是还有个孔大夫吗? 老头子我在这里求求小伙子行行好。 要不老头子带着儿子给周大夫跪下磕头认错也行,你看,你就帮忙禀报一声,让我们进去吧!” 第210章 争论 书行仍然一脸冷漠。 “不用说了,您老也别为难我一个下人,医馆不会放你们进去。 府城好大夫多的是,离这里也不远,你们还是去府城看吧!别耽误了她们的病情,迟了再拖延的更严重就不好了。” 他还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图这里便宜罢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得罪了医馆就要做好永不来这里看病的准备。 难道觉得他们会委屈自己给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破坏主家夫妻感情的人看病吗? 他们又不是菩萨。 老汉:“求求你,老汉给你跪下,救救我家老婆子和闺女吧!” 说着就要下跪,书行连忙拦着不让他跪下,他可没有让老头给自己下跪的癖好,他怕自己折寿。 结果身边那男子就扑通一声跪下了,还一连磕了好几个头,把书行郁闷坏了。 不过还是坚决拦着不让他们进去。 门口闹成了一团,这时书毅带着他们的三个弟子走了过来,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皱紧了眉头。 也没看书行,只对着那老汉道:“上午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您想必也知道,现在还敢来这里看病不怕看的更严重吗?” 其他人:“……” 老汉一时也迟疑了,“不能吧!这里可是救死扶伤的医馆,这么干,不是砸自己招牌嘛!不是说医者仁心?” 书行心里呦呵一声,这老头懂得还挺多。 不过医者也是人啊!没道理人家都欺上门了,自家还以礼相待吧! 再说没有他们公子,又不是找不到大夫了,还不是怕多花钱?早干嘛去了,哼—— 书毅一点没有因为老头的话心虚,只是点点头。 “换作是你们也可以这么大度的话,您可以试试。” 书毅这么一说,那几人顿时不敢动了,由己及人他们还做不到这么大度,要是换做他们早就一家人打上门去了。 这么一想更加不敢把人往这里送了,万一没治好严重了或者再有点啥后遗症,可就完了。 一咬牙,老汉心中做了决定。 府城贵就贵吧!大不了回去找他哥让他们出点,总不能他闺女把他们家害成这样,还能置身事外。 想到这儿也不再多言,立马扭头对着儿子道:“起来,我们去府城。” 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书行终于吐出口气,他真是太不喜欢和老人打交道了,轻不得重不得。 刘善:师父真厉害啊!他以后也要像师父一样独当一面。 刘青:师父真聪明,他要一直听师父的话。 刘风:他师父怎么感觉没有之前的师父聪明呢!有点傻乎乎的,看来以后得靠他了。 林莞莞和周永年坐在露台上,观望着前面的动静,决定要是书行解决不了,她就亲自出手把他们吓走,以后让她们看见医馆就躲着走。 不过周永年拦住了她,说前面还有书毅。 果然就看见书毅过去没两句话就把人给送走了,对方还没吵没闹的,这么看果然还是书毅靠谱。 她也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周永年摇头。 “书毅是不错,尤其跟着大哥在外当官很是磨炼人,帮他干了不少事,成熟稳重,颇有大哥的风范,是他的得力助手。 书行不同,他们两个相处环境不一样,书行不是不聪明,只是以前都在为我阻挡那些狂蜂浪蝶。 后来跟着我出去行医,既是帮手也要照顾我的饮食起居,相处的也都是病人,对老人孩童也更心软一些。” 林莞莞想到之前书行面对女子毫不留情的嘴损模样,点头认同,她觉得这个技能可比别的更得她欢心。 夫君以后的清白得由她和书行共同守护了,他们任重而道远。 “对了,书毅和书行也不小了,我们是不是要给他们安排安排娶妻了?” 林莞莞也不是第一次有这个想法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别的事情打断,在之后就又忘了。 她承认家里有书毅、书行两人确实给他们省了很多事,可也不能拦着不让人家有自己的生活啊! 男人谁不喜欢有妻有子,过安稳的生活,尤其书毅和书行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 这么多年了,手里应该也有钱。 这么多条件加起来,总也能找个小家碧玉吧!至于卖身契,凭他们做了那么多,还不够把卖身契还给他们吗? 不过她也挺奇怪的,她记不起来,怎么周永年这个做主子的也对自己的下属不上心呢!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果然,就听周永年道:“书毅书行的卖身契都在父亲那里。 父亲曾说过,如果他们对我们一直尽职尽责,等他们成婚时就归还他们的卖身契。 当然,如果他们还想继续留在府里也随他们的意。 不过大哥现在没了,书毅一直很愧疚,并且在跟着我没多久后就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娶妻生子,以后就跟在瑄和身边,我答应了。 当然如果他以后遇到心仪的女子也可以随时更改,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至于书行,他曾说过,如果有一天,他遇到喜欢的女子有了成婚的打算,会来禀报我,如果一直没遇到那就算了。 周府会给他们养老,所以你不用担心。” 林莞莞:“哦!没想到他们还挺看得开,还想两情相悦,不是成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我以为男子都想成婚生子的,他们倒是一点不急。” 周永年摇头,拉过她的手,看着远处的风景道:“他们都是孤儿,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觉得很好不想改变。 而且如果不是被你……胁迫,我曾经也想过不成婚……”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莞莞打断了,她斜着眼睛看着周永年,对他话中的意思很是不满。 “什么叫我胁迫,脚长在你腿上,我拦着你了吗?哼——” 林莞莞气的直接把头转了过去,不想看他。 周永年憋着笑,“难道一开始不是你要我当你夫君,把我和暄和带到你家的吗?那种情况我还能选择吗?” 林莞莞更来气了,转过身,正襟危坐,双手环胸,很是正义凛然,气势逼人。 “我当时是那么说的,但我是不是救了你们,救命之恩不说,只说我胁迫,之后你也可以走啊!” 第211章 借钱 当然她才不会说如果周永年拒绝,她也许会悄咪咪把那些人引过去,最后再以救命恩人的身份登场。 最后他还是只有一个选择,嫁人和送命谁都知道怎么选。 她要听她娘的话啊!嘿嘿。 再说,她还长得如此貌美,他也不亏。 “不答应就要没命了,我敢不答应吗?” 林莞莞眉毛一竖,强装淡定掩盖内心的心虚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你们的命了?没有的事儿?” 他长这么好看,她怎么忍心杀他?最多他不愿意,最后让她硬留下欣赏两年罢了。 周永年虚虚看了她一眼,“我说的不是你,不用心虚。” “我哪里心虚了?我不心虚。” 林莞莞突然眯着眼看着周永年,上下一眼一眼扫视着他,这家伙不怀好意,不是在耍她吧! 周永年看她神色越来越危险,知道再继续下去真要把人惹恼了,到时候还是他哄,赶紧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轻抚她眉间,笑着道:“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这么严肃干什么。 不是你胁迫,是在下见色起意,如救我之人不是你,杀了我都不会同意。 之后我不是一直帮着你操持这个家,且无怨无悔很快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吗?” 林莞莞鼓着脸瞪了他一眼,“反正不是我胁迫你的,我们是两情相悦。” 周永年忍笑点头,还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认真。 “对,我们是两情相悦,以后回去江宁府,就说先我追求的你,对你一见钟情。” 林莞莞扭着身子,不好意思瞥他一眼,“倒也不用这样说。” 周永年义正辞严拒绝。 “不行,就这么说,这样他们才会更认可你,再说点我艰难追求你的不容易。 后来你实在被我缠的没办法才同意嫁给我,这样以后回去,她人才不会对你抱太大敌意。” 林莞莞有点不相信,一脸怀疑道:“这样不是更招人恨吗? 她们对你那么热情,却爱而不得,而我对你的感情弃若敝履,应该更恨不得杀了我才对吧!” 周永年绷着脸,“是吗?会这样吗?” 林莞莞使劲点头,“我觉得会,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别乱出主意了。 大不了到时候谁若是想害我,我就揍她们,看到时候是谁丢脸。” 周永年忍笑点头。 “好吧!听你的,不过到时候记得揍得时候收着点力气,我怕一不小心闹出人命,那就不好收场了。” 林莞莞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没分寸好吧!你继续说自己不想成婚的事儿。” 周永年肩膀轻微抖动几下又迅速镇定下来。 夫人偶尔逗一下实在有意思,但不能太狠,生气了就不是夫妻情趣,而是灾难了。 “我不婚的想法还曾跟父母兄长探讨过,他们虽然不赞同,但也尊重我的决定。 父亲在书院当山长,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按部就班娶妻生子,家里鸡飞狗跳乱的很的人家比比皆是,母亲虽然有点不情愿,可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也抱着我也许只是一时想法以后会改变的态度等着。 想必收到我成婚的信,母亲要高兴坏了,所以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不要担心。” 林莞莞:“嗯。” 他们夫妻二人在露台上你侬我侬,岁月静好。 院子里的玄素和孔如梦却发生了争吵。 起因不过是玄素手里没钱但有要买的东西,于是犹犹豫豫的找孔如梦借钱。 说是借,却从来没还过,没办法她一只猫,又懒又馋,也没有来钱的渠道啊! 总不能让她去偷吧!她虽然不是人,可也不做那没品的事儿。 曾经有条发财的路摆在她面前她没有珍惜,等用钱时才感觉钱到用时方恨少。 可惜她早前不明白这个道理,枉她自允聪明,却聪明反被聪明误,结果还不如黄壮壮那个憨人。 到最后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呜呜,她好可怜,谁都可以欺负她,“所以,你到底借不借我?” 孔如梦手拿一本书,并没有因为和她说话而停止阅读。 他的手甚至在玄素说话的空隙又翻过一页,“我说过了,先告诉我你要用钱做什么,我才能决定借不借给你。” 玄素挠头,为什么总是这样。 虽然他在她身上确实花了不少钱,可每次差不多都不是她主动的,都是被动背了债,偏偏她还不能说和她没关系。 她都弄不懂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就很懵。 不过这次,“反正我有用,你别管了,我很快会还你的。” 孔如梦不发一言,只看着眼前的书本,好似听不见她说的是什么。 玄素:“……” 大不了她不找他借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家又不是只有他有钱。 她只不过是想着,反正都是欠人钱,都欠一个人的总比分开好,还的时候也方便。 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哼,她去找壮壮。 孔如梦余光看见她跑走也不当回事,她的心思实在太好猜。 不过他就不信没有他的首肯,其他人敢借钱给她,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回来找他? 不过,孔如梦放下书,摸着下巴,看着玄素离开的方向沉思。 这家伙要钱干什么,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可疑。 果然被孔如梦说准了,不过黄壮壮没问她用钱做什么,只是问她为什么没找孔如梦借反而来找他? 结果玄素想也不想就把她和孔如梦的对话说了,完了还抱怨了一番。 结果不仅没得到他们夫妻的同情,两人悄悄对视了一眼之后还拒绝了她,还劝她去找孔如梦把话说清楚。 玄素懵了,不明白怎么会是这么个情况,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多年好友。 想当初还是她们先认识,然后她带着他结识的孔如梦,结果现在他们俩联合起来一起欺负她? 不就是十两银子嘛!又不是几百两几千两至于这样吗?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这么猝不及防? 再也不想看见他们,一脸垂头丧气的玄素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以为离了他们她还借不到钱了?小看她。 第212章 有钱 黄壮壮看着背影都透着一股伤心欲绝气息的玄素,内心稍稍有点愧疚。 “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秋牧仙:“是挺狠心的。” “……” 黄壮壮一脸莫名的看着自己的夫人,“你刚刚不也同意了我的做法吗?” “我是同意,那是因为我们惹不起如梦,在人家地盘上就得识趣。 再说以如梦对玄素的上心总不会害她,综合考虑才做的决定。 但你不一样啊!你们不是好友吗? 玄素对你也够意思,作为朋友即使其他人反对,你也要坚定不移的和她站在一边,无关对错。 再说以玄素的心性她也干不出什么坏事。” 黄壮壮被这么一说也有点犹豫了,“要不……我再去把她找回来?” “没用了,他对你们这些臭男人伤透了心,大概率不想看见你们。” 秋牧仙一脸同情的摇摇头。 “不是,你说的是不是也太严重了?” 黄壮壮有点不信,他其实也不是怕得罪如梦,这么多年的情谊下来,他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只是以他对他们俩的了解,孔如梦是不会对玄素不利的,顶多管得严了点。 但以玄素的个性不看严点谁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 这种事情以前也经常发生啊!只是现在住在一起如梦天天拘着她,才安稳下来。 哎!只希望他们俩不要折腾他们了,明天要是两人没和好他就主动去找找好了。 玄素本来离开的时候是很伤心的,觉得这两个朋友关键时刻不仗义。 随后她就想到一个主意,既然他们都顾忌孔如梦不愿意借给她,但有人绝对不会想那么复杂。 玄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时竟有点兴奋。 于是中午一吃完饭玄素就悄悄离开了夜家,向着府城的齐家学堂奔去。 这时候夜星来和周瑄和也刚吃完饭,正在外面和各自的同窗聊天。 结果周瑄和一抬头就看见一只黑猫正蹲在学堂的墙上看着他。 周瑄和瞳孔一缩,不禁开口:“玄素?” 声音不大,身边的同窗都在说话,倒是没人听到他说什么,除了离他最近的温宸奕。 温宸奕自从来到学堂之后就一直和他形影不离,两人很是亲近,年龄也只差一岁,很是投契。 虽然后来跟着周瑄和也认识了一些友好的同窗,但只要有周瑄和在的地方,就必定会有他的身影。 如果周瑄和不在,那他就是个高冷的小公子了,很少主动参与别人的话题。 不过她也知道夜家有只黑猫叫玄素,于是他顺着周瑄和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了那只猫。 他对这只黑猫印象深刻的点就在于它不同于其他黑猫的四个爪垫,银白色,很有特点。 但以现在的高度,他们是看不清爪垫的颜色的,所以他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玄素。 周瑄和也是在低声喊出那个名字之后,看见墙上的的黑猫“喵”的叫了一声才确定下来。 接着就一脸莫名其妙。 他实在想不出玄素过来找他的理由,难道家里出事了? 可要是家里出事也不会是玄素过来,而应该是书毅才对。 这个家里除了爹娘,他最相信的就是书毅了,于是在心里又打消了家里出事的可能性。 但也没让玄素久等,站起身径直向着她走过去。 温宸奕本来也想跟过去的,不过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周瑄和拦下了。 于是他只能在原地等着。 周瑄和一过去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玄素开口的内容惊到了。 “什么?借钱?” 玄素一脸严肃的点头道:“对,不多,就十两银子。” 周瑄和没问她要借钱做什么?也没问为什么她会大老远从家里过来找他借钱。 只以为她是不想家里人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不必寻根究底,只看他越不愿意就对了。 说实话他是挺愿意借这个钱的,只是,“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只带了不到一两的碎银子和几个铜板。” 周瑄和一脸愧疚的看着玄素,没想到玄素第一次向他开口就被泼了一盆冷水,很是感觉对不住她。 玄素一脸惊骇,“什么?” 没想到她自以为万无一失,还为这个主意沾沾自喜的时候竟会少算一筹,就是没想到他们即使有钱也不会都随身带着。 哎!失策了。 主要她现在就需要钱不能等,这可是救命钱啊! 正当她一脸失望的时候,周瑄和看着不远处正看着这边的温宸奕眼睛一亮。 他知道星来身上也没带这么多钱,但有一个人最有可能,那就是温宸奕。 他以前无意中看见他的荷包里竟然装着一百两的银票,很是豪奢。 “玄素,你等一下,我知道谁有,我找他借来就是,等明天我带了钱就还给他。” 玄素一听立马又来了精神。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向了一个男孩儿,“嗯?是温家那个小孩儿?” 很快周瑄和就带着一个一两的小金元宝过来了,玄素看着这个小元宝。 又抬头看着就在不远处的温宸奕,两人目光刚好撞上。 温宸奕目光明亮单纯,完全看不出竟是个会随身揣金子的金崽崽。 好有钱的崽啊!这种小娃子最好了,最好多来几个,看人家多大方啊! 一两金子等于二十两银子,她借十两,人家一下子就拿出二十两,这才叫朋友啊! 最后周瑄和解下腰间的荷包把那一两金子和里面的钱放到一起,戴在玄素脖子上,然后看着她跑远。 等他施施然回到原来的位置,一坐下就被身边的人围了上来。 虽然他们都在聊天,但刚才的一幕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现在心里特别好奇为什么他会把钱给一只猫? 还有最令人意外的还是一直不怎么和他人交流的温宸奕,没想到这小子随身带了这么多钱。 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个拿出金元宝的荷包里可是还有银票的。 要知道银票的最小面值是五十两,再加上刚才的二十两。 平日出门也不会都买这么贵的东西,一些零散的碎银子和铜板肯定也会备一些。 也就是说这小子至少随身带着七十多两银子。 众人:“……!!!” 羡慕嫉妒恨。 第213章 炫耀 要知道他们每日都会回家,家里根本不会给他们带太多钱,有个二、三两顶天了。 那也是很多人一个月的月钱了,还有人身上就带几个铜板呢! 可想而知在得知他身上带这么多钱的时候心里有多震撼。 尤其他还只是个六岁的小子。 众人心里忍不住纷纷咋舌,这温家果然巨富啊! 就连这么个父不详的小子都随身带这么多钱。 一时间有的羡慕,有的嫉妒,还有的想要和他打好关系,关键时候能有个可以张口的人。 至于还不还视情况而定,同窗之间哪能计较那么多不是? 就是可惜他们以前对他的身份虽然没明说,但心里其实颇有微词。 要不是有夜忧这小子,他们都不会跟他坐在一起说话。 实在夜忧太过聪慧,明摆着以后科举定会有成。 所以他们才对比他们小很多的小童以礼相待,就是想和以后必定能入仕的他提前打好关系。 有这份幼时的情谊在,说不定哪天求人也有个去处。 倒是忽略了这个温宸奕。 虽然他读书看起来不如夜忧,但也有自己的优点,那就是有钱啊! 看他刚才那么大方就给了夜忧一个金元宝,就算看着夜忧把金元宝给了一只猫也没什么怨言,就知道他并不把这钱放在心上。 要是他们以前对他和善点,和他借钱就算还不上想必也没什么关系。 看对夜忧的态度就知道,有钱嘛!不会计较这点。 这么一想,有几人顿时就红了眼眶,突然感觉自己以前损失了好多钱。 果然还是夜忧这小子有心机啊!也许这只猫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失策失策,其中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以后对待温宸奕的一致态度。 周瑄和和温宸奕不知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同窗看见他们借钱的一幕想了那么多。 他俩又开始嘀嘀咕咕讨论之前商量的事了。 周瑄和即使看出那些人对刚才一幕的好奇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齐先生把他当成学堂里的宝,谁也不会不长眼的得罪他,所以他很淡定。 果然看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众人也就讪讪转过头继续刚才他们自己的谈话,但心里的想法到底还是不同了。 果然这天过后好多同窗突然对温宸奕热情起来,甚至人多的时候还一起起哄让他请客吃饭,出去玩。 可惜他一直和周瑄和形影不离,周瑄和这么多年早把这些把戏看的清清楚楚。 每次遇到这种事都会暗中对他摇头,不让他答应,他也就找借口拒绝了。 毕竟年龄还小,随便说个家里不放心,让下学立马回家的借口也就过去了。 可即使如此,也没人说他小气,态度依然如初,让他都有点不适应这种变化。 回家之后说起这事,家里人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当冤大头,哄着他帮忙买单罢了。 等过段时间众人看他不为所动就会知难而退了,不过肯定也会齐齐孤立他。 对于其他人可能会受不了这种变化,最后就会妥协。 可对于温宸奕来说,他从来不怕孤独,因为自身身份的缘故,他早已习惯周围人对他的态度。 这么多年来,他也就只有夜忧这一个朋友罢了,朋友贵精不贵多,他只珍惜这一个,其他人与他何干。 不过这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这边玄素一拿到钱就气势汹汹的回到了夜宅,哼,让他们以为她离了他们就借不到钱了吗?小看她。 果然只有小孩子是最可爱的,不像某些大人,心思太脏,太复杂。 玄素一路溜溜达达进了后院,果然孔如梦还在那里坐着。 玄素大摇大摆从他身边过去,眼睛斜着对方的方向,边走还边摇头。 “呲——,有些人以为我只能找他借钱,却不知愿意借给我钱的人多的是,我愿意和他借钱那是给他面子,哼!!” 最后一个字用力又充满了怨气,可谓是情绪满满。 孔如梦却一直不为所动,玄素离开后黄壮壮不放心还来找过他。 不过他和玄素这家伙认识的太久,对方抬抬屁股他都知道她想干什么,果然回来以后就看见她脖子上挂着的,他那好弟子的荷包。 那荷包还是他给的,果然这个家里会给他拆台的也就是这小子了,他倒是不怎么意外。 也知道玄素这家伙记吃不记打,过不了多久就得回来跟他炫耀,明日一早情绪就会过去,完全不记仇。 静慧那事他给出的主意,结果导致静慧吓得不敢出山门。 她当初那么生气,之后和他冷战,他还没来得及找她,她就自己颠颠跑过来看他了。 他还以为她会冷静更长时间呢!虽然后来她一直不肯下山,但他知道她的心里已经不生他气了。 就是玄素这种的性格,他们才能把这段友情维持这么久。 他也不是不知道其他人在心里怎么蛐蛐他俩的关系,但在他心里玄素的地位并不比他的伴侣地位低,甚至她还更得他信任。 虽然他没有伴侣,以后也不打算有。 当然在他心里地位不低的玄素也要陪着他一起单着才是,谁让他们关系最好呢! “那你打算怎么还呢?” 玄素身子一僵,说实话,她还没考虑过这个事情,不过这不重要。 想必小瑄和也不会为了区区十两银子找她,等她有了就还,反正瑄和有生之年她一定能还清的。 哼!不借给她钱管她怎么还。 说完最后看了一眼孔如梦,又顶着黄壮壮他们夫妻看幼稚鬼的眼神,在他们面前炫耀的走了一圈。 这一次一句话也没说,眼神高冷,反正,她单方面要和黄壮壮冷战。 最后才期期艾艾的走到书行面前,让他偷摸帮忙买点旧被子和一些牛奶。 书行怀疑自己没听清,“什么?牛奶?” 玄素以为牛奶不好买,立马又道:“什么奶都行,只要是奶水就好。” 书行:还真是牛奶啊! “是有小娃娃需要喝奶水吗?村子里有刚生产完的妇人,我可以帮忙找她们喂一喂。” 玄素立马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会有人类愿意喂虎崽喝奶吗?” 第214章 着急 书行身体一抖,声调不由拔高,“什么?虎崽?” 玄素被他吓了一跳,立马紧张的看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才气急败坏的在他身上拍了一记。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听得见。” 书行已经无语了,谁能知道是给虎崽找奶喝啊!这当然不可能找人类啦!玄素真是异想天开,还嫌弃他声音大。 “老虎当然不行了,把人咬了怎么办?” 玄素:“哦!不行就不行吧!我本来也没想找人类,还不是你自己提起的。” 书行目露委屈,他也不知道是老虎啊!再说玄素从哪里弄得老虎啊!还要喂养对方? 还没等他再问点什么,玄素就把荷包交给他,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们小公子的荷包,于是二话没说就应下此事。 既然小公子都没说什么,还给了钱,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于是书行每日偷偷出去买牛奶,玄素再从他那里取上之后就会消失一会儿,之后每日都是如此。 两人都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孔如梦和林莞莞他们每日都会在露台上目送玄素往山上跑的身影。 一个个摇头又叹息,玄素这到底是要瞒着还是故意的啊!这也不隐秘啊!让他们装的都有点辛苦。 最后实在没忍住,林莞莞他们还是好奇的跟了上去。 在玄素离开不久,孔如梦看着那只刚出生不久的小老虎露出恍然之色。 明白了为什么玄素会瞒着他不愿意说,还一直偷偷摸摸的养着。 “你知道怎么回事了?” 林莞莞也看出了孔如梦应该是知道了什么,难道还和他有关? 要不是看见这只小老虎,孔如梦都快忘虎坤这号人物了,倒是玄素那家伙一直记着,还知道他讨厌对方,不往他面前带。 “嗯,回去说吧!” 说完就示意黄壮壮把那只虎崽带上,他虽然生气厌烦虎坤,倒也不会和一个没有灵智的虎崽计较。 既然玄素愿意养,那就带回去给他弟子做只宠物好了。 玄素前脚下山,后脚就又拉着书行买牛奶去了,这虎崽快三个月了,食量越来越大。 以前的那点奶根本不够喝,她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要是有猪、羊肉什么的,到时候让对方切成肉末搭配一下会不会好点。 等林莞莞他们到家,坐在一起的时候,都齐齐看向孔如梦,看他不反对的样子说明他也不介意大家知道。 果然,还没等人开口,孔如梦就看着秋牧仙怀里的小东西。 眼神复杂道:“还记得曾经玄素说过的一头虎妖纠缠一位小姐,最后被灵恩寺的和尚给打回了原形,还失去内丹变成普通老虎的事情吗?” 林莞莞一脸懵,不是吧!“这是那老虎的转世?” 孔如梦表情一滞,斜了她一眼,“哪来那么多转世?这是那头老虎的后代。” 林莞莞抿抿嘴,仰头看向房顶,掩饰自己的尴尬,没办法都是受静慧转世的影响,弄得他们一说她就想到这出,也不能怪她啊! 黄壮壮那时还没出生呢!自然和玄素也不认识,也就更不认识虎坤了。 虽然玄素和虎坤修炼时间差不多,但虎坤可比她强太多了。 妖觉得自己强了就会不安分,胆子也会变大。 不过他和虎坤不认识,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留在苏州府的妖,只要对方不闹事,他也不会多管。 可虎坤偏偏就看上了他所在府里的嫡出小姐,原因还是狗血的救命之恩。 当时那小姐外出遇到劫匪,正好虎坤路过救了她,且对她一见钟情,可惜那小姐对她无意,人家还定亲了。 那家人父母也不愿意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跟着一个莽夫。 后来虎坤就绑走了那位小姐,想要带着她远走高飞。 于是悲剧就是这么造成的。 那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他没有暴露身份,只以一个大夫的身份被他家供养。 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管辖下的一头虎妖为非作歹。 于是他把那小姐救了回来,还打伤了他。 本以为吸取这次教训他应该会安分一些,没想到反而激起了他的左性。 后来那小姐上灵恩寺还是他给出的主意,但他没想到那虎坤就那样被取了妖丹,打回了原形。 当时这件事很是轰动,灵恩寺也在他们妖族彻底打响了名声。 可能是物伤其类,玄素很同情虎坤,虽然之前他们也不是很熟。 他倒是没想到玄素会偷偷养虎坤的后代,还怕他介意。 虽然他们打过一场,对于他造成的混乱很生气,甚至间接阴死了他,让玄素以为他对虎坤很反感。 但事实上不喜有之,却也没到那份上,毕竟同为妖族,虽然不是他出手但也有他之过。 更不至于迁怒一只小虎崽。 等他把这件往事说完,众人都没啥大反应,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结果就曾经打过一架,那算什么,妖族之间打架实在平常。 所以,“你打算留下这只老虎吗?会不会很危险。” 周永年虽然不反对,但也要对夜家居住的人类负责。 孔如梦摇头,“不会,这里到处是我的气息,它不敢,瑄和很喜欢宠物,玄素到底是个假的,现在就赔给他个新的好了。” 林莞莞和周永年对视一眼,如果不危险,他们也乐见其成,于是这件事就定下了。 玄素一回来连家都没进就又上了山,她现在每天看着一只小虎崽咕嘟咕嘟喝奶就很有成就感。 结果她带着东西上了山却没看见虎崽。 “……” 一瞬间她的毛都炸了起来,不会虎崽被其他动物吃了吧! 虽然她在这座山上待了两百年,可谓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可也担心会出变故,以防万一她还专门找的这个地方,应该很安全才对啊! 玄素慌的不行,仔细看了看也没有血迹啥的,她也没有林莞莞那鼻子灵。 来不及想太多,也不管孔如梦那家伙怎么想了,现在先确定虎崽无事才好。 连忙飞奔回家,一进门就去找林莞莞。 此时林莞莞正在拿着一本写着才子佳人的话本看得起劲。 突然感觉一道劲风朝自己袭来,于是想也没想伸手一抓,再扭头,就看见玄素正一脸悲愤的看着她。 第215章 户籍 林莞莞尴尬的松手,先发制人,“你这么突然窜出来,我还当是谁胆大包天要偷袭我呢!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玄素一个跳跃上了桌子,也顾不得刚才的事,急切道:“跟我去找一个人……不对,一只小老虎,它……” 话没说完就被林莞莞打断,“不用找了,被我们带回来了。” 玄素顿时惊的瞪大双眼,“谁让带回来的?” 知道玄素没啥大事,林莞莞就把注意力又放回话本上面。 闻言头也不抬道:“还能是谁?如梦呗!现在估计在夫君那里。 他正和壮壮一起给那只虎崽研究窝呢!如梦说那只虎崽以后就是瑄和的宠物了。” 玄素:“……” 孔如梦不可能没认出那是虎坤的后代,但还是把它带了回来,难道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呸呸,她才不是小人。 不过听到林莞莞这样说,她也就不着急了,她只是在山上无意中碰到这只虎崽。 没看到母老虎,应是死了,看着也是妖族的后代,她不忍心就把它藏了起来。 要是就那样留在草丛里,过不了一天就得被吃了。 现在如梦愿意给瑄和养着,就相当于给林莞莞和周永年养,她也放心了,死不了就行。 玄素最后又溜溜达达到了孔如梦面前,表现出一副高冷的摸样,偏偏孔如梦拿着一本棋谱在对着棋盘研究,头也没抬。 玄素又不好意思主动和他说话,自从之前没借到钱,她已经单方面和他们绝交了。 现在她虽然过来但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孔如梦不理她,最后只能不经意走过去。 结果没过一盏茶的时间,玄素又过来了,斜眼看孔如梦还在研究棋谱。 恨不得上去一爪子把那本棋谱撕碎,不过不敢,于是又怂怂的走开了。 却没看到在她离开以后,孔如梦抬眼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哼了一声。 把手中棋谱一把扔到棋盘上,再没拿起来,反而转身上了露台。 玄素跑到外面,周永年和黄壮壮给虎崽做猫窝的地方看了看,过去的时候已经围满了人。 就连夜梓睿和夜皓都在,小老虎正在夜振兴怀里,看起来乖的不得了。 夜皓眼巴巴的看着,对于这只百兽之王看起来也很是热切。 虎崽看见玄素过去,还嗷呜叫了一声。 玄素看了虎崽一眼,见它状态确实不错,也就放心了。 本来以为已经开始盖了,没想到过去以后听到的却是—— 周永年:“之后院子多了,这小老虎能跑动的地方也多些。 以后越长越大,出去恐会吓到人,暂且先好好教一教,教育好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带着在村子里逛逛。” 夜振兴一脸高兴的点头,“对,看他现在多乖,像只小猫一样,肯定不会咬人的。” 玄素:“……什么意思?要盖房子吗?” 不至于因为一只虎崽以后会变成一只大老虎就要为他盖园子吧!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玄素一开口,夜梓睿和夜皓瞳孔一缩,真、真的说话了!! 其他人全都一脸见怪不怪,夜振兴还兴奋回道:“堂叔说要把我们前后左右的房子买下来,重新设计盖房子,孝顺老祖宗,让老祖宗住的舒服点。” 玄素闻言一惊,有钱人啊!而且林莞莞这还住的不舒服? 这个家数她最舒服了好吗?哎!有个有钱的后辈就是好啊! “大哥是这么说的,不过听文宏堂哥说,村子里不愿意卖给外人房子,所以还需要振兴你亲自出面。” 夜梓睿解释道,其实不该这么早说出来的,可天天在这里住着,他也不好意思,今天气氛正好,干脆就直接说出来了。 夜振兴恍然,点头,“自然,只要对老祖宗好,我都义不容辞。” 然后就听到夜梓睿接着道:“毕竟这房子也是要记在你名下的。” 夜振兴一惊,立马摇头拒绝,“既然是孝顺老祖宗,当然还是记在老祖宗名下。” 夜梓睿说夜振兴和老祖宗一直住一起,房子本来就是他的,他也有孩子。 以后老祖宗都和他们住一起,合该记在他名下,这也有利于他的后代成婚生子。 夜振兴说他们都是老祖宗的后辈,都是孝顺老祖宗,房子不记在他名下也一样伺候老祖宗。 然后两人你来我往,谁都不让。 众人:“……” 夜振兴真是个孝顺老祖宗的好后辈,房子都不要。 直到周永年实在看不过去发话。 “振兴,你就别推辞了,夫人以后说不定跟我回江宁府,也说不定我们会跟着瑄和,或者到处逛逛。 我也有财产给夫人留下,你就别推辞了,夫人是你救回来的,这是你该得的,还有你是不是忘了,夫人还没有户籍。” 众人:“……” 最后一句话把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都忘了林莞莞没办过户籍。 周永年的身份不宜伸张,否则给林莞莞办个户籍还不是轻而易举?现在只能看夜梓祥的了。 周永年也算借此机会提醒一下。 夜梓睿反应过来立马替自己大哥应下,帮自家老祖宗办户籍不是应该的嘛!不用说,自然该他们小辈来办。 至于房子的事,其他人也都点头赞同,这以后就相当于他们夜家的祖宅了,还是在他这个族长手里比较好。 夜振兴见周永年都这样说了,也就不再推辞,反正不管这房子在谁手里,他的后代都会跟着老祖宗的。 此时林莞莞和孔如梦在露台上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林莞莞的心情好的飞起。 诶呀!以后她的地盘会越来越大,也会像她见过的那些高门大户一般,有好多院子,好多景致,真好。 就连孔如梦都说,“你的哥哥很不错,为你安排的这一切都很好。” 林莞莞笑眯眯点头,她大哥是最好的,她很骄傲。 这边玄素看着夜家这两个土豪,再想想自己之前借十两银子的困难,不禁悲从中来。 怎么谁都比她有钱啊!她恨有钱人。 然后抬眼就瞪了对方一眼,可惜她那绿猫眼瞪人,人家也看不出来。 第216章 杀手 反而和夜梓睿的眼睛对上了,接着夜梓睿还壮着胆子回了一句。 “怎、怎么了?”一直看着他干嘛?这绿色猫瞳一直看人的时候有点渗人啊! 玄素总不能说自己恨有钱人,只能丧气的问,“你家是干嘛的来着?” 虽然上次来求助的时候夜梓睿已经把夜家整体介绍了一遍,不过当时她根本不感兴趣,没听。 现在一听要给他们盖房子,虽然是孝顺林莞莞的,但毕竟她也要住,还是有点兴趣的。 夜梓睿一听这只黑猫竟然真的和他说话了,一时竟有些激动。 立马回道:“夜家产业还挺多的,有酒楼、粮铺、胭脂水粉、银楼,也有镖局……” 玄素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眼珠一转,暗道,既然对方这么有钱,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找她们赚点呢? 就是不知道这两兄弟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嗯……等晚些时候问问。 这欠了瑄和的钱,心里还怪怪的,完全没有欠孔如梦的那么理直气壮,可能是欠他的太多了? 俗话不是说,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感觉还是很有道理的。 结果周永年他们本来是打算给虎崽做个窝的,毕竟是只老虎,还是有点不放心放在家里。 最后被夜梓睿买房子的话一搅和反而忘了要干的事了。 还是林莞莞拍板先由黄庄庄他们夫妻晚上带着,白日里瑄和他们回来再给他玩。 等长大一些,想必黄壮壮也能教育出来了,起码做到不伤人。 就是牛教老虎,是不是有点奇怪?林莞莞摇头,嗯……牛妖和牛还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黄壮壮夫妻很喜欢崽崽,包括且不限于是自家的,于是开开心心抱走了小老虎。 等下午周瑄和回来知道先生给他准备了小老虎宠物,简直不知道怎么高兴好了。 虽然夜星来也羡慕,但小老虎在家里,他一样可以和它玩儿,倒是没什么情绪。 两人兴冲冲的就去秋牧仙那里看小老虎了,过去的时候黄壮壮正准备给它喂食,见他俩过来就把这件事交给了他们。 于是,这几天两人一回来把精力都放在小老虎身上,都没怎么往外跑了。 倒是夜梓翔的人终于找了过来,也不知道几人在房间里说了什么,反正神神秘秘的,还是大晚上过来的。 家里人谁都没问,左不过朝廷那些事,他们也掺和不了。 不过只要夜梓翔住在这里就没人能伤害他的性命。 结果这么想没多久, 这晚上真有几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过来了。 最先发现的人是玄素,今晚不巧,林莞莞带着周永年去泡温泉舒缓身心去了。 大晚上整个村子都陷入一片静寂之中,来人有六个,都是熟手,发出的动静很小。 偏偏玄素正想办法打算从夜梓翔这个有钱人手中挣点零花钱,结果一直没有头绪,心烦的睡不着。 来回在树上倒吊着乱晃,若是让外人见了得把人给吓死。 一听见有人从墙上跳下来,玄素眼睛一眯,三两下跳到屋顶向发出动静的方向看去。 于是眼睁睁的看着几人目标明确的往夜梓翔的房间找过去。 玄素眼睛一亮,这来钱的方式不就有了吗?只要她救了他们,还怕他们吝啬钱财? 想到这儿玄素飞也似的连续跳跃,悄无声息的就到了几人面前。 还没等几人看清是什么,玄素直接挥爪向着那人脖颈挠去,一击即中之后飞速撤离又向着下一人而去。 绿色猫瞳闪烁慑人的幽光,在夜晚分外诡异。 还未等他们看清是什么东西,接连又有一人倒下,把剩下的四人骇了一跳,身上顿时冒出一阵冷汗。 几人连忙背靠背围成一圈,借着月光才看清躺在地上的两人脖子上、胸口上的猫爪痕。 领头的人眼神一厉,连忙提醒道:“是只猫——” 话刚落,手中的兵刃立时就和猫爪相接,本以为会把那只黑猫砍翻在地,结果却碰撞出刺耳的火花。 几人顿时心中一凛。 其中一人喊道:“这什么东西?” 猫爪什么时候能像兵器一般坚硬了,这只猫不对劲儿,不仅体型小、速度快还一身黑。 在这样的夜晚他们根本不是其对手, 再下去只会把人吵醒,让他们陷入被动。 于是领头的人立马做出撤退的手势,可惜这里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孔如梦在露台上看着这一切,看见黄壮壮他们夫妻出来,挥挥手让他们回去。 依玄素的能力,这几个小喽啰还不是她的对手。 再怎么样也是只六百年的猫妖,总不能打不过几个普通人类,否则他真要压着她闭关修炼了。 玄素眼见这几个人想跑,想到自己的钱,立马加快速度。 剩余四人围成一个圈,抵挡着来自玄素四面八方的攻击。 可惜玄素速度太快,他们本来就被猫爪抓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深可见骨。 越动血流的越快,很快一个个就体力难支,玄素抓住机会很快就又杀掉两个,就剩两个功夫最好的。 夜梓睿、夜梓翔和夜皓三人鬼鬼祟祟把窗户开了个小缝儿,从里面往外望去。 看着仅剩的两人左右难支,被黑猫近身一次就添一道伤口,知道他们也熬不了多久,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果然这只猫就是不一般,不愧是老祖宗的猫。 从前两日晚上有下属神神秘秘过来找他,他就知道自己的行踪瞒不住了。 他之前只是和信得过的人秘密交代了些事情,可现在有人直接上门了。 来的人里有真的关心他的、有找他有事的,但又不乏来试探的。 要不是知道老祖宗的实力,觉得这里绝对安全,他是不敢随意和人联系的,果然这不就来了。 这速度让他既意外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从接下这件差事开始,他就知道这既是机遇也是催命符。 要不是死了一个钦差,还有两个无功而返,他也不会秘密过来。 好不容易查出点眉目,为了把账本安全送回去,他还得留在这里继续当诱饵。 本以为可以为离开的人多周旋一段时间,结果没过多久自己就被抓了。 第217章 挨骂 要说身边的人没人背叛他都不相信。 要不是有老祖宗,他绝对活着离不开苏州府,也不知道京城那边怎么样了? 证据应该已经到了王爷手里,等他的折子到了,京城应该也要乱起来了。 要是这些杀手背后的人知道账本早被他送到了京城,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食不下咽、寝食难安。 他受过的苦这些人也该尝尝了,不过看着外面这只猫,真厉害啊! 果然老祖宗这里是最安全的,看来在这件事结束之前,他是不能回去了。 本来已经可以下床走动的夜梓翔觉得还是在床上多养养吧!要是老祖宗觉得他恢复挺好让他离开怎么办? 嗯!就这么决定了,转身就要上床躺着。 而此时刚刚回来的林莞莞正听到动静带着周永年两人在他们的房顶上站着。 两人看着下面的战况,也不担心,看着也要结束了。 不过,周永年还是提醒了一句,“留个活口,不要都杀了。” 想着夜梓翔可能需要,有活口到时候留下证词也算个证据,也许有用。 听着头顶上传来的声音,房里的三人身体一僵,朝头顶上看了看,彼此对视一眼,原来老祖宗在上面啊! 那他们绝对很安全了。 玄素听到周永年的话回了一句,“知道了。” 结果一开口把和他对打的两人吓了一跳。 他们还没发现旁边屋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就被玄素会说话这件事惊的停顿了一下。 生死关头,一个停顿就会改写结局,果然,他们身体一顿。 立刻被玄素抓住机会朝一人脖子上来了一爪子,那人立马瞳孔放大,饮恨西北。 林莞莞见状也一瞬间出现在领头的那人身后,由于地上有血。 林莞莞皱眉有点嫌弃,干脆也没落在地上,直接悬空伸出一只手在那人伸手阻挡前在他后颈敲了一下,随即人就倒在了地上。 林莞莞眉头一缩,嘴角扯了一下。 嗯~,这也太脏了。 现在那块地上又是血又是人的,看着很是脏乱。 林莞莞暗忖,玄素这家伙出手也弄得太难看了,果然还得她来。 换她绝不会让鲜血流的到处都是,既浪费又恶心。 随后不再往地上看一眼,转头对着屋里的三人道:“别藏了,你们也出来看看吧!” 刚在床上默默躺好的夜梓翔身子一顿,只能哭丧着脸在兄弟和儿子的帮助下穿好衣服被扶了出去。 林莞莞先把房顶上的周永年带下来。 夜家三人:“拜见老祖宗。” “嗯,怎么样?”林莞莞看着夜梓祥道:“能猜出是谁要对你不利吗?要不要我帮忙审审?” 夜梓祥立马感激道:“那就有劳老祖宗了。” 本来他对这几人就不知道要怎么安排,外面的人巴不得弄死他,现在他的一举一动想必都被人关注着。 为了以防万一,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现在老祖宗愿意接手再好不过,虽然不知道老祖宗要怎么让这杀手开口,但以她的身份,想来应该有自己的手段才是。 看着他答应,林莞莞点点头,既然她的出息后辈说话了,那她可不能让他失望。 竟然敢来她的地盘下手,就要做好被砍掉爪子的准备。 不过看着地上五具尸体以及一个活人,林莞莞撇撇嘴,脑子一转,想出一个好主意。 于是不好意思的搓着手磨蹭到孔如梦身边,期期艾艾道:“那个,如梦啊!帮个忙啊?” 孔如梦:“……” 看着林莞莞那谄媚的样子,孔如梦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就立马拒绝。 “帮不了,不帮,”说着还往后退了几步。 林莞莞身子一僵,恼怒道:“我还没说什么事儿呢,就不帮?” 孔如梦翻了个白眼,“不用说我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林莞莞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其实真是一件小事,”林莞莞为了让他相信,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拇指掐着一点点小指。 “真的就是一点点小事,对你来说,不骗你。” 在场众人:“……” 夜家三人更是面面相觑,这人不是个大夫吗?为什么老祖宗对他态度这么……讨好?难道这人不只是一个大夫这么简单? 周永年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又看了看孔如梦,他好似明白了什么,不禁低头笑了笑。 他觉得莞莞打错算盘了,这事儿孔如梦是不会做的。 但不妨他看孔如梦的笑话,反正试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尸体…… 这时就听到林莞莞开口了,“那啥,你看我还要审这个杀手,那另外五具尸体不能一直在这里放着吧! 所以能不能放你空间里面,然后一起把他们扔到后山?” 孔如梦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伸手指着那五具尸体,“你要把这玩意儿放进我的空间?我空间是收破烂的吗?” 林莞莞脖子一缩,被他凶恶的表情吓了一跳,立马闪身躲到周永年背后,只露出个脑袋。 畏畏缩缩道:“那我把他们扔去后山,这么多人不得跑好几趟,你一趟就够了,多省事儿啊?” “你还说?”孔如梦气的攥着拳头瞪着林莞莞,好像她再多说一句就要上手打她的模样。 林莞莞头一缩,立马躲在周永年背后,嘟着嘴,“不愿意就不愿意嘛!这么凶做什么?那什么?你的眼——” “没有”孔如梦直接把后面的话打断。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孔如梦简直气死了,林莞莞这家伙竟然想把那血里哗啦的东西往他空间里放,还想要他的眼泪,就为省点事儿!! 她知道他的空间和眼泪多难得,多宝贝吗? 里面都是他自成妖以来存的各种天材地宝,珠宝碧玉,稀有奇珍,简直不知所谓。 “不说就不说,”林莞莞躲在周永年背后嘟嘟囔囔。 周永年失笑,转身安慰的抱住她拍了拍。 夜家三人早就懵了,这个孔如梦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和老祖宗这么说话。 重要的是老祖宗似乎还怕他?难道老祖宗也不是他的对手? 还有空间,什么空间?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佛教中的须弥芥子? 第218章 报酬 结果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见原本站在他们前面的周老祖转过了身。 然后他们的身体就齐齐怔住在了原地。 “……” 这是谁? 怎么能有人长成这般模样?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了一层薄纱,眉眼俊美逼人,清冷出尘。 微微垂下眼眸怜惜老祖宗的模样,好似误入尘世的谪仙堕入凡尘,怎叫人不心荡神摇。 周永年好似没注意不远处三人心神震动的模样,摸摸林莞莞的发丝。 “好了,大不了多走几趟就是,那几具尸体就这么扔了着实可惜,不如废物利用?” 林莞莞眨眨眼,看着周永年意有所指的眼神,立马眼睛一亮,“让我吸血?” 周永年笑着微微点头。 “既然已经死了,自然不能放过,再说只这几人也影响不了什么,玄都观的人刚走不久,再来之前放肆一下也没什么大碍。” 林莞莞抿着唇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孔如梦,看他瞪了她一眼也没阻止,立马笑了。 一边的酒窝让这个笑容显得她既甜美又可爱,可是接下来的行为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只见她缓缓走到几具尸体面前,在即将脚踩到地上的血迹之前立马微微悬空。 双手合十,眼眸低垂,“阿弥陀佛。” 众人:“……” 孔如梦:说实话每次看到林莞莞这幅模样他就想把她一脚踢飞,实在太装模作样了,他眼睛疼。 林莞莞不管身后的人怎么想,作为一个佛门中人她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随后眼睛一厉,一脚踢出去,在那人凌空时一手抓住他的脖颈,指甲飞速插进他的身体。 然后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在林莞莞同样的施为下没几息就一一变成了五具干尸。 在场的人,除了孔如梦和夜梓祥外,其他人还没亲眼见过林莞莞吸人血的模样。 于是…… 玄素身体一抖,林莞莞这个僵尸进食的模样属实有点吓人,她也不是没杀过人,但这个样子却是很不能适应,于是微微偏头不看那边。 周永年:莞莞果然自控能力比以前好很多,眼睛也不会控制不住变色了,不错。 夜梓翔虽然之前见过一次,但那次他身体虚弱,心理也在崩溃边缘。 在那种场合下看见老祖宗出现,别说是吸血了,他自己都恨不能亲自吃了那些严刑拷打他的人,自然心里面只剩被救的激动。 现在再见一次虽然已经是不同际遇,除了瞳孔一缩之外,倒是很快就接受了,毕竟老祖宗是个僵尸嘛!僵尸本来就是吸血的,没毛病。 这只能让他更确定他家老祖宗的身份。 不过微微偏头看着明明长得一副仙人之姿却让老祖宗吸血的周永年。 夜梓翔凝眉思索,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的长相……老祖宗看上他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只会说话的黑猫,还有一个带有空间,实力似乎比老祖宗还强的美貌大夫,现在又加了一个美貌绝伦的夫婿,果然老祖宗家里的人都不一般。 倒是夜梓睿和夜皓还没从周永年的长相中恢复过来就被林莞莞接下来吸血的行为吓的够呛。 两人动都不敢动,眼睛发直,感觉自己的心都不会跳了。 还是站在他们身边的夜梓翔及时发现两人的不对,立马在两人背后一人拍了一下,及时把两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是咱家老祖宗,你们怕什么?” 两人被拍了一下,终于长呼了口气,刚才吓得气都忘了出,要不是被他拍了一下,两人得憋过气去。 不过虽然回神了,但看着地上躺着的干尸,两人还是腿软的跌坐在地。 夜梓睿转头看着一脸淡定的大哥,他竟然不为所动!! 大哥果然是大哥。 虽然知道是老祖宗,也知道老祖宗的身份,但面对这种场景谁不怕啊! 他是真的腿软。 扭头看看还在呆滞状态的侄子,嗯……他比大侄子还是强不少的,要不然那就太丢脸了。 虽然很想让大哥把他扶起来,可想到大哥也是个病秧子……算了,他还是乖乖坐着吧! 反正还有大侄子陪着他。 干脆也不再管别人怎么看他,直接靠在后面的墙上,还顺手好心的把大侄子也按过去。 林莞莞舒服的感受着血液在身体里流淌的轻响。 神清气爽,饱腹一顿,不过死人的血确实没有活人的新鲜。 但也不能要求太多,有的吃就不错了。 把五具干尸踢到一块儿,这么看着干巴巴的其实比那软软的尸体模样好多了,起码看着没那么渗人。 嗯?体型看起来也小了不少,林莞莞脑筋一转又想出一个主意。 哼,孔如梦不乐意以为她就没办法了?朝孔如梦那边瞥了一眼,没等孔如梦瞪她。 连马闪身去了厨房,从厨房里找出一个大大的筐。 把里面的菜蔬挪出来放到外面,然后就提着筐出现在那几具干尸面前。 众人:“……” 林莞莞一脚一个,很快五具干尸就头朝下乖乖到了筐里。 “等我一盏茶的时间把这玩意儿处理一下。” 周永年笑着点头,夫人偶尔有急智。 林莞莞立马乐颠颠的把筐轻轻松松提起来,飞到空中向着后山而去。 夜梓睿本来平静下来的心情看到这一幕立马瞳孔一缩,倒吸了口气。 会……会飞的僵尸? 夜皓则看着林莞莞飞走的方向再次神情呆滞。 玄素看着林莞莞离开,心头一松,刚刚吸血的林莞莞着实有点吓人。 本来打算和夜梓翔要救命钱的玄素都有点犹豫,怕她开口要钱让林莞莞以为她打劫她后辈呢! 现在好了她走了,趁现在。 玄素施施然走到夜梓翔三人面前,“喂,我刚刚救了你们。” 夜家两兄弟:“……” 所以呢?这是要干嘛? 夜梓睿试探道:“晚辈明日准备小鱼干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玄素神情一凛,什么??? “你们的命难道就值几个小鱼干?” 随后绿色瞳孔幽幽的逐一扫过三人,“这么…廉价?” 并且在“廉价”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感觉像是想咬他们一口似得。 众人:“……” 听出来了,重点在廉价二字,看来只小鱼干满足不了对方。 第219章 谈妥 可面对一只猫,即便是一只会说话的猫妖,夜家兄弟俩也不知道要报答什么东西给对方,似乎只有吃的最实用。 两人转头看看夜皓,而夜皓这个年轻人更是完全靠不住。 见两人看他更是又把头缓缓转向林莞莞离开的方向,一脸呆滞模样。 夜家兄弟俩:“……” 其实也用不着装的这么刻意。 最后夜梓翔只能犹犹豫豫道:“那就包您一年的肉食?” 玄素:“……” 一年的肉?也不是……不对不对,玄素摇摇头,不能被他们带偏了。 林莞莞这些后辈真笨啊!她都说的这么明显了,难道就因为她是一只猫就不配要钱吗? 周永年想到玄素之前欠瑄和的钱,扯扯唇角,好吧!他知道玄素想要什么了。 不能打击玄素这个有借有还的好品德,看夜家三人还懵懵懂懂不知所谓的模样,眼看玄素要急眼了。 干脆直接挑明道:“你们给钱吧!她想吃什么让她自己买就是。” 夜皓眼睛一闪,微微往那边瞥了一眼又在被二叔发现前转了回来,嗯……装傻要有始有终。 夜梓祥和夜梓睿看着玄素一脸赞同点头的模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两人顿时哭笑不得,看来他们刻板印象了,总以为猫是吃鱼的,岂不知猫妖也是会花钱的。 于是再也没有犹豫,“一千两再加上一年的肉食?您看……可还满意?” 玄素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钱有了,肉也在。 要不是欠了债,之前说给她一年的肉她就点头了,果然等一等是对的。 底牌亮太早容易吃亏,记住了,记住了。 以后缺钱还找他们,做熟不做生嘛! 矜持的点点头,玄素满意的转身离开去找书行。 她现在有点激动,要找书行把院子里的血收拾一下,要不然等林莞莞回来知道她和她后辈要来这么多钱,还不得收拾她。 她还是有点眼力见儿,先把地上的血收拾干净,弥补点过错。 孔如梦看着玄素这一番行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脑子大概就果仁那么大,看这番折腾的。 幸亏成功了,他就说这几天这家伙怎么总是看着夜家这几人的房间若有所思。 原来抱着这番目的,终于被她成功了,总算没白折腾。 再说她都给瑄和找了个宠物了,她不还钱也说得过去,这家伙就是死心眼,摇摇头,懒得看她。 书行这几日睡在书毅屋里的榻上,他的屋被夜振兴带着两个孩子占了。 玄素无声无息的进了两人的屋里,直接向着书行走过去,纵身一跃跳到书行的胸口上。 她的体重不轻,虽然收了力但这么一下子,也让书行胸口一痛,“咳咳咳——” 书行迷迷糊糊睁开朦胧的睡眼,看清身上的玄素,立马无奈道:“猫祖宗,这么晚了,您有何贵干?” 此时不远的书毅也默默睁开了双眼,转头看着书行那边的动静。 自从玄素用老鼠捉弄过书行,后来书行赔礼道歉后她又送给他一把匕首。 大概玄素觉得书行对她有所亏欠,自那以后玄素只要有事就喜欢找书行,尤其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 第一次差点把书行吓个半死,后来虽然习惯了,但也每每让书行烦躁不已。 可又不得不听从玄素的吩咐,他真的很怕老鼠啊!而谁让玄素是老鼠的祖宗呢!惹不起。 玄素此时对着书行的脑袋就是一爪子,骂道:“还睡?家里来杀手了,你倒是睡得香,也不怕半夜让你脑袋搬家。” “什么?”书行立刻翻身坐起。 书毅一听也连忙起身,“怎么回事?” 两人的脸上具是一片严肃之色,前两天晚上有人寻过来找夜梓翔时他们就有了预感,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玄素挠挠自己的爪子,尾巴一甩一甩的,很是自得道:“现在当然解决了,靠你们俩夜梓翔早就玩完了,现在你们去把院子里的血迹清理一下。” 两人一听也不废话,立马穿好衣服出去,把院子的灯笼点着,就着光亮,把院子里的血迹来来回回的擦洗干净。 就连夜梓睿和夜皓也加入了进去,毕竟是为了他们,他们总不能在一边干看着。 玄素凭着自己在晚上的夜视能力,当着监工,一会儿这儿有,一会儿那有,神气的不得了。 让孔如梦和周永年看的好笑不已,玄素这家伙现在无债一身轻,又开始抖起来了。 林莞莞这边,提着一筐干尸直接飞去后山深处,那边大型动物多一点,就是不知道干尸老虎吃不吃,先试试看。 于是熟门熟路的找到上次挨了她一顿打,帮忙吓唬觊觎她夫君的那母女俩的老虎。 本来正趴在洞里睡觉的老虎听见动静,耳朵动了动,没听错,立马起身预备趁来人不注意的时候扑过去。 结果还没等他动作林莞莞已经把头伸进来看见了他。 “嗨~” 一看见是她,老虎立马眉眼耷拉下来,很想转身就走。 上次简直把他折磨的够呛,这只两脚羊怎么又来了? 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过,想他堂堂森林一霸结果被一只两脚羊欺负,简直有辱他老虎这个身份。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只能忍了,等他修炼有成,绝对要给这家伙好看。 “吼——”干嘛? 林莞莞听不懂他什么意思,不过,知道这老虎机灵,能明白她意思,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从后面把那筐拖出来,“嘿嘿,我给你送点食物,你看看喜欢不?” 虎小天斜眼看了她一眼,给他送食物,她能有这么好心?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不过看林莞莞正看着他,还是犹犹豫豫的走过去看了一眼。 结果,“吼吼吼——”这什么玩意儿? 一具人类骨架上面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呕——”好恶心。 虎小天怒瞪着林莞莞,“吼吼吼吼——”拿走拿走,不吃。 边吼还边用爪子把筐往外推。 林莞莞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好吧!看到这玩意儿,任谁也没有胃口。 第220章 逼迫 毕竟人类身上的血肉已经随着她吸血尽数被她吸收了,剩下的和垃圾也没两样。 本来就是过来试试,也没报什么期望,她原还想着和这老虎有点交情给他送点吃的呢!嘿嘿! 现在只能埋了了事。 “好吧!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拿走了,”说着还在老虎头上撸了一把。 不知道家里的小虎崽什么时候能长这么大,这手感,这体型,确实威武霸气。 虎小天重新趴下来,瞪了林莞莞一眼,“吼吼——”快走快走。 哼——,最后再也别来,来了就没好事。 吼完就把头埋进爪垫里继续睡,可一闭眼就想到刚才筐里五具头朝下倒栽葱样子的几具干尸。 “呕——”恶心啊! 那个家伙绝对是存心打扰他睡觉的,咚咚咚,虎小天气的来回拍打身下的地面,等他修炼有成必报今日之仇。 林莞莞可不知道自己多了个仇家,她自觉自己现在和这只老虎已经是熟人了,要不然怎么有缘让自己碰到他呢? 林莞莞从虎小天的洞府出来就随便找了个地方,用力一脚踏出,地面就多出来一个坑。 林莞莞面无表情的把筐扔了进去,刚要把土填回去突然想到什么,犹豫了下。 虽然这些干尸是死了以后被她吸血的,可谁知道以后某天会不会变成僵尸爬出来呢! 不行,想到此,以防万一林莞莞还是决定用火把他们烧干净,至于火从哪儿来? 林莞莞挠头,没带火折子啊!又在四周看了看,这大半夜的她总不能返回去去取吧! 算了,林莞莞只能又重新把那筐干尸提了出来。 虎小天把地面拍得咚咚响,终于释放完情绪的他刚趴下迷糊一会儿就又被吵醒了。 他气愤的扭头一看,只见林莞莞又把那筐丑东西扔到他面前。 他干呕一声,连忙扭过头去,对着林莞莞就是一声。 “吼吼吼——”你干什么? 林莞莞讪讪一笑,“那个,这东西我懒得提回去了,以防尸变,你还是把他吃了吧!” 虎小天:“……??!!!” 这是什么鬼话,你懒得提回去,他就得牺牲自己吃这玩意儿?不吃,死活不吃,打死他也不吃。 虎小天扭头,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林莞莞叹气,她也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可这玩意儿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到时候万一真的尸变,让那些和尚道士知道了,肯定算在她头上,这不是陷她自己于不义嘛! 林莞莞走到虎小天面前,还没等她开口,虎小天就把头转到另一边去。 林莞莞只能又返回去,结果虎小天见状又要转头,这次林莞莞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他的头,不让他动。 她的手就像铁钳一把把虎小天的头牢牢锁住,让他使劲来回摇晃也没用。 “哎呀!你别这样,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你也知道我家在哪儿。 而且苏州府的镇守大妖也在我家,就是你们妖族在苏州府的老大,就算你求不到我身上,他?你总能用得着吧! 看你也开始修炼了,到时候修成人形下山,我保证热情招待你,让你们老大给你安排的妥妥的,给你娶个母老虎,怎么样?” 虎小天身子一顿,母老虎?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人脉,不过想到那筐干巴巴裹着一层薄薄皮肉的东西。 “呕——”,不吃,死活不吃。 林莞莞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又拒绝了,她松开手,怕把这老虎惹急了更不愿意吃了。 于是好声好气的劝道:“你看你们老虎本来就要吃人类啊!这就算肉少了点又不是不能吃。 你还没吃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呢?有的人还就爱啃鸡爪,吃骨头呢!你也试试呗!” 虎小天:“吼吼……吼—— ”你说的轻巧,感情不是你吃,不吃,拿走拿走—— 虎小天又用脚垫把那筐往外踢了踢,结果一下子没收住力气,竟然把筐踢翻了。 于是咕噜咕噜,五具干尸纷纷滚的到处都是。 虎小天身体一僵,抬头像林莞莞看去。 就见林莞莞已经失去了耐心,双手握着拳头,表情狰狞的看着虎小天。 “不吃还是……吃?” 这个洞挺深,林莞莞阴森森的话一说完,洞里回响着“吃——”这个字的回音,连绵不绝。 虎小天被这声音吓得一抖,许久憋出一个“吼”吃。 然后又偷看着林莞莞的神色,商量道:“吼吼——”能少吃点不? 林莞莞也不知道他吼的什么意思,不过看着他缓慢走到那尸体旁边,也就默默地没说话,虎小天就当她默认了。 于是也没磨叽,直接朝着尸体的腿上咬去。 “呕——”最后硬是边呕边吃,把五个尸体的腿给吃完了。 林莞莞见状也觉得应该可以了,到时候就算变成僵尸,没腿爬也没什么战力,应该不足为惧。 主要是看着这老虎吃的这么痛苦,她也良心难忍。 “行,我先回去了,以后我们就算朋友了,有事就下山找我,我定会竭尽全力帮你,这次算我欠你一次。” 说完就不等虎小天反应,连忙飞走了,就怕走的慢了,虎小天让她收拾残局。 虎小天看着人离开,长出口气,哎!终于走了,“呕——” 这下没人看着,虎小天把刚才吃的东西哗哗吐了一地,太恶心了。 这尸体又臭又干,难吃的要死,被只两脚羊逼着吃这玩意儿简直奇耻大辱。 这只两脚羊到底是何方来的怪物。 然后看着还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气的一怒之下直接上去把他们踩了个稀巴烂。 直到再也没有一根完整的骨头,虎小天才解了气。 然后看着地上那摊烂泥一样的碎骨头,身体就是一僵。 “吼吼吼吼……” 不就是怕尸变吗?直接这样打碎就好了!! 为什么当时被逼着吃的时候没想到呢! 娘的,那女子就是个棒槌,他都被带的变傻了,以后他一定要离笨蛋远一点,免得被传染。 等等,尸变?那是什么?那只两脚羊说的是这两个字吗? 第221章 逼问 林莞莞正为解决了一件事高兴,完全不知道虎小天对她的怨念。 只想着怎么审问院里活着的那个人质了。 到时候审问完免得浪费,夫君肯定还会让她吸血的。 嘿嘿!今天晚上真开心,收获好大啊! 希望这样的杀手再来点。 林莞莞回去的时间比预计的时间长了点,等她回去以后,院子里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那个还活着的杀手已经被转移到了正堂。 林莞莞一进去就看见正堂里面坐满了人,正等着她回来审问呢! 看见她的身影,周永年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看着她完好无损的模样就知道一切顺利,也不再开口问什么,拉着她坐到椅子上。 孔如梦:“就等你了,开始吧!” 说实话,他还真没干过这种事情,还挺好奇。 不知道林莞莞会用她的能力还是严刑拷打,想到这儿不禁微微坐直了身体。 林莞莞听罢,立刻摩拳擦掌的上前在那人头上轻轻一拍。 没办法,不敢用力啊!万一力道没使对,把脑浆给拍出来了,多恶心。 然后就见那杀手迷迷瞪瞪的捂着脑袋睁开眼。 然后就看见自己被一群人包围着,吓得他立马蹬蹬往后退,接着就被林莞莞用脚抵住了后背。 “退什么?你被抓住了知道吗?” 那人一惊,本想咬下含在嘴里的毒药,没想到嘴里竟然空空如也,身上立刻冒出一身冷汗。 他们竟然失手了!! 听风堂究竟是怎么收集消息的,明明夜家高手这么多,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害他们这个小队全军覆没。 本来这趟对方给的钱多,他为了万无一失,带了足有六个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还不是绰绰有余。 结果居然全军覆没,他还被活捉了,这可怎么办? 幽三十一心里又着急又恐慌,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面对什么? 虽然从小他们这些杀手接受过各种各样的训练,被抓住后将面对的严刑拷打也不是没承受过。 但现在看着上面那仿若人类眼神的黑猫,他还是慌张不已,感觉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 林莞莞可不知道有什么毒药,不过书毅这个见过世面的比较有经验。 看见这个活口的时候第一时间把他嘴里的毒药取了出来,倒是让孔如梦他们这些妖大开眼界。 最后毒药被孔如梦拿走了,他决定研究研究。 现在林莞莞看着这个表面镇定,其实被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内心恐慌的杀手。 看着他幽幽道:“是谁派你来的?从何处知道这个地方的?你是主动点自己说还是……” 林莞莞看着他的眼睛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掌,然后本来纤长的手指竟然当着他的面一根、一根,长长的黑色指甲缓缓伸了出来。 幽三十一瞳孔一缩,这是什么武器?怎么做到的? “……我逼你说?”林莞莞把剩下的话慢慢说完,又当着他的面指甲缓缓往他胸口插去。 本来林莞莞打算用自己施展幻境的能力来让他招供的,既简单又便利。 不过既然已经吸过人血了,也不在乎多吸一个,如此,慢慢来也好。 新鲜的血液更加美味,而美味等的越久越香醇。 林莞莞想到这儿,眼睛深处迅速划过一抹红色,一边嘴角掀起,本来美丽可爱的容颜瞬间变得邪魅嗜血。 幽三十一努力让自己神情镇定,使劲吞咽了下,“我不会说的,你们杀了我吧!” “呵呵,死不怕是吗?我偏不让你死,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就伸出一根指甲向着他的腿上插去,即使快速拔了出来,还是有半截小腿迅速萎缩,只剩下薄薄一层皮肉包裹着腿骨。 幽三十一看着自己的腿头脑发昏,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时竟是失了声。 直到他愣愣抬头看见林莞莞血红色眼睛的一瞬间才回神,接着就抱着自己的腿嗷嗷痛叫了起来。 好疼,疼的他想把自己这条腿砍断,原来以前在堂里受的那些刑罚和这看似寻常却让人想死的手法根本没有可比性。 简直浑身有小虫子爬一般,又痒又疼。 幽三十一含着眼泪,摸着自己的小腿,看着上面的皮肉竟然在慢慢发黑,指甲有毒? 他很想拿刀砍断它,可是现在他手里什么也没有,好疼,感觉不止腿,全身好像都在疼。 幽三十一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人家。 家里怎么有这么奇怪邪肆的女人,还有一只会说话的猫,是妖吗? 他的腿好像有无数针扎一般,头也昏昏沉沉,他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怎么样?说不说?难道你想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成一具枯骨,嗯……” 林莞莞摸着下巴,以她的眼力来看这尸毒发作的时间似乎并不是很快,等他彻底死了估计得一炷香的时间。 “那估计要不短地时间,这期间你可能不仅会越来越疼,还会慢慢失去理智变成一个疯子?最后发疯而死。 当然你如果乖乖说了的话,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 其他人:“……” 林莞莞的声音又轻又缓,不疾不徐,间或看一眼自己的指甲,嘴角一侧歪着。 众人不知道林莞莞从哪里学来口吻,这么看着,纯纯一个反派,不像个好人。 弄的好像他们成了坏人在屈打成招似的,就很迷惑。 “我不知道你问的那些,我想回答也回答不上来。” 幽三十一瞳孔一缩,被林莞莞说的话吓到了,他毫不怀疑面前这人话里的真实性,但他真的不知道,只能断断续续回道。 “是吗?”林莞莞也不管是真是假,先问问呗!她又不着急。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只是我从堂里领的一个任务。” 周围听着两人对话的人一时面面相觑,这还牵扯出别的东西了? 林莞莞一时也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不过还是接着问道:“什么堂?” 第一句回答了,后面的答案自然也就好开口了。 “我们都是隶属于影杀殿幽冥堂的杀手,平日里以接里面的任务为生。 三天前,上面发布了暗杀夜梓祥的任务,酬劳很高,听风堂给的消息也很清晰,我们就接了这个任务。” 第222章 中毒 影杀殿?幽冥堂?听风堂? 短短一句话出现三个名字,还是这么暗黑风格的名称,林莞莞一时有些愣神? 咋回事?她只是想问问是谁派人来杀夜梓祥的,怎么感觉问的东西有点偏离轨道呢? 她还要不要继续问啊?感觉这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啊!这就有点尴尬了。 林莞莞抓抓脑袋,转头看看周永年,又看看孔如梦,询问两人的意思。 周永年直接对着这个杀手道:“说说这个影杀殿。” 幽三十一也什么好隐瞒的,他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知道的这些对于上层的公侯之家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影杀殿是个杀手组织,当然也搜集消息和贩卖消息,所以除了殿主还有三个堂主。 分别掌管以杀手为主的幽冥堂,搜集消息为主的听风堂和以贩卖消息为主的玄机堂。 至于殿主没人知道是什么人,除了堂主,他们下面的人从来没见过。 他们从小就被喂了毒药,上面会定期发下解药,也不是没人想离开,可是这些人最后都死了。 影杀殿在公侯上层之家并不是个秘密,他们杀手堂大部分接的都是这些人的生意,不过惹不起的人他们也不会接手。 任务一般都上面直接发布出来的,所以他们确实不知道买主是谁。 幽三十一把这些说完,缓缓吐出一口气,所以直接杀了他吧! 他身上密密麻麻、又痒又疼的感觉一波一波袭来,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也有点发黑。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吃他的脑子,头好疼啊! “啊——疼、好疼,你杀了我吧!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幽三十一抱着头开始使劲在地上撞了起来,很快地面就出现了一滩血迹。 林莞莞眼睛越发红了,情不自禁的舔了舔自己唇。 夜梓睿三人看着老祖宗的状态开始有点坐不住了,好怕老祖宗一时之间把自己人给吸了。 可能他们这边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太多,引起了林莞莞的注意。 林莞莞微微偏头,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人,此时的她整个人笼罩在浓浓的嗜血氛围中,感觉下一刻就要扑过来似得。 三人被她这一眼吓得一动不动,就连见过她这副模样的夜梓翔此刻也浑身僵硬。 之前老祖宗只是吸血,气质和平常差别不大,现在却周身都是浓郁的血腥之气。 一时之间即便知道这是自家老祖宗,一个个也不由屏住了呼吸。 看他们没什么异常,林莞莞重新转头看着周永年询问他的意见,隐含意思就是,是不是可以享用了? 周永年摇头又点头,林莞莞秒懂。 在幽三十一的毒素快要扩散到另一半身体时,林莞莞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接着两人的视线对上,于是在一片血红色的旋涡中,没在等林莞莞问话,他就把什么也说了。 只不过这次多了点东西,那就是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灾年买的孤儿。 不过据这个幽三十一所说,也有不少人是他们杀完人之后带回来的被杀之人的婴孩。 不过这些孩子不会让他们留在幽冥堂,而是被教养长大后分布到听风堂,这在影杀殿是个机密。 但这和他们想知道的东西也没什么关系啊!所以,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看着这个幽三十一重新躺在地上,只是这次好像尸毒运行的速度更快了。 本打算直接吸血的林莞莞一时有点踌躇,这发黑的身体,不会让她中毒吧! 万一经过人类的血液融合之后变异了,她在吸血中毒了咋办? 实际上那眼里的嫌弃挡都挡不住,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孔如梦有点烦躁。 “你傻站着干什么?快点,完事儿把他一烧,结束了我好睡觉。” 夜梓翔三人:“……” 怎么这口气听着好似这不是个人类就是根木头,烧个人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这也不是个人类吧? 林莞莞撇着嘴抬起头委屈的看着他们,然后缓缓挪开挡着的身体,众人一看。 “……” 这……这身体怎么变黑了?? 之前见过被林莞莞吸完血的干尸,一直以为就是那样,又干又黑的,骨头上包裹着点皮肉。 这倒是第一次看见活着的,众人眼神齐齐看向林莞莞。 怪不得这次不着急了,这品相确实没法动手啊!看着就很怪异。 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林莞莞的指甲上有尸毒,活人就算没被吸血只要碰到也会中毒而死。 周永年和孔如梦对视一眼,他们是大夫,倒是对这毒有点兴趣,也不知道尸毒能不能解。 两人起身向着那人走去,也没直接上手去碰,只就近观察。 毕竟那人要是一时暴起伤人,谁知道会不会也把他们传染了。 这时候,那人脸色都开始缓缓发黑,本来捂着头叫疼的声音也突然戛然而止,人也骤然倒地不动了。 林莞莞上前踢了踢,也没见人有什么动静,“死了?” 孔如梦终于上前,翻翻那人的眼皮,摸了摸脉,然后确定道:“死了。” 随后站起来嫌弃的拍了拍手,“既然如此,先搬到院子里,等明天我和永年研究研究这个毒再烧。” 众人没异议,也觉得这个毒如果能有解药就更好了,就算不打算做什么,起码也求个心安。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林莞莞的指甲,伸出来以后又长又黑,坚硬程度比之刀剑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倒是没想到那黑色竟是毒。 林莞莞也没有异议,直接一脚把人踢到外面的角落。 嘭的一声,尸体重重摔到上面的一块石头上,还弹了弹。 随后众人不再看那尸体一眼,一个个哈欠连天的回去补觉。 夜梓翔三人今晚见识了太多老祖宗家里的秘密,现在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空空如也。 夜幕下的院子里只有草丛中的蛐蛐声不停地鸣叫着,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隐隐能看出小院的轮廓。 而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原本应该躺在地上的尸体却缓缓坐了起来。 第223章 尸变 他的眼睛缓缓在面前所在的院子里转了一圈,懵懵懂懂的起身。 身体僵硬,走起路来跌跌撞撞,口中发出“呼呼呵呵”的声音,不仔细听的话还以为是风声。 而早就累瘫的众人早已沉入梦乡,即使听见这声音的玄素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幽三十一,当然现在只是个没有任何理智的僵尸,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饿。 他的脑子里已经被这个字填满了,好饿啊!!! 用鼻子使劲嗅了嗅。 “呼呼——”那里,有香味,好吃的。 然后拖着僵硬的身躯跌跌撞撞的朝着不远的地方而去。 结果一不小心还被石头绊了一跤,半天没爬起来。 直到过了一会儿,那身体才又有了动静。 只是对方不再起身,而是缓缓挪动四肢,在地上爬了起来,别说,感觉似乎比走路更快了。 幽三十一自己也很满意,因为他再也没起身,就这样一路爬到了书毅他们房门口。 只是他的目标不是书毅他们那屋,而是暂住的夜振兴那屋。 他们这西厢房,平日里就他们几个男子,日常睡觉也不锁门。 今晚书毅、书行刚出去过,回来的时候书行也没把门关紧,于是幽三十一缓缓推开门爬了进去。 偏偏书毅和书行现在睡得挺熟,也没听见这微弱的推门声。 幽三十一目标明确,一路朝着夜振兴他们的房间爬去。 越近那香味越浓,幽三十一缓缓吞咽了下,感觉自己更饿了。 原来睡前的时候,夜星来想用小刀练习刻章,这还是孔如梦新教他们的,还送了他们石料刻着玩。 夜星来现在对这个很感兴趣,今天一不小心伤了手,流了点血,不严重,只是简单包扎了下,也没当回事。 结果晚上睡觉压到手有血渗了出来。 于是幽三十一顺着这味道就找了过来。 此时夜星来缓缓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想出恭。 夜壶在墙角那里,他早已习惯,摸黑也能找到地方。 却不知此时地上正趴着个人默默看着他的动作,缓缓向他靠近。 窸窸窣窣摩擦衣服的声音传来,幽三十一停下,缓缓伸出手—— 夜星来正在撒尿,“啊——” 身体立马往后一跳,结果忘了自己正在撒尿,猛然退后的结果就是,把剩下的尿都尿在了幽三十一头上。 他还不懂是什么东西,没忍住用舌头舔了舔。 “呸、呸,”什么东西?不好吃。 夜星来一听声音更吓蒙了,“爹——”鬼哭狼嚎的,尿到中途,尿意又被吓了回去,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些。 本想往床上蹦,结果裤子没提,手里还拿着夜壶,立马被脚边的幽三十一绊倒。 夜壶更是直接砸在幽三十一身上,所幸里面也就是夜星来刚刚尿的那点儿。 “大晚上的你一惊一乍喊什么?”夜振兴被夜星来一嗓子叫的魂差点被吓飞。 夜星来却顾不上说话,头脑一片空白,却动作利索的嗖嗖爬上床。 周瑄和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着夜星来的方向,“怎么了?” “地……地、地上有人,他摸我~”夜星来抖着手带着哭腔叫喊道。 此时他使劲往夜振兴背后躲,夜振兴和周瑄和则被他说的内容惊得差点魂飞魄散。 夜振兴:“什么?有人?小偷?” 没等夜星来和周瑄和说话,夜振兴反应过来立马高声叫喊。 “家里进贼啦——快来人啊——,书毅、书行?快过来,屋里进贼了——” 高亢嘹亮,喊的声音都劈叉了。 夜振兴边叫边往后拉两个孩子,就怕那小贼偷东西不成还要伤人性命。 幽三十一捂着耳朵,“呼呼——”好吵。 书毅、书行听到动静鞋都没来得及穿提着剑就往他们这屋蹿,果然就看见他们的房门开着,两人一惊。 进去之后屋里有点黑,除了挨挨挤挤在角落的三人,两人却是没看见其他人。 书行:“小偷呢?” 夜振兴一怔,回过神来,对啊!小偷呢?怎么这么长时间了,小偷一点动静都没有?他都叫人了还不赶紧跑? 扭头问夜星来,“星来,你说的小偷呢?” 这个时候夜星来也觉得不对了,不过还是指着刚才绊倒他的地方,脆生道:“地上。” 现在人多了,他也没刚才那么害怕了,还把头往那个方向伸了伸。 地上有点黑,书毅用剑把遮光的帘子挑开,月光立刻透过雕花的窗棂,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倒是能隐隐约约看见地上确实有东西。 书毅眯眼瞧着,怎么有点像……之前刚刚见过的杀手? 身体立马惊出一身冷汗,他记得清清楚楚,夫人把他的尸体一脚踢到了院里。 那位置他还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还没忘记这家伙是中了尸毒死的,一时也不敢过去。 此时书行拿着蜡烛走了过来。 周瑄和探出头看着地上那黑乎乎一团,“看着好像是个人?” 夜星来:“是吧!是吧!我也觉得,”随后就转向那人吼道:“你是谁?大晚上的趴在我家地上做什么?” 已经看清地上是谁的书毅和书行:“……” 没敢说这人是个死人,怕吓着他们。 眼睛却紧紧盯着地上的人影,防止他突然暴起伤人,手中的剑一直指着对方。 幽三十一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有点懵懵懂懂僵在原地。 他很饿,但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感觉自己一动好像就要被攻击了,出于本能,他随手抓起手边的东西把自己的头蒙上,然后趴着一动不动。 房间里一时安安静静,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书行先绷不住了,他缓缓上前拿着剑对着这人的身体就是一刺。 结果那人还趴着一动不动,书行忍不住在他腿上,屁股上又连刺了两下。 “……??”还是没动静。 “死的?”书行转头看着书毅询问道。 书毅眉目凝重,他不相信这个东西会凭空出现在这里,但现在他还真不敢碰。 第224章 尴尬 看着书行剑上的黑色血液也知道这尸体现在不正常,指不定含有尸毒。 这时候林莞莞终于姗姗来迟,如果她在外面修炼的话,幽三十一一起身可能就被发现了。 可惜,周永年把她带回了卧房,以至于等他睡着了,她才隐约听见动静过来看看。 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这种场面。 虽然屋里有点黑,但她还是把正光着屁股的夜星来看的一清二楚,这家伙看见她还惊喜的要冲过来。 周瑄和也从夜振兴背后钻了出来。 林莞莞越过夜星来把周瑄和先抱了出去,递给门口的书毅。 看也没看地上躺着的尸体,就连刚刚流出的血也被她巧妙的避了过去。 夜星来则怔怔的停在原地,不明白老祖宗怎么不理他,喃喃道:“老祖宗?” 本来林莞莞想等夜星来自己反应过来的,这家伙十五岁了,外面都有人给他说媒了。 难道这家伙打算光着屁股让她抱? 就算她辈分大了些,也挡不住她是个女子呀! 她自己虽然不是很介意,就怕夫君知道了吃醋,夜星来反应过来后自己也无地自容。 结果他神情落寞,无助的站在那里,林莞莞实在没眼看,只能微微偏头,语带尴尬。 “先把裤子穿上?” 其他人:“……” 嗯……什么意思?星来没穿裤子? 几人睁着大眼齐齐向他看去,虽然光线昏暗,可众人还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夜星来一懵,随后立刻伸手一摸,瞳孔一缩。 夜振兴连忙拿起被子要给他围上,夜星来见状顺势钻了进去。 呜呜——,他没脸见人了,他被老祖宗看光了。 周瑄和:“噗呲。” 书毅书行扯着嘴角,憋着笑,书毅还好,书行肩膀都抖动起来了。 在林莞莞眼里,夜星来一直都是那个当初救她出来的小孩,现在孩子长大了,知道丢脸了。 想当初她刚来的时候还被她抱着飞来飞去的玩过呢!现在也知道不好意思了。 看着羞窘的躲在被子里一直不出来的夜星来,林莞莞连忙哄道:“快把亵裤穿上,赶紧出来吧!这黑不隆冬的我们也没看清,被子里多憋得慌啊!” 夜振兴也在一旁劝着,心里却是纳闷,明明睡之前这孩子是穿着亵裤的呀!怎么现在突然没了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夜振兴还得帮夜星来再找一条亵裤穿。 而正躺在地上装死的幽三十一却把头转向了窗户的方向。 现在他被围得严严实实,本能知道自己如果不跑就会死翘翘,所以他决定趁他们现在不注意从窗户那里快速的蹿出去。 结果还没等他来得及行动,林莞莞就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看着地上这具干尸,怎么回事?谁把他带到这里来了,难道还怕这玩意儿受风淋雨不成? 朝着书毅、书行看去,眼睛又瞥了一眼尸体,“你们带回来的?” 书行一听连忙摇头,“我们也不清楚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瑄和被书毅抱着退后,离的最远,不过还是好奇道:“娘,这是个人吗?” 林莞莞身体一僵,哎!怎么让瑄和看见了,这要是说实话不是吓孩子嘛! 没忍住,在那干尸腿上狠狠踩了一脚,“咔嚓”断了。 不知内情的三人:“……” 看这态度好像不是人啊!要不然怎么这样。 然后就听到“不是啊!怎么可能是人,这就是根木头,看那枝枝丫丫的,是不是很像人的胳膊腿啊! 哈哈——,就是看着像而已,吓到你们了吧!我这就把它拿去烧了。” 幽三十一:“……!!”烧了? 林莞莞背对着他们正准备伸手把地上的尸体提起来,结果那尸体竟瞬间暴起,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窗户撞去。 不知内情的三人:“……” 什么东西翻窗出去了?不是木头吗?木头成精了?怪不得长得那么像个人。 好么,这仨还相信林莞莞的胡言乱语。 书行直接追了上去,书毅本想也出去的,可是一动就感觉自己脖子被搂紧了。 扭头就和周瑄和闪亮的大眼睛对上,里面全是对未知的好奇。 好吧!差点忘了还抱着他家小公子了。 虽然他知道周瑄和是什么意思,可惜这尸体明显尸变了,可不能带小公子凑热闹。 一不小心被抓破点皮不得被传染么!危险性太大了。 不顾周瑄和的目光,书毅执意把人又放回到床上。 然后抓着手里的剑就追了上去。 夜星来早从被子里钻出个头,和床上另外两人齐齐把目光投向林莞莞。 可惜刚说出话就被打脸,林莞莞有点尴尬。 微微偏头,“你们下来的时候避着点地上的血,别踩到了”。 说完看也不看他们,就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三人:“……” 夜星来连忙穿上他爹递过来的亵裤,三人一起下地打开窗户向外看去。 只见那东西速度踉踉跄跄,除了力气大点,其他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没几下就被书毅和书行砍翻在地。 奇怪的是,对方好像怎么也打不死一样,明明都被砍得血流不止了,还总能翻起身来继续和书毅、书行对打。 尖利的指甲更是好几次差点抓到书行,还是林莞莞直接飞身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眼看那东西又要起来,林莞莞怒火上涌,孔夫子面前卖文章,圣人门前卖字画,不自量力。 正打算等他扑过来给他来个断手断脚,看他怎么打。 结果对方竟然一骨碌爬起来转身就跑。 别说,看这动作速度,好像比之前都更利索了。 林莞莞见状眼神一厉,就这成长速度,之前踉踉跄跄走的都不利索,现在都会跑了,绝不能放他出去。 刚才她可没忽视夜星来手上包扎后渗出的血迹,这绝对是闻着味儿过来的。 对方和她一样以血为食,可这没有理智的样子,出去了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到时候还不得都算在她头上。 林莞莞连忙飞身过去,把他用力一脚踢回去,这次用了七成力,一脚就把对方踢得不能动弹。 “剑——” 书毅听罢一扔,林莞莞接过,上前直接狠狠砍断对方的胳膊和腿。 站在尸体旁边,看他就剩个身体怎么动。 第225章 实验 不过没想到这尸变的尸体会是这种状态,没有痛感对普通人来说还挺难打。 窗户边的夜振兴早在林莞莞提起剑的时候就颤颤巍巍的把窗户关上了。 心里虽然不知道老祖宗具体要怎么做,但肯定是血腥画面,这俩孩子还是不要看的好。 随后又背对着窗户捂着胸口,娘啊!好久没看见老祖宗这么阴厉狠绝的一面了。 再见一次心脏还是突突,他还是不看了,免得画面太血腥他睡不着觉。 就是那东西明明被砍了那么多下,流出的血怎么好似不是红色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看着脚边动也不动的尸体,林莞莞挥手让书毅和书行回去休息。 这边不用他们管了,这血淅淅沥沥的没少洒,她也不放心让他们收拾,还是自己亲自来吧! 她就不信源自自己身上的毒还能再感染她一次。 书毅和书行也没说什么,抱拳行了一礼之后就拿着自己的剑回去休息了。 这边有夫人看着也用不着他们,这一晚可真是折腾的人精疲力尽。 林莞莞先去把夜振兴他们那屋地上的血擦拭干净,以她的眼力确实看不见一点痕迹了才满意。 夜振兴本来想自己擦的,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老祖宗亲自来,而他们这群小辈干看着呢!这多不孝啊! 结果林莞莞悄悄跟他说了那是尸变后的身体留下的血液,黑色的有毒。 这下夜振兴再也没话了,乖乖拉着两个孩子上了床。 躺在床上后还在内心惊呼,怪不得老祖宗不说实话,这尸变也太令人不安了。 这份孝心还是改日再尽吧!他现在确实无能为力。 可惜直到林莞莞都把那些血迹打扫干净了,两个孩子都睡着了,他还睁着眼睛无法入眠,哎!果然无知是福啊! 老祖宗才回来几年啊! 本以为夜家族人回来是好事,大家一起守望相助,背后又有老祖宗撑腰,夜家终会恢复往日荣光,甚至更进一步。 结果才回两家,就闹出尸变这种事了,他可不相信这尸体是凭空出现的。 夜梓睿他们来之前家里安安稳稳,除了老祖宗被玄都观盯得紧了些,他们的生活很是平和。 结果现在才没过几年就起了波澜,以老祖宗僵尸的身份,不说人人喊打,也会招来不少恶意。 他巴不得谁都不要关注老祖宗,结果现在又出现这种事,这让他的心里很是不安。 林莞莞可不知道夜振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把院里收拾干净以后,又找来一个箱子,把那尸体一块一块的扔了进去。 她现在就守着他修炼了。 等明日孔如梦和夫君研究好这个尸毒之后,她就一把火连带这箱子烧个干干净净。 林莞莞伸出手看着自己又黑又利的长指甲,她以前从没有认真仔细的观察过它们。 没想到这指甲毒性这么强,就只那么一下,对方就尸变了。 以前杀过的那些幸亏处理的及时,没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后果。 只是以前的干尸,到底和这个有点区别,这具尸体她可没吸多少血,就那么一下下。 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又想起当初救夜梓翔时杀得那三个人。 现在应该还在里面的密室里,也不知道那三具干尸现在是个什么结果。 如果能进去看看就知道尸变对于尸体有没有什么讲究了。 可惜那个开启密室的花瓶被她不小心扳掉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进去了。 当初孔如梦说交给他处理,也不知道修好了没? 这件事情不弄清楚,她总是不能心安,她绝对不允许通过自己制造出另外的僵尸。 否则她就真的成了那些道士和尚嘴里的妖孽祸根了,以后她还怎么理直气壮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守了一晚上也没再见那尸体有什么动静。 哼!就说嘛!都成这样了,她就不信对方还能搞鬼。 又想到之前为了处理尸体逼着老虎吃干尸,是不是有点过分? 林莞莞挠挠头,哎!当时脑子好像锈住了,竟然没想到毁了那几具尸体。 只想着烧了,再说在林子里放火再把山烧了可就完了。 等下次去了帮他带点食物好了。 直到第二日那尸体一直没有动静,林莞莞才放心把这箱东西交到周永年和孔如梦的手上。 两人听了昨晚的事,脸上肉眼可见的变黑,对于昨晚上尸变之事也更加重视了,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幸亏今日休息,他们俩才能静下心好好研究这个尸毒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让外人知道了,那么对林莞莞现在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对她的防范只会更加严格。 以后若真出了什么事,孔如梦这个作为当初做主保下她的人也难辞其咎。 所以这次孔如梦特别好说话,也答应林莞莞帮她开典当行的密室,帮她看看里面的干尸是死是活。 说实话上次就说要修好密室的,结果忘了,这次可不能忘记了,这可关乎着林莞莞身份的秘密。 也不知道里面的干尸是不是还是原样。 他一定要趁此机会把林莞莞身上的问题研究清楚,以后也好防范。 否则稀里糊涂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林莞莞就能闯下滔天大祸。 到时候谁也保不下她,偏偏她自己还搞不明白,那就闹笑话了。 周永年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孔如梦担心的事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干脆趁此机会弄得明明白白,就算以后真闹出了事,起码不是稀里糊涂,不明不白。 孔如梦和周永年早上一吃完饭就让黄壮壮夫妻上山帮忙抓了几窝兔子。 随后又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进了一间专门腾出来放杂物的房间,里面光线还不错。 林莞莞不放心,怕他们到时候太专心,一不小心被那尸体弄出点伤口可就不妙了。 她可不想一直在外面听吩咐,那对她来说很煎熬,说不定还能帮点其他的小忙。 最后三人一起进了房间。 上面早就摆好了桌子,足有人身体那么长,是夜振兴找了两张桌子拼起来的,上面又铺了一层白布,看起来很是干净整洁。 靠墙的边上还摆放了很多笼子,里面都是兔子。 第226章 沉重 林莞莞也不让两人上手,自己一块一块把五个部位拼好。 全程面无表情,好像手里拿的不是尸块儿而是拼图。 如果玄素在的话肯定又会吱哇乱叫了,而她现在身边的两人心情不好,谁也没闲心说话。 又在周永年的吩咐下用指甲吸了一只兔子的血,又在一只兔子身上划了一道伤口。 过了会儿又在孔如梦的提醒下露出自己的僵尸本相在一只兔子上轻轻咬了一口,一只兔子吸干了血肉。 看着手里又干又黑的干尸兔子,林莞莞嫌弃的一把把它扔回笼子里。 又摸了摸自己的牙,以前从来只是用指甲伤人,还从来没有上过嘴。 “呸、呸——”林莞莞连呸了好几下,才感觉嘴里没有兔子毛了。 果然还是指甲好用啊!直接上嘴真是既不雅又恶心。 看着另外几只挤挤挨挨躲她远远的灰毛兔子,林莞莞也有点于心不忍。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一点没犹豫的又抓了两只兔子分别扔进了只伤了一点的两只兔子的笼子里。 想看看这兔子会不会尸变,尸变后会不会咬另外的兔子,看看它们到底会如何。 做完这一切林莞莞也没看周永年和孔如梦那边,两人拿着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一会在那尸体上割一块肉,一会儿往上面撒上点粉末,也看不明白。 所幸那尸体现在真的是一具尸体,而不是伪装打算伺机而动的僵尸了,没有什么危险性。 不过林莞莞还是坐一边乖乖巧巧观察几只兔子的变化,一边盯着周永年他们那边的动态,以防万一。 也不知道这兔子和人被吸血后有什么不一样,希望这次真的能把她身上的危险研究明白。 后来孔如梦甚至还要了点林莞莞的血,还别说,虽然中尸毒的人血液发黑,她的血竟然是红色的,闻着还有股香味。 一时失神竟差点喝了,还是林莞莞吓得一把拦住了他,清醒过后他的后背也出了一身冷汗。 这血不对劲,有迷惑人心的作用,就连他这千年大妖一时松懈也没抗住,太吓人了。 但对林莞莞本身也更好奇了。 要不是有周永年在一旁盯着,他还想扳开林莞莞的嘴亲自上手摸摸林莞莞的牙。 可惜周永年在一边,最后只能看着周永年上手在林莞莞的尖牙上小心翼翼来来回回摸了一遍。 不过孔如梦没说的是,其实他也有点怕自己一不小心用力,被林莞莞磕破点皮,成为一具干尸了。 看着那用指甲吸血和用牙齿吸血后一模一样的的干尸兔来说,就知道林莞莞的尖牙虽然是白色的,但里面也应该可以分泌尸毒。 林莞莞自己觉得用尖牙吸血速度更快,显然尖牙里面的毒素想必也更多。 但到底还是指甲更飒一些,牙齿到底有伤风化,还不美观。 刚刚咬兔子的时候即使她背对着人,嘴里有了兔毛一直呸呸,聋了才听不见夫君的憋笑声,尤其孔如梦还一点不掩饰都笑出了声。 林莞莞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所以也只是瞪了两人一眼,也没说什么。 “嗯?”林莞莞突然惊疑出声。 只见被她用指甲划伤了的那只兔子眼睛开始变得灰蒙蒙的,然后慢慢停止了呼吸。 然后又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重新站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颤颤巍巍,后来却越来越精神,和之前的杀手表现的一模一样。 而在它笼子里的那只完好的兔子,随着它重新站起来却越发抖动的厉害,缩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 孔如梦和周永年也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靠了过来。 三人一脸凝重的看着那只瞳孔灰暗的兔子慢慢走到另一只兔子前。 然后扑上去咬住对方脖子,任那只兔子再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直到最后停止了呼吸。 幸而这只兔子直到死亡,身体也没什么异样,虽然最后身体也发黑,像似中了毒,但起码确确实实死了,没再站起来。 林莞莞三人也算松了口气。 结果这口气还没出完,另一只被咬了个口子的兔子也站了起来。 甚至表情更加凶狠,动作也完全没有最初的迟钝,当它抬起头的那一刻,林莞莞三人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无他,这只兔子的眼睛发红,虽然不是林莞莞的那种血红色,彷佛里面有血液流淌的感觉,却也不容小觑。 因为它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扑向角落那只兔子。 那只兔子被它按在身下甚至都挣扎不起来就被吸干了血液。 三人对视一眼,等了又等,终于确定用指甲和牙齿吸成干尸的那两只兔子确实死了,没有尸变。 但三人却完全没有放松下来的感觉。 他们看着还活着的两只兔子,其中一只眼睛还是红色的。 孔如梦想到林莞莞现在比最初更加红的发黑的眸子。 所以,僵尸的等级也许和他们的眸色有关,越强的僵尸和人类越像,比如林莞莞。 周永年也没放过眼睛的不同,皱眉思索。 利齿比指甲的毒性更强,而另外死的两只也许不是没有尸变,只是它们的身体承受不住那些毒性,以至于尸变失败了。 如果换到更强大的人或者妖身上,也许就会成功,甚至眸色会更加鲜红,实力也会更强。 甚至……有可能也会有智慧,也可以制造比他们更弱的僵尸,例如……夫人。 周永年和孔如梦对视一眼,同时眸中神色复杂,随后又看向林莞莞。 周永年:“继续,看他们尸变的几率有多大。” 是绝对会尸变还是有死亡的几率。 林莞莞知道他们的意思,这也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有机会了解自己这个僵尸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于是也没二话。 不过还是先把另外死亡的几只兔子都从笼子里取出来放到一起,节省点笼子。 这期间他们看着那两只尸变的兔子离林莞莞远远的。 甚至整个身体都紧紧趴伏在地上,和刚刚吸血的凶狠模样完全不同,看着好似对林莞莞很恭敬。 孔如梦和周永年对视一眼,这是……臣服? 再往深了想,如果林莞莞想制造一个僵尸族群,那么速度绝对是很快的,甚至那些僵尸对她绝对臣服。 但如何保证更强的僵尸不背叛? 第227章 结果 周永年:“莞莞,你可以控制这两只尸变的兔子吗?” 林莞莞一愣,抬头看看周永年,又看看孔如梦,见两人都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不由疑惑的挠挠头。 “我试试?” 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杀的时候只想着武力解决了,完全没想过这源自于自己本身的力量是否能够操控他们。 说罢就闭着眼睛试图感受着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就自然而然这样做了。 然后猛然睁开眼睛,眼眸发亮,怔怔的看着周永年。 “脑海里真的有两……三个微弱的红点,不过看着其中一个比另外两个强一些,想必弱的那两个就是这两只兔子了。” 林莞莞甚至有感觉,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随自己心意灭了脑海里的红点,吸收他们的力量于己用。 话音落下,房间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以,林莞莞对源于自己力量的僵尸拥有绝对的掌控力,只要她想,她随时随地就可以制造出一个僵尸大军,还不担心背叛。 三人脑中缓缓闪过三个大字——僵尸王。 孔如梦一时脑中有点恍惚,突然对玄都观监视林莞莞以及对她的重视无比赞同,甚至觉得还不够。 如果不是和林莞莞熟悉,知道她对权利争斗没什么欲望,否则以她的能力,他一定会让妖族联合人类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可现在,早已站在林莞莞这一边的他却不仅不能动手,还一定要守护好她的身份。 让她能够安安稳稳的和周永年就这样生活下去。 否则,对于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能力的林莞莞来说。 如果有一天,有来自外界的压力威胁到她的生命,为了活下去,不排除她会让自己真的成为僵尸王。 到时候得有多少人和妖会死在她手上,那种场景他简直不敢想象。 而想要抓住她,却很难,她的速度太快了,住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没有摸清过她速度的上限。 如果用周永年威胁她,又会把她推的更远,这一刻,孔如梦脑中想了很多,但都一一被自己驳了回去。 突然觉得自己任重道远,原来他天天守在这里不是在享受生活,其实是在守护人族和妖族啊! 感觉自己成了救世主,特别伟大怎么回事? 孔如梦叹了口气,一抬头就和周永年的视线对上,好吧!他能想到的周永年一样可以,这是在探究他的态度吗? 本想回个微笑用以展示他的无害,结果实在笑不出来,反而翻了个白眼给他。 特么的,以后竟然要给这两人当免费护卫了,他真命苦啊!以前是他们求着他,以后不会反过来吧!草!!! 周永年:“……??” 微微移开视线,虽然不知道孔如梦想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他的妖品他还是信的过的,暂时相信他无害。 孔如梦斜眼看他,以后也要保证周永年的安全了,他的责任更重大,如果林莞莞是剑的话,周永年就是她的鞘。 他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希望周永年好好活下去,希望夜家后辈越来越多,多给林莞莞点人类温情。 让她牵绊越来越多,不至于等周永年百年后,她随心所欲,不管不顾。 人只要有弱点总要好对付一些,虽然现在想这些有点远,但还是有个准备的好。 两人相视一眼后,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周永年:想必以后就算孔如梦想离开也离不开了,对于夫人的安全,相信以后孔如梦会比他更加在意,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心下一松,感觉心里有块大石头被放下了,浑身轻松。 至于林莞莞带来的危险,周永年完全不放在心上,他管不了那么远。 林莞莞抿抿唇,她不笨,知道这样的能力意味着什么,于是默默地没说话。 孔如梦随后又反应过来林莞莞刚才好像说的是三个红点? “三个?” 林莞莞点头。 所以典当行密室里确实有干尸尸变了,并且实力不错。 看来他们之前猜想的没错,被指甲吸完血肉的干尸有一定几率变异,实力也比其他的更强。 接下来几人也不再犹豫,继续之前未完成的事。 林莞莞伸手直接抓起一只兔子,上嘴一咬,随后把还活着的兔子扔进了个空笼子里。 “呸、呸、呸——” 周永年见状笑着上前抬起她的下巴,认真的把她嘴里的兔毛捏了出来。 又摸摸她的头发,就这样把林莞莞有点心虚的心情安抚了下来。 夫君不怕她,太好了,她就知道夫君异于常人,就是不一般。 又偷瞄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孔如梦,他们都知道孔如梦心里在想什么。 肯定也觉得她太危险了,说不定还觉得自己误上贼船,但她也不想的啊!不过自己厉害总比敌人厉害好,嘻嘻。 就这样,兔子抓了一窝又一窝,三人埋头在这间房间待了三天,饭都是夜振兴给送过来的。 中途孔如梦还把林莞莞的血喂给了四只不同的兔子。 奇异的是,不论是完好的兔子、受伤的兔子还是干尸兔,前脚喂完血,后脚就死了。 明明没有呼吸,身体却不发黑不变异,看起来就像睡着一样。 最后终于得出结论,那就是被爪子划伤的一定会尸变,只是眼睛不变红,也没什么战斗力。 却是身体发黑,容易饿,没有理智只想吸血,好杀的很,砍头即死。 被它咬过的兔子必死无疑,不会尸变。 被林莞莞用牙齿咬伤没死的有一半以上的几率会尸变,和之前不同的是眼睛发红,力气变大,战斗力强了一些。 不过被它咬过之后也一样会死不会尸变。 这对于孔如梦来说也算一个好消息了,起码不会无休止的一只咬无数只这么无限繁衍下去。 至于不论是被抓还是被咬之后吸干血肉变成干尸的兔子,则没有一只尸变。 但他们却没有掉以轻心,毕竟在林莞莞的识海里已经有一具人类干尸变异了。 所以,怀疑以这样方式变成的僵尸虽然几率小一些,但实力应该会更强,甚至导致被咬者尸变也不是不可能。 第228章 交手 但现在他们却没发现这样尸变的兔子,也许真像周永年想的那般,只有对方够强能熬过林莞莞的尸毒才有可能。 但这也算一个好消息,毕竟实力强的僵尸还是越少越好。 否则这世界上就不只是人类和妖族两个种族,而是三足鼎立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充足的实验数据能够替他们证明这一点。 另外孔如梦和周永年两人终于研究出了克制尸毒的药丸,里面沾了一丁点林莞莞的血。 虽然不能完全解毒,却可以延缓时间,如果只是被划伤,比如只是手臂或者腿的话。 及时服药,趁尸毒没入肺腑前,找大夫砍下已经发黑的部位就可以不受尸毒影响。 如果只是不小心碰了一点点,没有伤口,那吃了药丸就可以把毒解了。 也不是他们不想制作完全能解尸毒的解药,主要还是在林莞莞的血上,多一点就死了,少了就是这样。 再说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还不知道呢!僵尸王的血,谁敢喝? 虽然以后可能缺胳膊少腿,但也算活下来了不是?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当然这对于他本人是否是个好消息就不一定了,也许有的人宁愿死也不愿意残缺的活着。 但起码孔如梦和周永年也算尽力了,虽然那药丸红红的有点不祥。 还有一个消息就是,孔如梦的人把典当行那个密室修好了,他们今晚打算走一趟,看看里面三具干尸如何了。 家里人也知道他们现在忙着,也没人过来打扰,即使他们出来也没人不识趣的问结果。 林莞莞他们也只是说做了抑制尸毒的药丸,还有它的作用,甚至还做了几瓶放在前面医馆里。 周瑄和和夜星来这几天不是忙着遛马就是和虎团团培养感情,也很是忙碌。 对,现在那只玄素带回来的虎崽被周瑄和起名叫团团了,至于他的姓,当然是跟随他的父亲虎坤姓虎了。 这就说到林莞莞不得不吐槽的一点了,他们的姓实在太随便,一听姓就能猜出他们的本体了好嘛!一点没有神秘感。 也就秋牧仙的姓名有点意思,果然女妖还是有点不一样,爱美。 晚上,林莞莞带着周永年和孔如梦、玄素四人一起去了典当行。 看着平平无奇的典当行,谁能想到背后竟然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竟然连官府之人都敢绑,简直胆大包天。 想到再过不久,这家典当行就要被查封,林莞莞就高兴。 至于背后之人在哪里重开?反正只要在苏州府他们就能把它找出来,没什么好担心的。 要是不敢在苏州府了,那更和他们没关系了。 四人溜溜达达跟着林莞莞熟门熟路进了后院的书房,果然里面的花瓶和机关已经被修复好了。 林莞莞这次长记性了,小心翼翼的在几人的注视下缓缓扭动花瓶。 然后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就呈现在眼前。 为了安全着想,林莞莞走在最前面,周永年走在最后。 结果林莞莞刚迈只脚进去,就感觉一股迎面而来的劲风向她袭来。 林莞莞心中一凛,速度更快的在来人穿过之前拦住了他。 孔如梦和玄素见状,连忙拉着周永年往后退去,指甲来回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仿佛刀剑相交,速度很快。 林莞莞指甲一用力,顿时就把对方指甲削掉一截。 红到发黑的眼眸狠厉的盯着这个和她一样有着红色眼睛的家伙。 不过对方眼睛只是淡红色,说明实力并没有多强。 为了之前的实验,林莞莞只用了三分力道,和对方有来有回的交手,好几次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口。 结果这干尸动作完全不受影响,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即使这伤口已经伤到里面的骨头,也没什么用,果然,和之前那个杀手一模一样。 变成僵尸大概是感受不到痛感了。 林莞莞至今为止交手的人都不怎么强,没受过伤,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 但大概率也是没有痛感的,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应该很坚硬,轻易不会让人留下伤口。 感受着对方的力道,还行,有点增长,但也只是普通。 倒是这家伙的速度很快,虽然比不过她,但也不是正常人该有的。 这具干尸在转变成僵尸时,是激发了在速度上的能力吗?不过也还好,没有太强。 这是第一个能力有所提升的僵尸,果然受伤和死亡最终尸变后对能力的提升有很大差别。 有来有往交手多次,林莞莞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实力,也不再浪费时间,于是猛地加快速度,一脚把对方踹回密室之中。 为了不让对方再过来碍事,她感受着脑中的红点,直接联通双方的识海尝试着下了一个指令。 很快那只代表变异干尸的红点从原来的蠢蠢欲动变得顺服下来。 点点头,这下不用担心突然走着走着遭到攻击了,哼——来自于她的力量还敢攻击她,胆子不小。 “走吧!现在他不敢了。” 招呼后面三人跟上,三人也相信她的判断,立马跟着进了密室。 一进去,几人就被里面的残肢断臂惊到了。 只见本来应该有三具干尸的密室,现在只剩一个乖乖站着的僵尸,和一地的残肢断臂以及满地乱七八糟的刑具。 所以这是其中一具干尸变成僵尸后,饿得不行把另外两具干尸给肢解了? 不过要是饿的受不了确实有这种可能。 倒是现在被林莞莞教训了一顿后变得安安静静了。 玄素绕着那僵尸转了一圈,又用一只前爪在那僵尸身上抓了一道深入骨头的抓痕,后脚爪却向外撇着,时刻打算跑路。 果然是被林莞莞控制的,对方竟然一动不动,玄素满意的点点头。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把他带回去继续实验吗?” 林莞莞的好奇的看着孔如梦和周永年。 周永年摇头,“用不着,知道他变成僵尸和他的战斗力,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又把目光转向林莞莞,“你能断他生机,杀了他吗?” 这样也省的他们动手,到时候把里面的残肢断臂收拾干净扔到山上掩埋就可以了。 毕竟是有毒的干尸,一直留在这里也不好。 第229章 救虎 林莞莞点头,闭着眼直接把里面的红点吸收了。 于是孔如梦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僵尸缓缓闭上眼睛,最后倒在地上。 无知无觉的,一点不反抗,所以,还是没有神智,否则怎么也得挣扎挣扎,蝼蚁还尚且偷生呢! 但能和林莞莞这个僵尸王动手也算有进步,之前的兔子可是在她面前趴的直挺挺的,一动不敢动。 所以,越厉害的僵尸其实也是可以做到反抗的,只看神智高低,敢不敢有那个想法了。 他们也没问林莞莞怎么做到的,这是独属于她的能力,他们知道也没什么用。 林莞莞也安安静静一言不发,没有对任何人说她能吸收那些红点增强自己的实力。 也不是不相信他们,只是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威胁更大,善意的隐瞒能让双方都高兴,为什么不呢? 她并不想考验他们之间的友情,现在这样就好。 至于夫君,她也没说,虽然夫君对她忠心不二,但他毕竟是人类,还是不让他跟着操心了。 反正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当什么僵尸王的。 最后几人在院里找了个筐,林莞莞把那些残肢断臂一一扔进筐里。 看着那边摆放刑具的几人,撇撇嘴,她也想摆放刑具,不想收拾这玩意儿。 可是被孔如梦一句自己做的事自己解决给打发了回来,这次就连夫君也没站在她这边。 她一个看起来柔弱甜美的女子,左手一个天灵盖儿,右手一只耳朵,即使她是个僵尸,也会害怕的好吗? 她也没干过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啊! 上次那些杀手起码还是完整的,另外一个就算砍掉了四肢也起码是一整条胳膊腿啊! 这次都是破破烂烂的,多吓人!! 结果那边三个人完全不照顾她的心情,每次都是她善后,太过分了。 最后看着整整齐齐的密室,嗯……这下应该不会被看出异常了。 林莞莞收拾的时候可是很认真的数过没缺一块儿断肢的,就连一只手掌都没落下。 几人离开府城之后直奔山上,这干尸毕竟身上有毒,虽然他们觉得这玩意儿应该不会有动物会吃吧! 毕竟黑黢黢、干巴巴的看着也没啥肉,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把它深埋了。 然后林莞莞就想起曾经让她逼着吃干尸的老虎,当时只想着赶紧解决了回去。 完全没考虑到这玩意儿可能有毒,吃下去万一中毒了怎么办这种问题,现在既然知道有尸毒,还是过去看看的好。 别他们这边把后续解决的干干净净,在老虎这边翻了车。 听见林莞莞的理由,不知道她曾经还做过这种事的一人两妖齐齐无语至极,很是同情那只老虎。 既然如此,还是过去看看的好,虽然经过兔子的实验,让他们发现死后的干尸虽然身上带毒,被吃了也不至于变成僵尸。 但也会中尸毒,这就看吃的量多少了,不过再少,时间长了也还是会被毒死的。 这时候不就显出了周永年他们那些药丸的用处了。 对于被林莞莞或者僵尸直接弄出伤口的,确实只有抑制作用,但是间接接触中的毒,只要及时吃下药丸还是可以做到药到病除的。 不过这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那只老虎活没活着了,别已经被毒死了吧! 林莞莞想到这儿突然有点心虚。 熟门熟路的带着人一起到了虎小天的洞府门口,几人动作也不小,尤其还有周永年这个人类。 作为一只已经有了智慧变成妖的老虎来说,这点动静足以让他奔出来查看情况,赶走来人了。 结果现在洞府里面安安静静,林莞莞心中一凛,不会吧!难道真让她给毒死了? 林莞莞有点心慌,上次还说当朋友的,结果她竟然把他害死了?完了,完了!! 林莞莞连忙往洞府深处走去。 嘴里还不停小声嘟囔,“佛祖保佑,大老虎一定要好好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老虎,你一定要活着啊!你要是活着我一定带你去家里做客,给你做好吃的,我亲自给你做。 要知道,夫君还从来没吃过我亲自做的饭呢!你可一定要活着啊!” 结果林莞莞一进去就看见一只大老虎安安静静趴在地上,林莞莞有点害怕不敢过去。 周永年举着孔如梦给他做的火把慢吞吞跟在后面,看出林莞莞的不知所措。 毕竟林莞莞之前杀得人全都是伤害他们的坏人,这只老虎可什么也没做,尽遭她迫害了。 于是他主动上前,林莞莞见状连忙拉住他。 夫君可是个脆弱的人类,要是大老虎快死了,临死前给他一爪子不是完了嘛! 于是眼睛不住的往孔如梦的方向瞥,他们都是妖,还是他过去的好。 孔如梦瞪了林莞莞一眼,这时候想起他了?不过也没拒绝,直接上前查看起来。 虽然呼吸微弱了些,但确实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有救。 林莞莞真是把这老虎害惨了。 看罢也不啰嗦,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瓶他们做的药丸。 本打算留着做个纪念,毕竟是自己研究出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也不吝啬,虽然中毒不深,但拖得时间长了,还是多喝两颗吧!幸亏林莞莞想起他了,要不然再迟几天可真要药石罔效了。 林莞莞蹲在旁边,眼巴巴看着,果然没过一会儿虎小天就有动静了。 他先动了动自己的腿,还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还没死,感觉到来自身体里的力量。 嗯?怎么好像毒变少了? 哼,他就知道他虎小天没那么容易死,都怪那只两脚羊,等他变强,他一定会报今日之仇。 阴险,太阴险了,明明能打死他,偏偏要用那样的方式侮辱他,还要下毒,人类果然没有好东西。 “嗯?”虎小天脑子越来越清醒,突然感觉自己身边竟然有人,气息还特别强,怎么回事? 虎小天吓得一激灵立马睁开眼睛,然后就和林莞莞的眼睛对上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看了会儿,虎小天立马反应过来,又是这只两脚羊。 这是来看看自己死没死吗?过分,简直太过分了。 第230章 惩罚 就算他要死了,也绝不会让这只两脚羊好过。 “吼吼——”两脚羊,我要杀了你—— 虎小天用尽力气大吼一声,给自己壮声势,可惜听到林莞莞他们耳里就是软绵绵的吼声,像撒娇一样。 林莞莞还心疼的摸摸虎小天的大头,之前她可是听过大老虎的吼声的,很是霸气威武,结果现在成了这般软绵绵的。 “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有毒啊!我这不是一知道就立马来救你了嘛!” “吼吼吼——”你放屁,你这只阴险的两脚羊,就是故意想要折磨我,人类果然没有好东西,看招—— 虎小天伸出前爪,这只爪子轻易就能把大石头划出痕迹。 可惜,林莞莞还以为虎小天要和她亲近,立马伸手一把握住,还安抚的拍了拍。 “你放心,我们已经给你吃了解药,这可是夫君和孔如梦一起研究出来的,据说对尸毒特别好使,放心吧!你很快就好了。” “吼——”你这只两脚羊,又在使什么花招? 虎小天想把自己的爪子抽回来,还使劲蹬着自己的后腿,把那里都蹬的尘土飞扬了也无济于事。 最后终于放弃,狠狠闭了闭眼,简直气死他了。 “噗呲——” 周永年转头,孔如梦尴尬的哼了哼,扭头不理会他的目光。 周永年:“那只老虎说了什么?” 他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 现在孔如梦都忍不住笑出声了,肯定有问题。 玄素:“哈哈哈哈——” 周永年和林莞莞:“……” 两人齐齐看向玄素,有这么好笑么!至于嘛! 虎小天眼睛圆睁,怎么回事?这只猫是妖? 林莞莞则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笑的,没看见我在和朋友叙旧,安慰他吗?” 这下孔如梦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的前仰后合。 林莞莞和周永年无语的看着两人。 而虎小天早就懵了,使劲摇摇自己因为中毒有点迷糊的大脑壳。 怎么这个华丽的两脚羊也好像能听懂他说话,难道他也是妖?化成人形的妖? 虎小天有点瑟瑟发抖的往后缩了缩。 他现在很弱,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结果忘了有只爪子还在林莞莞手里,他一退林莞莞立马察觉。 “怎么了?别怕,他们都是我朋友,不是坏人。” 虎小天已经不想说话了,和这两脚羊说话就是对牛弹琴,她根本听不懂。 再说,上次和这次她们过来都是晚上,谁大晚上不睡觉乱跑? 还想骗他。 “吼——”滚—— 林莞莞又摸摸他的头毛,“等你好了请你去我家做客,我亲自……”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玄素打断。 “哈哈……他说让你滚……哈哈哈……” 林莞莞脸一黑,摸毛的手转瞬间变成拳头,转手就是一拳头。 “嗷——” 林莞莞站起来黑着脸看着这只臭老虎抱着头叫唤,要不是因为她让他中了毒,她早就揍死他了。 浪费她感情。 没想到这次老虎对她的态度竟如此恶劣,还让她滚,她现在就让他滚一个看看。 她宣布,她们友情的小船翻了。 “他还说了什么?” 孔如梦抱臂站在一边,闻言哼笑出声,“他叫你两脚羊,说你阴险,不安好心,让你滚。” 周永年:“……” 虎小天:果然,这真是只化形大妖,能听懂他说话,吾命休矣。 林莞莞倒吸口气,一手握着拳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还真是虎胆啊!就是肥,敢叫我两脚羊?我今天就叫你也变成两脚。” 众人:“……” 还以为她要把这头老虎的腿砍了,没想到林莞莞直接上去把老虎的两只前爪提起来。 一下子老虎前爪缩着就那么被林莞莞立了起来。 站起来的老虎身长几乎有一丈多高,和不到五尺高的林莞莞比起来就像个巨人。 现在却被林莞莞拖着往前走。 可在场的人谁都不害怕,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一个个笑得不行,就连周永年都笑出了声。 林莞莞:“走啊!你给我站起来往前走,你这家伙,仗着我听不懂你说话竟然敢骂我,走——快点儿。” 虎小天想哭,这是从哪里来的祖宗,是专门来折磨他的吗? 他才喝了解药,身体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力气,怎么走嘛! 太过分了,因为在场有两只妖听得懂他说话,他也不敢说了。 两只后爪在地上没走几步就无力的垂下来,最后都是被不到他胸口的林莞莞拖着走的。 这姿势可把虎小天折磨的够呛,这只两脚羊……不对,小矮子能不能放过他啊! 他再也不叫她两脚羊了还不行吗? “吼吼吼——”你到底要做什么?看在我被你毒害的份上,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呜呜—— 周永年看着被林莞莞拖着走的可怜大老虎,“他又说什么?” 孔如梦笑呵呵道:“他再也不叫两脚羊了,求林莞莞放过他。” 周永年:“……他叫什么?” “吼吼吼——”虎小天。 孔如梦:“虎小天。” 周永年:“虎小天?虎团团,呵呵——长得这么威猛雄壮,起的名字怎么像孩子取的这么可爱。” 玄素:“当然是因为刚开灵智时懂的不多,起的名字自然也简单。” 林莞莞拖着虎小天转圈圈,却竖着耳朵还在听他们说话。 一听玄素的话还抽空点点头,不过“为什么你的名字挺好听的?” 孔如梦:“自然是因为她的名字是我起的。” 林莞莞刚好拖着虎小天走到周永年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哦~原来两人的渊源这么深啊! 为人家化形提供资源,还给人起名字,甚至还想把人拐走,现在还天天揣在自己怀里,嘴上还说只是朋友。 谁这么对朋友,她都不认识朋友这俩字了。 看她和虎小天儿,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不带一点犹豫的。 哪像他们前脚吵架后脚就好,一个受伤另一个恨不得把伤害她的人挫骨扬灰。 孔如梦这个言不由衷的家伙,终有一天会受感情的苦,让他嘴硬,哪天玄素有了喜欢的人他就该哭了。 这时候林莞莞终于“扑通”一声,把虎小天扔了下去。 双手环胸抱臂垂眸看着他。 “来吧!自己站起来走两步,”林莞莞用手指了下对面的石壁。 “走到那里就放过你,否则我们就继续耗着。” 第231章 回去 哼,我不打你,但骂我两脚羊,还让我滚,可没那么轻易过去。 虎小天可怜巴巴的看着林莞莞,虽然现在的身体感觉比之前好多了,有了点力气。 可让他只用后脚掌走那么远,还是强虎所难。 林莞莞则看好戏般,往边上一蹲,完全没有形象的用两个拳头拄着下巴,扬了扬头,表示可以开始了。 孔如梦和玄素见状也跟着蹲了过去,看好戏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周永年这么多年的教养让他做不出来这些动作,只能举着火把站在旁边看着。 虎小天:“……吼吼吼”你之前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玄素在一旁翻译。 林莞莞听罢嘻嘻一笑,“之前我是把你当朋友啊!一知道有毒,大晚上就过来救你,结果你呢?叫我什么? 啊?你把我当朋友吗?是仇人吧!是不是还打算找我报仇啊?” 林莞莞越说越生气,最后一句更是吼出来的,可见她现在内心有多气愤。 虎小天:“吼吼吼——”我不敢了,我们继续当朋友吧! 林莞莞:“晚了,咱俩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没打你是因为中了我的尸毒放你一马,快点儿,别废话。” 其他人:“……哈哈哈哈” 孔如梦几人笑的停不下来,被林莞莞口中友谊的小船逗得不行。 虎小天看着阴着脸看着他的林莞莞,无奈的刨了刨脚下的土地。 看来这遭是躲不过了,只能用两只脚掌撑着身体颤颤巍巍的走了几步。 结果连中点都没达到,走了三步就跌下来了,除了溅了一身尘土没任何用处。 林莞莞抬了抬眼皮,木着脸道:“继续。” 虎小天深深叹了口气,算了,就当自己为以后化形练习走路了,打不过还能怎么办呢? 以前还能借着她听不懂自己的话,发泄一下怨气,现在有两只妖在旁边虎视眈眈,他还能如何? 虎小天只能继续颤颤巍巍走几步跌下来,走几步跌下来,虽然已经可以过中点了,但他自己却越来越烦躁。 他有预感等他练的能走过去,这一晚他就不用睡了。 至于嘛!他们是不是忘了他还是个刚解毒不久的虎啊!这里面还有同族呢!能不能体谅一下他。 虎小天软趴趴的看着那边蹲着的几人,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内心不禁泪流满面。 “吼吼吼——”你们也是妖族吧!看在同族的份上,能不能不要折磨我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行不行? 玄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已经这么晚了,她想睡觉。 接着脑筋一转,看着林莞莞道:“林莞莞,你看这么晚了,周永年肯定累了,他是个人类,和我们可不一样……” 剩下的话不用她再说林莞莞也明白什么意思。 她要是说自己想回去睡觉,以林莞莞的尿性肯定不同意,只能拿周永年说事了。 这个家里,林莞莞就只听进去两个人的话,一个周永年,她的宝贝夫君,一个孔如梦,她打不过。 林莞莞听到玄素的话也终于想起自己的夫君来。 看着站在旁边温文尔雅一直话不多的周永年,林莞莞终于心软打算放过虎小天了。 站起身看着乖巧趴着的大老虎,哼,就算他现在不骂她了,也不表示她会原谅他。 “剩下的记着,以后我还会过来检查的。” 虎小天眼睛一亮,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现在他是不行了。 他现在浑身发软,后腿也颤,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急需好好睡一觉恢复体力。 “吼吼吼——”知道了祖宗,你们赶紧回去睡觉吧! 否则他就不是被毒死而是累死了,真不知道这个小矮子到底是个啥?他现在知道那个穿的华丽的和那只猫是同族,都是妖。 举着火把的男子是个人类,还是那个小矮子的男人。 就是这个小矮子绝对不是人类,人类绝对没有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实力。 也不是妖,否则怎么会听不懂他的话,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林莞莞可不知道虎小天想什么,她现在看着夫君很是抱歉,着急让他回去睡觉。 明日里还要去医馆看诊,可不能累着了。 于是也不再磨叽,一把搂过周永年,又招呼孔如梦他们“走了。” 说走就走,速度快的,虎小天还没反应过来就没了人影。 不过可以舒口气的虎小天,终于可以安稳的闭上双眼,可以休息了。 “呼呼——” 等林莞莞把周永年安稳的放回床上,看着周永年闭上双眼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的睡着了,林莞莞才舒了口气。 看来夫君确实累了,摸着周永年的发丝,累了怎么不说呢?哎!还是她疏忽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本不想夫君大晚上跟着操心的,可是夫君执意如此。 她知道他的想法,就是觉得两个人的生命不对等,就想时刻腻在一起。 哎!她也难受,人类的寿命实在太短啦! 佛语有云,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 人类此一生都在纷纷扰扰的俗世中痛苦沉沦,她也说不清自己变成僵尸是好是坏。 如果终要有一个人先离开的话,那就夫君先走,活着的人据说更痛苦,她的人生本来就伴随着苦痛,早已习惯。 但让夫君这般俊雅出尘的人一天天逐渐老去死亡,“嗯……”林莞莞突的捂住心口,心痛。 简直暴殄天物啊!世上这么有夫君这般完美之人,这让其他男子怎么活。 林莞莞心里不停的碎碎念,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自己的识海。 “嗯?”林莞莞惊的一下子坐直身体,错愕的看着识海中微弱的红点。 这是……有人尸变了? 不可能啊!林莞莞把可能尸变的人想了个遍,都想到二百多年前了也没想出来,她确定每次动手都把后续处理的干干净净。 那就只有……虎小天?毕竟这家伙喝了有她血液的药丸。 蹙着眉头,林莞莞陷入沉思,所以那个药丸果然有副作用。 这样一来,她不就相当于把对方的命握在手里了吗? 第232章 来人 甚至关键时刻还可以吸收为己用…… 这一刻林莞莞想了很多,又好似什么也没想,不过既然之前可以吸收对方功力的事情隐瞒了,也不介意多瞒点。 最后内心沉重的也没出去修炼,反而和周永年躺在一起沉沉睡去。 结果林莞莞这一睡就睡了好几天。 不过众人都习惯了,再也不似以前。 第一次林莞莞睡了五天差点把众人吓死,原以为林莞莞要一睡不醒了。 到后来又发生过几次这种情况才渐渐习惯。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林莞莞要么不睡,要么一睡最短也得两天,常见的一般是五天。 不知道是林莞莞自己本身的缘故还是僵尸都是如此。 反正现在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在这期间,夜梓祥的身体在周永年的治疗下一点点恢复,现在已经可以偶尔出房门溜达溜达了。 夜梓睿和夜皓两人更是和村里不少人聊过,他们发现夜家在村里特别受欢迎。 一时与有荣焉,一时又觉得似乎他们的到来对老祖宗来说可有可无,有点沮丧。 村里人也终于相信夜家真的发达了,夜家后人竟真有在京城当官的,一时对夜振兴羡慕不已。 以前都快穷的饿死的夜家父子谁能想到还有这一日。 好像自从夜家那个年轻的老祖宗来了之后,夜振兴的生活不仅好起来了,身体也康复了。 现在更是有了当京官的堂叔护着,这以后夜星来的成就差不了。 一时来夜家给夜星来说媒的人更多了。 即使之前有林莞莞放话说夜星来十八岁之前不说亲,也挡不住这些媒人的步伐,甚至还有府城的姑娘。 可惜家里一家子男人,林莞莞这个女主人还在睡觉。 没办法最后还是秋牧仙出面一一拒绝了那些媒人,甚至直接放话说夜星来早婚不利子嗣,才慢慢止住了蜂拥而来的媒婆。 这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林莞莞终于醒了,她醒的时候其他人还在睡梦之中,也不打扰别人。 林莞莞溜溜达达出了门,结果刚走出不远就看见书毅骑着马神情慌乱的从外面回来,衣服还有些凌乱。 “书毅?” 书毅听见声音一愣,终于回神,看着站在路边的林莞莞,连忙下马行礼。 “夫人,您醒了?” 林莞莞点头,奇怪的看着面前耳垂红的滴血的某人,不由摸着下巴,暗暗嘀咕。 不对劲,书毅很不对劲,这明显有情况啊! “你昨晚在府城?” 书毅低垂着眉眼,不动声色道:“昨日帮夜家大爷送了封信,回来晚了,城门已关,就在府城留宿了一晚。” 林莞莞的眼神来回在书毅身上扫视着,嗯……耳朵红,衣服凌乱,然后在扫到腰间的时候一怔,腰间的玉佩也不见了? 要知道书毅和书行腰间的玉佩据说是周家两位公子成年时赐下的。 关键时刻拿着它们是可以代表周家两位公子的,也就是说他们二人在公子不在时可以先斩后奏。 周家大公子现在虽然不在了,这块玉佩的作用自然也没有了。 但他对书毅的意义还是不一样的,平日里两人很是在乎他们腰间的玉佩。 那不仅代表他们的身份,也代表了家里对他们的看重,结果现在竟然不见了踪影。 “哦~,就没有别的了?” 书毅:“……” 他的耳朵更红了,虽然知道瞒不过夫人,可这不仅仅关乎他自己,还关乎一个女子的名节,还是不宜提起。 于是书毅还是郑重其事道:“夫人说笑了,属下就不打扰夫人,先下去了。” 看出书毅没有说的意思,林莞莞也不失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等他想成婚的时候自然会说,都要而立之年的人了,一般人家都快抱孙子了,想也瞒不了多久。 他不着急,人家女子着急啊!嘻嘻。 没想到一直不愿意成婚的书毅竟然自己找了个媳妇,就是不知道书行要等到什么时候。 “嗯,去吧!” 也不为难他,林莞莞摆摆手让书毅下去,看着人离去的身影,林莞莞像只偷了腥的老鼠,嘿嘿笑个不停。 书毅害羞了。 没想到一直成熟稳重的书毅还有这样的一面,实在稀罕。 就是不知道那是个怎么样的女子,让一向眼高于顶的书毅露出这副神态了。 好奇,实在太好奇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林莞莞的视线时不时就会盯着书毅转,却又让他察觉不到。 倒是让周永年跟着吃了一顿酸醋,即使知道林莞莞和书毅没什么,但他也不想夫人把目光移向别人。 她的眼里只有他就够了。 可惜问她也不说,神情还颇为揶揄。 可见书毅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夫人手里,可看她的神色又不像坏事,随即也就不再关注。 林莞莞也在观察了许久之后才意识到书毅好像又恢复到之前教导徒弟,给医馆帮忙的状态。 不应该啊! 以她的经验之谈,现在两人应该处于浓情蜜意的阶段,怎么他们却连面都不见了呢!不能啊! 这书毅是不是不行啊!和他家公子简直差远了。 这时候就应该把握住机会一举拿下,之后成婚还不是水到渠成? 怎么就没动静了呢!这可把林莞莞给急坏了。 她对书毅和书行的观感极好,自然希望他们也能生活美满幸福。 他和周永年有不了孩子,自然希望他们能过上儿孙绕膝的日子。 结果现在怎么没动静了呢?连面都不见的吗?这也能忍? 好几次林莞莞都忍不住想上前问问了,就书毅这呆板样子啥时候能把媳妇娶回家啊! 可看着书毅每天忙忙碌碌不见任何异常的样子,又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难道不是两情相悦,而是书毅被人占了便宜又不好意思说?所以装作不存在? 就这样在林莞莞一天天的猜测中,京城来人了,还是一直享有贤名的当朝三皇子豫王。 原来京城夜梓祥让人带回了证据之后,京城很是动荡了一番,结果有人阻挠,进展的颇为不顺。 最后还是夜梓祥差点死了的折子递到皇帝的案头上,令皇帝震怒。 又有夜梓祥的岳父和雍王暗中出手,才让涉案之人暂时被关押,但也只是账本里涉及到的京城官员。 从他们府中倒也搜出不少有用的东西,但大头还在松江府。 第233章 豫王 至于最终结果还要看查出来的东西,只靠夜梓祥找到的那点账本顶多罢官,除了涉案人员多了点以外,还不算严重。 京城必也还有更高位置的人参与,否则第一次想要关押的时候不会受到重重阻挠。 可谁都不相信都把朝廷派下去查案的官员绑架了,怎么可能只有这点东西。 皇帝又怕一般的官员压不住,这才把三皇子豫王派了出来。 豫王带着自己人快马加鞭先来一步,后面跟着查案的人按正常的步调走,眼看还有一天就要到苏州府了。 过来之后必定会面见夜梓祥,问他具体情况。 早有准备,提前派人盯着的夜梓祥一收到这个消息,立马带着夜梓睿和夜皓搬到了府城提前租好的小院里。 他可不愿意暴露老祖宗,只让人以为是普通的亲戚就好。 至于他如何获救,那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有下属一直暗中救他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 豫王还管不到这些。 于是住了一个月,吃好喝好已经可以溜达,却一直硬赖着不愿意离开的夜梓祥三人。 终于带着这么长时间以来添置的衣物,坐着家里的马车离开了。 林莞莞她们则好奇三皇子长什么样?决定三皇子来那天去盛宏酒楼吃饭,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 因为夜梓祥的缘故,大家很久没有出去转转了。 这次连吃带玩决定玩他一天一夜,书行架着马车送夜梓祥他们离开时,已经让他提前去盛宏酒楼去安排了。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安排临街的包厢,保证他们在三皇子等人过去的时候能顺便看看人长什么样。 林莞莞、玄素和秋牧仙讨论的激情四射,旁边坐着的周永年、孔如梦和黄壮壮,却频频翻白眼。 很是想不通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好看的,就算是个皇子,还能出了人类的范畴,多长一只眼睛还是一条胳膊? 如果想要看美男,孔如梦的花容月貌,周永年的俊雅出尘,黄壮壮的雄姿英发,各有各的特色。 不就是个皇子吗?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三个女子在一边好奇又激动,三个男人在一边撇嘴加不屑。 知道老祖宗对三皇子感兴趣,夜梓祥在得知三皇子进城以后就赶紧派人给夜家送了信。 由于一行人风尘仆仆赶路的缘故,一个皇子总不能灰头土脸的见夜梓祥。 所以一行人先去了客栈休整,巧了,那客栈要去夜梓祥他们住的小院刚好路过盛宏酒楼,届时他们只需等着就是。 盛宏酒楼的饭食不错,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酒楼里碰上。 一大早夜家一大伙人就去了酒楼吃早饭,除了周永年他们三人拉着脸。 其他人心里是非常高兴的,毕竟又能玩儿又能看热闹,多好。 普通人这一辈子哪有见皇子的机会,他们能见还是沾了夜梓祥的光,作为夜家人来说也是与有荣焉。 可惜谁都能看见拉着脸的周永年和孔如梦,于是一个个只能在心里暗自激动,不敢像林莞莞和玄素一般叽叽喳喳的讨论。 一伙人吃完饭就坐在包厢里喝茶的喝茶,下棋的下棋,只有林莞莞她们三个女子和两个小孩眼巴巴向外面瞅着。 果然一炷香过后,一伙大概十来个人骑马而过。 光看马就不一般,高大威猛,毛色光亮,一看就是好马,这一行人看着就不是一般人。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苏州府的主街上看见骑马的人。 要知道苏州府的一些主要街道上没有特殊情况是禁止骑马的。 虽然因为人流多挡了些路,让他们的速度很慢,但也一眼就能让人瞧出这行人的不同。 果然旁边包厢就有人讨论起这行人的身份了。 大部分都猜测是皇亲国戚,毕竟为首的年龄不大,这个年龄在官场上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猜的大差不差,可不就是个皇子嘛! 林莞莞她们也激动起来。 玄素:“来了、来了。” 这话一出本来下棋、喝茶的人齐齐走过来。 周永年:我只是看看令夫人激动的人物有什么与众不同。 孔如梦:只要我过去,那什么三皇子就应该感到自惭形秽。 黄壮壮:我得过去站着,不能让夫人忽略我的存在。 只见为首之人气宇轩昂,容貌俊朗,目若朗星,尤其周身的气质,即使对方只是温和的看着人,也令人感到高不可攀。 林莞莞:“这就是皇子吗?果然……”后面的话林莞莞还没说出口,周永年也正竖着耳朵。 结果林莞莞身形一滞,双手不由自主握紧了窗棂,眼睛死死的盯着三皇子拉着缰绳的手。 那是…… 两边酒楼的窗户上,路过的行人,都在观察着骑着马的一行人,自然也就无人在意林莞莞她们一伙人的眼神。 三皇子身份高贵,每次出行都有人驻足观看,这次还只是来办事,没有摆开皇子仪仗。 否则定让这些土包子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皇家风范,贵不可言,高不可攀。 直到这行人过了这条街,围观的人群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然后就是叽叽喳喳讨论过去之人的身份,尤其是为首之人一看就不一般。 有些正好看见这一幕的未婚女子更是脸颊羞红,在心里暗暗惊叹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如此高贵的男子。 从此心里对未来的夫婿有了清晰的认知,那就是也要找一个如这领头男子一般面如冠玉的俊俏郎君。 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无外乎吹捧、夸赞、艳羡等夸张赞美的词汇。 听的孔如梦和周永年、黄壮壮三人脸色黑的快滴出墨汁一般。 孔如梦撇嘴,“哼,肤浅。” 说罢施施然走回自己的座位,临走时还把玄素从窗边抱走了。 忽视她不停挣扎的动作,低声在她耳边沉声道:“怎么?那三皇子迷的你看不见别人了?” 玄素无语,“你说什么东西?你看林莞莞才是吧!连周永年都顾不上理了,人家都走过去了,她还盯着人的背影看。” 众人:“……” 周永年眉头皱着死紧,实在不愿意相信夫人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再说那人有他好看吗?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第234章 剖析 可看着林莞莞的目光还在看着那边,周永年内心晦暗一片,甚至有了要那所谓的三皇子突发意外死亡的想法。 这个想法来的莫名其妙,却令周永年周身一凛,又来了,这种心里阴暗的想法。 当大夫当的久了,顶着救死扶伤的名头,悬壶济世。 被人称赞医者仁心,就忘了自己曾经是怎样阴暗的一个人了么! 低垂着眉眼,周永年想着自己这一生。 幼时不同于别的孩子一般亲人,总喜欢独来独往,没有仁慈之心,满眼冷漠,甚至对父母大哥也淡漠的很。 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却不为所动,觉得自己很正常。 后来又带他看了不少大夫,他的师父就是这么认识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到了学堂。 他用自己的眼睛仔细观察每一个人,后来开始照着他们的表现学着如何做一个正常人。 家里人以为他慢慢变好了,可只有他知道,没有,他只是装的更像了。 他对这世界,这里的每一个人,没有任何留恋,只有厌烦。 可他被控在这具壳子里,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要学着做一个正常人,要隐藏自己,否则他会永远消失。 所以,在他执意要当一个大夫救死扶伤,想让自己更有仁慈之心的时候,父母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他不愿意成婚,长年在外,父母也没有任何怨言。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他没有骗过他们,反而是他们让自己以为他们相信了自己的谎言。 之前发生的很多事,他都冷眼旁观。 他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是夫人影响了他,可现在他再也没法骗自己。 其实他当了这么多年大夫,演了这么久的正常人,他还是那个心里阴暗晦涩,对这世界充满排斥的一个异类。 不同于夫人外表僵尸,实则内心有爱,每天都快快乐乐生活。 即使很多人想要她死,她都要挣扎活下去的韧劲儿。 他之前只想死,但他潜意识里却知道不能死,如果他认命了,不同于别人转世投胎,他会魂飞魄散。 爱上夫人的时候,他对这世间开始留恋,有了想要长长久久活着想永远陪着她的想法。 但现实又给他当头一棒,孔如梦用事实告诉他可能性几近于无,他认了。 像他这样毫无慈悲之心的异类,又怎么可能和仙人沾边。 其实仔细想想,他这一辈子不亏,有颜有钱有才华,万人追捧,父母慈爱讲理,兄弟手足情深。 后来还有一个永远十七岁的美貌夫人,两人如胶似漆,琴瑟和鸣,唯一不完美的就是失去了大哥。 说到大哥,当初知道大哥被害,他脑海里出现的不是普通人的震惊,要报仇。 而是有人动了自己的东西,不可原谅,要对方死,多么可笑的想法。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大哥又怎么是他的。 他知道太多正常人眼中的道理,也救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可却救不了自己的心。 现在和夫人待的久了,控制欲日渐增强,曾经那些阴暗想法又开始露头,他明知不该却控制不住。 他该如何是好?该感谢夫人绝强的战斗力吗? 夫人会嫌弃他吗? 会吧!她那么善良的人,连村里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子都愿意伸手帮忙。 若是知道自己的想法,肯定会觉得自己不似他的长相般那么慈眉善目,光明伟岸。 就如他常年戴着的面具,只能晚上露出真容一般,他的内心也是如此啊! 常年不能见光,只能偶尔露出一丝,还生怕被人窥见。 就在他陷入自己的负面情绪不能自拔时,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了起来。 周永年:“……” 视线缓缓上移,看着林莞莞沉静仿佛陷入什么思绪的样子,又感受到那拨弄着他手腕上镯子的手。 “怎么了?” 其他人早在玄素说林莞莞一直看三皇子,连周永年都不搭理时,一个个就如闭嘴的葫芦,还时不时瞥一眼林莞莞。 连周永年低着头的落寞都心有不忍,一个个欲言又止,差点出口提点林莞莞。 幸而在还未开口前就看见林莞莞主动挽起周永年的手,这才没遭遇林莞莞的白眼外加冷嘲热讽,否则再脸皮厚也遭不住啊! 林莞莞那张嘴可不会因为你年龄大,可怜而嘴下留情,除非她心疼的和她惹不起的。 比如周永年和孔如梦。 一个个一时在心中庆幸不已。 林莞莞则摩挲着手中的玉镯,看着周永年疑惑道:“我看见一只和你手上戴的这只气息相近的手镯,长的一模一样。” 林莞莞此话一出,除了周永年一瞬间抬眼震惊的看着她,其他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夜振兴:“老祖宗,好的和田玉手镯不都长的差不多吗?” 什么气息相近,一模一样? 一对儿啊!!这又不是什么对联,花瓶,还成双成对的。 可看着老祖宗那跃跃欲试,似乎想一探究竟,如果一样的话就要抢过来的模样,夜振兴内心一时慌乱不已。 老祖宗不会看上那三皇子的镯子,想要偷过来据为己有吧! 不要啊!三皇子他们惹不起啊!夜振兴想到这儿,一下子急得就想站起来和老祖宗好好说说。 夜振兴没发现的是,他现在想的不是林莞莞怎么能觊觎别人的东西,而是对方他们惹不起。 纯纯的在老祖宗身上三观不正了。 不过还没等他起身就被书毅拦了下来,夫人神情不对。 想到一种可能,又看看戴在公子手腕上的镯子,书毅也不禁心中一凛。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这镯子的来历。 当初还是他亲自把这镯子按他们公子的吩咐,在夫人生下瑄和小公子时交到了夫人手里。 当时夫人的神色很难看,不过公子在这件事上确实做的不好看。 毕竟作为祖传的东西,还是本国开国皇帝赏赐下的东西,也相当于传家宝了。 却在她生下孩子才给她,什么意思?是个人都会多想。 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也知道夫人内心是不愿意嫁给他们公子的,她有自己的心上人。 第235章 上京 所以才会一直对公子不冷不热,对生下的小公子也不亲近。 公子不傻,他看的很清楚。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想来对方有自己的夫人。 否则他们夫人不会只把这感情深埋进心里,还嫁给了他们公子。 早知如此,说什么也要退了这门亲,这不是害人嘛! 可怜他们公子,新婚没多久和夫人就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处着。 公子内心是个很骄傲的人,他不是那种上赶着讨好别人的人。 既然她不愿意他也不强求,于是公子更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到了衙门的事上。 镯子也在小公子生下后才交给夫人,他知道夫人委屈。 但他更心疼他们公子,周家倾心教养,样样不输他人的状元郎啊! 却在自己的婚事上栽了那么大个跟头,放谁心里都会不平,偏偏还不能跟家里人说。 他们公子心里的苦谁又能了解。 所以……书毅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二夫人。 夜振兴正疑惑书毅为何拦着他,就听见。 孔如梦:“不一样哦!每一个镯子都有自己的气场,只不过你们人类感觉不到而已。 一模一样,说明他们的材质,气场都一样,是一对。 有的一对手镯只是长的相似罢了,而我们的一模一样,是他们从同一块料子开出来,还长时间处在一起。 他们的气场相互纠缠,最后紧紧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最后两者在岁月的沉淀中变得一模一样。 大部分一对的手镯,了解的人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但这样的任何人都辩不出来。” 众人:“……” 长见识了,原来“一模一样”是这样的一模一样啊! 周永年摸着自己腕上的镯子,这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东西。 事实上,这一对镯子从最初就只在当家夫人手里,一代传一代,从来没有分开过,本来应该都是留给大嫂的。 只是难得他有一件喜欢的东西想要,偏偏他还不愿意成亲。 母亲才抱着试探的想法在他面前吊了根红萝卜,只要她成亲就给他。 毕竟在她心里,一件死物还比不上自己的儿子重要,尤其他的儿子还是那样的性情,怎能让她放心。 所以本来应该一对的镯子才会有一只到了他的手里。 林莞莞眼睛亮闪闪的点头如捣蒜,“对对,就是如梦说的这样。” 眼也不眨的看着周永年,诱惑道:“夫君,你不想知道那镯子到底是不是大哥手里的那只吗? 不想知道它是怎么到了那个三皇子手里的吗? 不如我们今晚就走一趟去探个究竟。” 周永年:“……” 希望夫人真的如此作想,而不是想要再看一眼所谓的三皇子。 不过夫人所说的问题倒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周永年想知道。 他还想知道是不是大哥的死和这个三皇子有关,而三皇子有这个能力。 那么本应该在大嫂手里的镯子又为何出现在三皇子手上,大嫂究竟是死是活? 她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大哥的尸体已经被送回江宁府葬入祖坟,而大嫂的只有衣冠冢。 因为除了书毅和瑄和,其他人都葬身火海。 可这个手镯也应该一同葬入火海才是。 所以大嫂是不是也活着? 周永年此刻的内心满是暴戾,千万不要如他所想,否则他要他们都给周永言陪葬。 周永年看着林莞莞的神色满是认真,“你刚刚就只是在想这个?” 林莞莞一脸兴奋的点头,完全没意识到周永年心里早就把自己的一生回顾厌弃了一遍。 “要不然呢?我本来只是无意中瞅见,还心想长相气度皆不如夫君你的人竟然和你戴的手镯差不多,审美倒是不错。 只是可惜了那手镯,结果仔细一瞧,怎么有点不对啊! 就算一对的手镯也没有那么像的呀!这不是就想起你曾经说的另外一只在大哥那里的镯子嘛! 以防万一,我还仔细感受了很久。 绝对错不了。” 众人:“……” 这是另类的夸奖吗?看看周永年的嘴角都要压不下去了吧! 刚才还担心的几人现在只想骂死刚才的自己,闲吃萝卜蛋操心。 周永年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角,不让自己暴露太多的情绪,对于刚刚压抑的情绪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用,我相信你,我们上京。” …… 众人一惊,上京?发生什么事了?不是再说镯子吗?怎么就要去京城了? 周瑄和的眸子却亮的发光。 房间里一片静寂,众人齐齐看向周永年。 周永年也不再隐瞒,把自己和瑄和的身世说了一遍,又说了他们为何出现在苏州府的经过。 只知道周永年身世,还不知道他原来身负大仇,怪不得能被老祖宗带回来,原来如此。 原本想不通,又因为老祖宗的缘故没有寻根究底的夜振兴,终于解开了自己多年的疑惑。 原来老祖宗是英雄救美,周永年是以身相许啊! “虽然大哥的尸身被带回江宁入葬,但他身上的案子还是悬案,人死了更加查不清了,甚至有人说他畏罪而亡。 陛下看在父亲的面子,还有在朝的众多叔伯求情,才让父亲把大哥的尸身带回去。 所以只要查清被泼在大哥身上的污水,他的冤屈被重申,他的灵魂才能得以安息。 那些害他的人也才能得到他们应有的代价。 既然现在已经有了线索,那么我们就去京城。 这位三皇子查完这个案子总要回去的,我们跟着梓祥他们走。” 周永年说的坚决,一脸正气,和之前阴暗晦涩时完全不似同一个人。 说到周永言的事时那个痛心疾首,说到报仇时那个正气凛然。 把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周永年都说完好一会儿了都还愣愣的没有反应,都被这跌宕起伏的剧情听傻了。 只有周瑄和一脸动容,跟着周永年的讲述,情绪起起伏伏。 更别说他还跟着周永年逃命过一段时间。 虽然记得没那么清了,但当时随时快要被抓住、杀害的感觉还至今令他印象深刻。 第236章 商量 现在一听他们要上京为他爹查案申冤,他的身份是不是快要恢复了? 二叔也可以以真容回祖父家了?一时竟激动的难以自持。 林莞莞:“好啊!好啊!跟着梓祥也省得他在路上被人报复,他一定会很欢迎的。” 嘿嘿,她们要去京城了? 不知京城是什么样子,好期待,到时候还要去玄都观看看老熟人,吓死他们,嘻嘻。 周瑄和立马急切道:“娘,我也去。” 林莞莞笑嘻嘻,“都去,都去,京城一定有很多好玩的,我们到时候一起好好转转,查案游玩两不误。” 夜星来也想去,可是一想到自己下半年还打算参加院试考秀才,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周老祖和孔先生肯定不会让他去,只能垂头叹气。 孔如梦见状翻了个白眼,从他头上拍了一下,“想去就去,作什么这个鬼样子。” 夜星来一惊,立马瞪大了眼看着孔如梦。 “什么?先生您同意我去啊!可是……我不是还要参加今年的院试吗?” 林莞莞和周永年都懒得看他,玄素则“噗呲”一笑。 “因为你们孔先生觉得,就算你去参加也考不住啊!哈哈哈——” 其他人顿时被逗得大笑出声,一扫刚才沉重的气氛。 夜星来:“……” 缓缓收回刚刚惊讶的神情,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考不住,但有必要这么直接么!伤心。 虽然知道能去了,但刚才的兴奋劲儿已经荡然无存。 夜振兴看着失落的夜星来,好笑的摇摇头,不禁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时候的聪明劲儿都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一心扑在钱眼儿里。 难道是幼时过得太穷了,所以才特别想赚钱吗? 亏他以前还觉得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呢!结果自从老祖宗来了之后纵得他一点不在学习上费心,满脑子就想着以后赚钱。 倒是整个人每天乐呵呵的,一点没压力,整天呼朋引伴好不快乐。 “去吧!路上听你周老祖的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去看看也好,对了,”夜振兴又把目光转向孔如梦。 “孔先生一起去京城看看吗?” 他还是放心不下夜星来的学习,就差院试这一哆嗦了,考个秀才以后出去他们也放心。 虽然也有周永年,但想必到时候他的精力都在查案上面,还是不麻烦他了。 眼巴巴的看着孔如梦,要是孔先生一起去就再好不过了,安全上他也更放心。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苏州府的镇守大妖离开合不合适。 孔如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吟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去吧!” 要是以前他可能会拒绝,可现在知道林莞莞可以随时创造一支僵尸大军。 要是到时候去了京城,因为查案一时激动用了点过激的小手段,那可就不好了。 到时候和玄都观闹将起来,他们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不就付之东流了么!那可不成。 玄素原本不平静的心听到孔如梦确定的回答,立马尾巴惬意的摇晃起来。 孔如梦见状不由失笑,这家伙原来也想去啊!行吧! 林莞莞和周永年听到他的回答彼此对视一眼,内心也放心不少,孔如梦这妖关键时刻很靠谱。 夜振兴点点头,这就好,不过“我就不去了,堂叔之前说要买房子。 趁你们去京城这段时间,我就留在家里盯着人盖房子好了,等你们回来应该也弄好了,刚好回来住。” 林莞莞浑不在意这些,“有夜梓睿在,他们会安排好的,一起去呗!” 夜振兴摇头,“你们去吧!以前身体不好懒得动,现在好多了习惯也养成了,不爱到处溜达,我在家里看家就好了。” 说不定之后还有夜家人回来,他还是盯着的好,可别让别有用心的回来浑水摸鱼。 他这个夜家族长总得名副其实才好,这不就有机会了么! 周永年笑了笑,也没反对,不过他觉得如果到时候大哥的冤情得以昭雪,他们应该会回去江宁。 会在那里举行一场隆重的婚礼,届时倒是可以请夜振兴去参加。 这时候黄壮壮和秋牧仙对视一眼后开口道:“你们去吧!我们就不去了,我们也不是爱出门游玩儿的个性。 在这里和振兴一起看家也好,免得他被人欺负,再说我还有一座山的东西需要打理,家里的虎团团也需要看顾,就不去了。” 他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再说周永年是有正事,可不是真去玩儿的,他们就不掺合了,不如留在这里看家。 都有一个夜振兴了,再多他们两个也不稀奇。 他们的性格也确实不是爱出门溜达的类型,孔如梦点点头,也不强求。 当时让他下山留在夜家,也只是为了让他有个融入人类生活的机会,至于他想怎么生活是他们夫妻的自由,他不干涉。 再说此去是福是祸还未可知,敌人可能是一国皇子,还是慎重的好。 于是这件事就在你一言我一语中确定下来。 林莞莞和周永年带着两个孩子,孔如梦带着玄素,最后再加上书毅、书行,八个人,不多不少。 林莞莞一脸兴致勃勃,“到时候梓祥一定会让我们住到他家去,多方便。” 这语带炫耀的语气让其他人暗暗叹气,自从夜家有族人回来以后,时常听到林莞莞炫耀后辈,他们已经免疫了。 知道她有后辈,后辈很孝顺,有必要说了一次又一次吗? 她自己不烦,他们听的人也烦了。 玄素闭着眼惬意的摇晃着尾巴,在孔如梦一下一下的顺毛中,无语的睁开眼瞥了她一眼。 “好的,我们知道你的后辈很孝顺,不用反复强调了。” “我说什么了?” 林莞莞挠头,她只是就事论事说了句她们到了京城有地方住,怎么就遭来玄素这么大怨气,这句话有问题吗? 她疑惑的看向周永年。 周永年摸摸毛,“她羡慕嫉妒恨。” “哦!” 林莞莞点头表示理解,对于她们妖来说有一个后辈就很难得了,更别说一群后辈了。 没看黄壮壮和秋牧仙要了这么久的小崽,到现在只能抱着那虎坤的后辈聊以慰藉嘛! 不过总算她们寿命漫长,好几百年的时间足够她们总结经验,再接再厉了。 第237章 家产 诶?往这方面一想,明明夫君的医术这么好,尤其治疗不孕都把名气打到府城之外了,怎么黄壮壮他们从来不找夫君看看呢? 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算夫君没给妖看过不确定能不能治,但看看也不费事啊! 否则等瑄和的孩子出生了,他俩的孩子不会还在他们嘴里打转? 于是没等玄素反驳,林莞莞就把目光转向黄壮壮夫妻。 两人后知后觉被她的目光注视着,有点尴尬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们?” 按说他俩一直暗暗看热闹,看的正起劲,怎么一时不注意就烧到他们自己身上了? “你们现在不急着要小崽了吗?” 众人:“……”这话题是不是转的太快了? 黄壮壮和秋牧仙疑惑的彼此对视一眼,“没有啊!这不是一直在努力吗?” 众人:“……”哦~怎么努力的?展开说说? 一个个顿时齐齐隐晦的注视着黄壮壮,眼睛发亮,把黄壮壮看的忍不住想后退。 林莞莞点头,疑惑道:“这么长时间了,还守着两个大夫,夫君在这方面还那么有名气,怎么没想着找他看看呢?” 众人:“……”对啊!为什么? 黄壮壮:“……妖也需要看大夫吗?” 说实话,他们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再说他们妖和人类的问题能一样吗? 动物成妖不容易,两只妖生孩子更是难上加难,他以为这是妖族的常识。 毕竟谁见过妖族的崽崽妖呢? 林莞莞:“妖就可以不看大夫了吗?” 众人“……”这对话一时不知该说谁对谁错。 孔如梦无奈的闭了闭眼。 一只曾经是人类的僵尸,即使没有从前的记忆,仍然下意识的抱有原来人类的习惯,有病找大夫是她的本能。 不过人和妖不可同日而语,怎么能把妖和人类相提并论呢? “天道是公平的,越强就越不容易有后代,这是天道的制约,否则这世上还有人类什么事儿? 再说,就拿你自己来说,你能有孩子吗?你找大夫有什么用?” 林莞莞一脸懵逼,这怎么能拿她比较,“我是僵尸,身体本来就已经死亡,自然不可能有孩子啊!” “僵尸如果都像你一样有智慧,这就像妖族一样是个全新的种族,为什么不能生孩子?和人类生不了?和僵尸也生不了吗?” 其他人:“……”这是在提醒林莞莞还有其他可能性? 目光缓缓转向周永年,果然他的脸已经拉的比驴脸还长。 林莞莞摇头,“好吧!你说的有可能,就当天道制约好了,不过僵尸不靠男女之间繁衍,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未参与试验的其他人:“……”什么意思?自己搞定? 孔如梦:你一个人搞定的是什么玩意儿?同化人类吗? 没有理智的怪物不配称之为同族,所以林莞莞目前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对于僵尸恐怖的修炼速度和方式,他可不希望这世上再出现另一个林莞莞,一个就够他们烦恼了,多了还不得世界大乱? 果然天道是公平的,阿弥陀佛。 突然孔如梦身形一顿,想到刚刚自己脑中冒出的佛语,忍不住“呸”了一声,都怪林莞莞,都快被她传染了。 话题说的越来越远,周永年不想再听下去,拉着林莞莞去园中转转。 再听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出言不逊,那不符合他的人设,反正夫人想见的人也见了,还有了意外之喜。 于是大家分头行动,听曲的听曲,逛园子的逛园子,没一会儿纷纷散开。 约定好时间回来吃饭后,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我今晚帮你去把那个手镯拿回来?” 林莞莞看着周永年严肃的神色轻哄道,反正本来就是他们的东西,取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等人回了京城,一时半会儿作为证物还真不好下手。 这个三皇子肯定不知道这镯子的来历,否则怎么会大咧咧的戴在手腕上。 要是大哥的死真和他有关,也不怕晚上去梦里找他。 周永年一怔,接着摇头,林莞莞还以为他是因为他大哥的事情情绪低落,其实他是因为刚刚孔如梦的话耿耿于怀。 他们都以为他很大度,其实他小气的很。 本来打算给孔如梦的礼物,因为迟迟没找到合适的一直拖着。 现在周永年决定,礼物没有了,虽然这个礼物连孔如梦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对于林莞莞愿意为他晚上去偷东西这点他还是颇为欣慰的,只是仍然摇头。 “不急,到了京城再做打算,现在还不宜节外生枝,是我的早晚都会拿回来。” 林莞莞点头,行吧! 即使她自己特别想跑去偷回来,诶呀!不知怎么回事,她总喜欢晚上干坏事,贼刺激,嘿嘿。 “以后都留给瑄和,你们周家这祖传的镯子还挺有意思,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走到一起。” 周永年:“是我们周家。” 林莞莞刚要点头,心思一动,眼珠一转,反驳道:“你不是入赘的吗?” 周永年一懵,“那不是权宜之计吗?” 林莞莞一仰脖子,振振有词道:“可我当真了。” 又用余光暗暗瞥向周永年,以后要是夫君身份恢复露出真容。 作为一个赘婿,要是有人想挖她墙角,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把对方的头打掉。 就是不知道夫君愿不愿意。 就林莞莞那点小心思哪能逃过周永年的眼睛,“你确定?我倒是不介意,只是周家的家产可不少,你都不要了?” 林莞莞身体一僵,家产??? 这个、那个……林莞莞挠头,想要!! 可是一想到未来别人叫她周夫人,哪有夜夫人好听? 又想到有人挖墙脚朝着周永年使劲,她就不高兴,狠狠咬了咬牙。 为了夫君,她认了,反正又没给别人,都是她大儿子的。 “不要了,都给瑄和。” 林莞莞绷着一张俏脸,内心很是心痛,好多钱啊! 不过给她大儿子她不心疼,对,不心疼,不心疼…… 看着林莞莞的表情,熟知她多爱钱的周永年憋笑。 最后实在忍不住,转过头,用拳头抵着唇,肩膀还颤抖不已。 第238章 寻找 林莞莞还沉浸在失去一大笔钱给自己洗脑不心疼的暗示中,直到许久没听见周永年说话。 看着他的侧脸,迷惑的拍拍他颤抖的肩膀,“你怎么了?” 周永年身体一颤,缓缓转过身,表情镇定自然。 “无事,既然夫人舍得都给瑄和,那就都留给瑄和好了,那以后……就请夫人多多指教了。” 周永年使劲抿着唇,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笑意,说着就朝林莞莞拱手鞠了一躬,头一低下就咧了咧嘴。 林莞莞拉着他的胳膊把人扶起来,哭丧着一张小脸,嘴上却还笑着道:“好说好说,也请夫君多多指教。” 呜呜……好心痛。 周家据说从前朝就很厉害,在本朝还能得到开国皇帝的赏赐,代代从不缺站在朝堂上的官员。 上一代本来是周永年的父亲,可惜待了几年之后不开心,申请回去书院当山长去了。 本来应该由周永言接替他父亲成为新一代的周家掌舵人,可惜却在一场不明不白的朝堂倾轧中被人害了性命。 这样的人家几代的积累,林莞莞捂着心口,不能想,一想更心痛。 周永年受不了了,一把把林莞莞拉到怀里抱住,肩头又开始抖动。 林莞莞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准备扒拉开看看,就被周永年用手按住了头。 她顿时不敢动了,怕自己不小心用力把周永年伤着。 疑惑的嘟着嘴,“干嘛啊?” 周永年能说自己被她笑的不行,不敢让她看见,怕她气恼只能忍着吗? 摸摸她的头,“好了,知道你舍不得,不过我还有和顺堂的份子,那是长久的来钱路子,比较适合你。” 说到这儿周永年语气一顿,随后又补了一句。 “要是以后和顺堂有难了,他们求上门来,能帮就顺手帮一把。” 至于其他的,珠宝首饰,房子铺子这些,等他们成婚的时候再兑现吧! 这个家伙还真以为自己什么也不给她留啊! 傻瓜,摸着怀里的人,她可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留恋,没了她,像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情感可言呢!只有对这世人的冷漠罢了。 即使是为了她,他也愿意一直装一个正常人陪着她生活下去。 僵尸很好,等他离开,就让她连带着他的一份长长久久活下去吧! “干嘛呢?这俩人在公共场合注意一下啊!” 周永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难以自拔,就被玄素的嘲讽声惊醒。 缓缓放开怀里的林莞莞,还顺手把她的发丝理了理,顺便感叹一句,自己的梳头技巧真是越来越好了。 整理完毕,林莞莞转头斜了一眼玄素,“就你长嘴了?打扰人谈情说爱会招雷劈的好吗?” 玄素摇头晃脑轻哼,“谈情说爱回家去,在这里扰人清静就碍人眼了,我这是仗义执言、见义勇为、伸张正义。” 周永年和孔如梦:“……” 林莞莞:“会了几个成语可显着你了,你咋不上天呢?地上都放不下你了。” …… 周永年和孔如梦相视一眼,不掺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 可能是初遇时玄素被林莞莞揍过一顿的缘故,之后即使住在一起,玄素也总喜欢挑衅林莞莞,打又打不过,尽卖嘴皮子了。 林莞莞呢?也喜欢逗玄素,看玄素笑话,乐此不疲。 偏偏林莞莞走哪儿玄素还要跟着。 周永年和孔如梦也实在说不清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总是不消停。 他俩也渐渐学会了装聋作哑,只要打不起来随她们去,反正过不了一会儿又开始了。 几人一起走到水中的湖心亭落座。 林莞莞看着下面的鱼游来游去,还把不远处站着的婢女招过来找了鱼食。 一大把鱼食下去,都快把这一片的鱼都招过来了,就是不见之前的鱼王。 找了半天,还去了其他地方,一返回亭子里,林莞莞就惊奇道:“诶?之前的鱼王哪儿去了?” 周永年一怔,刚还说林莞莞这是转来转去干什么呢?原来是在找之前那条鱼王? 周永年还抻着脖子陪她仔细找了又找,两人彼此对视,还真不见了啊! 这期间玄素一直安安静静不动如山,一反之前嘲讽林莞莞一副小人得志的激动模样。 乖乖趴在石桌上扒拉上面的花纹,那认真仔细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静等抓鱼呢! 孔如梦一手撑头,闭目不语,一侧嘴角却微微翘起。 当他像林莞莞一样大大咧咧? 早在上次从盛宏酒楼玄素被冤枉回去,没过两天,他就发现家里院中的水池里多了一条大锦鲤。 毕竟之前里面都是食用鱼,没有一条观赏鱼,它在池中简直不要太惹眼。 可惜家里其他人都默认里面是玄素抓回来的食材,平日里吃鱼都是玄素亲自去抓了送到厨房。 以至于包括林莞莞她们在内,谁都没有注意里面多了一条鱼王。 里面的食用鱼经常换,倒是它一直安安静静在池子里游来游去。 现在林莞莞找鱼王,回家去找吧!看她什么时候发现。 周永年还把远处岸边伺候的婢女招过来。 婢女低眉顺目,微微欠身拘束的行了一礼,“奴婢给各位公子、小姐请安。” 周永年点点头,“之前来的时候,池子里有条鱼王,怎么不见了?” 婢女身形一僵,也不敢抬头,“回、回公子的话,奴婢刚来这里不久并没有见过那条鱼王。” 林莞莞挑挑眉,原来是新来的,怪不得说话结结巴巴,头都不敢抬。 不像之前见过的那个,简直牛气冲天,不知道还以为是她家呢! 周永年皱了皱眉,不过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就在周永年打算让这婢女下去时,那婢女大概许久没听到声音有点慌。 立马咬了咬牙,颤颤巍巍道:“奴婢虽然不知道,只是听奴婢的娘说……” 林莞莞疑惑,“你娘?” “奴婢娘亲是酒楼厨房的管事”,小婢女手紧紧攥着裙摆,不好意思道。 她的胆子小,她娘怕她不懂事惹祸,就没让她去酒楼里面伺候客人。 只为她找了个在院子里打扫的活计,顺便给园子里的客人回个话、引个路啥的。 第239章 放弃 现在,她觉得连这点小事她也干不好,呜呜,客人不说话更害怕了。 周永年:“嗯,继续。” “哦!” 继续?什么继续?小婢女疑惑抬头和周永年清冷的目光对上。 吓得小婢女头又立刻垂了下去,呜呜,这个客人的眼神好吓人。 林莞莞见状低笑,这小丫头胆子真小啊!不得不提醒道:“鱼王?” 婢女:“鱼王?哦?哦!听我娘之前说,几年前鱼王突然失踪了,就是突然一晚上过去鱼王就不见了。 倒是多了一条黑色的大鲤鱼,个头倒是挺大,主家的老爷很生气。 但一直没查出来是谁干的,最后只能把那条大鲤鱼抓出来吃了。” 孔如梦抽了抽嘴角,看着桌上死死低着头的玄素。 该说这家伙懂得不白拿别人的东西吗?还拿了条大鲤鱼换,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 想起未到夜家之前玄素也干过类似的事,好吧!是他大惊小怪了,是她的风格。 起码这次没让他事后扫尾掏钱,他该欣慰的。 林莞莞:“……” 是谁?是谁做了她想做却一直没做的事!突然想到什么,头缓缓向玄素看去。 嗯??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安安静静的?不对劲,很不对劲。 突然眼睛一亮,头微微向后仰着,眯着眼睛瞅着她,不会是她干的吧? 因为当初那个婢女冤枉她? 大概她看的时间太长了,玄素悄悄抬起眼,两人视线相交,彼此对视着一动不动。 林莞莞:好的,确定了,就是玄素,这个家伙瞒的真紧啊!不会在她家池子里吧! 想到这儿,林莞莞就想立刻返回家看看,可惜时机不对。 不过只要在家里就不着急,反正一条鱼也飞不了。 周永年把林莞莞和玄素的动作看在眼中,自然也明白了其中隐藏的意思,无奈了。 家里的池子自从被玄素偷偷换了里面的鱼,他就很少过去。 没想到竟然被她藏了这么个秘密,倒是嘴紧。 看看闭着眼睛惬意的孔如梦,盯着他微扬的嘴角,呵,这家伙也是个知情者,倒是他和夫人这两个主家不知道了。 周永年无奈的摆摆手,“你下去吧!” 小婢女一听像听到什么大赦一般立马快速行了个万福礼退出去,然后在出了亭子后一转身跑走了,看背影很是欢快。 外人一走,林莞莞立马眯着眼睛质问道:“瞒的挺紧啊!说,什么时候干的?” 玄素本想再挣扎一下的,可一想就算现在不认,等回了家往池子里一看还不是一目了然? 毕竟一堆黑乎乎的鱼里面突然出现一个彩色,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 “就那次我被婢女冤枉吃鱼,一时气不过,回家后越想越气,没忍住就偷偷跑过来把那条鱼王捞走了,不过我可不是白拿的。” 林莞莞木着脸,“对,你拿一条大鲤鱼换的,真聪明啊!” 玄素跟着点头,语气还不乏骄傲,“那是,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还把那条鱼王养的特别好。” 其他人:“……” 那是夸你呢? 林莞莞虽然也曾经在心里想过这种事,倒不生气,还挺高兴,就是看着玄素这傲娇的样子不顺眼。 一瞬间闪身出现在玄素身前,孔如梦瞬间睁开眼,看着林莞莞。 可林莞莞眼也没抬,朝着玄素的头毛而去。 “乖,下次这种事叫我一起,”吓不死你。 玄素:“嗷——”惊叫一声,瞬间跳到孔如梦身上,“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动手动脚?” 使劲用爪子摸了摸刚才林莞莞摸过的地方,吓死她了,还以为林莞莞要朝她动手。 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哼”了一声,“—下次再说吧!” 就知道林莞莞也不是什么好鸟。 孔如梦和周永年:“……” 这两个家伙一丘之貉,怪不得吵不了两句就又凑一起去了,幼稚啊! 但还挺可爱!! 两人相视一眼,又默默转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嗯……里面的鱼游来游去,真精神啊! 不知道有没有新的鱼王? 可惜两人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有哪条鱼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大概主家怕有了新的鱼王又被换走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人按照约定时间返回包厢。 结果还没进去就听见有人议论,之前路过的那群人来酒楼里吃饭了。 林莞莞眼睛一闪,和玄素对视一眼,巧了么不是,本想到京城才找他的,没想到现在他倒好自己先撞上来了。 本想做点什么的林莞莞刚想找人问问那伙人在哪个包厢,就看见了一脸赔笑的小二。 想到要是那人在酒楼出了什么事,那这些人不得完蛋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通这一切的林莞莞抿了抿唇,垂眸思索良久,身边的小二不明白的立在旁边,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腿,这位客人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她怎么了?玄素等的都想亲自开口了。 而周永年和孔如梦却施施然的站在旁边,林莞莞想做什么他们也能猜到。 不过……她下不去手的,一国皇子若是在一个酒楼出了什么事,这个酒楼的人都得陪葬。 这个后果太沉重了。 果然林莞莞随后掀起眸子,若无其事道:“楼里有什么招牌菜给我们介绍介绍?” 几人返回包厢,小厮一脸高兴的跟在后面,“好嘞!这位夫人放心,我们盛宏酒楼的菜品包您满意。” 洪亮高亢的声音响在林莞莞他们身后,林莞莞的心情却并不美妙。 她们来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道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吗?还用得着他介绍。 进了包厢夜振兴他们已经等在里面,就差林莞莞他们四个了。 看着后面还跟进来一个小厮,一时间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回来还带了一个。 等众人在位子上落定。 “各位公子、夫人安好,小的给您几位介绍一下咱们这儿的红烧狮子头,那可是咱们这儿的招牌菜。 有很多客人从老远就为了过来尝尝它,我们选用上好的五花肉……” 虽然不知道老祖宗怎么叫过来一个小二介绍菜品,可随着他流利又带有诱惑性的一介绍,好像和他们吃的不是一个东西。 但确实口水不断在嘴里分泌,被他说饿了。 好的,先不说这些美味是不是确如这小二说的这么诱人,但他起码说的很有感觉。 第240章 出手 孔如梦也被他说饿了,看出林莞莞的心不在焉,干脆摆摆手,扔给他几钱银子,让他退下。 “你说的那些给我们都来一份,下午吧!” “好的这位客官,您请稍候,”小二乐颠颠儿的下去了,一出门就颠了颠手里的银子,嘿嘿一笑,大主顾啊! 众人都看出来林莞莞的心不在焉,“老祖宗怎么了?有人惹您了?” 夜振兴语带关切道。 林莞莞摇头,“无事,今日如梦请客,你们多吃点,不够再点。” 众人:“……” 好的,老祖宗(林莞莞)看来是真不高兴了。 孔如梦:呵,我都不知道自己请客,你就替我请了?挺会慷他人之慨啊! 不过却没开口反驳。 反倒是玄素一脸莫名,“你就打算眼睁睁看着人离开,啥也不做?” 难道她想错了? 林莞莞耷拉着头,无精打采。 “也许人家只是无意中从别人手里买的镯子呢?那我到时候不是冤枉人家了嘛!” 众人:“……” 老祖宗(林莞莞)什么时候这么理智贴心了? “再说对方还是个皇子,若是在这个酒楼出点什么事?这个酒楼的人能全身而退吗?这不是害人嘛!他们多无辜啊!” 其他人点头,懂了,这句才是重点。 玄素:“这……还真是,那还是算了,不能牵连无辜,不过只要出了酒楼不就可以了?” 其他人:哦……听明白了,这两个人想要对人家三皇子做点什么。 他们也听见三皇子那群人来这里吃饭了。 林莞莞倒是被玄素提醒了,立马来了精神,和玄素凑一起嘀嘀咕咕。 “有道理啊!不过我刚才说的也有可能,不伤人让他出个丑好了,感觉不像个好人,虽然长的人模狗样的。” 周永年听了很高兴,嘴上的笑意不要太明显,他也反对林莞莞动手,不过如果只是让对方出点丑他还是愿意的。 他有种直觉,大哥的死和这人脱不了干系,就是不知他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 还有这个镯子,为什么没有在火中付之一炬,他不信大嫂不知道这个镯子的价值。 就算大哥没说它对家里的意义,但品质在那里摆着,难道被人偷偷掉包卖出去了?总不能是大嫂亲自卖出去的吧! 据他所知大嫂的娘家家里不会缺钱才是,他大哥也不缺啊! 当朝帝师的嫡孙女总不能眼皮子浅的卖了夫家祖传的东西吧!还要不要名声了? 目光于是转向书毅,却又看见一直绷着小脸的瑄和,本来打算问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 有瑄和在,万一大嫂真有点什么,也不好让瑄和夹在中间难堪,还是等下去再问吧! 几人看着林莞莞和玄素嘀嘀咕咕,时不时不怀好意的嘿嘿笑几声,无奈又好笑。 林莞莞这性子和玄素还真是臭味相投,半斤八两。 饭桌上林莞莞也不吃饭,除了给周永年和周瑄和时不时夹点菜,就是低眉思索,好像在思考什么。 没一会儿就放下筷子给众人留了个背影,也没说去做什么。 林莞莞溜溜达达的走过一处又一处的院子,闻着味道,听着外面的动静,嗯?随即眼睛一亮,找到了。 速度奇快的在那位三皇子的马上用指甲划了道伤口,不大点。 这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受伤了,林莞莞却早已走在回包厢的路上。 一路摸着下巴,小马啊!阿弥陀佛,我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你跟了这么个主人呢!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根据之前的实验来说,这中了尸毒的马虽然会尸变,但咬了人只会中毒死亡不会再尸变了,攻击力也不高。 被杀后肯定会发现是中毒了,到时候他们应该只会想到是那些被调查的贪官下的手。 马的尸体不论是埋还是烧他们自然也不用操心,完美。 剩下的就只能等了。 不知道这行人什么时候离开,要是明天走,今晚他们倒是还能看场好戏。 林莞莞安安静静的离开,又安安静静的回来,只是这次心情明显变好了。 夜振兴他们很想知道老祖宗做了什么,可惜老祖宗的嘴不想说时不是一般的紧。 想说的话一回来就会兴奋的开口了,都不用他们问。 现在安安静静坐着没说,明显就是不打算告诉他们。 哎!心里好痒啊!夜星来也心里痒痒,可是让他问老祖宗他还是不敢的。 于是伸手怼了怼旁边的周瑄和。 看周瑄和看过来,立马对着他挤了挤眼睛,又对着林莞莞扬了扬下巴,那意思不言而喻。 岂不知他的小动作被其他人看的清清楚楚。 林莞莞心里也乐呵呵的等着他们开口,也不是不能说。 毕竟他们是亲眼见过被她指甲划伤后的杀手是个什么模样。 夜星来更是吓得在她面前光屁股了,别说,还挺白。 周瑄和也没辜负夜星来的期望,偏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可爱无辜的看着林莞莞。 “娘,您刚刚去做什么去了?” 林莞莞莞尔一笑,也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用同样可爱无辜的语气道:“娘也没做什么,只是指甲不小心在那人的马上留下一道小伤口”。 周瑄和点点头,“这样啊!” 然后就一脸若无其事继续低头吃肉,嗯……那个戴着他爹手镯的皇子要倒霉了,嘻嘻,娘亲好棒。 其他人:“……” 想到之前那个诈尸的杀手,几人不禁一抖。 那人其实挺厉害的,好几次都差点伤到书行,可见即使变成僵尸也还是保留了几分身前的实力。 要是时间久了,等那尸体更灵活,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 尤其对方感觉不到疼,只会一往无前,很是棘手。 也就林莞莞力气更大,一脚能把对方骨头踢断,不当回事,觉得对方战力不行。 其实事实如何,众人心里都清楚。 想到那匹马的结局,几人立马为那行人捏了把汗,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再问也能想象出来。 夜星来则想到自己之前的囧事,一时心有戚戚,也不敢再掺合了。 呜呜,他宣布,那是他的此生最丢脸的时刻,没有之一。 第241章 询问 今日休息,大家就是出来玩儿的,很是清闲。 等几人吃完饭,本打算去园子溜达消食的几人看着林莞莞和玄素一直暗戳戳趴在窗户上,一看就不怀好意的样子,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马诈尸那场戏他们看不了,现在这明显还有好戏看的样子绝不能错过。 周永年和孔如梦两人低头喝茶,间或彼此互视一眼,就是不说话。 黄壮壮和秋牧仙看着两人的样子颇为无语。 这两人一副默契的样子,看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但又具体说不出哪里古怪,黄壮壮摸摸脑袋,一脑门疑惑。 看不懂、看不懂。 林莞莞:“来了,”她听见了踢踢踏踏的马蹄声。 玄素精神一震,一双猫瞳充满戏谑的看着一行人在两边路人的注视中高傲的上了马。 虽然只是走着,但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很是威风,直到快走出街口。 林莞莞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清水往手里倒去。 随后眼一眯,趁着空隙,伸手对着后面跟着的马就是一弹。 周永年和孔如梦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站在几人身后。 于是眼睁睁看着马“咴咴——”砰砰几声,后面跟着的两三匹马一瞬间摔的四仰八叉,上面的人也跟着掉了下去。 离得近些的也跟着乱起来,即使有人一直紧拽着缰绳,之前掉下来的人还是被踩到了。 “啊——”一时间痛呼声不绝于耳,有人的,还有马的。 由于挨得近,一行人顿时乱了起来,马受到惊吓纷纷扬起马蹄,上面的人有使劲御马,勒紧缰绳的。 有的没反应过来掉下马的,把本来已经收回头的包厢客人又纷纷惊得把头伸了出去,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边的动静。 由于太混乱,一时间也没人敢上前。 都不知道这突然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这么眨眼间成了这样。 路人也站在路边对着一群人指指点点,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于是之前有多高傲风光,现在就有多窘迫丢脸。 而在最前面的三皇子终于被露了出来,林莞莞眼睛一亮,就要驾轻就熟,再来一次。 结果伸出去的手就被周永年中途截住握在手里。 “够了,不要打草惊蛇。” 林莞莞嘟了嘟嘴,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只能不甘心的放弃,但这也够一众人看笑话了。 玄素都把自己的猫头伸了出去,她看的一脸津津有味。 结果对面酒楼包厢的人倒是有几个小孩都在一脸好奇的看着玄素。 由于三皇子在最前方,后面一出事,离他近的人率先保护他离开混乱的地方,他们四个人倒是没事。 三皇子豫王皱眉看着这一切,很是不悦,沉着脸让人去找大夫,又指挥身边两个人把马一一拉开,把人抬出来。 于是原来完整的一个队伍,最后有两个人被马踩踏受了重伤,四个受了轻伤,只有最前面的四个人完好无事。 等一场闹剧结束,已经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街道上重新恢复畅通,但人们嘴里谈论的却是刚刚大街上引起混乱的一幕。 豫王回去发怒调查起因暂不必说,这边林莞莞她们倒是爽了。 林莞莞:“还骑马?让他们张狂,显得他们,活该。” 玄素点头同意,“就是,来查案还这么高调,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们,让他们长个教训,以后就记住了。” 其他人:“……” 这语气,感觉不像让人家长教训而是羡慕嫉妒恨啊! 接着林莞莞和周永年打算去夜梓祥他们租的小院,问问之前那个三皇子说了什么。 顺便告诉一声他们打算上京的决定,当然仇人有可能是三皇子这件事肯定是不能说的,免得吓到他。 到时候他们住在夜梓祥家里也会注意,不能影响到他。 他们人太多不方便,最后就林莞莞带着周永年和夜星来、周瑄和去了,其他人还在盛宏酒楼里玩儿。 本来林莞莞就打算只和周永年一起去的,可惜夜星来和周瑄和这俩也偏要跟着。 没办法,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林莞莞也就带着了。 小院离酒楼隔了两条街,倒不是很远,几人溜溜达达就到了。 敲敲门,开门的是夜梓祥一直带在身边的随从砚台,在夜家的时候住不下,一直住在夜文宏那里。 现在夜梓祥他们自己租了院子,也得有人伺候,就把他叫了回来。 顺便还从夜文宏家里带了两个跟着帮忙做饭打扫的下人,总不能指望他们自己做这些。 夜梓祥一听下人说夜家有人来了,还以为是夜振兴过来看他,没想到是老祖宗和周老祖亲自来了。 把他骇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夜梓睿和夜皓紧随其后。 夜星来默默跟在最后,在老祖宗把人叫起后就轮到他了。 “晚辈夜星来拜见两位叔公,”又转向夜皓,“拜见堂叔。” 这一屋子里就数他辈分最低,呜呜——太可怜了。 夜梓祥对着他点点头,在夜家待了一个来月,虽然出门不多,但也足够了解夜家的两个孩子。 知道夜星来以后打算从商,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反正夜家人都喜欢赚钱,倒是不怎么意外。 以后他们这边也好帮衬一番,让他少走点弯路,慢慢振兴一家也就起来了。 意外的是瑄和那孩子,他打算科举,在和他的交谈中发现他很有主意。 为人聪明稳重还不刻板,学的也很扎实,着实是个好苗子,让他看的不免眼热。 夜皓虽然十七岁就中了秀才,但可能是家里保护的太好了,为人总有几分傻气,单纯的很。 虽然打算明年考乡试,但他并不觉得他能考中,还得打磨。 这次出来一趟对他也是一个好处,现在看着倒是沉稳了不少。 招呼几人坐下。 林莞莞和周永年坐在上手,看着夜星来,内心不由好笑。 他在家里已经不只一次不满自己的辈分了,偏偏还要跟着来,能怨谁? 夜梓祥坐在下手,一脸疑惑,“老祖宗和周老祖怎么亲自来了? 昨日收到父亲提前派人送过来的书信,还有一日他老人家就要到了。 这次给老祖宗带了不少东西,他知道您救了我,收到我派人送回去的信,说是哭的老泪纵横,涕泗横流。” 第242章 夸奖 说到这里还无奈的笑了笑,似乎为父亲的行为既好笑又感动。 “说一定要亲自登门拜访感谢,我们还打算一起登门,想不到您就先过来了。 之前一直麻烦老祖宗,现在您和周老祖一起到访,一定要让我们兄弟二人招待一番。” 夜梓祥说的感慨又伤怀,既感激老祖宗的救命之恩,也为自己让父亲担忧而感到愧疚。 最后又表达了对林莞莞他们到来的惊喜,一番话说的很是动情。 林莞莞一听有礼物收,还很多,心里就很是开心,没想到临时决定过来还有意外之喜,心情很不错。 夜星来作为最小的晚辈,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的坐着。 但听着夜家这个最有出息的叔公这样说话,一时很不适应。 内心暗忖,叔公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京官,没想到说话这么肉麻,一点没有为官的架子。 林莞莞笑呵呵的听着,待他说完才道:“也是临时起意,之前收到你的消息说三皇子到了,大家也趁这段时间放松一下,于是就都一起过来了。 刚才碰见一行人,为首之人很是眉目清俊,气质卓人。” 林莞莞这夸奖的话一出,坐在旁边的周永年就内心很是不爽,即使知道林莞莞只是随口一说,但仍免不了吃味。 脸色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林莞莞只顾和夜梓祥说话,没注意。 于是除了她,其他人都看到了周永年神色不对。 起初还没明白什么原因,夜梓睿还在暗暗猜测是不是自家不小心惹到这位周老祖了。 可随后林莞莞又客气的夸了几句,其实本意只是从夜梓祥口中多了解一下那位三皇子。 结果其他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周永年目光不忿的斜着眼看了林莞莞好几眼。 其他人:“……” 好嘛!平日里一副万事不萦于心,总是一脸稳重很有把握的人,没想到只是老祖宗多夸了别的男子两句就失了往日风度。 一个个心里不禁暗笑,却对这周老祖更加满意了。 他们不怕这人心思深,能力强,只怕他对老祖宗虚情假意,让老祖宗感情受到伤害。 老祖宗的来历他们清清楚楚,可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再发生那种事。 虽然老祖宗武力高,一力降十会,就算这位周老祖再怎么算计也翻不出天去。 但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到底差别巨大,也许他们这些局外人看的更清楚。 不过目前来看,这位周永年周老祖,容貌自不必说,相信这世间能及得上的近乎没有。 但更难能可贵的是对方沉稳的处事风格以及对他们夜家老祖宗的用心。 周瑄和只觉得他爹好丢人,他爹在众人面前永远温文儒雅,处之泰然。 只有面对他娘时,心理活动又多还爱吃飞醋,三岁后他娘都不怎么在人前抱他了。 更别说当着爹的面,偏偏两人形影不离,就让他很郁闷。 他就算表现的再成熟稳重,在娘面前也还是个宝宝好吗?能不能别连他的醋也吃?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也是他亲亲的侄子啊! 忘了他们当年相依为命的逃生日子了? 现在更是虚情假意的夸奖别的男子两句也不高兴了,他爹上辈子是醋精转世吧!忒酸。 一时间屋里除了林莞莞的声音再无人出声。 林莞莞也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一转头刚好和周永年幽怨的眼神对上。 林莞莞眼珠一转终于想起了什么,话风一转。 “三皇子虽然表面看着不错,内里如何还未可知,和夫君这般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说着为了取信众人还跟着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说的全都发自肺腑。 转头就问,“你们说对吗?” 夜梓祥三人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纷纷道是。 林莞莞在内心偷偷抹了把汗,没办法。 夫君太能吃醋也是种甜蜜的烦恼,但谁让这是自己的夫君呢?她不宠着怎么办? 周永年内心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好心情还是泄露了些许。 夜星来早就看傻了,原来老祖宗就是这样哄周老祖的? 怪不得两人感情那么好,这搁谁头上不迷糊?看来就连周老祖这样的人也挡不住迷魂汤啊! 看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大概心里美疯了吧! 哎!他以后也想找个这样的夫人,时刻在意自己的心情不说,还会说好听的话哄他,想想就一个字,美。 周瑄和则偏过头没眼看,这一幕在他面前不知上演了多少次,看的他都免疫了。 他娘就是太宠着他爹了,把他爹都惯坏了。 夜梓祥几人附和完还不算,林莞莞还一脸期待着等着他们展开说说。 弄的几人很是尴尬,可看着老祖宗的样子,他们也不忍心拒绝。 于是就有夜梓睿把周永年从头到脚夸了一番,什么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学识渊博、治病救人菩萨心肠等等。 只要是好的都往周永年头上安,也不管和他有没有关系,反正夸就对了。 说完之后还悄悄摸了把头上的汗,没有想到他还有被硬逼着夸人的一天,这可真是挑战人的词汇量啊! 周永年全程八分不动,仿佛说的不是他一般,他知道夫人又促狭了。 看她那攥着拳头,紧紧抿着唇就知道她在憋笑。 其他人更是听到目瞪口呆。 夜皓更是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二叔一般,内心不由暗暗咂舌,二叔原来是这样的二叔。 夜梓祥说完,林莞莞又把目光缓缓转向夜皓。 把夜皓看的浑身一僵,内心发苦,呜呜——,都怪二叔,他把夸人的好词一下子说了个光,让他一时竟找不到词儿了? 把求救的目光瞥向他爹,嘴巴动了动,无声道:“救救儿子。” 周永年端起手边的茶杯遮了遮没忍住笑意的唇。 林莞莞把头偏了偏,不让自己看到夜皓苦着的脸,怕自己笑出声。 别怪她,她只是想听听三皇子的消息,又不能告诉他们,只能出此下策。 夜星来和周瑄和却是直接咧开了嘴,只是憋着让自己不出声,免得对面的夜皓不好意思。 第243章 心酸 接收到儿子信息的夜梓祥自然不甘示弱,不过另辟蹊径。 沉吟片刻,还是按照林莞莞希望的走向开口道:“豫王此人,母亲是贵妃,外祖家是侯爵,是几个皇子中背后势力最大的。” 言下之意其实是三皇子乃是很多人眼中太子的热门人选。 可惜当今天子没有嫡子,皇后也只生下一个公主,以至于没有皇子压得住他。 “所以他本人其实在京城很是张狂,但只是暗地里,很多事其实是他干的。 只是最后都推到了底下人的头上,偏偏他还在外表现出一副儒雅谦和的模样,很是唬人。 其实表里不一,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但很多人都被他外在的模样给骗了。 觉得他太好说话,被下面的人给欺骗了,很为他抱不平。” 其实这些事他不该说的,这本就是隐秘,要不是因为他跟着雍王,很多背后的事他还真不知道。 只是不知为何对着老祖宗他就在这么一个不正式的场合,还当着孩子们的面把它说了出来。 可能真是老祖宗救过他的命,让他忍不住愿意放轻松说说心里话。 其实也是因为知道老祖宗不会和三皇子有什么交集,他才能这么随意。 倒是其他人随着他的叙述神情越来越严肃。 毕竟夜星来知道他们此番进京可能就是要和这个三皇子作对,听到他势力很大,一时心中颇为忧虑。 夜皓更是没想到他爹居然通过贬低豫王来抬高周老祖,从而达到夸奖人的目的。 这……是不是玩的太大了? 他爹胆子这么大的吗?以前他在家里抨击一下某个官员不作为都被他爹严厉斥责,说他人云亦云。 这次他怎么连皇子都敢编排了?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夜梓祥这话说完又看了一眼周永年,才对着林莞莞有始有终道:“确实不如周老祖言行合一,令人信服。 我们这些做后辈的,知道您的夫婿是周老祖这番品行的人,都很为您高兴。 这一个月也多亏周老祖照顾,也知道这是看在您的份上,两位的感情也确实令人艳羡,有他在您身边我们也放心。 瑄和小祖被教导的非常好,小小年纪,不卑不亢,知礼守礼,已有翩翩君子之风,却又进退有度,相信以后走上官场也会如鱼得水,一帆风顺。” 夜梓祥眉眼温和,用很令人信服的语气说完这番话,林莞莞不仅达到目的,也听的高兴。 周瑄和也被这番话说的眉开眼笑,到底还是小孩子,被有本事的人认可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很难忍得住。 倒是周永年从这番话里听出诸多内涵,这话在他听来似赞扬又似提醒,内里还暗含威胁。 既然他表现的有君子之风,不管真假那就一直表现下去,他们那些后辈一直看着呢!否则…… 想想瑄和这么优秀的孩子以后走上官场,要是有他们在一旁保驾护航,一定可以走的更远。 所以为了孩子,他也得和他们老祖宗一直恩爱下去。 呵,不愧是官场上的人,深谙那一套语言艺术。 两个人眼神对上,夜梓祥缓缓笑了笑,好了,这人果然听得懂,这样也就放心了。 他们这些后辈能为老祖宗做的不多,也不可能一直盯着,只要这人聪明,知道自己要什么就行。 只要他们夜家一直昌盛,这人就翻不出什么花来。 周永年内心却并不觉唐突,垂眸喝了口杯中的茶,掩去眸底的笑意。 很为夫人有这么为他操心的后辈而感到高兴,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去,有这样的后辈陪着,她应该很快能走出来吧! 林莞莞不知道他们就这么对视一眼打了多少机锋。 既然已经知道这位三皇子确实不如表面表现的那么儒雅随和,那么是敌人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不管那镯子是怎么来的。 既然他表里不一,届时亲自去王府看看就知道了。 说起来她之前还去过王府,很是不凡,只是此王府非彼王府,想必这个王府应该更加奢华吧!有点期待,嘿嘿。 就算到时候做点什么,也不算伤害人,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当为他人报仇日行一善了。 林莞莞欣然接受了夜梓祥对夫君和她大儿子的夸赞。 果然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好听,完全没听出来什么深层含义,心里还美滋滋。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京?” 夜梓祥沉吟,“之前三皇子过来,除了把手里的证据证词交给他,跟他讲诉了一番我查案的过程以及被抓后的事情。 为了显示自己的确受了重伤,又把原来受伤的地方裹上了,还表现的有点虚。” 他现在虽然已经治疗了一个月,可之前确实伤了底子。 又为了养胃一直没怎么沾荤腥,虽然脸上有了血气,但人还是干巴瘦,看着和以前差别巨大,三皇子一点没怀疑。 他也确实没说谎,只是延长了痊愈时间罢了,“所以离开的时间得再往后拖一个月”。 这样才能让人觉得他受的伤的确够重够真实。 林莞莞又笑了,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好了,来这里的目的又达成一个。 这后辈会说话又上道,这样的人怪不得在京城发展的很好。 还能以商贾出身娶到三品官家的嫡女,果然,打铁还得自身硬,这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吗? “那你离开的时候提前着人告知一声,在苏州府待久了,趁着瑄和还小带着他们出去走走,见见世面,锻炼一下。 等他们年纪大了有了自己的事做,也没时间陪在我们身边。 现在要把握住机会多陪陪彼此,让我们之间能有更多美好的回忆。” 这话说的把林莞莞自己都快感动哭了。 这是她灵机一动想出来的说辞,来之前可没人告诉她怎么说。 诶呀!她可真聪明,要不是她不会老,她还能说的更可怜。 比如以后瑄和大了出去做官忙的不能陪她,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就想着以后守着他们美好的记忆度过余生啥啥的,多可怜,多心酸。 周瑄和:“……” 第244章 休整 感觉娘和这夜大人说话的时候,似乎也变的像他一般巧舌如簧了。 若是不知道内情,他现在得感动哭了,还得立马陪着小心,说以后绝不会把娘亲抛下不管。 不过又转念一想,不行,他得配合啊!这样才显得真实,不引起怀疑。 于是立刻小跑到林莞莞面前,一脸感动道:“娘,你放心,儿子以后一直陪着你,以后我去哪儿,娘也跟着去哪儿,咱们永远不分开。” 林莞莞本想说我一个老太太跟着你干嘛?又反应过来不行。 以她这体质,瑄和老了自己都能提着他走,还真能一直跟着。 可也不行啊!时间久了她的容貌不变不是引起人的怀疑嘛! “那就不用了,我以后得陪着你爹,以后你有自己的媳妇儿陪着,用不着我,咱们现在好好陪伴彼此就好了。” 林莞莞说的温柔又动情。 周永年嘴角笑意也跟着加深,显然对林莞莞如此说很满意。 夜梓祥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而且自从老祖宗救了他之后,他内心对老祖宗也有点依赖。 觉得有老祖宗跟着肯定更安全,毕竟这一路上谁知有没有恨他的人找他报仇。 等这件事了,有多少家庭会因他家破人亡都未可知。 虽然事出有因,可显然人更擅长从别人的身上找原因。 他本来打算拖着时间,除了显得自己受了大罪,劳苦功高外,也有想跟着三皇子一行人回去的意思。 这样一来安全上总能多些保障,可既然老祖宗要去,他就放心了,也无需硬跟着豫王了。 “既然老祖宗要去,梓祥自然扫榻相迎,届时老祖宗和周老祖可要多住些时日,让我和夫人多尽些孝心。” 林莞莞笑眯眯点头。 “不知都有谁去京城,我好提前写信让夫人安排住处。” “我们夫妻带着瑄和和星来,还有如梦和玄素,再有就是跟着的书毅书行了,总归八人。” 夜梓祥三人一惊,原本以为只有老祖宗一家,没想到那位神秘的孔大夫和玄素也去,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抬眼不经意往周永年那边瞥了一眼,两人视线一撞上就又错开,夜梓祥的心沉了沉。 如果真像老祖宗说的只是带着孩子去京城长长见识,玩一玩,那现在在老祖宗说出去的人之后,他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这位周老祖也不知什么身份,长成那般模样还带着面具生活。 之前以为是为了方便,现在……不会是个大麻烦吧! 夜梓祥一瞬间想了很多,不过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既然如此,家里西边刚好有个院子,风景不错,还另开了个小门,方便进出,不用走大门,近便不说还安静,刚好给老祖宗和周老祖住。” 既然老祖宗没明说就是不想他掺和,他就不多问了。 以老祖宗那神鬼莫测的实力,即使在京城也不会被欺负了去,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对了,还得让夫人把西边的院子开个小门,方便老祖宗他们进出,他话都说出去了不好食言。 不论他们想做什么,低调点总是没错的,要是天天进出走大门,还不让人盯上? 周永年内心点头,这家伙不愧是夜家发展最好的,还能在京城如鱼得水,果然聪明。 林莞莞越发觉得这后辈上道,真给她长脸。 大家就这样说定,林莞莞几人在夜梓祥几人的再三挽留下也没多待,还是回了盛宏酒楼,毕竟那边还有一堆人等着呢! 只是走的时候被夜梓祥把夜皓给推了出来,说既然老祖宗进城了还不让他们招待。 那就把夜皓带上,给他们付钱,顺便也带他玩玩儿,最近被他受伤的事弄的心理压力大,让跟着放松放松。 如果只是前一个理由林莞莞虽然心动也不好意思,但后一个理由一出,还有什么好推拒的,这理由太正当了。 于是回的时候队伍里就多了个夜皓。 他比夜星来大三岁,夜星来却得叫他父亲一声叔公,自然得叫他一声堂叔,于是自然两人走到了一起。 几人说说笑笑回去,虽然时间不长,但收获巨大。 知道了夜梓祥和三皇子他们说了什么,也知道了大概一起离开的时间,定下了住的地方,还带回来了个给结账的,开心。 众人又在盛宏酒楼各自消磨时间,今日不打算回去,早已定好了房间。 夜皓也因为难得轻松,他父亲还不反对,高兴的没回去,几人玩到很晚。 只有林莞莞和孔如梦他们四个,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那伙人的地址简直不要太好打听,于是几人顺着路线打算跟过去看看热闹。 本来他们要是离开也就算了,可是由于中午吃完饭离开时有几人受了伤。 后来经过调查以后,那几匹马也明显是被什么攻击过,身上都有不同程度被击打过的伤痕,可惜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几人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又想到之前见过的夜梓祥的惨状,一时也不敢大意。 有些人仗着天高皇帝远简直胆大包天,想杀掉个皇子陪葬也不是不可能。 想想豫王的身份以及他背后的势力,跟随的护卫一时也有些踯躅。 毕竟豫王要是出了什么事,不仅他们自己,连他们的家人都逃不过,想到这儿就更不敢冒然前往了。 今日也算运气,豫王无事,可之后谁也不敢保证。 没办法,本打算一鼓作气赶到松江府办好这件轰动京城的大案的,结果现在因为前方不确定的危险僵在了这里。 不过豫王却是因为这件事更愤怒了,甚至把苏州府的官员也记恨上了。 要不是因为这边有里外勾结的人,夜梓祥怎么会在这里被抓?他们一行人又怎么会遇袭? 对方一定是想吓退他,他可不是被吓大的,豫王在客栈里发了一大通火,终于决定休整一晚。 趁那伙人以为他要暂缓行程的时候麻痹他们的视线。 他们明日一早就带着人离开,至于重伤的就在这儿好好养着吧! 而林莞莞他们打听到这个消息就更高兴了。 没想到还有戏看,至于豫王他们想的那些,林莞莞本人做之前隐约有点想法,但也没想那么多。 倒是周永年想到了,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知道有人背锅自然就没拒绝林莞莞想给他出气的决定。 第245章 解毒 “走吧!”林莞莞发现识海里多了个红点就知道成了。 玄素立即兴奋的摩拳擦掌跟上。 自从上次帮着夜梓祥杀过人后,玄素的暴力因子终于启动,很想出去大干一场,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终于又可以动动了,感觉自从来到夜家,以前自己平静的生活一去不复返。 但一点也不后悔,两个字,刺激。 现在天还不算黑,不能直接飞过去,几人根据打探来的消息只能慢慢溜达到豫王所租住的客栈。 看着面前的豪华客栈,林莞莞擦擦自己的嘴角,怕自己流下羡慕的口水。 真有钱啊!林莞莞的目光肉眼可见的凌厉了许多,不由得闭了闭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跟人干架呢!哎!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有钱真好,她也想拥有这样的住所。 只见面前的建筑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屋顶上的站着的小动物也各个活灵活现。 上面覆盖着的琉璃瓦,现在太阳快要下山,要是在阳光直射下,难以想象得有多闪亮。 四层高的建筑在这一片独占鳌头,站在外面就已经听见里面嘤嘤的唱曲声。 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建筑居然是个客栈,据说里面还有私密性更好的独栋院落,豫王他们一行人就住的那里。 林莞莞甚至闻到了里面硫磺的味道,汤泉? 这也太好了,想她每次泡温泉还得和夫君大晚上的去,总不是很方便,没想到还有这等好地方。 目光不由自主瞥了眼周永年。 周永年:“……怎么了?” 林莞莞嘿嘿一笑,“没事。” 周永年:怎么笑容有点猥琐?是他看错了吗? 玄素也有点好奇,“我们进去玩玩?” 林莞莞眼睛一亮,“里面有汤泉,我们去泡吧!” 玄素木着一张脸斜睨着她,“你不是占了我的温泉还需要来这里泡?带着你的亲亲夫君去那里啊!” 林莞莞嘿嘿一笑,一点不害羞,“诶呀!偶尔也要尝试尝试新地方嘛!那里晚上黑黢黢,还只有杂草树木,哪有这里好看,多有气氛。” 孔如梦和玄素:“……” 是他们想的那意思吗?林莞莞还是个女子吗?怎么会说出这么不矜持的话,还是说变成了僵尸连人类的礼义廉耻也没有了? (林莞莞:那是啥?不认识。) 周永年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红了耳尖,他终于确定自己刚刚没看错,夫人确实笑的很猥琐,不过……抿了抿嘴角,他喜欢。 不理会他们什么表情,林莞莞乐颠颠的拉着周永年走了进去,孔如梦只能抱着玄素跟上。 看林莞莞那着急的样子,大概她的僵尸脑子早已心猿意马,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吧! 不过……泡汤泉?也不是不行。 于是一个个除了林莞莞面上乐颠颠,别人都满脸不乐意的好像被逼的似的跟着林莞莞去泡了温泉。 里面雾蒙蒙的看的也不是很清楚,玄素觉得她和林莞莞泡,孔如梦和周永年泡比较合适。 可惜被林莞莞一把抓起来扔向了孔如梦,林莞莞则拉着周永年走了。 玄素:“……见色忘义。” 孔如梦好笑,“好了,她不一直这样吗?你看周永年说话了吗?心里早就巴不得了吧!你就有点眼色不要去触霉头了。” 又低头斜了她一眼,“就你这样,还怕我看到还是怎样?我都不介意被你看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吃亏的是我好吗?” “呸,当我想看啊!”玄素心里微微不自在的反驳。 “呵!”一个字瞬间秒杀了玄素的伪装,她什么样他还不知道? 当年那个霸王硬上弓的主意是他刻意引导没错,但难道不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认识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 …… 孔如梦木着一张脸端着一杯葡萄酒看着在池子里游来游去的某人,端起酒抿了一口。 呵!之前嫌不自在的是谁? 昂头靠坐在池边,闻着周围传来的花香,伴着远处传来的丝竹之声,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之前都过得是什么? 他又不是没有钱为什么不懂得享受,哎!感觉以前的时间真是浪费了。 另外一边的林莞莞和周永年也靠坐在一起,时不时后面的影子就重叠到一起,“夫君,这里真不错,以后常来。” 周永年:“好。” 声音甜腻,像含了糖一般。 逗的林莞莞咯咯笑。 他们在这边享受,马厩那里早就乱套了。 本来发生遇袭一事,一伙人就在调查,当时也没往豫王的马上想。 毕竟他当时靠前,马也没什么异状,结果晚饭后就有仆从来报。 说给马喂草料时,马的状态不对,眼珠浑浊,很没精神,有时候还躺在地上打滚,看起来很难受。 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出马被下了毒,还没等找马医过来看看。 豫王的飞羽就在他们面前最后使劲“呃呜——呃呜——”痛苦的惨叫几声,蹬了蹬腿就在他们面前咽了气。 几人一时又惊又怒,这可是陛下送给豫王殿下的马,是外族进献的良驹。 这么多年,殿下很是宝贝,这可怎么办? 他们已经能预见殿下要发多大的火了。 要是他们一回来就把殿下的马也检查过,也许早就发现飞羽中毒的事,可能及时找了马医,还能救回来,终归还是他们的失职。 明日豫王殿下还要启程,根本瞒不了多久,没办法只能战战兢兢的差人禀报。 等豫王满脸寒霜的过来,地上已经跪满了他带过来的人。 这趟差事可是他费了大力从大哥手里抢过来的。 结果还没到松江府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他们越是反抗他就越要查,想逼他回去?还敢威胁他,那就做好让他掀翻天的准备。 豫王脸色阴沉,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人,他的飞羽,可是当年…… “嗯?” 豫王突然眉头一皱,飞羽没事?不是说死了吗? 看着突然缓缓站起来的飞羽,他心中的怒火终于暂缓下来,还是先找马医解毒吧! 第246章 愤怒 挥挥手,“既然飞羽暂时没死,也不代表你们的过错就能抵消,回京之后自行去刑堂领罚,一人二十鞭。” 众人:“……是。” 什么意思?只二十鞭就放过了?虽然二十鞭很疼,可皮肉伤总归问题不大。 王爷刚刚说……飞羽没死?是他们听错了吗? 有几人暗暗彼此互视一眼,难道是他们看错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马医?” 豫王的怒斥声传来,终于打断他们凌乱的思绪。 也许确实是他们看错了,没死更好。 几人陆陆续续起来,靠前的人匆忙跑出去找马医。 其他人本想继续照顾那匹马,结果一转身顿时吓了一跳。 明显不同于以前的精神健硕,威风凛凛的模样,现在的飞羽神情委顿,眼睛发灰,颤颤巍巍的勉强站起来。 但抬眼看人的模样却多了几分凶戾,完全不复往日傲气模样。 几人不由后退几步,把豫王围起来,看着这明显不对劲的马。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他们可是反复检查才确定飞羽死亡的。 毕竟他们也知道如果飞羽出事,他们这些保护豫王殿下的人也讨不了好。 也许这才是那毒完全爆发后的模样,之前只是前菜? 豫王看着把自己围成一圈的侍卫,终于也察觉到不对了,“怎么回事?” 侍卫首领彭正不由出声道:“殿下,您看飞羽的眼睛,不似以往的黑色,而是灰色,眼神也不对,有攻击性。 而且卑职之前在再三检查过飞羽确实……”已死,剩下两个字被飞羽接下来的动作给一瞬间吓回了嗓子里。 众人一瞬间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飞羽转身一脸凶悍的扑向旁边的马,把那马咬的鲜血淋漓。 “咴嗷嗷——”马剧烈嘶鸣着,马蹄不停往外踢着,全身发力使劲摇摆着要摆脱身上的飞羽。 可飞羽死死咬住不松口,鲜血顺着马嘴缓缓流淌,为这夜色平添了几分深冷。 众人:“……!!!” 这突然发生的一切把众人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中一个侍卫的马被咬死。 幸亏马厩在客栈最偏僻的位置,晚上也没人过来,外面丝竹之声也堪堪压下一点马的惨叫声,否则得造成巨大的混乱不可。 还是豫王及时出声,只是声音里还是不免带了几分颤抖。 “两个人拦着马厩入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其他人用尽全力杀了面前这个怪物。” 这不是他的飞羽,他的飞羽英姿勃发,是外族进献的名驹,而不是眼前这个吸血的怪物。 他的拳头攥的死紧,牙关紧咬,心里把松江府那些贪官污吏恨不得活刮了。 敢下这种毒,真是活的不耐烦了,那他就成全他们,不把那些人凌迟难解他心头之恨。 看着飞羽在五个侍卫的围攻下每每想要冲出突围都被拦了回来,身上也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 本以为很快就能解决,结果马身上流出的血不仅是黑色的,就连伤口好像也对他不起作用。 明明之前身体还不灵活,现在竟然好像恢复到之前的精神状态了,动作矫健不说,好似还不怕疼?? 即使被砍伤也不影响他任何动作,哗哗的血流着,动作却一点不见滞涩。 豫王被惊得不禁连退好几步,直到靠在墙上。 “这究竟是什么毒?竟能让飞羽变成这般怪物?” 眼看着飞羽把一个侍卫踢飞出去,那侍卫被踢在胸腹,猛的喷出几口鲜血,昏了过去。 彭正神情严峻,眼看这么攻击不行,这马不怕疼痛流血,一直往前攻,战斗力一直在上升。 而他们的体力却在下降,这么下去,他们只会被消耗的厉害,根本不是对手。 “砍它的腿。”只要把它的腿砍断,总能影响它的动作,最好让它起不了身才好。 其他人反应过来立马眼睛一亮,纷纷使出浑身力气朝着飞羽的腿部砍去。 终于飞羽在被连续攻击马腿后因腿断而丧失了攻击力,只能不停的的在地上磨蹭嘶吼着。 四个侍卫终于顶着满身伤痕,一个个不是瘸腿就是扶腰的把飞羽砍翻在地。 “呼哧——呼哧——” 喘着粗气的飞羽,嘴里还挂着血丝,明明不能动弹,仍然不停的翻滚着身体,想要往其他马身边去。 那些马一个个缩成一团,看起来很是害怕惊惧。 豫王闭了闭眼,不想再看下去,“把它的头砍了。” 这次总能杀了吧!如果还不死这毒就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担心的事情没发生,飞羽在被砍下头颅的那一刻终于停止了动弹,几人也终于长出了口气。 看着满地狼藉和伤兵,豫王一时心力交瘁。 本打算明日一早动身,现在呵呵呵!!! 好,好得很,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即使心里疯狂叫嚣着恨意,豫王却表面异常平静。 但跟随他的侍卫们知道,他们王爷越生气越平静,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等着接下来的吩咐。 “把这地方打扫了,你们亲自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知道此事,那些马也都处理了。” 他不敢保证它们也是安全的,看见飞羽的状态就知道,如果明日再发生此事,那么结果他不敢想象。 几个侍卫身形一顿,也知道殿下的顾虑,即使舍不得,但还是应了声“是。” 豫王摆摆手,带着门口的两个侍卫,背影萧瑟的回了客栈。 至于明日的出行,侍卫们伤的伤,豫王殿下身边没有足够的人保护,现在马也没了,还去什么去。 过去问,除了给殿下添堵让人更生气外一点用没有,大家彼此心心照不宣,还是等后面的大部队吧! 本想着把这件差事办好,让朝臣刮目相看,要是再适当放点水给某些人卖个好,现在,呵呵—— 既然不给他脸,那就都别想好过。 林莞莞几人玩好之后,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 可是看着识海中消失无踪的红点,林莞莞心下一痛,呜呜,浪费了。 第247章 期待 本来想着看完好戏之后就把那红点吸收了增长实力的,结果现在迟了,已经死了。 美色误我啊!不过真香,嘿嘿。 最后几人还是商量去看一眼。 林莞莞独自蹲在屋顶的阴影处,周永年靠着她坐着,孔如梦一旁抱着玄素站着,几人齐齐看向不远处的马厩。 果然,里面就剩几个侍卫在打扫了,看样子打算掩埋,把尸体都装到箱子里,不老少。 林莞莞:“这是把马都杀了?真谨慎啊!” 玄素:“嗯——” 尾音拖的长长的,明显泡的浑身软趴趴,累了。 乖乖趴在孔如梦怀里,尾巴一晃一晃,再被夜晚的凉风吹着,惬意的不得了。 “看这情况,损失惨重,马都没了,应是走不了,这趟差事不容易啊!” 林莞莞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和自己没甚关系。 其他人:“……” 有点不要脸了,人家这是因为谁? 周永年起身,既然已经没好戏看了,却也没白来一趟,起码又找了个好去处,今晚过得不错。 之前满身厌弃的黑暗想法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不存在一般,周永年又成了那个温文尔雅、济世救人的翩翩公子。 “回吧!不早了,”该睡觉了。 “走、走——” 玄素睁开眼,跟着点头,她现在只想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自从林莞莞占了她的地盘,她有多久没泡过汤泉了,爽,下次再来。 知道这么个地方,以后她完全可以偷偷过来,嘿嘿。 第二天,玄素一出来就看见林莞莞和周永年两人站在池边看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锦鲤鱼王。 还时不时扔点鱼食进去。 林莞莞:“想当初里面的鱼还是我们俩亲自挑的,结果不知被玄素那家伙弄哪儿去了,就剩一堆黑不溜秋,要不是你和瑄和爱吃鱼,我早把玄素的头打掉了。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在里边看见一条锦鲤,还是鱼王,玄素这家伙终于干了一件好事。” 说着又扔了把鱼食下去。 周永年:“……你喜欢就好。” 听夫人的意思怎么好似也想这么干呢!不会没有鱼王,偷……换人家普通的锦鲤吧! 看看里面的鲤鱼,也能换不少。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玄素就很快冲了过来。 “这可是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养的,不容易,看它个头,是不是更大了?” 玄素表示不服,什么把她头打掉,家里人吃鱼的时候怎么不吱声? 还不是也爱吃,说不定他们也早就想换了,只是她当了出头鸟而已。 林莞莞轻哼了声,“你要不偷,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玄素:“那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啊!谁让你不能吃?” …… 周永年看着两人吵个不停,悄悄离开,准备去写个暂时关门的牌子挂在门口。 既然已经决定去京城了,这边就需要安排好,首先就是家里的医馆,两个大夫都不在了,归期不定,只能暂时关门。 还有就是瑄和和星来在学堂的学业,需要请假。 “什么?夜哥哥要去京城?去……去京城做什么?” 温宸奕没想到今日一来就听到这么一个惊爆的消息,他现在有点头脑昏昏沉沉的。 他亲爹昨日派人来接他去京城,他也才知道他亲爹是叫姚政南,是姚侯府的侯爷。 还说等他去了京城就是以后姚侯府的世子。 什么世子不世子的,他不想去,家里现在都闹翻了天。 本来他今天可以不来学堂的,可家里气氛实在压抑,就想过来找夜哥哥说说话。 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夜哥哥先给他来了个惊吓,不,该说惊喜更适合些。 他知道母亲就算再不放心还是必须放手,抢不过的。 可是之前的劫杀已经让母亲心惊胆战,又怎么放心他独自去京城,即使有上官先生也是不够的。 听小丫鬟说昨晚母亲哭了一夜,今早起来眼睛都是肿的。 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外祖他们虽然又惊又喜,但也担心他一个小孩子去了陌生地方被欺负,一个个都愁眉不展。 “家里有个后辈在京城当官,邀请我们去玩,娘亲就想带着我们去京城看看,长长见识。” 周瑄和说的一脸云淡风轻,心里其实既激动又兴奋。 如果此行顺利,他就可以恢复自己的身份,哎!好期待呀!要不然也不会一来就找他的小弟说话了。 温宸奕原本亮起来的眼眸瞬间低落了许多,“那就是还要回来喽!” 要是一直待在京城就好了,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上学,除了家人,他最舍不得的就是夜哥哥了。 “嗯……可能短时间不会回来了。” 若是恢复身份,他应是会和祖父一起生活,他们这些年一直都有通信。 祖父不放心爹教养他,也确实,他爹这个人这么多年他已经看明白了。 除了对娘的事上心,其他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如果不是娘心里惦记家里的人,他大概根本懒得管他们吧! 现在能对他和星来的学业上点心都是他们三生有幸,不过就是动动嘴,教导他们的还是孔先生。 也怪不得祖父担心了。 再说他也没有跟着二叔家一起生活的道理,虽然他很想,但父亲不在了,他也要替父亲孝顺祖父。 就算他叫爹娘习惯了,可终究只是二叔二婶,虽然称呼不会变,但事实如何,他心里清楚。 就他娘这种情况,以后家里第三代也就只有他了。 如果不想分开,他爹他不指望,倒是可以在娘那里使使劲,不能一直大儿子大儿子的叫着,等他大儿子真需要了,只要夫君不要孩子吧! 还是和娘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感。 苏州府待久了,偶尔也要换换地方嘛! 周瑄和脑子里想了很多有的没的,但京城事了,把娘亲拐回江宁府却是确定了下来。 “嗯???” 温宸奕一怔,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只是“为什么?要一直待在京城吗?” 周瑄和终于察觉到温小宝似乎有点不对劲啊!好像对他待在京城很期待? 不过还是回道:“不是,应该回去江宁府,祖父在那里盼着我回去。” “哦!” 温宸奕听到这个回答又重新耷拉下肩膀,手里扯过一根杂草揪来揪去,眼里的光也渐渐熄灭,白激动了。 第248章 小宝 周瑄和奇怪的看着这个无精打采的小弟。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听到他的回答情绪起起伏伏的。 难道…… “你也要去京城?你亲生父亲来接你了?” 温宸奕慢慢转头,满怀怨念的看了他一眼,“夜哥哥,你好聪明。” 周瑄和点点头,这还用说?不过这也不难猜。 从上次京城派人过来就知道那边的态度了,接回去只是早晚的事。 不过越早肯定越重视,应该是把那边的事解决了,对这边没有威胁了吧! “你不想去?” “嗯,家里现在已经乱套了,娘昨晚哭了一晚上,今早起来眼都肿着。 我在这里挺好的,外祖家都对我好,爹和娘也疼爱我,他们只有我这一个孩子,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到了京城,我谁都不认识,就算当了侯府世子又有何用? 万一再有人害我,我又能怎么办?” 周瑄和:“……侯府、世子?” 乖乖,没想到小宝亲爹这么厉害,竟然还是个侯爷,还要把他带回去当世子? 天上掉馅饼?还都是肉,真香。 没看出周瑄和的惊讶,温宸奕现在情绪低落,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手里的草已经被他揪的七零八落了。 “据说他的嫡子生病没了,他娘身体不太好,还有一个孩子是个庶子,他应是不太满意。 上官先生是他得知我的存在后派过来教导我的,现在他没有嫡子了,就想起我来了。” 温宸奕看的很明白,不是他有多喜欢他,只是他没有那么多选择而已,否则怎么会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你不喜欢你亲生父亲?” 周瑄和把他的态度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一开始只是无感的话,上次遭遇刺杀就是反感了。 现在还要把他从母亲身边带走更是讨厌了。 温宸奕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他,他一点不介意对他夜哥哥说这些连他娘都不知道的秘密。 祖父他们虽然不放心他去京城,可得知他能成为侯府世子还是颇为心动的,他看得出来。 只有爹和娘是真的舍不得他,他不想当什么世子,他只想当爹娘的孩子。 周瑄和点点头,对于他的想法也不意外,如果同样的处境,他也想和爹娘在一起,世子又怎么样? 想要什么他会自己去取,无需身份加持,反正有他娘在,谁还能欺负了他不成? 不过嘴上还是安慰道:“他之前没有接你回去,也许和你想法一样,觉得你现在的生活挺好,他不想破坏,但现在不是情况有变吗?” 既然回去的结局无法改变,那就接受。 毕竟到了京城只有他亲爹会真心实意的保护他了,为了小命也得好好抓紧对方,搞好关系啊! 等他长大有了自己的势力,说不定还能把这边的爹娘接去京城呢? 至于现在,那边情况不明朗,他们冒然过去说不定会被人算计,小宝的身世毕竟还是不太好听。 以后的风言风语想必也少不了,哎!可怜的小宝,在这边被人看不起。 到了京城当了世子还是要被人背后说闲话,他娘亲糊涂啊! 周瑄和想到温宸奕的处境,内心不断摇头。 还是忍不住对小宝娘亲不满起来,又不是他娘,没那个能力瞎捡什么男人啊! 那玩意儿也是好捡的?看看,这不受罪了吧! 又不是所有人都有他娘那样的武力,他坚信,就算当时他爹不愿意,他娘也能把他们叔侄俩强制带走。 他把心里的想法也很直白的告诉了温宸奕,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温宸奕垂着头很丧气。 他承认夜哥哥说的是对的,他不能幼稚任性,目前唯有这一条路可走。 “夜哥哥,你们什么时候去啊?我们一起啊?” 周瑄和也没隐瞒,不过他并不希望他们一路走。 主要还是夜大人那边这一路上可能会有危险,到时候他娘肯定会出手,和他们一路总归不方便。 “我也想和你一起,可是我家那位后辈受了重伤,现在还养着呢!不确定什么时候走,你呢?你能拖多久?” 他知道他这位小弟,好吧!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不能叫小弟了。 找的小弟身份太高,以后可能还是侯爷,呜呜,他不配,还是叫小宝吧! 他唯一认可的小弟啊就这么没了,心痛。 温宸奕从来不知道周瑄和在心里偷偷把他认了小弟,还在和自己唯一的好朋友掏心掏肺。 “他们昨天过来的,来了很多穿着盔甲的侍卫,看着很是不好惹,想必也拖不了多久。” 温宸奕心情很低落。 周瑄和:“……” 昨日他们只顾看三皇子去了,没想到除了他们一队人还来了其他人。 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等我到了京城就去找你,姚侯府是吗?我记住了,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报仇。” 虽然不是自己小弟了,但还是好朋友,还是得护着。 听到周瑄和的话,温宸奕眯眼一笑,“谢谢夜哥哥,那我在京城等你,放心吧!我会和他搞好关系的,不用担心。” 虽然心里不愿,但这么多年的遭遇下来,他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是最好的。 他也许没有夜哥哥聪明,但他知道谁为他好,起码听话,这也算优点吧! 就是不知道他的那位亲生父亲认不认可,也许对他不满意又放他回来了呢? 周瑄和:“嗯。” 要是脑子还想不清楚,岂不是白费了他这么久的教育了吗! 他们这边在心情沉重的告别,林莞莞那边却是迎来了许久不见的客人。 “什么?你们要去京城?不是,你们也太能溜达了,这次怎么还跑那么远?我也想去。” 桂有良垂头丧气的看着面前几人,可惜,林莞莞靠着周永年昏昏欲睡,周永年一手向后护着她,一手和孔如梦下着棋。 黄壮壮和秋牧仙正仔细的给虎团圆喂食,玄素却在一旁捣乱。 谁都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这让好不容易修炼完毕,出来溜达串门的桂有良很不服气。 第249章 拜托 “喂,你们倒是说话呀!这是待客的态度吗?” 玄素翻了个白眼,“好像我们不带你去似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动不了吗?” 桂有良撇撇嘴,“作为朋友,你们这时候应该安慰我,而不是嘲讽,真是太伤我心了。” 林莞莞受不了的睁开眼,“我们又不是孔如梦,”你的心上人。 林莞莞在心里默道,不想捅破,让彼此尴尬。 “用得着我们安慰?再说,作为一棵树,你不是应该沉默是金吗?为什么你这么能叨叨。” 让她烦的不行。 桂有良眼波流转,斜了一眼林莞莞,“他不是正被你夫君占着呢么!” 林莞莞:“……呕—” 这家伙真会恶心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孔如梦真和他有点什么呢! 孔如梦也受不了了,“有话就说,不说就滚回去。” “别急嘛!还是如梦了解我。”边说还给孔如梦送过去一个暧昧的眼神,可惜媚眼儿抛给瞎子看,孔如梦连头都懒得抬。 其他人也懒得搭理他这个戏精。 在场大概也就只有林莞莞还以为他一直喜欢孔如梦呢! “是这样的,前不久有后辈传来消息,离乐阳府不远的山上有棵桃树有了灵智,成妖了。 可是情况好像有点不对,桃树本就是脾气温和的一族,可现在那棵明显脾气暴躁,很多动物死于他手,甚至对方快要化形了。” 桂有良本来玩世不恭的态度说着说着就面色沉了下来。 “我也走不了,就想找如梦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果情况不对,杀就杀了。 如果能救,还望你看在同为妖族的份上救他一命。” 他们树妖由于寿命漫长,化形也比动物成妖来的艰难,难得有桃树成妖,可不能走岔了路,否则于人于己都是灾难。 其他人一时神情也有点凝重。 林莞莞听着这话却有点熟悉的感觉,还未说话,又听到。 桂有良:“既然你们要去京城,这不刚好路过吗?麻烦你了。” 桂有良一改往日轻浮,面色郑重的看着孔如梦道。 按说乐阳府有安阳寺,这事归他们管,可到底不是同族,万一他们赶尽杀绝岂不可惜,能救自然还是想先救一救的。 这未尽之言,孔如梦也明白,点点头,应下了,这是小事,同为妖族,碰见了总不能看着不管。 能活他也不想动手灭了对方。 “这和当初在王家我和玄素遇见的那棵树有点像啊!”林莞莞终于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孔如梦也想到这件事,不由沉吟,“也许是同一伙人所为。” 桂有良疑惑,“什么意思?之前也有过这种事?不是他们本身出问题了,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林莞莞点头,把之前的事告诉他。 一时间作为妖的几人心中很是沉重,这是专门针对妖,还是想要让妖给人类造成混乱,是想挑起人妖大战吗?这是何居心? 周永年啪的一声吃了孔如梦的棋子,“去看看就知道了,有阴谋破之即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和妖联合了,这个国家即将动荡。” 众人:“……” 虽然对于妖的寿命来说,一个国家的兴衰只是常态,见怪不怪。 但能生活在和平年代,谁愿意被战乱波及,届时生灵涂炭,他们妖也在劫难逃,除非一个个都躲进深山。 哎!在人类生活习惯了,谁又愿意过茹毛饮血的生活呢? 孔如梦点头,“用动物尸体中的血气和怨气催化快开灵智的妖物开智,除了能增强战斗力还可以让他们更快化形。 但根基被毁,对方的目的不明,但对妖族显然不是善意。 等这样的妖物化形,对人类的血肉也会感兴趣,届时造成的混乱,只会算在全体妖族的头上,人妖大战只是早晚的事。” 桂有良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整个人都懵了,本来只是过来说一件小事,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林莞莞虽然是个僵尸,但她家里人都是人类啊!他们的生活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这突然又来这么一出,心情也瞬间郁闷起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等京城事了,我们一起到处看看。 若是真有阴谋,应该不只一两起这样的事件,总能再遇到,届时我们都把它提前破坏了。 到时候就算乱起来也有限,总能帮上点忙。” 玄素连忙点头,“有道理,到时候我们全国巡视一圈,总能发现点什么,绝不能让对方的阴谋得逞。” 孔如梦:“行,就先这么定了。” 于是一行人昨日才定下去京城的事,今日就定下之后全国巡视,破坏敌方阴谋的决定。 桂有良晕晕乎乎的听完,又晕晕乎乎的离开,全程倒是没再说一句废话,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就进展成这样了? 又想到他们口中的人妖大战,不管真假,他现在也动不了,只能努力修炼。 万一真到了那一步,起码有点自保之力,已经被杀过一次,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第二天一早,林莞莞他们早早起来收拾好等着客人上门,昨天夜梓祥派人送信,他父亲已经到了,今早要过来拜访。 早已经从他口中知道他父亲夜渊会带着好多东西过来的探望的林莞莞很是激动,收礼物她最喜欢了。 就连夜星来和周瑄和坐马车去学堂离开的时候,心里也痒痒的不想去,想看看这位夜家老爷子什么样?会带什么东西过来。 眼巴巴的瞅着林莞莞,看着很是可怜。 林莞莞觉得学习也不在这一天两天,偶尔请个假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多学一天就能考中状元了。 可惜刚要开口,就被周永年拦住,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人一眼,吓得夜星来拉着周瑄和就上了马车,惹不起惹不起。 虽然老祖宗在夜家说一不二,可要是周老祖反对,老祖宗也只会站在周老祖那边,妥妥美人当前。 周老祖拉着林莞莞的手,瞥了她一眼,林莞莞低眉顺眼的跟着,乖巧的不得了。 “你太惯着他们了,他们是男子,不能太随心所欲,尤其学习要持之以恒,这次请假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还想请,巴拉巴拉……” 第250章 讨论 林莞莞乖乖的时不时点个头,看着很是配合。 却不知脑子里想的都是,“也不知道夜渊什么时候来,给她送什么东西呢?布料?首饰?……” 配合着周永年的喋喋不休,林莞莞猜的美滋滋。 “嗯?”怎么没声了? 周永年淡漠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夫人在想什么?” “首饰啊——”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头微微转向周永年,眯眼一笑,“夫君~” “我刚刚说了什么?” 林莞莞脑子一懵,这让她怎么回答,她没注意听啊! “……都听夫君的,夫君做主就是,嘿嘿——” 周永年无奈浅笑,摸摸她的头,“你对孩子们太宠着了,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莞莞点头应和,口中却道:“人生短短几十年,偶尔放纵一些也没什么。” 周永年:“……你说的对,也许他们的寿命连你的零头也没有,可是放纵是有瘾的。 你之前太好说话,什么都依着他们,所以他们总是找你,你看他们何时找过我。” 林莞莞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严父慈母嘛!你严厉就好了,总不能人生一点希望和温情也没有,那多可悲。 而且你教育他们的时候,我从来不插嘴的,非常配合。” 周永年点头,对她这一点表示赞赏。 “但底线得让他们知道,比如去学堂这件事,只看礼物这种小事并不能成为他们不去学堂的理由。 夜渊来了之后想必短时间内不会离开,他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林莞莞点头,“好的,好的,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下次不会了,行吗?” 周永年瞥了她一眼,“还希望你能记住。” “记住,记住,啊——”林莞莞突然大叫一声,“来了——” 说着就要跑出去,周永年连忙环住她的腰,“你是长辈,还救了夜梓祥的命,他合该来给你请安,用不着你亲自到门口去迎他。” “忘了,忘了。” 周永年拉着人回正堂等着,然后没过一会儿屋子里纷纷被几只妖占满了。 林莞莞和周永年:“……” 两人木着脸看着两边坐满的妖,都是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这些妖怎么感觉比他们还积极,耳朵一直听着动静呢吧! 没一会儿夜振兴就带着夜家四人进来了。 最前面跟着的老者,想必就是夜梓祥他们兄弟的父亲夜渊了。 一副文人儒者的模样,留着短短的胡须,打理的干净整洁。 夜渊一进来就先看见了最上方的林莞莞,脚步一顿,瞳孔一缩。 虽然早已知道林莞莞的存在,昨日也打听过老祖宗救梓祥的全过程,以及他们这么长时间发生的所有事,心里已有所准备。 可真正到了眼前,他才明白道听途说远远不如见到真人震撼。 “像,太像了”,祖上留下来的画像果然没错,就是他们夜家的老祖宗,随后缓缓捂住胸口。 早有准备的夜梓祥和夜梓睿两人连忙把人扶住顺着胸口,“爹,别激动,放轻松,呼吸——” 周永年让他们把夜渊先放到一张榻上,又给扎了几针,这期间夜渊的视线一直没离开林莞莞。 林莞莞无奈了,夜文宏来的时候是这样,夜渊来了也这样。 老人看来都不能受刺激,即使早有准备也不行,以后不会再有年纪大的老人回来见到她也这样吧! 要是身体再弱一些,或者夫君来不及救,那结果…… 林莞莞有点不敢想下去了,这不是害人吗?她还莫名其妙成罪魁祸首了,就很冤。 那以后为了老人的生命安全,她还是不见老人了。 嗯,就这么决定了。 看着夜渊终于神情不再激动,呼吸安稳下来,夜家几人终于舒了口气。 夜渊一恢复就要起来给林莞莞行大礼,把林莞莞吓得就怕对方再倒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都成这样了,赶紧躺着吧!”礼物到了就行。 还是夜振兴了解她,一看见她的神色,稍想了想就明白她的意思,向几人告退后就和书毅、书行两人去整理那十大车的东西了。 他看见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大手笔啊! 村里其他人更是都出来看热闹,再一次对夜家这位年轻的老祖宗给予高度重视。 不得了,不得了,这看着不仅仅只是辈分高啊! 里正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切,对之前内心对夜家的老祖宗的猜测更加确定几分。 不过这么多年,对方一直本本分分生活,甚至家里还有和尚道士出入,他还能说什么? 只要不祸害人他就当不知道,村里人跟着夜家的医馆也挣了不少钱,他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这种事儿会被人戳脊梁骨。 夜振兴带着人一趟一趟往库房搬东西,东西多,刘家人也主动上前跟着帮忙,让村里其他人见了很是羡慕。 果然刘家孩子在夜家学武,这些年一个个看着就精神,个子也高高大大,看着很是让人眼热。 家里有闺女的人家已经探过刘家的口风了,可惜刘家眼光高,现在看不上他们村里的姑娘了,自然背地里也没少被人蛐蛐。 刘家人可不管这些,这些年三个孩子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不仅学武还跟着识字,看着就和村里的人不一样,当初的决定太正确了。 东西太多,什么绫罗绸缎,光料子就有两大车,够他们家用很久了。 其中一车看着就不一般,见都没见过,一看就是为林莞莞单独准备的。 其他什么文房四宝,钗环首饰,屏风摆件,应有尽有。 大概也知道家里要扩张房子了,现在前后隔壁已经被夜梓睿买下来记在夜振兴的名下。 等房子盖好,这些东西也有了去处,至于现在,只能见缝插针的放了,库房早就没空间了。 能摆放的直接搬到林莞莞她们所在的二楼,也能省点地方。 林莞莞她们这边还在和夜渊你来我往的客套,听的林莞莞都心累。 “你以后也要留在这边生活?”还真被夫君说准了。 夜渊抚了把胡子,一脸感慨。 “老祖宗既在这边生活,那我们这些后辈自然要尽尽孝心,这么多年让您受苦了,是我们这些后辈的不是。” 第251章 给钱 看着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眼神慈祥又敬畏的看着自己的夜渊。 林莞莞干干一笑。 之前见到夜文宏的时候只激动自己又有后辈了,倒是忘了对着一个对自己恭恭敬敬的老头有点尴尬。 现在看着对方的目光,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那倒不至于,你们随自己的心意就好,不用考虑我”。 夜渊连忙摇头,“老祖宗无需觉得有负担,我和文宏都老了,家里也有孩子们顶立门户,我们在哪儿都一样。 听说您也要和梓祥一起回京?这孩子这次遭了大罪,要不是有老祖宗,我这个老头子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说着就不由的哽咽出声,弄的林莞莞不知该如何是好。 脑海里的词都说完了,连忙向周永年发出求救的目光。 周永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次回京还有夫人相护,您老大可安心,倒是这边我和夫人不甚放心,还得您老帮着看顾一二。” 夜渊连忙点头应下,对这位儿子口中的周永年周老祖,夜渊也不敢倚老卖老。 据说此人不可小觑,虽然从他进门对方也不怎么说话,但看老祖宗的反应,也知道对方很受老祖宗信任。 “你们放心吧!这边有我们呢!你们到了京城好好玩玩,多待一段时间,不急着回来。” 又拉着夜梓祥郑重的拜托道:“我儿就交给老祖宗了,这次的事情,老头子我真是怕了,回程估摸也不会太平,就麻烦老祖宗和周老祖了。” 林莞莞点头,“放心吧!都是我的后辈,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 夜梓祥也连忙安慰老父亲,一家子的气氛看起来和乐融融。 孔如梦他们几个也在见过夜渊苏醒后纷纷消失了,觉得对方不如夜文宏那老头有意思。 最后夜渊被留了一顿饭后,才恋恋不舍的被夜梓祥兄弟俩带了回去。 林莞莞则兴致勃勃的拉着周永年和他一起看夜渊带过来的东西。 周永年翻看着夜振兴登记的册子,暗暗点头,确实有心了,都是之后会用到的,不错。 就这样忙了半个多月,期间温晗烟夫妻还带着温宸奕来家里和众人道别。 在得知他们不久后也要上京时,温晗烟甚至给林莞莞跪下,请求她们到京之后看顾一下温宸奕。 看着对方可怜的模样,林莞莞毫不犹豫的应下了。 事实上,她的好大儿早就偷偷告诉了她温宸奕的身份,以及他要上京的事情,也让她到时候送他到侯府找对方玩儿。 言下之意还不明显吗?还不是也担心温小宝被欺负。 难得她的大儿子对她提点要求,她怎么忍心拒绝,现在更是有了借口。 温晗烟听见她答应,内心终于微微放松些。 以夜夫人的本事不管倒时有没有用,也算个心里安慰不是。 她这边除了给他带钱也做不了什么了,强求过去只会让他的身份更尴尬。 让她成为孩子的弱点被人攻击,她就不去了。 离开的时候还给林莞莞塞了一叠银票,加起来得有个一千多两,本以为会和夜夫人推拒一番。 哪料对方竟一点不客气的收下了,动作自然不做作,还让她愣了一瞬。 不过幸而反应快,没失态。 但这一瞬间对夜夫人的态度更和蔼了。 对嘛!爱钱就爱钱啊! 最烦那些明明想要的不得了还偏偏表现的不屑一顾、装模作样的人了,虚伪。 她就不信有人不喜欢钱,能抵抗,如果对方拒绝只能说明给的还不够多。 夜夫人这样就很好,她们处着也轻松。 她的心里也没有初时那么惶恐了,届时到了京城,以夜夫人的性格,不管小宝有没有事,她总会看顾一番的,尤其两个孩子的感情也好。 这样就可以了,她的要求不多。 能在异乡见到亲近的人也算一种慰藉,夜夫人还救过他们母子的命,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林莞莞笑眯眯的看着一家三口离开,然后就甩着一叠银票嘿嘿嘿,银票长的真好看啊!她好喜欢。 转头看着夜振兴,分给他一半。 “来,拿着,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手里的钱多多益善,以防万一,到时候要是没有了,就找黄壮壮他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 其他人:“……” 真好意思啊!现在是一家人了,和人家要房租的时候怎么就不是了呢! 现在黄壮壮两口子还交着房租呢! 夜振兴虽然也有点尴尬,不过还是顺着老祖宗的话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这个家往后一段时间就剩他们三个了,要互帮互助呀! 站在一边的黄壮壮夫妻,全程未发一言,不过沉默就是默认,林莞莞一点不心虚。 “老祖宗,还有之前一直让秦立监视夜家的那个人呢!现在你们要离开,那边怎么说啊?” 对方这么多年每月给他们十两银子,这银子挣得实在轻松,虽然要分给秦立一两,但九两也不少。 要知道他以前出去做账房,每月也才二两银子。 这九两节省些够村里人两三年的开销了,都能娶个媳妇儿了,可见对方多有钱。 这么多年他们家一成不变,说实话这钱他挣得都有点亏心。 “啊!”林莞莞都忘了这回事儿了。 微微转头,询问道:“夫君,你说呢?” 若是普通人确实需要好好思索一番,权衡利弊。 但谁让夫人不是一般人呢!直接一力降十会,一切阴谋诡计将无所遁形。 再说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现在就去看看好了。 “今晚走一趟吧!” 林莞莞眨眨眼,这还是夫君第一次主动让她做这种事,以前都是她自己比较期待,夫君现在这么一说,她还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过抛开心里的不适,她还是非常开心的,终于可以去会会对方了。 看看这是个什么人?有什么目的,盯着她家做什么? 夜家以前也就振兴父子,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仇人。 她自己刚出来也不认识什么人,孔如梦他们已经发现一个纸条了,明确说是孔如梦。 这个盯着夜家到底盯得是谁? 好像夫君他们的可能更大些啊! 第252章 傻子 这么一想,林莞莞顿时心神一震,所以曾经那些仇人找过来了? 嗯……也不对,要是找过来了早就出手了,不会只是监视他们。 算了,想不明白,还是去看看好了。 周永年心中倒是有个人选,只是不愿意相信,所以,去之前还是先找书毅谈谈。 现在看着夫人拿着钱乐的合不拢嘴的模样,还是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就这么高兴?” 林莞莞:“本来都已经答应瑄和到了京城要照顾一下小宝,现在还有额外的钱拿,能不高兴吗? 不过原来只想尽四分的力,现在收了钱,不得尽八分的力啊! 哎!钱也不好挣啊!希望到时候真的有人欺负小宝,这样我帮他报仇才不显得拿这么多钱心虚啊!哈哈哈——” 周瑄和:“……” 他该夸他娘有契约精神吗?为了不白拿钱竟然盼着小宝被欺负。 无奈摇头,他娘的想法他有时候也着实想不明白。 书毅跟着周永年来到二楼书房的时候,心里很平静,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说说吧!那些年大哥和大嫂感情怎么样?” 周永年坐在椅子上,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书毅,缓缓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无疑说明他对瑄和母亲的怀疑,可现实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容不得他再拖延。 书毅一点没有隐瞒,他自己其实也不是一点没有怀疑的。 “成婚后夫人对公子一直很冷淡,一点没有新嫁娘的娇羞,后来公子无意中听见夫人和她婢女的谈话,才知道夫人心里有人。 于是公子就对夫人也冷淡了下来,夫人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再后来就发现夫人有了身孕,公子也没说什么,在夫人生下小公子后就把那个玉镯交给了夫人。 但两人直到公子出事也没什么感情。” 周永年沉吟,接下来不用再说也知道,那手镯现在在三皇子手里,没有葬身火海,很明显就是大嫂送出去的。 他绝不相信再知道那手镯的意义之后,作为高门嫡女的大嫂会把它卖出去,她不缺那个钱。 现在就看是她什么时候送出去的,如果是生前还好说。 如果不是,那就说明她现在好好活着,还在三皇子府。 只要去了京城看看之后三皇子府有没有进人就一清二楚。 把自己丈夫的家族之物送给其他男子,疯了不成,她是确定他们不会认出来吗?呵! 赵氏,是吗?别让他发现她真的还活着,否则,他会让她痛苦自己还活着这个事实。 京城帝师的嫡孙女,呵!不过如此,如此家风,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即使现在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个女人背叛了周永言。 那个傻子,当初他中了状元,有意向结亲的人不知凡几。 江宁府周家嫡长子,家中关系简单,只有一个嫡亲弟弟,本人风度翩翩,学识渊博,当朝状元郎。 周家一门双状元,父亲虽然不在朝堂,却也被朝廷委派做了大乾四大书院,崇山书院的山长。 地位崇高,很受人尊敬,说句桃李满天下不为过。 周家从前朝就颇有名望,从来不缺钱财,每代也都有子弟出仕。 就这么一个香饽饽,在他们江宁当时有多少女子对他倾心。 那是和他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俊朗,为人正直有责任心,是众多夫人眼中的贤婿,结果最后就选了个这? 要是他的死真的和那个女人有关,那他简直就是个笑话。 周永年忍不住“哈哈哈哈——”大笑了出来。 书毅:“……” 二公子这是被气疯了。 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周永年一脸温和的开口,“放心吧!不管是谁?我都要对方……生不如死。” 书毅:“……是,公子。” 看着一脸温柔的说着狠话的二公子,书毅不禁内心微微一跳。 想起曾经公子说起对二公子的担心,说二公子性情孤僻,于常人不同,自己不放心云云,当时还不理解。 因为他一直没发觉二公子有什么不一样,只觉得对方完美的不似真人。 不论容貌、性情、学识等等,都让人找不出错来。 若非二公子要学医不愿入官场,止步于举人,还是第一名的解元,说不定周家就是一门三状元了。 可现在看着二公子的状态,他似乎有点点理解公子的担心了。 微微垂头不敢直视二公子的眼睛,他说不上来,只觉得有点心惊胆战。 周永年抬眼看着书毅,温和道:“你下去吧!这件事不要让瑄和知道,之后我会亲自告诉他。” “是。” 看着书毅离开,周永年回想周永言的音容相貌,仿佛还历历在目。 那个总是对他说教,关心他,处处让着他,扬言要永远保护他的大哥。 现在不仅不在了,还得自己为他报仇养儿子,哼!就会说大话,眼光太差了。 嗯……还是不如他。 早知道应该是自己教育他,而不是被他教导,看看他自己,都被人害死了,真是个傻子。 昂着头,看着屋顶,周永年的眼睛盛满了泪水。 至于瑄和,为自己的亲生父亲报仇,怎么能少了他呢?呵呵—— 林莞莞推门进来看着周永年这个样子,惊了一下,怎么回事?她只是跟别人炫耀一下,一时没跟着就出事啦? 小心翼翼走到周永年身边,“夫君?你没事吧?” 听见林莞莞的声音终于回神的周永年愣怔一下,直起身看着她。 突然把人拉进怀里,猛然抱住了她,紧紧的,好似要把人勒进身体里一般,不过这点劲儿,林莞莞完全不放在心上。 轻轻摸着对方的头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周永言就是个傻子,看他找了个什么夫人?把他害死了,”又抬头定定的看着她,“还是你好。” 林莞莞:周永言?……哦——是大哥啊!这是生气了?连大哥都不叫了,还骂人家傻子。 接着猛然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睁大,“什么?你是说……是大嫂害的大哥?” 后面几个字,林莞莞看着周永年阴狠的眼神说的小心翼翼。 “她还活着?” 周永年点头,“目前只是猜测,但八九不离十,她不喜欢大哥。” 林莞莞:“……哦!” 回答的干巴巴的,她实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但要是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第253章 反对 都是一家人,她肯定知道周永年的身份,只要他们乖乖在这里安稳的生活,确实有可能留下自己孩子的命。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生的,该说她还有点良知吗? 只是可惜了瑄和,她大儿子可怜啊!若真是如猜测的这般,瑄和夹在父母中间该多痛苦。 “还是别让瑄和知道了,他一个小孩子,父亲没了,若是再知道他爹的死和他娘有关,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周永年静静的看着林莞莞许久,把林莞莞都看得心里发毛,他才微微偏移了目光。 “他是他爹的孩子,理应为他报仇。” “话是这么说,可他不是还小吗?就让他当他母亲死了,等他长大一些再告诉他?” 看着这样子的周永年,林莞莞有点不敢说话了,这明显状态不对啊!这是被瑄和母亲刺激到了? 林莞莞紧紧握住他的手,希望他能冷静一点。 瑄和还小,这对他不公平,孩子什么也不知道,能有什么错呢! 周永年却答非所问,“如果属实,我会把真相公布出来,让所有人知道,赵家女到底做了什么?赵家也休想独善其身。” 林莞莞:“赵家?……哦!是瑄和母亲那边吗? 至于公布真相?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那啥?瑄和以后要考科举,如果让外人知道是他母亲害了父亲,你还想让他报仇,是不是会对他以后的仕途有影响啊?” 林莞莞说了那么多,周永年仿佛一点听不到一般。 “他是周永言的儿子,也是赵书瑶的,母害父,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理应偿还,这是应该的。” “瑄和是我们俩养大的?你都不心疼心疼他吗?他叫了你那么多年父亲。” 林莞莞觉得自己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结果夫君还是固执己见,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固执的人呢? 周永年不看她,只是看着前方的空无反驳道:“因为周永言的存在,我才会救他,养他,不是因为他本人。” 林莞莞:“……是这么说没错,但瑄和是你大哥的儿子,他要是活着的话,肯定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背负这些。” “是吗?” 周永年终于愿意转头了,他迷茫的看着林莞莞,似乎很不理解她这样的说法。 林莞莞猛点头,“嗯嗯,爹娘肯定也是反对的”。 周永年看了她好一会儿,摇头,“他们是错的,眼光不行,看看他选的夫人就知道了,不如我。” 这话说的坦然直白,让林莞莞都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反驳道:“先我看上的你,是我的眼光好。” 周永年:“你只是见色起意,是我认可了你。” 林莞莞:“……” 完了,觉得自己辨不过怎么办?可她又不想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大儿子承受这些,这对他太残忍了。 不行,不能被夫君牵着鼻子走,虽然她能看出夫君明显和大哥感情更深。 虽然连大哥都不叫了,直接叫人家名字,还骂对方傻子,可明显这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这明显是被气疯了,连瑄和都不在意了,她不能妥协。 夫君现在这样执拗,指不定以后会后悔,她得拦住他。 明明以前是那么光风霁月,温润儒雅的人,现在这般行事,明显大哥的死因把他刺激到了。 她也能理解,毕竟来自亲人的背叛更令人痛苦。 可理解不代表赞同啊!瑄和那么好,到时候他得多痛苦。 不如他们报了仇,事后再告诉他呢?总好让他亲自参与,届时他的处境得过尴尬。 不过夫君现在有点偏执,明显说服不了他,不如让这件事先缓缓,等上了京城再讨论。 林莞莞径直决定下来,也这么跟周永年说了。 周永年虽然没直接拒绝,但也没反驳,林莞莞终于松了口气。 看着林莞莞出去,周永年垂眸低笑,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本以为自己一直薄凉无情,对亲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外人。 周永言死的的时候他很震惊,却也没那么伤心,结果现在窥到一丝真相就令他完全无法维持在莞莞面前的形象。 该说家里确实给他的关爱够多,还是夫人让他有了一丝人气。 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痛彻心扉,他好恨,赵书瑶,不可原谅。 至于瑄和,他有知道真相的权力,如果连这点也承受不住,那以后的路更难走,他直接放弃好了。 他不会看在瑄和的面上放过那个女人。 如果以后人们只看到他大义灭亲,不顾亲母而攻讦他,他更应该让人们知道他更是周永言的儿子,他只是为父报仇而已。 这是他为他选的路。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永年一如往常的安静,林莞莞给他夹啥他吃啥。 表情也和以前一样温和,但就是给人感觉不一样了,连林莞莞也是。 家里吃饭说话是常态,尤其林莞莞这个不吃饭的,更是没少说,结果现在也安安静静的,不对头。 玄素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嘴上不停,眼睛也转来转去,忙个不停。 不止她,其他人也瞥了两人一眼又一眼,怎么回事儿? 之前得了意外之财不是挺高兴的嘛!怎么一会儿没见就成这样了?看起来也不像是吵架的样子啊! “晚上还去找监视夜家的那个家伙吗?” 玄素试探道,拐弯抹角的想看看林莞莞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林莞莞点头,波澜不惊道:“去啊!天黑就去。” 这些家伙,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粘她身上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 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异样啊!干嘛总这样瞟她。 不就是少说几句话嘛! 林莞莞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周瑄和,刚好和他看过来的眼神对上,林莞莞顿了顿,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周瑄和一脸懵,他娘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他只是无意识的看了一眼,他娘怎么就一副有事的样子,完了还要装作无事发生,把问题抛给他。 他五岁就不这么玩儿了好吗? 第254章 欠钱 就他娘那点心眼儿,指定有事儿瞒着他,不过仍然表现的一脸无辜,还很配合道:“娘,我和星来什么时候和学堂请假?” 夜星来一听这话,立马星星眼的抬起头,期待的看向林莞莞。 林莞莞:“……今晚我们顺便去梓祥那边去问问,明天一早再告诉你们。” 众人:“……” 你自己是个夜猫子,是不是也以为人家大晚上不睡觉,就等着你过去做客呢! 周瑄和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娘都这样说了,他作为好儿子拒绝娘亲的好意是不是也有点不合适,于是欣然点头应允。 周永年全程不发一言,周瑄和奇怪的看了一眼,也没当回事儿。 毕竟他爹这个人除了在他娘面前,整个人闷的很,一天不说话也不奇怪。 晚上,林莞莞带着周永年下楼,一眼就看见等在那里的孔如梦和玄素。 就知道这种事少不了她,于是一脸不意外的与他们点点头,四人一起出了门。 “之前振兴已经让秦立跟踪打听过对方了,那人叫严老实,据说有个兄弟。 小时候家穷,家里养不起就卖给了人牙子,后来对方稳定下来后写过信,双方又联系上了。 据说很得主家信任,挣了不少钱。 不过他们家有钱则是从五年前开始,也就是夫君他们来到这里后不久,应该就是监视,按时给那边报告我们这里消息的钱。” 林莞莞说着这个严老实,心里觉得对方一点都不老实。 他们都能跟着每月挣十两了,那对方不得挣得更多,好啊!用他们的消息致富呢!这钱也挣得太轻松了。 不同于夜振兴一直的轻微愧疚,林莞莞则觉得这个钱分配的不合理,没有他们,他能挣那么多钱吗? 这次她一定要问出京城那边给了多少钱?他们互相合作,他们还是源头,怎么也得二八分。 她们八,那人二,本来只想给一分的,但想了想作罢,多的一分就当给对方的奖励好了。 林莞莞在心里暗戳戳的打算好,没跟任何人说这个顺带的目的。 玄素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这钱真好赚啊!” 还没等林莞莞点头赞同,就听到玄素又道:“你说夜梓祥有没有需要监视的人啊!我不需要这么久,暂时几天的那种就行。” 其他人:“……” 算盘珠子都蹦到脸上了好吗?而且总逮着一只羊薅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林莞莞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已经挣了一千两了吗?不够你花?” 玄素身体一紧,尾巴甩到孔如梦胳膊上,向上斜了一眼。 完了还看看孔如梦的反应,见他没注意,才沮丧道:“别提了,刚还完瑄和的,剩下的还没捂热就被孔如梦收走了,说既然有钱了,顺便把欠他的也还一还。” “一点没给你留?” 玄素更低落了,“没有。” “周扒皮啊!”这句话一落,林莞莞就感觉自己后背凉飕飕的,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 还是坚持把剩下的话说完,“你到底欠了他多少钱啊?” 感觉玄素要一直在欠钱还钱里来回循环,逃不出孔如梦这座大山了。 就像一张网,不是用感情,而是钱,孔如梦用这张网把玄素牢牢困在了里面,让她完全挣脱不出。 不过以玄素这个脑子,估计也想不了这么多。 玄素仔细想了想,“……嗯,时间太久了,也太多了,零零碎碎的,有的还了,有的没还,乱七八糟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林莞莞暗忖,要是这样,还不是孔如梦想说多少说多少? 林莞莞咧了咧嘴,要是她,指定一辈子还不完,孔如梦那个黑心的,约莫也是这么想的。 玄素被林莞莞这么一问也才突然想起来似的昂头看向孔如梦。 虽然只能看到对方尖尖的下巴,但目光一直盯着,一定要听到个答案不可。 孔如梦斜了多嘴的林莞莞一眼,沉吟片刻才道:“还差十二万三千四百六十五两。” 三人:“……” 几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怎么还有零有整的,听着倒像似真的。 随后反应过来具体数目以后才一个个瞪大双眼,林莞莞更是搂着周永年直接悬停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多少???你打劫啊!” 本来已经惊愕的说不出话的玄素有了林莞莞整这个嘴替立马挺直身子。 义正辞严道:“对,怎么可能这么多?而且我也一直在还啊?谁知道你是不是瞎说糊弄我的。” 孔如梦垂着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玄素,“我那里有账本,明日拿给你看。” 呵!幸亏他留了一手,要不然还不让这家伙冤枉? “看就看。” 转身和林莞莞对视一眼,林莞莞眼里满是怀疑,弄得玄素心里也觉得怎么可能那么多,肯定是被孔如梦忽悠了。 孔如梦:“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岁数,五六百年欠这些钱有甚稀奇?” 林莞莞:“……打扰了,告辞。” 啊!忘了玄素活的久了,那要是这样分摊下来,也算不上太多。 再说就算觉得不对,明日看看账本就知道对不对了。 周永年和孔如梦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暗含笑意,只是谁都没有说话。 林莞莞看着面前一片房屋,眼睛来来回回梭寻着。 孔如梦:“你不会找不着吧?” 林莞莞疑惑,“明明振兴说就在这一片啊!怎么看着没有符合的呢?” 孔如梦:“你个路痴,果然就不该相信你。” 周永年瞥了孔如梦一眼,这是报刚刚莞莞多嘴的仇吗?话这么多。 随即拍拍她的手,“别着急,振兴当时怎么说的?” “振兴说离城门不远,西边最好的那家就是,特别好认。” 孔如梦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玄素还在找来找去,看着条件好的似乎也不少啊! 周永年长呼了口气,语气无奈,温和道:“这是城门的东边。” 孔如梦:“呵——” “啊?是吗?不是西边吗?”林莞莞挠挠头,看也不朝孔如梦那边看一眼,好像没听见那声嘲讽似的。 “这边是吧!”一手指着另一边,也不等人反应就带着周永年飞了过去。 果然一到西边,那边比东边穷了不少,看着就破破烂烂的,像个贫民窟似的,路也脏兮兮的。 而在这么破的地方,却有一户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砖瓦房立在那儿,看着就与众不同。 林莞莞眼睛一亮,就是这儿了。 第255章 门路 林莞莞带着周永年下去落在倒座房的屋顶上,孔如梦他们紧随其后。 面前就是个方方正正的小院,靠门的墙边种了些菜,有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格局简单,一目了然。 “夫君,你先在上面看着,我看看那人在哪儿,他家除了父母,就他一个壮丁,好找的很。” 不等周永年回话,颇有经验的林莞莞飞下去后就一脸兴奋,颠颠儿的往就近的西厢房窗户上一趴。 窗户上立马映出她的身影。 房顶上的三人:“……” 这兴奋的表情,熟练的动作,这是个惯犯啊! 林莞莞兴致勃勃的看来看去,又在角落扎了个小洞嗅了嗅,嗯?年轻的女孩儿?那个严老实的闺女吧! 正房应该住的是老两口,那就是东厢房。 果然,林莞莞熟练的趴在窗户上看去,两颗头,嘿!两口子! 至于旁边的屋还住了一个年幼的小男孩儿,应该是他儿子了。 正在林莞莞犹豫,是进去把人都弄晕在里面审他呢!还是把人抓出来审,就见那人翻了个身,嘟嘟囔囔的起身披了件衣服下地朝外走去。 林莞莞:“嘿!真配合。” 也不废话,那人一出门就感觉到自己突然腾空了。 严老实:“……” 眼睛直直的,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直到落到屋顶上。 脚刚一着地就感觉身后挨了一脚,直接把他头朝下踹趴在屋顶上。 这个力度放在平时倒是没什么,可这是斜坡的屋顶,于是这人就在他们眼前滑了下去。 其他人:“……” 最后还是林莞莞反应最快,直接踩住他的腿,阻止了他继续下滑。 于是严老实最后就半个身子晃晃悠悠掉在外面,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倒栽葱掉下去,不死也残。 “你们是什么人?呜呜,放我下去,我家没有钱的,你们放过我吧!!” 倒吊在空中,声音中带着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着就挫的很。 林莞莞怒斥道:“胡说,你家明明是这一片最气派的,怎么可能没钱,你是不是在骗我?” 说着就要松开脚。 严老实立马急的大叫,“别——”刚一个字出口,头上就挨了一巴掌。 “声音低点,你是不是想死啊!大晚上的吵醒别人怎么办?懂不懂事儿?” 众人:“……” 除了严老实被打的一懵,其他人纷纷咧开了嘴。 林莞莞这模样,说她正派吧!干的却是反派的活,说是反派吧!说话还挺有公德心,还怕吵醒别人睡觉。 可这不就是那人的目的吗?人家有什么错? 听见后面的低笑声,严老实回神。 不对啊!抓他的人不是正踩着他的腿吗?他悬在空中,那人怎么在前面打他? 猛的一抬头,瞳孔一缩,“妖……”结果只来得及叫出一个字就又挨了一下。 “还吵?是不是不长记性?还想挨揍是不是?” 正帮林莞莞踩着腿的孔如梦身子一抖,差点把人松脱,连忙正了正神色。 玄素早就嘿嘿嘿,笑个不停了,周永年无奈低笑,干脆整个人坐下来,以免再忍不住滚下屋顶。 夫人总是那么促狭。 严老实则被打的头一歪,疼的抱着头吸气。 嘴上还不停的低声求道:“姑奶奶,不敢了,小人不敢了,您大晚上找小人有何贵干?” 说着小心翼翼抬头,颤颤巍巍瞟了一眼悬停在半空的女子又猛的低下头。 呜呜——他没看错,刚才没眼花,真有人会飞。 他这是得罪妖怪了吗? 林莞莞摸着下巴,倨傲道:“晚上路过这一片看着都很破旧,唯有你家不一样。 说,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的门路,姑奶奶我最爱钱了,告诉我发财的办法,姑奶奶我饶你一命。” 林莞莞本想直接问的,不过转念一想,他们的身份还是保密的好。 至于之后离开,这人懒得都不怎么亲自去看,等这次吓唬一遭,再想起来亲自查看夜家,发现他们不在。 说不定那时候他们早已经在京城和那边对上了,这边也就无足轻重了,现在只是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周永年在内心再次感叹,还是自己的眼光好,夫人确有急智,完全无需他担心。 不像赵书婉那个女人,还把自己丈夫的家族传承之物送人,生怕他找不到线索,蠢货。 严老实虽然名字叫老实,其实本人一点不老实。 可惜现在这种情况也容不得他不老实,小命在人手上呢!还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 只能哭丧着脸,“姑奶奶,小人真的没有什么发财的门路。 家里之所以比其他人家强些,只是因为我有个好兄弟,在京城给贵人家当下人,还算得用,给父母寄了些钱财。 我这个当哥哥的跟着沾点光罢了,求求您放了我吧! 您去东边,东边有钱人多,他们家有发财的门路,您找我,就是把我杀了也没用啊!” 然后就看到眼前的鞋子一会儿飞到左边,一会儿飞到右边,来回晃悠。 随后林莞莞的脸猛然出现在他面前,嘻嘻一笑,“不信。” “啪——”严老实头上又挨了一下,“敢给我耍滑头,人家就算孝顺父母,难道手头不留钱了?都给你们? 看看你的衣服,料子细滑,还有暗纹。 再看看你的鞋,缎面的,鞋底还是牛皮,还给我狡辩。” 转头朝孔如梦低喊一声“放脚,摔不死他!” “别、别放脚,我说,我说——” “我兄弟在京城的主家让我帮忙盯着这里的一户人家,让我买通那家的下人定时给京城汇报消息。 每月给我四十两银子,我买通那家的下人,每月给他十两,我还剩三十两,这才能有钱盖房子。 求求您放了我吧!我真没发财的门路。” 其实他根本舍不得给那个秦立十两银子。 可谁让对方曾经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给的少了人家根本看不上,还要把他供出去,没办法才给了十两。 不过能有三十两也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了,他只能认了。 第256章 要钱 林莞莞蹙眉,扳着手指喃喃道:“一个月四十两,一年就是四百八十两,多出的几个月就当送给他了。 那么五年整就是……两千四百两,二八分,那就应该分给她……一千九百二十两。 之前每月给她十两,五年就是六百两,一千九百二十两减去六百两,还欠她……一千三百二十两”。 能听见的孔如梦和玄素:“……” 他们是问信儿的,还是来打劫的,不过……好多钱啊! 林莞莞阴沉着脸看着严老实,感觉自己以前损失了好多钱,心疼,不过走之前要回来也不晚。 不过在要钱之前还不能忘了正事,“嗯哼——” 林莞莞先清了清嗓子,才幽幽问道:“那主家是京城的哪家啊?我听听认不认识。” 严老实:“……啊?”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积极的回道:“京城赵家。” 林莞莞挑眉,京城赵家?转头看向周永年,一个眼神递过去,是吗? 周永年点头。 京城姓赵的人家虽然很多,可只要说起京城赵家,最先被想起来的就是出过帝师的赵家。 赵家老爷子是先帝亲封的帝师,这么多年教导当今陛下,兢兢业业,颇受皇帝敬重。 所以,剩下的也不用问了,之前想的果然没错。 呵呵!赵书瑶,害死自己的丈夫选择了你眼中的爱情,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爱情能不能承受住我的怒火。 接下来……我们拭目以待。 周永年的眼神阴冷狠绝,把林莞莞看的一怔,再一次感叹夫君和他兄长的关系真好。 看把平日里遇到什么事儿都沉稳镇定的夫君逼成什么样了?作孽啊! 那个赵书瑶既然不喜欢,有心上人就不要嫁嘛! 既然最后选择嫁人那就放下过去,承担自己的责任,维护好自己的家,哪能朝秦暮楚呢!还把那么优秀的大哥给害死了,哎! 从他夫君就可以知道大哥那人肯定长的也是风度翩翩,谦谦君子那一挂的。 还是当朝状元郎,连公主都娶得,怎么看也不输那三皇子啊! 三皇子要是没有出身加持,他能考个状元吗? 生的瑄和眼看又是下一个状元苗子,这是多想不开,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害人害己啊! 以她帝师孙女这个身份没给三皇子当成王妃,就说明人家有自己的取舍,没看上她,蠢啊! 再说婚前谁不喜欢一个两个俊秀男子,人家婚后还不照样好好生活,和夫君琴瑟和鸣了? 活的太自我了,只是可怜了大哥那么优秀的人。 看着面前的严老实,更生气了,都是些助纣为虐的,没忍住踢了他一脚。 “啊……” 吓得严老实身体不停摇摆,叫了一声后又突然想起什么,立马捂住嘴不敢出声。 内心大呼,老天爷啊!谁来救救她,派个和尚把这些妖怪都收走吧!呜呜呜—— 林莞莞看了眼天色,嗯……不早了,虽然医馆现在停了,可他们待会儿还要去梓祥那里一趟,不能耽误夫君休息,于是打算速战速决。 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 “赵家啊!我知道,对方既然能出这么多钱雇你看着那家人,说明很重视那家人,这买卖长久啊!不错、不错。 既然你已经借着人家赚了这么多钱了,介不介意施舍点给你姑奶奶我啊!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只能找你帮衬一下了。” 周永年:“……” 把打劫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就只有夫人了,不过以他来看,夫人怕是要算盘落空了。 严老实身体僵硬,他就知道说那么多,还是闻着钱来的,既然是破财免灾,为什么还要这样折腾他嘛! 不过,“姑奶奶,小人家里银钱也不多,这些年又是盖房子,又是给父母看病,俩孩子开销也大。 儿子还在学堂读书,所以小人手里着实没有多少钱啊!要不然也不能一直在城门口这穷地方住着不是。 您真的找错人了,以您这本事,这整个府城还不是任由您来去? 城东的官宦权贵之家,城西的商贾巨富之家,哪个不比小人强啊!您说是吧?” 严老实说的既谄媚又诚恳,恨不得亲自给林莞莞指一指哪家最有钱,反正就是别找他家最好。 林莞莞本来兴致勃勃的想着这些钱要怎么花,完全忘了这人之前是个穷鬼。 这么多年过去钱肯定已经花了不少,但若是如此,她不是白激动了嘛! “一个月三十两,五年就是一千八百两,这么多钱你都花光了?” 林莞莞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转的这么快过,果然钱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 严老实无语凝噎,这人这么有本事,为什么要盯着他那三瓜两枣的。 就算没有花光,对于她这样的高人来说,偷个钱还不是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能不能别死盯着他了? 嗯?对了,他刚才有说五年吗?说了?还是没说?怎么有点记不清了呢?大概说了吧!要不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严老实头朝下趴着,整个人脑袋憋的通红,晕晕乎乎想道。 看严老实一直不说话,就知道这人手里钱还不少。 就是嘛!就算盖房子加上平日里花销,多了多了五百两也够了,她不小气,给她算上八百两,这不还有一千两呢吗? “这样吧!我也不和你多要,总得给你留点零花钱让你们生活不是? 八百两怎么样?再说下个月不又有钱了吗? 对了,对方是一月一结还是半年或者一年一结啊?” 这要是一年一结,这就不止一千八百两了,林莞莞的眼睛又亮了。 “一月一结,一月一结,对方给了我一个牌子,允许我每月拿着那牌子从钱庄里取四十两银子,多了取不出来。” 严老实生怕对方狮子大开口,着急忙慌的解释道。 “哦!”林莞莞失望的叹了口气。 “行吧!八百两,一文都不能少,你知道的,我很宽容了。 为了你的小命可要仔细考虑好哦~,姑奶奶我从来不强买强卖,我很有礼数的。” 第257章 打扰 声音幽幽的在严老实耳边响起,让他瞬间身体抖了一下。 不敢耍什么滑头,他现在身家性命在这伙人手上,就当花钱买平安了。 反正以后每月还会有钱,要是闹起来,保不准连家里人也受连累。 毕竟会飞的妖怪谁能惹得起,官府也是抓不住的,最后受累的还是他家。 “姑奶奶放心,您先把小人放下,小人这就给您回去拿钱。” 林莞莞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聪明,去吧!” 话落,林莞莞一把把人抓起来扔到了地上。 严老实之前一直头朝下,现在冒然恢复正常,头晕乎乎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莞莞又飞到房顶上,蹲下身看着他,看在钱的份上也没催促。 等严老实缓过来,颤颤巍巍的起身,头都不敢往那边看,乖乖回房取家里存的银子。 家里确实有钱,一千多两,毕竟他没有正经的活计干,也怕让人知道他有钱把目光放在他家。 只说是京城的弟弟孝顺父母,他们跟着沾点光,也算是个靠山,让人不敢欺负他家。 平日里除了儿子上学堂,好衣服都不敢穿在外面,还算节俭。 给八百两虽然心疼,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起码还留下几百两不是。 悉悉索索找出八百两的银票,期间他娘子听见动静还问了声,把他吓了一跳,含糊过去了。 也不敢再耽误,连忙拿上钱就出了门。 “姑奶奶请笑纳。” 乖乖双上奉上银票,林莞莞伸手一招便到了自己手中,虽然不如预期的多,但看在这家伙识相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 等低着头的严老实许久没听见声音,小心翼翼抬起头的时候,屋顶上哪还有人影。 孤零零站在院子中间,一缕清风打着旋吹落树上的叶子掉在他头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长呼出口气,还好,还活着,步履僵硬的转身打算回屋,结果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胯间也慢慢变的湿润。 直到许久没等到人回来的严娘子起身寻找,才发现躺在外面的严老实。 吓得尖叫一声,严家小院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林莞莞这边身上揣着八百两银票美滋滋,这一晚收获巨大,不错,不错。 玄素看着林莞莞那高兴的样子不顺眼,斜了一眼又一眼,周永年的钱都给了她,她还想方设法的搞钱,掉钱眼里了不成。 再看看自己,穷的叮当响,前脚有钱后脚就被收走,都不在自己手里过夜。 弄的她一点赚钱的动力都没有,都不是自己的有什么意思。 几人去夜梓祥家的一路除了林莞莞高兴,周永年捧着,孔如梦和玄素一路安安静静,让林莞莞不禁疑惑,这俩人跟着干嘛来了? 熟门熟路来到夜梓祥的小院,夜晚除了草丛里的蛐蛐声,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声也没有。 林莞莞完全没有一点见外,直接朝着夜梓祥的卧房走去。 周永年也毫无心理负担的跟了上去,完全没想过打扰别人睡觉会招嫌弃。 反正林莞莞想做什么,只要能承受住后果,周永年都无条件奉陪。 孔如梦和玄素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在后面,也幸亏房间够大,要不然还放不下这么多人。 卧房外侧睡着夜梓祥的小厮砚台,林莞莞一道劲气打到对方睡穴,本来听见开门声打算起来查看的砚台立马头一歪又倒了下去。 林莞莞径直往夜梓祥房间走去,于是本来在睡梦中的的夜梓祥突然一阵心神悸动。 觉得有很多视线盯着自己,缓缓睁开眼,本想喝杯水的他立马浑身一僵,看着床边立着的几道身影。 是谁?又有杀手过来了吗? 刚想高声喊人就被一道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将要出口的叫喊。 林莞莞:“你醒啦?” 夜梓祥:“……咳、咳、咳——” 即将出口的话又吞回嗓子眼里的后果就是不停的咳嗽。 这可把林莞莞吓了一跳,连忙从桌上倒了一杯水给他,又拍了拍他的背,“你没事吧!吓到了?” 林莞莞终于从一时脑热的境况中回过神来,她好像打扰人睡觉了。 其实一进门看见夜梓祥还在睡梦中,她就没忍心打扰,还点好烛火等了一会儿会儿呢! 夜梓祥连忙躲过林莞莞的热心,只接过那杯水润润嗓子,周永年也顺势把人拽回了自己身边。 夜梓祥:“老祖宗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难道有危险被老祖宗察觉了?想到这儿夜梓祥顿时心中一凛。 林莞莞连忙摇头,“不是,只是问个事儿,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京城?瑄和他们好从学堂请假。” 夜梓祥:“……” 就这点事儿?没了? 夜梓祥等了又等还是没等到林莞莞继续开口,无奈的抹了把脸。 老祖宗活的挺自在,挺好。 孔如梦和周永年,玄素三人具都一脸炯炯有神的看着他的表情,周永年不如其他人眼神好使,站的最靠前。 现在看见夜梓祥无奈又欣慰的神情,不由勾了勾嘴角。 “三天后我们就启程,让瑄和他们准备吧!” 本也打算明日一早派人过去一趟的,既然现在老祖宗亲自来了,他也不卖关子。 据他得到的消息三皇子不知什么原因把松江府闹了个底朝天,牵扯出一大批官员。 不同于以往的宽厚贤良,这次可谓是冰冷无情,让朝中一大批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可和他往日的做派不符啊!本以为他会宽容的大事化小,放掉一些人呢! 当初知道陛下选了豫王,好些人还心中暗舒口气,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他猜想可能和之前在苏州府遇到的杀手有关。 那一次确实对方有点过了,竟敢明目张胆对豫王下手,偏偏人还无事,也怪不得惹火了豫王。 要知道温和只是他的表象,私下里这位可是暴戾的很。 活该,夜梓祥暗爽,要不是身体原因,他收到消息时都打算喝杯酒庆祝一下了,可惜了。 回京这一路上有老祖宗在,安全上不用他担心,梓睿之后也会回清江府。 他爹和夜皓会暂时留在这边,有堂哥和沐风在,他也放心。 夜梓祥把一切都打算好了,就等着启程出发。 第258章 账本 林莞莞点点头,“行,那我们知道了,你睡吧!打扰了,三日后见。” 夜梓祥:“老……” 一抬头,哪还有人,无奈低笑,“老祖宗慢走。” 把剩下的话默默说完,又默默躺好,盖好被子,重新闭上眼睛。 低喃:“呵!老祖宗还挺可爱,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啊!” 林莞莞搂着周永年的腰,自觉今晚收获还算大,手里有钱心不慌,这下可以回去安心休息了。 林莞莞边往家的方向飞,边思考着三日后的出行计划,一路上安安安静静都没怎么说话。 第二日一早,等林莞莞把消息告诉夜星来和周瑄和,把两人高兴疯了,立马拉着夜振兴要去学堂给他们二人请假。 还是被林莞莞制止,说下学去接他们,到时候给他们请才把两人暂时安抚住。 但去学堂的一路上两人都在研究要带什么东西,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而孔如梦还没忘了自己昨晚答应的事,没等玄素开口,就率先甩出两三本账本。 每本都快赶上林莞莞的手掌大小那么厚了,把林莞莞和玄素看的目瞪口呆,迟迟不敢上前。 就连正在喝茶的周永年都不由抽了抽嘴角,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茶水。 看着正双臂环胸,一脸骄傲的孔如梦,终于相信这家伙之前说有账本是真的,不是忽悠玄素和莞莞,一般人都没有这先见之明。 看!一下子就把夫人和玄素给镇住了,高,实在是高,他都忍不住佩服。 林莞莞瞪着双眼瞅着那一摞账本,咧了咧嘴,“这……是不是太多了?” 玄素都吓得不敢过去了,她借了这么多钱吗?摞起来都比她的猫身高了,这是不是有点吓人……不对,吓猫? 孔如梦对着两人抬抬下巴,“千真万确,无一丝作假,本尊也绝对干不出那么没品的事儿。 来,想查就查吧!看看有没有十二万三千四百六十五两。” 林莞莞瞅了一眼玄素,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狠狠咽了咽口水,“查就查。” 说着就上前把那三本账本抱到自己桌前。 周永年低头喝了口茶,不跟着掺和,孔如梦既然敢拿出来,里面的内容就没问题,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没见玄素这家伙已经认怂,不敢说话了嘛!只有夫人不甘心,还想替玄素挣扎一下。 周永年摇头,他的莞莞实在太良善了。 林莞莞翻开第一页,只见第一页上面清晰写着*朝**二十二年春,买食物喂黑猫,花费二十五个铜板。 林莞莞倏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孔如梦。 “二十五个铜板也记账?再说那时候玄素还没化形吧!你喂猫还和她要钱?” 要不要这么抠?后半句没敢说出口,但眼睛清清楚楚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玄素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连忙一个跳跃跳到放账本的桌上,睁着大眼睛就去扒拉账本要亲眼看看。 孔如梦挑眉,“当时没记,只是后来她闯的祸人家找我买单,次数多了,就记上了,既然要记账,当然从最初就开始记啊!” 抬抬眼皮,懒懒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林莞莞木着脸看了对方一眼,没说话,就这种行为,呵!还想脱单?做梦去吧! 怪不得玄素从来对你没任何想法,白长那张脸了,浪费。 林莞莞继续往下看,“摔碎行人玉佩,赔偿对方五十两?”林莞莞抬头看看玄素,“有这回事儿吗?” 玄素挠挠头,“大概有吧!” “什么叫大概,没有大概,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钱这种事儿怎么能稀里糊涂的呢?这可是十二万啊!你以为几百上千两?” 林莞莞气急败坏的呵斥道,都想掰开玄素的脑袋瓜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浆糊,这种事怎么能糊涂。 周永年看着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夫人,没忍住笑了笑,不知道还以为是她欠的钱呢! 莞莞只要一遇到和钱有关的事,不管和自己有没有关系,精神都比平日集中。 之前小嘴叭叭叭算严老实欠多少钱的时候,把他都算懵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从来没发现原来夫人算学这么好,这算天赋异禀吗? 玄素:“这时间太久远了,我哪能记得那么清楚,不过未化形之前,猫嘛!你知道的。 手欠还精力旺盛,打碎个花瓶,在人家桌上抓几道划痕,揪揪花草……” 剩下的话在林莞莞越来越冷漠的视线中渐渐低了下去。 不由得讪笑出声,“呵呵,我控制不住自己啊!对那些贵重的东西也没什么概念,谁能想到就一盆花,除了开的好看点,也没甚稀奇,就要几百两。 你说这怎么能怪我,我是只猫啊!野生的,跑了就是,谁让孔如梦要承认我是他养的,你说人家能不找他嘛!他就是太傻了。” 林莞莞眼睛一亮,“我觉得你说得对。” 又转头瞥着孔如梦,“你为什么要为一只野猫买单,人家玄素就是只野猫,野猫破坏东西不是正常的吗?” 自己抢着给钱也怨不着玄素啊! 孔如梦抬起眼冷笑一声,“你怎么不说自己当时被花匠给抓住,人主家气愤之下要把你剥皮吃肉呢!” 林莞莞一怔,猛的看向玄素。 玄素不那么理直气壮的反驳道:“我可以找机会跑啊!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跑,你就找过去了么!” 孔如梦眼睛一眯,深冷道:“所以你是怪我多管闲事了?” 玄素一见他这模样,立马吓得猛摇头,“没有,没有,我多谢你救命之恩,”又转向林莞莞,说服道:“对,救命之恩,好几次呢!呵呵,呵呵呵!!” 林莞莞抽了抽嘴角,对这件事不发一言。 她算看出来了,玄素这家伙就是个破坏大王,偏偏自己还本事不行,这些不会都是孔如梦这几百年赔偿别人的钱吧! 随后林莞莞又觉得,“以你的能力直接把玄素救出来就好了,为什么要甘愿赔钱呢?” 孔如梦无所谓道:“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事儿,直接给钱就能摆平哪还需亲自出手呢?” 林莞莞和玄素:“……” 她们宁愿出手也不愿意花钱,林莞莞和玄素彼此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达成了共识。 第259章 出行 孔如梦用自身的例子教会了林莞莞一个道理。 三观不和是没有未来的,她再也不认为他们俩是一对了,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不过以孔如梦的富有程度以及看着面前这一摞账本,不由摸了摸下巴。 转念一想,也不能那么绝对,玄素也有可能卖身还债,这么一来,孔如梦也算另辟蹊径了。 嗯……,林莞莞点头,没毛病。 如果是这么个走向,那有没有这些账本又有什么关系呢? 啪,林莞莞猛的合上账本,对着玄素语重心长道:“不用看了,看不看结果都是一样的。” 左不过你就一直穷哈哈的跟着对方就行了。 玄素也不敢再看,点点头,里面还不知有多少她的黑历史呢! 她也不想被林莞莞笑话鄙视,还是不看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得过且过,只要她躺平就没什么能难得到她。 孔如梦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淡定的把只有一本有字的三本账册收了起来。 以防万一,看来他得抽时间把另外两边账册也写满了。 周永年淡淡瞥了一眼账本,又看了看孔如梦的神色,虽然心里有点疑虑但也没出声。 就像夫人刚刚说的一样,有没有账本结果都一样,不论是伴侣还是宠物,玄素只能被孔如梦绑在身边。 既如此,不说也罢。 孔如梦抬眼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的周永年,嘴角笑意加深,他喜欢聪明人。 三日后,一行人在城门口集合,林莞莞他们为了这次出行特意花大价钱买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方便在里面休息。 加上家里的一辆马车放东西也够了。 书毅、书行分别赶着一辆马车,载着几人的行李,天气不冷,在外面坐着,吹着小风,体验感不错。 林莞莞现在就拉着周永年坐在马车后面,顶上还插了把伞遮阳,慢悠悠靠在车上听周永年给他讲故事,一派闲适。 两个孩子只能和孔如梦坐在马车里听孔如梦给他们讲课。 夜梓祥更简单,考虑到林莞莞的身份,怕人多了对她出手不方便,只带了小厮砚台。 马车倒是挺大,里面都是他爹给带的方便存放的馕饼、肉干,调料啥的,好路上打猎做饭吃。 就这样一行十人上了路,虽然人多,却也只有三辆马车,也算轻车简行,重要的是把钱带上,这样也方便路上补充物资。 若是碰见驿站,以夜梓祥的身份也能进去住一住,能省很多事。 林莞莞还暗戳戳的想着,要是路上有不长眼的打劫,他们还能干一把劫富济贫,虽然这贫济的是自己。 要是钱不够花,还有孔如梦那个随身带着家当的人。 林莞莞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还把打算偷偷告诉了周永年,让周永年忍俊不禁。 觉得她这个想法想实现有点困难。 现在国泰民安,想遇到打劫的可不容易,要是有也早就被灭了,留不到现在。 至于孔如梦的钱,夫人可真敢想,孔如梦可不是大方的人,虽然大方起来也是真大方。 惦记他的钱不如惦记夜梓祥的,他肯定愿意为她这个老祖宗花钱,只可惜,是她自己舍不得。 用她的话来说,羊毛逮着一只薅,她于心不忍,这话说的俏皮,却也是她的心里话。 夜梓祥他们确实给她们花了不少钱了,买房子不说,之前还被玄素敲了一笔。 还有他父亲带过去几大车的东西,这感谢很重了,不过也很值就是,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几人一路悠哉悠哉的往前走,不疾不徐,林莞莞则把周永年上半身搂着,让他半躺在她怀里睡觉。 玄素不想听孔如梦他们之乎者也,自己独自蹲在马头上,晃晃悠悠甩着尾巴,两只猫眼看着前方马车后面的两人秀恩爱,心情也很不错。 周永年这人,以前看着君子端方,很正经一人,结果现在也被林莞莞给带偏了。 在她的视线下还能躺林莞莞身上毫不避讳的睡觉,学坏了,学坏了,不过这种场景她爱看。 本来还很兴奋的夜星来在最初上车就被孔如梦检查背书给了一个打击,结果走了半日路上除了树就是草,连个鬼影都没有。 终于垂头丧气的确信瑄和说的是对的,出行简直无聊透顶。 两人看着还在马车上看书的孔先生,在车上看书不舒服,连话本都吸引不了夜星来了。 实在不知道孔先生怎么这么喜欢看书,可对着孔先生,他们俩有些话都不好意思说。 他们也想自己一个车厢。 周瑄和:“先生,您想下棋吗?” 孔如梦头也不抬,“这就待不住了?那接下来一个多月的路程怎么坚持?” 当他不知道他们俩嘀嘀咕咕,挤眉弄眼吗?他可不信周瑄和是想和他下棋,他更相信两人想出去。 听见他的话,夜星来惊呼,“什么?一个多月?这也太久了。” 想到一个多月自己就要在马车上度过,夜星来瞬间感觉自己腰疼、屁股疼、浑身疼。 周瑄和一点意外也没有,他不介意坐马车,只是不想和孔先生一起。 总感觉孔先生一言不合就要考他,让他时常处于紧绷状态。 坐车已经很累了,他不想还要学习看书,撩开帘子朝前看看,他更想像他爹那样被他娘抱着睡觉,可惜他爹不要他上车,哎! “不是我和先生下,是夜大人,怎么样?” 孔如梦翻书的手一顿,终于知道这两人什么打算了,掀起眼皮看着他,“怎么?不想和我一个马车?” “怎么会呢?学生自然想时刻侍奉在先生身边,可学生年纪还小,有点累了。” 言下之意,想去别的马车睡一会儿,不想打扰先生。 孔如梦忍笑,好么!为了离开连这样的理由都出来了,不得不说,这理由很强大,让他无法反驳,只能放行。 “去吧!” 夜星来和周瑄和终于出了马车,转而找上了夜梓祥。 夜星来:“叔公,孔先生找你去下棋”。 夜梓祥一怔,实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说实话,在夜家待了一个月,连那位沉默寡言的壮壮,他都聊过几句。 唯有这位孔先生,他竟然从头到尾没和对方搭上过话,他对孔先生实在好奇,于是欣然应允。 至于对方怎么会想和他下棋,看着夜星来那眸光灿灿的眼睛,他就知道是这小子待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