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魏的铁血生涯》 第1章 我要北上 东晋末年,司马氏的汉族政权衰败,北方的氐族、羌族、羯族、匈奴族、鲜卑族纷纷割据称王,北方进入“五胡乱华”时代。 五个少数民族建立了十六个国家,它们相互攻伐兼并,然后一起消融在历史长河之中。 我有幸目睹了它们的兴衰荣辱。 我叫丘巨,河洛地区虎牢关人氏,十岁之前衣食无忧,因为我的父亲是一个小吏。 家中钱财不多,但是父亲可以养活我们全家。家里有父亲、母亲、妹妹、弟弟和我。 西晋末期,洛阳前后被东晋、后赵、前燕、前秦、后秦先后控制,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朝人。 自从西晋灭亡后,洛阳的胡人慢慢就越来越多,现在大街上随处可以见到胡人。 我们村是个大村庄,有上百户,村里有汉民,也有胡人。 我的父亲是里正,就是村长。 我们家附近就有几户胡人,我和小伙伴们经常和胡人的孩子一起玩耍,玩的都很尽兴。 那时没有觉得谁高低贵贱,都是玩伴。 一日,我玩耍回来。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中,母亲没有了气息,妹妹死了,弟弟不见了。 父亲看到了我,虚弱的喊道:“县守误我!小巨快去找你师父。” 说完父亲就断气了。 我哭的一塌糊涂,只好去找我的师父。 师父是一个西宾,也就是老师,能识文断字。人们叫他王西宾! 找到师父后,师父带着我就找到了县守,也就是县长。 县长说,我父母是被暴民打死,属于因公殉职,给了十贯钱让我们回来。 安葬了父母和妹妹,师父把我带走了。弟弟没有找到! 师父每天教我识字还有千字文,那时候千字文已经出现了。 十三岁那年,师父给我讲了父亲的死。 父亲是收税时,被村民打死的。 县守让他收的税,已经收了三年后的税,县守让他把后面十年的税也收了。 村民们不愿意,数百人闹到县里,县守看到事大就甩锅说是我父亲自己的主张,县里没有下命令! 本来战争频繁,老百姓的日子就苦!可是税收要收到十三年后,大家的愤怒可想而知,县守却说是我父亲的个人行为。 暴怒的村民怎么会听我父亲的解释!他们当场动手,打伤了我的父亲,母亲为了保护父亲被他们打死,父亲也没护住妹妹,他们都被打死了。 率先动手的就是那几户胡人,弟弟在慌乱中找不见了。 官府去村里抓人,村民都跑了,这事就不了了之。 我心里只有恨,恨那个甩锅侠——县守! 我的父亲是奉命行事,你却说他是个人行为。 我父亲收的钱都交给了那些达官贵族,可是我父亲却成了恶霸,被村民灭门! 我靠!你说他冤不冤? 不执行长官的命令被政府制裁,执行长官的命令被村民打死。 这些当官的让穷人互害,留给穷人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忍不了,我要报仇! 我偷偷在铁匠铺偷了一块下脚料,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打磨成一个三寸长的匕首。 一个月黑风高夜,我潜入县衙后堂县守的卧室,看到床上熟睡的县守,连着捅了三刀,县守“嗯”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第二天我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跟师父读书。 三天之后,这里传来了县守被杀的消息。 人们都说县守是被流寇土匪杀死的,幸运的县守夫人走亲戚了,要不然她也得死! 师父听说后,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第二天功课换了,师父给我讲解姜太公兵法《六韬》: “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 师父还给我讲授黄石公兵法《三略》: “非计策,无以决嫌定疑;非谲奇,无以破奸息寇;非阴谋,无以成功。”…… 河洛之地,易经的发祥地,师父还教授了蓍草占卜术。 不知不觉又过了三个春秋,我成年了。 一天师父把我叫到跟前,语重心长的说道:“阿巨啊,你走吧。我们师徒缘分已尽!” 我哭了!这么多年师父就是父亲,哭道:“师父,你要赶我走吗?” 师父笑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该闯荡自己的事业。” 我舍不得师父道:“我不想离开师父!” 师父抚着我的头道:“孩子,你怎么能跟着我一辈子。你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我是满脸疑惑,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干什么,问道: “师父!我去哪里?” “你往北走,北方有王气!” 师父给我准备了行李,看来不离开是不行了。 临走时,我问师父:“师父,我们还会见面吗?” “有缘自会再见,无缘不用再见。随缘吧。”师父淡淡的说道。 “师父,我要走了。你有什么忠告吗?”我还想听到师父的教诲。 “随机应变,保全自己!拿你有的换你想要的。其它的要靠你自己去悟!” 说完,师父从书柜中取出了蓍草,师父要为我占卦! 经过数次分发得出一个“水天需”卦,师父语重心长说道: “阿巨啊,你要耐住性子,必定会有一番作为。水天需中坎在上,坎是北方,也是贵人,去往北方错不了。……” “哐”一声,房门突然被人重重的踹开,只见里长带着三个陌生人闯了进来。 里长怒冲冲喝道:“王西宾!你徒弟杀死县守的事漏了,看你们怎么逃吧?” 师父冷冷说道:“里长,阿巨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杀死县守大人!有人要陷害我们?” 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走出来,指着师父道: “王西宾吗!我是新任县守,也是被害县守的儿子,当年现场留下了一个孩童的鞋子,是你们的吧?” 师父不慌不忙道:“县守大人,我们都是胆小本分的村民,怎么敢杀人呢?” “王西宾,给你点苦头尝尝吧,让你不老实!”花衣青年砍掉了师父的手臂。 师父痛的大叫起来,斥责道:“县守大人,您怎么乱杀人?” “王西宾,你要当英雄,老子今天就成全了你!”说完一刀斩了我师父。 我被吓住了,刚想反抗就被两位随从打倒在地。 我勉强从地上爬起来,那个锦衣青年用刀把子猛砸我的胸口,骂道: “下贱胚!我知道是你杀了我的父亲,你很有种。” 我咽下胸口翻涌出的胆水道:“是老子干的!要杀要剐冲我来。你杀我师父干嘛?” “你有睾丸!是个男人。你师父要当大英雄,我只好送他上西天。”锦衣青年冷笑道。 “狗官!你也不用狗鼻子插大葱。给我一个痛快吧!”我骂道。 “想死?你想的也太美了。给我打!”锦衣青年喝道。 那两个随从拿着拳头开始在我身上挥舞,二十拳后我就失去了知觉,昏死过去。 一盆凉水浇头,我醒了过来,看着这位恶人说道: “你父亲害死我父亲,我杀他是死有余辜!你要杀我就痛快点,磨磨唧唧算什么?” “乡巴佬!你爹这条狗当得好,替我家收了很多黑钱!他的冤屈可以找阎王爷吗?你杀人是要偿命的。”锦衣青年笑道。 “狗官!别得瑟了。你杀我吧!” “你必死无疑!不过临死前我周庆告诉你,正是你爹这狗奴才收的黑钱,表舅爷才让我当了县守。我的表舅爷就是北府军七大军头之一的诸葛长民!哈哈哈。” “呸!狗官。” “王虎、赵霸,把这厮拖出去,拉在树上吊死!” “是!周大人。”这两个随从拉着我的脚脖子就往外面拖。 我被他们打的已经站不起来了,受死就是旦夕之间。 拖到院内的树下,一个人去拿绳子,一个人又往我身上猛踹几脚,然后蹲在地上看着我。 片刻间,一人拿着绳子要绑我的脖子,另一个人搬起了我的脖子。 生死关头,我用藏在手中的树枝迅速插中一人的眼睛,反手又插中另一位的面部。 我顾不上他们的嚎叫,跌跌撞撞跑出门外,向村外逃去! 毕竟受了内伤,五脏六腑开始翻涌,在泗河桥上我被周庆他们几个追上。 我知道落在他们手里肯定生不如死,望着几十丈宽的泗河水,我把心一横跳了下去。 只剩下周庆他们在那里嚎叫! 我也不知道冲跑了多远,肚子灌了好多河水,心想我肯定会被淹死! 第2章 穰穰满家 泗河水流很大,我被水草挂住才爬上了岸。 终于捡了一条命,我往北渡过了黄河。 过了黄河才算脱离了周庆的势力范围,我自由了。 一路往北,听闻北方新建一个“魏”国,可汗是鲜卑族的拓跋珪。 新生政权总是令人向往,我跟着投诚大军浩浩荡荡前往平城。 我要成为北魏公侯,享受锦衣玉食,过上醉生梦死的生活。 这就是我的理想!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一群马队拦住了我们,领头的一个人手握马刀喊道: “都别跑了,把你们的钱都交出来。快点!” 走在前面的几个青年喊道:“你谁啊?凭啥给你钱!” 那个带头的一刀就砍在那个青年的脖子上,骂道:“就你他妈的,话多!” 那个青年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其它人都不敢说话了。 拿刀的人继续说道:“我们是胡大海部,只是缺钱了。我不想杀人,但是你们别磨叽,快点拿钱!” 这伙人有一百多人,都骑着马拿着马刀,有些人还穿着铠甲,看样子是土匪! 我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了。剩下的人也不敢反抗,都把身上的钱都交了。 看着堆在地上的铜钱,那个领头的说道:“这也太他妈的少了!挑几头猪崽仔回去交差吧!” 我们都是逃难的,哪有什么钱!但是我们谁也不敢吭声。 “头儿!老大需要几个?”一个瘦高个喊道。 “挑二十个吧!其它统统干了,大哥说必须造成重大影响。”那个领头的说道。 “头儿,我明白!”瘦高个狞笑道。 “你!” “你!” “你!” …… 瘦子在我们二百多人的队伍中挑出了二十个人。 里面有我,都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绑起来!”领头的喊道。 立刻过来了几十个人,把我们这二十个人的手都反绑起来。 “兄弟们,手脚麻利点!动手。”领头的喊道。 “嘿嘿!头儿,我手都刺挠慌,好几天没杀人了!”瘦子说道。 说着瘦子握着马刀向切菜一样冲向人群,瞬间就倒下了五、六个逃荒难民。 他们是要杀难民!我操。 这一百多人像屠夫一样,一刻钟就把剩下的人杀光了。 他们一个个擦着刀上的血,麻木地笑着,好像这事与他们无关。 “带上这些猪崽仔,走了!”领头的说道。 “头儿,老大每次让我们杀这么多人,是为了什么?”瘦子问道。 “不杀人,怎么制造我们的名声。不杀人,将来我们怎么被桓王招安!”领头的说道。 “大哥就是大哥,高!真高!哈哈。”瘦子狂笑道。 “别废话了,走了!”领头的说道。 我们这二十个人反绑着捆在马上,准备和这伙土匪一起走。 “头儿,大哥为啥要我们抓猪崽仔?”瘦个说道。 “上一批猪崽仔不是都死了,不抓他们,那些脏活累活你干吗?”领头人骂道。 “咱们大哥就是高!我服了。”瘦子说道。 “瘦猴,每次就你的废话多!”领头的骂道。 “头儿,不说不笑不热闹嘛?我就是大家的开心草。嘿嘿!”瘦子说道。 “快啊!回去晚了,大哥要骂人的。”领头人说道。 这一伙强盗土匪带着我们一路狂奔,我是真不知道以后是生是死了? 有人说,你怎么不反抗呢? 我告诉你吧,我吓瘫了。 跑了有一个时辰,这群人突然不跑了,都停下来了。 我艰难的抬起脖子,看到了四周都是头插羽毛的将士,他们把这群人围了起来。 “头儿,这些是北魏的羽林侍卫,我们怎么办?”瘦子惊恐说道。 “妈的!今天点儿真背。这些羽林侍卫怎么跑到这里了,拓跋皇族在这里吗?”领头的骂道。 “拓跋氏不是在关外吗?难道是拓跋虔在这里吗?”瘦子说道。 “拓跋虔?你说桓王拓跋虔!你真是乌鸦嘴,如果是拓跋虔,我们都得死在这里!”领头的说道。 “那肯定不是可汗拓跋珪!他不会来这里。拓跋虔最有可能。”瘦子说道。 “真他妈的!怕死的遇上送葬的,我们是在劫难逃。”领头的说道。 “瘦猴!你上去问问,他们要干什么?”领头的说道。 “头儿!我怕…,我是真怕!”瘦子说道。 “怕什么!死了我陪着你。”领头的骂道。 “是!…”瘦子不情愿的纵马向前。 连说带比划,瘦子回来了,说道: “头儿,这些羽林要我们缴械投降。你看怎么办?” “怎么办?一会和我一起冲,要死一起死!”领头的说道。 “兄弟们!今天咱们要死在这里了,冲啊!”领头人拿着马刀就冲向了这些羽林侍卫。 剩下的土匪们也不犹豫,跟着也冲锋了过去。 这些羽林侍卫们都没有动,一刻钟功夫,这群土匪全部报销。 我们也被搭救了,经过询问,这些羽林把我们送到了附近的鲜卑村子。我们本来就是逃荒难民,就这样成了北魏的农户! 这里接近平城,是北魏桓王拓跋虔的治所。 看到这些羽林侍卫的威武,我暗暗发誓:我也要成为羽林侍卫的一员。 他们头上的羽翎就是好看,别有一番风味。 北魏的子民分为农户和牧户。农户就是种植粟米,为北魏生产粮草。 牧户就是养殖牛、羊等,为北魏提供肉类蛋白质。 村长是个鲜卑人,他给我分了八亩地,还有一间大屋子,既能睡觉,又能做饭。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一个素人突然平步青云,封侯拜将,那是哄小孩的穿越剧。 咱们要现实点!北魏也有晋升渠道,那就是你必须出色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农户就是要多种粟米,你才能被村长和县守重视。 我是中原人,种田的技术肯定是高于胡人的。 我每天起早贪黑,锄草松土,利用我的记忆制作出些许化肥。 草木灰、墙上的白霜、牛粪、羊粪、生石灰等,把他们加热发酵,虽然比不上现代化肥,但是量多了,效果还是一样的! 我种的田地,亩产超过三十户的总和,立刻成为村里的明星。 村长对我刮目相看,经过我的指导,全村粟米产量打破北魏的历史记录。 村长把我推荐给县守,县守赏了我五十贯大钱。 一年多过去了,县守经过我的指导,全县粟米产量居北魏之首,打破历史上所有记录。 县守受到可汗的表彰,成为北魏优秀县守。 当然我也成了全县名人,村长的宝贝疙瘩儿。 我适应了农夫生活。 吃了早饭,我赶到村长家门口。 一会儿,村长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三个人。 一个是村长,一个是五十多岁的鲜卑老人,还有一个戴着面纱,披着狐裘白披风的女子。 我躬身示礼道:“村长早啊!我到了。” 村长笑呵呵的道:“丘啊!我正说去叫你呢,你可到了,你们出发吧。” 我在前面引路,女子走在中间,鲜卑男子走在最后面。 我不善于和人沟通,但是和美女同行心情是愉悦的。 县城离我们村三十公里,步行需要一天,是并州新乐府治下。 并州是九州之一,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控制住并州就能北挡胡人,南控中原。 东晋司马氏南逃之后,北方一片混乱,各方势力在并州影响渗透,表面上一片宁静,下面是暗流湍急。 我处于乱世,赤手空拳的一个素人,只身投入北魏,就要步步为营。 只是没想到,后来在这里实现了我的人生飞跃。 我一定要进入北魏政权的核心!我也应该进入。 我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村长姑娘,让她购物愉快。 虽然我对她一无所知! 第3章 猝不及防 一路无话,我们进入了乐平县城。 城内男男女女,花红柳绿,酒肆茶楼,商贩车马热闹非常。 我来到村长女儿身边介绍道,这个是胭脂铺,那个是绸缎庄,左边是酒肆,右边是茶坊…… 我说的是喉干舌燥,村长小姐是一言不发,静静的看我表演。 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个鲜卑老人步伐稳定,眼神平静,冷静地观察着四周。 我总感觉这个鲜卑老人是厉害角色,但说不出来理由,只是感觉! 来到一个赌坊前面,村长女儿说道:“这里是做什么的?” 她终于开口了,原来会说汉语。故意不说话,我还以为她听不懂汉语呢! 想到我还要在她父亲手下讨生活,我忍了,笑道:“小姐,这里是赌坊,赌钱找乐子的。” “要不,咱们上去玩一下!”这位大小姐也不和我商量,径直就往赌坊里面闯。 我看了一下鲜卑老人,他都不带看我一眼,跟着小姐也进去了。 我不喜欢赌博类的活动,牧猪戏奴吗?十赌九诈,流氓泼皮做局,骗人害人的勾当。 最重要的,我不会赌术! 我没有进去。 过了一个时辰,大小姐生龙活虎的出来,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步伐很轻巧。 “哎!你怎么不进去玩一下。”大小姐看到我站在门口说道。 “不喜欢!我也不会。”我如实回答。 “中原人,有点意思!” 我不吭气,也懒得解释。 然后又来到一个酒肆,酒肆不是饭店,用今天的大白话说就是娱乐城,吃、喝、玩、乐一条龙。 酒肆里面的人形形色色,汉人、匈奴、羌、氐等各种民族的人都有,喝酒、唱歌、跳舞让人痴迷陶醉,流连忘返。 我喝了几杯茶,观看柔然女子跳他们民族的舞蹈。 村长小姐只顾着和酒肆其它民族的女子交谈。 我听不懂,她们用的是地道鲜卑语。 今天气氛异常,酒肆里面非常热闹,好像有大人物! 我只是个跟班,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突然四周一片宁静,一个鲜卑族的妙龄少女用鲜卑语和汉语说道,有人要献舞一曲,请大家欣赏。 鲜卑话我基本能听懂意思,说的太快我就听不明白了。汉语的话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酒肆中央,等着舞者出现。我也在翘首企盼! 只见一个女子身着紧身衣裤,盘头插花,衣衫艳丽,丝带飘飘,身姿和神态犹如出水芙蓉,仙子现世。 她舞姿轻盈,身法灵活,眸光流转,这种舞蹈让人无法忘怀。 灵动而又飘逸,如青鸟轻舞于水云之间,摇曳生姿。柔美而又清婉,舞出了一个让人心神飞扬的甜美的梦境。 似梦似真,似见非画,香气淋漓。 衣带飘洒如同仙气加身。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一刻我看呆了,出神了! 这个女子有意无意朝我做了一个类似打招呼又类似拥抱的动作,那一刻我真的酥了! 这支舞我见过,就是鲜卑人跳的《么凤舞》。但是跳得这么出神入化的还是第一次! 我再定睛一瞧,这个舞者正是村长女儿。 原来她真的好美!我突然发现。 周围的人都沸腾了,呐喊声和喊叫声不断,我也忍不住鼓起手掌。 鲜卑女子和汉家女子有大不同,她们总是大大方方,自自然然,给人亲切和信任感。 汉家女子就需要猜心事了,弯弯绕很多,一不留神就会落入她们的陷阱。 这一刻我对村长女儿好感增加了几分。 我发现我喜欢优秀的人,尤其是优秀的女子! 接下来的几天,我非常卖力地给村长女儿讲解了中原各地和并州的各种风俗民风。 有时嘴里还要蹦出几句《诗经》句子,卖弄一下自己的文采,顺便也表现一下自己。 唐诗、宋词、元曲几百年后才出现的,我只能背诵诗经句子。 孔子说“不学《诗》,无以言。”说的就是诗经。 时间过得很快,但是我的心情还是兴奋的。因为身边有个美女! 大江南北,黄河两岸,九州腹地,酒肆勾栏,婚丧嫁娶,世俗官场,我们相谈甚欢! 到了要回去的日子,翻过山头就能回到村子。 村长女儿说道:“阿巨,我要回塞外了,出门时和父亲商量好了。咱们后会有期!” 我一时呆住了,虽然心里舍不得,但是还要表现的自然一些:“有点舍不得。啥时候还能再见?” “有缘自会相见!” “那好吧!你保重。”说完我头也不回就走了,我知道再次相见是猴年马月了。 走出去有二十多步,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我回头了,有些痴痴地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蕊蕊!” “好的,我记住了。”我心头一喜。 “有缘自会相见!后会有期。” 我知道后会有期就是后会无期,我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谁知道,她后来竟然给我打开了世界的另一扇窗! 翻过去山头,我就要面对我自己的生活了,做一个快乐的农夫! 虽然我也想出人头地,但是现实残酷的。 机会总是在你没有准备好时来到!往往带着一丝血腥。 回到村子,眼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 村子残垣断壁,房倒屋塌,狼藉一片,没有见到一个活人,地上有许多血迹。 还在村子后山发现几十具尸体,都是老弱病残。 遇到土匪打劫了?或者是其它国家部落的劫掠。 我在村子后山找到了侥幸活命的村民。他们遇到了上千骑兵的劫掠,年轻强壮的男、女被掠走了,值钱的东西也被抢走,还杀死一部分老人。 数了一下,千人大村还有二十多个活人,这群畜牲强盗! 我们准备去报官,直接去县衙找县守。 路上遇到了其它村子的村民,有四、五个村子遭到劫掠,杀死的有几百人,劫掠的有几千人口。 见到了县守,大家推举我为代表向县守反应情况。 县守知道我,我曾经是种粮能手,受到过县里的嘉奖。 县守告诉我,是西部匈奴铁弗部和西燕的联合军事行动,劫掠人口和杀人都是他们干的。 桓王拓跋虔已经率军截击! 我的村长失踪了,不知道是被杀或者是被劫掠。其它的几个村长也失踪了! 县守任命我为大村长,让我管理其它几个村子,后续还会有其它村民迁入,叮嘱我要多种粮食为北魏多做贡献。 临走时,县守大人授权让我有条件组建民团,自卫保护村寨。 回到村里,我把大家集中一下,一共才有两百多人。 大家决定以我们村为根据地,开始抢修房屋,我们要吃住一起。 人多力量才大! 半个月后,我们安置妥当了,可以正常劳动和生产。 一个月内,县里给我们送来了几百村民。 一个月后,县里又给我们送来了一千多村民。 有些是其它地方迁居过来的,也有许多低种姓的少数民族。 少数民族中也相互歧视,贵族和贱民,自古就有! 北魏鲜卑除了八大国姓,其它的都是贱民。 其中有一个人,我印象深刻!一个鲜卑士兵牵着一个鲜卑人对我说道:“这个杂种,特别能吃,是个种地的料子,你赚了!” 鲜卑士兵用鞭子抽打着那个鲜卑人骂道:“力气这么大,天生就是个苦力种,你这个下贱坯子!” 打骂过后,鲜卑士兵跟着大部队走了。 这个鲜卑人用牛皮绳子绑着,倔强的眼神中带着迷茫,但是肩宽背阔、虎背熊腰,头发散乱在额头,超出常人半头,像个铁塔似的。 我给他解绑,给他分了一间房子,五亩地。 我想和他交流沟通一下,他总是不理我,只是忙着自己的事。 第4章 农民武装 几日后,官府送回来一千百姓,这些百姓是桓王截击回来的。 桓王拓跋虔是北魏第一战神,这个没有人有质疑! “卫王的弓,桓王的朔。常山王的腿,定陵公的嘴。”他们是北魏四大开国元勋! 但要说个人武力值,那非桓王拓跋虔不可! 只追回一千多百姓,那是西燕和铁弗部的袭击太突然,桓王有点措手不及。 桓王拓跋虔身长八尺,容貌雄伟,力大无穷,善用马槊刺人。刺穿敌人的身体后再高高举起来,他的这个标志性动作威震敌胆,没有人能和他正面交锋! 拓跋虔曾经用一只手将马槊插进地里,驰马假装撤退,敌人争相夺取他的槊,用尽全力也拔不出来。 然而桓王拓跋虔拉弓射击,一箭杀死三人,夺槊的敌人惊惧奔逃。桓王拓跋虔从此成为北魏第一战神! 拓跋虔每次随军征讨都冲锋陷阵,在当时最为勇悍!敌人无论有多么强大,任谁都不敢挡在他前面。 我很敬佩桓王拓跋虔,他的传奇故事如雷贯耳! 现在以我的身份是见不到桓王的,但我相信他会主动召见我! 安置好村民,我们村子恢复得和原来相差无几。 安排好春播,我开始发愁组建民团武装的事。 民团武装相当于预备役,关键时刻要编为正规部队使用,平时就是看护村寨。 我好想我师父啊,如果师父在,他就可以给我撑场子。 可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春播忙碌了十多天,耕牛都累坏了,赶紧忙着加料增膘。 我刚刚躺下休息,有人突然闯进来喊道:“村长,村长!大事不好,牛惊了,两头种牛打起来了!” 我不敢怠慢,耕牛就是我们的命,种牛就是我们的命根子。 “农为牛本,有功于世”。耕牛是古代农业的国宝,种牛更是国宝中的国宝。 我们全村三十头耕牛,只有两头种牛。平时是专人看护饲养! 两头种牛正打得难舍难分,相互用牛角抵撞对方,大有誓死方休之势。 二、八月,正是动物发情的季节,两头种牛为了一头发情的母牛打起来了。 公牛发情期很厉害的,有几个村民拆架,被公牛撞伤了。 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我是不知道怎么办为好? 死伤任何一头种牛对我们村都是重大损失。 我正发愁,那个被牛皮绳子绑来的鲜卑人分开人群,大喊一声:“都闪开,让我来!” 只见他把裤腰带紧了紧,袖子一撸,大踏步走到公牛面前,两手分别抓住一只牛角,用力一甩,口中大喊:“给我躺下!” “噗通”“噗通”,两头硕大的种牛,应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两头种牛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想要攻击那人,他一个箭步,抱住牛头,用力往边上一拽,“噗通”,一头种牛再次倒地。 如法炮制,另一头种牛也被他摔倒在地。 种牛是皮糙肉厚,再次站起来时,夹着尾巴,躲在角落里,不再反抗。 我连忙让人把两头种牛拴好,分别给它们打上牛鼻拘儿。 我一把拉住这个鲜卑人的手,说道:“壮士!你为咱们村立下大功,今晚给你摆庆功宴。” 他嘿嘿一笑说道:“那都是小意思,不值一提!” 看来他是接受我了,没有拒绝! 晚上篝火晚会开始,村民吃着大饼和羊肉,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我和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一桌,那位鲜卑壮士也在。 酒足饭饱后,天南海北开始胡侃乱吹。 我对鲜卑壮士很好奇,问道:“大哥,你是天生神力,他们为什么绑你而来?” 鲜卑人回道:“我是孤儿,七岁时父母双亡,在流浪中长大。” “因为是杂姓,只能给部落的富户养牛,又因为我饭量很大,他们都嘲讽我。” “一次放牛时,丢了一只牛,他们就打我,不给我饭吃。我偷吃了他们的饭,他们就绑我来种地,不让我回去了。” ……… 从小没娘,说来话长!我也是父母双亡,我俩有许多相似之处。我内心认定这个兄弟! 我又问道:“你叫什么,今年多大?” 鲜卑人说道:“我叫阿单得日哈,你们可以叫我得日哈。我20岁了!” 看到他满脸沧桑,我笑道:“塞外的风把你吹得很健壮,像个小老头!” “哈哈哈!”周围的人跟着笑了起来,得日哈也跟着笑。 看到大家很开心,我又问道:“得日哈兄弟,日后有什么打算?” 得日哈把袖子一撸,敞开胸膛说道:“我准备跟你干了,在这里扎根。” “我私下观察,发现你不欺负人。跟着你踏实!” 我笑道:“我不欺负人?我也欺负人的,只是你没看到罢了。” “哈哈哈!”周围的人又跟着大笑起来。 和得日哈接触发现,得日哈是个坚韧果敢之人,双臂一晃有千斤之力,稍加培养训练,就是一员虎将! 我让得日哈担任民团的中队长,其它村子还有三个中队长,组织了一百多人的民团。 我管辖的村寨基本恢复原状。生逢乱世,“枪杆子里面出政权”,那么我是铁拳下面出权威。 得日哈就是一头懵懂的狮子,没有人跟他撑胆壮腰,他就迷茫彷徨,自从我给他指点以后,他就像下山的猛虎一样,霸气十足。 我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五千多人的村寨,一百多人的民团武装,我觉得这个比例不错,必竟耕种粟米是大事! 没有粮食,做什么都是空想! 平时耕种,闲时组织村民训练和自卫,现在让他们去打仗肯定不行,但是必须要有自卫防御能力。 因为我专业的农业知识,我这个地区,粮食产量很高,享誉新乐县。 因为是少数民族,畜牧业也不陌生,大家可以吃到荤腥。 应该说我的村寨,生活水平很高,郡县是出了名的。 得日哈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融入了我们的生活。 我任命的副村长李西宾教授得日哈写字,得日哈学习跟刻苦。 乱世要靠武力建功!我也练习武术,虽然北魏时武术刚刚兴起,我善用一杆白蜡枪。 枪乃百兵之王!白蜡枪一抖,万点金光,敌人都不知道我要攻击那个部位,震慑敌胆。这就是白蜡枪的高超之处! 得日哈就厉害了,手臂有千斤之力,用什么都太轻,给他特制了一对三十六斤的梅花震山锤,他用起来得心应手,随心所欲。 我白蜡枪的红缨里面藏了一个一寸半的铁钩,关键时刻可以钩对方的铠甲。 得日哈的锤是破甲利器,无论你穿什么铠甲,只要被他一锤砸上,轻则骨断重伤,重则立刻吐血丧命。 有人说为啥是三十六斤的锤,评书里不是八百斤吗?八百斤举重运动员都拿不动,你怎么可能当兵器杀敌。 评书是为了给大家找乐子,咱们还是要现实一些。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 我的村子出名了,自然有人盯上了。 不是官府,而是西山的一伙土匪,为首的是一个绰号“犟驴”的人,大名叫黎天章。 这伙土匪三百多人,个个都是为非作歹、打家劫舍的亡命徒。黎天章很讲义气,胆大手黑,把他们都收编了。 我吃了午饭,正在午休。 突然院子闯进来三个人,得日哈拦住了他们。 我被他们的争吵声惊醒,出来一看,一个精壮的高个,大喊着要见我。 我对得日哈说道:“得日哈,放他们进来!” 得日哈站在我的身后,高个子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过来。 我不认识他们,对着高个喝道:“我是丘巨!兄弟,你们不请自来,是几个意思?” 高个对我一抱拳说道:“久闻村长大名,幸会!我是西山的犟驴,想必村长知道我?” 第5章 土匪借粮 我冷笑道:“我只识北魏公侯,不识无名之辈!” 那个高个有些微怒,嘴角抽搐了一下,高声说道:“我乃西山犟驴黎天章,绿林蹚将!我三百多兄弟饿了,今天找村长借点东西?” “哦?借什么,说来听听。”我说道。 “三万斤粟米!我只要这些。” “口气不小,张嘴就三万斤粟米。真有种!” “没种!我敢过来吗?如果我三百多弟兄一起过来,就不是这个数。” “哈哈!你这是威胁。你觉得我会不会给呢?” “会给。你深明大义,不会让村民百姓涂炭的。” “你很无耻啊!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吗?” “你要怎样?” “不能凭嘴说。这样吧,你和我们比试一下?” “怎么比试?” “打赢我们,给你四万斤粟米。打输了,给你两万斤。怎么样?” “我要不同意呢?” “黎天章!你不要不识抬举。你不要觉得没人能灭了你?” “就凭你们?” “我们就够了!桓王大军就要来了。” 我一说到桓王,黎天章面如死灰,没有了嚣张气焰。 “好,我同意!” “你们哪个出战?” “我来!” 犟驴紧了紧衣裤,脱掉外套,活动了一下手脚,指着我们鼻子哼了一声:“小样儿!真是找死,放马过来吧。” 得日哈早就憋不住了,拦在我前面说道:“大哥,让我收拾他!” 犟驴看到得日哈的块头,讥讽道:“这就是个傻大个!送人头的。哈哈!” 得日哈也不搭理他,一步步逼向犟驴,犟驴挥舞着拳头奔着得日哈的下巴打来,得日哈不敢托大,架起手臂挡住。 “咚咚!”两拳过后,得日哈笑道:“有点力气!再用点劲我就趴下了。” 三拳两脚过后,得日哈一脚扫踢在犟驴的大腿上,犟驴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硬碰硬,他怎么是得日哈对手! 得日哈是留了手,不然犟驴大腿就要骨折。 两个跟班把犟驴扶起来,犟驴一脸痛苦表情,说不出话来。 “黎天章,我们不欺负你,就问问你,你服不服?”我喝道。 “我输了,我服气。”犟驴终于软了。 “好!黎天章,看你是条汉子,我信守承诺,送你们三万斤粟米。但是下不为例!” “谢谢村长,我替兄弟们谢谢你们。” “黎天章!你们打家劫舍饱一顿饥一顿的,刀头上饮血,终究会被桓王大军所灭。如果你诚心归属,带着兄弟下山,我给你一千亩地,保证温饱自足,安居乐业。你考虑一下!” “是的,村长大人。我回去和兄弟们商量一下。”犟驴有些心动。 “好吧!好话我不多说,你可以安排兄弟们来拉粮了。” 两个跟班扶着犟驴黎天章一瘸一拐的走了。 他们走后,得日哈有些不明白,说道:“大哥,在塞外,强盗一律就是处死!你太心软了。” 我拍了拍得日哈的肩膀,笑道:“是啊,你说的对!但是这里不比塞外,日后你就会明白。” 第二天一早,村外来了近百十号绿林膛将,村里的民团武装和附近村子的民团全部集结过来,相互对峙着。 锣声一响,村里的百姓都拿着农具,呼喊着来到村口。 村口黑压压的人群有两千人,其它村子村民的支援马上就会过来。 民团和百姓士气旺盛,百十号绿林强盗都怕了。一个戴着绿色头巾的壮汉站了出来,颤声声喊道:“我们要找丘巨村长大人,我们是西山的朋友,我们是来拉粮的,我们不是打仗的。” 看到没有人搭理他,他喊道:“丘巨大人!丘巨大人!我们要见你。” ……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分开人群,走到前面喝道:“我是丘巨!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绿色头巾的壮汉拱手说道:“丘巨大人,我是西山首领犟驴黎天章的小队长刘二楞,你答应送给我们三万斤粟米,我们今天来拉粮。” 我哈哈大笑,指着他们说道:“黎天章敢虎口夺食,也算是一条汉子。他有什么话要说?” 刘二楞再次拱手道:“丘巨大人,我们首领说我们西山三百多弟兄感谢大人,感谢村民的抬爱。不日首领会登门拜访感谢,和您共商大事。” “好!黎天章有种。粮食我送了。” 然后我让村民让开一条道路,从粮库中取出三万斤粟米。 “村长,不能给他们!” “村长,这都是我们的血汗啊” “村长,应该宰了他们。” …… 村民们全是反对,我很理解他们。粮食就是村民的命,是他们一滴血一滴汗种出来的,白白送给土匪,心里过不去。 我站在人群前面,拍着胸膛对村民说道:“乡亲们,父老兄弟们!我知道大家不舍得,我也不舍得。” “我丘巨今天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今天我送出去三万斤粟米,明天我给大家挣回来三十万斤粟米。” “我丘巨以人格担保。乡亲们不会吃亏。” …… 在我的一番慷慨陈词之下,村民们都平静了。大家选择了信任我! 刘二楞他们装车完毕,拱手说道:“多谢丘巨大人,我们首领会登门道谢。” “回去告诉黎天章,希望他遵守信义。要不然,我拼了命也会宰了他!” “丘大人!您的话,我一定转达。” 看着刘二楞远去的背影,我也解散了村民,各村民团武装全部撤回。 我不是不可惜粮食,也不是怕西山的土匪,我是怕他们狗急跳墙。 三百多土匪,如果他们狗急跳墙,突然杀进村子,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民团和村民必竟战斗力和组织性不高,训练他们是个长期的过程。 土匪整日打家劫舍,机动性和突击能力超强,如果打起来,村民凶多吉少。 先震慑住他们,然后再给点好处,这样效果就刚刚好。 日子就这样平静中度过了十天。 这天吃过早饭,我正在院子中活动筋骨,练习箭术。我虽然不能百步穿杨,但是也能十箭七中,自摸出了一些窍门。 一个团丁急冲冲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村长,西山犟驴带着几个人要见你!” “那就有请!让李西宾去迎一下。” 我把四个民团队长叫来,二十位团丁分列两旁,收拾好屋子等着他们。 副村长李西宾迎着犟驴,他们一共八人,每人牵着一匹骏马,马上銮玲“叮铃”直响,很悦耳。 拴好马匹,李西宾把他们迎进院内,我拱手说道:“各位英雄,有失远迎!请。” 分宾主落座,摆上茶水,大家寒暄几句,相互介绍起来。 犟驴给我介绍了身边的几个头领,那天的刘二楞是副首村里领。 我也把身边的几位队长介绍给犟驴,特别介绍李西宾是我们村的财神爷,总理具体事物。 茶过三巡,犟驴首先说道:“丘村长,我们准备投靠你。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我说话算话。只要是兄弟们诚心归属,我双手欢迎!”我说道。 “我们兄弟商量过了,诚心归属。希望找到你这个靠山!”犟驴说道。 “靠山!不敢讲。但是我吃啥,兄弟们就吃啥,大家有福同享还是可以的。” “你怎么安置我们?” “村东头,就有肥田千亩,大家可以在此盖房添物。” “好!我们也不想到处打家劫舍了。” 犟驴的几个头领也纷纷表示愿意归属。 我带着他们实地考察一番,都是没有人耕种的荒地,还挨着河流,是块好地。 犟驴他们也相中了这块土地,说过几天就领兄弟们下山。 回到村里,摆宴接风,欢迎新人入伙。 第6章 流寇围村 他们都是惯匪,必须改造他们! 几杯酒下肚,我端着酒杯说道:“兄弟们,大家愿意归属,我很荣幸!但是有句话,我要说在前面。” “有话,你就说!” “首先,第一条,下山之后必须受我节制,不可擅自行动。这条不接受,后面的事就不谈了!” “没问题。既然下山了,就以大哥为首!您说了算。” “好,既然大家接受。我宣布一下,咱们队伍的纪律。” “不用客气!有话您就讲。” “咱们的军纪只有一条,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违令者军法从事。” “可以,我们接受。” 酒是喝了不少,饭菜吃的很香,大家谈的很痛快。 我必须掌控这支队伍!但没有想到收编这么顺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尽了兴。 告别时,犟驴说七日之后率部全部下山。 犟驴把我拉到后面,偷偷给我讲了一件大事。 我心里一阵翻涌,拿不准是吉是凶? 事情来了就要接住,胜了就是王,败了就是寇,逃了就是出局。 等了七日,犟驴没有动静。 又等了七日,还是没有犟驴的消息! 得日哈气坏了,怒气冲冲道:“大哥,犟驴那厮是要出幺蛾子!不来就不来呗,拿咱们开涮啊?” 我也气愤,拿着弓箭继续瞄射箭靶,“嗖!”的一声,正中靶心。 是啊!人心隔肚皮,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对得日哈说道:“召集所有民团兄弟,我要开会!” 一会儿,所有民团人员到齐,我给大家讲了一下形势。为了防止这些蹚将响马的袭击,布置好暗哨,分配民团兄弟把守住村子重要通道。 通知所有村民,准备好武器,睡觉时也要机灵一点。 随后联系附近村子,要互相支援,共同防范外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也无处可躲。 天光刚亮,我被一阵马挂銮铃惊醒,这些是响马蹚将马脖子上的特有铃铛啊? 接着就是一阵战马的嘶鸣,有人在大声呼喊我的名字: “丘巨,赶紧滚出来!” “丘巨,再不出来,我就要杀进村子。” “丘巨,你是个缩头乌龟!” “丘巨!丘巨!丘巨…” …… 一个村民惊慌失措,跑过来说道:“村长,我们被包围了,外边有一千多土匪蹚将!” 几个民团队长也过来了,他们都被吓坏了,说道:“村长,这些土匪说要找你,怎么办?” “怎么办?来一个,宰一个!”得日哈说道。 我拿起白蜡枪,挎上兽头箭壶,平复一下心绪,缓缓说道:“不用怕!出去看看,见机行事。” 来到村口,看见乌压压地一片人,民团对面有三百多人的马队,手里都拿着戈矛,整整齐齐排着队伍,还有十几匹战马围着村子在来回奔跑。 马队后面是几百人的步兵,有的手里拿着大刀,有些人拿着长矛。 我没有数,差不多有千百人吧。 这阵势杀气腾腾,看来今天要杀人! 就是不知道杀谁了? 我拿着大枪走出民团队伍,对着这群人喝道:“我就是丘巨,谁要找我?” 哗啦一下,只见对方冲出上百人,一个个搭弓上箭,瞄准了我。 我止住脚步,大声喝道:“我是丘巨!谁要找我?” 只见对方人群闪出两匹战马,一个是黑脸的刀疤脸男人,后面那人正是犟驴黎天章! 犟驴黎天章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刀疤脸男人哈哈大笑,用手中大刀指着我笑道: “原来是个娃娃!死了怪可惜的。” “你是何人?大言不惭。杀了你,也挺好玩的?”我笑道。 “听好了!本大爷胡大海,本是晋朝校尉,现在替桓王接管本村。你是自裁,还是让我砍了你?” “呸!一介流寇,还自封什么校尉。我今天就宰了你,替北魏大汗除害!”我说道。 “小子,你有种!我佩服你,不过我不欺负你。要么你自行离开,我接管本村。要么我宰了你,我接管本村。你选一个吧?” “痴心妄想!” “小子!我一声令下,你就会被乱箭穿心,要么就会马踏如泥。” “有种就和我生死决战?” “也好,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只要打败任何一个头领,我都可以放过你!” “别废话!谁过来?” “弟兄们!谁去和他玩玩?” “我来!”一声断喝,从胡大海身后蹿出来一个花脸将,手拿一柄开山斧。 这个胡大海是晋朝太尉刘裕帐下一个小校,因为战败不敢回见刘裕,就裹挟兵士一路上杀人越货,逃窜到乐平,想杀良冒功,投诚北魏。 胡大海要杀我立威,我战与不战都很难活命! 对方是军队,打过仗杀过人,我的民团是农民,没有上过战场。对方还有骑兵,一个冲锋过去,我们就会成为刀下冤魂! 但是我不会怂,我相信,最后的胜利肯定是我! 虽然很难!可是,只要我一怂,立刻会送命。 我拿出大枪,正要交战。得日哈一把抢在我前面,说道:“大哥!让我会他。” 胡大海拿出大刀哈哈大笑:“这厮有义气!二虎,把他劈开就行了。” “得令!”那个叫二虎的花脸将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一个箭步过来,朝着得日哈脑袋劈将过来。 得日哈连进几步,一把梅花震山锤格挡开山斧,一把梅花震山锤朝着二虎的脑袋砸去。 电石火花之间,那个二虎赶紧换招,双手架住斧柄硬接得日哈的大锤。 “铛!”的一声,二虎被震的后退一步。刚想换气,第二锤又打来,“铛”的一声,二虎的手已经拿不住大斧,双手在颤抖。 开山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得日哈第三锤一下打在二虎的脖颈之处。 “噗通!”一声,二虎就像一根木头一样栽在地上,哼都没有一声。 二虎死了! 真正的生死搏斗只有几秒。打上几天几夜那是评书,影视剧为了观赏性,可以打十几个回合。 生死搏斗,十秒之内必须有人躺地上! “哗!”,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胡大海看到自己的心腹爱将被杀,脸都变绿了。大手一挥,喝道:“给我宰了他们!” 胡大海身后立刻跑出来几十名校刀手,一个个冲向我们。 民团的团丁都吓的不敢动弹,有几十个扔下刀棍逃跑了。 只有三十多人冲到我的身边,三十多人打一千人马,力量是悬殊些。 胡大海之所以没有下令冲锋,只是为了收买人心,也是为了耀武扬威。 这样他在杀了我之后,才能顺利接管村民。 得日哈两锤下去,打飞十几把钢刀,其它的人吓的连忙后退,没有人敢向前。 空气一时凝固了,我们暂时对峙着。 我知道,时间一久,我们肯定顶不住。 胡大海如果下令冲锋,我们三十多人顷刻就会成为肉酱。 我必须赌一把,成王败寇吧! 我对马上的胡大海喊道:“胡大海,你不是要杀我吗?要不这样,咱们俩比试,谁杀了谁,谁就接管谁。你敢不敢?” 胡大海端坐马上,俯视着我,瘪嘴说道:“娃娃!别说大话,怎么个比法?” “胡大海,今天是咱们俩的恩怨。三十步内,我们互射对方,誓死方休!你敢不敢?” “娃娃!你自行离开,我饶你不死。和我斗,那是死路一条!” “胡大海!你别装好人。敢不敢吧?给个痛快话。” “真以为老子怕你!比就比。” 在我的激将之下,胡大海不能在部下面前怂了,他只有和我决斗! 当然胡大海也不会怂,必竟他上过战场,打过仗杀过人,是久经战阵的校尉。 我是一个素人,他怎么会怕我! 得日哈拦住了我道:“大哥,咱们和他拼了。要死一起死!” 第7章 火并悍匪 我笑了,拍着得日哈说道:“看我杀贼吧!咱们兄弟还要封侯拜将呢。” 我挎着兽壶,走到三十步外朝胡大海喊道:“胡大海,别磨叽,有种你就过来!怕了,给我磕头,我会放了你。” 众目睽睽之下,胡大海也不能推脱,一对三角眼冒着阴鸷的冷光。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黎天章说道:“兄弟,给我守阵!” 然后刀尖指着身后的喽啰们喝道:“小的们!看我怎么收拾这小瘪三。” “大哥,威武!” “大哥,必胜!” 喽啰小兵们在后面呐喊助威! 胡大海不知是怂了,还是托大,拖拖拉拉、懒散的拿着弓箭,走到我的对面。 “数到三时,同时对射!” “想送死,那就来吧!” 胡大海托大,把箭搭在弓上,正脸朝着我,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好像我是来送死的。当然他有这个实力! 毕竟他是战场上走出来的,还能活到现在,他本身就是个明证。 我侧着身子拉弓搭箭对准胡大海,这样我身体迎向弓箭的面积减小,胡大海射中我的难度增大。 一个小兵跑了过来,大声喊道:“预备,一、二…” “二”声刚过,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翎箭射在了胡大海的后背之上。 胡大海身体颤了一下。 “三”字一出口,我的箭羽离弦,正中胡大海的咽喉。 胡大海“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大口吐出鲜血,大口喘着粗气。 抬起的左手缓缓放下,在地上开始挣扎。 这时犟驴对着胡大海的队伍喊道:“胡大海死了!胡大海死了!” “桓王来了,桓王来了!” …… 胡大海的部队开始骚乱起来,骑兵马队已经乱成一团。 没错!胡大海背后一箭就是犟驴黎天章射的。 我的箭多少有些运气的成份。 但是,胡大海必须死! 不仅仅是因为他要拿我祭旗立威,还有他用武力羞辱了犟驴黎天章。 这是临走时,犟驴和我商量好的大事。 那你就不怕犟驴诓你吗?我不怕,因为我相信我的判断。 “杀啊!”,这时三百多北魏官军杀来,局势立刻发生了逆转。 官兵也是我提前向县守报信,埋伏好的。 犟驴的三百多人投诚,刚才跑掉的团丁也回来了,加上北魏的官兵,现在我方势力有八百多人。 胡大海的队伍群龙无首,看到北魏的官兵,都慌了!都不知道逃往哪里,他们已经被我们包围。 这时,我站了出来,对着他们大喊:“胡大海的兄弟们,投降者不杀!缴械者不杀!” “投降者不杀!缴械者不杀!” 周围的人一起高喊“投降不杀!” 这时候,村民的胆子也壮了起来,周围邻村的村民也过来支援,我们的队伍立马有五千多人。 五千多人一起高喊“投降不杀!” 胡大海的队伍终于怂了,其中一个人喊道:“我投降。我早都不想跟着胡大海了!” “我也投降!” “我也投降!” …… 呼呼啦啦,胡大海的队伍全部投诚,扔掉了手中兵器。 我把他们集合在一起,安抚道:“兄弟们,想留下的,可以留下。想走的,我们不勉强,留下兵器,可以走人!” “我愿意留下!” “我愿意留下!” “我留下!” “我也留下。” “留下,反正也回不去啊。” 很意外,他们全部愿意留下。 他们也回不去啊,先不说他们擅离部队,回去会不会被治罪。单就江南千里之外,没有盘缠干粮,路上还有豺狼虎豹,任谁也回不去啊! 就这样,我也收编了这伙部队。 官兵看到事情已经平息,他们就打道回府。 目送官兵回去,我要改造这些兵痞。 村民们看到我都伸出大拇指,喊道:“村长威武!村长威武!” 我的威信在方圆几十公里,无人不知。 在我们县里,我是个名人,传奇人物。 没有军队就没有一切,没有胆量就一切没有。 我要赌,也必须赌!关键是我赌赢了。 民意如流水!这次是我战败流寇,他们喊我威武。如果我被流寇杀死,他们也会喊流寇威武的。 胜利了你才是强者。 老百姓只会跟着强者走! 我不是说,老百姓是墙头草,而是说这就是生存法则,强者通吃的法则。 强者恒强,弱者消亡。所以我不能败! 这次犟驴立了大功,当然得日哈功劳也不小。我要给他们记功! 现在民团加上胡大海和犟驴的队伍有一千多人,队伍的壮大,改变了我原有的计划。 我让所有队伍驻扎在西山,农忙耕种,农闲练兵。 民团还是驻扎村中,闲时也到西山练兵,培养战斗力。 犟驴为队长,得日哈为副队长,然后选出十位中队长。 我最得意的是我有了骑兵,原有骑兵加上犟驴的骑兵有五百多人的骑兵部队。 这些人都是我的兵,成为我的起家部队。为我日后封侯拜将起了决定性作用! 经此一役,我不仅成为全县最有实力的武装,而且民团的战斗力也翻了一倍。 果然不假,军队的战斗力都是打出来的。 经过几个月的耕耘,我所管辖的村庄又多出了一万亩良田,我又收留了上千许多流民。 我半个月在山上,半个月在村里。 感情都是玩出来的!只有吃在一起,睡在一起,玩在一起,感情才能越来越深。 军队也一样,经过长时间的接触,我现在可以完全掌握这支军队,我是他们的灵魂人物。 闲来无事,我就和得日哈、犟驴一起游猎。 左牵黄,右擎苍,紫帽貂裘,十余骑翻山岗。一路上卷起阵阵黄沙,好不得意! 苍鹰在天上指引,猎犬在地上搜索,我们是策马扬鞭,射中了十头野猪,几十只野兔,十几头麋鹿。 傍晚回家,我们按辔徐行。 这次就数犟驴射中的猎物最多,得日哈说道:“犟驴,你的箭法怎么练得,你射中胡大海的那一箭很关键!” 犟驴恨恨地说道:“妈的,那厮就是该死!他用刀架在我脖子上强行收编我,我不宰了他?” “哦!原来你是走投无路,才投降我们的吧?” “什么走投无路,我是入伙。不是走投无路!你这厮,来哗笑我?” “别给自己贴金了,明明是走投无路,偏偏说什么入伙?我都替你害臊!” “得日哈,你这狗日的!我就不能入伙吗?我就是入伙,打死也是入伙。” “你就是嘴硬!鸭子死了嘴硬。哈哈哈!” “我就是入伙,反正就是入伙。” 看着他们俩斗嘴,我只能干笑,也插不进去话。 回到家了,我问了一句:“犟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犟驴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大哥!我以前是冀州种地的农户。咱们的皇帝不争气,跑到了南方,我们家里穷啊,赶不过去。” “后来,胡人就杀进来了。这个称王,那个称皇,就没有安稳日子,实在活不成了,所以就上山做了响马蹚将。其实我也想过安稳生活!” 谁又何尝不是,我的全家也是被暴政所害。 我拍拍犟驴的肩膀道:“我也是这样!兄弟,咱们以后要同舟共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们三人六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我们要开辟我们的天地。 除了种地,就是练兵,闲时就去游猎。这应该是我人生中最惬意的时间段。 可是,老天爷怎么会让你安享太平! 乱世当用重典!五胡十六国皆是武力建国,北魏也是如此。 可汗拓跋珪是在母族贺兰部和舅爷后燕慕容垂的扶持下立国,在“三王一公”的征伐下不断攻城掠地,渐渐引起周围各国的忌惮! 北魏初期,拓跋珪带领王公大族在北方平定内部骚乱和匈奴的威胁,独留桓王拓跋虔看守南方门户。 第8章 灭国世仇 县令通告各党长开会,我管辖几个村子,也忝列其中。毕竟我握有全县最强的民团武装。 来到县里,县令告知受桓王将令,各县要征调最强民团到桓王那里报到,要征集军队剿灭前秦符坚。 最后结果是县令让我代表县里出征。 前秦对北魏有灭国之仇。 说起北魏必须讲五胡十六国。五胡十六国有一个顺口溜,非常好记: 头成尾夏,二赵,三秦,四燕,五凉。 头成:第一个建国的成汉。 尾夏:最后一个建国的胡夏。 二赵:前赵,后赵。 三秦:前秦,后秦,西秦。 四燕:前燕,后燕,南燕,北燕。(西燕国祚太短,不入列。) 五凉:前凉,后凉,南凉,北凉,西凉。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 十六个胡国,都是在巨大的军事冒险中功成名就,然后在军事斗争中崩塌。 他们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疏远了内部的族人,给了敌人最大的机会。 内部斗争加速了他们的灭亡。 我要吸取他们的教训,团结才能打败所有敌人。 团结就是力量! 前秦和北魏的渊源:前秦统一了北方,消灭了北方所有政权,包括前燕和北魏的前身代国。 代国是西晋皇帝给拓跋鲜卑族的封国。可汗拓跋珪的爷爷拓跋什翼犍是国主——代王。 拓跋珪是遗腹子,父亲拓跋寔早年战死,有传闻说拓跋珪是他爷爷和她母亲的孽种,但是我不相信! 只有恶毒的敌人才会散布流言中伤他的对手! 拓跋珪的奶奶是前燕可汗慕容皝的女儿,也是后燕皇帝慕容垂的妹妹。拓跋珪的母亲是匈奴贺兰部首领的女儿。 前秦把大军驻扎在君子渡,准备灭亡代国。拓跋鲜卑上下全民皆兵,严阵以待。 代王拓跋什翼犍卧床病重,拓跋什翼犍皇后慕容氏所生之子拓跋阏婆、拓跋寿鸠、拓跋纥根、拓跋地干、拓跋力真、拓跋窟咄等人虽然年长,但嗣君之位没有确定。 儿子们争夺王位,这是代国被灭的重要原因。 前秦大军压境,慕容氏的儿子们每天都带刀出入房间。拓跋什翼健的侄子拓跋斤因为犯罪被褫夺了爵位财产,怀恨在心。 于是拓跋斤挑唆拓跋什翼健的庶长子拓跋寔君说:“你父亲不喜欢你,准备立慕容氏的儿子为王,他准备杀了你。慕容氏的儿子天天都带着刀,随时可能杀你呢!” 拓跋珪的伯父拓跋寔君是个愚蠢残暴的人,看他其它几个兄弟整天带着刀出入,信以为真。 半夜,拓跋寔君带着自己的部众趁机突然杀入大帐,杀死了父亲拓跋什翼犍和其它的几位兄弟。 只有一个兄弟拓跋窟础逃脱,后来拓跋窟础因为和侄子拓跋珪争夺皇位被杀。 代国群龙无首,立刻大乱。 前秦大军杀入,代国灭亡。 前秦符坚处死了作乱的拓跋寔君和拓跋斤,这也算恶有恶报! 符坚把代国一分为二,东部归刘库仁统辖,西部归刘卫辰统辖,彻底分化瓦解了代国。 可汗拓跋珪因为年幼逃过一劫,在母亲的操作下,终于登基复国,建立了北魏。 氐族人符坚在统一北方后,没有安抚国内民族矛盾,急冲冲地和东晋决战,妄想侥幸夺取天下。 东晋虽然羸弱,但是内部团结。淝水之战,符坚大败,损失了所有精锐部队,从此前秦一蹶不振,再也无法控制北方。 趁符坚兵败,后秦建国,西燕和后燕复国,拓跋珪也趁机复国。 后秦和西燕死磕前秦,前秦被打的没有招架之力。为了快速灭亡前秦,后燕和后秦邀约后燕和北魏一起攻灭前秦。 可汗拓跋珪身陷北方战争,无法脱身,让桓王拓跋虔全权处理此事。 北魏刚刚建立,旧土没有收复,力量很弱小。 主力部队在北方作战,桓王拓跋虔只有少量部队看护南方,如果派军西进,那么北魏南部就会被敌人占领。 如果不派军参与复仇,那就显得北魏孱弱,被它国瞧不起。 桓王拓跋虔左右为难! 我精心挑选出600多人,带着得日哈、犟驴黎天章向桓王府挺进。 留下刘二愣和孔大柱掌管留守人马,李西宾看守村寨,让他们相互配合,守住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据地。 我们来到桓王府,各地人马已经到齐,桓王击鼓升帐。 各位将军站列两旁,十几位党长领袖也到齐了。 桓王头戴金盔,身穿黄金连环锁子甲,外面罩着一件素罗袍,两只眼睛炯炯有神,高大身躯伟岸挺拔,头上的雉鸡翎高高耸立,大帐一副威严肃杀之气。 桓王环视了一周,说道:“秦王符坚和我们北魏有灭国之仇,今天他在劫难逃,我们要出兵剿灭他。各位将军,哪位愿意领军出战?” “末将愿往!” “单凭桓王吩咐!” “桓王,请点将!” “任凭桓王调遣!” …… 帐下诸将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们几个党长看得也是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桓王示意肃静,然后缓缓说道:“诸将奋勇,本王甚慰。” “然秦王苻坚已成惊弓之鸟,俗话说杀鸡焉用牛刀!我决定调遣一支偏师出征,配合友邦。咱们的主力部队要防守后燕和匈奴偷袭。” “带领偏师,谁愿意前往?” 偏师就是非主力部队,劳师远征,那就是九死一生! 帐下诸将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桓王坐在帅案前哈哈大笑,狡黠一笑道:“诸将莫要惊慌,你们还有大用。今天,咱们就从诸位党长里面选吧?” 北魏现在很弱,桓王手里也没有多少兵。东面后燕虎视眈眈,西北匈奴贼心不死,南方西燕是黄雀在后。 前秦天王苻坚和北魏有灭国世仇,如果按兵不动,其它诸国都会轻视北魏。 如果大军主力杀出,很有可能会失去新城这个根据地。 主力部队不动,从我们几个民团里面选将,开玩笑呢? 我们几个党长都不说话,谁愿意去送死,气氛相当尴尬。 羽翼不丰,不可高飞。练兵不精,不可征伐。 我们都没有上过战场,让我们几个素人去统帅军队打仗,这是在赌博! 赌老天爷是不是睡着了! 拓跋虔把帅案一拍,喝道:“你们都别躲了,这次符坚是必死无疑,你们是跟着打酱油,白捡功劳的!” 我们还是没有人应声。 桓王把头一摇,笑道:“本王知道你们都是县里的精英,只是不愿意出风头。那么这样吧,抓阄!谁抓住,谁就带军出征。” 军中书记员写了几个纸团,把它们放在帅案,让我们几个党长抓阄。 我们这些党长摸摸索索不愿上前,桓王怒了:“平时就显着你们能耐,轮到为国家出力了都畏畏缩缩。今天,必须抓阄选出将领。不抓阄者,立斩不赦!” “刀斧手,就位!” 话音刚落,从账外闯进来十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鬼头刀,凶神恶煞的看着我们。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抓阄,我大步向前,抓了一个放在掌中。 其它的党长也只好随手抓了一个。 “不是我!” “不是我!” “不是我!” 听着耳边的庆幸声,我不由得打来纸团,只见上面写了一个“将”字。 我靠!是我这个素人。 看到他们眉飞色舞的样子,我站出来对着桓王说道:“桓王,小人愿意为将!” “哦?你是何人?” “回桓王,小的丘巨。” “丘巨,我知道你。种粮能手!” “谢桓王夸奖!” “丘巨,本王知道你行!这次就由你为主将,率领偏师出征。你不要辜负本王的苦心!” “多谢桓王栽培!” 第9章 明君雄主 “客气话我就不说了。去了就是有功之人,立功后还有赏赐!” “多谢桓王。” “你现在有多少人马?” “小人,有兵600。” “嗯,我给你400,凑够一千。你以后就是西山尉,他们就是你的人了。” “多谢桓王!” “你收拾一下,明天出发。你要活着回来,本王看好你!” “遵命!” 出了桓王的帅帐,得日哈和犟驴满肚子气,说实话我也有气。 得日哈气呼呼的:“大哥,这是欺负人!咱们不去。” 犟驴也觉得委屈:“大哥,都说桓王英武,没想到心眼贼多的。让我们去送死呢?!” “我们保住性命是主要,立功是次要。人家是桓王,不遵将令会被处斩。再说我们未必就会送死!”我也只能接受。 “大哥,拓跋虔说话听着可真诚了,实际上坏透了。咱们是去攻城,太危险了!”犟驴忿忿道。 “是啊,大哥。咱们都是民团,都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经验啊!”得日哈也非常不满。 “相机行事,不要硬拼。我们会活着回来的!”我应道。 第二天,那四百兵士过来报到,我集合部队到校场检阅。 桓王的裨将给我们授旗,部队列队接受王裨将的检阅。 检阅后,王裨将喝道:“将士们,你们都很威武。今后你们都要接受西山尉丘巨的调遣,我祝你们马到成功!桓王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 “桓王威武!北魏万年!” “桓王威武!北魏万年!” 将士们士气很高,喊声震天。 桓王没有放水,给我的都是能战的勇士。 一路上,我率领着一千精兵向长安开进。 说实话,说良心话,秦王苻坚是个英明神武的明君,主要就是心太急! 苻坚是氐族人,自幼聪慧,他的祖父符洪很宠爱他。民间谶语“草付臣又土王阿房”,暗合苻坚的名字,人们都觉得将来苻坚贵不可言。 苻坚堂哥符生继位后,残忍暴虐,肆意诛杀,故意逼反功臣,朝中大臣和苻坚密谋杀死了符生,苻坚登基上位,自称大秦天王。 登基后,苻坚重用汉臣王猛,学习汉文化,用十年时间国富民强。 随后苻坚陆续消灭前燕、前仇池国、前凉、代国,攻取东晋梁、益二州,并命吕光远征西域,统一了北方,结束北方长期分裂的局面。 苻坚威震北方! 统一北方后,他自恃“强兵百万,资仗如山”,欲迅速灭亡东晋,实现“汉胡一家”之志,于建元十九年,亲统大军南伐。 淝水兵败后,国势大衰。 鲜卑首领慕容垂趁机建立后燕,鲜卑贵族慕容泓建立西燕,羌族姚苌建立西秦,鲜卑头领乞伏国仁建立西秦,鲜卑贵族拓跋珪建立北魏,一时间被前秦灭国的贵族纷纷自立为王或者复国。 苻坚最大的失误就是灭国时没有斩草除根,留下了灭国贵族的性命。 其次苻坚为了感化灭国部族,把自己的部族迁到边镇,把灭国民族迁到京城附件,以至于敌人复国时,自己的部族鞭长莫及,自己惨死的悲剧下场。 有人说苻坚有胸襟、有度量,也有人说苻坚好大喜功,意气用事。 要我说苻坚就是一厢情愿,太理想化。苻坚是个明君,但不是雄主! 攘外需先安内,枪杆子里出政权。国家内部民族矛盾没有解决,对内部潜在威胁不设防备,然后急冲冲就去消灭对手,这是失败的根本! 淝水之战时一意孤行,赌博式的战争,正好顺应他的性格缺陷,说到底就是他不自知,性格所致。 也有他骄傲自满的成分。 我才不管他是雄主还是霸主,我的长处就是趁火打劫,火中取栗! 一个多月后,我的人马来到了长安。 西燕皇帝慕容泓亲自迎接,安营扎寨后,开始升帐点将。 点到我的名字,慕容泓问道:“小将军,你是何人何职?桓王大军在哪里?” 我躬身示礼道:“大单于,小人丘巨,军职西山尉。我就代表北魏桓王大军。” 慕容泓把嘴一撇,鼻子哼道:“我就说吧,小子拓跋珪,吓尿了,不敢出兵。用一个西山小尉来凑数。哈哈,哈哈哈!” 我一抱拳,朗声说道:“大单于,此言差矣!我们北魏兵少,可汗在北部和匈奴人鏖战,桓王要防御后燕和匈奴的偷袭。对付前秦苻坚,桓王派遣小人就可以胜任!” “哦!你是说本单于小看你了。哈哈!我再问你,你们贺氏太后在干什么?”慕容泓奸笑道。 “回大单于,小的不知。贺太后的行踪不是小的能过问的。” “那好!本单于告诉你,贺太后正在钻匈奴人的裤裆!哈哈哈!” 慕容泓说完,整个大帐都是讥笑之声。 我忍住怒火,躬身说道:“大单于,这种污蔑的脏话,实在是不应该从您嘴里说出来。您有实据吗?” “好一副伶牙俐齿!本单于再告诉你一件事,拓跋珪就是贺氏和拓跋什翼犍的孽种,要不怎么会那么巧?那厮怎么会在拓跋寔死后满月出生。哈哈!哈哈哈!”慕容泓再次奸笑。 中军大帐讥笑声四起,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怒不可遏,怒道:“大单于,我们是来入盟的。大单于,屡次辱骂我朝太后,是什么居心?我北魏虽弱,但是将帅不怕流血!” 慕容泓脸色发红,羞愧难当道:“西山尉,本单于失言了。我们欢迎北魏入盟!” “大单于,您不能让流言蜚语离间我们。我们北魏强盛,诋毁我们的人就很多,希望大单于明察!” “西山尉,本单于岂能让流言离间我们。拓跋鲜卑和慕容鲜卑同是一个先祖。来人啊!给西山尉赐座。” 一个旗牌兵给我搬了一把椅子,我坐了下来。 如果按照军中职位,我是没有座位的。大帐里面都是带兵过万的将军,我只是一个小尉。 这是慕容泓特意给我这个盟友安排的! 这次慕容泓和慕容冲兄弟集结了四十万鲜卑士兵,大军士气很高。 慕容泓把虎胆在帅案上一拍,大声喝道:“众将官!这次是我们慕容鲜卑复国的最好时机,我们拥兵四十万,苻坚长安只有十几万人马,苻坚死定了!” “大燕威武!大燕威武!” “大燕万年!大燕万年!” 军帐之中喊声震天,一片杀死腾腾之气! 慕容泓一挥手,大帐又安静了下来。 慕容泓缓缓站起身来,扫视诸将道:“苻坚灭我燕国,软禁我的兄长,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的死期到了!” “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已经通知后秦羌王姚苌,后秦愿出兵二十万,我们东西夹击苻坚,苻坚必死无疑!” “大单于万年!大单于万年!” “大单于万年!大单于万年!” 大帐之中又是一阵欢呼之声。 慕容泓面露得意之色,喜不自胜。 这时,外面进来一人在慕容泓耳边小声说道:“大哥,准备好了。可以阅兵!” 来人正是慕容泓胞弟慕容冲,燕幽帝慕容暐是他们的兄长。 慕容泓大步流星,站在帅帐中央大喊:“众将官,校场检阅!” 帐内诸将呼啦啦一片,来到了校军场,我跟在后面。 只见校军场黑压压一片,一个个盔明甲亮,精气神倍足。 不管怎么说,鲜卑族是一个英雄的民族,它有一颗永不屈服的心,它也有一颗敢为天下先的魄力。 慕容泓站在将台中央,诸将分列两旁。 慕容泓把手一抬,开始训话:“将士们!属于我们大燕勇士的时刻到了,我们鲜卑先祖的英灵在看着我们。” “我们复国必定会成功。大燕万年!” 也许是压抑太久了,也许他们本来就是野兽,将台下的士兵们沸腾了。 “大燕万年!大燕万年!” 喊声响了有一刻钟,我也被感染了。 第10章 重兵困城 慕容泓得到了兄长燕幽帝慕容暐的密信暗许,志得意满正式称帝。 想来也是,他们都是前秦苻坚的阶下囚,又是苻坚让他们逃出生天,并且委以重任。 在看到叔父慕容垂自立为王后,慕容泓本打算投靠叔父。 没想到突然十多万鲜卑人投靠他,更没想到还打了几场胜仗,甚至还杀死了苻坚的儿子符睿,慕容泓改变主意了。 为了彰显实力,对外吹嘘有四十万军队。 慕容泓决定自立门户,他要单挑苻坚。 坐上皇帝之后,慕容泓乖张起来。 几日内,稍有不如意,处死了十几位将校,军中人人自危。 一天大早,一众人拥着慕容冲来到大帐。 谋士高盖在大帐宣布:昨夜,燕兴帝驾崩,遗旨慕容冲为皇太弟,掌管军中一切事宜。 原来,谋士高盖、宿勤祟等人怨恨慕容泓刑法太严、杀人太多,没有慕容冲威望高,子夜中谋杀了慕容泓。 慕容泓从起兵到被杀,只有短短两个月。 估计他自己都没想到,他活成了笑话! 我也没想到,这不是乌合之众吗? 慕容冲倒是随和,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小白脸,人长的就是白净潇洒。 没到长安呢,就折损了部落领袖,也不知道这是吉是凶? 到了长安城下,慕容冲称帝了,看来他是不愿做皇太弟。谁都知道皇帝可以为所欲为! 前秦天王苻坚给慕容冲写了一封信,还有一份礼物。 打开礼盒一看,里面竟是女人的一件红肚兜。 诸将愕然,不知道苻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慕容冲看过信件之后,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愤怒地把信件撕的粉碎,骂道:“苻坚,这个狗贼!欺我太甚,我誓杀匹夫狗贼。” 前燕被苻坚所灭时,慕容泓、慕容冲、慕容暐等所有皇族成员都被苻坚迁到长安。 前燕幽帝慕容暐被俘,当时慕容冲12岁,慕容冲有个姐姐清河公主慕容氏14岁。 清河公主美姿色,符坚便纳她为妃,在后宫中最受宠爱,称为符妃。 慕容冲十二岁,有妲己一样的姿貌,明媚皓齿,唇红齿白,妩媚娇娆,苻坚有龙阳之好,也宠幸了他。 姐弟俩独占宠爱,其他的宫女全都失宠。长安儿歌唱道:“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人们都担心他们成为前秦祸害。 后来丞相王猛劝谏,苻坚才把慕容冲送出后宫,担任平阳太守。 长安又有民谣说:“凤皇凤皇止阿房。”慕容冲小名就叫凤凰。 苻坚给慕容冲写信一方面是瓦解他的斗志,一方面是羞辱慕容冲。 当年慕容冲和苻坚有床笫之欢,苻坚送他肚兜就是告诉他,他没有忘记当年柔情。 说到底,苻坚还是慕容冲的姐夫,慕容垂是苻坚的国丈,前燕幽帝慕容暐是苻坚的国舅。 就在慕容冲发动进攻之时,慕容暐密谋诛杀苻坚,被人告密,苻坚处死了长安所有的鲜卑人,包括清河公主。 慕容冲暴怒,举起令旗大喝:“给我冲!手刃苻坚者赏万金,封安国侯!” 战马嘶鸣,弓箭流失,数万大军像潮水一样冲向前秦军队。 鲜卑人内心灭国的耻辱被勾起,一个个拼了命的冲锋,前面的人战死,后面的人继续冲锋。 一时间血流成河,尸堆成山。 前秦大军毕竟是久经沙场,经验老道,抵挡住了鲜卑人的数次冲锋。 前秦弓箭兵射住阵脚后,骑兵部队开始多批次冲锋,然后是长枪队开始冲击,最后是大刀队开始劈砍。 打仗打得是阵法,打得是章法,打得是士气。前秦苻坚都胜过西燕慕容冲! 慕容冲败了,鲜卑人被斩首一万人。 几千鲜卑俘虏兵被苻坚活埋! 苻坚骂道:“慕容氏这群牧马放羊的奴才,真是给他们脸了。本天王当初真后悔没有宰了他们!” 我还好,因为人马太少,做了预备队,没有上战场! 我不能让我们的人送命。 慕容冲不服,继续开战! 双方摆开阵势,正要冲锋,突然从西燕阵中冲出几百个骑马的西燕妇女。 她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搔首弄姿,把双方将士都弄懵圈了。 她们突然玉手一扬,一包包尘土扔向前秦军队,正好一阵风把尘土吹响了前秦,前秦士兵们都被沙土迷住了眼睛。 刹那间,慕容冲的骑兵冲向前秦,长枪队和大刀队一步步碾压前秦军队。 这一仗,慕容冲胜利了,前秦五万大军大败。 没想到,慕容冲的损招起到了作用。 老天爷帮了他的忙! 就这样,双方拉锯,对打了几个月,战争进入胶着状态。 慕容冲想立刻杀死苻坚,一雪前耻。苻坚困兽犹斗,死死挣扎! 五月中夏,慕容冲率众攻城,亲冒流失,勇气可嘉! 苻坚身着坚甲,亲自指挥拒敌,中了三箭,也不退缩。 血水湿透了战袍,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又冲向城头,砍向登上城头的鲜卑士兵。 砍倒两个,又有六支羽箭射在苻坚甲胄之上。 前秦士兵受到了感染,奋起反抗,终于打退了西燕慕容冲的进攻。 战斗结束,苻坚身上插满箭簇。 “秦王威武!秦王威武!” 前秦士兵立刻呼喊起来。 一会功夫,长安城内传遍“秦王威武!” 叫声震天,惊动了城外的慕容冲! 慕容冲怒气冲天,来到帅帐,把惊虎胆都快怕碎了,骂道:“苻坚匹夫!命真大。看他能撑到几时?他必死无疑。” 苻坚真撑不住了,数月围困,军中已经断粮了。城中开始人肉相食了! 但是军中士气很高,苻坚已经派兵去找援军了。 坚持下去,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苻坚让自己的氐族部众镇守边镇,把灭国部族留在京师,真是自取其祸,天真无邪!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淝水战败,昔日敌手开始死灰复燃,个个都要置他于死地! 相互消耗,慕容冲也折损不少兵马。他比苻坚的情况好一点的是军中还有余粮。 斥候来报,后秦姚苌领兵十万,离长安城还有五十里。 慕容冲闻听大喜,抚掌长笑,众将皆喜。 苻坚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后秦和西燕前后夹击,军中缺粮,将士疲惫,援军未到,长安会有破城的风险。 “老天助贼,不助我苻坚啊!”这位昔日霸主也哀叹起来。 这个姚苌是羌族降将,苻坚待他不薄,留他性命,封龙骧将军。 苻坚与他食同桌,寝同床,分他重兵,恩同再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苻坚淝水兵败如山倒,姚苌看到了机会,率二十万羌兵公开反叛苻坚。 苻坚非常气愤,领兵征讨,打败了姚苌。 慕容冲攻击长安前,苻坚决定先灭后秦姚苌,以免受到慕容冲和姚苌的夹击。 苻坚二十万大军把姚苌围困在一个山谷之中,并且截断所有水源。姚苌军中已经断水,人困马乏,灭亡就在旦夕之间。 苻坚也不进攻,就要眼看着把姚苌活活渴死饿死。姚苌冲杀不出来,坐等就会困死饿死,凶险万分。 再过几日,姚苌必死。 西北本是干旱少雨,突然天降暴雨,姚苌营地积水数尺,苻坚军营积水寸许。 这也许是天意吧! 姚苌得到水源,军中士气大震,将士饱餐战饭,战斗力大增。 苻坚不敢和姚苌打持久战,赶紧匆匆撤军,回守长安。 回到长安就和慕容冲连打数月恶仗,将士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城中吃人肉现象频繁,随时都有破城的危险。 虎老雄心在,苻坚的威风依然存在。战争形势还在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敢小视他! 谁把老虎逼急了,谁就会有死亡的危险。 但是这种局面还能坚持多久呢? 很快破局的局面就出现了。 第11章 江湖术士 我没有什么战斗任务,无聊至极,我们就是代表北魏凑个数。 我和前秦天王苻坚无冤无仇,没有个人恩怨,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桓王都说了,来了就有功劳,活着回去就有赏赐。我为什么要拼命,我还没享受生命呢? 这天都闲出毛了,真坐不住了,我带着得日哈和犟驴出去透透风。 我们一行来到了高营镇,虽然长安城在打仗,可是关郊外老百姓什么事,大家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这里还是很热闹的很。 这里人来人往,百货茶楼,酒肆布庄,货物琳琅满目,日常用品应有尽有。 镇子中间围了上百人,中间有一个土灰色道袍的中年人,手拿一把拂尘,在给大家表演什么节目。 我们凑上来一看原来是道士卖艺讨生活费,本来就是寻开心,我们就当看免费的节目表演。 只见他先祭祀神灵,对着西北昆仑山就是几个响头,然后就是一阵猛烈的击鼓之声。现场宰杀了一只羊,堆积了一大堆木柴,再然后就是把木柴点燃,等到火焰蹿起一人多高时,这位道士便穿戴好衣冠走入烈火之中。 围观的百姓开始朗读祭文,祭文读完之后投入火中,祭文烧为齑粉后,道士又从火堆中从容地走了出来。 大家惊奇发现他的身体、衣冠竟然都完好如初,实在是很诡异。 围观的老百姓拍手称奇,纷纷投钱相赠,一会儿就堆币如山。 得日哈扯了一下我的衣襟,惊喜的说道:“大哥,我们遇到神仙了。一会儿,我们去讨几颗仙丹吃,我们也要长生不老!” 我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魏晋南北朝时仙丹流行,很多名士贵族都以为吃仙丹可以飞升成仙,吃仙丹成了身份的象征。 得日哈想要仙丹也可以理解。 现代科学化验所谓“仙丹”都是重金属兴奋剂,摇头丸。风流名士受害不浅,帝王将相吃死的也很多。 我们喜爱的东晋名士王羲之就是吃仙丹吃死的,就是写《兰亭集序》的那位书法家。 继续表演,只见那位道士用白纸折了一顶帽子,戴在了一位束发的青年头上,手在青年头上一晃,纸帽子变成了一顶毡帽,大家啧啧称奇,掌声雷动。 青年取下一看,高兴的手舞足蹈,在人群中挥舞着毡帽。 人群是越聚越多,人们于是纷纷投钱,道士前面堆了几座钱山,真有点金山银山的意思。 那个戴着毡帽的青年,趁着混乱想要偷偷溜走,道士迅速在他头上一晃,毡帽瞬间又变成了一顶白色的纸帽子。 小伙子瞬间懵住了,人群中是一阵哄堂大笑。 道士对着青年说道:“年轻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是你的不要,不要贪心呦!” 青年小伙尴尬的满脸通红,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道士摊开手掌,毡帽出现在他手中,然后又把毡帽送到了青年小伙手中。 道士轻轻的拍了拍小伙的后背说道:“小伙子,这个送给你了。去吧!去吧!” 小伙子带着疑惑离开了。 我心里暗笑,看他要耍什么花样。 道士又点燃了一堆柴火,在柴火上面支起一口大铁锅,然后在大铁锅中倒入了麻油,麻油香气四溢,勾起了大家的食欲。 扇风加柴,一刻钟不到,油锅沸腾了,只见道士随手捡起十几枚铜钱,丢进油锅。一抱拳,对着周围群众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借光了!我给大家表演一个油锅捞钱,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说着话,他挽起衣袖,伸出手臂,一一捞出油锅里的铜钱。 人群也沸腾了,纷纷投钱。有人高喊“老神仙!老神仙!” 有几个群众跪在地上,给这个道士磕起头来,伸出手来:“老神仙,赐给我一颗仙丹吧。” “老神仙!老神仙!赐我一颗仙丹吧?”人群中呼啦啦跪下一大片,都是讨要仙丹的。 犟驴和得日哈坐不住了,拉住我也要一起讨要仙丹。 我不要,他们俩跑过去伸手讨要仙丹。 道士的表演,有些我看明白了,有些我没看明白。有是魔术,有些是手法,那个火中逃生我看不明白。 很诡异!这厮有两把刷子。 道士免费送给所有人一颗仙丹,人群慢慢离去。得日哈和犟驴也每人一颗仙丹,他俩高兴的合不拢嘴。 得日哈拿着仙丹来到我的跟前道:“大哥,这颗仙丹你吃了吧。可以长生不老!” 我看着那颗黑不溜秋的丹药,笑道:“兄弟,我不吃。希望你们也不要吃!” “为啥啊?大哥。”犟驴不解道。 “不为啥。因为它是毒药,不能长生,会丧命!”我冷冷说道。 说完,我把得日哈的那颗仙丹扔了。 “大哥?为什么?”得日哈很不情愿的样子。 “得日哈!听大哥的。我不吃,你也不要吃。日后你会明白的。”我说道。 “好吧!大哥不吃,我也不吃!”犟驴也把仙丹扔了。 “跟着这个牛鼻子,他有问题!”我说道。 “好的!听大哥的。”得日哈应道。 “我没意见,你说啥就是啥。”犟驴说道。 我们站在暗处,偷偷观察着这个牛鼻子。 只见他用了两条大布袋把铜钱装了起来,放在一头毛驴上,慢悠悠的走了。 我们骑着马在后面远远跟着,到了无人之处,我做了一下分工。 我去前面堵截,得日哈在后面断后,犟驴埋伏在树林之中。 我纵马跑到牛鼻子前面,拿出白蜡枪指着牛鼻子道:“牛鼻子妖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把命留下来!” 牛鼻子哈哈大笑道:“兄弟,我知道你们跟了很久。这些钱都是给你们留的,我走了!” 说完就见道士周围冒出滚滚白烟,道士和毛驴都看不见了。白烟在周围四处扩散,我也迷失在白雾之中。 得日哈提马赶来,毛驴还在,牛鼻子是踪迹不见。我和得日哈都懵了,这厮真是神仙? “大哥!在这里。”犟驴在树林喊道。 我和得日哈跑过去一看,只见犟驴拿着马刀正对着牛鼻子,牛鼻子没有反抗。 我不由分说,拿着绳子把牛鼻子绑在树上,用白蜡枪尖指着牛鼻子的胸口道:“妖道,继续跑啊?信不信,我捅死你?” 那个牛鼻子神情自若,哈哈大笑,说道:“兄弟,别来无恙啊。我知道你有事求我?” “我有事求你?是你要求我别杀你吧?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喝道。 “我算出,你们不会杀我。你们要求我办事?”牛鼻子笑道。 “求你办事!?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你信不信?”我恶狠狠道。 我拿起白蜡枪,大枪一抖,朝着牛鼻子刺去。 “砰!”的一声,大枪扎进牛鼻子身后的大树之上。 牛鼻子倒是自信,眼睛没眨一下,始终微笑。 “牛鼻子,你真牛?!说吧,怎么算到我有事求你,说对了,我放你一马!”没有把牛鼻子吓住,我只能来软的。 “放开我,放开我。有事好商量!”牛鼻子说道。 “放开你,可以。你要求我,牛鼻子!”我说道。 “好!好!大爷,我求你了,你放开我吧。你绑着我,我真的很疼。”牛鼻子软了。 我示意让得日哈给牛鼻子松了绑,牛鼻子开始活动手臂。 犟驴拿着灵宝弓对着牛鼻子说道:“牛鼻子,如果再逃跑,我这张弓可不饶你!” 牛鼻子连忙拱手说道;“各位爷,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我把毛驴牵过来放在牛鼻子手中,笑道:“咱们聊聊。聊的好了,我有重赏。聊的不好,把命留下!” 牛鼻子陪笑道:“爷,各位爷。我尽我所能,知无不言。” 我拍了拍牛鼻子的后背:“牛鼻子,这样就好。我要的就是你的态度!” 第12章 弃城逃亡 “说说吧,你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害人?害谁啊?我谁也没有害。”牛鼻子辩驳道。 “你那仙丹是怎么回事?吃了能成仙吗?老实交代,害死多少老百姓?” “一个百姓也没有害。我的仙丹是高粱面加蜂蜜做的,成不了仙,没有毒。你尝尝!”说完,牛鼻子拿出一颗仙丹给我,然后自己吃了一颗。 “你看,没事,没事吧!”牛鼻子极力证明自己是个好人。 我拿着这颗仙丹嗅了一下,闻到了蜂蜜的味道。 “好,这个可以翻篇。那你为什么欺骗百姓说可以成仙?” “我没有说可以成仙。是老百姓让我赐于仙丹,我没有,只能给他们这个。”牛鼻子道。 “好!这个也可以翻篇。那你说说,你是怎么从火中出来,毫发无伤的?” “这个不能告诉你,这是我安身立命的技能。即使我告诉你了,你也学不会。你信不信?” “我半信半疑,但是我决定信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求你办事?” “天机不可泄露!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凡人。你是个办大事的人。”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你就说我求你办啥事?” “你想让我进长安城,帮你传话!” “哈哈!牛鼻子,有两下子。那你可曾愿意?” “你说我有选择吗?我愿意。再说我是顺应天意!” 通过一番对话,我觉得牛鼻子神秘莫测,有真本事。 我把五根金条放在牛鼻子手里道:“事成之后,我再送你十根金条。” 牛鼻子收下金条,笑道:“足矣!足矣!乐意效命。” 牛鼻子叫安平,师从东晋名士郭璞,习得一身玄天阵法,云游四海,开宗立派。 对付这种老油条,你只能威服,不能给他侥幸的机会。 给他的任务就是让他混进长安城,诱骗苻坚出城。 至于怎么诱骗,他自己想办法。我相信他有自己的办法! 回到军营,一切照旧。慕容冲和姚苌约好明天一起攻打长安城。 慕容冲都有些变态了,整天叫嚷着要吃苻坚的肉,扒苻坚的皮。 是啊,当年男宠的事,让慕容冲身心备受摧残。可怜可悲也可恨! 第二天,慕容冲点将开始正面强攻长安宣平门,马踏黄沙,箭如飞蝗,尸体漂满了护城河。 鲜卑人发疯了,一次次攻城,慕容冲站在护城河边,不停的擂鼓助威。 从上午打到下午,几次冲上城头,几次又被苻坚赶下去,苻坚士兵也是死伤惨重。 西面后秦姚苌的二十万大军,士气正盛,架云梯,破城门,猛烈攻击雍城门。 姚苌已经攻破雍城门,大军开进城内。苻坚亲率卫队,一点一点把姚苌杀退出城。 经过一天激战,双方都不愿意硬拼。姚苌不想伤了元气,慕容冲也不愿意鱼死网破,苻坚也知道如果再次攻城,必定城破身亡。 都在苦撑,但是苻坚是撑不下去了。 天明升帐点将,慕容冲兴奋中带着忧虑,问道:“众将官,下一步怎么做,才能破城,并且少死人?” “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再发一次冲锋,城必破,苻坚必亡!”一个将军说道。 “让后秦的姚苌继续攻城,消耗苻坚。我们再渔人得利,两全其美!”另一个将军说道。 “让我说,我们和后秦继续前后夹击,一个冲锋苻坚必亡。”还有一个将军这样说。 慕容冲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站了起来,冲着慕容冲拱手道:“陛下,苻坚已成瓮中之鳖,插翅难飞。饿他几天,军心涣散,他必定弃城逃窜。这样我们诛杀就不费吹灰之力!” “哦?!西山尉,你可有良策?” “陛下,我保证三天之内,苻坚弃城而逃。离开城池他必死无疑!” “好!如果苻坚弃城而逃,朕赏你万金。” “陛下!小将已经安排人员打入城内,不日就会见效。” “西山尉!你是个人才。不过凡事都要和朕商量,不可擅自行动。下不为例!” “谢陛下!小将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慕容冲是西燕的皇帝,面子我要给的。 我是怎么知道苻坚要弃城逃跑的,因为我知道苻坚的性格。 苻坚少年得志,虽然礼贤下士,从善如流,但是迷信虚荣更甚! 年少时就有人编出“草付臣又土王咸阳”谶语,苻坚就是靠着这句谶语积攒声望人气,最后篡权登位。 现在苻坚走投无路,方寸大乱,肯定会病急乱投医。抓住他的心理,就能让他就范! 果然两日后,长安城内到处传遍“帝出五将得长久”的儿歌,苻坚也听到了这句谶语。 只有我知道,这是我让安平故意放出去的谎言谶语。 苻坚像得到了救命稻草,马上率领城内主力撤往五将山等待援军,留下几千老弱病残让太子符阳坚守长安。 当夜慕容冲就收到探子密报:苻坚离开长安,逃亡五将山。 慕容冲大喜过望,下令大军不要追剿苻坚,全力攻打长安城。 我看到长安的烟花后,就知道我的计谋得逞了。 我起本部所有人马提前埋伏在五将山,就等着苻坚前来投网。 天刚刚蒙亮,我就看到一对辎重部队慢慢开来,还有两千戍卫兵。 等到他们全部进入我的包围圈,一声令下,得日哈率军把他们拦腰截断。 顿时敌军大乱,慌乱中,犟驴一箭射死敌军的前锋大将,顿时前军就乱了。 得日哈和犟驴前后夹击,就把前军全部歼灭,有数百人逃跑。 后军看到前军被歼,赶紧后撤,逃出五里,正好被我拦头挡住。 我用白蜡枪一栏大喝:“苻坚在哪里,出来见我。不然全部歼灭!” “哪里来的毛贼,活得不耐烦了?”苻坚的一员战将跑出来喊道。 “苻坚在哪里?苻坚在哪里?出来饶他不死!”我喝道。 “找死吧!”对方大将大喝一声,大马刀朝我砍来。 我用大枪把他兵器崩开,白蜡枪一抖,分心就刺,对方的大刀用力去碰我的白蜡枪。 我的白蜡枪是软的,软中带硬,大刀一碰,枪身是要上下抖动。 我趁着枪身向下抖动时,手腕一翻,大枪往里一带,一下子就扎在他的右肋之上。 然后顺手一回,白蜡枪上的钩子勾住了他前胸的护甲,用力一拽,前胸护甲的绳子就断了,护甲就掉了一地。 对方立马就慌了神,我策马冲过来,“啪!啪!啪!”连刺三枪。 两枪虚的,一招实的。因为我的是白蜡枪,枪尖一抖万点金光,他都不知道扎向哪里。 你若不挡,虚招就是实招。你若挡了,实招也是虚招。虚虚实实让对方分不清方向。 敌将赶紧用大刀去挡,我收招,第二枪扎了过来,敌将手忙脚乱去挡第二枪,我已经收招,第三枪照着胸口刺来。 躲开两枪,第三枪他肯定是躲不过来,被我一枪扎在胸口上,鲜血直流。 我用力一甩,将对方死尸摔在马下。 敌兵看到将军三两下被我挑翻马下,立刻炸窝了。 这时候,犟驴和得日哈合兵过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我提马走到前面喝道:“请苻坚天王出来说话!请苻坚天王出来说话!” 连喊了三、四声,没有人搭话。我怒了,骂道:“苻坚,你真是废物。再不出来,我要你的兵全杀了!” 这时,一匹白马从人群中冲出,大声喊道:“我是苻坚,休的伤害我的兵士!” 只见这位彪形大汉,毡帽上插着羽翎,黄面黑须,两眼放光,端坐在马鞍之上,颇有一股英雄之气! 这个就是苻坚,我拱手道:“苻坚天王,别来无恙啊?!” 第13章 神术宝刀 “你是何人?敢直呼朕的名字!” “我乃北魏西山尉,你是落魄山鸡,我有何不敢!” “哦!竖子拓跋珪也来反我,当年朕可是饶他狗命。” “天王沦落如此,还要摆皇帝的谱吗?” “朕即使身首异处,也是大秦天王。我们氐族从来不会屈服!” “天王,好骨气!那你为什么会四面受敌,被我擒获?” “西山小尉,有种就宰了朕!你是什么身份,少来教训朕!” “天王至死都是好大喜功,不思悔改的主!” “我悔改什么?朕对他们不薄,是他们有负于朕。” “既然对他们不薄,那他们为何要反叛于你?” “都是一群狗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既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天王为什么不防备呢?” “朕想感化他们。朕虽灭其国,但没有杀害他们皇族一人。朕灭前燕,迁所有慕容皇族于长安,没杀皇族一人。朕灭代国,只杀罪魁祸首,拓跋皇族全部保留。姚苌投我,朕封他龙骧将军,拥兵十万。朕没有负他们,是他们负了朕!” “事到如今,天王还是只知别人的错,却忘了自己的错!” “朕善待百姓,礼贤下士,朕诚心对待各部族首领,朕想天下一家,朕有什么错?” “天王的理想没有错,但是天王忘了一件天大的事!” “什么事?”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你忘了你手里的刀。”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话有点意思,这是谁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总想着感化恶狼?没有钢刀,恶狼怎么会怕你?”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是啊,朕天真了!朕没有用钢刀打碎饿狼的牙!” “天王还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攘外必先安内。内部不团结,你怎么去消灭强敌。” “啊!朕错了。朕应该消灭内部敌人,然后统一天下。” “还有一事,天王忘了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犯了分兵的错。” “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是啊,攻灭东晋时,朕分兵攻取西域。朕有误,朕有错!” “现在天王还有什么要说的,小将替你办到!” “朕知道,这次必死无疑。但是朕不甘心啊,朕爱戴百姓,礼贤下士,宽待对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下场?” “因为你忘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他们服从你,他们怕你,他们对你感恩戴德,那不是因为你,那是因为你手里的钢刀。你只想感化他们,却忘了用钢刀让他们服从你,怕你。” “那朕就该成为败军之将,任人唾骂。朕还是不甘心!” “天王,你的威德,你的爱戴百姓,你的礼贤下士,后世历史会写上三十页。你的淝水兵败,你的草木皆兵,你的风声鹤唳,你的共赴国难,你的百姓不弃,后世历史也会写满三十页。您将成为后世的明灯!” “成为后世明灯?哈哈,这个也值了。” “天王,你下一步怎么打算?” “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希望天王东山再起,但是这不可能。我希望天王保留威名!” “保留威名?你希望朕自杀成仁吧!” “那天王要怎么样?” “朕不会自杀,朕要把鲜血洒在叛将身上,朕要成为后世明灯!” “天王威武!天王万年!” “哈哈!朕此生认识你就够了。可惜,朕的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成器的。” “天王的威德会万古长青!” “哈哈!小兄弟,如果你要早出现几年,也许就是另一翻景象。你和朕的景略很像!可惜啊。” “没什么可惜的!命运不会特殊关照谁,抓住每一次机会就好了。” “哈哈!小兄弟,受教了。我没什么送给你的,我的这把配刀送给你。” 我接过来一看,只见刀鞘和刀柄部都有两个字“神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术宝刀! 我一时有点受宠若惊,说道:“天王,这份礼物太重,我承受不住。” “小兄弟,不用客气。我将殒命,这把刀就就给你吧,它将来对你有大用。你要吸取我的教训。” “谢天王!” 我把神术宝刀跨在腰间,胆气壮了不少。 我其实没想杀苻坚,我只想见见这个当世英雄,和他聊聊天。 苻坚要殒命,谁也救不了他。即使我放了他,几十万追兵也不会放过他! 一会儿斥候来报:“丘大人,姚苌十万大军离此三十里,前锋部队离此不足十里。” 这时候苻坚说道:“小兄弟,你们快走。姚苌的目标是我,就让我的鲜血溅他一身。我要做后世的明灯!” “天王,保重!我们走了。” 我一摆手,大军赶紧后撤,迅速离开了五将山。 临走时,我听到苻坚嘴里在喃喃自语: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攘外必先安内!” “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 我不知道,苻坚到底听明白了没有。我只知道,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苻坚! 回到军营,慕容冲已经连续五次攻击长安城,长安终于被他攻破。 太子符阳也逃往五将山,苻坚父子被后秦大将吴忠俘获。 慕容冲进入长安后,坐在苻坚的皇帝宝座上,大封诸将。 他也兑现了给我的万金之财! 安平来到军营找到我,大谈他的感人故事。 长安城内饿殍遍地,他给很多孩子分发馒头,但是孩童们必须背诵“帝出五将得长久”的童谣。 一时间数千人来吃馒头,一天功夫“帝出五将得长久”的谶语传遍长安。 皇宫内外,大街小巷都传遍了。 苻坚也是慌不择路,饥不择食。离开城池,死亡只会更快! 多坚持一天,或许会有转机。 但是兵败如山倒,很多局势根本不能把握。 所以一定不能让自己处于危险之地,一定要立于不败之地。 我拿出十根金条给安平,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 安平把金条揣入怀中,缓缓说道:“我想加入你们,但是现在时机太早。等到你封侯拜将时,我再来找你。现在要继续当游侠,我准备周游列国。” 我拍着安平的肩头说道:“你是一条老鲶鱼。估计到时候没你的位置了。” “不会的!到时你会求着我加入的。现在你的水太浅,我没法施展才能!”安平淡淡说道。 “不吹牛!你会死啊。还水太浅,你的水有多深?”得日哈骂道! “我的本事,你们都没见过。以后会有机会的!”安平不急不缓说道。 “还以后有机会!我现在就宰了你,看看以后还有机会没?”犟驴也骂道。 “丘大人,你管管他们。还让不让人说话了?”安平喊道。 “就你能?当初就该捅了你。省的你漏球能!”我也骂道。 “丘大人,你们不知道我的手段。咱们后会有期,还会再见的!” “滚蛋吧!我不想看见你了。”我骂道。 “我走了!再留下就讨人厌了。”安平说完,就消失在军营。 “大哥,这厮真不认抬举!当初就该废了他。”犟驴说道。 “就是!就该废了他。”得日哈附和道。 “这厮说话就是不中听!随他去吧。”我也只能这样安慰他们。 不久,我就听到苻坚全家被姚苌吊死。 临时之前大骂姚苌,姚苌羞愧难当。 姚苌逼迫苻坚禅让,苻坚不应。姚苌逼要传国玉玺,苻坚不给。 姚苌终于失去耐心,缢死了苻坚。 后来姚苌屡屡兵败,鞭尸苻坚,引起精神错乱,惊吓而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谁是谁非自有公论! 说句公道话,苻坚对姚苌不薄,姚苌杀了苻坚就罢了,不该鞭尸。 内心有愧,被惊吓而死是咎由自取! 第14章 选拔羽林 慕容冲也不是什么好鸟! 打进长安之后,开始纵情享乐,把符坚后宫全部收纳。 然后开始屠城,把城中百姓几乎屠戮殆尽,他要发泄心中恶气。 这个慕容冲难成大器! 既然攻破了长安,符坚已经被诛,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告别了慕容冲,开始东归。 回到并州,我到桓王府述职。 桓王大喜,即诛灭了符坚,报了灭国之仇,又把祸水留给了姚苌。 桓王兑现承诺,赐我万金,封我做了县令,并且说了许多勉励的话。 我兴冲冲回到西山,安置好本部人马。 李西宾跑过来给我祝贺,百姓们兴高采烈,恭喜本村出了一个大人物。 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大人物,反正县里所有人见到我都是满脸堆笑,因为我是县令老爷。 我隐瞒了和符坚的相遇和赠刀,也隐瞒了慕容冲给我的万金。 我也要防着桓王,他对我是利用的多,真诚的少。 也不怪他,人家是王爷,我还是异族血统呢! 在新乐县,我就是老大。 要多种粮,要扩军,乱世之中必须握紧刀把子。 梳理一下县务,可以组建民团两千五百人,我的西山尉是正规军,全县大约就是三十万人。这在古代就是大县! 本来想着当个县太爷就不错,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可是慕容永来了! 慕容冲攻破了长安,整日享乐,不思进取,想要常驻西北。 可是鲜卑人老家在东方,大家都想着东归,慕容冲就是不表态,他不愿意东归。 其实慕容冲藏着他的私心,慕容冲的叔叔慕容垂在东边建立了后燕,但是慕容垂声威赫赫,他怕回去之后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于是迟迟不归。 西北干旱,鲜卑士兵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慕容冲也不关心大家的温暖,只顾着自己花天酒地。 终于将士们忍无可忍,慕容冲被部将杀死。 一番动荡过后,慕容旁支慕容永坐上了西燕的皇帝。 慕容永整合十五万大军杀回东方,后燕慕容垂大军挡着他,他也回不去。 慕容永只好把大军推向并州,把长子作为国都,吃掉并州全境。桓王倍感压力山大! 桓王只有万余人马,北魏主力都在漠北,力量悬殊。 为了躲避西燕兵锋,桓王决定退回漠北,要带走所有百姓。 我和这个地方有感情了,我不愿意走,我刚当上新乐县令,说心里话没过瘾呢! 我发现权力是个好东西!谁见了你都要露出笑脸。 那你说我就不露笑脸,看你怎么办?那好说,那我干掉你! 权利只能被更大的权利收割。更大的权利需要更大的刀把子! 我就要寻找更大的刀把子。 收拾本部所有人马和百姓,我们要退回漠北,绝大数跟我走,也有一部分愿意留下。 路上走了一个月,终于到了漠北。 一望无际的草原,一团团的白云,弯弯的河流,美丽的草原风光! 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草原的情况要比并州复杂的多。 先不说怎么蓄养牲畜,天天要闻牛羊的尿骚味,还有开垦耕田的难度。 草原还有好几政治势力,匈奴铁弗部的刘卫辰,北魏内部的贺兰部,高昌和柔然都是北魏敌对势力。 特别是北方强国柔然多次袭击北魏,和北魏多次大规模战争,互有胜负,谁也没讨到便宜。 可汗拓跋珪的叔叔和舅舅们一直对拓跋珪不服气,明里暗里给拓跋珪使绊子,甚至公开对抗,暗地里刺杀。 我官职卑微,将我分配在敕勒川的地方,还是西山尉,我的原班人马,分了我十万百姓。 在这里畜牧业为主,耕田为辅,这里的土质种地不行。 我管不了朝堂的事,天天被漠北的风沙肆虐。 不过还好,机会来了! 两年一度的御林军选拔开始了,我是桓王的部属,自然接到通知。 北魏的御林军选拔是有门槛的,必须是现职官员或者贵勋宗族成员,普通百姓没有资格。 我刚刚够格参加海选,如果能选拔上御林军就可以面见可汗,受到重用和提拔。 能当上御林军是每一个贵勋宗族成员的荣耀,所有的贵勋重臣都做过可汗的御林军。 卫王、桓王、常山王、定陵公等重臣没有一个例外的,所以我也要参加。 御林军又分三个层次:羽林、虎贲、直从。 羽林必须是鲜卑人,然后在王公勋贵中选拔最优秀者。 虎贲和直从,所有民族都可以参加,必须是最优秀的人才能选拔进入虎贲。 也就是说我最高能成为虎贲御林。 北魏是以武建国,武力值是第一位,诗、词、歌、赋不加分,可以作为一种技能。 到了海选报名那天,参加的有两千多人,只选用前两百名,淘汰率百分之九十多。 御林军是保护可汗的亲兵,必须优中选优,绝对忠诚可靠。 第一关就是负重前行,背负五十斤木头奔跑五公里,淘汰率百分之五十。是不是有点像现在的特种兵选拔! 御林军首先身体要棒,负重前行考验就是腰腹、手臂、大腿的力量,用今天现代的话说就是肺活量和心脏的负荷能力。 鲜卑人是游牧民族,也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从小就是吃牛、羊肉和喝牛奶长大的,身体魁梧健硕,力气大。 但是比起速度和耐力,那他们就不一定能赢。 我还好,耕种了两年地,耐力我觉得还行。 背上木头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觉感要崩溃了,我受不了。 开始奔跑,跑了几步就有点撑不住了,但是必须咬着牙坚持住。 鲜卑人、匈奴人、羌人、羯人、氐人轻松的背了起来,跑在前面。 两公里后,就有一些人放弃了,我还在小跑,我不能停。 三公里后,有很多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继续奔跑的没有几位,其中有我。 五公里后,我在小组是第五名跑到终点的。 主要是这些勋贵后裔普遍虚胖,营养有点过剩,长时间运动需要大量氧气,心肺功能不好,跑不下来。 我的海选肯定是过了。 得日哈和犟驴没有参加,他们暂时没有资格。 参加的都是王公勋贵或者皇室宗族后裔,最不济也要像我一样是个小尉。 御林军不要平民百姓,它就是选拔贵族的阶梯。 这也是众多王公勋贵后裔拼命也要当御林军的原因。 第二关,马术。五公里路程,半路上有三十张羊皮,能抢到羊皮且成功跑到终点者胜。 没抢到者、落马者淘汰。 一声令下,近百匹马呼啸而出,我紧跟其后,没有掉队。 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半路上就有人被推下马背。我不和他们缠斗,策马跑在外圈。 他们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和他们比马术,我胜算不大,不能和他们恶斗。 羊皮都杂乱扔在地上。跑到扔羊皮的地方,你要纵马弯腰捡羊皮,还要防备被别人踹下马,这对骑术要求很高! 你要是下马捡羊皮,立刻淘汰,并且很有可能被后面的马撞倒。 我肯定是不能和他们抢羊皮,那样我很有可能被人推下马。 我策马跑在外围,捡外围边上的羊皮,中间抢羊皮的人太多。 看到他们在争抢羊皮,我抢到就在外圈狂奔。不能让别人太注意我。 马术这关,我是侥幸过关。 第三关,箭术。要知道胡人都是弓马娴熟,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世人皆知。 胡人的骑马射箭就和汉人的播种耕田一样,都是手到擒来。 我是经过刻苦训练,犟驴也指点过我,现在就是十之八、九可以射中靶心。稍微超过胡人的平均水平! 每人十支箭,我九支射中靶心。今天算是超水平发挥! 估计是紧张,有很多人脱靶了。 我箭术这关,过了。 第五关,比武。侍卫是保护可汗的,不用马上冲锋,比得是拳脚功夫和短兵器。 兵器我摸索出了一些诀窍,天天和得日哈、犟驴切磋交流,我自创了一套刀法——夺命十三刀。 第15章 痛失虎贲 我的白蜡枪也有进展,“霸王绝命十八式”——传说是西楚霸王项羽独创枪法,已经被我习得。虽然不敢说天下第一,不是高手也难打败我。 主要是实战经验少,要不然我早已成为武者翘楚! 比武分为两个部分:马战和步战。 马战每人一条木棍,一刻钟功夫,被打落马下者或者中棍多者败。 步战就是兵器对打和摔跤。 兵器对打中先倒地和被对方兵器砍中者败。用的都是木制兵器,保护比武者安全。 摔跤,用今天的话说就是mmA综合格斗,对方倒地或者制服对方为胜。 马战我是不怕,如果不是熟悉我的人,很难挡住我的霸王绝命十八式,三招过后必定有人倒下。 换成木棍有点难,十招之内我连挑两人,进入下一个流程。 北魏的御林军选拔和后来的科考差不多,北魏是以武力为录取标准,科考是以才华为录取标准。 进入比武这个环节,台下王公贵戚是裁判,他们都是来自不同宗主派系,你很难作弊。 北魏初期对御林军选拔非常重视,御林是国家政权的基石。 兵器对打我也不怵,三下五除二就干倒几个。主要是动作要快,每次我都是打掉对方兵器,用刀抵在对方脖颈之上获胜。 胡人力气比较大,我不能和他们硬拼,只能比快比巧。 如果力气悬殊很大,那什么技巧都不管用。一力降十会,一力压十技。 如果是和得日哈比,我必须是突然偷袭,才有机会赢。如果正面硬刚,只要和他兵器相碰,我就必输无疑。 得日哈力气又大速度又快,私下切磋我就没赢过。 到了摔跤环节,摔跤是北魏国粹。进入摔跤环节说明你已经是御林军了。 要根据你在摔跤环节的表现来决定你是进入羽林、虎贲,还是直从。 只有一次机会,抓阄选对手。抓住谁就是谁,有时候运气很重要! 我抓得是“丁字十五号天”这个号,按照规定我的对手是“丁字十五号地”。 我拿着号牌去寻找我的对手。这时候我看到一个十二、三岁少年,正在寻找我的“丁字十五号天”。 我心中一阵窃喜,老天开眼,让我和一个小屁孩打架,你说谁赢? 这个小孩头戴虎头巾,脚蹬虎头靴,穿的有护腰,手上有护腕,宽脸大眼,眼睛像灯泡一样贼亮,英武之中透着一股秀气! 打眼一看,就是哪个贵族的公子?我管你是谁呢,打倒你再说。 我正想怎么露脸,怎么光宗耀祖呢,那个小男孩一抱拳道:“嗨!这位大哥,我会赢你的,你可要小心啊!” 我心说小屁孩,看你一会怎么哭吧。 于是还礼道:“小兄弟,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小心你的屁股,被我打爆!” “你说大话!谁打谁还不一定呢。”小男孩用嘴指了指我。 看着他的调皮样,我笑道:“那我就在擂台把你打哭!” “切!你等着哭吧。”小男孩说完扭头就走了。 我就在下面等着擂台叫号。 一个内穿绸缎,外罩黑貂绒的索头少年走了过来。 鲜卑人都是“索头”,索头类似今天的脏辫,头上很多小辫子。大白话说就是鲜卑人都是辫发披肩,这种发型非常实用。 历史考证鲜卑人是蒙古人的先祖。 少年一看就是贵族,少年坐在我的身边说道:“阿干,我叫长孙白,你是哪个宗主?” 少年气度不凡,我也不敢怠慢说道:“我是汉人丘巨,桓王属下西山尉。” 少年哈哈一笑,抓住我的右手道:“一个西山小尉能杀进御林军,不简单。咱们交个朋友?” “非常乐意!长孙公子能选入御林军,也不简单。”我应道。 “只要能选入御林的人都不简单。阿干,我说一件事。” “长孙公子请讲,我洗耳恭听!” “阿干,你在擂台上要败给那个小男孩。这个对你有好处!” “为什么呢?” “别问什么,败了对你有好处。阿干,你相信我吗?” “我不认识你,但我信你。我想知道为什么?” “不要问。我一进场就看到你了,觉得你很特别。别让朋友失望!” “也好吧。请问长孙公子府上哪位?” “日后我会告诉你,你记住我叫长孙白就可以了。记住我说的话,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长孙白?长孙是八大国姓,府上肯定是高官,到底是谁?让我败给那个小孩,又是什么意思吗? 我是满腹狐疑? “丁字十五号开始上擂!” “丁字十五号开始上擂!” “丁字十五号开始上擂!” 鲜卑武士连喊三遍,我登上了擂台。 那个小男孩一个跳跃,蹦上了擂台,一个前手翻稳稳站住,擂台上掌声雷动。 我勒紧腰带,收拾一下衣裤,伸胳膊踢腿,收拾得浑身利索,准备开战。 我对小男孩说道:“可以开始了!” 小男孩也不说话冲着我就是一个黑虎掏心,我赶紧往边上躲闪。小男孩收拳变肩,侧肩就狠狠撞向我,我撤步转身,躲开了攻击。 这个小孩年纪不大,速度很快,下手也狠,是个练武的材料。如果被他打上,我也得倒下。 再过几年,这又是北魏一员悍将。 我也不在客气。他伸手打来时,我用右手往外格挡一下,手臂很痛,挡开他的攻击,我就是一个扫踢。 “啪!”的一声,我一腿扫踢在他大腿之上,他竟然没事,安安稳稳的。我的腿像被硬物咯了一下! 不敢小视,这个小孩肯定练过摔跤,下过苦功夫。一般人肯定是被我扫趴下了! 插招换式,我们打在一起。十几个回合后,我就发现这个小孩不简单,要想胜他必须在三十回合后,体力上我比他后劲大一点点。 我正在想着怎么取胜呢?那个小孩突然抓住了我的腰带,他把我用力往怀里一带,伸出左腿想把我拌倒。 我赶紧哈腰,迅速撤步,顺势前推,想把他推倒在地上。 小孩变招好快,身子一侧就把我的力气卸掉,顺势就想把我摔倒。 就这样,我俩相互较力起来。表面上我们谁也没赢,如果换成同样的年纪,肯定是我输了。 算了,让他赢吧,也算是给我那个朋友面子。 在又一次角力中,我顺着他的力量不加抵抗,一个趔趄掉下擂台。 这个小男孩赢了! “王子威武,王子威武!” “王子威武,王子威武!” 台下一片欢呼之声,原来那个小男孩是位王子。 嗨!幸好我没有赢他,也幸好我没有打伤他。 要不然,后果难以想像。 那个小男孩看了我一眼后,转身就走了。 最后宣布名单,三十名羽林里没有我,五十名虎贲里也没有我。 我是一百二十名直从之一。 但我好歹成为御林军的一员。长孙白和那个小男孩进入了虎贲营。 从此以后,我成了可汗的侍卫。 我走后,犟驴和得日哈带领部队。 虽然都是可汗的侍卫,但是待遇是不一样的。 羽林是可汗的贴身侍卫,虎贲是可汗院内的侍卫,直从是可汗大门外的侍卫。 我离可汗有一百多米,见到可汗是很难的。经常就是见到一个身影,具体看不到相貌。 只要等,机会总是会来来的! 可汗的父亲拓跋寔在和叛臣长孙斤的决斗中左肋受了重伤而死,他的大伯拓跋寔君杀死了他的所有叔叔,只留下了一个叔叔拓跋窟绌。 这个叔叔拓跋窟绌总想着自己年长,应该由他来继承北魏皇位。 拓跋窟础和匈奴部合谋,率军十五万准备歼灭拓跋珪,夺取北魏王位。 第16章 刀伤叛臣 鲜卑分为四部分:拓跋鲜卑,慕容鲜卑,段氏鲜卑和西部鲜卑。 拓跋鲜卑被灭国后一分为二,西部被匈奴人刘卫辰管治,东部地区是鲜卑人刘库仁管理。 刘库仁是拓跋珪的姑父,也就是说拓跋珪在姑父的护佑下生活。 刘库仁死后,他的儿子刘显仇视拓跋珪的威望,想杀死他。 拓跋珪在母亲贺氏的运作下逃往舅舅的贺兰部。然后在舅舅和舅爷后燕慕容垂的支持下复国,建立北魏。 叔叔拓跋窟绌觉得自己年长,应该继承王位。拓跋窟绌就和刘显勾结,刘显尽起十五万大军要剿灭拓跋珪。 北魏遇到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朝中大臣投靠拓跋窟绌的很多,有些人暗中给拓跋窟绌送信。于桓等几个近臣想要毒死拓跋珪。 现在选拔御林军正当其时,可汗的防卫是重垣叠锁。 于桓的阴谋被人告密,拓跋珪于是召见于桓。于桓等不知,欣然前往。 可汗拓跋珪要现场诛杀于桓。为了保密,直从侍卫是不通知的。 羽林和虎贲是完全可以胜任的。直从是御林军的外围人员,还不是御林军内部的核心。 我是什么内幕也不知道,像往常一样,王府大门外左数第三个拿刀的侍卫就是我。 侍卫是很轻松的,每天按照规定,站好自己的位置,在规定的区域活动,你就是合格的。 我除了站岗,就是练习刀法,最近刀法大有长进。 作为边缘人物,不立功就很难升迁。 作为可汗侍卫,想立功太难了,因为不可能每天都有刺王杀驾的事情发生。 即使有,羽林和虎贲就解决了,那里轮到直从侍卫! 羽林和虎贲才是可汗的近臣,可汗一高兴随便赏个职位,立马就能光宗耀祖。 很遗憾,谁让我没有选上呢? 羽林和虎贲有没有潜规则?那肯定有,我就怀疑长孙白和小王子。 看来,历朝历代都有潜规则和内定。素人想翻身,拼命加幸运! 过了有一个时辰,突然听到院内大乱,有打斗呐喊之声。 没有命令我们直从是不能入内的,我们严阵以待,密切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一会儿,我就看到百十个人,提着马刀兴冲冲的来到王府门口。 我的队长挡住他们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擅闯王府者,杀无赦!” 一个蔫坏的人晃着脑袋走了出来,对着队长说道:“可汗召见我们,我们要进去。” 队长不吃他那一套:“可有金牌令箭?没有金牌令箭,谁也不能进!” “你看这里!”那个蔫坏的人摸向怀里,掏出了一个物件。 “你看!这是什么?”这个人往前走了几步。 队长被这个人的动作迷惑,眼神被他手里的物件吸引。 “你就在这里吧!”那个物件突然变成匕首,刺向队长。 队长也是万里挑一的武士,赶紧撤步,可还是迟了,匕首正中胸膛。 然后这厮又连续刺杀了几刀,队长倒在地上。 我们迅速站成一排,组成人墙。 这群人异常凶悍,砍翻了几个直从。我赶紧吹哨子报警! 我抽出神术宝刀加入战团,“一刀斩喉”,一个叛军倒下。 “钢锋割面”,又一刀砍下叛军的脸皮,那个叛军捂着面部嗷嗷乱叫。 “旗开得胜”,一个竖劈,然后就是一个左撩,最后是个回斩。 又有两个叛军受伤,倒在地上呻吟。 里面的人听到外边的接应,大声喊道:“我在里面,快点冲进来!”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喊声,士气大振,高声应道:“于大人,不要害怕,我们来了!” 于桓是个勇士,五、六个虎贲都不是他的对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冲破羽林的击杀。 现在的于桓一身鲜血,十几个虎贲围着他,后面还有十多位羽林在追赶。 于桓是急了,斩杀了六、七位虎贲,冲出院外和这些叛军汇合了。 一阵拼杀,我们倒下了三十多位兄弟,叛军也倒下二十多个。谁也没有占着便宜! 我们七、八十个侍卫就和他们七、八十个叛军对峙着。 可是我们的援军快到了! “赶紧让开一条路。拓跋珪的死期到了,皇叔拓跋窟绌的十五万大军就要杀来了!”于桓冲着我们喝道。 “于桓,你跑不了。胆敢刺杀可汗,今天必定死在这里!”御林军头领喊道。 “我跑不了,就不跑。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你们谁敢和我决斗!”于桓死到临头还要叫嚣。 这些羽林、虎贲、直从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于桓不是吃素的,当年也是万中无一的武士,冲锋陷阵立功被封羽林司马。单兵战斗力甚凶悍! 看到没有人应战,于桓气焰更加嚣张,对着我们说道:“你们告诉拓跋珪,就说他死期到了。你们这群怂包!” 没人敢和于桓拼命,等到援军一到,于桓他们就会成为肉酱。 我向头领请战,头领拍拍我说:“没必要出风头?没有把握就等援军赶到。” 我不搭话,提着刀冲向于桓。 劈头就是一刀,骂道:“让你狂!” 于桓拿着刀就和我打了起来。 一交手我就知道,莽撞了!于桓作为曾经万中无一的勇士,力大刀沉,他总能压着我的刀,让我发挥不出来优势。 弄不好,我今天要成为可汗的烈士。这就是我爱出风头的代价! 十个回合过去,我撑不住了,再打下去,我性命堪忧! 后面的队友没有一个替换我,也没人声援我。 看来他们也不喜欢一个爱表现、爱出风头、爱抢领导功劳的人。 今天要折在这里! 又是两个回合,我一个没注意,一脚被于桓蹬在大腿上,我三晃两晃摔在地上,抱着大腿唏嘘起来。 于桓大喜,提着大刀冲着我倒下的地方砍去。 看着刀锋离我还有三寸,我脚一蹬地,顺势一滚来到于桓左侧,对着于桓左腿就是一刀。 于桓动作幅度很大,刀收不回来,一刀走空,想躲闪也来不及。 “咔!”的一声,于桓的大腿被我结实地砍上一刀,腿没有断,大筋被我砍断三根。 于桓是个悍不畏死的勇士,这个时候也抵不住疼痛,抱着大腿哀嚎起来。 我顺势踢飞于桓的大刀,几个羽林过来就把于桓五花大绑。 后面的叛军看到首领被抓,一个个慌作一团,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候突然从羽林身后走出一人,一脸络腮胡子,黑脸蛋子,一张大嘴,对着叛军喊道:“投降者一概不问,本可汗只斩于桓一人!” 原来这个人就是北魏可汗拓跋珪! “可汗威武!可汗万年!” 叛军一个个丢下兵器,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这时候,五百援军赶到,把这些叛军全部押走。 拓跋珪看着五花大绑的于桓,冷冷问道:“于桓,本可汗待你不薄,你为何还要杀我?” “为何杀你?因为你不配做可汗!皇叔拓跋窟绌才是可汗!”于桓大声笑道。 “我不配?”说完,拓跋珪一刀插进于桓腹中,来了个透心凉! 用力一拔,抽出佩刀,于桓的尸体栽倒在地上。 拓跋珪对着尸体狠狠说道:“乱刃分尸,喂狗!” 当拓跋珪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庞时,我感到了阵阵寒意。 当拓跋珪看到我后,露出了笑脸,说道:“你干得好!跟我来。” 进入王府,浓浓的草原风,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帐篷,类似今天的蒙古包,里面一应俱全。 正中间是一座帅案,箭盒中有十几个金批令箭,拓跋珪端坐正中。 我垂手站在中央,深鞠一躬道:“可汗威武,可汗万年!” 拓跋珪脸上透出一丝笑,平静说道:“你是汉人,官居何职?姓甚名甚?” “回可汗,小人丘巨,中州洛阳人士,桓王治下西山尉,现为可汗帐下直从侍卫。” 第17章 东山屠虎 “天授可汗于我,总有一些宵小之辈不自量力,蚍蜉撼树!你今天表现很好,赏一千金。” “谢可汗厚爱!” “嗯!打天下需要所有民族的子民,你要继续努力,将来会受到我们北魏的重用。你还有什么要求?” “回可汗,小的只想给可汗牵马执蹬,杀贼记功!” “哈哈!丘巨,本可汗记住你了。你退下吧!” “谢可汗抬爱!” 我退出了大帐,继续回到我的岗位。 我接替我们的直从小队长,可能是因为我的英勇吧! 这次对叛臣的诛杀,效果很好。国内安定了下来! 可汗只是诛杀了于桓一伙五人,其它协从人员一个不问。 北魏建国不久,实力太弱,不能大开杀戒。 为了震慑叛乱之人,也是为了彰显可汗的威武,可汗拓跋珪决定东山狩猎。 五千中军埋伏东山之北,五千府兵埋伏在东山之南,我们五百御林军随驾狩猎。 五十名羽林贴身护卫可汗,一百五十名虎贲在可汗四周护卫,三百名直从分布在方圆五公里。 羽林之所以叫羽林,他们头上插了几根短鸟羽。可汗头上的是山雉鸡的尾羽! 虎贲是他们腰上有虎皮护腰,直从只是穿了一件皮质的护胸。服饰的不同,决定了地位的不一样! 可汗兴致很高,每打中一个猎物,记事官都会大声呼喊“可汗射中??一头”或者“可汗射中??一只”。 和可汗一起狩猎的都是宗室成员或者是勋贵,御林军就是可汗的保镖。 正值仲秋,秋高马肥的季节,动物们都很肥美,正是狩猎的好时节。 林密草深,鹿跑兔奔,野猪成群,到处都是野味。 最后清点猎物,可汗射中五十三头马鹿,七十八头野猪,一百二十只野兔,十头狼。 拓跋珪射中的最多,桓王、卫王、常山王、定陵公等各位勋贵收获也很大。 晚上时开始野炊,烧烤狂欢。各御林营分发野味,吃着烤鹿肉、烤猪肉、野兔肉,喝着马奶酒,舒爽的不得了。 喝到兴起,拓跋珪来到人群中央,跳起了鲜卑欢快的民族舞。 鲜卑诸王和勋贵一起欢快的舞蹈起来。 我们这些御林军在一旁呐喊,唱起鲜卑民歌: “阿干西,我心悲, 阿干欲归马不归。 为我谓马何太苦? 我阿干为阿干西。 阿干身苦寒, 辞我大棘住白兰。 我见落日不见阿干, 嗟嗟!人生能有几阿干。” 唱着唱着,拓跋珪和各位皇族勋贵也唱了起来。 这首歌讲的是慕容鲜卑的大单于慕容廆的马被他的兄长吐谷浑的马咬伤,慕容廆就迁怒他的哥哥吐谷浑。 吐谷浑看到他的弟弟慕容廆嫌弃他,就远走高飞了。 事后,慕容廆就很后悔,多次去请他的哥哥,他的哥哥不愿原谅他,在青海建立了吐谷浑王国。 晚年后,慕容廆非常想念他的哥哥,也非常后悔,但是又不知道他的哥哥去到了哪里。 于是就写下了这首民歌。鲜卑族“阿干”是哥哥的意思。 唱到动情处,拓跋珪拉着卫王拓跋仪、桓王拓跋虔、常山王拓跋遵的手说道:“各位兄弟,我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要学慕容廆。北魏不仅仅是我的,也是众位拓跋兄弟的,我们今生永不相欺!” 拓跋诸王一起跪下说道:“愿终身追随哥哥,护佑北魏,今生永不相欺,如若食言,身首异处,不得好死!” 拓跋珪也跪在地上,拉着众兄弟的手说道:“拓跋珪和拓跋氏众兄弟,共享北魏,今生永不相欺,如若食言,身首异处,不得好死!” “大哥!” “兄弟!” 我们也被他们的兄弟情所感染,大声喊道: “北魏威武!北魏万年!” 篝火野炊晚会妥妥变成了兄弟情表演晚会。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若干年后,他们都相互食言,身首异处。 晚上露营,白天收拾装备开始返回。 鲜卑山是鲜卑族的发源地,每年鲜卑族人都要来祭天祭祖。 东山是鲜卑山的一部分,大部队刚出山头,来到一块大石头下。 “嗷呜!”突然一只吊睛白额大虎跳上石头,一个猛扑冲着拓跋珪就猛扑过去。 拓跋珪的战马都吓惊了,几个羽林都拉不住。 旁边的几个侍卫吓的瑟瑟发抖,都不敢反抗。 十几个羽林侍卫,拔出佩刀死死护住拓跋珪。 拓跋珪一脸紧张,紧紧握住自己的刀把。 几个虎贲侍卫刚想上前,老虎几个巴掌,“咔嚓!咔嚓!”咬死了两人。 其它的侍卫吓的不敢向前,几十位虎贲侍卫抽刀和老虎对峙起来。 “保护可汗!保护可汗!”卫王拓跋仪大声喊道。 立刻拓跋珪身边立刻有了上百的侍卫,可汗的脸上放松了不少。 “可汗!看我的。”拓跋仪拿出自己的宝雕弓,拉满弓弦,“嗖!”的一声,正中老虎的肩甲骨。 “嗷呜!”老虎顿时猛烈地冲向人群,侍卫们根本无法招架,被抓伤、咬死了十几位。 卫王拓跋仪的战马也惊了,带着拓跋仪不知跑向哪里。 几十位侍卫死死护住拓跋珪,宁死不退。可汗拓跋珪的脸上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这时候数百位御林军一起压上来了,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老虎也紧张起来,冲着人群又是一阵输出,死伤一大片。 御林侍卫想射箭又怕伤了可汗,赶紧让可汗撤到安全的地方。 经过几番折腾,老虎也累了,气喘吁吁。 我拔出神术宝刀走了出来,老虎的眼神立刻严峻起来。 我不会客气!趁它病要他命,现在老虎受了伤,并且很累,正是要它命的时候。 我不敢托大,双手握着宝刀,一步步逼进老虎。 老虎怒吼着,用前爪扒拉我的宝刀,我把心一横,用力向老虎心窝刺去。 老虎怎么可能束手待毙,一个跃起,一巴掌拍向了我,我赶紧闪身,用宝刀护住我的前胸。 老虎的速度太快了,利爪已经抓破了我的前护胸,幸好我穿的是皮质护胸,要不然胸口肯定被老虎抓碎。 皮质护胸已经抓破,如果躲闪的稍慢一点,肯定是血肉模糊。 但是老虎没有占到便宜,它抓破我的护甲之后,虎爪就拍在我的宝刀刃口之上。 “嚓!”的一声,老虎的右前爪被宝刀削掉,它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上。 神术宝刀不敢说削铁如泥,但是切金断玉还是轻松自如的。 我提刀近前,朝着虎身就是一阵输出,虽然老虎拼命挣扎,但是没有什么卵用。 我又斩断它一条腿,它现在就是一头病猫。 数刀下去,这头猛虎就成了死虎。 侍卫们大喊着“北魏威武!丘巨威武!” 喊声惊动了可汗拓跋珪,可汗让我马前回话。 我擦干了血,把宝刀收好,来到拓跋珪马前深鞠一躬:“可汗万年!可汗受惊了,小人已经斩杀了猛虎。” 拓跋珪哈哈大笑,握着佩刀说道:“丘巨,你立了大功。真是愧煞了我鲜卑男儿!你以后就是虎贲侍卫了。” 我赶紧拱手说道:“谢可汗抬举。这些都是小人的分内事。” “丘巨,你不用客气!你以后就是本可汗的人了,我就封你为虎贲郎!” “谢可汗厚爱!小人一定再接再厉。” “丘巨啊,你们汉人就是智勇双全。本可汗再赏你一千金!” “谢谢可汗。小人愿为可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哈哈哈!丘巨啊,我们北魏就需要你这样的有志之士。有事本可汗再召你,你退下吧!” “谢可汗!可汗万年!” 我退回本队,从此“虎贲郎”这个称号响遍整个御林军。 第18章 出使后燕 狩猎归来,我成了可汗拓跋珪的虎贲侍卫。 北魏形势依然很严峻,皇叔拓跋窟绌起兵五万北上要歼灭拓跋珪。长孙部的刘显,也就是拓跋珪的表弟也要起兵歼灭拓跋珪,他不愿意看到拓跋珪一天天势大。 这些都是拓跋鲜卑内部的矛盾。长孙部、独孤部、刘卫辰匈奴铁弗部、贺兰部等世代都是拓跋鲜卑的部属。 拓跋鲜卑代国被灭后,现在他们都自立为王,成为一方霸主。 拓跋珪要复国,他们如果不归属拓跋珪,法理上说不通,也就是说不合法,也可以说他们是叛臣。 如果归属拓跋珪,他们又觉得很憋气,拓跋珪年幼而且没有实力,他们也不愿意给一个毛头小子跪拜。 那么拓跋珪要做可汗,第一件事就是收服部众。 收服部众靠什么?没有强大的武力,一切都是空想。 自身弱小,必须找到强大的盟友才能保全自己。 盟友就是东部的后燕国主慕容垂,也是拓跋珪的舅爷。慕容垂和拓跋珪的奶奶慕容氏同是前燕国主慕容皝的子女。 政治盟友需要的是利益交换,仅仅靠亲情血缘是不够的。 皇叔拓跋窟绌和铁弗部刘显的背后是前秦,慕容垂和拓跋珪都是前秦的叛臣。 虽然前秦天王符坚被后秦羌王姚苌所杀,但是符坚的儿子继承了前秦皇位,前秦还是一股强大的政治势力。 如果拓跋珪被皇叔拓跋窟绌所灭,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后燕的慕容垂。 慕容垂没有理由不和拓跋珪结盟。 那么派谁前去联络慕容垂就很重要!地位太轻的人去,显得北魏没有诚意。地位太重的人去,路程千里,还要穿越敌占区,稍有差池,北魏损失太大。 这时候,那个十二、三岁的虎贲侍卫站出来,对着拓跋珪说道:“父汗,让儿臣去吧。” 拓跋珪面露喜色,但是一脸凝重道:“儿啊,这次路程太远,非常凶险。父汗不愿让你涉险!” “父汗,儿臣年幼,寸功未立,怎么为父汗分忧?还是让儿臣去吧!” “父汗舍不得你啊!你让我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父汗,三叔拓跋仪和四叔拓跋遵还要陪您打仗,儿臣去最合适!” “好吧,我儿英勇!父汗的侍卫你随便选?” “父汗,那个虎贲郎就行了。人多了反而碍事!” “那好,父汗就依你!虎贲郎,你就和世子走一趟。” “遵命!可汗。但凭世子差遣。”我赶紧出列应道。 “虎贲郎,咱们走吧!”那个小孩朝我说道。 “遵命,但凭世子调遣。”我对那个小孩应道。 世子拿着写好的书信,和我一起向冀州中山城出发。 我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这太危险了。 路途上千公里,很有可能和叛军相遇,九死一生的任务。 这就是我爱出风头的代价,树大招风,谁让我成为“虎贲郎”呢? 一路上我们装成放牧的主仆,世子是主人,我是仆从。 一路上相安无事。 有几次遇到叛军,他们看到蓬头垢面的我们,我们就说是出来找羊的,他们就放过了我们。 世子是一脸轻松,好像没事人似的。 “虎贲郎!上次擂台,你让了我?” “没有!世子把我摔下擂台的,你本事比我大。” “你不用客气!我知道你让了我。我要谢谢你!” “世子,您谢我干什么?我败了。” “哈哈!虎贲郎,你是个滑头。” “不敢!但凭世子驱使。” “如果不是你让我,我就加入不了虎贲,不能成虎贲就不能成为世子。谢谢你!” “世子,你太客气了!我是北魏的一员,臣子的本分。” “北魏的世子必须是虎贲的一员。世子对我,还有母妃都很重要。” “呃?……” “说的多了。虎贲郎,这次我们一定要立下大功!” “世子!小人一定竭尽全力。” 涉及宫闱之事,外臣是要闭嘴的。 世子太小,世事也太艰险,我们必须步步为营。 这次出使,世子一定要成功,我也要成功! “虎贲郎,你路上会不会逃跑,让我一个人去见慕容垂?” “世子!我已经是虎贲郎了,我哪都不去。誓死效忠大魏!” “好!我没有看错你。如果我能继承大位,一定会重用你。” “谢世子栽培。小人肝脑涂地!” 小小年纪就有王者之风,将来又是一位明主。 这厮后来还真当上了皇帝,就是北魏元明帝拓跋嗣。 经过一个月的奔走,我们终于进入冀州,来到了中山城。 进入后燕皇宫,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后燕实力很强,有十万骑兵。 慕容垂是一代雄主,是个符坚一样的枭雄,甚至能力比符坚还要高强。 进入“议政殿”,只见高台上端坐着一位老者,须发花白,精神矍铄,两眼如电,说话非常威严:“殿下来的是何人?见朕何事?” 世子深鞠一礼道:“回陛下,在下是北魏使者拓跋嗣,前来拜候陛下。” “我奉可汗使命,全权处理和陛下结盟对抗前秦事宜。” 慕容垂手撸胡须,眯着眼睛说道:“拓跋氏和我慕容氏是血亲骨肉,你是哪位?” “陛下,可汗拓跋珪正是家父。拓跋什翼犍是我的曾祖爷!” “哦!拓跋珪是我的外孙,你是我的重外孙。见了朕,你为什么不叩头” 世子赶紧跪下给慕容垂磕了几个头,喊道:“拓跋嗣拜见舅老爷!” 慕容垂呵呵大笑,对着世子说道:“好重孙啊!拓跋什翼犍有个好重孙。拓跋家后继有人啊。” “来人啊!给重孙子赐座。” 世子赶紧谢座。 “陛下,北魏要和后燕结盟,共同对抗前秦。还请陛下圣裁?” “哦?我们后燕是强国大国,你们北魏凭什么和我们结盟?” “陛下!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凭我们北魏有十万铁血男儿,凭陛下的英勇睿智,我们应该结盟。” “哈哈哈!说的好。我们后燕实力强大,一个人足以抗衡前秦。你们北魏太弱,没资格和我们结盟!” “陛下!此言差矣。我们北魏是比后燕稍弱。但是如果我们被刘显和拓跋窟绌所灭,那么前秦的势力会更大,到时候投靠前秦的人也更多,那么后燕还能抗衡多久?” “好一张伶牙俐齿!照你的意思,除了和你们北魏结盟,后燕就是死路一条了?” “也不全是,还有一条路!” “什么路?” “要么你们自杀!要么被前秦全部杀死。前秦是容不下背叛他们的人,符坚的教训他们会吸取的。” “哈哈哈!危言耸听。不过,你说的很对。朕考虑一下,明天答复你。” 一夜无话。 第二天议政殿中,慕容垂端坐龙案,对着世子笑道:“后生可畏啊!朕同意和北魏结盟。” “陛下圣明!” “朕决定出兵帮你们平定叛乱,你们北魏有什么酬劳?” “陛下请讲,我们尽其所有。” “我们后燕家大业大,啥都不缺。今后北魏要臣服后燕,你们就进贡良驹5000匹。” “好!一言既定,驷马难追。” “慕容麟!点骑兵一万,随世子北伐。” “遵命,父皇!”一个男子领命而去。 “陛下圣明!陛下万年!” “世子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今晚咱们摆下结盟宴,世子要痛饮啊!” “谢陛下!” 晚上莺歌燕舞,大排宴宴,推杯换盏喝得一塌糊度。 晚上睡觉时,世子嘴里骂道“慕容垂狼子野心!” 幸好没有人,只有我在世子身边。 慕容垂确实贪心,北魏一年才产2000匹良驹,他一次就要5000匹。 5000匹在古代是个很大的数字,良驹是非常难于驯养的。 不过没有办法,谁让北魏命悬一线,随时都有灭亡的危险呢! 第19章 驼队惊魂 天亮了,慕容麟点齐了一万骑兵。 世子和我领着大军一起赶回北魏驻地牛川。 走到半路,为了早点给可汗拓跋珪报信,我们告别慕容麟,要先一步回到北魏。 进入北魏境内,发现了许多敌军,都是刘显和拓跋窟础的部队。 他们已经打进北魏,听说攻破了驻地牛川,可汗拓跋珪不知去向。 世子拓跋嗣就要哭了,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告诫他:“世子,想要活命,我们就要装傻。这里太危险!” 拓跋嗣点点头,闭上了嘴巴。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世子和慕容垂唇枪舌战时意气风发,真正上了战场,那还是不一样的! 他还是会害怕。 战场上稍有差池,就会送命。 现在联军在大街上随意抓捕行人,道路处处都有关卡,继续深入,非常危险。 世子一旦被抓,稍加审问,肯定会败露行迹,危及性命。 我的本意是撤回后燕大军,等到可汗拓跋珪的确切消息,我们再会师。 可是世子执意要见可汗,不听劝阻。我是干着急,没有办法。 肯定不能意气用事,要想办法。 叛军到处设置关卡,肯定是为了寻找大汗。那就是说大汗还活着! 也许大汗还在牛川!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玩赶紧离开。 远离官道,我们走在一条小路上。 “叮铃!”“叮铃!”,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驼铃之声,这里附近有驼队。 想到驼队,我们有了主意,可以跟着驼队一起去牛川。 终于看到了驼队负责人,我们小跑过去,对着驼商说道:“老板,能不能趁着你们的骆驼把我们带回牛川。我们有钱!” 驼商睁开迷蒙蒙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们,懒洋洋说道:“前方在打仗,路不好走。很凶险的!” 我掏出了五块金条,对着驼商说道:“老板,我们知道前面在打仗,不放心老婆和孩子,所以才急着回家。您就行行好,这个给你!” 驼商接过五根金条,闭上了眼睛,迷糊了片刻,然后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差不多可以。不过出事了,你们就说是自己偷偷潜入了驼队,不能连累我。” “谢谢老板,事成之后,我定当重谢!”我紧忙作揖。 “不用客气!你们跟我过来。”驼商从骆驼上下来,拉着我们来到驼队。 每七头骆驼拴成一组,一共十组,驼商全靠骆驼赚钱。 驼商指着几头骆驼说道:“这几头骆驼没有装满,你们就钻到牛皮套中,可以蒙混过关。你们愿意不?” “我愿意!我们都愿意。”世子急忙回答道。 他是归乡心切,从小没有离开过父母。 这次出使,真是难为他了! 我点了点头,帮世子钻进牛皮套,我也钻入牛皮套。 里面虽然感觉很不好,可是不这样做,我们都会被俘! 挺管用的,我们过了三个关卡,居然安然无恙。 老板很照顾我们,水啊、牛肉干啊,全部管够。 商人在古代的作用很大,各个部落都会保护驼商,他们和当地政权都有良好的关系。 驼队成员很复杂,什么民族国家的都有,穿梭于各个国家部落,他们都是国际贸易的先驱。 驼商熟悉各个国家的风土人情,地形地貌,自然风光。 驼商也常常伴着疲惫和危险,有时也会有土匪和不友好政权打劫他们。 对财富的执着和不甘于平凡的生活,或许才是驼商坚持行商的动力。 西域、草原、中原、沙漠、番邦异域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既是文明的使者,也是文化的传播者。 我们的丝绸之路就是他们走出来的。 不出意外,这个驼商也是粟特人,频繁来往于中亚,西域,河西走廊,中原腹地,他还到过东晋的首都建康。 一路上听着驼商给我讲的故事,我都陶醉了。我也想组建一个驼队开展贸易,游览列国的风光人文。 粟特人是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族群,他们是以经商为主,后来都融入了中华民族的血液之中。 历史中唐朝“安史之乱”的安禄山和史思明就是粟特人。 驼商是粟特人叫安胡拉,三代经商,他是第三代。来往于西亚、西域、河西走廊、中原腹地。 他对波斯、拜占庭、龟滋、长安、洛阳、建康这些地方如数家珍,有许多事我都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 这一刻,我羡慕他了! 聊着聊着我都忘了,我们是在战争时期。 安胡拉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告诉他我叫丘巨,可以来北魏敕勒川找我,我觉得我们会成为更好的朋友。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个月,我们来到了牛川。 前面的联军关卡要查验安胡拉的通关文牒和核查人员身份。 查验过后,这些军士要挨个查验货物,我和世子有些慌了。 胡安拉拿出几颗碎银子塞到士兵手中,笑道:“军爷!行个方便,我们急着赶路。里面都是商品百货,这个您拿着!” “拿开!少来这套。乖乖打开货物,我们要查验。胆敢违抗,人头落地!”那个士兵扔掉了银子,抽出马刀对着安胡拉喊道。 安胡拉迎着这些兵士打开驼囊让他们挨个检查,然后朝身边的随从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随从来到我们跟前小声说道:“俩位兄弟,一会我放开骆驼,你们赶紧逃命。不要连累我们就行!” 我和世子迅速点了下头。 那个随从解开了骆驼的缰绳,然后用锥子在骆驼屁股上猛扎两下。 骆驼受到锥子的刺伤,“哼哧哼哧!”撒开腿子开始狂奔,我和世子赶紧从牛皮袋子爬出。 转个山头就看不到他们了。 安胡拉看到骆驼拼命狂奔,对着军士说道:“军爷!军爷!骆驼受惊跑了。” 那个军士看到骆驼逃跑,大喊一声:“跟我追!” 几十几匹战马,朝着骆驼的逃跑方向追去。 我们知道骆驼跑不过战马,转过山头就下了骆驼,任由骆驼奔逃。 我们朝着附近村庄逃去,看到一口枯井,我们就跳了下去。 耳边听到马蹄声飘过,我们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恐被追兵听到。 枯井里到处都是腐殖的发酵味,腥臭难闻,我们还要忍受。 等到天黑月亮升起,四周一片静悄悄,我们爬出枯井,没有发现敌人。 顺着原路返回,我们又看到了联合叛军的营寨。 趁着夜黑,我们走小路,退出了敌占区。 无法找寻可汗拓跋珪,我们要和后燕大军汇合,这样才能安全。 经过七、八天的寻找等待,我们终于等到了慕容麟的骑兵部队。 进入军营,我们才长出一口气,现在安全了! 又过了一个月,拓跋珪被打败的消息弥漫整个北魏。 拓跋珪的母族贺兰部也出兵配合刘显,北部大人孙普洛和十三个小部落一起投降了西部的刘卫辰部。 现在北魏是岌岌可危,可汗拓跋珪是音信全无。 北魏部众国民人心涣散,大有土崩瓦解之势。 慕容麟也坐不住了,北魏亡了,他要率领后燕骑兵回国。 现在是内忧外患,千钧一发,决不能让慕容麟率军回国。 我和世子商定,我们再次冒险潜入牛川寻找可汗,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好不容易说服慕容麟,让后燕大军再等一些时日。 这次我们下了狠心,绕过所有关卡,用了五天才找到藏匿山林中的拓跋珪。 世子拓跋嗣见到拓跋珪,父子抱头痛哭。 拓跋嗣给拓跋珪讲了见到慕容垂的经过,并且告诉父亲慕容麟的一万骑兵部队驻扎在附近。 听到这个消息,拓跋珪心情大震,北魏所有部众人心鼓舞。反击的时刻到了! 拓跋珪把会师的时间地点写成书信,让我带给慕容麟。 临走时,拓跋珪拥抱了我,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虎贲郎,北魏的存亡就在你身上了,本可汗等着你胜利的消息!” 第20章 牛川会师 我正色说道:“请可汗放心,使命必达!” 穿戴好装备,我带上干粮和水,一个人返回后燕大营。 骑兵的战斗力是很强的!一个骑兵能打三个步兵,十个骑兵就能打一百个步兵。 鲜卑人本就是游牧民族,一万精锐骑兵就是一个可怕的打击力量!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后燕骑兵就是北魏的大救星! 我又见到了慕容麟,把拓跋珪的书信给他观看。 慕容麟哈哈狂笑起来,对我说道:“天佑北魏,拓跋珪这小子命真大!明天寅时牛川会师。” 北魏的军队主要由四部分组成:中兵、部落兵、镇戍兵、州郡兵。 北魏建国主要是靠中兵和部落兵,北魏建国后出现了镇戍兵和州郡兵。 比如北魏建国后的“北魏六镇”,在北方边境设置的六个军镇,自西而东为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六镇。主要作用就是为了抵挡北部强敌柔然的侵袭。 州郡兵就是为了统治需要,镇压地方叛乱的军队。 北魏建国的主力是中兵和部落兵。中兵是可汗或者皇帝亲自指挥的部队,御林军也是中军的一部分。 部落兵就是各个部落的兵员。打仗时,部落兵编成军队,听从可汗的号令,冲锋陷阵。战后部落兵参与分发战利品! 拓跋氏鲜卑初期控制有十个鲜卑部落;匈奴部落六个;丁零部落六个;出于鲜卑后成柔然的部落三个;乌丸和东部鲜卑部落九个;其他杂部七个。一共四十一个部落。 北魏建国以后控制的部落是七十五个。 由于这些部落和拓跋氏是羁縻制度,不是统一集权统治。 于是这些部落,你满足它的需求就臣服你,没有满足它的需求就叛逆你。 形成了征伐就臣服,臣服再叛逆,叛逆再征伐的怪圈圈。 北魏建国后,拓跋珪把这些部落分散定居,打破了部落酋长的权利。 明元帝拓跋嗣继位后,建立了“八司”,让八个人掌握朝政,彻底剥夺了部落酋长的权利。 东晋作为合法政权,没有能力控制北方,只好对北方实行羁縻政策。能安抚就安抚,不能安抚就想办法歼灭。 北魏如果没有办法消除内乱,根本就没有办法生存,更不要奢谈什么发展! 皇叔拓跋窟础对他的侄子下了死手,留给拓跋珪的机会只有一次! 也不知道,得日哈和犟驴什么情况?犟驴应该有办法! 顾不上那么多,会师之后再说下一步吧。 三更时分,大军饱餐战饭,披挂上铠甲,手握戈矛,静等着将军慕容麟的军令。 “出发!进攻!” 慕容麟一声令下。 先锋营和前军万马奔腾冲向牛川。 后军从侧翼杀入,慕容麟亲率中军殿后。 后燕骑兵如若狼入羊群,拓跋窟础的军队就抵挡不住,杀的大败。 拓跋窟础召集的都是在北魏失意的部落贵族,战斗力本来就不强,遇到后燕骑兵就是送人头。 主要是铁弗部刘显的军队,他们是打击拓跋珪的主力。铁弗部整年战争,战斗力很强! 不过在击溃拓跋珪后,已经撤军回西部草原了。 命运给拓跋窟础机会了,但是他不中用啊! 几个月了,也没有找到拓跋珪。现在形势变了,他的死期到了! 后燕骑兵砍杀正酣,拓跋珪的大军也杀了过来。 “嗖!”得一声,一个叛军校尉应弦而倒,来人正是卫王拓跋仪。 我看得兴起! 突然一支马朔远远投来,一下子对穿了两个叛军的身体。 桓王拓跋虔策马奔来,从他们身上抽出马朔,只顾自己的砍杀起来。 卫王端坐在马鞍之上,拿着宝雕弓左右互射,叛军不断毙命倒下。 常山王拓跋遵和可汗拓跋珪带着大军,缓缓杀将过来。 后燕和北魏两支大军终于胜利会师。 北魏将士看到盟友支援,士气倍增,嗷嗷乱叫冲向叛军。 双方合力之下,不到两个时辰,叛军开始撤退逃跑。 拓跋窟础跑的最快,追出边境也没有追上他。 大军回师要安置后方,收编拓跋窟础的部众,安定北魏的民心。 后燕的大军又在北魏巡视了一个月,看到威武雄壮的后燕大军,部落百姓和其它人心动摇的部落纷纷安定。 北魏的这次危机度过了,通过收编皇叔的部落,拓跋珪的实力增强了。并且大家还看到了北魏有了强大的盟友——后燕。 说到底就是他们都怕慕容垂! 五胡十六国中功勋名气最大的就是苻坚,其次就是拓跋珪,最后是慕容垂。 但要我说,慕容垂最厉害,并且得到善终。 苻坚和拓跋珪在慕容垂活着的时候都不敢去惹他! 慕容垂就像一头老虎,虽然有些苍老,但是雄威依然存在。 后方安排妥当,拓跋珪送走了慕容麟的大军。 慕容麟临走时对拓跋珪说道:“可汗陛下,你答应我们的5000匹良驹可要按时送到呦。” 这句话即是提醒,也是威慑。拓跋珪听明白了,笑着说道:“赵王千岁,拓跋珪不忘盟约,肯定照办!” “请赵王转告后燕陛下,重外孙祝他福寿无疆!” “一定!一定!可汗,后会有期。”慕容麟一拱手,率军回国。 望着慕容麟远去的背影,拓跋珪闹心的厉害,骂道:“慕容垂这个老匹夫,无利不起早。两年要白忙活了!” “大哥!不给他,看他怎么办?”桓王拓跋虔忿忿道。 “四弟,不可。毕竟慕容垂救了我们,咱们不能背信弃义。”拓跋珪说道。 “大哥!下一个目标,消灭刘显。这厮太坏了!当年他就想杀了我们。现在又在背后放横炮,不能留他。”卫王拓跋仪说道。 “刘显这厮却不能留!除了他,还能得到许多良马。不过要好好谋划一番。”拓跋珪同意了拓跋仪的建议。 这些王公勋贵们开始谋划。 我依然还是我的虎贲侍卫,站好自己的岗位。 过了好一会儿,会议终于结束。 拓跋珪面露喜色,来到我的跟前,上下打量我一番。 他看得我心里发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错了,我说道:“可汗万年!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请可汗明示?” 拓跋珪哈哈大笑,双手抓住自己的腰带,踱着四方步,缓缓说道:“虎贲郎,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好,本可汗有赏?” “真的?” “本可汗升你为西山校,从此不用待在我的身边,你可以独自行事。成为可汗手中的长矛!” “可汗是要撵我离开吗?” “哈哈!雄鹰总要展翅飞翔,你不能总是待在我的身边。将来平定中原,可汗还要你冲锋陷阵呢!” “谢可汗栽培。” “你回去带好兵。马上要打刘显了,你要再立新功!” “遵命!可汗。” “这次出使,你保护世子有功,可汗赏你一千金。” “谢可汗。” “你回去,听候将令调遣。” “是!” 我终于离开御林军,这应该是镀金成功,至少我让可汗知道了我。 一个贫民小子,只要你肯低头,就会有人给你机会,有了机会你就可能实现阶级翻身,登上更大的舞台。 不要管那个所谓的贵人是好人,还是坏人。翻不了身,谈什么都是放屁! 回到了敕勒川,得日哈和犟驴都完好无损,拓跋窟础的目标是拓跋珪,没有找到这里。 还好,半年不见,我的部队还是那么彪悍,这些都是犟驴和得日哈的功劳。 现在有了两千人马,一千骑兵,500大刀卒,500长枪兵。 庆功宴摆上,得日哈和犟驴要庆贺我当上了西山校,获得了“虎贲郎”的称号。 几碗马奶酒喝下,我有些醉乎乎的。 第21章 把酒倒满 吃了几块羊肉,猛灌几口酒,我醉醺醺的踱步,口中吟道: “与生俱来真魁首, 万物生灵来贺寿。 一脚踹翻尘世浪, 古往今来神鬼愁!” 我有点小兴奋,多喝几杯,吟出这首打油诗。 “好诗!大哥。”得日哈说道。 “大哥,好文采!”犟驴也跟着附和道。 我哈哈笑了起来,对着兄弟们说道:“大家也可以来,我们也来个赛诗会!” “大哥,我可不会。我才认识了三百个字,弄不了这个。”得日哈说道。 “我打仗还凑合,写诗不应。大哥,咱们下一步,怎么走?”犟驴说道。 “据我的观察,可汗是雄心万丈,北魏刚刚建国,肯定是有很多仗要打。我们还是要靠立下军功!”我说道。 “大哥,下一仗会打谁?”犟驴问道。 “我觉得是刘显,这厮上次就想暗杀可汗,这次又背后给可汗下刀子。此人不除,北魏就别想安稳。” “咱们怎么做?要不要派个探子侦查一下敌情?”犟驴说道。 “这个完全可以。让刘二愣去吧,这个人机灵!”我说道。 “刘二楞现在就是斥候队长,这个是他的专业!”犟驴说道。 “好啊,这个安排的好。部队训练如何,得日哈?” “大哥,每天训练很紧。我让孔大柱训练了两百个勾镰枪手,专门用来对付重甲骑兵的。”得日哈说道。 “看来,这半年你们没有白浪费。咱们还要扩大队伍,实力强大了,咱们兄弟的富贵才能绵厚!”我说道。 “怎么扩大啊?现在没有仗打!”得日哈说道 “平时多流汗,打仗少流血。多养牛羊,多种粮食,能吃饱了肚子,来投奔我们的人就会多。”我说道。 “多训练,多种粮。咱们还可以抢别人的!”犟驴说道。 “抢谁?没有实力,咱们抢别人就是找死。”我说道。 “李西宾,咱们账上还有多少钱?”李西宾也跟着我来了漠北。 “村长,咱们账上一共还有两万两千金。慕容冲赏了一万,桓王赏了一万,可汗赏了两千。您走了半年,我们赚了一千金,花销一千金。”李西宾应道。 “感情是一分没赚!你查查原因,为什么没有赚钱。没有钱,我们怎么去和别人打仗?”我说道。 “是的,村长。主要是最近添置了很多兵器和铠甲,这是个花费的大头。”李西宾说道。 “好了,不说客观原因。最近咱们的牛羊和粮食产量,怎么样?”我问道。 “村长,现在咱们有牛三万头,羊十五万头,马有一千多匹。粟米有一百万斤。”李西宾说道。 “数字听着很大,平均下来,一个人没有多少。你要继续加大粮食和牛羊产量。吃不饱,怎么打仗?”我说道。 “是,是。村长说的对。” “李西宾,粮食问题我全权交给你。没有吃的,我唯你是问!”我说道。 “是的,村长。小的竭尽全力。”李西宾说道。 李西宾还是很尽责的,我很信任他,但是也要敲打一下。 “目前,咱们最缺的是什么?那个方面需要加强?大家说说?”我要了解当下的实际情况。 “咱们的战马太少,还要增加。”得日哈说道。 “我觉得咱们还需要扩编,能人异士要多一些。”犟驴说道。 “种牛、种羊的要多一些,特别是上好的种马,没有种马就产不出好的战马。购买良马太费钱了!”李西宾说道。 “事要一件件做,饭要一口口吃。咱们先购买一批种马,还有种牛,种羊。”我说道。 “李西宾,100匹种马,300头种牛,300只种羊。你核算一下,需要多少钱?” “当然吞并别人的部落,我们壮大的速度会很快。但是如果我们实力不强,就会被对手消耗实力。所以选择打击目标很重要!” “大哥,说的对。”得日哈说道。 “大哥,说的有道理。”犟驴道。 “村长,所言极是。”李西宾说道。 “喝!喝!别总是我说,你们也要发表意见!”我端起酒杯。 “大哥,我还是觉得打劫别人,这个办法可行!”犟驴说道。 “是啊,大哥,必须把他打服了,他才会实心跟着咱们。”得日哈说道。 “村长,我核算了,需要5000金购买种马和种牛、羊。”李西宾说道。 “可以打劫,选择哪个做目标呢?这个很重要。” “李西宾,我同意。你就准备钱财,购买吧。” “老大,咱们把斥候派出去,把周围的部落侦察一下,哪个弱小就收拾那个?”犟驴说。 “犟驴,你现在有大将的潜质了。不能打大,要打弱小。咱们要慢慢做大!”我说道。 “我觉得还是收拾刘显,打它没有风险,没有人会帮他。可汗也不会怪罪咱们!打其它人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犟驴说道。 “那就揍刘显!我手痒痒了。”得日哈说道。 “把斥候和探马都放出去,侦察清楚情况咱们再做详细方案。”我说道。 “遵命!大哥。”犟驴答道。 “好吧,咱们就散会。明天就执行。”我说道。 “好的,村长。明天我就派人采购。”李西宾应道。 晚上睡了一个安稳觉,日上三竿我才起床。 饭也没有吃,我就来到军营,得日哈正在操练军士。 骑兵马队、长枪队、大刀队、盾牌队,除了没有水军,打仗的各兵种都有,兵士士气很旺。 得日哈看到我来到军营,大声喊道:“兄弟们,欢迎西山校尉丘巨大人训话!” “西山校尉,西山校尉!” 兵士们大声喊着我的官职,一个个都看着我,就像是儿子看到了父亲。 军队就需要这种氛围:对长官的崇拜和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只有这样的部队才有希望,只有这样的部队才能打胜仗。 得日哈进步很大! 我来到队伍前面,站在将台上,对着士兵喊道:“兄弟们,我没有啥说的。我只有一句话,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兄弟们,我们当兵就是为了吃饱肚子,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那么怎么才能吃饱肚子呢?练好本领,杀敌建功就能光宗耀祖,大家说是不是?” 和兵士讲话不需要空头理论,要说大白话、大实话,才能取得兵士的信任。 “光宗耀祖,杀敌建功!” “杀敌建功,光宗耀祖!” 士兵们不断高喊口号,杀声震天。 我拍着得日哈肩膀道:“进步很大,继续努力!” 得日哈笑道:“大哥,向你学习。” 这得日哈也成马屁精了! 一会儿,犟驴跑了过来,说道:“大哥,密探回报,现在刘显军心不稳,都被可汗吓住了。人心惶惶!” “具体是什么?”我说道。 “拓跋窟绌被联军打败后,刘显就怕了,他害怕后燕大军,也害怕我们出兵剿灭他。他手下的头领有几个想投降咱们。” “具体知道是那几个?”我问道。 “刘奴真和他的部将们。”犟驴道。 “好啊!刘显是死定了。”我说道。 “为何这样说呢,大哥。”犟驴道。 “刘奴真要归降我们,刘显就会军心不稳。可汗出兵,他必定灭亡。”我说道。 “怎么劝降刘奴真?很危险的。”犟驴道。 “我和得日哈去劝降,你率大军潜伏在侧翼,看到信号就杀入中军。让孔大柱率领偏师在后面堵截,刘奴真必降!”我说道。 “大哥,英明!” “犟驴,怎么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大哥,我就去安排。” 安排妥当,我和得日哈带着一百精骑向刘奴真大营出发。 第22章 瓦解敌将 等到犟驴他们全部到位,我和得日哈大摇大摆走进刘奴真的营地。 刘奴真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剔着牙,看到我们两个陌生人问道:“朋友,你们找谁?” 我找了地方坐下,说道:“刘统领,我是可汗拓跋珪的虎贲郎丘巨,找你谈谈!” 刘奴真脸色一变,起身就要拿兵器。 得日哈把他摁在桌案上,他一脸惊恐看着我们。 我笑道:“刘统领,不要好好谈谈吗?” 刘奴真梗着脖子道:“谈什么?” “谈谈你的脑袋,今天还会长在脖子上吗?哈哈哈!”我冷冷笑道。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想宰了你。你怕不怕?” “要杀便杀!无需多言。” “这可是你说的!那就先砸碎你一根手指。” 得日哈把他一根手指死死按在桌子上,我拿起一个铁勺朝着刘奴真的指头砸去。 “啪!”地一声,刘奴真的指头立刻肿了起来,流出了血。我没有用力,要不然他的指头就废了。 “哎呦!哎呦!好疼啊。”刘奴真叫道。 “刘统领,现在能不能谈?不能谈,那就再砸一根手指!” “能谈,能谈!爷爷,您说话,我听着。” “刘统领,你说这事干的。你先前如果是这个态度,咱们何必伤了自己啊!” “大人,小的知道错了。” “刘统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是代表可汗和你谈谈归降的事情!” “归降?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刘显看得紧啊,我也害怕!” “刘统领,有困难就要先说出来,这样咱们不就没有误会了。刘显,他算个屁!” “大人,为何这么讲呢?刘显可是南部大人!” “哈哈!他现在就是一条死狗。可汗马上就要派大军剿灭他,后燕的大军和可汗一起出兵,你说他能活吗?” “后燕大军要来,刘显他肯定要亡。可汗圣明啊!” “刘统领,你本来就是可汗的部属,你要继续助纣为虐吗?” “小人不敢。我愿意归降!” “可汗说了,刘奴真原本是北魏的部属,归降后既往不咎,希望他能再立新功!” “小人愿降,我通知所有部属开会。” “刘统领,机会你自己把握。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 “小人明白!” 得日哈放开了刘奴真,刘奴真活动了一下肩膀,露出了怯懦的眼神。 “刘统领,你通知你的部属开会。如果耍花招,今天你必死无疑。” “小人不敢!” 刘奴真叫来亲兵通知所有部属开会。 我和得日哈就坐在一旁等着。 刘奴真没有耍花招,他的部属头领全来了。 他耍花招也不怕,我一吹哨子,那一百精骑就会冲杀进来,然后犟驴率大军杀过来,刘奴真他真的会死! 等到他们全部到齐,我吹响了口哨,外面的一百精骑冲杀过来,团团围住了刘奴真他们。 刘奴真脸色大变,跑过来说道:“大人,小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照做,您这是要做什么?” “刘统领,你不要害怕,我是给你壮壮胆子!你继续开会。”我说道。 刘奴真回到大帐,对着众部属道:“各位兄弟,刘显无义,我准备投靠可汗。你们意下如何?那位就是可汗的侍卫虎贲郎大人。” 说完刘奴真指了一下我。 “我们跟着大人!” “我也愿意投靠可汗!” “刘显打不过可汗和慕容垂,我投靠可汗。” 刘奴真的部属们纷纷变态,大多数表示要投奔拓跋珪。 这时候,突然一个人站起来拍着桌子说道:“我不投降!这么多年,刘显对我们不薄。拓跋珪他根本就没有管过我们的死活,什么狗屁可汗?” 刘奴真一脸陪笑,对着那个汉子说道:“轲比能兄弟,我们本来就是拓跋可汗的部属,刘显现在不行了,可汗和后燕大军就要杀过来了,你再想想?” “我考虑什么?大不了被杀。拓跋珪算什么东西?我誓死效忠刘显,你们要做墙头草,我不管!”这个轲比能死硬得很。 我使了一个眼色,得日哈进去一只手把轲比能拖了出来。 梅花震山锤砸在脑袋上,轲比能的死尸躺在地上。 人群看着这一切都呆住了,刘奴真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走到前面,指着轲比能说道:“这厮话太多,就让他誓死追随刘显吧。大家继续开会,自愿选择,不强迫。” 他们一致同意归降拓跋珪,愿意跟我走。 当天就收拾装备,游牧民族搬家都是常事,很顺利就收拾好了。 我让犟驴用大军护送他们来到敕勒川,敕勒川是我的大本营。 这下好了,百姓多了一万多人,军队也多了一千人,牛羊十多万头。 我们富了,队伍壮大了。 刘奴真的投靠对刘显影响很大,刘显现在人心涣散,岌岌可危! 他们非常害怕拓跋珪和后燕的联合打击。刘显害怕部落还有其他人叛变,把营地往南方撤退。 拓跋珪迅速抓住这个战机,通知所有部落,三日后开始聚歼刘显本部。 我也接到命令,于是让犟驴看家,带着得日哈参加这次战争。 这次就是击溃战,我们在后面追,刘显在前面跑。 一口气跑出三百里,收复了刘显所有地盘,消灭了他所有部队。 看着刘显带着几百人跑到了西燕慕容永的地盘,我们收兵回到驻地。 北魏现在太弱,西燕慕容永的势力太强,北魏惹不起它。 这次北魏实力大增,南部已经安定,人口和地盘大大增加。 北魏建国后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下一步就是收拾北部叛乱。 论功行赏,我分了两万百姓,得一万金,地盘扩大到方圆两百里。 最近是喜事连连,我们又摆下了宴席,开始庆贺胜利。 得日哈、犟驴、刘二楞、孔大柱、李西宾、刘奴真都立下大功,功劳簿都给他们记上大功。 刚喝两口,都有些飘了,孔大柱端着杯子过来说道:“大哥,我祝你步步高升,封侯拜将。” 刘二楞也拿着杯子过来说道:“大哥,照这速度,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成将军。希望那天能打回去,您能做个豫州王。” 是啊,我也很想回去。我想我的师父,我想的我的父母弟弟、妹妹。 可是一言难尽!我喝了一口酒,压制住自己的感情。 对着周围的兄弟说道:“兄弟们,咱们的今天都是兄弟们打出来的。我们齐心协力,目标就能实现。” 兄弟们大多都是土匪和农民出身,理想和信仰不能讲,就要说接地的大白话。 犟驴他们都举起酒杯,和我干了一个。 刚喝了两杯,外面有个兵士过来报告:“校尉大人,虎贲侍卫长孙白找你。” 我犹豫了一下道:“长孙白?!在哪里?” 兵士说道:“他在大帐辕门。” 我和兵士来到辕门,看到长孙白正在和士兵说话。 “长孙白,别来无恙啊?”我喊道。 “虎贲郎!好久不见,我想你啊。” “阿干,里面请!咱们小酌一杯。” “虎贲郎,我羡慕你啊。可以独立设营,前途无量呢!” “阿干,你也笑话我。” 我们一起来到宴席,我给大家介绍了长孙白。 长孙白也认识了我的兄弟。 喝了几杯,长孙白说道:“虎贲郎,这次我是有公干!” “阿干,什么公干啊?” “可汗特别通知,下月初三举办割鹿宴,你要参加。” “什么是割鹿宴?” “皇室勋贵举办的内部宴会。恭喜你,你成了可汗的红人!” “什么红不红人?阿干,还要多指导我。我是只雏鸡!” “虎贲郎,你太客气!以后咱们互相学习。” “好啊!来,咱们多吃几杯。” 聊了一会儿,长孙白走了,他还有别的公干。 我和兄弟们继续吃酒。 第23章 割鹿宴会 “割鹿宴”三个字就能看出可汗拓跋珪的气魄。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唯高材疾足者先得之。” 非可汗要割鹿也,而是可汗要争霸天下也! 到了宴会那天,我梳妆打扮一下,准备赴宴。 我穿了一身青色衣服,绢帕罩头,骑着乌骓马就去了。 到了现场,长孙白是总接待,引着我来到大厅。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却对着长孙白不断打招呼,长孙白给我找了一个座位道:“虎贲郎,你先坐这里,一会可汗就到了,还有精彩的节目呢!” “你不用管我,忙你自己的吧。”我应道。 长孙白的爷爷长孙嵩是丞相,兼任南部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长孙白是贵胄后裔,谁敢小视他? 我喝着马奶酒,观察着周围的同伴,大多是贵胄,有十多个青年贵胄。 拓跋鲜卑衣裳朴素,主要是身上的饰品来分辨贵贱。比如可汗头上的雉鸡翎,脖子上的翡翠项链。亲王头上的雉鸡翎都是雌性的,比较短。 我一个贵胄都不认识,只能坐在那里干等。 过了半个时辰,突然胡乐钟鼓响起,可汗拓跋珪带着太后贺氏出现在现场,拓跋诸王一起陪同,勋贵王侯分列两旁。 下面坐得都是普通贵族,我坐在其中,不知道算不算贵族? 王公贵族都给贺太后和可汗鞠躬施礼。作为传奇人物的贺太后站在前面说道:“各位王公将侯,你们都是北魏的功臣。大家要齐心协力帮助可汗成就王图霸业,老身这厢有礼了!” “太后吉安,太后吉安!” 我们这些人高呼祝贺太后。 贺太后作为北魏传奇人物,当得起这种待遇。 贺太后三次救命拓跋珪,如果没有贺太后,就没有北魏可汗拓跋珪。 打完招呼,贺太后就回后宫了。 这时候,拓跋珪站出来,对大家说道:“各位王侯功臣,北魏之所以能站住脚,全赖大家帮扶。我们拓跋氏谢谢大家!” 拓跋珪和拓跋诸王一起给大家鞠躬。 台下这些文臣武将赶紧对可汗鞠躬致敬。(左手放胸口,45c鞠躬。)高呼: “北魏万年,可汗万年!” 拓跋珪继续说道:“司马无道,我们胡人兴起。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材疾足者先得之。我们胡人也可以做皇帝!” “本可汗立志要先灭燕、秦、凉,后灭东晋。统一华夏,寰宇大同。汉人可以做到的,我们胡人也可以做到。各位都是北魏开国元勋!” 看到拓跋珪的雄心壮志,台下这些勋贵们都沸腾了。 “北魏万年,可汗万年”之声,不绝于耳。 拓跋珪也不愧是五胡十六国的一代雄主! 拓跋珪挥手示意,大家就安静了。继续说道: “逐鹿中原,人人有份。咱们的割鹿宴,就是说人人都要割下一块鹿肉。勇士们,行动吧!” 只见鲜卑武士抬着一头刚烤好的全鹿放在正中间,大家依次割下鹿身上的肉。 拓跋珪拿着扒肉刀割下鹿头,拓跋诸王各自割下一大鹿肉。 轮到我了,我割下鹿屁股上的肉吃了起来。 在坐的每一个人都很开心,包括每一个侍从。 长孙白也割了一块鹿肉,在我身边坐下了。 大厅开始奏乐,宴会正式开始。 我对长孙白说道:“你怎么过来了,忙完了?” “我只负责接待,后面的有人负责。割鹿宴开始,我的任务结束!” “后面还有什么节目?吃吃喝喝没意思!” “后面都是重头戏,肯定精彩!” “别卖关子!如果只是吃喝,我就早点回去。” “你走了肯定后悔。你们汉服看着就是漂亮,今天你又赚了!” “你别神神叨叨的。胡服很实用,打仗日常都没问题。汉服除了好看,实用性不好。胡服和汉服结合一下就好了!” “那你可以改造一下!” “切!我改不了。一千年以后,会有人改造的。” “谁能改啊?胡人就是胡服,汉人穿汉服。一千年也改不了的!” 我就想说,一千年以后,你们鲜卑人找不到了,胡人和汉人都穿西服了。 即使我说了,他也不会理解。 我没有说话,拿起酒杯和他干了一个。 拓跋珪拿着酒杯巡视了一圈,拓跋仪、拓跋遵、拓跋虔等都过来了,和每个人敬酒。 拓跋虔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话走了。 拓跋嗣也跑过来了,和我碰了一杯说:“虎贲郎丘巨,我记住你了。” 然后也走了。 “重点节目开始了,虎贲郎,你要努力了!” “我努力什么啊?” “看节目吧,到时候你就知道。” 敬酒结束,下面开始了歌舞表演。 一个个鲜卑少女,翩翩起舞,眼角眉梢生出了万种风情。 她们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 步步生莲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 一时间看得我如饮烈酒,酣醉得无法自抑。 眼前一阵恍惚,我突然想起了乐平城村长的女儿蕊蕊。 “阿干!干了这杯。”一个鲜卑少女,托着一杯奶酒递倒我的眼前,眉角眼神带着渴望的神情。 我一时不知所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谢谢姑娘!” 那个姑娘就退下了。 长孙白拍了我一下,说道:“虎贲郎,真有你的。你牛!” “你是莫名其妙?我喝了杯酒,就牛了?如果是这样,那牛人就多了!” “唉!你是榆木脑袋。” “我发现你今天神神叨叨的。” “不说了。咱俩再喝一个!” 我们又干了几杯,我头有点晕,但是很清醒。 割鹿宴最后一个节目就是篝火,我们所有人都在一起跳鲜卑舞。 我不善于跳舞,但是和这么多人在一起,还是很开心的。对着身边的鲜卑少女都报以微笑。 割鹿宴结束了,长孙白还要执勤,我骑着乌骓就回去了。 晚上美美睡上一觉,起床之后,神清气爽。 练了一遍我的夺命十三刀,每练一次都有不同的收获。 吃了早饭,我就巡视了敕勒川。 百姓多了几万,人马多了一半,不能掉以轻心。 没有百姓,你就没有吃喝。没有人马,你就不能立足,早晚被别人消灭。 只有坎坷你才能增长智慧,只有战斗,你才能壮大自己。 唯有自强者天助之! 夫做事者始于东南,收功实者必于西北。 我刚刚坐来,喝了杯茶,开始闭目养神。 突然门帘一挑,进来一人,我闭着眼睛道:“谁啊?这么放肆!” “虎贲郎,看你干的好事!” 我睁眼一看正是长孙白,叹道:“你别一惊一乍的,我都吓出病了!” “你闯大祸了,还这么悠闲啊?” “你今天是没事了,消遣我来了?” “你不想知道什么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啥事啊?” “你猜?” “我猜不出来。你要是逗我玩呢,就赶紧走。” “你得罪可汗了,要掉脑袋的?” “屁?!有事说事,别卖关子。” “你觉得昨天那个敬酒姑娘怎么样?” “那个姑娘啊?都不错。” “那个是华阴公主,你喝了她的定情酒!” “什么定情酒啊?什么公主啊?” “我们鲜卑的规矩,贵族的女子在宴会中选情郎,喝下她的定情酒者为准。你喝了!” “我是喝了,我怎么知道这些规矩,我也不知道她是公主啊?” “就说你喜不喜欢吧?愿不愿意交往?” “我不讨厌她。都不了解,交往什么啊?” “我是根据公主的意愿来给你通信的,找个时间,你们单独聊聊!” “我都没想好。聊什么?” “可汗的掌上明珠,你要认真点。具体时间,我让人给你送信。” “你随便吧!” 事情太突然,我真的没有准备。 第24章 华阴公主 突然遇到这种情况,我都懵了。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我有些后世的知识记忆,但是人生的经验和阅历我是没有的。 说实话我有过美好的爱情憧憬,但是结婚生子那是没有想过,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有些矛盾。 我是汉人,却生活在鲜卑人的北魏。我是鲜卑人,脑子里却都是温良恭俭让的儒家思想。我很长时间都很矛盾! 我想回中原,那里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想留在漠北,心里却牵绊着中原的山山水水。 我想拥抱世界,世俗却有贵贱高低。走也走不了,离也离不开,生活就是这样矛盾着。 我有时也想蕊蕊,可是她在哪里?今生能不能相见还是未知数。 公主,说实话我没有想过!身份相差很大,我也不想每天踮着脚尖和人说话。 虽然我很平凡,但是我有高傲的自尊,一颗永不屈服的心。 公主我也不是不敢想,主要是需要你非常努力才能缩短心灵上的距离。我怕吃苦,有点懒! 包括每次拼命都是被逼的,我不是一个天生爱冒险的人。 但是我又不愿意被人看扁了,我敢于尝试一切挑战。 师父说过,随机应变,保全自己。 我的心乱了,没想到是在这里。 下午时,一个小兵给我送来一张笺纸,打开一看上面一行字“明天下午,敇勒川西胡杨林一叙。蕊” 看到一个落款,我有点兴奋,脑子出现了新乐城村长家的女儿蕊蕊。 是不是她?我有点幻想。 肯定不是!她是公主,她是小民,可能名字重了。 我骑着乌骓,来到胡杨林旁,一个穿着狐裘白披风的女人站在那里,后面一个中年鲜卑武士握着马刀。 似曾相识,难道真的是她? 我大步走到前面,对着这个陌生女子道:“公主,虎贲郎丘巨前来报到。” 那个女人转过身来,峨眉粉黛,唇红齿白,一对大眼似有万种情愫,欲说还休道:“你是阿丘吗,是否还记得我?” 说实话,当年那个蕊蕊长什么样,我是真不知道。她一直带着面纱! 我有些惊喜,又有些犹豫,有似曾相识的气质,又有相隔千里的距离,喃喃说道: “不知公主,所言为哪般?” “新乐府西山,村长家女儿蕊蕊!”华阴公主道。 “我记得。我当时太放肆了。”我说道。 “也不怪你!作为可汗的女儿,我总要有些防护措施。” “我是放肆了!公主,近来可好啊?” “我还好,没想到在漠北见到你。一下看到你,我都不敢认了,你变了!” “变得帅了,还是变得可爱了。” “你很放肆!变得油腔滑调的。也变得英武不凡,更加自信!” “我过的是刀尖舔血的生活。公主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人都要匍匐在您脚下。” “也不全是。公主也有忧愁,只是没有人可倾诉。” “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 “可怜生在帝王家!作为公主是不可能随心所欲的。” “啥烦心事啊,说得跟生离死别的?” “父汗想让我嫁给其它部落大汗,可我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 “那就私奔啊!和心爱的人私奔。” “私奔?!私奔是什么啊?” “私奔就是和心爱的人逃离原生家庭。” “私奔是会给部落和国家带来战争和灾难的。你愿意和我私奔吗?” “我愿意保护公主。想想办法避免这种情况。” “怎么避免啊!我的姑姑和姑奶奶都是嫁给了部落大汗或者是酋长,我也没有办法。” “让你父汗说你还年幼,再等几年,拖一下。和你私奔,我也不敢!” “你怕我父汗?他是个只要江山的大汗。不过为了我,他竟然答应几年后再说,可没想到竟然又遇到了你。” “那就开开心心的活着,想那么多干嘛?” “我想和你一起去中原,游山玩水,诗词歌赋。” “好,那就一起去。” “啥时候去?” “合适的时候去!” “滑头!” “走吧,一起纵马草原,散散心。” 我跨上乌骓在前面狂奔,华阴公主一匹枣红马紧跟其后,中年的鲜卑武士远远的跟着。 阵阵的凉风吹在脸上,激发了身体的荷尔蒙,用力加鞭,我的乌骓开始拼命的狂奔。 骑马很能锻炼人,马上的颠簸更能激发人的斗志,还能锻炼人的身体平衡术。 我勒住缰绳,乌骓停了下来,华阴公主也跟上来了。 “你的心是不是大了,心野了,是不是?” “我至死都是少年。随心所欲!” “我还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切!我的家人都没有了,羡慕我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要自己舔舐伤口。” “我也一样!没有什么人说话,父汗总是想着他的汗位和地盘。我就是一颗野草,随风飘摇!” “是吗?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整天衣食无忧,平安幸福,还不知足!主要是你看的太高,往下面看,你就会很幸福。” “往下看?看谁啊,看你。” “不仅仅是看我。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他们整日忙碌却饥饿寒冷,命比纸薄。知足吧!” “他们都是奴隶,不值得同情!” “为什么啊?他们都是爹妈所生。你也不过是投胎的好而已。”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我试试吧!” “比你强的,凤毛麟角。不如你的,多如细沙。你要知足!” “别数落我!我不是让你数落我的。我是想让你逗我开心!” “开心就要想开,想不开,怎么开心!你要自己悟。” “就你能!总爱数落我。” “那怎么办?天天吹捧你。” “我就要开心,仅此而已!” “简单就开心,别想那么多。” “行了,和你说了那么多。我也该回去了!” “那好,一起回去吧。” 我们一起走马回家,那个鲜卑武士还是后面远远跟着。 到了要分手的地点,我们挥手告别。 那个鲜卑武士突然提马说道:“虎贲郎,我知道你最近很火。敢不敢和我比试一下?” 我笑道:“大叔!拳怕少壮。我年轻,怕你输不起?” “嗨!虎贲郎,别狂!胜负不一定呢,定个时间。” “我随时奉陪!” “好!等我消息。” 我拨马要走,华阴公主拦住我的马头道:“你小心点,奚斤叔叔可是前羽林司马,刀快马快。没有对手的!” 我笑道:“我的刀也很快,没事。” 公主忿忿离开,鲜卑武士对公主说道:“公主,我们是切磋比武,我不会伤他性命。” 这厮很曳!谁伤谁,还未必。 我内心是一阵兴奋,没想到蕊蕊竟是公主,心中的迷雾揭开了。 我哼着小曲来到大厅,正要洗漱吃晚饭,迎面碰到得日哈。 这厮越来越放肆,拍着我说:“大哥,公主不错吧,看把你美的!” “滚蛋!你是越来越没大没小。部队现在训练的是哪个课目?”我骂道。 “大哥,现在正在训练步兵钩镰枪的使用,怎么阻杀重骑兵。”得日哈说道。 “抓紧时间训练,过几天我去考核。不合格,我收拾你。”我说道。 “是,大哥。我去吃饭了,你自由活动。”说完,得日哈就跑开了。 训练肯定不能放松!北魏南部平定了,肯定要平叛北方。 我估计下一个目标就是贺兰部,可汗拓跋珪的舅舅贺可染。 鲜卑人早期都是近亲结婚,喜欢“亲上加亲”。当然这些都是时代的局限,不能怨他们。 当时没有生物dNA技术,不知道近亲三代结婚的危害。 第25章 库莫奚部 如果按拓跋氏的辈分排,拓跋珪的外公是拓跋珪的姑父,他的舅舅和拓跋珪是平辈,拓跋珪和他母亲也是平辈。 是这样的,拓跋珪的姑姑嫁给了他的外公,他姑姑生下了他母亲和他舅舅,他母亲又嫁给他父亲。 那么拓跋珪的父亲是他母亲的舅舅,等于他父亲的外甥女嫁给他的父亲。 这种关系非常错综复杂,这是由当时的社会环境决定的。 拓跋珪的爷爷想通过联姻团结拓跋珪的母族贺兰部,拓跋珪的母族贺兰部通过他母亲联姻又深度捆绑拓跋鲜卑。 这才是真正的“亲上加亲”。 可是所有的政治联盟都是利益交换。如果不能带来利益,那么联盟就会破灭。 拓跋珪的爷爷拓跋什翼犍被杀死后,拓跋鲜卑的政权灭亡。拓跋珪当时才五岁,没有能力输送利益给各部族。 拓跋珪的母族贺兰部就脱离了拓跋鲜卑自立,拓跋珪成年后复国,建立了北魏。 这时候拓跋珪的舅舅是贺兰部的首领,他首鼠两端。有利可图就支持拓跋珪,无利可图就出兵打击拓跋珪。 上次就和刘显一起出兵讨伐拓跋珪,如果不是后燕大军支援,拓跋珪已经入土为安了。 现在消灭了刘显势力,下一个打击对象就是贺兰部。 现在拓跋珪的势力壮大了,为了拉拢和震慑部众,拓跋珪联络了以前的旧部库莫奚部。 库莫奚部也是拓跋鲜卑的旧部,拓跋珪要库莫奚部一起出兵讨伐贺兰部。 库莫奚的奚族和北魏的鲜卑族一样都是彪悍的游牧民族,以前拓跋鲜卑强大,库莫奚部臣服拓跋鲜卑部。 现在拓跋珪刚刚复国,实力不强。奚王莫回内心不服拓跋珪,但是没有在明处对抗北魏,而是让他的儿子莫离和拓跋珪谈判。 北魏现在的力量单独就可以攻打贺兰部,拓跋珪联络库莫奚就是告诉库莫奚不要在后面捣乱,既有拉拢又有威慑。 也是提醒库莫奚早点归降。奚王让莫离过来谈判,既是试探也是摸北魏的底。 北魏是刚刚建国,拓跋诸王非常团结,又打了大胜仗,国运是往上走,库莫奚部也有点害怕。 莫离带着他的五大魔王大摇大摆来到王城,拓跋珪设宴款待他。 酒席宴上,拓跋珪问道:“莫离王子,奚王还好吧。这次出兵,北魏想要得到你们的支持,咱们都是一家人,咱们一起攻打贺兰部,一起分战利品!” “可汗,我的父王很好。现在北魏很强大,我们库莫奚部一直都是支持你们的。现在,我们还很弱小,希望得到北魏的帮助?”莫离说道。 “哦!莫离王子,你们有什么难处?有人欺负你们吗?我们北魏是不答应的。” “可汗,是这样的。去年水草不好,我们部落死了很多牲畜,战马太少,希望你们能支援我们。” “莫离王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说一下具体数字,看看我们能帮你们多少?” “可汗,说多了也不好意思。要不北魏支援我们一万头牛,三万头羊,三千匹良驹。没有这些,我们也没有实力出兵啊?” “莫离王子,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们也是刚打完仗,现在战马我们也很缺,要不打下贺兰部,你们六,我们四。你看怎么样?” “可汗,咱们北魏占据优良牧场,盛产良驹,这些对你们都是小意思了。我们库莫奚部都快揭不开锅了!” “哈哈!莫离王子,要不这样。牛给你们一万头,羊三万头。打下贺兰部,你们分七成,我们分三成。这样也很合算的!” “可汗,咱们都是一家人。主要是我们受灾了,已经揭不开锅了,牛、羊、马是一头也不能少,要不然我们真出不了兵。” “哈哈哈!莫离王子,战马我们是没有了。牛给你们两万头,羊三万头,打下贺兰部,你们分七成,我们分三成。这个可以了!” “可汗,你们家大业大,这些东西难不住你们。照您说的牛两万头,羊三万头,战马三千匹,打下贺兰部我们分七成,你们分三成。这个是最低标准了!” “呵呵呵!莫离王子,我们是一家人。可以,战马咱们先记下,其它的都可以兑现。你看怎么样?” “可汗,您一言九鼎,北魏鲜卑威武,我们库莫奚部遵从。我敬可汗一杯!”莫离拿着酒杯敬酒拓跋珪。 拓跋珪喝下这一杯酒,脸色微变,他抚着莫离的背说道:“库莫奚部一直都是我们代国的英雄,今后咱们要把北魏发扬光大,威震草原!” “可汗,您雄才大略!库莫奚部唯大汗马首是瞻。咱们北魏必能雄霸北方。” 拓跋珪客气了几句离席了,留下诸王陪着莫离。 库莫奚部本就是拓跋的旧部,如果不拉拢,它有可能投靠后燕,如果是那样,那到时候就会非常棘手。 北魏还不敢惹后燕! 如果在攻伐其它部落时,库莫奚部和敌人联合,在背后偷袭北魏,那北魏会非常危险。 库莫奚部是必须要拉拢的,至少暂时要保证它中立。现在库莫奚是趁机敲竹杠,牛羊要的不少,还要战马,拓跋珪有点吃不消。 虽然北魏盛产战马,这是它后来统一北方的有利因素之一。 但是要给后燕5000匹,北魏打仗还要用,现在库莫奚部又索要,战马是真的不够用。 不能不给,也不能全给,怎么取舍,拓跋珪也头疼! 回到宴席,莫离正酒龙诗虎喝得尽兴。 拓跋珪一拍手,后台走出数位伶优开始歌舞表演。 丝竹管弦,二胡琵笆混成交响乐,时而欢快,时而悲伤,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宛转悠扬。 我也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之中,这种场合怎能缺席虎贲郎! 莫离喝的有点多,红着脖子来到拓跋珪面前道:“可汗万年!小人弱冠之年,中馈乏人,听闻华阴公主贤良淑德,已到及笄之年,愿和华阴公主结为百年之好。请可汗恩准!” 拓跋珪面沉如水,缓缓道:“莫离王子可谓龙精虎猛,命途之中不乏佳人。婚姻大事,奚王做主。私定终身,岂是人子?” 莫离有些羞愧,感觉有点莽撞,拱手说道:“可汗,所言甚是。莫离受教了!” 看到莫离吃了瘪,我有点幸灾乐祸。婚姻需要三媒六聘,私自去求,那是自取其辱! 还是现代社会好,可以自由恋爱。 帝王将相都是政治联姻,怎么可以任由自己做主。莫离冒失了! 转眼之间,莫离来了半月之久,联盟之事已经协商完毕,莫离也要回到库莫奚部。 可汗拓跋珪大排宴宴,隆重给莫离送行。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酒酣胸胆过后,莫离率骑离开王城。 过了几日,库莫奚部的奚王莫回送来盟书,拓跋珪盖上了王玺,两国正式结盟。 三万头羊随着盟书回到库莫奚,拓跋珪的第一批援助到位。 北魏国内,各个部落开始备战,马匹兵器,干粮和水,战车盔甲,准备完毕。 就等着可汗一声令下,踏平贺兰部。 拓跋珪在等库莫奚部的消息,三天之后,等来了奚王莫回的聘书。 拓跋珪打开一看,鼻子都气歪了。里面写得是要为儿子莫离聘娶华阴公主,在线等拓跋珪回复。 这一下把拓跋珪气着了,大战在即,这个奚王莫回竟然逼迫自己答应这门亲事。 这门亲事可以商量,但是拿这个亲事做筹码逼迫拓跋珪,是可忍孰不可忍! 拓跋珪强忍住心里的怒火,给奚王写了回信。细说打击贺兰部的重要性,同意打下贺兰部再商量这门亲事。 拓跋珪把书信和1万头牛一并送给奚王莫回,希望莫回可以一起出兵。剩下的援助,打下贺野部后一并奉上! 第26章 窥探后燕 库莫奚部有回应,奚王莫回回书说正在备军,还要再等数日。 拓跋珪异常气愤,这厮是趁火打劫!平复情绪后,又派人向奚王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 没有得到库莫奚部的积极支持,拓跋珪也不敢妄自尊大,就让卫王拓跋仪去拜访后燕皇帝慕容垂。 拓跋仪提议让我和他一起出使后燕,拓跋珪同意了。 拓跋仪带着5000匹良驹和我一起出使后燕。 我见过莫容垂,出使过后燕,经验多一点。这应该是卫王拓跋仪看中我的地方! 如果说在拓跋氏鲜卑中,谁的能力大、威望高,那除了拓跋珪,就是拓跋仪。拓跋珪是占了出身的优势,拓跋珪的父亲拓跋寔是北魏世子,所以拓跋珪继承了王位。 但是在谋略和战争能力上,拓跋仪略胜拓跋珪一筹。 拓跋仪身高九尺,身体健硕,谈吐不凡,说话很有感染力,具有领袖气质。和拓跋仪接触后,你不由自主就会被他影响。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拓跋仪很有人格魅力! 但是和拓跋珪相比,他还有一个致命缺点:拓跋仪没有拓跋珪心狠手辣。 我和拓跋仪并马而行,拓跋仪微笑道:“虎贲郎,本王很喜欢你。你最近风头很大,所以我一定要带上你。” 我赶紧拱手说道:“王爷,您千金之躯,小的三生有幸!您太抬举我了。” “丘巨啊,你在北魏生活适应吗?上次保护世子,你功不可没。” “王爷,这些都是小人分内之事,不足挂齿。我还要多聆听王爷教诲!” “丘巨啊,你不用客气。在本王面前,你不必拘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随意!” “王爷,您的风范,小的五体投地。” “虎贲郎,你的马屁很多。说说你对后燕的看法?” “王爷,小的也不知道。我个人感觉,慕容垂是个老狐狸,很威严,后燕的国力很强大!其它的,我不了解就不说了。” “你说的不错,慕容垂是头暮老的猛虎,如果他还年轻,我们北魏早晚会被他消灭。不过,他已经老了,精力不够了,我们和他结盟正逢其时。” “王爷,都说慕容垂很厉害,他怎么厉害了。” “慕容垂我就不说了,你日后会知道。你说说那个慕容麟怎么样?” “慕容麟,我和他接触过。感觉得他是个带兵打仗的统帅,不是一个庸才。其他的看不出来。” “后燕人才济济,不可小觑!” “王爷,我觉得慕容垂一死,后燕就会土崩瓦解。” “虎贲郎,何以见得?!” “王爷,是这样。我觉得慕容麟有能力却不是太子,太子能压服慕容麟吗?其次,我还听说,慕容垂其它的儿子都不服太子。以后,他们必定不和,后燕肯定内乱。” “哈哈哈!虎贲郎,你很有想法。本王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慕容垂死后,他的那些儿子,没有一个是咱们北魏王爷们的对手。迟早被我们收编!” “哈哈哈!虎贲郎,说的好。慕容垂,不好对付的,不能大意。现在咱们有求于人,我们要谦卑示弱。” “王爷,您才是雄才大略。” “丘巨,本王听说你还独身。回去之后,本王送你几个美妾给你侍寝。” “谢谢王爷,您太关心小人了。等咱们收服叛臣之后,我“有志气,本王没看错你。继续努力,北魏不会亏待你!” “是的,王爷。我会珍惜的!” 来到后燕境内,有人接收马匹,有人通报慕容垂。 我们来到国宾馆休息,宦官通知我们第二天慕容垂接见我们。 一大早,我们来到“议政殿”。慕容垂依然威严地坐在龙椅之上,双手放在扶手之上,略显有些疲惫。 台下几十位文武官员分列两旁,金瓜武士盔明甲亮,手持斧钺。 整个大殿一片肃杀之气! 拓跋仪赶紧跪倒在地喊道:“大燕威武,皇上万年!臣拓跋仪拜见陛下。” 慕容垂看着拓跋仪,缓缓说道:“拓跋仪!朕没有请你,你无故见朕,意欲何为?” 拓跋仪跪在地上道:“陛下,上次我们世子前来,和陛下达成盟约,北魏成为后燕的属国。我奉可汗之命前来拜见陛下,奉上良驹五千匹致谢。” “哦!原来如此,朕都忘了这回事。拓跋仪,朕是九五至尊,拓跋珪为何不来拜见朕?”慕容垂回道。 “回陛下,先辈以来,世代占据北方土地,子孙相继,不失旧业。祖宗接受晋国的统辖,爵位称代王,东和燕国世代为兄弟。汗兄拓跋珪复国,陛下出兵相助,北魏感激不尽。汗兄拓跋珪镇守故地,不可擅离,我奉命而来,道理是没有错的。”拓跋仪说道。 慕容垂两眼突然射出一道寒光,把手向上一托,缓缓说道:“说的好!平身,赐座!” 宦官搬了一把椅子,拓跋仪坐在了上面,我站在拓跋仪身后。 慕容垂把手放在胸前,看着拓跋仪说道:“拓跋仪,朕欣赏你的胆量。朕的声威遍及四海,你的君主不亲自来见朕,分明就是藐视朕?你们不怕朕吗?” 拓跋仪拱手说道:“陛下天威,谁人不知,北魏甘愿臣服陛下。陛下恩情,我们没齿难忘,自愿奉上良驹5000匹。陛下文成武德,都是文臣猛士的功劳!我们自知不如。” “但是陛下如果无故杀戮盟友,威逼北魏,我们十万男儿,也是一腔热血,不惧死亡。” 慕容垂突然站了起来,抚掌大笑:“哈哈哈!北魏有希望。拓跋仪,朕是故意试探,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们的诚意,朕接受了。” “盟约具体事宜,朕授权给太子慕容宝,朕要回宫。” 慕容垂起驾回宫,拓跋仪赶紧恭送慕容垂。 这时候,太子慕容宝站出来道:“拓跋仪,上次我们出兵,帮你们复国,酬劳太少了!” “太子,我们是按照约定5000匹良驹,一匹也没有少。诚实守信的!” “至少也要1万匹!你们盛产良马,大家都知道。” “太子,我们生产不出来,现在还有很多旧土没有归复。” “本太子不管这些,凑够1万匹这事就翻篇了。我们是帮你们复国,这是大恩。” “太子,拓跋仪是按照盟约办事,皇上都同意的。你不能私自改变。”皇叔慕容德说道。 “皇叔!我就是说说,您什么意思?”太子慕容宝道。 “拓跋仪,北魏是后燕的属国盟友,有军事行动要通知后燕,胜利的果实不能独享!”慕容德说道。 “范阳郡王所言极是。我们下一步,决心收服贺兰部,希望得到后燕的支持!”拓跋仪说道。 “这个有何难!地盘是你们的,其它财物四六分成就可以,你们占四成,我们后燕六成。”慕容德说道。 “好!我代表可汗同意。咱们一言为定!”拓跋仪说道。 “太子,这事就这么定了。”慕容德说道。 “皇叔做主!皇叔做主!”太子慕容宝说道。 下面大臣纷纷附和慕容德,太子慕容宝尴尬站在一旁。 后燕摆下国宴招待拓跋仪,一片莺歌燕舞之声,美酒飘香,热闹非凡。 我坐在最后的一张桌子上大快朵颐,喝了一个痛快。 大家喝得正尽兴,慕容麟突然举着酒杯站出来说道: “拓跋仪,北魏封你卫王。咱们鲜卑人都是骑射民族,听说您是神射手,要不您露一手,让大家开开眼?” “慕容麟!你干什么呢?知道礼仪吗?”慕容德说道。 “皇叔!我是想在宴会上射箭助兴,活跃一下气氛!”慕容麟答道。 第27章 卫王风姿 “卫王,不必理他。慕容麟就是个人来疯!爱出风头。”慕容德说道。 见拓跋仪不说话,慕容麟来劲了:“拓跋仪,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怕了?你要是怕了就算了。” 拓跋仪看到不理这茬过不去,说道:“慕容麟,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本王怕你吗?” “卫王,别生气。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您是神射手,咱们就比一下,露一手?”慕容麟说道。 “赵王,你说怎么表演,咱们就怎么来,我无所谓!”拓跋仪说道。 “卫王就是霸气!咱们来个百步射靶,三箭为止,射中靶心者赏金杯一盏。没射中者,罚酒三杯。卫王,你敢不敢?”慕容麟说道。 “赵王,无需多言。那开始吧!”拓跋仪说道。 侍从宦官在宴会上摆上箭靶,大家都来到一边,观看他们的表演。 箭靶是一个圆盘,上面画着靶心,只见侍从在箭靶上固定了一块胙肉。 侍从随手一转,这个箭靶竟然旋转起来,胙肉也跟着转动起来。 原来是要射移动靶,三箭定胜负。这个很难,如果换成我,那我必输无疑! 慕容麟站了起来,笑呵呵走到中央对着拓跋仪说道:“卫王,我献丑了。给你打个样!” 只见慕容麟抽弓搭箭,靶标也转动起来,瞄了许久,一箭射去,竟然没中。 众人嘴里都发出“嘘”得声音。 第二箭射去,还是没中。 第三箭射去,正中胙肉,靶标还没有停止旋转。 慕容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我是做不到。 “赵王威武,大燕万年!” 有人在人群中喊道。 拓跋仪面色凝重,来到靶标前面,抽弓搭箭,让靶标旋转起来。 凝视片刻,“嗖”得一声,正中胙肉。 “再摆上一块胙肉!”拓跋仪喝道。 侍从宦官看了一下慕容麟,又在靶标上绑了一块胙肉。 “嗖啪!”又是一箭射中。 下面的人忍不住拍手叫好,我也用力拍起自己的手掌。 第三箭还是射中胙肉! 我带头在下面鼓起手掌,卫王拓跋仪完胜赵王慕容麟。 慕容麟脸皮很厚,虽然不知道怎么想的,但是还是站在中央说道:“卫王获胜,赏金杯一盏!” 然后对着拓跋仪说道:“卫王,我输了!” 侍从把一盏金杯递给了卫王,卫王接过金杯笑道:“赵王,承让了!” 慕容德这时候说道:“慕容麟,还不退下。我还要和卫王谈话!” 慕容麟退入了身后的人群。 拓跋仪把金杯递给了我说道:“小子,送你了!” 难道这就是后世传说的“金杯”,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应该值钱! 宴会结束了,卫王拓跋仪告别太子慕容宝,准备返回王城。 我们准备好马匹,正要起身,后燕的一个官吏拉住了卫王的马缰绳道:“卫王殿下,下官有事相求?” 拓跋仪对后燕没有好感,有点不耐烦道:“什么人?敢拦本王。” “卫王,小人后燕内史崔宏,相求大王一件事。”这个小吏模样的人说道。 “内史?你是慕容垂的近臣。找我什么事?” “卫王,小人要投靠北魏,请大王收留。” “内史是皇帝近臣,为何要背叛慕容垂?” 崔宏把拓跋仪拉到一边,说道:“是这样,慕容垂已经暮年,没有几年活头了。太子慕容宝软弱虚荣,不是王霸之才,后燕必亡,小人想找一个吃饭的靠山。” “慕容垂待你不薄,叛他如何心安?将来是否还要叛我北魏?”拓跋仪怒道。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大秦天王苻坚对你们拓跋氏不错,你们为何要背叛大秦?”崔宏反驳道。 “哈哈!你说的有道理。崔宏,我收下你了。”拓跋仪说道。 “谢谢卫王!”崔宏说道。 “这样吧,你讲讲拓跋垂和慕容宝?”拓跋仪说道。 “慕容垂性格果敢,是一个能征惯战的雄主,论打仗,你们都不行。但他不是一个明主!”崔宏说道。 “哦!为何啊?说来听听。”拓跋仪很好奇。 “太子慕容宝宽厚仁和,守成尚可,不是乱世中的王霸之才。皇叔慕容德自恃德高勋重,难于屈居人下。太孙慕容会自成一派,不受节制。赵王慕容麟阴险狡诈,包藏祸心。辽西王慕容农、高阳王慕容隆有才无权。慕容诸王各自拥兵难制。慕容垂明知危险,却放任不管,侥幸心理作祟。慕容垂活着,尚可节制。慕容垂死后,太子慕容宝实难驾驭诸王。后燕危咦!”崔宏说道。 “先生大才!慕容垂委屈你了。跟我们回北魏,定能一展抱负。”拓跋仪说道。 “老夫正有此意,还望卫王成全。”崔宏说道。 “先生,家眷一起走吧!”拓跋仪说道。 “家眷在城外十里,我们正好可以接应。”崔宏说道。 “虎贲郎,城外十里接应崔先生家眷。我随后就到!”拓跋仪说道。 “遵命!”我拍马而去。 终于在崔宏所说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家眷,老少一共二十多口。 我站在门口喊道:“这里是崔宏大人家属吗?” 一个俊秀青年说道:“你是北魏虎贲侍卫,我们就是崔宏家眷。” 我很惊讶道:“好眼力!你是何人?怎么识得虎贲侍卫?” 那个青年回道:“崔宏乃家父。虎皮护腰不是虎贲侍卫的标志吗?” “虎父无犬子!崔大人也是慧眼如炬。” “家父是否和卫王在一起?我们要去北魏了!” “公子大名?为何景仰北魏?” “崔浩就是在下。北魏皇族团结,后燕皇族一盘散沙,后燕必亡,我们不愿给它陪葬。家父应该和卫王讲过的!” “公子和崔大人意见一致。” “我告诉我爹的。慕容垂死后,后燕必亡。” “公子高义,你说谁会一统天下?” “谁会一统天下暂时不好说,北魏会占尽先机。” “后燕南有东晋,西有西燕,北有高车,东有高丽,它只能和北魏结盟。北魏是分散定居,政令统一。利用后燕收服旧部后,日后必定和后燕决战。” “你觉得北魏会赢?” “不敢说必胜,至少说占尽先机。” “公子高见,可汗肯定喜欢你们父子。” “我有这个信心!北魏,我来了。哈哈哈” 这次出使后燕,北魏是赚了。不仅得到后燕的支持,还得到两个大才。 谁又能想到崔宏父子先后坐上北魏的丞相。 和拓跋仪汇合后,我们就急急忙忙赶回王城。 拓跋仪交付王命后,我进入大殿跟拓跋珪述职。 我把见慕容垂的细节和崔宏父子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拓跋珪,拓跋珪很高兴。 回营时,拓跋珪赏了我一顶狐白裘毡帽。 戴着这顶狐白裘毡帽,我想起了和华阴公主初次见面,哪种惊鸿一瞥的感觉我是长醉不愿醒。 难道拓跋珪有什么特殊意思? 我有点恍惚了!虽然我不是癞蛤蟆,但是也想吃天鹅肉。 犟驴和得日哈忙的不亦乐乎,除了练兵就是备战,没有闲下来一天。 他们告诉我,可汗改变主意了。决定先去消灭贺兰部的外围,然后在去消灭贺兰部。 那就是说可汗要去征伐高车!高车和柔然都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 要打高车必然惊动柔然,很有可能贺兰部还会出兵帮助高车。 这次打高车必须速战速决,是个闪电战。还要提前埋伏伏兵,打击救援的贺兰部,这就是围点打援。 草原就是弱肉强食,相互征服的过程,你弱就被别人吞并,别问为什么? 问了就是,你太弱。 拓跋珪这次的目标就是高车的叱突邻部。 第28章 偷袭高车 点齐大军,拓跋珪开始向北进军。 这次有拓跋珪的主力拓跋虔、拓跋遵率军进攻叱突邻部,进行抢掠财物,拓跋仪率军在东部迎接后燕大军。 我的军队和长孙嵩部在西边30里堵住贺兰部的退路。 高车和北魏从来都互不隶属,他们时不时都要爆发战争。高车和柔然就像鬼魅一样,他打了你就跑,你去找他复仇,他们就消失在茫茫草原,让你恨的牙痒痒! 这次机会难得,叱突邻部物产丰富,没有防备。 拓跋珪马裹蹄、人衔枚,黎明时分大军已经来到叱突邻部附近。 黎明,正是人们似睡似醒的时刻。 “杀!”一声令下,拓跋虔和拓跋遵率领主力军队杀入叱突邻部。 由于完全没有防备,也由于拓跋虔和拓跋遵的勇猛,不到半个时辰,叱突邻部已经被北魏打得稀里哗啦,溃不成军。 拓跋虔的马朔就是一个收割机,谁碰着就死,谁挨上就亡,如同杀神降临。 拓跋遵也是一员战将,一把长柄马刀就像长了眼睛,只往敌人头上斩去。 不一会他们就把叱突邻部压缩在很小的一块地方,反正他们也跑不了。 于是拓跋遵和拓跋虔开始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断进攻就是攻不入核心阵地,怎么打就是突破不了对方的阵地。 只有这样才能让叱突邻部觉得我们是强弩之末,已经没有了攻击力。引诱他们去搬救兵,我们才能在半路歼灭他们的援军。 这就是经典的“围点打援”! 到了下午,从西边来了一队人马,大约两千多人,他们向叱突邻部方向进发。 我和长孙嵩部已经发现这支队伍,马上派斥候向拓跋遵他们报信。 我们在隐蔽中放过他们,然后在他们身后三公里跟进。 拓跋遵和拓跋仪得到消息,一个冲锋就攻破了叱突邻部最后的堡垒。 拓跋仪在东方没有等到后燕大军,然后回师和拓跋虔他们汇合。原来慕容垂看不上叱突邻部,派人送消息不来了。 拓跋仪和拓跋遵、拓跋虔以逸待劳等着贺兰部,贺兰部这支队伍碰上北魏的三个杀神,真算他们倒霉! 贺兰部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力。 这时候,我和长孙嵩部冲杀过来,不费吹灰之力,贺兰部这支队伍被歼灭殆尽。 这次对叱突邻部的战争对北魏来说收获很大,牛、羊十几万头,百姓收编几万。这对北魏来说真是一顿饕餮大餐! 这就是战争的魅力,战争收割财富的速度最快。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再次得到印证。 这次后燕大军没有来,北魏吃得太饱,腰杆子壮了。 贺兰部吃了哑巴亏,他们默认了,没有继续出兵。 拓跋珪带着战利品和百姓回到了王城,拓跋珪设大宴庆功。 俗话说:可以共患难不可以同富贵。这句话到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贺兰部的两个首领,贺纳和贺染干,也就是拓跋珪的两个舅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刘显追杀拓跋珪时,贺纳和贺染干保护了拓跋珪。贺染干看到拓跋珪非常得人心,出于妒忌要诛杀拓跋珪时,贺纳又出面保护了拓跋珪,他们三个表面上又和好如初。 拓跋窟础和刘显联军攻杀拓跋珪时,贺兰部看到拓跋珪大势已去,于是就和拓跋窟础、刘显沆瀣一气,出兵剿杀拓跋珪。 这就是政治联盟! 政治联盟的本质就是利益交换,各取所得。如果不能得到利益,那么所有的联盟都会土崩瓦解! 贺兰部和拓跋珪合作,就是想让拓跋珪抵抗刘显,拓跋珪抵挡不了刘显,那么拓跋珪就失去了贺兰部政治盟友的地位,贺兰部就顺手除掉拓跋珪。 现在拓跋珪和后燕联盟,后燕慕容垂要利用拓跋珪抗衡刘显和刘为辰,让北魏做后燕的东部屏障。 拓跋珪要利用后燕慕容垂消灭自己的政治对手,实现复国大业。 在这个政治联盟中,拓跋珪收益最大。因为他的本钱最小,实力最弱,最后的结果却对他最有利! 也许是拓跋珪年轻的缘故,他的对手都太老,年轻人都有昂扬向上的气质!上天垂青他。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这次竟然破例了,又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对拓跋珪来说是好事! 贺兰部的贺纳和贺染干攻讦起来。贺染干觉得哥哥贺纳的权利太大、地盘太多,他要重新分配利益。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拓跋珪的舅舅太糊涂,生死存亡之际却为权利和财产相互攻击。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很可惜!北魏和后燕虎视眈眈要吞并贺兰部,兄弟俩人却要为蝇头小利打的头破血流。 拓跋珪是何许人也?接到探马和斥候得消息,马上就知会了后燕的慕容垂。 慕容垂迅速做出决定,让慕容麟派军和拓跋珪一起肢解贺兰部。 突然出兵,贺兰部措手不及,贺纳被慕容麟生擒,带回了后燕。 回到王城中山,慕容麟向慕容垂建议,拓跋珪野性难驯,让慕容麟夺了北魏土地,代行北魏权利。 慕容垂不准,于是释放了贺纳,归还了他所有百姓和财物,封贺纳为善王,管理贺兰部所有事物。 这样贺兰部成了后燕的势力范围,拓跋珪惹不起慕容垂,贺兰部就搁置了。 慕容垂既拉拢住拓跋珪,又用贺兰部牵制住了拓跋珪。 后燕和北魏的关系处于一种玄妙的关系。 拓跋珪心中一团怒火无处发泄,只好把目光看向了东部的库莫奚部。 奚王莫回诓了拓跋珪数万头牛羊,现在他像没事人一样晒太阳,拓跋珪派使节向库莫奚部讨要说法。 奚王迫于北魏的压力,让儿子莫离到北魏答辩。然后另派一路人马向慕容垂求救。 莫离带着五大魔王来到王城,拓跋珪在“德政殿”接见莫离。 “莫离,库莫奚是欺我北魏无人,屡次敷衍于我,是什么居心?” “可汗,库莫奚部是大汗的臣民,随时听从可汗诏命!” “狡辩!莫离。本可汗信守承诺,援助你们数万头牛羊,为何你们按兵不动?” “可汗,我们按照您的命令,立刻整备军马,不敢怠慢。只是我们受灾严重,没有凑够军马,才显得敷衍怠慢。请大汗明察!” “巧舌如簧,莫离。这样吧,你就待在王城,等到收服贺兰部,你再回去。我会派人告知奚王莫回的!” “可汗,我不服!你口口声声说厚待我们库莫奚部,我堂堂奚族世子向你们求婚华阴公主,您却推三阻四,你看得起我们奚族吗?现在还无故囚禁我?还有天理吗?” “公道自在人心!你不用喊冤。你还是奚王世子,不过是在这里多住几天。我不会害你性命!等到和你父王收服贺兰部后,送你回去,给你完婚。” “可汗,我不服!咱们用草原上的办法,我输了就呆在这里!我赢了就回去,任何人不得拦阻。您敢不敢?” “好!你说怎么比!” “咱们都出五个人,五打三胜,就算胜利。” “莫离,不怕你耍花招!你跑不了。” “可汗,你要说话算话。我们库莫奚部只服从强者!” 莫离和身后的五大魔王商量对策,决定出战顺序。 莫离的五大魔王都是奚族的勇士,他们分别是五灵魔王米信,大力魔王奚金,神牛魔王库司隶,赛风魔王萨麦,海贼魔王苏芝鲁。 他们几个都是库莫奚部的战神,凶猛暴悍,以一当十的勇士。 拓跋珪知道库莫奚部是野性难驯,如果不打掉他的嚣张气焰,是很难收服的。 拓跋珪和拓跋诸王商议,从羽林和虎贲中选出五位勇士,一定要挫败库莫奚的锐气。 第29章 五大魔王 最后选出羽林上官鼎、独孤城、尉迟铁军和虎贲长孙白、我一共五人,由我们对阵库莫奚的五大魔王。 莫离让大力魔王奚金第一个出战,奚金是个大力士,听名字就知道。 拓跋珪让上官鼎对战奚金,上官鼎也是万中无一的勇士,应该说是力气最大的羽林。 这应该是一场龙争虎斗! 他们相互抱拳后,奚金一个猛扑就抓向上官鼎,上官鼎也没有躲,顺势就抓住了奚金的胳膊,用力一拽想把奚金摔倒。 奚金一个侧步,破解了上官鼎的切摔,另一只手就抓住了上官鼎的肩头,用力往怀里拉,上官鼎侧步就要扼奚金的脖子。 奚金迅速下潜抱住了上官鼎的双腿,准备给上官鼎一个过肩摔。上官鼎赶紧用力抱住奚金的腰部,用力想把奚金压倒在地上,两个人开始了角力。 这个应该就是蒙古跤的前身,毕竟鲜卑人是蒙古的先祖。 大力魔王奚金还是技高一筹,身体左扭卸掉上官鼎的下压力,一个鹞子翻身,用背部把上官鼎重重摔在地上,上官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奚金不给上官鼎喘息机会,一个小助跑,身体腾空要用双膝去跪上官鼎的胸部肋骨,如果跪上上官鼎就要丧命。 上官鼎翻身躲过了奚金的跪击,但是奚金的一条胳膊重重砍在上官鼎身上,这下上官鼎躲不开了,“咔嚓”一下肋骨断了。 上官鼎失去了战斗能力,第一局,我们败了。 莫离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拓跋珪是一脸凝重。 第二局开始,尉迟铁军出战奚金。尉迟铁军是羽林摔跤中的佼佼者,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尉迟铁军上去就是勾脚,去勾拌奚金的右脚,奚金也不躲闪,直接就去勾尉迟铁军的脚,两只脚相互碰撞,“啪”的一声,谁也没有胜谁。 奚金突然抓住了尉迟铁军的肩膀,两手一用力把尉迟铁军拎了起来,要把尉迟铁军摔倒。尉迟铁军用了一个千金坠,跟着奚金转了两圈,稳稳站住身形,没有倒地。 站稳之后,尉迟铁军迅速抱住了奚金的腰部,用力一甩,奚金顺势就要倒地,快要倒地时,奚金借力用力,在半空中把尉迟铁军翻了个,结果尉迟铁军摔在地上,奚金压在尉迟铁军的身上。 按照规则,尉迟铁军败,奚金胜利。库莫奚部又胜了第二局! 莫离高兴坏了,嘴都咧到耳后根了。拓跋珪有些气急败坏,暂停了比赛。 堂堂北魏不能失败,更不能败给小小的库莫奚部! 拓跋珪问我们这几个人:“你们谁有把握谁上,必须给我把他干趴下!北魏决不能输。” 我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摔跤规则,我是完全没有胜算! 长孙白和独孤城也没有把握胜过奚金,他们都连忙摇头。 拓跋珪也没有强逼我们,最后平静说道:“你们好好想想,身边还有谁可以胜过那个奚金,不管他是什么出身,只要他是北魏人就行。打赢了,我有重赏!我是不愿看到库莫奚部在我们这里耀武扬威。” “如果没有人能战胜库莫奚部,那我就宣布认输,放莫离回去。我是真不甘心啊!” 看着拓跋珪那沮丧和无奈的样子,我说道:“可汗,我想到一个人可以胜过奚金。” “谁?只要胜了奚金我有重赏。绝不食言!”拓跋珪说道。 “可汗,我西山校下的一个队长,力有千斤,可胜奚金。”我道。 “那就请他出来,胜了加官晋爵。我说的!”拓跋珪急切道。 今天的比武结束,明天继续。 我说的就是得日哈,除了他我想不到谁了。我回到敕勒川,我把情况告诉得日哈。 “大哥,我手到擒来。小菜一碟子!”得日哈说道。 “好!我觉得也只有你能胜。可汗说了,胜了加官晋爵。”我笑道。 “可汗亲自加官晋爵?什么官?多少钱?”得日哈道。 “看你表现了!我怎么知道。”我说道。 “大哥我就当仁不让,该我露脸了!”得日哈说道。 “我也想去!大哥,带上我。”犟驴嚷着要去。 “看好家,敕勒川是咱们安身立命的地方!这个任务更重要。”我说道。 “哦!那我不去了。”犟驴满腹不高兴。 “哈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我笑道。 “看来只有我好忽悠!我不去了。”犟驴说道。 第二天,我带着得日哈来到演武场,其它羽林和侍从都在。 一会儿,莫离带着他的五大魔王也来了,撇着个嘴,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看着就想上去揍他! 拓跋珪是姗姗来迟,其它王公也来了,个个表情很严肃! 我想上去打招呼,一个侍从来到我的身边说道:“虎贲郎,华阴公主有请,跟我来!” 我穿墙过厅来到王宫,华阴公主拉住我的手说道;“阿丘,你们一定要胜利,我不愿嫁去库莫奚。我想去江南看看?” “你不愿嫁去库莫奚,你愿意嫁哪里?”我打岔道。 “要你管!我想嫁哪里,你知道。反正你们一定要赢。” “放心吧,我们就是来揍莫离的。其它的我管不了!”我说道 “哼!我的心思你明白。不准输!我的话说完了。”华阴公主说完就进了王宫。 我又来到演武厅,莫离骂骂咧咧的喊叫:“可汗,你们被打怕了,认输吧,不丢人!” 拓跋珪也不搭理他,冷冷坐在那里,看着王宫的入口。 我对着莫离说道:“莫离王子,你这样和可汗说话,容易挨揍!” “大言不惭!打赢我们再说吧,小虎贲!”莫离轻蔑着笑道。 “那你还废什么话,开打吧。”我喝道。 莫离一招手,奚金摇头晃脑走了过来。我对着得日哈一点头,得日哈大步流星来到舞台中央。 奚金块头很大,但站在得日哈身边就矮了半头,气势上奚金输了一筹。 得日哈用手指招呼奚金,奚金怒气冲冲对着得日哈就是一拳。得日哈一掌就包住了奚金的拳头,一个旋转把奚金的拳头扭成一百二十度,奚金一个劲的叫唤,脸都青了。 得日哈用力往怀里一带,奚金站立不住,一个“狗啃屎”摔在地上,下巴尖碰到了地面,鼓起了一个包。 奚金顾不上疼痛,对着得日哈就是一腿,得日哈一躲,腿扫空,接着就是一拳打向得日哈面门。 这一看就是个输不起的主,得日哈也不跟他客气。 得日哈接住他扫踢的大腿,一个侧踹蹬在奚斤另一条腿上,奚金整个人就软了。 然后就是一个托举,奚金四脚八叉摔在地上,“库哧!库哧!”奚斤哭了起来。 “哄”,我们都笑了,这位真是个输不起的主! 莫离骚个大红脸,怒道:“丢人现眼的东西,滚回来!” 得日哈笑了,对着莫离喊道:“莫离王子,还有谁?没人出战,我们就赢了。” 莫离脸都气绿了,对着身后的五大魔王骂道:“五灵魔王米信,你出战!输了就别活了。” 五灵魔王米信来到中间,手托一柄三股钢叉大喊一声:“大个子,别嚣张!五灵魔王米信来也!” 得日哈取出梅花震山锤冷冷笑道:“回去吧,别来送死。你爷爷阿单得日哈在此!” 米信不在搭话,举起钢叉分心就刺,得日哈闪身躲开,对着米信说道:“嘿嘿!没扎着。” 米信受此侮辱,大怒!钢叉扎左腿,扎右肋,扎前胸,扎后背,来来回回扎了有十几下。 得日哈不耐烦了,一锤磕开叉尖,另一锤照这米信脑袋砸了下去。 米信大吃一惊,赶紧收叉,双手托住钢叉硬抗梅花震山锤。 “咔!”地一声,米信钢叉被砸断了,大锤顺势又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脑浆崩出,米信的尸体栽倒在地上。 “啊!”大家都惊讶了!没想到这个速度太快,容不得人们去思考。 第30章 力挫敌手 速度太快了,谁都没想到。拓跋珪惊得张开了嘴巴,莫离“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随后,莫离坐不住了,站起来搓着手来回走着,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拓跋珪紧张的脸色有些缓和,时不时地关注着我们这里。 看到莫离的狼狈样,我说道:“莫离王子,你不愿留在我们王城,就让自己的兄弟流血牺牲,你太狗了!” 莫离气的一跳三尺高,骂咧咧道:“小贼,少管闲事。有本事,你出来打一场!” 我笑道:“我打就我打,我专打莫离王子。莫离,你有没有种?” “我……,你是什么人?和我打一场,你配不配?”莫离怒了。 “莫离!我配不配不重要,但是我敢打莫离,我也不会让自己兄弟去送死。”我说道。 “他……,你妈是要找死!我今天就废了你!”莫离站起来,拿起了自己的佩刀。 “王子,留步!杀鸡焉用宰牛刀。您什么身份?何必和一个侍卫较劲。让属下把他的头摘下来,送给您!”莫离身后一个精壮的大汉走了出来。 “萨麦,你要多加小心。咱们输了两阵,你去扳回一局。那厮阴阳怪气,不要小视他!”莫离对这个大汉说道。 “王子,你放心。我手到擒来!”萨麦说道。 萨麦来到演武场中央,用手指着我道:“可汗!王子!这厮不是很狂吗,我就和他打一场,生死由命!大家做个见证。” 得日哈挡在我的前面,要替我出头应战。 要和我决斗的是赛风魔王萨麦,我想找个人试试自己的刀法,就让得日哈退下。 赛风魔王既然敢“赛风”,那说明他的速度很快,像风一样。我是不怵他! 我笑道:“你是何人?我专打莫离王子,你是王子吗?” “在下赛风魔王萨麦,要打莫离王子,先过我这一关。” “狗腿子怎么替主人作主?萨麦,你看,莫离过来了!”我用手指了一下萨麦身后。 萨麦被我忽悠了,转脸看向身后,但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萨麦还没有转身,我的神术宝刀冲着萨麦拦腰砍去。萨麦不愧是赛风魔王,赶紧撤步闪腰,我的神术宝刀贴着萨麦的肋部划过,皮质护甲被刀割破。 如果是别人,肯定是死于非命。我也为赛风魔王的身手鼓掌! “魔王,好身法!” “啊呸!什么狗东西。还虎贲侍卫?我看就是个贼!”赛风魔王骂道。 “魔王说的对!我不是好东西,我是要你命的人。”说完,我的神术宝刀一个十字回斩过去。 “唰唰”,赛风魔王抽出两把马头弯刀,挡住了我的进攻。 俗话说“单刀看手,双刀看走。”打了几个回合,我就发现萨麦速度太快了,刀法很花俏,攻击的部位很诡异,稍不留神就会受伤。 我使出“野战八方”“金龙吐信”“ 翻云覆雨”,萨麦赶紧用刀破解我的刀法。 我显得有点力不从心,招架不住,向后撤退。萨麦步步紧跟,一刀连着一刀,急着要解决我。 我看到萨麦离我有一步的距离,故意迟钝了一下,萨麦大喜过望,举刀恶狠狠劈下。 我侧步一闪,一个转身后撩刀,萨麦没有想到我还有后手,想躲闪已经来不及。 神术宝刀从萨麦右肋划出,血水顺着我的刀身溅出。 “啊”!萨麦大叫一声,捂着右肋痛苦倒地。几个武士抬着萨麦去后方医治。 莫离一下子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拓跋珪咧着嘴笑了:“莫离王子,你去后面休息一下。到时候会让你们父子团聚的!” 神牛魔王库司隶和海贼魔王苏芝鲁很不服气,抽出马朔还要对抗。 拓跋珪一挥手,“呼啦”一下子跑过来一百多羽林虎贲把他们围在中央。 莫离从椅子上站起来,让库司隶和苏芝鲁收起兵器,表示愿意听从可汗安排。 羽林虎贲们把莫离他们带下后,拓跋珪拍着我的后背说道:“虎贲郎,你是我们北魏的虎贲郎!干的漂亮。” 我赶紧回道:“都是可汗的英明神武,我才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可汗圣明!” 拓跋珪哈哈大笑起来,转头对得日哈说道:“这位壮士,姓甚名谁?本可汗有重赏。” 得日哈躬身施礼道:“可汗万年!小人叫阿单得日哈,鲜卑人,在西山校丘巨大人帐下任职。” 拓跋珪怡颜悦色,手抚着得日哈的后背说道:“得日哈,你大涨咱们鲜卑族的志气!本可汗赏你三千金。你以后就常伴我的身边,相当于虎贲,可好?” 得日哈躬身说道:“大汗万年,谢谢大汗抬爱。我生性愚钝,还是在丘大人军营中为国杀敌吧,这样更能发挥我的个性,希望大汗成全。” 拓跋珪略有些尴尬,笑道:“也好!也好!无论在哪里,你都是我们大魏的功臣,鲜卑族的骄傲。” 得日哈躬身一礼道:“谢大汗成全,大汗万年!” 拓跋珪笑了,拍着得日哈的肩头说道:“可汗看中你,希望你再立新功,给咱们鲜卑人长志气。可汗记住你了!” 得日哈连忙拱手答谢。 接着召开军事会议,按照我的级别是没有资格参加的,拓跋珪特批,我才忝列其中。 有人说要安抚库莫奚部,有人说要征服库莫奚部,有人说要看看后燕慕容垂的意见再说,各种意见五花八门。 拓跋珪最后看向了我,征询我的意见。 我站起身来,对着各位王公说道:“库莫奚部就是一头狐狸,蛇首两端,必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收服。即使后燕慕容垂有意见,也是我们部族内部平叛,慕容垂没有理由干涉!” 拓跋珪再次征求大家的意见,他们都同意彻底征服库莫奚部。 这时候,从后燕的密探发来信息说,慕容垂接见了库莫奚部特使,慕容垂说会密切关注北魏动向,没有承诺会出兵帮助库莫奚。 拓跋珪立刻下令,大军征伐库莫奚部。 定陵公和跋辅助世子拓跋嗣镇守王城,其它各部按部署计划进攻库莫奚部。 桓王拓跋虔正面强攻,卫王拓跋仪侧翼杀入,常山王拓跋遵在后方设伏,拓跋珪坐镇中军总揽全局。 拓跋虔的先锋营用飞爪把对方营盘的栅栏勾倒,一阵火箭射入敌人营盘,长枪骑兵开始冲锋库莫奚的大营,库莫奚部开始大乱。 桓王拓跋虔手握马朔,带着500精骑如入无人之境, 左劈右砍就像砍瓜切菜,无人能敌。 前方大乱之际,卫王拓跋仪拿着宝雕弓一箭射死库莫奚部的一位将领,库莫奚部众一片惊慌。 “冲啊!”,卫王拓跋仪高举斩马刀率先冲入库莫奚部,后面大军随后跟进。 库莫奚部乱成了一锅粥,前军联系不到后军,后军找不到前军,互相逃命奔蹿,被杀了很多人。 后军看到前军受袭,又联系不上中军,顿时乱成一团,开始拼命向后方逃跑。 跑到筋疲力尽时,常山王拓跋遵的伏兵杀出,后军无心恋战,大多被俘。 拓跋遵率军和拓跋仪、拓跋虔会师。 我在拓跋珪身边,我只关心奚王莫回的动向。 站在高处,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衣着华丽的人向南逃窜。定是莫离不差! 我一声令下,本部所有人马冲着那伙人冲杀过去。 犟驴连射两箭,有两人应铉倒地。得日哈手举双锤追上了最后的人,左右开弓,打到了四五个。 我手握白蜡枪挡在那伙人的前面,大喊道:“呔!前面的人听着,奚王莫回留下,其它人一概不问。” “你是那颗葱啊!”一个壮汉手握斩马刀向我劈来,我一个“走马三枪“使出。一枪打在他的刀 上,一枪划破他的手臂,最后一枪扎在他的脖子上,用力一拽,这个壮汉跌落马下。 我的亮相,瞬间就把他们镇住了,呆成一团不知所措。 第31章 收降贺纳 得日哈和犟驴从后面杀将过来,把这群贵族老爷团团围住,我把大枪一抖喝道:“谁是莫回?赶紧出来!要不然全部捅死。” 这时一个头戴绿宝石毡帽的中年汉子颤巍巍说道:“小人就是莫回,大爷不要杀我!” 我上下打量一番这个壮汉,皮肤白皙,浑身滚圆,满面油光,一看就是个作威作福的主。 我把枪尖抵住壮汉的胸口道:“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莫回?” 这厮竟然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哭唧唧道:“大爷,饶命!小的就是莫回。” 我让周围的人辨认,他们都说这人就是莫回。我让兵士将莫回双手绑住押回大营。 这次库莫奚部大败,被俘10万之众,牛羊不计其数,收服百姓有数十万。 拓跋珪把莫回带到王城,痛斥莫回背信弃义,背叛旧主,让左右鲜卑武士把莫回拖出去点天灯。 拓跋珪又把莫离请出来,让他观摩父亲莫回点天灯。 莫离把膝盖当脚走到拓跋珪面前,一个劲的磕头求饶:“可汗,您就放过我的父亲吧。是我怂恿父亲背叛可汗的,您要杀就杀我吧!” 拓跋珪看着莫离是一言不发,沉默片刻后说道:“莫离,本可汗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不珍惜啊!这次我就成全你,宰你吧!” 莫回听到此言,磕着头来到拓跋珪面前,喊道:“大汗!我是利欲熏心,总想两头讨好。是我出卖了北魏,出卖旧主,放过我的儿子,处死我吧!” 拓跋珪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两人,冷笑道:“莫回,你野心难驯。不过这次你想骗我没有那么容易,你想死吗?” 莫回磕头如捣蒜道:“大汗,我知道错了。如果您能留我性命,我将誓死效忠大魏!” 拓跋珪冷冷说道:“莫回,你如何让我信你?” 莫回匍匐在地道:“大汗,我莫回对天发誓誓死效忠大魏,如有食言,甘愿受三刀六洞而死。” 拓跋珪抚着莫回道:“莫回,我再信你一回。我放了你,你依然还是奚王。不过莫离要在王城呆两年时间。” 莫离跪倒在地道:“多谢可汗不杀之恩!我愿意留在王城。如果我们父子再生出二心,甘愿受灭族之罪。” 莫回趴在地上泣不成声道:“可汗万年!莫回誓死效忠大魏,如果再生二心,甘愿三刀六洞而死。” 拓跋珪沉吟了一下道:“莫回,库莫奚部本就是拓跋鲜卑的部属。你不要觉得谁的势力大,本可汗随时可以灭了你。望你好自为之!你可以走了。” 莫回磕头作揖感谢拓跋珪,返回库莫奚部的驻地了。 拓跋珪把库莫奚部分成五个部分:辱纥主、莫贺弗、契个、木昆、室得。它们受莫回节制,统归北魏管辖。 从此库莫奚部彻底归服北魏,北魏的实力又壮大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今天又就有了例外! 贺兰部的贺纳突然向拓跋珪求救了,也就是拓跋珪的舅舅向拓跋珪求救。 原来贺纳做了善王以后,贺染干和贺纳的矛盾更深了。贺染干埋怨贺纳权力太大和地盘太多,多次挑衅贺纳。 贺纳为了避免冲突,无奈把营地放在了河东,远离贺染干。 贺纳虽然远离了贺染干,但是营地靠近匈奴铁弗部的刘卫辰。刘卫辰认为贺纳意图吞并自己的部落,于是就尽起本部所有人马攻打贺纳,誓要把贺纳斩草除根。 贺纳实在吃不消,于是就向自己的外甥求救。投降外甥总比死在敌人手里强,贺纳这个算盘打得很好。 因为我的敕勒川部离贺纳最近,拓跋珪收到信息就让我派军先行营救贺纳。他的大军随后就到。 我尽起5000精锐一路向西开进。斥候和探马报告,贺纳已经被刘卫辰包围,危在旦夕。 刘卫辰是匈奴铁弗部的首领,一个反复无常的势利2之徒。在前秦、后秦、代国(北魏前身)、西燕之间反复叛降,来回渔利。 刘卫辰在他哥哥死后,杀死自己的侄子,自立为铁弗部的首领,投降了前秦。受到前秦天王苻坚的批评后,又投靠拓跋珪的爷爷代王拓跋什翼犍,封为南部大人。 代国被灭后,又投靠了前秦天王苻坚,苻坚死后又投靠了后秦姚苌。然后就在前秦、后秦、西燕之间来回下注,赚的盆满钵满。 刘卫辰这次看到贺纳势单力薄,想要一口吃掉贺纳,吞并贺兰部。 顺便说一下,皇叔拓跋窟础兵败投降了刘卫辰。刘卫辰看到拓跋珪实力不断壮大,就觉得拓跋窟础失去了利用价值,派人吊死了皇叔拓跋窟础。 这位皇叔拓跋窟础真是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大冤种! 今天肯定也不能便宜了刘卫辰! 斥候又报,拦截贺纳的是刘卫辰的儿子刘直力匙,有1万人马挡住了贺纳的退路。 我立刻升帐点将,得日哈率军2000堵住刘直力匙的退路,犟驴领1000骑兵把刘直力匙的军队拦腰斩断,我亲率2000重甲铁军和刘直力匙正面硬刚。 让刘二猛先去给贺纳报信,让我们两部人马前后夹击刘直力匙,一定要斩杀刘直力匙。 不久密探回报,刘二猛已经联系上贺纳,约定明早三更打击刘直力匙部。 三更一过,我下死命令,犟驴的一千骑兵必须把刘直力匙的军队从中间拦腰斩断。 犟驴的一千骑兵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入敌军,秋风扫落叶般卷起一阵鬼哭狼嚎之声,敌人军营大乱。 要知道我的骑兵就是快速纵队,他们是我军队精锐中的精锐。 约过了两刻钟,我让我的重甲骑兵开始冲击敌军的正门。 重甲骑兵就是现代的重型坦克,战马披着铠甲,战士也穿着铁甲,敌人的弓箭对他们就是挠痒痒。 重甲骑兵冲开敌军的寨门后,我的长枪骑兵开始冲击敌军,大刀队在最后面杀入。 重甲骑兵和长枪骑兵交替冲锋,敌军无法可挡,大刀队在后面就是割人头的。 我手握白蜡枪冲在最前面,不到一个时辰,我的前军就和犟驴汇合。敌军的先头部队被我们歼灭殆尽。 后面的敌军无心恋战,转头就跑。我们是不急,大军稳稳向前推动。 贺纳把军中所有能战之士组织起来,向刘直力匙杀来,敌军是无处可逃。 得日哈抡起梅花震山锤就像是砸西瓜,砸一个死一个,砸一片倒一片,没有人能挡住他,得日哈就是一个杀神! 贺纳这个老头也是气坏了,终于可以出恶气了,拿着斩马刀砍杀起来,浑身都被血水湿透了。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刘直力匙是插翅难逃。一万军队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现在是所乘无几。 现在是大局以定,我在密切观察刘直力匙的动向。这小子和他父亲一样,都是狡猾的狐狸! 大军当中没有发现刘直力匙。我们就开始审问敌军战俘,终于有人知道刘直力匙的去向。 刘直力匙本来就是一个滑头,看到大军被打得落花流水,已经换了士兵的衣服逃跑了。 这厮是偷鸡不成,反而要丢一条狗命!他是没有想到北魏反应这么快,他更是小看了我丘巨的军事能力。 我立刻下令,有人知道刘直力匙下落者封千户,赏千金。立刻有个铁弗部的军士告诉我,刘直力匙带两个亲兵往西边逃了。 他手一指,我就看到西边有几个人影在逃窜。我和犟驴立刻驱马追赶! 刘直力匙是惊弓之鸟,慌不择路,走了很多冤枉路,半天也没有跑出去多远。 我和犟驴没一会就追上他了。犟驴抽出灵宝弓“嗖嗖”就是两箭,刘直力匙的两个亲兵随即跌落马下。 刘直力匙大骇,惊的说不出话。我把大枪一横说道:“刘直力匙!你是投降还是受死?” 刘直力匙把心一横,提着马朔道:“我乃匈奴左单于刘卫辰世子刘直力匙。你是何人?放我一马,我让我父封你做千户大人!” 第32章 善恶有报 我大枪一抖喝道:“刘直力匙!死到临头,还要耍威风吗!你是投降还是受死?选一条吧。” 刘直力匙一看这招对我没用,立刻哀求道:“将军,我还想活,不想死。你看……” 我正想着刘直力匙要投降呢!“唿”的一声,一条马朔斜肩铲背朝我劈来,我的大枪用力向外一磕挡住马朔,枪尖顺着马朔就是一个顺水推舟。 都知道我的大枪前面有个铁钩子,这个铁钩子一下子就勾住了刘直力匙的手腕,我用力一扯,刘直力匙的手背就开花了,手筋挑断了几根,露出了白骨。 刘直力匙“啊”的一声,扔掉了马朔,抱着手腕子嚎叫起来。 我是不会给他机会,大枪一甩由枪变棍,一枪抽打在刘直力匙身上,“苦喳”一下,刘直力匙从马上摔了下来。 犟驴上去,码肩头捆双臂就把刘直力匙五花大绑。我们用马把刘直力匙驮回大营。 贺纳在大营迎接我们。 贺纳是个肚子圆滚滚的秃顶老头,看着很滑稽!我赶紧上前两步躬身一礼道:“国舅爷,您好啊!” 贺纳摸着自己的大秃头嘿嘿一笑道:“虎贲郎!干的漂亮。老朽有礼了!” “国舅爷,您太客气了。可汗很想你,欢迎您回来。”我说道。 “唉!说来惭愧,我也是利欲熏心。不说了,我以后臣服北魏,臣服我的外甥。”贺纳面露愧色。 “哈哈!国舅爷,你想多了。不管怎么样,您都是国舅爷,荣华富贵少不了您的。”我笑道。 “哈哈,不想那么多了。要杀要剐,随他拓跋珪吧!”贺纳老爷子挺能放得下。 我们开始摆起庆功宴给贺纳压惊,下面的人开始打扫战场。 最后清算,斩首2000人,俘虏5000人,对方伤员有2千多人,逃跑了几百人。我方伤亡不到一千,是个大胜仗! 没几天,拓跋珪的大军就到了。贺纳跪在拓跋珪面前哭道:“大汗,贺纳知道错了!请大汗治我的罪。” 拓跋珪看着这个不争气的舅舅,又可怜他又恨他,冷冷说道:“贺纳!你还知道有错?你还有脸求我?你怎么不和匈奴人战死?” 贺纳鼻涕一把泪一把道:“拓跋珪,舅舅知道错了。你忘了,当年你逃往贺兰部是我收留了你,你小舅舅要害你,还是我救了你!” “拓跋珪,舅舅老了!舅舅只想有个养老的地方。舅舅不和你争可汗大位,舅舅把贺兰部都交给你,我以后永远效忠于你。拓跋珪,你能原谅舅舅吗?” 拓跋珪看着这个秃顶的糟老头子,心软了,一把抱住贺纳哭泣道:“舅舅,你是一个不争气的小心眼,我原谅你了。您和敌人一起害过我,您也救过我两次。我爱不了你,我也恨不起你。您就回去养老吧,我的母亲还在等着你呢!” 贺纳抱着拓跋珪痛哭流涕道:“拓跋珪,我谢谢你!谢谢你原谅了舅舅。” 拓跋珪擦干了眼泪喊道:“秦王拓跋觚!你护送舅舅回北魏王城。” 后面出来一个干练少年道:“遵命!汗兄。” 秦王拓跋觚和大汗拓跋珪是一个母亲所生。但他们不是一个父亲! 拓跋珪的父亲是拓跋寔,拓跋觚的父亲是拓跋翰,拓跋寔和拓跋翰是亲兄弟。 鲜卑人有“弟娶兄妻”和“兄终弟及”的习俗。拓跋寔死后,弟弟拓跋翰娶了拓跋寔妻子贺氏,也就是拓跋珪的母亲。 拓跋珪虽然流下了真心的眼泪,但是他更是一个恩仇必报的狠角色。刘卫辰几次要置他于死地,他怎么会放过刘卫辰? 既然出兵了,就要斩尽所有负义之人。 同样刘卫辰也感到了拓跋珪的杀意。趁我们在贺兰山于刘直力匙战斗,刘卫辰和西秦叛将没奕干率领九万大军进攻北魏南部。 这个投机一辈子的男人,总想着怎么干投机倒把的事情。他趁着北魏主力在西,他突然袭击北魏南方,想从北魏手里捞点好处。 可是这次他踢到了钢板,不仅没有捞到好处,还伤到了自己。刘卫辰的运气用完了! 我跟着拓跋珪大军,一个月后,我们在铁岐山与刘卫辰的大军相遇。 刘卫辰本就是投机取巧分子,务虚不务实。耍个滑头、斗个心眼,那是拿手好戏。 治理国家和领兵打仗就是一个草包。匈奴铁弗部本来就是部落联盟,内部就不团结,刘卫辰平时爱用小心眼,内部就更不团结。 部落之间有利益都去争斗,没有利益各自为政。刘卫辰是杀死亲侄子篡位,大家对他都有防备之心。 北魏不一样,北魏经历过灭国之痛,拓跋氏非常团结。拓跋氏人才济济,拓跋仪、拓跋虔、拓跋遵、拓跋烈、拓跋觚等每一个都是能征惯战,智勇双全。 拓跋珪学习汉族的治理模式,改变了游牧民族的传统。 拓跋珪让鲜卑人定居,破解了部落酋长的权利,保证了军令和政令的统一。他牢牢掌控了国家的经济资源、人力资源和军事资源。 拓跋珪吸收了其它民族大量的优秀人才。让人民一半人种植庄稼,一半人牧马放羊,增加物质财富。没有强迫老百姓按照鲜卑人的习俗生活。 汉臣张衮和百岁老臣罗结都是北魏拓跋珪的传奇人物,他们心甘情愿为拓跋珪出谋划策。 拓跋珪果敢坚毅之人,上来就是和刘卫辰硬刚,完全就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五、六千人的敢死队有桓王拓跋虔亲自指挥,骑着战马的鲜卑长枪兵像潮水一般分批次冲锋刘卫辰大军。 刘卫辰都吓尿了,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这种阵仗都没有见过。他的部队和桓王的敢死队一接触,就溃不成军,一个劲的后撤逃跑。 拓跋仪、拓跋遵、拓跋烈、长孙嵩从四面八方杀来,刘卫辰都不敢交战,率部开始逃窜。 我是压着刘直力匙在后面让士兵大喊: “铁弗世子刘直力匙被擒,刘卫辰被打跑了!” “铁弗世子刘直力匙被俘,刘卫辰被打跑了!” 刘卫辰铁弗部的士兵听到喊声,又看到了刘直力匙被擒,立刻失去主心骨,开始撒腿就跑。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军队失去士气就是一堆烂泥。刘卫辰的大军在前面跑,我们的大军在后面追杀,相互踩踏的很多,我们的人上去就是补刀。 一会功夫,九万大军被我们三万军队杀的鬼哭狼嚎。 冷兵器时代,后面的人都不知道前面的人怎么了,别人跑他也跟着跑。 我们跟在后面一直杀到黄河边上停止,等着可汗拓跋珪拿主意。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拓跋珪可不会妇人之仁,绝对不会给刘卫辰喘息的机会。 打虎不死,必被虎伤!“打过黄河,杀入刘卫辰的地盘,也是我家的地盘。斩首刘卫辰者赏万金!”拓跋珪对大家宣布。 打仗就是这样,攻破一点就可能全线溃败。刘卫辰平日里就是一个玩弄心机的主,谁愿意白白送了性命。 当桓王拓跋虔的马朔飞过黄河,这个铁弗部就像面条一样,彻底软了。 刘卫辰真是气数已尽,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抵抗。拓跋珪的大军顺利占领了刘卫辰的都城! 刘卫辰继续逃跑,拓跋珪决定应该斩将立威,震慑匈奴铁弗部,于是就腰斩了刘真力匙! 北魏大军死死咬住刘卫辰,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刘卫辰身边的将领对他怨气很重,埋怨刘卫辰无故招惹拓跋珪。 一个深夜,刘卫辰的部将砍下了刘卫辰的头颅来降,拓跋珪大喜! 第33章 反目成仇 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刘卫辰这个小人死了! 拓跋珪开了庆功宴,这次彻底收复了匈奴铁弗部。北魏算是完全复国,收复了原来所有的属地。 贺兰部是北魏东方的大部落,刘库仁的独孤部是北魏南方的大部落,刘卫辰的铁弗部是北魏西方的大部落,它们现在的彻底臣服,宣示着拓跋珪的绝对权威。 在北魏,拓跋珪是真正的领袖,他很得意,也很兴奋! 得意兴奋之余,拓跋珪想到了对他威胁最大,迫害最深的人,他就是刘卫辰! 所谓“君王一怒,血流千里!”。今天上演了! 刘卫辰50年来降降叛叛,是个忠奸难辨的双面人,必须要彻底大清洗! 拓跋珪展现了他野兽的一面!把刘卫辰家族所有男女和部将亲信,一共5000多人,全部杀死,必须更换铁弗部所有的统领。 没有忠诚思想,就换人种!政治就是这么残酷。所有尸体全部投入黄河,拓跋珪对刘卫辰是切齿之恨。 河套地区的大毒瘤彻底清除了。 刘勃勃成了漏网之鱼,他是刘卫辰最小的儿子,处于孩童之中,被人偷偷藏了起来。 没想到十多年后,刘勃勃建立了大夏政权,并且改回了匈奴名字——赫连勃勃。当然这些是后话! 班师回军,拓跋珪内心很高兴,他现在已经达到历代拓跋先祖的功业高度。 每当想起童年时父亲和叛臣决斗时重伤而死,自己流落巴蜀,然后落脚刘库仁部,逃亡贺兰部,亡命于大阴山,拓跋珪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拓跋珪立志要复国,恢复拓跋鲜卑的荣光,今天他实现了。 童年和少年的痛苦让他意志坚强,残酷的争斗也让他的内心越来越残忍! 他想一统北方,灭亡东晋,成为天下之主!可是命运才刚刚开始。 回到王城,拓跋珪准备大封群臣,于是北魏二十一功臣出现了,他们是: 拓跋纥罗、拓跋虔、拓跋遵、拓跋烈、拓跋觚、拓跋仪、拓跋他、长孙嵩、长孙肥、庾和辰、来初真、尉古真、素和拔、叔孙建、穆崇、奚牧、安同、王建、贺悦、于桓。其中,叔孙氏和长孙氏是拓跋鲜卑“宗族十姓”之一,贺兰氏和王氏是拓跋的姻亲。加上李栗,共二十一人。 你会发现,二十一人之中没有我,很正常!因为他们开始就跟着拓跋珪长大,并且是拓跋珪的至亲至爱。 我是一个外族人,不是从小就跟着拓跋珪起事。但是我进入了拓跋珪的视线,拓跋珪封我为定国侯、鹰扬将军,独掌敕勒川部。 北魏初期,爵位是四等:王、公、侯、子。王爵和公爵都是皇亲贵戚,我能封为侯爵已经不错了。 这时候拓跋珪做了一件错事,没想到后来要了他的命。 北魏为了统治,皇族都是通过联姻加强政治联盟,虽然婚姻关系很乱,甚至在今天看来是乱伦,但是关键时刻能救命。拓跋珪几次遇难,都是因为姻亲关系救了他。 拓跋珪的王后就是刘显的妹妹,还有一个王妃是后燕太子慕容宝的女儿,唯独贺兰部没有联姻。 拓跋珪把目光投向了贺兰部的贺夫人,也就是拓跋珪的姨母。 贺兰部也就是拓跋珪的舅舅和拓跋珪的关系很微妙,他的舅舅时降时叛,拓跋珪对贺兰部的掌控有怀疑。 如果娶了自己的姨母,那么就和贺兰部的关系更上一层楼。当然,放在现在这种关系就是乱伦! 拓跋珪首先询问自己母亲的口风,贺太后虽然是胡人,但是不赞成这门婚事。如果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儿子结婚,那么她们姐妹怎么相处啊? 于是贺太后吓唬自己的儿子拓跋珪道:“你姨母太漂亮了,是不详之物,娶她肯定会有祸乱。并且你姨母已经嫁人了!” 拓跋珪多次和母亲商量都不同意。于是派人暗杀了自己的姨夫,强纳贺夫人为妾,生下了清河王拓跋绍。 后代史书多攻击拓跋珪是色胆包天强娶姨母。我觉得是政治需要大于生理需要! 拓跋珪的姨母比拓跋珪大十岁左右,应该是拓跋珪吃亏了!他为北魏的统治做出了牺牲。 拓跋珪打下贺兰部和铁弗部后,后燕慕容垂就非常不高兴。 慕容垂本意是分裂拓跋部,让贺兰部和铁弗部对抗拓跋珪。没想到拓跋珪统一了贺兰部和铁弗部,那么拓跋鲜卑就和慕容鲜卑成了潜在的政治对手,说不定哪天他们就要战斗一场! 因为后燕也想统一北方,消灭东晋,成为天下霸主! 慕容垂有这个能力,可惜后燕西南的翟魏和西部的西燕对后燕虎视眈眈。慕容垂分身乏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拓跋珪一步步做大。 如果慕容垂和拓跋珪大打出手,那么西燕和翟魏一定会趁机抢占后燕的土地。 但是拓跋珪即使收服所有旧部,他也不敢招惹慕容垂的。后燕的实力不是他们所能企及的! 后燕还是能影响北魏的。 到了北魏朝见后燕的时刻,拓跋珪就让秦王拓跋觚出使后燕。 作为可汗的弟弟拓跋觚是够格的,他智深勇沉、多谋善断,从小和哥哥一起长大,立下很多战功。 到了后燕中山城的“议政殿”,慕容垂对拓跋觚说道:“拓跋珪好大的胆子!没有我的许可,为什么擅自攻取贺兰部,我封贺纳为善王,他为何不把我放在眼里?” 拓跋觚跪下说道:“陛下万年!舅舅贺纳受到铁弗刘卫辰的攻击,汗兄发兵是为了救命。贺兰部本就是我们拓跋氏的故土,舅舅自愿献给拓跋氏。陛下永远是我们的舅爷,我们永远尊重您!” 慕容垂哈哈大笑:“好一个伶牙俐齿!拓跋珪这厮不打招呼就收回贺兰部,分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样吧,让他进贡2万匹战马,我放你回去!” 拓跋觚跪伏在地上道:“陛下万年!我们北魏没有2万匹战马,汗兄也整不来这么多马匹。我反正也帮不上汗兄的忙,愿意呆在后燕照顾着舅爷!” 慕容垂面露喜色道:“好外孙啊!你给拓跋珪修书一封,我等你消息。” 拓跋觚知道拓跋珪整不了这么多马匹,但是自己也走不了,于是就把在后燕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拓跋珪。 拓跋觚被后燕扣押了,软禁在中山城。 拓跋珪收到书信后,肺都气炸了。后燕他惹不起,马匹他也整不来,弟弟又被人扣押,心里很憋屈。 弟弟要救,就要把北魏所有的战马都上缴后燕,那么北魏就亡了。即使凑够了战马,慕容垂也未必放了弟弟! 慕容垂扣押拓跋觚就是为了给拓跋珪施加压力,打击拓跋珪的意志和信心。 贺太后知道消息后,就让拓跋珪救出拓跋觚。拓跋珪一边安慰母亲,一边想办法。 为了北魏,只能牺牲弟弟拓跋觚,拓跋珪心里也很痛! 他惹不起后燕,只能吃哑巴亏。从此以后,再也不去朝见后燕! 拓跋珪现在不能和慕容垂交手,北方的柔然和高车时不时就来偷袭拓跋珪。 拓跋珪还要防范柔然和高车,只能暂时放下弟弟拓跋觚。 慕容垂正在全力攻击翟魏,必须扣押拓跋觚,让拓跋珪有所羁绊,不敢偷袭后燕。 历史的天平再次平衡! 事实上无论拓跋珪怎么做,都是后燕慕容垂占据上风! 如果拓跋珪上缴2万匹战马,那就等于自废武功,北魏必亡。如果拓跋珪按兵不动,那么后燕手里就有了人质,那么后燕攻伐翟魏时,拓跋珪就不敢轻举妄动。 翻来覆去,还是慕容垂计高一筹! 第34章 霸主慕容 慕容垂的父亲是慕容皝,前燕的第一代王。慕容垂的大哥慕容隽是第一个称帝的前燕皇帝。慕容垂的四哥慕容恪是前燕的摄政王。慕容垂的幼弟慕容德建立了南燕。他们兄弟四人称为慕容四杰! 父亲慕容皝非常器重慕容垂。慕容垂十三岁就随父从征,屡立战功,父亲曾有立慕容垂为世子的想法。 因为慕容垂是庶子,很多大臣反对,慕容皝才作罢。 正是父亲对慕容垂的宠信,引起大哥慕容隽的嫉恨。父亲在位时,慕容垂的才能还能得到发挥和认可。 慕容垂灭后赵,攻占洛阳,大败东晋的桓温,威名远扬,从无败绩,是前燕的战神! 慕容皝对慕容垂的评价“此儿阔达好奇,终能破人家,或能成人家。” 大哥慕容隽称帝后,对慕容垂既爱又恨,处处防备他。皇嫂可足浑氏处处给慕容垂穿小鞋,多次迫害慕容垂,几次差点送命!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慕容垂功劳太大,能力太强,威望太高。 大哥虽然嫉恨他,但是没有下死手,毕竟他们是亲兄弟。 侄子慕容暐继位后,四哥慕容恪辅政,慕容恪很欣赏自己的五弟,多多给予慕容垂支持。 慕容恪死后,太后可足浑氏和皇叔慕容评容不下慕容垂,要致慕容垂于死地。 慕容垂生无可恋,无处容身,只能举家投靠前秦天王苻坚。 慕容垂是一个悲情英雄! 被哥哥慕容隽嫉恨,被皇嫂可足浑氏所不容,被皇叔慕容评仇视,被侄子慕容暐猜忌,被儿子慕容麟出卖,一生五位亲人伤害他。 前秦一直都想灭亡前燕,正是由于慕容垂才功败垂成。慕容垂的投靠,让苻坚大喜过望,封慕容垂为冠军将军。 慕容垂和汉臣王猛出兵灭了前燕,苻坚承诺灭亡东晋后让慕容垂永镇燕地,封为燕王。 前秦丞相王猛觉得慕容垂不忠诚,利用金刀计陷害慕容垂,但是苻坚始终相信慕容垂。慕容垂的世子慕容令在金刀计中丧生! 淝水兵败后,苻坚四面楚歌,岌岌可危,很多人献策让慕容垂杀掉苻坚,但是慕容垂忠贞不二,派军护送苻坚回到西安,并把自己的军队都交给了苻坚。 苻坚和慕容垂是五胡十六国中唯一的一对惺惺相惜的英雄! 苻坚在淝水兵败之后,国内叛乱四起,国内矛盾大爆发。慕容垂看到苻坚已经不能为自己复国,就想着找机会离开苻坚。 来到内地的高车人称为丁零人,也是胡人。一个叫翟辽的丁零人在黎阳建立了魏国,为了区别其它魏国,我们就叫它翟魏。 翟魏以黄河为屏障,周旋于东晋、后燕、西燕三国之间,经常骚扰进攻后燕的南部边疆。 机会终于是来了,慕容垂于是对苻坚说:“北部的一些百姓听说你失利,都有反叛的迹象。我想去安抚他们,顺便祭拜一下我的祖坟。” 慕容垂来到安阳后,丁零部落首领翟斌起兵叛前秦,不足十天就聚集起数千人马。随着实力的迅速增长,翟斌的野心越来越大,准备攻打平原公苻晖镇守的洛阳。 苻坚大怒,通过驿站派人给苻丕和慕容垂下达命令,让苻丕交给慕容垂一支军队,让慕容垂率军去平叛。 慕容垂利用这点老兵弱旅开始起事,迅速联系慕容鲜卑的重臣旧部,不到十天功夫就组织了1万军队。 然后鼓动士兵哗变,杀死监视自己的校尉,退回前燕大本营冀州。 由于慕容垂的盛名和威望,短短几个月,慕容垂就拥兵十万。 慕容家族人才济济,慕容垂的几个儿子和数个侄子召集很多的鲜卑人,慕容垂趁势建立了后燕,成功复国。 西燕的慕容永和后燕的慕容垂是本家不出五服的堂兄弟。慕容永的父亲慕容运和慕容垂的父亲慕容皝是堂兄弟,也就是慕容永的爷爷和慕容垂的爷爷是亲兄弟。 因为王位一直在慕容垂这一脉上,慕容垂觉得自己才是慕容鲜卑的正统。 慕容垂多次让慕容永取消帝位,都遭到慕容永的拒绝。所以慕容垂和慕容永存在着谁是皇位正统的矛盾。 翟斌因为率先拥立慕容垂为皇帝有功,封为河南王。日子一久,翟斌骄纵起来,对慕容垂很傲慢,要做后燕的丞相。 慕容垂没有立刻满足他的要求,翟斌就暗通前秦,并且让丁零人扒开漳水大堤,造成了洪涝,让人们失去了水源。 慕容垂让慕容农为先锋率军2万攻打翟斌,让慕容绍率军1万堵住翟斌的退路,在两军的合围之下,翟斌和他的兄弟们被慕容垂诛杀。 这时另一个丁零人翟辽诱杀了黎阳太守滕恬之,窃据黎阳,成为一个军阀。 翟辽上位后,出兵进攻淮阳和许昌,豫州刺史朱序派将军秦英把他击退。 东晋泰山太守张愿反叛,投靠了翟辽,徐州也被翟辽占领,翟辽势力大增,更加张狂起来。 眼看着翟辽一天天壮大,慕容垂坐不住了,命令章武王慕容宙为监中外诸军事,辅佐太子慕容宝镇守后燕王城中山。 慕容垂则亲自率领诸将向南进攻翟辽。慕容垂任命太原王慕容楷为前锋都督。 翟辽的部众都是燕赵一带的人,都是原太原王慕容恪的属众。现在得知慕容恪的儿子慕容楷率军到来,于是都互相带领着归顺慕容楷。 翟辽知道后恐惧异常,派遣使节到后燕军中请求投降。 慕容垂大军来到黎阳后,翟辽脱去上衣绑着荆条向慕容垂投降请罪,慕容垂封翟辽为河南公,徐州牧。 两个月后,翟辽反叛后燕,派兵与王祖、张申的军队配合,在清河、平原一带烧杀抢劫。 不久,又因为害怕后燕的兵锋,再次派出使者向慕容垂请罪投降。 慕容垂反感翟辽的反复无常,杀了使者拒绝投诚。 翟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自立为大魏天王,年号建光,做起了皇帝。 从此翟魏和后燕算是结下了梁子。 为了生存,翟辽做起了三姓家奴。为了抵挡后燕,就联合西燕和东晋。为了抵抗东晋,就联合西燕和后燕。为了抵挡西燕,就联合东晋和后燕。 合纵和连横之术被翟辽运用的炉火纯青。 对后燕威胁最大的是东晋,必竟东晋打败了苻坚的百万大军,东晋的实力是不容小嘘的。 慕容垂要用翟魏和西燕牵制东晋,所以就不能把主要兵力放在北魏上面。 这也给了北魏机会,拓跋珪正好利用这个时机完成了复国大业。 历史总是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中,而打破这个平衡总是需要一个消除结构障碍的力量。 这个力量没有到来,他们三方谁也不想消耗自己的实力,都在相互僵持着。 慕容垂在南方忙的不亦乐乎,拓跋珪在北方也没有闲着,高车和柔然又偷袭了北魏。 对于高车和柔然,拓跋珪很头疼!柔然和高车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拓跋珪大军进入草原征伐他们,柔然和高车部落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数万大军在草原上来个武装大游行,粮食和金钱花费无数。 你放任不管,柔然和高车就会纵兵劫掠北魏城池,抢到财物和人员,他们就遁入大草原。 拓跋珪和他的王公心腹商量对策,我在敕勒川也没有闲着。 自从当上了鹰扬将军、定国候,我每天可就忙碌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开始拜访我,有些部落酋长也开始串门。 迎来送往,觥筹交错,几乎每天都是莺歌燕舞、醉生梦死。 我的腰杆子是硬了,现在有了1万兵马,20万百姓,生活才有起色。 不自觉的感到胆气壮了。 第35章 新人报道 这天我正在自己的牙帐里喝茶,左边牙旗上写着一个斗大的“丘”字,右边牙旗上写着“定国侯”。 我现在是北魏开国元勋定国侯,也算是跨入了北魏上层社会。 突然,我的亲兵挑帘进来,贴着我的耳边说道:“大人,有个叫安胡拉的商人要见你,他说是你的救命恩人,还说他有个天大的好事要告诉你!” 唉!这些商人,为了赚钱啥都敢胡说,那就见见他!没有惊喜,给他一顿杀威棒他就老实了。 “那就让他进来吧!大言不惭的奸商。”我骂骂咧咧道。 “啪嗒”一声,一个反穿着羊皮的汉子走了进来,一顶圆形带沿毡帽挡住了半张黑脸,一时间,我是想不起来是谁? “丘大人!定国侯!我是安胡拉啊。在牛川用骆驼救过你,想起来没?”黑脸人说道。 “哦!原来是驼队老大安胡拉,哪阵风把你刮过来了,我好想你啊。”我终于想起那个驼队老大。 “好久不见,丘大人进步不小,现在成为侯爷了。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安胡拉说道。 “安胡拉,你救过我,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你不用客气,有事就说,别憋着。”我说道。 “老大就是不一样!我是走到王城,想起您这尊大神,过来看看你。顺便想请您帮个忙?”安胡拉说道。 “说吧,别藏着掖着。”我应道。 “老大,我的一批货三日前在河西走廊被一伙人给扣了,想让您出面解决一下。还有就是我想让您借我一万金,我想再开几个驼队。顺便请您去中亚游玩一番!放心,我定会重谢您。”安哥拉说道。 “安胡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的事我都能解决。你说说你为啥觉得我就会帮你?”我问道。 “哈哈!我就放肆了。您是个干大事的人,帮我您不吃亏。再有就是我救过您。还有就是您是个性情中人!随便一条,我就是敢信你。”安胡拉说道。 “安胡拉!你不愧是跑江湖的奸商,高帽子给我戴的迷迷糊糊。你猜我会不会信你?”我说道。 “你信不信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相信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安胡拉说道。 “安胡拉,别灌迷魂汤了,你真是吃定我了。给你摆个接风宴,咱们边喝边聊!”我说道。 “好!听您的安排。”安胡拉说道。 我吩咐下去,后厨开始做菜,侍从叫来犟驴、得日哈、李西宾等,大家坐等着一起开宴。 烤全羊、马奶酒、煮牛大骨、金齑玉脍、松根萝卜荠等这些都是北魏名菜佳酿。 我给大家相互介绍认识,很快大家就打成一片。说到我在驼囊脱困时,大家都说安胡拉机智。 喝的差不多了,安胡拉说道:“定国侯,丘大人,你一定要帮我教训那帮土匪,我没少打发他们,结果竟是一群白眼狼?” 得日哈拍着胸脯说道:“老胡!你真啰嗦。一群毛贼说几遍了,就是一盏茶的功夫给你解决。” 安胡拉窘迫的很,说道:“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鬼。附近都没人敢惹他们!” 我拍了安胡拉一下说道:“安胡拉,你真啰嗦!我的1万人马,能不能给你解决好?” 安胡拉好不容易稳定了。 第二天,我让得日哈带领2000军队向西讨伐土匪,犟驴守好大本营,李西宾做好后勤保障工作,然后让安胡拉做向导出发了。 在北魏和后秦的交界,安胡拉说就是在这里被人抢夺的,这伙土匪的首领叫卓高,有近千人。 我放飞了两只游隼,让他们在天上飞翔侦查,自己带着大军向匪巢进军。 一刻钟不到,游隼发出了“嘎嘎”的警报,我们大军朝着游隼的方向前进。 终于发现了一股敌人,我把军队散开,分成前、后、左、右包抄敌人。 我们这些是经过战争的军队,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合围起来,我端着白蜡枪对着他们喊道:“冤有头债有主!卓高出来就行了,其它人都不问。” 喊了几声,没人吭声,我是怒了,我是没有耐心。如果再没有人应声,我就要开杀戒了。 “谁叫卓高?卓高在吗?”我又喊了几声。 “你是何人?找他做甚?”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穿着豹皮的少年站了出来,看着很干练,腰上挂着马头弯刀。 “小子,挺横的!我是北魏定国侯丘巨,找卓高要点东西,他在不在?”我说道。 “我就是卓高,你要什么?问问老子的刀答不答应?” “小子,你是滚刀肉,不放点血,你是不知道疼。” 我懒得搭理他,不和他废话。一挥手,十几个兵士上去就要抓捕他。 十几个兵士刚走到他的跟前,只听“刷刷刷”几声响,十几个兵士都身受刀伤,痛苦呻吟起来。 好快的身法,我都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看来,今天是遇到硬茬子了,这是个要命的主。 “射死他!”有人喊道。立刻就有几十张公对准了卓高,马队和大刀队准备冲锋。 “卓高!你的刀再快,能杀几个人?我大军过去,鸡犬不留。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抓住!”我喝道。 现在我的两千人马已经团团把这伙人围住,想要逃跑那是做梦! 卓高不敢反抗,束手就擒,士兵把他五花大绑带到我的眼前。小伙子精气神十足,眼神里有股子狠辣之气! 我抽出神术宝刀,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说道:“小子,别狂!我知道你不怕死。那我就一点一点凌迟处死你。” 然后我把宝刀在他面前晃了几下,然后缓缓说道:“你如果老老实实配合我说话,我放过你。给我耍横,立刻折磨死你!” 这厮在我流氓气质的威慑下,收敛了眼里的凶光,换上一副温和的眼神说道:“大人,我就是附近的村民,平时以打猎为生,我们组织了一伙人准备投军,正好遇到您!” “你不是说,你叫卓高吗?现在又成村民了,耍什么花招呢?”我怒道。 “卓高是这里的一过强盗,我借他们的名吓唬大人的。我叫楚凡!”这个小伙说道。 “你的花招很多。愿意投靠北魏吗?我可以收留你。”我问道。 “只要能当将军,不受人欺负,我就愿意投靠。”少年说道。 “将军是战功堆出来的,哪有一步登天的事!狗屁不懂,就要从底层干起。”我说道。 “好吧,我肯定能当将军。你等着瞧吧!”小伙子说道。 “别吹牛了,你以后就跟着他!”我用手指了一下得日哈。 “小子,跟着我!你要老实点。”得日哈冲着小伙说道。 “嗯哼!”小伙还有点调皮。 “楚凡,那个卓高的老巢在哪里?你知道吗?”我问道。 “那个卓高是个败军之将,是个兵匪。老巢离这里有二十里,我们这的人都不敢靠近。”楚凡说道。 “安胡拉,你说说,这个卓高的事?”我问道。 安胡拉提马走来道:“老大,这个卓高在这有两年时间了,我是一直有打点。不知道,这次为啥扣押我的货,有上百头骆驼哩!”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们商队是中立方,你掏钱他放行,这次他为啥坏规矩?”我问道。 “这谁知道啊!给了他银子,还要抢我们。”安胡拉说道。 “灭了他就算了,别管那么多了。”得日哈说道。 “坏了规矩,不讲武德,那就废了他!”我说道。 二十里路,眨眼就到。这里是几个小山丘围着一块空地,这个卓高就驻扎在这里。 第36章 丝绸之路 每个山丘上都有人站岗,营盘驻扎的很有章法,这个卓高真不愧是行伍出身,有军事素养的。 俗话说兵贵神速,必须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迅速干掉这个毒瘤! 一千人的营盘,打掉它还是很容易的。我带队正面强攻营盘,得日哈从后面的山丘偷袭他们。 前方山丘离得远,肯定有重兵防守,我就要大张旗鼓用重兵冲击,尽量吸引他们的全部主力,让得日哈偷袭顺手一点。 我把一千五百人马压在敌军前方营盘,开始击鼓助威。 前方使用盾牌兵护住阵脚,用500弓箭手射开敌人营盘,500人的长枪马队准备冲锋,后面的大刀队殿后。 卓高部抢个百姓商队或许可以,如果和我的正规军硬碰硬,他就差飞了! 三通鼓响过,我的大军要向前推进,卓高吓得龟缩在营盘,不敢出战。 片刻大军就推进到卓高营盘,十几只飞爪勾住栅栏,用力一拉,营寨栅栏都倒了。 传令兵大喊:“卓高出来,卓高出来。要不然,全部杀光!” 过了一会一个脑袋从前面探出来道:“我是卓高,现在是后秦中尉。你们为何无故征伐?” “卓高,你几天前是不是抢劫了一个商队,这是我们北魏的商队。你知罪吗?” “没有的事,我是后秦中尉。金盆洗手,不做土匪了。” “那我们去搜查一下,你让一下。要不然就玉石俱焚!” “我们是后秦中尉,你们不要乱来啊。” 看着这厮的八字胡,我就满脸厌恶,不想跟他废话。 我拉满了弓,朝着卓高就是一箭,卓高赶紧闪躲,射中了他身边的卫士。 “放箭!”,500个弓箭手十次齐射,卓高营中倒下许多人,其它的都纷纷后退。 紧跟着我的骑兵马队就冲了进去,500匹战马就像坦克一样尽情冲杀,大刀队跟在后面开始短兵相接。 我的大枪连挑三人后,没有人敢靠近我。楚凡就像一个大号猩猩,身法太快,已经砍翻十五六个,这厮活脱脱就是一个屠夫! 卓高后营也开始乱了,我知道得日哈得手了,那个活阎王谁能挡住他! 卓高部就没有斗志,我们就像砍瓜切菜,一刻钟就杀到中军大帐。敌兵开始四散奔逃! 进入大帐,空无一人,卓高也跑了。我就坐在里面等消息。 半个时辰,亲兵报告,俘虏500多人,杀死两百多人,其它的跑了,战斗结束,大获全胜。 我正要询问卓高的去向,得日哈和楚凡来到大帐,后面还压着一个人,定睛一瞧,正是卓高。 楚凡笑嘻嘻道:“大哥,这厮还想跑,被我一刀砍伤了腿,抓回来了。” 我看了楚凡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踹在卓高的脸上骂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实交代,你把货藏哪里了?” 卓高很硬气,梗着脖子道:“小子,我是后秦中尉,我们后秦天王不会放过你!” 我让安胡拉带着人去营盘挨个搜查。 卓高这厮反正跑不了,我慢慢收拾。 我用神术宝刀指着卓高笑骂道:“你这厮,不告诉我就算了,还用后秦姚苌吓唬我。算你有种!” “亲兵,把咱们队伍的兽医官叫来,把这厮骟了!让我看看这厮的蛋蛋有多大?哈哈哈” 我冷笑起来,卓高这厮脸色都变了。 一会儿,一个斜挎百宝箱的兽医进入大帐,给我鞠躬道:“侯爷,您有什么吩咐?” 我指着卓高笑道:“兽医官,这厮很有种!你把他的蛋蛋取下来,回去研究一下。” 兽医官也笑了,指着卓高说道:“侯爷!这厮如此无礼。就让小的取下来研究一番。” 兽医掏出利刃一下子就把卓高的裤裆割破了一个超大的洞,卓高吓哭了,高声喊道:“侯爷,小的知道错了。你绕过我吧!” 我哈哈大笑,用手按着卓高的脑袋说道:“卓高,知错能改,你还有救。说说吧,那些货你弄到哪里了?” 卓高不在乖张,老实交代道:“侯爷,小的原来是符坚的亲兵侍卫长,做了土匪后看到后秦势大,就抢了商队给后秦送了见面礼,后秦封我个中尉,让我镇守这里。” 想到符坚,我就想起了当年符坚送刀给我的情景,我问道:“符坚天王是怎么死的?” 卓高说道:“符坚被姚苌围困五将山后,被吴忠擒获,姚苌让符坚禅让于他,天王符坚不肯。姚苌向符坚索要传国玉玺,天王符坚不给。姚苌吊死了天王符坚!” 虽然我知道符坚死了,但是亲耳听到符坚惨死的情景,我心里很难受。符坚是我的大哥! 我忍住悲痛,继续问道:“天王符坚有什么遗言?” 卓高说道:“天王符坚杀死了他的两个女儿,临死前说道,如果早遇到他就好了,还有什么里面出政权,什么优势兵力歼灭敌人,什么攘外安内的。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明白。” 看来大哥没有忘记我,他知道自己错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攘外必先安内。 大哥,大哥,如果有来世,咱们再做兄弟!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姚苌这狗东西怎么样了,天王对他不薄啊。” 卓高说道:“姚苌杀天王符坚后,多次兵败,就用荆刺包裹符坚重新下葬天王,后来被天王符坚英灵吓出精神病,最后自残身体而亡。” 我骂道:“姚苌死有余辜!天下人谁都可以杀天王符坚,唯独姚苌不可以!天王救了姚苌,提拔了姚苌,没有一点对不起姚苌,姚苌却杀了天王。天理不容,人神共愤!” 卓高说道:“天王高义,万古长存!” 我抽出宝刀骂道:“你这狗东西,为啥不死?你是怎么做天王侍卫长的?” 卓高哭道:“我是和天王一起被俘的,天王被杀后,我被放了。做了几年流寇,现在投靠了后秦。我对天王忠心耿耿!” 我把神术宝刀横在卓高脖子上道:“卓高,你真是一个优秀的伶优。你看看,这是什么?” 卓高看到宝刀上面“神术”两字,神情骇然道:“你就是天王赠刀之人,天王念念不忘的人是你?哈哈哈” 我手抚宝刀骂道:“真是讽刺!你还忠心耿耿。” “来人啊!退出去,把他头砍了,挂在营门之上。” “侯爷,饶命啊!侯爷,饶命啊!”卓高在后面不断讨饶。 妈的!他还忠心耿耿呢?即使你不为主公报仇殉葬,也不能投降敌国吧。 这厮是一点节操也没有。 安胡拉回来说道,没有找到货物和驼队。我告诉他,卓高送给后秦当见面礼了! 安胡拉气的大骂卓高! 我们把大部队带回了敕勒川,告诉大家我又收了新人,然后把楚凡介绍给大家熟识。 事后我让李西宾从账户支出2万金给安胡拉,让他继续组建商队,他和我们五五分账。 安胡拉购买了一百多头骆驼,挑选了一大批丝绸,瓷器、茶叶、珍珠、琉璃等商品,准备运往中亚赚上一笔。 第一次投资,我想跟着安胡拉去中亚考察一下,顺便长一下见识。 我要想在北魏长久立足,必须有自己的聚宝盆! 说走就走,我准备好了行李,决定带上楚凡一起去。得日哈和犟驴看家! 自从汉朝丝绸之路开通以后,华夏各族和中亚、东欧、西亚的贸易文化交流频繁起来。 中亚精美的金银器皿,华丽的挂毯、地毯等在华夏非常畅销,当然波斯的黛绮丝和胡琴、琵笆也非常令人向往。 有机会,总要出去闯荡。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当然这些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要拓展财源,没有财源怎么扩充我的军队。 第37章 开心沙漠 带上充足的淡水和干粮,乘着骆驼一路向西,还没有走出北魏境内,突然一个人拦住了驼队。 对方穿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把脸也遮住了,随从人员赶紧上前询问:“这位小哥,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吗?” 那个黑色斗篷发出一个冷冷的声音:“让丘巨过来回话!” 随从来到我的身边说道那个黑衣人要见我。我出来是很隐蔽的,知道的人没有几个,这个人找我有什么事? 我骑着骆驼来到黑衣人跟前拱手说道:“兄台,别来无恙啊?” 这个黑衣人抖掉斗篷,露出本来面目怒道:“阿丘,你要出去玩,为什么不带上我?” 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华阴公主。 我笑道:“华阴公主,您是千金之躯,出了事,我怕担当不起。” “我是不管,我也要出去玩耍。你必须带上我!” “公主,这可不是游山玩水,这是探险,有性命之忧。” “不嘛!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了。” “你的父亲——大汗知道吗?你母亲知道吗?我吃罪不起的。公主?” “我父亲也没时间管我,他去草原和柔然人打仗了。我和母亲说了出去玩一下,她知道。王宫太闷了,出来透一下气!” “那好吧,我有个条件。答应了,你才能跟着。” “什么条件?你说。” “出来之后,你不能耍大小姐脾气。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擅自做任何行动。必须完全服从我的意志!接受不了,我现在可以送你回去。” “完全同意,咱们成交!” “咱们不是游玩,你必须听我的。有危险的!” “你很啰嗦!我都知道了。” “不是啰嗦,是重要的事要说五遍。” “好吧,我记住了。” 没办法,只好带上这个拖油瓶。 有时候,我也想这个公主,挺想带着她出来肆意玩耍。 可毕竟人家是公主,稍有不慎就会得罪皇族,她的父亲拓跋珪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英雄! 路上虽然有安胡拉和楚凡陪着,可是他们怎么能和公主比呢。 公主一加入这个队伍,这里的气氛立马就不一样,我就觉得我开心多了。 一边听着安胡拉给我讲西凉、北凉的国内情况,一边和华阴公主聊天,这种感觉很惬意。 这时候我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驼队的主人,我们就是国际贸易的开山祖师爷! 走过乱石穿空的岩石路,穿过茂密苍翠的野树林,脚踏一望无际的戈壁,满满的沧桑和荒凉感。 和这样一群肝胆相照的朋友在一起,我很满足和兴奋。 望着落日的余晖洒在四周的大山之上,日照金山奇观,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玄幻感觉。 我诗兴大发,但是写不出一句话,心里的感觉就像是很痒却不能挠的情景。 有种遗憾,但是又有心不甘的意思。我的诗就这样胎死腹中! 一路的荒凉我们已经走了一个月了,我问道安胡拉:“安胡拉,还有多久进入大宛、安息、大食、大夏?” 安胡拉慢悠悠说道:“丘大人,我们还没有进入大漠呢,大概一个月后进入大夏。” “啊!”我是非常吃惊,没想到路途这么远。 大漠听别人说很可怕,一望无际,万里黄沙,进入就会迷路,有很多人困死沙漠。 在看身边的华阴公主,脸已经晒得黝黑,风吹的嘴唇都起了干皮,活脱脱一个山村农妇,哪里还有什么万金之躯。 我把手里的葫芦递给她,说道:“大小姐,喝水!” 华阴公主拿起葫芦,一仰脖子咕嘟咕嘟猛灌起来,没有一点小姐气质。 看到她的粗犷模样,我哈哈大笑起来,公主看着我问道:“什么事,这么好笑,说出来听听?” 我说道:“看着你喝水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叫做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你刚才喝水的样子很像一个民妇,平日里公主气质全无。我觉得很有意思!” “这有什么啊!在王宫就要有公主的样子,在民间就要走普通老百姓的样子。我这叫入乡随俗。”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后悔来了没有。如果让你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你愿意吗?” “后悔是有一点,没有想到生活这么艰苦。如果真要这么过一辈子的苦日子,我也能接受,改变不了就接受。不能后悔自己的选择,也要接受命运的选择。随遇而安,乐在其中!” “看来你进步不小,都能随遇而安了。无论何时都要开心,开心就好。” “是啊,开心就好。我开心,我也不开心,很矛盾!” “人之所以不开心,那是你什么都想要。放弃一部分东西,你就会开心!” “是吗?我试试吧。” 不知不觉就要进入沙漠,一望无边的沙海,炙热的阳光很毒辣,身上的水分要蒸发干了。 要穿越沙漠了,我走到楚凡面前说道:“怎么样,小伙子,能吃封消吗?” 楚凡精神一震笑道:“丘大人,我没事。以前只是听说沙漠,今天是穿越沙漠,我想要挑战,太刺激了!” “好啊!跟着大部队,不要掉队,不懂就问安胡拉!”我嘱咐道。 “谢丘大人,我知道了!”楚凡笑道。 登高远眺,优美逶迤的沙山就像是大海掀动的波澜卷起千堆雪浪,蜿蜒起伏、雄姿奇伟;俯瞰足下,沙漠的沟沟壑壑、点点滴滴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千姿百态。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穿越沙漠,我很敬畏! 在沙漠里走了七、八天,每天除了炙热就是无聊,这种感觉是太坏了,但是你还必须忍受这种感觉,忍受到你穿越沙漠之后。 天空中的太阳是混沌的,看不清楚,好像是被遮了一层细纱。 安胡拉站在一个沙丘上观望,回来之后说道:“天雨土要来了,大家把骆驼牵到沙丘背面,等天雨土结束再出发!”(在古代,人们把沙尘暴叫做天雨土。) 我们把骆驼牵到沙丘背面,靠着骆驼,等着沙尘暴的到来。 沙尘暴袭来了,一片黄褐色的尘土卷起,遮蔽了天空,淹没了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沙子的味道,眼前的景色也变得模糊起来。大风呼啸着,把一切都吹得混乱不堪。 我拉着公主的手,紧紧靠着骆驼,用丝织品裹住鼻孔过滤风沙,呼吸洁净的空气。骆驼是久经沙场,卧在地上,一动不动。 眼前的一切都掩埋在了沙尘暴之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骆驼身体上的热量。地面上的沙尘层层叠叠,好像一层层的灰色厚毯,让人感到窒息和无助。 置身其中,只有安静的等待沙尘暴的结束,才能摆脱这暗无天日的鬼天气。 在漫长的等待中,我睡着了,醒来之后,已经是皓月当空。 睁开眼睛,我看到公主正在看着我,我笑道:“还没看够,没见过靓仔啊!” 公主噗嗤笑了说道:“你的脸皮很厚!你的心态很好,这种情况还能睡着。” 望着廖廖数星应道:“什么心态啊,这是我的本能反应。穷人的孩子当家早,都司空见惯了。” “是吗?我也想过穷人的日子了。没烦恼!”华阴公主道。 “哈哈哈!穷人的烦恼多了去了,心态好和是不是穷人没有关系。我的心态是本能,你们学不来的。”我笑道。 “就你能!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 “本性如此!我就是这种人。” “就你能!谁都不如你。” “你嫉妒我!没办法,谁让我都是天生的。哈哈” “就你能!就你能。” 我正在说笑,那边安胡拉每人都分了牛肉干,我吃着牛肉干,喝了几口马奶酒。 第38章 安息古国 吃着牛肉干,喝着马奶酒,补充了体力,精神为之大振。 月明星稀,大漠黄沙,良辰美景不能错过,大家兴致很高,举办了一个小型的篝火晚会庆祝我们渡过难关。 我们在沙漠里又走了七八、天,终于穿越了沙漠,每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 出了沙漠第一站就是龟滋,我们是走出了中华版图,龟滋东边就是西凉。 龟滋盛产铁器,西域各国都要仰仗龟滋的支持。金银首饰制作精良,在中原内地非常畅销,我们经常请龟滋的金匠给皇族制作金器。 龟兹是古印度、希腊--罗马、波斯、汉唐四大文明在世界上唯一的交汇之处。同时还是地处丝绸之路上的中西交通要冲。 可以这么说,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物品都可以在龟滋找到。 琵琶、箫、笛都是通过龟滋传入中原的,龟滋独创的舞蹈影响了汉唐。 龟滋的石窟艺术影响了北魏,后来的云岗石窟和龙门石窟都受到龟滋石窟的影响。 我们在龟滋停留了七天,瓷器和茶叶卖出去很多。 第二站到了大夏火吐罗国,火吐罗这个国家很特别,能把石头烧成铁器,正是因为他们善于烧火,所以自称火吐罗人,我们戏称他们是吐火人。 火吐罗国人很喜欢我们的丝绸和茶叶,于是茶叶和丝绸被他们买去不少。 第三站就是大宛,大宛这个国家我们都知道。它们的汗血宝马非常名贵,每一匹都是价值连城。 大宛是内陆草原国家,咱们的瓷器、丝绸、茶叶、铜器都是他们的最爱,几天功夫就卖出去一半。 最后一站就是我们的终点站——安息国。安息国再往西就是大食、大秦等国。 安胡拉就是商人本色,每天早出晚归,忙的不亦乐乎。 我整天就是带着华阴公主逛街,后面还有两个跟班,一个是翻译,一个是楚凡。 公主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见什么都稀罕的不得了,恨不得把安息国都买下来。 我很理解她,你说整天待在王宫里,不憋疯才怪!再说女人天生就有购物欲。 第一次出远门,那就顺着她的意思,她开心就好。 要说我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我是只看不买,过个眼瘾。不是抠门,而是觉得没有什么是我需要的。 再说大场面我是见过的,小时候毕竟去过洛阳这个国际大城市。安息国是不能和洛阳城相比的。 安息国没有洛阳城的人多,安息国没有洛阳城的货物全,安息国没有洛阳城的高楼建筑多。 但是安息国有一样东西,洛阳城没有,那就是安息国有黛绮丝。 每次遇到黛绮丝我都要忍不住多看几眼,惹得华阴公主老大的不高兴。 黛绮丝就是美女,安息国的黛绮丝是西亚之最,别有一番风情。 如果说中原女子是端庄秀丽,那么草原女子就是泼辣热情,这些安息的黛绮丝就是神秘妩媚的向往。 她们的长发上梳着许多小辫子,身上的长裙装饰着许多金银珠宝,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下面的一层细纱遮住了惊世红颜。 每当有五弦手鼓响起,哪些曼妙轻盈的身姿如同蝴蝶一样飘来飘去,很容易让人放飞自我。 安息是一个多才多艺、能歌善舞的国家。 其实安息国最能拿出手的是他的铁器和金银器制作,金银器的花纹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 这天我溜达到一家铁匠铺,里面有很多奇异古怪的兵器,和中原华夏的差异很大。 刀、锤、斧都比我们的兵器大两号,盔甲也非常大,是我们常人的一倍半。根据这个尺寸,我猜测对方都是巨人。 我问老板这些是什么人的武器,铁匠说道这些都是大秦人专业定做的武器,他们给的图纸尺寸。 我问道这把刀这么重这么长,他们能拿的动吗?铁匠老板给我描述了大秦人的长相和模样,根据他的描述,大秦人都是身高巨大的野蛮人。 这些人将来一定会成为我们华夏民族的强敌,一千多年后真的应验了。 魏晋时的大秦人,就是古罗马人,当时古罗马帝国正在四处扩张,需要大量的兵器铠甲。英、法、意、德都是古罗马帝国的版图。 看着这些兵器,我是满腹惆帐,没有一件是我能用得上。 我转身出门准备回客栈,突然一道银光闪了一下我的眼睛。我走近一看,是一件精钢编织的上衣,老板吹嘘说这是“铁布衫”,刀箭不入,能防备刺杀。 看到我蛮有兴趣,老板亲自给我做个示范。穿上这件铁布衫,让我用大刀劈砍他。 我是执意不肯,害怕伤了他的性命。老板跑到街上找了三个见证人,安心让我用大刀劈砍他。 我只能顺从他,拿起一把大刀“啪啪啪”连砍三刀,老板是安然无恙,这件铁布衫完好无损。 然后老板又让我用弓箭射他,看到他这么热心。我拉满弓弦,朝他就是一箭。 “啪!” 一声脆响,箭羽折断掉在地上,铁布衫完好,铁匠老板也没有受伤。这还真是一件宝贝! 老板还给我跳了一支舞呢!我估计是箭羽的冲击力打得太疼,老板受不了,跳个舞转移疼痛感。 我是很喜欢这件软铠甲,掂了一下,估计十斤左右,问道:“老板,您这件铠甲多少钱能买?” 老板是喜笑颜开,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我猜出来了是八万金。 八万金?这就胡扯了。八万金能买下安息国这样的十几条街。 “太贵了!我不要。”我转身出门就走。 老板赶紧追出来,一个劲的赔笑脸,伸出一个手掌。 “五万金?也太贵,我不要。”我继续回家。 “三万金?三万金不能少了,这个是最低价。”老板终于逼急了。 “好!成交。”我赶紧和老板击掌为约。 说实话,当时这种精钢编织工艺咱们华夏真的没有。 现在的很多金银首饰的编织浇铸都是从中亚、西亚学过来的,后来经过上百年继承和创新,才形成自己的技法。 不过我还是有些忐忑,我是穷人的孩子,一下子花这么多钱,太奢侈了。 要知道,一个穷人一年才赚一个金币。三万金就是三万个人一年总收入之和。 晚上,我找到安胡拉问了一下,我们贸易的具体情况。 安胡拉向我报告,除去本钱,现在已经获利8万斤,全部卖完保守估计获利10万金以上。 我大喜!没有想到,国际贸易这么赚钱,我们这是赚飞了。 我说道按照咱们事先说好的,五五分账。安胡拉5万金,敕勒川5万金。 安胡拉说什么也不同意,说道所有的本钱都是敕勒川出的,安胡拉就是个跑腿办事的人。最后安胡拉同意收取1万金作为他的报酬。 我尊重安胡拉的决定。生意上的事安胡拉百分之百做主,我和我身后的敕勒川全力支持安胡拉。 我让安胡拉给我支出3万金,安胡拉也不问我干什么用,把钱给我就去忙了。 我找到铁匠老板付了5千金定金,让他按照我的尺寸定做一件铁布衫,验货后付全款。铁匠老板同意了。 或许是我的高调行为,整个安息国都知道了,他们纷纷传说东方大国来了一位金主,一个单子出手就是3万金。 我草!我这个纯粹就是个人行为,还是为自己保命做的铁丝网。 不仅没有人说我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而且还把我吹嘘成一掷千金的大富翁。 我真是无语了!难道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有钱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第39章 公主脾气 客栈老板见到我非常客气,即使是客栈伙计没事的时候,也要跑过来和我唠嗑。 这个铁匠啊,真是个大嘴!这个安息国怎么这么爱传八卦新闻啊? 安胡拉倒是例外,见到我时夸我的商业宣传很好,现在我们的业务在安息国的知名度是无人不知,所有的货物已经售光。 安息国还有几个供应商争着要和我们合作,安胡拉在挑选优质的合作商。 生意上的事,买和卖都是安胡拉做主,我只提供支持。 俗话说树大招风,人狂招祸。 我让跟着来的几十个伙计谨慎点,要注意安保问题。这几十个人都是我特意挑选的,机灵能干的忠诚之士。 安胡拉采购着商品,我催着铁匠老板赶紧交货,我们都不闲着。 没有重要的事情不出门,出门必须有人跟着,就是不能一个人单独出去。 我特意交代华阴公主不要随意出去,出门必须要有两个跟班。 楚凡基本上都跟着我,是我的贴身保镖。出门在外,谨慎一些好,毕竟我现在是名人,虽然我并不喜欢这样。 这天,我正在和楚凡聊天,安胡拉兴冲冲地进门说道:“丘老大,一件天大的好事。安息国最大的金器商要见你,想谈谈合作的事,你去见见吧!” 我笑道:“安胡拉,生意上我都不懂,我见他说什么,你自己做主就行了。怕我不信任你?” 安胡拉笑了:“丘大人,主要是人家不认我的面子,人家指定要见你。” “好!为了支持你的工作。我决定去见见这个土老财。”我笑道。 安息国亚兹德酒楼,安息国最豪华的酒楼,用现在的话讲就是五星级酒店。 安息国最大的金器珠宝商奥斯罗埃斯要在这个酒楼和我唠嗑。 我准备了一身行头,青衣绢帕罩头,脚穿登云靴,手拿折扇,晋朝上流社会男子的标配。 安胡拉和楚凡是我的贴身随从,后面跟着四个壮汉保镖,咱这排面不能丢,我代表的是泱泱东方大国。 分宾主落座,安胡拉陪坐,楚凡和四个保镖在后面站着。 奥斯罗埃斯很随意,带着一个翻译和侍从,后面有一群黛绮丝,这些黛绮丝都是服务员,专业给我们服务的。 泡上我们的浮梁茶,我举杯说道:“大官人,盛情款待,鄙人很荣幸!” 奥斯罗埃斯抚胸鞠躬道:“贵人远方而来,幸会幸会!” 然后我们各自饮了杯中茶水,寒暄了几句,切入正题,奥斯罗埃斯说道:“尊敬的东方贵客,我是安息国最大的金器珠宝商,我想要和您合作,把我们安息国的优质商品带给东方大国人民。请你赏光!” 我笑道:“大官人,我们东方大国是好客之人,交四海宾朋。非常荣幸和你合作,我们资金雄厚,诚信合作。我们是要常驻安息的!” 奥斯罗埃斯哈哈大笑道:“东方的贵宾,您真是个爽快人。萨劳穆!萨劳穆!” 我们相谈甚欢,然后上了酒菜,都是珍馐美味。盘子都是黄金做的,茶杯也是玉石雕刻,我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葡萄美酒几杯下肚,我都感觉有点飘了。奥斯罗埃斯一挥手,身后的数位黛绮丝开始弹唱,有的还翩翩起舞。 奥斯罗埃斯一时兴起,也加入了团队,跳了一支安息国的本地舞,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舞,但是我看出来他应该很高兴。 身后一个黛绮丝递给我一杯奶茶,我有点微醉,一仰脖就喝了。 酒宴继续,大家一边吃喝,一边看节目表演,这应该就是安息国最高的礼仪了。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菜也吃了不少,奥斯罗埃斯说道:“远方的贵宾,我知道您还是单身,我想把爱女许配给您,不知您意下如何?” 我是一头雾水,他的女儿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直接拒绝,有点太生硬。不拒绝吧,总感道有点不合适。 安息国的女人都是这么生猛吗? “大官人,你女儿很好,可以坐下聊聊。”我只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萨劳穆!萨劳穆!”奥斯罗埃斯笑道。 “大官人,你很棒!”我伸出大拇指夸赞奥斯罗埃斯。 我是迷迷糊糊被他们抬回来的,葡萄酒的后劲很大。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练了三趟刀法,精神倍爽。 安胡拉跑了过来笑道:“丘大人,还是你有办法,三言两语就谈成了合作。奥斯罗埃斯的女儿准备嫁给你呢,您这次是赚大了!” “奥斯罗埃斯的女儿?我都没见过,她嫁我干什么?莫名其妙的!”我说道。 “您忘了,您喝了一个黛绮丝的奶茶,那就是定情茶。喝了就是同意恋爱婚配。”安胡拉说道。 “什么狗屁啊?她给我了,我就喝了。我不喝,不是让她难堪吗?哪有这么多事!”我说道。 “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喝了就是同意。不同意,你干嘛要喝?”安胡拉说道。 “哎呦我去!我都不知她闺女是谁?这不是胡闹吗?”我说道。 “行了,你也别假清高了。你不是单身吗,也该找个女人了。”安胡拉说完就走了。 这喝的是哪门子酒,这分明是给我下套。既来之,则安之,我找哪门子急! 吃过了午饭,我躺下小憩了一会儿,正准备活动一下。 楚凡跑了进来说道:“丘大人,外面来了三个黛绮丝,说是伺候大人的。您去瞧瞧?” 我来到门外,只见三个黛绮丝花枝招展,都是二八芳龄,浑身一股青春气息,各位妹妹:“各位妹妹,找在下有何事?” 其中一个年级稍大的黛绮丝说道:“回大人,我们奥斯罗埃斯老爷让我们过来侍奉大人的,小姐说过些时间再见你!” “我有手有脚,你们伺候我什么啊?你们回去吧。”我说道, 她们几个站着不动,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还是那个年纪稍大的黛绮丝说道:“大人,你不要赶我们回去,老爷会打死我们的。我们必须按照奥斯罗埃斯老爷的吩咐做,我们都是他的奴婢,他会打死我们的。” 看来这个奥斯罗埃斯的权势很大啊,那让她们进来吧,无非多几个人吃饭罢了! 华阴公主看到我领了几个黛绮丝阴着脸说道:“丘巨,本事不小啊!出去一个晚上,搞定三个美女,水平真高!改天你也教教我?” “你胡扯什么啊,这是客户给我安排的侍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华阴公主说道。 “这都领回客栈了,你还装无辜人呢?没想到你的魅力这么大啊。”华阴公主说道。 “随便你吧!我是懒得和你斗嘴。”我很无奈。 我把三位黛绮丝安置了一个房间,然后就忙自己的事情。 到了晚饭时间,华阴公主没来吃饭,谁也不敢去叫她。 我来到她的房间,敲门道:“公主,吃晚饭了!” “哦!我知道了,我不饿。你回去吧!”里面传来公主的声音。 “公主,您又在耍公主脾气了。开开门,我和你说几句话!”我说道。 “我耍公主脾气呢,不开门。有话你说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公主,吃过饭出去走走?” “看在你的面子!我饿了,我要吃饭。” “哐当”,门开了,公主去吃饭了。 这真是公主脾气!谁也不敢和她说话,只顾吃自己的饭。 吃过饭,公主对我说道:“阿巨,出去走走吧!” 我们走在大街上,我招手楚凡回去了。 “阿巨,我看到你和那几个美女在一起,我就生气。你知道吗?”华阴公主说道。 “我感觉到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现在好多了。阿巨,你是我唯一的知心人。我和我父汗和母亲都没有这样贴心过。” 第40章 秘密商队 “可汗是干大事的人,难免会疏忽你的感受。你母亲也能感觉到吧,她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我觉得他们都是爱你的人!”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不过我想做自己,想释放自己,可有时很难,我做不到。” “我也很矛盾。活在当下,做好每件小事,不是照样很快乐吗?” “阿巨,有时我很想不顾一切的和你在一起,和你浪迹天涯,可是我又放不下公主身份。我很痛苦!” “现在,我们不是在一起吗?你痛苦什么。” “现在不痛苦了,我很高兴。” “那好,咱们回去吧。” “阿巨,我怕这样的日子会以后没有了!” “把握当下吧,明天让明天说话!” “好!咱们回去。” 华阴公主和我一起回到客栈,临关门时拥抱了我一下。 我回到房间,准备睡个安稳觉,发现三个黛绮丝在我房间坐着。 我正要问她们有什么事情,其中最大的一个说道:“大人,您回来了,我们和您侍寝,您有什么吩咐?” 侍寝?侍什么寝?谁让她们来的。我有点恼火,缓缓说道:“哦!这样啊。谁让你们来的?” “大人,我们自愿来的。都是按规矩来的!”她们说道。 “什么规矩啊?我咋不知道!”我火了。 几个黛绮丝吓得花容失色,赶紧给我一通解释。我才明白,原来安息国定亲要派几个侍女侍寝,也就是试婚,一年内如果侍女怀孕了,女方才和男方成婚。如果侍女没有怀孕,那么女方就会悔婚,男方不能干涉。 这个习俗,中原华夏也有很多例子,大户人家会让陪嫁丫头和男方侍寝,如果丫头怀孕了,女方才会和男方成婚。 这也就出现了很多长子不是嫡子的情况,因为他的母亲是个丫头。拓跋珪的大伯拓跋寔君就是这个情况,最后导致拓跋寔君杀死他的父亲和其它兄弟! 这其实是为了保护女方的陋习,免得婚后因为无法生育,而怪罪女方! 不过这些是由于当时,医学技术水平的局限导致的现象,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接受! 怎么能为了小姐的幸福,让丫头承受失败的代价,难道丫头就不是人吗?这是很不人道的。 我听了她们的解释,哈哈大笑。告诉她们,完全没有必要,如果想试验我,就让你们那位小姐亲自来试。 她们还是不敢离开,我说了出了事我担着,她们才回到她们的房间。 不知不觉来安息国两个月了,我倒是适应了这里的环境,生出了几分留恋。 安胡拉备货也差不多了,我们带来的货都卖完了,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就要回北魏。 我又跑去查看那件“铁布衫”,铁匠老板说差不多了,只剩下抛光打磨环节,马上就能交工。 回客栈路上,有一个黛绮丝背对着拦住我,我说道:“姑娘,拦着我有何事啊?” 这个姑娘继续背对着我说道:“你不让我的侍女侍寝,什么意思,瞧不上我,就别喝我的茶?” 我一听,明白了,是那个奥斯罗埃斯的宝贝闺女,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动不动,还她看上我了,好像是她选妃似的! “什么啊?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什么瞧不瞧的上?你别搞什么神神秘秘的,我不喜欢。”我说道。 这位黛绮丝转过身来,当着我的面退下了面纱,一对乌黑明亮的眼睛下面有个高高的鼻子,微微笑道:“我不丑吧!你满意不?” “呵呵!没有说你不好,你想多了。”面对人家的直率,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为好。 “怎么,你要回东方吗。不愿在我们安息多待一些日子?” “我是出来考察,不是游玩,家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将来有机会了,我要在这里住上三年!” “我想跟着你去东方大国,我要多长长见识,可以吗?” “也没有不可以。安息不好吗?你父亲同意吗?”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了?你看不上我。” “大家相互了解一下。说实话,你很漂亮。” “那就好!我回去和我父亲商量一下,我想去东方大国。” “东方大国正在打仗,军阀割据,硝烟四起,我觉得你还是呆在安息国比较安全。等到和平了,你再去也不迟啊。” “我想去东方大国,我想知道你在东方大国是干什么的。” “我就是一个打工,就像你们家的伙计一样。我也有老板!” 我的老板是拓跋珪! 这个姑娘叫纳迪斯,纯真善良的人,我想应该是我外族的身份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应该是不了解我,了解了也许不会这样。 安胡拉采购的金银珠宝、挂毯、香料等商品琳琅满目,全部打包,并且又装备了一支驼队。 我的铁布衫也做好了,我让铁匠老板穿上,用力劈了三刀、射了两箭,人和物件都完美如初。 我付了尾款,穿上精钢软甲,高高兴兴回到客栈。 出发了,两支驼队一前一后,我在后面的驼队上。 纳迪斯跑过来了,流着泪说道:“我想和你们去东方大国,我父亲不同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我会再来的,肯定能再见,到时候会有人找你的!你父亲不让你来是正确的!”我说的。 “还正确?正确什么啊。你把他们三个带走吧,都是我的贴身侍从。你看到她们你就会想起我!”纳迪斯说道。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告别了纳迪斯,我们的商队开始回国。 到了龟滋,我把安胡拉叫到跟前,单独和他谈话。 我告诉他出了大漠,没有必要的事不要见我。这样对他和我都好,我怕我的对手和敌人暗算我时连累他!我会在暗中默默支持他。 驼队所有生意全部由安胡拉做主,要在所有国家展开贸易,包括东晋。安胡拉的商队要做我的眼睛,要实时把五胡十六国的情况都要报告给我。 安胡拉的商队也是我们敕勒川的商队,他为我们敕勒川赚钱,商队就是我的眼睛,但是它们必须潜伏在地下。 补足了淡水和干粮,经过二十天的奔走穿越了沙漠,我们和安胡拉分道扬镳。 安胡拉去西凉、北凉、后秦、西秦等国去卖商品。我和公主、楚凡等回敕勒川。 一晃四、五个月过去了,敕勒川还是老样子,我却胆壮了一些。 我送华阴公主回王宫,出来太久了,不知道她回去怎么交代。 华阴公主亲了我一下脸颊,就进入王宫。 我回到自己的牙帐,犟驴、得日哈、李西宾、楚凡等都在这里。 大家相互寒暄了几句,开始汇报工作。我拿出三万金让李西宾入账,告诉他们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楚凡跟着我出去了这么久,我很满意。我让他跟着犟驴他们下军营锻炼,军队还是缺人才的。 要知道拓跋珪是个雄才大略之人,乱世之秋,没有实力就没有办法立足。 作为一个外族将领,没有能力很危险! 俗话说一个强有力的组织,它的基本结构由六个部分构成:变化的龙,震山的虎,远见的鹰,敏捷的豹,善战的狼,提供物质的猪。 虽然未必全对,但是必须要有组织的基本框架。前程是任重而又道远! 我的军队需要有五支打击力量,我给它们的番号是:龙师、虎师、鹰师、豹师、犬师。 这些都是我根据师父王西宾教授《六韬》中得到的启发。 楚凡是块料子,好好培养,能胜任豹师。得日哈就是虎师,犟驴给他犬师。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人才很难得! 我正在思考问题,突然一个穿着土灰色道袍斜背宝剑的道士出现在我的牙帐,我吓得一激灵喝道:“哪里来的妖道,你想做什么?” 第41章 安平归队 那个道士连忙鞠躬道:“丘大人,我是安平!您忘了?” “什么安平?不认识。来人啊,把这妖道拖出去,乱刀砍死!”我喝道。 牙帐进来十几个卫士,按着道士的头,就往外面拖拽! 道士吓得哇哇大叫:“丘大人,我是安平,在长安时我们认识的。” 犟驴、得日哈、楚凡都进来了,看到这个道士,犟驴说道:“拖出去,乱刀砍死!” 道士急了,骂道:“犟驴!你这个混蛋。” 得日哈让侍卫都退了出去,拍了一下道士道:“安平,你跑哪去了?喊你入伙,你还装清高呢!” 道士整了整衣冠道:“丘大人,各位兄弟,我去了一趟远东。今天特意来和兄弟聚义的。” 看着这个安平我是又气又恨,刚才是故意吓他,于是骂道:“我还以为你死了,怎么突然想到我了?” “丘大人,我不是说过了,等到你封侯拜将,我自然会来入伙,我是来入伙的。”安平笑道。 “我刚才就该让士兵把你砍了!是不是没钱了,想起我了?”我骂道。 “钱是花完了,但是我是来入伙的,不走了。”安平说道。 “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都留不住你!”犟驴说道。 “就是!当初留你,你还不愿意。”得日哈忿忿道。 “当时,是时机不成熟。今天我是不走了!”安平笑道。 摆宴,给安平接风洗尘。我们都很喜欢安平,当初拒绝我们,大家都很生气,我也有点气! 酒到正酣时,我笑道:“安平,这些日子你去哪里骗钱了?大家都很想你。” “呵!我咋成骗子了?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流鬼国。我可以展示一下,我的手段,要不然,我的名声都坏了。”安平说道。 “好!好!看表演了。”大家在后面开始起哄。 安平升起神台,摆上香炉,点燃清香,剪出几个紫蝴蝶,用宝剑一指符篆,口中念念有词,这几只蝴蝶腾空而起。 蝴蝶要么排成“一”字行,要么排成“人”字行,要么分散,要么聚集在一起。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东忽西,大家看得是啧啧称奇。 正在大家叹为观止时,安平用手一指,这些蝴蝶又平稳落在神台上面。 “神了,真神!”得日哈、犟驴他们几个都被安平整的魔怔了。 我没有过去,只是笑着看着安平。 “大哥,这个真的是纸做的。你看!”得日哈拿着紫蝴蝶举了起来。 “是啊!是啊!真是纸。”他们几个都应着。 “安平是郭璞祖师的徒孙,这些对他都是雕虫小技。”我说道。 “郭璞祖师啊?!……牛!牛!”犟驴说道。 “哈哈!大家过奖了。丘大人才是高人呢,他不是一般人。是吧,丘大人?”安平看向了我。 “我也是一般人,和大家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安平!你再胡说,我让你永远闭嘴。”我呵斥安平,这厮好像知道我的秘密。 “丘大人,不敢了!不敢了!丘大人是我们的大哥,我永远服从你。”安平赶紧讨饶。 “我们敬大哥!”得日哈道。 “我也敬大哥!”犟驴也跟着。 “敬大哥!”楚凡说道。 “我敬大家,大家都辛苦了,咱们是一个集体,缺了谁都不行。”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下一步,怎么走,大家商量一下,集思广益。” “我觉得咱们应该和柔然干一下,壮大咱们!”得日哈说道。 “我觉得咱们应该干掉后燕,进军东晋,夺了司马的皇位!哈哈哈!”犟驴说道。 “我觉得还是要听可汗的,拓跋珪让我们打谁我们就打谁!现在我们不能自作主张。”楚凡说道。 “丘大人,我觉得你应该和我去一趟鲜卑山。对你有好处!”安平说道。 “大家说的都对,我们现在还不够壮大。柔然、后燕、东晋咱们迟早要收拾它。现在咱们还要在拓跋珪的锅里吃饭,我们要等机会。”我说道。 拓跋珪直接掌控6万人马,拓跋虔3万,拓跋仪3万,拓跋遵2万,加上其它各部北魏一共有二十万兵马。 我只有区区一万人马,没办法和任何人抗衡。 大家也纷纷担心在后面的竞争中落败。大争之世,列国伐交频频,强则强,弱则亡。 想要快速强大,唯有征战,唯有攻城掠地。 机会来了!可汗拓跋珪征伐柔然回来了,听说是损兵折将,失败而归。 拓跋珪亲率北魏7万精锐大军,深入草原半年之久,一仗没法,回军时被柔然偷袭,折损1万人马。 拓跋珪已经一个月没有走出王城,估计是被气的。 我进去王城拜见拓跋珪,鞠躬示礼道:“大汗!微臣给您请安了。我给您报告一下我们敕勒川的情况。” 我要给拓跋珪述职,拓跋珪在虎皮帅椅上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懒懒说道:“定国侯,本可汗很好。你长话短说吧,我最近很累。” 我撤步站好,看着拓跋珪朗声说道:“大汗,在您的英明领导下,现在我们敕勒川有百姓20万,粟米3百万石,牲畜100万头,部队一万一千零三十五人。我们养精蓄锐,枕戈待旦,前来领取作战任务。” 拓跋珪脸色一变,正襟危坐在帅案上道:“定国侯,你的能力可汗知道,你的忠心可汗也明白。你想打谁?本可汗洗耳恭听!” 我继续说道:“可汗,后燕慕容垂野心勃勃,总想制衡分裂我们。西燕穆容永虎视眈眈总想北上消灭我们。后秦也狼子野心,贪得无厌,总希望我们出错趁机吞并我们。可汗要想平定天下,就必须荡平它们三国!” “可是只要我们出兵讨伐三国,无论攻打谁,柔然都会在后面给我们一刀,如若我们不重视,就会有灭国的危险。我认为,欲争霸天下必须先征服或者灭国柔然。柔然不灭,北魏不安啊!” 拓跋珪从帅椅上站了起来,为我鼓起掌来,然后笑道:“定国侯,高瞻远瞩,所言极是。你计划怎么征伐柔然?” 第42章 牛刀小试 “可汗,我觉得对付奸贼,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打疼它,打怕它。然后灭它国,灭它人种!”我说道。 “哈哈哈!定国侯,你也是个狠角色。汉朝打了它一百多年,也没有灭它国家,灭国谈何容易?本可汗知道你的雄心,说说你的具体方略?”拓跋珪说道。 “可汗,我们是半游牧民族,柔然是游牧民族。柔然想要生存,想要发展,它离不开牲畜,而牲畜需要水源和牧草。只要我们找到水源和牧草,我们就能克制柔然的野心和奸诈!”我说道。 “继续说下去!”拓跋珪道。 “可汗,我们可以派人把柔然的水草分布图绘制出来,然后根据他们季节放牧的规律,主动出击,一个一个消灭他们的部落,我们不和他决战,我们就和它打游击战。一点点吃掉他们。就像汉朝的霍去病一样,保证打得柔然翻不起身。”我说道。 “哈哈哈!定国侯,你现在堪比冠军侯霍去病了。可汗就是犯了一个错误!用北魏7万大军去草原和柔然决战,可它们就不和我们决战,带着我们在草原逛了半年,活生生把我们的虎狼之师拖成病秧子,毫无斗志。”拓跋珪叹了口气,说道 “结果班师回朝时,被他们偷袭,折损了一万人军,本可汗看到我们的队伍无心恋战,也就收兵回国了。可是,可汗我不甘心啊,但是也找不到克制柔然的方法。定国公,还是你有办法!” “可汗,让我们敕勒川出战吧!我不需要其它部落配合,我们敕勒川一部足矣。但是我需要可汗的支持!”我说道。 “好!定国侯,可汗支持你。还有,你打下来所有的财物和人员,可汗一个不要,全部归敕勒川所有。只要你能为咱们北魏争脸!”拓跋珪说道。 “可汗,我有信心。”我说道。 告别拓跋珪,回到敕勒川牙帐。 根据时间我估计安胡拉应该在柔然,我放出海东青给安胡拉写了封信,让他给我绘制柔然水草地形图。 数日后收到安胡拉书信,柔然汗国逐水草而居,夏天生活在漠北,冬天生活在漠南,柔然王庭在色楞格河流域。 柔然最喜欢在河套地区生活,这里水系发达,牧草繁茂。河套水系由在境内由黄河干流和较大的支流大黑河、浑河、纳林川、乌兰木伦河、悖牛川、红柳河、都斯图河以及昆都仑河等组成。 这里大小部落有二十多个,二十万人居住。 目标选定,我们就要行动。我们不和柔然决战,我们打了就跑,抢了就跑,杀了人就跑,歼灭柔然的有生力量。 我把队伍分成四个打击力量,得日哈一队,犟驴一队,楚凡一队,我一队。 我攻击阿伏干氏部、纥奚氏部、胏渥氏部,他们三个各有目标,七日后在纥奚部集合。 由于是偷袭战、破袭战,军事行动一定要隐蔽和突然。 来到指定地点,我放出猎鹰确定敌人位置,饱餐战饭后,马裹蹄、人衔枚等到半夜,然后率军突然杀入阿伏干氏部。 由于是夜里,睡得正香,阿伏干氏部没有防备,稀里糊涂中我的斩马刀就砍在脑袋上,部落群龙无首,立刻乱成一团粥。 我的骑兵冲锋过去,死的死、伤的伤,哭爹叫妈的一片,后面的大刀队上来就不断的补刀。砍杀过后,一把火就烧了它们的营盘。 不作停留,直奔下一个目标胏渥氏部,要连续作战。 等到胏渥氏部得到阿伏干氏部受袭的消息,我已经做好了攻击胏渥氏部的准备。 它们还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我的大军就杀进他们的营盘,他们仓促应战,只有被宰的份。 主要是柔然安逸惯了,历来都是它们欺负别人,没有想到别人袭击它。 我们就是要闪电战,打了就跑,四处放火,让柔然处处都是战场,处处都有敌人,处处都找不到敌人,让他们陷入四处作战的困境和迷茫中。 别问我跟谁学的?冠军侯霍去病的战法和我很像! 卫青牵制匈奴主力,霍去病偷偷突入匈奴王庭,大杀四方,成就他的威名! 我不需要谁牵制主力,我们自己人就行。 历来农耕文化和草原文明的战争,主要就是围绕经济展开的军事斗争。 草原物质匮乏,他们需要和农耕社会进行物质交换。农耕社会利用自身优势限制草原社会,草原文明得不到农耕社会的物资,然后就抢劫和侵扰农耕社会,然后农耕文明和草原文明就会陷入无休无止的战争泥潭。 几千年来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古代社会只有清朝解决了这个问题。 没有战争就没有和平,和平是打出来的。 农耕之所以打不过草原。那是因为农耕社会不能控制草原社会的命脉,草原文明赖以生存的就是水和草! 要想打败草原文明的柔然就必须控制水草,破坏他们的生存环境,让他们无法安心放牧,这样他们的生存就会艰难。 汉武帝时常常在春季发动对匈奴的大规模战争,这样在冬天怀孕的女人就会在奔逃中流产,牛羊也会在动荡不安中错过发情期,匈奴的人口和牲畜就会大量减少,最后屈服大汉王朝。 这招很损,但是管用! 我也可以借鉴,突然袭击柔然,让柔然处于战争随时来临的恐惧中。 我的仗打得很顺利,阿伏干氏部、胏渥氏部几下就被我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老百姓在四处奔逃。 到了约定日期,得日哈、犟驴、楚凡都过来了,他们都打得很好,几乎没有遭到抵抗。 部署好人马,直接对纥奚氏部冲杀,不能给对方时间反应。 得日哈挥舞着梅花震山锤攻入前门,犟驴拿着马槊从后门杀入,楚凡提着斩马刀从侧面把纥奚氏部从中间隔开。 我提马站在高处看着局势的发展,纥奚部抵挡不住,大多数已经投降,我们是胜利在握。 我纵马和他们汇合,然后开始打扫战场。 这次出征,牛羊十几万头,收获百姓十万,斩首一万,其它物质不计其数,这是大获全胜! 第43章 彗星四出 见好就收,得了便宜就卖乖,我立刻班师回国。 回到敕勒川,我向拓跋珪述职报告,拓跋珪大喜,整个王城都摆宴庆贺。 游牧民族有个通病,它们不是统一的国家,政令不统一。国家里面有许多的部落,由于资源的局限,他们平时居住很分散,这就是他们不能统一华夏的主要原因。 说白了游牧民族就是几十个军阀组成的国家,风调雨顺时他们非常团结,一旦大灾三年他们就各自为政,互相攻讦。 可汗拓跋珪立国之后,就让辖区百姓分土定居,形成半游牧半农耕的社会,军令政令合一,成为了一个统一的国家,这就是北魏拓跋珪能取得最终胜利的根本因素。 拓跋珪一扫往日的颓废,精神倍爽,端着酒杯给我敬酒道:“定国侯丘巨,乃北魏元戎!今日征讨柔然,大长我北魏士气,我心甚慰!我心甚慰!” 我一饮而尽说道:“可汗天威当头,四方宾服。小小柔然,螳臂当车,怎么会是我北魏对手?” 拓跋珪哈哈大笑,嘴都咧到耳后根上,突然鬼魅一笑道:“定国侯,可汗知道你的本事。今后你就回到平城,专心南方战事。可汗我要专事北方,把柔然犁庭扫穴,彻底征服!” 我也不知道是喜是忧道:“可汗,南方是虎穴之地,东有后燕,南有西燕,东有后秦。我孤掌难鸣,可汗要给我增兵!” “增兵……这个增兵吗,你带你的本部人马就行了,主要是防守平城,不要主动挑起事端。他们慕容兄弟是不敢贸然进犯我们。”拓跋珪说道。 “可汗,他们攻击我们,我要不要反击?我怕我的人马不够?”我说道。 “当然要反击,我们北魏尊严不可侵犯。南部大人长孙嵩离平城不远,关键时刻你可以向他求助!”拓跋珪说道。 “可汗英明,末将知晓了。”我说道。 拓跋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重用我?是怀疑我?还是借刀杀我? 我想应该都有。他不想看我势大,就让我离开敕勒川,重新组建根据地。 要么强,要么亡。想想都是可怕!无论你对老板做出多大贡献,他始终都防备你。也许这就是帝王。 伴君如伴虎,帝王之心不可测也! 说啥都是废话,只能回到敕勒川,传达可汗旨意,准备搬家平城。 犟驴骂骂咧咧道:“这个可汗,看到我们势大,就让我们挪窝,真有他的!” “功高震主,大哥,你危险了!”得日哈说道。 “也未必!去南方,才能跃马中原。我想去!”楚凡说道。 “我也想回南方,不过这个可汗很扯!咱们好不容易有几十万百姓。这下又要从头开始!”安平说道。 “我觉得,我暂时死不了。后燕、西燕都虎视眈眈北魏,我能帮拓跋珪打仗,他还要利用我笼络汉人。不过有初一就有十五,以后就不好说了。”我说道。 “历来都是伴君如伴虎,卸磨杀驴,鸟尽弓藏。壮大自己才是重要的,想其它的没用。”安平说道。 “想多了闹心!摆宴,咱们兄弟喝个痛快。”我说道。 一会功夫,酒宴都摆齐了,我端着酒杯道:“最近,大家都辛苦了。喝了这顿酒,咱们就要回到平城了,干了!” 李西宾一仰脖干了笑道:“丘大人,咱们要回去了,我太高兴了。这里太冷了!” 我干笑道:“是啊,是啊,回到平城,新乐百姓不知道还认不认我们?” 得日哈道:“大哥,回到平城,咱们自己打一份天下,谁的鸟气也不受,多好!” “还是要壮大我们的队伍,没有实力到哪里都会受欺负!”犟驴说道。 “实力都是打出来的,灭了慕容鲜卑我们就强大了。”楚凡说道。 “哈哈!还是楚凡兄弟有志气。慕容鲜卑英雄倍出,不是好消灭的。”我笑道。 “只要时机到了,灭掉慕容鲜卑也是举手之劳。不用害怕!”安平说道。 “怕个鸟,我见过慕容垂这个老匹夫,垂垂老朽,命不久矣!来,干了!干了!”我说道。 几杯酒下肚,我们都有些小兴奋,唱起了当地民歌: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天苍苍,野茫茫,我们兄弟搬家忙!来,喝!喝!” 我又招呼大家喝了几杯,大家都有点微醉。 突然东南的夜空一颗流星划破天空,紧接着南方的天空划过一颗流星,再接着东方划过一颗巨大的流星,然后南方和东方飞过了一颗流星,最后一阵流星雨把南方的天空都染红了,这个奇异的现象把大家都惊醒了。 虽然我们都有点微醉,但是我们都看到了流星,这时候都清醒的很,内心有一丝丝惊恐。 安平手捻须髯,踱着小四方步,沉吟片刻道:“彗孛干犯五星,有兵丧,四夷来侵,百姓不得安宁。两彗星现者,天子一年颁布两次赦令;三彗俱起,预示海内少男子;彗星四出,预示灭六王;五彗俱出,预示诸侯称王, 天下大乱,兵起四方。” “彗星长且见久,则灾祸深,天子死,五都亡,小人昌;彗星短小见速,则灾祸浅。今见到彗孛,则大臣会谋反,以家坐罪,破军流血,死人如麻,全天下都是哭泣之声,还有臣杀君、子杀父、妻害夫等事易发生;若有四夷来侵,国兵不出,饥疫死亡之灾祸。” 大家听之大惊,我有些惶惶问道:“安平,天象对我们是吉是凶?” 安平说道:“彗星出现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最近两年会死很多人,帝王要死掉数位,南边的天被血染红,血流千里。我们从北往南,有惊无险。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听安平说完,我们心里都沉甸甸的,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第二天,一大早开始动员百姓,让他们自愿和我们南下平城。 俗话说:故土难离,穷家难舍。大多数百姓不愿意离开故土,只有两万百姓愿意跟我们南下。收拾好家当装备,尽起大军南下平城。 大军南下时,我看到了华阴公主在找我。 第44章 走南闯北 我赶到公主面前笑道:“公主,你在找我吗?” 公主一脸娇羞,嗔怒道: “知道还问,存心的吧。你能不能留下来?” “我为了公主想留下来。可汗有王命,我敢不遵从吗?”我说道。 “我想让你留下,我去和父汗说情。”华阴公主说道。 “没有用的!你的父汗不是儿女情长的人,他是拓跋鲜卑的大汗,他的心里装的是万里山河。”我说道。 “我想天天见你。到了平城,你会想起我吗?”华阴公主问道。 “我无时无刻不想公主。你可以像上次一样来平城找我!”我说道。 “你话说的这么溜,真心不足。你为啥不来看我?”公主道。 “有机会我会去找你,可是王宫我进不去啊。你来看我吧!”我说道。 “上次是探望王叔,偶然遇到了你。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公主道。 “一切都有可能,说不定王城还要搬到平城呢。”我笑道。 “估计有点困难。平城离前线太近,你要小心。”公主道。 “我福大命大造化大,你放心。我还要建功立业呢!”我说道。 “那好吧,你保重。咱们平城再见吧!”公主道。 “你也保重!”我跟公主告了别。 大部队已经出发,我追上犟驴他们。 “怎么样?公主好玩吧!”安平说道。 “这话在你嘴里都变味了!公主对我还行。”我笑道。 “少接触吧,不是你的菜!拓跋鲜卑历代公主都嫁给了酋长王公,你不要越陷越深。”安平说道。 “哈哈!喜欢就要婚配吗?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想多了!”我笑道。 “但愿我是多虑了。想一想下一步怎么办?”安平说道。 “走一步,看一步呗。西燕和后燕我都惹不起!”我说道。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机会就来了。哈哈!”安平一阵狂笑。 “你不要给我说慕容垂和慕容永都死了,我不费吹灰之力占了他们的地盘。”我戏谑道。 “慕容兄弟都会死,肯定也不是突然就死了,你要想办法吗?机会总会给我们留着!”安平说道。 “好吧,我想想。”我说道。 经过漫长行军,我们来到平城,来到府衙升起我的牙旗,开始正式办公。 安置好百姓,驻扎好军营,击鼓升帐召开军政会议。 各位县守、县丞都来了,大家开始献言献策,报告了各地的土地和人口。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南和西燕,友好东晋,巩固后秦,对抗后燕。 大家都知道慕容垂是一只猛虎,必须联合它国才能胜之。 虽然西燕慕容永和我们有些小摩擦,但是为了对抗后燕,我们还是要联合起来。我想慕容永也是这么想的! 我这边安排使者联络慕容永,那边派人出使后秦的姚兴。后秦姚苌已死,太子姚兴继位,是后秦第二位皇帝。 联络东晋的使者刚走,后燕的密探报告,翟魏的翟辽死了,翟辽的儿子翟钊继位。慕容垂趁翟魏政权交接之际尽起十万大军,准备一举荡平翟魏政权。 我让密探继续刺探军情,然后静观东晋的举动。不管怎么说,东晋依然是五胡十六国的最大霸主,想当年苻坚率百万大军兵败淝水,天下震动,谁也不敢轻易和东晋争锋! 东晋的态度就能决定翟魏的命运。 过了一个月,东晋没有任何动静,慕容垂已经开始集结军队,慕容永倒是愿意和北魏联手对抗慕容垂! 后秦传来消息,姚苌父子也愿意和北魏修好,后秦正忙在和它的死敌前秦拼死力战,无暇东顾。 我们北魏隔着后燕和西燕,翟魏只能自求多福,我们是爱莫能助。 我倒是希望西燕慕容永帮助翟钊,如果慕容垂灭掉翟魏,那么它的势力大增,一定会先消灭西燕来昭示它才是慕容鲜卑的正统地位。 我把我的看法和建议让使者传达给慕容永,采不采纳由慕容永做主。 我主要的任务是守住平城,没有作战任务。平时就是让县守、县丞多种粮食和多生娃,让犟驴和得日哈训练好队伍。 我找到了李西宾,问他账上还有多少钱。李西宾说道,账上还有二十万金,今天有收到安胡拉的八万金,我们账上还有二十八万金。 平城的一切事物安排妥当,我给安胡拉去了一封书信,询问他商队进入东晋的事宜。 安胡拉回信,我们的第一只商队已经进入东晋的首都建康,现在东晋和所有胡国都有我们的商队。 我听了之后大喜,然后告诉安胡拉我要去东晋探查,让他安排人员和我对接。 现在正好有时间,我要潜入东晋,摸摸东晋的底,顺便打探一下“北府军”的情况。 “北府军“是东晋的支柱,苻坚的百万大军就是被“北府军”打败的。 没有“北府军”,东晋早就亡了! 收到安胡拉回信,我决定带上楚凡和安平一起去东晋建康走一趟。 听到要去建康,楚凡高兴的手舞足蹈,笑道:“丘大人,我早都听说了,建康秦淮河的【夜游惊艳思八艳,情洒秦淮不夜天】,我有福了。” “大哥,为啥每次都没有我。我也想去!”得日哈嘟囔道。 “是啊,大哥,秦淮八绝我也想去会会,你不能偏心。”犟驴说道。 “两位贤弟,军队是我们的命根子,这是个重任。我去探查建康,不是去游玩,我们将来还要杀入建康,夺他鸟位!我们要共享富贵。”我笑道。 “好吧!下次我再去。”犟驴道。 “大哥,你总是画烧饼,下次必须带上我。”得日哈说道。 终于安抚了两位兄弟。烧饼还是要画的,如果能吃上呢! 对于不能满足的要求,即使是过命的兄弟和交情,也要给大家画烧饼。这样不仅能团结一致,还是感情宣泄的窗口。 “犟驴,得日哈,你们别委屈啊!我到了建康,把秦淮八艳的肚兜给你们带回来,吃不到肉,还不让你们闻闻骚味嘛!哈哈哈”安平调侃道。 “安平!你就是个妖道。”得日哈骂道。 “安平,信不信我把你打出尿来!”犟驴骂道。 我是不愿介入他们的嘴斗,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南下。 我们也要乔装打扮一下,我扮成富家少东家,安平扮成一个师爷,楚凡就是一个伙计兼保镖。 虽说是身处在东晋,建康城我是从来没有去过。当时最繁华的世界城市——建康,我来了。 不是旅游!我是去开拓财源,拓展一下人才团队,最好是能除掉几个敌人。 第45章 失不再来 我们和驼队一起出发,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我们都知道魏晋时期是门阀政治,说白了就是当官的后代永远都当官,平民的后代无论你多么优秀永远是平民。 西晋时期是司马皇族执掌天下,东晋是因为司马氏的“八王之乱”被北方的少数民族赶到东南。 东晋是由所谓的氏族门阀所控制,类似于种姓制度。历数东晋百余年历史,一流门阀总共有五个:琅琊王氏、太原王氏、颍川庾氏、陈郡谢氏和龙亢桓氏。东晋主要由他们控制和影响朝政。 首先是琅琊王氏的王敦、王导兄弟护卫着司马睿在建康立国。 然后王家顺势就掌管了东晋朝政,王导坐镇中枢,成为东晋朝廷实际的掌权人,王敦任扬州刺史,掌管东晋帝国大部分的军队。于是就有了“王与马共天下”的历史经典。 后期因为王敦叛乱,从此琅琊王氏在朝中不能一家独大,其它顶级门阀趁势崛起。书法家王羲之就是王导和王敦的堂侄。 颖川臾氏的庾亮做了司马绍的国丈,司马绍重用了王导和庾亮。在庾亮死后,其弟庾怿、庾冰、庾翼全面掌管东晋朝局,庾氏达到了顶峰。 由于庾氏人才断档,在庾翼死后,庾氏后继无人,很快就没落了,新的门阀崛起,取代庾氏成为了东晋掌权者。 龙亢桓氏的桓温娶了南康公主,在庾翼去世后,很快就代替庾氏镇守荆州。 桓温通过灭掉成汉,帮助东晋收复巴蜀,得以声名鹊起,在朝中有了很大的根基。再之后桓温通过三次北伐,建立了赫赫军功。特别是第二次北伐收复洛阳之后,桓温更是在朝中一手遮天。 桓温死后,弟弟桓冲和谢安在淝水之战打败苻坚。桓冲死后,桓温之子桓玄,击败司马道子父子,掌控朝政,登基建立楚国。 一年之后被刘裕击败,桓氏自此没落,桓氏族人基本被杀。 陈郡谢氏的谢安、谢玄,谢氏家族因为主导的淝水之战取得了极其辉煌的战果,谢氏顷刻间在东晋各地绽放,成为东晋当时第一大门阀。 谢安由于声誉和政治才能荣升东晋宰相,而谢家其它子弟,如谢尚、谢万、谢石、谢玄、谢琰等人也各领强兵遍布方镇,特别是谢玄的北府兵,无敌于天下。从此,谢氏家族的人几乎垄断了东晋王朝的军政大权,形成了与皇族司马氏\\\"共天下\\\"的局面。 不过后来,谢氏被司马道子排挤出朝廷,东晋随即进入了末期混乱之中。 太原王氏在谢安之后掌控了朝局,因为是进入东晋末期,后来太原王氏被权臣刘裕屠戮。 东晋皇族唯一能夺取权利的机会来了,谢安和桓冲死后,其它门阀人才凋敝,出现了数年的权利真空。 晋孝武帝和他的弟弟司马道子联手收取士族门阀的权利,一时间其它门阀莫敢与之争锋,就连勇悍的军阀刘牢之都偏安一隅。 司马兄弟虽然有些争斗,但是军政大权基本回归司马氏。 关键时刻,晋孝武帝司马曜酒后戏言废黜宠妃张贵人,导致张贵人一怒之下叫来心腹宫人将熟睡中的司马曜用被子捂死,对外宣称其在睡梦中魇崩。 结果新帝根基不稳,朝政又落入了门阀氏族手中。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慕容垂就很会挑选时机,东晋的谢玄和桓冲已死,东晋没有人能挑起大梁。慕容垂攻取翟魏时,东晋也无法掣肘,只能睁眼看着。 翟辽新死,翟钊继位,皇帝宝座屁股都没有坐热,权利机构还没有运转,慕容垂就对翟魏发起全面战争。慕容垂对战争时机的选择把握得很好! 只是我没有想到西燕慕容永选择坐山观虎斗,妄想让翟钊消耗慕容垂的实力。 结果是恰恰相反,翟钊被慕容垂迅速灭亡,慕容垂的地盘和人员物资得到极大的扩充,慕容垂的士气大涨,慕容永一边却瑟瑟发抖。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我也不能料事如神。 我选择的时机也不错,在他们各怀鬼胎时,我来了东晋的建康。 建康不像西安和洛阳多次被攻陷,安详和平近百年,车水马龙,游船画舫,一派热闹繁华气象。 虽然士族门阀腐朽无耻,但是老百姓确是纯朴快乐地生活着。 我们跟着驼队来到建康的总部,负责人赶紧小跑过来笑道:“东家您来了,小的是建康的掌柜,叫张喜。住处给您安排好了,您去瞅瞅!” 我们上到二楼,我住了一个套间,安平和楚凡分别住在厢房。房间不大,但是收拾的干净别致。我还满意,就让张喜退下了。 多日奔波劳碌,就美美睡下了。 第二天,我决定城内查看一番,建康城宫墙三重,南拥秦淮、北倚后湖、西临长江,周围有许多城池拱卫,如众星捧月一般,有股子虎踞龙盘气。 大街上,商铺很多,人流量很大,人间烟火气息扑面而来,我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逛累了,来到“水云间”酒楼吃饭,我们三个找了个靠街临窗的位置,叫了一桌子酒菜。 刚喝了几杯糯米酒,就听到楼下一群人熙熙攘攘往上走,大呼小叫喊道:“小二!小二!上好酒好菜。” 小二赔笑跟着一群人上到二楼,笑道:“官爷,您看,你要点些什么?” 其中一个是他们中的头,紫袍玉带,一看就是富贵的主,后面跟着衣着光鲜的跟班。 其中一个尖头说道:“小二,不要啰嗦,好酒好菜尽管上。我们要清场,让那几个人走开!” 说完用手指了我们,小二面有难色道:“官人,那几位爷先来的都付过钱了,让人家离开不合适吧?” “啪”!那个尖头甩手就给了小二一个嘴巴子,骂道:“北府军的七大军头,你也敢叽歪!这位是太守诸葛长民,让他们赶紧滚蛋!” 北府兵就是谢玄创建的,就是北府兵打败了前秦天王苻坚的百万大军。 北府军七大军头分别是:谢玄,刘牢之,毛璩,刘毅,孟昶,何无忌,诸葛长民。 谢玄已死,只剩下六位军头。 第46章 横生枝节 人的名,树的影! 小二听到是北府军的诸葛长民吓得一个哆嗦,来到我们面前颤巍巍说道:“各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的单免了,您借步,下次再来!” 楚凡腾得一下站起来了,想要发火,我一把拉住他,笑道:“好说,小二。我们改天再来!” 我拉着楚凡和安平走出酒楼。 “丘老大,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们理论?咱们怎么能让别人随便欺负。”楚凡说道。 “哈哈哈!楚凡小弟,小不忍则乱大谋。北府军七大军头很厉害的,我们和他们一旦冲突,我们就走不了。我可不想被俘!”我笑道。 “他们也太嚣张了,咽不下这口气。”楚凡道。 “诸葛长民堂堂太守之尊,跑着这里耍威风,东晋气数已尽。”安平道。 “虽然东晋病入膏肓,但是它还是能碾死我们几个的。不能莽撞行事!”我说道。 他们两个也不再说话。 饭没有吃痛快,肚子还是饿扁扁,我们去吃了地摊——炸年糕。 吃饱不想家!几块年糕下肚,大家立刻都有了精神,忘掉了所有不快。 “丘大人,秦淮八艳听说很有名,咱们去瞅瞅?”楚凡说道。 “楚凡,你想婚配了!回去我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这个包到我身上了。”我笑道。 “结婚和看美女是两码事,您别偷换概念。去不去,大人?”楚凡道。 “丘老大,去吧,我也想看看热闹。”安平说道。 “安平,你动了凡心。咱们本来就是探查东晋的,青楼也是咱们的目标之一,可以去。”我笑道。 “好啊!好啊!”楚凡笑道。 “贫道本是红尘中人,修道是我的信仰。俗世红尘是我的道场,不入世怎么出世。”安平道。 “男人为啥非要羞答答,一人一个秦淮女,这不就得了,非要装正人君子。关键还不像!”我笑道。 “丘大人,您不是还单着呢。也不见你找女人,公主你们怎么样了?”楚凡说道。 “哎!小子,我的私事是你能问得。再胡说,一会不让你去了!”我骂道。 “好!我闭嘴了。”楚凡说道。 “丘老大,你也去尝试一下,秦淮八艳,天下无双!”安平笑道。 “去!去!再胡扯我的事。你们都不要去了!”我说道。 他们想去,却怂恿我,其心可诛! 他们再次闭嘴! 我们穿梭在步行街,针头线脑、风筝糖人、锄耙锅碗各种日用商品应有尽有,我们沉醉在人间烟火之中。 我在观看摊主做的针线活儿——麒麟兆瑞,手工和色彩的搭配都是绝配,我很喜欢。 一个花色衣服的蓬头少年急冲冲从我身边跑过,跑的急碰了我一下。有点重,我正要发火,少年转身给我作揖道:“官人,对不住,我有急事,您多包涵。” 看他年纪不大,蓬头垢面看不清脸庞,也就算了,让他走了。 我正要付钱,伸入怀中掏荷包,一摸,坏了!荷包不见了。 我气得火冒三丈!肯定是刚才那个小孩,要不然怎么会丢。 再往旁边一看,那个花衣少年跑的无影无踪,这去哪里找这个玩意儿? 这真是你放过别人,别人未必放过你!心软之人,必备人伤。 我正在悔恨之时,楚凡用刀押着一个花衣少年赶了过来。仔细一看,就是刚才碰到我的少年。 “小伙子,又见面了。拿出来吧!”我说道。 “什么东西啊?你们无故限制我人身自由,咱们去报官。”花衣少年怒道。 楚凡一腿扫在少年的腿弯处,少年“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妈的!去报官?”楚凡骂道。 “小伙子,知错就改。把东西给我就好,不用行此大礼!”我笑道。 “什么东西?不要冤枉好人!”这个花衣少年继续抵赖。 “啥东西?就是这!”楚凡甩手就是两个嘴巴,然后从他身上掏出了荷包。 我拿着荷包说道:“这是谁的?认个错,就放过你。” “这是我的。你们要干什么?”花衣少年怒道。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你的,你怎么证明?”我说道。 “是你的,你怎么证明?”花衣少年反驳道。 “我的荷包里面有五十金。”我说道。 “我的荷包里面是玉片,不信你拿出来看!”花衣少年嚷嚷道。 我笑了,这厮是鸭子死了,只剩下嘴硬! 我把荷包倒在手上,你妈!栽了,尽然真的是几十个玉片。 这个花衣少年看到我手里的玉片,立刻挣脱了楚凡的控制,大叫道:“走!去报官。想讹我的钱,也不打听打听。” 我满脸疑惑的看着楚凡,楚凡过来摁住这厮,浑身搜了个遍,什么也没有。 这下我瞬间明白了,我们是掉进别人的套子里了。我笑着来到这个少年面前道:“这位小哥,我们丢了钱,认错人了,很对不起。我给你道个歉!” “乡亲爷们都过来了,这厮丢了钱,故意来诬陷讹诈我,大家说怎么办?”这花衣少年扯着嗓子喊道。 一下子就过来了很多人,把我们围在街道正中。我们是走不了了。 我看这个事情要闹大,惊动官府会给我们带来麻烦,赶紧赔笑道:“这位兄弟,我们认错人了,我们给你赔罪,您说怎么办?” “大家都看到了,这厮打了我两个嘴巴,踢了我一脚。我也不讹人,赔我五十金吧!”这个花衣少年跳脚道。 五十金?还不讹人,平常人一年也就赚一个金,五十金就是五十个人一年的收入。 “大哥,不能给他。这厮就是讹人!”楚凡说道。 “无故打人就要赔钱,要么就去报官。” “赔钱!”“赔钱!”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今天真栽了! 我拱手说道:“小兄弟,五十金太多了。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五金?不少了。” “我能白挨打吗?我家有七、八口人吃饭呢,我还要卧床修养,他们怎么办?最少十金!”花衣少年说道。 “十金,就十金!”我说道。 我认栽! 我身上是没钱了,就让楚凡和安平凑点。他俩摸遍全身,只凑够了八金。 我拿着八金放在少年手上道:“小哥,我们身上只有这些了,你收着吧!” 这厮拿着钱,在手里掂了掂说道:“这位爷!看你老实,这事就算了。咱们两清了!” 第47章 围追堵截 看我老实,他算了?我憋了一口气。 我们回去客栈总部,楚凡一脸凝重道:“丘大人,我看到他跑就追他,没看到他转移赃款!” 我笑道:“这厮都是惯犯,不用放在心上。只要大家平安就好!” “丘老大,这厮一定要收拾一下,敢来戏弄我们!”安平说道。 我们都憋着一肚子气,回到总部,我找来张喜问道:“张掌柜,步行街的情况你了解吗,今天我们不仅丢了钱,还被讹诈了钱!” 张喜说道:“东家,步行街有个飞贼叫韩宝儿,从未失手,专偷外地商客,他们还有个组织叫飞仙会,听说有背景,后面是北府军。” 我说道:“这个韩宝儿什么情况?北府军是国家编制,有粮饷,怎么还暗中组织黑社会搞钱?” 张喜说道:“韩宝儿住在城西大窝棚陈家店,具体情况不知道。咱们都是做生意的,北府军和飞仙会到底有没有关系,咱也不知道。” “这个韩宝儿,我要会会他,弄走我六十金。”我说道。 “东家,韩宝儿很好收拾,他背后的势力很麻烦,这就是他逍遥张狂的资本。”张喜道。 “这个我想办法!你给我们找个别的客栈,我怕连累你们。没事不要见面!”我说道。 “好的,东家!我去安排。”张喜退了出去。 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张喜笑嘻嘻说道:“东家,城西贤云馆给您租了个套房,希望您满意。” 我和安平、楚凡搬到了贤云馆,我怕做出大动静影响了建康的生意。 贤云馆的房子很大,豪华雅致,每天出入的都是豪商巨贾。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国际五星级酒店的标准。 我们来到了城西大窝棚陈家店,只要一打听韩宝儿,人们都三缄其口,都说不知道。 这个韩宝儿人缘不错!但是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 我们就死等。我们就站在村子必经之路的三个路口,等了五天,愣是没有见到人。 我们内心都崩溃了,这厮怎么这么多天不回家,是不是情报错误。 到了傍晚,楚凡眼尖,一眼认出了韩宝儿。只见这厮一瘸一拐地往村里走,身上的衣服挂破了几个洞,蓬头看不清脸。 我用手比划了一下,我们分散跟在韩宝儿后面,离他有三十多米。这厮只顾走路,好像没有发现我们。 韩宝儿来到一座破旧的院子,闪身进入庭院,难道这就是他的家宅? 我很怀疑,必竟他偷了我几十金,这是一个巨款。 在外面,我们就听到韩宝儿叫道:“爷爷,我回来了!” 然后就是一阵阵“咳咳”的声音,一个苍老无力的声音应道:“宝儿,你这几天去哪了?我很担心你。” “爷爷,我的老板留我办点急事,回来晚了。”韩宝儿说道。 我一摆手,楚凡一脚踹开大门,手握斩马刀冲了进入,安平提着宝剑从后面包抄,我抽出神术宝刀从正门进入。 “小子!还认得我吗?”我喝道。 “我知道你们,都进来吧。”韩宝儿说道。 他好像知道我们要来,说话很平静。 “不用耍花招,你今天跑不了。”我说道。 “我没有准备跑,你们跟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韩宝儿说道。 “少罗嗦!把我们的钱给我们,这事就算了。”楚凡说道。 “宝儿,家里来客人了。扶我起来!”一个老者在床上说道。 “我好久不见的朋友来了。爷爷,您不用招呼。有我呢!”韩宝应道。 “韩宝儿,乖乖把钱还给我们就算了。要不然,你看看这个!”我把神术宝刀晃了晃。 “钱是没有,要杀要砍随你们!”韩宝儿把脖子一横说道。 “韩宝儿,耍光棍呢?你觉得我们不敢杀你?”楚凡说道。 “你们不敢!反正都是死,你们来个痛快的!”韩宝儿道。 “韩宝儿!给你个机会。钱还给我们,这事就一笔勾销。”我说道。 “真的没钱。你们杀了我吧!”韩宝儿道。 “去你妈的!”楚凡一脚就把韩宝踹翻在地,“韩宝儿,给脸不要脸,五、六十金,巨款啊,几天就花完了?骗鬼呢!” “真的花完了!要杀要砍随你们。”韩宝儿道。 我拿着神术宝刀,“唰”,一下就砍掉了半张桌子,对着韩宝儿说道:“韩宝儿,我们都是杀过人。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钱去哪儿了?” “钱都被我们的头儿朱七拿走了,我还被他们打了一顿。差点死掉!我现在只有一贯大钱。要不你们拿去!”韩宝儿道。 “朱七是谁?为什么要抢你的钱?说清楚!”楚凡喝道。 韩宝儿交代建康城有个帮会组织——“飞仙会”,专门笼络一些孤儿、社会二溜子们去偷盗和收保护费,势力遍布整个王城。 韩宝儿父母死的早,他的爷爷身体不好,飞仙会资助和供养了韩宝儿和他的爷爷,代价是终生服务帮会。 韩宝儿经过他们培训,非常适合做个盗贼,入行以来没有失过手,为帮会赚了很多钱,份子钱却很少。 因为爷爷病重,韩宝儿借了“飞仙会”的钱。在步行街韩宝偷盗了我的金币,倒手给了同伙,本想着“飞仙会”能多分给自己一些,结果朱七就给了他三贯钱,剩下的钱都是帮会供养他们的利息, 韩宝儿不愿意,就被朱七一阵暴揍,昏死过去。在小伙伴的帮助下,才逃回家中。 “他们就是欺负我,瞧不起我。我是没有活路了!你们看着办。”韩宝儿说道。 “韩宝儿,你小子是个滚刀肉!不吃点苦,不会老实。要不剁了你五根手指,咱们就算了!”楚凡说着把刀放在韩宝手上。 “韩宝儿,我不想害你,可是你却要害我。总点付出着代价吧,要不然太便宜你了?”我说道。 “各位爷!如果信我就让我去把朱七收拾了,把钱拿给您。要么就砍了我,没有手指,我就是一个废人。”韩宝儿说道。 “韩宝儿,你说的很轻巧。让我们怎么信你?”楚凡说道。 韩宝儿“噗通”跪在地上,举起右手说道;“我韩宝儿对天发誓,只要几位大爷放过我,我去杀了朱七,把钱还给各位大爷。如果违背誓言,甘愿被斩为两段,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第48章 威逼利诱 “韩宝儿,我们能找到你就能灭了你。如果你玩弄我们,你的爷爷也活不成!”楚凡说道。 “各位爷儿,如果我韩宝儿违背誓言,甘愿受死,你们即使不杀我爷爷,他离开我也活不了多久。”韩宝儿说道。 “韩宝儿,我信你一回。你说说飞仙会和北府军是怎么回事?”我说道。 “各位爷,您算问对人了。飞仙会的大当家是董天霸,董天霸是北府军七大军头诸葛长民的大舅哥,飞仙会和北府军没有任何关系。” “董天霸总爱拿他妹夫诸葛长民说事,让大家误以为北府军是飞仙会的后台。但是也不能说诸葛长民没有在背后给董天霸撑腰。” “飞仙会在建康城有四个分部,城西分部是朱七在打理,这厮心狠手黑,吃人不吐骨头。我就是栽在他手里!”韩宝儿说出来了我们的疑惑。 “我是不管什么朱七、朱八什么的,什么北府军的,惹了我都要付出代价,知道吗?你说说飞仙会和朱七最近有什么活动?”我说道。 “我知道的,飞仙会每个月有个蛮鬼夜市和新罗夜场,都是大买卖,出入的都是达官贵人。”韩宝儿说道。 “他们什么时候举办,你知道吗?”我问道。 “具体时间地点,我不知道。朱七知道,我可以套他的话。”韩宝儿说道。 “好吧,得到具体消息告诉我。这个拿着!”我给了韩宝儿两个金币。 “谢谢爷儿!谢谢。”韩宝儿说道。 我们探望了韩宝儿的爷爷,老头面色黑很虚弱,我们叮嘱老人家多休养、按时吃药。 回到贤云馆,楚凡说道:“丘老大,那个韩宝儿再骗我们,怎么办?就不能相信他。” “我看韩宝儿没有说谎话,说的是实话。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安平说道。 “我觉得韩宝儿应该说的是实话。我决定打入飞仙会,看看他们到底和北府军什么关系,将来我们很有可能和东晋血战。必须摸摸底!”我说道。 “丘老大,说的对。一朝天子一朝臣,一辈新鲜一辈陈。他们总会换人的!”安平说道。 “这个也不怕!知道他们的运转方式就行了,就能破解他们!”我说道。 “咱们怎么入手啊?飞仙会和北府军,一个熟人也没有!”楚凡道。 “韩宝儿就是关键!他就是个突破口,只要能进入飞仙会,肯定就能了解北府军。”我说道。 “韩宝儿那厮能靠得住吗?上次还联手耍花招偷窃我们,我是不敢信他。”楚凡道。 “应该可信!不要忘了朱七给他三贯大钱,丘老大给他两个金币,谁亲谁疏,他会明白的!”安平说道。 “我顶安平!”我说道。 “我也顶安平!别丢下我。”楚凡道。 大家忙了一天都累了,说完就各自回去睡觉。 天亮后我们泛舟后湖,微波荡漾,鱼肥蟹美,几杆子下去钩住了数条鳜鱼。 安平不知怎么弄得,竟然钓了许多毛蟹,楚凡在后面就是打个下手。 我们是满载而归,楚凡提着鱼蟹来到贤云馆后厨,让他们给我们做清蒸鱼蟹煲。 我们在房间大快朵颐,吃的正欢,外面侍者进来通报说有人找。 楚凡跑出去一看,说是韩宝儿,我让他把韩宝儿带了进来。 “韩宝儿,消息有着落了?”我问道。 “各位爷儿,朱七那边还没有确切消息。我的……”韩宝儿道。 “没消息,跑来干嘛?又来骗钱?”楚凡骂道。 “各位爷,你们救救我爷爷!他犯病了,危在旦夕。”韩宝儿说完跪在地上。 “韩宝儿,不是给你钱了,你又是唱的哪出戏?别给我说,你的钱又被骗了!”我骂道。 “各位爷儿,不是这样的。主要是我爷爷的病只有牛神医才能治,我想让各位爷帮我请牛神医!”韩宝儿道。 “韩宝儿,你是蹬鼻子上脸!是不是,你爷爷死了,我们还要披麻戴孝啊?你自己有手有脚干嘛不去?”楚凡喝道。 “不是这样的!各位爷,主要是牛神医只给富贵人家看病,咱这种穷人他是不搭理的!”韩宝儿道。 “什么富啊贵啊,怎么才能算富贵啊?什么标准,这个牛神医凭啥牛!”我说道。 “各位爷,至少是七品官他才看,预约他要一个金币,诊金也要一个金币,医药费自理。就是这个标准!”韩宝儿说道。 “啊!呸!什么玩意?这他妈就是一个吸血鬼啊!他怎么不去抢钱呢?”楚凡骂道。 “牛神医医术怎么样?能治病吗?”我问道。 “很多人的疑难杂症他都治好了,我们都叫他神医。”韩宝儿道。 “走!去会会这个牛神医。”我说道。 雇了几个人抬着韩老头去找牛神医,看看他到底是“牛神医”还是“神医牛”? 到了牛神医的医药铺,只见有几十个人排队候诊,一派生意兴隆的景象。 等了两个时辰,终于轮到我们,我指着韩老头说道:“牛神医,这是我的一位亲戚,请您给瞧瞧!” 牛神医年纪不大,不到六十岁,留着山羊胡,鼻子哼了一声“嗯”,来到韩老头面前。 查看了面色舌苔,最后号了把脉,缓缓说道:“湿热肺痨,三个疗程,三十副药,还能活十年!” “谢牛神医!谢牛神医!”韩宝儿一个劲的感谢。 我们付了钱,往回赶。 我们继续我们的逍遥游,今天泛江,明天坐船,后天就是纵马,就这样又是四、五天的快乐生活。 一大早,还没有起床,侍者就过来通报说韩宝儿求见,我让侍者把他带进来。 洗漱完毕后,我对韩宝儿说道:“这么早见我,有啥急事?” 韩宝儿噗通一下跪在我的面前,说道:“大爷儿,谢谢你救了我爷爷的命,以后我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韩宝儿,一大早,你来给我念经呢?有正事没?”我喝道。 “爷儿,我打听到了,听朱七说这个月的初八,就是后天在朝凤楼举办蛮鬼夜市,是一个大型拍卖场,来的都是达官显贵。您要不要去?”韩宝儿说道。 “有什么身份要求?都有什么啊,需要请柬吗?”我说道。 第49章 蛮鬼夜市 “请柬我给您准备,您只需要带足钱就可以了。其它的都交给我!”韩宝儿说道。 “交给你,让你们把我们抢劫了。还在妖言惑众吗?”楚凡推门进来喝道。 安平也进入屋内。 “各位爷儿,没有的事。这个官家也参与了,里面有官兵,还有许多富商呢!都是正规的市场运作。”韩宝儿道。 “好吧,你准备好请柬,我们后天去!”我说道。 后天傍晚,韩宝儿找到我们献上了一份请柬,朱漆面三个金子“邀请书”,打开一看里面写的时间地点。 韩宝儿给我们,他就告辞了,晚上他还要招待贵宾。 我们各自收拾一下行头,我雇了一座紫顶软轿,楚凡和安平骑着高头大马奔向“朝凤楼”。 朝凤楼在城西五里,建在苍松翠柏之中,平时就是接见外宾和各国使节的地方,在这里举办“蛮鬼夜市”说明了它的官办身份。 离朝凤楼还有五百米,有一群衙役就招手让我们停下,让把轿子和马匹停在指定位置。 往前走了一百米,又有一群穿青挂皂的衙役拦住我们,要查验请柬,还好一张请柬能带两个人,我们是刚刚好。 又往前走了两百米,是一伙黑色衣服的人拦住我们,这个是签到处,我们把自己的名字写上。 最后五十米,几位穿着铠甲的武士拦住我们,这个是“验金处”,每个人要交一百金,出来时再退还我们。 主要是提高门槛,防止滥竽充数的伪富豪进来! 进入朝凤楼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都是束甲的武士。 来到大厅,里面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宽敞高大,亮子油松照得如同白昼,几十张桌子围着一个平台,大厅四周都有握刀的甲士。 人群里面有二十多位身穿官服的官员,剩下的都是南来北往的富商巨贾,他们随便坐着,在那窃窃私语。 有几十位花红柳绿的侍女在端茶倒水,各种颜色的服饰和各个年龄阶段的人都有,这些人都是当时社会的精英。 我们找个角落坐下,侍女立刻端来茶杯,给我们满上,美其名曰“驻颜长寿酒”。 喝了之后,香酥润口,身边的人告诉我这是人乳酿造而成,我当时就要干呕而出。 东晋如此不惜百姓民力,如何不亡?我心里骂道。 然后就是奏乐,几十位乐工吹拉弹唱,编钟和胡笛、琵笆和大鼓,分明就是古代的交响乐。 我知道这个是前奏。 音乐奏完,就是舞蹈,先是十几位江南女子漫舞飘飘,接着就是西域女子的热情奔放、红唇玉肌,看得人们热血喷张。 最后是十多位黛绮丝,他们高鼻子深眼窝,大眼睛个子高,舞动着青春的气息,给人一种特殊美妙的感觉。 我在安息国都看到过这些。 不过台下的人都沸腾了,一个个嗷嗷乱叫,张牙舞爪。 气氛是达到了高潮,这时候舞蹈和音乐都停止了,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官员喊道:“各位袍泽,蛮鬼夜市正式开始!” 两边开始奏乐,在四个侍女的簇拥中走上来了一位婢女,只见这位是粉黛峨眉、丰胸肥臀,一双玉腿在镂空的丝锦中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 一位穿着皂色的公人喊道:“新罗婢女,年芳十八,800金起!” “我出1000金!”一个头发花白的红衣官员喊道。 “我出1100金!” “1200金!” “1400金!” “1500金!” “我出1700金!” “我出1800金!”一个满嘴跑风的紫衣官员喊道。 一千八百金喊出后,下面都很安静,没有人叫价,看来这个新罗婢女就要被这位满嘴跑风的大官带走。 晋朝三品以下穿红色官服,三品官员才可以穿紫色官服,看来这位官员品级不低。 “1800金,一次!” 下面没有人接话。 “1800金,两次!” 还是没有人接话。 “1800金,三次!” 那位皂色公人喊出第三遍,如果没有人叫价,这位新罗婢女就要被那位官员带走。 “我出2200金!”这时一位身穿绸缎的中年富商喊道。 “南洋香王就是大气!” “南洋香王就是大王!” “魁首就是南洋香王了!” 下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原来这是南洋贩卖香料的富商,这是大手笔啊! 下面没有叫价的。 “2200金,第一次!” 下面一片寂静。 “2200金,第二次!” 下面依然安静。 “2200金,……” “我出2500金!”没等那位皂色公人喊完,刚才那位紫衣官员就出价了。 “哄”,下面立刻开了锅,“2500金”这是个天文数字! “2500金!第一次!” 没有人应声。 “2500金,第二次!” 南洋香王也没有应声。 “2500金,第三次。” 依然没有人叫价。 “下面我宣布,新罗婢女2500金,尚书令杜宪纯大人中标。”皂色公人喊道。 “恭喜杜大人!” “贺喜杜大人!” 下面都是一片恭维之声。这位杜大人嘿嘿一笑,拉着那位新罗婢女走下台来。 这位杜大人走到南洋香王面前拱手笑道:“香王,承让了!” 南洋香王满脸赔笑说道:“杜大人,幸会!幸会!” 这位杜大人牵着新罗婢女的手慢慢消失在大厅之中。 “蛮鬼夜市”说的好听,这不是买卖人口吗? 但是我也不能改变现实,这就是历史!我只能顺应。 接着来就是百济婢女、倭国婢女、西域飞天、安息黛绮丝,无论什么价格,都有人购买。 婢女拍卖结束了,我想着也该走了。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这时候那位红衣官员走上台前喊道:“各位袍泽,咱们的压轴戏,蛮鬼开启起价!” 只见在几位侍女的牵引下,一位面如黑漆的卷发男人被锁链绑住四肢走到台上。 我知道,这是有色人种。米昔儿人、弻琶罗人、甘棠人、努比阿人隋唐时称为“昆仑奴”,魏晋时期都称为“蛮鬼”。 这让我想起了十九世纪的欧洲黑奴贩卖。 只是他们不知道,我们的祖先才是贩卖黑人的祖宗。 第50章 最靓的仔 黑人都是进贡过来的贡品,刚开始皇帝很稀罕,可总是会有反感的时候。 毕竟当时我们的文明是世界上最高的文明,黑人因为文明不同和肤色不同,最后都受到了皇帝的厌弃。 皇帝就会把他们当作商品卖出去,充当自己的零花钱,这叫做皇帝的体己钱,明朝叫作皇宫内帑。 魏晋的时候把黑人叫做“蛮鬼”,隋唐时叫做“昆仑奴”。隋唐以后,进贡黑人这种陋习被取缔了。 这让我想起了十九世纪欧洲人的罪行! 魏晋的贵族,一直到隋唐都对拥有黑人侍从为尊荣,常常带着他们出门炫耀,把他们当成了宠物。 当时社会就流行着“昆仑奴、新罗婢、菩萨蛮”是贵族的顶配。类似于今天富豪的私人飞机和私人游艇。 如果拥有这三种物品就类似于世界富豪花巨资坐宇宙飞船环游太空,必竟这种人是凤毛麟角。 单是“蛮鬼”就是一种稀缺资源,大多数贵族是买不起的,是超级贵族的游戏。 “天竺蛮鬼,二十五岁,一千五百金起!”皂色公人对着这个黑人喊道。 经过二十多次叫价,这位天竺蛮鬼已经叫价五千金。 三次出价后,没有人叫价,让南洋香王买走了。 就这样陆陆续续卖出六位蛮鬼,对于这种人口买卖我是真的不感兴趣。 人吃人,人欺负人,有什么意思呢?可是这些贵族们却乐此不疲。 最后推出了一位黑人,高大健硕,目光坚毅,身上多绑了一根绳子,那位皂色公人对着这个黑人说道:“僧袛蛮鬼,真正的昆仑奴,二十六岁,力大无穷,四千金起!” 僧袛就是北非,埃及和埃塞俄比亚附近,这是真正的黑色人种,不过我是不喜欢人们叫他“昆仑奴”和“蛮鬼”。 “四千金币,第一次!买到就是赚到。”这个皂色公人竟然打起了广告。 “我出四千五百金!”我缓缓说道。 “唰”,会场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我,都在打听我是什么来路。 “五千金币,我的。”突然我对面的角落有人喊道。 人们又把目光转向了我对面的人。 “这不是闽南船王吗?” “船王就是霸气!” “闽南船王,我的英雄!” 下面有人开始称赞这位闽南船王。 做生意就和打仗一样,必须要用绝对实力一下子把敌人砸死。这样能收到神奇的功效! “一万金!”我再次缓缓说道。 人们立刻张大了嘴巴,惊奇的看着我,他们都怀疑耳朵听错了。 一万金,相当于一千个人十年的收入,这个价格,单纯从生意上考量,谁买谁赔! 我看中的不是创造的财富,我看中的是这件事对我个人创造出的价值。 “我弃权!”闽南船王终于放弃了竞拍权。 我竞拍“昆仑奴”就不是为了赚钱,他们怎么跟我竞争! 不要忘了我在安息豪掷三万金的事情。 这位大神是干什么的?这厮是从哪冒出来的?这厮是谁啊? 台下的人纷纷猜测我的路数和底细。 这时那位皂色公人来到我的身边说道:“官爷,您是今天的魁首,您讲两句话吧?” 我大步走到平台之上说道:“各位官人,各位兄弟,我是四海商行的邱大海,走的是西北万国的贸易。今天很不好意思,打乱了各位的雅兴。” “本月十五,我们四海商行要召开西域万国商品展,希望各位同仁,各位官人前来捧场。谢谢大家!” 说完,我给在座各位深鞠一躬。 “邱老板就是大气!” “邱老板走的是西域万国商品,怪不得这么有钱!” “邱老板有尿性!” 台下的人纷纷夸赞我,闽南船王主动找我攀谈。 一时间,这些当官的和这些富商们都来和我寒暄。我一时间成了全场最靓的仔! 蛮鬼夜市结束,所有的人都散去。 穿着皂色衣服的官差把我带到办公区,签了契约,约定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走出朝凤楼,这些公人把押金退还了我们。 我坐轿,安平和楚凡骑马回到贤云馆。 第二天,我刚起床,贤云馆就被包围了,许多人吵着要见我。 楚凡跑过来说道:“丘大人,你成名人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您了。” “都挡驾,闲杂人等一律不见。让我清净一下!”我说道。 “好的!我去安排。”楚凡让侍者挡驾,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来打扰我。 吃了早饭,朝凤楼的人就过来了,交接钱和人。 我让他们稍等一下,张喜马上就把钱送来。 等到张喜赶着马车把钱拿给朝凤楼,那个黑人也送了过来。 黑人有一米八以上,和得日哈差不多,有些拘谨,眼神里有些惊恐,我招呼他坐下,问道:“兄弟,吃饭没有?” 黑人怯生生道:“还没有吃饭?” 还好他会说中原话,这个省去很多麻烦。 “坐下吧,一会一起吃饭。别拘束,以后咱们都是兄弟!”我说道。 那个黑人不安地坐下,和安平、楚凡、我一起吃饭。 吃过饭,我让楚凡带着他适应周围的环境,一天下来,这个黑人活跃多了。 吃晚饭时,我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中原华夏,生活适应吗?想不想回家?” 黑人说道:“大人,我是被安息人进贡给晋朝皇帝的,在宫里做了几年杂役,然后被皇帝抛弃了。这里生活挺好的,回不回去都无所谓!” 应该是中原生活水平好一些,北非即使过了一千多年生活水平也不是太好,他不愿意回去很正常。 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愿意和我们在一起吗?” 黑人说道:“我叫安德鲁,僧袛人。我愿意和你们在一起。” 我笑道:“安德鲁,我给你起个华夏名字,就叫阿普,以后就叫这个名字。好吧?” 黑人笑道:“可以,可以,我就叫阿普。这个名字好听!” 我又说道:“阿普,你先跟着张喜在商行历练一下,过着日子再跟着我。” 阿普点头说道:“好的,大人!” 我把阿普安置到商行可以给商行提高知名度,也能让阿普迅速适应周围生活。商行形形色色的人很多,非常锻炼人。 至于我为啥不用本名?我是北魏侯爷,如果暴露身份,那就是杀机四伏! 第51章 万国商展 说笑间,韩宝儿推门进来道:“各位爷,好!丘爷,朱七想见见您?” “哦?见我干什么?”我疑惑道。 “丘爷,朱七说想认识一下您这尊神,他想让您在万国商品展上给他长长眼。”韩宝儿道。 “想长眼可以,让他带足钱!”楚凡说道。 “爷,朱七说了他会来的,不差钱!”韩宝儿说道。 “不差钱就可以,让他来吧!”我笑道。 “谢丘爷!我这就给朱七回话。”韩宝儿转身要走。 “回来!最近朱七和董天霸有什么动静?”我问道。 “丘爷,我也不太清楚,朱七想买件东西送人。具体情况我探明再告诉各位爷!”韩宝儿说道。 “好!别暴露了和我们的关系。”我说道。 “不会的爷!上次邀请你们去蛮鬼夜市,朱七赏了我两个金币。现在他比较信任我!”韩宝儿说道。 “哈哈!表现不错。回头我有重赏,去吧!”我说道。 “谢丘爷!”韩宝儿兴冲冲地走了。 本月十五日,我的四海商行在贤云馆摆下万国商品展览会。西域诸国、草原各部、西亚和中亚的各种珍稀名贵商品琳琅满目,健康城内几乎所有的达官贵人都来参观。 张喜在招呼着各位看官欣赏讲解,我在二楼喝茶。 阿普的汉语说的很流利,他的表演和讲解吸引了很多客人,有许多人纷纷掏钱购买。 我是累了,闭着眼睛在椅子上养神,门突然推开了,楚凡进来说道:“丘老大,韩宝儿要见你!” 我睁开眼睛,和楚凡一起走到楼下,看到韩宝儿站在一个山羊胡男子的身后。 韩宝儿看到我赶紧站出来,躬身说道:“丘大官人,打扰了!我们老板想认见见您。” “嗯!”我鼻子哼了一声。 那个山羊胡男子拱手说道:“丘大官人,小人朱七,久闻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朱老哥,不用客气。在下行商坐贾,势利之徒,不知您见我有何贵干?”我说道。 “丘大人,您客气了。我开门见山,想让您长眼给我挑一份见面礼,我送客人!”朱七笑道。 “朱老哥,客气了。商人都是势利之徒,我也不例外,有银子一切都好办!哈哈!”我笑道。 “丘大官人,请放心。银子小人有的是!主要是朱某眼拙,还要请丘大人长眼。我的客人很尊贵!”朱七笑道。 “朱老哥,爽快人!不知道,朱老哥喜欢那一类的物件?”我问道。 “丘大官人,我不拽文明词,就是看着豪华尊贵又稀缺的那种,最好还是我能买得起的。嘿嘿!”朱七露出狡黠一笑。 “朱老哥,实在人,我们是童叟无欺。你来这边!”我引着朱七来到安息国的商品展位。 各种精美的金银器、挂毯、地摊、铁器等都是做工细腻,质地上乘,都是中原地区没有的物品。 朱七的眼睛一下子都直了,都不知道挑选什么为好,这个不错,那个也不错,哪个都不想放手。 看到朱七的模样,我笑了,拍着朱七的肩头说道:“朱老哥,我这里还有大宛国的汗血宝马!要不,您卖一匹送给客人,这个效果很好。” 朱七面露囧色道:“丘大官人,你别取笑我了!汗血宝马,太贵了,我买不起。您给我挑件便宜的。” 我挑了一把安息国的鎏金莲藕藏金壶,这个壶是用安息国的公艺,中原地区没有。 上面的花纹和雕饰都是工匠用锤子和刻刀一点一点锤刻出来的。壶盖是藕头,突出来一颗颗莲子都是镶嵌的绿宝石。 这把壶看上去就显得与众不同,寓意多子多福,福寿无疆。 俗话说:“金性不败朽,故为万物宝”。 古今中外人们便对黄金有着天然的执迷,上至王公贵族的奢侈品,下到寻常百姓的嫁妆摆设都是首选。 金也被视为“百器之首”,是彰显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我笑着对朱七说道:“朱老哥,这件如何?多子多福,福寿无疆。” 朱七嘿嘿笑道,把这件安息鎏金莲藕藏金壶拿在手中,不断的把玩,仔细鉴赏,面露喜色。 “丘大官人,这个……,这个吗,这个要多少钱?”朱七讪讪而笑道。 “朱老哥,如果是别人那就是一千两百金,您给一千金就行!”我说道。 “嘿嘿!丘大官人,您抬举我了。能不能再少点?”朱七道。 “朱老哥,只要您看上了,您说个价?我不为赚钱,咱们交个朋友!”我笑道。 “不,不!丘大官人,我的意思是您适当优惠一点,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我不差钱。”朱七道。 “朱老哥,咱们都是实在人,一口价九百六十金!”我说道。 “好!成交。”朱七咬着牙说道。 “朱老哥,爽快人!今后咱们都是朋友了。”我伸手抓住朱七。 朱七和我握手言欢,朱七的随从和我下面的人交付,我把朱七请到二楼客厅。 “朱老哥这么郑重,要给哪位贵宾送礼呢?”我说道。 “丘大官人,不瞒您说,我这是给我们老大董天霸母亲寿诞的贺礼。老大最近对我不满意,我表示一下!”朱七道。 “哦!?朱老哥放心,这件礼物,老太太肯定喜欢。福寿延年,多子多福嘛!”我说道。 涉及帮会秘密,我不愿多说。 “唉!您不知道,我的老大董天霸。他的父亲死的早,母亲把他拉扯大,他的妹子嫁给了北府军的诸葛长民,所以老大发了家。我们老大脾气大,这两天对我很不满,所以就意思一下,表表孝心!”朱七道。 “朱老哥,实心做事,你们老大会满意的!这件安息鎏金莲藕藏金壶是稀世珍品,你们老大母亲肯定开心。”我笑道。 “但愿如此吧。都是诸葛长民闹得。没办法!”朱七叹道。 “吉人自有天相,朱老哥不要自怨自艾呢!”我笑道。 “谢丘大官人吉言!我说多了。祝丘大官人生意兴隆通四海!”朱七道。 “朱老哥,咱们彼此彼此!”我道。 这时候,下面的人交付完毕,商铺伙计把安息鎏金莲藕藏金壶拿给了朱七。 朱七仔细查验一番,收好后道谢离去。 第52章 云梦之乡 送走朱七,我在展会上转了两圈,人流量很大,成交量可观。 我发现阿普的顾客最多,阿普显得和我们与众不同,他流利的汉语最是吸引人,富二代和官小姐掏钱购买的居多。 这叫饥饿营销和差异化营销。 第一天盘账,我们就赚了10万金,发展势头良好! 我的计划展会十天时间,十天后转入正常经营。 物以稀为贵!商业的本质就是这样。好东西就要慢慢来,细水长流嘛。 三天后,韩宝儿过来报告,说朱七要给董天霸母亲寿诞送礼,董天霸不知为何突然加重了抽水,朱七被董天霸骂了好几次。 朱七怕董天霸把自己换掉,所以在董天霸母亲寿诞时献上重礼。 “看来,这个飞仙会水很深啊。这个董天霸和北府军具体是什么来头?”我问道。 “丘大人,我只知道董天霸是诸葛长民的大舅哥,诸葛长民是北府军七军头之一。其它的不知道!”韩宝儿说道。 “好吧!韩宝儿,你爷爷现在怎样了?”我问道。 “谢谢丘爷!我爷爷吃了牛神医的药,现在不咳了,可以下床走路了。”韩宝儿道。 “这样很好!韩宝儿,你继续探查飞仙会和北府军的关系背景,注意保护自身安全。”我说道。 “谢丘爷,小的一定会小心谨慎的!”韩宝儿道。 韩宝儿说完,转身就走。 我拦住了韩宝儿,给了他两个金币道:“韩宝儿,照顾好你爷爷!你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谢丘爷!谢丘爷!”韩宝儿跪在地上给我磕了几个头。 送走了韩宝儿,我和安平、楚凡来了一个小会,商讨下一步行动。 我们必须打入飞仙会,探查清楚飞仙会和诸葛长民的关系,诸葛长民和北府军的关系。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我们既然潜入了东晋,那就一定要赚个大便宜再走,要不然白来了! 我、安平和楚凡吃了饭就出去溜达,茶馆、酒肆、赌坊、青楼等各种犄角旮旯都走遍了。 把这几天的消息汇总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飞仙会和诸葛长民有关系,诸葛长民和北府军有关系,北府军和东晋皇族内部有关系。 “飞仙会”是诸葛长民的小金库,诸葛长民有政治野心,他想成为北府军的首领。东晋司马皇族一直想要掌控北府军,处处压制剪除北府军的势力。 知道了这些内幕,那么我们的计划就有了眉目。 机会是创造出来的,机会也是等出来的。时机没有来到,我们也不能拿刀杀了诸葛长民,那样我们也难逃活命! 建康城有个顺口溜:城西穷,城东富,城南的王八公侯父。 意思就是城西住的都是穷人,城东住的都是富人,城南的猫猫狗狗都是王侯将相。 城南我们就不去了,没有官方背景,怕出了事,跑不了。 城东的富人区还是要闯一闯,说不定能钓上大鱼,关键回到平城也可以向得日哈和犟驴吹牛。 说个大白话就是我们想去城东的红灯区坐坐,听说江淮八艳天下无双,我们想去看看。 古代的青楼和妓院不是一回事。妓院就是“进门倒”,做皮肉生意的。青楼是一群歌姬、舞姬给客人唱歌跳舞。她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色艺双绝,一般不出台,主要供王公贵族娱乐消遣的,也不排除有些客人出巨款赎身出台的。 总之一句话,青楼是VIp服务,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 建康城最大的青楼就在城东“云梦阁”,江淮八艳有四位在“云梦阁”。 她们分别是:“一笑动京师”李云娘,“红袖添香”朱映雪,“千娇百媚”胡云霞,“出水芙蓉”杜鸣凤。 来到城东,“云梦阁”五层楼高,阁楼涂饰青漆,溜光水滑的,这也是“青楼”的来头。 “云梦阁”一楼是吧台大厅,群体活动场所;二楼是歌舞伎的化妆室和住所;三楼是包间和VIp室;四楼是客房;五楼是赌坊。 我们是晚上来的,花红柳绿,微风荡漾,云梦阁里面人头攒动。 进入“云梦阁”每人要交十个金币的保证金,既提高了进入门槛,又防止无赖赖账,一举双得。 保证金在你结账时可以退,也可以抵账。 大厅里整整齐齐排座着顾客,看着还有几个空位,我们就随便坐下。 “哐!哐!”,几声鸣锣开场,一个白衣红花的妙龄少女站在舞台中央发出银铃般的声音:“各位客官,今晚云梦阁几位花魁争奇斗艳,幸运者可以和我们的花魁花楼相聚。各位客官老爷,看你们表现了!” 台下立刻“嘘”声一片,吹口哨的、敲桌子的、呐喊的无不欢欣鼓舞。 随后数位花魁依次从舞台走过,每位都做“万福礼”,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万福金安。 行礼时,花魁们口喊“万福”,右手搭左手在胸前右下侧上下移动一下,并微微鞠躬的动作就是万福礼。 花魁们身姿摇曳,轻启朱唇,罗衫漫舞飘飘,台下立刻又是一片喧嚣沸腾之声。 “奏乐!”随着竹竿子一声喊,云梦阁立刻响起了丝竹之声,古代主持人就叫“竹竿子”。 不管怎么说,建康也是当时国际大都市,音乐水平无人能及,至少我没有听到过这种美妙的声音。 乐器的音色、音质都很高,节奏都恰到好处。虽然我不懂音乐,但是听到这种音乐就能让人放松,就能让人忘掉烦恼,用今天的话术就是非常美妙的“流行音乐”。 “好!好!”台下有许多人叫好,有些人还赏了“花钱”。 “花钱”是青楼特制的铜币,不在社会上流通,每个青楼都有自己的“花钱”。 “云水阁”的“花钱”正面是篆文“阳春白雪”,反面是“云水阁制”。花钱可以在青楼兑换成现银或者铜钱,换句话说“花钱”都是真金白银买的。 “云水阁”是建康最大的青楼,所以它的“花钱”最贵,一个花钱值一个金币。 一曲奏罢,打赏了有一百多个“花钱”。 俗话说,“温柔乡,销金窟。”看来真是名不虚传! “再来一曲,再来一曲!”台下的人纷纷呐喊。 第53章 技压群芳 接下来就是古筝演奏,古筝的琴声十分优美,有小溪的泉水叮咚,带有忧伤,又好似那山谷的幽兰。 时而也不少那份气概,好像一位英雄豪杰。古筝就是一种很有表现力的乐器,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古筝琴声的美妙和变化,要靠弹琴人的心情和感觉来掌握。 只见那人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声音宛如天籁之音。过了良久,结束了这首曲子的弹奏,缓缓站起。 “太好了!” “太棒了!” “天人之音!” …… 台下人群骚动,有些人想冲上台子和乐姬做亲密之举,台下两旁的“龟公”就会拦住他们。 执意捣乱的会被请出青楼,甚至受到皮肉之苦。 “龟公”就是青楼的打手,北方叫做“大茶壶”,或者“龟奴”。 台下的顾客纷纷打赏,一时间有两百个之多。 “呼啦”一声脆响,一个顾客打赏十个“花钱”。 “呼啦”又是一声脆响,一位顾客打赏五十个“花钱”。 “谁这么阔绰?” “这不是侍郎王辑之子王慧龙公子吗?” “王慧龙好样的!” “王公子动了真心!” ……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台上的乐姬也被这位公子的举动惊动,微微探出身子向下张望。 王慧龙和这个乐姬四目相对,两个人竟然注视了好久,看来两人是互生情愫,这位王公子动心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王公子这是下血本了,这次终于要和美人相见了。” “是啊,是啊,王公子每次都来捧这位姑娘的场子。” 有人在下面议论纷纷。 “这个姑娘,我要定了!”这时突然一个高大的黑胖子喝道。 “呼啦啦”,一抖手就是一百个“花钱”。 本来我正要喜看有情人终成眷属,现在王慧龙有竞争对手了! 只见王慧龙脸色憋的通红,紧紧攥着拳头,怒目盯着那个黑胖子。 黑胖子满脸的不在乎,轻蔑笑道:“王慧龙,盯着我看有啥用?有种,继续赏啊?哈哈!” “诸葛幼民算你狠!我跟你拼了。”王慧龙恶狠狠说道,甩手就是一百二十个“花钱”。 其实青楼也有剧本,各位花魁按照剧本剧情表演,相互配合,相互烘托,目的只有一个——尽可能的榨空顾客的钱袋。 青楼的规则是所有花魁和花娘都是价高者才有机会见到她们。如果顾客过于丑陋和粗鄙,花娘和花魁是可以拒绝相见的。 一般这些花魁和花娘是不会拒绝的,谁和钱有仇啊?你说呢。 所以才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如果你非要在青楼中找到自己的爱情,那么十有九九,你会落入陷阱。 我不敢说王慧龙落入了陷阱,至少他有大麻烦了! “呵呵!王慧龙,你跟我斗,还是嫩了点!”黑胖子诸葛幼民笑道。 “啪”!诸葛幼民拍上了两百个“花钱”。 众人齐刷刷把目光看向了王慧龙,王慧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道:“诸葛幼民,算你狠!算你狠!……” 说完,王慧龙就要拔出身上佩刀。 看来王慧龙是没钱了,他还真让青楼掏空了钱袋子。 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王慧龙要为一个青楼花娘舍命,真不知道他是情种?还是冤大头? 看模样,王慧龙和我年纪应该差不多,他怎么这么冲动呢? 我准备帮助一下王慧龙,悄悄走到台下,抛出一个布袋,500个“花钱”。 人们又把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我。 “这位又是谁?” “这是个搅局的!” “这不是四海商行的丘大海!” “四海商行丘大海,牛啊!” 台下人群有认出我的。 “都别争了,台上这位姑娘是我的。”我说道。 刚才诸葛长民和王慧龙还剑拔弩张,看到我的“花钱”后,他们都沉默了。 “还有没有人竞争?没有人,今晚这位花娘就是我的了。”我笑道。 下面没有人说话。 “恭喜你了,这位兄台。你好好把握机会!”王慧龙冲我拱手道。 “兄弟,你也不错。再接再厉!”我笑道。 “啊呸!有钱了不起啊。本想找王慧龙这小子晦气,没想到自己遇到晦气了。啊呸!啊呸!”诸葛幼民悻悻骂道离开了。 “四海商行丘大海老板,水云阁花娘魏秀丽有请!”那个白衣红花少女喊道。 “四海商行丘大海主动放弃和花娘魏秀丽相会,提议让王慧龙公子和花娘魏秀丽相会。”我站起来说道。 白衣红花少女向舞台询问花娘魏秀丽,得到回复后,朗声说道:“花娘魏秀丽同意四海商行丘大海老板提议,请王慧龙公子上楼和花娘魏秀丽相会。水云阁在这里谢过丘大海老板高义!” 这时,王慧龙冲我深鞠一躬,拱手道:“丘老板高义,我王慧龙没齿难忘。日后定要报答!” “王兄,不用客气,举手之劳。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要抓紧时间啊!”我笑道。 “多谢了!”王慧龙脸色一红,快步向楼上走去。 “下一个节目,舞蹈《铜雀伎》!”白衣红花少女喊道。 要说有什么特殊癖爱,那么我就是喜欢舞蹈!舞蹈是心灵在跳舞,舞蹈是心灵和这个世界的交流。 动起来,为新的记录喝彩!动起来,你就拥有精彩的未来。 舞者屈腿倾身,缤纷的手姿像婀娜的花朵绽放在灿烂的金色中,幻化出慈祥庄严和典雅纯净,在视觉中激荡出强烈的冲击力,震撼着我的心灵。这种美把我的心融化了,那是一种超凡脱俗的美。 从这位舞者身上我看到了华阴公主的影子,美艳而不失纯真。 舞曲跳罢,台下的人都疯了,纷纷打赏投币,台上的“花钱”有上千之多,最大的一位打赏500个“花钱”。 真有混世魔王,敢和我比败家!? 我大手一挥,一个布袋抛上舞台,600个“花钱”,大那厮一百个。 700个“花钱”!那厮竟然不甘示弱! 800个“花钱”!我继续追加。 几次追加过后,我抛上去三个布袋,1500个“花钱”! 那厮终于没有再跟。即使再跟,我也要玩死他!跟我斗富,他还嫩。 那厮台下打听到我是四海商行丘大海时,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哭着跑开了。 第54章 独霸花魁 终于,没有人和我竞争了。 那个白衣红花的妙龄少女喊道:“水月阁花魁李云娘有请四海商行丘老板花楼一聚!” 真没想到,我竟然点了“一笑动京师”李云娘的花魁。 泡女人我不在行,但是我也不能怂! 我看了一下安平和楚凡,大步走上花楼,在丫鬟的带引来到一座闺房。 我轻叩房门,挑帘门进入房内,屋内摆设雅致,一股淡淡的幽香弥漫。 一张大床房干净整洁,梳妆台摆了许多瓶瓶罐罐和小盒子,黄花梨的中堂椅放着茶案。 我没有客气,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嗅了一股茶香。 “丘老板,真不客气。有侠客之气!”一位青衣美女坐在梳妆台上背对着我。 “既然是小姐相请,可我来了你又不招呼。我就不客气了!”我道。 “哦豁!是奴家失礼了。丘老板有英雄之气!”这个美女转过身来。 “小姐,请我过来是为了要吹捧我吗?”我反问。 “哪里?哪里?丘老板高义,奴家想结识一番。不知丘老板赏脸否?”这位姑娘眼眸流转道。 “姑娘,我已上的绣楼,你说我赏脸否?”我笑道。 “哈哈!丘老板就是直爽!”这位姑娘道。 “姑娘,如果只是吹捧我,那咱们就没必要相处。”我说道。 “哦!丘老板是与众不同啊。那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帮助王慧龙?”那个姑娘道。 “王兄性情中人,将来必定一鸣惊人。我们很对脾气!”我说道。 “难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你觉得是什么?” “看来您是很有钱了,挥金如土的主。是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小姐你爱给别人扣帽子呢?” “那你为什么给我打赏这么多花钱?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单纯就是为了出风头。钱就是花的,钱如果不花就失去了原有的价值!” “难道没有一点点因为我的因素,难道不是仰慕我吗?” “姑娘,何处此言呢?我仰慕的是我自己,一千多个花钱就把你打败了,我为什么仰慕你?”我笑道。 “不为我?那你上来干什么?难道是钱多人傻。” “看来,姑娘总爱标榜自己清高。难道和姑娘聊聊天,说说话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知道您要谈什么?” “姑娘,是您请我来的。如果只是逞口舌之快,那没必要谈话。” 我转身就要走。 “不要了。奴家冒失了,给丘老板赔礼了!” 这位女子赶紧给我作揖赔礼。 “丘老板,奴家言语冲撞,还请海涵!” 我没有说话。 “丘老板,大人有大量,李云娘给您抚琴一曲!” 这位李云娘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把我按在椅子上,冲我抛了一个媚眼,开始拨弹古筝。 一曲高山流水弹的如痴如醉,让人回味无穷,不过最后一个音错了。 “李姑娘,弹的很好!不过最后一个音是二声,你弹得是四声。”我说道。 “丘老板,您真是周郎啊。这么微小的失误您都听出来了,我爱您呦!” 说完小跑过来,轻轻拥抱了我。 我是有点懵!刚才对我挑三拣四,现在又是一片温柔。 “李姑娘,你很迷惑!刚才还挑我毛病,现在又装小病猫。” “丘老板,我不是自卑吗?总想拿捏您一下,现在您让我彻底沦陷了。” “……” 我只觉得有团软绵绵的东西把我包括,气吐幽兰,有点把控不住自己。 “李姑娘,你这是冰火两重天,让人摸不着头脑。”我说道。 李云娘脸色一红,放开了手道:“丘老板高义,奴家风尘女子让您见笑了。” “李姑娘,才貌出众,见多识广,我也不过是放荡的富家公子罢了!”我笑道。 “丘老板出手阔绰,所谓何故?不是为了区区小女子吧?” “李姑娘,我乃行商,终身只为一个利子。豪掷千金或者不拔一毛,都是为了沽名钓誉,扩大商行名气,多多求败。今天也有被姑娘所吸引之故!” “能得丘老板一顾,奴家三生有幸!” “李姑娘何必自贬,你才貌出众,追求者众多,应该得意才是。” “丘大官人,笑话我?奴家一介风尘女子,难登大雅之堂。今日表面风光,难保日后凄凉!” “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花开花落,阴晴月缺都是人之常情,何必在意。只要你把握住当下就好,天天要开心呦。” “丘大官人,豁达啊。奴家也想跟着丘大官人游历四海,感受四季变化,尝尽人生冷暖。可以吗?” “哈哈哈!李姑娘,我过得是刀尖舔血的生活,很多凶险你是没有看到。见到了,你也不这样认为了。” “即使刀尖舔血,也比我困在这个花楼好。每天都要应付不喜欢的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好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王道。不用羡慕谁,谁也不值得羡慕,你就是完美的。” “丘大官人,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厌倦了,我想自由,我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你能带我走吗?” “你自己不可以离开吗?为什么跟着我?” “女人总是仰慕强者,您就是强者。如果有人赎我,这样更有面子!” “你都和谁说过同样的话?初次见面就说赎身的,是不是太冒失。” “说过的人有几个,但是真心的只有你!” “你的话,我是不敢信。容我考虑一下!” “诸葛幼民,你知道吗?你得罪他了。” “得罪就得罪了,怕什么?” “不知你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有胆量?” “怎么讲?” “诸葛长民的弟弟就叫诸葛幼民。知道飞仙会吗?董天霸就是会长,董天霸是诸葛长民的大舅哥,飞仙会控制京城所有娱乐场所,水云阁也是其中之一。”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诸葛长民是北府军七大军头之一,你得罪他的弟弟你说会怎么样?” “哈哈哈!悄悄告诉你,诸葛长民必定栽在我的手里。” “知道你很厉害!但是吹牛不起什么作用。” “李姑娘,你认真的样子很可爱。相信我!” 我用手托起李云娘的下巴,让她看着我的眼睛。 “信不信我?” 第55章 大赚一笔 “奴家只想让您平平安安!” 李云娘突然抱住了我,用力往我怀里滚,这一刻我没有把持自己,用力把她揽在怀中,亲吻她的玉面珠唇。 猛烈的亲吻后,李云娘把我推到房床边上。这一刻我清醒了,立刻停止了动作。 不是我多么的正人君子,是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怕和李云娘有了关系之后,我的心会变软,我更怕我有了后顾之忧。 我必须勇往直前,我必须无所顾忌,我也必须克制欲望! “怎么了,你不愿意留下吗?”李云娘一副哀怨的眼神。 “好事情留到下次吧。你很好!我该走了。”我亲吻了李云娘的脸颊。 “你要走吗?我想你留下。”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还会再见的,我还有其它的事。” “那好吧。希望还能再见!” 李云娘抱住了我,我挣脱了。 下了楼,楚凡和安平正在和几位花娘喝花酒,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他们兴致很高。 我喊了他俩,我们一起出了水云阁,临走我给李云娘招了手。 出门水云阁,安平说道:“丘老大,我想你在上面风流快活怎么也要到天亮,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们兄弟还没尽兴呢?” “丘大人,您是快枪手,时间太短了。我们的花酒还没喝呢?”楚凡说道。 “你们俩嘴里就没有好话。想喝酒买几坛不就行了!”我怒道。 “丘老大,这么好的妞,你这用时太短了,可惜了。如果是我至少要住它三天三夜!”安平说道。 “就是,丘大人。我们还想跟着沾光呢,你这么快就下楼了。要不,给你弄副药补补?”楚凡说道。 “你们俩,赶紧滚蛋!整天不想正事,满肚子都是些男盗女娼。”我骂道。 “我就是和人家喝茶聊天,你们想成什么了?” “丘老大,你真是正人君子。”安平道。 “丘大人,您是圣人!”楚凡说。 “赶紧滚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赶紧回去睡觉吧,我都累了。”我说道。 回到贤云馆,折腾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我是倒头就睡。 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洗漱完毕,准备吃晚饭,侍从进来说有人找我。 来人正是韩宝儿,看到韩宝儿着急忙慌的样子,我问道:“韩宝儿,一起吃晚饭吧,边吃边说。” 韩宝儿坐下后,说道:“谢丘爷,我是真饿了!得到消息就赶紧跑过来,晚饭还没有吃呢!” “饿了就吃!别说废话,拣重要的,拣有用的说。”我说道。 “丘爷,我得到消息飞仙会是诸葛长民的小金库,诸葛长民想当北府军的领袖,正在上下打点。飞仙会每三个月给诸葛长民送一次货,朱七每个月都要给董天霸交份子钱。” 正说话呢,楚凡和安平也进来了,大家一起开始吃饭。 我让韩宝儿把消息告诉安平和楚凡。 “韩宝儿,上次朱七给董天霸母亲的寿礼,董天霸什么反应?”安平问道。 “董天霸很高兴,他们俩个好的像一个人似的。董天霸还请客朱七几次!”韩宝儿道。 “嗯!这个飞仙会,这个朱七,这个诸葛长民,通通拿下!关键就是诸葛长民和飞仙会交接东西的具体时间,韩宝儿!这个你要留心,探查清楚告诉我们。”安平说道。 “好的!各位爷,我想问一下,你们和诸葛长民有仇吗?”韩宝儿问道。 “有仇,怎么了!你怕了?怕了就不要做了。”安平道。 “我怕什么?只是好奇问问。”韩宝儿道。 “韩宝儿,不该问就不要问。该知道的会告诉你,不告诉你是为你好。”我说道。 “好的,各位爷!我不问了。”韩宝儿说道。 “到时候,你自会知道!”安平道。 吃完饭,韩宝儿回去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怎么对付飞仙会。 虽然我是赚了朱七一大笔钱,但是如果能因为飞仙会搬倒诸葛长民,这样就能动摇北府军和东晋朝廷的关系。 那我们此行就事半功倍,对北魏也是非常有利! 诸葛长民还是周庆的靠山呢,想起这个仇人我是怒不可遏。 忍耐吧!时机不到,强行报仇,会让自己折在里面。 现在是东晋末期,陈郡谢氏已经谢幕,龙亢桓氏最后的领军人物桓玄开始崛起,权势一天比一天大。 皇族司马氏肯定不会束手待毙,司马氏和太原王氏结成了同盟。 晋安帝司马德宗立琅琊王氏王神爱为皇后,太原王氏执掌朝政。 王慧龙就是太原王氏的重要一支。王慧龙的故事以后再讲! 司马德宗传言是个傻子,春夏秋冬都不能分辨,朝政和权利都在权臣手中。 皇叔司马道子掌握朝政,重用许多太原王氏的子弟为亲信,国舅爷王恭很反感皇叔司马道子弄权,多次起兵反对司马道子。 北府军的悍将刘牢之追随王恭,所到之处无坚不摧,很快包围了建康,皇叔司马道子迫于无奈处死了一些掌权的太原王氏子弟。 王恭退兵后,司马道子开始加紧削减北府军的势力,诸葛长民看到了矛头,大肆活动,准备成为北府军的领袖。 活动是需要经费的,飞仙会就成为他的自动取款机,董天霸也乐得妹夫成为军队最高领袖。 想成为北府军领袖的人很多,不差诸葛长民一个,诸葛长民加大了投资力度。 飞仙会也提高了各个城区的抽水提成,朱七被训斥也就理所当然。 万国商品展也结束了,十天获利80万金,这真是无商不富,也是我迄今赚到得最多的钱。 我一方面把钱分批运回北魏,一面把阿普调到我的身边,我对阿普的表现非常满意。 阿普在这次万国商品展中功不可没! 我拍着阿普的肩膀说道:“阿普,这次万国商品展你居功甚伟!我有重赏,两个金币。” 阿普憨憨笑道:“谢丘大官人,这些都是小菜一碟。我的本事大着呢?” 看着阿普迷之自信的眼神,我笑了:“阿普,咱不吹牛!你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我的本事可大,在草原上我可以根据气味追踪羚羊,狩猎狻猊,五、六个人近不了我身。”阿普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 “阿普,照你说你是武功高手,还擅长跟踪。那你露一手?”我说道。 “那有啥难的,谁跟我比比?”阿普自信说道。 “楚凡,阿普说你不行,打不了他,要不要试试?”我喝道。 第56章 忍辱负重 “是谁这么狂?我打不了他,不服就试试?”楚凡吼着走了过来。 “阿普啊,是你这小子不服啊!咋的,试试?” “试就试,谁怕谁?”阿普说道。 “呦呵!不服啊,那就来。”楚凡说着就拿出自己的马头弯刀。 “哈哈!看我的。”阿普顺手拿起一根木棍。 我一看这个架势,两个人要火拼,赶紧说道:“楚凡!阿普!你们点到为止,谁也不准伤了谁。” “老大,我知道!” “都明白!” 两个人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开始斗在一起。 俗话说:日棍月刀,枪很久! 意思就是棍容易上手,学着快。刀需要用点心,也能很快上手。枪需要勤加苦练才能熟练掌握。 但是越是容易的事,想要出彩就很难了。 枪似游龙,棍如雨。阿普由于是异族,棍法很怪异、刁钻,攻击往往出其不意,阿普力气很大,能压制住楚凡的刀。 由于棍是长兵器,阿普手臂圆热,梢把兼用,身棍合一,力透棍梢,表现勇猛、快速,实现了\\\"棍打一大片\\\"的特点。 楚凡就是刀快,在外围他根本攻不进去,想胜阿普只能近身格斗。 刚开始楚凡是一筹莫展,过了一会,楚凡的近身攻击也让阿普惊出一头虚汗。 他俩的本事,我已知晓,赶紧让他们住手。 “阿普,你的棍子用的不顺手,估计过一会就会被楚凡放倒。你们就是平手,各有所长!”我说道。 “丘老大,阿普的棍法很诡异,我刚开始不适应,刚刚找到法门。”楚凡说道。 “楚凡的刀太快了,稍有不注意就会受伤。再过一会,我肯定招架不住!”阿普说道。 “你俩都是好样的,以后有表现的地方。阿普以后在我身边严守规矩!”我说道。 “阿普,明白!”阿普道。 这时候,建康城有消息称 王恭要再次兵困建康。因为北府军刘牢之依附王恭,诸葛长民看准时机,继续活动,皇叔司马道子同意诸葛长民做北府军首领。 整个建康城,一片肃杀之气,各种危机和谣言弥漫其中。 我正在发愁从什么地方下手,韩宝儿来了。 韩宝儿跪在我的面前哭道:“丘大官人,你要救我!我没有活路了。” 看着韩宝儿的狼狈样,我都没好气:“韩宝儿,别一惊一乍的,有事说事?” 韩宝儿说道:“丘爷爷,我被朱七坑了,他把我的金币都抢了,又被他打了一顿。我没法活了,我跟着您干吧!” “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不会无缘无故的,你说清楚理由。”我道。 “朱七不知为何,他突然让我每月抽水50金,我玩不成任务。他把我家抢了,我不干,他就打了我一顿。这没法活了啊!您救救我?”韩宝儿说道。 “偷盗本来就不是正经职业?你会什么啊?我怎么救你?我总不能让你天天偷盗吧?”我说道。 “丘爷,你不要小看我,盗亦有道。不是我说大话,就没有我偷不来的东西,我还能在水里憋死半个时辰。人送绰号水猴子摘星手!”韩宝儿说道。 “切!韩宝儿,你这么大能耐,还被朱七打个半死。骗鬼呢?”楚凡说道。 “韩宝儿,我是不养闲人的。你亮亮绝活,别说空话!”我说道。 “这有何难?我是不爱张扬,今天给你们开开眼。”韩宝儿说道。 说着韩宝儿在我们身边走了一圈,然后笑道:“你们有啥感觉?” “有啥感觉?啥感觉也没有。”阿普道。 “装神弄鬼,吹个牛是不缴税的!”楚凡说。 “有感觉,但是具体说不出来。”安平说道。 “韩宝儿,别卖关子了,有屁赶紧放!”我说道。 “那我说了,黑人朋友后背被我割了两刀,那个虎皮裙朋友左前胸被我割了两刀,穿道袍的东西和丘爷的东西在我手里!”韩宝儿说道。 “吹吧!我看一下。这个……”楚凡呆住了,左前胸衣襟被人割破了两刀,断面很齐整,一看就是刀割破的。 阿普的衣裳后背也被齐齐开了两个大口子。 关键是他们俩个还没有感觉。如果是如果遇到仇人,那么他俩就凶多吉少了。 “我的符囊!我的符囊!”安平叫着。 只见韩宝儿手里拖着一个布囊! “我啥东西也没丢!”我对韩宝儿笑道。 “丘爷!那这是什么?”只见他手里拖着一个锦囊。 看着那个锦囊,我大惊失色!赶紧一模怀中,我的玺印不见了! 这可是我的命根子!也是我在北魏的凭证。 “高!高!韩宝儿,你的本事不错,我收下了。”我说道。 “神不知鬼不觉!有两把刷子。”安平赞道。 “韩宝儿,胆子肥了,赔我褂子。”楚凡道。 “那个小孩,给我买褂子,要不然有你好看的!”阿普喝道。 收起玺印,我笑道:“韩宝儿,你的本事不错,我马上就有派场!” “丘爷,我再露一手!”韩宝儿说道。 只见韩宝儿一个小助跑,三两下攀上二楼,又是几个纵跃上到屋顶,围着屋顶跑了一圈跳了下来。 “好!好!水猴子摘星手,这个绰号不错。真是一只猴子!”我抚掌大笑。 “丘爷,要不咱们去后湖,我给大家展示一下水下憋气。”韩宝儿说道。 “韩宝儿,你的本事我知道了。以后再展示吧,现在你就是我的亲随了。”我说道。 “谢丘爷!你要给我报仇啊,不能放过朱七。”韩宝儿恨恨说道。 “哈哈!朱七不值一提的小瘪三。都跑不了!”我说道。 “韩宝儿,你要继续潜伏在朱七身边,探查董天霸给诸葛长民送货的时间地点。这个对我们有大用!”安平说道。 “丘爷,朱七这个王八蛋,我是一天也不愿意呆在那里。能不能换个人?”韩宝儿哭道。 “哈哈!韩宝儿,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么多年你都忍了,再忍一段时间就可以大仇得报!”我说道。 “真的!?只要能报仇,我愿意继续潜伏,我一定要干倒朱七这个王八蛋。”韩宝儿说道。 “韩宝儿,咱们都是自己人了。韩信还有胯下之辱呢,再忍一忍,得到消息报告给我。”我说道。 “谢丘爷看得起我,我一定办到。” 第57章 安平出马 韩宝儿又潜回飞仙会,我塞给他三个金币。 我们决定从董天霸身上下手,从董天霸身上找到突破口。 要想战胜敌人必须了解敌人,要想了解敌人必须接近敌人。要想接近敌人必须打入敌人内部。 打入敌人内部这个人选就是安平,也只能是安平。 董天霸这个人深居简出,心机很深,不容易见到,破绽不容易看到。 安平这次自告奋勇要当先锋,他要独自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医源于巫,道源于巫。以医入道,道以医显。医道同源! 安平是个巫师,他也是个道医,所谓医道同源! 安平以一个游方郎中的打扮在董霸天的附近巷子晃荡,口中喊道: “走江湖,闯江湖,哪州哪县我不熟? 小人来到贵宝地,不卖膏药,不卖打药,只是卖点中草药! 常言说得好,腰杆疼,吃杜仲。夜尿多,吃蜂壳。四肢无力,吃点五加皮。 小人今天不卖老药,只卖新药,新药就叫【隔山浇】。 隔山浇,它长得高,一般长在半山腰,十人去采,九人把命报销! 撒尿撒不高,就吃隔山浇。吃了隔山浇,撒尿八丈高。站在地上,撒在床上。站在床上,撒在帐上。站在帐上,撒在屋顶上。站在屋顶上,撒在老鹰上。 吃了我的隔山浇,妻妾成群乐逍遥!” 安平这家伙,这不是卖壮阳药吗?真是个老江湖。 在古代,城市都有宵禁,平时娱乐消遣的项目也少,房事成了大多人的主要娱乐活动,肾虚的人多。 安平是走江湖的,太熟悉人情世故了,他一吆喝,真有很多人出来询问,有些人质疑药的效果。 安平把胸脯一拍,信誓旦旦说道:“十文钱不算钱,吃上一副,您能乐呵半年。” “鄙人姓安,单子一个平子。没有效果,大家都可以打我。”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之后,再等一年。” 安平这一顿虎狼之词把周围的住户忽悠的晕头转向的,纷纷掏出腰包购买。 不要瞧不起安平,经过他四、五天的骚操作,他还真在这一片立住脚了! 每天都有很多人购买他的药,自己吃的、送人的、备用的,安平小有名气! 到了第七天头上,安平路过董天霸府上时,从院内走出一人拦住安平: “安郎中,我家主人有暗疾,请您过来给瞧瞧?” “这位老哥,我就是一个乡野土郎中,侥幸治好一些小疾,大官人我可不敢去?”安平推脱道。 “安郎中,您不用客气!您过去瞧瞧,能治您就治,不能治,您就走。我家老爷是通情达理之人!”这人说道。 “这位老哥,那我恭敬不如从命。请了!”安平说道。 跟着这位老哥,穿宅过院来到后院大厅,只见里面端坐着一位四、五十岁的汉子,挺着大肚腩,就是没精打采,眼光呆滞,眼睛发青。 这位老哥用手一指说道:“安郎中,这就是我家老爷董霸天,你们谈!” 然后就退出去了。 安平抱拳说道:“董大爷,龙精虎猛,可有什么不适?” 董天霸脸蛋子上的肉嘟嘟着,小眼睛眯缝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安郎中,听周围邻居说你的药不错。我最近身体乏力,头晕目眩,食欲不振,您能给我瞧瞧吗?” 董天霸主要是养尊处优,缺少运动量。吃的多活动的少,说白了有点三高! 安平掰开董天霸的眼睛看了一下,然后号了脉,说道;“董大官人,我给您开五天的药。晚上只喝粥,按时服药,和妻妾分房睡,三天就有奇效。” 身体阴阳失衡,越是对房事成瘾,董天霸也不例外!三高加上纵欲过度,不头晕才怪呢! 三天过后,董天霸又把安平请到府上感谢,董天霸神清气爽,活跃多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吃的少了,身体的细胞就很活跃,减少房事,自然精力充沛。 临走时,董天霸给了安平五个金币以示谢意。 回到贤云馆,安平把董天霸的情况一讲,我们都笑得合不拢嘴。 安平收住笑意,拿出几根毛发,冷冷说道:“这个是董天霸的毛发,他是在劫难逃,必定再来求我!” “安平,别装神弄鬼了,就说下一步怎么表演。”楚凡说道。 “下面找三样东西:横死的猫,病死的蝙蝠,饿死的黑鱼。”安平说道。 “饿死的黑鱼,这个很难找的。想把鱼饿死,太难了!”我说道。 “想要干翻董天霸和诸葛长民必须找到这三样东西,丘老大!”安平说道。 “横死的猫,交给我!”楚凡道。 “病死的蝙蝠,包给我。”阿普说道。 “饿死的黑鱼,我想办法。”我说道。 “丘老大,不是你想办法,是你必须找到!”安平说道。 “嗯!好吧。饿死的黑鱼,我包了。”我说道。 楚凡很聪明,在街上买了些死鱼放在房顶上,等着流浪猫来偷吃,然后一刀把流浪猫劈成两段。 就是这么暴力,猫快,楚凡的刀更快! 阿普更是聪明,在建康城外找到一个岩洞,在岩洞里面捡到病死的蝙蝠。 我是头大!中原地区生活的人,黑鱼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还要是饿死的黑鱼,鱼想把它饿死太难了。我的头瞬间大了三圈! 忙活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人,那就是韩宝儿!韩宝儿水性好,肯定能找到黑鱼。 韩宝儿一口就答应了,带着我来到后湖,一个猛子扎下去,两刻钟,逮着一条黑鱼就上岸了。 弄来水,我把黑鱼养在贤云馆,就想着怎么把黑鱼饿死? 如果是自然饿死,那还不要个月把子。我是不能等的! 大白天就搅动水盆,让黑鱼不断游动,消耗它的能量,又不给它进食,尽快让它饿死! 虽然有些损,但是为了干掉董天霸只能这样了。 一个星期后,黑鱼终于耗尽能量,饿死了! 三样东西都凑齐了! 安平也不啰嗦,直接摆上香案,把横死猫、病死蝙蝠、饿死黑鱼用绳子连在一起。 让这三样东西和董天霸的府邸、北斗七星组成一个三角形,然后把董天霸的毛发放在三角形中央。 安平点燃烛台,燃烧一道银色符篆,冲着北方拜了三拜,口中念叨: 第58章 戏耍恶棍 “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 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 视我者盲,听我者聋。 敢有图谋我者反受其殃。 急急如律敕令!” 一顿咒语输出,然后就是谁也看不懂的舞蹈。 忙活之后,安平大汗淋漓说道:“董天霸,两日之内必疯!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安平!你这管用吗?”楚凡说道。 “两日之内见分晓!”安平说道。 “我相信安平的能力!”我笑道。 “大巫师?我们草原上也有。看情况再说吧!”阿普说道。 安平也不说话,回到房间休息了。 三天后,我派出去的人回报,董天霸得了失心疯,整天摔桌子、砸碗,时不时还要残害佣人。 安平说道:“我的三尸锁魂咒,董天霸躲不了!” “安平,你真高!”楚凡伸出大拇指。 “大巫师,安平你是大巫师!”阿普喊道。 “安平是我们的大罗金仙!哈哈哈。”我笑道。 “丘老大,你在嘲笑我!我的师祖是郭璞,丘老大是我的领导。”安平道。 “安平,我的好兄弟。接下来,还要看你的了!”我说道。 “好的!丘老大,安平遵命。”安平道。 “安平,你太客气了。你一严肃,我内心都很恐惧。我现在都怕你了!”我说道。 “丘老大,您不是一般人。您永远是我的领导,我不会害您的。”安平说道。 “安平,咱们都是兄弟。太客气了,就很见外。我相信你!”我说道。 “我一定会得到董天霸的信任。大家等我好消息!”安平说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安平这么尊重我,难道他知道我是穿越人? 以安平的能耐,他去哪里都能衣食无忧,他跟着我也不知道为啥? 我不是怀疑安平的忠心,我只是看不透安平。 安平一身装扮后出门,又在董天霸府邸周边活动,口中喊道: “天灵灵,地灵灵, 男女妖精快显形。 天兵天将我来请, 满天满地捉妖精!” 因为是常客,看着安平这油腔滑调的样子,人们都在后面指指点点,对他大感疑惑。 安平倒是旁若无人,继续吆喝自己的。总有好事之徒的,一个混混模样的人拦住安平: “野郎中,开始装神弄鬼了!你抓住一个,我给你十贯大钱。” 安平也不生气,走到混混面前,口中念念有词,在混混后背一模,只见远处地上有个红人蹦蹦跳跳向混混跑来。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混混吓得走不动了,红人一下子跳在混混的背上,任凭混混怎么晃动,红人都不下来。 周围的人吓得撒腿就跑,一哄而散。混混开始在原地抖身体,安平自顾自的离开了。 混混走到哪,红人趴在混混身上跟到哪里,反正红人就是不下来。混混都吓哭了,一个劲的磕头,红人都不理他。 混混折腾了一夜,也没有合眼,吓得肝胆俱裂,到处去找安平解困。 第三天,安平再次出现,混混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把膝盖骨当腿走,连跪带爬来到安平面前哭道:“神仙救命!神仙救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我给你磕头了!” 安平看着混混的可怜样,笑道:“小哥,如此大礼!我受之有愧。不知您有何事要求帮忙?” 混混跪在地上道:“神仙救命,小人言语无状,请您海涵!我身负厉鬼,还请神仙捕捉。” 安平哈哈大笑,口念咒语,在混混身上拿下一个红色纸人,摊在手上道:“小哥!是是这个吗?” “就是它!就是它!神仙救我。”混混惊恐喊道。 “着!”安平口中喊道,只见这个红色纸人凌空爆燃,化为齑粉。 “小哥!你再看,还有什么吗?”安平笑道。 “谢谢神仙!谢谢神仙!”混混跪在地上给安平磕了响头。 安平也不理他,飘然而去。 周围的人群看着暗暗咂舌,安平的名气和影响力在这里更大了。 安平天天在这里卖药捉鬼,四天后终于在路过董天霸府邸时再次被人拦住: “安郎中,有缘啊!咱们又见面了!” “哎呦!老哥,又见面了。怎么老哥有事吗?”安平说道。 “安郎中,不瞒您说,我家老爷中邪了,突发癫狂症,每日复发五次,我们束手无策,请了很多神汉巫婆都不管用。我们老爷想请您来看看?”这位官家说道。 “老哥,我土鳖一只,邪病我看不了。谢谢!”安平道。 “安郎中,知道你的手段,您别客气。是老爷让我找您么?”管家模样的人说道。 “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咱们说好,准许我回家?”安平道。 “安郎中,您请便!可以回来。” “那好,您请!” 安平跟着管家再次来到后院,董天霸安然坐在中堂,翘着二郎腿,正在闭目养神,看不出有什么邪疾。 管家走到跟前对着董霸天说道:“老爷,安郎中,请到了!” 董霸天睁开眼睛,面露喜色道:“安郎中,你可来了,我想您啊!” 安平心中甚是厌恶,心说如果不是中了我的三尸锁魂咒,你会谄媚我! “董大官人,您太抬举我了。小人一个野郎中,不知您有何事?”安平不动声色。 “唉!安郎中,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现在每隔两个时辰都要癫狂半个时辰,发病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事后就和正常人一样!您给瞅瞅,是不是有神鬼作祟?”董霸天说道。 “哦!真是怪事。”安平说道。 安平掐着手指,用天罡步围着董天霸走了三圈,然后燃了一张紫色符篆。 事毕之后,安平缓缓对着董天霸说道:“董大官人,您是冲撞了散财童子,他老人家要惩罚您。” “安郎中,您要救我!怎样才能让他老人家消气,我一定照做。”董天霸急冲冲说道。 “董大官人,您最近得罪了很多人,散财童子怒了。这样吧,您每天在建康城散财十万贯,等到散财童子出现,您把它供奉起来,癫狂症自会消失。”安平说道。 “安郎中,我是一介凡人,请不来散财童子,还要请您指点迷津。”董天霸说道。 “是这样!董大官人你每天辰时取井水一桶,把井水浇在府邸大门右侧,然后对着您的府邸跪拜两刻钟,到时候散财童子自会出现。”安平说道。 第59章 皇后玺绶 “安郎中,这样散财童子会出现吗?”董天霸疑惑道。 “董大官人,心诚则灵!散财和跪拜要同时进行,必定显灵。如若不遵从,那我无能为力!”安平说道。 “忒我……忒我,真有散财童子吗?……”董天霸说道。 “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在心中,心诚则灵!到时候自会显现。”安平说道。 “好吧!我信了。”董天霸恨恨道。 “董大官人,没事我就回了!”安平说道。 “谢安郎中!官家,送客。”董天霸说道。 管家从后面出来,引着安平出门,给了安平五个金币。 刚走出董天霸府邸就听到后宅喊道: “我是玉皇大帝下凡,不听我的号令,我砍谁的头,我是皇上……” 安平扯了管家一下道:“老哥,这是你家老爷吗?” 官家面露囧色道:“喜郎中,我家老爷疯病犯了,轻则胡言乱语,打砸东西,重则打人、伤害他人,没有辩识能力。您能救我家老爷吗?” “官家,我给你家老爷的秘方,你们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要不然,后面你家老爷要么会自残生命,要么会乱杀人,闯下大祸,你们不要大意!”安平说道。 “安郎中,我们听说过你的手段。一定照办!”管家道。 安平悠哉悠哉继续自己的卖药。 这几日建康城出了一个大新闻,心狠手辣的董天霸每日给老百姓散发十万贯大钱,这成为建康城的头号新闻。 鳄鱼流出了眼泪!自然是一大新闻。 数日后,董天霸府邸又出了一个新闻,他的府邸大门长出了一尊散财童子塑像,董天霸把散财童子视若神明,天天参拜。 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说董天霸府邸的散财童子。传说董天霸得到了神明的护佑! 安平正在一家馆子吃狗肉,被董府的人找个正着,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又来到了董府。 这次董天霸见到安平,“噗通”一下跪在安平脚下,说道:“安神仙,您的大恩大德,我董天霸没齿难忘。我家长出了散财童子,就在每天浇水的地方。请受我全家一拜!” 说完,董天霸全家大小十几口跪在地上给安平磕了十多个响头。 安平自己都不好意思,赶紧闪身说道:“董大官人,这都是您的功德,我只是点化一下。没有什么功劳!” “哎呦!安神仙,您就是客气。如果没有您,我怎么能得到散财童子的金身。自从得到散财童子的金身后,我的疯癫病也好了,都是您的功德。您再受我一拜!”董天霸说道。 然后,“咣咣”又是一阵磕头作揖。 安平受之有愧,赶紧搀起董天霸:“董大官人,您就是客气!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德,要不然散财童子也不会长在你们家。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安神仙,您上座!您就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以后我还要靠您指点迷津,您就是我的贵人。”董霸天说道。 董府大排宴宴,觥筹交错,安平成了董天霸的贵客。 我们这边得到消息,国舅爷王恭再次起兵反对皇叔司马道子,司马道子为了自保,高官厚禄劝降了北府军的刘牢之。 王恭失去刘牢之的辅助,被东晋官军打得溃不成军,王恭兵败被杀,刘牢之再次成为北府军首领。 诸葛长民失去首领位置,心情甚是郁闷,天天骂娘,牢骚满腹,扬言“早知道这样老子也反了!” 司马道子除掉心腹大患,志得意满,天天歌舞升平,无心搭理诸葛长民。 我这边也没啥进展,天天就是游玩喝酒。 酒席上,我多喝几杯,调侃道:“阿普,你在皇宫都做些什么?皇上的嫔妃你见过几个?听说嫔妃洗澡都是你们伺候的?” “丘老大,我在皇宫是内室监,主要就是看护保管皇后的玺绶。皇上的嫔妃见得多了,好不好看的,我是没兴趣!”阿普说道。 “阿普,讲讲,皇后的玺绶长什么样?皇宫好玩吗?”楚凡说道。 “玺绶就是一块破石头,听说是珍贵的和阗玉制成,螭虎钮,四侧刻云纹,印面阴刻篆体【皇后之玺】四字。没啥稀奇的?”阿普说道。 “怎么,你想进入皇宫,里面戒备森严,生人进入就是被抓。没啥好玩的,不能乱跑,整天几乎都在一片区域。很闷的,我是不想再进去了。” “咋样,阿普,闲了,带我们进入皇宫玩玩?我想和皇上的嫔妃玩耍一番!哈哈。”楚凡也是喝多了,口无遮拦。 “阿普,你见过皇帝吗?他是怎么样的人?”我说道。 “皇上司马德宗是个仁厚之人,不爱说话,我只见过一次,听说是个傻子。我见过皇后没人时还偷偷流眼泪!”阿普说道。 “唉?阿普,皇后洗澡时,让你去伺候了没?皇后身材如何?嘿嘿!嘿嘿!”楚凡调侃道。 “楚凡,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皇后贤良淑德,皇宫里面还有宫女呢!”阿普怒道。 “阿普,你就别装了。司马德宗春夏秋冬都不能辨别,他怎么知道男女之事?这些宫娥彩女还不是都让你们给糟蹋了。那些嫔妃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们也得找你们啊。哈哈,哈哈哈!”楚凡笑道。 “楚凡,你真狗啊!别人我是不知道,我是没有。”阿普说道。 “好了,好了!说点正事。阿普,皇帝司马德宗的玺受你见过吗?”我问道。 “没有!丘老大,皇上的玺绶是三道禁卫军把守,从来不离人。只有皇上和皇叔司马道子才可以进。闲杂人等,擅自靠近者就地正法。我不敢靠近!”阿普说道。 “丘老大,您是不是有啥想法?有啥主意?”楚凡道。 “就你能?楚凡。给你个任务,去把韩宝儿给我找来。去吧!”我说道。 “嘿嘿!遵命。我去了!”楚凡出门去找韩宝儿。 “阿普,你还记得皇后的放玺绶的地方吗?”我问道。 “丘老大,我当然记得,我在宫中三年呢。丘老大,你不是……”阿普欲言又止。 “对了!你想对了。阿普,皇后的防卫如何,她的玺绶有漏洞吗?”我说道。 “丘老大,很严密的。几乎没有漏洞,让我想一想。”阿普说道。 第60章 柳暗花明 傍晚时分,楚凡和韩宝儿一起回来了。 吃饭时,我说道:“我想让韩宝儿盗取皇后玺绶,韩宝儿有没有把握?” 韩宝儿正色道:“为了丘大官人,我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笑了:“你小子别拍我马屁!我是说正事,不是让你去送死!” 韩宝儿道:“只要有地形图,那就有五成胜算。如果再有侍卫巡察时辰表,我就有七成胜算。如果再知道玺绶位置,那么就有九成胜算。” “阿普,你讲讲皇宫建筑布局和皇后玺绶位置,顺便再讲一讲侍卫巡察时辰。”我说道。 阿普把自己在皇宫的经历讲了一遍,把皇后的玺绶情况也讲的详详细细。 韩宝儿听了以后,说道:“丘老大,不是我吹!手到擒来,我有八成胜算。” “你就吹吧。我要的是十成胜算,我不想你死在里面!你们做个沙盘,好好预演一下!”我说道。 楚凡、阿普和韩宝儿他们在做沙盘推演,我出去透口气。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要想打倒你的敌人,不是和它硬刚,而是要善于借助局势,悄悄的置对方于死地。 现在东晋到了末期,局势一日三变,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皇叔司马道子除掉王恭,开始恣意妄为,其它的士族门阀感受到危机,纷纷开始背后联合起来,准备对抗司马道子。 北府军的刘牢之虽然在淝水之战中立下战功,但是随着创始人陈郡谢玄的逝去,他也失去了政治靠山,司马道子步步紧逼,想要分解控制北府军,刘牢之因为害怕,所以才投靠了王恭。 司马道子为了自保,诱降刘牢之后,杀王恭,又要清算北府军,不断剪除刘牢之的势力,刘牢之非常惶恐。 龙杭桓氏桓玄,也就是桓温之子,在后面联系了反皇族司马氏的势力,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的很多人参加,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政治势力。 东晋原本是氏族和皇族共掌天下,现在司马氏要独掌天下,这些士族门阀怎么会答应,他们共同推举桓玄为氏族领袖。 诸葛长民看到司马道子不断打压刘牢之,他觉得机会又来了,北府军的首领非他莫属! 我偷偷联系了一下安平,把我的计划告诉他,安平说道:“盗取皇后玺绶非同小可,稍有疏漏,必死无疑,必须有周密安排。” 我让安平参与计划,看到沙盘和布局后,安平说道:“这是很危险的,皇宫戒备森严,必须借助外力,单靠我们进入不到内部。进入之后,还要有失败的准备,我们的人必须能全身而退。” “是啊,是啊。必须能全身而退!”我说道。 “丘大官人,只要我能进入皇宫,九成胜算能拿到皇后玺绶。”韩宝儿说道。 “那行,咱们白天去勘察一下皇宫的守卫,看看怎么进入皇宫。”我说道。 “安平,董霸天那边进展如何?要不要撤回来,咱们集中力量搞这个!” “董霸天,现在对我很信任。但是没有告诉我,飞仙会和诸葛长民的事,这个不是一日之功。我撤回来也可以!”安平说道。 “那就好!先把皇后的玺绶搞过来,让诸葛长民栽在里面。哈哈!”我说道。 第二天,我和阿普、楚凡和韩宝儿、安平,一共三队开始对皇宫勘察一下。 我就发现皇宫守卫天衣无缝,根本就没有漏洞。皇宫大门都有重兵把守,闲人离外城有一百米就有卫士驱赶,根本就靠近不了外城,更不要说进入内城。 本来想着半夜偷偷潜入皇宫,现在看来都是幻想。那怎么办呢? 回到闲云馆,我很失落,没有机会进入皇宫,总不能飞进去吧?那也不可能。 想了一夜也没有找到进入皇宫内城的办法,大家各自回去。 因为在少年时皇叔司马道子羞辱过桓玄,桓玄积蓄力量后开始进攻建康。一路过关顺利,其它门阀氏族纷纷让路投靠。皇叔司马道子惶恐不安,傻子皇帝司马德宗也受到惊吓,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和吃饭。 这天皇帝司马德宗突然睡着,三天三夜没有醒来,司马道子害怕侄子驾崩,自己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赶紧宣诏太医,皇帝虽然生命无恙,就是不能醒来,太医们束手无策。 没有办法,司马道子只能在城内张贴皇榜,让民间郎中给皇帝医治,有能力医治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一时间,建康城内的郎中跃跃欲试,纷纷揭皇榜一试身手。 城西的“牛神医”也揭了皇榜,想一试身手,名动京师。会诊之后,敢继续治疗的也就“牛神医”一人,其它的人都退出了。 “牛神医”立刻成了京师的金牌郎中,连我也听说了。 “牛神医”就是给韩宝儿爷爷看病的那位,不过他要成为我的“药引子”。 我想利用他让我们成功进入皇宫内城,估计他不会乖乖就范! 但是我有办法让他屈服! “牛神医”一生顺风顺水,唯一缺憾就是少个孙媳妇。两个儿子英年早逝,只留下一个孙子。 这孙子一出生就是穿金戴银,锦衣玉食,唯一优点就是不爱读书,就是喜爱钻研医术。 孙子就是“牛神医”的软肋!我让楚凡潜伏在“牛神医”医馆附近,顺便把他孙子绑回来。 楚凡是不负盛望,我让人把这孙子软禁在四海商行,派人严加看管。 这孙子还想反抗,我三拳两脚打下去,他就老实了,乖乖听我安排。 一番安排妥当,我带着楚凡走向“牛神医”医馆,“牛神医”停诊了,正在准备给皇上治病的家伙什。 医馆伙计听到我说要看病,一脸的不耐烦,喊道;“赶紧走!我家老爷没时间给你这土包子瞧病,皇上在等着我家老爷呢!” “小子,狗眼看人低啊。你给牛神医说,我找他孙子有事!”我说道。 “敢骂我,活的不耐烦了,你是找打啊!”伙计挥拳向我打来。 这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关键是“牛神医”还没有得道,他家的伙计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伙计还没有走到我的跟前,楚凡一个“电炮”打在他的面门上,伙计“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嚎叫起来。 第61章 偷梁换柱 “你去通报一下就说有人要找牛神医的孙子!”楚凡说道。 那个伙计呆呆看着楚凡,一副惊恐的样子。 “还不去!没打服,是吧?”楚凡喝道。 伙计刚才估计是吓傻了,现在立刻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一溜烟跑向内宅, 半个时辰后,伙计回来了,恭恭敬敬说道:“大官人,我家老爷有请!” 我和楚凡跟着伙计来到内宅,后宅是个五进院,穿堂过厅来到后宅,只见一个山羊胡老头端坐正中央。 “牛神医,别来无恙啊?”我拱手说道。 “这位客官,小老儿好像不认识您?”牛神医说道。 “牛神医,您认不认识我,不重要。我是来找您孙子的!” “客官认识我孙子吗?他出去办事了,您要等一下。” “哈哈!牛神医,您觉得他还能回来吗?” “客官什么意思?他不回来了吗?” “牛神医,您的孙子在我这里。他不愿意回家,让我告诉您一声。” “哦!他不会来了?客官是什么意思,您遇到什么困难了?” “牛神医,我没有困难。就是告诉您,您孙子在我手里!” “客官,您遇到困难尽管开口,小老儿这里有点银子,您说个数?” “牛神医,您孙子在我手里,我不缺钱。您明白吗?” “哦!?客官不缺钱,那么您就是冲我来的?我不认识您,咱们无冤无仇啊?” “牛神医,咱们是无冤无仇。可是您孙子和我有深仇大恨!他让我过来找您帮忙。” “客官,小老儿就是一个老朽,一个看病的郎中,不知道怎么帮您?” “牛神医就是明白人。我想让您把我带进皇宫给皇帝瞧病!” “不,不,不行!这是杀头大罪,我不同意。” “牛神医,再想一想,别急着拒绝。想想您的孙子,想想您!再多想一会。” “擅入皇宫是要灭族的,客官,您杀了我吧!” “牛神医,杀你很容易。您想断了牛家香火吗?牛家要断子绝孙吗?您再想一想。” “我生是晋朝的人,死是晋朝的鬼。我是忠臣孝子,杀皇帝的事情,我不干!” “牛神医,谁让您杀皇帝了?我只是让您把我带进皇宫,我要去办一件事。我们都要活着回来!” “不杀皇帝啊?您们进去干嘛?我不想被灭族!” “牛神医,我杀皇帝干嘛?我就是进去办事情。咱们都要平安回来,你还要抱重孙子呢!” “不杀皇帝!?你让我想想!” 过了有两刻钟,牛神医把胡子一掘,说道:“客官,为了我的孙子,我接了,可以答应你们!你们进皇宫干嘛?” “牛神医,为了您的安全,还是不告诉你为好。我们进去就是办事,我们不杀人,我们想活着出来。”我说道。 “唉!我就这一个孙子,老朽不惜命,就只为我的孙子。你们说怎么做吧!” “牛神医,您说您为皇帝殉葬,他会知道您吗?还是孙子最重要。” “你们不用给我灌迷魂汤,就说我该怎么做吧!” 我就说让牛神医把我的人以助手的名义带进皇宫,然后在约定时间出宫。 “我没问题,如果你的人没有按时间回来,大不了我被砍头。但是我希望你们放了我孙子!” “牛神医,您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一家人,都要平安回家。扣留您的孙子是无奈之举,不是我的本意。您要相信我!” “客官,我死不足惜。全凭你们做主!” 牛神医终于屈服,我们确定了其中的各个细节。 安平给了韩宝儿三个救命球,性命攸关时刻可以保命。然后把韩宝儿打扮一番,补习一下医药知识,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韩宝儿跟着牛神医来到皇宫,因为都是提前备案,所以对韩宝儿也没有严格审查,经过八道门岗,来到皇宫内城。 皇叔司马道子亲自把关,看了韩宝儿一眼道:“牛郎中,这个是你家孙子?” “回王爷,这是小人舍孙!”牛神医道。 “小子,你叫什么?”司马道子问道。 “王爷,我叫……”韩宝儿突然卡壳了,来时忘了问牛神医孙子的名字。 “回王爷,舍孙叫牛黄儿!”牛神医说道。 “牛郎中,没有问你。牛黄狗宝,牛黄这个名字好!哈哈!”司马道子说道。 “你们去吧!” 司马道子挥手,他们就进去了。 司马德宗生理上有疾病,肝火旺盛,受到惊吓,虽然智商不够,但是也有情绪,多种情况积压,情绪没法得到释放,于是神经就强行自闭,昏睡过去。 牛神医就是要让司马德宗释放情绪,消除焦躁,让司马德宗自行苏醒。 第一步就是去燥火,以毒攻毒。司马德宗本来就肝火旺盛,现在给他烧个热炕,说白了就是用中草药把司马德宗熏蒸一下。 关上门窗,牛神医招呼太监宫女开始架锅,放入中草药,开始熏蒸,牛神医在把握火候,韩宝儿打下手。 忙活了两个时辰,牛神医让熄灭蒸锅,让司马德宗自然歇息两个时辰。 回到休息室,韩宝儿给牛神医使了眼色,韩宝儿叫喊着要上茅房。 皇宫的茅房就是公共厕所,皇帝和嫔妃才有独立的卫生间。韩宝儿看到四周无人,“蹭”的一下爬到房子上,开始行动。 虽然说有皇宫建筑布局图,但是实物和图纸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好长时间,韩宝儿都分不清方向。 终于辨别了方向,韩宝儿向皇后玺绶的房间跑去。皇宫的守卫就是天衣无缝,几乎就是无缝衔接,守卫巡视相隔不会超过三分钟,所以速度一定要快。 有惊无险,韩宝儿终于来到放置皇宫玺绶的“无极殿”,只见殿门关闭,门口有两个宫人站岗。 韩宝儿心生一计,在殿后学猴子的叫声,然后拼命晃动树枝,造成猴子打架的假象。 随着时间的流逝,成功吸引了两个宫人,他们跑过来查看情况,韩宝儿把救命球的引线扯在树上,只要宫人踢上引线救人球就会引爆。 韩宝儿迅速绕到前门进入“无极殿”,开始寻找皇后玺绶。 因为救人球引线很细,一般不容易观察到,两个宫人跑到殿后,没有看到猴子,然后就扒拉树枝找猴子。 “噗”一声,只见四周冒出很大一片白雾,把两名宫人包罗其中。 第62章 浑水摸鱼 由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把两名宫人吓坏了,以为是遇到神仙了,跪在地上磕头作揖,求神灵放过他们的无知冒犯! 韩宝儿在殿内翻遍所有物件,没有发现玺绶,最后在神岸上发现了供台,但是上面空无一物。 韩宝儿也懵圈了,按理说玺绶就该在这里,可是却没有。正在纳闷,另听到两个宫人的谈话。 “你说邪门不,咱们遇到神仙飞升了?” “那也说不准。只有升仙才出现的白雾,咱俩遇到了,咱俩也沾上了仙气。” “该咱俩运气!要是早一会儿,那个小卓子和小邓子也能跟上仙气。” “这就是造化。谁让他们给皇后送玺绶去了,他们没福气!” “他们也该回来了,早点回来,他们也能沾上仙气儿。这就是他们的命!” “是啊,是啊!” 听到宫人的对话,韩宝儿知道这个地方就是放置皇后玺绶的地方,再等一会,宫人就会放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两个宫人端着盒子过来,韩宝儿赶紧跳到梁上躲藏。 “小卓子,小邓子,你们终于回来了。刚才我们遇到神仙了!” “开门,赶紧让我们把玺绶放进去。你们是饿傻了,天天说梦话!” “没有,没有,真的!不信,你问小崽子?” 说话间,他们打开殿门把皇后玺绶放在供台之上,退了出去。 “真的!还有很大的仙雾,我们都看见了。” “真有神仙,他怎么不去把皇上的病治了?你俩就会吹牛!” 韩宝儿不听他们在哪打嘴官司,从房梁上跃下,打开锦盒,只见里面却有一块白玉,反过来一看,上面写有“皇后之印”四个篆字。 韩宝儿伸手把玺绶放入怀内,空留一个锦盒在上面。准备逃走! 韩宝儿一看,窗户都是死的,没有天窗,只能从正门出去,可是正门有四个宫人看守。 怎么办?韩宝儿头都大了,心脏“咚咚”直跳,出不去就要折损在这里。 只能故技重演!韩宝儿故意在里面发出嘶嘶的叫声,然后故意搬倒里面的物件,发出响声,让外面的人误以为进去了什么动物。 终于忍不住了,外面的宫人开门进来查看,韩宝儿就躲在门口,继续把救命球的引线拿在手中,等到他们全部进来,就拉动引线,一团白雾立刻弥漫整个大殿。 韩宝儿乘机逃出“无极殿”,几个宫人正在里面迷茫。 又是一阵闪躲腾挪,终于回到休息室,牛神医脸都白了,吓得瑟瑟发抖,颤声说道:“祖宗,你可回来了,出去了一个时辰。” 韩宝儿嬉笑道:“牛神医,大功告成。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牛神医道:“后面一定要听我的,看我眼色行事。执事太监来过两次了,我都推说你上茅房了,我是真顶不住了。” 说话间,执事太监开门进来,说道:“牛郎中,时辰到了没?您这个孙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看到。” 牛神医说道:“大人,还有一刻钟。我这孙子昨天吃坏了肚子,去茅房多一些。” “嗯!打起精神,这是给皇上瞧病呢,你们掂量着。”太监说完就走了。 “是,是,大人,小的明白。”牛神医回道。 过了一刻钟,牛神医带着装备来到皇上司马德宗的床榻,他气色正常,呼吸平顺,看着就像是正常睡着了。 牛神医给他切了脉,周围太监服侍着司马德宗。 牛神医掏出银针开始针灸,灵台、百会、檀中、神阙、章门等数个穴位游走一遍后,司马德宗轻启嘴唇,牛神医开始捻针,不到一刻钟,司马德宗睁开眼睛,喊道:“水!水!” 周围太监赶紧给司马德宗喂下温水,牛神医收起了银针。 皇叔司马道子赶紧过来,握着牛神医的手说道:“牛郎中,你立下大功,本王感谢你!明天我就差人把赏金和敕封诏书给你送去!” 说完给牛神医鞠躬示礼感谢! 牛神医欠身说道:“多谢王爷给我机会,这些都是郎中的本分。感谢王爷!” 根据规矩,皇宫不能留宿外人,王爷差人用令牌把他们送出皇宫。 回到医馆,牛神医长出了一口气道:“我都吓死了。祖宗,我们总算平安回来。” 韩宝儿说道:“多谢牛神医。我要连夜找到我家大官人,您等我消息。” 我在贤云馆等着韩宝儿,这么大的事,根本就睡不着。 看到韩宝儿进来,我悬着的心放下来了,说道:“韩宝儿,得手没?” 韩宝儿一脸喜色道:“丘大官人,我得手了。你看!” 韩宝儿拿出皇后玺绶放在我的手中,我拿在手里把玩一下,把阿普、楚凡、安平一起叫过来。 阿普看到皇后玺绶说道:“我见过这个,这是真的皇后玺绶。” “事不宜迟!这个东西不能放在我们这里,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安平说道。 “是啊,留着这个是祸害,让我想想。”我说道。 “韩宝儿,跟我来!”我让韩宝儿跟着我出来。 连夜我和韩宝儿就来到后湖,我说道:“韩宝儿,你不是水猴子吗,把玺绶放在后湖的岩石之中吧,记住将来还要取出来呢,做好记号。” “明白,丘大官人!”说完,韩宝儿“噗通”一下扎入后湖之中,茫茫夜色,我也不知道他游到哪里? 半个时辰之后,韩宝儿上了岸:“丘大官人,一切都安排妥当!” 我抓住韩宝儿的手说道:“韩宝儿,你是真兄弟!放心吧,朱七他跑不了,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回到贤云馆,天都亮了,他们都没有睡,在等着我们回来。 我说道:“这次任务,大家都受累了,韩宝儿是头功。我们给韩宝儿鼓掌祝贺!” 大家鼓掌祝贺韩宝儿,韩宝儿感动的流下了眼泪。 “第一阶段的任务结束,下面就是第二个阶段的任务,现在大家就各就各位,具体行动,我会通知大家。”我说道。 我把韩宝儿送出贤云馆,说道:“韩宝儿,你要继续潜伏,隐藏身份。马上要收网了,你是好样的。” 韩宝儿一脸凝重说道:“丘老大,你不要抛弃我。我永远听你的话!” 我拍拍韩宝儿的肩膀让他走了。 第63章 釜底抽薪 司马德宗苏醒,司马道子放松了一些,但是前线的压力没有减少。 这些门阀士族不愿意司马氏独掌天下,地方上的刺史和都督都消极怠工,反对司马道子的桓玄势力就要攻入建康。 北府军领袖刘牢之不愿卷入政治风暴,诸葛长民看到了机会,两面下赌注,想要长保富贵。 他一面向司马道子表忠心,誓与建康共存亡。另一面向桓玄写信,愿意做内应擒拿司马道子。 建康城乱了,皇后玺绶被盗是满城皆知,看护玺绶的四位宫人被斩。 琅琊王氏和代表皇后的太原王氏向司马道子施压,让他限期破案。他们王氏门阀认为司马道子要肢解他们的势力。 皇叔司马道子现在是内忧外患,压力山大! 建康城戒严,官差对城内展开搜索,官军把守路口,城内气氛很严肃。 不过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董天霸对安平信任有加,甚至有些膜拜,这次又把安平请入府内吃酒。 “安神仙,,现在朝局不稳,您说桓玄能攻入建康吗?我现在都很怕呢!”董霸天说道。 “司马道子犯了众怒,门阀氏族都不容他,被攻入建康是迟早的事。不做亏心事,您怕什么?”安平说道。 “安神仙,你有所不知。我的飞仙会就是在妹夫诸葛长民的支持下才亨通京师,我妹夫和司马道子过从甚密,就怕桓玄不会放过他,他完蛋了,我的飞仙会也就完蛋。我现在每天都睡不着觉!”董霸天说道。 “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分散风险,多处下注。联系一下桓玄,给自己听留条后路。”安平道。 “安神仙,我们就是这样做的。我妹夫已经给桓玄写了投诚信,还决定送给桓玄50万金的军费。我想这下应该万无一失,您说呢?”董霸天说道。 “这样甚好!两边都不得罪。无论他们谁人掌权,都要用氏族管理,诸葛大官人也能富贵永在。”安平道。 “哈哈!多谢安神仙吉言。以后您就留在我们飞仙会,飞仙会奉养您,我妹夫他也得向您求教。这比您在江湖闯荡好多了,您说呢?”董霸天说道。 “呵呵!多谢董大官人,我也正有此意。让我回去准备一下,改日搬进董府。”安平说道。 “安神仙,咱可说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就说定了,以后咱们就共享富贵。干杯!”董霸天说道。 “多谢董大官人!”安平干了杯中之酒。 酒过三巡,董天霸有些醉意,拍着安平肩膀说道:“安神仙,我告诉你一件事。本月初七,我妹夫让我把50万金送给桓玄作军费,他不能出动官军,就让飞仙会去办。我想让您和管家一起去办,您意下如何?” “董大官人,您太看起我了。我就是一个乡野郎中,不堪大用,这个重担我担负不起,您再找一个人吧?”安平说道。 “唉嗨!安神仙,咱们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件事办成了,咱们以后的荣华富贵还会少吗?别推辞了!”董霸天说道。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听董大官人的!” “这样好,这样好!来,来!干了这杯酒。” “谢董大官人!” 安平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我就知道大鱼要上钩了。 折腾了十多天,皇后玺绶也没有着落,官府都泄了气,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到了初七这天,董天霸对安平说:“安神仙,现在就和管家一起出发,车队在城南五里,交货地点管家会告诉你。” 董天霸很狡猾!他的话有试探有拉拢,他并没有完全信任安平,最终目的就是要彻底征服安平,让安平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安平和管家一出门,我的暗探就告诉了我,我立刻让楚凡和阿普带着一干高手追踪安平。 又过了一天,我让另一批人马接应楚凡他们,和楚凡保持联系。 时机已到,该收网了。 我立刻让韩宝儿来见我,趁夜去后湖把皇后玺绶取出,把皇后玺绶放入诸葛长民府邸的门楼之中,最后把事先写好的检举信投入御史署衙和 提刑司。 美美睡上一觉,天亮后我让韩宝儿套车把他爷爷送出城等我。 我正要出门,四海商行的张喜急冲冲过来,给我一封书信,是犟驴给我写的。 我打开一看,心急如焚,大事不好!大汗拓跋珪让我火速北上,北魏出大事了。 凡事不能慌,每逢大事要有静气,我要沉住气。 我写了回信,让张喜赶紧发出去。 接着牛神医也来了,抱着腿不让我走,喊道:“丘大官人,您要救救我们全家,都在传说是我进入皇宫的那天夜里皇后玺绶被盗。今天诸葛长民家被抄了,搜出了皇后玺绶。我怕受牵连!” “你认识诸葛长民吗?天天听风就是雨的。金子收到没有?放宽心吧,没有事。”我说道。 “我不认识诸葛长民。金子是收到了,侯爵诏书还没有下达呢!可是我怕,怕我挺不住把您招出来!”牛神医说道。 “切!这是讹我的节奏。你想要什么吧?”我说道。 “我啥也不要,我就想让您救我。桓玄马上也要来了,我不在建康城呆了。”牛神医道。 “我是行商,四海为家,居无定所。你想好,你要为你孙子着想。”我说道。 “我愿意离开建康,您就带我们离开吧!”一个青年说道。 这个正是牛神医的孙子——牛黄。 “牛黄,跟我离开,你不怕我收拾你。京城多好啊,多少人想来,你们再想想!”我说道。 “盛极则衰,我们家在建康城也达到了巅峰,这都够了。桓玄野心勃勃,建康城不会平安的。我们趁早离开,才是明智!”牛黄说道。 “牛黄,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明早城北大李村等我,过期不候。”我说道。 牛神医和他孙子走了。 我准备到街上瞧瞧,先到董天霸府邸,只见官军把守路口,董府已经被抄家。 听说诸葛长民死不招认,被抄家下了天牢。我暗自得意! 走在街上,我总感觉有人跟踪我,原来是韩宝儿! 第64章 返回北魏 “韩宝儿,胆子肥了!敢跟踪我?”我喝道。 “嘿嘿!丘大人,我在暗中保护你。” “我还需要你保护!事情办的如何?” “我爷爷已经送出城。突然看到你,我想在暗中保护你。” “诸葛长民已经败了,董天霸也被抄家了。走吧,去看看你的仇人——朱七!” “丘老大,我就想去看看朱七!” 我们一起来到朱七家门口,朱七也是吓破了胆,正在收拾金银细软,老样子是要逃命! 韩宝儿一脚把门踹开,大声喊道:“朱七,你这狗贼!给我出来!” 朱七颤巍巍走了出来,看到是韩宝儿,说道:“韩宝儿,你怎么来了,有事啊?” “朱七,你的死期到了!我是取你狗命的。”韩宝儿说道。 “韩宝儿,你也别咋呼了。以前我有做的不对的,这是十个金币,你拿着走吧!”朱七说道。 “啊呸!朱七,你也有今天。收起你的臭钱,找死吧!”说完,韩宝儿一脚踹在朱七屁股上。 朱七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屎”,不等朱七起身,韩宝儿拳脚齐加,把朱七打得鼻嘴蹿血! 韩宝儿毕竟是个孩子,时间一久就不是朱七的对手,被朱七一拳打倒在地上,骑在他身上就下起了死手。 不能再等了,我抽出神术宝刀,一个斜劈,朱七身首异处,死于非命! 我拉起韩宝儿一溜烟跑个没影,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到了商行我给张喜交代一下业务,然后带着韩宝儿骑马向城北走去。 到了城外接上韩宝儿爷爷,然后在大李村接上牛家爷孙,让韩宝儿带着他们在彭城的落脚点等我。 我纵马追上接应楚凡他们的人马,然后一起和楚凡他们汇合。 楚凡说到安平发出信息,他们要在江宁交接,最好在牛头山下手。 牛头山就是三山夹两沟,山高林密,容易下手,过了牛头山就是官道。 对方是50万金的军费,要用马车运输,走的慢。 我们是马队,1天就追上他们,提前在牛头山设伏。 前哨告诉我,已经看到马车和马队,我们赶紧摆设阵地。 等到对方进入我们的伏击圈,一声令下,我们是百箭齐发,一下子射倒几十位护卫,我提着宝刀冲了出来,喊道:“兄弟们,诸葛长民已经下了天牢,飞仙会的董天霸已经抄家入狱。你们的抵抗失去意义,放下武器者一律免死!” 剩下的护卫看到已经被包围,纷纷放下武器,跪在地上饶命。 这时候那个管家出来喝道:“兄弟们,别听他的,诸葛大爷官运亨通,谁也搬……” “噗”!一把短剑深深插入他的后背。 管家转过身后,惊讶说道:“你?你?怎么是你?” “不错,正是我,我是卧底!”说完那人抽出短剑,管家的尸体栽倒在地上。 这人正是安平! 护卫们纷纷跪下磕头求饶命,目的已经达到,我也不愿乱杀无辜。 于是说道:“兄弟们,我也不爱杀人。这些都是民脂民膏,我给大家分点,你们都逃命去吧!” 楚凡他们打开马车,里面都是金币,让人把所有金币都装走。 等到我们的人走远,我才放了这些护卫,留下了半车金币给他们。 至于他们怎么分钱,我是不管。他们的马都被我们牵走了! 我相信他们不会去报官!报官之后他们不仅得不到分文,还会有牢狱之灾。 带着这么多钱,非常炸眼,我决定分批处理。一部分运回四海商行,一部分运回北魏,一部分跟着驼队让安胡拉做本钱。 一路往北,我们来到彭城,和韩宝儿他们汇合后回北魏。 越往北走,血腥气越重,后燕和翟魏正在进行你死我活战争。 我们混入商旅驼队绕过交战区,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平城。 得日哈、犟驴、李西宾迎接我们,旅途劳累,到头便睡。 第二天牙帐点将,大家都进来了,我一一介绍大家认识,特别是我们的新成员阿普和韩宝儿,还有牛神医爷孙。 寒暄过后,犟驴把大汗拓跋珪的诏令给我,北魏又要攻打柔然,让我立刻起兵,平城交给桓王拓跋虔守卫。 拓跋珪可能觉得我对打击柔然有办法,所以诏我前行。 看了日期,我已误了五天,虽然劳累,我也不敢懈怠。 当日点齐三万大军向王城出发。大军浩浩荡荡,旗帜招展,盔明甲亮,威武雄壮,全军士气很高,这些都是的得日哈和犟驴的功劳。 这俩人练兵越来越得法。 “丘大人,没想到您是这么大的官。我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嘿嘿!”韩宝儿说道。 “韩宝儿,在军营我是大帅,私下我们是兄弟。军中无情,你要多和犟驴学习。有事,我叫你,你去吧!”我说道。 “哦!遵命。”韩宝儿离开了。 “丘大人,你怎么安排我?”阿普说道。 “阿普,你跟着得日哈,多学习。有事,我叫你!你去吧。” “是!”阿普也走开了。 “丘老大,我们怎么安排?”牛神医道。 “你们就做随军郎中,先跟着李西宾。打完仗后,再具体安排。” “好!好!”牛神医爷孙离开了。 我是太劳累,骑着乌骓都睡着了,几位亲随把我放在牛车上继续前行。 柔然就是北魏的死敌,也可以说柔然消耗了北魏大量的国力人力。 也就是说北魏一直没有找到应对柔然的有效对策,他不能像汉朝一样对柔然犁庭扫穴,进行毁灭性打击。 北魏前期心腹大患就是柔然。北魏不能统一全国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柔然,北魏铁骑正在和南方政权鏖战,柔然突然挥师南下大举进攻北魏,北魏只能把主力北撤,南方所有的战果清零。 北魏灭亡的间接因素也是柔然。北魏为了抵御柔然修建了北方六镇,在北方布下重兵,北魏最大的理想就是统一华夏,当北魏把国力人力财力放在南方要和南朝政权火拼时,北方六镇和北魏政权产生严重矛盾,北魏发生严重的内部叛乱,最终灭亡。 可是这一切都是后话!柔然之所以嚣张跋扈,那是因为我没有来。 我有克制柔然的方法和手段! 第65章 可汗被困 柔然和匈奴一样都是逐水草而居,所不同的是匈奴很倒霉,它遇到强大的汉朝。汉朝用的是犁庭扫穴,彻底破坏匈奴的生存空间,匈奴被消融。 柔然很幸运,北魏没有汉朝强大,这样柔然就有很大的迂回空间。 柔然把游击战用到了极致,草原收成不好,就进入北魏腹地劫掠,打不过北魏就进入草原腹地。 北魏深入草原几千公里,一个人毛没找到,在北魏大军人困马乏的时候,柔然集中力量歼灭北魏大军。 可汗拓跋珪气的肺都炸了,发誓要灭了柔然。北魏和柔然边境有一千公里,拓跋珪根本就防不住柔然。 放任柔然不管,柔然到处搞破坏,北魏就不能安心生产,更不要说消灭后燕,统一北方也是个笑话,统一华夏就是异想天开。 这次拓跋珪挑选五万鲜卑精兵,一头扎入漠北草原,开始寻找柔然主力决战。 鲜卑人打仗很勇敢,但是谋略就差很多。你想和柔然决战,柔然不和你决战,拓跋珪像一个没头苍蝇在草原上大游行。 要知道数万大军的粮草就是大问题,五万人马一天就要消耗很多粮食,一个月不到,拓跋珪就顶不住了,粮草辎重接济不上。 后勤补给线加长,军队粮草就够不上,拓跋珪决定分兵,要以战养战,劫掠柔然的物资来保证军粮。 其实是该收兵了,拓跋珪为了自己的面子,执意进军,一心要找到柔然主力决战。 拓跋珪分左、右两翼各一万人马,亲率中军三万,这样可以左右支援,左右还可以拱卫中军,计划是天衣无缝。 柔然大汗闾大肥早已料到拓跋珪会出此下策,然后在左翼50公里外放了一千头羊。 北魏探马立刻报告左翼上官宫将军,也许是被饥饿困住了脑子,上官宫想都没想带着本部人马就冲了上去。 在这一万人马沉浸在捉绵羊的乐趣中,周围突然杀出三万柔然武士,这些北魏将士根本就没有防备,被柔然武士打破了军队建制,只能撒腿逃命,这1万人马被柔然武士追杀殆尽。 听到左翼被柔然消灭殆尽,拓跋珪三军震动,立刻收拢部队,四万人紧紧靠在一起,拓跋珪决定撤军回师。 俗话说,进来容易,出去难!柔然汗国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柔然另一路大军早已截断北魏粮道,柔然的主力已经把拓跋珪团团围住,时不时吃掉掉队的北魏人马,这时拓跋珪没有了和柔然决战的雄心! 拓跋珪知道不能再走了,只能固守待援,如果强行回去,这些人马肯定会被柔然吃得干干净净。 柔然也不发动进攻,就是重兵包围着拓跋珪,看来是想饿死拓跋珪。 拓跋珪的军士早已丧失斗志,加上饥饿疲惫,只能坐等救援,没有力气进攻。 现在北魏各部都收到勤王诏命,各个部落都召集精兵救援可汗拓跋珪。 安同大人率部第一个进入草原,受到柔然数万大军的围歼,安同拼死力战,逃出了一千多人,余部全部被歼! 看来,柔然大汗闾大肥用上兵法了,这不是“围点打援”吗? “行千里而不劳者,行于无人之地也;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 可汗拓跋珪是逃不出来了,柔然在外面围了七层重兵,就等着我们去救。 安同大人被柔然围歼把其它部落都吓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不经历一场恶仗,我们很难全身而退! 不足三天我们就聚集了十万人马,叽叽喳喳谁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所谓鸟无头不飞,人无头不走。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援军必须找一个领头人,各部落推举卫王拓跋仪为最高指挥官,所有各部都要听命卫王将令。 卫王拓跋仪出身贵胄,文治武功都在众人之上,姿貌雄伟,谈吐不凡,天生就是一副领袖范,大家都很敬佩他。 卫王拓跋仪击鼓升帐,各部落首领将军位列两旁,拓跋仪道:“各位王公勋贵,今天可汗有难,大家各抒己见!” “对付柔然这种蠕蠕,不用客气,就是一鼓作气杀进包围救出汗兄!”常山王拓跋遵说道。 “卫王,我觉得应该围魏救赵,攻击柔然的王庭,可汗自然脱困。”定陵公和跋道。 “卫王,我觉得不能侥幸,这次柔然出重兵围困可汗,我们要力战,不重创柔然,可汗就不能脱困。”南部大人长孙嵩说道。 “卫王,我觉得应该派人和可汗联系,这样才能里应外合大破柔然。柔然只有打爆它的脑袋,它才能老实!”北新侯安同说道。 …… 下面的人是纷纷献计,大帐之内热闹非凡。 卫王频频点头,扫视大帐一遍,把目光看向了我: “定国侯,大家都讲了,你也说说自己的高见。上次你不是把柔然揍得哭爹叫妈,讲讲你的意见。” 看来我是跑不了,我站了起来,对着大家说道:“各位王公,各位同仁,我说一下我的看法。第一,我们不要心存侥幸,这次柔然包围可汗,是有备而来。我们不团结,很有可能亡国。第二,柔然出动了重兵,我们必须重创他们,不然救不出可汗。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必须重创柔然的主力!” “嗯!说的好。定国侯、鹰扬将军继续说下去!”卫王说道。 “我们北魏都是敢死男儿,柔然想让我们亡国,我们就要让他们亡种!可汗不在营中,首先我们就要无条件服从卫王,团结一致才能打败柔然。北魏万年!可汗万年!”我说道。 “北魏万年!可汗万年!” “北魏万年!可汗万年!” 现在我们北魏是同仇敌忾,万众一心。 卫王写了书信,用海东青给可汗拓跋珪通信。 日落收到可汗拓跋珪的回信,约定两日后凌晨内外攻击柔然。 因为我曾经打败过柔然,卫王让我做先锋冲击柔然的中军大帐,常山王为左翼,安同和长孙嵩为右翼,兵分三路猛冲柔然大军。 经过半年的训练,我的军队多了几件利器抛石机和床子弩。 要想在军事上胜过敌人,你的生产力水平就要比敌人高。说白了就是你的武器要比敌人先进! 第66章 一鼓作气 我让得日哈用抛石器打头阵,犟驴的床子弩打第二阵,楚凡用马队打第三阵,剩下的人马跟我一起冲锋。 首先就是得日哈用抛石器对柔然大营进行打击,几十块石头从天而降,正中柔然的中军大营,然后继续安装石头发射。 由于是第一次用于实战,我的抛石器也只做了十台,技术和经验还在积累中,一次齐射需要两刻钟。 五次齐射后,柔然的中军大营开始乱了,柔然从来没有经历过从天而降的垂直打击,敌军惊恐无状,开始四散奔逃。 犟驴的床子弩开始上阵,床子弩是三十个士兵操作,驽床上的标枪一丈三尺长,二十个人拉满弓弦,“嗖”一声,朝着柔然敌军射出600米。 远远就看见标枪穿透数位士兵飞出二十多米远,柔然士兵大骇,惊恐中四散奔逃。 床驽因为复杂和耗时耗力,只制作了八架,一阵排射过去,柔然中军大乱。 “冲啊!”楚凡抽出马头弯刀带着马队冲杀过去,柔然士兵已经吓破了胆,完全没有斗志,楚凡的长枪马队就像砍瓜切菜,片刻就杀出一条血路。 得日哈和犟驴先后加入战团,柔然的中军开始动摇。 阿普表现不错,虽然是初次上战场,一条镔铁棍使得虎虎生风,片刻打倒十几位柔然士兵。 我手握白蜡枪率领剩余人马直冲中军大营。左一枪,右一枪,连挑两名敌兵,一个直刺竟然对穿两名校尉,一脚踹翻尸体,冲入包围圈。 所谓昼战多旌旗,夜战多金鼓。我让旗牌兵打出我的大纛“定国侯”,升起红旗来回招展,我部所有人马看到红旗都会向我这里集合。 北魏的援军看到我的“定国侯”大纛,也会向这个缺口冲击,这样救出可汗就容易多了。 柔然的中军溃败,得日哈、犟驴和楚凡率军和我汇合,朝着阵中冲杀过去。 翻越一个山头,我们就看到了可汗拓跋珪的大纛,几万北魏士兵正在背对背对抗柔然勇士,他们虽然疲惫却依然英勇杀敌。 拓跋珪拿着马刀指挥着战争,铠甲上插着几支翎箭,鲜血把战袍都染红了,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血,拓跋珪依然从容不迫。 “击鼓”!数位勇士开始击鼓,拓跋珪也看到了我的大纛,北魏的士兵也听到我的鼓声,拓跋珪的士兵士气大振! “全军出击!”我一声令下,得日哈抡着梅花震山锤第一个冲了出来,犟驴紧跟其后,楚凡拎着刀在最后。 我骑着乌骓朝着可汗拓跋珪冲来,“刀出封喉”、“青风割面”、“弑神杀佛”三招过后,神术宝刀砍倒十多位敌人,我来到了拓跋珪身边。 我部人马和北魏士兵打败了周围的敌人,我躬身说道:“可汗,您受惊了。我救驾来迟,请您恕罪!” 拓跋珪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哈哈!定国侯丘巨,你救驾有功,何罪之有?本可汗没有看错你。” “可汗,这次是卫王亲自指挥的救驾,大队援军马上就到。我们安全了!”我说道。 “嗯!卫王是德高望重,他做的好。呵呵!呵呵!”可汗拓跋珪笑道。 一会功夫,卫王、常山王、长孙嵩、安同、定陵公和跋等北魏的勋贵重臣都来了,他们躬身喊道:“可汗,您受惊了。北魏万年!可汗万年!” 拓跋珪面露喜色,朗声说道:“各位爱卿平身!这次是我大意了,各位爱卿救驾有功,各赏爵一等。” 然后可汗拓跋珪把我拉到前面,对着众人说道:“定国侯志虑忠纯,公忠体国,甚慰吾心,是救驾的头功。特封为龙骧将军,为众将之长!” “可汗万年!定国侯威武!” “可汗万年!定国侯威武!” 北魏众王公勋贵高呼万年。 我也不敢托大,学乖了,说道:“可汗,这些都是卫王指挥有方,众王公勋贵们用命,我侥幸夺得头功。卫王是第一功臣!” “哈哈!卫王肯定是第一功臣,你是救驾头功,这不矛盾。”拓跋珪说道。 “可汗!这是定国侯谦虚,主意都是他出的,我只是挂名领导。他是救驾第一功!”卫王对拓跋珪说道。 “定国侯你就不要推辞了,卫王说你是头功就是头功!你现在就是定国侯,龙骧将军。”拓跋珪说道。 等到北魏援军全部集合,柔然勇士后撤三十里,他们撤围了,可汗拓跋珪安全脱险了。 紧接着拓跋珪召开了军事会议,大家商议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是继续打击柔然,还是收兵回师。 长孙嵩第一个站出来说道:“不能收兵,要给柔然以颜色,不然他们会觉得我们害怕他们。他们还会挑衅我们的!” “我建议收兵,现在柔然知道了我们的厉害,已经退兵了,我们见好就收,这样也能保存实力。”定陵公和跋说道。 “我觉得应该打击柔然,只有打疼了它,我们才能收兵。以战求和,不能战争就不能和平!”安同说道。 北魏的王公贵族们争论的不可开交,拓跋珪也没有说话,对着卫王拓跋仪说道:“卫王,你什么意见?” 卫王捋着胡须说道:“可汗,各位王公们,柔然是我们北魏的心腹大患,也是我们一统中原的绊脚石,必须给他们以毁灭性打击,我们才能高枕无忧。” “鉴于我们现在的国力,想要灭国柔然还是很困难的,无功收兵就会让柔然小视我们。我们必须给予柔然创伤,然后再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卫王言之有理!我们现在就开始军事部属。卫王、常山王、长孙嵩和定国侯留下,其它人就散了!”拓跋珪说道。 各部首领退下后,中军大帐只剩下可汗拓跋珪、卫王、常山王、长孙嵩和我。 拓跋珪环视一周说道:“不废话,你们就说怎么打吧?” 卫王看了我一眼说道:“定国侯,你的点子多,你先说?” 众人把目光都看向了我,我也不好推辞说道:“以战养战,以战求和,我们必须立足以打!我觉得今晚我们就要来一次劫营,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现在我们已经挫败了柔然的锐气,那么就不要给它养精蓄锐的时间,趁它们新败,继续给它们于打击!” 第67章 翟魏灭国 拓跋珪笑道:“定国侯,你继续说!” “我觉得兵贵神速!必须趁柔然立足未稳,还没有安营扎寨就对它进行打击,要快要狠!最重要的是要快。”我说道。 “定国侯,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们刚打败柔然,人马很疲惫,能不能明天晚上打?”卫王说道。 “是啊,是啊!现在部队很疲惫。”常山王和和跋附和道。 “不行!我们疲惫,柔然更疲惫。我们是胜利方,柔然是失败方,我们的士气高于对方。我们士气高就能战胜疲惫,战胜柔然。如果到了明天,柔然士兵休息了一晚上,他们的士气就会恢复,那样打起来就胜负难定!” “好,就按定国侯说得办!卫王你下令吧。”拓跋珪说道。 卫王拓跋仪手撸胡须说道:“我们兵分五路,同时进攻柔然。前军由我正面进攻,后军是常山王设伏,左军是长孙嵩,右军是定陵公和跋大人,先锋官是定国侯。定国侯杀入柔然大军后释放信号,然后我们前、后、左、右四路大军一起杀入。” “好,这个办法好,蠕蠕们必须死!”可汗拓跋珪说道。 “可汗坐镇中军。两个时辰后,开始行动,逾期不到者,军法行事!”卫王说道。 “得令!” “得令!” “得令!” …… 我们各自退出大帐,开始准备作战。我的作战任务也不轻,要率先杀入敌营,必须要快要猛! 现在就是下午,两个时辰后就是黄昏,这是夜战,比较危险! 打仗就是排兵布阵,打得就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我们一边行军,一边布阵。我决定让得日哈在抛石器的攻击后就冲击,这就叫“步炮协同”,当然这是最原始的“炮”。 然后就是犟驴的第二波冲击,接着楚凡的第三波冲击,我是第四波冲击,一定要打开柔然大军的寨门。 刚刚准备好,两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放!”一声令下,几十块石头飞向柔然大军,虽然看不清楚到底砸死多少敌人,但是肯定能影响柔然的士气。 “冲啊!”,石头没有落地,得日哈带着两千敢死队就冲上去了,柔然士兵就抵挡不住,三、两下就开始溃败。 “冲啊!”,紧随其后就是犟驴的长枪骑兵,长枪所到之处就是鬼哭狼嚎,无人阻挡! “冲啊!”,楚凡就像离弦的箭,一阵刀光,楚凡一人就砍翻二十多个敌军,其它士兵受到鼓舞,个个奋勇争先。 三波冲击过后,柔然大军就被冲开一缺口,我用神术宝刀一指对着兄弟们喊道:“兄弟们,该看我们的了。” 我们像潮水一样冲开了柔然大营。我收拢部队,对传令兵说道:“发信号!” 上百个鼓手开始敲鼓,上百个号手开始吹号。“咚咚”“嘟嘟”之声,响彻云霄! 片刻之间,就听到四周的冲杀之声,卫王的四军开始进攻了。 夜战能见度受限,所以军队必须保持建制,这样才能军队才能保持最大的杀伤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杀的天昏地暗,柔然士兵没了踪影,我们才停止战斗。 天光大亮,我们开始打扫战场,地上都是死去的兵士和马匹。 斩首敌人三万,自身伤亡一万多,打野战柔然不是鲜卑的对手。 可以这样说,打野战!拓跋鲜卑是五胡十六国的第一名。放眼整个南北朝,拓跋鲜卑也是第一名。 打了大胜仗,可汗拓跋珪班师回朝。 有人说,为什么不把柔然灭国?如果以北魏现在的实力,灭国柔然至少要伤亡十多万,那北魏还能存国吗? 如果是这样,后秦、西燕、后燕肯定趁机瓜分北魏。拓跋珪可是一代明君,他不会干这蠢事,至少现在不会! 回到王城,北魏密探密报,后燕慕容垂灭了翟魏,尽收翟魏全境,实力大增。 慕容垂歼戮翟魏震动西燕的慕容永,拓跋珪也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因为拓跋珪知道北魏早晚要和后燕碰撞。 慕容垂不愧是五胡十六国的霸主!慕容垂原名就叫慕容霸,他的哥哥燕烈祖慕容儁强迫他改名为“慕容垂”。 平衡被打破总是要出现灾难性的后果。本来翟魏、东晋和西燕、后燕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关系,现在失去平衡的是东晋。 东晋门阀龙杭桓玄联络众多地方氏族攻入了建康,皇叔司马道子陷入孤立,桓玄处死了司马道子。桓玄无暇顾及翟魏的死活! 顺便提一嘴,桓玄掌握朝政后,为了得到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的支持,只好杀了诸葛长民,虽然他不确定就是诸葛长民盗窃了皇后玺绶。 董天霸也被处斩了!他的妹夫诸葛长民偷窃皇后玺绶,就是谋反之罪,连坐之罪他怎么跑的了? 东晋陷入权利斗争,无暇翟魏的生死,再加上翟魏的老主翟辽死去,新主翟钊继位,慕容垂抓住机会,五万后燕精锐迅雷不及掩耳七日攻入翟魏。 新主翟钊投降了西燕,翟魏灭亡。翟钊从坐上皇帝到灭国只有短短两个月。 后燕慕容永虽然增加了翟钊的两万人马,但是他还是胆颤心惊!因为他知道堂兄慕容垂的厉害。 但是我不同情慕容永!当时我给慕容永写信让他出兵帮助翟魏,慕容永只想着让翟魏火并消耗慕容垂的实力,然后他再从中渔利。 只是他没有想到翟魏败亡的这么快,更没有想到翟魏的败亡会给他带来的灾难有多大? 西燕慕容垂一下子多出来二十多万百姓,尽收翟魏全境,地盘和粮草兵马增加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后燕慕容的士气很高! 不过这也是天意如此,连老天爷也不帮助慕容永。 慕容永被推举为西燕皇帝占据并州后,他就知道并州贫瘠之地想要和冀鲁富庶之地的后燕争霸,胜算太少!更不要说雄才盖世的慕容垂强他太多。 慕容永坐上西燕皇帝后,为了能和后燕慕容垂抗争,他也做了补救措施,那就是西征后秦的姚苌和南征东晋的洛阳。 慕容永妄想侥幸胜利,获取后秦或者东晋的土地来扩充西燕的实力,却没想到两次征伐失败,严重削弱了后燕的实力。 第68章 西燕困局 慕容永首先率军攻取前秦冯翊太守兰犊,兰犊看慕容永来势汹汹于是向后秦姚苌求助,姚苌知道慕容永醉翁之意不在此,于是率兵与慕容永在河西地区交战,结果慕容永大败逃走。 慕容永不仅仅是战败了,部下征西将军高盖率领部分士兵投降了后秦,并且被斩首两万。 西燕本想打后秦取关中之地,却被后秦按地上摩擦,慕容永这下老实了不敢再向后秦叫板了。 在忍耐中发展了三年后,慕容永认为自己实力恢复了,于是又向东晋发出挑战。 慕容永再次出兵,亲率大军准备渡河夺取东晋的洛阳,东晋青、兖二州刺史朱序率兵西进,北渡黄河迎战慕容永。 朱序在淝水之战中为东晋立下了大功,一生征战四方,足智多谋。 朱序对上慕容永可以说就是大学生暴打小学生。朱序与西燕军前锋王次多相遇,两军大战于沁水,结果燕军又战败,西燕大将勿支被晋军斩杀。 西燕不仅在这一处战场大败,西燕军在太行地区同样被被晋军击败,慕容永无奈,只好率军退回长子。 东晋的朱序看到西燕军战斗力这么低,于是率军攻入西燕境内,与慕容永在白水地区对峙了二十天。 关键时刻,翟魏的翟辽在背后偷袭晋军,朱序害怕受到翟魏和西燕的夹击,于是撤军退回东晋。 年后慕容永不甘心失败,渡过黄河再次试图占领洛阳,但是又被晋朝河南太守杨佺期击退 。 西燕定都长子之后(今天的长治市),慕容永对后秦和东晋的作战全部以失败告终,军事实力大减,使得西燕只能割据于山西并州一地,无法扩张版图,只能坐等被灭。 历史选择没有对错,只有实力的强弱。慕容永抓住历史机遇坐上西燕皇帝,大力拓展西燕实力,虽然他失败了,但是他努力了。 历史潮流变化太快,实力的彼此消长太快,稍纵即逝。毫无疑问,慕容永没有抓住,虽然不能全怪他,但是他有责任! 西燕最大的危机就是内斗太严重,两年之内换了七位皇帝,留下的内部矛盾太多,这就是西燕定都之后没有一次战争胜利的根本原因。 战争的胜负轻则关系到国家的兴衰,重则关系到国家的存亡。慕容永虽然稳定了国家的内部矛盾,但是对外战争一次也没有胜利! 这就是西燕政权先天性的病灶。 再说一下历史选择没有对错,只有实力的强弱。慕容永想让翟魏消耗慕容垂的国力,然后在两败俱伤时打击慕容垂,这个计谋原本没有错,可是谁想到翟魏七天就灭国了。 如果慕容永决定臣服慕容垂,强强联手,那么哪有北魏的生存空间,秦、凉、柔然等政权都会被灭,天下都是慕容家的天下。 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慕容永决定自己做皇帝,也没有错,为什么只能是慕容垂家族做皇帝呢?可是做皇帝是需要实力的。 慕容垂作为慕容四杰之一,少年成名,立下战功无数,五胡十六国哪个不知? 慕容永也知道自己不如慕容垂。可是他就是要在堂叔慕容垂面前争口气,告诉堂叔,慕容永家族也可以做皇帝! 现在慕容垂尽收翟魏全境,慕容永就知道慕容垂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慕容永是真的害怕了,但是他没有怂,也没有投降。关键是他投降也没有用! 慕容垂是必须杀掉慕容永的,要不然怎么能证明慕容垂做皇帝的合法性。 慕容永不会坐以待毙,慕容永给东晋写信,让自己的儿子当东晋的人质,希望东晋出兵帮助自己抵挡后燕慕容垂。 慕容永也不计前嫌给可汗拓跋珪写信,说道后燕慕容垂灭了西燕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北魏,希望北魏出兵对抗慕容垂。 慕容永又写信给后秦,让后秦出兵对抗慕容垂,说道慕容垂的志向是夺取天下,西燕亡了,后秦也就危险了。 慕容永说的没错,政治就是权衡利弊。东晋也知道慕容垂的厉害,肯定不能坐视慕容垂做大,决定出兵帮助慕容永。 可汗拓跋珪更清楚,后燕不愿看到北魏强大,后燕必定要灭北魏,拓跋珪下令让我亲率三万大军和桓王拓跋虔一起抵抗慕容垂。 后秦也明白,后燕是老虎,它不会容忍别人在它身边狩猎,于是也决定出兵帮助慕容永。 慕容永有了底气,他觉得可以和慕容垂一战了。 西燕虽然实力不如后燕,但是西燕据有山川之险,易守难攻,只要慕容永不和慕容垂打野战,那么慕容垂想要获得胜利必定付出高昂代价。 更何况现在,西燕得到周围各国的帮助,西燕的胜算大大增加。 后燕也有劣势。首先后燕建国后就不断的东征西讨,不断恢复当初的疆域,军队很疲惫。其次就是后燕兵马增多,粮食短缺。最致命的就是慕容垂67岁,要知道在东晋时期,67岁相当于现在的90多岁,老天留给慕容垂的时间不多了。 慕容垂隐忍了一辈子!除了少年得到父亲的宠爱,青年要忍哥哥的嫉妒打压,中年要忍前秦符坚对自己的控制,终于在晚年成功复国。 现在他不想忍了,他忍不了慕容永对他子孙的威胁。 在复国路上,慕容垂步步艰辛,也是战果累累,先后打败前秦符丕、东晋刘牢之、丁零部落、高句丽,平定鲜卑贺兰部、翟魏等政权。 现在他不能袖手让慕容永一天天做大,把祸害留给下一代。慕容垂也知道自己的后代不是王霸之才! 慕容垂是谁?他是五胡十六国的第一霸主,他戎马一生、杀伐无数,多少名将猛士在他手下败亡,何况一个后生晚辈。 他提着一口气也要灭了西燕慕容永,给后世子孙扫清统一天下的障碍。 慕容垂有这王者天生的自信! 过了年,慕容垂调动八万骑兵,七万步兵征伐西燕。太原王慕容楷出滏口,辽西王慕容农出壶关,慕容垂出沙庭,三路大军直冲西燕。 后燕浩浩荡荡地出兵,大张旗鼓不惧西燕大军。慕容永探得消息,不敢掉以轻心,分派人马,严密防守。 西燕虽然实力不及后燕,但西燕占有地利,太行山间的通道狭窄,西燕只要据险而守,后燕非要崩掉大门牙不可! 第69章 危险到来 慕容永的盘算,慕容垂看明白了。从大平原进攻太行山,太行山道路狭窄,慕容永居高临下,如果慕容垂强攻,后燕至少要伤亡十多万人马。 慕容永也是看准了这个,所以就在台璧修了一个大粮仓,派了重兵看守,准备和慕容垂打一个持久战。 慕容垂看破慕容永的计谋,慕容永据险守关,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果后燕大军强行破关,肯定伤亡惨重。 如果按照这种打法,那还不把后燕打没了。慕容垂不上慕容永的当,两个月也没有发动进攻,当然他在思索破敌良策。 西燕的探马和斥候都没有发现后燕大军,密探只在滏口发现少量后燕兵士。慕容永懵圈了,不知道慕容垂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慕容永在后燕的密探说慕容垂的主力在邺城。 慕容永沉不住气了,思索慕容垂善于用兵,他只在北方派驻少量军队,肯定是准备偷袭南方的轵关,于是就把重兵调往轵关。 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台璧是大粮仓,西燕生死攸关的营寨,慕容永只要据险而守,让慕容垂一关一关的打,即使灭国西燕,也会耗尽后燕国力。 慕容永刚刚把重兵调往轵关,后燕三路大军一下子就把台壁围个铁桶似的。 慕容永得到消息吓坏了,如果台壁失守,那么西燕大军就会断粮,西燕就有灭国之险。 慕容永亲率五万大军回防台壁,轵关和台壁相隔两百多公里,一往一返就是五、六百公里。 这是在古代,西燕大军立刻从精锐之师变成了疲惫之师。本来是以逸待劳占据上风,现在好了,后燕大军成了以逸待劳占据上风。 慕容垂不愧是名将,太善于把握战机了。慕容永大军一到,后燕立刻撤退,慕容永现在是慌了阵脚,以为慕容垂怕了,下令西燕大军追击,夺回台壁。 追出数里后,中了后燕慕容垂的埋伏,从四面八方杀出无数后燕大军。西燕大军疲惫不堪,无心恋战,被斩首一万骑兵,俘虏两万,慕容永仓惶逃回国都长子。 一个月后,后燕八万大军包围长子。慕容永想投靠后秦,部将建议再坚持一下,援军就到了。 由于缺粮,城内人心惶惶,西燕很多守将纷纷投降逃亡。西燕太尉大逸豆归的部将伐勤等人开城门投降,后燕大军直入长子,杀死慕容永和公卿大将刁云、大逸豆归等30多人,西燕所统辖州郡和大量物资都被后燕夺取,西燕灭亡。 慕容永是一个破败的慕容皇族,自学成才,有军事天分又久经战阵,拼命想在历史中证明自己,可是历史不给他时间让他成长和发展。 巅峰之战,对手一亮剑,慕容永几十年的功业给慕容垂做了一件华丽的外衣。 也许这就是命,也许这就是天意。慕容永,永别了! 慕容垂又白得数万兵马,慕容垂这时达到了他人生的巅峰!西燕被灭,举世震动,一场更大的浩劫就要来到。 有人说,援军在哪里?他们不是说要出兵对抗慕容垂吗?援军的兵在哪里? 我告诉你们,北魏的援军就在平城,就在西燕和北魏的边境。 我想东晋、后秦和北魏的想法一样。北魏也是想让西燕消耗后燕的国力,在两败俱伤时出兵消灭后燕,顺便再灭了西燕。 本来这个想法可以实现,可是慕容永自己把它玩死了。如果慕容永据险而守,没有一年半载,慕容垂根本就无能为力。 这样西燕和后燕都会实力大减,我们三国趁机灭掉他们。 可是慕容永非要自作聪明,自己给自己加戏,放弃险关,跑去和后燕慕容垂打野战。 结果让慕容垂一下子就消灭他的主力,并且丢掉国家粮仓,一个月就被灭国。 谁都没有想到后燕灭国这么快!谁也没有想到,慕容垂不到半年灭两个国家。 要说西燕灭国对谁危害最大,肯定是北魏啊! 后燕早都对北魏不满,要不然也不会扣留秦王拓跋觚不放,贺太后也不会因为思念儿子而去世。 北魏也看不惯后燕的嚣张跋扈,可是惹不起慕容垂啊!谁让人家后燕兵强马壮,人才济济。 拓跋珪是敢怒不敢言,隐忍着。 说实话拓跋珪要感谢慕容垂,如果不是后燕出兵,拓跋珪在牛川就被叔叔拓跋窟绌消灭了。 事实证明,人的感激之心会随着时光流逝。拓跋珪也不例外! 慕容垂救了拓跋珪的命,可是拓跋珪给了慕容垂良马,拓跋珪觉得他们扯平了。 慕容垂觉得还不够,就扣压了秦王拓跋觚,想让拓跋珪妥协。 拓跋珪已经是佣兵几十万的可汗,他怎么会屈服耄耋老朽!慕容垂太老了。 也正是慕容垂太老了,他才越发不能容忍拓跋珪。拓跋珪精明强干、年富力强,慕容垂活着还能压制拓跋珪,慕容垂怕自己百年之后,自己的慕容子孙没有人是拓跋珪的对手! 说白了就是,慕容垂的子孙们太弱了。 想到这里,慕容垂就夜不能寐,总想着怎么消灭北魏拓跋珪。 为了恢复前燕疆域,这些年东讨西杀,所有对手被他一一消灭,现在终于可以对拓跋珪下手了。 想到这里,慕容垂心里暗自发笑。可随即眉头一皱,高兴不起来,他跨不上战马了,慕容垂已经68岁了。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看如今,白发苍苍,望马兴叹! 美人白头,英雄迟暮!也许这才是人生的悲凉,慕容垂有点些许伤感,眼泪从眼眶中流出。 父王!慕容垂看到自己的父亲慕容皝。少年时,慕容垂是父亲最宠爱的儿子,他也是慕容皝最优秀的儿子! 大哥!慕容垂又看到了大哥慕容儁,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大哥处处打压他,难道只是因为他比大哥优秀吗?可是他们是亲兄弟啊。 三哥!慕容垂还看到了三哥慕容恪,慕容垂和三哥慕容恪的关系最好。慕容恪看着慕容垂笑了,慕容垂身手去抓慕容恪,慕容恪消失了。 天王符坚!慕容垂看到了前秦皇帝符坚,慕容垂对符坚的感情最复杂。关键时刻是符坚收留他,符坚最信任慕容垂,符坚最关心爱护慕容垂。可是符坚灭了自己的国家,慕容垂内心深处也恨符坚。慕容垂最后又背叛了符坚,看到符坚,慕容垂很惭愧!都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第70章 中山之狼 夫人!慕容垂看到结发妻子段夫人,为了保护慕容垂,段夫人含冤被皇嫂处死。看到夫人,慕容垂流下深情的泪水。 儿啊!慕容垂看到了大儿子慕容令,慕容令是慕容垂最器重的儿子,本来是要继承皇位的,结果被王猛的反间计害死。看到慕容令,慕容垂只是流泪了! “啊!”,慕容垂大喊一声,原来是一场梦啊。 唉,也许这就是人生吧!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让历史重演。 慕容垂握着马刀陷入了沉思。 “父皇!父皇!”一阵急促的叫喊声惊醒了慕容垂。 慕容垂有些愠怒道:“什么事,着急忙慌的?你是太子,要注意形象!” 来人正是太子慕容宝,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妈宝男”。 “父皇,慕容永被我们杀了。下一个就是拓跋珪,这厮不能留了,省得夜长梦多?”慕容宝说道。 “你是太子,以后后燕就靠你了,你说说你的计划?”慕容垂道。 “父皇,我想趁灭慕容永之余威,发兵北魏,一鼓作气杀了拓跋珪。这厮野性难驯,留着对我们就是祸害。您不要发善心了!”慕容宝道。 “哈哈!我儿越发有皇帝的虎威,你去做一份详细作战计划给我。”慕容垂道。 “是,父皇!”慕容宝说完,转身离去。 慕容垂看着儿子的身影甚是满意,慕容宝经过这几年的历练,成熟了许多。 不过,过不了多久就会把慕容垂气死! 想到自己的皇位后继有人,慕容垂甚是得意,感觉还是自己教子有方。 看到太子离去,慕容垂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 一个人急冲冲过来,把地板都震动了,“啪”一声进门喊道:“父皇!父皇!父皇?” 来人正是赵王慕容麟。 慕容垂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心情不悦,慢慢说道:“你不练兵,跑来做甚?” 慕容麟跪在地上说道:“父皇,我看到太子向您报告歼灭北魏事宜,儿臣我也有肺腑之言要向您汇报。” “哦?什么事啊?” “父皇,四哥慕容宝已经做了太子,将来是要继承您的皇位。儿臣想在剿灭北魏后,让我来行使北魏的权利,我独掌北魏的土地。您看,行吗?”慕容麟说道。 “哈哈哈!麟儿有志气啊。慕容宝是嫡长子,自然要继承皇位。你是不是不服气啊?”慕容垂说道。 “父皇,儿臣不敢!四哥做太子我心悦诚服,我只是想多分一些土地罢了。”慕容麟说道。 “麟儿,要各安天命。为父的事情你忘了吗?你的兵马大元帅是实权,为人臣子要知足。”慕容垂说道。 “父皇,我服从四哥慕容宝的命令。我就是想着灭掉拓跋珪这厮,增加点自己的封地。”慕容麟道。 “嗯!是啊。拓跋珪这厮,有野心、有能力,而且年轻。为父也怕百年之后,您们兄弟奈何不得他!”慕容垂说道。 “父皇,拓跋氏只是养马的鲜卑人,他们怎么有资格和我们慕容氏平起平坐。拓跋珪的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将来很有可能成为我们一统天下的绊脚石,必须早点除掉,免得夜长梦多。”慕容麟说道。 “麟儿,你要辅助太子慕容宝。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个道理你知道吧。这次征伐北魏,你也要去,你打下的地盘就是你的封地。”慕容垂说道。 “真的吗?父皇?太好了,谢谢父皇。”慕容麟给父亲磕了几个头。 “好了!没有其它事,你就退下吧。”慕容垂说道。 “谢父皇!大燕万年,父皇万年。”慕容麟退下了。 慕容垂又闭上了眼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慕容垂就要为儿孙除掉所有强敌,他想让大燕的国祚万年! 慕容垂也乐于为子孙扫除障碍,他有这个自信! 可是老天还会给他时间吗? 听到慕容麟的脚步远处,慕容垂也放松了,说实话他对这个儿子不放心,处处防着他! 慕容麟从小就是个极度自私而又阴险的人。 慕容垂是前燕皇子,父亲再世时,倍受父亲宠爱。大哥继承皇位后,因为嫉妒慕容垂的能力就处处限制他,慕容垂的战功越大,大哥越是害怕他谋反篡位。出于兄弟之情,大哥没有杀他。 俗话说:兄死,侄不来!侄子继位后,听从了皇嫂的意见,对慕容垂处处下死手。 慕容垂不愿意坏了自家江山,可是继续留在前燕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他的结发妻子段夫人为了保护他被皇嫂处死,慕容垂决定出走前燕投靠前秦符坚。 前秦符坚一直就有统一天下的志向,之所以没有灭国前燕,那都是因为忌惮慕容垂的强悍。 听到慕容垂要来投靠自己,符坚非常高兴,封慕容垂为冠军将军。 慕容垂有十个儿子和众多女儿,九子是慕容麟,对他关注较少。慕容麟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得知父亲慕容垂要投靠前秦,立刻告密堂兄燕幽帝慕容暐,燕幽帝立刻派兵追击。 历尽艰辛,慕容垂终于来到前秦,符坚对慕容垂恩深禄重,慕容垂终于在前秦安身。 前秦丞相王猛猜忌慕容垂,用反间计骗慕容垂的嫡长子慕容令逃回前燕,因为不得志,慕容令想重回前秦找父亲慕容垂。慕容麟又告密燕幽帝,慕容令被杀。 慕容麟两次背叛自己的父亲,慕容垂非常恼火,处死了慕容麟的母亲,放过了慕容麟。 符坚淝水之战后,慕容垂背叛符坚,复国前燕。为了重新得到父亲的信任,慕容麟出谋划策,身先士卒,立下很多战功,慕容垂封慕容麟为赵王,掌兵马大元帅。 可是在内心深处他又防备着这个儿子,必竟这个可是出卖过自己老子的人! 有时慕容垂真想杀了这个儿子,可是他又心软了,必竟他是自己的儿子。童年时,慕容垂对他关心太少,他有一丝愧疚! 还有一点,慕容麟足智多谋,对后燕有用。 但是慕容麟心怀叵测!想到自己的嫡长子慕容令惨死,慕容垂就忍不了,他真想手刃慕容麟。 慕容令是他最器重的嫡子,也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人,可是他死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么矛盾!爱恨情仇交织在一起,别人也帮不了他,他也冲不破思想的禁锢。 第71章 隔代的爱 选慕容宝做太子,究竟对不对呢?慕容垂有时也怀疑自己。 可是他是皇帝,不能朝令夕改。慕容宝不是理想的太子,可他是嫡长子,符合礼制。 慕容垂的结发妻子就是段氏鲜卑的段夫人,他们夫妻恩爱,同甘共苦,生下了慕容令和慕容宝。 慕容令早逝,嫡子只剩下了慕容宝。怀着对段夫人的深情厚谊,慕容垂立慕容宝为太子。 慕容鲜卑的传统就是嫡长子继承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慕容宝是嫡子,符合要求。 想当年慕容垂就是因为不是嫡子,没有成为前燕皇帝。慕容垂是慕容皝最优秀的儿子,父亲非常宠爱他,慕容皝想立慕容垂为太子,遭到很多大臣的反对,才作罢! 慕容垂通过自己十多年的努力,成功复国,成为后燕的首位皇帝。 慕容宝的缺点就是仁弱,容易被别人影响,说白了就是没主见。 慕容垂的后妃段元妃(慕容宝的姨母)对慕容垂说过,慕容宝雍容华贵,做事优柔寡断,这样的人在太平盛世是一位仁厚的好皇帝,却不是争霸天下的雄主,如果皇上把皇位传给他,那我就看不到慕容后代子孙的繁荣昌盛。 然后还说辽阳王慕容农和高阳王慕容隆是慕容垂所有儿子最贤明的,应该选择他们其中的一位立为太子。赵王慕容麟狭隘奸诈,常常轻视侮辱太子,如果慕容垂辞世,慕容麟一定会出来作妖,这样后燕就会很危险。希望慕容垂为了后燕慎重考虑。 慕容垂觉得“废嫡立贤”会给国家带来灾难,不同意段元妃的建议。段元妃多次谏言,慕容垂大怒,骂道“你是要我杀儿子吗?”,段元妃大哭而出。 慕容垂在教育儿子时,又把段元妃的话说一遍,他本意是激励儿子们长志气、长本事,可是却给段元妃带来了杀身之祸。 “立嫡立贤”这个问题上,慕容垂头脑僵化,一味按照传统。 太平盛世肯定要“立嫡以长”,打天下是需要杀伐决断的雄主,肯定要“立贤”,一味的死搬硬套“立嫡以长”,肯定失败。 慕容垂的父亲慕容皝就犯了这个错误,前燕灭国了。慕容垂也犯了这个错误,后燕也灭国了。 还有一点慕容垂玩弄政治平衡术。为了防范太子慕容宝的势力,抬高赵王慕容麟的实力和地位来制衡。慕容农和慕容隆虽然有能力,但是慕容垂不给他们兵权,这样慕容农和慕容隆只能紧紧依靠父亲慕容垂。 这样三方势力就平衡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慕容垂安全了。 可是这样有一个弊端,慕容垂在世时,一切安好。如果慕容垂不在世了,慕容麟出来作妖,谁能制他?慕容麟有兵权的。 也许是慕容垂没想到,也许是慕容垂没有时间去处理,可是这颗定时炸弹是埋下去了!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慕容垂是个出色的军事家,作为政治家不及格。 是不是慕容垂糊涂了,其实也不是。那是慕容垂发现了另外一个自己! 他的孙子慕容会,慕容会是慕容宝的儿子。这个孙子和慕容垂很像,看到这个孙子,慕容垂就好像看到了自己。 慕容会杀伐决断,果敢英武,气宇轩昂,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形象好,气质佳。 慕容垂把慕容会当未来的储君培养的,经常让他单独处理政务,署理军事,待遇和地位同他父亲慕容宝一样。 也就是说慕容会是慕容垂最优秀的孙子。 慕容垂希望慕容宝立慕容会为世子,慕容宝嘴上是答应了慕容垂。 慕容垂觉得后燕后继有人,也就放心立慕容宝为太子。 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甚至很得意。 结果会如他所愿吗,我们拭目以待吧! 慕容宝把作战计划递给慕容垂,慕容垂看了很满意。骑兵七万,步军五万,一共十二万大军,直捣黄龙,要一举歼灭北魏,斩杀拓跋珪。 慕容宝做为太子,要立下战功,不然怎么服众,主动请缨要挂帅出战北魏,慕容垂答应了。 为了巩固太子的地位,慕容垂要给太子机会,其次慕容垂也老了,跨不上战马了。 慕容麟这时也站出来,也要随军出征,慕容垂就让慕容麟做了副帅。 看到大军浩浩荡荡出了王城,慕容垂内心生出了一丝恐惧,必竟慕容宝没有单独领军作战,想到还有慕容麟辅助慕容宝,慕容垂又生出了一丝安慰。 能力都是培养出来的,不给太子机会,他怎么能长出本事?想到这里,慕容垂释然了。 慕容宝走后,慕容垂让慕容会监国,总理后燕一切事物。 可是慕容垂是慕容垂,慕容宝就是慕容宝,两个人怎能相提并论。 北魏的斥候立刻报告拓跋珪,拓跋珪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商量对策。 后燕灭翟魏、灭西燕对北魏震动很大,举国上下都对后燕产生了恐惧。 有人主张派出使者求和,有人主张逃跑,也有人主张和后燕拼命。 大家各抒己见,形不成统一的意见,拓跋珪也怕了,站起来说道:“后燕派出十几万人,以为就能把我们拓跋鲜卑灭掉,痴心妄想!我们要让鲜血扞卫北魏的尊严。” 卫王拓跋仪说道:“慕容宝我见过,就是个妈宝男。慕容麟这厮狼子野心,两次出卖父亲。这两个饭桶领军,肯定被我们生擒。我们和他们拼了!” “和他们拼了!” “拼了!谁怕谁啊?”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和他们拼了。” …… 下面叽叽喳喳,乱成一团。 平时拓跋珪都是从容不迫,足智多谋,今天有点反复无常。卫王拓跋仪也是这样,没有说出一个有用的主意。 看来,都是被后燕给吓的,都有后燕恐惧症。 定陵公和跋说道:“可汗,我去后燕王城吧,我和慕容垂谈判,给咱们争取时间。不行的话,咱们就和它打仗。” 我站起来说道:“大汗!我觉得定陵公此言差矣。和平不是乞求来的,对后燕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打。只有灭了后燕主力,打服后燕,我们才有和平的能力,才能和后燕谈判。不能战争就不能和平!” 拓跋珪听到我的发言,来了精神说道:“定国侯,说重点,我们怎么打?” 第72章 兵犯北魏 “可汗,各位王公,后燕举国兴兵,肯定得到了慕容垂的支持,我们去求和,他们不会同意,也浪费时间。”我说道。 “定国侯、龙骧将军,你别废话了,你就说怎么打?”卫王拓跋仪说道。 “后燕刚灭了西燕,士气旺盛,我们就要避敌锋芒,和他们在草原上兜圈圈。……” “定国侯,你别说了!这不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拓跋鲜卑和他们拼了,不作胆小鬼!”常山王拓跋遵说道。 “常山王爷,您说的不错。那么我们和后燕拼光了,我们就亡国了,北魏就不存在了,各位王公勋贵都会被后燕剿灭。我们和后燕的斗争是保存北魏,消灭后燕。如果我们都死了,怎么保卫北魏?”我说道。 “常山王,你听定国侯把话说完。定国侯,你继续讲!”拓跋珪说道。 “我们在草原上兜圈圈,时不时打他们一下,就是不和他们决战。三个月后,后燕大军就会锐气殆尽,这样我们打他们就容易了。 ” “我们用假的中军大营诱惑后燕大军,让后燕大军多跑冤枉路。时间一久,必定军心涣散,这个时候我们就一举歼灭他们。” “慕容宝是带着政治任务来的,后燕大军都是百战勇士,如果我们和后燕硬碰硬,那么很有可能我们就会把主力消耗殆尽。那么我们北魏就有亡国之危!” “好!妙哉妙哉。定国侯的计谋就是高,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就想着怎么和后燕硬碰硬呢!”卫王拓跋仪说道。 “嗯!定国侯,你说的和我想的一样。咱俩想一块了!”拓跋珪说道。 拓跋珪这脸皮厚的,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成他的主意了。真是厚黑学教父! “可汗,您雄才大略,我自愧不如。我就是按您的意思讲的!”我赶紧去奉承拓跋珪。 功高盖主的臣子往往死的惨!我不会傻到和领导抢功。 “定国侯,下面你就派兵布阵,安排兵马,可汗支持你!”拓跋珪说道。 “多谢可汗信任!我觉得我们应该分成三部分,北部、南部和西部,让慕容宝找不到我们的中军,就让他在草原上兜圈圈。总之就是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玩死他,搞死他!”我说道。 “哈哈哈!定国侯,你这是无赖打法。谁碰到你,他都要头疼。”常山王说道。 “常山王爷,遇到强敌就要耍无赖,搞死他才是上策!”我说道。 “哈哈!后燕死定了。” “哈哈,北魏必胜。” “定国侯是个狐狸!” …… 下面的人开始开怀畅笑,气氛立马活跃起来。困难困难,心被困住了,干啥都难! 刚才大家就是被后燕大军吓住了,当然这也是北魏第一次遇到这么多得敌人。 当然北魏以后遇到的敌人会更多,因为它的志向是统一华夏。 拓跋珪是北方军团,拓跋仪是南方军团,拓跋遵西方军团。我是游击军队,说白了我是诱饵,很有可能成为炮灰。 慕容宝是气势汹汹,势在必得,作为未来的皇帝,他必须立下战功服众。 后燕大军进入北魏直扑王城,就是奔着拓跋珪去的,杀了拓跋珪可以说北魏就灭亡了。 慕容宝的算盘打得很好,拓跋珪也不是傻子,王城空无一人,慕容宝扑了个寂寞。 “拓跋珪这个瘪三,我一定宰了你!”慕容宝骂道。 这时候斥候报告慕容宝:“太子,西北方向40里发现北魏拓跋珪的大纛。” “给我追!”一声令下,后燕两万精骑立刻冲了过去。 “看这拓跋珪能逃到哪里?”慕容宝说道。 “太子殿下,怎么没有发现北魏的军队啊?这不正常。”慕容麟说道。 “九弟啊!拓跋珪估计是怕了咱,逃了。咱们分兵搜索,相隔五十里,这样也好有个照应。”慕容宝说道。 “遵命,太子殿下。”慕容麟退下了。 两个时辰后,斥候又报:“太子殿下,追兵过去,北魏大纛消失了,没有找到人!” “哎?这个拓跋珪搞个什么鬼啊,不敢和我们打,又跑了。嘿嘿!”慕容宝得意洋洋。 “再探再报!” “是!” 斥候退下后,看着茫茫草原,慕容宝也陷入了迷茫。 草原这么大,去哪里找拓跋珪呢?看来是自己肤浅了。 到了晚上安营扎寨,开始休息。 第二天又继续寻找拓跋珪,找了一天,还是没找到。 这么说吧,从五月来到草原一直到九月,四个月时间也没有找到拓跋珪。 慕容宝也不是没有收获,俘获北魏三万百姓,十万大军要带着三万百姓,这就是个累赘,拓跋珪给他设计的大坑。 转眼到了十月,拓跋珪已经把北魏主力调到河套平原,慕容宝想要歼灭拓跋珪就必须过黄河,经过半年的折腾十万大军已经疲惫不堪。 慕容宝是骑虎难下,收兵会被人耻笑,进攻也难有斩获,踌铸不前。 在身边近臣的劝告中,慕容宝筹集战船,准备渡过黄河和拓跋珪决战。 我建议拓跋珪联系后秦,让后秦的姚兴出兵帮助拓跋珪。后秦同意了出兵,拓跋珪胆气壮了一些。 顺便说一句,后秦的姚兴是拓跋珪的岳父。不得不说,拓跋珪善于搞外交。 拓跋珪让我抵挡慕容宝渡河,给他腾出时间排兵布阵,并且说出谁提出的主义,谁解决问题。 拓跋珪很狗!这是妥妥的甩锅侠,让我抵挡慕容宝十万大军过黄河,玩呢? 我一共才三万人马,三万对十万,玩呢?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可汗,我是属下呢! 我的斥候密报,慕容宝这个妈宝男,每次的军事行动都有慕容垂的指示,他根本没有主见。 哦呵!这个慕容宝,你的死期到了。我立刻派出一个小分队,五、六十埋伏在去后燕中山的必经之路,劫杀慕容宝得信使。 派谁呢?阿普,阿普原生在北非草原,这里环境和北非差不多,他的追踪技术很高,应该可以完成任务。 阿普,欣然同意。经过大半年的军旅生活,阿普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职业军人。 他完全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第73章 避敌锋芒 慕容宝紧锣密鼓征集战船,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这时,安平突然进入牙帐,笑嘻嘻道:“老大,看你的样子,愁什么呢?” “死安平,十万大军过黄河,我能不急嘛!怎么挡?”我怒道。 “丘老大,求我,我就有办法?”安平笑道。 “滚蛋!少寻我开心。严肃点,这是军中。”我说道。 “老大,我有办法。三国诸葛亮可以借东风,我就可以借北风!”安平胸有成竹。 “滚蛋吧,你!北风不是把他们吹到我们这边吗!要借也是借南风,把他们吹走!”我骂道。 “丘老大,此言差矣。今晚我就借北风,把他们的船都吹过来,看他们怎么过河?”安平笑道。 “安平,你别吹牛!军中无戏言,立军令状。”我说道。 “不用立,船过不来,杀我头就是!”安平是斩钉截铁。 “安平,你也太狂了!”我说道。 “看我的吧。”安平笑道。 “你需要什么吧?我配合你。”我说道。 “诸葛亮需要七星台,那是沽名钓誉。我借用你的牙帐就行!不过,你们要给我助法。”安平道。 “怎么助法?”我问道。 “我作法时,你们全副武装站在牙帐就行。”安平道。 “没问题!”我道。 我让亲兵把牙帐腾空,放上香案烛台,静等吉时到来。 到了亥时,只见安平披头散发,手握宝剑,脸上红彤彤的,点上清香,开始念咒。 犟驴、得日哈、韩宝儿、刘二楞、孔大柱等全副武装,铠甲在身,手握武器,牙帐之内庄严神圣。 我手握神术宝刀,站在安平身后,穿着精钢软甲,一声不吭。 过了有半个时辰,安平又开始舞剑,一边舞剑,一边念咒。不到半刻钟,只见牙帐就被北风吹的乱晃,我们谁也没动,安平继续做法。 到了子时,安平大汗淋漓,做法结束。我们是长出了一口气,刚才太紧张了。 这时候北风依然呼啸,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安平笑道:“大家都回去睡吧,明天就可以捡船了!” 我们就当安平恶作剧,忙活了一个时辰,都太累了,各自散去。 天刚刚亮,我还没有起床,亲兵进来就说道:“侯爷,岸边漂来很多船,您去看看吧!” 亲兵影响我的睡觉,本来我想发火,听到这个消息,我一下子睡意全消,穿上衣服来到黄河岸边,立刻就被这种景象惊呆了。 只见岸边密密麻麻有几百条船,真的都是慕容宝的,我是真的佩服安平! “升帐!”,传令兵立刻吹号升帐。 所有将校都到齐了,我开始布置抢船计划。 我拍着安平的肩膀说道:“安平,你真神了!我很服气。” “老大,这些都是手到擒来。还有更绝得!”安平笑道。 “说你胖你就喘起来了。不过,给你记大功一件!”我说道。 “丘老大,我甘效犬马之劳。”安平笑道。 我正在和安平说笑,亲兵报告说还抓住了五、六百的后燕士兵,他们都是顺船漂过来的,问下一步的指示。 我去见拓跋珪,把昨晚的情况报告给他,当然要隐去安平做法之事。 拓跋珪沉吟片刻,说道:“定国侯,你说怎么办?” “可汗,我觉得杀了他们几百人没有什么作用。不如放了他们,让他们给我们做宣传,瓦解敌人!”我说道。 “定国侯,你这招高啊!就依你。”拓跋珪说道。 我给了数条船让这些俘虏回去,并且捎话给慕容宝,让慕容宝赶紧回去找爸爸,要不然会被北魏打屁屁。 我是不管慕容宝怎么想。阿普是有收获,抓捕了五个后燕信使,一顿棍棒之下,这些人都招了,原来每半个月,慕容宝就给慕容垂发送战况报告,还有就是慕容垂生病卧床了。 这个好!我让阿普继续抓捕,一个也不能放过。 我们这边就是吃饭睡觉,然后就是挖陷阱、挖战壕,做刀箭,我们就在河套和慕容宝决战,我们就是以逸待劳。 慕容宝甚是恼怒,好不容易筹集打造的战船都让风吹跑了,还让北魏一阵羞辱,气得他摔桌子,嘴里骂道:“拓跋珪这狗贼,老天爷也向他!” “亲兵,皇帝的回信到了没?” “回太子殿下,没有收到皇帝的书信。” “哦!继续发送,继续等消息。” 这个妈宝男,离开他的爸爸,还真不行! 这边后秦姚兴的援兵已经到了,拓跋珪立刻让拓跋虔率五万大军从南方抵住慕容宝,北方让拓跋仪率十万大军压向慕容宝,拓跋珪和拓跋遵统帅八万大军从西边压向慕容宝。 其实北魏没有那么多兵马,都是虚张声势! 这个包围圈形成后,慕容宝吓的不敢渡河,其实他在等父亲给他指令。 但是他哪里知道,他的信使全部被我捕获。 就这样慕容宝和拓跋珪隔河对峙二十多天,拓跋珪不敢攻击慕容宝,慕容宝不敢进攻拓跋珪。 双方陷入焦灼状态,我让俘获的几十位后燕信使站在黄河南岸对着慕容宝大喊:“太子殿下,皇上驾崩,速回即位,夜长梦多!” 喊了十多声,对岸没有反应。我让五百位军士站在黄河岸边大喊:“太子殿下,皇上驾崩,速回即位,夜长梦多!” 喊了有上百声,对岸虽然没有反应,但是我想慕容宝肯定是听到了。 第二天一早,后燕大军踪迹不见,撤军了。慕容宝听到父亲死了,没有了主见,后燕军心涣散。 后来听说,慕容麟的部将当夜劝告慕容麟杀了慕容宝,回到王城中山登基。慕容麟沉默不语! 因为走漏了风声,慕容宝立刻斩杀了慕容麟身边的部将,两兄弟起了很大的争执。 看到军心涣散,人心不稳,兄弟又祸起萧墙,慕容宝决定当夜撤军。 撤军时,慕容宝烧毁了所有战船,觉得北魏肯定不敢追杀他。 俗话说:怕处有鬼,痒处有虱儿。 如果按正常情况,拓跋珪要渡过黄河追杀慕容宝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可是老天爷帮了拓跋珪大忙! 大风刮了两天两夜后,天气陡变,黄河一夜之间结冰了,今年结冰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月。 拓跋珪大喜,从军中挑出三万精锐骑兵追杀慕容宝。 兵法有云:避其锋芒,击其惰归。现在慕容宝就是丧家之犬,正是追杀他的大好时机。 第74章 坑杀俘虏 我和得日哈、楚凡率领一万精骑跑在最前面,拓跋珪的两万精骑在后面。 慕容宝太大意了,也太小看我们北魏了。他竟然磨磨蹭蹭没有跑多远,并且把大军驻扎在山谷的平地之上,山头还没有哨兵警戒。 这真是兔子枕着猎枪睡——胆大包天。 我急行军两天两夜就追上了慕容宝,当夜我们就守住了四周的高地,拓跋珪的大军也赶到了。 这次慕容宝是插翅难逃! 到了卯时,天似亮非亮,我们的战马开始跑动,到处都是战马的嘶鸣声。 后燕大军热闹起来,惊慌失措,相互践踏。 “冲!”,一声令下,得日哈和楚凡领着马队就冲锋下去,紧跟着其它马队相互冲锋。 片刻之间,后燕大军被杀的丢盔弃甲,哭爹叫妈,死伤无数。 后燕军队失去斗志,有五万人投降,伤亡四、五万,慕容宝在部将的拼死力战下逃出生天。 不过屁股上被射了一箭。 最后打扫战场,斩杀后燕陈留王慕容绍,生擒鲁阳王慕容倭奴、齐阴公慕容尹国等后燕王公重臣上千位,铠甲辎重无数。 跟着慕容宝逃出去的有两千人,后燕这是栽了大跟头! 这是拓跋珪人生中取得的最大胜利,拓跋珪咧着嘴,大大咧咧走过来,指着这些俘虏说道:“定国侯,这次是你启发了我。你说说,这些俘虏怎么办?” “可汗,后燕辟地千里,土地肥沃,兵马钱粮无数,留下有用的士大夫,把后燕的王公贵族放回去,这样后燕还能念着咱们的好!”我说道。 “定国侯,你的意思是后燕比北魏厉害,我还的小心伺候了。你真以为本可汗怕他吗?”拓跋珪怒道。 “可汗,后燕有兵五十万,今天的胜利伤不到后燕,他们还会反扑!留着这些贵族只能浪费粮食,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放他们回去。他们还会给我们宣传呢!”我说道。 “定国侯,本可汗不怕后燕,更不怕慕容垂!既然留着浪费粮食,那就放了他们!”拓跋珪说道。 “可汗英明!”我说道。 “嗯!定国侯,这些俘虏兵如何处置,杀掉还是放了?”拓跋珪问道。 “可汗英明!我觉得应该收纳一部分成为我们北魏武士,必竟都是鲜卑人,这样可以扩大北魏的军力。对于不愿归附北魏的后燕士兵就放了他们,让他们回去给我们做宣传,瓦解敌人。对那些顽固反对北魏的兵士杀掉,震慑这些投诚士兵。您觉得呢?”我说道。 “定国侯,你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们不如后燕,我总要忍让后燕。本可汗能打败后燕一次,就能打败后燕无数次。你不要觉得你是诸葛亮,我不是刘备!知道吗?”拓跋珪怒道。 “可汗,小的唯可汗之命是从!不敢自专。”我说道。 “哈哈!定国侯,我喜欢你现在这种态度。你为北魏立过大功,我不会忘的。你下去吧!”拓跋珪说道。 莫名挨了顿拓跋珪的教训,我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我是为了北魏好,你不接受就罢了,还明里暗里给我难看! 第二天,拓跋珪召开仪政大会,各位王公贵族分座两旁。拓跋珪拿出金批令箭说道:“各位爱卿,这次大胜全赖诸公努力。今天,本可汗要效仿秦襄王活埋后燕被俘士兵,震慑后燕,我们要他们亡国灭种!” “可汗圣明,可汗圣明!”这时候一个人突然趴在地上高喊。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高邑公莫题吗!莫题要干什么? 这时定陵公和跋站了出来,说道:“可汗,微臣觉得此举有待商榷。如果一下活埋五万后燕俘虏,那么一定会激怒后燕,将来我们和后燕就会仗仗都是血战。我们北魏士兵就会流更多的血!望可汗三思。” 拓跋珪面露喜色,笑道:“定陵公所言有道理。但是我们北魏是战胜方,如果我们一次活埋五万后燕大军,那么后燕必定震动,军心民心不稳。即能有效减少后燕的人口,还能为北魏节省粮食。这样做,利大于弊!” “当年秦襄王就是坑杀四十万赵军,赵国才被秦国所灭,我只是效仿秦王嘛!北魏万年,北魏威武!”拓跋珪喊道。 “北魏威武!北魏万年” “北魏万年!北魏威武!” 下面的人都排山倒海喊着口号。 “高邑公莫题,你去执行吧!”拓跋珪把金批令箭给了高邑公莫题。 “可汗,定陵公所言高瞻远瞩。如果活埋他们,将来我们和后燕必是仗仗血战!”我说道。 “定国侯,你在教训可汗吗?可汗雄才大略,你比可汗还高明吗?你要控制可汗的行动吗?”高邑公莫题喝道。 “高邑公,你是血口喷人!你居心叵测。”我骂道。 “都给我住嘴!定国侯,你是怎么回事?本可汗屡次容忍你犯上,今天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你觉得你的头硬,还是本可汗的刀硬?”拓跋珪面露杀气。 “可汗,我知错了。谨遵可汗旨令!”握说道。 “定国侯,你退下。高邑公莫题,行刑!”拓跋珪说道。 剩下的王公勋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谏言。 整整七天,五万后燕俘虏全被活埋。整个山谷都充满了怨气! 这就是北魏历史上着名战役——参合坡之战。 这是五胡十六国的转折点,也是北魏国运的转折点。 我觉得我和拓跋珪有点距离,有些事他是针对我的。 这中间肯定有事,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拓跋珪很兴奋,摆下庆功宴,各位王公勋贵都来了。我也算吧,请柬上有我! 几乎都是清一色的鲜卑贵族,我是一个异族血统,我找了一个角落,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拓跋珪首先是致辞,把所有王公勋贵们表扬一番,然后走到席下开始挨个敬酒。 转了一圈,拓跋珪来到我的跟面,我赶紧端着酒杯对着拓跋珪喊道:“可汗圣明,可汗万年!” 拓跋珪喝的有点微醉,脸上黑里透着红,能闻到浓浓的酒气,拓跋珪笑着拍着我的后背说道:“定国侯!定国侯!有你定国侯,我这个国家才能立国安定。你立有大功,我不会忘了你。我干了!” 拓跋珪喝了手中的酒,晃晃悠悠的走开了。 第75章 北魏大纛 吃饱喝足了,庆功宴也结束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 日上三竿,我的头很痛,估计应该是喝多了。 亲兵给我端来醒酒汤,然后和我唠嗑:“侯爷,您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就好笑:“什么事啊,你鬼鬼祟祟的?” “侯爷,昨晚可汗的大纛旗折了。大家早上就开始议论纷纷?”亲兵说道。 “切!小鬼,你是寻侯爷开心吧!北魏的大纛旗怎么会折呢?这样也太不吉利了。”我说道。 “真的!侯爷,您可以去看看。大家都纳闷呢?其它的旗都没事,只有大纛旗折了,你说怪不怪?”亲兵说道。 “一会儿,我去看看。如果是假的,看我收拾你。”我说道。 “侯爷,您不能欺负老实人!”亲兵说完就跑了。 我洗漱完毕,换了一身青衣,走到北魏大纛旗的地方。 大纛旗真的折了,大腿粗的旗杆拦腰折断,斗大的“魏”字旗掉在地上,定陵公和常山王正在勘察。 我转身就要离开,定陵公突然喊住了我:“定国侯,来了就不要走了。你也过来发表一下意见?” 我只好硬着头皮来到他们面前,拱手说道:“常山王,定陵公,小人有礼了!” 常山王和定陵公的爵位都比我高,我自称“小的”符合我的身份。 “定国侯,你是咱们北魏的诸葛亮,您对这个事情怎么看?”定陵公说道。 “国公大人,这是自然现象,风太大了把旗杆吹断了,换一个就好了!”我说道。 “是吗?定国侯。你不要藏着掖着。王爷,您发表一下意见?”定陵公说道。 “定国侯,都知道你是神通广大的侯爷,有啥忌讳我可以跟可汗沟通。”常山王说道。 “王爷,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小民,自然现象,换个大纛旗杆就行了。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嘿嘿。”我笑道。 “定国侯,你很见外。闲了,到我府上喝酒,咱们好好聊聊。”常山王说道。 “遵命!谢王爷抬举。”我笑道。 “好吧。定国侯,我们去向可汗复命。闲了,到我府上喝茶!我喜欢喝茶。”定陵公说道。 “谢国公大人,我会的。”我说道。 我不紧不慢回到牙帐,安平端坐帅案等我,我说道:“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异常?” “你要注意了,可汗身边有奸佞。北魏要出灾难性后果,有灭国的危险!”安平说道。 “你说详细点,别吓我。我也害怕!”我说道。 “可汗身边有奸佞,他要针对你,取代你的位置。北魏要失去一个扛大旗的人物,天要变了,北魏很有可能会灭亡!”安平说道。 “你说的奸佞是高邑公莫题吧?他确实不好对付。你说北魏有灭国的危险,那就是后燕,只有后燕仇视北魏,难道是慕容垂?”我说道。 “北魏的大纛旗折了,这不是平白无故的。这是凶兆!大纛旗杆就是国之栋梁,具体是谁,真不好说?”安平说道。 “安平,会不会是我,我经常给可汗出主意!他差不多都采纳了。”我说道。 “哈哈!丘老大,你怎么这么天真。北魏是鲜卑贵族掌权,你是什么人?太把自己当回事。可汗真正信任的还是鲜卑人,不是你!”安平说道。 “哦!不是我就好。我才不愿当什么国之栋梁,我只想鲜衣怒马,享受富贵荣华!”我说道。 “肯定能实现。不过你现在一定要低调,要不然会有杀身之祸。”安平说道。 “我靠!我一心为北魏。从没有高调过,还要怎么低调啊?”我说道。 “别发牢骚了,你别冒尖就好了。”安平说道。 “好!装孙子,我也会。”我说道。 大纛旗杆换了,北魏的大纛迎风招展,一切都在有秩序的运行着。 因为要防备后燕的偷袭,我走回来敕勒川。桓王拓跋虔返回平城,他要守护北魏的南大门。 桓王临走时,我还去拜访了桓王。桓王血气方刚,是个出色的军事家,他从不过问政治,每天除了练武就是研读兵法。 看到桓王,他就夸奖我说:“定国侯本来是一个泥腿子,几年功夫成为定国侯,能力非凡啊!” “桓王谬赞了!如果不是桓王当年给我机会,那我还在土里刨食呢!谢谢桓王给我的机会。”我说道。 “定国侯,想不想听我说实话?”桓王道。 “当然了,王爷!”我说道。 “定国侯,本来本王是想随便找个替死鬼应付慕容泓,可是我没想到你能活着回来,更没想到你还能立功。定国侯,你是福大命大造化大!”桓王说道。 “哈哈!不管怎么说,还是王爷给我机会,王爷就是我的恩人!”我说道。 “定国侯,你太客气了。你现在是侯爷了,就不要拘泥在世俗的恩惠之中,多为北魏做贡献。我看好你!”桓王说道。 “谢王爷!”我说道。 告别了桓王,我回到敕勒川。 再说慕容宝回到龙城,慕容垂看到回来的几千人,立刻从床上起来了,病全好了。 其实也不是病全好了,慕容垂是气的!想到自己一辈子没有打过一场败仗,慕容宝却一下子折了十万兵马,慕容垂气就不打一处来。 “咣”!慕容垂一脚就把慕容宝踹倒在地上,大喊一声:“跪下!” 慕容宝赶紧立正跪在地上,慕容垂伸出手掌“叮咣”就是两个嘴巴子,然后“叮咣”又是两个嘴巴子。 “你这个逆子!十万大军全军覆灭,你怎么活了,你怎么不去死?”慕容垂骂道。 “父皇,儿臣是想死的,是身边的部将夺了我的刀,护送我逃出来的。父皇,儿臣不怕死!”慕容宝说道。 “叮咣”慕容垂又是两个嘴巴子,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废物。将来你要做了皇帝,我们慕容家还不得死绝了!我是作孽了。啊啊啊。” “父皇,当时拓跋珪在大喊您驾崩了,军心涣散。九弟慕容麟的部将窜错着让他杀我,军队都乱了。我只能退兵,没想到,拓跋珪跑得这么快,我们被包围了。父皇,我愧对您的信任!”慕容宝哭诉道。 “畜牲!我死了,你就不能打仗了?将来我肯定会死的,那你就掌握不了朝政了。那我留你何用?要不杀了你,算了!”慕容垂说着抽出了马刀。 第76章 兵围平城 “皇上,不可啊!四哥,不可啊!”范阳郡王死死抓住了慕容垂的马刀。 “范阳郡王,放手!十六弟,你退下。”慕容垂呵斥道。 “皇上,你三思啊。你杀了太子,谁来继位?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废了!时间来不及了。”慕容德说道。 “天亡后燕啊!这厮一下折了十万精锐,我愧对后燕列祖列宗啊!这厮做皇帝,我们慕容氏会片甲不留的!”慕容垂哭道。 “四哥!太子主要是太年轻,没有上过战场,稍加历练,还是大有作为的。你杀了他,朝中会动荡不安的,您为他布局这么多年,谁能接替他?你现在年事已高,后燕的稳定最重要,您没有时间和本钱折腾了。”范阳郡王慕容德说道。 “哎!就这样吧,稳定最重要。来人啊,把慕容麟找来。”慕容垂喝道。 下面的人把慕容麟带到慕容垂身边,慕容垂冷冷说道:“狗才!你知罪吗?” 慕容麟端端正正跪在下面说道:“父皇,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嘴硬是吧!来人啊,拉下去杖责一百。”慕容垂怒道。 金瓜武士慢腾腾拖着慕容麟往下走去。 “磨蹭什么?重责一百,照死里打!”慕容垂怒道。 金瓜武士抓肩头把慕容麟按在地上,拿出水火无情棍一棍子打在慕容麟屁股上。 “哎呦”,慕容麟大喊一声,紧接着就是十几棍下去,慕容麟吃不住了喊道:“父皇,您不教而诛,儿子不服啊!” “你不服就对了!继续给我打。”慕容垂怒道。 打了三十多棍,慕容麟哭了,大声喊道:“父皇,儿臣错了,我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 “停!把这狗才拖上来。”慕容垂说道。 慕容垂已经走不成路了,金瓜武士拖着慕容麟把他拉到大殿上。 “狗才,刚才不是嘴硬吗!你说吧,你有什么罪?”慕容垂骂道。 “父皇,儿臣的部将谋反,向我进言谋杀太子殿下,但是我没同意!父皇明鉴。”慕容永哭道。 “哦?你平时如果没有反心,部将为什么进言?进言后,你为什么不禀报太子?你说?”慕容垂呵斥道。 “父皇,儿臣忠于父皇,忠于太子。进馋言的部将已经被斩!有一次太子斥责了我,我发牢骚,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他们就利用我起事。我没有同意,父皇!我是忠于后燕,忠于太子的。”慕容麟诉道。 “饶你巧舌如簧,知情不报也是重罪!拖下去乱棒打死。”慕容垂怒道。 “父皇,儿臣还没有来得及汇报,就被太子知道了。不是故意隐瞒,父皇!”慕容麟哭了。 “还不动手!金瓜武士,块点。”慕容垂喝道。 金瓜武士又是一阵输出,慕容麟昏死过去,慕容垂才作罢。 慕容垂一世英名,看到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气炸连肝肺。 “慕容宝,从现在开始,你要吃住在军营,不消灭拓跋珪这厮,你就不要出来!”慕容垂骂道。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父皇,儿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慕容宝退出了大殿。 慕容垂说完,长叹一口气,瘫软在龙床上,失去了知觉。 “御医,御医,快叫御医!”范阳郡王喊道。 内侍赶紧把御医请来,一阵子揉拿按摸、推宫过血,金针走穴过后,慕容垂终于苏醒了。 “皇上!四哥!你可吓死我了。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范阳郡王慕容德哭道。 “十六弟啊,我没事。老天收不了我!咳,咳……”慕容垂说道。 “皇上,四哥啊,后燕现在全靠你呢?您可不能有变故。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慕容德哭道。 “十六弟啊,我没事。不灭拓跋珪,我是死不了的!我要休息,你退下去吧。”慕容垂说道。 经过汤药和针灸的理疗,慕容垂可以走路了,后燕现在是基本稳定。 经过半年的整训,后燕大军又是锐气十足。即使损失十万人马,后燕的实力依然不是北魏能比的! 慕容宝是下了狠心,半年没有出军营,整天和将士们吃住在一起,就等着一战砍下拓跋珪的脑袋! 来年春天,慕容垂整军二十万分三部向云中猛扑过去。慕容会监国,慕容德留守中山。 慕容宝、慕容农率军七万从北部出发,慕容隆率军五万从西部出发,慕容垂亲率八万中军翻过恒山直插云中。 这次慕容垂改变了战法,决定首先剪除拓跋珪的羽翼,他把目标对准了桓王拓跋虔。 北魏刚刚取得大胜,举国上下都有些懈怠,桓王拓跋虔也不例外。 桓王的英勇,谁人不知道!拓跋虔因为无敌,平时就很自负,由于疏于防范,等到察觉后,已经被后燕大军重重包围。 桓王知道如果出城和后燕大军打野战,必定被歼!于是就据城而守,无论后燕大军怎么挑衅就是不出城。 慕容垂大怒,于是十多万大军轮番攻城,一时间箭蝗如雨,双方伤亡很多,平城安然无恙! 慕容垂改变了战法,撤掉大军,设计了一个包围圈,天天让人骂阵! 拓跋虔本意就是据守待援,所以也就不搭理这些小兵。后来看到大军撤走,只留下下一群残兵叫骂,不由觉得好笑。 后来几天看到的都是一群断腿断手的后燕士兵骂人。拓跋虔本就是武将出身,脾气很大,吵着就要出城杀光这些残兵。 桓王身边的书曹和幕僚多次劝阻,拓跋虔才作罢。 这些残兵打仗不行,骂人还是很在行的,骂人很难听: “拓跋虔,缩头龟,原来是个大野种!拓跋虔,是野种,他妈和他爷爷生!” “拓跋虔,大冤种,不敢出战怕送命!拓跋虔,是野种,他妈和他爷爷生!” “拓跋氏,乱哄哄,孙子都是爷爷生。拓跋虔,拓跋珪,他们都是他爷爷的种儿。” “拓跋虔,拓跋珪,他们的母亲和匈奴人睡。拓跋虔,拓跋珪,拓跋的子孙都是他们爷爷生!” …… 这些士兵什么难听就骂什么,专门骂拓跋氏的死穴——拓跋氏的血统。 因为拓跋珪是满月生的遗腹子,很多人咒骂拓跋珪是他母亲贺太后和他爷爷拓跋什翼犍生的。 后来贺太后又嫁给了小叔子拓跋翰,生下了拓跋觚。 于是北魏的敌人就诋毁贺太后和拓跋珪,谩骂他们的血统不纯。 第77章 桓王陨落 这些在北魏都是忌讳,但是敌人就可以随便说了。 很多事都是真假难辨,这种事更是不能自证清白,那时候又没有亲子鉴定! 当骂道拓跋虔是乱伦的野种时,桓王拓跋虔已经不受控制,他手提马槊冲出去就要杀光这些兵痞儿。 桓王身边的功曹和书吏也不劝阻桓王,可能他们也觉得几个残兵杀了更解恨! 看到几十个残兵盘腿坐在地上,骂起人来个个嚣张,拓跋虔觉得出去就把他们宰了,然后再回来,能出什么事? 大家都觉得不会出事。 拓跋虔把吊桥轻轻放下,带着五十个亲兵,一个冲锋就跑了过去。他大老远就把马槊掷了出去,一下子就穿了四个残兵,拓跋虔的马很快,马槊落地,他就人就到了,手起刀落,四个人头被砍下。 “砰”!一下子血流了一地,剩下它的残兵吓的魂飞魄散,趴着、跛着脚往回逃。 拓跋珪不慌不忙,取出宝雕弓,上了弦,开始一个一个射杀这些叫阵的残兵。这些残兵都是缺胳膊、瘸腿的人,也跑不快,全部被拓跋虔射死! 看到这些兵痞丧命,拓跋虔大笑三声,然后慢慢抽出自己的马槊,拔马就要回城。 临走一回头,拓跋虔突然看到百米处有一面大旗,上面写着“野种拓跋虔必死于此!”。 大旗四周无人,也不知道是谁竖的大旗? 哇呀呀!拓跋虔气的咬碎钢牙,肯定是这些残兵干的。 打不过我就来恶心我!拓跋虔提着马槊就要劈了这面黑旗。马快朔也快,拓跋虔离着黑旗有二十米,狠狠一马朔刺出。 “咔嚓!”“噗通!”,只见那面黑旗断成两截,拓跋虔也掉入陷马坑。 事出反常必有妖!黑旗周围都挖开了三米的深坑,这些残兵就是后燕的诱饵,只要拓跋虔斩杀这些残兵必定看到这面旗,只要毁旗必定掉进陷马坑。 桓王的亲兵看到拓跋虔掉入陷马坑,赶紧跑过来营救。 他们刚刚跑到陷马坑,“嗖嗖”,乱箭射来,当场射死十多位亲兵。 一下子就涌出来数百位后燕勇士,不由分说就开打,片刻功夫亲兵全部阵亡。 城内士兵看着干着急,想出城营救桓王,又怕后燕趁机攻城,只能在城头眼睁睁看着。 桓王掉进陷马坑那是有力使不出,数百位后燕勇士来到陷马坑边,就是一阵猛射! 北魏的战神桓王拓跋虔成了刺猬,就此殒命! 后燕勇士把拓跋虔从陷马坑里拉出来,挂在马屁股上,开始围着平城跑马,一边跑,一边喊道:“野种拓跋虔被后燕杀死!” “野种拓跋虔被后燕杀死!” 平城内将士听到桓王拓跋虔战死,个个都黯然神伤,失去斗志。群龙无首,城内是一片混乱! 慕容垂是个不仅是个战略家,也是一个战斗高手,这个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一声令下,半个时辰,平城就被攻破。 “屠城!”,慕容垂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为了给死去的十万大军报仇,慕容垂下令屠城,平城内一个生命都没有留,包括一条狗! 慕容垂把拓跋虔的人头挂在了平城城头,然后后燕大军直扑北魏王城!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桓王拓跋虔战死的消息拓跋珪知道了,正在议政的拓跋珪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经过御医的抢救,拓跋珪缓过神来,大哭起来:“虔弟!我的虔弟啊!哥哥对不住你。哥哥对不住你啊!” 然后拓跋珪拿头直撞床头,一边撞一边哭:“我的虔弟啊,我的虔弟啊!”哭着哭着,拓跋珪又昏死过去。 拓跋珪从小丧父,母亲把他拉扯他。如果说谁和他关系最亲,那么除了他母亲,就是这些堂兄弟。 父亲拓跋寔和三叔拓跋翰死后,皇叔拓跋窟绌杀死了他剩下所有兄弟,只留下了这些没有父亲的堂兄弟。 这些堂兄弟和拓跋珪一起长大,一起复国建功。堂兄弟中,除了拓跋仪之外,就是拓跋虔功劳大。 每次攻城掠地、冲锋陷阵,都是拓跋虔冲在最前面,拓跋虔最单纯,对拓跋珪忠心耿耿。 现在拓跋虔战死,对拓跋珪触动很大,当然对北魏触动更大! 现在拓跋虔战死和慕容垂屠城的消息传遍整个王城,北魏朝野动荡,人心思变,各有各的打算。 有些人私下要投降后燕,有的要投靠后秦,有的要奔逃柔然,可以这么说吧,北魏已经动摇国本了。现在大家是谈慕容垂色变! 拓跋珪苏醒了,接着又开始痛哭流涕,拓跋仪、拓跋遵、和跋赶紧劝解拓跋珪,北魏还要运行,生死存亡之刻痛哭不能解决问题。 拓跋珪终于安定了情绪,说道:“各位王公亲贵,我决定迁都,咱们回到老家大鲜卑山,避开慕容垂的锋芒。以后再图东山再起!” 拓跋仪立刻站起来,说道:“可汗,我反对!如果我们逃回鲜卑山,那么我们就会失去所有地盘和兵马,那样我们就成为慕容垂毡板上的肉!” 和跋说道:“大汗,要么我去和慕容垂磨磨牙,争取点时间。看能不能让他退兵?” 拓跋遵说道:“可汗,我觉得还是要打。就和慕容垂拼了,这厮欺人太甚!我们不怕他。” 拓跋珪环视一周说道:“慕容垂占据上风,我们求他没用。和他硬拼,我们会全军覆没。我还是觉得应该迁都大鲜卑山,我们在山里和他打游击!” 大家议论纷纷,有主张打,有主张讲和,有主张逃亡的,都是一副士气低落、萎靡不振的样子! 我“啪”的一声,对着大家说道:“可汗,我认为主张逃跑和和谈的全部杀掉。慕容垂是要灭国北魏,你去和他和谈,他不会同意,并且还影响北魏的士气!我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打!” 拓跋珪看着我说道:“定国侯,说说你的高见,我们怎么打?” 我站在中央,对着各位王公贵族说道:“各位同仁,如果我们逃跑将失去所有地盘和百姓,慕容垂杀死我们更容易。后燕慕容垂虽然强大,但是有弱点。慕容垂身体衰弱,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其次,慕容鲜卑天生就有残害手足同胞的传统,骨肉相残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慕容鲜卑内部矛盾重重,只要静等就会有转机!” 第78章 两虎相争 “后燕慕容垂兵锋正盛,我们不和他硬碰硬,继续转移,用对付慕容宝的办法对付他。等他疲惫困乏时,给他致命一击,后燕照样会灭亡。怕死肯定先死!不怕死未必会死。” “定国侯,现在怎么打,我们去哪里?”拓跋珪说道。 “可汗,我觉得,我们要让慕容垂在草原上兜一个月的圈子,然后退往河套。因为有黄河阻隔,那么慕容垂必定分兵渡河,那么我们就以逸待劳,逐个消灭他的渡河部队。慕容垂必败无疑!”我说道。 “定国侯,我当初没有看错你。现在立刻收拾行囊,准备转移!”拓跋珪说道。 北魏上下开始准备转移。 后燕大军从平城向北魏王城挺进,大军路过参合坡时,看到密密麻麻的后燕阵亡将士的坟墓,大军不走了。 十数万将士想到家中逝去的亲人,放声痛哭,全军一片哀恸之声,哭声震天。 哭声也惊动了慕容垂,慕容垂询问亲兵道:“力士,外面怎么回事?为何都在啼哭!” 亲兵说道:“皇上,走到参合坡了,将士们看到北魏坑杀十万将士的坟墓,大家都想起了死亡的亲人,所以都忍不住痛哭起来。” “哎!带我出去,我要去看看将士们。”慕容垂说道。 慕容垂在亲兵的指引下来到参合坡,只见密密麻麻的坟墓,数个万人坑里还有无数的白骨暴露在荒野之中,这种景象触目惊心,慕容垂只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这时一个士兵跪在地上,哭道:“皇上,您要为我们报仇啊,我们一家战死五人,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报仇!”“报仇!”“报仇!” 山谷里回响着复仇的喊声,全军上下都同仇敌忾,杀气十足! 看着这些累累白骨,望着这些敢死能战之师,慕容垂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可是看着将士们脸上的泪痕,慕容垂内心又万分愧疚。 “哇!”的一声,慕容垂再也承受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从马山摔落下来。 “皇上!皇上!”周围士兵赶紧把慕容垂扶起,慕容垂陷入了昏迷。 慕容宝、慕容农和慕容隆商议,决定退兵,后燕大军撤回龙城中山。 历史就是这么神秘,历史就是这么巧合,历史就是这么垂青北魏! 北魏在生死存亡之际,迎来了大转折,后燕慕容垂死了,后燕撤军了。 历史就是这么神奇!如果慕容垂再多活一年,北魏的存亡真的不好说。 关键是这种惊人的巧合在北魏历史上它发生过两次。后面还有一次,也是在在北魏生死存亡时刻,一个关键人物死了,北魏又逃过了一劫。 历史就是必然和偶然综合较量得结果。这次北魏全胜! 后燕没有机会了!慕容垂这位全胜战神走完了他的生命,后燕进入灭亡期。 慕容垂是五胡十六国时期最耀眼的将星,无人能及!他创造的复国传奇永载史册。 《天龙八部》里面,“北乔峰,南慕容”中的慕容复就是慕容垂的后代。虽然慕容复想学他的祖先,但是他却活成了笑话! 慕容垂回到龙城,在回光返照的弥留之际,拉着慕容宝的手说:“宝儿,你做儿子是合格的,但是做帝王就仁弱很多,为了慕容家的大业,你一定要立慕容会为太子!只有他才能护佑我们慕容家百年。” 慕容宝哭诉道:“父皇,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慕容垂死死拉着慕容宝的手不放,不停说道:“宝儿,要立慕容会为太子。立慕容会为太子,立慕容会……” 慕容宝拉着慕容垂的手说道:“父皇,儿臣知道了。” 有人问慕容宝听从父亲慕容垂的教诲吗?如果慕容宝听了,那他还是慕容宝吗! 慕容宝荣登大位,成为后燕的第二位皇帝。 坐上皇帝第二天,慕容宝委派赵王慕容麟逼迫段元妃,骂道你经常在先皇面前诋毁皇上不能固守祖业,私下挑拨皇子不和,意图谋反。如今你要么殉葬自裁,要么诛杀段氏全族。 段元妃无奈,只能自裁。这位慕容宝的姨母临死前诅咒慕容宝,逼杀嫡继母,必定不能守护祖业。 慕容宝才不管不顾呢,他是皇帝。 慕容宝宠爱自己的小儿子慕容策,八、九岁的孩子活泼好动又听话,谁不喜欢呢?慕容宝继位后,立慕容策为太子,升慕容会为亲王。 立慕容策时,慕容宝征求慕容农、慕容隆的意见,他们俩都同意立慕容策。 慕容宝连嫡继母都敢杀,就不要说慕容农和慕容隆这些兄弟了,他们也害怕,只能顺着慕容宝。 慕容会也有缺点,首先他不是嫡子,其次慕容会很有主意,并不是对慕容宝言听计从。凡是有本事的人,他是不会轻易附和别人的,慕容宝就不喜欢和他不对付的儿子! 慕容盛是大哥,也经常诋毁慕容会,他不能容忍二弟慕容会越过自己成为太子。所以他也支持慕容策成为太子! 慕容会失去太子之位,异常恼怒,非常愤恨自己的父亲。 通往失败的路上,处处都是错失了机会的人。坐待幸运从前门进来的人,往往忽略了从后窗进入的机会。 对于时机的把握,完全可以决定一个人是否能够有所建树。 拓跋珪具备成为一个枭雄的素质,他善于把握机会,他心狠手辣! 慕容垂的死,让拓跋珪立刻捕捉到了战机,立刻进攻后燕。 在当年九月,拓跋珪尽起马步军四十万进攻后燕,实际上就是十多万人马。 首要目标就是并州,夺取并州才能对后燕有居高临下的优势。 我作为先锋官第一个目标就是晋阳,攻下晋阳就打开了并州的大门。 晋阳是慕容农看守,慕容农对晋阳百姓严苛,百姓都很仇视他。 我让得日哈率领百名精骑绕城晋阳,不停咒骂慕容农,引诱慕容农出城和我决战。 按常理慕容农应该据城坚守和我打长期战,我如果强行攻城,肯定伤亡惨重。 慕容农熟读兵法,肯定知道这一点,但是百姓和他不和,慕容农不敢据城和我长期对峙,他竟然出城和我决战。 要知道并州也是后燕从西燕手里抢过来的,为了巩固统治,慕容农也是下了狠心。 第79章 攻克并州 并州本来就是土地贫瘠,经常缺粮。慕容农数万大军进入晋阳后,晋阳缺粮更甚! 战争本就是消耗粮食严重的饕餮,百姓刚刚经历大战,慕容农大军又开进晋阳,军民开始争夺粮食,老百姓怨声载道! 慕容农为了迅速控制晋阳,处斩了八位氏族头领,百姓被压制住了,但是对慕容农的政策是处处作对。 慕容农只有派出官员监督各地百姓,可以说慕容农和百姓的关系势同水火。 慕容农作为后燕的第二战神,第一位是他的父亲慕容垂,也真是难为他了! 当初后燕复国,慕容农把筹集十万多大军交给父亲慕容垂,是慕容垂最为倚重的战将。 后燕复国后,慕容农灭翟斌,平辽东,伐高丽,灭西燕,战功赫赫,威震后燕。 可是慕容农不是嫡子,慕容垂没有立慕容农为太子,相反还削弱他的兵权给太子慕容宝。 作为儿子,慕容农是优秀的! 慕容宝继位后,为了更好控制西燕的地盘,也只能让慕容农出马,也只有慕容农才可以胜任。 可是慕容农遇到了拓跋珪,拓跋珪怎么可能让慕容宝如愿所偿! 慕容垂死后,拓跋珪立刻尽起北魏四十万大军征伐后燕,绝对不能给慕容宝喘息的机会! 南路十万大军是我亲自带队,拓跋仪亲率东路十五万大军直扑邺城,拓跋珪带领中路十五万大军攻取中山。 慕容农遇到我算他倒霉!我肯定不会给他客气,大军围城之后,立刻让人射进城内数百封书信。 信上说慕容农胆怯怕事,不敢应战,准备让全城百姓陪葬。又说定国侯仁厚筹备了五十万担粮食,献城和投降的百姓可以随便吃。 立刻晋阳城就沸腾了,慕容农立足不稳,人心涣散,为了取信于民,他必须出城与我决战! 我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如果慕容农据城和我对峙,那必定是场血战,即使胜利也是惨胜! 我根本就不给慕容农机会,一万人马在前面叫阵,四万人马断他后路,三万人马打伏击,让慕容农有去无回。 我让阿普在前面叫阵,让慕容农觉得我轻视他,激怒他出城。 果然阿普的叫骂起作用了,慕容农率五万大军出战阿普。阿普和慕容农一交战就溃败,跑出去五里,得日哈和楚凡从左、右两翼杀出,慕容农猝不及防,被杀得大败。 慕容农带着溃兵就要回城,犟驴的长枪马队挡住去路,一阵拼杀过后,慕容农带着一百多残兵退回晋阳城。 来到晋阳城下,慕容农大喊道:“快快开城,我是慕容农!” “嗖啪”!城上一支羽箭射在慕容农马前,城上一个彪形大汉喝道:“慕容农逃命去吧!我不杀你。” 慕容农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部将慕舆腾,于是喊道:“慕将军,快快开城!我是慕容农!” 慕舆腾喝道:“慕容农,你中计了。亏你熟读兵法!我已经投降定国侯,你逃命去吧!” 慕容农气的大骂慕舆腾,一排羽箭射去,慕容农只好逃走! 我一边让楚凡追杀慕容农,一边让大军接收晋阳城。 慕容农刚出城,慕舆腾就派人和我联络商量投降事宜,五万担粮食进城,慕舆腾被我彻底拿下! 慕容永的失败,慕容农是一点也不吸取!打野战,无人是北魏的对手。 离开慕容垂,慕容农是一蹶不振! 楚凡一路追杀,慕容农只身逃回中山,老婆和儿子都被楚凡捕获。 晋阳被克,那么并州门户大开,几乎没有受到阻挡,一个月功夫,我收服并州全境。 晋阳、上党、长子全部被克,西燕原来的地盘全部被我占有。 我留下犟驴和得日哈守城,带着楚凡和阿普去支援拓跋珪。 拓跋仪在邺城受到重创,折损了五万人马没有攻下邺城。拓跋珪围困中山也折了两万人马,中山是安然无恙。 拓跋珪看到我的到来,又惊又喜道:“定国侯!可喜可贺,你为大魏立下大功。可汗不会忘了你!” “可汗,这些都是臣的本分。能为大汗效劳是我的荣幸!”我拱手说道。 “哈哈!定国侯,你要是鲜卑人就好了。你谈谈对当前形势的看法?”拓跋珪说道。 “可汗!并州是后燕的羽翼,贫瘠瘦弱,攻占它们无足轻重。邺城和中山是后燕的柱石,无论攻占那个,后燕必定震动国本,所以我们必须集中兵力功取一个城池!”我说道。 “哦!哈哈哈,定国侯,你继续讲!”拓跋珪说道。 “邺城是后燕全国战略物资的集中地,攻下邺城,后燕必亡!但是邺城有重兵,强行攻占,我们北魏必定伤亡惨重,甚至伤到元气。中山是后燕的国都,是后燕的前沿城池,现在并州失守,后燕必定收缩兵力,中山防守就会薄弱,集中全力攻下中山,必定震动后燕,邺城也就不在话下!”我说道。 “哈哈哈!定国侯,吾之子房啊!”拓跋珪大笑。 拓跋珪下令让拓跋仪放弃邺城,大军南下直取中山! 三十万大军团团围住中山,慕容宝现在插翅难逃。 拓跋仪大军一到,拓跋珪立刻精神抖擞,下令北魏全军攻取中山城。 因为是全线出击,形不成打击点,北魏士兵没有攻城经验,双方激战一个月有余,北魏损失惨重,慕容宝也没有占到便宜,两败俱伤! 战争进展不顺利,拓跋珪暴跳如雷,对着身边侍卫长骂道:“兔崽子,今天你为什么嘲笑我?是不是想死啊!” 侍卫长伊阙也很委屈,他怎么敢嘲笑可汗,赶紧跪下说道:“可汗!我没有嘲笑您。我只是看到虎贲阿单七摔倒了,偷笑了一下!” “妈的!还敢顶嘴。给我张嘴!”拓跋珪骂道。 “可汗,我没有!”侍卫长伊阙辩驳道。 “来人啊,把他拖下去!掌嘴五十。”拓跋珪骂道。 几个羽林侍卫把伊阙拖到账外,“噼啪!噼啪!”猛抽伊阙的嘴巴子。 五十个嘴巴子抽下来,伊阙的脸都肿了,牙齿抽掉了两颗,伊阙颤抖着跪在拓跋珪面前哭道:“可汗!我…我…我知错…错了!” 拓跋珪瞅了一眼伊阙说道:“伊阙,不要以为你是我的侍卫长就翘尾巴。下次再犯,我砍了你。滚吧!” 伊阙眼含泪水退了下去! 第80章 百年不遇 当夜伊阙就投降了慕容宝,慕容宝大喜,以国士待之,赏千金! 有人问伊阙为什么被掌嘴,没有为什么?那不过是拓跋珪心情不快,迁怒伊阙罢了! 自古以来领导打骂下属的事情多了,伊阙只是千万例子中的一个罢了。 当下面的羽林侍卫告诉拓跋珪,伊阙投降了慕容宝时,拓跋珪轻蔑笑道:“明珠暗投,自寻死路!匹夫竖子不足为虑。” 是夜月黑风高,慕容宝突然全线冲击北魏大营,各座营盘都受到了冲击。 伊阙亲率一百多位勇士直冲拓跋珪的中军大帐杀来,这一百多人歃血蒙面,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一路上无人阻挡,虎贲和羽林被杀死无数,直接杀进可汗大帐。 伊阙手举双刀发疯般嚎叫:“拓跋珪,你给我滚出来!” “拓跋珪!你赶紧滚出来。” 外面不断有羽林和虎贲闯进来,全部被伊阙带领的勇士杀死,伊阙提着双刀到处寻找拓跋珪不到。 拓跋珪命不该绝!刚刚出去巡视营寨,就是这么巧,就是这么妙! 如果伊阙提前一盏茶的功夫杀过来,拓跋珪很有可能命丧当场! 伊阙没有找到拓跋珪,杀神附体般杀入人群,一时间倒下了许多北魏勇士。 过了有两刻钟,金鼓齐响,牛角号吹了起来,常山王拓跋遵的“陷阵士”开进来了,把伊阙他们团团围住。 “陷阵士”全副武装,身披重甲,刀枪不入,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不断向伊阙他们挤压过来。 伊阙也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挥舞着马刀不断劈砍“陷阵士”。“陷阵士”们毫发无伤,他们手握长矛像穿羊肉串一样,把伊阙他们一个个扎死。 历史就是这样无情,没有人会同情弱者! 大家只会嘲笑伊阙的不自量力,却没有人关心他受到的委屈。 强者总是通吃! 幸运也总是偏向强者! 拓跋珪任命了新的侍卫长,没有人记得伊阙。 慕容宝和拓跋珪大战到天亮,各自收兵后,战局还是难分胜负! 北魏世居草原,人口比后燕要少很多,后燕的兵员总能源源不断得到补充,北魏的将领对长时间的战争生厌! 北魏大将丑提的叔叔在慕容宝和拓跋珪的战争中投降了慕容宝,丑提猜想以拓跋珪刚愎雄猜的性格,自己很难活命,于是率军返回北魏鼓动各方势力谋反! 拓跋珪在统一北魏时用的是霹雳手段,如果说各个部队都对拓跋珪心悦诚服,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有很多部落首领就等着拓跋珪兵败倒霉,兰提回到北魏到处散播谣言说拓跋珪失踪,北魏大势已去。于是很多中小部落开始公开叛变拓跋珪! 北魏内部的贺兰部、纥邻部、纥奚部也加入了反叛的队伍。 现在对于北魏来说,形势十分不利,前门拒虎,后门进狼。 拓跋珪撑不住了,外部作战没有进展,内部叛乱如同燎原之火,北魏有灭国之危! 拓跋珪给慕容宝写信议和,拓跋珪说道慕容鲜卑和拓跋鲜卑都是同根同祖,只是为了利益冲突不值得,现在我想停战,咱们罢手言和。 慕容宝已经侦知北魏的内乱,不答应拓跋珪的议和。再说,拓跋珪占领了后燕的并州全境,得了便宜还逃跑,太不把慕容宝放在眼里了! 并州是后燕苦战得来的地盘,慕容宝虽然无能,但是不傻! 拓跋珪没有想到慕容宝竟然拒绝,竟然有些懵圈。形势刻不容缓,拓跋珪不敢恋战,仓惶撤军,慕容宝立刻抓住战机,布置大军堵截。 慕容宝也是下了血本,把皇宫所有珠宝献出,调集20万大军还有一万多的强盗,拼命拦截拓跋珪。如果能在这次战役中斩首拓跋珪,那就毕其功于一役。 拓跋珪在柏肆这个地方跑不了了,被慕容宝大军团团围住,前有后燕大军,后有滹沱河,拓跋珪陷入了绝境。 一场关系到后燕命运的决战打响了。 北魏大军到达滹沱河,慕容宝的十多万后燕大军包围了北魏军队,慕容宝不给拓跋珪喘息的机会,敢死队趁夜杀入北魏大营。 敢死队是由一万多的土匪强盗等亡命徒组成,他们杀入北魏大营,顺风纵火,逢人便砍,北魏大军士气低落,无人敢挡。 北魏大营乱成一团,羽林虎贲拼死力战,拓跋珪在睡梦中惊醒,光着屁股狼狈不堪地逃出大营。 后燕大将乞特真率千余人冲杀到中军大帐,搜到了拓跋珪的衣靴,发现拓跋珪的床铺还有余温,立刻扩大搜索。 慕容宝头戴毡帽,外罩虎皮披风,脚蹬鹿皮战靴,手握马头弯刀,立马滹沱河岸,密切地注视着先头部队的行动。看到形势对后燕格外有利,慕容宝内心激动。 关键时刻,突入北魏大营的敢死队突然大乱,这些亡命之徒竟然为了中军大帐的财物打了起来,自相残杀。 慕容宝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强盗们没有信仰,怎么可以值得依靠和信任。 逃出大账外的拓跋珪敏锐的捕捉到战机,立刻组织军队开始反扑。 此时的慕容宝手握重兵,没有把兵力全部压上来,却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强盗之上。 拓跋仪、拓跋遵看到中军有事,立刻组织军队救驾。 我的前锋营也放弃防守,全力向中军靠拢。 阿普的镔铁棍上下翻飞,打倒了几十位后燕敢死队员。楚凡的斩马刀也砍死了几十个后燕兵士。 我指挥着先锋营的勇士赶到中军。拓跋仪、拓跋遵、拓跋珪的侍卫和我的先锋营,几股力量合兵一处,发起了对后燕敢死营的冲锋! 这些强盗们正在打斗,早已忘记了他们的使命,乱成了一锅粥。 在北魏的马刀砍倒他们的脖颈之上,他们才开始醒悟,这些强盗开始反抗,可是他们群龙无首,成了一群乌合之众。 一个时辰,这群“敢死队“变成了“送死队”,被我们全歼! 后燕的乞特真也被我的神术宝刀斩首。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上天给了慕容宝两次机会,他是一次都没有抓住! 第二次是最可能斩首拓跋珪的行动,竟然败在一群强盗手中。 上天垂青强者!很明显慕容宝的厄运开始了。 第81章 陷入死地 折腾了一个晚上,白天终于平静了。 拓跋珪越想越气,本来是想放过慕容宝,没想到慕容宝是要致自己于死地。 索性不走了,就在这里和慕容宝拼个你死我活。 兵法上说:归师勿遏,穷寇莫追,围师必阙。 可是慕容宝偏偏要和陷入死地的拓跋珪死磕,这本身就犯了兵家大忌。哀兵必胜,这时候拓跋珪兽性大发,战斗力飙升! 拓跋珪现在危如累卵!北魏大将没根投降后燕慕容宝了,影响北魏士气;监军丑提率领军队在北魏国内煽动叛乱,北魏宗室拓跋顺自封摄政王;拓跋珪和慕容宝在中山的战争陷入胶着,要回国平叛,拓跋珪抽不出身! 现在慕容宝把拓跋珪死死钉在柏肆滹沱河,留给拓跋珪的机会不多了。 历史上但凡伟大的人物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遇到的压力越大,反而他的斗志意志会更大。 拓跋珪更是意志超群的人,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死的轰轰烈烈一些。 如果说鲜卑是马背上的民族,那么拓跋鲜卑就是最能战争的马背民族。拓跋珪是鲜卑民族的佼佼者! 南下伐燕本来就是拓跋珪运筹帷幄的国策,现在虽然说受点小挫折,但是总体上北魏是占了大便宜! 拓跋珪乾坤独断,召开军事会议,三十万大军分成三个梯队波浪式冲击慕容宝中军大营。 第一波由我作为先锋营率五万大军率先冲锋,卫王拓跋仪率八万大军接替我冲杀,最后是北魏的冠军将军于栗磾率七万大军继续冲杀。 拓跋珪率余部坐镇中军。 我作为先锋营必须打出一个气势,震慑敌人,给敌人心理上造成心灵创伤! 工欲成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闯营盘,必须要有大杀器,这次出征我带来了抛石器和床弩。 在平原打野战,无人是北地敌手!但是攻占城池和闯营盘,这些拓跋鲜卑的野蛮人就不如我了。 首先摆开无坚不摧的十八台床弩,安装上手臂粗的箭弩,对准后燕的中军大帐就是一排齐射! 床弩射中人就像穿牙签肉一样,对穿七八个人没有问题。即使没有射中敌人,敌军看到这么粗的箭弩也会胆破心寒。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床弩过后,就是二十台抛石器的远程“轰炸”,当然这些石头准头虽然差一点,但是能给敌人造成心理阴影。 凡伐国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胜为上,兵胜为下。 三次齐射之后,我让弓箭兵向后燕大营发射火箭烧毁后燕大营,随后楚凡率领一万长枪马队开始冲锋敌营,阿普率领五千重甲骑兵在后面碾压燕军,我率大刀队在后面补刀。 应该说战斗很顺利,后燕士兵都被我的大杀器吓破了胆,楚凡的长枪马队连闯十几道营盘。 那些坚硬难啃的硬寨就交给了阿普,我的重甲骑兵是全副武装,战马和士兵全部身披重甲,刀箭很难伤害他们。所有的坚固营寨全部给他挑了! 我拿着白蜡枪带着大刀队,盾牌兵在后面补刀,一个漏网之鱼也别想跑。 我所有单兵的弓箭都在污秽之物中浸泡了七天,只要被我的将军或者士兵射中,伤口必定感染,即使侥幸当时不死,伤口也会溃烂不止,最后被感染细菌而亡。 战争就是残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的目的就是要伤亡后燕的有生力量,连挑二十道营盘之后,大军相互交替掩护撤退。 我的先锋营安全撤退。 然后卫王拓跋仪的八万大军猛冲后燕大营。要知道拓跋仪文韬武略在北魏第一,排兵布阵往往精通。 在卫王拓跋仪的精心安排下,北魏大军又是一阵猛烈拼杀。 拓跋仪也是安全撤回大营。 最后是冠军将军于栗磾的七万大军,于栗磾是北魏鲜卑族的常胜将军,善于打巧战,是可汗拓跋珪倚重的战将。 于栗磾打得是点穴战,选好几个据点,布置好兵力就是猛烈的输出。 北魏的常胜将军也不是纸糊的,拔掉数个高垒深沟的营盘。 于栗磾也安全撤回大营。 打仗打得就是士气,三仗全胜,北魏士气高涨! 就这样车轮大战后燕半个月,刚开始北魏占到便宜,打到后面其实就是消耗战。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北魏伤亡也很大! 可是除了死战,还有别的出路吗?慕容宝为不给拓跋珪生路。 现在就是消耗战,类似于两个人你捅我三刀,我捅你三刀,看最后谁能受的了疼! 拓跋珪也回不去,慕容宝重兵把他重重包围,只有死战! 慕容宝这边有慕容农、慕容隆和慕容麟助阵,三兄弟这时候还是非常团结的,就是要死磕拓跋珪。 拓跋珪发狠了,下了死命令要强渡滹沱河。 现在正是春冬相交的季节,倒春寒突降大雪,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很低,气氛很压抑! 皮质的铠甲穿在身上很不舒服,握住刀把子的手冻得生疼,身上落满了雪花。 你困难,敌人很困难!必须趁这个时候过河,要不然我们会全部被困死。 全军要保持建制,我握着神术宝刀,内部穿着精钢软甲,外边穿着布甲,带着一百个亲兵走在最前面,开始渡河。 各部将校都要保持各自的建制,必须强渡滹沱河。 后燕大军也没想到我们会趁着大雪天渡河,仓促应战,后燕大军有点怕我们,半天时间,我们渡过大半人马。 我们抱着必死之心,终于全部渡过滹沱河,然后安营扎寨。 将帅无能,累死三军!如果刚开始说是老天给了慕容宝两次赢得机会,那么现在是老天给慕容宝和拓跋珪一个公平的机会。 胜负的关键就是看谁能否顶得住! 慕容宝和拓跋珪年纪相仿,所谓不同的是他们的人生经历不同,从先天条件上讲慕容宝要占据很大的优势。 拓跋珪没出生父亲就死了,五岁时被灭国,跟着母亲流亡巴蜀,后来逃亡在姑父刘库仁处,又逃亡于舅舅贺纳处,童年和少年几乎都是天天和死亡博弈,他侥幸活了下来。 慕容宝在他父亲的羽翼下生存,几乎没有受到挫折,很顺利登上皇帝大位,从个人生活上说他很幸福。 第82章 后燕大败 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慕容宝文采很好。因为没有生存危机,慕容宝缺乏争强好胜的王霸之气! 拓跋珪却不同,每次他如果不冒险他就会丧命,如果他不拼命他就会丧命。苦难的生活经历让拓跋珪养成了争强好胜的霸王之志! 争强好胜是所有创业老板的必备素质,争强好胜也是所有在乱世中建功立业帝王的精神支柱! 拓跋珪争强好胜之心大于慕容宝,慕容宝求战之心大于拓跋珪。 慕容宝的求战之心是被形势所逼,拓跋珪的争强好胜是争霸天下的本心。这就是他们本质的不同! 慕容宝诧异于拓跋珪的大雪渡河,拓跋珪却对胜利充满希望! 慕容宝心里有些胆怯拓跋珪的野蛮,拓跋珪不顾伤亡继续下死命令必须攻下后燕中军大帐。 在能见度低的环境中作战,军队必须保持建制才有战斗力,孤军深入很有可能被聚歼。 我的先锋营一字排开,形成梯队,成批次的冲击后燕大军。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前进,一直打到敌人中军为止。 我一手握盾牌,一手握神术宝刀在前面开路,后面的亲兵紧随其后。 虽然身边的亲兵纷纷战死倒地,但是后面的人跟着补进来,队形不乱。 打开缺口后,我大手一挥,我的“陷阵士”开始冲击后燕大营。 “陷阵士”不需要速度太快,只要踩着鼓点一步步前进就行。就像压路机一样稳稳碾压后燕军队! 后面的骑兵马队开始冲锋,每次前进500米,等到第二波骑兵马队冲锋后,第一波马队再继续冲锋。 我不知道其它人是怎么进军的,我就是这样排兵布阵的。 庆幸我在安息国买的精钢软甲,身上中了数箭也毫发无伤。有几次敌军砍中了我几刀,看到我没有躲闪,后燕士兵大惊失色,我就在他的大惊失色中让他脑袋搬家。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精钢软甲”刀箭不入,他们还以为我有特异功能! 不管怎么说杀死敌人,保全自己才是王道。 从清晨打到傍晚,后燕大军后撤三十里,我们把后燕杀退了! 说到底这还是消耗战,杀死十个敌人,我们死亡七个士兵。如果真要拼到底,北魏不够拼的! 后燕占据冀州、并州、豫州、青州、徐州,虽然丢掉了并州,那也是沃野千里之地,人口众多。 即使后燕用三个士兵拼掉一个北魏士兵,那北魏也受不了。北魏前期的地盘大多都在内蒙和外蒙,资源少,人口比后燕少得太多! 虽然北魏的鲜卑士兵能征惯战,但是后燕的鲜卑士兵也不是吃干饭的。一个北魏士兵对付一个后燕士兵是绰绰有余,但是一个北魏士兵对付五个后燕士兵就险象环生了! 如果后燕真的和北魏打消耗战,北魏耗不过后燕。再退一步,哪里真的有不怕死的将士? 北魏之所以玩命攻打后燕,那都是慕容宝逼得,他们走投无路,只能玩命干后燕! 现在北魏的士兵都杀红了眼,忘记身体的疼痛,让杀人的快感来代替身体的疲惫和痛苦! 继续打,不能停!拓跋珪亲自披挂上阵,拿着斩马刀冲了上去。 北魏大军深受鼓舞,虎狼一样的士兵冲入了失去斗志的后燕狼群,后燕伤亡惨重,抵挡不住了。 亲赴前线的慕容农和慕容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他们也被北魏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吓住了。后燕士兵就像潮水一样败退,他们也阻拦不住。 慕容农和慕容麟只能率领败军退回中山城,慕容宝大为惊惧! 拓跋珪紧追不放,率领大军直扑中山城。打仗也要趁热打铁,不攻下中山城,拓跋珪誓不收兵。 现在后燕都笼罩在失败的气氛之中,他们都被北魏不要命的气势吓住了。 经过这几次战斗后燕折损了八万人马,北魏也损失了五万多人。北魏稍占上风! 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只有胜利才能提升军队的士气,胆气才是取胜的关键。 胆量是从前期充分的准备和对胜利渴望中来,不可能是凭空而来。 拓跋珪就相信自己能打败慕容宝! 攻城!拓跋珪一声令下,北魏数万兵马开始攻城。 滚木雷石、炮子油松纷纷投向北魏士兵。北魏士兵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几次登上城头,几次被歼。 一天时间北魏阵亡一万多士兵,慕容宝被北魏不怕死的势头吓住了,他害怕城破被北魏砍头,于是决定率军逃亡龙城。 慕容麟献策,中山城内有数万参合坡阵亡将士家属,他们渴望和北魏血战给亲属报仇,现在完全可以据守中山和北魏打长久战,时间一久北魏自动落败。 慕容宝不听,谁也劝不住,坚决撤退。为了让自己跑得快一点,慕容宝让将士扔掉铠甲和兵器,只率一少部分逃回。 剩下的十多万后燕大军群龙无首,被饥饿、疲惫和疼痛笼罩着,三路北魏大军如同收割韭菜,斩首三万万,俘获八万。 一年时间,后燕折损二十多万精锐,国力耗尽,彻底失去对北魏战场的主动权,只能被动防守。 慕容宝不知道失去军队对他意味着什么,他耗尽了上天对他的恩宠,他的悲剧生涯开始了。 北魏大胜,拓跋珪凯旋回师。 拓跋珪的回国,让“拓跋珪失踪”的谣言不攻自破,拓跋珪开始铁腕平叛。 所有的叛乱大概分为三类:统治阶级内部叛乱,民族叛乱,阶级叛乱。 拓跋珪时期的叛乱前期都是和后期都是统治阶级内部叛乱,中期是民族叛乱。 阶级叛乱没有发生,主要是被统治阶级被彻底镇压,还有一点就是北魏人民的生活水平不错,老百姓相对满意北魏的统治。 所有国家在统一的过程中都是血流成河、尸堆如山。不用暴力手段,完成国家统一就是玩笑。 拓跋珪在历次斗争中经历了多次生死,对于伤害自己的人向来是霹雳手段。 拓跋珪坐镇平城,一路大军让冠军将军于栗磾去平叛监军丑提,另一家大军让常山王拓跋遵去草原安抚各部。 拓跋宗室看到拓跋遵大军纷纷归附上表给拓跋珪表忠心,草原各部随即平复。 跟随丑提起事的部落都是不明真相的小部落,于栗磾的大军一到全部投降,丑提也主动投降。 拓跋珪斩杀了丑提,其它从犯一个不问。 第83章 国有佞臣 国内叛乱已平,拓跋珪就把马刀伸向了慕容宝。 人都是可以同富贵,不能共患难。慕容宝两次战争让后燕失去近三十万精锐部队,动摇国本,国家内部对他不满的人很多,有些人内心生出了反叛之心。 大家喜欢你、亲近你、甚至畏惧你,那是因为你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你能给他们温暖、你能置他们于死地。 如果你失去力量,那么他们就会分食你! 在柏肆之战中慕容宝一下子损失后燕十八万精锐,现在他的力量和后燕各路诸侯相差不多,宗室诸王对他失去敬畏之心。 他的无能让失去生命的将士家属对他怨声载道,慕容宝的威望降到地平线上。 以前慕容兄弟可以团结一心、精诚合作,那是因为慕容宝掌握着后燕帝国的军政大权。 现在慕容宝输掉了帝国的本钱,看着他手里的几万人马,赵王慕容麟决定第一个跳出来取代他。 慕容麟恼恨慕容宝不听自己的建议,一股脑的逃跑,丢弃十几万大军,让后燕失去争霸天下时资本。 谁也不是天生的叛臣,都是出于对自己利益的考量,只要对自己有利就怎么做。反叛之心是一点一点长起来的! 慕容麟也希望后燕强大,这样他可以分到更多的蛋糕。现在他对慕容宝是越来越失望,他觉得他可以强盛后燕,后燕不需要慕容宝。 拓跋珪现在是踌躇满志,慕容宝已经是强弩之末、冢中枯骨,消灭他就是指日可待。 北魏二十万大军围困中山城,必定要攻下后燕国都。 拓跋珪在外打野战,很彪悍,但是攻取城池却是门外汉。北魏的战马它是飞不到城池上的! 北魏日夜攻城,慕容宝心绪难安。 凭良心讲,单凭能力来说慕容麟的能力超慕容宝,和慕容农、慕容隆相当,在随机应变上,慕容麟远超几位兄长。 但是慕容麟私心大,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不是为了后燕的国祚和社稷。 慕容麟在后燕复国战争中出谋划策,屡立战功,是父亲的慕容垂的得力助手。 可是在父亲慕容垂死后,他的所作所为就非常诡异,忠奸难辨! 慕容麟是最早看出拓跋珪是后燕心腹大患第一人,多次劝谏父亲慕容垂歼灭北魏。 可是在参合坡之战时,慕容宝让慕容麟率三万大军断后。可是慕容麟却派出骑兵狩猎,完全不对北魏防备,结果让拓跋珪在参合坡全歼十万后燕精锐。 慕容麟如此轻敌,前后反差很大,让人非常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让太子慕容宝惨败? 慕容宝登基以后,慕容麟就和慕容宝合谋逼死段元妃,只因段元妃在慕容垂面前批评过慕容宝和慕容麟。 要知道段元妃的背后是段氏鲜卑,逼死段元妃就是和段氏鲜卑决裂。 鲜卑族中的四大部落:拓跋鲜卑、慕容鲜卑、段氏鲜卑和西部鲜卑。虽然段氏鲜卑没有称王建国,但是谁也不敢小视段氏鲜卑的势力。 拓跋珪的妻妾就有段妃,慕容垂自不必说,西秦和吐谷浑的国君也有段氏鲜卑的妃子。 只要是鲜卑族的国君,无论是谁都要拉拢住段氏鲜卑的势力。 慕容麟为了谄媚慕容宝,怂恿慕容宝放弃自己的誓言,违背父亲慕容垂的意愿,改立嫡子慕容策为太子,放弃英勇神武、满腹韬略的庶子慕容会。 嫡子慕容策只是年幼的活泼孩童,贤愚难辨,根本无法执掌军政。庶子慕容会年长,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他独自掌军,屡立战功,经过祖父慕容垂的调校,最适合做后燕的太子。 可是慕容宝不喜欢有个性有能力的慕容会,他就喜欢乖巧懂事的慕容策。 慕容宝把能征惯战的慕容会发配到龙城守护祖业,远离自己。把乖巧可爱的孩童太子慕容策带在身边,给自己解闷。 我估计慕容麟肯定在后面偷着乐呢! 拓跋珪可不会惯着慕容宝,北魏的马刀是要征服天下的。 北魏几十万大军把中山城围得像铁桶一般,一只鸟也飞不过来。 城内数万大军不敢出城,只能龟缩在城内。北魏的长期围困,后燕大军开始缺粮,高阳王慕容隆向慕容宝谏言,要亲率后燕敢死队和北魏决一死战,为后燕争取生存空间,不成功就成仁。 慕容宝看到兄长壮怀激烈的样子留下了激动的泪水,他抓住慕容隆的双手说道:“王兄,我们兄弟齐心协力,后燕的生死就看你的了。朕等着你胜利的消息!” 慕容隆顶盔挂甲,紫袍束带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咱们父皇打下了这万里江山,您就要继承好父皇的志向。现在北魏困城,不战就会饿死,战才有生路。臣愿意为大燕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兄,朕相信你。大燕万年!王兄威武!”慕容宝说道。 慕容隆点齐了五千后燕“陷阵士”,所有人全部身披坚甲,背负箭囊,手握长矛,腰悬马刀,全部端坐战马之上,等待慕容宝的将令。 “出战!”慕容宝大喊一声,传令兵下令打开城门。 “皇上,不可啊!皇兄,万万不可。”慕容麟跪在地上喊道。 “赵王!何出此言?难道我们大燕要坐以待毙吗?你退下。”慕容宝呵斥道。 “皇上,皇兄!听臣弟一言,臣弟说完,您在决定是否出战?”慕容麟跪在地上恳切说道。 “传令兵,回来。九弟,你说吧!”慕容宝道。 “皇上,拓跋珪是抱着灭国后燕的目的而来,现在兵锋正盛,王兄慕容隆去和拓跋珪硬碰硬,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陷阵士是后燕的最后一支精锐,不可以轻易涉险。如果全军覆没,皇上拿什么抵抗北魏。陷阵士必须在关键时刻使用!王兄意气出兵,他自身安危事小,后燕安危事大,请皇上三思啊?” 慕容麟侃侃而谈。 “嗯!九弟言之有理。传令兵,传令暂缓高阳王出战请求。”慕容宝说道。 “领命!皇上。”传令兵说道。 “皇兄圣明!皇上万年!”慕容麟喊道。 “九弟,你可有退敌良策?我们坐等,只能待毙!”慕容宝说道。 “皇兄,我们可以和北魏讲和。拓跋珪出兵我们,只是为了土地,可以割地求和。他们北魏土地……” “你给我闭嘴!土地是先皇和我们慕容兄弟血战几十年得到的,敢言割地者杀无赦!”慕容宝怒道。 第84章 出尔反尔 “皇兄,您听我把话说完,保证让拓跋珪这个索虏吃个哑巴亏!”慕容麟说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吧!”慕容宝说道。 “皇上,拓跋索虏们地处草原,土地贫瘠,他们就羡慕我们的土地肥沃。我们可以和他们和谈,划割一块土地让他们退兵。他们和我们打持久战不占便宜的!拓跋珪这个索虏会同意的。”慕容麟说道。 “割地求和乃奇耻大辱!不要忘了我们的灭国之耻。大燕是父皇和我们慕容兄弟呕心沥血打出来的。拓跋珪这厮欺我太甚!与其割地,朕愿战死。”慕容宝说道。 “皇兄!先和谈吧,让他们退兵,我们再视情况是否割地。这些索虏们退兵后,我们也可以不给他们土地。哈哈哈!”慕容麟奸笑道。 “哼!朕是堂堂大燕天子,玩弄权术,只会召开更大的灾难。与这些索虏们和谈,会影响我军士气。”慕容宝说道。 “皇上,让索虏们退兵最重要。难道我们要和这些索虏们拼完吗?都拼完了,我们对得起父皇吗?”慕容麟说道。 “唉!——”,慕容宝长出一口气说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皇上万年!皇兄圣明!”慕容麟谄笑道。 这时候,慕容隆进来了,对着慕容宝说道:“皇上,为何暂停我们出城杀敌啊?你去看看我们的将士吧!” 慕容宝神情凝重道:“王兄,现在拓跋索虏们士气正盛,我们应该避其锋芒,等到他们懈怠时再出城杀敌!” “皇上,现在拓跋索虏们气焰嚣张,正是我们杀出城去,灭了他们的威风,大涨咱们后燕士气的机会。巍巍大燕,神灵佑安,血不流干,死不休战!皇上,下令吧!”慕容隆跪拜道。 “三哥!你怎么老是想着和索虏们血拼,都拼光了,大燕怎么办?我和皇上商量一下,决定割地让索虏们退兵。只要让我们缓口气,凭咱们慕容兄弟必能灭了拓跋珪这个索虏,你说呢?”慕容麟说道。 “拓跋珪这厮是要灭国大燕,给他一块土地,他怎么会退兵?你是天真!”慕容隆说道。 “王兄,你的忠心,朕都知道了。我决定和索虏们和谈,你先下去吧。需要战争时,朕还是要请你出山的!”慕容宝说道。 “皇上!我们大燕勇士都不怕死。让臣为大燕流尽身上的血吧!”慕容隆恳求道。 “王兄!陷阵士是大燕最后一支精锐,都拼光了,你让朕独守孤城吗?朕主意已定,你退下吧!”慕容宝说道。 “皇上,臣不甘心啊!臣不甘心啊!”慕容隆说道。 “三哥!皇上已经决定了,你要抗旨吗?”慕容麟说道。 “九弟,你不要煽风点火!父皇在时,你冲锋陷阵、攻城拔寨,现在你的血性哪里去了?你的血性呢?”慕容隆斥责道。 “三哥,现在不是血拼的时候,要用谋略取胜,不能靠蛮力!三哥,你下去吧。打仗时我再去请您!”慕容麟说道。 “王兄,您先下去吧。我还要倚重您呢!”慕容宝说道。 “噫!”慕容麟长叹一声,走出了大殿。 慕容宝开始派人联络拓跋珪商量和谈事宜。 这边的这些陷阵士们,群情激昂,嚷着要见慕容宝,他们齐刷刷跪成一个方阵,高喊着: “巍巍大燕,神灵佑安。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巍巍大燕,神灵佑安。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 他们一遍遍喊着,只要慕容宝不见他们,他们就一直喊。 慕容宝坐不住了,这么多士兵呼喊,自己不出面,实在说不过去。 可是见了他们,自己说什么呢? 慕容宝没办法,只能让高阳王慕容隆劝退这些陷阵士,并且每人赏五个金币。 好不容易安抚了“陷阵士”们,后燕又出了一件大事。 后燕尚书郎慕舆皓阴谋杀害慕容宝,拥立慕容麟为皇帝。当天夜里,慕与皓刺杀没有成功,竟然率领余部斩关出逃了国都中山,投降北魏了。 事后慕容宝大怒,斩杀了所有牵连人员,彻查到慕容麟没有参与和谋划,也就对慕容麟没有下手。 慕容麟心中非常不安,多次上表请罪。 这些事情都很蹊跷!参合坡慕容麟的部将劝慕容麟诛杀慕容宝,立慕容麟为太子,结果事情败露,部将被斩,慕容宝和慕容麟起了隔阂和冲突。 好不容易,兄弟两人和好。又跳出来一个慕与皓刺杀慕容宝,拥立慕容麟为皇帝,这是让慕容麟死啊? 慕容麟这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至少慕容宝对慕容麟起了疑心。 也许是慕容宝自导自演的剧本,也许是后燕内部的人故意挑拨慕容兄弟不和,分裂后燕。 我认为应该是后燕内部对慕容宝的失望,有人故意制造事端,让慕容兄弟不和,分裂后燕。 如果说在参合坡慕容麟惧怕他的父亲慕容垂,那么今天他要刺杀慕容宝,肯定会有周密计划,他要亲自参与。 如果是自己演个剧本,那么即没有刺杀成功,又暴露了自己,这样对他百害无一利! 这样做,除非他脑子有病。慕容麟虽然自私自利,但是他肯定不傻。 不要忘了慕容垂封慕容麟为赵王,掌后燕兵马大元帅。如果慕容麟只是个马屁精,慕容垂是不会委任他重任的。 议和的使者回来,拓跋珪要慕容宝割让信都地区为北魏版图,他们就退兵。 慕容垂告诉使者,他同意割让信都,但是北魏必须撤军一百里。 拓跋珪同意了,撤军一百里后,派出使者要求慕容宝交接信都军政大权。 慕容宝看到北魏撤军,心中窃喜,立刻就反悔了。然后让使者回话,说北魏撤军国内一百里后,再派出使者和慕容宝谈判。 拓跋珪受到如此奚落,勃然大怒,北魏大军立刻又重新包围了中山。 然后从国内调出十万大军围攻信都,势必要给慕容宝以沉重打击。 没想到拓跋珪亲自点将,让我亲率十万大军攻取信都。 我也不知道是喜是忧?拓跋珪的帝王心术让我有点头晕,他但是是重用我,还是利用我? 因为北魏从来没有让汉臣独挡一面过,我是第一个! 第85章 信都失守 第一次带甲十万,我还是有些小兴奋的。 我暂且以为这是拓跋珪对我的信任和重用吧! 信都、邺城、中山是后燕的三个堡垒,无论失去哪一个对后燕都是沉重打击。 信都是后燕通往龙城的必经之路,龙城是慕容鲜卑的龙兴之地,慕容宝就把慕容会安置在龙城。 中山是后燕控制全国的中枢,邺城是后燕争霸天下的大本营,信都就是后燕命脉的根基。 拿下信都就相当于断了慕容鲜卑的后路,这样一看,拓跋珪还是器重我的。 我不想那么多!我把十万大军分成三部分。 我坐镇中军,楚凡为左军,阿普为右军,把信都困死。 信都城高墙厚,护城河很宽,深沟壁垒,颇有固若金汤的成份。 守城的是慕容凤,慕容垂的亲侄子,慕容宝的堂兄弟,为人非常刚烈,是一员猛将,被封为宜都王。 慕容鲜卑是人才济济,但是在慕容宝的带领下,无论多么优秀的人才都得凋败! 为什么呢?因为一头小绵羊根本就不配做虎狼之师的领袖。 很快城内的密探报告,城内有守军三万,百姓十五万,粮草充足,可以坚持半年。 对付坚城肯定不能强攻,那样伤亡太大。我就让五百个传令兵骂阵,只要慕容凤出城和我打野战,那他就是吃了砒霜再上吊——必死无疑! 我知道慕容凤性子刚烈,历经大小战阵三百场,赢多输少,竟然还没有受伤,是后燕有名的战将! 要不然慕容宝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城池让他来守。 慕容凤不愧是有名战将,无论我的士兵怎么辱骂他,他就是不出城。 那好办,我的损招更多!我让三十台抛石器位列西城门,一字排开,齐射信都城。 看着满天飞舞的石头,信都守军都吓傻了,有些倒霉蛋被当场砸死,更多的石头是把城内百姓的房子砸塌了。 到了晚上也不能让他们消停。 到了丑时,我让楚凡在南城用抛石器打他们,阿普在城北佯装攻城。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我估计是慕容凤受不了了,他竟然率军一万出城和我决战。 实际上我就不怕他不跟我决战。我兵力充沛,能玩死他! 我所有的部队都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比如我的佯攻部队,如果他们抵抗不激烈,我的佯攻部队就是主攻部队,一下子就会攻入城内。 远程抛石器部队也是这样,如果我的石头打击过后,他们不迅速补位,我的攻城部队就会立刻攻城。我就要搅得他们寝食难安! 我的打击和骚扰是随机的,没有规律,就是要逼慕容凤和我决战。 现在慕容宝是自身难保,根本分不出兵马支援他,慕容凤没有援军,他就是我案板上的肉,只能任我随意宰割。 慕容凤刚刚出城,我的斥候就报告我了,阿普率两万人马立刻就封死了慕容凤的退路。 慕容凤斩杀了我的诱饵后,朝着我布置好的包围圈就跑了进来,估计他是觉得我的主力和诱饵一样弱不禁风。 打野战我说过北魏第一名,我的手下就有许多部落兵,他们的战斗力非常野蛮! 玩诡计那就是汉族军团第一,我手里有一半军士都是汉人。对付慕容凤就和他玩诡计,坚决不和他斗蛮力。 不是他害怕他,也不是我打不过他,那是我兵力充沛,我有的是时间。 他进入我设计好的赛道,我就要玩死他! 慕容凤追出去五里他就后悔了,我前面一万军队应战,三万军队穿插,一万军队断后,我把他切成十几份蛋糕。然后一点一点把他们吃掉! 慕容凤再怎么剽悍,一个人对付五个,他也难受!十几个人对付他,他就插翅难逃。 这位大小历经几百战阵得将军他哭了,他带出来的将士一个也没有活口。 我不是残忍,对付这种悍将,根本不可能收服,只能用更残酷的战法把他消磨掉。 必须以战止战!用这一万人的生命去震慑城内十几万人的生命,必须让后燕从内心里对北魏产生恐惧。 我在观敌了阵,没有参战,看到这些被我围歼的后燕士兵,我只能横下心肠让他们来世再见! 慕容凤不愧是一员虎将,他竟然杀死八名尉士,在二十多位校尉的包围中逃跑了。 不过他也没有落着便宜,身中七刀,虽然不致死,但是疼痛会有的。 我没有派军追杀他,放他一马,就让他带着恐惧进城吧,然后把恐惧带给全城将士吧! 打扫完战场,继续围歼信都,他们不投降,我就不收兵。 慕容凤没有死,不过他是不会出城和我决战了。 继续骚扰,继续攻城,我是就要让他们鸡犬不宁。也要让信都的战况传到中山,干扰和瓦解慕容宝作战的意志! 五天骚扰战,一天强攻战,我就不让慕容凤休息,就是让他和我玩命。 兵法强调的就是以多打少,以强打弱,这样打就很轻松。 以少胜多,这个就非常危险,并且非常劳累,稍有不注意就会丧命!最好不要让自己处于弱者的地步。 强攻对士兵伤亡很大,要尽量避免。 明面上我天天进攻,背地里我让我的“工程兵”挖地道。堵塞护城河源头,让护城河干涸,不断让士兵挖掘城池的根基。 其实这都挡不住慕容凤的斥候,我就是要让他们心慌意乱、六神无主,失去抵抗意志,献出信都城。 经过近两个月的折腾和苦战,慕容凤终于撑不住了。 十多万人的吃、喝、拉、撒,在一个城池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时间一久根本无法解决。更何况还要天天打仗! 这位后燕的悍将带着两千亲兵突围,最后留下一千多人的性命,带着几百人去中山找慕容宝了。 后来中山城破,慕容凤战死了,很可惜! 不过历史就是这样,滚滚历史潮流,阻挡者死!更不要说慕容凤个人了。 我忙着接收信都,没空搭理慕容凤这茬。 即使逃了慕容凤,也改变不了后燕被灭的命运。 后燕输掉了本钱,也失去人心,谁也救不了它! 后燕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才问题。后燕所有重要官位和爵位都是慕容家族的人,外姓和外族几乎没有。 第86章 危如累卵 也就是说后燕吸引不到优秀的人才,他们没有人才流通机制,完全是自家人的权力游戏。 在这一点上,后燕和北魏相差太大。单说拓跋珪,他就大胆重用外姓人、外族人、外部落的人。比如说我,虽然汉族人在北魏不吃香,但是拓跋珪给我封侯,授我职权。 还有一个汉族人张衮,可以说是拓跋珪的首席谋士。还有后来做上丞相的汉人崔宏,汉人李栗也坐上了将军。 后燕的成功完全就是慕容人才济济的结果,后燕的覆灭也是慕容氏人才凋零所致。 慕容垂死后,慕容宝不能服众,慕容诸王势大兵多,互相争权夺利,后燕亡于内乱。 优秀的人才看到自己无法在后燕发挥才能,只能投靠它国。 当然魏晋南北朝是门阀氏族制度,有历史的局限性。 不过谁的制度先进,谁就能吸引人才,谁就能争霸天下。 北魏在当时是做得最好的! 信都失守,西燕震动,我马上传书拓跋珪。 拓跋珪让我南下,合兵攻打中山城。我的加入,北魏力量倍增,士气更旺! 高阳王慕容隆再也坐不住了,连连上书请求出战,如果再不打胜仗,中山城破,后燕就会覆灭。 慕容宝再次被感动了,同意出战。 慕容隆整军备战,盔明甲亮,后燕“陷阵士”斗志昂扬,枕戈待旦。 正要打开城门时,慕容麟带着慕容宝的圣旨再次阻止了这次战斗。 慕容隆气的放声痛哭,“陷阵士”们万分愤慨。 客观的说,如果慕容隆出战,无非就是多杀伤一些北魏士兵,但是他的陷阵士一个也别想回来,慕容隆十有八九也要阵亡! 后燕失去最后一支精锐,只能死的更快。虽然我不喜欢慕容麟,但是我觉得慕容麟是对的! 慕容麟回去交令,刚想和慕容宝说话,慕容宝远远的挥手说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以后无宣不要见朕。” 慕容麟满腹的热情被慕容宝一盆冷水浇灭,慕容麟知道慕容宝内心还是迁怒慕与皓的刺杀。 慕容麟失落的回去了。 拓跋珪发狠了,不顾伤亡一天之内三次强攻中山,其中有两次登上了中山城头,又都被后燕打退了。 后燕虽然说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你要是一下子置它于死地,它的垂死挣扎也会让你损失惨重! 拓跋珪也有些头疼!到手的肥肉怎么也吃不到嘴里,心里是有痒痒挠。 我看到拓跋珪垂头丧气的样子,主动请战道:“可汗,我有攻城良策!你要全权交给我。” 拓跋珪满脸堆笑道:“哦?定国侯,只要你言之有理,你就是前线总指挥!” “可汗,要想攻下中山城,必须智取。比如破坏城内百姓的生存环境,破坏他们的水源,消耗他们的粮食,只有这样,才能轻易攻下中山城。如果野蛮强攻,只能徒加我们北魏的伤亡!”我说道。 “哈哈!定国侯,说你的具体方案。”拓跋珪道。 “可汗,是这样!我们用抛石器把蝙蝠尸体投入中山城,让城内传染病毒。把腐烂的动物尸体投入城内破坏他们的水源,也可以把粪便投入城内恶心他们,增加城内人员传播病毒的风险。等他们坚持不住,要么投降,要么被我们歼灭!这些方法,您看如何?”我说道。 “哈哈!哈哈哈!定国侯,你真是个天才。我准了,你就是前线的总指挥。拿我的金批令箭,去吧!”拓跋珪笑道。 我躬身抱拳说道:“谢大汗栽培,臣保证完成任务。” 我拿着金批令箭走出大帐,开始布置下一步行动。 我让士兵找些腐烂的动物尸体投入中山城,然后把人畜的粪便也投入中山城,就是要恶心和荼毒慕容宝。 忙活了一天,我觉得我的损招起作用了。因为慕容麟坐不住了,他谋反了! 当天夜里慕容麟派亲兵劫持禁卫军头领慕容精,让他率禁军杀掉慕容宝,慕容精当场拒绝。 慕容麟恼羞成怒,杀死慕容精,率亲信出城,跑到西边的丁零人部落里去了。 慕容麟是失宠了,他知道慕容宝不会再信任他。他对后燕彻底失望,他是觉得应该换个皇帝,后燕或许才有救! 于是他铤而走险,不过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不管怎么说慕容麟的叛逃对慕容宝是个沉重打击,因为慕容麟带走了二万精锐。 现在中山城是岌岌可危,人心都散了。最重要的是我的生物战起作用了,满城都是粪便和死尸,臭气熏天,让人无法忍受。 这个时候,慕容宝动摇了,他和慕容隆、慕容农商量放弃中山城,返回龙城。 慕容隆不同意,他认为如果失去中山,天下震动,后燕会彻底失去人心,不会有东山再起。 退一步中山城都是十万后燕的阵亡家属的根据地,大家对北魏恨之入骨,完全可以据城与北魏血战。虽然北魏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但是这些索虏们要想攻下中山,也要大伤元气! 怪不得拓跋珪使出吃奶的劲也攻不下来,原来如此。我的招术只能增加后燕的仇恨,看来我还要想办法! 慕容宝就是个“妈宝男”,人家要灭他国家、灭他家族,他却总想着逃跑。 请问他能跑到哪里?即使逃脱,他的对手会放过他吗?想争霸天下,却怕死惜命,只能沦为笑柄! 懦夫在未死以前就已经死了好多次!慕容宝在坐上皇帝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是行尸走肉。 慕容宝坚持他的意见,慕容隆坚决不同意,慕容农是一言不发。 慕容农的部队一部分调拨给了慕容宝,剩下的军队在并州时被我全歼。慕容农成了光杆司令! 慕容隆和慕容农是个好儿子、好兄长,也是忠心耿耿的能臣,可是他们遇到这种无能的饭桶皇帝,他们又能怎么样? 慕容隆说道:“皇上,放弃国都这种大事,不能我们自己做主。大燕是我们鲜卑的大燕,不是我们慕容氏个人的,让后燕的公侯将相商量一下吧。” 慕容农附和了慕容隆,慕容宝只好把后燕的将相公卿召来,大家一起拿主意。 第87章 父子隔阂 各位王公将相群情激愤,纷纷进言,誓死保卫国都,绝不退回龙城。 慕容宝看到这个阵势,一时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假惺惺说道:“大燕万年!朕看到咱们大燕的勇士们龙精虎猛,朕心甚慰。你们都是大燕的忠臣,朕谢谢你们。” “朕说来也惭愧!我们慕容氏出了一个叛徒慕容麟,他背地里刺杀朕,现在不知逃亡何处?但是清河王慕容会已经率五万大军勤王,他不知道慕容麟已经叛变,朕怕慕容麟骗走清河王的兵权,所以想和高阳王慕容隆和辽西王慕容农一起迎接清河王慕容会。清河王慕容会的军队是咱们大燕最后的依靠,我怕别人去不能信都,大家说好不好?” 后燕将士一个个都不说话。看到皇上执意如此,过了好久,才有人说道:“祝陛下心想事成!” “祝陛下心想事成!”后面的人跟着附和道,然后人群散去。 辽东人高抚擅长星象占卜,甚得慕容隆的信任和厚爱,他私下对慕容隆说:“王爷,天上帝星晦暗,将星光耀。如果北上,即不能到达,也不能见到太妃。如果让皇上单独前往,王爷留在这里,必定可以建立大功业。” 慕容隆却说:“国家蒙受大难,却让主上受奔波之辱,而我的老母亲在北方,只我能够向着北方死去,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于是,他也召集僚属征求意见,只有司马鲁恭、参军成岌愿意跟从,其余的都准备留下死战。 一语成谶!只是愚忠的慕容隆也没有想到,北上龙城真的让自己命丧荒野。 慕容农的部将谷会归劝说道:“王爷!中山城中的人,都是在参合陂之战中被杀害士卒的父兄子弟,他们都泣血激愤,准备同魏军决一死战。如今听说主上要北迁,都说:‘能够得到慕容氏的一人而拥立,与魏军决战,死而无恨。’大王您留在这里,顺应大家的期望,击退魏军,安抚京畿,再奉迎大驾,也不失为忠臣。” 愚忠的慕容农执意不肯,他想杀谷会归,可又爱惜他的才华,对他说:“如果必须要如此才能活命,我情愿死去!” 就这样,老天爷给后燕最后的一次机会又让慕容宝浪费掉了。 愚忠的慕容隆和慕容农,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呢? 慕容宝对外不能抵御强敌,对内不能和睦兄弟,对上不能善待继母,对下不能安抚百姓。慕容垂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后燕王朝被他弄得是奄奄一息!真是父亲英雄,儿子混蛋。 慕容隆和慕容农虽然在极力地挽救后燕,只可惜,在昏庸的慕容宝统治下,他们的忠诚成了愚忠,他们的勇气被磨灭,他们的才能变得平庸。 他想着他能感动天地,可是他感动不了命运,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慕容宝留下慕容祥留守中山,带着其它慕容诸王开始北上龙城汇合清河王慕容会。 慕容宝拼凑了了一万人马向龙城进发,一路上的饥饿寒冷让兵士们全都跑了,只有慕容隆的两百亲兵护驾。 慕容会率领两万精锐“龙城军”迎接父亲慕容宝,当看到父亲身边只有二百多人的亲兵时,慕容会面露鄙夷之色,提马到慕容宝身边拱手说道:“父皇,儿臣前来接驾。” 慕容宝看到儿子的忿忿之色,强耐心中怒火冷冷说道:“清河王姗姗来迟,是为何故?如今国家危亡之际,把你的军队分一半给高阳王。” 慕容会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顶到脑门子上,心说我不远千里救驾,你上来就是一顿批评,并且分走我一半人马。 不过看着慕容诸王在场,慕容会强压着怒火说道:“父皇,天下都是你的,儿臣听命就是了!” “切!真是个逆子。你前面开路,目标龙城。”慕容宝说道。 慕容会内心看不起他的父亲,后燕有几十万兵马,在他父亲手里到现在只剩下两百人。他为父亲的无能心痛! 想起慕容宝当年亲口答应了爷爷慕容垂让自己做太子,结果爷爷死后立刻背叛誓言,让自己的幼弟慕容策做了太子,慕容会对父亲甚是心寒! 看到慕容诸王,慕容会也是满腹牢骚。这些墙头草,为了讨好慕容宝,故意迎合他的父亲,没有人站出来给自己说公道话,让自己痛失太子之位。这些人都该杀!包括他的伯伯慕容农和慕容农。 自己千里迢迢前来救驾,父亲不体谅自己,反而上来就是臭骂,慕容会一边边走,一边内心愤恨地嘀咕着。 慕容宝在前呼后拥之下进入了龙城。等慕容宝一屁股坐在龙城帅案之上,脸上才露出一起笑意,他把虎胆一拍喝道:“升殿!” 于是后燕宗室诸王和文武将相跪倒一片,高喊道: “大燕万年!皇上万年!” “皇上万年!大燕万年!” 三跪九叩之后,慕容宝笑道:“各位王公勋贵,大燕蒙受拓跋索虏们的侵袭,朕决定在龙城奉天杀贼,统领寰宇。从现在开始,龙城所有军政要务有高阳王慕容隆决断,辽西王慕容农辅助朕处理政务,清河王慕容会为前部先锋,受高阳王慕容隆节制……” 慕容宝还没有说完,龙城斥候慌张张进来向慕容会报告军情,慕容会让斥候向慕容宝报告。 斥候跪在地上说道:“启禀皇上,北魏大将石河头率军两万已经杀到龙城,请陛下定夺?” 慕容宝把虎胆一摔,怒道:“这些索虏们就不能让朕休息一下。清河王慕容会,你去杀光这些杂兵,朕要就寝了。” 大庭广众之下,慕容会也不好拒绝,跪在地上说道:“遵命!父皇,儿臣定要杀光这些杂碎们为大燕立功。” “嗯!你去吧。军中无戏言,朕等着你胜利归来。”慕容宝说道。 慕容会披挂上阵,率领自己的“龙城军”出战。 慕容会把对父亲的仇恨都转嫁到北魏士兵身上。想到父亲对自己的无故刁难,想着吃肉没有自己,搬砖干活都是自己,慕容会手握马刀,率先冲去入北魏大营。 龙城在慕容会的治理下,百姓丰衣足食,军队纪律严明,战斗力非常野蛮,慕容会在龙城非常有威望。 第88章 祸起萧墙 将士看到慕容会身先士卒冲去敌营,都受到了鼓舞,也拼了命的冲杀过去。 俗话说,穷寇莫追、围三缺一。它的意思就是说不要把人逼急了,逼急对方的战斗力会飙升很高,这样对自身的伤亡也很大。 北魏主要是太顺利,没有和后燕打过硬仗,再说慕容会是一员悍将。 慕容宝还没没有喘口气,石头就杀过来了,太不把后燕放在眼里。 新仇旧恨都要释放,慕容会的马刀没有停,一下子就砍到七位北魏士兵。 “龙城军”看到自己的主帅都这么不要命,一个个都疯了,不避刀剑就是猛冲猛杀,北魏大军抵挡不住,开始撤退。 慕容会不能放过机会,立刻率领大军开始追击,后燕一下子追出一百多里,斩杀近万人。 这是后燕和北魏交战以来,少有的大胜,慕容会带着胜利的骄傲回到龙城。 这边慕容宝虽然听到慕容会胜利的消息,但是心中还是无不担忧的说道:“慕容会对我不满久矣,今日大胜归来,肯定桀骜难驯,不如就地斩杀,以绝后患!” 慕容隆和慕容隆不同意,慕容隆说道:“皇上,现在大燕蒙受国难,正是用人之际。慕容会治军有方,他只是年少轻狂无知,我们给他谈谈心,应该没有大碍。” 慕容宝说道:“这个儿子我知道,他野性难驯。如果得势必定先杀你们两位皇叔,然后杀我夺位,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慕容隆说道:“皇上,慕容会是您的儿子,杀父弑君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回来我劝劝他。” “唉!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慕容宝叹气中回后宫了。 慕容会挟胜归来以后,军中威望更高,他也有些飘飘然,有一次看到慕容农揶揄道:“皇伯父,您是大燕的战神,为什么现在成了光杆司令,您的兵马呢?哈哈哈。” 慕容农看到慕容会狂妄自大的样子,冷蔑一笑走了。 还一次,慕容会和慕容隆相遇,慕容会对慕容隆讥讽道:“皇伯父,您是神机妙算,我们大燕的人马都去哪了,您该不该负责任?” 慕容隆大怒道:“慕容会!不得无理,我是你伯父。大燕现在危机重重,更要骨肉团结。你不能对长辈无礼!” 慕容会想起以前种种,忍不住道:“我们当然要骨肉团结。可是当年父皇违背皇祖父誓言的时候,您为什么要曲意逢迎?” “慕容会,你住嘴!太子自有天命,岂容你妄自非议。如果你孝顺父皇,你父皇怎么会改立太子?你不多想想怎么孝顺你的父皇,却整天牢骚满腹,怎么能成为大燕的国之柱石呢?”慕容隆说道。 “国之柱石?有你们两位在,哪里有我的立足之地!”慕容会忿忿说道。 “慕容会,你是大燕的臣民,更是慕容氏的子孙。我不希望你误入歧途,大燕需要你的帮助!”慕容隆恳切说道。 “大燕需要我吗?父皇早已抛弃了我。我要剿灭北魏,重整山河,但是不是和你们。你少来教训我!”慕容会说道。 这边“龙城军”对慕容会的恩德非常怀念,不愿归附慕容隆和慕容农,于是就集体去见慕容宝,并且向慕容宝请求说道: “陛下,清河王的勇武谋略都高过当世,我们与他发誓要同生共死。愿陛下您与皇太子、各位亲王暂时留在龙城宫中,我们这些人跟随清河王去向南解救被围困的京师,回来迎接大驾还朝。” 慕容宝左右的近臣与侍卫都讨厌慕容会。 精明强干的人,大家就会防备他。懦弱无能的人,大家就不会怕他。 慕容会不知道收敛自己的锋芒,他做上太子,精明强干又桀骜难治,别人不容易得到好处。怪不得很多人反对他做太子了! 慕容隆和慕容农都有这个小心思,不过他们没有明说。慕容会也没有主动亲近这两位伯伯,那么他失去太子之位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慕容宝左右的近臣与侍卫对慕容宝说:“陛下,清河王因为当不上太子,神态与脸色都表现出非常的不满。他的才能与武力又超过常人,并且很善于收买人心。陛下如果答应这些人的请求,我们恐怕解除中山的围困以后,他会篡位自立,拒绝让您回国。” 慕容宝还没有糊涂到顶,于是对这些人说:“慕容会年纪还小,他的才能也赶不上慕容农、慕容隆二王,怎么可以承担自己单独带兵征战的大任!况且朕正要亲自统率六军,依靠慕容会作为我的助手,他怎么可以离开我的身边呢?” 这些近臣和侍卫都很不高兴地退出去了。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侍卫和近臣劝说慕容宝诛杀慕容会的消息传到慕容会耳朵,慕容会非常惊恐,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于是侍御史仇尼归向慕容会劝告说:“大王,您所依仗的是自己的父亲,但您的父亲现在已不信任你;您所依仗的是军队,但是军队也已经不在您手里。您还打算到什么地方、依仗什么容身呢?您不如诛杀慕容农、慕容隆两位亲王,废黜太子,让您自己处于东宫的位置兼任宰相、大将军之职,以此来匡正恢复社稷,这才是上策。” 慕容会犹豫不决,没有应许。 慕容宝经过身边近臣的不断进言,坚信慕容会必反,于是再次和慕容农、慕容隆商量诛杀慕容会。 慕容隆和慕容农坚决不同意诛杀慕容会,害怕无故诛杀有功皇子,会引起国家震动。他们希望慕容宝父子能和解,希望慕容宝主动和慕容会好好谈谈。 慕容会听说后大惧,坐立不安。考虑再三,慕容会决定先发制人。 慕容农和慕容隆是龙城的老主人,当年龙城就是慕容农打下来的,时间一久,保不准慕容隆和慕容农就会改变主义,到时候慕容会就会死无全尸。 一次外出行猎,慕容诸王和慕容宝都在,慕容会也去了。 夜里,慕容会亲信仇尼归带领五十多个死士突入寝帐,一刀砍下了慕容隆的脑袋。 慕容农身中三刀,刀刀见骨,侥幸逃脱,但是抓住了仇尼归。因为不明情况,慕容农逃进了深山。 慕容会得知事情败漏后,连夜拜见慕容宝,一见面就跪下说道: “父皇!请恕儿臣死罪!我诛杀了皇叔慕容隆和慕容农。” 第89章 后燕内乱 慕容宝面不改色,冷冷看着慕容会说道:“会儿,为何诛杀他们?虽然他们多次冒犯逼迫于朕,可是朕都于心不忍啊。” 慕容会鼻涕一把,泪一把,痛哭流涕道:“父皇,两位皇叔想要篡位自立。昨夜两位皇叔强行夺取儿臣的兵权,逼迫儿臣承认他们的皇位,让儿臣和他们一起诛杀父皇,儿臣誓死不从,迫于形势让心腹把他们就地正法,但是跑了慕容农。事情紧急,没有请示父皇,特来请罪!” 慕容宝搀起了慕容会,抚摸着慕容会的后背说道:“会儿,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们杀了就杀了,朕早就想杀他们,朕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你这个儿子啊!父皇被他们挟持太久了,今天终于可以说心里话了。你是朕最优秀的儿子,朕将来还要靠你横扫北魏,解围国都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慕容会也被慕容宝的表演感动了,扑在慕容宝的怀中嚎啕大哭,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真切的父爱! 第二天,慕容宝指挥队伍开始回城,慕容会在前面开路。 这时候慕容农突然从路上窜出来,吵着要见慕容宝,慕容宝不由分说让侍卫把慕容农打入囚笼,并且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屡负朕望。打入囚笼,回城后立刻处死!” 中午时刻,慕容宝举行庆功宴会,庆祝后燕平定了内部叛乱,慕容会也受到了邀请。 鹿肉、野猪肉,美酒佳肴,莺歌燕舞,大家喝得不亦乐乎。慕容会找了个地方坐下后,开始推杯换盏。 喝到尽兴处,慕容宝朝着自己的御林侍卫慕舆腾使了一个眼色,时间非常短暂,慕容会正在大快朵颐,全然没有察觉。 慕舆腾走到慕容会身后,拿出“金瓜”朝着慕容会的脑袋狠狠砸去。 慕容会也是一员战将,感觉到身后有人,听到异响,低头就是一个前手翻。 动作还是慢了,“金瓜”把头盔打掉,受了点轻伤,逃出了宴会。 慕容宝这次刺杀失手!他立刻放出了慕容农,亲自给慕容农包扎伤口,然后兄弟抱头痛哭。 慕容宝传旨大燕全国诛杀慕容会,并且立刻处死了慕容会的母亲和他的三个弟弟,三个儿子也不能幸免。 无情最是帝王家,这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慕容会召集了自己的军队后,慕容宝已经回到了龙城,两个人隔城对话。 “父皇!儿臣只是为了自保,不得已杀了皇叔慕容隆,请父皇杀了身边佞臣,立儿为太子。儿臣愿意为父皇牵马执蹬,效死疆场!”慕容会哭道。 “逆子!你是个下贱胚子,怎么配做大燕太子,你就死了这份心吧。乱臣贼子,受死吧!”慕容宝骂道。 “呀呀呸!慕容宝你也配做大燕皇帝,逼死后母,违背誓言,败坏大燕国本。今天我就杀了你,为国除害,重整大燕社稷!”慕容会骂道。 慕容会的军队开始鼓噪,挑衅慕容宝。 可是形势不在慕容会这边!慕容会是明目张胆的叛乱,响应他的人很少。慕容会又是儿子,他大喊着要诛杀自己的父亲,他会失去道义,激起众怒。 更重要的是慕容宝已经掌握了局势,控制住了“龙城军”,慕容会是势单力孤。 慕容宝是皇帝,又是父亲,他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慕容会只要反抗,他就是乱臣贼子! 俗话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夫让子亡子,子不得不亡。 无论慕容会怎么做,留给慕容会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死路一条! 慕容宝身边的近臣和侍卫大怒,慕容宝怒道:“慕舆腾,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斩了慕容会,立刻给你封侯。斩不了慕容会,你就不要回来了!” “遵旨!”慕舆腾带着亲兵卫队就冲了出来。 慕容会各方面都不占优势,一个时辰就被杀得落荒而跳,手下军队被斩过半。 傍晚慕容会逃进一座破庙,身边只剩下千把人,望着这些残兵败将,慕容会悲从心来。 想到自己从小不被父亲重视,幸得祖父垂爱,然后兵败逃命,慕容会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好不容易进入梦乡。 “杀了慕容会!” “慕容会是乱臣贼子!” …… 外面的喊杀声惊醒了慕容会,原来慕容宝的追兵来了,慕容会提着马刀开始搏杀。 好不容易杀退追兵,慕容会一看,身边只剩下了两百多人。 龙城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天下虽大,可是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慕容会想到国都中山被围,不如自己去前线打仗,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要不,怎么说慕容会幼稚呢?慕容会公开谋反,慕容宝已经下旨全国诛杀,谁敢收留他? 慕容宝虽然无能昏庸,但他是后燕皇帝! 危机时刻,人心思变,慕容会怎么知道慕容详是怎么想的? 慕容会来到中山城下,大喊自己是慕容会,说他是受父命前来守卫中山,让慕容详开城! 慕容详早已经收到了慕容宝的召令,看着单纯的慕容会,慕容详从心里就笑了。 慕容详打开城门让慕容会进来,还不等慕容会进入帅府,慕容祥的亲信从后面给慕容会来了一个透心凉。 就这样,后燕最有潜力的悲情王子殒命了。 你们谁会想到慕容祥是怎么想的?慕容宝逃离中山时,慕容详对慕容宝就非常鄙夷。 现在慕容宝竟然下令斩杀慕容会,慕容详怎么会客气。 杀了慕容会后,慕容详觉得慕容宝难成大器,于是登基称帝,他要重整大燕。 拓跋珪静静地观察着后燕的一举一动,当他听说到后燕的种种变故,高兴的手舞足蹈,兴奋得几夜没有合眼。 作为前线总指挥的我,没有强攻中山城,只是每天围困它,天天给它生物战。 我要找个合适的攻击时机。 毕竟中山是后燕的国都,慕容详自立为皇帝,名不正言不顺,反对他的人很多。 慕容详一口气杀了五百多的王公和宗室,中山城被他完全控制,没有一个人敢反对他。 这时候慕容详的威望达到了人生顶峰。 顺便说一下,慕容祥和慕容宝的曾祖父是慕容皝。 第90章 破城中山 中山城高河宽,城内有余粮半年,肯定不能强攻,但是我也不能放过他们。 我让楚凡把粮草放在杨城,每天派出一部分士兵做个样子巡视,目的就是引诱慕容祥出城抢粮。 中山城粮食总有吃完的时候,慕容祥肯定知道,他会不会上当呢? 拓跋珪撤军了,他到河间去筹粮了,只留下我的本部人马。 这些肯定逃脱不了慕容祥的探子,不管真假,慕容祥为了他的统治,他必定要吃我的诱饵。 我的大纛就留在中山,杨城让刘二楞看守。阿普的两万人马就在杨城五十里外,楚凡一万人马埋伏在杨城东,就等着慕容祥进入我的圈套。 我的任务就是每天打着大纛旗巡视中山城,慕容祥他去不去杨城都是死! 慕容祥不去,粮食坐吃山空,那就是等死。慕容祥去抢粮,中了我的埋伏,被我围歼,还是死。 如果他侥幸胜利呢,那就能多撑几个月。 所以我赌他肯定去,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当慕容祥的一万大军出了中山城,我的密探就告知了我。 只要他的大军出城,阿普就断了他的后路,他回不去了。 慕容祥兴冲冲杀入杨城,看到了一堆堆粮食,正在高兴的时候,楚凡的一万大军就杀了过来。 慕容祥只能拼死反抗,可是阿普的两万大军随后就到,前后夹击,打得慕容祥满地找牙。 最后慕容祥带着两千残兵从东南角逃出来,不过那是我故意给他留得缺口。 慕容祥逃出来二十多里,正好遇上我的大纛,我故意的。 我就是要慕容祥在希望中绝望,在绝望中希望,最后在希望中绝望。 慕容祥的将士已经没有斗志,我就像砍瓜切菜一样把这两千亲兵歼灭。 不过慕容祥还是逃了,带着一百多残兵跑的。 不过这样也好,慕容祥把失望带回了中山城,中山城内人心惶惶。 慕容祥再也不敢出城和我交战,开始摆烂,整天就是花天酒地,日夜宠幸慕容宝后宫的妃子,他知道他的死期快到了! 不过慕容祥有一个特质,能让我高看他一眼。 他作为慕容氏的子孙,没有为了活命,而投降北魏,也算是还有慕容鲜卑的骄傲! 再退一步,慕容祥即使投降了,拓跋珪也不会留他性命! 慕容祥的摆烂让城内更加混乱,城内开始断粮了,王公贵族饿死了上百号人。 为了稳定城内人心,慕容祥又杀了几百人,城中百姓纷纷怨声载道,大家有人开始怀念慕容麟。 有人偷偷联系了慕容麟,希望慕容麟回来主持大局。 慕容麟于是带着一部分丁零人偷偷潜入中山城。 守护皇宫的士兵打开宫门,慕容麟闯入后宫,一刀斩下了正在和妃子云雨的慕容祥。 慕容祥的死让慕容麟的威望升到最高,慕容麟竟然有样学样,他也称帝了。 我得到这个消息,立刻让我的抛石器日夜轮番“轰炸”中山,日夜攻击中山。 中山城的粮食终于耗尽了,慕容麟也支撑不下去,他弃城逃跑了。 我率领本部人马攻入了中山城,城内还有一些顽固派不愿投诚,当我砍下五千颗人头的时候,中山城终于被我降服。 我一边派人清扫城内卫生和撒上生石灰消毒,一边派人清查城内户口田亩。 我的飞哥传书告诉拓跋珪中山的战况,一边整顿兵马。 半个月后,拓跋珪来到了中山城,不过他没有见我,是在一群人的护拥之下进入的皇宫。 听说拓跋珪病了,并且病的不轻,有人还传说拓跋珪疯了。 高邑公莫题天天身前身后跟着拓跋珪,现在拓跋珪对他言听计从,连卫王拓跋仪也要靠边站,俨然成了北魏的“二皇帝”。 我也不敢说,我也不敢问,只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又过了半个月,拓跋珪要单独召见我,我小心翼翼走进皇宫。 这些都是慕容宝的皇宫,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环境很优雅,非常养人。 在内侍的带领下,我来到了拓跋珪寝宫的门外。 我听到了里面有几声尖锐的嘶吼 “刘显,你真该死!为什么害我。…” “刘卫辰,王八蛋,为什么处处至我于死地。…” “于桓,本王待你不薄,为和要和外人一起杀我,你死去吧。…” “拓跋仪,拓跋仪,你有什么了不起,还想和我争大位,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呸!…” “拓跋遵,你和拓跋仪是一丘之貉,啊呸!啊呸!…” …… 听到室内的骂声和牢骚,我懵住了,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内侍到是没有什么,跪在地上喊道:“可汗!定国侯来了。” “进来吧!”里面拓跋珪的声音。 “定国侯,您请!”内侍对我说道。 我进来一看,拓跋珪躺在龙床之上,靠着床头正在喝奶茶。 里面除了拓跋珪没有别人了,刚才那个声音是谁发出来了的? 我正在发懵,拓跋珪说话了:“定国侯,你又立下大功了。攻克中山,你功不可没!” 我赶紧躬身鞠躬示礼道:“可汗威武,我也是在可汗英明的领导下做出了一点成绩。可汗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拓跋珪靠着床头,咳了两声说道:“定国侯,你干的不错。本可汗就是想找你聊聊天,你放松一下。” “好啊!可汗,你要说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说道。 “定国侯,近来本可汗染了风寒,总是吃药,但是时好时坏的,脾气越发的暴躁,并且留下了后遗症,刚才本可汗的呓语你听到了没?”拓跋珪问道。 “没有啊!臣什么也没有听到。可汗!我有一个中原的神医,医术很好,无论什么病都是药到病除,改天可以给您瞧瞧。”我说道。 原来刚才的呓语是拓跋珪喊得,我只能说没有听到。 “哈哈!好啊,定国侯。你还藏着掖着,改天你让那个神医来见我,本可汗和他聊聊。”拓跋珪笑道。 “没问题!只要可汗需要,小人一定想办法得到。”我说道。 “定国侯,本可汗还有一件奇事,也不知道什么启示,你给可汗分析分析。”拓跋珪笑道。 “可汗,您不用客气,我知无不言的!”我说道。 第91章 疏不间亲 “是这样,在河间筹粮时,我进去一个寺庙拜佛,遇到了了一个花白须眉的方丈老僧,他给本可汗讲了许多佛经,本可汗受益良多。在讲经过程中本可汗突然犯病,是老僧给本可汗念诵佛经才渡过一劫。” “临走时,老僧给我送了一个卜筮,说道本可汗将来要做皇帝,只有【诛清河,斩万人】,才能寿与天齐。本可汗是百思不得其解,很困惑!” “定国侯,可汗知道你,鬼点子多,你知道何意吗?” 拓跋珪涛涛不绝说道。 “可汗,那个老僧说您能做皇帝,至于【诛清河,斩万人】是说您要打下清河,杀一万人吧。我觉得应该是这个意思。”我说道。 “哈哈!和我想的差不多。定国侯,你觉得本可汗能做皇帝吗?时机到了没有?”拓跋珪道。 “可汗,慕容宝这个废柴都能做皇帝,您为什么不可以呢?天下本无主,有能者居之。您最有资格做皇帝!”我说道。 “哈哈哈!本可汗也有此意。定国侯,你觉得卫王如何?”拓跋珪话锋转向。 “可汗,卫王是您的血亲手足,我是没有资格评价卫王的。从我的接触来看,卫王雄才伟略,是个人杰,是可汗的好助手!”我说道。 “如果在可汗和卫王之间,你会支持谁?”拓跋珪继续说道。 “可汗,您是一国之主,我当然支持您!卫王是皇室贵胄,我也要听命卫王。可汗,怎么突然问这些?”我说道。 “可汗闷了,就是聊天!常山王如何啊?”拓跋珪继续说道。 “可汗,常山王也是您的血亲手足,我也没有资格评价。我感觉常山王率真彪悍,打仗是个好手,咱们大魏的能臣忠臣。其它的我就不了解了!”我说道。 “定国侯,你在北魏和谁比较亲近,有没有需要特殊照顾的人,可汗可以满足你的愿望!”拓跋珪说道。 “可汗,我的家人都死了。在大魏,刚开始还有桓王提携,现在全靠可汗照顾,没有谁需要照顾!”我说道。 “定国侯,也是个苦命人呢!最近和拓跋嗣怎么样?我听说当年是你让了他,他才当上虎贲侍卫的,是不是?”拓跋珪说道。 “没有,可汗!小王爷拓跋嗣勇武仁厚,我不是他的对手。他把我打败的,我心悦诚服!”我说道。 “定国侯,你是个滑头。以后你要多和世子走动,可汗还是很看好你的!哈哈哈。”拓跋珪道。 “谨遵可汗王令。我要多多拜访世子!”我说道。 “定国侯,你觉得将来谁会是大魏的威胁,慕容宝怎么样啊?”拓跋珪说道。 “可汗,对大魏威胁最大的是东晋,他的实力最强。燃眉之急就是慕容宝,必须把他连根拔掉。其次就是后秦,后秦的实力也很强,它还占据着关中。必须一个个把他们灭掉,咱们大魏要争霸天下!”我说道。 “哈哈哈!定国侯,野心很大嘛!”拓跋珪笑道。 “可汗,我是您的长矛。您有野心我才有野心,我在您的领导之下。”我笑道。 “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哈哈!……” 突然拓跋珪脸色大变,开始用头撞柱子,身体不断抽搐,躺在地上开始打滚,并且不断嚎叫。 看此情景,我觉得是拓跋珪“羊羔疯”犯了,连忙大声喊叫内侍。 然后对着拓跋珪喊道:“可汗!可汗!你是怎么了?” 拓跋珪眼神坚硬,身体抽搐,断续说道:“定…定…侯,莫…莫题,莫……药药………” 我是听不明白拓跋珪说得什么,大概猜到是叫高邑公莫题。 内侍看着我问道:“侯爷,可汗说什么?” “内侍,快传御医,宣高邑公莫题见驾。要快!”我说道。 内侍们分头行动,御医们开始急救,高邑公莫题也来了。 莫题分开御医,从怀里掏出一剂药,对御医说道:“赶紧给可汗熬制,服下即好!要快。” 御医们着急忙慌的下去了,我对高邑公莫题说道:“国公大人,您的药管用吗?您能负起责任吗?” 高邑公嘴角扬起轻蔑的笑意,说道:“定国侯,国公大人是你能质疑的吗?本大人当然能负责任,而且拿全家五十口人名做担保。你就瞧好吧!” 不一会,汤药熬好了,御医们把汤药给拓跋珪灌下。 一刻钟后,拓跋珪的脸色舒缓开来,身体也舒展了,眼睛中眼神饱满。 “嚯”一下子站了起来,拓跋珪对着莫题说道:“高邑公,你的汤药就是神药,本可汗吃了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定国侯,你退下吧!” “是!”我对拓跋珪躬身退出。 回到牙帐后,我把见到拓跋珪的所有细节告诉给了安平他们。 楚凡到时激动,说道:“丘老大,可汗是信任你。那个莫题的神药不错,是不是不老汤啊?您想法搞一些,让我们兄弟尝尝!” 阿普但是有见识,锁着眉头说道:“丘大人,这个莫题肯定有问题,他的药一定不正经。您要当心莫题,可汗有可能会被莫题蒙蔽!” 安平是见多识广,捋着胡须说道:“丘大人,这个莫题进献的是寒食散,这是毒药,激发人体神经兴奋的,会缩短人的生命,这个莫题该死啊!” “安神仙!这个药这么毒,咱们要想办法救可汗啊。”楚凡说道。 “现在,肯定是不行。现在可汗被莫题迷得五迷三道,谁说他也不会听的。强行进言,会有生命危险!”我说道。 根据我的观察,拓跋珪的心理和精神都出了问题,这个事情急不得! 现在给可汗谏言,整不好就会成为比干!我可不想做冤死鬼。 寒食散是魏晋南北朝的“神仙药”,很多王公贵族都吃,传言可以长生不老。 其实就是兴奋剂,里面重金属超标,魏晋南北朝的名仕吃死的很多! 因为人吃了以后会发热,然后就会有莫名的兴奋快感。 这药本来是穷人治疗发烧风寒的药,结果被魏晋时期的炼丹师说成了“不老仙药”。 从拓跋珪犯病的情况来看,拓跋珪的服药周期不短,他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情况。 寒食散的后遗症和现在吸毒的后遗症差不多,都是浑身抽搐,要死要活的难受! 第92章 风云变幻 现在高邑公和可汗走的很近,高邑公莫题救过拓跋珪的命,莫题还是鲜卑人,并且是北魏二十一功臣之一。 想要扳倒莫题,不是易事!弄不好就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想当年于桓想要毒杀拓跋珪就是莫题告的密,莫题是于桓的舅舅。 于桓在争取舅舅时,莫题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于桓,他用外甥的鲜血取得了拓跋珪的信任。 在匈奴刘库仁部时,刘显想要诛杀拓跋珪,贺太后让莫题给拓跋珪送信。 当天夜里,莫题做梦迷路,梦到一只白狼给他带路,让他找到拓跋珪。 结果给拓跋珪送信返回时,被刘显大军围困,后来在一条白狼的带领下逃出了刘显大军包围。 从此以后,莫题成为拓跋珪心腹,“白狼神”成为莫题的绰号,北魏建国后被封为高邑公。 莫题给拓跋珪进献“寒食散”也不能说就是蓄意谋害拓跋珪,因为魏晋南北朝的王侯将相普遍都吃“寒食散”。 但是你要说莫题就是一个大忠臣,这个就很存疑!刻意迎合拓跋珪的初衷就值得怀疑。 还有白狼神的传说,谁也没有看到,他说有就有吗?无非是抬高自己,取悦拓跋珪。 要说莫题有没有黑料,当然有!不过不到关键时刻,这个黑料不能用。 龙城攻下以后,可以说后燕就大势已去,剩下的就是等死! 后燕三大堡垒信都和中山被攻下,邺城是孤城难保! 于是范阳郡王慕容德率众退出邺城,本想着北上和慕容宝汇合,可是北方已经被北魏占据,只能南下退守滑台。 慕容宝授慕容德为后燕丞相,便宜南方诸事。 后燕现在被北魏分割为两部分,辽东龙城的慕容宝和南方滑台的慕容德。 拓跋珪看到后燕大势已去,就率众回到平城。 想着北魏建国时只有千把人,拓跋珪经过十多年发展,统一了拓跋鲜卑,占据了并州和冀州,地盘扩大了十几倍,人口增多了几百万,拓跋珪决定迁都平城。 拓跋珪迁都后,登基称帝,史称“道武帝”。 拓跋珪称帝后仪仗越来越大,所有王公勋贵见到他以后都要行跪拜之礼,他也越来越骄傲。 北魏本来是部落联盟,现在拓跋珪要行使中央集权。以前各部落首领见到拓跋珪就是鞠躬示礼,现在面见拓跋珪一律都要跪拜。大家都很不适应,我也不例外! 在部落里面,只有奴隶见部落首领才有跪拜之礼,现在所有人都要跪拜拓跋珪。北魏所有人都成了拓跋珪的奴隶! 拓跋珪不断削弱各部落首领权利,即使是拓跋诸王也要跪拜拓跋珪。 权利和地盘都是拓跋珪赐予,不像以前谁打下来就是谁的! 拓跋珪称帝以后就没有再御驾亲征,所有战事都是授权将令。 北方让拓跋仪继续围歼慕容宝,东南让长孙嵩监视慕容德。 西南由我主持,主要就是监视后秦,伺机攻取东晋。 拓跋珪称帝时期,天下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各方力量此消彼长。 政治斗争和军事斗争一刻也没有停止。 现在可以说北魏基本消灭了后燕,南燕和北燕的雏形基本形成。北魏一跃成为北方最强政权! 西边后秦消灭了前秦,后秦实力空前增强,西秦和后凉臣服后秦,后秦成为西方霸主,成为仅次于北魏的政权。 东晋也发生了政变,龙亢桓玄篡位自立,东晋国内乱成一锅粥。 皇叔司马道子和桓玄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司马道子曾经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过桓玄,从氏族的利益和个人恩怨上,桓玄都不可能放过司马道子。 桓玄的大军进入建康城,各部氏族都强烈要求“清君侧”,诛杀司马道子。 司马道子被灭族后,桓玄顺理成章成为东晋最有权势的人。 东晋朝堂开始大换血,所有和桓玄有过节的人一律除掉,桓玄也开始剪除“北府军”的势力。 刘牢之代替王恭后接管兖、青、冀、幽、并、徐、扬七州及晋陵的军务,成为“北府军”领袖,桓玄怕他势大,把他调离京师,镇守京口。 桓玄控制朝政以后,就步入他爹桓温的后尘,拥兵称帝,建立桓楚政权。 东晋朝廷派刘牢之剿灭叛乱,刘牢之对朝廷不信任投降了桓玄。 桓玄本就是投机之人,玩弄权术,不断削减刘牢之兵权,刘牢之得不到部将支持,郁闷自杀。 刘牢之的部将刘裕横空出世,击杀桓玄,走上了东晋的历史舞台。 东晋末年都是不守规矩的人,门阀氏族都是玩弄权术之辈。 作为寒族出身的刘牢恪守君臣之道,可是这些军阀氏族不断玩弄政治,刘牢之无所适从,只能落个凄惨悲凉的结局。 刘牢之只想找个好老板,踏踏实实打工。可是这些老板都是欺负玩弄他的人! 西南没有战事,我比较闲,就是坐在牙帐喝奶茶,和安平他们侃大山。 现在楚凡和阿普经过锻炼,完全适应了军队生活,成为独挡一面的干将。 犟驴和得日哈更是沉稳老练,是我非常倚重的战将。 安胡拉已经把商队遍布华夏,可以说那个国家都有我的眼睛。安胡拉还给我聚集了巨额财富! 我现在有数百万金,半年时间的招兵买马,我现在已经拥兵十五万,可以说不惧任何人! 我当年的初步构想就是组建五支打击力量:龙师、虎师、鹰师、豹师、犬师。 得日哈统帅虎师。 阿普统帅鹰师。 楚凡统帅豹师。 犟驴统帅犬师。 我还缺少一个龙师!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我必须要有个变化莫测的战将,得日哈他们是战将,不是将帅。 突然,我的亲兵跑了过来说道:“侯爷,您的故人找您,见吗?” “哪个故人?”我说道。 “一个鲜卑老头,他说你见了就知道!”亲兵说道。 “谁啊?故弄玄虚!让他进来。”我说道。 不大一会儿,亲兵带着一个花白头发的鲜卑人进来了,我肯定见过,突然叫不出名字。 “定国侯,别来无恙啊!老朽有礼了。”这个鲜卑人说道。 “呃?奚斤叔叔好啊!您怎么突然来了,贵客啊!”我站起来迎接。 第93章 昔日故人 来人正是华阴公主的护卫——奚斤。在新乐府和敕勒川时,我们见过。 “定国侯,很意外吧。我们很久都没有见过了,知道我所为何事吗?”奚斤说道。 “奚斤叔叔,我不知道。您但说无妨!”我笑道。 “我是奉皇上和公主的命令而来,一件是公事,一件是私事。您先听那件?”奚斤说道。 “奚斤叔叔,您就别卖关子了。我先听国事!”我说道。 “定国侯,接旨!”奚斤大声喊道。 我赶紧跪倒在地,得日哈、犟驴他们都跪在地上,喊道: “北魏万年!道武皇帝万年!” “传道武皇帝口谕:定国侯公忠体国,朕特意给你转送几个人才,你要再接再厉,为北魏再立新功!”奚斤喊道。 “谢皇上天恩,丘巨接旨!”我跪谢口谕。 “定国侯,皇上还惦记着你,老臣羡慕你啊!”奚斤说道。 “奚斤叔叔,您客气了。当年您做过羽林司马,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您是北魏的传奇英雄!您是我们后辈的榜样。”我说道。 “哈哈哈,我是老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定国侯,记得当年你答应过和我切磋呢,不要赖账啊!”奚斤拉着我的手说道。 “我不赖账。只要叔叔有需求,我就奉陪到底。谁怕谁啊!”我说道。 “好啊,颇有老夫当年的气质。我喜欢!”奚斤说道。 “私事呢?什么私事。我应该没有私事!”我笑道。 “定国侯,这是故人给你的信笺。你私下看,这个我就不管了。哈哈哈!”奚斤笑道。 我接过信笺,上面有一片雁翎,火漆封口。 我猜到是谁了,正是华阴公主的信。 当初安息国归来,我们就没有见过面。征战频繁,没有时间想这些儿女情长! 打开信笺,主要就是讲一些生活细节,还有对我的思念和关心。 我顿时有些暖流,还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都是我关心别人。 收住心神,我对奚斤说道:“奚斤叔叔,你说皇上赏我的人才呢,让大家见识见识!” “忘了,忘了!来人啊,把诸位青年才俊请出来。”奚斤喊道。 片刻功夫,在亲兵的带领下,进来了七、八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两男一女。 一男一女我倒是有印象,其它的人我都不认识。他们走到近前,我喊道: “慧龙兄,你怎么来了?” 那个高个阔面的男子说道:“好像在哪见过你,四海商行邱大海吗?” “哈哈哈!慧龙兄,记性不错。四海商行邱大海是我,定国侯也是我!”我笑道。 “邱大海?定国侯?……”王慧龙懵圈了。 我也不给他解释,对着他身边的女子说道:“李云娘,还记得我四海商行邱大海吗?” “你就是邱大海?定国侯?”那个女子说道。 “我就是邱大海,也是北魏定国侯、龙骧将军丘巨。他们是一个人!哈哈哈。”我笑道。 看着他们一脸的懵圈像,我也来不及解释,对着王慧龙说道:“慧龙兄,你把各位兄弟姐妹介绍一下!” 这个王慧龙就是当年我在建康城水月阁认识的王慧龙,李云娘就是水月阁花魁李云娘。 王慧龙整理衣冠,对着大家朗声说道:“启禀定国侯,我们都是投效北魏的义士,请定国侯收纳。” “这位是晋朝建安将军韩延之。” “这位是晋朝才女李云娘。” “这位是晋朝学士张伟!” …… 王慧龙介绍完这些才俊,我抚掌说道:“各位才俊我都收了。希望大家精诚团结,为大魏一统天下竭尽全力!” “谢定国侯。我等以身许国,甘愿为大魏肝脑涂地!”王慧龙他们几个跪伏在地上喊道。 “好!我今天就为国取士。希望你们早日建功立业,加官晋爵。”我说道。 “唯定国侯之命是从!”他们答道。 “好!好!君等不负大魏,我就不负大家。”我说道。 “奚斤叔叔,我给你接风洗尘,您带着他们一路劳累了。”我说道。 “定国侯,皇上交代的事,我怎敢怠慢。公主的嘱托我也不能大意啊!”奚斤说道。 “安平,你带着他们熟悉一下。传令下去,我要摆接风洗尘宴!”我对安平喊道。 “奚斤叔叔,咱们出去走走!”我拉着奚斤说道。 “好啊,有很多心底话我都没讲呢!”奚斤说道。 出了牙帐,我拉着奚斤走在大街上。关内和关外的生活肯定不一样,大街上都是人,我说道:“留下吧,奚斤叔叔。咱们一起打天下!” “哈哈!我也想。我是大汗的羽林,要终身伴随公主。来不了啊。”奚斤道。 “最近,可汗…皇上怎么样?”我说道。 “你不要乱传。最近皇上不好,经常犯病,动辄就杀人。也不知道皇上得的什么病?”奚斤道。 “您怎么样?公主好吗?”我说道。 “我就是个侍卫,吃喝不愁。公主活动范围很小的,她倒是没有忘记你!”奚斤说道。 “唉!我也想找公主,但是怕给她找麻烦。拓跋鲜卑的公主都是嫁给酋长和首领,我不敢有奢望。”我说道。 “皇族的事情,我不敢瞎评论。但是你要把握尺度,不是你的,强要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奚斤说道。 “是啊!所以我就要不断立功,争取皇上高看我一眼。”我说道。 “定国侯,你已经破例了。拓跋鲜卑从来没有把大权交给过南方汉人,你是第一个。要珍惜!”奚斤道。 “皇上要一统四海,我还有点用,暂时是安全的。”我道。 “也未必!皇上杀人时是不讲感情的,别高估自己。”奚斤说道。 “我会小心的!”我说道。 “哎!最近功夫练得如何,当年你刀伤于桓时就跟潇洒,现在练了没?”奚斤说道。 “天天都没有荒废。你要和我打吗?我估计你打不过我!”我说道。 “我就是个武痴,除了杀人就是打架!不关心政治,但是我希望你能活得长一些。”奚斤说道。 “那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切磋一下!”我说道。 “好久都没有打人了,手痒痒了。我早就想和你切磋了!”奚斤说道。 “好!我也想和高手过过招。”我说道。 我们来到一个小树林,周围没有人,找到一块平地,开始了切磋。 第94章 名士风流 “奚斤叔叔,咱们比什么?”我问道。 “刀法。我喜欢刀!”奚斤说道。 “好的!”我答道。 我拔出神术宝刀,奚斤已经握住了马头弯刀。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奚斤的“之”字已经蹿到我的跟前,我的刀还没有摆开架势,他的一个上撩刀就已经到了。 我赶紧用刀护住身体,往左闪躲,奚斤的马头弯刀贴着我的胸口就过去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奚斤的身法和刀法太快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出招,奚斤手腕子一翻,上撩刀就变成了斜劈刀。 我用刀护住身体,连忙往右躲闪,奚斤的刀尖贴着我的左肋划过。 我操!真是不留情面。 我脚尖落地之后,回手就是一个转身斩。奚斤也不敢大意,趁着刀招就用弯刀格挡我的宝刀。 我一个垫步,手腕一转,双手握刀就是一个“白蛇吐信”,一般都是用剑刺,我今天改用刀刺。 奚斤没有想到我变招这么快,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用了一个“金刚铁板桥”,双手向后一仰,双手伏地,身体成了一个拱桥。 我的宝刀走空,趁着变招的空隙,奚斤一个侧翻,离开了我的攻击范围。 就这样插招换式,我们打斗了有二十多个回合,没有分出胜负。 点到为止吧,我觉着再打下去,我们都很危险。 一个失手或者不小心,我们就会有伤残。我赶紧抱拳说道:“奚斤叔叔,还是您厉害!如果您像我这个年纪,我早就败了。” 奚斤笑呵呵说道:“定国侯,我总结几十年的刀法也没有胜你,你不简单。如果我在年轻几十岁,肯定打不过你。” “奚斤叔叔,您是抬举我。我想听听您的建议?”我说道。 “定国侯,我很欣赏你这个小伙子。如果说缺点,那就是你不够狠,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客气!这点你要改进。”奚斤说道。 “奚斤叔叔,您的刀法和身法很快、很连贯,一般让人无法招架,有没有什么秘诀?”我说道。 “没有秘诀。秘诀就是迅速杀死对方!只要他拿起刀,你就要走一步看三步,用最快的方法杀死他。武士只有两个结果,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没有其它路!”奚斤说道。 “怎么才能做到快、准、狠?”我说道。 “只要拿起刀,你就要做到心中无敌。只有无敌,你才能放松,你才能迅速杀死敌人!心中无敌,才能天下无敌。这就是一个武士的基本素质!”奚斤说道。 “奚斤叔叔,您说的很简单,可是道理很深奥。我还要花时间消化!”我说道。 “一个武士只要敢战、能战、善战,你就能打得赢。只要他拿起刀,他就是你的敌人,无论是谁!干掉他就是了。”奚斤说道。 “好啊。奚斤叔叔,谢谢你!”我说道。 “谢什么?很多事,一点就通。你将来会更厉害的,我看好你!”奚斤说道。 “谢谢,奚斤叔叔。咱们回去吃宴吧,您也饿了吧?” “有点!咱们回去吧。” 回到牙帐,饭菜刚刚做好,就等着我们开宴。 分宾主落座,我们开怀畅饮。一是给奚斤叔叔接风洗尘,二是祝贺我的帐下又多了数位俊贤。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大家都酒足饭饱,各自回去休息。 天一亮,奚斤就过来给我道别,他要回去给拓跋珪复命,也要回去保护照顾公主。 我送了奚斤很远,所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到了要分别的时候,我说道:“奚斤叔叔,咱们后会有期。” 奚斤摇摇头说道:“定国侯,咱们见面的机会不会太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要保重,你以后的挑战会更多!” 我笑了,说道:“我会的!奚斤叔叔,回去告诉公主,我也想她。咱们再见!” “好的!定国侯,咱们后会有期吧。” 奚斤说完,一鞭子抽在坐骑之上,那匹大青马一溜烟就看不到了身影。 回到牙帐,我开始喝早茶。 一会儿,王慧龙他们进来给我请安。 看到王慧龙我就想笑,问道:“慧龙兄,那天水云阁的那个花娘如何啊?你怎么想到投靠我们大魏国了?” 王慧龙哈哈一笑道:“侯爷,您给我的那个花娘不错,我们结婚了,我们生了一个胖小子。” “哈哈!恭喜你啊。怎么想来大魏国了?”我说道。 王慧龙一脸凝重,说道:“侯爷,北府军刘裕诬陷我的爷爷谋反,那个傻皇帝灭了我家三族,只有我逃出来了。大魏皇帝令我在您帐下听令,您要给我报仇啊!” 历史上,刘裕出身卑微,在刘裕没有发达前,王慧龙的爷爷王愉屡次轻视刘裕。刘裕当上太尉后,王愉多次侮辱刘裕,刘裕灭了王愉三族,王慧龙只身逃亡北魏,后来受到北魏重用。 也不是刘裕无故诛杀,王慧龙的爷爷也是咎由自取。当然,王慧龙也不会说他爷爷的不是。 看着王慧龙满脸的怒气,我笑道:“慧龙兄,你是否愿意在我帐下听命吗?如果愿意,我就可以为你报仇。” 王慧龙说道:“侯爷!王慧龙愿意在您帐下听令。” 我当然知道王慧龙的本事,笑道:“欢迎慧龙兄加入我们的队伍。咱们私下是兄弟,军营中是将帅。私下里就不用拘束,大家都放开,都讲讲吧!” 王慧龙站起来,指着李云娘说道:“侯爷,李云娘您知道。自从诸葛长民被杀后,水月阁也是几经洗牌,李云娘找到了我,非要让我带着她找您。没想到,在大魏国找到您了!” “是吗?”我看向了李云娘。 “是的,侯爷!”李云娘冲我笑道。 “好啊!看来我还有人惦记。”我笑道。 “这位是建安将军韩延之,多次拒绝刘裕的拉拢,和我们一起投诚大魏国。”王慧龙指着身边的细高个说道。 “见过侯爷!我是韩延之。”那个细高个对我说道。 “好!好!”我笑道。 “侯爷,这个是学者张伟,他可是大百科全书,天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可神了!”王慧龙指着中等个子的胖子说道。 “见过侯爷!我是张伟,单凭侯爷吩咐。”那个胖子说道。 “好!好!”我应道。 第95章 新朋旧友 其它的人都是和王慧龙一起投诚的,他们都有一技之长,我们就量才使用。 大家熟识之后,我说道:“现在天下纷争,我们要怎么做准备?” 王慧龙微微一笑,对着韩延之说道:“韩兄,你发表一下高见,展示一下自己。” 韩延之站起来,缓缓说道:“侯爷,当今天下大乱,正是大争之世,我们占据河洛之地,就能北拒强胡,南抗晋朝,稍加时日,我们就能割据一方,震动天下!” 我笑看着韩延之,示意继续。 “侯爷,天下大乱的根本原因就是礼崩乐坏,统治者只知享乐,忙着争权夺利,不顾老百姓死活,最后给了敌人机会,以至于国家四分五裂。” “那我如何做才好!”我说道。 “侯爷,北方胡人势大,应该依附胡人,西争雍、凉,南抗强晋,东夺青、徐,连三江,跨四海,进可夺天下,退可割据一方。”韩延之说道。 “延之说得我心潮澎湃,具体你讲讲北魏国。”我说道。 “侯爷,北魏乃是胡族,您是汉人,势必会和他们起冲突,只是时间问题。您要有思想准备!鲜卑人几百年来都是部落联盟,今天胡人皇帝要用汉人的中央集权,肯定要掀起政治漩涡。皇上身患恶疾,喜怒无常,肯定会大开杀戒。您也要有思想准备。”韩延之道。 “我要怎么做呢?”我继续问道。 “北魏地盘、人口巨增,皇上要安抚和整合权力,暂时不会有大的行动。然北魏有两个隐患,一个是和后秦必有一场争霸之战。第二个就是后燕的残余势力还在,后燕必须被歼灭才能安息。”韩延之说道。 “那么,晋朝怎么应对?”我继续问道。 “晋朝虽然羸弱,但是仍然是实力最强的。最近朝内门阀频繁上台,但是实力没有受到损伤。即使将来晋朝被那个门阀氏族取代,但是它们也不会发生分裂战争。所以必须重视晋朝!” “好!好啊!延之真乃诸葛再世啊。”我笑道。 “侯爷,延之的本事大着呢。我觉得我们要拓展和巩固好现在的人马和地盘,将来即使出事,我们也不怕。”王慧龙说道。 “慧龙兄,你们的意思是鲜卑拓跋氏要歼灭我吗?”我说道。 “侯爷,暂时不会。皇上刚刚登基,内部权力还没有整合。权利整合完毕,肯定会分割您的人马!”王慧龙说道。 “敌国破,谋臣亡。狡兔死,走狗烹。这种事历史上多了,丘老大你要提前做准备。”安平说道。 “哈哈!我对大魏忠心耿耿,我是不怕。你们要鼓动我谋反吗?”我说道。 “没有!也不敢。我们只是提醒一下侯爷!”王慧龙道。 “嗯!既然投诚了大魏,我希望你们不要生出二心。不然,大魏饶不了你,我也饶不过你。你们都退下去吧!”我说道。 王慧龙他们都退下了。 “丘老大,你怎么不信任王慧龙,我觉得王慧龙说得是对的。”安平说道。 “安平,现在皇上刚刚称帝,国家不稳。你怎么知道王慧龙是不是卧底?如果是皇上派人来试探我的,咱们是不是很危险?”我说道。 “丘老大,还是你想的深。是啊,他们还没有经过咱们的考验呢?”安平道。 “犟驴和得日哈呢,今天怎么没见过他们?”我说道。 “他们下军营了,正在操练军士呢!”安平说道。 “好吧!咱们一起去看看,我也很长时间没有进军营了。”我说道。 我们提马来到军营,军士们操练得很认真,各军各兵种都练得有模有样。 骑兵马队、大刀队、盾牌兵、弓箭手、钩镰枪兵、重甲骑兵、还有我的“炮兵”(炮兵就是抛石器兵和床弩兵),他们都是按照规定练习前进、后退、冲锋、交替掩护撤退和前进,我是基本满意。 犟驴和得日哈还是很用心的,我对他们放心。 犟驴和得日哈看到我来了,小跑过来,喊道:“大哥,您怎么来了?” 看着他们晒黑的脸色,我是即心疼又可敬,拍着犟驴的肩膀说道:“犟驴,你真是头犟驴啊!最近表现不错,赏你五十金!” “谢老大!唯老大之命是从。”犟驴说道。 “大哥,我呢!我跟你时间最早,犟驴他比我晚。”得日哈说道。 “哈哈!我怎么能少了你,赏金五十,和犟驴一样!”我锤了得日哈一拳。 “啊!怎么和犟驴一样,我的要多啊!”得日哈说道。 “哎!得日哈,你要不要,不要就都是犟驴的。”我笑道。 “要!要!为啥不要。我还要娶媳妇呢?”得日哈说道。 “得日哈,看上谁了?”犟驴说道。 “嫉妒我了吧。我就不告诉你!”得日哈说道。 好久没有和得日哈、犟驴他们在一起了,他们是我最信任的人。 有他们在身边,我才觉得踏实。 “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李西宾。好久都没有在一起聚聚了!”我说道。 “好!”“好!” 他们都异口同声说道。 李西宾是我们的“财神爷”,管理着所有兵马人员的后勤工作,他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李西宾相当于治粟内史,也就是财政局长。现在李西宾也阔气了,手下管着一百多人,我们见到他时,他正在闭目喝茶呢! “李大人,茶水给您沏好了!”我捏着嗓子说道。 “给我倒上。最近侯爷回来没有?好久都没见他了。”李西宾闭着眼睛说道。 我给他倒上了茶水,说道:“李西宾,我来看你了!” 李西宾听到我的声音,赶紧睁开眼睛,赶紧就要给我跪下。 我一把抓住李西宾说道:“李西宾,您辛苦了。我也很想你,过来看看。” 李西宾眼眶红润说道:“村长,我失礼了。刚才我太累了!” “哈哈!李老叔,我知道。我相信你!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我说道。 “是啊!是啊!李老叔,我们都想你了。”得日哈他们说道。 中午,我们都在内史府吃了饭,大家都要联络感情,他们都是我的原班人马,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席间,李西宾连干三杯酒,说道:“村长,我给你汇报一下工作。现在咱们可比西山阔气多了!” “有现钱六百万金,商队八十支,兵马有十五万,百姓有八百万。良田十万倾,旱田三十万倾,牛两百万头……” 第96章 太子殿下 听着李西宾的汇报,我心里美滋滋的,很有成就感。 这些老兄弟们居功至伟,没有他们,我也很难有这些成绩。 回到牙帐,我泡上了一杯新安茶,闻着香茗,品着茶汤,非常惬意。 亲兵挑帘进来,在我耳旁说道:“将军,皇上的圣旨到了。” 我不敢怠慢,赶紧对着亲兵说道:“赶紧请旨!” 收拾妥当后,亲兵领着宦官来到牙帐,宦官朗声喊道:“道武皇帝有旨,定国侯接旨!” 我赶紧匍匐在地上,喊道:“大魏万年!道武皇帝万年!臣丘巨接旨。” 我接过圣旨一看,拓跋珪让我率军去龙城灭了慕容宝。 想着龙城有卫王拓跋仪,我去不是多此一举,我于是问道:“公公大人,龙城是卫王的防区。皇上让我去灭贼,卫王那里怎么交代?” 内侍宦官笑道:“定国侯,卫王回京述职,皇上把他留京了。你到了那里,自然有人给你安排任务!” 我又问道:“公公大人,皇上最近好吗?我挺想他的。” “定国侯,皇上很好。皇上说了,慕容宝是秋后的蚂蚱,你去收拾他最好!”内侍宦官说道。 我点齐三万兵马,这次带上犟驴和王慧龙去龙城,家里就让安平暂掌大权。 大军出发时,李云娘跑了过来说道:“丘爷,你怎么安置我呀?我也想和你一起出征。” 她不说,我都忘了,李云娘桃面粉腮,看了就让人放飞自我,但是我是大帅,打仗肯定不能带着女眷。 于是对她说道:“李云娘,你就待在驻地。现在军情紧急,等我回来再说!” “嗯!”李云娘撅着小嘴,悻悻离去。 看着李云娘离去,王慧龙说道:“侯爷,要不您就把李云娘收了吧。做个妾房也行,您现在也是孤身,别让他人占了便宜。” 说实话,我偶尔也会想起李云娘,但是一直没有抽出合适的时间。等着回来再说吧! “儿女情长就会英雄气短!慧龙兄,我们得胜回来再说吧!”我说道。 “您就爱绷着。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啊。侯爷!”王慧龙说道。 “好!这次我就听你的。”我笑道。 经过近一个月的行军,我们终于到了信都,这里是北魏的大营。 圣旨上说让我平叛灭贼,到了有人给我任务,信都城里是哪位王爷在此?还是哪位国公在此? 没时间多想,我带着王慧龙和犟驴去信都帅府报到,只见帅府十六面大纛旗,有龙有虎,仪仗很大,我进去后看到一个端坐正中。 只见那人头插孔雀翎,金盔金甲,外罩紫袍,一顶虎皮毡帽,腰扎乾坤金带,豹头大眼,英气逼人,我不认识,赶紧跪拜喊道: “启禀大帅,定国侯、龙骧将军丘巨带领属下前来报到!” “虎贲郎,你还认得我吗?”只见那人说道。 “启禀大帅,小的认不得了。请大帅明示!”我说道。 “拓跋嗣就是我!羽林选拔和牛川请兵,想起没?”那人说道。 “世子殿下,不…,您是太子殿下。”我惊呼道。 “是我拓跋嗣!”那人说道。 “世子,不!太子殿下,好久不见,您越发英武不凡,小的都不敢认您了。”我说道。 “虎贲郎,你的官越做越大。父皇没看错你!”拓跋嗣说道。 “我的成绩都是皇上提拔,侥幸取胜。太子怎么来前线了?”我说道。 “皇叔卫王,接连败于慕容宝。父皇震怒,就让我出阵信都,让你帮我诛灭慕容宝!”拓跋嗣说道。 “皇上圣明!他是让您累积军功,将来君临天下。”我说道。 “我是首次出战,定国侯你久经战阵,这次你要大显身手。我也好向父皇交差!”拓跋嗣说道。 “太子放心,慕容宝已成惊弓之鸟,必被诛灭。太子,现在龙城什么情况?”我问道。 “斥候汇报慕容宝的军情,滑台的慕容德邀请慕容宝南下,王叔两次阻拦被斩三万人马,父皇震怒,现在把慕容宝阻挡在乙连。现在他想越过信都防区,势必登天。”拓跋嗣说道。 “慕容宝已成惊弓之鸟,剩下的残兵没有战斗力,怎么还能打败卫王?”我说道。 “谁知道呢?所以父皇把王叔留在京城了,让你消灭慕容宝!”拓跋嗣说道。 “太子,慕容宝必死无疑。您放心!”我说道。 现在慕容隆和慕容会已死,慕容宝身边只有慕容农能堪一用,可是他的部队已经全部被歼。慕容农成了一头纸老虎! 第二天,我带着本部人马赶往乙连,看对方营盘,慕容宝最多三万人马。 王慧龙也披挂上阵,身披敖龙银盔锁子甲,手握三尖两刃刀,真有二郎神的风采。 我说道:“慧龙兄,你说这个慕容宝怎么打?” “侯爷,慕容宝已经亡国了,他没有这么高的士气,至于他打败卫王肯定有虚情。我和天章兄弟左右冲锋前进,您在后面压阵,慕容宝大军必定崩溃。”王慧龙说道。 “犟驴,你率部从西边杀向东南,再从东南杀向西边,就这样来回冲杀,注意配合好慧龙兄弟,争取一下子砍掉慕容宝狗头!”我说道。 “明白,老大!”犟驴说道。 “开始吧!”我说道。 “冲啊!”王慧龙手提三尖两刃刀从东边冲向慕容宝大营,犟驴从西边杀向慕容宝。 确实不出所料,慕容宝的军队没有斗志,纷纷弃甲投降,慕容宝在慕容盛的拼死保护下逃跑了。 这一仗斩杀了慕容宝的大将慕容宙和宋赤眉,现在他的身边没有人了。 后来我听说慕容宝的长子慕容盛和慕容农建议,让慕容宝集中兵力攻打库莫奚部,扩大地盘人马后在南下和北魏争锋。他的侍卫长慕舆腾却说和慕容德汇合后,后燕才能和北魏争锋。 结果慕容宝就真听了慕舆腾的,南下和北魏争锋。 慕容宝真是个妈宝男,他真是没有主见!他要是北上打击库莫奚有可能真的成事,结果他非要用残兵和北魏的铁骑硬刚。 北魏已经把后燕全部攻陷,只剩下南北一块土地,慕容宝想要穿越北魏占领区,根本就不可能。 慕容宝的死期到了! 第97章 峰回路转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慕容宝虽然还把自己当后燕的皇帝,下面的很多部属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 慕容宝和慕容盛率领残兵逃回龙城。结果部将段速骨和兰汗厌战,鼓动士兵哗变,大家立慕容崇为帝。 慕容宝只好单骑逃亡慕容农处,慕容盛去召集各地兵马。 慕容宝和慕容隆聚兵开始平叛,想到兰汗和段速骨的亲信不多,大多士兵都是被裹挟的,慕容农自信可以劝降他们。 慕容农带着天真的自信来到兰汗大营,兰汗马上扣押了慕容农。 看到他们自相残杀,我都乐了,大军驻扎在二十里外待机而动。 段速骨率军攻打龙城,城内守军拼死抵抗,段速骨攻不破龙城。 这时候,段速骨押着慕容农巡视龙城,城内士兵看到昔日战神被俘,立刻失去斗志,纷纷扔下武器,四处逃蹿。 慕容宝、慕容盛和慕舆腾等少数贵族逃出了龙城,龙城血流成河,被叛军占领。 段速骨决定罢黜慕容隆的儿子慕容崇,让慕容农做大燕的皇帝。 当天夜里慕容崇的心腹杀了慕容农,段速骨只好诛杀了慕容崇的心腹。 兰汗不愿看到段速骨的势力越来越大,于是夜里率部偷袭了段速骨。 兰汗杀了段速骨,废黜了慕容崇,推举太子慕容策为皇帝,自封为司马,占据了龙城。 兰汗是慕容盛的岳父,和慕容宝是亲家,还是慕容宝的舅爷,慕容垂的舅舅。 兰汗控制龙城后,于是四处搜寻慕容宝,放话说谋反是被段速骨威胁,回来让慕容宝继续做皇帝。 慕容宝南下不能和慕容德汇合,又遇到叛乱,现在兰汗又准备让自己继续当皇帝,慕容宝像得到救命稻草一样要投奔兰汗。 慕容盛拼死劝谏,大哭不止,拉住慕容宝马的马缰绳说道:“父皇,兰汗愚蠢贪婪,忠奸难辨,现在已立幼弟慕容策为皇帝,父皇投奔兰汗,定是凶多吉少。” “不如我们啸聚东北,积攒兵马,北伐奚族、契丹。势力强大后,进可以取龙城、冀州,退可以割据一方,自保自足。这才是万全之策啊!” 慕容宝用马鞭抽在慕容盛的手上,怒骂道:“你这个蠢才!我是大燕皇帝,兰汗怎么能当叛贼呢!那是迫不得已。再说兰汗是你的岳父,和我是儿女亲家,我待他不薄,他怎么会害我?” “现在慕容德已经称帝,我们无处可去,只有兰汗愿意收留我,他怎么是坏人?” “你既然怕死,我就给你们探路。你们走在后面,如果兰汗杀了我,你们可以逃命!” 慕容盛又拉住慕容宝的马缰绳说道:“父皇,兰汗如果真是忠心,他为什么参加叛乱后立慕容盛为帝,现在招您入城,是居心叵测啊!” “蠢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朕是天子,兰汗不敢弑君。朕给你探路,行了吧!”慕容宝甩开了慕容盛,单骑进入龙城。 龙城百姓听到慕容宝要来,载歌载舞夹道欢迎,兰汗看到慕容宝威望太大,于是关闭城门。 慕容宝还没有走到内城,兰汗让自己的心腹部将斩下了慕容宝的头颅。 龙城百姓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都纷纷退场,谁也不敢说话。 当年叱咤风云的大燕太子就这样黯然退出历史舞台。 慕容宝真实应验了后母段元妃的诅咒“祖业难留,子孙不保。” 历史就是这样!谁也没想到,后燕匆匆数月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现在后燕处于极度混乱,随时覆灭的时刻。 我立刻传书太子拓跋嗣,让拓跋嗣尽起北魏所有大军,一起攻入龙城,歼灭后燕。 北魏大军全部到位,王慧龙为左军,犟驴为右军,太子坐镇中军,我亲率“陷阵士”攻城。 大军全部调度就绪,下令辰时破城。 寅时刚过,太子拓跋嗣急冲冲过来说道“定国侯,作战取消。现在大军全副武装,回师京城。” 我很纳闷,说道:“太子,一天时间,西燕就要灭国。我们错失良机,就要苦等数年。机不可失啊!” 拓跋嗣说道:“定国侯,我知道你的忠心,你看这个!” 拓跋嗣拿出一份密旨,我打开一看,大吃一惊! 现在拓跋珪已经沉荷顽疾,最近已经天天昏迷,几乎不能理政,拓跋珪让太子立刻回京,以防不测! 于是立刻让大军,回师京城。 王慧龙和犟驴都一头雾水,疑惑问道:“大哥,怎么撤军了?我一个时辰就能破城。” 王慧龙也说道:“侯爷,怎么改主意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我没有办法给他们解释,说道:“军令如山!执行命令。” “是!”“是!” 他们两个退了下去。 一路无话,大军回到京师,驻扎在城外。 皇帝有旨,让拓跋嗣和我一起进宫见拓跋珪。 我洗漱完毕,整理衣冠,和拓跋嗣一起进宫。 皇宫内戒备森严,拓跋珪面色腊白,双眼发黑,强撑着身子靠在床上,有气无力说道:“太子,定国侯,平身免礼!” 拓跋嗣看到父亲虚弱的样子,神情悲痛哭道:“父皇!您怎么了,您起来呀!” 拓跋珪看着懂事长大的拓跋嗣笑道:“儿啊,你是太子了,将来要撑起大魏的江山,不能哭泣。父皇,身有微恙,不会有事的。” “父皇,您快点好起来啊!我要和您一起剿灭西燕,征服后秦,将来一统天下。”拓跋嗣说道。 拓跋珪抚着拓跋嗣的头,笑道:“儿啊,父皇会好的。太子,你先退下,我和定国侯有话要说。” “是!”拓跋嗣退在一边。 我赶紧跪倒在拓跋珪床前,看着当年不可一世的可汗,现在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我悲痛说道:“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臣为您担心!” 拓跋珪强撑着身子说道:“定国侯,朕知你忠心。朕登基以来,国事烦劳,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朕还没有一一对应。如果,朕有不测,望你忠心辅助太子,一统天下!” 我说道:“臣誓死效忠皇上,效忠太子。臣要进谏!” 拓跋珪一笑,缓缓说道:“定国侯,请讲!朕洗耳恭听。” “皇上,臣有一个中原郎中,要不您试试,或许能让您龙体康健。臣还要和您一起跃马中原呢!”我说道。 第98章 沉疾顽疴 “这个可以。定国侯,还有什么,但说无妨!”拓跋珪说道。 “皇上,臣觉得您应该亲贤臣,远小人。还要大力加强皇帝的权威,现在国内很多人恃宠而骄,不把国法放在眼里,您必须亲自治理。”我说道。 “朕知道了。定国侯,你说一下,谁是贤臣?谁是小人?朕要杀谁?”拓跋珪说道。 “皇上,刻意逢迎您的肯定是小人。比如说高邑公莫题处处逢迎皇上、讨好皇上。还有一些王公贵族不遵守礼法,就是藐视皇上,这需要皇上慢慢去治理。”我说道。 “嗯!有理。当年那个高僧给朕说过【诛清河,杀万人】,可保朕寿与天齐!看来朕要杀人了!”拓跋珪说道。 “皇上,现在最要紧的是您的龙体。臣觉得莫题给您的长生汤就有问题,您要停掉!”我说道。 “定国侯,你觉得朕是昏君吗?你觉得都是莫题在利用朕吗,难道不是朕在利用他,你以为的都是你以为。朕还没有老眼昏花!好坏人,朕自然分的清!”拓跋珪怒道。 “臣知错了,皇上!”我说道。 “朕感觉身体乏力,朕浑身疼痛,你们谁知道呢?朕可以用他,朕也可以杀他!你不是朕,就不要猜测朕!”拓跋珪说道。 “是!是!臣知道错了。”我说道。 “太子,你们都退下吧。御医,把朕的长寿汤端上来!”拓跋珪说道。 我和拓跋珪一起退出了皇宫。 “定国侯,父皇只是为了面子,你不要放在心上。”拓跋嗣说道。 “太子,臣不敢。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臣誓死效忠大魏,臣誓死效忠太子。”我说道。 “好吧!定国侯,你回去休息一下,太累了。”拓跋嗣说道。 “谢太子,您也保重!”我道。 回到牙帐,我倒头就睡,好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一大早,拓跋嗣就来找我,劈头说道:“虎贲郎,我父皇昨天又昏迷了,现在还没有醒。怎么办呢?” 我说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让我的中原郎中过来给皇上医治。现在,我们要听御医的,赶紧抢救!” “御医们正忙着呢!”拓跋嗣说道。 “还有一点最重要!太子,这个时候一定要牢牢控制住军队,小心有人作乱!”我说道。 “这个放心,我有拓跋氏的兵符,三十万大军驻扎在京师外五十里,城外还有咱们的五万大军,现在无人能奈我何!”拓跋嗣说道。 “皇宫怎么样?皇上哪边?”我说道。 “皇宫是父皇的羽林侍卫,这个谁也调不动,我也不能。”拓跋嗣说道。 “那样也好。我们控制住京师,这样就能高枕无忧!”我说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拓跋嗣说道。 正说着,我的亲兵跑过来说道:“太子,侯爷,皇上有圣旨!” 拓跋嗣说道:“赶紧迎圣旨!” 我们赶紧正衣冠,亲兵迎着皇宫内侍进来,侍人喊道:“道武皇帝口谕,太子拓跋嗣接旨!” 拓跋嗣和我一起跪倒,拓跋嗣说道:“臣拓跋嗣接旨!” 侍人说道:“太子拓跋嗣立刻进宫,一起带上定国侯。” “遵旨!”拓跋嗣说道。 这样正好,免得去找我了,我们一起进宫见驾。 这次拓跋珪躺在龙床之上,脸色腊白,没有睁眼,我们赶紧跪拜。 “太子,这次朕能醒来,纯属万幸。如若朕不幸死去,你要立刻继位,有阻挡者杀无赦!”拓跋珪说道。 “父皇,儿臣谨记。父皇,儿臣盼望你早起康复。”拓跋嗣说道。 “好儿子,你退下吧。定国侯,你过来。”拓跋珪说道。 “皇上万年!微臣在。”我说道。 “定国侯,你说得是对的。朕昨天话说重了!如果朕死了,你要忠心辅助太子。如果太子登基,你可以放手用人,有不从者诛之,不必请旨!”拓跋珪说道。 “皇上,臣万万不敢当!臣誓死效忠皇上,誓死效忠太子。”我说道。 “定国侯,你是朕封的,要忠于朕。朕相信你!”拓跋珪说道。 “皇上,您想多了。我让中原的郎中给您治疗一番,您会康复的。”我说道。 “好吧。朕相信你!”拓跋珪说道。 “皇上,您的长生汤必须停下来了,停下来就能康复。”我说道。 “哎!朕心里苦啊,谁能明白朕。朕不喝了,不喝了。”拓跋珪说道。 “皇上,您只要戒了长生汤就能康复如初。”我说道。 “朕,信了。朕相信。”拓跋珪说道。 “太子,现在国内平静吗?”拓跋珪道。 “回父皇,现在国内一切正常。”拓跋嗣说道。 “好!嗣儿,你长大了,父皇放心了。”拓跋嗣说道。 “父皇,您好好休息。儿臣盼您早日康复。”拓跋嗣说道。 “好!您们退下吧。”拓跋嗣说道。 拓跋嗣找来御医,说道:“御医,皇上的安危全系于你们。以后,长生汤不要给皇上喝,他要求也不可以,违令者灭族!” 御医们跪成一片,说道: “谨遵太子敕令!” 拓跋嗣又找来了内侍,问道皇上近来的起居饮食,内侍们纷纷汇报皇上的起居饮食。 普遍反应,皇上一天三次长生汤。前天喝了三次长生汤,夜里宠幸了二十多个妃子,结果昨天昏迷了两次。 这个长生汤就是寒食散,后遗症也就是我们现在说得“摇头丸”,皇上一天服用这么大的量,身体不出问题才怪! 牛神医来到京师平城,拓跋嗣引着来到了皇宫。 牛神医给拓跋珪号了脉,然后给拓跋珪推宫过血,全身行针,然后开了药方。 退出皇宫后,牛神医说道:“太子,侯爷!皇上现在全身神经错乱、心绪不宁,每天必须推宫过血,走穴行针,按时服用汤药,三个月后,皇上就可以活动如初。” 太子拓跋嗣拱手说道:“谢谢牛郎中,这是五十金。如果治好了父皇,赏赐您随便要。” 拓跋嗣赏了“牛神医”五十金,我就让“牛神医”在太子拓跋嗣这里给拓跋珪诊治。 我回到了牙帐,了解了一下南部并州的情况,安平那里一切安好。 还有一个好消息,安胡拉打通了西亚诸国,现在是一个月就能给我赚百万金。 第99章 危机四伏 西南一切正常,京师也一切照旧,我就在牙帐天天喝茶。 拓跋珪一个月后停掉了长生汤,气色开始慢慢转变,现在可以下床活动了,整个皇宫陷入了祥和之色。 就这样,三个月后,拓跋珪回到了原状,精神焕发,可以骑马跨刀。坚持下去,半年后就和正常人一样。 看到拓跋珪身体康复,拓跋嗣解除了戒严,我率部回到西南。 拓跋珪调整了国策,不再进行疆土扩张,开始了内部治理。 北魏在短短两年时间地盘扩大了两倍,人口扩大了五倍,国内矛盾堆积如山,不进行整治是不行了。 冠军将军李栗由于战功赫赫,平时就大大咧咧,说话和做事不经过大脑,肆意妄为。总觉得自己功劳大,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北魏初期都是部落联盟,这些部落首领和拓跋珪地位相当,他们只是听从拓跋珪的号令,但是拓跋珪不管理他们部族的具体事务。 这些“土皇帝”们平时自由散漫惯了,现在拓跋珪做了皇帝,他们依然我行我素。 以前这些首领和拓跋珪勾肩搭背,说话大大咧咧,甚至带着口头语,甚至骂骂咧咧的,拓跋珪没有和他们计较。 现在拓跋珪做了皇帝,这些首领们见了拓跋珪要行跪拜之礼,所有事情都要请示拓跋珪。 一时间,这些贵族们都很不适应,但是没有人敢正面硬刚。 一次开朝会,王公贵族都坐在下面,拓跋珪讲着自己的政策制度,李栗就说道:“可汗,你天天讲这些文邹邹的词,我都听累了。现在你做了皇帝,可没有我们当年打天下时舒服!你说呢?” 拓跋珪正色道:“冠军将军以前我们是部落联盟,不是国家。现在朕是皇帝,所以要把政策制度给大家讲清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是吗?” “哎呀!什么皇帝啊,可汗啊,还不是都一样。我还是觉得可汗叫着顺口,大家说呢?可汗,以后这会就不要叫我了。打仗叫我就行,到时候大家一起分战利品。哈哈哈!”李栗笑道。 “冠军将军李栗,现在咱们是北魏国,朕是皇帝。国家要有国家的样子,这样咱们才可以壮大,将来才可以统一天下。你说是不是?”拓跋珪道。 “可汗,以前咱们都是兄弟,现在我也听你的。这样的会就是浪费时间,你就说什么时候打仗吧,这个我爱听!”李栗说道。 “各位王公,我们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组织国内的权力架构,更好的管理国家,汇聚更多的人才……”拓跋珪说道。 “可汗,兄弟我先走了。打仗时,您再叫我,我保证第一个冲在前面。哈哈!”李栗搂着拓跋珪的肩头说着,然后就消失在金顶大帐。 看着李栗离去的背影,拓跋珪心里生出了一丝杀机,但是他忍住了,继续讲授自己的政策制度。 还有一次,拓跋珪正给王公贵族们讲授黄老学说,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毗陵王拓跋顺却鼾声如雷,大家侧目而视,拓跋珪怒不可遏,训斥了毗陵王。 这些功臣们都尾大不掉,日益骄横,拓跋珪要痛下杀手了。 终于在一次朝会上,拓跋珪正在宣讲自己的政策,冠军将军李栗在下面不停的唾痰。拓跋珪讲着,李栗唾着痰,拓跋珪大怒,喝道:“羽林何在,把李栗拖下去金瓜击顶处死!” 李栗正在惊惧,羽林侍卫把李栗五花大绑拖了出去,拿出金锤打死了李栗。 拓跋珪大怒道:“李栗屡次藐视于朕,朕数次宽宥于他。今天李栗无故唾骂于朕,是可忍,孰不可忍!今罢免李栗所有官职,褫夺李栗所有爵位,处死李栗,以儆效尤!” 殿下所有王公贵族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毗陵王拓跋顺!在吗?”拓跋珪说道。 “皇上,臣在。”拓跋顺说道。 “毗陵王拓跋顺,立有微功,朕看在同祖同宗份上,封他为王。他不思报效皇恩,却妄自尊大。在柏肆之战时自封摄政王,朕不予追究,却不思悔改,屡次在朝会上酣睡,藐视朝政,藐视于朕。今终生圈禁拓跋顺于王府,任何人不得接近。”拓跋珪说道。 “皇上,臣冤枉啊!…”拓跋顺喊道。 “羽林侍卫,把拓跋顺赶出大殿,立刻圈禁!”拓跋珪喝道。 羽林侍卫把拓跋顺押出大殿,圈禁在王府。 通过铁腕治理,京城风气为之一振,拓跋珪霸气树立了自己的权威。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和拓跋珪称兄道弟,所有人都严守君臣之道。 拓跋珪称帝以后,拓跋仪心里最不痛快。 本来就是和拓跋珪光着屁股长起来的,北魏复国和建国,那个重要战役都缺少不了拓跋仪,拓跋仪和拓跋珪几乎是平起平坐的。 可是现在拓跋珪做了皇帝,拓跋仪见到拓跋珪还要行君臣的跪拜之礼,拓跋珪还削减了拓跋仪的兵权。 拓跋仪心中是憋了一肚子火。 以前拓跋鲜卑的政权交接都是“兄终弟及”或者选择拓跋宗族中最优秀的人,现在拓跋珪做了皇帝,公布了太子,那就杜绝了拓跋氏其它人的大位之选。 如果按照兄终弟及或者优秀的宗族人员,那么下一位可汗非拓跋仪不可! 拓跋仪完全有能力、有资格做北魏的下一任可汗! 可是拓跋珪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拓跋仪不愿意受制于拓跋珪,他要反抗,他要当下一位大汗。 于是拓跋仪找到了宜都公穆崇,这位宜都公也是被拓跋仪的承诺迷失了心智,他竟然答应伙同拓跋仪一起刺杀拓跋珪。 计划已经订好,穆崇邀约拓跋珪来府上,让自己的侍卫趁机杀掉拓跋珪,然后拓跋仪继位。 也是老天不绝拓跋珪!拓跋珪突然召见穆崇的儿子——羽林侍卫穆遂留。本来穆遂留正要手刃拓跋珪,突然听到拓跋珪要召见自己,他觉得拓跋珪知道了自己的谋反,于是一五一十告诉了拓跋珪,拓跋珪处于大局考虑,宽宥了穆崇和拓跋仪。 拓跋珪密而不宣,按下了这次谋反。 是不是拓跋珪宽宏大量?不是,因为拓跋珪还没有完全掌握权利。 如果强行诛杀拓跋仪,那么北魏就会内讧,北魏就会四分五裂。支持拓跋仪的王公贵族大有人在! 第100章 后秦崛起 宗室中只要压制住拓跋仪,其它人就不敢反抗了。 宜都公穆崇因为数次救过拓跋珪的命,并且放弃了兵权,已经进入耄耋之年,对拓跋珪形不成威胁,所以放过了他。 主要还是拓跋珪还没有完全掌握北魏的全部权力,他只能隐忍。 我还好,通过这次事件,拓跋珪让我全权处理西南,不必事事请旨。 现在后秦国主姚兴降服后凉和西秦,并且趁着东晋内乱攻下洛阳,这时兵锋正盛,随时都要和北魏较量。 后秦也有统一天下的志向,但是它要一统天下必须征服或者灭亡北魏,要不然它和东晋交战时,北魏就会抄了他的老窝——长安。 北魏想要一统天下也要征服或者剿灭后秦,要不然北魏和东晋交战时,后秦也会抄了北魏的老窝——平城。 也就是说后秦和北魏必有一战,而且是生死大战。 北魏必竟刚刚灭了后燕,实力没有恢复,战争创伤没有抚平,国内矛盾没有解决,拓跋珪没有拓展疆土的打算,他现在所有的精力就是北魏的内政,他要争取全国的民心。 实际上北魏很危险,他有两个死敌,第一个就是北部强敌——柔然,后面就是西部的后秦。 如果这个时候后秦和柔然联手进攻北魏,那么北魏就有灭国之险。 但是北魏对后燕的灭国之战震慑了柔然和后秦,它们暂时还不敢和北魏交战。 东晋是实力最强的,但是它们忙于内部权利交接,没有把心思放在北伐上。谁都想控制这个傻子皇帝! 后秦是羌族人姚苌建立的,这个我们都知道。 当年前秦大将符坚率两万骑兵和羌族魏武王姚襄大战,姚襄被符坚阵斩。姚襄的弟弟姚苌率领其它部众投降了符坚,于是姚苌成了符坚的部将。 符坚最信任的人就是姚苌,其次才是慕容垂。但是伤害符坚最深的人就是姚苌,这个放在以后再讲。 符坚做上皇帝以后,姚苌凭着自己的勇武和忠心取得符坚的信任,符坚封姚苌为龙骧将军,赏赐珍宝美女无数。 经过十年征战,符坚统一了北方,声势浩大,姚苌也位极人臣。 淝水兵败后,符坚损失了前秦的精锐兵马,心腹和谋臣都战死了,以前归附符坚的部落纷纷开始背叛。 姚苌因为打了败仗就脱离了符坚,于是在西北召集旧部建立后秦,开始对抗符坚。 姚苌和西燕的慕容冲联合,逼迫符坚逃亡五将山。慕容冲直取长安城,姚苌的目标就是符坚。 在严刑和威逼之下,符坚没有屈服姚苌,姚苌就吊死了符坚全家。 历史就是这么残酷,就是这么血淋淋。按人情来讲,符坚完全对得起姚苌,可是姚苌得志就诛杀了符坚全家。 政治只讲实力的强弱,不讲道德感情,失败者没有话语权。 符坚说不上是好人,但是他是好皇帝。他胸怀天下,奋发图强,爱戴百姓,总想着一统天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可是他却死的很惨! 也许是上天对他杀死堂兄篡位的报应。 五胡乱华,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不二法则。人人都想当皇帝,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姚苌杀苻坚自立,是政治的重新洗牌,无可厚非,政治的争斗本就不能以人性论之。 可是天道之外还有良知和人性。 符坚能收容所有降将,并且委以重任,说明符坚胸怀四海。符坚使百姓富足,并且统一北方,说明符坚能力超强。符坚一心统一天下,世界大同,说明符坚志向高远。 符坚是个好皇帝! 为何姚苌诛杀了符坚,会心中有愧疚?那是符坚对姚苌的信任和厚爱太重。 姚苌投降符坚,符坚没有取姚苌性命,还让姚苌做军事统帅,统领全国军队,赏赐的珠宝金银无数,美女无数。 符坚被杀也不能全怪姚苌。符坚一意孤行、任意专断,也是咎由自取。 退一步讲,淝水兵败之后,即使姚苌不杀符坚,必定还有其它人杀符坚。 历史不会因为你是好人就不干掉你,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谁都会杀掉并取代你! 但必竟是姚苌杀了符坚,姚苌之所以会有愧疚,那说明他必竟还有良心和人性。 良心和人性不能改变历史进程,但是它能创造历史绚丽的火花。 杀了符坚之后,姚苌开始死磕前秦,他要灭掉前秦,他要成为“万年秦王”。 可是历史就要和他开玩笑,前秦出现了最有骨气的后主符登,符登就是专门克制姚苌的克星。 符坚的惨死激起了前秦士卒的愤怒,姚苌多次的军事行动都被符登粉碎,并且每次都是以寡胜多。 姚苌心态失常了,他认为是符坚的鬼魂作怪,于是下令挖出符坚的尸身,亲自手执钢鞭捶打符坚的尸身。 符坚的尸身被打烂以后,姚苌还不解气,用荆刺包裹符坚的尸身,然后帛布包裹荆刺重新下葬了符坚。 姚苌的这种行为只会激起前秦更大的反抗,果不其然,在后面数次的军事行动中,符登又多次挫败姚苌。 姚苌于是彻底崩溃,在军中竖起符坚的画像跪拜,祈求符坚放过他。 从此以后姚苌精神就失常了,常常以看到鬼魂癫狂,终其一生也没有灭国前秦。 后面在一次照镜梳妆中,姚苌大喊鬼魂来了,让符坚放过自己。 左右侍卫不知所措,姚苌下令让侍卫劈刺身边的鬼魂。在姚苌的左右闪躲中,侍卫失手刺中了姚苌的睾丸,于是姚苌血流许升,当夜死去。 也许是善恶有报吧,结局就是这么滑稽! 姚苌死后,他的儿子姚兴继位,这位雄主不甘蜗居西北,他要大展宏图。 姚兴继位后加紧了对前秦的攻势,也许是前秦气数已尽,符登快要坚持不住了。 苻登是符坚的堂孙,成名之战就是代征卫东,独统征伐之权。 当时卫东发生旱灾闹饥荒,饿死了很多人,苻登每次作战杀贼,就叫士兵吃人肉,他对士兵说:“你们早上打仗,晚上就可以吃肉,还担心什么饥荒!”士卒都听从了他,开始吃羌族士兵的死人肉,吃饱后都能健勇杀敌。 当年姚苌听说后,急忙召弟弟姚硕德说:“你还不回来的话,必将被苻登吃尽。”姚硕德于是逃回姚苌处。 第101章 突破困局 姚苌死后,符登大喜,他觉得姚兴是乳臭小儿不堪一击。 于是决定亲率大军,准备一举攻下长安。 可是符登太小视姚兴,姚兴摆平了两个能征惯战的叔叔,而且收服了文韬武略的尹纬,现在的后秦可以说人才济济,空前团结。 应该说姚兴比他爹姚苌强多了,符登要踢到钢板了。 还有一点就是前秦气数已尽。符坚已经输掉了前秦的本钱,现在前秦的号召力和信用值太低,有许多前秦的将士投降后秦,有许多百姓投靠后秦。 也就是说后秦的兵力远远大于前秦。 符登即使再优秀、即使再拼命,他是双拳难敌四手! 符登这次出征有点孤注一掷,冒险性太大。姚兴会给他机会吗? 答案是肯定不会。 刚开始战事很顺利,符登连克两城,大军直奔长安。 姚兴亲率十万大军在后面紧紧追赶符登,姚兴的大将尹纬还有十万大军在废桥以逸待劳等着符登。 当符登大军赶到废桥,尹纬已经等候多时,于是两支大军开始交战。 姚兴大军随后就到,他们把符登围起来打,这次符登是失算了。 由于尹纬占据着水源,符登大军没有水喝,大军失去了战斗力,并且渴死了两万人。符登这次全军覆没,单人匹马逃入大山。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真正的战场厮杀只有短暂的几日或者数月,但是它却能决定一个国家的生死兴衰。 战争较量的结果是一个国家长时间的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综合的作用。 前秦的失败不能怪符登,符坚把前秦的本钱输掉了,符登的拼死努力也不过是给前秦续命一段时间。 前秦早已经失去了威信,它的部众不断背叛,他的人民不断逃离,留给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符登收集人马, 并且得到西秦两万人马的救援,于是在南山和姚兴交战。 终于因寡不敌众,被姚兴阵斩军中。 符登死了,前秦也就亡了! 有时我就觉得符登不应该急于和姚兴决战!他应该争取和平时间招兵买马,扩大地盘,等到实力强大,再和姚兴决战。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于决战,也许是姚兴不给他时间?也许是他迫不得已?也许是突发情况? 这个答案,你只能亲自去问符登了。 符登死后,其子符崇自立为帝,投靠西秦被驱逐,不到一个月后被西秦刺史斩杀。 前秦亡了!曾经不可一世,敢于和东晋争天下的前秦亡了。 真可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有人问,北魏为啥不趁前秦和后秦交战时偷袭后秦? 我告诉你,后秦和前秦的灭国大战时,正是北魏和后燕的柏肆之战,北魏抽不出时间。 不管怎么说,后秦是胜利了!姚兴尽收前秦所有兵马和地盘。 历史就是这样,赢者通吃! 一个世界伟人不是说了,胜利者不受指责!姚兴是胜利者。 姚兴灭了前秦,他的另一个对手出现了——西秦。 西秦是鲜卑人乞伏国仁所建,乞伏国仁死后由弟弟乞伏乾归继位。 西秦在乞伏乾归时国力达到顶峰。西秦和吐谷浑都是西部鲜卑部落,所不同的是吐谷浑是从慕容鲜卑出走的。 当年身为嫡子的慕容廆嫌弃哥哥慕容吐谷浑,慕容吐谷浑就出走青海,在西部建立了吐谷浑这个国家。 估计慕容吐谷浑也没有想到自己建立的吐谷浑是鲜卑族存国最久的国家。 符登死后,前秦就灭亡了,符登之子符崇要投靠西秦,被乞伏乾归拒绝。 一个没有资本的穷光蛋想在西秦蹭吃蹭喝,寻求政治保护,你说这种赔本买卖谁会做? 结果符崇投奔陇西王杨定,符崇联合陇西王攻取西秦。 乞伏乾归遣凉州牧乞伏轲弹、秦州牧乞伏益州、立州将军越质诘归率3万骑,击败前秦和仇池氐陇西王杨定的4万联军,杀杨定及苻崇,斩首人,最后陇西和巴西之地尽归乞伏乾归。 真正的战争时间很短,也就是三两天时间。我说的是双方拿刀砍杀的时间! 准备战争却需要很长时间,很多时候战争不是输在对打的时候,而是准备战争的时候就输了。 每一个历史人物出场的时候都是立下雄心壮志,誓言天下一统,世界大同。 可是他们一坐上皇位,失去监督和磨难,他们就会松懈,开始追求享乐和虚荣,然后在享乐中腐烂,国家开始礼崩乐坏,失去权威和执行力。 然后被另一个雄心壮志的历史人物取代,于是又开始享乐腐败,然后又被另一个历史人物取代,就这样循环不止。 历史就是不断循环重复的过程,没有人能逃出历史的周期规律。 个人也是这样!从小立志要做出一番成绩,于是在日复一日的苦难和磨练中,有一部分人被苦难征服,彻底倒在苦难的泥潭中挣扎着死去。 有一部分人征服了苦难,做出了成绩,人生出彩了。出彩的一部分人有些能保持初心,把出彩的人生坚持到生命的终结。有些人就是昙花一现,出彩之后就瘫倒在享乐的泥潭中挣扎着死去。 日常的生活是平凡的,可是在平凡的生活中要产生淘汰的,历史是要淘汰那些意志薄弱的懦夫,挑选出不忘初心的人迎接胜利! 乞伏乾归也是胜利者,至少他现在是胜利方! 西秦灭了陇西王之后,信心倍增,乞伏乾归把他的斗争目标对准了后凉——吕光。 吕光是符坚的部将,淝水之战时符坚派吕光率军平定西域。 结果吕光刚到达西域,符坚就兵败被杀,吕光于是割地称王,建立后凉,自称凉州牧。 有时你也想不明白,符坚为什么分兵一统天下,而不是集中兵力灭国东晋? 或许是符坚的骄傲自大?也许是符坚愚蠢透顶?也许是符坚好大喜功? 不得而知吧!只能穿越过去,问问我的大哥符坚了。 我的大哥真是十六国的悲情英雄! 吕光也不是泛泛之辈,吕光的父亲吕婆楼是前秦开国重臣。吕光青年时为人持重老成、喜怒不形于色。 苻坚的谋士王猛感到吕光是个人才,能成大器,便把他推荐给苻坚。吕光凭着自己的忠勇和智慧,被符坚封为骁骑将军。 第102章 后凉称雄 苻坚在统一了北方地区后,又想控制西域,于是,命吕光为前秦特使持节、都督征讨西域诸军事、安西将军、西域校尉。 组成了一支由7万步兵,1万骑兵,号称10万大军的西征大军,准备统一西域。 淝水之战前,吕光告别苻坚,离开长安。苻坚的儿子苻宏握着吕光的手激动地说:“你的气度非同一般,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好自为之吧”。 在淝水之战进行的同时,吕光也在西域地区鏖战。 西域地广人稀,政权林立,吕光要想歼灭西域三十六国,必须找一个有代表性的国家祭旗。 吕光把龟滋国作为第一个打击对象,龟滋王白纯不愿束手就擒,排兵把守各个关口,顽强抵抗吕光。 吕光不甘示弱,把中军大帐驻扎在龟滋城南,要和龟滋打持久战。 西域本就土地贫瘠、干旱少雨,粮食大多靠贸易获取。吕光把持住官道,阻隔商人交易,龟滋城的粮食坐吃山空。 半年后,龟滋王就撑不住了,于是花重金联络狐胡求救。狐胡自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于是狐胡又联合了十几个国家,组成了十几万的大军,准备和吕光决一死战。 西域三十六国是汉朝时的统计,汉朝灭亡后,西域出现了六十多个国家,东晋时西域变成十多个势力较大的国家。 西域都是游牧民族,能骑善射,他们的盔甲都是优质的皮革,吕光的弓箭射不透他们的盔甲,一交手,吕光吃了大亏,折损了很多兵马。 望着潮水般的西域骑兵,吕光的部将们心里发怵, 觉得无法战胜他们。 西域骑兵还有一项绝技,就是“套马绳”,拿着皮革制作的绳索远远抛出套中对手,让战马把对手拖死。 龟兹骑兵也是百发百中,吕光和他的部下头疼不止,想不出办法应付,心理上就输了三分。 在多次的交战中,吕光想出了办法,全军合兵一处,让骑兵抵抗骑兵,骑兵后面配备钩镰枪兵,让钩镰枪钩杀敌兵。 这样一下子打得龟兹骑兵措手不及,“套马绳”也发挥不出作用,损失惨重。 经过一年苦战,龟滋王终于抵抗不住,弃城逃跑了。龟滋被打败后,其它西域国家如同惊弓之鸟,纷纷投降,吕光平定了西域。 吕光用两万头骆驼带着战利品凯旋回师,凉州牧梁熙害怕吕光夺取凉州,正在犹豫不决。 这时候符坚淝水兵败,到处都是叛变符坚的政权,后秦的姚苌也开始攻打长安。 吕光害怕回朝之后,没有用武之地,他也认为前秦自身难保,有了割据称雄之心。 于是在部将杜进的劝告下,趁着梁熙没有下定决心,突然出兵凉州。 吕光趁着西域大胜的兵威,凉州各郡纷纷投诚,吕光兵锋直指玉门关。 梁熙于是派重兵和吕光交战。梁熙文雅有余,果敢不足,根本不是吕光的对手,数万大军被吕光歼灭。 武威太守看到梁熙大势已去,生擒梁熙献于吕光,吕光斩梁熙,占据凉州,自称凉州刺史。 后秦姚苌背叛在前,吕光凯旋回师在后,即使吕光想回国,中间隔着后秦姚苌。姚苌怎么会让吕光穿过自己的地盘,然后和符坚合兵攻打自己。 吕光也有割据称雄之心,如果他真心拥戴符坚,就应该在背后给姚苌一刀,解了前秦长安之难。 吕光选择了占据凉州自保,在吕光占据凉州时符坚已经被姚苌杀死。吕光在一年之后才得到符坚被杀的消息。 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吕光得到符坚被杀的消息,大哭不止,悲痛欲绝。正是符坚的信任和重用,吕光才有今天的地位。 我想吕光的哭声中还有愧疚,那就是自己的恩人在受难时,吕光选择了割据自保。 先不说吕光能不能打败姚苌,即使打败了姚苌,还有后燕的慕容垂、北魏的拓跋珪、西燕的慕容永等,前秦他扶不起来,符坚也救不得。 感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吕光的选择没有错,但是他在感情上亏欠符坚。 吕光比姚苌要强多了!同样是符坚信任和厚爱的战将,姚苌为了利益亲手吊死自己的恩人符坚,吕光为了利益选择割据自保。 其实姚苌和吕光本质上是一路人,都是势利之徒。 人性就是这样!人巴结有钱的,狗咬要饭的。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一旦你失势了,就会有人拿你的人头去献媚你的对手,历史上这种事情多如繁星。 很多时候不是你得罪了谁,而是干掉你对他有好处,他就会在你虚弱的时候动刀子。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直接! 所以胜利就非常宝贵!胜利时你的朋友最多,失败了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敌人有多少。 一个失败的人,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是难为你的人。 我的大哥符坚就是例子!统一北方时臣服他的人有多少,淝水兵败时叛变他的人就更多! 国家和个人一样,都要保持长胜的状态,不能失败。至少要减少失败。 符坚死了,吕光的事业还要推进,他大赦天下,自封凉州牧。 乱世的皇帝是不好当的! 吕光自封凉州牧后,前凉国主张天锡的儿子张大豫起兵对抗吕光。 张大豫自封凉王,吕光自封凉州牧,他们一定要决出雌雄。 张大豫的野心就是恢复前凉统治,吕光的目的就是独霸凉州,他们的矛盾不可调和,战争不可避免。 可以同甘苦,不可以共富贵。这些都是人的通病,长水校尉王穆也开始出兵攻击吕光。 想当年都是前秦的大臣,他们一起跪拜符坚,现在让王穆跪拜吕光,他怎么心甘情愿! 王穆觉得吕光应该跪拜他。 可是王穆忘了,政治是凭实力说话的,任性就要付出代价。 血光之灾在等着他! 不久西宁太守康宁自称匈奴王,反叛吕光,吕光看着这位昔日部将恨得牙痒痒! 最令吕光恼火和伤心的是自己的心腹爱将徐昊和张掖太守彭晃竟然公开和康宁勾结,一起对抗吕光。 吕光也许不是合格的政治家,但是他是出色的军事家,他马上就嗅出了危险。 兵法有云:兵贵神速,兵贵胜,不贵久。 为了不让他们三方势力联合,吕光立刻出兵,兵锋直指张大豫。 张大豫是个眼高手低的孩子,决定和吕光打野战,结果在临洮被吕光歼灭大部人马,残兵退往广武。 第103章 后凉要凉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张大豫好像不知道这句话。 当张大豫天真的以为广武人会热情迎接他时,广武人却把他五花大绑送给了吕光。 一个输光了本钱的赌徒谁会接受呢!广武人又不傻。 吕光又怎么会养虎为患?当场处死张大豫,临死时告诉张大豫凉州是他吕光的。 马不卸鞍,将不解甲。 吕光大军直捣张掖城,彭晃不肯投降,他怕吕光处死他,于是据城和吕光对峙。 吕光久经战阵,威望高、经验多,拿捏彭晃还是轻轻松松。 在二十多天的劝诱和强攻之下,张掖城破了,彭晃被部将擒拿交给吕光,吕光亲手砍下了彭晃的头颅。 稍作休整,吕光趁着王穆攻打敦煌,一举拿下酒泉,挡住了王穆的退路,然后大军在凉兴截击王穆。 王穆不敢交战,率军向东逃窜,结果部众四散逃窜,王穆只剩单骑,逃亡骍马时被骍马县令郭文砍落马下。 至此,反叛势力被吕光全部镇压,河西地区被吕光所有。 吕光坐稳王位后开始了东征和南征。 先是派弟弟吕宝攻打兰州的西秦乞伏乾归,然后派儿子吕篡攻打南羌彭奚念。 结果全部兵败,折损了很多兵马。 柿子先捡软的捏!吕光亲率大军征讨南羌彭奚念,彭奚念不是对手,被吕光占据所有地盘。 两年后,吕光亲率十万大军亲征西秦乞伏乾归,重兵之下,乞伏乾归怂了,选择投降吕光。 西秦臣服了后凉。 至此吕光达到人生顶峰,疆域覆盖前凉,自称天王,国号大凉,后凉进入全盛时期。 盛极则衰,强极则辱。 强盛的背后就是衰落,吕光也逃脱不了这个规律。 做上皇帝后,吕光也进入了老年,身体也跟不上去,很多事情也不能亲力亲为,经验主义严重。 乞伏乾归投降吕光后,反复无常,又多次背叛吕光。吕光大怒,遣三路大军消灭乞伏乾归。 大军进展顺利,多座城池被攻克,乞伏乾归于是放出风声“乾归兵溃,奔亡成纪”。 吕光之弟吕延勇冠三军,信以为真,亲率大军追讨,吕延的幕僚司马劝阻:“乞伏乾归,勇猛如虎,狡猾似狐,他怎么会轻易逃跑?当年他就是故意示弱杀死了杨定、王广,成就霸业。今天故意示弱,定是陷阱。大王应该集合步兵和骑兵,大军一起推进,乞伏乾归必被歼灭!” 吕延不听,亲率1万轻骑追杀乞伏乾归,结果陷入乾归五万大军包围。 吕延死战,不能脱困,被乾归腰斩。 吕光得知弟弟被杀,听信近臣谗言,以败军之罪诛杀了开国元勋沮渠罗仇和沮渠鞠粥。 沮渠部众万人为沮渠罗仇发丧,沮渠罗仇之侄沮渠蒙逊痛斥吕光昏庸无道,滥杀无辜,表示要吕光血债血还。 蒙逊随即召集部众,起兵反凉,迅速攻克临松郡,十日之内,聚军万人屯据金山。 吕光部将秃发乌孤趁乱自立,自称大单于、西平王,攻破金城,史称南凉。 吕光派遣大将窦苟攻伐秃发乌孤,结果大败。后凉乐都、湟河、浇河三郡投降南凉,岭南羌胡数万部落也归顺南凉。后凉将军杨轨、王乞基率户数千来奔投。 南凉声势浩大,秃发乌孤趁势改称武威王。 秃发乌孤是拓跋鲜卑的一支,和吐谷浑、西秦乞伏乾归都是西部鲜卑部落。 秃发乌孤也叫拓跋乌孤,和北魏鲜卑拓跋氏同出一脉。 吕光称帝时封秃发乌孤为凉州牧,秃发乌孤惧怕吕光的权势,只能接受。 现在吕光多次兵败,国内叛乱叠出,身体衰老昏聩,儿子贪婪残暴,正是自立称王的大好时机。 秃发乌孤当机立断,建立南凉。 吕光不愿看到沮梁蒙逊做大,派儿子吕篡出兵剿灭,沮渠蒙逊不敌吕篡,逃入深山。 沮渠男成为了响应堂兄沮渠蒙逊于乐涫起兵,杀了酒泉太守,进入建康,游说建康太守段业反抗后凉。 沮渠南成说,杜进为吕光第一谋臣功臣,也是您的旧主,吕光听信外甥石聪谗言,猜忌杜进,被无故诛杀,您真的无动于衷吗? 吕延不听劝阻,执意单兵冒进被乞伏乾归设伏砍杀,吕光听信谗言无故诛杀开国元勋沮渠罗仇和沮渠鞠粥,丝毫不念及沮渠氏对后凉的耿耿忠心。 今天吕光体衰昏聩,诸子残暴不仁,吕光三个外甥贪婪横暴。您贵为尚书,真的愿意助纣为虐吗?我们愿意推举您为凉州王、龙骧将军,做我们的领袖。 段业是个儒生,没有主见,和沮渠男成僵持二十多天后,同意了他的请求。 沮渠男成他们推举段业为凉王,史称北凉。 段业封沮渠男成为辅国将军。沮渠蒙逊率众来投,被封镇西将军。 同年后凉散骑常侍、太常郭黁,善于天文术数,深得后凉国人信重。 他认为后凉国主吕光年老体衰,太子暗弱,太原公吕纂凶暴不仁,预言国内有谋反兵祸。为了避免累及自己,便与后凉仆射王祥相约叛出后凉。 郭黁率领部众夜烧洪范门,让王祥为内应。事情败露,王祥被杀,郭黁占据东苑对抗吕光。 老百姓认为郭黁反凉是天意如此,必能成功,于是便群起响应。 吕光让太原公吕纂讨伐郭黁,郭黁派军和吕纂大战于白行,吕纂败走。 吕纂不甘心失败,又与西安太守石元良共击郭黁,郭黁抵挡不住,兵败后投奔了西秦。 秃发乌孤趁郭黁叛乱取得后凉岭南五郡,国力大涨。 吕光这时候身体进入膏肓之期,他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国家也恢复不到原来的疆域,南凉和北凉誓要灭国后凉。 为了后凉,他决定退位,让太子吕绍继位,自称太上皇。 吕光反复告诫儿子,吕绍才能不足,但他是嫡长子,吕绍要依靠两位兄长,吕篡和吕宏要尊重吕绍。兄弟团结后凉就有希望,兄弟互相图谋后凉必亡。 吕篡和吕宏说道,誓死效忠吕绍,不会有二心。 吕光在无限的担忧和惆怅中逝去。 想当年,符坚征伐并州军阀张平,张平养子张蚝勇冠三军,多次单骑冲杀秦军,无人敢挡。 符坚重金招募勇士,吕光单骑杀出,一枪把张蚝挑落马下,前锋邓羌把张蚝擒拿。 张平大败,投降符坚,从此吕光声威大振。 第104章 西秦被灭 收服西域时,胡人能骑善射,马槊娴熟,身穿锁子甲,前秦将士大为恐惧,多次挫伤锐气。 吕光苦练阵法,用精骑补充阵法缺口,让钩镰枪大破西域联军。 一战斩杀万名胡兵,降服龟兹,西域三十六国望风而降。 往昔桀骜狡黠没有臣服的胡族国君,也都不远万里来表示归附,上缴汉朝政府所赐符节,吕光皆替换为前秦政府的符节。 吕光的死让南凉和北凉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没想到雄勇大志的秃发乌孤醉酒后纵马狂奔, 从马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肋骨,伤了内脏,竟然同年和吕光一起死了。 这就是秃发乌孤的命,久蓄大志,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突然就饮恨西北。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么舞台就要交给别人。 突发乌孤的弟弟秃发利鹿孤继位,成为南凉第二位皇帝。 吕光一死,他的儿子们开始作妖。 吕光说过太子吕绍不是拨乱救世的雄主,吕绍也有自知之明,多次要让位于吕篡,登基当天又要让位于吕篡。 吕篡没有同意。也许是父亲的告诫起了作用,也许是惺惺作态。 吕绍的堂弟吕超也看出吕纂权重,怕伤及吕绍,劝吕绍除掉吕纂,吕绍不听。 吕弘是吕光的庶子,起初欲立他为世子,后来知道吕绍在仇池,才改封吕宏为常山公,所以吕宏怀恨在心,劝吕纂攻杀吕绍,吕篡听从了吕宏的话。 吕光临死时拉着吕篡的手说道,你性格粗暴,很让我担心,你要好好辅佐吕绍,不要听信任何谗言。 吕绍继位的第五天晚上,吕篡率领本部人马攻入皇宫,逼迫吕绍自杀。 看来,父亲吕光的劝告,只能起五天作用,多一分钟也不行! 吕篡坐上天王后,对吕宏不放心,改封他为番乐公,把他调离了京城。 吕宏想到他对后凉立下过汗马功劳,又在吕篡篡位上出力不少,气愤之下就在东苑起兵反叛吕篡。 吕宏怎么会是吕篡的对手,不久就被捉回京城,吕篡让大力士勒死了吕宏。 想到国内平定,吕篡决定发兵征讨南凉,结果在三堆被秃发傉檀打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逃回京师。 回到京师,吕篡又把兵败之气撒在北凉上,想把在南凉失去的面子在北凉上补回来。 吕篡筹集军队又去猛攻北凉的张掖和建康,这时南凉的秃发傉檀率两万骑兵乘机偷袭姑臧。 幸亏陇西公吕纬率军死战,才勉强保住了京师。吕纂为了京师安全,只好含恨退兵。 两次劳师远征,损兵折将,让吕篡郁闷,天天开始买醉。有一次醉后打猎,差点摔死在山谷。 年后的春天,吕纂的堂兄吕超擅自出兵攻打西秦乞伏炽磐,乞伏炽磐向吕纂告状。 吕篡命吕超速回京师,一见到吕超,吕纂就破口大骂:“你依仗你的弟兄们武功高超,就敢不听我的命令,信不信我一刀宰了你!” 吕篡本意就是吓唬一下吕超,中午还让吕超参加了午宴。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想到吕篡都能诛杀自己的手足兄弟,何况他这个堂兄弟! 晚上吕篡带着吕超等人在宫中游玩,由于车驾无法通过,吕篡的卫士就把宝剑放在墙边去推车驾。 吕超眼疾手快,拿起宝剑,一剑刺中吕篡心窝,吕篡立刻死于非命。 吕纂死后,吕超拥立自己的哥哥吕隆为天王,改元神鼎。 你说神奇不,一年多时间,吕光的三个儿子全部丧命。 吕光地下有知,棺材板会不会盖不住? 吕隆是一个暴君,还不如吕篡呢! 为了加强自己的权威,凡是和自己意见不合的宗室、大臣、名流、豪绅,吕隆一律腰斩弃市。 结果朝廷内外一个个噤若寒蝉,人人自危,生产生活受到严重破坏。 于是城内物价飞涨,粮食涨到五千文一斗,十万百姓饿死,老百姓怨声载道。 趁此时机,南凉和北凉轮番进攻后凉,吕隆被打得睁不开眼,为了避免国破身亡,吕隆向后秦姚兴投降,请求内迁关中。 姚兴同意吕隆内迁,吕隆率领部众到达长安,后凉灭亡。 乞伏国仁诛杀吕延后,越发骄狂。随后又取得吐谷浑大片土地,掠夺了很多人口。 后秦想要一统关中,西秦就首当其冲。只有歼灭西秦,才能灭国后凉。 姚兴不能等着西秦一天天势大,可是乞伏乾归的野心却是越来越大。 当乞伏乾归把国都南移,离长安越来越近时,姚兴真坐不住了。 姚兴命令姚硕德领兵五万,由南安峡进击西秦。乞伏乾归亲自从苑川赶到前线,两军在陇西城下形成对峙。 由于深入敌境,人地生疏,樵道又被切断,后秦军队逐渐陷入困境。姚兴得到报告,立即封锁消息,远程跋涉,亲自增援姚硕德。 决定西秦和后秦的生死大战开始了。 作为战场上的老狐狸,乞伏国仁知道这次战争对西秦的重要性,他决定不和后秦硬碰硬。 说实话,如果西秦和后秦打消耗战,吃亏的还是西秦。 西秦要么惨胜,要么惨败。无论出战那种情况,后凉都不会放过他,一口上去就会要了它的命。 后秦土地肥沃,兵多将广,不怕西秦。说白了,后秦的资源比西秦那是多了去。 打仗就是比人多钱多。 乞伏乾归有他自己的盘算,他准备采用诱敌深入的办法,一举歼灭后秦主力,给后秦沉重打击。 他把两万精骑埋伏在伯阳川,并在在侯辰谷安排四万人马做为后援,最后率领几千骑兵去迎战姚兴,以此引诱姚兴进入自己设定好的包围圈。 计策是非常好的计策,能不能实现呢? 斩首杨定,诛杀王广,腰斩吕延,这个计策都成功了。 今天乞伏国仁的好运气用完了! 交战时,他遇到了沙尘暴,遮天蔽日,大风昏雾,乞伏乾归迷路了,找不到中军大营,无法与大军取得联系,跑到外军阵地上。 由于无法按计划作战,姚兴大败西秦,三万六千人投降后秦,西秦大势已去。 乞伏乾归无奈,率领几百人投降南凉。 南凉国主秃发利鹿孤待乞伏乾归为上宾,把他安置在晋兴城。 不久乞伏乾归和南羌人叛乱,被秃发利鹿孤知道,于是进入长安投降后秦姚兴,西秦第一次灭国。 第105章 凉分三家 春秋战国上有“三家分晋”,五胡十六国有“凉分三家”。 后凉吕光死后,后凉分裂出了南凉和北凉。 北凉是段业建立的,这个儒生做事死板,不是开疆拓土的雄霸之主。 沮渠蒙逊想取代段业,于是就和堂兄沮渠男成说了自己的计划,沮渠男成不愿做乱臣贼子,沮渠蒙逊就暂停了弑君篡位的计划。 天下本无主,有能者居之!沮渠蒙逊就不是屈居人下之主,他想到了一个弑君篡位的妙招。 蒙逊和男成商议,让男成邀请段业一起出城去祭祀,加深大家的感情,男成同意了。 蒙逊又跑到段业面前说道,男成要谋反弑君,他准备邀请段业去祭祀的时候动手,要段业小心谨慎。 果然,男成主动邀请段业出城祭祀,段业立刻擒下男成,要处死男成。 男成辩解道:蒙逊要杀我谋反篡位。您可以宣布我被处死,蒙逊必定谋反。如果蒙逊没有谋反,您再杀我不迟。 段业不听,处死了沮渠男成。 沮渠蒙逊就煽动部众,说段业昏聩无道,冤杀功臣,应该退位。北凉部众纷纷响应,群情激愤。 因为段业是沮渠男成和沮渠蒙逊推举上位的,大家都知道沮渠男成忠勇无双,所以内心无比仇视段业。 北凉将士在沮渠蒙逊的带领下杀进皇宫,逼迫段业退位。 段业请求回乡归养,沮渠蒙逊不同意,杀了段业。 沮渠蒙逊坐上了北凉的大位,成为北凉第二位首领。 这位善于操纵人心的枭雄,为了功名大业,不惜让亲人宗族流尽鲜血。 叛出后凉和篡位北凉的手段是一模一样。 但是他成功了! 在沮渠蒙逊和沮渠男成推举段业的过程中,肯定有不和谐的声音。 老天爷却把这个好处砸在李暠头上! 段业坐上北凉大位时,肯定有人不服,晋昌太守唐瑶第一个叛出北凉。 唐瑶传檄六郡,拥戴李暠为大将军、凉州牧。 李暠顺势而为,接受大家的拥戴,建立西凉。 所以说,南凉、北凉和西凉都是后凉分裂出来的。 “三家分凉”既是他们三家的幸运,也是他们三家的悲哀。 政治是要靠实力说话的,笼罩在他们头上的还有后秦。 后秦是西部的霸主,如果吕光活着,还可以和后秦掰掰手腕。 现在吕光死了,他们三家瓜分了后凉,那他们就要乖乖向后秦称臣纳贡。 特别是姚兴灭国西秦、灭国后凉,他们几个都吓坏了,争先恐后向姚兴献媚。 姚兴也懒得理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姚兴还有更大的目标,他要和北魏比个高低。 没人管他们了,西凉、南凉、北凉,他们三个开始玩起了“石头、剪子、布”的游戏,忙得不亦乐乎! 西凉和南凉就是死磕北凉,沮渠蒙孙就要一打二。 北凉最先得到东晋的册封得天时,南凉内部很团结得人和,西凉地域广阔得地利。 他们的“三国杀”游戏持续了近二十年,最后还是被沮渠蒙逊这个枭雄给一锅端了。 李暠和秃发利鹿孤虽然很厉害,但是他们的后代都是“锤子”,怎么会是沮渠蒙逊这个狐狸的对手? 李暠这位李唐的先祖,虽然有一统凉州的志向,但是毕竟实力不允许。 西凉大半都是沙漠,寸草不生,没有粮食和人马,想取天下那是痴人说梦,能自保就很不错了。 李暠就像是一个太极拳高手,你看着好像是个软蛋,但是一交手,你还真占不到便宜。 沮渠蒙逊几次找李暠的麻烦,结果没有占到便宜,也就懒得理他了,他就开始死磕南凉的秃发辱檀。 主要是西凉没啥“油水”,而且硌牙,鸡肋一块。 只要北凉不为难李暠,就没人为难李暠。 李暠每天就是喝酒写诗,鼓励百姓多种粮食,欣赏西北风光。 虽然西凉和柔然接壤,柔然也不愿搭理李暠。不毛之地而且硌牙,没人稀罕! 西凉自古就是避难的好地方,自然风光秀丽。 没有“油水”,打下它还要死很多人,赔本买卖都不愿意干! 不是李暠多厉害,主要是那块土地没有“油水”。 李暠死后,他的儿子李歆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是沮渠蒙逊害怕西凉。 在沮渠蒙逊南征南凉的时候,李歆觉得灭国北凉的机会到了,于是举倾国之兵直扑北凉国都。 乳臭小儿怎么会是老狐狸的对手,沮渠蒙逊一个“回马枪”把李歆团团围住。 数万西凉大军被沮渠蒙逊歼灭得干干净净,混战中,李歆被马踏如泥。 兵贵神速! 沮渠蒙逊让北凉大军掉头直扑西凉国内,西凉抵挡不住,新任国主李洵自杀殉国。 西凉这次真的凉了。 灭国前秦,灭国西秦,灭国后凉,降服南凉、北凉、西凉,后秦声威大振! 随着后秦的势力不断壮大,后秦已经和北魏接壤,北魏道武皇帝拓跋珪睡不着。 最后还是拓跋珪坐不住了,修书一封,愿意献出一万匹战马,迎娶姚兴的女儿。 自古以来,婚姻成了政治交易的纽带。虽然很原始,但是获利最大。 拓跋珪成为姚兴的女婿,应该说姚兴占便宜了。 姚兴果断拒绝了,原因是拓跋珪已有皇后,姚兴的女儿不能做妃子。 姚兴还觉得自己吃亏了,我堂堂西部霸主的女儿怎么能当妃子。 想让姚兴当拓跋珪的岳父,拓跋珪还不够格! 姚兴还有点关羽的风骨。当年孙权让儿子迎娶关羽的女儿,关羽也不愿意。 并且放话“虎女岂可配犬子!”。 关羽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你说姚兴会有什么下场? 拓跋珪肯定也不敢率先开战,但是北魏和后秦的“梁子”又多了一道。 西南是我的战区,压力都在我的身上。 虽然后秦姚兴兵多将广,但是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兵在精,不在多。对付姚兴,我有一百种办法! 回到西南的这些日子,我是潇洒了一阵子。 长年的军旅生活,我就不能享受享受,要么奏乐,要么舞。 要说我有什么特殊癖好,我就喜欢舞者。 舞者是心灵使者! 我收了李云娘做了偏房,身边有了女人照顾真好。 兄弟们狂欢了一阵子,我也是难得的放松。 生在乱世,肯定不能夜夜笙歌,终要面对这些纷纷扰扰的危机。 第106章 五虎群狼 我也要整合资源,局势越来越复杂,遇到的事情也繁琐,必须分工明确。 我把所有亲朋故旧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会,军事和政治要分工。 我的主要人员就是:五虎八彪十三猛。 “五虎”就是军事上的五支打击力量:龙师、虎师、鹰师、豹师、犬师。 龙师由王慧龙统领,标志青旗。 虎师由得日哈统领,标志白旗。 鹰师由阿普统领,标志蓝旗。 豹师由楚凡统领,标志黑旗。 犬师由犟驴统领,标志黄旗。 我们常说,一个团队必须有变化莫测的龙,镇山的虎,敏捷的豹,忠诚的狗,有远见的鹰。 当然阿普不是远见的鹰,他是战将,他是能追踪千里的鹰。 我的内部行政要有八彪:小诸葛,千里眼,顺风耳,大巫师,毒华佗,百事通,杀手,影子。 “小诸葛”韩延之,运筹帷幄。 “千里眼”安胡拉,行走各地的商队就是我的眼睛。 “顺风耳”李云娘,安插各地的青楼就是我的耳朵。各国的青楼正在筹建中。 “大巫师”安平,处理一切诡异事件,也是我的参谋长。 “毒华佗”牛神医父子,处理各种疑难杂症。他的儿子牛黄是个出色配药师,能配制各种药物,毒药更是不在话下。 “百事通”张伟,大百科全书,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 “杀手”空缺,还没有人选,正在建设中。专门从事暗杀! “影子”是保密人员,来无踪,去无影,无所不能的人。 “十三猛”就是十三位猛将,现在只有孔大柱、刘二楞、刘奴真。其它人员正在培养中。 李西宾是我们的后勤部长,主管兵马钱粮。我的工程兵部队也归李西宾管,抛石器和床弩都由他督造。 韩宝儿成了我的亲随,跑趟和送信。 韩宝儿和李西宾不在我的“五虎八彪十三猛”之中,他俩是我的近臣。 对于我的安排,他们基本满意。 然后开始军事会议,我喝了口茶水说道:“现在,形势严峻,请我们的诸葛亮发表一下意见。” 韩延之站了起来,我说道:“延之,不用拘束,坐下说就行。” 韩延之笑着坐下道:“侯爷,现在是天下三分,晋朝最强,北魏和后秦旗鼓相当,西部三凉可以忽略。天下主要的玩家就是三家!” “晋朝内乱不止,暂时没有北伐的念想。最危险的就是我们和后秦的战争,如果放开手打,即使灭国后秦,我们也会元气大伤,道武皇帝也不可能打灭国后秦的战争,柔然还在后面虎视眈眈呢。” “我认为,道武皇帝会把作战任务压给我们。战胜不仅是我们的胜利,也是北魏的胜利。战败我们就会烟消云散。” “北魏刚刚灭国后燕,现在还没有恢复元气。道武皇帝既要战胜后秦,还要防范柔然,他不会举国战争。主要还是依靠我们的力量!” “毕竟北方的平城才是北魏的大本营,我们是战场的第一线!” “我说完了!” 我笑了,对着大家继续说道:“我们的诸葛亮名不虚传,分析的就是透彻。慧龙兄,你讲一讲后秦和我们各自的优缺点。” 王慧龙也不客气,说道:“侯爷,后秦的优势有三个:第一他们的国都离我们近,他们会非常重视和我们的作战,支援速度很快。第二,后秦的兵力比我们多,举国之力胜我们很多。第三,后秦连战连捷,士气旺盛。” “我们西南战区的优势,第一我们是以逸待劳,精力充沛。第二,我们组织严密,训练有素。第三,我们精诚团结,万众一心。” “我说完了!” “好啊!我们有备才能无患。”我说道。 “大哥,下一步做什么?”得日哈说道。 “下一步就是筹集粮草人马,把他们运到前线乾壁。准备和后秦开战!” “犟驴,你负责守护乾壁,给你两万人马。”我说道。 “得令!大哥。”犟驴领命而去。 一会儿,密探回报,发现了刘卫辰的儿子刘勃勃在后秦高平没染干部。 刘卫辰当年背叛可汗拓跋珪,多次追杀让拓跋珪几次险些丧命。 最后在慕容垂的帮助下立足,可汗拓跋珪率军全歼刘卫辰部,杀了刘卫辰全族,唯独跑了刘勃勃。 安平站了起来说道:“丘老大,现在北魏是多事之秋,你应该出兵抓住刘勃勃献给拓跋珪,这样才能免去道武皇帝的猜忌!” “是啊!是啊!侯爷,安道长说得对。”韩延之说道。 “楚凡,你带领豹师把这件事做了。”我说道。 “是!丘大人。”楚凡领命而去。 “阿普,你率一万鹰师驻扎在乾壁二十里外,支援犟驴。”我说道。 “遵命,丘大人。”阿普道。 “得日哈,你看守中军,留在大本营。”我说道。 “慧龙,延之,咱们一起去河西勘察一下。”我说道。 “遵命!侯爷。” “遵命!侯爷。” “大哥,怎么每次出战都没有我?”得日哈埋怨道。 “你守好大本营,还要帮助李西宾督造战车。任务艰巨的很!”我说道。 “好吧!”得日哈应道。 早年姚兴趁着东晋忙于内斗,出兵攻下了洛阳,天下震动。然后兵锋直下新野,连下三十六城,接连荆楚,震动东晋朝堂。 现在后秦地盘和人马超过了北魏,姚兴看不起拓跋珪也是有资本的! 也许是姚兴太自大,他竟然扣押了前去提亲的贺染干大人。 姚兴故意折损北魏的面子,拓跋珪即使是泥捏的,他也有脾气。 他的脾气就是命令我找姚兴的晦气!我肯定要去捅姚兴这个马蜂窝。 我和王慧龙、韩延之来到后秦的东边,打开行军地图,准备敲掉后秦的几个属国,也就是恶心一下姚兴。 后秦地大物博失去几个属国,不疼不痒,虽然对它说不上损失,但是会让它的影响力减弱。 我们正在考虑,从那个部落下手,探马飞身来报,楚凡攻下了高平,没染干和刘勃勃逃亡天水。 豹师掠夺了五万百姓,十几万的牛羊,得胜而归。 我让楚凡回到驻地待命。 慧龙和延之一致决定对黜弗和古延素动手,他们离后秦主力远,打了就能跑。 对这种手到擒来的事,不用犹豫,一个字,就是“干”。 第107章 困兽之斗 果然不出所料,这两个部落不堪一击,全部被歼,人马钱粮全部归我所有。 实际上最痛苦和倒霉的是老百姓,他们辛苦创造的财富被我们洗劫一空,只能从头再来。 可是战争就是这样!就要不断削弱敌人的经济,减少他们的人口,压缩他们的地盘,让他们失去抗争的能力。 老百姓固然可怜,可是敌人是不会对你怜悯的,你必须比他更狠,更无情! 刺骨的寒风吹在我的脸上,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屠夫,强盗。 但是如果我不比敌人更狠,他们就会屠杀我。 战争一旦开打,只会更残酷,死人更多。 所有战争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对资源和人口的掠夺。 古代的战争和近代、现代的战争概莫例外。 后秦和北魏的战争不可避免吗,可以避免。 但是姚兴不愿失去所谓的面子,开始在国内阅兵,准备大举进攻北魏。 后秦攻击北魏必须进入并州,并州基本上都是山地,道路崎岖,险关隘口多,谁来胜算都不大! 何况这是我的地盘,并且配置了重兵。 姚兴不听重臣的劝阻,估计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让弟弟姚平亲率五万步骑进入并州。 后秦大军刚出动,斥候就向我禀告了。 挡在最前线的就是犟驴的乾壁,里面有几百万旦粮草,然后还有阿普的一万鹰师部队。 看着跑了几百公里的姚平,我就想笑,区区五万人就想打入并州,真是异想天开。 我立刻让其它队伍进入战争状态,随时待命。 姚兴想要深入并州,必须破关乾壁,况且乾壁库存着几百万旦粮草,这些就是我用来和后秦长期对抗的物资。 姚兴的五万大军开始死磕乾壁,他破不了关,他就无法前进,因为四周都是高山。 我也开始调兵遣将,姚平的五万大军我是看上了,来了就不要走吗? 我让犟驴的犬师和姚平死战,龙师、虎师、豹师翻山越岭包抄姚平,不能让姚平跑了。 犟驴的演技越来越好,总是一副快坚持不住的样子,把姚平的好胜欲勾出来了,而我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就这样,姚平打了乾壁有两个月,我的其它部队已经到位。 我下令让犟驴退出乾壁,后撤五十里。 姚平两个月的血战终于攻破乾壁,看到这么多的粮食,姚平觉得胜券在握。 还没有高兴太久,姚平的探马和斥候就报告了我的大军调动情况。 当他听到我的八万人马要堵死他退路的时候,他慌了,赶紧整军,准备退回后秦。 并州的地形很特殊,说白了就是两山夹一沟,没有其它路可以走。 当姚平派出来的200个斥候一个也没有回去的时候,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于是拼命逃跑。 我就是要关门打狗,怎么能让“狗”跑了! 到了柴壁,姚平被我大军追上,姚平不愿拼死突围,退守柴壁城,等待姚兴救援。 看到姚兴信心满满的样子,我都想笑!我送给他的将是深深的绝望。 并州的地形就不适合大兵团作战,道路狭窄,险关隘口多如牛毛,姚平进来了就不要走了。 进入柴壁,只有两条路,东边是叫蒙坑的地方,长有百里,我让得日哈的虎师把守这里。 姚兴的救兵再多,他不能一下子都飞过去,只能一步一步的推进,因为道路就这么宽。 他要硬闯,几乎不可能。除非派百万大军,不计伤亡的硬闯。 姚兴不会干这种蠢事! 西边就是汾河渡口,姚兴必须渡河才能到达柴壁。 我的本意是在河东阻击姚兴渡河。王慧龙说道,汾河太宽,渡河的地方多,不如在河西驻扎重兵,姚兴看到河西重兵,就会心生胆寒,踟躅不前。 于是我就让阿普的鹰师搭设浮桥,楚凡的豹师和阿普的鹰师驻扎在河西。 我的中军和龙师、犬师围困柴壁城。 姚兴听到姚平被围,亲率七万秦军营救姚平。 走到蒲阪听到姚平被我团团围住,姚兴害怕了,竟然不敢前行。 停了十天之后,姚兴继续进军。 不出所料,姚兴看到蒙坑有重兵,就想去汾河渡口强行渡河。看到我的鹰师和豹师后,他觉得还是走蒙坑安全一些。 蒙坑道路狭窄,不适合大兵团作战,被虎师斩首五千人后,姚兴又来到了汾河岸边。 虎师过去不,难道鹰师和豹师就能过去?一番激战之后,姚兴放弃了强渡汾河的打算。 姚兴驻军汾河西岸和我的鹰师、豹师对峙。 汾河东岸就是柴壁城,姚兴就击鼓鸣号告知姚平,救援大军就在西岸。 姚平听到鼓声,兴奋异常,他觉得自己有救了。 我会告诉他什么是空欢喜!姚兴渡不过汾水,一切都是零。 姚平组织了几次突围,全部被我歼灭。 打野战,北魏天下无敌!更不要说我的这些精兵悍将们。 我就不强攻柴壁,就让姚平出城和我决战。我的重甲骑兵杀得他屁滚尿流,无处可逃,只能等死。 失败了几次,姚平学乖了,不再出城决战,而是坐等姚兴渡河救援。 姚兴和我交手几次,被斩几千人马后,不再强渡汾水,后撤三十里扎寨。 我也不追赶姚兴,不让他渡河就行了。 过了三个月,姚平就吃不住了,柴壁城粮食吃光了,姚平再次发出求救。 姚兴这次是真的发狠了,拼了命的要强渡汾水。姚平是拼了命要突围。 姚兴他是真的过不了河,鹰师和豹师死死挡住他。 龙师和犬师放开了缺口,让姚平跑了出来,跑到汾水边上,姚平傻眼了。 几百米宽的汾河,没有一座桥,全被我提前拆了。我的龙师和犬师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柴壁城,他是别想回了! 前有大河,后有追兵,姚平是插翅难飞。 姚平真有羌族人的血性!他带着姚氏皇族的高傲,毅然决然的跳入汾水,一个激流打来,姚平就消失在茫茫的汾水中。 姚平誓死不降!是个爷们。 即使他降了,我能放过他,拓跋珪也不会放过他。 后面逃出来的几千羌兵受到姚平的感染,都纷纷跳入汾水,誓死不降。 我立刻吩咐龙师和犬师的游泳高手打捞,希望能捞到姚平,结果捞出来的都是一具具尸体。 第108章 月晕左角 当姚兴看到姚平投水而亡时,悲痛欲绝,放声痛哭。后秦士兵看到几千被淹死的士兵兄弟,哭声震天,汾河两岸都是悲痛之声。 我是不会因为他们的哭声,而心慈手软。 龙师和犬师全力攻打柴壁城,一定要破城。 不是我心冷!因为如果换成是我,他们也会毫不犹豫杀死我。 柴壁城内群龙无首,还有他们已经多日没有吃饭了,早已饿得失去抵抗力。 不费吹灰之力,攻破柴壁城,三万人马投降,大小战将40多员投诚于我。 姚兴看到大势已去,率军要退回蒲阪城。 我正在忙着打扫战场,拓跋珪率领八万人马开始猛攻蒲阪城。 感情拓跋珪把我当枪使,他自己跑来摘桃子。 让我的西南军团对抗后秦的强兵悍旅,他以逸待劳突击蒲阪成,准备一举打下长安。 幸亏我用的是计策,没有和姚平硬碰硬。如果真要和姚平、姚兴硬碰硬,我至少损失几万兵马。 拓跋珪是变着法消耗我的实力!让我去捅马蜂窝,我去抵挡马蜂的攻击,他去摘马蜂窝。 真几把狗! 但是我也不能和他撕破脸。毕竟我在人家的屋檐下避雨,拓跋珪对我还是占有压倒性优势的。 退一步讲,历代帝王都是对功臣宿将充满猜忌。 帝王的套路就是利用之后猜忌,猜忌之后继续利用,利用之后再猜忌,直到把功臣压榨干净为止。 功臣稍有反抗,就是谋反欺君,结局就是灭族充军。 功臣即使立下功劳,帝王们也会找出过错猛批功臣,告诉功臣们他拥有最终解释权。 功臣屈服了帝王,那就继续利用。功臣不服帝王,那就处死灭族。 帝王们都是“奥斯卡影帝”,或哭或笑、或说或闹的表演常让功臣们懵圈困惑,结果有些功臣就上当了,就放肆地任性了一下,结果脑袋搬家,全家陪葬。 帝王们所有的表演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试探你的绝对服从性。 所以功臣只有一个标准答案,那就是绝对服从。不管你是否认可帝王的行为,表现出绝对服从就没有错。 因为即使国家翻车了,被灭族的人是他。你换个帝王继续表现你的绝对忠诚即可。 帝王要的是你的绝对忠诚。 我肯定不能犯下这个幼稚的错误,除非我的实力绝对超过拓跋珪。 打扫好战场,我立刻带领虎师和豹师支援拓跋珪。 到了蒲阪城,拓跋珪满脸堆笑,用拳头锤了我的胸口两下说道:“定国侯,这次你是居功至伟,给朕出了恶气。逼死姚平,快哉!快哉!” 我赶紧跪倒说道:“皇上您的天威当头,后秦这些兔崽子都害怕了。我是借着您的天威,才打败了他们。” “哈哈哈!定国侯,不愧是定国侯,朕没有看错你。”说吧,要什么赏赐?”拓跋珪笑道。 “皇上!您赏给臣一根马鞭就行,能给皇上牵马执蹬,臣就知足了。”我说道。 “定国侯!你的忠心,朕知道了。爵位是不能升了,以后你就是南部大人了,专攻南方战事,有临机专断之权。三品以下的官员,生死不必请旨。”拓跋珪说道。 “谢皇上天恩!皇上万年,大魏万年。”我跪拜在地。 “定国侯,你说一下,朕如果灭国后秦,应该怎么打?”拓跋珪道。 “皇上,灭国后秦就必须攻下蒲阪城,拿下蒲阪就是一马平川,我们北魏的铁骑就能纵横驰奔,长安就能指日可下!”我说道。 “哈哈!和朕想的一样。可是蒲阪城,城高河宽,朕多次强攻,也没有拿下。可不可以绕行?”拓跋珪说道。 “皇上灭国后秦只有这一条路,其它路途太远,借道晋朝是不可能。绕过蒲阪城,他们前后夹击,我们粮草辎重就会接济不上,到时候我们有全军覆没的危险。灭国后秦,必须拿下蒲阪城!”我说道。 “朕也是这么想的。那就砸碎蒲阪城!”拓跋珪道。 拓跋珪让拓跋仪、拓跋遵、和跋、长孙肥等轮番攻城。 拓跋珪让我做预备队。 拓跋珪明白的事,姚兴肯定看得更透彻,蒲阪城要是丢了,后秦东部门户大开,后果不堪设想。 后秦东部是一马平川,北魏铁骑那是眨眼就到长安,后秦是有亡国之险的。 姚兴是个出色的政治家!他一边派重兵进入蒲阪城,一边给拓跋珪写书信,要和拓跋珪议和。 拓跋珪占据上风,他怎么会同意姚兴的请求。下令继续强攻! 蒲阪城的守将是姚兴的叔叔晋国王姚绪,久经沙场的他知道蒲阪城对后秦的重要,死战不退,牢牢控制着蒲阪城。 姚绪很聪明,他据城而战,不和北魏打野战,拓跋珪拿他真的没有办法。 北魏的战马再怎么彪悍,也飞不上蒲阪城墙。 拓跋珪的多次强攻,北魏的兵马折损不少。 蒲阪城可不是柴壁,城内有重兵,后秦的粮草源源不断支援姚绪。 拓跋珪打持久战也没有胜算。 我的工程兵部队没有带来,要不然抛石器、床弩和攻城器都可以大显身手。 当然我也要隐藏实力,拓跋珪可是一个刚愎雄猜的孩子! 他要是猜忌上了我,那就很麻烦。 这时候拓跋珪的太史令晃崇向拓跋珪禀告:“皇上,臣夜观天象,月晕左角,角虫当死。老天爷示警,不吉,大凶!” “月晕左角,角虫当死!”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翻译成白话文就是:月晕触及了二十八宿中角宿的左星(处女座范围),按照卦辞,但凡有角的动物都会死! 拓跋珪沉吟不语,默不作声,停了好久说道:“太史令!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史令相当于今天国家天文馆的馆长。 古代对很多天文现象无法解释,于是太史令就是专门为皇家解释天文现象的。 并且还衍生出一门学问——占星术。根据星辰的明暗程度和星辰的之间距离来占卜国家大事,也可以预测人生吉凶。 因为没有标准答案,于是就有人包藏祸心,随便解释。 欺骗一个平凡人也就罢了,如果欺骗皇上那会全家陪葬的。 也有非常准确的!唐朝的李淳风就准确的预测了日食的时辰。明朝朱棣时期的胡奫准确预测出故宫三大殿火灾。 第109章 虎熊之将 我们不讨论占星术,回到主题。 第二天,拓跋珪军中的牛、羊开始大面积死亡,给拓跋珪驾车的牛也死了。 紧接着各军营中的牛羊、开始死亡,看着成群死亡的牛、羊,拓跋珪陷入深思。 接着斥候来报,柔然率大军进攻北魏边境。 这下拓跋珪坐不住了,赶紧召集人马,准备回师平城。 北魏大军交替掩护,回师平城。 后秦和北魏的争霸之战结束,结果是北魏胜利回师,后秦停止了东扩计划。 柴壁之战后,北魏、后秦、东晋形势发生了变化。 后秦和北魏停止了扩张行动,东晋的“北府军”刘裕剿灭了桓玄叛乱,开始整合资源,准备北伐消灭胡人的割据政权。 这次边境保卫战,拓跋珪主动带上了我,让我跟着一起讨伐柔然。 拓跋珪带着北魏主力来到边境六镇,柔然已经撤军回国。 这次真是打了一个寂寞。 回师途中,拓跋珪决定到鲜卑山祭天,希望老天保佑他福寿齐天,国祚万年。 鲜卑山方圆几百里,林深草密,高山上白雪皑皑,庄严中带着神秘。想当年鲜卑人就是起源这里,然后四处开枝散叶。 拓跋珪来到鲜卑山主峰下,摆下香炉,摆上五个牛头,跪在地上起誓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拓跋鲜卑,国祚永享。 一统天下,剑履奋扬。 承受于天,涉珪担当。 福寿康宁,拓跋独掌。 传之后世,万代流芳。 拓跋珪恭恭敬敬对着鲜卑山叩头。 我们这些大臣跟着跪拜,大喊道: “大魏万年,皇上万年!” “皇上吉祥,大魏万年!” ……… 祭天结束后,拓跋珪很兴奋。 随后开始鲜卑族的狩猎活动,上次狩猎还是几年前的事。 在羽林侍卫的护拥下,皇族的拓跋氏们开始尽情游猎,王公贵族们也加入进来。 拓跋珪和我并马前行,一边欣赏美景,一边狩猎,拓跋珪道:“定国侯,还记得上次的狩猎。” 我说道:“皇上,微臣记得。当年微臣还是直从侍卫,获得了皇上垂爱,才有今天。” “定国侯,当年你刀伤于桓,屠虎救驾,彪悍威风,朕才擢升的你。你的爵位是你拼杀出来的,不用自谦。”拓跋珪说道。 “皇上,臣小民出身,父母死于乱世,桓王发现了臣,是皇上给了臣舞台,我才有今天。如今桓王已经不在,臣唯有杀敌建功才不辜负皇上的厚爱!”我说道。 “定国侯,你要是鲜卑人就好了,朕有朕的难处!你救过朕,朕不会忘。”拓跋珪道。 “谢皇上厚爱,臣愿为皇上拓土开疆。”我说道。 “好!好!定国侯,咱俩比一下,谁的收获多。”拓跋珪道。 “皇上,我不会让你。你当心了!”我说道。 “驾!”拓跋珪一马鞭下去,黄骠马就不见了。 “啾!”我信马由缰,跟着我的乌骓慢走。 鲜卑山都是原始森林,野味遍地,也是野兽出没的好地方。 我的运气不错,转过山头就看到几只梅鹿,挽弓搭箭撂翻几只。 然后就是几只狍子,得日哈和楚凡也不甘示弱,两人一起猛射,打到了五、六只。 两个时辰,我们就打了十只梅鹿、十几只狍子、七、八头野猪、几十只野兔,带着战利品我们就往回走。 回到营地,就听到有人议论说皇上打了一只猛虎,二十头梅鹿,现在去追寻棕熊了。 我赶紧纵马去追拓跋珪,中原人怎么见过棕熊,我也想开开眼。 转过两个山头,我就看到了拓跋珪的仪仗,只见黄罗盖伞下一位金盔金甲,坐下黄骠马,腰挎黄金马刀的人正在挽弓。 除了拓跋珪还能有谁? 走近一看远处有一头棕色的野兽离拓跋珪有两百步,拓跋珪正挽弓瞄准,身边几十位羽林侍卫护卫。 我走到拓跋珪身边说道:“皇上,我来保驾了。” 拓跋珪笑道:“定国侯,你做虎贲郎时就能屠虎,今天敢不敢去赤手和棕熊搏杀?” 棕熊倒是不怕人,眨眼离我们有百步,我定睛一看,我的乖乖,所谓棕熊和牛差不多。 看到我不做声,拓跋珪又说到:“怎么样,虎贲郎!敢不敢和他肉搏?” “皇上,虎熊乃天下至猛凶兽,稍有差池就会丧命。臣不怕死,只是不愿妄送姓名。如果皇上喜欢棕熊,臣可以擒拿一只送给陛下。”我说道。 “呵呵!朕就是说说,你别多想。”拓跋珪尴尬笑道。 棕熊看到我们这群人不害怕他,朝着我们猛冲过来。棕熊只是看着笨重,跑起来速度很快,眨眼就到眼前。 拓跋珪弓箭也扔了,几十个羽林护卫着他向后撤退。最前面的一个羽林被棕熊抓住,一爪下去,魂归极乐世界。 我抽出神术宝刀,得日哈拿着梅花震山锤挡在前面。我一个眼色,得日哈手提大锤全力猛击棕熊的头部,棕熊稍微迟钝一下,我的神术宝刀就插进狗熊的心窝。 棕熊挣扎着想要继续攻击,楚凡的马刀一下就砍断了它的前爪,然后刀光又是一闪,棕熊的又一只前爪又断了。 失去双爪的棕熊只能干嚎,得日哈的双锤猛击棕熊的嘴部,棕熊的嘴被打烂了。 失去爪牙的棕熊就是一个废物,我用力拔出神术宝刀,然后刺入棕熊的脖颈。 棕熊被我们合力狙杀了,虽然惊险万分。 我把棕熊的尸体送给拓跋珪,拓跋珪惊讶说道:“定国侯,虎熊之将!我大魏定国神器。” 我拜伏说道:“皇上万年!只要皇上喜欢,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拓跋珪讪讪说道:“定国侯,你的忠心,朕都知道。来人啊,赏定国侯一万金。” “谢皇上!臣告退。”我说道。 “定国侯,朕的晚宴,你要来啊!”拓跋珪说道。 “是,皇上!”我说道。 所谓晚宴就是篝火烧烤,这本是拓跋鲜卑的传统,因为打下了江山,这种宴会越来越少了。 看着团团篝火,拓跋贵族们觥筹交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谈笑风生。 拓跋珪大老远就给我打招呼说道:“定国侯,尝尝这个美味,熊掌朕给你留着呢!” 我坐在拓跋珪身边,喝了一口马奶酒,说道:“皇上,您的马奶酒甘甜可口,一醉解千愁。” 第110章 杀神刘裕 拓跋珪笑着把熊掌挡在我的面前,然后喝起了马奶酒。 拓跋仪、拓跋遵、长孙嵩等贵族们纷纷给拓跋珪敬酒,拓跋珪一一回敬。 酒足饭饱之后,能歌善舞的民族肯定不能闲着,一个个肆意舞动起来。 拓跋珪喝着马奶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时候,我又觉得拓跋珪很孤独! 祭天结束后,大军开始回师京城,我也回到平城。 闲来我去拜访了拓跋仪、拓跋遵、和跋、长孙嵩等各位王公。 当年的虎贲长孙白屡立战功,成了偏将,我们喝了一醉方休。 拓跋珪杀了一个人,太史令晃崇。 太史令的家奴报告,出征前晁崇和后秦的北魏叛将王次多等有联系,拓跋珪怀疑晁崇的忠心,所以诛杀了他。 至于“月晕左角,有虫当死”,是不是真的,只能去地下问晁崇了。 没有见到华阴公主,有些遗憾。 我回到了西南,按计划进行我的筹算。 在后秦和东晋设立青楼酒肆,多派出密探,必须实时掌握它们的国内情况。 古代的青楼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去的都是达官贵人、豪门巨富,这些人物都是国家精英,可以套出很多有用的新闻情报。 比如姚兴,虽然说魏晋南北朝时佛教盛行,姚兴却是佛学家,爱钻研佛法,闲来经常和国内高僧探讨佛法人生。 我个人认为正是姚兴的痴迷佛法,所以姚兴后期的执政就有很多失误,甚至说是昏聩。 当年那个争霸天下的意气少年,变成了与世无争的中老年。 但是大争之世,不进则退。仁慈心一生,就会怠政,后秦的灭亡和姚兴却怠政有很大关系。 北魏也非常喜爱佛教,拓跋珪也爱佛法,但是他不痴迷。敦煌石窟、龙门石窟、云岗石窟等都是北魏修建的佛教建筑,北魏整个王朝都是喜爱佛教的。 云岗石窟里面就有拓跋珪、拓跋嗣和拓跋焘的佛教塑像,有机会大家可以去观瞻。 在姚兴和拓跋珪陷入佛法无法自拔的时候,东晋朝局发生了重大变化,一代“杀神”刘裕出世了。 在中国历史上,有皇帝称号的总共494位,其中既有统一六国实现大一统的秦始皇,也有得国最正“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明太祖朱元璋,也有战乱时期三分天下的刘备、孙权之流,也有少数民族建立的前秦宣昭帝苻坚,也有元朝大一统的皇帝元世祖忽必烈。这里面明君不少,但是昏君也不在少数。 论起是非功过,这些个皇帝们坐而论道,可以说它九天九夜,但论起武功最高、最能打仗的皇帝,非魏晋南北朝时期刘宋的开国皇帝刘裕莫属。 可能有人不服!有人说是李世民,小李子是关陇贵族,谋臣猛将如云,手握王炸,不作皇帝那是傻子;又有人说铁木真,可他是黄金家族成员,当时蒙古族的强大,而金朝腐朽,宋朝更加腐朽,西欧落后,以强打弱,也算不上会打仗;又有人说朱元璋,当时元朝分崩离析,没有了李善长、常遇春的相助,他拿什么打败陈友谅?还有人说赵匡胤,不要忘了他爹是皇帝的御林军统领,他是全国兵马大元帅,做皇帝是易如反掌! 而刘裕呢?他是一个士兵,全靠个人的勇武获得提拔。在孙恩谋反时,用以一敌千的姿态出现在了历史舞台上。 他留守城池时,只有几十人,却把孙恩的几万人打的满地找牙。 所有的计谋全部是他自己出的,当时他还没有谋士。以至于孙恩一群人看到刘裕就跑。 后来,孙恩生生被刘裕逼得跳海自杀。 后来桓玄篡位,在刘裕强大人格魅力的领导下,他们以二十三人在京口起兵,逐渐的壮大部队,推翻桓玄。 有人说刘裕不是还有一个刘穆之么?可是刘穆之不会打仗,他只是刘裕政治上的一个盟友而已。 有人说不对,刘裕还有王镇恶、檀道济?可是王镇恶和檀道济必须在刘裕的领导下才能打胜仗,他们不能独挡一面。 檀道济后来才能独当一面。 试想,一个没有谋士,没有独当一面的大将,却屡建奇功的皇帝有谁能比的上! 刘裕被人们戏称为“六位帝皇完”。 从执政到称帝的20多年里,一共灭掉5个国家、废了6个皇帝:桓楚政权的桓玄、南燕政权的慕容超、后秦政权的姚泓、西蜀政权的谯纵、东晋政权的司马德宗和司马德文兄弟。 使得黄河以南和山东全境已划入刘宋版图。 他在位时,“七分天下,而有其四”,是妥妥的天下霸主。 有人抬杠说,他这么牛逼,怎么没有统一天下? 说一下大环境,汉朝和魏晋南北朝都是门阀政治,都是士族门阀当家做主,根本没有贫民百姓的地位。 刘裕虽然是皇族后裔,但是那是几百年前的事,到他一代已经一贫如洗。氏族门阀把持朝政几百年,他想出头就要做出常人几倍的功业,这样就要占用生命大半多的时间。 其次国家四分五裂,分裂意识大于统一意识。南方没实力北伐,北方胡人野性难驯,刘裕的生命进入了晚年。 还有就是人才匮乏,刘裕没有什么大将和谋士,全靠他一个人,统一天下太累,也不可能。 总之一句话,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允许他一统天下。 但是作为人中豪杰,他必定永载史册。 宋朝辛弃疾诗词赞美他曰: “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寄奴”就是刘裕的小名。他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父亲生活贫苦,打算遗弃他。 同郡刘怀敬的母亲是刘裕的姨母,她生下刘怀敬还不到一年,便来到刘裕家,断了刘怀敬的奶来喂养刘裕,救了刘裕的命。 刘裕长大后,身高一米九,肩宽背阔,健硕奇伟,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对待继母和弟弟们很友善。 因为贫困,刘裕要靠打柴、打渔、种地、贩卖草鞋为生。大字不识几个,还没有门路,非常辛苦还赚不到钱。 偶尔看到赌博,觉得那是生财之道,结果越陷越深,全村人都看不起他。 第111章 豪气任侠 赌博只会上瘾,他就去借高利贷,结果越滚越大,欠了很多钱,家庭只能雪上加霜。 赌博的输钱让他的脾气越发暴躁,村里人都不喜欢他,他只能生闷气,觉得是自己手气不好。 倔强、好面子的他只能重操旧业,干些粗重的力气活。 俗话说,吉人自有天相。刘裕固然有许多缺点,但是身上那种任侠豪气的气质让他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 黄门侍郎王谧就很欣赏刘裕,每次见到他时就说:“我看好你,你一定会成为英雄,做出一番事业的!” 刘裕虽然未必理解他说的话,但是他还是很受感动的。毕竟不喜欢他的人多! 一天刘裕挑了满满一担柴火在街上售卖,本郡功曹臧俊拉着刘裕的手说道:“寄奴,要老婆不要?” 刘裕当时就懵圈了,自己一个穷小子,谁会嫁给自己,结结巴巴说道:“…要!……要,要!” “好!想要老婆,就把柴挑到我的家里。”臧俊说道。 “大人,莫要欺我。虽然俺穷,也不能白送柴火给你,我家里还需要钱呢!”刘裕说道。 “给你!可以跟我走了吧。”臧俊掏出几个铜板放在刘裕手里说道。 “好哩!大人。不是俺小气,主要是俺家里急着用钱。如果我发达了,就送大人几担柴火。”刘裕说道。 “你发达了,啥时候?别吹牛了,老婆还要不要了?”臧俊说道。 “嘿嘿!大人,俺家里穷,谁会嫁给我?”刘欲说道。 臧俊也不搭话,刘裕跟在后面,一口气把柴火挑进臧俊家中。 刘裕摸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身就要回家,臧俊又拉住他的手说:“寄奴,你还要不要老婆了?” 刘裕笑道:“大人,俺就是一个穷小子,别逗俺了!俺还要回家砍柴呢。” “你不信我?”臧俊道。 “不是,…大人?我…”刘裕不知道怎么接话。 “爱亲,出来一下!你的夫婿来了。”臧俊喊道。 这时从内宅走出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峨眉粉黛,眉目中露出一丝微笑。 “寄奴,这是我的爱女,做你老婆,你觉得如何?”臧俊说道。 “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刘裕说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痛快点!”臧俊说道。 “我说太好了,我喜欢。”刘裕大笑。 臧爱亲“噗嗤”就笑了。 就这样穷小子刘裕娶了功曹臧俊的女儿。 婚后,生活并没有改善,刘裕还是砍柴、种地。官宦之女臧爱亲没有嫌弃刘裕,辛苦操劳家庭。 有了女儿刘兴弟后,刘裕感到要有所改变,于是就向岳父臧俊借钱做生意。 臧俊拒绝了,说道:“大丈夫就要建功立业,自己闯出名堂。不是伸手向别人要钱!” 刘裕气呼呼的走了。 我认为臧俊不借钱给刘裕,主要是刘裕太爱赌博,每次都是赌上全部身家资产,他岳父不信任他。 还有就是刘裕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做生意,讲义气好朋友的人,多少钱也要败光! 人穷了就会走极端!刘裕就是这样,他总想着通过赌博改变家庭状况。你说,他能不栽大跟头吗? 长时间的豪赌,刘裕欠下巨债,民间的高利贷三万金。 债主就是当地恶棍刁逵,虽然也是官宦,但是他热衷于民间的高利贷。 刘裕掉进赌场和高利贷联手设计的陷阱,他只能是被宰的羔羊。 从中也可以看出,刘裕天生爱冒险和胆子大的性格。 这些赌债根本就还不上,刘裕也就不还了。刁逵肯定不愿意了,带上百十号人,闯进刘裕家中,把刘裕倒挂在树上,就是猛抽几百鞭子。 也是刘裕命不该绝!黄门侍郎王谧正好找刁逵有事,看到了被打的刘裕,于是私下给了刁逵钱财,刁逵放过了刘裕。 正是这一件事,日后改变了他们三个人的命运。 刘裕痛定思痛,发誓要做出一番成绩,于是抛家弃子,毅然决然参军打仗。 刘裕没有门阀支持,也没有盖世的才华,就只能从大头兵开始。伍长、十长、百长一步步晋升,可以说刘裕的所有功业都是在刀剑中拼杀出来的。 “北府军”领袖刘牢之听说了刘裕的勇武,于是就晋升他为参军。 东晋是由氏族支持成立的政权,它实际能控制的地盘只有“三吴”地区,也就是今天的“江浙沪”,国家的税收几乎都在这里,老百姓赋税很重。 因为田地都是氏族控制,东晋政府下令“免奴为客”者当兵,大白话就是穷人壮丁当兵打仗。 氏族不干活,并且世代为官,穷人即要种地交税,还要流血牺牲,这样势必会有很多穷人反抗。 世家大族的佃户也要当兵,这样他们就会失去劳动力,所以也有许多士族门阀抵制朝廷的政策。 信奉五斗米教的孙恩,因为叔叔谋反被杀。逃难于海岛,看到机会来了,于是率领二十多位部众,潜回大陆开始起事,对抗朝廷。 十天不到,聚众十万,于是破郡杀官。一时间三吴八郡,杀声震天,几十位太守官员被杀,佃农和奴婢参加者甚多。 东晋震动,朝廷不安,于是派谢琰和北府军名将刘牢之前去平叛。 农民军打土豪劣绅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和政府的正规军打仗那就不是意思了。 农民军没有训练,没有组织,打仗就是打架。一窝蜂上去,死了几个人就做鸟兽散,只能被政府军屠杀。 一天,刘裕带了十几个人去侦查农民军的去向,结果他们闯进一千多农民军的包围圈。 农民军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荤腥,一窝蜂上去就要把他们剁成肉酱。 刘裕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朴刀上下翻飞,一下子干翻十几个,勉强自保。 农民军看到这十几个卡拉米,顿时血涌上头,又看到一个挺能打的,更加刺激他们的神经。 于是一千多人打他们十几个人。 俗话说,好虎架不住群狼。刘裕他们边打边退,杀了十几个,又上来了百十个,终于有人吓怂了,十几个人只剩下了刘裕。 刘裕平素就是一个狠人,这次被围,把他内心的狠戾之气激发出来。于是死战不退,连杀十几人,越战越勇。 农民军也恼了,一千多人打不了十几个人,还死了几十个人,于是他们发疯般的围住刘裕猛打。 刘裕也是危在旦夕,突然一个脚滑,跌落岸下,农民军觉得机会来了,十几个人跳到岸下。 第112章 四面楚歌 刘裕就是刘裕,一个磨身扫刀砍翻了五个,一个横斩撩翻三个,其它的人都吓坏了,拔腿就跑。 刘裕跃上岸头,紧紧追赶,杀我者必杀之!剩下的人也怂了,一窝蜂四散奔逃。 农民军就是这样,看到你好欺负,一窝蜂上去砍死你,一看到自己方死人多了,就四散逃窜。 大家就是混口饭吃,杀的过就打,杀不过就逃,这本身就是农民的本性。 于是刘裕一个人在后面追,一群人在前面跑。 司马光的《资质通签》都说了,“即迎击之,从者皆死,裕坠岸下。贼临岸欲下,裕奋长刀仰斫杀数人,乃得登岸,仍大呼逐之,贼皆走,裕所杀伤者甚众” 于是后人就有传说,刘裕一个打一千人。 刘裕打得都是农民军,所以才能神勇无敌。如果是正规部队,那他至少要受重伤,如果是“陷阵士”,那他就必死无疑。 刘牢之见刘裕很长时间都没有归营,就让儿子刘敬宣率军前去接应。 当众人看到刘裕一人砍杀千人的场面都敬佩刘裕的神勇,于是大军一拥而上剿灭了这伙叛军。 归营之后,刘裕的威名就传遍军营,从此刘裕就开始慢慢崭露头角。 孙恩怎么会甘心失败,于是就率领贼兵退回海岛。 来年,孙恩率领本部突然杀出,攻下会稽,杀死了谢琰,朝廷震动。 孙恩再次大败官军之后,就受到了刘牢之的沉重打击,又退回海岛。 本来想一鼓作气攻入建康消灭晋朝的孙恩,没有想到屡屡受挫。 来年,孙恩第三次率攻击内陆,被刘牢之大破之,又退守海岛。 不久孙恩第四次率军攻击内陆,被刘裕大破之,晚上偷袭又被刘裕大破之。孙恩于是偷袭丹徒,得手后被刘裕追上,再次大败。 在刘裕多次打击下,孙恩不得不退回海岛。 又是一年,孙恩第五次率部侵扰内陆,在临海郡被太守重创,至此十万大军仅剩数千人。孙恩害怕兵败受到朝廷制裁,于是果断投海自杀。 他的妹夫卢循接过起义军首领的指挥棒,继续和东晋朝廷对抗。 桓玄杀死司马道子后,掌握了东晋朝政,然后就不断剪除刘牢之的羽翼,肢解“北府军“的势力。 刘牢之感觉受到了桓玄的欺骗和羞辱,想要退出桓玄阵营,他的部下都不同意。 桓玄故意扣押刘牢之的儿子刘敬宣,看到儿子久久不归,刘牢之觉得儿子被害,然后又得不到部众的支持,在失望和郁闷中自杀了。 刘牢之死后,北府军就解散了。 桓玄坐稳丞相后,进封楚王,终于按耐不住篡位之心。 桓玄让晋安帝禅位自己,建立了桓楚政权,他的日益骄奢,让北府军的刘裕、何无忌、刘毅等心生不满。 由于刘裕他们地位卑微,只是敢怒不敢言,暂时委身于桓玄。 来年春天,刘裕他们二十三人在京口起事,共同对抗桓玄。 刘裕的神勇无人不知,大家推举他为领袖,北府军旧部回归,起义队伍迅速壮大。 北府军神勇无敌,一个月后杀入建康,桓玄仓皇逃窜。 从桓玄篡位到桓玄被赶下台,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桓玄就像流星一样成了刘裕功名的点缀。 两个月后,桓玄被部下杀死,头颅送到建康,百姓无不拍手叫好。 桓玄卑鄙而又贪婪,哥哥桓伟去世时,他白天哭丧,晚上就出去游玩,甚至一日多次游玩。坐上皇帝后,修造了一座可以乘坐三十人的轿子,奢靡无度。 讲述一个插曲,在一次宴会上,刘裕大步流星,昂首进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谈笑风生,旁若无人。 刘裕豪爽雄迈的身姿被桓玄的妻子看见,于是就劝谏桓玄道:“刘裕这个人,龙凤之姿,英武豪迈,不是屈居人下之主,您驾驭不住,立刻杀掉对您最好。” 桓玄哈哈大笑说道:“夫人,言之有理。但是我要一统天下,称霸中原,必须要依靠此人。等到事成之后再杀他也不迟!”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刘裕这么快就把他赶下台。 桓玄被诛后,刘裕正式进入政治舞台的中央。 当年毒打自己的刁逵被刘裕灭了全族,刁逵投靠桓玄对抗过朝廷。王谧虽然和桓玄熟识,却被刘裕重用。 百年大虫,死而不僵。桓玄虽死,余党尚存。 因为讨伐军的疏漏,桓玄之子桓振逃到华容的涌中,重新召集追随者数千人,袭取了江陵,晋安帝重新被桓氏控制。躲藏在沮川的桓谦听到消息,也起兵响应。 刘裕派何无忌等人进攻江陵,与桓振在灵溪交战,但是在杨林遇到桓振的埋伏,溃败退回寻阳。 到了年底何无忌收服巴陵,刘毅收服江陵,桓氏被彻底歼灭,晋安帝被迎回建康。 晋安帝擢升刘裕为车骑将军、都督诸外军事,这时的刘裕都督十六个州的军事。 随后刘裕就遣使到后秦,要求后秦归还之前占领的淮北诸郡,后秦姚兴正忙于西面战事,不想再在东面与刘裕为敌,于是答应将淮北十二郡全部归还。 说回西秦,柴壁之战后,出于牵制北魏的目的,姚兴封刘勃勃为北部大人。 狼子野心的刘勃勃知道自己打不过拓跋珪,就截获姚兴的八千匹战马,放过杀父仇人拓跋珪,专门偷袭姚兴。 姚兴灭了西秦以后,南凉害怕了就去除帝号,臣服后秦。 西秦柴壁之战失败后,西南这些政权觉得姚兴就是下一个符坚,开始暗中反叛后秦。 特别是西部的羌族,本来就桀骜不驯,现在看到后秦的疲软,于是就偷袭姚兴的部族。 西秦和南京虽然被灭,但是它们的势力仍然存在,这些势力开始串联,时不时和后秦爆发一下小战争。 为了减轻西南战事的压力,姚兴把北凉的五万驻军调往西南,这样沮渠蒙逊又开始活跃了。 刘勃勃也改名为赫连勃勃,在姚兴和西秦、后凉争斗时,在后秦背后下刀子,掠夺后凉的百姓。 赫连勃勃是匈奴人,马背上的民族,没有固定住所,飘忽不定,姚兴找不到赫连勃勃的主力,拿它是没有办法。 这时候刘裕向姚兴索要淮南十二郡,姚兴只能答应,要不然他就要四面应战,后秦就更危险。 如果北魏再加入战团,那么后秦必亡。 姚兴为了抗御赫连勃勃就和北魏友好议和,姚兴放回贺染干大人,拓跋珪放回柴壁之战被俘的后秦将校。 第113章 刚愎雄猜 气数已尽也就是气运已尽!国家有战争胜利的实力就有气运,国家没有战争胜利的实力就没有气运。 后秦战败于北魏,前秦战败于东晋,它们的对手迅速就嗅出对方实力的孱弱。 前秦的结局是叛乱四起,裂土而亡。后秦的结局就是敌人公开挑战,随时灭亡。 所以说胜利很重要,它不仅仅能鼓舞内部士气,也是震慑对手得重要手段。 赫连勃勃就是例子,杀父之仇的拓跋珪他不敢惹,专门欺负对他有恩情的姚兴。 拓跋珪杀了赫连勃勃家族五千多人,沾亲带故的一个都没有放过,但是赫连勃勃就是不去找拓跋珪报仇。 这就是战争的威慑力! 姚兴关键时刻收留了赫连勃勃,给他提供保护伞,又给他高官,他却经常侵扰姚兴,抢劫姚兴的子民部众。 这不是说姚兴有多坏,而是姚兴失去了威慑力。 一个软弱而又富裕的人,往往最危险,所有人都会把他当作盘中餐。 姚兴陷入了三面交战的尴尬处境。 拓跋珪携柴壁之战大胜的光芒之后,又开始了懈怠,“寒食散”又开始了服用。 看来心理上的毒瘾难戒! 拓跋珪除了宠幸妃子,就是迷信高僧当年说过的话【诛清河,杀万人】。 拓跋珪开始迷恋上杀人,他认为自己要亲手屠杀万人就能寿与天齐。 “屠清河”他已经做到,攻下清河后,他把清河屠城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杀得不止一万人! 我认为是拓跋珪得了心理疾病,少年颠沛流离,又多次在死神面前游走,缺少父亲的疼爱,母亲又少于关心。 虽然拓跋珪杀伐决断,但是他那一颗坚强的心也需要被人滋养和宽慰。 很显然,拓跋珪身边没有这个人。包括拓跋珪的这些妻妾,没有一个人能宽慰鼓励他,他只能通过喝“长生汤”来释放自己。 皇后慕容氏是慕容宝的女儿,出于笼络后燕的人心,拓跋珪并不喜欢他。 刘皇后是刘库仁的侄女,出于笼络北部匈奴部落,两个人有感情,后来被拓跋珪处死,应该说感情不深。 段夫人是为了笼络段氏鲜卑的族人。 贺夫人是他姨母,出于笼络贺兰部,生下拓跋绍后,拓跋珪没有在看她一眼。 大王夫人和王夫人是姿色过人,不过就是拓跋珪的生理工具人。 父亲早亡,母亲是个忙于各种关系,疏于给拓跋珪更多的爱,童年的苦难经历给拓跋珪幼小的心灵留下深深的伤痕。 拓跋珪时常喃喃自语,自己给自己说话,应该是没有人理解他! 妻妾成群,锦衣玉食,位高权重,并没有让拓跋珪高兴,只是加深了拓跋珪的孤独感。 历史上大多数皇帝都有心理疾病,拓跋珪也不例外。 南北朝的齐废帝萧宝卷是个典型!父亲忙于争权夺利,母亲早亡,父亲没时间管他,也没有人给他爱。萧宝卷只好一个人玩耍,长大后也是沉浸在玩耍中释放自己。 齐明帝萧鸾临死时才想起这个儿子,说了两句关心的话就死了。萧宝卷没有经过系统培训,也没有感受过人间关爱,只能是一个白痴皇帝。 世人都骂这个白痴皇帝时,谁又能想到萧宝卷的悲哀! 他至死只是一个心智未来的少年。 可是历史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历史只会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你结果。 至于过程,谁在乎呢! 拓跋珪的运气用完了! 一个不愿吃苦的人,历史留给他的只能是灾难。 拓跋珪重新把莫题叫到身边,“长生汤”喝得有滋有味。 他现在迷信“杀万人”的谶语就是手刃一万个人。 拓跋珪开始享受起来,进取心少了很多。有时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精神失常,还是为故意杀人找借口。 寒食散的后遗症又开始显现,身体的燥热就会引起精神的狂躁,宠幸妃子和杀人成了拓跋珪后期的主要标志。 一个贪图享乐的人,怎么会有好运?随意杀人,只能形成恐怖气氛,人人自危。 早上起来,就是因为侍人给拓跋珪倒水晚了,拓跋珪砍死了内侍。 日上三竿后,拓跋珪起床了,洗漱完毕,他走进庙堂开始和高僧探讨佛法。 常年的战争让拓跋珪身心疲惫,超越前人的功业让拓跋珪陶醉。但是万千民众对他的跪伏朝拜也不能抚平他童年的缺失。 唯有女人和杀人才能宽慰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那个宽宏大量、朝气奋发的有为青年不见了,刻薄猜忌、嗜血的帝王本性暴露了。 和平需要战争能力的支撑,繁荣昌盛需要长时间的和平来实现。 北魏现在不打仗了,拓跋珪开始学习汉族的中原文化,大力推崇佛教,这些功臣猛将们也开始学习汉族文化,附庸文雅。 定陵公和跋本就是以才智着称,雄辩之才超世,奇谋迭出,为北魏建立下彪炳功勋。 现在的和平生活让他不亦乐乎,整天研究汉文化,戴着华丽的高冠出行,衣裳服饰非常讲究,站在朝堂之上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一张口就是“之乎者也”之词,拓跋珪非常厌恶他的行为,让他恢复鲜卑族朴素质朴的原貌。 和跋大大咧咧说道:“皇上!八千里江山云和月,一百载岁月风和雨,六十甲子风鹏正举,万年大魏国祚永享。千秋盛世之乍现,尧舜禹汤之威名。鲜衣怒马于朝堂,明君圣主者也!” “好!好!”“妙之,妙才!” 朝堂之上喝彩者众多。 拓跋珪满脸不悦道:“和跋,汉夷之不同,犹如高山和大海。我们鲜卑人狩猎为生,饮毛茹血,在马背上建立大魏。鲜卑人本来就少,刻意模仿汉人,我们鲜卑人就会消失。我们是学习汉文化,不是学汉人,我们永远是鲜卑人。今后不可如此!” 和跋说道:“遵命!皇上。” 和跋只是在朝堂不穿汉服,平时全家都穿汉服、说汉话,处处模仿中原汉人的礼仪。 和跋经常头戴高冠,身穿华丽的汉服出入闹市,引得周围的高官和百姓争相模仿。一时之间,汉人和鲜卑人都无法分清。 看到鲜卑贵族的变化,拓跋珪心里生出了杀意。 第114章 卧榻之处 拓跋珪躺在龙榻之上,抚着满脸的络腮胡子,既有一股兴奋,还有一股悲凉。 拓跋氏的先祖呕心沥血数百载也不过是在东部草原找了块安身立命的草场,拓跋珪十五岁进位大魏王,通过十几年的拼杀,不仅夺回了祖先为之生存的草场,而且还夺取了鲜卑的之王——慕容氏的地盘,土地和人口扩大了数倍。 想到自己的功业超过了历代拓跋先祖,拓跋珪就按捺不住内心的自豪,拓跋珪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拓跋珪又心生悲凉,如果父亲拓跋寔能看到就好了。拓跋珪太想得到父亲的肯定了,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亲。 拓跋珪太想得到父亲的保护,可是每到生死关口他只能依靠自己,依靠自己的手足兄弟。 拓跋觚、拓跋泥、拓跋题、拓跋顺、拓跋意烈、拓跋虔、拓跋仪、拓跋遵、拓跋勃,这些堂兄弟中,活着的还有拓跋仪、拓跋遵和拓跋顺。 除了战死和被处死的堂兄弟,拓跋珪觉得对不住拓跋觚。 拓跋觚既是自己的一母同胞兄弟,又是自己的堂兄弟,为了建国大魏,他出生入死,屡立战功。可是为了几千匹战马,他置拓跋觚的生死于不顾,结果拓跋觚被慕容宝扣押在后燕。 在中山城,慕容祥利用拓跋觚威胁拓跋珪退兵,拓跋珪执意不肯,结果拓跋觚被慕容祥烹杀。 拓跋珪流下了伤心的眼泪,这就是做皇帝要付出的代价吗? 因为拓跋觚的死亡,拓跋珪和母亲贺太后翻了脸。拓跋珪要争霸天下,拓跋觚只能成为牺牲品。 贺太后郁郁而终后,拓跋珪的儿子长大了。大魏的万里江山是留给儿子?还是兄弟?拓跋珪犯难了! 看着自己生出的儿子,拓跋珪满心欢喜。看着这些跟着自己流过血,打过仗的亲兄弟,拓跋珪心里厌恶他们。 是“兄终弟及”,还是“嫡长子”继承北魏的皇帝大位,拓跋珪还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亲近,这些堂兄弟就是妨碍儿子坐稳帝位的绊脚石。 权衡利弊以后,拓跋珪决定废除拓跋鲜卑部落首领的“兄终弟及”制度,采用汉族政权的“嫡长子”继承制。 首先拓跋珪封和跋为定陵郡公,封拓跋意烈为辽西郡公,拓跋意烈受和跋节制,结果拓跋意烈大怒。 拓跋意烈认为自己是拓跋宗室成员,不能受非宗室人员的调遣,于是扬言谋反,拓跋珪就赐死拓跋意烈。 想当年拓跋意烈抛妻弃子投奔拓跋珪,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就是因为发牢骚,被拓跋珪处死。 拓跋题、拓跋泥、拓跋勃、拓跋虔战死,堂兄弟只剩下拓跋仪、拓跋遵和拓跋顺。 拓跋顺已经被拓跋珪除去王爵,圈禁养老,失去了对太子拓跋嗣的威胁。 拓跋仪和拓跋遵对太子威胁最大,尤其是拓跋仪。但是要动拓跋仪必须找个合适的机会! 拓跋珪喝了满满一碗“长生汤”,对着内侍喊道:“内侍,吩咐下去,朕要歇息,让五个美人侍寝。” 内侍小跑过来,说道:“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 “去你妈的!朕需要你聒噪。”拓跋珪扇了内侍几个嘴巴。 内侍捂着被打的脸,躬身说道:“遵命,皇上!小的立刻去办。” 过了一刻钟,拓跋珪进了西宫的陶然阁,十几个宫女和内侍在身边伺候着,五个花枝招展的美人进了陶然阁。 北魏的妃子等级,皇后之下为夫人、昭仪、婕妤、容华、美人。其中美人的选拔标准就是要姿色过人。 皇后和夫人是在王公贵戚中选拔,毕竟北魏是有很多部落组成的。 一个时辰过后,拓跋珪踉踉走出陶然阁,对着内侍喊道:“内侍!把那两个哭哭啼啼的臭女人给朕剁了。朕要怎样就怎样,胆敢反抗朕者,杀无赦!哈哈。” 内侍毕恭毕敬说道:“皇上,遵命!” 内侍对着内宫侍卫喊道:“你们别待着了,把那几个不长眼的女人剁了喂狗。快点!” 十几个侍卫冲过去,拖着两个女人向宫外走去。 拓跋珪又喝了一碗“长生汤”,然后躺在龙榻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拓跋珪听到羽林侍卫的报告,拓跋珪睁开眼睛,怒道:“蠢才!不长眼,没看到朕在歇息。说吧,什么事情?” 羽林司马张着嘴巴刚要解释,又被憋了回去,颤巍着说道:“皇上,今天定陵公和跋穿着汉服在西门菜市口,引起上万部民围观,和跋大人还做赋一首,部民纷纷喝彩。现在很多部民争相穿戴汉服,和跋大人成了全民偶像,平城的布价都涨了三成。” 拓跋珪脸都绿了,半天没有说话,停了好久,拓跋珪缓缓说道:“摆驾定陵公府,不必通知和跋,羽林侍卫随驾!” “遵命!”羽林司马说道。 拓跋珪坐着六匹骏马拉的龙撵,一百名羽林护卫,三百位虎贲侍卫随从,浩浩荡荡向定陵公府走去。 大街上行人纷纷让道,龙辇来到定陵公府。 一个虎贲手握马刀喝道:“开门,皇上要进定陵公府,让和跋接驾!” 门上下人看到这么大阵势吓傻了,哆哆嗦嗦说道:“小…小…小人,立刻去通禀。” “开门就行了,别啰嗦!”一百多个虎贲一下去闯进府内,拓跋珪在羽林侍卫的护卫下走进定陵公府。 只见定陵公府红漆大门,雕梁画栋,红色大门上36颗铜钉,大红灯笼挂在两旁,门头牌匾上书“定陵公府”。 好气派!真有一股中原汉人的儒雅之风。 进入府内,所有树木都缠上锦帛,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正中间有个池塘,几条龙鱼在游来游去。 看到这些,拓跋珪气都不打一处来。 拓跋珪气冲冲坐在中堂的太师椅上,喊道:“让和跋出来,朕要见他。” 府内下人颤抖说道:“皇…皇上,和跋大人没在府内,出门办事了,您要稍等一下!” “好啊。限一刻钟,和跋回不来,你们跟着一起陪葬!”拓跋珪怒道。 “皇…皇…皇上!小人……”府内管家哆哆嗦嗦说不上话。 这时候,和跋带着妻儿老小从偏房走了出来,“噗通”一下跪在拓跋珪面前,哭道: 第115章 诛杀和跋 “皇上,臣接驾来迟,请皇上恕罪。臣有罪!臣有罪!”和跋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拓跋珪站了起来,走到和跋面前,一巴掌打掉了他头上的“漆纱笼帽”,骂道:“定陵公!和跋大人!你是鲜卑大魏的臣子,还是中原的腐儒文人。朕三令五申禁止汉服,你该当何罪?” “臣有罪!臣有罪…臣…”和跋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看看你们一家子成何体统!你穿的是什么呀?宽袍大袖。你夫人穿的什么,罗裙宽裳。我们鲜卑索头胡服,数百年来马上驰骋,你们数典忘祖,带坏部民,你自己给自己定个罪吧?”拓跋珪怒道。 “皇上,臣有罪。臣只是觉得汉服富丽文雅,所以平时就这么穿了,臣没想这么多!”和跋辩解道。 “朕说过的话,你为什么不服从?天天招摇过市,煽动部民,你要做大魏领袖吗?生活奢侈,你要耗尽大魏国库吗?…”拓跋珪把和跋一通臭骂。 和跋跪在地上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拓跋珪的责骂。 “和跋!你觉得你的功劳太大,朕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吗?”拓跋珪说道。 “皇上天威,和跋臣服!”和跋说道。 “大魏地贫,缺衣少粮,奢侈之风会把鲜卑大魏掏空的。汉人的腐儒酸风能拔掉我们鲜卑男儿的脊梁。朕屡屡告诫,你就是不听!那朕也就不客气了。”拓跋珪说道。 “皇上,臣知道错了。…”和跋鼻子,一把泪一把痛哭流涕。 “和跋,你已经不是大魏之臣。朕等着你的交代!”拓跋珪说完,拂袖而去。 和跋呆坐在太师椅上,失魂落魄,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一个晚上,和跋也没有睡觉,秉烛给拓跋珪写了一封书信,详细诉说了自己当年投靠拓跋珪的经过,写了许多当年他立下的战功和业绩。最后说道,自己轻浮,喜爱浮夸,所以就穿了汉服满足自己的虚荣。请拓跋珪看在自己立下的战功放过自己,他愿意放弃一切爵位,归养乡里。 拓跋珪看了和跋写的书信,一把扔在地上,骂道:“死到临头,还在向朕邀功示威,这个狗东西!” 没有等到拓跋珪的回信,和跋又写了一封书信,详细讲述了和跋家族为了北魏出生入死,献了青春献子孙,多位和跋族人流血牺牲。和跋只想安度晚年,请拓跋珪成全自己! 拓跋珪大怒说道:“虎贲何在?告诉和跋,不教而诛是为暴君,屡教不改是为叛臣。朕不愿屠杀功臣,希望和跋自动体察。” 得到拓跋珪的回信,和跋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大惧且恸哭不止。 哭罢,和跋召集家族所有兄弟子侄,说道:“沙河北面土地贫瘠,你们要住在沙河南面,耕种良田,相互勉励。不要让我白白死去!” 和跋的叔伯兄弟明白和跋的意思,连夜出走平城,逃奔长安,投靠了后秦姚兴。 拓跋珪得到消息,气炸连肝肺,怒道:“诛杀和跋全族,一个不留。和跋要五马分尸!” 派出的追兵没有追到和跋族人。金瓜武士把和跋套在马车之上,五匹马向五个方向狂奔,和跋被五马分尸,随后尸体被扔在山涧喂了猛兽。 和跋的儿子和妻子也跑不了,全部被诛杀。 第二天上朝,拓跋珪对群臣说道:“和跋,大魏之大功臣,屡次献出奇谋妙计,多次出使,为大魏建立了赫赫武功。朕待他胜过所有亲王,可他不思报效皇恩,总想标新立异,煽动部民,向朕示威。” “朕多次告诫容忍,他不能体察,总认为他功高盖天。和跋生活奢侈虚荣,花费甚巨,妄图用中原儒家文化颠覆我鲜卑大魏,朕多次告诫,他置若罔闻。” “朕不愿屠戮功臣!可是和跋自决于大魏,自决于朕,自决于鲜卑,公然煽动家族叛逃,朕只能含泪诛杀他们全族。” “朕乃九五至尊,长生天授皇帝大位于朕,朕是真命天子。想当年拓跋窟绌如何?不可一世的刘卫辰如何?称霸天下的后燕如何?还不是被朕一一所诛!小小的和跋狼子野心,还要和朕抗衡,真是不自量力!” 群臣面面相觑,然后又群情激愤,跪地三呼: “皇上圣明,皇上万年!” “大魏万年,皇上万年!” “皇上万年,寿与天齐!” 拓跋珪稳稳坐在龙椅之上,笑道:“众卿平身!只要服从于朕,朕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退朝吧!” 看到诸臣被震慑的样子,拓跋珪从心里笑了,谁不怕死?我能掌握他们的生死,我才是九五至尊。 做皇帝的乐趣谁能体会? 京城的事情,我在西南刚刚知晓,真为定陵公和跋感到不值! 说实话,定陵公不是坏人。他就是爱出风头,标新立异,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赶时髦”。 他就是太骄傲,感觉拓跋珪不会杀他,所以才肆无忌惮。 定陵公善于察颜观色,每次都能说中别人的心事,甚得拓跋珪信任和喜爱,拓跋珪对他的待遇超过所有亲王公侯。 他很聪明,爱出头,能出头,并且每次都能把事情做的完美圆满。 这次他的任性和出风头要了他的命! 拓跋珪喜欢汉文化,而不是全盘汉文化,定陵公没有全盘理解拓跋珪的意思。 出风头盖住了拓跋珪的锋芒,这是拓跋珪不能允许的。 突然接到了拓跋珪的口谕,立刻进京见驾。 说实话,我心里也打鼓,拓跋珪现在喜怒无常,我害怕被他清除了。 我找来了王慧龙、韩延之和安平,让他们分析一下,我去京城有没有危险。 “侯爷,我认为无妨。拓跋珪清除的都是对太子有威胁的勋贵,还有哪些暗中蠢蠢欲动的潜在敌手,北魏强敌环伺,杀了你对他没有好处!”王慧龙说道。 “是啊,侯爷。现在东晋的刘裕坐上了太尉,以他的志向,征伐北魏是迟早的事。后秦的姚兴昏聩,四面楚歌,无力打仗。为了拉拢南方人心,拓跋珪没有原因杀您!”韩延之说道。 “唉,拓跋珪命不久矣!还是要小心一些。当年流星陷落,要有帝王陨落。虽说不至于丧命,还是要做一下应急准备。”安平说道。 第116章 疑窦丛生 “老安,你说得一惊一乍,我都怕了。拓跋珪春秋鼎盛之年,怎么会命不久矣?我听说他是凭心情杀人,早已不是奋发图强的可汗了,我还能不能活命啊?”我说道。 “丘老大,你也怕死啊。我们跟着你,你要是怕死,还怎么活啊?”安平笑道。 “真刀真枪对着干,我倒是不怕。拓跋珪没有规律的乱杀人,我倒是怕!”我说道。 “侯爷,拓跋珪不会杀您。我保证,他没有理由杀您!”王慧龙道。 “这点我支持慧龙!我觉得杀您是他的损失。”韩延之说道。 “丘老大,让安胡拉带五百陷阵士潜入平城,楚凡做您的贴身侍卫,我们的数万大军随时可动,确保您万无一失!”安平说道。 “安道长这个安排很好!” “我顶安道长!” 王慧龙和韩延之都支持安平的提议。 虎师、犬师、龙师全员待命,鹰师推进到平城一百里,安平统领中军和豹师坐镇西南。 我、王慧龙、楚凡和韩宝儿一起去平城。韩宝儿经过一年的调教,身上的痞气没有了,现在就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 一出门,韩宝儿的小嘴就停不下来,说道:“侯爷,每次出来都不带我,我都憋疯了。” “带你做什么?整天没个正形,让你给我闯祸吗?”我骂道。 “侯爷,你怎么老是小看我。坏毛病我都改了,现在我就是个有为青年!”韩宝儿说道。 “哦?有为青年,你证明一下!”我说道。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 韩宝儿给我背诵了大段的《论语》。 “好,好!确实大有长进。别骄傲,继续努力。”我说道。 “侯爷,必须的。我将来要超过张修,他可比李西宾学问大了。”韩宝说道。 “侯爷,韩宝儿孺子可教啊,是不可多得的活宝儿!”王慧龙说道。 “宝儿很聪明,主要是家庭贫困,没有人指导他就容易走歪路,现在好多了!”我说道。 “是啊,跟着侯爷我的生活很精彩。欧耶!”韩宝儿说完,纵马狂奔起来。 “我像他这个年纪时,也是无忧无虑,尽情玩耍。只是刘裕灭了我全族,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我活着只是为了杀刘裕!”王慧龙说道。 “慧龙兄,别太悲观了。如果你每天都活的不开心、不舒服,怎么报家仇啊!”我说道。 “侯爷,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开心不起来。我投奔您,就是想让您帮我杀刘裕。”王慧龙说道。 “慧龙兄,你不要活的太累。你的杀父之仇就是我的,我肯定帮你杀刘裕,但是你要天天开心快乐啊!”我说道。 “侯爷,一百多条人命,我无法平静。”王慧龙说道。 “哎!气大伤身。慧龙你和我差不多,我也是全家被灭,但是我要开心活着,要不然我怕不能活着见到仇人。”我说道。 “是啊,我怕快乐让我忘记仇恨。但是天天郁闷会早早死去,为了报仇就要快乐!哈哈。”王慧龙说道。 “报仇未必就要愁眉苦脸,开开心心照样报仇!”我说道。 “侯爷,我向您学习。您的境界一般人达不到。”王慧龙说道。 “一般人达不到。但你不是一般人,慧龙。我相信你!”我说道。 “侯爷,龙哥,我觉得人生就像刀法。心情好了,刀法用着就很顺,就能随心所欲的杀人。心情不好,刀法用着就别扭,杀不了敌人,还容易误伤自己。”楚凡说道。 “楚凡兄弟很有智慧,很有道理。”我说道。 “人生如刀法,楚凡兄弟境界高啊!”王慧龙说道。 “高不高?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把刀杀人怎么快我就怎么用。”楚凡说道。 “楚凡,大哥也要向你学习。”我说道。 “凡弟,你是我的榜样。”王慧龙说道。 “侯爷,龙哥,我的座右铭就是简单直接的刀法最快,简单就快乐。”楚凡说道。 “我做不到!”我说道。 “我想的太多,太累。还是楚凡兄弟,厉害。”王慧龙说道。 “楚凡,从你的视角看,拓跋珪会对我们不利吗?”我说道。 “侯爷,这个我不知道。咱们又没有背叛他,他如果对您不利,我就杀他!”楚凡说道。 “兄弟,你这太简单了,等于没说!”我说道。 “侯爷,道理就是这。咱没有背叛他,他要杀咱,咱就杀他!”楚凡道。 “侯爷,我觉得凡弟说得对。别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拓跋珪对咱不利,咱们就搞他,对咱不错,咱们就继续支持他。”王慧龙说道。 “好吧,简单就快乐。我也想多了!”我说道。 不知不觉,我们一行人就到了平城。 平城现在热闹的很,各民族的人都有,贩夫走卒,士农工商应有尽有。 比桓王在时热闹多了,也比我治理平城时繁荣,毕竟现在是北魏的首都。 我刚到驿馆就收到安胡拉密信,五百“陷阵士”已经就位,随时等待召唤。 我们正常住宿,洗漱完毕,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皇宫内侍就到驿馆传旨,拓跋珪让我立刻进宫见驾。 楚凡他们还想跟着,内侍喝道,皇上只见定国侯一人,其它人等原地等候。 我跟着内侍进入皇宫,门口的羽林侍卫说道:“侯爷,解下您的佩刀。” 我犹豫一下,还是解下了神术宝刀,跟着内侍走向深宫。 我内心的安全感全无,但还是强装镇定,来到拓跋珪的寝宫,拓跋珪正在喝奶茶,我赶紧跪倒说道: “皇上万年,臣丘巨奉旨见驾。” “哈哈!定国侯,别来无恙啊。平身!”拓跋珪说道。 我垂手站在一边,拓跋珪笑道:“定国侯,不必拘束。来人啊,给定国侯赐座。” 我连忙谢座,坐在拓跋珪身边。 拓跋珪看着我说道:“定国侯,这次朕召见你,你害怕不?” 我没有想到拓跋珪这么问,说道:“皇上,我忠心耿耿,不知道怕什么。只有心怀不轨的人才怕呢!” “哈哈!说得好。最近风言风语的很多,说朕喜怒无常,杀人如麻。你倒是好,朕喜欢。”拓跋珪说道。 第117章 公主大婚 “皇上,您召唤臣,有什么急事吗?”我问道。 “急事倒是没有。朕有喜事,特意让你来喝喜酒!”拓跋珪笑道。 “皇上有喜事,皇上纳了喜欢的妃子?”我说道。 “哈哈!定国侯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吧,肯定是说朕宠幸无度,一夜宠幸多少女子,朕不怕这些无稽之谈!告诉你吧,不是朕有喜事,是华阴公主大婚!”拓跋珪说道。 “好啊,没想到皇上亲自召我。驸马爷是哪位?”我说道。 “定国侯,朕有难处。要知道大魏的心腹大患是柔然,柔然大将闾大肥投诚我大魏,闾大肥智勇双全,我要将女儿下嫁于他,也是为了拉拢和瓦解柔然。你觉得怎么样?”拓跋珪说道。 “皇上圣明!皇上雄才大略,深谋远虑,臣支持皇上的决策。”我说道。 “难得你这么想。朕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你要团结太子。国内或许会有动荡,可是恶人必须是朕来当!你的忠心,朕知道,朕不会亏待你的。”拓跋珪说道。 “皇上,臣有一言要说,还请皇上恕罪!”我说道。 “但说无妨,定国侯!”拓跋珪道。 “皇上,您的长生汤不能在喝了,高邑公莫题是害您,根本就不能长寿。汉人的秦始皇和汉武帝都是要长生,结果被小人蒙蔽,害了自己也害了百姓。高邑公莫题是个祸害!”我说道。 “哈哈!定国侯,你觉得朕真的相信,这个汤能长生不死吗?朕只是抛砖引玉,想引来真正能做长生不死药的人。只要朕自己不骗自己,你觉得莫题能骗了朕吗?”拓跋珪说道。 “皇上胸怀四海,不是臣能猜测的。臣只希望皇上能龙体康健,一统天下。臣愿给皇上牵马执蹬!”我说道。 “攘外必先安内!国内不稳,朕要做恶人了。也许有很多人说朕屠戮功臣、荒淫无度、妄想长生,可是朕不在乎,朕在乎的是社稷永存。朕是九五至尊,朕不怕唾沫星子。哈哈!”拓跋珪说道。 “皇上,您高山仰止!臣只有仰视。”我说道。 “哈哈!定国侯,这些话,朕只给你说过。别人我是不会讲的。朕有时候还羡慕你呢,无拘无束,天马行空,自由奔放。”拓跋珪说道。 “皇上,多谢厚爱!我都是被逼无奈,不是真心的。只能表现的无所谓,其实内心很在乎的。”我说道。 “不管怎样,朕喜欢你。以后咱们就是兄弟,私下是兄弟,朝堂上是君臣。怎么样?”拓跋珪说道。 “谢皇上厚爱!”我说道。 “我现在不是皇上,叫我阿干就行。”拓跋珪道。 “皇上,臣不敢造次。”我说道。 “嗯,朕理解。你是觉得伴君如伴虎吗?”拓跋珪说道。 “皇上,您的心情我理解,我怕突然亲近,我会造次的。阿干!”我说道。 “哈哈哈!我多了一个小老弟。朕很压抑,心里很多话没人讲啊!没人理解朕。”拓跋珪说道。 “皇上,做您自己就行了,没必要让别人都了解您。千秋大业会了解您,历史会理解您。您是皇上,凡夫俗子不可能了解您,他们根本就理解不了您。您是主宰万千生灵的皇上,长生天会了解您。”我说道。 “哈哈哈!定国侯,朕明白了。你退下去吧!”拓跋珪说道。 “皇上,臣还有一事要禀报,高邑公莫题和前皇叔拓跋窟绌有过密谋。请皇上明察!”我说道。 “嗯!朕有耳闻。你退下吧。”拓跋珪说道。 “遵命!”我说道。 出了皇宫,我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背都湿透了,我是真怕出不了皇宫。 回到驿馆,我把经过和王慧龙他们讲了一遍。 王慧龙深吸一口气说道:“拓跋珪好深的心机啊!侯爷您是有惊无险,过关了。” “这样最好,看来拓跋珪没有糊涂。”楚凡说道。 “有喜宴,我喜欢,可以放开吃喝了!”韩宝儿说道。 “侯爷,怎么样,放不下华阴公主吗?”王慧龙说道。 “没有什么放下放不下的,华阴公主是第一个大开我心的人,有些遗憾罢了。”我说道。 “那不还是放不下吗?云娘不错,很贴心的。华阴公主太高了,你会很累的。侯爷!”王慧龙说道。 “哈哈!你怎么知道云娘很贴心,你有啥想法?”我说道。 “侯爷!你是不分好赖话。当年云娘离开水云阁,找到四海商行的张君打听你,张君没有告诉她您的下落,只是说在大魏,然后又找到我一起来的大魏。”王慧龙说道。 “哎!难为云娘了。我倒很少关心她!”我说道。 “侯爷,我不知道您想要什么。但是生在乱世,要及时行乐,生命很短暂的。”王慧龙说道。 “刚你还苦大仇深呢?现在开始开导我了,变化很大啊,慧龙!”我说道。 “侯爷,您影响了我。真的!”王慧龙说道。 “我们相互学习,相互影响吧!”我说道。 “侯爷,下一步,怎么办?”楚凡说道。 “发消息,让陷阵士都撤了,告诉家里一切平安,让他们都放心。”我说道。 “遵命!”楚凡一边给平城的商队发信息,一边让海东青给安平送信。 我们没有出门就在驿馆修习,我不想和朝中大臣有啥来往,多事之秋,还是要避嫌的。 过了有六七天,平城开始张灯结彩,一派节日气氛,老百姓都知道是华阴公主的大婚要来了。 我也准备了一份厚礼,四海商行给我挑的——松鹤迎春,用水晶雕刻的金镶玉摆件,寓意吉祥。 到了大婚那天,我拿着请柬来到平城的明堂,这里金碧辉煌,灯火通明,宫娥彩女,王公显贵都来了。 我坐在预定的位置上,喝着马奶酒,吃着烤羊肉,悠哉悠哉看热闹。 “啪”,我的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拍打了一下,我有些愠怒,正要发火,扭头一看,原来是老朋友长孙白,我怒道:“咋回事,越来越没轻重!见了侯爷也不行礼,成何体统?” 长孙白可不吃我这一套,佯怒道:“什么定国侯?我看是个屁。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被抢走了,也不敢吭,只能干喝酒?”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说道:“兄弟,可不敢胡说,你是不想活了?还是嫌命长?不要胡说。” 第118章 楚凡求婚 长孙白用力撑开说道:“虎贲郎,你以前不是挺厉害的,现在怎么怂了?” 我怕这小子惹事,赶紧在长孙白耳边说道:“皇上赐婚闾大肥,不要胡说!” 长孙白立刻闭上了嘴巴:“哦!皇上出面了,你做的对!” “哈哈!我像你一样鲁莽吗,脑袋早搬家了。”我笑道。 “最近皇上喜怒无常,你也要小心。”长孙白说道。 “兄弟,不要议论皇上,小心祸从口出。”我说道。 “好的,阿干。你在西南过的滋润吧,独掌一方大权。”长孙白说道。 “我是替皇上看门的,羡慕了。要不来西南一起玩!”我说道。 “我试试吧,估计家里不会同意。”长孙白说道。 “皇上也不会同意,大臣私下拉帮结派,皇上很忌讳的。”我说道。 “唉!你不说都忘了。非常时期,还是少走动为好。”长孙白说道。 “看来你也怕了!哈哈。”我笑道。 “我说的不对吗?傻笑。”长孙白说道。 “对啊。你去忙吧,没少联系。你懂吧!”我说道。 “嗨!你抢我的话。懒得理你。”长孙白说完就走开了。 一会功夫,各位亲王和公侯都来了,大家相互寒暄交流。 我没有去凑热闹,继续喝自己的小酒。 然后就是一群年轻的女子跳舞,青春靓丽,花枝招展,很有活力,然后就是很多青年贵族,也就是官二代上去搭讪。 北魏的宴会很多就是贵族之间的相亲会,上层人员利益相互交换就是用婚姻。 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婚姻是最高的利益交换形式。 我是看腻了,没啥意义。 我看了王慧龙一眼说道:“慧龙兄,上去试试,成为鲜卑新郎也不错的。” “侯爷,你说笑呢。我家里有了!”王慧龙说道。 “多一个也不多,去吧!”我把王慧龙推上了相亲群。 “楚凡,你看上那个,也可以去。别害羞!”我说道。 “侯爷,这些女人不对我的口味。我就不去了!”楚凡说道。 “哦!你说说那个女人对你的口味?我给你做主。”我说道。 “侯爷,我觉得安息国的那个黛绮丝不错。嘿嘿!”楚凡笑道。 “唉!看上了就早点给我说,我都把这茬子忘了。回去告诉我具体哪个?”我说道。 “侯爷,你要成全我。嘿嘿!”楚凡笑道。 “这出息,真够呛!”我说道。 “嘿嘿!嘿嘿!”楚凡一个劲傻笑。 “侯爷,我不去!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吃肉肉。”韩宝儿笑道。 “人小鬼大!吃饭吧,你。”我骂道。 “好!好!”韩宝儿开始大快朵颐。 一会我看到长孙白和一个鲜卑少女相谈甚欢,估计这厮要有喜事了,长孙白眼光很高。 王慧龙也回来了,身边跟着一个少女,温良淑均,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王慧龙是个大帅哥,有美女喜欢很正常。 “慧龙,魅力不错,恭喜了。”我笑道。 “侯爷,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稀里糊涂就这样了。”王慧龙有些不好意思。 “别这也的,那也的。就问你,喜欢吗?”我说道。 “喜欢不就得了,其它的都是废话。”我说道。 “侯爷,这都是你的意思。我是被迫的!”王慧龙说道。 “看你的怂样,讨个老婆还是被迫的。那么不用为难,今天走领走就是了!”我说道。 “姑娘,跟我走,如何?”我说道。 这个姑娘看了我一眼,又看看王慧龙,慢慢向我走来。 “侯爷,别啊。我喜欢,我喜欢,你别横刀夺爱啊!”王慧龙急了。 “别婆婆妈妈的,我不喜欢。姑娘回吧,王慧龙欺负你了,我给你做主!”我对姑娘喊道。 王慧龙赶紧把姑娘拉了回来,他俩开始说起悄悄话。 突然两厢凑乐,锣鼓喧天,外面的长号吹起,良辰吉时已到,华阴公主要出阁了。 鲜卑女子结婚和汉家不同,她们没有红盖头,索头插花,浑身火红罗裙,身上镶嵌珊瑚宝石,手里握着红绸子,等着新郎闾大肥。 华阴公主满脸欢喜,眼角扫到我后,一脸严肃,周围的王公贵妇都在祝福公主,宫娥彩女给华阴公主整理衣冠。 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位彪形大汉,七尺八寸的身高,肩宽胸阔,满脸钢髯,口阔鼻方,身前身后有百步的威风。 浑身上下火炭红,索头插花,黝黑的脸堂,原来是新郎官——闾大肥。 新郎官大步流星牵着红绸子把新娘华阴公主带上了辇车,在四匹马的驱动下走向了驸马府。 “公主吉祥,大魏万年!” “公主吉祥,皇上万年!” “皇上万年,大魏万年!” …… 四周都是祝贺之声,我心里有点失落。 不知不觉,我多喝了几杯,不知道怎么回到的驿馆。 第二天起来,头还有些昏沉沉的,昨天发生的什么事也记不起来了。 我练了三遍的“夺命十三刀”,出了一身汗,心情舒坦多了。 “侯爷,吃早饭了!”韩宝儿喊道。 分宾主落座,我喝了一碗奶茶,啃了一只羊腿,说道:“慧龙,昨天那个姑娘呢?” “侯爷,别问了我。说说你吧,我们把你背回来的!”王慧龙说道。 “切!笑话,背回来,那我的丑出大了。”我笑道。 “真的,侯爷。我和慧龙兄一起背的您!”楚凡说道。 “我带的路!”韩宝儿说道。 “哈哈哈!人生难得几回醉。我就不能喝醉啊?”我说道。 “喝醉到没有啥!您心里难受不?”王慧龙说道。 “难受什么?”我说道。 “看来,您都忘了。侯爷,您是大丈夫!我服了。”王慧龙说道。 “吃饭吧,菜都凉了!”楚凡说道。 吃过早饭,我写了份贺表给拓跋珪,然后带着王慧龙他们回去西南。 安平十公里外迎接,我笑道:“有惊无险,大家受惊了。” “侯爷,我们的心终于放下了,祝贺您!”安平说道。 回到驻地,我把安息国的三个黛绮丝叫了出来,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喝道:“楚凡,屡次违抗我的命令!来人啊,把他推出去斩首!” 我的亲兵立刻上去五花大绑把楚凡推出帐外。 众将立刻上前求情,让我饶他一命,我不好拨大家的面子,只得退一步说道:“抗命就要处死!想要饶他不死也不难,谁愿意替他一死,我就放过他!” 第119章 敲山震虎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上前搭话。 我把虎胆一拍,喝道:“刀斧手,行刑!” 这时候安息国的一个黛绮丝站出来说道:“侯爷,有人替楚凡去死,您就放过他吗?” 我说道:“本侯爷,说话算话。楚凡犯了死罪,如果有人替他去死,本侯爷可以饶他不死一次。” 那个黛绮丝跪倒在地上说道:“侯爷,我愿意替楚凡去死。希望侯爷说话算话,我去死让楚凡活!” 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慢!你回来。”我喝道。 “侯爷,您反悔了吗?”黛绮丝说道。 “本侯爷,说话算话。你说说,为啥要替楚凡去死?不讲清楚,本侯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说道。 “侯爷!我们是奥斯罗埃斯老爷的奴婢,从来没有人把我们当人看。后来又跟了侯爷,侯爷您又很忙,也不搭理我们,偶然认识了楚凡将军,楚凡将军让我知道了人间冷暖,我想嫁给楚凡将军。可是楚凡将军犯了罪,我只有替他去死,来世让我们再做夫妻吧!”黛绮丝说道。 “是啊,本侯爷要南征北战,难免冷落你们。你们都叫什么?”我说道。 “回侯爷!我叫阿纳,她叫迪迪,她叫罗斯。”阿纳说道。 “好吧!本侯爷成全你们。来人啊,把楚凡带上来。”我说道。 只见楚凡跳跃着来到牙帐,跪在地上说道:“谢侯爷,谢侯爷成全。” 我说道:“阿纳,本侯爷事情太多,疏忽了你们。现在我就成全你们,今后,你和楚凡就是夫妻了。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恭喜楚凡,贺喜楚凡。” “祝楚凡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阿纳,我们姐妹祝贺你!” …… 下面都是一片祝贺之声,我从内心也祝福他们。 但是楚凡犯了我的忌讳,他如果提前告诉我,我会成全他们。 可是楚凡偷偷在后面搞我的人,内心却有不臣之心。 我把虎胆一拍,喝道:“楚凡,阿纳,本侯爷成全你们的夫妻之实,但是你们知罪吗?” 阿纳个楚凡吓的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王慧龙他们也莫名惊诧。 “楚凡,你说一下,你有何罪?”我说道。 “侯爷,我…我不该和阿纳好!我有罪…。”楚凡说道。 “楚凡,阿纳是我的近人。你不经我的允许就私自勾引我的近人,说明你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要在我身边安插卧底吗?如果本侯爷不同意,你会杀我吗?”我骂道。 “侯爷,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喜欢阿纳,仅此而已。”楚凡哭道。 “阿纳,你是本侯的奴婢,不经本侯同意就和他人私定终身。你背叛了本侯爷,你对本侯有怨言!”我说道。 “侯爷!奴婢不敢,我只是喜欢楚凡将军,不敢对侯爷不利。”阿纳说道。 “楚凡,阿纳,本侯愿意成全你们成为百年好合的夫妻。但是从今天起,你们要离开本侯,去过你们的小日子。来人啊,给楚凡一千金!送客。”我说道。 “侯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不要赶我走!”楚凡哭道。 “侯爷,阿纳知罪了。您饶了我们吧。”阿纳哭道。 我转身回到后帐,不理他们。 李云娘正在凳子上发呆,我从后面蒙住了她的眼睛说道:“猜猜我是谁?” 李云娘听出了我的声音,身体靠在我的身上嗔怒道:“侯爷,您都把我忘了!” 一团软绵绵的肉体靠着我,让我有些沉醉,对着李云娘的脸颊吻去。 李云娘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我们热吻起来。 这时候安平和王慧龙过来敲门,我让他们进来。 王慧龙说道:“侯爷,留下楚凡吧。楚凡是个人才!” 我没有说话,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安平说道:“丘老大,你真的要赶走楚凡吗?与其赶走他,不如杀了他。” 我笑道:“老安,何出此言?” “楚凡性子刚烈,就是个直筒子。你赶走他,他必定记恨你,投靠了别人,到时候就成了敌人。他可是非常棘手的人物!”安平说道。 “不是我小气,是楚凡不懂规矩。阿纳是我身边的近人,他应该提前告诉我,而不是事后给我说。这是在我身边安插卧底,我岂能容他。”我说道。 “侯爷,楚凡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他就是爱情上头了。”王慧龙说道。 “是的,丘老大!你要当机立断,要留要杀?”安平说道。 “我是愿留他。要不然,我不会试阿纳的真心,如果她没有站出来,我会杀了阿纳。然后赶走楚凡!”我说道。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能就这样便宜楚凡。你们出去告诉他,愿意走,他们夫妻拿一千金币走人。愿意留,从大头兵开始,一年考察期。”我说道。 王慧龙出去了。 安平说道:“丘老大,不能手软,楚凡如果要走,就除掉他!” 我说道:“老安,我不愿杀朋友功臣。即使他成了我们的敌人,我也有办法。” “唉!妇人之仁。”安平叹道。 一会儿,王慧龙回来了,他说道:“侯爷,楚凡说他愿意留下。” “好!慧龙,召集所有兄弟,牙帐集合。”我说道。 “嘟!”“嘟!”长牛角号吹起,所有将校到牙帐集合。 看到大家都到齐了,我对着楚凡和阿纳说道:“楚凡,阿纳,你们知罪吗?” 楚凡跪在地上说道:“侯爷,我知罪了。我不该偷偷去勾引侯爷的婢女阿纳,我私心太重,没有大局意识。请侯爷治罪!” 阿纳说道:“侯爷,阿纳本是侯爷婢女,不守本分,没有事先告知侯爷就和楚凡将军私通,僭越规矩,请侯爷治罪!” 我把虎胆一拍喝道:“楚凡、阿纳,本侯爷成全你们夫妻。你们夫妻要么拿一千金走人,要么罢职查看一年,你们选择!” 楚凡说道:“侯爷,楚凡愿在侯爷帐下听令,从一个士兵做起。楚凡生是侯爷的人,死是侯爷的鬼!” 阿纳说道:“谢侯爷成全我们夫妻,我们愿意终生追随侯爷!” 我说道:“兄弟们,我们的队伍大了。你们的心也野了,我说话也不好使了。但是军法无情,私自行动,擅自行动者杀无赦。” “大家各司其职,不要想着谁是我兄弟就可以为所欲为。楚凡就是例子!” 第120章 赏赐美人 “楚凡是我的生死兄弟,不打招呼,就和我的婢女阿纳私通,按律当斩!他愿意接受惩罚,饶他一次。今后凡是不听号令者,杀无赦!” “从今天起,豹师由我亲自指挥,楚凡降为步卒,考察期一年。大家散了吧!” 犟驴、得日哈、韩延之、张伟等都出了牙帐,里面只剩下了楚凡和阿纳。 我说道:“楚凡,你就庆幸吧,娶了一个好妻子!” “阿纳,你也要感谢你自己。如果你没有站出来替楚凡去死,本侯爷会处死你的,你庆幸吧。” 楚凡、阿纳双双跪倒,哭道:“多谢侯爷,谢侯爷成全。” 我对楚凡说道:“楚凡,你去领两百金结婚,婚礼我就不去了,好好过日子。婚后,去陷阵营报到。” 楚凡、阿纳连忙给我叩头感谢,我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经过我的整治,现在军营军纪严明,号令统一,上下齐心。 王慧龙不断给部队演练阵法,现在部队战斗力提升很高。战车、攻城器各种新型武器一应俱全。 我倒是闲了,躺在牙帐看李云娘给我跳舞,跳罢几支舞后,我说道:“云娘,平城和建康的青楼布置的如何,长安那边什么情况?” 李云娘扭着柳腰说道:“侯爷,一切都在掌握。平城方面,拓跋珪现在把矛头对准了几位王爷。建康城,刘裕坐稳了太尉,准备出兵巴蜀。西安姚兴有些昏聩,让小儿子把京城搅得昏天暗地。” 我用手指勾了她的下巴说道:“把安胡拉的月报拿来,我要审查一下天下大事!” 翻看了安胡拉的月报,一切如旧,只是安息国有故事,大秦国有吞并安息国的迹象。 看完之后,我正要下军营视察,韩宝儿一溜烟跑过来说道:“侯爷,皇上拓跋珪的侍者道!”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接驾!”我说道。 牙帐刚收拾干净,侍者就到了。 我赶紧跪倒迎接侍者,侍者笑道:“定国侯,皇上说了,这次可以免礼。传道武皇上口谕,定国侯公忠体国,特赏赐五万金,鲜卑美人十名,安心南方战事。” 我躬身示礼说道:“臣定国侯、龙骧将军、南部大人丘巨,接旨。皇上万年!大魏万年!” 侍者笑道:“定国侯,皇上的旨意我已传到,奴家要告辞了。” 我赶紧上前说道:“公公不辞辛苦,吃顿饭再回去吧。” “多谢定国侯美意!皇上有旨,让奴家宣旨即回。定国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奴家就不叨扰了。”侍者笑道。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公公大人辛苦了!”我说道。 “定国侯辛苦!奴家告辞了。”侍者回宫复命了。 送别人侍者,我下到了军营。 犟驴和得日哈是标准的职业军人,几乎每天都在军营练兵,他们的部队就是精兵劲旅,无坚不摧。 看到我的到来,犟驴和得日哈高兴坏了,得日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道:“大哥,现在都不敢认你了,你现在让我们对你又爱又怕!” “我咋了?还又爱又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得日哈,你又干啥坏事了?”我假装怒道。 “大哥,我干啥坏事了,还不是想你。你不会杀了我们吧?”得日哈说道。 “我为啥杀你们?整天想什么呢。都是生死兄弟,有啥话就说。”我说道。 “大哥,你现在是啥都有了,兄弟们可是光着呢?楚凡找了你的婢女,你就要杀他。他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过啊?”犟驴说道。 “犟驴,你说这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是一个队伍,不是土匪。今天他不打招呼,就去勾引我的婢女,明天他就敢出卖我去投敌。忠诚和纪律是一天天养成的,犯了纪律就要有惩罚。”我说道。 “大哥,我感觉离你远了。有点够不着你了!”得日哈说道。 “我也有这个感觉。”犟驴说道。 “唉!你俩啥意思,不想干了,还是想娶媳妇了?”我说道。 “都有,大哥!”得日哈说道。 “不想干,早点滚。我把美人都留给孔大柱、刘二楞他们。”我说道。 “大哥,有美人,那你还不早说!”犟驴说道。 “我都不说你俩了,楚凡人家自己就拐跑我的婢女。恁俩跟我时间最长,一个没搞住!”我骂道。 “你还说呢?大哥。每次出去玩,没有我们,打仗倒没少我们。我们哪有时间找老婆!”得日哈说道。 “你们笨!自己不承认。还倒打一耙,责任都推给我。岂有此理!”我怒道。 “大哥,我们笨。我们的老婆,交给你了,你给我们找!”犟驴说道。 “你们倒会推卸责任!我身边有几个美人,你们自己挑,好不好?”我说道。 “大哥,你太不地道了。自己玩腻的美人,甩锅给兄弟们,你良心疼不疼?”得日哈骂道。 “就是!大哥,你良心疼不疼?”犟驴附和道。 “呀呀呸!真不识好歹。刚才皇上赏了我十个美人,我就想了兄弟,让你们选一个。你们还叽叽歪歪的,那就算了!我去找刘二楞他们。” 说完,我扭头就走。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的好哥哥,给我们一个机会吧!”得日哈说道。 “大哥,算我一个。给我一个机会!”犟驴说道。 “嗯!你俩表现不错。我一会接见她们,你们自己看好了,告诉我就行。”我说道。 “遵命!我的亲哥哥。”犟驴和得日哈说道。 中军牙帐,我端坐在虎皮帅椅上,得日哈和犟驴站在两边,亲兵分列两边。 “韩宝儿,让她们进来!”我说道。 不大一会,十个鲜卑女子在韩宝儿的带领下来到牙帐,我把虎胆一拍说道: “各位美人,皇上把你们赏赐于我,你们就相互介绍一下,本侯爷给你们安排职务。”我说道。 这些美人都是拓跋珪特殊挑选的,一个个姿色过人,很有女人味儿,我都后悔让他俩挑选。 “美人”介绍完毕。 得日哈挑中了一位身体高大健硕的鲜卑女子,他俩很有夫妻缘,往那一站倒很般配。 犟驴找了一个身材匀称的鲜卑女子,口齿伶俐,像个话匣子。 他们喜欢就好,我不干涉。 第121章 福祸无常 手里美人太多都是累赘,我不好这个。剩下的看能不能给其它兄弟婚配。 王慧龙找的这个听说是朝中大官的家世,具体是谁我没有问。 我这边是基本安置好了兄弟,终于可以清净了。 太子拓跋嗣生了儿子,拓跋珪当上爷爷了,北魏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这次拓跋珪只宴请皇族内部人员,王公大臣上份贺表即可。 我和太子有些渊源,不敢怠慢,就特意打造了“五福临门长命锁”送给太子世子,并且让张伟写了一份贺表。 过了不久,就听到高邑公莫题被拓跋珪灭了全族。 我曾经给拓跋珪提过莫题曾经和拓跋窟绌有过密谋,没想到拓跋珪早有掌握。 有人找到了莫题当年给拓跋窟绌写的投诚信,信上说拓跋珪是个三岁孩童,不能承担重任,让皇叔拓跋窟绌回来执掌北魏大权。 没想到拓跋珪的手段高啊,用人不疑,疑人必杀! 我只是听说莫题有谋反密谋,拓跋珪找到了真凭实据。 莫题是个两面派,当年在拓跋珪和拓跋窟绌两面下注,他赌别人不知道他的阴谋。 说实话,莫题给拓跋珪立下了很多功劳。虽然说给拓跋珪喝“长生汤”是他的主意,但那也是他讨好拓跋珪罢了。 这次拓跋珪对他痛下杀手,不知道为何?莫题失去利用价值了,还是莫题犯了拓跋珪的忌讳,总而言之,莫题失宠了。 也许拓跋珪早就有莫题谋反的密信,只是今天拿出来杀他的借口。 细思极恐,拓跋珪太可怕了! 当拓跋珪把莫题当年和拓跋窟绌密谋的书信送到他面前时,莫题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当年所有的威风一下子都消失了,莫题号啕大哭! 莫题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也许他是悔恨自己当年的小聪明。 历史没有如果,历史只有血淋淋的惨痛后果。 莫题和自己的儿子相拥而泣,羽林军血洗了他们全族。 莫题生命结束了! 北魏的朝堂局势越来越严峻! 拓跋珪最近请了中原的儒士给他讲秦汉的统治,拓跋珪想效仿秦皇汉武的雄霸之风。 夜黑风高的晚上,深邃的后宫,风灯在不停的摇曳,拓跋珪在喝着猩红的葡萄酒,双手不停的捋弄着自己的络腮胡。 看样子是喝多了,拓跋珪摇晃着走起了四方步,忽明忽暗的灯光,让人内心恐惧。 “来人啊,请卫王拓跋仪到勤政殿,现在!”拓跋珪喝道。 “皇上,现在都过了子时,估计卫王都睡了,要不明天吧?”内侍说道。 “你耳朵聋了,现在就去!朕是皇上,不用你教训朕。”拓跋珪骂道。 “遵命!”内侍快步走出后宫。 “哼!哼!”拓跋珪冷笑两声,然后对着外面喊道:“内侍,摆驾勤政殿!” 拓跋珪端坐在勤政殿上,喝光了酒壶的葡萄酒,然后用白茶压五脏六腑的酒气,嘴里发出不断的冷笑声。 过了多半个时辰,内侍回来说道:“皇上,卫王殿外恭候,请您示下?” “羽林何在?”拓跋珪喝道。 “皇上,羽林司马请皇上示下?”羽林司马说道。 “全副武装,等我命令!”拓跋珪说道。 “请卫王进来!”拓跋珪说道。 拓跋仪正了正衣冠,大步流星走进勤政殿。只见正中端坐一人,头戴透雕龙纹金冠,身穿绣金龙袍,三十位金瓜武士分列两旁,二十位羽林侍卫手握马刀,大殿之内充满肃杀之气。 拓跋仪走近一看,正中那人正是拓跋珪,赶紧撩衣服跪倒喊道:“吾皇万岁,大魏万年,臣拓跋仪奉旨见驾。” 拓跋珪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拓跋仪面前,用手按住拓跋仪的头说道:“御弟啊,你劳苦功高,我把皇位让给你吧!” 拓跋仪赶紧磕头说道:“皇兄,您是真龙天子!我乃莹莹之光,怎么能和您日月之辉相提并论,您折煞臣弟了!” “哼!哼!知道就好。”拓跋珪放开拓跋仪,重新坐到龙椅之上。 “皇兄,您半夜叫臣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拓跋仪说道。 “御弟,朕有孙子了!你说皇位是兄终弟及好?还是父子相传好呢?”拓跋珪说道。 “皇兄,说得哪里话,当然是父子相传好。臣弟就是一块顽石,愿终生辅佐皇兄,还请皇兄不要嫌弃啊!”拓跋仪说道。 “御弟啊,半夜三更进宫见朕,怕不怕朕杀了你?”拓跋珪说道。 “皇兄,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弟的命就是皇兄的,皇兄想要了,随时拿去!”拓跋仪说道。 “御弟,咱们从小长大,历经千辛万苦,朕不愿屠戮兄弟。你多次身先士卒,攻城拔寨,居功甚伟,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你如果想做皇帝,告诉朕,朕可以让位于你。”拓跋珪说道。 “皇兄,你是要羞煞臣弟。臣弟愿意忠心辅佐皇上,交出所有兵权,臣弟只愿做个忠臣颐养天年。”拓跋仪说道。 “御弟敢深夜进宫,足以说明御弟坦坦荡荡。皇兄准了所请!”拓跋珪说道。 “吾皇万岁,大魏万年。臣弟拓跋仪永远拜服皇上!”拓跋仪说道。 “好吧!卫王,平身吧。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当然为兄也要试探你的忠心。你不要怪朕啊!”拓跋珪说道。 “皇兄,臣弟明白!”拓跋仪说道。 “哈哈哈!卫王,朕就是半夜想你了。你不要多想,你可以回府了。”拓跋珪说道。 “遵命!皇兄。”拓跋仪道。 拓跋珪整理衣冠,慢慢退出勤政殿。 快出殿门时,拓跋珪喊道:“御弟啊,当年和穆崇密谋之事要引以为戒。哥哥把这事就给你抹去了!” 拓跋仪听到这话,胆都吓碎了,浑身衣服湿透,但凡一句话说错,今晚就是他的忌日。 拓跋珪是个恩仇必报之人,他的皇位不容别人觊觎。出生入死的血亲手足也不行! 第二天朝会,在朝的王公大臣都在,拓跋珪迈着四方步走上龙椅。 “吾皇万岁,大魏万年!” “吾皇万岁,大魏万年!” “吾皇万岁,寿与齐天!” 欢呼过后,拓跋珪缓缓说道:“各位爱卿,朕喜得长孙,吾心甚慰。大魏国祚万年,传承有序,这些全是长生天对朕的厚爱啊!” 第122章 养虎为患 “卫王拓跋仪,你是百官之首,你有什么要说的?” 拓跋仪赶紧出列,拜服在地说道:“皇上洪福齐天,大魏国祚万年,臣永远追随皇上。为了表示臣对皇上、太子和世子的忠心,臣愿献出所有兵权,做一个太平王爷祝福皇上。” 所有大臣都面面相觑,非常惊讶拓跋仪的举动。 拓跋珪面带笑容,抚顺着胡须说道:“卫王拓跋仪劳苦功高,功盖万世,永远是大魏的丰碑传说。鉴于卫王的忠心,朕不好驳了卫王的本意。内侍啊,去收了卫王的兵符令箭。” 内侍上前收缴了拓跋仪的兵符令箭。 大臣们都是一片惊诧之声。常山王拓跋遵看了看拓跋仪,也没有说话。 拓跋珪说道:“今天啊,朕心甚慰!朕心甚慰!散朝吧。” 拓跋珪转身进入了后宫。 群臣如鸟兽一般散去,大殿只剩下拓跋仪和拓跋遵。 拓跋遵一把拉住拓跋仪说道:“三哥,您失去兵权还是卫王吗?为何如此,为何如此啊?” 拓跋仪面如死灰,挣脱了拓跋遵的手说道:“五弟啊,三哥有自己的苦衷。五弟啊,你今后要当心了,三哥走了。” 说完拓跋仪颤颤离去,只剩下拓跋遵在那里发呆。 北魏这边正在中央集权,龙城的后燕成了一锅“八宝粥”。我们再说一下后燕。 慕容宝这个“妈宝男”被兰汗杀死后,慕容策也被处死了。 慕容宝不听他父亲的话,不仅仅自己丢命,而且自己最喜爱的小儿子慕容策也被仇人杀死。 可悲,也可恨! 慕容家人才辈出,慕容宝还有一个优秀的儿子长乐王慕容盛。 有时候,你真想不明白,慕容宝有两个这么优秀的儿子——慕容盛和慕容会,他为什么不能利用他们的才能安国定邦呢? 一个词形容他,任性! 慕容宝随父亲慕容垂复国时,慕容盛和慕容会是留在长安的。 慕容盛带着弟弟慕容会和叔叔慕容柔投靠了西燕,慕容冲刚坐上了皇帝就夜夜笙歌,荒淫无道,十二岁慕容盛就说道:“中山王才智平庸,谋略平平,还没有做出功业,就开始骄傲自大,他的皇位不会太久。” 结果不到半年,慕容冲就被部将杀死。慕容盛他们就追随堂叔慕容永来到并州,慕容永坐上皇帝后,慕容盛就对叔叔慕容柔说道:“我们的处境非常微妙,好像立在刀刃之上。我们被人怀疑,如果我们表现得愚蠢就会受到猜忌,表现的聪明就会像戏台上的鸟巢一样危险。我们应该远走高飞,不能坐在这里被人家杀掉。” 慕容盛就带着弟弟慕容会和叔叔慕容柔一起回到祖父后燕慕容垂这里,慕容垂看到儿子和孙子平安归来,非常高兴。 不久,慕容永就杀死了慕容儁和慕容垂的所有子孙。 从这些事情,就可以看出慕容盛是一个非常有谋略的人。 慕容盛谋略过人,慕容会勇武过人,慕容宝放着这么好的儿子不用,刚愎自用丢了性命。 你说怪谁?我说,一个字,“该”! 慕容盛听到父亲慕容宝被杀,悲痛欲绝,可是岳父兰汗手握重兵,硬拼只能是自取死路。 兰汗首先煽动叛乱,背叛慕容宝,杀死了慕容农。可是慕容宝又相信兰汗的花言巧语,去投靠兰汗。 我都很怀疑慕容宝的智商? 慕容盛可不是慕容宝,他从小就是从刀山中滚出来的。 慕容盛只身投靠兰汗,一把鼻涕一把泪痛斥自己父亲的昏庸,兰氏也在一旁助攻,兰汗竟然同意了慕容盛的投诚。 按计划慕容盛的亲信也争相投诚兰汗,李旱、卫双、刘志、张豪、张真几人成了兰汗儿子兰穆的亲信。 对于慕容盛的投诚,兰汗的哥哥兰题和弟弟兰加难都反对,提议兰汗杀了慕容盛。 兰汗动了恻隐之心,他不同意。毕竟慕容盛是自己的女婿,而且他还杀了慕容盛的父亲慕容宝,看到女儿兰氏泪眼涟涟,兰汗决定善待自己的女婿慕容盛。 兰提和兰加难是坚决不信任慕容盛,看到兰汗轻信慕容盛,对兰汗意见很大。 兰提这个人有毛病,傲慢无礼。即使见到兰汗,稍有不如心意,就恶语相向,不顾尊卑。 兰提多次提出要诛杀慕容盛,兰汗多次拒绝,兰提就口出恶言,谩骂兰汗。 即使是亲哥哥,兰汗也忍不了,多次口舌之后,兰汗甚是嫌弃兰提。 看到兰汗兄弟不和,慕容盛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慕容盛让堂弟慕容奇在城外聚集兵马讨伐兰汗,兰提急冲冲报告兰汗,兰汗就让兰提率军征讨慕容奇。 这时候,慕容盛就出来对兰汗说道:“岳父大人,慕容奇就是一个小孩子,他起兵讨伐您,肯定是城内有内奸接应。小心有人假托内乱之名,夺取您的王位。” 兰汗哈哈大笑道:“这是我哥哥兰提发现的,他不会诓我。” 慕容盛眼珠一转说道:“兰提这人生性奸诈,不能轻信。如果让他带兵出城,说不定他就拥兵自立为王了。” 兰汗想起兰提多次和自己龃龉,遂不信任兰提,让自己的亲信大将仇尼提带兵征讨慕容奇。 兰提被兰汗撤换后,大怒,对兰汗越加不满。 也该着出事,再说兰汗这个人也不是个东西。 龙城有三、四个月滴雨未下,大地干旱,气候炙热,兰汗开始疑神疑鬼。 古人都迷信,兰汗就怀疑是自己得罪了大燕祖先,所以受到天谴。于是兰汗来到后燕太庙,磕头祷告。 兰汗对旧主慕容宝的牌位说道,所有谋反都是他哥哥兰提的主意,杀死慕容宝的人是弟弟兰加难,自己是被逼无奈。 如果老天要惩罚,所有罪责应该由他们兄弟两人承担,和自己没有关系。 俗话说,隔墙有耳。兰汗在太庙的所有的言行有人禀告给了兰提、兰加难,他们兄弟怒不可遏,率军出城攻击仇尼提,杀死很多人。 仇尼提侥幸生存,回来报告给兰汗。兰汗痛下决心,派出长子兰穆率军去征讨。 临行时,兰穆对父亲兰汗说道:“慕容盛和我们有杀父之仇,是我们的心腹大患,父王应该杀了他。我怀疑慕容奇起兵和慕容盛有联系,父王要尽早下手,以免养虎为患!” 第123章 急转直下 兰汗半信半疑,决定召见慕容盛,如果察觉有诈,就立刻斩杀慕容盛。 俗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女儿毕竟是外人! 兰汗的所有心思被兰氏侦知,于是偷偷告诉了慕容盛。 慕容盛知道,和岳父兰汗对质,自己必死无疑。于是就诈称自己有病,闭门不出。 看到慕容盛这个样子,兰汗就作罢了。 兰汗这个自私贪婪的家伙,心软了。可是他的死期就要到了! 兰穆是个人才,兰提和兰加难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打得溃不成军。 兰穆就回龙城给父亲兰汗报捷,兰汗大喜,大宴三军将士。 宴会从早上一直持续到晚上。兰穆和兰汗这对父子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他们各自回去就寝。 慕容盛以前的铁哥们随时报告兰穆父子的动向,慕容盛决定出手了。 估计兰穆没想到,让慕容盛的亲信监视慕容盛,就是给自己挖坑。 现在坑挖好了,要埋兰汗父子了! 慕容盛得到亲信的报告,立刻翻墙进入东宫,李旱、张真等人护拥着慕容盛破门斩关,他们分头寻找兰穆。 兰穆正高卧不醒,李旱一脚踹开了房门,兰穆刚微微睁开眼睛,李旱的马刀就砍到兰穆的脖子上。 兰穆还没清醒,就又睡过去了。 慕容盛是不会给他机会,手起刀落,割下来兰穆的头颅提在手里。 来到东宫门外,有些士兵还要反抗,慕容盛把兰穆的头颅抛了过去,大声喊道:“兰穆已死,随我诛杀兰汗狗贼。” 士兵们看到兰穆的头颅立刻反水,纷纷听从慕容盛的指挥,攻杀兰汗。 兰汗醉卧深宫,众将士杀入内宫才察觉,看到远处的火光中露出了刀剑,心说大事不好。 立刻从床上跳下来逃跑,可是双腿就是不听使唤,正在想着迈出左腿还是迈出右腿时,一个士兵一刀劈在他的头上。 兰汗只觉得脑袋一股凉凉的感觉,接着眼前一黑,去和他的儿子相会了。 兰提和兰加难这两头“蠢货”也被慕容盛捕获,慕容盛没有客气,把他俩点了天灯。 兰汗另外的两个儿子——兰扬和兰和,他们驻扎在白狼、令支。 慕容盛派李旱他们欺骗他们回龙城,结果他俩也只能是一一被灭。 大燕的威信还在,人们纷纷拥护慕容盛,慕容盛做了后燕的第三任皇帝。 不发展就是死路!慕容盛知道自己的处境,西面和南面被北魏堵得死死的,只能向东和向北发展。 向东就是征伐高句丽,这时候是高句丽第十九代君主广开土王高谈德主政。 广开土王是高句丽非常有作为的君主,他不断开疆拓土,越来越引起慕容盛的反感。 以前高句丽是臣服后燕的,现在后燕弱了,高谈德觉得自己行了,开始不把慕容盛放在眼里了。 慕容盛刚坐上皇帝,必须建功树立个人威信,高谈德的高句丽就成了慕容盛的靶子。 广开土王高谈德打新罗、百济那是“开胃菜”,打后燕的慕容盛,他的牙口还不行! 慕容盛要挑高谈德的礼,斥责高谈德对后燕“傲慢无礼”,于是尽起三万大军征伐高句丽。 广开王抵挡不住慕容盛,丢失了新城、南苏多个城池,慕容盛还抢掠了高句丽很多财物,把很一万多高句丽百姓迁居于辽西。 慕容盛的威望达到了顶峰,牢牢坐稳了后燕皇位。 历史没有如果。慕容盛有个毛病,心眼太小,经常猜忌部将大臣,严厉控制群臣的活动。 这个应该和慕容盛的人生经历有关,他看到了太多的人性丑陋,自己的父亲就是被儿女亲家杀死的。所以他很难相信别人! 比如他经常审问侍卫禁军的具体事务,在细节上挑毛病。对宗族人员也审查、盘问具体动向。 慕容盛想控制后燕局势,却不知道怎么用权谋控制群臣,结果用错了方式,丢掉了性命。 将领对慕容盛很反感,宗族成员对慕容盛也离心离德,慕容盛却不自知。 慕容盛征伐库莫奚部归来,掠夺了许多人员和财物。本来这是个举国欢庆的好日子,但是左将军慕容国和殿中将军秦舆、段赞等人却策划率领禁军袭击慕容盛。 慕容盛毕竟是皇帝,耳目众多,有人告发了谋反事情,慕容盛诛杀了他们,受牵连者五百多人被处死。 前将军、思悔侯段玑、秦舆的儿子秦兴、段赞的儿子段泰等人,趁着人心动摇,夜里在皇宫中大声喧闹呼叫。 慕容盛不明就里,带着亲信和心腹出来平叛,被躲在暗处的贼人刺中腹部,慕容盛制止了禁军叛乱,回到宫中就死了。 平心而论,慕容盛不是坏人。他只是不能驾驭群臣的有志青年! 可是历史是不会给你解释的机会,它只有血淋淋的冰冷现实。 顺应人性、顺应历史潮流,就能强盛兴旺。忤逆人性、违反历史潮流,就会衰败死亡。 历史潮流是什么?历史潮流就是人心,人心就是温饱自由。 慕容盛就是把群臣控制的太死,不能有效调动人性积极的一面。 看来还是慕容垂看人准,慕容会最适合当太子。慕容盛只是一个好儿子,做个谋臣完全够格! 可是慕容盛和慕容会都没有善终。 时也,运也,命也! 我们常常嘲笑历史人物的失败,可是如果把自己放入当时的历史背景,我们未必有他做得更好! 很多时候,历史人物的结果都是死局,他逃不出去,别人也救不了他。 死亡就是他唯一的归宿。 有遗憾,有不甘,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就是历史的趣味性,也是历史的魅力。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只有强者才有能力活着。其它的都是废话! 仁义道德和礼义廉耻在钢刀下面一文不值! 谁的拳头硬,谁的钢刀多,谁就是强者! 至少暂时是个强者。 慕容盛死后,大家一致认为慕容宝的儿子慕容元为皇帝最适合。 群臣进宫面见丁太后,谏言说国家应该立一位年纪大的人为皇帝,这样对国家很好。 丁太后是慕容令的遗孀,慕容宝把大哥的遗孀封为夫人。慕容盛死后,她的位置最高。 第124章 病态皇帝 这个丁太后独居深宫,内心寂寞,和慕容垂的幼子慕容熙关系暧昧。 慕容熙少年英俊潇洒,朝气蓬勃,惹人爱聊。一来二去,丁太后和慕容熙就滚在一张床上。 丁太后给了慕容熙女人的温暖,慕容熙给了丁太后男人的雄风。 丁太后一看机会来了,立刻下旨废了太子慕容盛的儿子慕容定,秘密把慕容熙接入后宫。 群臣上朝议政,丁太后率先发话,说道应群臣所请废了太子慕容定,让世祖慕容垂的儿子慕容熙称帝。 慕容熙辈分大,立有战功。群臣虽然不满意,但是又说不出什么。 其实慕容熙才十五岁,他还是个孩子! 慕容熙坐上皇帝后,立刻灭了叛臣三族,然后指责慕容元是杀害慕容盛的主谋。 慕容元无可辩解,只能自杀谢罪! 登基当天慕容熙还假惺惺让位于慕容元,慕容元吓得连忙拒绝。 登基三天后,慕容熙还是处死了慕容元。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手段就是这么毒辣! 慕容元更是可怜,不仅丢了皇位,还丢了性命。关键是他什么也没有做! 慕容熙不要看他年纪小,杀起人来,干净利索。特别是对自己的亲人! 慕容熙把他大哥慕容宝的所有子孙全部杀光,彻底断绝了慕容宝这一脉的皇位之路。 丁太后高兴坏了,终于让自己的小情人坐上了皇帝,自己的权势冲天。 慕容熙也很对得起大嫂,高高兴兴和大嫂又睡了半年,夫妻间能做的事,他们都玩了个遍。 再好的女人终有玩腻的一天!毕竟丁太后是五十岁的女人了,慕容熙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按理说他很对得起丁太后。 半年后,慕容熙纳了符绒娥、符训英姐妹为妃。两姐妹,肤白貌美,年华二八,正是豆蔻年华,慕容熙非常迷恋两姐妹。 慕容熙渐渐的远离了丁太后。 丁太后突然失去了男人的滋润,出于女人的嫉妒,大骂慕容熙。 慕容熙不为所动,天天和苻氏姐妹腻歪在一起。 你说,十七八的黄花大闺女谁不喜欢?五十岁的黄脸婆,谁会真心喜欢? 更何况,慕容熙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天子。 以前上大嫂的床是因为女性资源少,现在自己成了皇帝,遍地都是女性资源,并且还能随心所欲寻找自己喜欢的女性资源。 大嫂应该去一边凉快了! 可是丁太后不这么想,她想着是自己把慕容熙推上皇位,慕容熙就应该对她感恩戴德。 内心的失落和嫉妒让丁太后失去理智,他竟2联合自己的弟弟密谋废黜慕容熙。 丁太后总是高估自己,小看别人,她的小动作被下人告发给了慕容熙。 慕容熙很不错,没有亲自动手,逼迫丁太后自杀,要么诛杀丁太后全族。 丁太后死到临头才明白,私心害死人! 群臣之所以不坚持正确的建议,那是因为统治阶级把国家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 统治阶级不爱自己的国家,大臣更不会爱这个国家,因为国家灭亡之后,被灭族的是统治阶级。 大臣无非是换个领导而已,所以大臣没必要和皇帝对着干!哪怕你是正确的。 就像我们打工一样!我们打工族出来是赚钱的,老板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干。听老板的话,老板多发工资。企业公司倒闭了,老板家败人亡,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和老板扭着干,老板要么开除你,要么给你穿小鞋。你何必呢! 国家也是一样,国家灭亡,灭族的是皇帝,不是老百姓和大臣! 所以没必要和皇帝对着干。 话语权掌握在皇帝手里,处死你也是皇帝有理。 为了国家和人民,只能是统治阶级才有的话语权。你被处死,只能是“欺君谋反”之罪。 你没有话语权,死了就是遗臭万年。除非你是替统治阶级死了,统治阶级会给你一个封号。 比如赐个“谥号”,或者追封个什么“王”,什么“公”。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慕容熙自从纳了苻氏姐妹,那是夜夜交合,穷奢极欲。 为了取悦苻氏姐妹,慕容熙大兴土木,不惜动用十万民夫修建花园,日夜动工,寒暑不停,死伤民夫数万,老百姓怨声再造,民怨沸腾。 两年后,符绒娥承受不住慕容熙的虎狼之躯,驾鹤而去。 慕容熙无论做什么都要带着符训英,形影不离。慕容盛死后,广开土王不惧慕容熙,夺回了被后燕抢占的土地。 符训英平时爱打猎,出行上千里,跨山越海,随心所欲。 符训英没有打过仗,慕容熙就领着符训英攻打高句丽,两人在辇车上交合,扬言要让辇车第一个杀入敌城,士兵不得登城。 你说这种仗能打赢吗?劳师远征,徒耗钱粮,苦战几个月,没有一丝战果。 等到冬天,天降大雪,后勤接济不上,士兵冻饿而死的很多,只好班师回朝。 过了一些日子,符训英无聊了,男女之事都玩腻了,她还是觉得打仗好玩,于是慕容熙尽起后燕大军北伐契丹。 要知道契丹是马背上的民族,战斗力和北魏不相上下,一交手就被契丹斩首五千人马,慕容熙害怕了,他想退兵。 符训英不干了,她觉得自己还没有玩够,她还没有指挥三军作战呢?慕容熙顺从了符训英。 既然后燕大军打不过契丹,那就继续攻打高句丽。要知道广开土王只败过慕容盛,他是高句丽非常有作为的君主。 士兵们都厌战,慕容熙下令全军丢掉辎重,轻装奔袭高句丽。后燕大军于是绕行三千里直奔高句丽,千里远征,大军又累又冷,冻死饿死很多人。 大军来到木底城,久攻不下,于是撤军回国。 慕容熙就是拿国家和百姓当猴玩,只为取悦他的“淫妇”。打仗是要花很多钱的,多次战争,掏空了国库。 慕容熙打仗也不选季节,总是在冬天向对手进攻,敌人没干掉,自己人冻死饿死一大批。 慕容熙不懂军事,就是个“混世魔王”。 慕容熙疯狂而又变态!别的皇帝都是让妃子取悦自己,他和别人相反,他是放低身价取悦妃子。 慕容熙心理上是病态的,这和他的人生经历有关。六、七岁时父亲慕容垂就死了,慕容熙的母亲地位卑微,几乎没有得到父母的关爱,心理严重缺乏安全感。 第125章 欲加之罪 所以长嫂丁太后给他一些关爱,他就上了丁太后的床榻。 毕竟他是皇族成员,慕容氏是武力建国,他目睹了各位哥哥的赫赫武功,性格中生成了勇猛狠辣的特点。 一个矛盾的少年,一个心狠手黑的屠夫,一个心理变态的皇帝。 中国历史上的皇帝十个中七个都有心理疾病。真情和关爱的缺失,残酷的权利斗争,让他们一个个成为“魔鬼”。 要么不断杀人立威,要么不断寻欢作乐麻痹自己,要么棋棋书画逃避自己,要么追求长生不死陷入虚无之中,大多不干正事! 我们现代人还有很多心理问题不能自我解脱,所以我们也不要苛求古人。 历史只是告诉我们历史发展的自然规律和周期规律,接不接受,是人类自己的事! 从历史的结果来看,我们从来没有接受历史教训和历史的客观规律。 因为执政的是人,不是机器,是人他就有主观意识。 几乎所有的执政者都认为他是宇宙的主宰者,他是历史周期规律的特殊例子。 皇帝的权力不受监督,谁也不敢监督皇帝。 皇帝违反历史周期规律的结局,就是王朝衰落或者被灭族。 没有例外! 慕容熙也不例外,人狂自有天收。 几年荒淫奢侈的生活,没有规律的作息,符训英“作”死了。 你说饿了就吃生猛海鲜、山珍海味;吃饱了就和慕容熙翻云覆雨;无聊了就出去游玩打猎,渴了就喝美酒佳肴;她一高兴,几万士兵就要奔赴战场“送死”。 她的“得意洋洋”要用几万老百姓的生命去供养。 符训英不死,天理不容! 百姓士卒的诅咒也会让她减寿十年,更不要说天天作死! 符训英死了,慕容熙“天塌了”,日夜哭嚎,赤脚狂奔,搂着尸体入睡。 符训英入殓进入了棺材,闻着发臭的尸体,慕容熙不顾体统,当着文武大臣的面,爬进棺材和尸体来了一场“人鬼情未了”。 看得文武群臣目瞪口呆,慕容熙哭道:“爱妃,等着朕!朕要不了多久就会和你相见。” 出殡当天,符训英的棺椁太大出不了城,慕容熙大怒,下令拆掉城门,棺椁破门而出。 为了让慕容隆的妻子张氏给符训英殉葬,慕容熙故意陷害张氏,把她送来的祭品毁坏,赐死张氏陪葬符训英。 可以说慕容熙已经天怒人怨,氏族百姓离心离德,成了孤家孤人。 也许是符训英能找到慕容熙的死穴,她知道慕容熙喜欢什么,能控制住慕容熙。 符训英活着的时候能控制住慕容熙,她死了也要带走慕容熙。 慕容熙披头散发,光脚走在棺椁后面,看着符训英下葬。 当年七月,因事获罪出逃在外的中卫将军冯跋、左卫将军张兴,和因为反对慕容熙施政暴虐的冯万泥等二十二人结盟,推举慕容宝养子慕容云为首领,派出五千多服役囚徒关闭城门对抗慕容熙。 慕容熙得到报告,率领亲信前去平叛,久攻不下,就穿着便装逃进花园。 结果慕容熙被搜寻士兵抓住,献给慕容云。 对于这个昏庸的“淫棍皇帝”,慕容云自然没有好感,斩杀了慕容熙。 慕容熙享年二十三岁。 慕容云把慕容熙所有子嗣活埋于城北,后燕灭亡了。 真应了那句话,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慕容垂辛辛苦苦复国大燕,威震华夏,让儿子慕容宝一下子输掉国本,幼子慕容熙更是直接让后燕灭亡。 接班人的教育关系国家生死存亡,子女的教育关系家族的兴衰荣辱。 慕容熙死后,慕容云当上了皇帝。慕容云是高句丽人,原名高云,慕容云的政权史称“北燕”。 北魏的国都平城,拓跋仪交出了兵权,亲口承认了拓跋珪皇位的正统,拓跋仪成了一个失去爪牙的老虎。 那么历史留给他的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 虽然拓跋仪失去兵权,但是拓跋仪威望太高,并且有从龙之功,北魏所有大战全部参加,功勋卓着。 只要拓跋仪登高一呼,响应者不在少数,拓跋珪还是不放心拓跋仪。 但是拓跋珪也不能立刻处死拓跋仪,毕竟他刚刚放弃兵权,愿意臣服自己。 拓跋珪把目标锁定了常山王拓跋遵。 说实话拓跋遵就是一个武夫,打仗杀人可以,治国理政却是一窍不通。 可是只要他活着就会对拓跋珪的皇位产生威胁,毕竟拓跋鲜卑“兄终弟及”的首领传承有几百年的历史。 拓跋珪要保证“嫡长子”继承制百分之百在北魏传承,他要皇位永远在拓跋珪这一脉,所以他要清除所有障碍。 只要等,机会总是会有的! 拓跋遵有个坏毛病,爱喝酒,平时就爱喝两口,常因喝酒误事。 一次宫廷宴会,全部都是皇室和宗族成员,公主、世子都参加,本意就是一个皇室家庭聚会。 拓跋遵一高兴喝得有点多,醉醺醺中看到一个女眷很像自己的爱姬,一笑一颦让他心猿意马,有点把持不住。 拓跋遵猛灌了几口马奶酒,大步流星来到这位女眷面前,一把抓住她的玉手说道: “美人,来!喝一口。” 说着就拿酒杯往女眷嘴里灌。 女眷可能不认识拓跋遵,挣扎着说道:“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看到自己被拒绝,拓跋遵有些愤怒,一把把女眷拉入怀中,用满脸的络腮胡子亲吻女子。 女子大怒,甩手给了拓跋遵一个耳光,脸上的刺痛让拓跋遵瞬间清醒,拓跋遵看清楚了,这个女眷不是自己的爱姬。 拓跋遵羞臊了一个大红脸,赶紧赔礼说道:“这位小姐,拓跋遵酒后失礼,请谅解。拓跋遵给您赔礼了!” 这个女子很有性格,指着拓跋遵的鼻子说道:“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侮辱本公主,你等着被处死吧!” 拓跋遵也火了!想着自己是北魏王爷,皇上的堂弟,为北魏立下赫赫战功,虽然自己有错,却被一个小姑娘骂道“阿猫阿狗”,拓跋遵的火顶到脑门子上。 拓跋遵不忍了,火力全开,怼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我是常山王拓跋遵,让你喝酒是看得起你。亲你怎么了,爷爷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还让皇上处死我呢?我等着呢,你去告状吧,我拓跋遵敢做敢当。看谁能把我怎么样?” 第126章 兄终弟及 看到他们的争执,大家都相互劝解。拓跋遵自知理亏,气呼呼的甩手离席。 拓跋珪坐在位置上,看着这里的一切,没有说话。 拓跋遵回到家中,“咣”“咣”自己给自己两个嘴巴,心说我怎么这么贪杯,今天真是丢人现眼,被人骂也是该! 想到自己不辞而别和酒后失礼,拓跋遵想着大不了就是削爵罢官或者罚俸,最坏的结果消职为民。 反正做了就做了,后悔也没用。 拓跋遵就在家里等着拓跋珪降罪。 拓跋遵想错了,他不知道他得罪的是什么人,他也不知道拓跋珪心里是怎么想的。 北魏初期对公主没有特定人设,县公和郡公的女儿都可以称公主,被拓跋遵非礼的女子是太原郡公的女儿,称为“太原公主”。 这个“太原公主”不是拓跋宗室之女,她和拓跋宗室有亲属关系,要不然她也进入不了宴会。 说白了就是一个普通女子,当然了和民间普通女子是有区别的,毕竟也是北魏功勋之女。 第三天中午,拓跋珪的内侍带着圣旨来到常山王府,拓跋遵赶紧跪倒接旨。 内侍喊道:“皇上有旨,拓跋遵藐视皇上,酒后公然调戏女子,事先不请示,事后不报告,骄横暴虐,煽动部众。现销去拓跋遵宗籍,除去常山王爵位,褫夺一切官职,贬为平民。然拓跋遵为大魏做出不朽功业,特赐美酒一壶,用一死谢罪大魏的列祖列宗,其它家族人员不问。” 拓跋遵接过圣旨,如五雷轰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悲愤吼地道:“我是常山王,我要见皇上,我是皇上的弟弟啊?” 内侍说道:“常山王,清醒一点,你现在已经不是王爷了。你赶紧上路吧,我好回去交差。” 拓跋遵泪流满面,坐在椅子上含泪喝下了拓跋珪御赐的美酒,眼泪顺着脸颊滴在了地上。 看到拓跋遵把御酒喝光,内侍才回宫交差。 拓跋遵做梦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个过错就被赐死。想自己当年跑死三匹马才在参合坡堵住慕容宝,让北魏一举歼灭后燕八万大军,他是北魏功臣。自己是北魏皇帝拓跋珪的血亲手足,他不是一般人。 拓跋遵不服,但是他必须死!因为拓跋珪就没打算让他活。 即使今天侥幸存活,那么明天呢?后天呢? 拓跋珪不会等到明天,他怕夜长梦多,北魏要由他在主宰。 拓跋遵死了,是按庶民规格下葬的。 用今天的话说,拓跋遵最多治安拘留,结果付出生命代价。 一个治安事件升格为政治案件,拓跋遵除了死亡,不会有其它结果。 众人纷纷议论拓跋遵的死亡,拓跋仪知道拓跋遵死后,更加惶恐不安。 拓跋仪不停捶击着床榻哭道:“五弟啊,五弟,你怎么就死了?” “五弟啊,五弟……” 拓跋仪除了痛哭,就是长时间的发呆。 想当年,拓跋寔君杀死了所有兄弟,拓跋仪、拓跋虔、拓跋觚、拓跋遵、拓跋顺、拓跋泥等都成了孤儿,他们和拓跋珪都是堂兄弟。 拓跋仪、拓跋觚、拓跋珪他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可以说感情最深,经历过相同的磨难。 其它的堂兄弟是后来聚在一起的,他们一起恢复拓跋鲜卑的故国。由于拓跋珪的父亲拓跋寔是嫡长子,拓跋珪在堂兄弟中年纪最长,所以拓跋珪继承了魏国国主大位。 这些堂兄弟们有些夭折、病逝的,有些是打仗阵亡的,称帝后幸存下来的只有拓跋珪、拓跋仪、拓跋遵、拓跋顺。 拓跋顺自私而又贪婪,被拓跋珪消除宗籍,终身圈禁,彻底失去竞争资格。拓跋遵被无故处死,那么对拓跋珪有威胁的只剩下拓跋仪了。 拓跋仪惶惶不可终日,他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天会被拓跋珪处死? 吃不下,喝不下,寝食难安!拓跋仪交出了兵权,现在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没有多久,京城到处流传一个预言“叛臣死,天下安”,连拓跋仪府上的下人们都在讨论这个预言。 拓跋仪感觉,这个预言谶语说得就是自己,拓跋珪当面曾警告过自己,自己当年反对过拓跋珪。 拓跋仪真的坐不住了,他觉得如果自己不逃跑,结局就会和五弟拓跋遵一样。 拓跋仪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只身逃出了平城,他准备北上,投降柔然。 拓跋珪在干什么?拓跋珪派人全天候监视拓跋仪,拓跋仪能逃往哪里。 终于在北魏和柔然边境10公里处,拓跋仪被北魏骑兵捕获。 这一次拓跋仪是人赃两获,谁也救不了他。拓跋珪都没有见他,直接宣旨,“拓跋仪叛国北魏,立刻处死。” 就这样,北魏军神拓跋仪身首异处,魂归极乐世界。 拓跋仪的死,震动北魏宗室,拓跋诸王惊恐万状。可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拓跋珪的目标是他的堂弟们,其它拓跋诸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也形不成威胁。 除了几个别拓跋宗王逃亡柔然,大多拓跋宗王还是老实本分的。 没过多久,北魏就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拓跋遵和拓跋仪就像从来也没有来过人间一样。 北魏已经稳固,少了谁也不过是少了几个蚂蚁一样,拓跋珪稳稳掌握和主宰着北魏政权。 弟弟们都死光了,“兄终弟及”被彻底废除。太子拓跋嗣的位置稳如泰山,一切都如拓跋珪的心意。 拓跋珪笑了,他笑自己的雄才大略,他笑对手的懦弱无能。 天地之间,唯我独尊。日月所照,四方宾服。 拓跋珪就是无所不能的真命天子。 拓跋珪唱着草原歌曲,喝了满满一碗“长生汤”,叫了七位“美人”侍寝,他要庆祝一下自己的胜利。 绝对的权力只会滋生绝对的腐败,不受监督的权力只会让王朝倾覆。 拓跋珪很爱学习,他热爱汉文化,喜爱佛教。 拓跋珪有专业的汉文化儒士给他讲授秦、汉、魏、晋的经、史、子、集,他能背诵大段的《论语》、《诗经》,佛学经典也是朗朗上口。 第127章 留子去母 拓跋珪对太子拓跋嗣是满意的。拓跋嗣宽厚仁慈,做事稳重,拓跋珪很看重他,被立为太子也是众望所归。 次子是清河王拓跋绍,拓跋绍淫毒狠辣。拓跋珪对他很随意,基本不管他,拓跋绍可以说是野蛮生长,性同野兽。 拓跋绍的母亲贺氏,也就是拓跋珪的姨母。自从贺氏生下拓跋绍以后,拓跋珪几乎不来贺氏的寝宫,贺氏对拓跋绍也是娇惯无度,随意生长。 拓跋绍在大街就强抢民女奸淫,看谁不顺眼就随意打死,可以说是欺男霸女,横行无忌。 拓跋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贺氏根本不管,拓跋绍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 太子拓跋嗣倒是说教过拓跋绍,拓跋绍给哥哥面子,没有当面顶撞。教育过后还是我行我素。 拓跋珪其它诸子年幼,正在蹒跚学步,与皇位无缘。 要说夫妻感情,拓跋珪和拓跋嗣生母刘氏应该说感情不错,他们是结发夫妻,同甘共苦。 贺氏虽然美艳,但是毕竟比拓跋珪大十几岁,并且是拓跋珪的姨母,他们之间纯粹就是利用的关系。 慕容氏就是一块遮羞布,掩人耳目的,做给后燕人看得,拓跋珪不得不高看她一眼。 段氏是拉拢段氏鲜卑的工具人,感情一般。 大、小王氏就是生理工具人,满足拓跋珪生理需要的,生了孩子后,关系也就淡了。 后宫还有几百位侍姬,平时就是伺候拓跋珪,满足拓跋珪各种需要的。 拓跋珪最喜欢的一个侍姬叫“万人”,意思就是万中挑一。此女蜂腰肥臀,大眼粉面,姿色过人,能歌善舞,精通各种乐器,拓跋珪对她是欲罢不能。 称帝以后,拓跋珪停止了拓展疆土,主要工作就是治国理政,说白了就是吃、喝、玩、乐。 宠幸了侍姬之后,拓跋珪喝了两碗“长生汤”,开始翻阅《汉书》。 当看到武帝本纪,汉武帝在栗妃、窦太后、长公主刘嫖的博弈下当上了皇帝,拓跋珪深有同感。 又看到汉武帝登基后受制于祖母窦皇太后、母亲王太后时,拓跋珪不时点头,好像和自己一样。 当看到汉武帝派大军驰骋阴山南北,横跨大漠,扫荡匈奴王庭时,拓跋珪伸出大拇指,口中喊道:“男子汉,真好汉!” 最后看到武帝为了让儿子独掌乾坤,不受母族的羁绊,依然杀死了汉昭帝刘弗陵生母钩也夫人,拓跋珪有些疑惑,随后说道:“真爷们!应该如此。” 拓跋珪合上了《汉书》,开始迈起了小碎步,陷入了深思。 拓跋珪就觉得汉武帝和自己好像,都是在母亲的支持和操作下继位,继位后不得已娶了母族的姨母,后面娶的几位夫人都是出于利益考虑。 没有一个是真正自己喜欢的,包括太子拓跋嗣生母刘氏。刘氏是刘库仁弟弟刘眷的女儿,主要是为了稳住独孤部落。 想到自己创业的艰辛,复国的困难,拓跋珪于是坚信自己就应该像汉武帝一样,“留子去母”,处死太子生母,让太子以后不受母族羁绊,大展拳脚。 “汉武帝啊,汉武帝,你真是朕的榜样!”拓跋珪狂欢中狞笑道。 说行动就行动。当天拓跋珪赐刘氏三尺白绫时,刘氏迫于无奈,只得悬梁自尽。 这位生下太子拓跋嗣和华阴公主的女人,就这样凄惨收场。 她有什么错?她错在嫁给了拓跋珪。 可是她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吗?不能。 刘氏只是千百万悲惨宗室女眷之一,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这种事情以后还会发生! 太子拓跋嗣在知道母亲被父亲逼死以后,日夜哭嚎,痛不欲生。 拓跋珪也不知道是吃“寒食散”烧毁了脑子?还是智商不在线?还是本身的兽性使然? 拓跋珪得了教条主义的毛病,生搬硬套汉武帝的做法。 汉武帝处死钩也夫人时,太子刘弗陵才八岁,外戚干政有很大可能。拓跋珪处死刘氏时,太子拓跋嗣已经成年,他完全有能力治国理政。 其次汉武帝处死钩也夫人是政治博弈和平衡。钩也夫人和都尉江充联手害死了太子刘据,和江充关系暧昧不清,并且多次欺骗汉武帝,还有就是大汉朝廷内部风云诡异都围绕着钩也夫人。汉武帝就找了一个借口“留子去母”处死了钩也夫人。 即使不找借口,钩也夫人也会被处死,汉武帝是为了“遮羞”不得已而为之。 拓跋珪并不是,他根本就没有汉武帝当时的背景,他的“留子去母”就是抽风所致。 拓跋珪疯狂了,也可以说是癫狂了,“狂犬病”犯了! 拓跋珪有股兽性,可以说是反人性的残暴不仁。 太子拓跋嗣的日夜哀嚎,自然惊动四舍,人们同情拓跋嗣时,自然就质疑拓跋珪的野蛮残暴。 当侍卫把拓跋嗣的情况告诉拓跋珪时,拓跋珪大怒,让羽林把拓跋嗣带来问罪。 拓跋珪认为我不顾千夫所指,为了你的皇位杀了自己的兄弟,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子不感恩,还用哭嚎来影射我的残暴。 他要教训儿子一顿! 拓跋珪有没有杀子之心,我认为没有。可是盛怒之下,谁也不敢保证! 当太子府得知拓跋珪要拓跋嗣进宫面圣时,太子冼马就劝谏太子,要拓跋嗣出城避难,等到拓跋珪情绪平复再回来,然后和父亲促膝长谈。 太子冼马担心拓跋珪盛怒之下,拓跋嗣和父亲拓跋珪起冲突,从而伤害拓跋嗣。 拓跋嗣虽然仁厚,但他也不是傻子,想到自己的堂叔都被父亲处死了,于是就逃出了平城。 至于拓跋嗣逃到了哪里,你可以猜一下! 当拓跋圭得到太子逃离平城时,立刻暴走,骂道:“这个逆子!朕为他背负骂名,他却怀疑朕要杀他。逆子!逆子!” 暴怒之后,拓跋珪又平静下来,他为太子的出走而高兴,他也害怕自己暴怒之下伤害儿子。 随后他就开始担心太子的安全。拓跋珪杀人太多,仇家也多,如果有人对太子不利,那么自己所有的努力将付诸东流。 想到这里拓跋珪起了一身冷汗,“咚咚”朝着桌案锤了两拳。自己逼太子太紧了,拓跋珪开始后悔了。 第128章 清河亲王 拓跋珪有些烦躁,喝了几杯酒,就叫来“万人”侍寝。 一阵颠龙倒凤后,拓跋珪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只剩下“万人”在那里愤恨。 拓跋珪在“寒食散”的刺激下身体充满了兽性,总是变着法折磨“万人”。在男女之事上随意殴打和羞辱“万人”来发泄自己的所受的不公平和屈辱,作为侍妾,“万人”只能忍气吞声。 仇恨不是突然爆发的,仇恨是一点点积累的,当仇恨到达一个临界值,它是要爆发的! 拓跋珪倒是没有觉得,他觉得“万人”不过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工具人。 拓跋珪现在是放飞自我了,再也没有人能制约他了,他高兴,他兴奋,他要为所欲为。 刘卫辰处处置于他死地,他杀了刘卫辰全族5000多人;表弟刘显不能容他,他屠刘显全族;皇叔拓跋窟绌和他争夺皇位,他把皇叔打成光杆司令,势穷被人杀死;舅舅贺兰部不能容忍他,他把舅舅们打得跪地求饶,收编了他们的部落;称霸天下的后燕慕容垂子孙欺负他,他几乎全部吞并后燕所有疆域;后秦姚兴称霸西北,柴壁之战打得姚兴割地求和…… 谁还是他的对手,几乎没有人。 天下英雄谁敌手?那只能是老天爷。 老子就要家天下,我就要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谁能奈我何? 拓跋仪、拓跋遵们想阻挡,我照样宰了他们,看谁不服? 老子就要中央集权,那个部落不听号令,我就诛杀他,冠军将军李栗如何?我手起刀落“咔嚓”了他! 想到自己当年受的苦,看着今天自己立下的盖世奇功,拓跋珪超过历代拓跋先祖,他无比骄傲! 老子做了皇帝,难道就不该享受享受? 老子睡了几个女人,就有很多人嚼舌根。老子会上他们的当,他们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主,老子的快乐老子做主! 终于没有人能制约老子了! 拓跋珪露出了得意的笑。 想到太子的出走,拓跋珪暗自得意。拓跋嗣虽然宽厚,但是有机灵劲,将来做上皇帝会游刃有余。 拓跋珪正在胡思乱想,内侍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说道:“皇上,大事不好。清河王出了点事故!” 拓跋珪慢慢睁开眼睛,懒懒说道:“这个畜牲,干什么了?” 内侍垂手回道:“皇上,皇宫外有人诉状说清河王奸淫了身怀六甲的孕妇,事后把人家孕妇剖腹了,提刑司不敢审理。人家就跑到皇宫申冤了。” “嗯!这个畜牲啊,这是个要命的畜牲。”拓跋珪气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内侍,你去拿一千金赔偿给人家。羽林司马,你去把拓跋绍这个畜牲给我就地正法。”拓跋珪怒道。 “是!”内侍领命而去。 “遵命!皇…皇上。”羽林司马答道。 羽林司马不敢直接诛杀拓跋绍,他害怕拓跋珪将来秋后算账,只好去请示贺氏。 贺氏听到拓跋绍干的荒唐事是羞愧难当,只好拿出100金让羽林司马去慰问受害人家属。 当听到拓跋珪要就地正法拓跋绍时,这位母亲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一个劲说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狠狠心,一咬牙,贺氏对羽林司马说道:“司马大人,你回去对皇上说拓跋绍畏罪潜逃,暂时没有找到。如果有事,我来承担!” 说着贺氏拿出100金塞给羽林司马,羽林司马不要,贺氏命令他收下。 羽林司马向拓跋珪禀告拓跋绍畏罪潜逃,不知去向。拓跋珪怒道:“肯定有人通风报信,看他能躲几时?你下去吧。” 接着拓跋珪喝了一碗“长生汤”又沉沉睡去。 拓跋珪也不想处置拓跋绍,但是这个畜牲比他这个老子还畜牲,他也只能做个样子,要堵大家的悠悠之口。。 那你说拓跋珪认可拓跋绍的行为,他不认可。 他对拓跋绍的容忍,其实就是对贺氏的忍耐。当年他不听母亲劝诫,强行纳娶了姨母,拓跋珪不喜欢贺氏。生下拓跋绍以后,拓跋珪不再履行夫妻义务,这十多年贺氏是独守空房。 出于对贺氏的亏欠,拓跋珪把养育拓跋绍的大权给了贺氏。所以拓跋绍怎么出格,拓跋珪都不管不问。 这次拓跋绍太出格了,灭绝人性,拓跋珪不得不出手惩处。 听到拓跋绍畏罪潜逃,拓跋珪又心软了,他本心就不愿处死儿子。 羽林司马走后,贺氏听到拓跋珪要把拓跋绍就地正法吓坏了,赶紧派人找到拓跋绍让他躲藏起来,她要去找拓跋珪说情。 拓跋绍可能对谁都没有情义,唯独对母亲言听计从。 贺氏蹑手蹑脚来到拓跋珪寝宫,内侍不敢怠慢,赶紧进入通禀。 刚刚睡着的拓跋珪被内侍叫醒,内心非常恼火,怒道:“要死吗?狗东西!不长眼睛,没看到朕在睡觉?” 内侍吓得赶紧跪下说道:“回皇上,贺夫人在外面求见?小人特来禀告。” “嗯!这个疯婆子,以后让她跪等朕,没事别来烦朕。让她进来吧!”拓跋珪说道。 内侍赶紧出去通告。 贺氏小心翼翼来到寝宫,跪在地上说道:“皇上万年,奴家贺氏给皇上请安了!” 拓跋珪也没有好脸色给她,懒懒说道:“你平时都不看朕一眼,今天怎么想起朕了?” “皇上,奴家人老珠黄,不敢与新人争宠。只是希望皇上放过拓跋绍,他可是我的命根子。”贺氏说道。 “蠢才!看你教育出来的儿子,怎么和你一个德行。让我放过他,他放过人家性命了吗?一个孕妇都不放过,这就是个畜牲。”拓跋珪骂道。 “皇上,你从小就不看拓跋绍一眼。你是他父亲,你怎么不管教,只会怨奴家?他杀人和强抢妇女还不是学你,有其父必有其子!”贺氏顶撞道。 “蠢才,还敢顶撞朕。如果不是为了收服贺兰部,朕会娶你为夫人吗?你还以为朕是真心喜欢你啊?”拓跋珪驳斥道。 “不喜欢奴家,为什么强娶奴家?我们贺兰部凭什么被你收服?娶了奴家,又让奴家独守空房十几年,你为什么这样欺负人?拓跋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吗,你不是他父亲吗?什么事都怨我?你讲不讲良心?”贺氏说完,大哭起来。 第129章 难逃宿命 拓跋珪被贺氏说得理亏了,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为好。贺氏的话一箭穿心,说痛了拓跋珪内心的隐晦。 为了维护皇帝的威严,也是为了维护拓跋珪个人的威信,拓跋珪站起来就给贺氏两个嘴巴子,狠狠骂道:“羽林司马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拉出去凌迟处死,敢咒骂朕杀无赦!明天务必捉到拓跋绍一并处死!都翻天了。” “是,…是…是”羽林司马都被拓跋珪吓住了,哆哆嗦嗦说道,但是没有动地方。 拓跋珪见到,怒道:“羽林司马,朕的话,你聋了?听不到。” 羽林司马没想到拓跋珪要杀贺氏,也没想到拓跋珪要立即执行,他也不愿拓跋珪盛怒下犯下大错,跪下说道:“皇上,天色已晚,要不明天行刑?” “嗯——!好吧,先押下去。”拓跋珪说道。 “拓跋珪别假惺惺了,快点杀了我。你杀了刘氏,又要杀太子。今天杀奴家,杀绍儿,你要断子绝孙了,看大魏的江山能到几时?哈哈哈!”贺氏豁出去了,大骂拓跋珪。 “押下去,押下去!”拓跋珪不愿和她理论,挥手说道。 就这样一个平静的夜晚,陡然发生了惊天的大事。 拓跋珪和贺氏怄气之后,喝了几杯酒就睡下了。 贺氏被软禁在一间小屋子,想到自己明天就要被凌迟处死,贺氏悲从心中起,号啕大哭起来。 当年贺氏是有丈夫的,拓跋珪为了霸占贺氏的身子,派人暗杀了贺氏的丈夫,也就是拓跋珪的姨夫,强娶了自己的姨母——贺氏。 哭罢之后,贺氏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清河王拓跋绍,这是她的命根子。贺氏不想死,也不愿拓跋绍死。 贺氏取下身上所有值钱的金银钱财叫来了羽林司马说道:“司马大人,夫人求您一件事,立刻通知清河王拓跋绍,皇上要处死我,让他赶紧逃跑。” 然后就把所有金银塞给羽林司马,羽林司马刚收到贺氏的一百金,死活不要,跪下发誓说到一定办到。 拓跋绍此人虽然残暴,但是慷慨,身边有一批死士。 得到羽林司马的消息后,拓跋绍非常冷静,立刻召集所有死士要闯宫救母。 由于拓跋珪对拓跋绍非常放纵,宫人对拓跋绍敬而远之。虽然拓跋珪说过要杀拓跋绍,可是保不准拓跋珪第二天又反悔了,宫人们才不愿秋后算账呢? 因为这种事发生过多次。有好几次拓跋珪都要处死拓跋绍,最后又赦免了他。 拓跋绍经常出去皇宫,宫人们看到拓跋绍都主动避让。 拓跋珪暴怒后常无故杀人,侍卫们都无所适从,就这样拓跋绍进入了后宫。 拓跋绍喊门,侍卫们不开,拓跋绍怒道:“狗才们,开门,我让父皇宰了你们!” 连哄带吓唬,侍卫们把后宫打开,拓跋绍一伙人冲进来把贺氏救了出来。 贺氏看到拓跋绍一巴掌打来,说道:“小冤家,你怎么不逃啊?你父皇会杀死我们的。” 拓跋绍摸了一下嘴巴,狠狠说道:“他不仁,别怪我不义。不会有明天了!” 他一边安排人护送贺氏离开,一边带人向拓跋珪寝宫闯去。 刚到寝宫门口,一个美艳的妇人挡住去路,说道:“清河王,不可造次,让奴家去探查一番。” 来人正是拓跋珪的爱妾“万人”,平时拓跋绍就对“万人”有特殊感情。“万人”既有母亲的慈爱,又有女人的妩媚风骚。 拓跋绍人小鬼大,在“万人”的大腿上猛摸一把说道:“有劳姐姐了!” “万人”扭动着撩人的腰姿进入拓跋珪寝宫,片刻拿着金刀和弓箭走了出来。 “万人”为什么会帮拓跋绍,完全是因为拓跋珪的“虐待”。 在床上,拓跋珪就不把“万人”当人看,拓跋珪只是把“万人”当作漂亮玩具。 拓跋珪内心深处很自卑,只能通过羞辱别人来获得成就感。 可是这会要了他的命! 拓跋珪的运气用光了,等待他的将是无底的深渊。 看到“万人”的表现,拓跋绍脸上露出了狞笑,在“万人”脸上摸了一把,抽刀向拓跋珪寝宫闯去。 侍卫和宫人看到雪亮的马刀时,明白了拓跋绍要谋反弑君,于是大喊:“贼人杀进来了!贼人杀进来了!” 拓跋珪知道不,拓跋珪知道。拓跋珪迷迷糊糊中看到“万人”进了自己的卧室,由于对“万人”不设防,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宫人和侍卫的大喊惊醒了拓跋珪,作为在刀剑中杀出来的皇帝,拓跋珪的战斗素质是非常高的,身边没有离开过刀。 拓跋珪伸手一摸,坏了,金刀不见了。接着去拿宝雕弓,弓也不见了。 拓跋珪瞬间明白了,“万人”盗走了自己的刀箭。 拓跋珪正在胡思乱想,拓跋绍带人闯进了寝宫,看着这个未成年的儿子,拓跋珪明白了一切。 “绍儿,你怎么拿着刀来见你的父亲,快放下来。”拓跋珪说道。 “狗东西!你的死期到了。整天就想着杀人和睡女人,看你还能张狂到几时?”拓跋绍骂道。 “孽畜!我是你父亲。父皇赦你无罪,你带着你母亲回去吧!父亲很爱你们。”拓跋珪说道。 “是吗?你看它相信吗?”拓跋绍说完,一刀劈向拓跋珪。 拓跋珪一闪躲过去了,拓跋绍接着连砍三刀,拓跋珪安然无恙。 如果拓跋珪手中有刀,拓跋绍肯定不是拓跋珪对手,拓跋珪现在是空手对白刃。 五刀过后,拓跋珪被刺中左臂,鲜血直流,巨大的疼痛让拓跋珪失去了战斗力。 “绍儿,我是你父亲。你杀父弑君是要受天下人唾骂的,天下人不会容你!”拓跋珪说道。 “天下人不容我?你难道就能容我?我放过你,你会放过我吗?”拓跋绍冷冷说道。 “我能!我是你父亲啊。”拓跋珪哀求道。 “你去给我爷爷解释吧!”拓跋绍一刀就给拓跋珪来了一个透心凉。 看到露出胸口的刀尖,拓跋珪缓缓说道:“诛清河,杀万人。原来诛清河,诛得是你。杀万人,杀得是她。这都是命啊!” “什么狗屁,诛清河杀万人?”拓跋绍抽出马刀,又给拓跋珪来了一个“透心凉”。 “老天爷!我不…服…服…服…”拓跋珪喃喃说道。 第130章 北魏新主 一代雄主就这样在不甘心中闭上了双眼。 说良心话,拓跋珪不是好人。说大实话,好人不可能开疆拓土成为一代雄主。 所有的帝王将相都是“宁可我负人,不可人负我”的枭雄,拓跋珪更是突出代表。 拓跋珪虽然沾了祖宗的光,但是他能把上百人的小队伍扩充到几百万的人国家,就这一点他就能超越历史上百分之九十的帝王。 拓跋珪开拓的疆域超过他的历代先祖,为他的后人争霸天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北魏所有帝王宗室都要感谢他,没有他,就没有鲜卑拓跋氏的荣华富贵。 只有最强者才能称王称霸,只有强者才有能力和资格活着。拓跋珪就是当时鲜卑族最强的人! 拓跋珪杀妻、杀兄弟、杀功臣,这些在历史上不乏其人,有些人比他更甚! 历史不会掩盖他的丑恶,历史也不会遮挡他的光芒! 拓跋珪死了,但是历史的车轮还要继续前进。 拓跋绍把拓跋珪的尸体入殓,然后就控制了皇宫。 第二天早朝,文武群臣都等不到拓跋珪上朝,只见清河王拓跋绍跨刀进入大殿。 “众位王公勋贵,昨夜皇上驾崩,但是大魏不可一日无主。我的太子哥哥出逃,几位皇叔都不在了,大家要支持谁来主持大局?”拓跋绍说道。 下面群臣议论纷纷,不知所措,只有长孙嵩跪在地上高呼:“臣愿追随大王!” 其它人都纷纷跪在地上高呼:“臣愿追随大王!”就这样拓跋绍控制了北魏朝堂。 文武百官虽然表面支持拓跋绍,但是也有人质疑拓跋珪的死。 拓跋绍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很有政治头脑,他知道自己的心腹大患是太子哥哥拓跋嗣。 登位之后,立刻宣旨拓跋嗣为叛逆,全国通缉,有捉拿拓跋嗣者赏万金,砍下拓跋嗣头颅者封侯。 一日内,北魏举国都知道拓跋珪已死,拓跋嗣被通缉。想着拓跋绍的品行,朝内很多人都怀疑拓跋珪的死因。 可是没有人知道拓跋珪的具体死因。 没多久,当初帮着拓跋嗣出逃的人被灭了族,牵连了很多人,但是没有人知道拓跋嗣去了哪里。 拓跋嗣去了哪里?拓跋嗣逃到我的西南大营。 当拓跋嗣慌慌张张来到我的牙帐时,我还满腹狐疑。质疑拓跋珪昏庸到要杀太子的地步? 太子刚刚安置好,拓跋珪就遭逢变故,事情变化太快。 收到京城的密探的信息,我大概猜到京城的变故,立刻和拓跋嗣商量对策。 拓跋嗣听到父亲已死悲痛不已,然后悲愤说道:“肯定是拓跋绍这厮干的,肯定是他!” “太子,您要怎么办?我全听您的。”我说道。 “虎贲郎,我要你进京勤王诛贼!我是大魏太子,我是皇位继承者。”拓跋嗣说道。 “太子,末将单凭太子之命是从。太子万年!”我跪在地上说道。 “虎贲郎,我是大魏太子,我现在命令你立刻起兵勤王!”拓跋嗣说道。 “遵命!太子。”我回地说道。 我即刻让张伟写了一份讨贼檄文,让豹师一万精骑直接进京。 五万虎师紧随其后,我亲率八万中军和三千“陷阵士”护拥着太子拓跋嗣进京。 当豹师拿着讨贼檄文前行时,竟然一路畅通,两日到达平城。 当五万虎师驻扎在南城,八万中军驻扎在北城,平城都沸腾了。城内守将打开城门,欢迎太子拓跋嗣进城。 我让楚凡带着三千“陷阵士”随拓跋嗣平叛,让一万豹师精骑在城内巡视。 北魏的王公贵族看着这么彪悍的部队,都对拓跋嗣敬佩不已,很多大臣都来投诚拓跋嗣。 三千“陷阵士”来到皇宫大门,宫内的宫人就把拓跋绍绑缚过来献给拓跋嗣。 没有想到平叛这么顺利,四天时间就拿下拓跋绍,勤王诛贼成功。 拓跋嗣没有和这位弟弟客气,当即下令把拓跋绍“点天灯”,拓跋绍在大火的燃烧中凋落。 这个刚刚杀了父亲,睡了自己父亲的爱姬“万人”,还没有真正享受帝王待遇的野蛮王爷就这样谢幕了。 你是不是觉得可笑!拓跋珪这么不可一世的帝王,竟然死在一个混蛋儿子手中。 多少明枪暗箭、千军万马都没有杀死拓跋珪,一个“龟儿子”却要了他的命。 可怜,可悲,也可恨! 可恨的是拓跋珪,是他纵容他的儿子杀死了他! 就这样,拓跋嗣登基继位,成为北魏的第二位皇帝,历史上的北魏明元帝。 拓跋嗣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诛杀了皇宫当夜所有的侍卫和宫人,包括那个“万人”。 皇帝需要的是忠诚,能力是第二位。没有忠诚,能力再大也不用。 贺氏自然不必说,被“金瓜击顶”处死。 然后拓跋嗣封了南平公长孙嵩、山阳侯奚斤、北新侯安同、白马侯崔宏、寿光侯叔孙建、武元侯王建、任城侯嵇拔、元城侯拓跋屈为八大国主,也就是后人常说的“北魏八公”。 我虽然有从龙之功,但是北魏八公没有我,没有我就对了。北魏八公是北魏宗室贵胄,要么是和拓跋珪一起起兵的贵族。 我是外族血统,并且是汉人。如果把汉人放在北魏很高的位置,会引起北魏鲜卑族的动荡。 我要的是实权,不要虚名。 拓跋嗣赐我南方征战诸事,授我天子旌旗,有临机专断之权,侯爵以下不用请旨可诛杀。主要任务就是防范后秦和东晋。 拓跋嗣上位以后,天下大势有了新的变化。后秦姚兴开始昏聩无道,后秦国力孱弱,离灭国之日不远。 东晋的刘裕登上太尉大位,东晋虎视眈眈,大有北伐灭胡之心,将来刘裕会是北魏的强敌。 南燕和北魏就是个割据政权,势单力孤,被灭国是迟早的事。 北凉的沮渠蒙逊也是个跳梁小丑,不断征伐四方,国力耗尽被灭也是指日可待。 胡夏的赫连勃勃是个难缠的饿狼,虽然不致命,但是个“毒疮”,北魏腾出手一并把它煽了。 将来的天下就是北魏和刘裕的争霸之战。 先说拓跋嗣,拓跋嗣坐上皇帝必须立威,要不然皇帝之位坐不稳。 还有就是拓跋珪的光芒太耀眼,拓跋嗣不能太弱了。 拓跋嗣把目光放在了北方的邻居——柔然。 第131章 冤家柔然 拓跋嗣想拿柔然祭旗,柔然还想拿拓跋嗣立威,这对欢喜冤家谁也不服谁! 虽然北魏整体实力比柔然强,战斗力也也高,但是柔然有它独特的优势。 这次拓跋嗣让北魏老臣长孙嵩为帅,冠军将军王建为副帅,闾大肥为先锋,尽起十万大军进攻柔然。 经过拓跋珪的屠戮,北魏能征惯战的将帅不多了。长孙嵩治国理政尚可,领兵打仗却是不行,王建有勇无谋,闾大肥空有一腔热血,志大才疏。 北魏大军进军100里,急于立功的先锋官闾大肥就被柔然包围了,王建率三万大军前去营救,被柔然七万大军打了伏击,阵亡了两万将士,狼狈逃回大营。 看到驸马爷闾大肥被围,长孙嵩也不敢怠慢,和王建一起合兵六万营救闾大肥。 柔然有柔然的优势,他们时聚时散,聚在一起犹如猛虎,溃散之时如鸟兽。 今天柔然是把住了拓跋嗣的脉搏,他们没看起新皇帝拓跋嗣,提前设好了陷阱,放出诱饵,围困先锋,聚歼援兵。 围点打援的战术,柔然用的炉火纯青。闾大肥迎娶了华阴公主,他要建功立业才能在北魏立足。 以前他就是柔然的破落宗室,被人排挤打压逃亡北魏,拓跋珪利用他的身份招为东床驸马。 按理说他应该非常熟悉柔然的战略战术,结果被五千弱旅诱惑,被柔然五万大军围困。 长孙嵩的大军刚到前线,柔然大军就开始冲锋,一场大战,北魏又损失了一万多人马。 柔然是号主北魏的脉搏了,他们非常清楚北魏的打法,长孙嵩是处处被动。 现在北魏七万大军被柔然分割成两部分,闾大肥两万人马在南,长孙嵩五万大军在北。 也就是说他们被柔然分割包围,不敢动弹。 长孙嵩害怕夜长梦多,为了避免被全歼,就让长孙白回京搬救兵。 长孙白拼死杀出重围来到平城,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柔然兵太厉害,我父亲拼死力战,折损了三万大军。现在驸马闾大肥被围,我父亲也被分割包围,不能动弹。请皇上,速派救兵,免得夜长梦多。” 拓跋嗣端坐在龙椅上,沉吟道:“我大军还没进入柔然境内,就被敌人分割包围,肯定是有内奸。长孙嵩率十万大军,寸功未立就被斩首三万,真是误国误民。” 长孙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说道:“皇上,驸马闾大肥两万先锋被柔然人包围,我父亲率大军前去营救,中了柔然人的埋伏,折损了三万大军。” “够了!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他怎么不死在战场,还有脸回来。”拓跋嗣怒气冲天。 大臣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不知道说什么为好,北新侯安同站出来说道:“皇上,事不宜迟!时间不能拖,咱们的十万大军消耗不起。应该立刻派援军营救。” 白马侯崔宏说道:“皇上,安同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 下面所有大臣齐刷刷跪成一片喝道:“安大人,所言极是。臣等附议!” “嗯——!气煞朕也,长孙嵩真是成事不足。冠军将军于栗碑,可在?”拓跋嗣说道。 “末将在!”只见一个头戴高冠毡帽,膀大腰圆的大汉站了出来。 “于栗碑,你率三万大军前去和长孙嵩汇合,等到定国侯大军赶到,你们在他帐下听令。”拓跋嗣说道。 “臣领旨!”于栗碑说道。 “白马侯崔宏,立刻宣旨给定国侯,让他起兵北上。”拓跋嗣说道。 “臣领旨!”崔宏说道。 “山阳侯奚斤,寿光侯叔孙建你们监国。朕要御驾亲征!”拓跋嗣说道。 “皇上,不可啊。攻城掠地,开疆拓土要由将军们建功立业,皇上坐镇中枢即可。”山阳侯奚斤说道。 “朕登基的第一仗,就被打成一锅粥,朕以后还如何统领亿万黎民?再说了,先皇哪次不是冲锋在前,朕也是鲜卑男儿。都不要说了,朕心已决,御驾亲征!”拓跋嗣说道。 拓跋嗣这边正在整军,我的牙帐就收到拓跋嗣的圣旨。 不过这次来宣旨的是崔宏,我接下圣旨后,崔宏“噗通”给我跪下了。 我大吃一惊,赶紧搀扶说道:“崔大人,您年长,又贵为国主,这是折煞我也!” 崔宏久久不起说道:“丘大人,没有您就没有我。如果不是当初您从后燕把我救出,我还生死难卜啊!” “崔大人,您客气了。您贵人有贵相,腹有丘壑,我是举手之劳,受之有愧!”我说道。 “丘大人,您是国之栋梁,客气了。您受我三拜!”崔宏给我磕了三个头。 “崔大人,那我就受了。以后朝中还要您多多支持我!”我笑道。 “一定,一定。”崔宏说道。 送走崔宏,我点齐五万人马北上,这次带上得日哈还有王慧龙,安平看家。 俗话说,兵贵神速!三日后,我们就和长孙嵩会师了。 擂鼓升帐,拓跋嗣端坐在帅案之上,下面都是北魏重臣和将军。 拓跋嗣把虎胆一拍,喝道:“败军之将长孙嵩,通报一下军情!” 长孙嵩羞臊着大红脸说道:“启禀皇上,各位将军,现在驸马被困在东北三公里的地方,估计快顶不住了。我们的正面有十五万柔然大军,侧翼还有三万伏兵。汇报完毕,请皇上示下?” “什么都靠我?还要你们干什么?吃闲饭吗?”拓跋嗣骂道。“朕登基的第一仗,你们就打成了臭狗屎,柔然还不笑死朕。下面你们各自发表一下意见!” “皇上,臣愿为先锋冲杀柔然大营,不胜请斩我头!”于栗碑说道。 “皇上,给臣一支兵马,臣愿剿杀柔然的三万伏兵,不胜请斩臣头!”武元侯王建说道。 “定国侯,你怎么看?柔然能破吗?”拓跋嗣说道。 “皇上,柔然连胜两阵,锐气正盛,我们不宜和他们硬碰硬。我们应该示弱一下,然后再给它们一个痛击,他们必定退兵求和。”我说道。 “何以见得?定国侯,说说你的见解。”拓跋嗣说道。 “皇上,我们刚出兵,柔然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它就是想吓阻我们。如果他们想打歼灭战,肯定会引诱我们深入腹地,然后找机会聚歼我们。如今的形式它就是想给我们一记闷棍,没有打持久战的意思。只要我们给他们一个痛击,他们就会撤兵言和。”我说道。 第132章 各个击破 “定国侯,言之有理。父皇当年没看错你。我们怎么打?”拓跋嗣说道。 我说道:“皇上,可以让武元侯明天再次挑战柔然,只许败不许胜。我让中军在后面挖了两千个陷马坑,一百条绊马索,第三天大败后让武元侯退到陷阱后面,等到敌军中计,安排一队人马在后面冲杀,一定能全歼追兵。” “我让虎师冲击柔然大营,然后假装不支,引诱柔然的伏兵出击,于栗碑将军就埋伏在半路,务必全歼柔然伏兵。” “当追兵和伏兵受到重创时,王慧龙就带着剩余兵马全力拼杀柔然大营。如此一来,柔然必然大败,我们就可以进退自如!” “妙啊!定国侯,朕授你军事全权,不服号令者可立刻斩首。”拓跋嗣说道。 天光大亮,武元侯王建的大纛旗就竖在柔然大营外面,王建的士兵开始骂阵,柔然肯定不尿王建,立刻杀出两万大军。 打了一会王建就跑,一下子跑出六里。追兵也不傻,知道我们来了援军,跑了一会,就不愿追了。 王建立刻让他的精骑打一个反击,一下子杀死了几百柔然士兵,然后这些精骑就逃跑。 柔然一看这厮是来讨便宜的,他们肯定是不愿吃暗亏的,于是又憋着气追王建。绕过陷阱之后,王建摆阵开始应战。 柔然追兵看到王建这个打不死的“小强”又有胆子了,一个个吹着口哨,举着马刀就冲了过来。 离着前锋战士还有一百年,柔然的骑兵就一个个跌落陷马坑。由于速度太快,后面的那匹刹不住,连续发生了踩踏事件,一下子柔然就有上千士兵陷落。 我的陷马坑是按九宫八卦阵摆的,这些柔然骑兵怎么会懂,他们还以为是路不平呢! 有人开始绕路冲锋!只是他没想到,即使绕路还是落入我的陷阱。 王建的前锋士兵开始对着落入坑中的柔然骑兵下死手,长矛、大刀朝着脑袋就招呼,一下柔然骑兵就死了很多。 等后面的柔然骑兵开始醒悟,纷纷拔马逃走时,等在他们前面的是上百根绊马索。 他们根本就没有防备,纷纷被绊马索绊倒,王建的长枪兵就开始下手了。 这些追兵被打得晕头转向,这时王建的大队人马开始反冲。这柔然追兵没想到会遇到折戟沉沙,来不及多想,他们开始四散奔逃。 正要逃跑,前面就出现了一面大纛,上面三个血红大字“定国侯”,我的令旗一挥,王慧龙率领龙师就杀了过去。 一个时辰,这股追兵就在王建和我的联手下剿灭了。 同时,得日哈率领虎师开始冲击柔然中军大帐,那叫一个“猛”。 得日哈的虎师和得日哈一个秉性,那就是逢山开路、无坚不摧,得日哈一下子就突入柔然大营,离中军大帐还有五十米。 柔然估计很久没有打过硬仗了,突然遇到得日哈,还有点吃不消。 郁久闾社仑也就是柔然的第一位大汗,这位枭雄从来没想过北魏的兵锋会这么锐利。 在他的严令下,柔然的禁军开始发疯,拼命和得日哈死磕。当然他们占不到便宜,得日哈的梅花震山锤抡圆了,三下五除二就干倒了二十多个柔然禁军,但是这些禁军死战不退。 他们退后,郁久闾社仑会处死他们的。 片刻功夫,地上就躺下了几百位尸体,虎师死的也有勇士。 得日哈完成了任务要撤退了,他们边打边退,柔然的禁军是步步紧逼,丘豆伐可汗派出一万禁军剿杀得日哈的虎师。 不能和柔然死磕!真把柔然的郁久闾社仑打死了,得日哈也得舍在里面。我肯定是不愿意自己的兄弟冒险了! 即使把郁久闾社仑打死了,柔然还会选出新的大汗,北魏和柔然的战争不会因为一个大汗而终止。 北魏杀了郁久闾社仑的父亲和兄弟,它们是世仇,虽然他们都是一个远祖。 血缘在利益面前还是逊色很多的。 我的派出的援军支援得日哈,他们和柔然陷入了焦灼状态。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一下子把柔然打疼了、打怕了,他们就收缩兵力。十多万大军紧紧抱成一团,这样的仗就不好打。 得日哈的虎师一退,带动整个北魏大营开始骚动,必须给郁久闾社仑一个错觉,北魏不过如此! 这位丘豆伐可汗上当了没?他还真信了。 郁久闾社仑统一了蒙古高原,附近部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仇人北魏又被他斩首三万,今天又击退了北魏主力,他觉得北魏不过如此! 他派人去召唤他的三万伏兵,也是柔然精锐中的精锐。 这位自称丘豆伐可汗的命令刚刚传出军营,我的密探就汇报给我。 我立刻让长孙嵩率五万北魏大军去支援冠军将军于栗碑,要知道那可是柔然精锐中的精髓! 我让我的大纛旗也在营中跑动,必须让丘豆伐可汗感觉北魏是真的撑不住了。 就这样,拖了郁久闾社仑有一个时辰,我让传令兵吹号。 “滴嘟嘟!”“滴嘟嘟!”“滴嘟嘟!”,三声牛角长号吹响,北魏大军开始全面打击。 守护在柔然营外的王慧龙,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声令下,龙师开始攻击柔然的汗帐。 我和王建的大军开始围歼柔然追出来的禁军。 数量就是优势!五万打一万。我提着白蜡枪就冲上去了,王建拿着环首刀也杀入进去,拓跋嗣坐镇中军。 半个时辰,一万禁军被灭掉一半,剩下的失去斗志,无心恋战,纷纷逃回大营。 北魏全线反击。得日哈的梅花震山锤就是一个大杀器,大杀四方。我的白蜡枪就像穿“糖葫芦”,一枪挑翻两个,接连被我挑翻八个。王建吃了败仗,为了将功补过,环首刀玩了命的劈砍,也亲自砍翻了四个柔然兵。 接着十万大军杀入柔然大营,一场血仗开始。 讲一下于栗碑设伏的三万柔然伏兵,这些伏兵重甲骑兵,所有的柔然战马都有铠甲,柔然武士穿的都是双层甲,刀箭对他们不起作用。 柔然伏兵是重甲兵,虽然攻击力强,他们的速度就慢。于栗碑侦查到柔然伏兵大营有大动静,就立刻布阵,等着大鱼上钩。 第133章 艰苦鏖战 于栗碑是北魏数一数二的虎将,手握一柄乌金马槊,可以说打遍北魏没有敌手。拓跋珪非常喜爱他,每次恶仗、硬仗都交给他,从来没有让拓跋珪失望过。 今天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柔然伏兵还没有走出五里,于栗碑就拒马挡住他们的去路,大喊道:“这群蠕蠕们,都回去吧,我不愿杀你们!” 柔然武士会害怕他,立刻冲过来一队人马对着于栗碑就是猛干。 于栗碑不是吃素的,马槊指哪打哪,可是今天算是碰到硬茬了。马槊竟然刺不穿柔然人的铠甲! 于栗碑就是于栗碑,任何盔甲都不是天衣无缝,总有包裹不住的。 脚踝、手腕、面部和关节活动处就没有铠甲,于栗碑瞅准机会,连续杀死了三个柔然骑兵。 每一个都是喉部被洞穿,这个恐怖的动作,还是吓住柔然人。 “妈的!遇到硬茬子了,一队、二队、三队一起上,宰了这个活阎王!”一个校尉喊道。 柔然队伍中立刻冲出五、六十匹战马,一个个纵马提枪朝着于栗碑杀来。 于栗碑再厉害也打不了五、六十人,搭弓射倒一个,转身就跑。 柔然骑兵一拥而上,两军打了起来。 于栗碑也有重甲骑兵,重甲对重甲,谁也讨不到便宜,但是柔然有数量优势,于栗碑的重甲骑兵被柔然碾压般的优势所灭。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于栗碑有些棘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对付柔然的重甲骑兵。 没有办法,只能用人海战术,用数量上的优势去弥补战术上的劣势。 一时间损失很大,算是勉强抵挡柔然骑兵。 柔然伏兵的主将是觚律令,觚律令看到自己的大军竟然被人阻拦,大怒,拍马舞刀就冲了过来。 觚律令大喝:“尔绵竹诸,你要冲不过去,就不要活了!” 只见一个红脸大汉手拿钢叉冲了过去,一叉就挑飞两个北魏士兵,看来是个力大无穷的勇士。 几个回合,这个红脸大汉就杀来一条血路,几百匹战马呼啸而过,势不可挡。 于栗碑看到了这个场面,可是想不出克制重甲骑兵的对策,也只能干瞪眼。 觚律令不可能让大军在这里纠缠,他要赶回大营去助阵郁久闾社仑。 打仗打得就是士气,如果战阵被打开一个缺口,要不了多久,整个战阵就会瓦解。 于栗碑作为久经战阵的老将肯定明白其中的道理,他让军中的马车摆成路障,让柔然的重甲骑兵跨越不过去,然后用长枪兵杀伤重甲骑兵。 刚刚出了效果,柔然骑兵就有了对策,他们绕过路障,直冲大本营跑去。 看着这种架势,于栗碑头大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放跑三万柔然伏兵,那后果将是巨大的,于栗碑也将是北魏的罪人。 只能是死磕!于栗碑下了死命令,那个方阵跑了敌人就斩首校尉,跑了敌将斩将领,跑了柔然伏兵,他自杀谢罪! 严令之下,缺口堵住了,柔然骑兵一个也没有跑出去,但是伤亡也增大了。一个柔然重甲骑兵能对付三个北魏士卒! 于栗碑的战损很高,代价很大。 觚律令看到自己的队伍又被阻挡,更是恼火,舞动大刀就冲了过来:“北魏索奴们,挡我者死!” 一刀下去,五个北魏士卒倒下,接连几刀,战阵又被他劈开了一个缺口,接着就是几百匹战马呼啸而过。 于栗碑发疯了,提着乌金马槊就过来了,一槊就刺翻了两个重甲骑兵,一个横扫就打折了两匹战马的马腿。 好久都没有这么舒爽的战斗了,于栗碑是继桓王拓跋虔之后的另一虎将! “哪里来的黑厮?有种和老子打!”觚律令大喝一声,一刀劈开。 于栗碑也是暴脾气,乌金马槊硬接大刀的劈砍,“铛”的一声,冒出了火星,于栗碑就感觉虎口发麻,马槊几乎脱手。 觚律令也是手臂发酸,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于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和于栗碑打斗起来。 各方士兵在主将的鼓舞下,都是拼死力战。 此战胜负不仅关系到于栗碑今后的恩宠,也关系到北魏和柔然的国祚。 此战觚律令也是如此,如果觚律令被于栗碑阻挡,那么柔然的丘豆伐可汗也是岌岌可危! 打仗不是斗殴,很少有主将相互厮杀的,于栗碑是个典型!可是不如此,就挡不住柔然铁骑。 觚律令不是纸糊的,打了一会,于栗碑就感觉很吃力,体力跟不上去,他的马槊屡屡被觚律令压制住。 于栗碑吃不住了,但是他不能撤退,不仅仅是他对新皇帝夸下海口,还有他这个冠军将军的荣誉。 看来,于栗碑也是被名利所累。 正在这时,后面杀声连天,长孙嵩的援军来了,于栗碑为之一振。 觚律令看到长孙嵩的大纛,心里一惊,看来这次自己是难逃生天。 觚律令一走神,于栗碑的马槊就到了,“唰”一下马槊就到了自己的咽喉,觚律令一低头,马槊走空。 接着着马槊就是一个斜刺,觚律令端着大刀就去磕马槊,结果这是一个虚招! 觚律令正等着马槊磕碰自己的大刀,马槊一翻身就是一个横扫。 这是觚律令万万没有想到,即变不了招,也躲闪不开,觚律令用力吸了一口气,左肋一下子被马槊划了一道口子。 幸亏是吸了一口气,要不然肯定是开膛!虽然是划了个口子,觚律令就感觉肋部像是被撒上了胡椒粉,火辣辣的疼。 不到三秒钟,觚律令就把大刀扔了,不停的呻吟起来。于栗碑刚想结果觚律令的性命,右边突然蹿出几匹马,生生挡住了于栗碑。 觚律令被他的亲兵救走了。 柔然士兵看到主将受伤,士气大减,在长孙嵩和于栗碑的拼死力战下,这群柔然骑兵被歼灭大部,还有一部分逃回了柔然大营。 虽然这次伏击战胜利了,但是战损很高,是场惨胜! 三万柔然伏兵被歼灭两万,北魏损失有三万多人,并且都是主力精锐。 柔然的战斗力很高的,他们的劣势是物质基础不如北魏。 仅此而已,其它的一点不比北魏弱。 第134章 杂胡柔然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劣势就决定了柔然的命运。 战争的目的就是资源的争夺权,所有的战争都是经济引起的。 北魏和柔然也不例外。战争不是仁、义、礼、智、信,战争就是为了活命。 柔然人生活在蒙古高原,王庭在贝加湖流域,再往北就是西伯利亚,由于地理和气候的原因,自然条件局限,生活艰难。 柔然遇到恶劣天气,大灾之年,牛羊牲畜减产,他们必然去抢夺食物和物品生存。 他们那里不长庄稼,没有牲畜就没有食物,为了活命就要去抢掠。 抢掠谁呢?肯定是它的邻居,北魏或者库莫奚、铁勒、匈奴等部族。 不要用道德去要求他们,生命权大于道德。他们也是为了活命! 换作是你,你也会这样! 这就是柔然人的宿命,也是北魏和柔然的命运。 柔然和北魏成了天然的敌人,这就是它们的宿命。 柔然苦寒之地,北魏占据北方肥沃土地,有粮食,有牲畜,不抢它!你说抢谁? 为啥总是柔然抢掠北魏,北魏很少抢掠柔然?因为柔然气候寒冷,物产单一,没有油水。 说白了,北魏看不上柔然这块穷地方。 北魏要霸占中原,经略江南,这里气候温暖,物产丰富,富得流油。 这就是后期,北魏和南朝长期战争的原因。 谁不想找个暖和的地方,喝酒吃肉呢? 柔然的统治者郁久闾氏和拓跋鲜卑、南凉的秃发氏同出一脉,都是一个祖宗。 柔然统治者是鲜卑拓跋氏分裂出来的一个分支,拓跋鲜卑说他们是杂胡,他们和匈奴、铁勒、奚族等通婚。 郁久闾社仑是富六代,他的祖上都是贵族,他的父亲掌管着西部柔然,后来投靠了北魏。 由于野心驱动和利益分配不均,郁久闾社仑的父亲背叛了北魏,拓跋珪出兵剿灭了西柔然,杀死了他的父亲和他的兄弟。 郁久闾社仑是个野心勃勃和腹有韬略的狠人,他带着几百人后投靠了柔然东部首领——他的叔叔。 出于血缘关系,他的叔叔收留了他。闾社论的手段和野心,他的叔叔是心知肚明,于是就让四个儿子陪着他一起放牧。 明着是帮助和保护闾社伦,实际上是限制和看护他。 闾社伦是条狼狗!他一方面对自己的叔叔卑躬屈膝,一方面对自己的堂兄弟是“糖衣炮弹”,等到他们被闾社论搞得晕头转向时,闾社论就要对他们下手了。 自古以来所有墨守陈规的人都是碌碌无为,而那些勇于打破规矩、创造规矩的人总能呼风唤雨。 闾社论才不管什么叔伯兄弟、血缘恩情,他的眼里只有权利。 闾社论有能力,有手腕,培养了很多忠于自己的亲信,他几乎掏空了叔叔的部落。 人总是慕强的!闾社论展现了他强势的一面,大家都想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闾社论不等他的叔叔动手,他先绑架了四个堂兄弟,逼迫叔叔退位让贤给自己。 叔叔为了自己的儿子只好放弃了首领的位置,远遁他方。 闾社伦是不会养虎为患的,他派士兵假意投靠他的叔叔,骗取信任,终于活捉了叔叔。 为了斩草除根,闾社伦利用叔叔这个诱饵引诱其它堂兄弟,然后一网打尽所有堂兄弟,彻底消灭了隐患。 闾社伦利用自己的身份,重新统一了柔然,然后就开始了开疆拓土,征达四方。 有人问,他的叔叔怎么办?很简单,处死就是了。 征服蒙古高原最大的障碍就是高车部落,高车人很强悍,北魏也打击过高车。 闾社伦的野心和智谋让他不能安心放牧,他要称霸。于是他就带领部众主动靠近高车部落的牧场,故意制造摩擦,准备征服高车。 高车部落的首领看出了闾社伦的狼子野心,他要先发制人。在闾社伦刚刚到达自己的牧场,帐篷还没有支起的当夜,高车部落的所有猛士袭击了闾社伦的柔然大营。 由于没有防备,并且是突然袭击,闾社伦损失很大,牛羊被掳走很多,妇女儿童也被抢走了,青壮年死了很多人。高车是大获全胜! 按正常情况,应该是收拾部众,养精蓄锐,找到机会再给高车一个教训。 可是闾社伦偏不,他有仇当夜就报了。 当高车人正在举杯狂欢庆祝胜利的时候,当时他们觉得闾社伦被灭了,完全没有防备,全族狂欢,全族陷入了酒精的麻醉。 闾社伦率领本部的两千猛士当夜就杀了一个回马枪,许多高车人在熟睡中丢了性命,这一战让高车彻底失去了和柔然斗争的资本。 高车首领只能率部南下投降北魏。 从这当中就可以看出闾社伦冷血残酷的本性,关键时刻敢舍弃本部的人口和财富,出手时的薄情寡义。 闾社伦的反击有很大的侥幸,只要高车稍有防备,柔然将永无翻身之地。 可是闾社伦赢了! 虽然胜利者不受指责,但是我觉得不应该提倡。 闾社伦率领的柔然打垮了高车后,吞并了它的部众,实力和威望在蒙古草原大增。 先后征服了丁零、铁勒、匈奴、库莫奚等,成了蒙古高原的第一霸主。 柔然的所作所为,北魏根本没有看在眼里。北魏的目标是争霸中原,占有中原。 中原可比蒙古高原富庶多了。和柔然死磕,代价太大,收获太少! 可是北魏和柔然有世仇,北魏毕竟杀了闾社伦的父兄,仇恨让闾社伦夜不能寐! 还有一点就是打北魏收获的利益远比其它部落要丰厚,北魏比其它部落富庶几十倍。 所以柔然瞅准机会就偷袭北魏,得手后就往蒙古高原跑。 北魏不打柔然吧,边境和国民就不能安生。北魏打柔然吧,柔然疆域大人少,柔然人居无定所,往往是劳民伤财,一无所获。 北魏对柔然很头疼,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柔然却是不同,打击北魏获利最大,不打北魏那是脑子有病!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看似不可理喻,实际上道理很简单。 所以北魏对柔然采取的是防御模式,柔然对北魏采取的是攻击模式。 拓跋珪多次和柔然交手,打击的就是郁久闾社仑,可是基本上都是劳民伤财,收获不大。 第135章 大难不死 闾社伦也是摸着北魏的脉搏了,每当北魏和中原王朝争霸天下的时候,它就猛然在北魏背后插刀。 关键时刻,北魏总是功亏一篑。 闾社伦做上柔然可汗后,更是不可一世,他能牢牢压制北魏的罩门。 闾社伦知道北魏的死穴。北魏和后秦、后燕、东晋、北凉、胡夏、北燕争霸,柔然就和这些中原国家搞外交,柔然和它们关系很好。 只要北魏和这些国家打得难解难分,柔然就出动重兵攻击北魏腹地和京师,北魏只能回师收兵。 如果北魏不管不顾,放手和中原国家争霸,柔然真的能攻下北魏国都。 即使北魏出兵攻击柔然,柔然人带着他们的家眷就和北魏在蒙古草原兜圈子。北魏一头扎进草原,柔然的兵马没找到,粮食和马料却吃了很多。 不要说拓跋珪头疼,换你也头疼! 这次是拓跋嗣主动挑衅,想给柔然放血,郁久闾社仑肯定不能等死! 北魏也有柔然的密探,拓跋嗣的大军刚刚集合,柔然就已经知道了。 北魏大军还没有到达阴山,柔然已经设定好了埋伏圈,就等着有人往里面钻。 闾大肥这个“憨憨”,急于立功,结果柔然真就给了他机会。 等到闾大肥吃下柔然几千残兵时,他终于知道,原来自己是上钩的鱼。 他被勾住了!数万柔然骑兵包围了他,围而不攻,把他困在原地。 闾大肥刚刚做了驸马爷,还没有立功就被围困,长孙嵩肯定要救! 武元侯王建的援兵还没有到达地方就被柔然人打了伏击,闾社伦也是用兵如神! 多年的战场厮杀,久经战阵,郁久闾社仑成了杰出的战术家。 这位丘豆伐可汗平生第一次歼灭这么多北魏士卒,郁久闾社仑很自豪。 可是他很快就要哭了,因为他的克星来了。 虎师、龙师和武元侯王建一起冲杀柔然中军,很快就打了进去。 郁久闾社仑还在等着他的伏兵精髓呢!派出去的两万追兵也没有回来? 过了一会儿,这位丘豆伐可汗明白了,追兵恐怕是回不来了,伏兵也有可能受到打击。 闾社伦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撤退,如果撤退必定会全军覆没。于是就和我们死磕! 当觚律令被亲兵救回大营时,闾社伦知道大势已去,必须撤兵回草原,要不然就会被“包饺子”。 这时候禁军首领奇斤巴站出来说道:“可汗,您和觚律领军先行撤退,我来给您们断后!” 闾社伦握住奇斤巴的手说道:“奇斤巴将军,可汗感谢你。你多保重!” 奇斤巴握着马刀带领所有禁军猛扑上来,闾社伦和觚律令在其它将士的护送下撤退了。 作为柔然的禁军,奇斤巴治军还是很有一套,这一万禁军还真把我们抵挡住了。 奇斤巴知道,如果抵挡不住我们北魏的大军,闾社伦就得死在这里,柔然就会大乱,他必须拼死力战。 这也不过是垂死挣扎,不到两刻钟,柔然的禁军就抵挡不住了。败军之将怎么能抵挡胜利之师的锐气,得日哈和奇斤巴交手了,两个回合,马刀就震飞了,只能纵马逃蹿。 还没有跑出三十步,王慧龙的宝雕弓就把他射落马下,大军过后,地上只剩下甲胄的残片。 剩下的禁军看到首领已死,纷纷投降。 闾社伦暗自庆幸了片刻就心惊了,四周全是北魏将士,左右都冲杀不出去。 我的乌骓跟着残兵一路追杀,死在白蜡枪下的柔然兵很多,眨眼功夫就看到了闾社伦的大纛旗。 王慧龙和得日哈也冲向闾社伦,闾社伦今天是难逃一死。 就在生死一线中,我们大军后面突然杀出一支柔然大军,来人竟然是柔然的第一悍将阿伏干曲侗。 阿伏干曲侗手握一队铜锤,打得北魏士兵无人阻挡,竟然一路杀到闾社伦跟前。 得日哈和王慧龙联手大战阿伏干曲侗,我直取闾社伦。 闾社伦顾不上形象,只是拼命逃跑,他的亲兵倒是不怕死,拼命阻挡我的追杀。 对付这些亲兵,我的神术宝刀是一刀一个,连斩十几个人后,闾社伦已经跑出去五十步以外。 眼看闾社伦就要跑掉,我只能抽出灵宝弓对着闾社伦就是一箭。 我不是神箭手,但是射中闾社伦的屁股了,因为我听到了弓箭射入肌肉的声音。 闾社伦一个趔趄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等我提枪赶上前去,旁边窜出了五十多位柔然骑兵。 我只能提枪和这些士兵交战,“霸王绝命十八式”第一式“五鬼探头”正中一人的太阳穴,第二式“蛇盘七探枪”挑了一人前胸,第三式“落马金钱枪”刺中一人小腹…… 我把闾社伦逃跑的气都撒在这些阻挡我的柔然兵上,八枪刺死七人,一人重伤,其它人吓得都不敢上前了。 看来是人都怕死! 我的亲兵跟上来了,和这些兵打了起来。 我是一心要杀闾社伦,终于追上了,结果闾社伦被五、六百柔然骑兵护卫,我只好作罢。 闾社伦逃跑了。 我们都在外面追杀闾社伦,结果让闾大肥捡了一个便宜。 闾大肥看到柔然大营的骚动,就趁着我们和闾社伦交战的时候,他率领本部人马占领了柔然的中军大帐。 闾大肥成了攻取柔然大营的第一人,我们其它人都成了配角。 得日哈和王慧龙也回来了,那个阿伏干曲侗跑了,王慧龙故意放跑的。 他说如果把柔然的大汗和悍将都杀死了,我们这些人将失去作用。 失去作用,拓跋嗣就会对付我们。这就叫养寇自重!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同时我也觉得他还是小看我了。 单说这一仗吧,这次一共斩杀柔然八万部众,我们损失了五万大军,还是北魏胜利! 拓跋嗣还是很高兴,毕竟是胜利了,于是决定收兵。 就这样拓跋嗣作为皇帝的第一战胜利了,皇位是坐稳了。 我觉得这次的代价太大了!几乎就是消耗战。 回师平城,拓跋嗣论功行赏,闾大肥是第一功臣,进封南城公,食邑八百户。 我是第二功臣,赏金十万,绸缎一千匹。 于栗碑是第三功臣,赏金六万,绸缎两百匹。 长孙嵩和王建受到申饬,罚俸一年。 第136章 南燕困局 这次我总感觉有点怪,闾大肥有过竟然不罚,并且成了第一功臣,还加官晋爵。 长孙嵩和王建损兵折将,只是罚俸一年,这对他们就是不疼不痒。 我忙活了半天,只是给点钱财就打发了,我感觉被拓跋嗣忽悠了。 这不像当年在牛川,我和拓跋嗣患难与共,逃出生天。也不是在龙城,我们齐心协力杀慕容宝。更不是逃难西南,我出兵帮他登上大位。 拓跋嗣有些防备我。我出生入死才被封侯爵,闾大肥捡个现成的就被封为公爵,并且食邑八百户。 我觉得拓跋嗣有些拿闾大肥压我之势,但是我又不能明说。 闾大肥是柔然宗室,原名郁久闾大肥,妥妥的皇族出身。 闾大肥还是拓跋嗣妹夫,即使闾大肥没有任何功劳,拓跋嗣也可以赐封。人家大舅哥是皇帝啊! 半个月后,柔然传来消息,郁久闾社仑死了。 有人说是病死的,有人说是打仗伤重死亡。 我认为闾社伦是被我的箭射死的!必竟古代没有“破伤风”和“青霉素”,只要受到刀箭之伤就会感染或者中风,甚至得败血症。 闾社伦肯定是箭伤感染死的,还有就是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有气有病有感染,他不死都很难! 消息传到北魏,大家都觉得拓跋嗣英明神武、宽厚仁爱。 毕竟拓跋珪和郁久闾社仑打了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大收获,拓跋嗣一战就要了闾社伦的命。 北魏国民都觉得拓跋嗣将来要比他父亲拓跋珪更伟大。 拓跋嗣的皇位更稳了。 庆祝宴会结束,我也要返回驻地,拓跋嗣拉住我的手说道:“定国侯,你是我的恩人,朕不会忘记你。朕知道你是这次战争的第一功臣,可是为了安抚鲜卑贵族,我必须提拔赏赐闾大肥,而委屈你啊!” “皇上,您是君,我是臣。只要能为大魏效力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说道。 “定国侯,公忠体国,朕知道你的忠心,委屈你了。论才能,咱们北魏八公都不如你,朕都知道。朕还是那句话,你走到哪里,朕的信任就在那里!西南交给你了,我放心。”拓跋嗣说道。 “谢皇上信任,臣告辞!”我说道。 说实话,我心里挺感动的。就是不知道拓跋嗣说的话,真心有几分? 我觉得有五、六成,你觉得呢? 我收兵回去西南,继续做我的侯爷。 再说刘裕消灭了桓玄之后,声威大震,都督杨、衮、青、徐、豫、冀、幽、并八州诸军事,食邑一万户,封豫章郡公。 由于刘裕出身卑微,东晋都是氏族大家掌握权力,所以有很多氏族瞧不起刘裕,反对他的人很多。 刘裕掌权后,第一个就诛杀了反对自己的“江左冠族”、尚书左仆射王愉及其子、荆州刺史王绥,灭了他们全族。 也就是王慧龙的爷爷和父亲,只有王慧龙逃走了,当时他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按理说王慧龙不该恨刘裕,他的爷爷王愉多次羞辱刘裕,当面辱骂人家,不给刘裕面子。 甚至刘裕掌握大权,王愉还是我行我素,刘裕不杀王愉,他就不是男子汉! 他们王家是桓玄的死党,说白了也是和东晋王朝谋反的逆贼。 于公于私刘裕都要诛杀他们全族,王慧龙只是出于家族感情仇恨刘裕。 事实上刘裕没有错! 我肯定不能说,刘裕诛杀王家没错。刘裕是我的政治敌人,王慧龙是我的战友,我是支持王慧龙杀刘裕的。 虽然这个事情他办不到。 紧接着刘裕就罢免了渎职光禄勋丁承之、左卫将军褚粲、游击将军司马秀三人,这样才坐稳大位。 东晋末年,人心不古,分裂势力很大,各股势力都想裂土封王,割据一方。 刘裕的第一步就是收拾东南半壁江山的割据军阀,积攒个人的政治威望,从而掌握东晋的全部大权。 这些门阀氏族掌权一百多年,他们平时都不服皇帝,怎么会乖乖交出自己手中的权利。 对付他们只有政治压榨和军事打击,除此别无他法。 东晋朝廷内忧外患,内部世族大家尾大不掉,并且有孙恩、卢循的农民起义军作乱,外部有很多割据政权,可以说百弊丛生、病入膏肓。 刘裕给了这个病人一剂“强心针”。 彻底消灭桓玄的反叛势力后,刘裕就腾出手来收拾卢循和割据势力。 柿子要捡软的捏,刘裕深知这个道理。他没有攻击强大的北魏和后秦,把打击目标放在了南燕慕容超之上! 慕容超表现出作死的模样,不灭他灭谁? 慕容宝在参合坡之战和柏肆之战后,彻底让后燕失去争霸天下的能力,在失去后燕大部分疆域后,后燕一分为二,北部为北燕,南部为南燕。 慕容德率领后燕残部和自己的军队退守滑台,部将们纷纷表示了对慕容宝无能的愤恨,公推慕容德为燕王。 慕容德盛情难却,也是出于对后燕的责任,于是正式称帝,史称南燕。 作为慕容四杰之一,慕容德知道大燕大势已去,可是作为慕容氏的子孙,他必须挺身而出。 人可以战天斗地,但是不能和命运斗争,老天爷有它自己的安排。 慕容德虽然坐上了皇帝,他的智慧和勇气也有这个能力,可是老天爷不给他时间了。 慕容德六十多岁了,要知道在古代六十多岁是很大的年纪,古代人的平均寿命是四十岁。 并且最要命的是慕容德还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南燕是五胡十六国中最弱的政权,不过十城,人口几十万,军队也就三、两万人。 好在当时东晋也是内部斗争很厉害,北魏正在巩固内政,南燕就这样存在了。 就这样的实力,慕容德即使能力再大,他能做出什么功绩?更何况他已经六十多岁了。 慕容德的高光时刻是在父亲和哥哥的掌权时代,现在他只是个耄耋老人。 他不仅要和死神做斗争,还要发愁自己百年之后的继承人。 因为北魏的阻隔,慕容德不能北上和慕容宝会师,慕容宝也不能南下和叔叔会师,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慕容德的机会来了,他的侄子慕容超从天而降。 第137章 金刀太子 前燕灭国时,慕容德和哥哥慕容纳被迁居长安,慕容纳辞官在张掖定居,慕容德随前秦符坚大军南征。 临走时,慕容德留下了自己的金刀。后来慕容垂复国建立了后燕,慕容德投靠了哥哥慕容垂。 前秦张掖太守符昌就把慕容纳和慕容德的所有儿子全部诛杀,慕容纳的母亲因为年老免死。 慕容纳的妻子被囚禁,慕容超是遗腹子。狱卒呼延平帮助慕容纳的妻子和母亲逃跑了,生下了慕容超。 十岁时慕容超祖母临死时对他说:“如果天下太平,你能回到故土,就把金刀带给叔叔慕容德。”慕容超牢牢记住了祖母的话。 到了二十岁,他的母亲让他娶了呼延平的女儿为妻。因为是在后秦的地盘上,慕容超害怕因为叔叔的原因被害,所以就装疯卖傻、疯疯癫癫,周围的人都看不起他。 所以这厮从小就是奥斯卡影帝! 结果还是引起了姚绍的注意,姚绍劝告弟弟姚兴给慕容超爵位,留住慕容超,牵制慕容氏。 姚兴见到慕容超后,慕容超继续装疯卖傻,姚兴大失所望,也就不搭理慕容超这茬。 这倒救了慕容超,慕容超可以自由出入后秦。 这时候,慕容德派人寻找慕容超,慕容超于是大喜,偷偷带着金刀就去拜见叔叔慕容德。 慕容超没有告知自己的母亲和妻子。 见到叔叔后,慕容超跪在地上献出了金刀,鼻子一把泪一把痛哭流涕,向叔叔诉说这些年所受的磨难和祖母的临终遗言。 慕容德抚摸着金刀,想到了死去的哥哥和原来的妻儿,于是放声痛哭。 叔侄两人的哭声感动了朝堂上所有的人。 从此以后,慕容德对这个侄儿恩宠有加。慕容德没有儿子,于是就打算立慕容超为太子。 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活让慕容超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本事。慕容超太了解叔叔的心事了,所有小事都能让叔叔满意,慕容德也觉得自己眼光不错。 但是为了考验慕容超,慕容德特意修建了一座华丽的宫殿让慕容超居住。慕容超是个人精,不为奢华所动,每天还是艰苦朴素的生活,接人待物谦虚谨慎,完全就是明君圣主的胚子。 慕容德于是放心把慕容超立为太子。 慕容德知道南燕地少人稀,要想有所作为,必须开疆拓土。 机会来了,桓玄反叛东晋,东晋内部大乱,慕容德立刻整军准备出兵夺取东晋土地。 天不遂人愿,兵马准备完毕时,慕容德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慕容德病了,卧床不起。 带着人生的遗憾和留恋,慕容德死了,享年七十岁,也算是善终。 传说慕容德下葬时,有七十口棺材从城中奔出,谁也不知道慕容德到底埋葬何处?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说得就是慕容超,这厮竟然靠演技当上了南燕皇帝。 这不仅是南燕的悲哀,也是慕容超个人的悲哀。 慕容超这个遗腹子,到底是不是慕容纳的儿子,谁又能知道呢? 不管怎么样,慕容超坐上南燕皇帝了。 有没有人怀疑慕容超的身份,当然有。慕容法当年就怀疑慕容超是冒牌货,是个搅局的主! 二十年前的事,谁能证明呢? 慕容法当年讽刺了慕容超身份的可疑,慕容超嫉恨了上了慕容法。 不过当慕容超拿出金刀,哭诉着讲说当年的往事和自己所受的苦难,慕容德感动了。 慕容德把慕容超想象成了哥哥慕容纳和死去儿子的化身,这一刻,感情战胜了理智。 政治家是要从小就培养的。一个从出生就需要察言观色才能生存的穷困人,他的骨子里只有讨好和投机。 也许是慕容氏里找不出优秀的人,我认为不可能! 立慕容超为太子,更多的是慕容德个人的感情选择,从这一点上说是他一手导致了南燕的覆灭。 从小就穷怕了,被人欺负多了,一但坐上高位,他是要发泄的。 慕容超是个美男子,身材高大,姿态如同一个女子,潇洒俊秀。他坐上皇帝后就纳了几位妃子,吃了这么多年苦,应该享受享受。 理性毕竟是少数人的专利,更多的人是感情用事,怎么痛快怎么来。 人只有受到磨难才会奋发图强,权力只有受到监督国家才能强大。 靠个人自觉那就是天方夜谭,也没有人能做到。 慕容超把朝中元老,也是宗族长辈慕容钟调到边疆守城;把声名远播、德高望重的老臣段宏调往地方做官;把一个处处恭维自己的无名小吏公孙五楼统领百官,处理朝政; 慕容超这样做只是为了远离这些老臣,嫌弃他们唠叨,也是为了剪除这些元老的权利。 无故猜忌大臣,随意打压功臣,是要付出代价的。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公孙五楼没有任何功绩,突然成为百官之首,没有人服气他! 公孙五楼为了取代这些功勋元老,于是不断进谗言离间他们于慕容超的关系。 慕容超为了甩开这些老臣,剥夺他们的权利,就让公孙五楼处处压制他们。 慕容法当年怀疑自己的身份,慕容超就让人弹劾和责难他,慕容法大惧,只好全家投降北魏。 段宏和慕容钟受不了慕容超的猜忌,决定谋反,慕容超知道后大喜,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伐他们。 段宏于是投诚了北魏,慕容钟被迫杀死妻儿,只身投降了后秦姚兴。 不管怎么说,慕容超是完美诛杀了功勋元老,成功掌握了权力,国家也没有发生重大变故。 只能说他很侥幸!但是他却觉得自己能力超群。 做了皇帝总要享受,但是也要做做样子,慕容超决定接回自己的母亲和妻子。 后秦国主姚兴犯了一个错误,肯定不会犯第二次错误,他不能让慕容超轻易如愿。 母亲和妻子都在姚兴手里控制,慕容超只能同意向姚兴称臣,并且送给姚兴一千两百名优伶。 不知是出于真心,还是权宜之计,慕容超同意了姚兴的要求。 姚兴也是歹毒,为了给慕容超挖坑,于是就改变了主意。让慕容超进献三百个优伶,一千两百名东晋百姓后,送还他的母亲和妻子。 慕容超满不在乎,忍痛把自己的三百名伶优送给姚兴,让士兵劫掠一千两百名东晋百姓送给姚兴。 姚兴信守承诺,送还了他的母亲和妻子。 第138章 哪里可逃 姚兴是摸住了慕容超的死穴,慕容超却是跳进姚兴的陷阱。 慕容超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从小受尽屈辱,对虚荣和浮华那肯定是欲罢不能。 失去三百个优伶,那真是要了慕容超的小命。没有人给他奏乐,没有人给他唱歌跳舞,他的生命失去了意义! 歌舞伎和伶优那也不是一天就能培养出来的,慕容超想了一个妙招,那就是去东晋劫掠。 于是劫掠东晋的百姓成了慕容超的嗜好,然后从中挑选出容貌姣好、能歌善舞的女子培训。 今天劫掠一千百姓,明天掳走两千五百名百姓,后天再抢走三百名女子,东晋彻底怒了。 老虎不发威,慕容超把刘裕当成病猫了! 有没有人劝阻慕容超,当然有了。无故骚扰强邻,那就是找死! 可是慕容超就是头铁,他不怕! 刘裕刚刚崭露头角,慕容超就这样欺负他,你说刘裕会忍受吗? 如果他忍了,他能建立刘宋政权吗? 看到有人不断挑衅自己的权威,刘裕不顾卢循对岭南的进犯,决定起兵十万灭国南燕。 刘裕灭国南燕是因为慕容超劫掠百姓吗?不全是,那也是他权衡利弊的结果。 首先刘裕觉得慕容超不堪一击,其次他觉得灭国南燕对自己声望的提高非常有利。 刘裕最大的短板就是出身卑微,这些世族大家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只有通过不断建功立业来增加自己的声望权威。 刘裕出头时四十多岁了,这在古代是非常大的年纪,真正掌握东晋的军政大权时都五十多岁了。 五十多岁要消灭全国的军阀,比如北魏、后秦时,他的精力和身体就会吃不消。 一个人的起点太低,他做成大事的难度就会成倍增加。 比如秦始皇十几岁登基,汉武帝也是十几岁登基,唐太宗十几岁时封为秦王,宋太祖十几岁已经是皇帝身边红人,明太祖二十岁就继承郭子兴的大帅之位。 刘裕二十多岁还在卖柴,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快三十岁才娶上媳妇,在军中经过十多年的拼杀,四十岁才当上中高级将领。 虽然说条条大道通罗马,可是有人一出生就在罗马,这就是出身的重要性。 你一辈子的成就只是别人的起点。没办法,这就是命! 比如万达老总给自己儿子四个亿让他创业,可以失败三次,请问有多少人奋斗一辈子能赚到四个亿。 出身好、起点高,做大事情就容易的多,相对也就简单的多。 那么我们普通人就不用努力了,那不可能!因为现实会逼迫你,你不努力现实就不让你生存,所以拼命生存就是普通人生存的常态。 慕容德死的时候正是桓玄作乱的时刻,等到刘裕灭了桓玄,消灭了孙恩,刘裕就在东晋朝堂立足了。 慕容超为了任性,故意夺了东晋几座城池,强抢东晋百姓。 他为啥不去抢夺北魏,估计他是不敢。北魏把大燕打怕了! 慕容超觉得东晋是块软豆腐,不过这次他要踢到钢板了,因为刘裕腾出手了。 刘裕出兵朝中也有很多人劝阻,他的盟友刘穆之就说南燕有山川之险,并且后秦还是它的盟友,内部有卢循作乱,应该从长计议。 刘裕不为所动,说道:“鲜卑人贪婪自私,见小利而忘大义,必然不会据险而守,我可一战而杀之。后秦和卢循不足为惧,冢中枯骨而已,我必灭之。” 刘裕十万大军进入南燕大岘山,大岘山高百长,只有一条山路可以进入南燕,两山夹一沟的地形,地势险要。 只要南燕守住大岘山,刘裕进入南燕就困难多了,强行进军必定死伤无数。 南燕的良臣猛将都劝说慕容超要据险而守,这样刘裕将血流成河。 如果刘裕绕行大岘山,那么将会增加几百公里路途,后勤运输将增大风险,南燕打击它的运输线也能稳赢。 这位“影帝”大手一挥,说道大燕龙精虎猛,为什么要据险而守,我们就要把敌人放进国门,让我们大燕的精骑和刘裕厮杀,男人就应该硬碰硬! 南燕的文臣武将束手无策,刘裕大军过了大岘山,长驱直入南燕。 看到大岘山的险峻,刘裕倒吸了一口气,感叹说道:“我料鲜卑小儿无知!真不知他是这样愚昧,如此险关不守,南燕必被我灭。” 过了大岘山就是一马平川,慕容超说的也不能算错,平原适合马战,南燕的万马精骑不是说着玩呢! 刘裕和南燕一交手,南燕的战斗力还是不弱的,鲜卑男儿的金戈铁马和刘裕的步阵兵有胜算,骑兵打步兵是有天然的优势! 南方缺少战马,南燕是鲜卑人,善于骑射,“北府军”虽然不怕死,但是和战马冲撞讨不到便宜。 第一天,双方就陷入胶着状态,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双方各自战死两千多人! 俗话说,将帅无能,累死三军。 一个将帅在战争中的作用非常大,士兵知道为何而战,为谁而战。士兵执行将帅的命令越彻底,战争的胜算越大。 如果士兵怀疑将帅的命令,或者迟疑将帅的命令,那么战争很有可能就失败。 南燕的士兵悍不畏死,大将段晖率军冲杀,结果陷入刘裕的车阵,被杀。 南燕士气低落。 刘裕的兵马多是步卒,步卒就要用阵法,如果让步卒强行对抗骑兵,那就是送死。 刚开始刘裕还没有找到对抗大燕骑兵的良策。现在刘裕让军中牛车围成一个圆圈,那么南燕的骑兵就不能随意冲杀,包围在圆圈内的士兵必然会被杀死。 蜀国诸葛亮就善于运用阵法多次挫败曹魏的铁骑,刘裕也很善于运用兵阵。 看到大将被斩,慕容超害怕了,想起当时劝谏自己的大臣,后悔不已。 然后让公孙五楼和贺赖户攻击刘裕,他俩都是政治人物,怎么会是军事家刘裕的对手。 公孙五楼和贺赖户在军中没有威望,军队一交手,立刻崩溃。刘裕的“北府军”都是成建制的前进和后退,南燕的军士都是一窝蜂似的群殴。 南燕再次大败,慕容超这次是不管不顾,抛下前线说完大军,跑了。 你说,数万人为你抛头颅洒热血,你却置他们于死地后逃之夭夭。 第139章 命运怪圈 命运的责难来了,你要逃跑,可是能逃往哪里? 当年是水里火里投靠慕容德,千方百计要当南燕皇帝,作威作福之后逃跑了,让数万军士和百姓面对战争的灾难。 人都是这样,看到利益了,不顾礼义廉耻去抢夺,遇到灾祸了,不顾一切去逃脱。 哪里有这种好事?你去趟这趟浑水,就要承受它带来的后果。 慕容超单骑逃回国都广固,征集士兵,准备和刘裕作困兽之斗。 慕容超还从监狱里释放了南燕的战神慕容镇,慕容镇就是劝阻慕容超要固守大岘山,并且说大岘山不守,南燕必亡。 即使放出慕容镇又能如何,慕容超已经失去了大好局面,慕容镇一个人又能如何! 大厦将倾,狂澜要倒,若之奈何? 慕容镇倒是个鲜卑男儿,慕容镇说道国家已经成了这个状况,皇上应该把皇宫所有财宝都分发给百姓和士卒,刘裕来了就和他死磕,能打赢就打,打不赢殉国而已。 慕容超舍不得皇宫的财宝,并且幻想后秦姚兴派援军救自己。 遇事不是想着自己怎么解决问题,而是幻想别人帮自己扛事。 姚兴故意忽悠慕容超挑衅刘裕,现在刘裕要灭慕容超,姚兴会不会出手相助? 姚兴从内心上是愿意救援慕容超的,因为他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刘裕如果灭了慕容超,那么下一个被灭的必然是后秦。 姚兴想要救援慕容超,那么他能不能救援慕容超呢? 那要看他的命硬不硬! 东晋的援军陆续来到南燕,刘裕倒是不急着消灭慕容超,因为慕容超插翅难逃。 刘裕把广固围困的像一个铁桶,慕容超根本就飞不出来。 刘裕在广固挖了许多堑壕,防止南燕战马的冲杀。然后又在广固周围筑起十几座营寨,营盘都是精兵强将。 刘裕不急着攻城,他知道硬攻是要死很多人的。 然后刘裕率领本部人马开始在广固城下检阅部队,“北府军”一个个盔明甲亮,列队整齐,号令一致,杀气冲天。 慕容超站在城上,看到刘裕军队的威武雄壮,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他知道大势已去,等待他的将是无穷的灾难。 西边的后秦国主姚兴点齐了十万兵马移师洛阳,然后派人通告刘裕,刘裕如果退兵南燕,那么天下大吉,如果刘裕执意剿杀慕容超,那么后秦十万大军必然出兵东晋,攻取建康。 刘裕看到姚兴的色厉内荏和内心的隐晦,哈哈大笑,对使者说道:“你回去告诉姚兴,如果他有种就攻取建康,如果没种就搂着老婆睡觉。不要没事,学狗乱叫!原话告诉他,就说我说的。” 刘裕从内心就没有瞧起姚兴。当年后秦国力正盛,连下东晋三十六郡,长江以北都是后秦国土,大有一统天下之势。 柴壁之战被北魏修理之后,姚兴的锐气和胆量都没有了,只想着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刘裕看准机会,修书一封给姚兴,让他吐出占领东晋的三十六郡,不然东晋大军将踏平长安。 姚兴怂了,主动让出了东晋三十六郡,刘裕完胜。 今天姚兴在几百公里外威胁刘裕,刘裕怎么会害怕。 刘裕手下幕僚纷纷劝谏刘裕道,过分激怒姚兴,如果他起兵十万攻击我们,我们就会首尾难顾,到时就会非常危险。 刘裕哈哈大笑,摆手说道:“卿等多虑。姚兴如果有意兴兵何必通知于我,直接打过来就是。百里之外威胁于我,色厉内茬罢了,我料姚兴必定退守关中,不敢攻我。大家等着瞧吧!” 结果十多日后,探马来报,姚兴十万大军尽退关中。 原来是赫连勃勃的十万大军进攻后秦,姚兴只能收兵退守。 这个胡夏国主赫连勃勃,看准了姚兴这个“软柿子”,只要姚兴和东晋、北魏、南凉、北凉、西秦交兵,他就趁机攻取长安。 让姚兴寝食难安的就是赫连勃勃,所以姚兴只能陈兵洛阳恫吓刘裕。 可惜,没有吓住刘裕,却把赫连勃勃招来了。 说实话,赫连勃勃也是个短视的主,他不断骚扰后秦,只能不断强大刘裕和北魏。 刘裕和北魏无论谁强大,都会消灭赫连勃勃。可是赫连勃勃只看到眼前利益,骚扰攻击后秦有“糖吃”,他才不管什么千秋万世。 自己的杀父仇人北魏,他却视而不见。救命恩人姚兴,他却要揪住不放。北魏把他吓出屎了。 这就是典型欺软怕硬。就连救过赫连勃勃命的老岳父,赫连勃勃也能送他上了西天!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为了利益就要不顾道义,最后大家一起完蛋。 赫连勃勃就是这个搅屎棍!不过他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自己是英雄。 姚兴到了晚年昏聩无道,碰上赫连勃勃也是他的命! 当刘裕把姚兴退兵的消息告诉慕容超,慕容超瘫软了。 慕容超还年轻,他不想死,于是修书一封给刘裕,他愿意做东晋的藩属国,希望刘裕饶自己一命。 死到临头,还心存幻想,慕容超还是年轻! 刘裕怎么会答应,刘裕正需要割据军阀的脑袋来成就自己的威望,眼看到手的肥鸭,他怎么能让他跑了? 刘裕断然拒绝,慕容超彻底死心,决定和刘裕来个鱼死网破。 可是慕容超这条鱼太弱,网没有破,他却要死了。 慕容超身边的人不断投降刘裕,慕容超这次下定决心要死战刘裕。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刘裕没有很多战马,但是刘裕有攻城车、飞楼、悬梯。 鲜卑人打野战可以,可是论攻城拔寨那就逊色多了,南燕士兵抵挡不住。 南燕大势已去,慕容超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没有人能救他! 何况当年他容下了谁!他杀别人的时候也是不留余情的。 家贫出孝子,乱世显忠臣。 南燕气数已尽,这时候奸臣多于忠臣,尚书乐寿打开了城门,刘裕大军杀入国都广固城。 慕容超带着身边十几个亲信逃跑了,可是他能跑到哪里?刚出城就被刘裕擒获。 刘裕绑缚着慕容超,数落慕容超几十条大罪。慕容超神情自若,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说什么呢?说什么也救不了他的命。 第140章 要生儿子 刘裕在营前羞辱了慕容超一通,然后把他带到东晋首都建康。 三法司会审后,宣布慕容超犯叛国罪、杀人罪、欺君误国罪等等,决定数罪并罚,处以斩首之刑。 于是,慕容超被拉到建康菜市场,当着首都所有百姓,慕容超被斩首示众。 南燕灭亡了,鲜卑慕容氏最后的一个皇帝死了。 鲜卑慕容氏的复国大业交给了北宋的慕容复。 慕容超本是市井中的一个滑稽小人物,有老婆孩子,本该平平淡淡过一生。 非要争着抢着做什么南燕皇帝,结果自己的人头成就了刘裕的威名。 这就是不自知的下场! 刘裕是好手段,不仅为国锄奸,而且威名传天下。 灭国南燕后,刘裕坐上了太尉,这才是东晋的高官。 从此刘裕真正走上了人生巅峰。 刘裕也有遗憾,那就是没有儿子。 刘裕灭了孙恩后,把自己的原配臧爱亲接到了身边。 刘裕近三十才和臧爱亲结婚,臧爱亲比刘裕大两岁,他们有一个女儿叫刘兴弟,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刘裕希望有儿子。 为了不受人欺负,刘裕离家当了兵,过起了刀头舔血的生活。 十多年后,刘裕灭了孙恩,才当上中高级将领,夫妻分别十年才相聚。 臧爱亲已经四十多岁了,常年的农村艰苦生活,臧爱亲生不出子女。 他们分别太久了,臧爱亲在家操持家务,给刘裕父母养老送终,任劳任怨。 没有儿子是刘裕的心头烦,他纳了多房妾室,拼命努力,还是生不出儿子。 为了生儿子,刘裕曾经和生了多个儿子的寡妇同房,可是很遗憾,依然没有儿子。 总而言之,一句话,刘裕到处找女人生儿子,就是没有儿子。 不过刘裕对臧爱亲还算有良心,臧爱亲是正室,其它的女人都是妾室。 臧爱亲最大的优点就是俭朴,不爱争强好胜,视名利如空气,刘裕很敬重她。 经过多方播种,刘裕的妾室终于给刘裕生了第一个儿子刘义符,这年刘裕四十三岁。 紧接着刘义真、刘义隆、刘义康等几个儿子陆续降生。 女人多了,生出儿子的机会大大增加。 老天开眼了,刘裕没有绝后,至少是有儿子了。 刘裕只想着生儿子,却没想着怎么培养教育儿子,反正他是没有时间管他们。 刘裕嗜杀的基因反正是遗传给了他的子孙,他的子孙互相残杀,到后来几乎绝种。 臧爱亲和刘裕相聚没有几年就病逝了,终年四十八岁。 我估计是气的,你说十多年分别后,刘裕床上女人成群,臧爱亲会不生气? 臧爱亲不争不抢,生活俭朴,有独立人格和尊严,这就是她始终让刘裕尊崇她的原因。 十二年后刘裕称帝,把臧爱亲追封皇后,其它人都是嫔妃,死后坚持和臧爱亲合葬。 刘裕把臧爱亲排入“天子七庙”之中,让臧爱亲和其它六位祖先一起接受刘氏子孙的供奉。 这是中国历史上的独一份,臧爱亲是个传奇。 即使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也没有把马皇后排入“天子七庙”,虽然他们很恩爱。 刘裕的这种行为让后人对他有很多争议,主要是后人不是刘裕,他们的婆娘也不是臧爱亲。 臧爱亲是个贤妻良母!没有争风吃醋让家庭鸡犬不宁,没有因为贫穷改变本性,也没有因为富贵而奢侈浮夸。 贫穷时是什么样,富贵时也是什么样,表里如一,真情实感对家庭忠诚,是刘裕信得过、靠得住的夫人。 很多人会说她是傻子,没办法?谁让你的老婆是个俗人呢! 刘裕一生感念臧爱亲,当年他家境贫寒,自己欠了一屁股债。臧爱亲是官宦之女,不嫌弃刘裕,人家是下嫁于他。 我估计臧爱亲应该是姿色一般,要不然不会三十岁才出嫁。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第二个原因。 她有自知之明,所以乐天顺命。 史书上没有讲她的容貌,只讲她的很多优点。所以我猜测她容貌一般,甚至有点丑。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也许是小人之心。 不管怎么说,刘裕和臧爱亲都是人间极品之人。 谁都有缺点,刘裕和臧爱亲也不例外。 刘裕斩首慕容超后,举国欢庆,都在祝贺刘裕的丰功伟业。刘裕当上了太尉,东晋最高的军事长官。 刘裕大举攻灭南燕慕容超时,卢循趁机占领了岭南,刘裕只能默认。 等到大军回朝,刘裕一边忙着应酬宾客,一边想着怎么歼灭卢循,不能让卢循再继续猖狂下去。 卢循是孙恩的妹夫,孙恩因为叔叔谋反受到牵连,所以对抗东晋。 孙恩利用东晋的失误,不断煽动百姓叛乱,聚集了十多万叛军,经过刘牢之和刘裕的不断打击,身边只剩下几千人。 孙恩感到大势已去,于是投海自杀。 卢循一直跟着孙恩起事,大家觉得卢循足智多谋,于是都死心塌地跟着卢循。 卢循这个人长相俊秀,走路一步三摇,非常文雅俊逸,但是目露凶光,总是讲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言语。 一日一个和尚给卢循相面,说道:“相公一副文人雅士之相,但是总想着不按规矩做事。守住内心,安享州郡首长福禄,放纵自我,必有盗寇枭雄之祸。” 卢循娶了孙恩的妹妹,跟着孙恩一起叛乱,常常给孙恩出谋划策。 孙恩死后,桓玄执政。桓玄为了稳定东南,就给卢循一个永嘉太守的官职,卢循带着他的属下有了一个安身养命的地方。 桓玄被刘裕剿杀后,卢循失去庇护,于是率军进入东阳。 刘裕可不会惯他的脾气,立刻出兵攻打卢循。卢循的部众大多都是海盗,水战或许可以,和刘裕进行步战,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矮了一大截,一战被刘裕打得跑到了番禺。 卢循打不过刘裕,但是能打过广州太守吴隐之,卢循全面接管了广东,自命征南将军,广州刺史。 卢循有个姐夫叫徐道覆,这厮野心勃勃,是卢循的“狗头军师“,也是一名悍匪。 东晋刚刚平定桓玄,朝局不稳,不愿大动干戈,于是就封卢循为征虏将军,镇守广州。 卢循于是成了一位割据军阀,广州成了他的地盘,他和他的姐夫名正言顺的招兵买马。 第141章 直下建康 随着实力的扩充,一个小小的广东已经满足不了卢循的胃口,他想要东晋所有的地盘。 他想取代刘裕!虽然是痴心妄想,但是梦想一定要有。 刘裕刚刚掌权,朝政千头万绪,事情要一件件去做,饭要一口口去吃。 卢循虽然势大,但是不是最危险的,也不是最急迫的。 平定桓玄之后,刘裕杀了一批人,罢免了一批人,关了一批人,震慑了一批人,影响了一批人。 反正是在东晋朝堂立足了,虽然说还不稳定。 刘裕还杀了阴谋叛乱的骆冰父子,虽然他们只是预谋,并没有起事,但是刘裕是不会给自己敌人机会的。 灭国南燕可以说刘裕在东晋朝堂立稳了,他可以利用自己的威望平定东晋内部的分裂势力。 这次的打击目标就成卢循了,卢循趁刘裕北伐南燕,占领了岭南全境,并且兵锋直指建康。 卢循的不臣之心已经暴露,作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刘裕怎么能忍这个海盗? 刘裕人生最大的贵人是刘牢之,刘牢之提拔了刘裕,让刘裕从大头兵变成了将军。 刘牢之善于领兵打仗,短于政治手腕,缺乏玩弄人情世故的手腕,对于刘牢之的自杀,刘裕很痛心。 他从恩人身上学到了很多,深深明白政治手腕和政治盟友的重要性。 刘牢之死后,刘裕开始崭露头角,刘牢之的儿子刘敬宣、外甥何无忌和刘裕关系深厚,他们也是刘裕的忠实粉丝。 特别是何无忌,和他舅舅刘牢之很相似,性情中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猛将。 为了追随刘裕,豪掷万金跟随刘裕,是刘裕帐前“急先锋”。 刘敬宣也是一位战将,为刘裕出谋划策,情深义重之人,多次紧要关头给刘裕站队。 刘裕团队的核心人物:何无忌、刘敬宣、刘道规、刘毅、王镇恶、刘穆之、檀道济、沈田子。 刘道规是刘裕的同父异母弟弟,他熟读兵书,运筹帷幄的帅才。 刘毅士族出身,勇冠三军,常常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缺点骄傲自大、小心眼。 刘裕前期的核心人物是何无忌、刘敬宣、刘道规、刘毅。 正是由于他们几个的辅助,刘裕能坐稳军中,打遍天下无敌手。 特别是何无忌,何无忌对刘裕的追随,不仅大涨刘裕的声威,也给了何无忌用武之地。 当年桓玄就说过,刘裕世之英雄也!何无忌傲视天下,独服刘裕,为刘裕散尽家财,我要用刘裕扫荡中原。 卢循趁刘裕无暇南顾,于是就钻了空子,占据了岭南。 其中徐道覆的作用很大! 本来卢循想做一个太守,他想安稳过日子。可是架不住徐道覆的反复劝说,说道卢循已经得罪了刘裕,早晚必被刘裕所灭。 所以要趁刘裕北伐的机会,趁机占领岭南,然后攻下建康。这样刘裕就会失去根据地,就会成为没有爪牙的老虎,被我们诛杀。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卢循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狂野,最终决定武装对抗刘裕。 人心不过“利害”,徐道覆抓住了“利害”关系,让卢循加快了死亡步伐。 当年卢循就扣押吴隐之,想让吴隐之做自己的司马,刘裕给卢循下了诏命,让卢循释放吴隐之回朝。 卢循最后还是怂了,释放了吴隐之。 徐道覆就说卢循和刘裕结了梁子,其实他说的不完全对。 卢循起兵时就和刘裕结上了梁子。刘裕正需要乱臣贼子的头颅给自己扬名立威呢! 卢循上赶着给刘裕送人头。 卢循如果真心臣服刘裕,有很大可能保住富贵。因为刘裕的敌人不少,他肯定不愿增加敌人。 但是卢循等不及了,他怕自己有生之年取代不了刘裕,必须加快起兵步伐。 卢循选择直接进攻建康,打算一举端了刘裕老巢。 刘裕大军身陷齐鲁大地,卢循和徐道覆兵分两路北上。徐道覆进攻豫章郡,卢循顺江直下建康。 徐道覆到达豫章郡后,大将军何无忌立刻迎头堵住去路。 幕僚和部下都劝阻何无忌不要和这些水匪们硬碰硬,应该据城而战。 何无忌觉得这些都是小毛贼,自己驰骋疆场多年,杀他们不过吹灰之力。 这次何无忌失算了,何无忌在陆地上可以说是员虎将,但是到了江中,他就是个旱鸭子。 卢循、徐道覆他们起兵十多年,都是惯匪悍盗,海中、江中更是如履平地,和官军作战十多年,可以说在水上无人能与争锋! 何无忌也算是倒霉! 一大早出门就听到乌鸦在家门口“嘎嘎”乱叫,亲兵说道:“将军,遇到乌鸦不吉利,要不咱们不去吧?” 何无忌面沉如水说道:“扰乱军心者,杀无赦!信不信,我杀了你?” 亲兵吓得不敢说话,只得跟随何无忌上船。东晋的战船都是客船改造的,并且很少,对卢循的战争准备不足。 何无忌乘着指挥舰带着几十条船出大了,他觉得卢循他们就是个偷鸡摸狗的毛贼。 可是却忘了卢循、徐道覆曾跟着孙恩攻城掠地,杀刺史占领州郡,率领数万海匪和官军作战,战争经验很丰富。 徐道覆更是海匪中的佼佼者,满腹韬略并且果断,是卢循的主心骨。 这次战争他们准备了很长时间,战船都是特大号,根据他们多年海战经验制作的,战士都是百战余生的老海匪。 这些海匪们的战术水平也很高,攻击、撤退、包围、支援等战术运用娴熟,战斗力远超东晋官军。 这些海匪们曾经在大海中披荆斩浪,更不要说在江河中划船了。 何无忌和徐道覆一交手就知道错了,徐道覆的战船比何无忌的船高出一倍,那真是土行孙遇上巨灵神。 他们都是专业的海盗,水战的战斗力骇人。官军看到这些海匪的战船都吓傻了,一个个都要撤退。 何无忌挥刀斩了两个怯阵的士兵,算是稳住了局面。 开弓没有回头箭,何无忌带着官兵继续冲杀。 徐道覆的战术运用非常好。几十艘大船在前面开路,几十条小船给大船护航、支援,大船上面有上百个弓箭手,都是强弓硬弩。 何无忌的旗舰也只是和徐道覆的小船一样大,这样官军的气势和心理就输了三分。 徐道覆的大船直接就是冲撞,东晋的战船一下子就碎了,上面的弓箭手万箭齐发,官军死伤无数。 第142章 嫉妒刘裕 对于落水的官军,徐道覆的小船就会冲出来,上面的海盗就用长矛刺杀。 这样一下子就把何无忌的阵脚打乱,东晋官军的陆战优势发挥不出来,只能被动挨打。 何无忌是个性情中人,这个时候犯了老毛病,他要拼命阻挡这些海匪。 拿自己的劣势去和人家的优势硬碰硬,只会输的更惨! 官军抵挡不住纷纷撤退,何无忌这时候面无惧色,手拿令旗站在船头,指挥官兵继续拼杀。 水战不同于陆战,何无忌犯了牛脾气! 海匪们箭如雨蝗,何无忌岿然不动,箭簇纷纷射中船柱,有些掉入江中。 官军中受到何无忌的感召,不再逃跑,回头继续战斗。 可是小船遇到大船,只能束手无策,官兵们爬不上大船。大船上的弓箭手不是吃闲饭的,官兵们往上爬,他们远了用弓箭射击,近了就用长矛刺杀。 官兵们要仰视这些海匪,海匪们居高临下,战斗优势全然不在官军手中。 这种战争根本没有办法打,撤军守城才是良策。 何无忌不撤兵,继续站在船头指挥。 太刚易折!何无忌的令旗太招人注意,数条小船就把何无忌包围了,两条大船在外围,官军无法救援。 作为东晋的大将军,何无忌肯定是誓死不降,于是万箭齐发,何无忌被射成了刺猬,战死在江中。 军中没有了主帅,东晋官军立刻崩溃,跑了几条船外,全军覆没。 当何无忌战死的消息传回朝堂,满朝皆惊! 一是惊讶国家柱石何无忌怎么会死,二是惊讶海匪卢循的战斗力。 这时候刘裕已经灭了南燕,大军已经回朝。 刘裕听到昔日盟友遇难,心如刀绞,给皇帝上表褒扬厚葬何无忌,罢朝三日。 当年刘裕一个月灭了桓玄叛乱,何无忌居功至伟,何无忌给刘裕推荐了刘毅和刘穆之。 刘穆之成了刘裕的智囊,刘毅和何无忌是刘裕的左膀右臂。 三人齐心协力剿灭了桓玄,全部被封为大将军。 刘裕封为豫章郡公,刘毅为南平郡公,封何无忌为安成公。 他们三位的爵位是平等的,朝廷怕他们抱成一团,只好分而治之。 徐道覆杀了何无忌后,继续北上建康,卢循听到刘裕班师回朝,有些胆怯,要退回岭南。 徐道覆又去劝说卢循,射出去的箭收不回来,刘裕兵马疲惫,现在正是大好时机。 卢循被徐道覆的“强心针”给忽悠住了,两个人朝着建康猛攻过去。 刘裕的灭国南燕让刘毅心里不舒服,本来是盟友,大家平起平坐,现在刘裕功劳太大,已经要盖住自己了。 刘毅觉得消灭卢循也是大功一件,并且打卢循自己更有把握,于是磨刀霍霍准备杀向卢循。 刘裕不知道刘毅怎么想的。出于朋友之心,派刘毅的堂弟刘藩劝谏,让刘毅暂缓出兵,刘裕制作的大船马上就做好了,做好之后,刘裕和刘毅前后夹击,这样卢循必败。 刘毅听了堂弟的话,勃然大怒道:“刘藩,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我不如刘裕吗?” 刘藩一片茫然说道:“哥哥,何出此言?我觉得刘裕是一片好心,卢循这货不好对付?” “屁!刘裕是怕我灭了卢循,功劳超过他。呵呵!”刘毅冷笑道。 “哥,我觉得刘裕不是那种人!他的战船正在修建,我亲眼所见。何无忌文武双全都被敌人所杀,他们不简单,您等一下吗?”刘藩恳切说道。 “好了,别替刘裕做说客了。何无忌是轻敌了,我会给他报仇的!等到刘裕的战船造好灭了卢循,朝堂还有我刘毅的位置吗?”刘毅说道。 看到自己说服不了刘毅,刘藩放弃了劝谏,返回向刘裕复命。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刘毅完全是嫉妒心所使! 当年刘裕、何无忌和北府军诸将讨伐桓玄,何无忌故意问刘毅道:“桓玄势力庞大,我们能讨伐他吗?” 刘毅正色说道:“桓玄多行不义,必自毙。起义军只要顺遂道义,自然就会胜利。我们只是需要一个领袖罢了!” 何无忌笑道:“你看天下谁是英雄领袖?” 刘毅说道:“我只看到刘裕,别无他人!” 于是何无忌把刘毅引荐给刘裕,刘毅就加入了讨伐桓玄的义军。 刘毅为非常争气,多次在关键时刻消灭桓玄叛军,刘裕给刘毅请封卫将军、南平郡公。 可是人都会随着地位财富而改变初衷。随着权利和地位的提升,让刘毅觉得朝廷给得还不够,刘裕不过是运气比自己好罢了! 俗话说,不服高人有罪! 刘毅不服刘裕就有罪,他忘了当初是刘裕让他加入了义军,他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嫉妒心人皆有之!控制好了就是让人进步的催化剂,控制不好就是掉入悬崖的迷魂汤。 何无忌也有嫉妒心,所以才想急着立功,想灭了卢循让刘裕瞧瞧! 结果轻敌加上意气用事让他送了命。 刘裕和何无忌、刘毅是政治盟友,不是上下级关系,刘裕直接指挥不了何无忌和刘毅。 何无忌没有不服刘裕,他只是想在刘裕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价值。刘毅不同,刘毅是嫉妒刘裕,故意和刘裕唱反调。 刘毅尽起本部两万人马,乘船直取卢循。 这次卢循和徐道覆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攻下建康,所以对刘毅布下严密的作战计划。 刘毅和何无忌一样,没有和海匪打过仗,只有陆战的经验。 徐道覆先用一批小船和刘毅交战,然后装作力所不及的样子逃跑,刘毅觉得卢循不过如此,于是大军一起压上去。 进入预定区域,卢循和徐道覆的大船从四面八方杀出,一下子把刘毅大军斩为数段。 刘毅根本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卢循大船居高临下射杀官军,小船用火箭和钩镰枪刺杀,卢循还有许多精通水性的水鬼,水鬼们击杀落水的士兵,破坏刘毅的战船。 刘毅懵圈了,完全被卢循的战略战术打懵圈了。卢循不断变化阵法,刘毅无法联络自己的士兵,最后抛下士兵独自逃跑了。 刘毅大军全军覆没,只活了刘毅。 刘毅大败的消息传回京城,百官们纷纷建议迁都。 刘裕安抚了昔日盟友刘毅,让他镇守江州,守护长江中上游。 刘毅丢下士兵独自逃跑,按律当斩,刘裕很对得起刘毅了。 第143章 优柔寡断 是人就有高光时刻!卢循的高光时刻就是灭何无忌,大败刘毅。 如果卢循退守岭南,利用山川地理的险要阻挡刘裕,我估计胜负很难说。 但是卢循率军进入刘裕的地盘,那么地理和人气就不如刘裕,更何况卢循内心就怵刘裕。 刘裕站在朝堂上,对着那些要迁都的官员说道:“皇上,迁都,国家必亡!对那些要迁都的官员一律处死。” 晋安帝司马德宗虽然愚笨,但是对刘裕言听计从,点头对刘裕说道:“朕听太尉的!” 刘裕灭了南燕慕容超才可以说独掌乾坤,在朝堂才可以一个人说了算。 虽然说有两个政治盟友,但是何无忌已死,如今刘毅大败,威望扫地。从此再也无人可以制约刘裕! “来人啊!把这几个软骨头推出去砍了。”刘裕对这几个要迁都的官员喝道。 金甲武士把这几个官员拖出了大殿,片刻之间就砍下了他们的头。 剩下的文武百官一个个噤若寒蝉,刘裕都没正眼瞧他们,喝道:“散朝!” 百官散去,刘裕回到太尉府开始排兵布阵。 刘裕和孙恩、卢循打过多年的仗,卢循的战术和阵法,刘裕很清楚。 卢循这时候退军,我保守估计他至少能多活几年。 但是自从徐道覆给他打了鸡血以后,他现在笃定能赢刘裕! 先不说刘裕身经百战,勇冠三军。就说地盘和物资,江南的人口和物质就远超岭南,也不知道卢循的自信哪里来的? “打鸡血”如果管用,那么天下还需要什么英雄领袖啊。 俗话说,有矛就有盾!万物都是相克相生。 卢循的战船是很厉害,但是它不是万能的,它有弱点。 兵贵神速,卢循和徐道覆的十万大军,上千艘战船已经到了秦淮河。 刘裕大吃一惊,被卢循和徐道覆的禁军速度震惊,关键是刘裕的大军还没有准备好。 徐道覆作为卢循的智囊,一眼就看出了刘裕的窘迫,他知道刘裕没有准备好。 这是刘裕有生以来最危险的时刻,最有可能丧命的时刻,城内只有几千兵马,关键看卢循能不能抓住! 卢循抓不住关键时刻,命运反转了。 徐道覆请求卢循,立刻烧掉战船,全员登陆,兵分三路直攻建康,必定破城,刘裕必死。 卢循本是个书生,满腹智谋,就是做事不果断,卢循拒绝了徐道覆的建议。 卢循想要个万全之策,想集结全部大军一起攻城,觉得徐道覆的计谋太冒险。 起义军本来锐气正盛,杀死何无忌,全歼刘毅,势不可挡,正是利用这种锐气一举破城的大好时机。 书生误国啊!卢循误得不仅是国,还有他的性命。 造反本来就是性命相搏,九死一生的事,造反靠的就是侥幸和拼命,没有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的造反从来就没有。如果有,那也是在梦中! 毕竟卢循是领袖,徐道覆气得捶胸顿足,仰天长叹道:“卢循不听我的话,起义必定会失败!如果我追随的是一位英雄豪杰的话,天下早已平定。” 说心里话,我觉得徐道覆应该追随刘裕,当然这是我的私心。 这就是徐道覆的命!明明智谋超群,果敢善谋,是一位人杰,偏偏遇不到明主。 有些人浑浑噩噩,优柔寡断,却机巧合登上了大位,比如卢循。 卢循忘了自己从事的是造反,造反就是不冒险就不能生存,不冒险就不能成功的事业。 万全之策的造反就是送人头! 就这样来回犹豫了四、五天,卢循终于下定决心攻城。 可是晚了!刘裕已经在建康内城入口打下了木桩,关键河道沉下了破船,也就是说所有河道入口,大小船都进不去。 机会就这样白白失去了,失去机会就意味着卢循的死期就要到了。 危机!危机!危险和机会是并存的,抓住了就是机会,抓不住就是危险。 卢循没有抓住机会,命运之神马上就抛弃了他。 不能进入内城就意味着刘裕和卢循是势均力敌,进入内城就意味着刘裕陷入死地,退出建康就意味着卢循的死期到了。 现在卢循和刘裕是势均力敌,关键是看谁能出招制服谁。 卢循失去先机,那只有攻城拔寨了。这些海匪在江河湖海中杀人可以,攻城拔寨是个技术活,他们真不行! 所有农民军有个特点就是可以打胜仗,不能打攻坚仗。 只要让农民军占点便宜,他们就不怕死,一窝蜂似的往死里干。 占不住便宜,还要豁出去命,遇到这种战斗,他们就会逃跑。 农民军没有信仰,没有纪律,自古都是通病。 现在让这些海匪拿着大刀爬云梯攻城,他们是出力不出工,没有人愿意拼命。 这就是人性! 如果卢循让这些海匪突然杀入内城,那他们就是虎狼之兵,刘裕即使拼命也挡不住他们要发财的心。 可是现在他们占不到便宜,还要献出生命,这种赔本买卖他们肯定不做。 一场大战下去,农民军阵亡了两千多人。 卢循内心怂了,害怕刘裕突然杀出来,于是退出建康城。 这样战场形势就变了,刘裕成了主动的一方,卢循成了被动的一方。 还有关键的一点,这几天刘裕集结了三万大军,这些对刘裕来说足够了。 打仗打得就是气势,打仗打得就是心理。刘裕有了力量就不会再给卢循机会了! 当夜刘裕的部将朱龄石、沈林子就来袭营,卢循就没有防备,于是被杀得大败。 农民军就不能打败仗,打了败仗就没了士气! 卢循全军退到丹阳,卢循的精锐部队又和刘裕部队来了一个硬碰硬。 刘裕虽然胜了,但是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现在优势在刘裕手里,现在刘裕的兵力有八万之多! 刘裕也不敢小视卢循,整合全部兵马要剿灭卢循。 卢循这时候想打下荆州,占据有利地形和刘裕打长久战。 人算不如天算,卢循想的美,可是老天不会成全他的! 荆州是刘裕的弟弟刘道规驻守,刘道规文韬武略,各方面不输于他的哥哥刘裕。 卢循的运气用光了,命运的天平彻底偏向了刘裕。 第144章 荆州大败 刘道规是刘裕的同父异母弟弟,文韬武略不在刘裕之下。 刘裕只是比刘道规狠辣,但是刘道规也不是善茬,只是比哥哥刘裕稍弱一些。 刘裕出生后,生母赵安宗由于难产就死了,继母萧文寿把刘裕抚养长大,生下了刘道伶、刘道规两个弟弟。 刘道规出生不久,父亲刘翘就死了,他们兄弟三人相依为命,在萧文寿的操劳下长大成人。 童年的艰苦生活,激励着刘裕和刘道规,却让刘道伶成了一个贪财奴。 刘裕当兵后是臧爱亲操持家务,赡养继母和教育弟弟,这就是臧爱亲倍受刘裕尊崇的原因。 刘裕逼死孙恩后在军中崭露头角,桓玄为了拉拢刘裕把刘道规安置在族弟桓宏青州刺史府做参军。 刘道规从小就仰慕哥哥,久蓄大志,刻苦读书,进入刺史府后更是如鱼得水,眼界胆识提高很多。 桓玄很器重刘裕,为了得到刘裕的支持,篡位称帝时特意派堂弟桓谦询问刘裕的态度。 刘裕是个中层军官,桓玄要篡位他没有能力阻挡,只能假装谄媚,称赞桓玄雄才大略是做皇帝的好材料。 桓玄自认为他收买了刘裕的忠心,刘裕却要利用桓玄篡位来成就自己的威名。 桓玄宣告称帝后,刘裕立刻起兵勤王,北府军旧将都聚拢在刘裕身旁。 刘道规也参与了哥哥刘裕的谋划,他在青州韬光养晦,对桓宏毕恭毕敬,桓宏也就麻痹了。 刘道规暗中联络了何无忌和刘毅,并且偷偷招募了一伙死士,其中就有刘宋第一名将檀道济。 刘道规像往常一样向刺史桓宏请安,带了五、六个随从,桓宏刚刚起床,还有一些懵症,刘道规跪在地上说道:“刺史大人,家兄刘裕吃错药了,竟然对抗大楚皇帝,为了表示我的忠心,我愿意率领一个分队讨伐刘裕。” 看着匍匐在地的刘道规,桓宏暗自得意,心说泥腿子的弟弟也知道怕了,于是说道:“道规啊,你的忠心我知道了。你如果能劝服刘裕效忠大楚政权就是大功一件,我保证你加官晋爵。至于军队吗,你可以自己筹建,军饷我可以支援一些。” 刘道规顺坡下驴,于是说道:“刺史大人,我给家兄写了一封劝降信,请您过目一下?” 桓宏面露喜色,得意说道:“道规,识时务为俊杰。我就喜欢你的机灵劲儿!” 这时候,刘道规从地上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走到桓宏跟前。 只见是黄橙橙的丝帛盖着的一件东西,桓宏被这丝帛的颜色所迷惑,眼巴巴等着物件呈到自己手中。 离着桓宏还有一米远,刘道规从丝帛下面抽出匕首,一下扎进桓宏的前胸。 刀的速度太快,距离也太近,另外谁也没想到!桓宏根本没有想到刘道规会杀他,惊讶的张着嘴巴说道:“你…你…你?……” 刘道规笑道:“对,是我!我早想杀你呢,今天机会来了,哈哈哈。” 说完抽出匕首,对着桓宏连续捅刺数下,鲜血像马达一样喷发而出。 桓宏嘴角蠕动着,喃喃说道:“好!…好!…”,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檀道济从后面跳出来,对刘道规说道:“将军,您拿着桓宏的人头去取刺史印信,我去内宅斩草除根。” 刘道规提刀砍下了桓宏的人头,后宅里面传出来几声惨叫,檀道济满脸鲜血走了出来。 “将军,一个活口也没留!”檀道济说道。 刘道规满意的看着檀道济,提着桓宏的人头走进了青州刺史府。 衙役们看到刘道规都吓傻了,刘道规把桓宏的人头扔在堂下,往大堂一坐说道:“晋朝开国一百多年,恩泽四海,惠民千万。龙亢桓氏世受皇恩,桓玄不报皇恩,却篡位称帝,今刘道规杀贼勤王,望大家共助之!” 然后刘道规述说桓玄几十条大罪,说道桓玄篡位称帝时义愤填膺,感染了很多部众。 官吏和刺史府将士看到桓宏的人头后,推举刘道规为刺史,共举义旗进京勤王。 就这样,刘道规率领三万青州兵进入京城,和哥哥刘裕一起剿杀桓玄。 卢循估计是喝多了,受点小挫折就退出建康,想找个软柿子捏。 可是哪里有软柿子? 错过了机会,那么剩下的就全都是惊险。 卢循大军刚到荆州江面,突然狂风大作,满天乌云,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整个江面都被乌云笼罩着。 古代的人都很迷信,关键是就是现代,这种景象也很瘆人! 卢循的农民大军都被吓傻了,总觉得是老天要惩罚他们这群海匪强盗,于是就慌成一团。 慌乱中有人翻船淹死的,有些人被大风吹翻喂了王八,还有一些在风雷雨中伤胳膊折腿的,有那“倒霉蛋”被雷电当妖孽劈了。 总之一句话,死了很多人,毁了很多船。 不久乌云散去,满天金光,一切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这伙强盗们看着断了桅杆的船只,四处呼喊着昨日的战友,回应他们的只有一望无垠的江水。 刚经历一场败仗,又经历了一场天灾,这群人士气低落,全无斗志。 卢循大军士气低落,刘道规部则欢欣鼓舞,大军立刻杀出。 命运就是爱开玩笑!只要你不争气,老天爷也要捉弄你。 卢循没有抓住机会,老天爷就给了他一个教训,这伙强盗们觉得是老天爷要惩罚他们,只是本能拿起武器抵抗。 主动攻击作战和被动防御抵抗是有根本区别的,士气和军心天壤之别,疲惫之师遇到虎狼之旅,结果可想而知。 这场战斗下来,卢循阵亡了二十多位头领,战船损失将近一半,将士阵亡和践踏而亡的有两万人,应该说是大败。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损失二十多位头领,这些头领都是百战余生的悍匪,卢循是伤了元气,精锐部队损失惨重,只能败退。 农民军没有信仰,只能打胜仗,不能打败仗。这一场败仗下来,农民军四处逃窜,卢循只剩下了一万多人。 农民起义就是这样,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能抢到财物,就纷纷加入,抢不到财物还送命,于是就作鸟兽散。 卢循和徐道覆都是敢想敢干的奸雄。有信仰、有担当是他们的长处,没有理想是他们的短处。 第146章 突生变故 顺便说一个插曲,刘道规在荆州大败卢循、徐道覆时,后秦的姚兴派大将苟林和西蜀皇帝谯纵一起派兵攻打荆州。 卢循和姚兴、谯纵早已结盟,卢循相约姚兴和谯纵一起瓜分东晋,后秦和西蜀也想趁机瓜分东晋的地盘。 可是老天爷偏向刘裕,还没有开打,一阵狂风暴雨就把卢循给灭了。 后秦和西蜀如果退兵只能被人耻笑,只好硬着头皮和刘道规打硬战。 后秦本来只想着鹤蚌相争,他在后面偷偷攻下几座城池,没想到卢循不堪一击,只能硬抗刘道规。 刘道规能文能武,既可以陆战又可以水战,苟林是遇到克星了。 后秦和北魏一样,没有水战能力,根本没有水军。你说苟林能赢吗? 但是样子还是要做的,苟林征集了一部分民船和刘道规决战,结果可想而知,苟林大败。 北方士兵在船上都站不稳,看到水天一色的江面晕船,一战下来损失一半兵力。 苟林刚逃到岸上,檀道济率领的兵士就冲上来了,又是一通血拼,好歹跑得快,捡了一条命。 苟林可以说全军覆没,只带着几百人逃回后秦。姚兴本想偷偷攻下东晋几座城池,结果却蚀了本钱,只能暗气暗憋。 当然他也不能和东晋全面开战,他东面的胡夏国主赫连勃勃还在等着他出错呢! 讲讲西蜀皇帝谯纵!谯纵本是益州刺史的参军,桓玄篡位时,朝廷命令益州出兵剿贼。 大家都知道益州西蜀历来爱割地自保,不愿听朝廷招呼,如今更是一百个不愿意出兵。谯纵为人谦虚谨慎,讲义气,很受将士们欢迎,于是大家推举他为领袖,割据西蜀称王。 谯纵一开始不愿意,还表演了一个投水明志的忠臣形象,结果经不住部下和同僚的利诱,还是做了西蜀王。 谯纵做了西蜀王的第一件事就是诛杀益州刺史毛璞,毛璞代表的是东晋的政权力量。 主要还是东晋士族门阀轮番上台,地方士族无所适从,对东晋皇权失去畏惧感。 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大家都想尝尝当皇帝的滋味! 谯纵的行为是益州西蜀的主流思想,益州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愿意替东晋四处征战。 益州刺史毛璞看到手下有人叛乱,立刻回师平叛。谯纵也不是吃闲饭的,在下属侯晖输了一阵后,在毛璞的必经之路设伏,一下子干掉毛璞的主力军队。 毛璞只能逃回成都,结果益州营户李腾打开城门,谯纵大军杀入成都,屠了毛璞全族,谯纵彻底控制了益州,自称成都王,建立西蜀政权。 都说东晋有五胡十六国,实际上东晋时期建立的国家不止十六个,只是“五胡”和“十六国”影响大和国祚长。 西蜀没有写入十六国,因为它的国祚太短,只有短短八年,影响力太小。 没有写入十六国的还有西燕、冉魏等。比如冉闵建立的冉魏政权,冉闵还下达了“杀胡令”,号召华夏人杀尽胡人,风光一时,但是一年后就被前燕皇帝慕容儁斩杀。 谯纵称帝后,为了避免腹背受敌,他派人向后秦的姚兴称臣,做了后秦的附属国。 谯纵称帝时,刘裕正在平叛桓玄,没有力量收拾他。刘裕诛杀桓玄后,曾经派出冠军将军刘敬宣出兵剿灭谯纵,但是被谯纵设伏,刘敬宣兵败,退回建康。 刘裕刚刚诛杀桓玄,立足不稳,只给刘敬宣五千兵马,我觉得兵力太弱,更多的是刘裕没有更多的力量。 派刘敬宣主要就是试探谯纵,但是后果是惨痛的,五千兵马被灭,试出了谯纵不是“草包”。 刘敬宣是个谋士,不是猛将,更多的是刘裕的盟友。刘裕这样做只是为了给刘敬宣增加履历,也是向天下明志,告诉天下刘裕是一个忠臣。 不管怎么说西蜀谯纵是和刘裕结下了梁子,这次又趁火打劫刘裕,更是仇上加仇。 刘裕会不会放过谯纵呢?谯纵知道他肯定会和刘裕硬碰硬,只是刘裕还有危险的政敌要消灭,腾不出手要消灭他。 我正在西南的牙帐喝茶,看着每天的堂报,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得意。 安胡拉每个月给我赚了近百万金的外汇,李云娘各国建立的青楼不断给我报告各国的政治动向,王慧龙把军队训练的日益精炼,李西宾把后勤保障搞得风生水起,我现在是兵精粮足。 我困了,开始在虎皮帅椅上打瞌睡,隐约听到了牙帐的脚步,我知道是我的亲兵,但是眼皮太困就是睁不开。 亲兵在我身边小声喊道:“侯爷,侯爷?” 我是听到了,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就是睁不开眼。 亲兵喊了几声,估计是着急了,用力把我晃醒。 瞌睡被人打扰,我有些怒意,亲兵不等我责难就说道:“侯爷,安胡拉有十万火急的火漆信件!” 本想发火,听到有火漆信件也就作罢了,拆掉火封,打开信件一看,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侯爷,西部有重大变故,安息被灭国,我要东归。” 看到这行小字,我内心五浪翻腾,第一担心安胡拉的安危,第二就是我的财源要断,第三就奥斯罗埃斯和他的女儿。 我之所以不怕拓跋珪和拓跋嗣,那是因为我手中的十多万人马和先进的武器装备,但是人马和装备都是靠强大的经济基础建立的。 比如说重甲骑兵,现在人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啊?我告诉在古代,一件铠甲就是五十个壮士一年的全部收入,一匹战马更是很大一笔钱,一个重甲骑兵的花费就是三百人一年的全部收入。 一般一个国家都有三千重甲骑兵就很了不起了,我手里就有一万的重甲骑兵。 比如历史上,李世民三千“玄甲军”大破窦建德十万大军,那就是重甲骑兵对普通士兵的实力碾压。 重甲骑兵刀枪不入,军马都是挑选出来的良马,它的武器装备都是特制的,训练和花销非常大,并且将士的粮饷也是最高的。 在古代和重甲骑兵对抗就相当于现代徒手对战装甲车。 我们听到和看到史书上的几百人打上万人和几千人打十万人都是如此,武器没有形成代差,一个人打十个人根本不可能! 第147章 万里之遥 比如,第二鸦片战争时,曾格林沁率领一万七千人的蒙古铁骑冲锋英法联军大营,结果被英法联军的排抢打得只剩下七人生还。 不是清朝人贪生怕死,是武器装备太差。 还有二战时期,波兰十万骑兵冲锋德国阵地,一个小时,两挺重机枪把他们全部消灭。 你能说波兰人不勇敢? 必须有压倒性的优势,你才能打败对手,经济基础是一切的基础。 我的担忧告诉了安平和王慧龙,安平说道:“丘老大,车到山前必有路,等到安胡拉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王慧龙说道:“侯爷,现在西边的情况,咱们都不了解,等安胡拉归来,咱们商量一下对策。”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说的有道理!安胡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可是我们宝贝。” 安平气定神闲,笑道:“丘老大放心,安胡拉经商一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肯定能平安归来。” 王慧龙平静说道:“安道长,言之有理。我也觉得他肯定平安归来,如果出了事,他怎么能给你写信?等几天再说吧。” 我被他俩安抚了,回到内宅过自己的小日子。 刚刚起床,我和李云娘正在嬉闹,李云娘说道:“侯爷!你将来会不会继续纳妾?” 我拿起云娘的玉手笑道:“大丈夫就要三妻四妾,只娶一个太无能了!” “侯爷,您太坏了!您再纳一个就行,我也好有个伴。”李云娘说道。 “一个不够,必须三妻四妾,哈哈哈!”我笑道。 “哼!侯爷,人家生气了。我不想让太多人拥有你。” 我捧着云娘的手说道:“逗你呢!你一个本侯爷都伺候不了,现在我的腰都开始痛了!” “真的吗?侯爷!我太幸福了。” “想的美!”我朝云娘屁股上拍了一下。 “别闹,侯爷!您把我的妆都弄花了?” “是吗?”我提笔把画歪的眉线扶正,又修了一下眉线。 “侯爷!您是行家,这几笔改的好。”云娘一把抱住了我。 我正要继续和云娘厮闹,亲兵在门外喊道:“侯爷,有个叫安胡拉先生的商人找您!” “好!我马上就去。”我在云娘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走出内宅。 来到牙帐,安胡拉风尘仆仆的在牙帐等我,我赶紧抓住安胡拉的手说道:“安先生,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安胡拉看到是我,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侯爷,东家,跟真您,我非常好!” “哈哈哈!安先生真会说话。来人啊,给安先生上茶!”我说道。 亲兵端上了雨前龙井茶,我端着茶杯说道:“安先生,一路劳顿,润润嗓子!” 安胡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跪在地上说道:“东家,侯爷,咱们在安息国的生意砸了,我对不住您!” 我赶紧搀起安胡拉说道:“安先生,做生意有赚就有赔,只要你平安归来,比什么都强!” 安胡拉说道:“东家,西边发起了战争,安息国被灭了,西方诸国乱成一团麻,咱们的供应商有的被战争搞破产了,有的被杀,我花了十万金,侥幸逃了回来。” 我抚着安胡拉的后背说道:“安先生,生意赔了可以再赚。您就是无价之宝,只要您在,我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安胡拉说道:“东家,临回来,我组织了两百头驼队的商品,只是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去安息国了?” “安先生,西方为何打仗,他们也在争地盘吗?”我问道。 “侯爷,西方的事很复杂,一句半句我也说不清楚,他们也争地盘,他们还有个什么组织,不相信他们那个组织,就会发生战争。您让您的岳父奥斯罗埃斯给您讲讲,他知道的清楚。” “侯爷,这次您的未婚妻我也给您带回来了。奥斯罗埃斯找到了我,让我带着他们来东方找您,我顺路就把他们带回来了。他们在后面的驼队,估计明天就会到。” “噢?奥斯罗埃斯也来了!哈哈,这下热闹了。”我笑了,“安先生,一路劳顿,您一会去洗个热水澡,美美睡上一觉,明天咱们再聊!” “谢侯爷,谢东家!”安胡拉说道。 告别了安胡拉,我回到了内宅,李云娘一边给我捶腿,一边说道:“侯爷,您安息国的夫人要来了,您不要赶我走啊?” “哈哈哈!谁说要赶你走?我不同意,谁敢!”我说道。 “真的!侯爷。让她做大的,我做小就可以了。” “到时候再说,她要是愿意,你们就做姐妹,没有大小之分。她要不愿意,那就随她去。当年是特殊情况下我同意的,现在情况变了,看情况再说!” “侯爷,您对奴家太好了。我愿做牛做马服侍您!” “云娘,众生平等,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 “侯爷,您是嫌弃奴家做得不好吗?我说的是真心话!” “好!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又过了一日,亲兵又跑过来说道:“侯爷,外面来了几个老毛子,点名说是要找您,您要不要去看看。” 我想肯定是奥斯罗埃斯来了,就让亲兵在前面带路,营帐外面我看到了一群老毛子和黛绮丝。 一个挺着“草包肚”的老头站在前面,脸堂黝黑黝黑的,络腮胡子爬满了脸颊,不是奥斯罗埃斯是谁? 我走了出来,伸手握住老头的手说道:“奥斯罗埃斯先生,您还好吗?还认识我不?” 奥斯罗埃斯先是愣了一下,对我端详了一番喊道:“真是丘大官人,听说你是什么侯爷?公、侯、伯、子、男,你是侯爵,我的爱婿!哈哈哈。” “是我,是我。奥斯罗埃斯先生,您请,咱们边吃边聊。”我说道。 在亲兵的带引下,这群人进入了营盘,我把奥斯罗埃斯家人迎到牙帐。 分宾主落座后,我让亲兵给他们斟上茶水,然后对奥斯罗埃斯说道:“奥斯罗埃斯先生,一路劳顿,不远万里,您感觉如何?” “嗯!很好,很好。就是路途太远了,我差点就放弃来东方大国了。”奥斯罗埃斯说道。 “奥斯罗埃斯先生,旅途劳累,要不您先洗漱一番,好好睡上一觉,咱们再好好聊聊!”我说道。 “丘大官人,当初你说的话还算数吗?我要先问问!”奥斯罗埃斯说道。 第148章 喜从天降 “哪句话?我说的话太多,不知道具体哪句话。” “你在安息国说要娶我女儿纳迪斯,还算不算数?” “只要我说过,那就算数。关键还要您同意才可?” “我同意。好了,你以后就是我的贤婿了!” “哈哈哈!成交了,老泰山。” “哈哈哈!一言为定。” 奥斯罗埃斯全家被亲兵带下去安置,我下军营巡察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我在牙帐摆下洗尘宴,把奥斯罗埃斯全家还有诸将都请来热闹一下。 我端着酒杯对大家说道:“各位兄弟和将军,今天是给安胡拉先生和奥斯罗埃斯全家的洗尘宴。安胡拉先生是我们的“招财童子”,我们的吃穿用度都是安先生的功劳。大家要敬他一杯酒!” 说完,我一仰脖干了。王慧龙、得日哈、安平他们都一一给安胡拉敬酒,奥斯罗埃斯也给安胡拉敬酒了,安胡拉感动的不知所措。 敬酒结束,我指着奥斯罗埃斯说道:“奥斯罗埃斯先生是我安息国的朋友,也是我们的供应商,他的国家遭了难,他们全家不远万里,特意来东方投奔于我,大家也敬他一杯!” 我干了满杯,大家也纷纷给奥斯罗埃斯敬酒。老头感动得流下了泪水,哽咽着说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好久没有这种温馨的场面了!谢谢,谢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吃的不亦乐乎。奥斯罗埃斯这个老头也放开了,大快朵颐烤羊腿,嘴上胡须上都是油水。 看着老头的样子,我都想笑,估计他们是好久没有这种宴会了。 老头看到我在看他,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他擦干嘴角的油水站了起来,对着现场所有人说起了生硬的汉话:“大家边吃边喝,我要宣布一件事,一件天大的好事!” 大家正在吃喝都被老头的言语惊住了,于是全把目光对准了老头。 老头毕竟是安息国有头有脸的富豪,各种场面都见过,端着酒杯走到正中说道:“大家都听我说,丘大官人是我的贤婿。在安息国时,丘大官人决定迎娶我的爱女,这次来东方大国就要把他们的婚事办了。大家说,好不好?” 大家先是一愣,然后异口同声说道:“好!好!好!我们同意。” 老头露出得意的微笑,然后朝我说道:“姑爷,贤婿,您出来讲几句话!” 老头很狡猾,上来就制造舆论,套住我,我都不好反驳,于是端着酒杯说道:“奥斯罗埃斯先生说的没错!当年在安息国,我们一见如故,奥斯罗埃斯先生把爱女许配给我,我也是真心爱他们。奥斯罗埃斯先生就是我的岳父老泰山!” 得到我的肯定,老头很是高兴,即兴给我们跳了一支他们民族的舞蹈。虽然我叫不出来舞蹈的名字,但是我看出来老头很开心。 舞蹈结束,老头是趁热打铁说道:“丘侯爷,您打算什么时候完婚?” 说实话,我倒真没有结婚的打算,于是对老头说道:“老泰山,让安平道长挑一个良辰吉日吧!?” 老头有些不乐意说道:“贤婿,我们那里是没有什么规矩,都是撞日。要不今天就把婚事办了?” 我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办为好,于是对安平说道:“听听大家的意见吧!安道长,要么你挑一个吉日良辰吧!” 安平于是站了起来对着老头说道:“老先生,您是怕您的贤婿跑了啊!您放心,我们帮您看着。” “哄!”在座的各位都哄堂大笑。 老头面露尴尬之色,讪讪说道:“不瞒大家说,小老儿真有这个心思。但是入乡随俗,我听大家安排!” 安平拍着老头肩膀说道:“老人家,您先坐着,我们都是侯爷的兄弟,也是侯爷的下属,交给我们,您完全可以放心。我们东方的规矩,结婚就要选择吉日良辰,这样的婚事才能长长久久!” 老头坐在位置上,干了一杯酒笑道:“客随主便,我有点心急了,婚事就全凭大家做主,大家做主!” 安平整理了一下道袍,对着老头说道:“老人家,您爱女的生辰说一下,我给他们的婚事定个好日子!” “生辰?什么是生辰?”老头是一脸懵逼。 于是安平给老头一通解释,最后安平掐指一算,日子定在本月卯日酉时。 我们举办的是内部婚礼,没有通知北魏的权贵,就是自己兄弟们乐呵乐呵。 到了卯日,营寨被打扮的焕然一新,火树荧花,给人一股清新自然的感觉。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云娘的杰作! 婚礼是土洋结合,既有东方风情,又有异域风采,还有草原色彩。 我骑着高头大马在帐外迎接新娘纳迪斯,纳迪斯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穿了一件火红色的安息服装,脸上带了一块面纱。 我牵着新娘的骏马,把她迎入牙帐,三拜九叩之后,新娘被人接入洞房,我在牙帐和兄弟们痛饮。 兄弟们为了我好,他们喝酒我喝茶,到了酉时,他们就劝我入洞房。 到了洞房门口,我用力去想新娘的样子,说实话记不起来了,我与新娘子只有一面之缘。 不能犹豫,我一把推开房门,进入内室,纳迪斯戴着面纱坐在梳妆台旁,静静看我进来。 异域女子不能用常人眼光看待,我笑着说道:“新娘子,别来无恙啊!” 纳迪斯看着我说道:“你是侯爷,我问一下你愿不愿意娶我?” 我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说道:“当然愿意。既然我答应你父亲的这门亲事,我就一言九鼎。” “那我为什么没有看出你的喜悦,你如果要反悔,现在来得及!”纳迪斯说道。 “我为什么反悔?我凭什么反悔?我不反悔。”我说道。 “你要不反悔,我是乐意嫁到东方。你不要辜负我!” 说来说去,她是套我的话。女人的心眼就是多! “哈哈哈!该我问你了,你愿意嫁到东方大国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反问道。 “你什么意思?我都坐在这里了,你说我愿意不?你不愿意就明说,别欺负人。”纳迪斯站了起来。 “好!好!别急眼,我说错了。你很好,我没有不满意的。” “你满意就好。咱们休息吧!” 第149章 痛下杀手 “要不咱们聊聊,我都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子呢?” “我都是你的人了,有的是时间看到。您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被对方控制了,都不给我思考的机会,只能顺从她的意志。 一夜无话!天刚刚亮,李云娘熬了两碗酥油茶送了过来,我喝了茶就出去晨练了,剩下她们两个女人谈话。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刀练千遍,鬼神不见。“绝命十三刀”已被我练得出神入化! 晨练结束,安胡拉和奥斯罗埃斯一起把我拉入牙帐给我讲述安息国的变故。 西方有两个帝国是萨珊波斯和罗马帝国,可以说西方就是被这两个帝国统治。 安息国是个小国,萨珊王朝早就看不惯安息国,于是就找了一个借口,安息国不信仰拜火教,是邪恶的国家,于是派兵灭了安息国。 罗马帝国初期实力比萨珊王朝强,萨珊王朝基本上处于守势。罗马帝国常常因为信仰问题和萨珊王朝打仗。 罗马帝国的皇帝狄奥多西一世去世后,把罗马帝国一分为二,东部给了长子,西部给了幼子。 从此罗马帝国的实力开始衰落,东罗马帝国和萨珊王朝接壤,于是它们因为信仰问题常常打仗。 虽然不是灭国战争,但是战斗还是非常惨烈的。萨珊王朝的实力比东罗马帝国稍强一点,但是不是压倒性的优势,谁也灭不了谁,于是他们就时而战争,时而和平。 大战争没有,小战斗不断。 西部的东方小国都被萨珊王朝征服,西部的西方小国都被罗马帝国征服。 萨珊王朝和罗马帝国有一个共同的克星,那就是东方的游牧民族——匈奴。 也就是被汉武帝打得几乎灭国的匈奴,但是匈奴人跑到西方那就是魔鬼,打得萨珊王朝和罗马帝国哭爹叫妈。 所有战争的目的都是为了经济,说白了就是控制资源和赚取更多的金钱。 匈奴人和汉朝的战争是为了资源和经济,东罗马帝国和萨珊王朝的战争也是如此。 丝绸之路进入西亚和东欧,萨珊王朝和东罗马帝国都想控住这条商路,他们知道这是一座“金山银山”。 于是东罗马帝国、萨珊王朝和匈奴人玩起了“三国游戏”,远交近攻和连横合纵被它们玩的风生水起。 同样这个时期的丝绸之路是历史上最危险的时期,几乎就是断掉的,到了隋唐时期才恢复。 听了老岳父的讲述,我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环境太险恶了,想打通我的财路,那是非常困难的。 不过,我还是想试试!但是不是现在,我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杀入西方的乱局中。 萨珊王朝最强大时,已经吞并了今天的阿富汗,如果不是万里黄沙和帕米尔高原的阻挡,萨珊王朝肯定会入侵中原王朝。 想想脑瓜子都疼,不想了,还是去看看我的新娘子。 这两个女人很合得来,正在说悄悄话。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我只顾自己的新婚小日子,管不了天下的纷争。 刘裕灭了卢循以后,声望如日中天,成为朝中权臣的第一名,但是还是有人不服他。 刘裕五十岁了才成为朝中数一数二的权臣,但是还是没有形成绝对的实力,因为还是有人挑战他。 这就是人生起点太低和人生起点高的区别。你的最高只是别人的起点! 刘裕要统一天下太难了,老天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首先对刘裕不恭的就是刘毅,刘毅作为刘裕当年的盟友,看到刘裕步步高升,内心非常不忿。 他常常抱怨,如果不是我刘毅的加盟,刘裕能灭桓玄?没有我刘毅参战,刘裕能灭卢循?一个“泥腿子”凭什么升到这么高的职位? 事到如今,刘毅还是看不起刘裕的出身。 刘毅由于兵败徐道覆,声望下降,刘裕上表保住了刘毅的职位,但是把他调往豫章郡做刺史。 刘裕处处忍让刘毅,但是刘毅却步步紧逼,丝毫不领刘裕的人情。 一次在丞相府里面赌博,每次赌注是百万钱,五个黑木为最大,其它以此类推。刘裕少年就是一个赌棍,现在做了太尉依然不改当年习俗。 因为赌注太大,其它人只是掷出一个黑木就退出了,场上只剩下刘裕和刘毅两人。 刘毅咋咋呼呼,大呼小叫投出了四黑一白的牌面,这是第二大的牌,除非刘裕是五黑才能赢他。 这时候刘毅得意洋洋,手舞足蹈起来,嘴里哇哇乱叫,并且自矜说道:“不是我不能投出通杀牌,我是不想投罢了!” 刘毅的外甥郑九阳看到刘毅的牌面也觉得舅舅必赢无疑,于是绕着桌子大声喊道:“舅舅必赢,舅舅必胜!” 刘裕看到刘毅那副嚣张的样子,心里非常不痛快,决心杀一杀刘毅的威风,于是搓着自己的牌面说道:“今天看我怎么掷出一个通杀牌!” 说完五块木板抛在桌面之上,四个黑色已定,剩下一块木板还在旋转,刘裕大喝一声“黑”,只见那块木牌变成黑色立于桌面。刘裕掷出了通杀牌赢了刘毅! 刘毅还是有些不服气,说道:“我就知道明公不会让我赢!”说完就离开了。 我怀疑刘裕出老千了!要不这种概率很小的牌面,他是怎么掷出来的?他是几十年的老赌棍,肯定会出千。 但是不管怎么说,刘裕赢了,也灭了刘毅的嚣张气焰。 刘毅虽然脾气暴躁,处处不服刘裕,但是他是官宦出身,人脉很广,所以刘裕还要忍让,他要等一个杀他的机会。 刘裕是韬光养晦,刘毅是处处争强,虽然刘裕官职比刘毅大。 刘裕就要给人一种他宽宏大量,处处忍让的形象,把刘毅捧得高高的,然后让他出错,杀了他。 刘裕杀刘毅,要让所有人人心服口服,他的野心大的很! 刘裕的忍让刘毅觉得他怕了,于是一步步紧逼,刘毅把他的打击目标对准了刘敬宣。 刘毅做了豫章刺史,于是上书让刘敬宣做他的刺史,他想把刘敬宣从刘裕身边调开,剪除刘裕的羽翼。 刘裕看透了刘毅的图谋,于是联络朝臣把刘敬宣留下做了丞相府参军。 刘毅一计不成,又施一计,刘毅再次上书让刘穆之做自己治下的郡守。 刘穆之是刘裕的重要谋士,怎么可能让他奸计得逞。于是再次联络朝臣,让刘穆之做了京城的参军。 第150章 略施小计 对于刘毅的发难,刘裕是处处忍让,也让刘裕下定决心要除掉刘毅。 但是毕竟刘毅战功显赫,虽然比不过刘裕,但是仅次于刘裕,贸然诛杀,肯定会让朝廷引起动荡不安。 刘裕必须等! 刘裕只是手握兵权的将军,他没有进入国家的权力中枢,行政大权还在那些士族门阀手里。 刘裕要找到自己的权力代言人,首先就是自己的恩人王?,其次王谧是琅琊王氏家族的人,刘裕就全力扶持他在朝中为自己代言。 但是王谧也有污点,那就是曾经依附过叛贼桓玄,传言他还帮助桓玄抢夺晋安帝的玉玺。 刘裕尽人力物力支持他,关键是琅琊王氏家族也支持他,王谧成了朝中支持刘裕的代言人。 刘毅倒是处处找王谧的麻烦,曾经当着群臣的面戏谑王谧说道:“玺授何在?” 王谧面对羞辱是无言以对,但是在众臣和刘裕的支持下,王谧安然无恙。 凡此种种,刘裕和刘毅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了,但是刘裕还没有和刘毅摊牌。 只要等,机会总是要来的。刘毅来到豫章,私自招募了一万士兵没有上报朝廷,并且留下来私用,朝廷收到奏报,立刻引起朝廷警觉。 大臣纷纷谏言,要剿灭刘毅,晋安帝把这个麻烦交给了刘裕。 刘裕正愁没有消灭刘毅的借口,不成想刘毅自己送上了门。 刘毅我行我素,认为朝廷和刘裕都怕他,于是日夜操练部队,大有割据称王的势头。 这天,刘裕得到密奏刘毅的堂弟丹阳太守刘藩上奏要求调往豫章郡,这个事情让刘裕很迷惑。 得到豫章郡内线报后,朝廷让刘藩回京述职并接受新的任命,刘裕就在丞相府等着刘藩。 刘藩兴冲冲来到京城,听到朝廷对自己的嘉奖,刘藩觉得他的计谋得逞,于是来到丞相府接受刘裕的新任命。 刘裕端坐在太师椅上,对跪在地上的刘藩绕行一圈,抚着他的后背说道:“刘藩贤弟,为兄看你龙行虎步,治理郡守有方,是个王霸之才,可以统领三万地府兵,我把你送过去吧。哈哈哈!” 刘藩听着刘裕阴阳怪气的话,不知道怎么接茬,顺口说道:“太尉大人在上,小的仰仗大人做主!” 刘裕撸着胡须说道:“那好!刘藩贤弟,我现在就派人灭了你们全族!” 刘藩闻听此言,颤抖说道:“太尉大人,小人所犯何罪,为何这样对我?” “嗯!刘藩,你要去豫章接替刘毅的职权来对付我,还以为能骗过我吗?”刘裕说道。 “太尉大人,没有的事,我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是吗?看来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看看这些吧!”刘裕把刘毅写给刘藩的书信扔给了刘藩。 刘藩看到这些书信哭道:“太尉大人,这些都是逆贼刘毅的意思,我对您忠心耿耿。您就放过我吧!” “刘藩贤弟,我是不会相信鳄鱼的眼泪!你是当堂撞柱而亡还是灭族,选一个吧?”刘裕把刘藩和谢琨、郗僧施勾结的信件摊在地上。 刘藩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哭诉道:“太尉大人,我利欲熏心,可是还不想去死,恳求大人放过我全家。” 刘裕正色说道:“刘藩,你是自取死路,怨不得旁人。刘毅,多次和我作对,念他关键时刻帮过我,我不和他计较。如今他病重了,还要犯上作乱。告诉你,他的忌日到了,我会亲自砍下他的脑袋!” “太尉大人,我辞官为民,颐养天年,可以吗?”刘藩哭道。 “刘藩贤弟,地府还有三万阴兵等你去统领,我可以送你一程,要么送你全家一起去享福。你必须选一个!”刘裕阴沉着脸说道。 “啊哈哈。太尉,我甘愿伏诛,全家单凭您处置。” “刘藩贤弟,我不逼你,看到前面的柱子了吗,你明白吧!”刘裕冷笑道。 “太尉!我刘藩不怕死,咱们来世再见!” 刘藩说完,猛跑过去,一头撞在殿中的柱子之上,鲜血流了一脸,但是没有死去! “刘藩贤弟,你有种!我说话算话,你放心去吧。” 刘藩看了刘裕一眼,又一次猛烈撞在柱子之上,这次瘫在地上不再动弹,脑浆都流出来了。 “拖出去!通知家属领走。”刘裕喝道。 下人们忙碌一片,有人拖出尸体,有人打扫卫生。刘裕面露喜色,冲着身后说道:“各位大人,都受惊了,都出来吧!我刘裕说话算话。放过刘藩全家。” 撤去身后缦帐,只见后面黑压压一片大小官员,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战战兢兢。 刘裕正色说道:“各位大人,刘毅屡次辱我,我都担待着点。如今他私自招募兵马,意图谋反。今身患重病,私自让刘藩执掌兵权,图谋作乱。我诛杀刘藩,是为国家除贼。让大家观刑只是为了震慑那些乱臣贼子,望大家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太尉英明,太尉威武。” “刘藩、刘毅都应该处死,他们是死罪。太尉没有过错!” “杀的好,刘藩该死!” ……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都是称赞刘裕做得好。 处死了刘藩,刘裕没有闲着,立刻整军三万准备剿灭刘毅。 刘毅现在身患重病,正是征伐他的大好时机,刘裕本想亲自率兵,大将王镇恶站出来说道:“太尉,杀鸡焉用牛刀。屠宰刘毅,让我来!” 刘裕看到是王镇恶,笑着说道:“王将军,我相信你。但是不要小视刘毅,他也是员虎将。遇到困难,给我亲自支援你!” “太尉!大帅!杀刘毅,我手到擒来。”王镇恶道。 “哈哈!王将军,放胆去吧。” “得令!” 王镇恶拿着金批令箭率军而出。 王镇恶是前秦丞相王猛的孙子,从小受到爷爷的教诲,文韬武略,弓马娴熟,是刘裕手下数一数二的大将。 王镇恶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什么样的硬仗、恶仗都难不住他,他就是刘裕手中的长矛。 王镇恶是端午节出生,古人认为端午节是“恶”日子,王猛为了破忌讳,就给孙子起名“镇恶”,为的就是压制诛邪。 第151章 夜郎自大 嫩草怕霜霜怕日,恶人自有恶人磨。王镇恶就是要诛杀奸邪的利器! 刘毅碰上王镇恶只能算他倒霉!王镇恶的大军全部换上了丹阳的旗号,并且自称是刘藩的兵马。 大军一路上浩浩荡荡,畅行无阻,豫章郡对此一无所知。 刘毅还想着刘藩到来,两个人兵合一处,征伐刘裕呢? 刘裕诛杀刘藩后,京师所有朝臣全部被吓傻了,谁也不敢给刘毅通风报信。 刘毅人缘还很差!他平时就飞扬跋扈,不把群臣放在眼里,这次还私募兵马,大家都愿意看到他触霉头。 一路无话,大军来到豫章要进入内城,城内守将一边通报刘毅,一面去迎接刘藩。 守将是刘毅的亲信,自然见过刘藩,隔着护城河,守将看到来人不是刘藩,立刻收起吊桥,退回城内。 王镇恶是谁?在来的路上,军事推演就演练了十多遍,立刻攻城。 “嘟嘟!”长号吹响,三万大军猛烈攻击豫章郡。 一个时辰,城内所有人都知道朝廷派大军征讨刘毅了,于是人心浮动,惶惶不安。 王镇恶就是要打刘毅个措手不及,一举击杀之。 刘毅没有做好战争准备,整天幻想着和刘藩会师建康,诛杀刘裕的梦想。 “敢死队”和“陷阵士”的猛攻,守军根本挡不住。城内还有许多地方,士兵都不到位,可以说豫章郡兵力虚弱。 刘裕用对了人!王镇恶能力就是行,两个时辰,大军攻入内城。 刘毅败了,而且是彻底的失败。当郡内官兵听到刘裕率大军就在郡外时,大家纷纷放弃抵抗,甘愿投诚刘裕。 半夜,刘毅正在府内和爱妾翻云覆雨,突然听到街上大乱,纷纷喊道“刘裕杀进城了,刘裕杀进城了”。 刘毅听到刘裕的名字,吓得穿上衣服,提着钢刀,只身逃出豫章郡。 历史就是这样!刘毅得意时气势汹汹,前呼后拥不把刘裕放在眼里。刘毅失势时,树倒猢狲散,没有一个人跟着他。 有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事实上是三年河东,三年河西。 刘毅提着钢刀,望着纷乱的豫章郡,看着孤单影只的自己,仰天大笑。 刘毅知道自己完了,什么都没有了。前面两条路,一条是通向原始森林,一条是通向“牧牛寺”。 拒绝了王镇恶送来的赦文,也就是拒绝了刘裕的招安,刘毅没有退路了。 进入原始森林必死无疑,被朝廷抓捕必死无疑,只有堕入空门一条路了。 刘毅死到临头,还妄想堕入空门逃避杀戮,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叩开“牧牛寺”的山门,小沙弥不认识刘毅,见到主持后,主持听到他叫“刘毅”,坚决不肯剃度他。 原来当年寺内就是一个叫昌的僧人留宿了桓尉就被刘毅处死,现在更不能随意剃度叫“刘毅”的人,他们害怕被刘毅处死。 刘毅当年的作茧自缚困死了他最后的生路。 望着茫茫夜色,刘毅陷入了迷茫和焦灼,于是第二天寺外一棵歪脖树上挂着刘毅的尸身。 刘毅死了,死在自己骄傲自大的无知中。 官军得到村民告发,就把刘毅尸体拖入城内,砍下头颅向京师报捷,尸身被碎尸万段,全族被诛杀殆尽。 当年有多风光,今天就有多凄凉。 征服弱小的,臣服强大的,这是自然界亘古不变的道理。 刘毅偏偏要强弱通吃,但是他却忘了他只是个“街溜子”的料。 跟好老板有饭吃,掀了老板的锅,必定有灾殃! 刘毅实心跟着刘裕必是刘宋的开国元勋,结果半路反叛,成了刘裕成功路上的祭品。 一个人不自知多可怕! 平叛大军回师到了江陵,刘裕突然下令袭击西蜀谯纵,准备一下攻取西蜀。 刘裕坐镇江陵,派大将朱龄石率三万大军进入西川攻取西蜀,其它军队原路返回。 这时候,建康刘敬宣送来消息,诸葛长民在后方联络乱臣,意图谋取刘裕,并且拉拢刘敬宣。 我曾经在建康给诸葛长民挖坑,本来是要处死他的,桓玄为了打击司马道子,于是赦免了他,诸葛长民是侥幸活命。 诸葛长民虽然是军阀,但是善于敛财,搜刮的钱财都用来结交权贵。 桓玄篡位后,竟然成功投入刘裕帐下。为了剿杀桓玄,刘裕要利用诸葛长民在“北府军”的资历,于是收纳了他。 灭桓玄、征南燕、平卢循时诸葛长民非常卖力,立下了很多战功,成为刘裕的重要将领。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诸葛长民虽然身居高位,衣食无忧,但是敛财的毛病依然不改,经常暴力劫财,身上有多条人命,京城百姓对他恨之入骨。 以往,战斗频繁,刘裕人才缺乏,所以对诸葛长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他犯罪。 可是现在刘裕战将众多,出于对自身威望的影响,刘裕多次敲打诸葛长民,希望他能痛改前非,安分守法。 要知道,一头野驴突然套上笼头,它是非常难受的。诸葛长民就是如此! 所以背地里对刘裕怨气很大,暴力抢劫的行为还是如旧,城内很多商人都破产了,有些有骨气的乡绅都被他干掉了。 刘裕对他一忍再忍,一直找机会想除掉他。多次劝告不起作用,刘裕对诸葛长民不管不问,诸葛长民还觉得他自由了,其实是刘裕已经把他从核心成员的位置上剔除掉了。 诸葛长民心存侥幸! 最近诸葛长民因为放高利贷,逼死了京城富豪黄三泰,破产了两位富商,其中一位富商和刘裕有血缘关系。 黄三泰可不是普通人,用今天的话说就是着名民营企业家,就像“马化腾、王健林”等一样的人物,他掌握着东晋的众多商业流通。刘裕的远房亲戚也不一般,也是一个行业的大老板。 他们的死亡和破产可不是一般的事,京师影响很大。诸葛长民知道自己捅了篓子,刘裕不会放过自己,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 诸葛长民首先拉拢刘敬宣,因为刘敬宣的父亲刘牢之是“北府军”领袖,他想利用刘敬宣来招拢“北府军”旧部。 诸葛长民高估了自己的地位,忽略了刘裕对东晋的影响力。 第152章 贪生怕死 刘敬宣婉拒了诸葛长民后,立刻传书给刘裕,刘裕看到书信后,沉默了一会,然后自若说道:“告诉朱龄石,我给他的锦囊要到涪阳才能打开。” 这边诸葛长民还是不死心,跑去试探刘穆之:“刘兄,大家都在传言我和太尉不和,你说是不是太尉不信任我了?” 刘穆之那是人精,能在东晋朝堂如鱼得水政治能力超群,马上就说道:“长民兄弟,你和太尉共同出生入死,情同手足,太尉把自己的老母和弟弟都托付给了你,怎么会不信任你?” 诸葛长民听了刘穆之的话,心里踏实多了,他突然觉得刘裕比谁都靠谱。 总之,刘穆之是稳住了诸葛长民。诸葛长民不愿造反了,他又想当一个重情重义的靠谱兄弟。 看到诸葛长民没有动静,诸葛长民的幼弟诸葛幼民不断簒怂他,说道“刘裕恩仇必报,肯定不会放过他,让他立刻行动,不要犹豫。” 诸葛长民犹豫不决,想起昔日刘裕对自己的恩情,又想到自己犯下的累累罪行,诸葛长民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刘裕。 看看哥哥不争气的样子,诸葛幼民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又无可奈何。 刘裕不断给诸葛长民写信,让他协助刘穆之筹办粮草。 这下诸葛长民彻底稳住了,他觉得自己彻底安全了,等到刘裕归来,自己一定要跟刘裕好好谈谈。 刘裕稳住了诸葛长民,就在江陵坐等朱龄石的战况。 有人觉得诸葛长民犹豫不决,难成大事!即使诸葛长民果敢英勇,立刻起兵讨伐刘裕,你觉得他的胜算有多大? 诸葛长民不是傻子,刘裕的英勇他心里有数,他不是刘裕的对手。 如果不是闯下大祸,诸葛长民是不愿意叛变刘裕的。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做了就没有后悔药。诸葛长民陷入了自己的象牙塔! 朱龄石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将领,他常常不按规矩出牌,做事总是出奇制胜。 曾经拿自己的舅舅练习飞刀绝技,少年时就是一个出色的校尉。 这次年纪轻轻就做了军事统帅,刘裕的内弟臧霸还做了朱龄石的部下。 刘裕有自己的打算,他越级提拔朱龄石就是为了防备军中再出现“刘毅”级别的将军诸侯,所以才让朱龄石做统帅。 朱龄石到了白帝城打开了刘裕的锦囊,命令朱龄石率主力从外水进入西蜀成都城,让臧霸率领偏师从内水攻击成都,迷惑谯纵,掩护主力进军。 朱龄石完全照办,亲率主力从外水进攻成都,臧霸率领偏师从内水攻击成都。 西蜀谯纵的实力不强,他的主力放在内水,外水就虚弱,放在外水,内水就虚弱。 总而言之就是顾头不顾尾。但是谯纵吸取上次刘敬宣从内水攻击成都的经验,把主要兵力放在了内水。 刘裕是准确判断了谯纵的兵力部署,避实击虚。内水地势险要,只要攻破内水,西蜀政权的会崩塌。 外水路途遥远,险关重叠,但是用兵太多,谯纵兵力不够,也只能坚守内水。 朱龄石还派出了一队疑兵,有几百老孙残兵驾驶十几条大船,从黄虎门进攻西蜀。 一时间谯纵都不知道防守哪里,到处都是东晋的官军,谯纵都懵圈了。 俗话说,兵贵神速。朱龄石不管不顾,率领主力一下子攻入外水,几乎没有受到抵抗。 外水两岸山高地险,南、北两岸都布有重兵,相对之下北岸兵力雄厚。 军中诸将都说先南后北,先易后难,朱龄石力排众难道:“太尉任我为主帅,我就要对得起太尉的信任。我命令大军立刻攻下北岸,畏战不前者立斩不赦!” 朱龄石口衔钢刀,双手攀爬绳索开始强攻北岸,其它将士看到主帅都不惜性命,更是个个争先。 一时间血肉横飞,檑木滚石纷纷,在朱龄石的激励下,东晋官军攻下了北岸。 南岸蜀兵看到北岸被攻下,都吓破了了胆,纷纷丢下武器,投降了官军。 要不怎么说刘裕的眼光独特,朱龄石没有辜负刘裕。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胜利了就要乘胜追击,不可放虎归山。 朱龄石攻下外水,根本不给谯纵喘息之机,立刻率主力攻杀侯晖和谯铉。 侯晖和谯铉是西蜀的悍将,也是谯纵的心腹,其中谯铉还是谯纵的亲弟弟。 听到外水被东晋官军攻破,内水官军也是军心不稳,臧霸和他们对峙起来。 朱龄石攻入了侯晖的中军大帐,短兵相接起来,侯晖挥着长刀且战且退,但是兵败如山倒,任凭他多么英勇,也挽回不了西蜀失败的局面。 朱龄石也是杀红了眼,和侯晖相遇了。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侯晖挥着长刀冲了上去。 朱龄石身形灵巧,一个左闪,躲过大刀,然后一脚踹在侯晖的后背之上。 侯晖躲闪不及,摔倒在地上,周围的官军拿起长矛就是一顿乱戳,就这样西蜀悍将侯晖成了“筛子底”。 谯铉是个怂包,在和朱龄石的打斗中被砍中前胸,然后脑袋就搬了家。 侯晖和谯铉的死亡,东晋官军攻入了内城。内城的攻破就意味着西蜀政权的崩塌。 听到内城攻破,谯纵内心崩溃了,放弃了抵抗,竟然抛弃前线士兵,逃出了成都城。 内水没有了主将,立刻就成了乱粥,臧霸竟然攻破了内水,和朱龄石在成都城会师了。 看到谯纵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逃蹿,谯纵的女儿很瞧不起自己的父亲,说道:“父亲,您就不应该抛弃前线士兵。成都被破,您能逃亡哪里,还不如战死前线,也不辱没了我们谯氏的列祖列宗!” 谯纵不为所动,继续自己的逃亡。可是他能逃到哪里? 谯纵带着家眷准备投奔族弟谯道福,希望能给自己带来一丝生机。 路上,正好遇到勤王的谯道福,谯道福听到成都被破,气得大骂道:“谯纵,上天给你这么大的功业,你竟然轻易放弃。你认为做了东晋的俘虏,你就能活命吗?你真是幼稚!” “谁没有死亡的时候,不知道你怕什么?怕死鬼,你造什么反啊,连累我们都得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谯道福把宝剑掷向了谯纵,谯纵一闪,躲开了,带着家眷继续逃亡。 第153章 人心不足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西蜀政权已经被攻破,谯纵能逃到哪里? 到处都是海捕文书,东晋官军怎么会放过割地称王的反贼,谯纵的悬赏已经达到万金! 他们逃到一个村子借宿,村民看到一群衣着华丽的陌生人,于是询问他们从何处来?姓甚名谁? 谯纵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于是村民报告给了里正,里正觉得发财的机会来了,于是带着上百村民包围了他们。 当了十年的王,谯纵怎么受的了这个屈辱,并且这些都是自己治下的村民,于是昂然去和他们辩论。 里正和村民才不会管他是什么王侯,他们看到得是黄澄澄的金子,于是一哄而上和谯纵打了起来。 谯纵斩杀了几个村民,被一把锄头打在左腿之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失去战斗力,还没有等他恢复,多条木棒、镰刀就从不同方向攻击过来,就这样,一代枭雄被一伙暴民击毙。 从偶然当上西蜀大王,到被治下村民打死,谯纵的命运就像过山车一样,翻了一道弯就倾覆了。 谯纵的尸身被官军剁碎了,首级被送回朝廷记功,谯纵家族全部被灭族。 历史对失败者从来没有好脸色,更不要说是一个反贼! 有人问后秦姚兴怎么不出兵帮助谯纵?姚兴被胡夏的赫连勃勃打得抬不起头,他现在根本就不敢派军出征。 姚兴晚年非常昏聩,早已没有了年轻时的雄心万丈,只有老年人的虚荣和颓废。 拓跋珪的柴璧之战,一下子把后秦的主力精锐部队消灭了,而且自己最有能力的弟弟也战死了,姚兴争霸中原的雄心严重受挫。 柴壁之战后不久,姚兴两个能征惯战的叔叔也病逝了,姚兴失去了屏障,后秦人才开始枯竭,国运开始走下坡路。 用来牵制和威胁北魏的刘勃勃看到了姚兴的软肋,于是率军背叛后秦,建立大夏国,恢复了自己的匈奴姓氏——赫连勃勃,从此成了姚兴的“顽疾”——哮喘病。 匈奴人居无定所,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不断蚕食后秦的地盘。 姚兴去报复大夏,但是找不到赫连勃勃的大本营,匈奴人的王庭是流动的。 姚兴对赫连勃勃是没有一点办法,他们的关系有点像北魏和柔然的关系,不同的是北魏对柔然有压倒性的优势。 每当姚兴要出兵争霸中原,赫连勃勃就从北方出兵直接攻取后秦的国都长安,姚兴只能虚张声势的保护盟友。 对西蜀的谯纵是这样,对当年的南燕慕容熙也是这样,姚兴根本就不敢直接出兵帮助盟友。 赫连勃勃这种策略为自己争取了许多后秦的地盘,但是他却间接帮助了北魏,替北魏挡住了后秦的战争。 赫连勃勃为北魏休养生息争取了和平时间,也为北魏将来争霸中原争取了时间,但是却加速了胡夏的死亡。 姚兴眼睁睁看着谯纵被刘裕歼灭,他也无能为力,姚兴感到了深深的死亡危险。 西蜀的灭亡让后秦和东晋的疆域接壤,刘裕灭亡后秦只是时间问题。 姚兴的敌人,北有野心勃勃的赫连勃勃,南有雄心万丈的刘裕,如果大夏和东晋一起进攻后秦,后秦必亡。 留给姚兴的时间不多了!不过还是诸葛长民给姚兴争取了存活时间。 刘裕知道,后方不稳,不能大举歼灭胡人,统一华夏还要再等等。 事实上,西蜀的灭亡,不仅后秦紧张,北魏也紧张,拓跋嗣还专门召开了朝会讨论。 不过大家一致认为,东晋的首要敌人是后秦,灭了后秦就会轮到北魏,北魏还有时间做准备。 刘裕也知道北魏的厉害,他的计划也是先灭后秦,再灭北魏。北魏的实力刘裕也不敢小觑!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安定后方。为了迷惑诸葛长民,刘裕不断催促诸葛长民输送粮草辎重,然后告诉他什么时候班师。 刘裕却不断放慢脚步,班师的日子一再拖后,诸葛长民对刘裕的行为大感疑惑,却不敢有所行动,只能等待刘裕班师回朝。 刘裕在南方游山玩水,京师的探子不断报告京师的情况。 三个月后,刘裕准确告诉了诸葛长民的班师时间,他已经完全掌控了京师情况。 在南城等到傍晚的诸葛长民没有等到刘裕,忐忑不安中带着几分焦躁,突然一个人拍了他的肩膀说道:“长民兄弟,辛苦了!” 诸葛长民回头一看,正是刘裕,惊讶中有些畏惧,赶紧说道:“太尉,您怎么回来了?我按约定一直在南门等您呢!” “哎!兄弟,我出身卑微,虽然为国家做了些事,但是总有人对我不服,为了防备小人我只好从北门进城。你不要见怪啊!”刘裕说道。 “太尉,您为国家鞠躬尽瘁,居功至伟,谁敢不服?谁不服,我宰了他。”诸葛长民赶紧向刘裕表忠心。 “兄弟,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这次杀刘毅、诛谯纵,你稳定后方,立下头功,我要给你摆宴。”刘裕说道。 “太尉,没有您就没有我诸葛长民的一切,我愿意为您肝脑涂地。这些都是我份内的事!”诸葛长民深情说道。 “长民,你先回去吧,明天给我报告京师的情况。我太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刘裕说道。 “是!太尉。我唯大哥的马首是瞻。”诸葛长民说道。 听着刘裕的问话,诸葛长民感到温暖,他觉得刘裕对他还是信任有加,反而对自己要背叛他感到羞愧! 天一亮,诸葛长民洗漱完毕,兴冲冲向太尉府走去,他想和刘裕好好谈谈,希望能彻底得到刘裕的信任。 到了太尉府,一切照旧,仆人进入通报,诸葛长民进入太尉府。 到了内堂,侍卫让诸葛长民交出佩刀,白身进入太尉府内堂。 刘裕正在内堂喝茶,看到诸葛长民进来,于是招呼道:“长民来了,来喝杯水!” 诸葛长民不敢托大,赶紧跪在地上说道:“太尉在上,末将诸葛长民给您请安。末将给您汇报一下京城的情况……” “兄弟,太客气了!述职报告一会再讲,咱们好久没有叙旧了,一起聊聊吧?”刘裕说道。 “大哥,好久没和您谈话,都有些生分了!”诸葛长民叹道。 第154章 斩草除根 “哦!听意思,长民兄弟对我有意见啊!说说看?” “哪有?哪有?主要是大哥一日千里,兄弟跟不上大哥的脚步,只有仰望大哥的份。” “长民,我诛杀刘毅,你有什么意见?” “大哥!如果没有您,刘毅就是一个不出名的小角色,跟着您他才飞黄腾达。可是那厮是个白眼狼,总想谋害大哥,杀他是为民除害,为国除贼。” “长民,我对你如何?你说一下黄三泰的事情。” “大哥,如果没有您,司马道子要把我杀了,您对我恩重如山。黄三泰是我手下人逼迫的,我不知情,我没有杀人动机,那些人我交给大哥处置。大哥,我有失察之罪,请大哥治罪!” “嗯!长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大哥,我对您忠心耿耿,您指到哪里我就我就打到哪里,唯您马首是瞻!嘿嘿。” “好吧,长民,你可以走了!我有点累了。” “好,多谢大哥,多谢太尉。” 诸葛长民听到刘裕的话,有些丈二罗汉摸不着头脑,但是又不敢询问,只能带着疑惑往去。 走出门口,诸葛长民冲刘裕的侍卫长乙晖打了一个招呼,他刚刚迈出门口,一柄铜锤重重砸在他的后脑勺上,诸葛长民像一颗葱一样栽倒在地上。 乙晖拿着铜锤冲着诸葛长民的脑袋又是两锤,诸葛长民算是彻底断气了。 乙晖冲着刘裕喊道:“太尉,诸葛长民死了,被我亲手诛杀的!” 刘裕站了起来,围着诸葛长民的尸体转了一圈,然后拍着乙晖的肩膀说道:“好样的!不愧是我的侍卫长,赏你五十金。” 乙晖跪在地上谢恩,刘裕指着诸葛长民的尸体说道:“长民兄弟,我给你机会了,可是你不愿和我交心啊。你不仁,我只好不义了。” 刘裕转头就对乙晖说道:“乙晖啊,立刻诛杀诸葛长民全族,把诸葛长民分尸喂狗。” “是!”乙晖带着一队侍卫冲了出去,一队侍卫把诸葛长民的尸体拖了出去。 刘裕本想等着诸葛长民主动说出自己的罪行,结果诸葛长民继续给刘裕打马虎眼,刘裕是不会容忍身边再次出现“刘毅”式的人物的。 诸葛长民的弟弟诸葛黎民、诸葛幼民都被斩杀,诸葛长民全族被刘裕所灭。 背叛老大都没有好下场! 除掉诸葛长民后,刘裕真正的如日中天,东晋再也没有人可以掣肘刘裕,刘裕终于成为东晋的权臣。 刘裕成了“曹操”一样的权臣——挟天子力令诸侯,可是刘裕的野心要比曹操大! 这个时候,天下发生了很大变化,五胡十六国正在向南北朝转化。 同时南凉国发生了饥荒,南凉国主秃发辱檀决定发兵征伐西弗部,国内大臣劝谏,让他和西秦结盟,购买西秦的粮草渡过难关,避免劳师远征,敌人趁机而入。 秃发辱檀勃然大怒,骂道北凉沮渠蒙逊和西秦乞伏乞伏炽磐都曾投靠过我,我去和西秦结盟,丢了先人的脸面。有再敢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南凉和北凉是仇敌,秃发辱檀和沮渠蒙逊多次战争都是败多胜少,国力大减。秃发辱檀意气用事,把国家置于危险之地。 后秦国主乞伏炽磐曾被秃发辱檀俘虏过,所以他对秃发辱檀阳奉阴违,总想找机会灭国南凉。 南凉北有强敌北凉,东有世仇西秦,可以说危机四伏,可是秃发辱檀却要劳师远征乙弗部,国家主力军队远离根据地,南凉国有随时倾覆的危险。 秃发辱檀刚刚败于沮渠蒙逊,现在国内陷于饥荒,为了不给国人留下软弱无能的形象,不顾反对,执意率军西征乙弗部。 战争和秃发辱檀想象的一样,半个月的行军,突然的袭击,乙弗部就像一只温顺的绵阳被秃发辱檀捕获。 乙弗部被灭,收获牛羊四十万头,百姓全部被捕获,秃发辱檀带着战利品和捕获的百姓往回走,心里想着南凉终于度过了这次饥荒。 回到半路,探马报告乞伏炽磐攻破了南凉国都,占据了南凉国土,秃发辱檀在马上一个趔趄,摔了下来。 秃发辱檀趴在地上大哭起来,痛恨自己不听忠臣劝告,结果导致南凉被灭,然后还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嘴巴。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南凉其它的贵族和将领听到国家被灭,于是半夜偷偷逃走,有些投靠北魏,有些投靠北凉,有些投靠后秦。 看着这些不辞而别的贵族,秃发辱檀内心一股悲凉,他知道大势已去,南凉已亡。 想到自己曾经放过乞伏炽磐,他对乞伏炽磐有恩,秃发辱檀决定投降西秦,他觉得乞伏炽磐会让他安享晚年。 西秦是个灭国又复国的民族,乞伏炽磐是个像“越王勾践”的人物,他特别能忍,也特别残忍。 秃发辱檀曾经俘虏过乞伏炽磐,后来又放了乞伏炽磐,但是这个炽磐卧薪尝胆,终于灭国南凉。 对于秃发辱檀的投降,乞伏炽磐出于安抚南凉部众的目的,接受了秃发辱檀的投降,并且给了他官职。 西秦吞并南凉以后,乞伏炽磐还是忘不了秃发辱檀俘虏自己的经历,为了彻底断绝南凉复国的可能,乞伏炽磐一年后给秃发辱檀下了毒药。 秃发辱檀被被毒死后,他的儿子也被乞伏炽磐处死,南凉彻底凉透了。 最惊慌的是后秦,刘裕的文治武功对这些胡族国家都是强大威慑,姚兴知道刘裕的屠刀已经对准了自己。 刘裕在灭了南燕之后,最想灭掉的国家就是后秦,当时后秦势力最大,有一举统一天下的势头。 可是卢循和徐道覆的叛乱打乱了刘裕的计划,平了卢循,刘毅又跳了出来,杀了刘毅,诸葛长民又跳了出来,杀了诸葛长民,这次应该没有人敢阻挡刘裕了? 不然! 刘裕势力的剧增,让司马氏感到了恐惧,司马皇族害怕刘裕改朝换代,但是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刘裕。 刘裕已经封王加九锡,“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这三种待遇就是常务副皇帝的标准待遇,刘裕具备了称帝的实力和机遇。 刘裕没有称帝,他要再等等,看看到底还有谁对自己不满? 对手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他跳出来了。 第155章 总有例外 东晋皇族司马休之因为诛杀桓玄有功,进封为龙骧将军、荆州刺史,镇守荆州。 这时候,刘裕的弟弟刘道规病逝,朝廷让司马休之接任荆州,司马休之掌控了长江中下游的据点。 刘裕的官越做越大,司马皇族对刘裕的不满也越来越大,刘裕进封“宋王”就是篡位的前兆,司马氏是敢怒不敢言。 正直的人还是很多的,但是有血性的人毕竟很少,司马休之的儿子司马思文可是位有血性王子。 别的皇族对刘裕是敢怒不敢言,但是司马思文却大放厥词,扬言刘裕只是司马氏的看家狗,他们司马氏是皇族正统。 刘裕对这种谩骂不屑一顾,但是司马思文却变本加厉,不仅在公众场合谩骂,还召集了很多游侠。 这伙人到处散播刘裕的谣言,有些人更是放言要诛杀刘裕,有些人造谣刘裕要篡位。 刘裕手握几十万兵马,对这伙流氓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也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于是派出一队官兵,把司马思文抓了起来,剩下的流氓全部处死。 为了拉拢住司马皇族,刘裕把司马思文交给了司马休之,于是派人暗示司马休之,希望他处死儿子司马思文。 司马休之作为王爷,他有王爷的骄傲,内心也不愿被刘裕压制,于是上书朝廷,愿意销去王爵,贬儿子司马思文为庶人,罢免自己所有官职。 刘裕对这个结果是不满意的,驳回了司马休之的请求。 不久,刘裕就捕杀了司马休之在京城的次子司马文宝和侄子司马文祖,然后下诏司马休之割据自立之罪,起兵讨伐司马休之。 司马休之的爵位和官职不是刘裕封的,他是晋安帝加封的,皇族需要扶持皇族来掣肘权臣的势力。 刘裕虽有所不满,但是还不能明目张胆反驳皇帝。现在就不同了,刘裕不会顾忌晋安帝怎么想,他要铲除所有对抗自己的人。 刘裕让自己的大女婿徐逵之亲率主力征伐司马休之。刘裕年纪大了,他要培养下一代将领,因为他的儿子太小,所以徐逵之就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司马休之不是纨绔子弟,为人谦虚,治军理政都是一把好手,深受荆襄百姓爱戴。司马休之写了一篇檄文,历数刘裕三十条大罪,开始整军备战,应战刘裕。 刘敬宣支持刘裕征伐司马休之,但是刘敬宣的参军司马道规是皇族的偏支,他对刘敬宣的态度非常反感。 于是司马道规联络同府辟闾道秀和将军王猛子密谋一起叛变刘敬宣,据守广固响应司马休之。 刘敬宣召见辟闾道秀商议公事,出于对辟闾道秀的信任,刘敬宣屏退了侍卫。说在兴起时,王猛子徘徊到刘敬宣身后,突然抽出佩刀,刺死了刘敬宣。 这伙人还没有高兴太久,刘敬宣的侍卫就冲了进来,杀死了他们所有人。 刘裕听到刘敬宣的死讯,哀伤了很久。 刘裕虽然杀人如麻,可以说只有刘敬宣是刘裕的朋友,刘敬宣的待遇超过了很多跟着刘裕一起创业的元勋。 刘敬宣在战场上救过刘裕的命,刘敬宣忠于刘裕,刘敬宣也敬佩刘裕,他们不是亲兄弟,却胜过亲兄弟。 刘裕大刘敬宣八岁,刘裕是妥妥的大哥。 顺便讲一个人物——陶渊明。陶渊明不是庶民,他的父亲和祖父都是官员,他的父亲做过太守。 陶渊明在父亲死后,通过自己的努力,做了十多年官员。陶渊明在桓玄手下做过大官,后来桓玄篡位,陶渊明侥幸活了下来,但是对仕途产生了恐惧。 陶渊明做了刘敬宣的幕僚,在刘敬宣伐蜀失败后,刘敬宣让陶渊明进京向刘裕请罪。 刘裕很欣赏陶渊明的才华,决定给陶渊明于大官,陶渊明婉拒,回到刘敬宣处后,辞官为民。 并不是陶渊明不爱做官,只是当时朝局动荡,陶渊明的政治能力不能自保,所以明哲保身,辞官隐居。 陶渊明曾陷入过桓玄的谋反案,差点死掉。入朝后,他观察到刘裕有改朝换代的野心,于是果断辞官,从此过上田园生活。 刘裕建立刘宋王朝时,陶渊明死去。 刘敬宣的死不能阻挡刘裕攻杀司马休之的步伐,徐逵之的大军很快就来到了荆州。 司马休之组织大军开始抵抗,由于徐逵之是长途跋涉,司马休之是以逸待劳,第一场战斗,徐逵之就败了。 江夏太守鲁轨因为和刘裕有矛盾,觉得刘裕这次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决定倒戈司马休之。 于是在半夜,鲁轨率领一万大军突袭徐逵之大营。徐逵之不是行伍出身,没有防备,结果徐逵之在混战中被杀,大将王允之、沈渊子也在夜战中被杀,只有将军蒯恩依靠硬寨幸免于难。 听闻女婿战死,刘裕肺都气炸了,本来就对妻子和大女儿有愧,结果却害了女儿。本想着让女婿立下战功后,做荆州刺史,结果女婿却饮恨西北。 刘裕率领亲军打到荆州,鲁轨和司马休之在四、五丈高的岸上固守,东晋官军多次冲杀都没有攻上对岸,于是亲自披挂铠甲,手握钢刀,要亲自攀爬崖岸。 多个校尉带头冲锋都被司马休之射死,岸下死了很多将士。刘裕就不能容忍敌人的嚣张压住己方的士气! 参军谢诲一下抱住刘裕的腰喊道:“太尉,不可!” 刘裕本来就是火爆脾气,二十多年的军旅生涯多次死里逃生,只是没想到征伐司马休之竟然会折了自己的女婿,连气带怒让他有点失去理智。 刘裕拿着钢刀抵住谢诲的脖子说道:“放手!不放,我宰了你。” 谢诲死死搂住刘裕的腰喊道:“太尉,天下可以没有我谢诲,但是不能没有刘裕。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能让您去。” 侍卫和将士们一拥而上,刘裕动弹不得,他们把刘裕拉了下来。 十几米的崖岸,要徒手攀岩,还要躲避敌人的刀箭,任谁上去都是九死一生的事。刘裕要亲自冲锋,战死的概率很大。 可是不报此仇也不是刘裕的个性。 “胡藩!你给我打下来,打不下来提头来见!”刘裕对着建威将军胡藩喝道。 胡藩是刘裕的先锋将军,攻城拔寨、冲锋陷阵,可以说是无坚不摧,是刘裕手中的一把利剑。 第156章 兵发后秦 胡藩接到刘裕的命令心里直骂娘,心说你刘裕怕死不敢冲锋,难道我冲锋就不是送死吗? 但是军令如山,他是不敢怠慢的,披挂整齐后来到岸边,他是倒吸一口凉气! 十多米的崖岸,非常陡峭并且要徒手攀爬,要么被摔死,要么被射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作为军中悍将,胡藩还是有办法的。立刻让盾牌兵在前面摆下龙门阵,让军中的神射手在盾牌后面和敌人对射。 还别说,管用!一下子压住了阵脚,立刻没有了很大伤亡,但是要爬上崖岸还是很困难。 到了傍晚,各自收兵,胡藩拿着钢刀在崖岸上掏出一个洞,踩上去之后,依次掏洞,最终登上崖岸。 后面的将士看到主将这么英勇,于是纷纷比葫芦画瓢,立刻登上数百勇士。 胡藩带着勇士猛冲,后面的军士陆续上岸,就这样刘裕冲破了长江天堑。 来到陆地,刘裕的神勇不减当年,各将士奋不顾身,就是连续猛冲。司马休之和鲁轨根本就不是刘裕对手,只能弃城逃跑。 陆战,刘裕是无人匹敌!四万多荆州兵被刘裕打得落花流水,四散奔逃,司马休之败了,和鲁轨一起投奔了后秦。 刘裕带着伤感的胜利回师,大女儿刘兴弟哭的一塌糊涂。 刘裕彻底胜利了,南方没有一个政权和组织可以挑战他,他完全掌握了东晋朝堂。 刘裕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后秦的姚兴死了。姚兴死了,后秦的国祚也进入了倒计时。 青年时的姚兴奋发有为,晚年的姚兴是昏聩无能的。姚兴的昏聩不仅仅是他培养扶植了赫连勃勃,还有就是在选立太子时让国家朝政混乱不堪。 赫连勃勃蚕食了后秦三分之一的土地,姚兴在两个儿子之间的摇摆让后秦伤痕累累。 太子姚泓宽厚仁爱,但是身体羸弱。三子姚弼果敢英勇,颇有姚兴年轻的风采,姚兴很溺爱姚弼。 姚兴晚年也爱上了“寒食散”,身体很差,和拓跋珪一个德行。 由于人才缺乏,国土不断被敌人蚕食,姚弼果敢英勇,镇守边疆有功,姚兴要把军权留给自己儿子。 太子姚泓从小接受儒家教育,宽厚仁爱,治国理政尚可,和朝内大臣关系很好。 姚兴为了平衡两者关系,只好让行政管理集团和军事集团相互制衡。 军事是为了政治服务,姚兴想让姚弼统领军队忠心辅佐太子姚泓。 因为是在乱世,没有军队就不能立足存世,姚兴有时就要纵容姚弼。 是人就有私心,姚弼把这种纵容当成了夺嫡的暗号,于是频频勾结军队将领,想要来一场武力夺嫡。 太子也不甘心自己被取代,于是联络朝中大臣,形成了太子团队。 姚兴是洞若观火,只要不威胁他的皇权和国家稳定,他一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姚弼很骄横,多次陷害太子身边的近臣,许多大臣和皇子都上书要惩罚姚弼,姚兴只是打马虎眼,顾左右而言他。 终于,姚兴因为服食太多“寒食散”陷入了昏迷,姚弼看到机会来了,于是就拥兵包围皇宫,等着姚兴“蹬腿”后,他武力登基。 太子一伙为了保住皇位,也召集很多兵马大臣。 后秦一场争夺皇位的火拼内讧战争就要爆发。 关键时刻,姚兴又苏醒了,姚兴大喝一声,叛军散去。 为了国家稳定,姚兴还是处死了姚弼身边的近臣和领军,没有惩罚姚弼。 姚兴本想着经过这次教训,姚弼会放弃夺嫡野心,安心辅佐太子。 可是野心这玩意,长出来了就很难消失,除非肉体消失。 姚兴也不放心把军权交给外人,还是交给儿子放心一些。 他的父亲姚苌就是接掌军权反叛符坚建国的,姚兴对符坚的教训铭刻于心。 姚兴毕竟是刀光剑影中杀出来的皇帝,他的声望和威望是可以震慑这些太子集团和姚弼的军事集团的。 是人总是会死的!姚兴的“寒食散”吃的太多,已经病入膏肓了,姚弼听说后,又一次聚兵反叛。 叛军杀进了皇宫,姚兴强撑病体,喝退了叛军。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姚兴下定决心,传旨斩首姚弼。 姚弼被杀后,姚兴就死了。姚泓登基继位,后秦进入末世时期。 刘裕根本就没有把姚泓放在眼里,他的屠刀已经对准了姚泓。 要说北魏在干什么,拓跋嗣基本把精力放在柔然上面,他正在寻找柔然的死穴。 他找到了没有?终其一生也没有找到。 找不到,怎么办?那就打仗。 这个时期,拓跋嗣对柔然就是小规模战斗,没有大规模战争。拓跋嗣是一个文治皇帝! 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就是充分享受权利的时刻,除了吃喝,就是和两个美人四处兜风闲逛。 还有就是北魏陷入了饥荒,我正在组织人力抢购粮食和储备物资。 拓跋珪虽然没有迎娶姚兴的女儿,但是拓跋嗣娶了姚兴的女儿,封为皇后。 北魏和后秦是盟友。刘裕是不会放过胡族割据政权的,所以北魏和后秦必须结盟。 刘裕休整了一段时间,然后举倾国之力开始北伐后秦。 十万东晋大军兵分五路攻打后秦。 第一路,刘裕亲率五万主力军队由彭城入黄河,沿黄河西进直取洛阳。 第二路,龙骧将军王镇恶和冠军将军檀道济率两万万步军从安徽寿阳攻取许昌、洛阳。 第三路,建武将军沈林子和内史刘永遵率领一万水军,从彭城出发占据荥阳,控制洛阳北,防止北魏偷袭晋军。 第四路,新野太守朱超石和宁朔将军胡藩率领一万水军从襄樊出发,直取洛阳。 第五路,振武将军沈田子和建威将军傅弘率军一万从襄樊出发,直取武关,威胁长安。 另外还有一支三千人偏师,由窦霸和姚珍率领,兵出子午谷,奇袭长安,这是一支疑兵,迷惑后秦的。 刘裕战前做了充分安排,一定要灭国后秦。他让自己的政治盟友刘穆之做了东晋的左仆射,总理朝政和大军的后秦补给。 这时候后秦在干什么?说出来,让人大吃一惊。 大夏的赫连勃勃看到姚兴病死,突发奇想,想要一举灭国后秦,占领后秦所有国土。 所以说,赫连勃勃帮了刘裕大忙。后秦东、西两线作战,它的国力根本吃不消。 第157章 北魏胆怯 赫连勃勃多次占到便宜,分割了许多后秦的土地,这次吃了大亏。 后秦面对大夏赫连勃勃的气势汹汹派出了老将姚绍,作为后秦最后一位老将,姚绍忠心辅佐姚泓,后秦表现出英勇无畏的战斗力。 姚绍作为沙场老将,在半路设伏,一举歼灭赫连勃勃两万骑兵,后秦取得为数不多的对夏战争。 能征惯战的王镇恶和檀道济兵锋所指,攻无不克,很快就攻破了许昌,来到了洛阳城下。 朱超石和沈林子大军也是攻城拔寨、无坚不摧,三路大军会师洛阳。 王镇恶和诸将商量,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于是不等刘裕主力到来,立刻攻打洛阳。 沈林子从北门打,王镇恶从西门打,朱龄石从南门打,洛阳守将姚眺根本就抵挡不住这么多悍将的打击,于是率军投降了王镇恶。 于是数路大军直奔潼关,如果潼关攻破,后秦危矣。 潼关是后秦的东大门,有重兵,姚泓又派了一万骑兵增援,应该说是铜墙铁壁。 王镇恶他们的兵力不够,一时半会攻不破潼关,只能和后秦在潼关对峙,等待刘裕主力军队的到来。 刘裕率领的主力作战任务很重,行动速度不快,兵员和战争物资要沿黄河逆流而上,还要借道北魏西进。 冀州太守王仲德作为督军先锋,首先遇到的就是北魏固守的滑台。滑台作为黄河下游河道的坚城和战略物资中转站,拓跋嗣对滑台非常重视,在滑台备有重兵。 王仲德不惧北魏,战船一字排开逆黄河而上,绵延十几公里,数万战骑踏过黄河,护航战船。 晋军队伍整齐,口号响亮,进退有序,战马嘶鸣惊天动地。 东晋大军的盛大军威,让驻守滑台的守将蔚建不战而逃,滑台成了一座空城,晋军兵不血刃占领了滑台。 王仲德不愿得罪北魏,于是放话,东晋本愿支付七万布匹支付借道路费,但是北魏守将逃跑了,东晋才借宿滑台。 拓跋嗣闻之大怒,立刻派了叔孙建率十万大军南下,要和刘裕理论一番。 王仲德给叔孙建送了厚礼,说道东晋只是借道北魏,不愿和北魏交战。 叔孙建不敢做主,于是上报拓跋嗣,拓跋嗣派安同直接和刘裕谈判。 刘裕送了重礼,反复交涉,晋军只是借道北魏灭国后秦,不愿和北魏交战。 拓跋嗣是将信将疑,在黄河北岸驻军十万,两万大军跟随晋军战船,只要有东晋战船和人员登岸,一律格杀勿论。 一千多年前的黄河风大浪急,船只需要纤夫和人工,总有一些船只被风吹到黄河北岸。 北魏的骑兵看到靠岸的船只就劫掠,杀死所有船员。 一时间,刘裕损失很大,战船和兵员死了很多,刘裕震怒,于是派出重兵登上黄河北岸。 北魏骑兵看到重兵于是一溜烟跑了,刘裕打了一个寂寞。 王镇恶那边报告战况,前方急需兵员和物资,刘裕这边却被北魏的骑兵所困扰,刘裕是非常头疼。 派往北岸的护航兵,兵少了被北魏全歼,兵多了,北魏骑兵就逃跑,根本就没有有效的办法。 刘裕这边被北魏这些骑兵困扰,潼关这边的王镇恶也是告急,刘裕彻底火了,于是下令让建威将军胡藩给北魏一个教训。 胡藩作为刘裕手中的利剑,打攻坚战是他的擅长,于是在荥阳的虎牢的河面上摆了上千条战船,靠强大的军力,派出一队车兵登岸。 黄河北岸立刻竖起三十个攻城车,一百辆战车把三十个攻城车围成了一个弧形,每个战车上二十个士兵拿着强弓,攻城车上面装有强弩,战车前面用木板连接。 战阵中间树立了刘裕的大纛旗,迎风招展的大旗上面有一个斗大的“刘”字,数公里外都能看到大纛旗。 北魏骑兵立刻报告给了长孙嵩,长孙嵩一声令下,北魏骑兵黑压压一片杀了上去。 北魏的骑兵机动性很强,但是不能飞翔。战车用木板连接上,这样战车就很高,北魏战马跳不过去。 战车上的晋军就用硬弓射杀骑兵,冲到战车下面的骑兵就用长槊击杀,一时间北魏死伤无数。 攻城车上面的士兵用强弩(也就是床弩)发射长矛,由于北魏骑兵太密集,发射的长矛就像是穿羊肉串一样射杀骑兵。 北魏密集的骑兵战术,攻不破刘裕的战车阵,床弩的惊人战斗力,让北魏挫了锐气。 长孙嵩连续三次冲锋都没有讨到便宜,军士校尉死伤惨重,于是后撤三十里。 这就是有名的“却月阵”大败北魏三万骑兵,有人说是两千打三万。其实后面还有战船的人员补充! “却月阵”的成功严重依赖地形,北魏骑兵没办法偷袭敌人后方,还有就是战术单一,失败也是必然的。 刘裕的战车阵类似机器人,北魏凭蛮力冲杀,肯定会死伤惨重。 “却月阵”的大胜,给拓跋嗣留下了严重的心里阴影,北魏上下都很惧怕刘裕,生怕刘裕会继续北上。 刘裕不是傻子,他不会愚蠢到对后秦和北魏同时开战,他要借道北魏。 北魏不同意,刘裕就要打到北魏同意为止。 拓跋嗣慌了,终于知道刘裕的厉害了,他也害怕刘裕放开后秦对北魏展开灭国战争,于是召开了朝会。 派叔孙建和长孙嵩与刘裕开战,拓跋嗣根本就没有通知我,也没有和我商量,他是害怕我汉人的身份,投降刘裕,倒戈北魏。 吃了大亏,拓跋嗣才想到要和大家商量,这位也是个刚愎自用的主。 北魏所有贵族和“八公”都来了,我忝列为“定国侯”,拓跋嗣也要召唤我。 山阳侯奚斤是火爆脾气,站出来说道:“皇上,刘裕这个奴才,他是来者不善,老臣请求亲自率军和朝廷决一雌雄!” 南平公长孙嵩说道:“皇上,臣和东晋交战损兵折将,请皇上治罪。但是臣觉得汉人朝廷是不会容忍我们鲜卑人做大的,刘裕强悍,还是请皇上另派有能力的战将对抗刘裕。打不赢刘裕,我们北魏早晚都要面对危机。” 白马侯崔宏说道:“皇上,晋朝举倾国之力伐灭后秦,这是谁也阻挡不住的。我们应该让开道路,让刘裕通过,激怒刘裕和晋朝正面对抗,现在国内饥荒,不是时机。只要守住边疆就可以了。” “崔宏,你是汉人,你怕刘裕,我们鲜卑人不怕!刘裕过了黄河,你能抵挡吗?”武元侯王建说道。 第158章 奇正并用 “这厮是汉人,他向着刘裕。刘裕过了黄河,无人能挡住他,我们大魏危险了!” “皇上,请斩崔宏,他是汉人奸细!” …… 崔宏的一段话,北魏朝堂立刻炸锅了,拓跋嗣没有说话,突然对我说道:“虎贲郎、定国侯,你怎么不说话?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皇上,臣觉得崔大人说的对。我们应该在荥阳部下十万重兵,如果后秦支撑不住,我们就在后面猛插刘裕一刀,要让刘裕和后秦两败俱伤,最后得胜的就是我们。” “晋朝是倾国之力灭后秦,如果我们和刘裕打仗,必定大伤元气,到时候柔然、大夏、北燕都会趁机偷袭我们,我们应付不过来。”我说道。 “嗯!定国侯言之有理。我们不能引火上身,如果和晋朝正面对抗,必定是龙争虎斗,赫连勃勃和柔然到时肯定会趁火打劫。”拓跋嗣说道。 “山阳公奚斤,你率五万骑兵驻守怀庆,刘裕胆敢进犯大魏,你要灭了他们,不能让刘裕这厮小视我们。北新侯安同,你再去和刘裕交涉,看刘裕什么意思?”拓跋嗣说道。 奚斤率领五万鲜卑主力南下,安同带着拓跋嗣的书信拜见刘裕。 拓跋嗣让我在并州西南按兵不动,时刻监视后秦情况。 安同带着书信见到刘裕,恭恭敬敬说道:“太尉大人,我部没有侵犯天朝,大人为何率军杀我将士。我们可汗很是疑惑,让属下询问太尉,难道太尉要和魏国交战吗?” 刘裕微微一笑道:“使者大人,本太尉奉旨灭贼,要借道魏国,魏国骑兵杀我将士,本太尉只有自卫。你部可汗要和天朝刀兵相交吗?” 安同赶紧说道:“太尉大人,都是误会,我部可汗没有和天朝战争的意思。我部游击误会天朝将士要攻击我部,所以才有冒失行为,望太尉见谅,我们魏国永远是晋朝属国。” “那就好!我天朝雄兵百万,必灭后秦姚泓,希望你部可汗保持中立,天朝会继续支持你们可好的。”刘裕笑道。 “多谢太尉,我部可汗让属下觐见太尉,就是要交好天朝的意思。太尉,魏国愿继续臣服晋国,我部愿意让出道路,太尉可以畅通无阻。”安同拜服道。 “好!明人不说暗话。本太尉希望借道魏国,无意攻占魏国土地,你可以告诉你家可汗。”刘裕道。 安同和刘裕商妥完毕,刘裕还送了五十万金给北魏,支付过路费。 奚斤看到晋军纪律严明,号令统一,也是被刘裕的军威震慑。他看到刘裕只是借道,没有攻占北魏的意思,也就没有和刘裕交战。 拓跋嗣接到安同和奚斤的报告,心中悬着的石头算是落地,然后严令奚斤不可擅自和刘裕交战。 刘裕好不容易摆平拓跋嗣,王镇恶那边却是热锅上的蚂蚁,潼关是久攻不下,军粮还严重缺乏。 王镇恶仰仗着自己祖父王猛的威名到处筹粮,辛苦之外居然筹到很多粮食。 这时候后秦发生了大事,镇守板浦的姚懿突然率军称帝,他自称后秦皇帝。 看来姚泓确实是不能服众!姚兴的儿子真不争气,国破家亡之际竟然还要争夺皇位。 姚懿也是个志大才疏的主,大军还没有开拔出板浦,姚绍的平叛大军就到了。 姚懿根本就不是姚绍对手,两天后姚懿就被姚绍斩杀,姚绍于是进京向姚泓汇报战况。 姚泓刚刚喘了一口气,还没有安生,堂弟姚辉在甘肃造反,扬言要“清君侧”。 姚绍屁股没有坐热,于是又率军北上平叛,姚辉也是一个草包,根本不是姚绍对手,也被斩杀。 平叛之后,姚绍是马不停蹄来到潼关前线,后秦将士看到老将军前来,于是士气大振。 姚绍这位百战不殆的后秦老将,信心满满,于是整军出城和王镇恶、檀道济、沈林子开战,结果一下子折损了两万兵马。 这次,姚绍碰到硬钉子了。王镇恶、檀道济、沈林子都是当时名将,可不是那些叛贼可比。 姚绍吸取了教训,坚守不出,王镇恶只好和他对峙。 关键时刻,窦霸和姚珍的疑兵起了大作用。后秦的主力都在潼关,关内兵力空虚,这支疑兵突然出现在长安,后秦皇帝姚泓吓坏了。 第五路大军的沈田子也打到武关了,整个长安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姚泓是不甘心失败的,于是散尽皇宫珠宝,拼凑了一支一万多人的军队。 姚泓勇气可嘉,率领没有培训过的新兵和沈田子、窦霸的军队打仗。 沈田子和窦霸都是出生入死的沙场战将,姚泓的兵都是一群老百姓,半个时辰,这些新兵被沈田子打得落花流水。 姚泓带着侍卫,逃回了长安。 历史给沈田子一个天大的机会,现在长安空虚,沈田子的一万大军只要冲锋就能破城长安。 生擒姚泓就是举手之劳,封侯拜将就是眼前,关键沈田子也是这么想的。 沈田子整合大军,准备晚上破城长安,这时候参军站出来说道:“将军想要封侯拜将,还是当出头鸟!” 沈田子一脸懵逼,说道:“参军,何出此言?难道我破城抓贼有错吗?” 参军说道:“将军,太尉举国之力征伐后秦。前方主力正在苦战,结果你凭一己之力灭国后秦,抓获姚泓,难道你要做刘邦吗?” 沈田子一拍脑袋,赶紧给参军深施一礼说道:“多谢参军提醒,您救了我一命。请受我一拜!” 沈田子驻扎下军队,开始收编周围县城,一时间投降者很多,沈田子在长安声名大噪。 如果沈田子一意孤行,破城擒获了姚泓,被朝廷封侯拜将,那么他必然成为刘裕的对手,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看来身边有个谋士,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姚绍总想打破潼关的对峙,于是派姚鸢袭击晋军的粮道。 王镇恶刚刚筹集到军粮,他怎么会掉以轻心,姚鸢刚出城门他就知道了,于是就在粮道设伏。 可怜的姚鸢正在幻想怎么大破晋军粮道呢,突然一支翎箭射中脖颈,人立刻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晋军杀声四起,全歼了偷袭粮道的后秦军,姚鸢也重伤死亡。 第159章 后秦灭国 拓跋嗣和刘裕交战,一下子损失万余骑兵,刘裕的战斗力深深震慑了拓跋嗣,也给北魏留下了心理阴影。 对于过河的护航晋军,只要不是进犯北魏,拓跋嗣严令不许击杀。 就这样,刘裕是摆脱了北魏的纠缠,晋军主力到了洛阳。 王镇恶得到刘裕主力的补充,晋军立刻声威大震,士气旺盛。在刘裕的部署下,晋军备下重兵要攻克潼关。 后秦潼关主将姚绍,年事已高,心力憔悴,突然崩逝,后秦军心不稳。 王镇恶本就是关中人士,对后秦地理熟悉,决定派水军沿渭水绕过潼关,从后面突袭潼关。 于是率晋军精锐主力乘坐乌蓬小船趁夜绕道潼关后面,然后破釜沉舟,对着一万多敢死之师喊道:“兄弟们,我们封侯拜将的时刻到了。我们出生入死为的是什么,为得就是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现在,我们的船没有了,没有了退路。我们要么封侯拜将,要么曝尸荒野,你们怎么选?” 王镇恶的话,鼓舞了所有将士,军士们群情激愤,大声喊道:“封侯拜将,光宗耀祖!” “封侯拜将,光宗耀祖。” …… “杀!”王镇恶一声令下,这些晋军如同饿虎一样猛扑潼关。 对于突然出现的晋军,潼关后秦士兵都吓坏了,正在后秦将士疑惑之时,潼关正面的刘裕主力开始全力攻城。 在刘裕的前后夹击之下,后秦潼关被破,长安的大门被打开。 刘裕的五路大军一齐杀向长安,十万大军的围困让姚泓不知所措,最后只能带着文武百官投降刘裕。 就这样,后秦灭亡了。当时最有可能统一华夏的羌族政权亡了。 后秦势力最强的时候,灭后凉,灭西秦,降服南凉、北凉,攻取东晋三府七十二州,势力范围达到长江北岸。 北魏不敢与之争锋,东晋避其锋芒,妥妥的天下霸主。 后秦成也姚兴,衰也姚兴。年轻时的姚兴意气风发,为后秦不断开疆拓土,晚年的姚兴成了佛学家,成天吃斋念佛,懈怠国家政务。 于是在和北魏争霸中失利,然后就是赫连勃勃崛起,西秦复国,南凉、北凉不断骚扰后秦,后秦成了四战之地,国力大减。 在太子兴立过程中,姚兴犹豫不决,导致国家派系林立,内斗严重,后秦成了散沙,没有凝聚力。 刘裕在后秦内外交困之际发动战争,姚兴的子孙在国家生死存亡时还忙于争夺皇位,后秦不亡,那就没有天道! 姚泓等后秦宗室被押往建康,刘裕彻底接管后秦。 刘裕灭秦,震动天下,大夏赫连勃勃、西凉刘询、北凉沮渠蒙逊都给刘裕上书请求晋朝册封。 刘裕同意了他们的请求,把统一华夏的刀锋指向了北魏。 刘裕携灭秦之余威陈兵西安,准备从阪浦出兵北魏,顺便和北魏较量一下。 拓跋嗣大惊,下令让我挡住刘裕的进攻。西南是我的防区,我这边的战略压力非常大,于是召开战略会议。 得日哈站起来说道:“大哥,我手痒了,好久都没有打仗了,刘裕来了,让我打头阵。” 王慧龙说道:“侯爷,刘裕如果从阪蒲出兵,肯定会重蹈柴壁之战的覆辙。咱们并州山高关险,刘裕来到就是血流成河。” 安平撸着胡须说道:“老大,刘裕兵锋正盛,但是人强命不强,我算定他不久就会退兵。我们不和他硬碰硬,固守险关,他们就会步步流血,刘裕会望而却步的。” …… 大家是纷纷发言,摩拳擦掌,我对大家的斗志很满意,但是刘裕也不能小视。 我立刻让得日哈的虎师驻守柴壁,楚凡的豹师驻守柴壁外城,刘裕想要攻占并州,只能一步一流血趟过柴壁。 柴壁是关中进入并州的唯一通道,刘裕如果从这里攻击北魏,那就是用豆腐攻击铜墙铁壁。 我觉得刘裕只是吓唬北魏,如果真要灭国北魏,他会从滑台攻击北魏,那是是沃野千里,适合大兵团作战。 并州是山地,冷兵器作战,那就是伤敌一千自损五千的结果,刘裕熟读兵法,他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刚刚部署好部队,突然收到消息,刘裕率主力退军建康了。 我虽然不知道刘裕到底是为什么急于撤兵,但是必须给予痛击。 刘裕是顺着黄河东去,我苦于没有水军只能作罢。 拓跋嗣听到刘裕回师建康,长出一口气,还摆宴庆祝了一下。 北魏和刘裕将来必有一战,必定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拓跋嗣高兴的太早了! 建康的探子密报,刘裕的盟友刘穆之死了,东晋朝堂群龙无首,刘裕害怕政治对手断他后路,所以必须回去整肃朝堂。 有人说是刘裕急于回去篡位,对北魏的征伐就是做个样子,我认为刘裕是有一统天下的志向的。 他创建刘宋王朝,主要是东晋气数已尽,人心全失,改朝换代的时机到了。 刘裕是军事统帅,不是行政主官,司马氏和世家大族反对刘裕的暗潮汹涌,如果有地方势力趁机对刘裕发难,比如像“司马休之”式的人物,刘裕将很难善后。 刘穆之的死是刘裕的重大损失,由它引发一系列事件对刘裕造成了重大打击。但是对北魏来说,却是北魏的一大幸事,它给北魏带来了数年和平。 刘裕灭后秦,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如果在胜利之后和北魏来一场较量,北魏至少要元气大伤,甚至灭国。 刘裕在战场上拼杀三十年,战将都是百战余生的将军,全军对他无不拜服,这时东晋的战斗力是最高的。 北魏却不一样,拓跋珪这个开国皇帝临死前诛杀了能征惯战的宗室大将,剩下的都是没有资历的将领。拓跋嗣继位不久,威望不高,北魏军事相对松散,军事都在“北魏八公”手里。 不管怎么样,北魏躲过一劫。 刘裕回到建康,立刻让谢诲做了仆射,朝中所有重要职位全部换成自己的亲信。 刘裕灭了后秦,权势熏天,光芒万丈,谁也不敢与之争锋。 刘裕刚刚摆平朝堂,长安却给了他一个惊天霹雳。 刘裕回京时,让他十二岁的次子刘义真镇守长安,王修为内史执掌行政,王镇恶主管军事,诸将接受王镇恶节制。 可是,沈田子嫉妒王镇恶的功劳,于是处处陷害王镇恶。 第160章 用人不专 在刘裕的部将中,只有王镇恶是北方人,其它将领的都是南方将领。 王镇恶的战功和智慧都是军中翘楚,很多南方将领都很嫉妒他,碍于刘裕的信任,其它人也不敢说什么。 回京时,刘裕受王镇恶为西京司马,节制诸将。 沈田子就很不满意,于是偷偷找到刘裕说道:“太尉,末将觉得您对王镇恶的安排有隐患。王镇恶是关中人,如果他对您有二心,关中就会不保!” 刘裕的眉头一皱,然后又舒展开来,于是说道:“沈田子,你来挑拨离间王镇恶将军,该当何罪?我不负王镇恶,王镇恶为何负我?” 沈田子不慌不忙说道:“太尉,人的野心是慢慢长出来的,您走之后,谁能制衡王镇恶?您不要忘了后秦的姚苌,前秦符坚对他恩重如山,姚苌还是叛杀了他。太尉,您宅心仁厚,但是也不能不防啊?” 刘裕出生草莽,叛变、谋杀、兵变的事情见多了,何况他就是背叛桓玄杀出来的功名,所以对谁都不是完全的信任。 沉思了很久,刘裕说了一句话,这也是他失去争霸天下的一句话,他后来后悔了。 刘裕说道:“我相信王镇恶不会叛我。如果他有二心,难道你们诸将就对付不了他。” 沈田子听到刘裕的话,安心了,他认为这是刘裕给他的暗号。 可就是这句话,让长安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也让刘裕的霸业戛然而止。 我认为刘裕对王镇恶是信任的,但是他不能把对王镇恶的疑惑告诉其它人。 这样不仅害了王镇恶,也伤害了他自己。 这主要也是刘裕的出身和人生经历决定了他的性格,他总是不能完全信任他人。 这也是他最大的缺点,这个缺点让他的事业蒙受重大损失,而且也损失了很多忠臣良将。 赫连勃勃是个野心家,他对关中的沃野馋涎三尺,总是幻想把关中据为己有。 刘裕在长安时,赫连勃勃不敢行动,刘裕一走,他的信心立刻万丈,派军两万攻取长安。 王镇恶作为当世名将自然侦查得知大夏的动力,王镇恶派出沈田子前去阻挡大夏匈奴大军,自己率主力垫后。 沈田子作为出生入死的战将,他打得都是投机战,没有打过硬碰硬的阵地战,惧怕赫连勃勃的匈奴骑兵,畏惧不前,并且禀告王镇恶,匈奴骑兵太强大,需要后方支援。 王镇恶拿着沈田子的书信,当着王修和刘义真的面说道“沈田子手握重兵,惧敌不前,做先锋将军失职”。 沈田子听到王镇恶这么评价自己,非常恼火,于是煽动帐下将军说:“刘裕临走时交代他说,王镇恶如果谋反,沈田子可以诛杀他。现在王镇恶故意让他和匈奴作战,见死不救,就是让他送死,王镇恶要独霸长安,割据称王。我们要奉太尉刘裕的口谕诛杀他。” 王镇恶害怕前方有变,率主力增援沈田子,于是来到沈田子军营。 沈田子一声令下,王镇恶被沈田子亲兵砍死。事后,沈田子给刘义真上书,王镇恶谋反,自己奉刘裕口谕诛杀了他。 就这样,一代名将王镇恶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自己战友手中。 嫉妒害死人,也害自己。 内史王修让沈田子回来报告情况,当庭抓捕沈田子,宣判沈田子擅杀大将,立即处死。 就这样,沈田子也被处死了。长安军中失去主将,赫连勃勃的大军继续杀向长安。 因为刘义真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他身边的近侍经常怂恿他胡作非为,到处去搜刮长安百姓的财物,随意草菅人命,长安百姓对他怨气很重。 王修作为内史,自然看不惯他的行为,经常批评刘义真,并且申饬他身边的近侍。于是这些近侍就造谣说,王镇恶谋反,沈田子杀了王镇恶,王修杀了沈田子就是谋反,经常批评主公就是犯上作乱。 作为长安最高长官的刘义真只是个孩子,他怎么能辨别真假忠奸,于是下令斩首了王修。 这下子,长安彻底乱了,兵士到处劫掠百姓财物,兵匪一家,处处都有逃难的百姓,官兵成了杀人放火的强盗。 失去人心的刘义真怎么能镇守住长安,赫连勃勃的大军把长安团团围住,刘义真被困长安。 刘裕得到长安的情况,气得捶足顿胸,可是他也不能说是自己不信任王镇恶所致。于是向皇帝上书说道“沈田子癫狂,杀了王镇恶”。 想起沈田子,刘裕是悔不当初。攻下长安时,沈田子就诬告王镇恶私藏姚泓的龙辇,欲图谋反,刘裕震怒,准备诛杀王镇恶。后来派人调查,是王镇恶贪图龙辇上的宝石,取下宝石后,龙辇丢弃在一间破屋子里。 刘裕是后悔加痛心,可是他更心疼儿子,于是立刻下令让朱龄石率军解救刘义真,必须让刘义真活着回到长安。 冠军将军朱龄石率军来到长安,拼死救出刘义真,一面护送刘义真回京,一面和赫连勃勃作战。 由于刘义真把关中百姓都得罪了,老百姓都支持赫连勃勃,不愿帮助晋军刘义真。 冠军将军朱龄石在青泥和匈奴兵激战,由于匈奴士气旺盛,大将傅弘之,毛修之、蒯恩战死。 朱龄石退往曹公垒,龙骧将军王敬先前来辅助,不久朱龄石的弟弟朱超石也来合兵共抗赫连勃勃。 匈奴兵多次攻击都被朱龄石他们击败,但是他们也突围不出曹公垒。 匈奴人切断了曹公垒的水源,五天后,曹公垒被攻破,朱龄石、朱超石、王敬先被俘。 赫连勃勃多次劝降,朱龄石他们宁死不屈,于是全部被斩首。 刘义真和他的侍卫两人逃回了建康。 刘裕用人不专,不仅损失三万精兵,并且损失了很多能征惯战的大将。 长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得而复失,赫连勃勃占领了后秦全部领域。 刘裕气得一病不起,差点上了西天。 这个时候,西凉的李洵为了讨好刘裕,竟然偷袭北凉,结果被沮渠蒙逊一个回马枪杀死在路上。 沮渠蒙逊攻破西凉国都,西凉也凉凉了,五胡十六国再也没有西凉的位置。 刘裕病愈之后,大喊着要继续北伐,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第161章 西方客人 刘裕一生最大的功业随着刘穆之的去世消亡,灭国后秦只是给大夏的赫连勃勃做了一件嫁衣。 谢诲不断劝慰刘裕,灭国后秦,东晋军力损失很大,现在要休养生息,准备好了再北伐。 刘裕慢慢也接受了自己北伐失败的结果,想到死去的将士,刘裕悲痛的哭嚎起来。 日子还是要过的,刘裕已经五十七岁了,生命进入了尾声。 晋安帝司马德宗是个弱智,朝政已经完全被刘裕掌握,司马氏彻底衰败,世家大族也没有一个人是刘裕的对手。 身边的人不断劝进刘裕,让刘裕废了晋安帝,称帝自己。 看着这个弱智,刘裕觉得自己也对得起司马氏,忠心辅佐这个傻子十多年,也应该让自己做皇帝了。 于是刘裕向一位道士求助,询问东晋是否气数已尽,问道自己能不能登基为帝。 这个道士很配合刘裕,说道刘裕雄才伟略,应当称帝自立。晋朝虽然气数已尽,但是要到下一位皇帝才能灭亡。 刘裕当然想当皇帝了,于是他记住了道士说的话。他肯定不能等到晋安帝自然死亡,老天也不会给他这么多时间。 在刘裕的授意下,太监给晋安帝司马德宗的饭菜里下了毒药,这个弱智皇帝于是退出了历史舞台。 刘裕立晋安帝司马德宗的弟弟司马德文为帝,史称晋恭帝。 第二年,刘裕觉得时机成熟,命令司徒傅亮草拟好禅位诏书,入宫逼迫司马德文誊抄。 司马德文只能接受,执笔抄写诏书,并欣然对左右说道:“桓玄篡位时,晋室已经失去天下了,因为有刘公(刘裕),才延长了将近二十年的国祚。今天做这件事,是朕心甘情愿的。” 禅让后,司马德文退回到琅邪王府,百官向晋帝告别,东晋至此灭亡。 刘裕正式登基称帝,国号为“宋”,史称“南朝刘宋”。 同年刘裕就鸩杀了晋恭帝司马德文,顺便夷灭司马氏三族。 有人说是司马懿背叛了“洛水之盟”,所以才有了后世子孙被灭的报应。 还有人说司马氏篡夺了刘姓江山,所以刘家后人复仇灭了司马氏。 除去牵强附会的说法,主要还是刘裕太老了,他的儿子太小,刘裕为了子孙帝业才不得已而为之。 刘裕是历史上第二个禅位的皇帝。第一位是曹丕,至少他的父亲掌权几十年,朝廷上下都是曹家的人,曹丕的禅让是水到渠成。 刘裕的禅让是通过流血得来的,刘裕出生草莽,根基太浅。潜在的世家大族和司马氏执掌江山一百多年,晋朝随时都有复辟的可能。 自己的儿子太小,他必须用雷霆手段给子孙们扫清所有潜在威胁。 再说,刘裕处死的皇帝很多,也不差司马德文和司马德宗两个。比如桓楚的桓玄,南燕慕容超,西蜀谯纵,后秦姚泓。 你可以说刘裕残暴,但是刘裕一生简朴,粗茶淡饭,粗布麻衣,做了皇帝也没有穿着绫罗绸缎。 刘裕登基称帝后,努力整合国家政治势力,储蓄国家力量,准备继续北伐。 登基的第二年,刘裕得了一场大病,就在大家以为刘裕不行了,刘裕又出奇般痊愈了。 刘裕下令全国备战,准备灭国北魏,于是刘宋举国开始为北伐做准备。 一切准备妥当,刘裕率领将军正要出征时,又病倒了,朦胧中刘裕大喊道“北伐灭魏,北伐灭魏”,一代雄主刘裕就这样退出历史舞台。 北魏再次逃过一劫,拓跋嗣得知刘裕去世,大宴群臣三天。 刘裕退回建康时,北魏发生了一件事,事情不大,影响却很深。 拓跋嗣为了增加北魏影响力,大力开拓贸易,和西域诸国交流频繁,东罗马帝国也和拓跋嗣开展贸易。 当然这些国家也和东晋开展贸易,有钱不赚那都是傻子! 龟兹西边有个国家叫火吐罗,火吐罗为了加强东方贸易,派出使节,备下厚礼觐见拓跋嗣。 拓跋嗣对这件事很重视,设宴款待火吐罗的使节,宴席上,火吐罗的使节表达了他们国主想要加强和北魏贸易的意愿,然后还给拓跋嗣奉上了贡品。 贡品有精美羊毛地毯,五彩斑斓的宝石,还有很多精致的金银器皿,最后还有数名吐火罗的美女。 拓跋嗣虽然是一位明君,但是吐火罗的女子还是吸引了他。美女对男人的诱惑是致命的,拓跋嗣也不例外! 拓跋嗣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缓缓说道:“使节大人,吐火罗想和大魏交好的意愿,朕知道了。所有礼物朕就收下了,几位美女还是请回吧!” 吐火罗的使节赶紧站出来,鞠躬说道:“皇帝陛下,这些美女是我们国主特意挑选出来为陛下取乐的,陛下不收,臣没有办法交差。” 拓跋嗣把大腿一拍笑道:“那好!朕就收下了。来呀,给使者斟酒!” 鲜卑伶优给使者斟了满满一杯,拓跋嗣对着使者说道:“使者大人,祝我们合作愉快,大魏和火吐罗友谊万岁!” 火吐罗最主要的是有一种矿石,它可以和铁合成一种合金,这种合金制作出来的刀箭无坚不摧,是上等的材料。 北魏和西域诸国都需要采购这种材料,火吐罗最想得到的是北魏的战马和茶叶,北魏和火吐罗合作是双赢的局面。 火吐罗有很大的生存危机,萨珊波斯王朝有吞并西部的野心,当然包括火吐罗。 酒宴到了高潮,使者喝着马奶酒,脸色红中透黑,微醺说道:“皇帝陛下,臣想和您来个博弈游戏。火吐罗有一种神兽,如果皇上能叫出来名字,我代表火吐罗送给北魏五百车五彩金石。” “那么,如果陛下不知道这种神兽,或者整个大魏都不知道,那么北魏就要送给火吐罗两千匹良驹。不知道,皇帝陛下敢不敢和臣对赌?” 群臣听到使节如此无礼都非常愤怒,冠军将军于粟碑手握佩刀就等着拓跋嗣下令,他要一刀斩了使节。 拓跋嗣是个年轻人,火气也是非常大的,但是作为一国之主,他必须沉住气,抿了一口马奶酒说道: “使者大人,朕登基以来,博览古今,深知宇宙之广大,万物之博多,凭一人之力很难通晓全貌。但是我大魏人才济济,参天透地者,车载斗量,你但说无妨。” 第162章 对赌神兽 “哈哈哈!皇帝陛下真是豪爽之人,小人对您顶礼膜拜。您真要和臣对赌吗?” “我宰了你!”于粟碑抽出马刀架在使者脖子上。 火吐罗使者这样逼迫拓跋嗣,自然引起北魏朝臣的不满。 “于粟碑,你退下!”拓跋嗣喝道。 于粟碑忿忿退到后方。 “皇帝陛下,臣只是和您对赌游戏一番。如果不可以,小人收回刚才说过的话。火吐罗和大魏仍然是肝胆相照的朋友!”火吐罗使者说道。 “哈哈!使者大人受惊了,朕御下不严,请见谅。大魏愿意和火吐罗使者对赌,愿赌服输,请使者出题?”拓跋嗣说道。 “臣继续刚才的话题,陛下!您说人死了之后,会变成什么?” “人死了之后就是一具尸体!” “那么尸体消融之后,会变成什么?” “成为一堆白骨。” “那么他的灵魂去了哪里?” “这个…朕……不知道” “他们的鬼魂都被我们火吐罗捕获,成了一种神兽,只要陛下或者大魏任何人能叫出这种神兽的名字,臣本人代表火吐罗愿赌服输,奉上五彩金石五百车。” “呸!这位使者,谁都没有见过这种神兽,那还不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在戏弄我们陛下!”南平公长孙嵩骂道。 “是啊!有本事,你把这种神兽献出来,只要有这种神兽,我们就能讲出来。”北新侯安同说道。 “你把它献出来!” “献出来!” “拿出来啊!” “拿不出来就是戏弄我们大魏” …… 下面的群臣嚷嚷开来,拓跋嗣说道:“使者大人,你总不能红口白牙信口开河,总要拿出实物,我们才能说出来名字。” 使节说道:“陛下,这个不难,怕是献出神兽,你们也是目瞪口呆,自甘认输。” “使者大人,朕说话一言九鼎。我大魏人才济济,定不会输。你可以献出神兽了!”拓跋嗣说道。 “陛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扎瓦达里,去把神兽献出来!”吐火罗使者说道。 “使者,把神兽请出来吧,让我们也掌掌眼。”拓跋嗣说道。 不大功夫,一群吐火罗人推着一个铁笼子上殿,笼子外面还罩了一层黑布,笼子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笼子上。 火吐罗使者施礼说道:“陛下,神兽已到,可以答题了。” “使者,你撤下黑幕,世间神兽众多,看不到神兽,朕不知道从何说起?”拓跋嗣说道。 “陛下,神兽喜食活人魂魄,小人怕他们惹出祸端,不好收拾!”使者说道。 “哼!大言不惭。我说火吐罗使者,我们大魏勇士可以擎天托日,你不要妖言惑众!”冠军将军于栗碑怒道。 “是啊,使者大人,我们大魏龙精虎猛,不惧任何生灵,你可以打开黑幕了。”拓跋嗣在龙椅上说道。 “皇帝陛下,神兽真的喜食活人魂魄,惹出祸端,您不要怪我。”使者说道。 “使者大人,朕是九五至尊。朕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打开黑幕后,出了任何事情,都与火吐罗使者无关,我们大魏国独自担待。使者大人,这下可以了吧?”拓跋嗣说道。 “大魏皇帝陛下,既然您这么有诚意,小人恭敬不如从命。扎瓦达里撤下幕布,请皇帝陛下观赏。”火吐罗使者对下面喊道。 火吐罗人撤下了罩在笼子上的幕布,只见巨大的铁龙里面有两个六尺半高的人形兽,全身长着黑褐色的毛,面部和人类很像,但是长着白色的毛发,眼睛和脸部是紫色的,鼻子和嘴巴是红色的,头顶上耸立着黄褐色的桃型发式,下巴上是金色的胡须,非常健壮。 刚撤下黑幕时它们是相互拥抱着,一看到周围这么多人,它们立刻挺身而起,面目狰狞对着大家,嘴里露出了长长的犬齿。 周围的人看着这个狰狞的面目都吓傻了,太恐怖了! “看它的屁股!太恐怖了。” “这是鬼啊,鬼魅降世。” “这是鬼!鬼啊…” 所有人都处在莫名的惊恐中,他们的屁股竟然是紫色的,屁股外围是耀眼的红色。 这种鬼魅和奇怪的样貌,任谁看了都害怕。 火吐罗使者有些得意,笑着说道:“大魏皇帝陛下,您知道神兽叫什么名字吗?能降服它吗?我觉得整个大魏国都没有人办到。哈哈哈!” 拓跋嗣阴沉着脸,然后对众臣说道:“各位爱卿,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白马侯崔宏站出来说道:“陛下,这东西看着像猴子,但是长的很怪!又有点像猿,说不准。根据《山海经》记载,这东西像是鬼魈,鬼魈就吃人,可是鬼魈是一条腿,可这东西是两条腿,这东西不好说。” “大马猴!肯定是大马猴。陛下,是大马猴。”武元侯王建说道。 “野人!大野人,肯定是野人!”北新侯安同说道。 …… 殿下众臣议论纷纷,谁都说不出来他是什么物种,拓跋嗣气得脸色苍白。 这时候,火吐罗使者得意说道;“大魏国皇帝陛下,如果没有人知道,那么您就输了。您同意吗?” 拓跋嗣不想让火吐罗挫了锐气,于是说道:“使节大人,神兽珍稀,众臣一时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你要给朕时间,大魏国天纵之才的人多如繁星,你要给朕时间。” “哈哈哈!皇帝陛下,不是小人夸口,普天之下能识得此神兽的,恐无一人。怕是陛下,到头来还是甘败认输。”使节说道。 “使节大人,给朕十天时间,如何?”拓跋嗣说道。 “皇帝陛下,我退一步,只要你们能降服它们,也算我们输,我可以给您一个月时间。怎么样?”火吐罗使者说道。 “嗯!一言为定,朕同意。”拓跋嗣说道。 “皇帝陛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臣就退下了!”使者说道。 “末楼哥,去把画师叫来,绘影图形,全国贴下皇榜,朕相信大魏必有人才!”拓跋嗣说道, 末楼哥是拓跋嗣的羽林司马,掌握着所有羽林军,也是拓跋嗣的侍卫长。 末楼哥带着画师隔着笼子给神兽画像,神兽的样子让人心里不舒服,画师的笔都在不停的抖。 末楼哥也是一脸嫌弃的样子,但是作为拓跋嗣的侍卫长,他不能有丝毫的害怕。 第163章 张伟先生 画师战战兢兢画好了图影,拓跋嗣过目后,立刻全国张贴皇榜。 我的驻地晋州也贴上了皇榜,韩宝儿兴冲冲跑到牙帐说道:“丘老大,西域番邦进贡了神兽,皇上大伤脑筋,贴出皇榜说道谁能识得此物,加官晋爵,连升三级。” “那你还不揭了皇榜,加官晋爵,光宗耀祖。真是闲的,赶紧给我沏茶去!”我骂道。 “是!老大,我想让您更近一步,也给我一个官当当。”韩宝儿说道。 “世上奇珍异兽多了去,大家认不出来,很正常。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想当官!自己争取。”我说道。 “丘老大,你不帮我。我找别人!”韩宝儿说道。 “爱找谁,找谁。干点正事吧!”我说道。 “我找安道长!”韩宝儿说道。 我没搭理他,他无趣就离开了。 王慧龙找到了我说道:“侯爷,你知道皇榜的事吗,我觉得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你知道是什么神兽。我在考虑咱们的商路,现在我们的开支很大,头疼的很!”我说道。 “侯爷,您忘了张伟吗,他可是百事通啊。应该把所有人叫出来,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出来就有办法了?”王慧龙说道。 “我一忙把张伟都忘了,都叫过来,大家一起聚聚,咱们要发展、要壮大。”我说道。 “得令!老大,说不定,咱们可以重新打通西部商路呢?”王慧龙说道。 “不会那么容易,你去安排吧。”我说道。 我练习我的“霸王绝命十八式”,王慧龙去通知其它人员开会。 到了晚上,酒宴开始,王慧龙说道:“各位兄弟,侯爷召集大家开会是想让大家谈谈皇榜的事情,如果咱们能和火吐罗搭上关系,那么我们就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韩延之说道:“侯爷,刘裕虽然退兵了,但是大魏和东晋必定会有生死大战,我们如果一直困守在这里,鲜卑人会把我们彻底分化掉。我们必须有所作为!” 安平掐指说道:“丘侯爷,拓跋嗣对我们是利用加防备,我们必须壮大才能分得一杯羹。如果借助皇榜和火吐罗搭上线,就可以增加我们的收入和武器质量。现在是乱世,钱多才能办很多事。” 我吐了一口气说道:“大家说的都不错,但是我们要有时机和平台才能进入西方,强行进入,势必引起各方势力反对。皇榜上的神兽,都不是中原之物,我们哪能得知?” “丘侯爷,皇榜在我这里。”韩宝儿从怀里掏出皇榜放在帅案之上。 我探头一看,我的妈呀!这不是鬼吗。 “张伟先生,来了吗?您瞅瞅!”我对着下面喊道。 “没有来,侯爷!他的侍从说他出去找一本书了,回来就让他过来。”王慧龙说道。 “好吧!那么大家就长长眼,看看它究竟什么东西。”我说道。 于是大家就一起围了上来,纷纷观看皇榜上的神兽。紫面獠牙分明就是厉鬼,大家纷纷议论,莫衷一是。 王慧龙也是一脸懵逼,说道:“侯爷,这就是厉鬼,什么神兽啊?真有鬼啊?” 韩延之也是一脸惊诧说道:“侯爷,真的有鬼啊。太不可思议了!” 得日哈说道:“大哥,我不管它是什么,碰到我,我一锤砸死它!” 我看向安平,说道:“安平,你见多识广,认识吗?” 安平说道:“侯爷,我敢肯定它不是鬼,但是说不出来它叫什么东西。” 咦!大家都很失望。眼巴巴看着安平,希望他能给出答案,结果他也不知道。 “好了!好了!天下珍禽异兽多如牛毛,不知道很正常。大家喝酒吧!”我说道。 “喝!酒是个好东西,想太多,脑子疼。”得日哈抓起酒杯就喝。 “看来,我们揭不得皇榜。这个火吐罗不简单!”王慧龙说道。 “侯爷,这个火吐罗想让大魏出丑,然后讹诈我们两千匹战马良驹!”韩延之说道。 “丘老大,我觉得让安胡拉讲讲火吐罗,也许能找到丝路。”安平说道。 “安胡拉怎么没来,阿普也没有来啊,怎么回事?”我说道。 “侯爷,安胡拉和张伟先生一起去找一本古书了。阿普驻扎的太远,侍从还没有回消息呢?”王慧龙说道。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有事不能来,必须给我书面报告。军纪看来是松懈了!下不为例。”我说道。 “侯爷,侯爷!我来晚了,恕罪!恕罪!”安胡拉在帐外喊道。 “侯爷,张伟来迟了,请您恕罪。”张伟说道。 “进来吧。”我说道。 安胡拉和张伟一起进来的,看着他们的慌里慌张的样,我就有点不悦:“安胡拉,你怎么带着张先生到处乱跑,误了大事,你要治罪的!” 安胡拉笑嘻嘻说道:“侯爷,告诉你一件喜事,你听了准兴奋。” “哦!有事就说。” “让张伟先生说吧,是他让我跟他一起去的。”安胡拉说道。 我看向了张伟,张伟赶紧跪倒说道:“侯爷,我在街上看到了皇榜,于是让安先生帮我找本古书,上面有神兽的记载,终于找到了。” “张先生,您知道这种神兽是什么吗?那就太好了。”我说道。 “是的。这是汉朝先圣东方朔先生写的《神异经·西荒经》中有记载,它来自遥远西方深山中的人形怪物,叫做山臊,喜食人肉,赤身裸体,不怕人,样子和皇榜中的图像一模一样!”张伟说道。 “张伟先生,记您大功一件,这下帮了我们大忙!”我说道。 “侯爷,这次全是安先生的功劳,是安先生让我找到了这本古书。它被关中的一位富商收藏,是安先生花了重金赎了出来,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想。安先生是首功!”张伟说道。 “安胡拉,你是头功。坐下来,喝杯酒吧!”我说道。 “谢侯爷!”安胡拉坐上席位。 “张先生,您也请坐。”我说道。 张伟落座后,大家继续喝酒。 喝到高潮时,我亲兵说道:“侯爷,传经兵在外面恭候!” “让他进来!”我说道。 片刻,就见传令兵跪倒说道:“启禀侯爷,阿普将军到前线巡视,明天才能赶到。”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我说道。 我好久没有见到阿普了,挺想他的。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欢乐时刻,一个也不能少。 想到明天就能见到阿普,我也放心了。 第164章 所谓神兽 我吃了几杯酒,对张伟说道:“张先生,我准备揭下皇榜,您还有什么建议?” “侯爷,我觉得您应该这样,不能让火吐罗小看我们。这种神兽就是山臊,错不了!”张伟说道。 “哦!那它来自哪里?怎么能制服它?我要让火吐罗心服口服,杀杀他的威风!”我说道。 “侯爷,这种神兽来自阿非利加,遥远的西洲,隔着千山万水,他们很难捕捉,主要就是当贡品。怎么制服它们,书上没有写。我也没有去过阿非利加,对它们知之甚少!”张伟说道。 “好!好!能知道这些就可以了。我敬你一杯!”我说道。 “谢侯爷!”张伟说道。 阿普?阿普不是来自西洲吗,或许他能知道这种神兽。我的脑袋突然闪出一道灵光! “安胡拉,你讲讲火吐罗和西域诸国的故事,那个萨珊王朝和罗马帝国,也可以讲!”我说道。 “侯爷,吐火罗是龟兹西边的小国,宝石很多,火吐罗人善于炼石,所以称他们火吐罗,他们就靠石头生存。” “西方有两个大国,一个是萨珊波斯王朝,另一个是罗马帝国。罗马帝国在西洲那里,萨珊波斯王朝离我们近一些。萨珊波斯有吞并西部的野心和实力,安息就是被它灭国的,火吐罗也是在劫难逃,所以很多火吐罗人四处搬救兵、找靠山。可是谁愿意帮助他们呢?” “火吐罗人很聪明,用他们的宝石换钱,或者用珍稀动物换取钱粮,有时他们也骗人,总之他们既可怜也可恨!” …… 安胡拉侃侃而谈说了很多西部的事情,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我听了但是生出很多好奇心。 “安胡拉,你环游寰宇,那么萨珊波斯王朝有没有克星,天敌什么的?”我说道。 “侯爷,萨珊王朝有天敌,那就是罗马帝国,他们都想称霸西洲,所以他们就打仗,可是谁也打不过谁。萨珊王朝和罗马帝国都有克星,克星是东方人,他们就像幽灵,突然出现,杀了人后,突然消失。萨珊王朝和罗马帝国都很忌惮他们!”安胡拉说道。 “寰宇很大,万物相生相克,但是只要有克星就好办事。兄弟们,干了!”我说道。 大家好久没有聚会了,都喝得很尽兴。我让李云娘和迪纳斯给大家跳了几支舞,伶优们唱歌配合,宴会在歌舞中结束。 天亮了,我在纳迪斯这里过夜,谁都知道温柔乡迷人,我有点赖床,于是就没有起来。 亲兵在帐外喊道:“侯爷,阿普将军求见!” “让阿普将军在牙帐见我,我一会就到。”我说道。 “诺!”亲兵离开了,我开始洗漱一番。 来到牙帐,阿普乐呵呵说道:“侯爷,好久不见,挺想你的!” “阿普,辛苦了。昨天宴会,看到你没有来,我也惦记你。”我说道。 “侯爷,我去柴壁前线巡视了,来迟了。”阿普说道。 “见到你,我就放心了。亲兵,上早餐!”我吩咐道。 酥油茶、牛肉饼、面饼、蛋黄羹,这就是我的早餐。 我给阿普倒了一碗酥油茶,说道:“柴壁那边怎么样,赫连勃勃怎么配置的?” 阿普吃着牛肉饼,喝了一口酥油茶说道:“侯爷,赫连勃勃很怪,打下了长安,但是兵力却很薄弱,柴壁那边兵力更少,我很纳闷,派出了斥候去侦查。” “赫连这个蛮狄,玩的什么花招,他没有把长安作都城?”我问道。 “侯爷,斥候报告说赫连勃勃主力撤到草原了,长安只是一个据点,听说把统万城作为国都,长安兵力不多。”阿普说道。 “呵呵,赫连这个蛮子,很有意思!他是怕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草原才是他的大本营啊。长安他不要,那他就不要要了,早晚是咱们的!”我说道。 “侯爷,你要攻打长安?这是个时候。”阿普说道。 “不急,不急,长安没有长腿,它跑不了。说个别的事!”我说道。 “什么呀,侯爷?”阿普道。 “吃饭,吃了早饭再说!”我道。 “是,遵命!”阿普开始狼吞虎咽。 吃过早饭,我把皇榜摊在帅案,对阿普说道:“阿普,你看看,认识这个吗?” 阿普来到帅案,看了一眼,惊诧说道:“侯爷,您怎么会有山鬼的画像?这种东西很邪门,容易伤人。” “哦!阿普,你知道这种东西,你能制服它们吗?”我说道。 “侯爷,这是阿非利加特有的物种,非常难以捕获,容易伤人。小时候,我看到大人们捕捉过。”阿普说道。 “真的吗?阿普。那就太好了,可以揭皇榜了。”我笑道。 我把皇榜的事情告诉了阿普,阿普说道:“侯爷,我小时候经常跟着大人一起捕捉这些动物,降服它们应该不难。如果没有特殊办法,人很有可能会被它们杀死的,它们杀人很有办法的。” “你确定能降服它们?”我说道。 “侯爷,它们虽然厉害,但是有一种东西能克制它们。没有问题!”阿普说道。 “好!咱们就要揭下皇榜,让鲜卑人看看咱们的手段。”我说道。 事不宜迟,我决定带着阿普、张伟、韩延之一起进京,降服这些怪物。 来到京城,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多天,没有一个人知晓这种东西,更没有人能降服它们。 拓跋嗣作为一国之君,为了保持国家尊严,只能让他的羽林去降服山臊,听说死了好几个人,侍卫长末楼哥也身受重伤。 韩延之对我说道:“侯爷,咱们对拓跋嗣忠心耿耿,他们却时刻防备我们,和我们不交心。咱们也要留一手,要不然,他们说不定会吃了我们。” “延之,你说得很对,所以我才想要打开西部商路,有钱才能招兵买马。现在鲜卑人势大,汉人都是墙头草,只要我们有力量,拓跋嗣他们不敢怎么样我们。”我说道。 “唉!侯爷,我想手刃刘裕,还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韩延之说道。 “延之啊,慧龙和你一样。刘裕是不好杀的,我们要有力量,杀不了刘裕,我们就杀戮他的子孙。但是杀别人的时候,首先要保护住自己!”我说道。 “是啊,侯爷。这么多人都没有识得此物,该咱们露脸。听说拓跋嗣身体不行,他还吃寒食散呢?”韩延之道。 第165章 皇宫内院 “到京城了,不要议论皇帝。拓跋嗣利用我们,我们也要利用他。”我说道。 “遵命,侯爷!”韩延之说道。 到了驿馆,我给侍从递上觐见拓跋嗣的奏折,然后就在驿馆休息。 睡到半夜,突然被侍从叫醒:“侯爷,皇上召见您,现在就让您进宫。” “什么事,这么急,明天不行吗?”我说道。 “侯爷,皇上说让您立刻进宫,具体什么事,您要问皇上。”侍从说道。 “好吧!”我匆匆起床,洗了把脸,跟着侍从出了驿馆。 韩延之、阿普、张伟他们都醒了,我说道:“皇上要见我,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是,侯爷!”他们应道。 驿馆外面有内侍在等着,内侍看到我,赶紧施礼道:“侯爷,皇上特意让奴才来接您。侯爷辛苦了!” “内侍大人,皇上急着召我,什么事啊?”我说道。 “侯爷,请上车辇!小人不知,您要问皇上。”内侍说道。 上了拓跋嗣的龙辇,里面就是软和宽敞,这是皇帝待遇,我躺在上面继续睡觉。 不知不觉到了皇宫,内侍领着我到了寝宫,拓跋嗣半躺在虎皮床上,微睁着眼睛。 “大魏万年,皇上万年!臣丘巨拜见皇上。”我赶紧跪下。 拓跋嗣睁开眼睛,缓缓说道:“定国侯,不用客气,平身吧。内侍,赐座!” “皇上急着召我,有何急事?”我说道。 “定国侯,朕知道你和西域诸国有贸易往来,朕也想和西域诸国做生意,你看如何?”拓跋嗣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您是九五至尊,当然可以。皇上,西南贫瘠,还要养兵,我只能做生意筹集粮饷。”我说道。 “朕知道!朕也想打开西域大门,看来要靠你了。火吐罗的事,你知道了吗?”拓跋嗣说道。 “皇上,没有您的支持,我一事无成。火吐罗弹丸之地,他想讹诈我们,皇上不要上它们的当!”我说道。 “朕当然知道这些。朕是想通过火吐罗打开西域,把我们的生意做到西洲。没有钱粮,朕怎么和刘裕争斗。”拓跋嗣说道。 “皇上高瞻远瞩,臣属佩服的五体投地。”拓跋嗣说道。 “定国侯,不用客气。你帮过朕,朕都急着呢。这次你要是破了火吐罗的讹诈,朕就封你为西路招讨使,全面负责西域诸国事宜,生杀于夺不用请旨。”拓跋嗣说道。 “谢皇上厚爱!臣愿肝脑涂地报答皇上。”我说道。 “定国侯,咱们大魏强敌环伺,北有柔然,南有刘裕,西有大夏,东有北燕。朕有时很累,你要多支持朕,必须杀掉火吐罗人的气焰!”拓跋嗣说道。 “皇上,臣有绝对把握制服这些怪物,我愿立军令状!”我说道。 “好!好!朕信你。”拓跋嗣说道。 “皇上,咱们大魏要一扫天下,成为九州之主。臣愿为陛下牵马执凳!”我说道。 “定国侯,朕知道你对大魏得忠心。你不要回去了,就在朕的寝宫休息,早上朕要和你一起吃早餐。”拓跋嗣说道。 “谢皇上!臣不敢啊。”我说道。 “朕下旨,命令你在朕的寝宫休息,抗旨诛你九族!”拓跋嗣笑道。 “臣领旨!”我应道。 拓跋嗣说完就走了,我就躺在拓跋嗣的龙榻上面睡着了。 “定国侯,定国侯!…”我被喊声叫醒,睁眼一看是内侍。 “内侍大人,有何吩咐?”我说道。 “定国侯,皇上要您朱雀宫吃早餐!”内侍说道。 吃过早餐,拓跋嗣在麒麟殿开朝会,火吐罗的使者也在,拓跋嗣说道:“使者大人,朕是愿赌服输,你的神兽倒是伤了我的人,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皇帝陛下,这只是个游戏,您愿意玩就算数,不愿意玩那就作废。不用太认真!”使者说道。 “哈哈哈!使者大人,大魏和火吐罗友谊长存,朕说过的话永远算数。你把神兽请上来吧?”拓跋嗣说道。 “皇帝陛下,这只是游戏,伤了我们的友谊没必要。游戏作罢了,臣不愿看到有人流血。”使者说道。 拓跋嗣是一心想要讨回面子,他是掉进火吐罗使者的语言陷阱。 我站出来说道:“使者大人,大魏尊严不容挑战。你把神兽请上来吧,自然有人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皇帝陛下,您看如何?游戏不必当真,小人愿意收回所说的话!”火吐罗使者说道。 “哦!使者大人,你是怕了,还是在挑衅大魏,游戏开始再无回头。戏弄朕是要杀头的!”拓跋嗣怒道。 “好吧!既然皇帝陛下一诺千金,臣愿意奉陪。扎瓦达里,献出神兽!”使者喊道。 一会功夫,一群火吐罗人推着铁笼子上殿,撤下黑幕,露出了两个神兽真容。 看着这东西的紫面獠牙,我心里都很不舒服,似鬼非鬼的东西,跑出来诈骗,于是我说道:“皇上,各位同僚,这种东西来自西洲的阿利非加,是一种猴子,叫做山臊。我的幕僚知道的更详细,可以请他上殿。” 拓跋嗣说道:“请他上来!” 张伟跟着内侍来到大殿,拜见过拓跋嗣之后说道:“陛下,各位王公贵戚,这种东西西汉时的东方朔先生就有记载,来自西洲的猴子,叫做山臊,阿利非加人叫它山鬼。它们性情暴躁,容易伤人,不是神兽,也不是鬼魅。” “啊,是猴子。” “这是个骗子,什么鬼啊” “戏弄我们大魏,什么神兽?” …… 听到大家的议论,拓跋嗣脸色大悦,然后对火吐罗使者说道:“使者大人,我们的人说的对吗?你愿赌服输吗?” 火吐罗使者脸色发青说道:“皇帝陛下,臣愿赌服输,他们说的对。如果你们能降服它们,我立刻签署对赌协议。” 拓跋嗣看向了我,我站出来说道:“哈哈哈!火吐罗使者,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易如反掌。我能识得此物,必能擒获它们。” “那你就擒获他们一看,我们火吐罗愿赌服输。”使者说道。 看着火吐罗使者死到临头还嘴硬,我也不客气,于是说道:“请阿普将军上殿!” 阿普在众人的注目下来到大殿,所有人都被阿普的肤色所吸引,于是议论纷纷。 我说道:“皇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阿普将军来自阿非利加,在我帐下听命多年。降服这种东西,那是手到擒来。” 第166章 斩妖除魔 拓跋嗣说道:“阿普将军,朕看你的表现了。” 阿普在我耳边小声几句,我在内侍耳边小声说道:“内侍大人,您给我找来两只公鸡!” 内侍有些疑惑,他看了拓跋嗣一眼,拓跋嗣点了点头,于是说道:“侯爷,稍等片刻!” 不一会,内侍抱了两只公鸡上殿,阿普说道:“使者大人,打开笼子,放它们出来!” 内侍赶紧说道:“阿普将军,不可啊,它们身手敏捷,非常残暴,末楼哥大人都被他咬伤了。” 阿普踏步向前,抓住一只公鸡说道:“大人,末将可以担保所有人平安无事。打开吧!” 拓跋嗣面于表情看向了我,我喊道:“羽林何在?保护皇上!” 顷刻间一百多羽林进入大殿,拓跋嗣身边围了三层羽林,剩下的就是保护文武官员。这些羽林们手持利刃面向铁笼,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 我对阿普说道:“阿普准备好没,我去开笼!” “侯爷,万无一失!”阿普答道。 我抽出神术宝刀砍下了笼上铁索,这两个猴子看到有人非常兴奋,撞开铁门朝我扑来,我是不敢怠慢,一刀劈向扑过来的猴子,猴子一闪,开始和我周旋。 猴子速度太快,我很吃力。 如果被它扑上,至少身体被它抓破,甚至被它咬上几口,咬住大动脉,就会死亡。死的几个羽林就是被咬断了动脉! 幸亏我的是宝刀,猴子也知道它的厉害,没有紧逼我,开始围着我转圈。 山臊个子很大,犬齿很长,速度非常快,我不能把身体全部暴露给它们,背靠着柱子和它们对峙。 “嘟嘟!”山臊发出怪吼,它们一前一后开始攻击我,我的神术宝刀挥舞,它们不敢靠前。 突然一只山臊朝我冲过来,我一刀劈过去,另一只山臊趁机朝着我的大腿咬去,我赶紧闪躲,它还是抓破了我的裤子。 “阿普,动手!不要等了。”我喊道。 阿普握着公鸡的脖子,拿出刀片把公鸡的脖子割断,鸡血立刻喷涌而出,阿普把挣扎的公鸡扔向了两只山臊。 这个残忍血腥的场面所有人都看到了,两只山臊看到不断挣扎流血的公鸡,突然身体僵硬,倒在了地上。 我握着宝刀,两刀砍下两只山臊头,地上是血腥一片。 山臊说到底它是猴子,猴子非常害怕公鸡流血,看到鸡血就会身体痉挛,这就是诛杀它们的最佳时机。 俗话说“杀鸡给猴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有人说你怎么不刀劈山臊?山臊速度太快,并且是两只,就算你杀了一只,必定被另一只所伤。 和畜牲拼命,划不来! 我把山臊头扔给了火吐罗使者,说道:“使者大人,你服不服?” 火吐罗使者跪在地上喊道:“大魏万年,大魏皇上万年!小人佩服的五体投地。火吐罗愿赌服输!” 看到我斩杀了两只山臊,拓跋嗣和王公贵族都松了一口气,羽林侍卫们都退出了大殿。 拓跋嗣得意洋洋,看着火吐罗使者说道:“使者大人,签字画押吧,朕要派人去火吐罗取回我们的东西。” “大魏威武!番邦小国愿赌服输。”使者跪地说道。 在百官的见证下,大魏和火吐罗盖下印信,大魏和火吐罗成为友好国家。 拓跋嗣也不是吃亏的主,当即要派人去火吐罗收取五百车五彩金石。 拓跋嗣当即宣旨:“敕封定国侯为征西招讨使,全权负责西方事宜,派人收取五百车五彩金石。侯爵以下生杀予夺,不必请旨!” “谢皇上厚爱!臣当万死不辞。”我跪地谢恩。 “恭喜定国侯!贺喜定国侯!” 文武百官向我祝贺。 拓跋嗣看向了我,说道:“定国侯,你还有什么要求,说出来,朕一并答应。” “皇上,臣的属下王慧龙将军忠心王室,屡立战功,请皇上赏封。得日哈将军、黎天章将军、楚凡将军攻城拔寨,身先士卒,请皇上赐封。还有今天降服山臊的阿普将军,也请皇上赐封!”我趁热打铁说道。 “哈哈哈!定国侯,朕早就听说过他们。王慧龙封龙骧将军,得日哈、黎天章封虎翼将军,楚凡、阿普封鹰扬将军,每人赏金500。”拓跋嗣说道。 “谢皇上厚爱,皇上万年。”我和阿普赶紧跪下谢恩。 “定国侯,朕满足了你的要求。你拿什么回报大魏,回报朕?”拓跋嗣说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拓跋嗣是真的不吃亏啊。 “皇上,臣觉得现在正是攻取长安的最佳时机,臣想把大魏的旗帜插上长安城头,把皇上的威名传播关中!”我说道。 “定国侯,刘裕刚刚撤兵,赫连勃勃兵锋正盛,士气旺盛,不可逞能,枉死我们大魏勇士。”拓跋嗣说道。 “皇上,赫连勃勃定都统万城说明他惧怕北魏,只要我们陈兵北方,我就可以率部攻取长安,赫连勃勃如果救援,皇上就可以直取统万城,灭国大夏。我料他赫连勃勃不敢救援,那么长安必被攻下!”我说道。 “定国侯,言之有理啊。朕同意你的构想,但是朕不会派兵助你,你要率部单独攻下长安。”拓跋嗣说道。 “皇上,攻下长安,我们就可以北拒北凉、大夏,他们就会被限制在北方的苦寒之地,那么被我们消灭就只是时间问题。”我说道。 “定国侯,朕同意了。山阳侯奚斤,一个月后率五万骑兵主力驻扎在统万城东,其它各部各司其职。”拓跋嗣说道。 “皇上,攻下长安就可以连接西域,沟通西洲,我们的商贸就会源远流长,财源滚滚来。”我说道。 “定国侯,朕不听你说空话。首要的是朕要取回五百车五彩金石。剩下的你临机专断,朕只要结果。”拓跋嗣说道。 “谢皇上!臣领旨。”我说道。 “定国侯,你把末楼哥带走医治,身体康复后就留在你帐下听命。”拓跋嗣说道。 “遵旨!”我说道。 “都退下吧!朕要回宫了。”拓跋嗣说道。 百官都退下了,我也要退回晋州。 没想到纷纷嚷嚷的神兽事件,这么快就平息了。 火吐罗使者也被我带回驻地。 第167章 赫连勃勃 我让牛神医给末楼哥治伤,然后商议怎么攻下长安的必经之路——蒲阪。 刘裕的失误让赫连勃勃捡了一个大便宜,大夏竟然占据了关中之地。 赫连勃勃虽然谋略超群,但是大夏是个小国,兵力有限,它顾头就顾不上尾。 赫连勃勃派出太子赫连璝驻守长安,他率主力镇守统万城。 要知道所有雄才大略的帝王都不喜雄才盖世的儿子,他们更喜欢对他俯首帖耳的人,这是他们性格所致,也是出于自身安全的考量。 帝王的父子之情不同于普通家庭的父子,他们之间为了权利,父杀子、子杀父的现象史书不绝。 赫连勃勃当年为了权利,谋杀了自己的岳父,他肯定要防备太子对自己的威胁。 赫连璝是嫡长子,他屡立战功,日渐成熟,它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有时候对父亲赫连勃勃的命令消极对待,并且请示不够。赫连勃勃就猜忌赫连璝对自己有二心! 酒泉公赫连伦观察的父亲的心思,于是拼命讨好勃勃,对父亲的命令完全执行,经常给父亲请示报告自己的行动,赫连勃勃对赫连伦心动了。 政治上所谓的“忠”和“奸”,“贤”和“昏”都是君主主观臆断,赫连勃勃就觉得赫连伦忠孝双全、贤明能干,于是产生了废黜太子赫连璝,改立赫连伦为太子的想法。 赫连伦得知父亲的心思,于是拼命构陷兄长赫连璝心里怨恨父皇,准备割据长安,意图谋反。 赫连勃勃不是庸主,他虽然猜忌赫连璝,但是犹豫不定,毕竟赫连璝没有做错什么。 赫连伦像赫连勃勃肚中的蛔虫,不断给赫连璝加料,日积月累的构陷,赫连勃勃动怒了,于是经常派人申饬赫连璝。 赫连璝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却成了父亲的心头大患,内心的冤屈无处发泄。 赫连璝陷入了死地,但是他不会坐以待毙! 大夏国隐藏着巨大的政治危机,我就要利用他们父子的矛盾,置他们父子于死地。 讲一下赫连勃勃的小故事。 因为勃勃的父亲刘卫辰处处置拓跋珪于死地,结果被拓跋珪灭国,处死了刘卫辰宗族五千多人。 十岁的勃勃幸免逃脱,少年的逃亡苦难养成了勃勃机敏果敢的性格,强烈的不安全感让他很难信任他人。 成年后,勃勃长的身高八尺,英姿雄发,应该说是当时的帅哥。他能言善辩,果敢凶悍,很能得到别人的喜欢。 为了活命,勃勃投靠了匈奴叱干部,但是叱干部首领不敢得罪北魏拓跋珪,准备把勃勃献给北魏。 勃勃自知难以活命,关键时刻,由于勃勃给人留下的好印象,让叱干部的一位头领把勃勃引荐给了后秦的姚兴。 姚兴看到勃勃以后,立刻被勃勃的相貌所惊呆,称赞他有帝王之相,给他两万兵马驻守北部边疆,抵挡北魏的兵马。 帅哥到哪里都受人关注,没奕干看到勃勃一表人才,于是就把女儿嫁给勃勃,通婚联姻让勃勃的实力壮大了。 柴壁之战后,北魏和后秦结盟,勃勃害怕被遣返北魏,于是抢劫了姚兴四千匹战马背叛了后秦。 岳父没奕干劝说勃勃,勃勃感受到了危险,于是就在酒席宴上杀了没奕干,然后吞并了岳父的所有兵马。 从此勃勃成了脱缰野马,为了活命,他把打击目标对准了姚兴。总是趁着姚兴和西秦、南凉、北凉、东晋作战的时候,突然袭击后秦,夺取了后秦许多城池。 姚兴举重兵打击他时,他率军逃跑,由于勃勃没有固定的都城,姚兴对它没有办法,只能被勃勃蚕食。 勃勃和北魏有杀父之仇,为什么不打北魏? 北魏占据险关要地,有千里草原,还有肥沃的华北平原,人口众多,兵精粮足。勃勃如果激怒北魏,必定国灭身亡。 勃勃是个谋略家,他知道谁是软柿子。 勃勃从来没有和后秦打阵地战,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能和别人硬拼,他就是步步蚕食。 经过十年不断的侵扰,后秦北方领土全部被勃勃夺取,勃勃终于有了立足之地。 对于属下的不断劝进和定都,勃勃头脑倒是非常清醒。勃勃认为大夏国力太弱,如果定都那么北魏和后秦就会集中兵力攻破都城,没有都城就可以四处作战,没有包袱和牵绊。 没有都城就是流寇,影响力小,破坏性大,勃勃吸引的都是不得志的匈奴人。 刘裕出兵灭后秦时,勃勃就准确预言刘裕灭后秦会退守江南,留下部将或者子弟镇守长安时,必定被我攻取。 结果和勃勃预料的如出一辙,并且勃勃还诛杀了刘裕数员大将。 勃勃不得不说是一位深谋远虑的战略家。 勃勃终于达到了自己人生的顶峰,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也要享受享受。 于是在部下的劝说下终于登基称帝,他知道刘裕离他太远,北魏是自己最大的威胁。 于是就奴役十万百姓在统万城建都,东城门为招魏门,西城门为降凉门,南城门为朝宋门,北城门为平朔门。 从建国都中可以看出勃勃的志向,但也只是志向,勃勃要享受人生了。 于是赫连勃勃左手把盏,右手把妹,人生玩的不亦乐乎。快意恩仇,游戏人间,天天醉生梦死。 人总是有补偿心理的,勃勃要把自己几十年的苦难补偿一下,于是阅尽人间春色,尝尽世间美味,他听不进任何劝谏之言。 喝醉了,勃勃就拿着弓箭站在宫殿上,看到不顺眼的老百姓就一箭射死,如果不死,那就再射一箭。 朝堂之上,如果大臣不看他的眼睛,他立刻下令挖掉大臣的眼睛。谁要劝谏他,他就割下谁的嘴巴。 勃勃应该是“失心疯”,用今天的话说就是精神分类症。十几岁到处逃命,多次出生入死,九死一生建立大夏国,精神长期出于紧张状态,症状不太明显。坐上皇帝一放松,病症开始严重,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中国的封建皇帝百分之九十五都有心理疾病,勃勃也不例外。 勃勃有正常的时候,不正常的时候,最好谁也别惹他! 第168章 孤城长安 心理不健康,情绪就不稳定,做事就会冒失。 勃勃对太子的犹豫就会给国家带来巨大的危险,但是没有人敢劝谏勃勃。 大夏国的内线飞鸽传书,我就让商队和遍布统万城的眼线散布谣言,就说赫连璝对赫连勃勃要废黜他的太子之位不满,他要割据长安自立,并且勾结北魏要出兵攻灭统万城。 统万城的贩夫走卒都知道,勃勃和太子有矛盾,太子要割据长安自立。 勃勃不糊涂,他没有处罚太子,而是派出使者巡视长安。使者回来告诉勃勃,太子没有谋反的意图。 这把火没有烧起来,我就再放一把火。于是山阳侯奚斤率五万骑兵主力陈兵大夏和北魏边境二十里。 战马的嘶鸣和训练的吼叫不时传进大夏,大夏国的探马斥候不断报告给勃勃。 勃勃听到探马的报告,立刻抖擞精神,整军备战,严阵以待,十万大军在边境就等着奚斤攻来。 这时候,酒泉公赫连伦抓住机会,再次在勃勃耳边说道:“父皇,大哥对您不满久矣,多次在背后骂您。这次魏国陈兵边境就是大哥召开的,他想和魏国前后夹击您,自己做皇帝。” “嗯!这个逆子,我饶不了他。”勃勃怒道。 “父皇,您在这里对抗奚斤,我去取乐大哥人头。杀兄的骂名我来承担。”赫连伦说道。 “儿啊,不可听风就是雨。你大哥还没有叛乱呢,不能自相残杀!”勃勃说道。 “父皇,大哥就算今天不反,明天必定反。他占据着长安呢,长安有王气呢!”赫连伦说道。 “伦儿,父皇是喜欢你,但是也不能随意诛杀你大哥,他是太子啊!”勃勃说道。 “父皇,大哥知道您对我好,所以才勾结魏国军队,他要篡位自立。您不能手软!”赫连伦说道。 “好!好!打退了魏军,朕就废了他,立你为太子。”勃勃说道。 “谢父皇!儿臣全听您的。”赫连伦说道。 奚斤每天只呐喊就是不进攻,时间久了,勃勃开始纳闷,不知道奚斤葫芦卖的什么药。 我这边听到奚斤出兵,就让得日哈的虎师把蒲阪城围了起来,然后就让豹师和鹰师在蒲阪和长安之间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然后再派王慧龙的龙师开始攻城。 蒲阪没有多少兵,不到一万人。我用五万大军打它,再用五万大军设伏打援,这就是围点打援。 长安附近没有多少兵,但是如果大夏据城而战,强攻就会伤亡很大,所以要引诱敌人出城和我们打野战。 打野战,北魏不惧任何敌人。 攻城不能“猛”,我害怕一个冲锋把蒲阪城破了,那么就引不出长安的援兵。 蒲阪城的匈奴兵就是砧板上的肉,我不急着吃掉,让王慧龙用抛石器给它们来一波远程攻击,首要目标就是把城内的房屋击毁,然后就是喊话让它们投降。 十几天后,城内守军就受不了!他们一出城就会陷入五倍兵力的打击,被全歼,只能龟缩在蒲阪城内不敢出来。 有过两次经历后,城内守军开始向长安求救,他们的行动不断有细作告知我,我对城内了如指掌。 赫连璝得到求救信号,他不能对蒲阪城置之不理,蒲阪城是抵挡北魏的雄关,如果蒲阪被破,那么北魏铁骑将跃马关中平原。 既然是求救,那么北魏就不是倾巢而出,肯定是试探大夏的实力。赫连璝决定派出一万骑兵带着粮草援助蒲阪城。 我这边是加紧对蒲阪城的攻击,抛石器对蒲阪的打击由每天一次变成每天三次,我要给守军压力。 守军的压力变成了援军的压力,一万援军急冲冲跑步前进,他们害怕城破被治罪。 晚上,我组织了对蒲阪城的破袭,“陷阵士”不断撞击城门,攻城车对着城内就是一阵箭雨,“敢死队”登上云梯登上城头,开始和匈奴兵肉搏。 杀死了很多匈奴士兵,眼看着就要攻入内城,然后下令部队交替掩护撤退。 援军们加快步伐,进入了预设的埋伏圈,他们没有防备,一下子慌了阵脚。 楚凡和阿普命令部队冲锋,大夏兵都没有打过硬仗,他们都是偷袭别人,被别人偷袭还是第一次,于是一下子就溃败了。 五万大军的来回冲锋、围住堵截把援军分割成十几段,只能被我们一口口吃掉。 不到四个时辰,一万匈奴大军被我吃掉,消息传到蒲阪城,蒲阪守将知道他们逃不掉了。 我再次让传令兵喊话,投降者可以保命,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匈奴守将誓死不降,我立刻传经龙师、虎师、鹰师、豹师全力攻城,一阵抛石机过后,十万大军开始全力攻城。 攻城车、云梯、破城车、床弩一切攻城利器就把蒲阪城当成了武器试验场,匈奴兵都吓破了胆,守将被他的部下绑了见我。 “斩首!”我没有别的命令,于是所有反抗我的将校和士兵全部斩首。 蒲阪城破了,愿意投诚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放了。匈奴兵桀骜难驯,只有很少的人愿意留下,剩下的都放了,就让他们给我做广告。 留下阿普驻守蒲阪城,剩下的将士全部杀向长安。赫连璝很识趣,立刻关闭城门,坚守不出。 长安城立刻被围,我让人放话,赫连伦要当太子了,赫连勃勃要废了你。只有回去才能保住太子之位,要不然就是大夏的弃子。 赫连璝不为所动,他要为大夏守住长安,怒斥我们挑拨离间。 看到赫连璝要当忠臣孝子,我心里很不高兴,那就给他一些颜色。 于是抛石机、攻城车、云梯、破城车立马给他来一波。匈奴人和鲜卑人都不善于攻城,我的一波操作,给了赫连璝一个下马威,给匈奴人强烈心理震慑,抛石机砸碎了城内很多房屋。 我用海东青给奚斤传信,让他率五万鲜卑主力突入大夏国内三十里,溜达三天后再退出大夏国,给勃勃一个要灭国的信号。 我这边加紧对长安的攻击,只吆喝不进攻,疲惫赫连璝。 我又让统万城的细作、密探继续散步谣言,就说赫连璝已经献出长安,现在正和北魏大军一起北上统万城,奚斤大军配合他们一起灭国大夏。 奚斤进入大夏,探马立刻就报告了勃勃,勃勃不敢硬拼,只能收缩兵力坚守统万城,准备和奚斤在统万城决一死战。 第169章 西出龟兹 我收到奚斤的消息后,开始全力攻击长安,每天不间断骚扰赫连璝。 留给赫连璝的路不多了,要么请援兵,要么退出长安,要么力战而死。 他会怎么选择? 我希望他退出长安,力战而死是最坏的结果。 赫连璝的救援赫连勃勃知道,可是现在奚斤进入了大夏国的疆土,如果派军增援长安,那么统万城的兵力就不够。 勃勃根本就不知道北魏的目的,失去长安,大夏还能存国,失去统万城,大夏就要灭国。 勃勃必须二选一,他选择了保住统万城。 赫连璝知道就凭自己这点兵力根本守不住长安,可是父亲的援兵也等不来,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再次让人放话,赫连勃勃已经放弃了赫连璝,他要赫连璝战死,立赫连伦做太子,赫连璝成了赫连勃勃的弃子。 一百多个传令兵不断向长安城喊话,并且还有书信不断射入城内,赫连璝心动了。 奚斤在大夏国转了三天,又退回了北魏,赫连勃勃懵圈了,他真的不知道北魏究竟在玩什么? 同时他也明白,失去长安,大夏国只能困守塞外,没有长足的发展,可是救援长安,那么国都就有破城的风险。 这个时候酒泉公赫连伦说道:“父皇,这些都是大哥赫连璝的诡计。他和魏国人勾结,用长安作诱饵,如果您派出援军,魏国就派军攻击国都,如果不派军,他们就围困长安引诱您出兵。” “父皇,您要固守国都,儿臣就率领本部人马援助大哥。如果他叛变了,儿臣就诛杀他,不能让父皇背上杀子的恶名!” “嗯!我儿英勇啊,只能这样了。解除了危机,朕就立你为太子。”赫连勃勃说道。 赫连伦尽起本部所有人马来到泾州就不走了,泾州离长安还有八十里。 赫连伦于是给赫连璝传话,说勃勃已经立赫连伦为太子,让赫连璝赶紧杀退魏军回去给勃勃请罪。 赫连璝勃然大怒,自己在前线流血流汗,赫连伦却在后面嚼舌根,处处陷自己于死地。 想到自己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要死在弟弟的诬陷中,赫连璝满腔悲愤无处发泄。 可是前有北魏大军,后有弟弟的亲信人马,赫连璝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仰天长叹! 我又让传令兵喊话,赫连璝如果死在北魏的刀斧之下将永远没有报仇的机会,如果回到京师还有翻盘的可能,问他怎么选择? 赫连璝在我的军事围剿和心理战下决定弃城逃跑,我让开了北面的包围,赫连璝率部逃跑了。 我占领了长安城,北魏的旗帜和我的大纛飘扬在长安城上。 我得意坏了,成功让赫连勃勃他们父子离心离德。 我让王慧龙的龙师驻扎在长安,其它各部退回大本营,挑选人马准备西进吐火罗。 我准备带上安胡拉、楚凡、韩宝儿、阿普率领五百人的驼队出发吐火罗,当然还要带上吐火罗使者。 简单介绍一下大夏国,赫连璝回去之后,立刻召集所有兵马攻打赫连伦,他不敢对勃勃动手。 赫连伦就是一个嘴炮,打仗不行,结果被赫连璝杀死。 赫连璝正在得意时,太原公赫连昌突然出兵袭杀了他,勃勃大喜,立赫连昌为太子。 赫连璝和赫连伦如果知道赫连昌当了太子,他们的棺材板都要立起来。 都是命啊。鹤蚌相争,渔人得利。赫连昌是哪个渔人! 从中也可以看出来,勃勃这个人的奸诈!为了权利,儿子是可以牺牲的。 我是管不了勃勃父子们的爱恨情仇,我要出使火吐罗。 出发时,末楼哥非要跟着去,他嚷着要建功报答我。 牛神医的医术是妙手回春,安平也建议我带上末楼哥,于是我同意了。 大队人马出发了,王慧龙说道西部形势复杂,让韩延之也跟着去吧,关键他能起到特殊作用。 想到西部还有萨珊王朝和罗马帝国,前面还有千难万险,那就一起去吧。 一路上风餐露宿,爬山涉水,跨过沙漠,终于来到了龟兹国。 安胡拉常年游历列国,他对西域各国和西洲各国都非常熟悉。特别是这几年贸易量的巨增,很多国家的国王都和安胡拉很熟悉,龟兹王就是其中之一。 龟兹的战略地位很重要,是东西方文化、经贸的中转站,贸易非常昌盛,我们必须在此停留,顺便也要拜访一下国王。 我们几百头骆驼的商品也要贩卖,于是我就化妆成安胡拉的随从一起拜见龟兹王。 后凉吕光把白纯封为龟兹王,后秦灭了后凉后,龟兹成了后秦属国,后秦被灭后,龟兹成了独立的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王族还是白氏一门。 跟着安胡拉来到了龟兹王宫,龟兹王宫和我的牙帐差不多。龟兹是西域诸国中实力最强的,是东、西方的中转站,也是东、西方中立国,现任国王是白堡。 拾阶而上,白堡站在正殿中央对着安胡拉说道:“远方的贵宾,欢迎,欢迎!” 安胡拉作为久经商场的老将,什么场面都见过,笑呵呵拱手说道:“国王陛下,给您请安了!您最近可好啊?” “安先生客气了,朕一向很好。这次安先生有什么新鲜玩意让朕开开眼啊?”白堡说道。 白堡一边说话,一边安排我们座位,分宾主落座后,安胡拉说道:“国王陛下,这次我带了五百头骆驼,您喜欢什么尽管挑?” “呵呵!安先生是个痛快人,寡人有疾,寡人好色!中原美女,安先生有没有?”白堡说道。 “国王陛下,西域美人车载斗量,中原美女娇弱,怕不合国王胃口。这次是没有,下次给国王陛下带来一些!”安胡拉说道。 “安先生就是会吊寡人胃口,下次一定啊。安先生,这次要在我们这里呆多久?”白堡说道。 “国王陛下,实不相瞒,我在你们这里不走了,我这次的目的是火吐罗,驼队什么时候空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安胡拉说道。 “哦!安先生,看来你和火吐罗有故事啊?到底什么事,说来本王听听?”白堡说道。 白堡和安胡拉是老熟人,安胡拉就把火吐罗使者的故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白堡。 第170章 火吐罗国 白堡虽然是龟兹国王,但是个热心人,于是说道:“安先生,火吐罗的状况复杂。火吐罗的国王昏聩,儿子们互相争位,权贵们拉帮结派,萨珊王朝还有意吞并它们,火吐罗危机四伏。他们国内还有一些人打着国王的旗号到处出去招摇撞骗,你们遇到的是不是火吐罗的骗子啊?” 安胡拉于是拿出北魏国书说道:“国王陛下,这是北魏国书,这位丘大人就是这次出使火吐罗的负责人。” 白堡看了国书后,然后对我说道:“原来是大魏使臣,怪不得英气逼人。使者大人,朕同意你们借道本国,但是现在是乱世之秋,要不要回来东西,朕是不给你们保证。” 我连忙躬身说道:“谢国王陛下!臣是奉大魏陛下圣旨前来,火吐罗想赖账,那它们将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陛下的脸不能被人耍了!” “使者大人,火吐罗是个强国,带甲五万,要不然萨珊王朝怎么会要吃掉它。我给你打个预防针,也许就是真的。不过五百车五彩金石这个数字挺大的?”白堡说道。 “也是的?现在整个西洲几乎被萨珊王朝控制,商路越发艰难,物价上涨的厉害,我朝的商品进入西洲不顺利。国王陛下您有什么建议?”我说道。 “商路有萨珊王朝控制,现在西洲到处都是战争,大家都忙着打仗,没人安心做生意。龟兹到是无碍,我们只是抽水,具体交易我们不干涉。”白堡说道。 “我还是要见吐火罗国王,要不然没有办法给我们皇帝陛下交差。”我说道。 “使者大人,大魏是个大国、强国,我们龟兹愿意和大魏交朋友。朕和火吐罗国王私交不错,可以派我的儿子白金护送你们到火吐罗。”白堡说道。 “谢国王陛下!”我说道。 “使者大人,不用客气!安先生,您要怎么安排?”白堡说道。 “国王陛下,我还要带着一部分商队和使者大人一起去火吐罗,您看如何?”安胡拉说道。 “安先生,您是贵客,朕悉听尊便!”白堡说道。 说干就干,我让韩延之就在龟兹继续贸易,决定带着安胡拉、阿普、末楼哥一起去火吐罗。 白堡说话算话让他的儿子白金率领一支马队护送我们,我们带了五十头骆驼去火吐罗。 翻过几座大山,来到火吐罗边界,白金和我们告别,我拿着国书觐见火吐罗国王。 火吐罗是个山地国家,到处都是高山,道路崎岖,国人相貌丑陋,力量巨大,举止很粗鲁,百姓很讲信义。 我们一行人跟着火吐罗使者来到王宫,宫殿是石头堆砌而成,外表很粗矿,内部非常精美,有许多宝石和水晶装饰,俨然就是一个宝石储藏库。 火吐罗国王端坐在王座上,拿着狼牙棒的武士分列两旁。 国王样子很丑,油罐脸,满脸胡子,眼睛像铜铃一样,肤色黝黑,对着我们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 我听不懂火吐罗语,幸好带上了安胡拉,安胡拉给我翻译。原来是吐火罗国王问候我们大魏皇帝,说我们一路劳顿,让我们休息一下,明天召见我们。 虽然不喜欢吐火罗的饮食习惯,但是还是倒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在侍从的引领下,我们再次见到了吐火罗国王,我上前给国王问话,安胡拉给我翻译。 我躬身给国王鞠躬说道:“国王陛下,我们大魏皇帝让我向您问好。前不久,吐火罗的使者,给我们大魏皇帝打赌,赌输了,他说国王陛下要输给我们大魏五百车五彩金石,并且盖了国玺印章。请您过目!” 我把签约的合约国书递给了国王,国王仔细看了国书,勃然大怒,然后对我说了叽里呱啦一统。 安胡拉翻译道:“使者大人,请您代我向大魏皇帝陛下问好,火吐罗和大魏相隔千山万水,我们非常珍惜这份友谊。火吐罗和大魏要世代友好,大家要相互交往通商,友谊万岁!” “但是这份国书是伪造的,火吐罗不可能用游戏的方式讹诈别国资源。我们的火吐罗使者叫什么,他还在吗?” 我立刻让人带火吐罗使者上殿,结果下面人说使者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抢走了,使者的随从还在。 我把情况告诉了国王,国王又是大怒,说道:“使者大人,您可以把那些火吐罗人交给我们吧,我会给您们一个说法的。” 然后国王还拿出了火吐罗的国玺和国书上的国玺比对,结果国书上的国玺是假的。 想到我们的皇帝和本人被一伙骗子给玩弄了,我是火冒三丈,真想把那个冒牌火吐罗使者碎尸万段。 过了两个时辰,火吐罗国王说道:“大魏使者,火吐罗对不住大魏,寡人已经把那伙骗子碎尸万段了。为了表达歉意,火吐罗可以赠送大魏国五十车金石,五十车银石,外加五万金币,寡人将派使者向大魏皇帝说明情况。请您代我向大魏皇帝陛下问好,祝大魏皇帝陛下万寿无疆。” 听到火吐罗国王的态度,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接受礼物回国。 虽然我有心理准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有种“牤牛掉井——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我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让安胡拉在吐火罗继续商贸,我回到龟兹和韩延之商量一下后面的工作。 傍晚时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来到驿馆,他要找安胡拉,然后安胡拉就让我和他一起去见一个人。 我是满腹狐疑,因为觉得火吐罗很诡异!大白天火吐罗使者被抢走,然后国王说他们都是骗子,现在又有人找上门,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看到我的疑惑,安胡拉小声告诉我,火吐罗的大王子要见我们,安胡拉和火吐罗的大王子熟识。 安胡拉常年在西域诸国和西洲行商,并且还是大富商,认识什么国王和王子都是平常事,想到他不会害我,于是就同意了。 这次我带上了末楼哥,让阿普和韩宝儿守在驿馆。 趁着夜色,我们戴上面罩,瞧瞧从驿馆后门潜出,跟着黑衣人转了十几条胡同来到一处大宅。 再确定没有人跟随下,我们进去了这处大宅。 第171章 火吐罗遇险 穿堂过厅来到一个内室,里面有一个年轻人坐在榻上,他双手合十给我们行礼,然后示意我们坐下。 火吐罗人长的都不好看,但是这个年轻人让人愿意接近他,脸庞微圆,很亲切! 他开门见山说道:“我是火吐罗大王子史阿纳毕,突然拜访你们,还请见谅!” 史阿纳毕说着流利的汉语让我吃惊,安胡拉对我说道:“使者大人,大王子从小熟读中原典籍,现在是火吐罗王国的市舶断事官,也就是管理全国的贸易和税收最高长官。” 我拱手说道:“王子殿下,不知深夜拜访,有何指教?” 史阿纳毕说道:“安先生、使者大人,你们收拾行囊,要马上离开火吐罗。晚了会对你们不利!” 闻听此言,我是一头雾水,安胡拉说道:“王子殿下,可否明示?” “哎!你们都知道,我的弟弟和我争夺王位,支持弟弟的势力很大。那些火吐罗使者的印信就是我弟弟伪造的,目的就是骗钱。这次你们坏了他的好事,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史阿纳毕说道。 我说道:“王子殿下,这些都是砍头的死罪,您的父皇不管吗?” “哎,家丑不可外扬,今天我就破例了。我的弟弟是继母所生,继母娘家的势力很大,是继母娘家帮父亲维持了火吐罗的统治,现在继母娘家的兄弟掌握了军中权利。父亲虽然爱我,但是忌惮继母家族的势力,他害怕给我世子之位会害了我,于是我的弟弟就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即使我这个兄长他也不放在眼里。”史阿纳毕说道。 “王子殿下,您为何告诉我们这些?”我说道。 “使者大人,父皇知道大魏是个大国强国,不想和大魏成为仇敌。可是我的弟弟不管这些,他是混世魔王,他早已串通萨珊王朝,就等着我父亲断气,武力登基。”史阿纳毕说道。 “多谢王子殿下,真心愿您成为火吐罗国王。”我说道。 “王位自有天命,我不敢奢望。但愿使者大人和安先生赶紧离开火吐罗,为了火吐罗,也是为了我们的友谊!”史阿纳毕说道。 “多谢王子,我们明早就离开。”我说道。 “好!祝你们一路顺风。”史阿纳毕说道。 连夜我们回到驿馆,和衣而卧到天亮,我立刻下令出发龟兹。 没有萨珊王朝的文蝶我们是不敢西行,萨珊骑兵可不是吃素的。萨珊王朝控制了丝绸之路,他们也喜欢银子的声音。 一路上,我盘算着回去怎么给拓跋嗣交差,还有下一步怎么应对。 数天的路程,我们这几十人要野外夜宿,货物和人员睡在中央,骆驼和马匹在四周,外围轮流派人巡视。 路途的劳累让我睡得很死,突然被团队的马嘶犬吠声惊醒,听到声音我立刻起身保持警戒。 末楼哥和阿普正在和人战斗,安胡拉看到我说道:“侯爷,我们遇到土匪强盗了,阿普他们打起来了。” “都是些什么人?”我问道。 “看不太清楚,看衣着像是匈奴人。”安胡拉说道。 “这些蛮子,我们没有惹他,他为什么找我们晦气。”我说道。 “是啊!不知道这伙人为何?”安胡拉说道。 “老安,你带几个人看好货物,我去看看!”我说道。 抽出神术宝刀我来到前面,看着这群穿着皮毡子的汉子,我确定他们是匈奴人。 末楼哥拿着长矛,阿普握着镔铁棍和他们战斗在一起,不远处的哨兵已被杀死。 我立刻火冒三丈,“流光闪逝”砍下了一个人的脑袋,“清风割面”削掉一个人的脸皮,“杀神灭魔”又放到两个人,“犀牛望月”刺中一个匈奴人的胸膛。 我的神术宝刀是特殊材质打造,锋利无比,加上我天天练习,它发挥出超人的威力。 “神术宝刀”是我大哥符坚用五千人打造出来的神兵利器,它加入了各种材质,用时三年锻造出来的。 经过多年的磨合,我发现神术宝刀它有一种刚猛阴森的气质。 不管怎么样,我就要杀人。 末楼哥被我的战力惊呆了,说道:“侯爷,不愧是当年的虎贲郎!” “怎么样?能顶住吗?”我说道。 “人太多,他们是来玩命的,杀不退!”末楼哥说道。 “他们是冲我们来的,想要我们的命,别手软!”我说道。 “得令!”末楼哥大喊一声,长矛刺中一人,然后接连刺中数人。 “兄弟们!他们是来要命的,杀死他们!”我大声喊道。 “力劈华山”我挥刀砍中一人,士气大振,兄弟们开始猛攻。 “横扫千军”我又砍中了几名匈奴人的小腿,然后冲去敌群开始杀戮。 经过我们的力战,终于杀退了他们。 地上倒下了五、六十具尸体,我这方也失去了二十多位兄弟。 这次出来就没带多少人,不曾想一下子失去近半兄弟,关键是这伙人只要命不要财。 天慢慢亮了,身边还剩下的二十多位兄弟,周围的敌人还没有退,他们把我们包围了。 敌人大概还有一百多人,我们必须撤退。如果等到他们补充体力或者援军到来,我们必死无疑! 火吐罗是山地国家,我们必须往大山撤退,这样匈奴人的骑兵发挥不出优势,我们兴许还有活命! “撤!”我一声令下,带着剩余兄弟往山上跑,这群匈奴人看到我们要逃就在后面追。 因为是山地,他们只能步行追赶,有的人还在后面放箭。 不管怎样,我们爬上了山腰,占据了有利地形,开始用石头反击他们。 就这样且战且退,我们终于甩下了追兵,结果是只有十个人活着。 这十个人包括我、安胡拉、阿普、末楼哥。 可以说这是一个大败仗,几乎全军覆没,损失了所有马匹和骆驼。 我们在大山里转悠了二十多天,终于回到了龟兹。 韩延之看到我们的狼狈样,赶紧给我们准备了洗浴和吃喝。 我没有解释,洗了澡,饱餐一顿,开始大睡。 醒来之后,我是怒火攻心,没想到自己被人整的这么惨! 于是我把经过给韩延之讲了一遍,韩延之给我讲了一个龟兹国的惊天之变。 第172章 栾提匈奴 龟兹国王白堡死了,现在白金是国王,我听到这个信息,头都大了。 韩延之分析,龟兹和火吐罗之间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是龟兹和火吐罗联手干的。 总有刁民想害朕!我是不愿意吃哑巴亏。 于是我和安胡拉、韩延之一起去告别白金,顺便试探一下口风。 来到龟兹的水晶宫,白金端坐在王座,我拱手说道:“国王陛下,我们在此叨扰了,准备回国,给您告别一下!” 白金是个精炼的小伙子,微微欠身说道:“使者大人,出使火吐罗顺利吗?您可以在龟兹尽情放松一下,本王欢迎您。” 我搭手说道:“国王陛下,出使火吐罗时,我和老国王促膝长谈过,没想到回来龟兹时遇到匈奴人袭杀,侥幸逃了回来。” 我把出使火吐罗和路上遇袭的经过讲给了白金。 白金大吃一惊,说道:“使者大人,咱们只是见过一面,我就觉得您不同凡响。不知为何匈奴人要袭杀你们?我这几日正在忙碌父王的葬礼,真是想不到世事这么艰险!” “国王陛下,老国王是怎么过世的?我和国王陛下交谈时,他还谈笑风生,身体硬朗的很!”我说道。 “前些日子,火吐罗的使者谒见父亲之后,父亲大人不久就卧床不起,第二天就故去了。”白金说道。 “这也太巧合了!老国王给我讲过火吐罗的情况,然后我出使火吐罗遇险,老国王殂逝,是不是很巧?”我说道。 “使者大人,所言极是!我也怀疑过火吐罗使者,但是没有证据啊?总不能信口开河吧。”白金说道。 “国王陛下,附近有匈奴人吗?袭杀我的匈奴人,为何故啊?我是无法向我们皇上交代啊?”我说道。 “使者大人,在龟兹和火吐罗西南有个唵菜的地方,十年前驻扎了几十多万匈奴人,他们是神出鬼没,没有人敢惹他们!我年纪太轻,只是听说,没有和他们接触过。”白金说道。 匈奴人时聚时散,骚扰大汉王朝几百年,经过汉武帝的征伐,它们开始衰败。 三分之一的匈奴人南迁内地被彻底汉化,三分之一被当地人同化,还有三分之一的匈奴人西迁,他们开始了征服西欧,比如今天的匈牙利人,一战时的奥匈帝国等。 果然还有地道的匈奴人,他们是世界的征服者,也是我的仇人! “国王陛下,您想知道父亲的死因吗?我可以帮您,但是我也需要您的帮助。”我说道。 “使者大人,您是要我们和火吐罗开战吗?这个是不行的。我们是中立国,不参加任何势力。”白金说道。 “国王陛下,不是打仗,我们需要您的情报,需要您支持我们在龟兹的行动,我要报仇!”我说道。 “我可以帮您,除了打仗,我需要知道父亲的死因。使者大人,我可以和你合作。”白金说道。 “好的,国王陛下。有事我会随时联系您,我们告退了。”我说道。 “使者大人,您请便,我等着您的好消息。”白金说道。 有钱好办事!无非就是花钱嘛。 通过打探,我们知道火吐罗的其它情况。 东罗马帝国和萨珊王朝一直向西扩展,火吐罗夹在中间,它必须二选一。 老国王的意思是保持中立,成为东罗马和萨珊王朝的桥梁。 二王子史阿斯莫倾向于萨珊王朝,他的背后有来自萨珊背景的母族势力,他的母族几乎控制整个火吐罗的权力。 大王子史阿纳毕仁厚睿智,但是身体不好。虽然是长子,但是母亲早逝,势单力孤。 按道理应该长子继承王位,可是忌惮史阿斯莫母族的势力,老国王一直没有下决心。 大王子和二王子有权利之争,二王子实力强大。 二王子任性野蛮,利用母族势力,到处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势力,有架空老国王的意图。 火吐罗西南有大十几万的匈奴人定居,二王子和匈奴人来往频繁。 这个消息,隐隐告诉我,袭击我们的很可能是二王子,要不然很难有人准确把握我们的行踪。 但是没有证据,总不能凭空想象。 我们在异国他乡,想动粗,也不是不可能! 要谨慎。 我把带过来的勇士,留下一百人打理生意,剩下的人全部进入战斗准备。 我派出的侦查小队,根据痕迹,得出一个结论,他们是来自匈奴的栾提部。 他们的首领栾提不阿和史阿斯莫过从甚密。 我现在百分之九十五的肯定,袭杀我们的就是栾提部,主谋就是二王子史阿斯莫。 叔叔能忍,婶子忍不了。 关键还杀了我的人,并且抢劫了我的驼队。 没把我放在眼里不重要!欺负到我的头上了,后果会很严重。 来到栾提部驻地,我让三百部众换上火吐罗士兵服装待命,然后挑选三十名快刀手,身穿匈奴人服装,准备潜入栾提部大营。 半夜我和末楼哥带着三十名快刀手潜入栾提部驻地,每五个人一队,专挑那些豪华帐篷下手,豪华帐篷里面住的都是高官。 我用匕首割破了帐篷,让三个快刀手在前门进入,我和另一位快刀手从帐内下手。 “砰砰”的敲门声惊醒了帐内之人,一个人骂骂咧咧去开门,刚把门打开,一把钢刀就捅进他的胸膛。 随后他们就进入大帐,帐内的人惊慌失措,这时我从角落中蹿出,手起刀落砍掉一颗头颅。 其它的人还想反抗,我身后的快刀手就下手了,三下五除二,大帐之内没有一个活口。 如法炮制,我们连端三个营帐,突然迎面碰到了三个巡察的匈奴兵。 呜哩哇啦的,我都不知道他们讲什么,我示意大家不要乱来。 于是就呜呜啊啊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然后手舞足蹈起来。 我的怪异行为,立刻吸引了巡察兵,他们围住我,我瞅准机会抽刀砍翻一个,其它两人高喊起来。 剩下的四个快刀手不会给他们活命的机会,片刻功夫就把他们放倒了。 不过喊声还是惊动了栾提部,匈奴士兵已经和我的快刀手交手了,我发出了攻击信号。 阿普听到信号,率领外围的三百勇士开始冲锋,我集中所有快刀手向营盘中央杀去。 来到了一个特大号帐篷,外面有十几个卫兵,我猜测肯定是栾提不阿的大帐。 第173章 金银珠宝 匈奴兵吓坏了,用力吹哨子,我们才不管他怎么做,就是一件事——杀人。 十多护卫根本不够我们塞牙缝,全部被我们报销。 不过四周围上来了许多匈奴兵,我提刀就刺破了营寨,匈奴兵向里面高声大喊,我断定这里面肯定就是栾提不阿。 栾提不阿很聪明,他没有贸然出来,我们也不能贸然进去。 阿普率领的骑兵冲过来了,一阵乱箭,射倒一片,冲锋过后,就不剩几个人了。 我让会匈奴语的士兵向栾提不阿喊话,投降可以活命,顽抗就放火烧死他。 喊了几遍,没人应声,于是就把火把丢在帐篷上,熊熊大火燃起来了。 一会功夫,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彪形汉子和三个女人。男人是长了满脸横肉,一口黄牙,面目可憎。三个女人是歪歪扭扭、惊慌失措,身上衣服凌乱不堪,蓬头垢面。 五个快刀手把这个男人五花大绑押了出来,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说道:“我是火吐罗二王子派来灭族的,你是栾提不阿吗?” 那个满脸横肉得男子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不说话了,看来是不服我。 对付狠人就要用狠招! “用铁环穿了他的琵琶骨!”我说道。 “大人,铁环没有了,只有麻绳。”我的亲兵说道。 “废话!就用麻绳。”我喝道。 立刻有人拿麻绳过来,我问道:“兄弟,天下就没有硬汉!想死的舒服点,就老实回话。想痛苦点死,那我的办法就多了。” 满脸横肉的男子瞟了我一下,把头扭到一边。 好久没有看到硬汉了,我非常兴奋,对着士兵喊道:“别不急啊,人家等不及了。” “啊!”的一声,有人把麻绳穿过了那男人的锁骨,那个男人疼得打起了滚。 “说不说话?”我喊道。 男子竟然没有说话,说实话我一点也不佩服这个男人。 因为我还有更残酷的刑法对着他。 “挂金钟!” 勇士们拿着麻绳就要把这个男人吊起来,身体的重量全靠两根锁骨受力,我看他还能坚持多久? 这厮怂了,真怂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说道:“各位大爷,我就是栾提不阿,求您放过我,要么给我个痛快!” “你说怎样就怎样,你算老几?二王子说了,斩草要除根,放了你,我们怎么交差啊?”我说道。 “那个二王子要杀我,我和各位无冤无仇啊?”栾提不阿说道。 “大爷只认钱,不认人。史阿斯莫王子,认识吗?我干死你!”我狂笑道。 “史阿斯莫?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您高抬贵手放了我,我有贵重物品送给您!”栾提不阿说道。 “呀呀呸的,老子收钱杀人,恪守规矩。你能送我什么?”我说道。 “一百车金银石,十万金币,一万头牛,您看怎么样?”栾提不阿说道。 “还不老实,给我用刑!你的金银哪里来的?”我说道。 “大爷,您收下就行了。别问!”栾提阿不说道。 “妈的!给我下套是吧。你他妈要是抢了不该抢的,然后送给我,不是让我死吗?不老实。”我用力踩着栾提阿不的伤口说道。 “啊哈!”栾提阿不立刻发出杀猪般嚎叫,不断喊着“饶命!” “老实点!给我说实话。”我喝道。 “大爷,这些是抢大魏国使者的东西。史阿斯莫说这些人坏了他的好事,让我杀了他们,然后还给了我五万金,抢的东西还全归我,就这些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栾提阿不说道。 “胆子挺肥啊!不怕大魏国踏平你们这些小瘪三。准备栽赃给我吗?”我继续讹诈道。 “不怕,大魏离这里几千里远,我们就说是龟兹国的人干的。史阿斯莫已经给大魏皇帝去了书信!”栾提阿不说道。 “你们挺阴险的!王子要杀你,我没办法啊,别怨我!”我说道。 “史阿斯莫是要杀人灭口。他既然不仁在先,那就休怪我不义。我还有个秘密!”栾提不阿说道。 “秘密?什么秘密?还不是一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我一会把你吊起来,三天后你自然死亡。你说怎么样?”我说道。 “大爷,你们不是只要钱吗?我把所有金银珠宝都给您,怎么样?这几个女人,只要大爷看上,一并送给大爷。”栾提不阿说道。 “滚蛋!这种货色,大爷看不上。有没有好点的?”我说道。 “别婆婆妈妈,有钱快点交出来,我一高兴或许放了你?”我说道。 因为我们的突袭和暗杀,栾提部的高级贵族死了很多,现在他们是群龙无首,根本无法组织人马来对抗我们。 剩下的乌合之众,根本不够阿普骑兵的冲锋。 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折磨这厮,我要诈出他所有的秘密。 亲兵们按照他说的位置,在库房搜出了上百箱箱黄金,几十箱宝石,被抢的金、银石也在。 看到这些财宝们,我是放心了,于是说道:“栾提阿不,平日里你没少压榨百姓啊。说说吧,你刚才的秘密,我兴许放了你?” “史阿斯莫派人毒死了龟兹国的老国王,是老国王帮助了大魏国使者。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龟兹国王,史阿斯莫就有的混了!哈哈。”栾提阿不笑道。 “他是怎么毒杀老国王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想骗我放过你,想的美!”我说道。 “这是真的!史阿斯莫亲口告诉我的。他说要改变周围的政治时态,一切都要成为萨珊王朝的属国。老国王总想着独立,所以不能留着,新仇旧恨一起算。”栾提阿不说道。 “我是不听你放屁!不过史阿斯莫能杀你灭口,就能杀我灭口。我准备放过你!”我说道。 “真的吗?谢谢啊。”栾提阿不说道。 人都有求生欲望,遇到一线生机,总要拼命争取。 栾提不阿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也不愿意死! “钱呢?我要更多的钱。快点,我等不及了。”我说道。 “没有了,大爷。真的没有了!剩下的都是牛羊,您要不要?”栾提阿不说道。 “我要你妹!我要钱,妈的。”我骂道。 “大爷,我有妹妹就送给您,关键是没有。钱真的没有了!”栾提阿不说道。 “滚蛋!跟我逗闷子啊。你妹长你这样,还不吓死人。”我骂道。 第174章 岳父来了 “大爷,您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些庸脂俗粉!我可以为您在我们部落选美”栾提不阿说道。 “不废话了!你留下一些东西给史阿斯莫做物证,我们要走了。”我说道。 “大爷,您看上什么就去取,我没意见!”栾提不阿说道。 “我要你的脑袋,你给不给?” “额?…额,……嗯” “怎么不说话了?” “大爷,我不想死,我还要报仇呢?” “你看身上哪个零件留下来,我好给史阿斯莫做见证?” “我…我?……我也…” “别磨叽,砍下一个大拇指,这就能交差。” “大拇指?…拇指…” “不愿意,那就砍头!别以为史阿斯莫很好糊弄,你不留下零件,我就砍你的头交差!”我说道。 “罢了!罢了!大拇指你拿去。史阿斯莫,我定要宰了你!”栾提不阿说道。 “我喜欢你这种硬汉!末楼哥,交给你了!” 末楼哥提着短刀过来就把栾提不阿的右手放在案子上,手起刀落大拇指齐根断下。 “噢吼!”栾提不阿大声惨叫! 我捡起断掉的大拇指,用布包好,对着栾提不阿说道:“是个爷们!” 看着打包好的金银珠宝,我让阿普率大军撤回。 “大爷!什么时候放了我,我好痛!”血泊中的栾提不阿喊道。 “你马上就解脱了,不会痛了。末楼哥!”我喊道。 “大哥,您吩咐!”末楼哥说道。 “送他上路!”我说道。 末楼哥拉着麻绳用力一扯,栾提不阿一下就吊在半空,身体所有的重量全部压在他的两根锁骨上。 栾提不阿大喊一声,就昏厥了。 我的亲兵端着一盆冷水泼在栾提不阿的脸上,他打了一个激灵,苏醒了。 我看着他满脸惊恐的表情,说道:“怎么样,老兄?感觉如何?” “大爷?不是说放过我吗?为何如此啊?” “史阿斯莫是说过放了你,可是我不同意啊!哈哈哈” “你?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把你手筋挑了,省的你到处杀人,末楼哥!” 末楼哥狞笑着走了过来,抓住栾提不阿的手腕子就是一刀。 左一刀,右一刀。 栾提阿不发出了杀猪般嚎叫,两条手臂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无冤无仇为何害我?为什么啊?” 栾提不阿哭道。 “哈哈哈!不为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不可以吗?” “你妈!我操尼玛,你们这群王八蛋!” “骂人很爽!你就继续骂。史阿斯莫让我做的,你别恨我。” 看着栾提不阿成了一个废人,我很高兴。终于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了仇。 死去的兄弟们应该安息了。 栾提部因为我的偷袭,死了很多贵族和将领,成了乌合之众。 我带着剩余的勇士回到龟兹。 这一仗大获全胜,补充了我的所有损失。 我拿出十万金犒劳大家。 来到龟兹王宫,我把匈奴之旅告诉了国王白金,白金盛赞道:“使者大人,您真是英武不凡,大魏的勇士,真正的战神!” “国王陛下,我灭了栾提部,匈奴和火吐罗要开锅了,我们就静等时局变化。” “使者大人,您说我的父王是被毒死的,此话当真吗?” “千真万确!栾提不阿亲口说的,应该不假。史阿斯莫的野心不可小嘘。” “我可怜的父王死得太冤了!我要报仇。” “国王陛下,机会总是有的,不必着急。现在等等看!” “使者大人,您以后就是我的哥哥,谢谢你。” “国王陛下,您太客气了。我还没有报仇呢,史阿斯莫还逍遥法外,我还没有办法回国复命呢!咱们精诚合作。” “好的,哥哥。我现在摆宴款待哥哥!” “陛下,您是君,我是臣,这样不好!” “哥哥,在宫外咱们是君臣,在宫内咱们是兄弟。别推辞了!” 盛情难却,龟兹的国宴那是山珍走兽,美味佳肴,吃的我们哥几个大饱口福。 龟兹盛产乐器,龟兹的乐师水平很高,弹奏的胡琴让人愁肠百结,思绪万千。 龟兹美女露出小蛮腰,光着脚在地毯上跳舞,长长的发辫和明亮的眼睛让人心醉,美丽的酮体在紧身裙裤中时隐时现,别有一番异域风味。 白金看到我入神了,说道:“大哥,有喜欢的,我可以送您的。” “白金兄弟,咱们龟兹美女就是不一样,我都喜欢。看她们跳舞就很享受了!” “大哥,别客气啊,无妨的!有喜欢的,现在就可以领走。” “哎,白金兄弟,谢谢你的好意。我喜欢舞蹈,喜欢舞者,但是身子虚,看看就好。” “大哥,要不?我让御医给您瞧瞧,他们的药很管用的,效果很好。” 白金的盛情我是接受不了,更是无福消受,赶紧推辞道: “白金兄弟,我是喝多了,身体甚是乏累,我要回去休息,要不然该出丑了!” “大哥,我让人扶你回去?” “谢了兄弟,我自己回去。末楼哥扶我回去!” “那哥哥保重!” 末楼哥过来扶我,我们回到驿馆。 “大哥,这么多龟兹美女,您怎么不带回来?”末楼哥说道。 “你小子有想法,你怎么不去?” “龟兹王没请我,我怎么能那样呢?” “瞧你那出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人情债更难还!” “大哥,人家没让您还。便宜,不占白不占。” “滚蛋!我要睡觉。” 我倒头就睡,太累了!心情舒展了许多,入睡很快。 日上三竿,太阳??照到了我的屁股,我是醒了。 亲兵兴冲冲跑过来说道:“侯爷,一个好消息,您的岳父奥斯罗埃斯和牛神医他们来了!” 我内心有些不悦,这个老头不和我商量,贸然来到这里不是给我添乱吗? 这里正在打仗,伤着他不合适。 “那个老头来这里干嘛,他都说什么了?”我问道。 “奥斯罗埃斯先生说他要帮你大忙,他带来了一支驼队。”亲兵说道。 “牛神医来这里干嘛,都是给我添乱,怎么越来越没规矩!把他们带过来吧。”我说道。 不一会,奥斯罗埃斯这个老头和牛神医一起来到牙帐,我是不给他好脸色:“你不在晋州待着,来这里做什么?兵荒马乱的,土匪强盗很多。” 第175章 宫廷风云 “贤婿,我知道你们很忙,这里也很危险。但是为父总不能吃闲饭,我要帮你立大功!”奥斯罗埃斯说道。 “嗯——!牛神医,你怎么也来了?好好待着不行?这里是战场,都是添乱。”我实在没有好脸色。 “侯爷,我不远千里而来,只是为您立功。”牛神医笑道。 “好了,好了!都下去吧。”我说道。 “贤婿是这样的,牛神医是我让来的,我的……”奥斯罗埃斯没说完,我就出了牙帐。 老头儿就是胡闹!要是换成别人,我就军法从事,至少挨顿板子。 几天后,探马报告,火吐罗出事了,唵菜匈奴王阿提拉率五万大军包围火吐罗,声称要二王子史阿斯莫首级。 栾提部是唵菜匈奴最彪悍的部落,栾提不阿被废是对匈奴最大的震慑。 恩仇必报是匈奴人传统血性。 阿提拉有意做唵菜匈奴的首领,所以他必须有所表示。他要告诉火吐罗,匈奴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偷袭栾提部打的是史阿斯莫的旗号,阿提拉肯定要找史阿斯莫报仇。 五万匈奴大军围住火吐罗的皇宫,老国王吓坏了,对着史阿斯莫就是两个嘴巴子,骂道:“逆子,你胆子不小?偷袭大魏使团,还杀人灭口,匈奴人是好惹的吗?” 史阿斯莫被打两个耳光,内心也是窝火,嘟囔道:“父皇,我是让匈奴人偷袭了大魏使团,但是没有杀匈奴人灭口。匈奴人想闹事,故意找茬!” “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龟兹王是不是你干的?”老国王说道。 “父皇,龟兹王竟然支持我们的敌人,坏了我的好事。必须给他点教训,火吐罗必须是这里的霸主。” “混蛋!谁是国王?你眼里还有父亲吗?和我商量了吗?” “父皇,和您商量,您肯定不同意。咱们必须和萨珊王朝合作,我派人出去搞点外汇有什么错?萨珊给咱们顶着,怕什么呢?” “逆子,你出去把匈奴人搞定,现在看你的了。” “去就去,怕什么!如果我搞回来大魏的战马,匈奴人算什么?萨珊王朝也要高看我们一眼。” “逆子,萨珊王朝看中是我们的五彩金石。投靠萨珊,就是卖国求荣,我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父皇,爹啊!萨珊利用我们,我们也可以利用萨珊,我们的地盘也可以扩张,吃掉龟兹也不是不可能的。” “哼!你以为萨珊王朝会看着我们做大吗?吃掉龟兹,我们会四处为敌的。” “爹,我懒得和你掰扯。看我出去怎么收拾阿提拉!” 史阿斯莫气冲冲来到城头,望着下面黑压压的匈奴人,扯着喉咙喊道:“那个是阿提拉,我是史阿斯莫。” “阿提拉!阿提拉!史阿斯莫来了。” 史阿斯莫不断喊道。 “嗖!”一支冷箭狠狠射在城堕上,史阿斯莫吓得后退了三步。 “史阿斯莫,你这条恶狗,还认得我吗?”一个匈奴人双手缠着棉布喊道。 “栾提不阿啊!兄弟,何必恶语伤人。我一直惦记着你啊。” “啊,呸!史阿斯莫,我栾提不阿没有对不起你吧?你为何派人暗杀我?灭我部落?” “栾提不阿兄弟,何出此言啊。咱们无冤无仇,合作愉快,我为何要杀你?你不要受人挑拨离间我们。” “妈的,狗东西,敢做不敢当的玩意儿!我都被你废了,你还不敢认。” “栾提不阿兄弟,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是我敬佩的兄弟,我为何害你?” “神箭手,射死他这狗东西!” “嗖!嗖!嗖!”三支利箭射中了箭垛,蹦出了火星。 “栾提不阿兄弟,我和你说不清楚。你让阿提拉首领出来说话!” “史阿斯莫,你小子有种啊!杀人灭口,是欺我匈奴无人吗?”阿提拉骑着一匹白色骏马来到阵前。 “阿提拉首领,我是史阿斯莫。匈奴人和火吐罗人都是生死兄弟,何来仇怨啊?” “史阿斯莫,栾提不阿替你诛杀大魏使团,你却要黑吃黑,杀栾提不阿灭口。你难道不知道,栾提不阿是我匈奴的大英雄吗?” “阿提拉首领,这肯定有误会,我没有这样做。您先回去,改日我登门拜访!” “啊,呸!狗贼,老子懒得和你磨牙,战场上见吧。” 阿提拉说完,骑着高头大马退到阵后,匈奴人的箭雨立刻射来。 几个火吐罗士兵躲闪不及,被利箭射中。火吐罗士兵开始反击,他们打在一起。 火吐罗是山地国家,城池都是依山而建,易守难攻。 匈奴人和鲜卑人一样,都是缺乏攻城器械和经验,他们围城两日后,退兵回府。 匈奴人的优势就是打野战,机动性很强。匈奴人箭射的准,远程攻击杀伤力大。 但是战马飞不到城墙上。 虽然阿提拉退兵了,但是匈奴人和火吐罗算是结下了梁子。 看到匈奴人退兵,史阿斯莫满脸得意回到皇宫,然后对着老国王说道:“父皇,儿臣打退了匈奴人,现在咱们可以高枕无忧了。匈奴人飞不上咱们的城墙!” “无知!这算是和匈奴人结上了梁子。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城池吧,匈奴人是恩仇必报的性格。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父皇,儿臣没有招惹匈奴人,是他们找茬,构陷儿臣。对这种饿狼,必须狠狠打击!” “没事,你诛杀大魏使团干嘛?朕不是给了他们金银,让他们回去,这样你去大魏讹诈的事情就平了。可是你非要置他们于死地,这不是节外生枝吗!” “父皇,我这不是为了火吐罗,咱们国小势穷,只能出去诓骗些钱财物资,然后招兵买马。出了事,让萨珊王朝顶着就行!” “逆子!火吐罗非要亡在你手里。来人啊,收了史阿斯莫的兵马印信。” 老国王的亲兵还没有走到史阿斯莫跟前,史阿斯莫抽出佩刀就砍翻了他们。 “你?你要谋反吗?逆子…” “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软弱无能之辈,王位早该是我的了!不要忘了,今天我是学的你。” “我是老了,没想到你要谋反,你要篡位。没想到你要弑父…” 第176章 邪恶的代价 “老东西,你忘了当年是怎么杀死爷爷的,怎么杀死大伯的?不要怪我,我都是你逼的。” “你?你?你!来人啊,护驾!护驾啊…” 老国王喊着,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 “来人啊,带老国王下去休息。” 一队卫士上去架着老国王就走,史阿斯莫大踏步坐上了王位。 他抚摸着王位,露出了得意的笑。 几天后,老国王死了。不是史阿斯莫杀的,饿死的! 火吐罗变天了,大街上到处传说是史阿斯莫杀了老国王。 关键时刻,太后莫尼列站出来说道,是老国王得了急病,突然猝死的,因为大王子辞让王位,所以二王子继承王位。 虽然国内民众不能完全相信,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 无论谁当国王,他们都是老百姓,受国王统治。 最后还是大王子发表讲话,大意说自己身体不好,能力平庸,所以自愿放弃王位,二王子史阿斯莫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国王。 火吐罗基本安定,老百姓继续自己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我对岳父奥斯罗埃斯的不请自来非常反感,这里形势错综复杂,他的到来就是一个累赘。 我正发愁怎么安排奥斯罗埃斯,亲兵告诉我龟兹王白金有事和我商量。 我洗漱打扮一番,然后带着安胡拉进了龟兹王宫。 在一处密室,里面坐了两个人,一个是白金,另一个背影非常熟悉,走近一看原来是火吐罗大王子史阿纳毕。 我很诧异,于是对白金说道:“国王陛下,这位应该是火吐罗大王子史阿纳毕吧?” 白金朗声说道:“使者大人,这位就是史阿纳毕王子,找您就是商量这件事。” 我躬身说道:“王子殿下,感谢您的提醒之恩。我们还是遇到了匈奴人的偷袭!” 史阿纳毕看到是我,吃了一惊,然后说道:“使者大人,您还活着?我还以为您被匈奴人杀了!” “我怎么能死?使命还没有完成呢!王子殿下为何来到龟兹啊?”我说道。 白金示意史阿纳毕道:“王子殿下,使者大人不是外人,可以信任,您就说实话吧!” 史阿纳毕把脸一沉说道:“国王陛下,使者大人,国耻家丑不可外扬。我今天就全说了!” 原来老国王被史阿斯莫囚禁后,虽然他没有下令处死父亲,但是却不给老国王进食,几天老国王就饿死了。 说到父亲的死,史阿纳毕是一半悲痛,一半释怀,总之就是表情很复杂。 儿子杀死父亲,在一般家庭肯定是天理不容,但是在皇家宫廷却是时常发生。 我也只是同情史阿纳毕。 父亲死后,史阿斯莫就给哥哥史阿纳毕摊牌,说道只要他放弃王位就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如果坚持王位,就会有很多危险。 史阿斯莫虽然没有说会杀掉哥哥,但是言辞中多有威胁,史阿纳毕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毕竟继母莫尼列家族势力庞大,火吐罗的所有要职已经被史阿斯莫所控制。 即使史阿纳毕强行登上王位,势单力孤不说,说不定还有杀身之祸。 后来继母莫尼列亲自出面劝说,只要史阿纳毕放弃王位,那么将永享富贵,如果史阿斯莫违背誓言,将神灵不佑,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史阿斯莫跪在哥哥史阿纳毕面前发誓,史阿纳毕在威逼利诱之下,决定放弃王位。 历来封建王朝王位继承都是立嫡立长,国外也一样。 就这样史阿纳毕亲自发表国民讲话,终于平息了国民的疑惑。 可是只有史阿纳毕心里清楚,他不是自愿的。 他也怨自己的父亲,正是他的犹豫,不仅让史阿纳毕失去王位,也让老国王命丧黄泉。 如果父亲早早宣布自己为太子,那么一切危难都不会发生。 可是它毕竟发生了,虽然他心里难受,但是他还要接受和消化。 这也是报应,他父亲的报应! 史阿纳毕对他的父亲有一半感恩,有一半仇恨。 感恩的是父亲生养了他,仇恨的是父亲杀了他的母亲。 在感恩和仇恨中长大的史阿纳毕是矛盾的,心里的痛苦没有人能理解。 他只能用酒精和美色来麻痹自己,于是几乎沉醉在酒色之中,所以身体很虚弱。 他很聪慧,他熟知中原文化,他精通治国理政,但是他不能面对杀害自己母亲的人。 他不能杀了自己的父亲,弟弟史阿斯莫杀了父亲后,他甚至有些快感,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可是他又仇恨弟弟,生养他的父亲都能下死手,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牲! 可是军政大权在弟弟手里握着,他无能为力。 善良而又软弱的人是无力的,他只是太善良,他的意识还没有觉醒。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的父亲——火吐罗的老国王。 封建社会的统治者是不受监督的,无限的权利产生无限的邪恶,邪恶所产生的罪恶和痛苦,不仅仅摧毁一个人,还能摧毁一个国家。 史阿纳毕在童年的时候,偷偷看到父亲亲手勒死他的爷爷,然后他的父亲坐上了国王。 他的爷爷和他的母亲私通被父亲察觉,因为年纪太小,他也不知道是爷爷胁迫的,还是母亲主动的,反正是他们的关系不正常。 长大后,他才知道那是大人们才能有的亲密行为。 虽然他不理解大人们为什么这样做,但是母亲对他非常宠爱。 他所有的记忆都是母亲满满的爱,所以母亲是爱他的。 在一次玩耍中,他偷偷看到父亲把一根绳索牢牢套在爷爷的脖子上用力拉扯,爷爷发生痛苦呻吟,最后气绝身亡。 爷爷死亡的场景牢牢刻在自己的脑海,他几乎不能入睡。 一个小孩子承受不了杀人的场面。 父亲继位后,脾气变得残暴,经常殴打母亲,史阿纳毕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辱。 有一次母亲被打急了,还了手,父亲一棒子打在母亲头上,母亲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史阿纳毕哭的撕心裂肺,但是一切都是无能为力。 父亲虽然没有虐待他,但是对他冷漠。父亲对母亲的恨,多少转移到他身上一部分。 但他毕竟是老国王的儿子,锦衣玉食天天都有,车马銮驾一样不少。 只是父亲对他关心太少! 第177章 曼陀罗花 仇恨能毁灭一切,仇恨能蒙蔽心智。 登基后,父亲也许是对爷爷余恨未了,找了一个借口把痴呆的伯伯处死了。 自己的叔叔,也被父亲找个借口流放边疆,在饥饿和寒冷中死去。 史阿纳毕从小看惯了权谋杀戮,他很反感权利,权利带来的只有杀戮,还有无情和冷血。 他不敢面对这一切,也不敢面对自己的父亲。 虽然他很聪慧,但是也只能在酒色中找存在感。 再后来,他的父亲遇到了他的继母莫尼列,在莫尼列的帮扶下,火吐罗一切运行良好。 说实话,继母精明强干,是治理国家的好帮手,父亲很爱继母。 爱屋及乌,所以对弟弟史阿斯莫就很放纵。 长大后史阿斯莫就蛮横霸道,争强好胜。 随着时间的流逝,莫尼列家族也就掌控了火吐罗。 老国王也许是老了,也许是怠政,他竟然放权了!国家几乎就是史阿斯莫和莫尼列家族在运营。 老国王如此下场,也许不冤,但是对史阿纳毕很不利。 新的权利上位必定碾压旧的权利,这不是个人意志决定的,这是权利的特质。 史阿斯莫坐上了国王,立刻就插手了史阿纳毕的市舶断事官的职务。升史阿纳毕为火吐罗为最高断事官,史阿纳毕所掌握的矿产要全部交给史阿斯莫。 史阿纳毕虽然贵为最高断事官,但是没有史阿斯莫的允许,他什么也做不了,并且他掌握的市舶司被分割的七零八落。 现在史阿纳毕只剩下全国最大的一个矿山和他手里的两万亲兵,史阿斯莫还在不断蚕食他的权利和地盘,史阿纳毕感到了深深地恐惧。 史阿斯莫和萨珊王朝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史阿斯莫竟然出兵两万帮助萨珊王朝进行统一战争。 偶然中,史阿纳毕知道了父亲被史阿斯莫谋杀的真相,出于自保,史阿纳毕还是联络了它的近邻龟兹王。 我看着史阿纳毕说道:“大王子,你是什么打算?形势比人强啊。” “史阿斯莫派人杀了龟兹王白堡,我可以证实,咱们有共同的敌人。可是史阿斯莫有萨珊王朝支持,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对付他,所以前来寻求支持。”史阿纳毕说道。 “真的吗?我会杀了史阿斯莫的。”白金说道。 “我们火吐罗有一种植物曼陀罗,它的果实无色无味是一种剧毒,三颗种子就可以毒杀任何仇人,是我们火吐罗宫廷不传之密。史阿斯莫向龟兹派出使者时,给老国王下了毒药。”史阿纳毕说道。 “史阿斯莫,这个狗贼!可是没有证据?”白金说道。 “暗杀怎么可能留下证据?那些使者是提前吃了解药的。”史阿纳毕说道。 “我知道了。大王子,你回去控制住扎布尔,我在西部驻扎大军,咱们有事随时联络。”白金说道。 “大王子,您的弟弟很有意思。我要兑现五百车五彩金石的诺言的!和我大魏对着干我会让他后悔的。”我说道。 “我管不了他。我能活命就不错了!”史阿纳毕呵呵说道。 “萨珊王朝很厉害吗?你们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我说道。 “萨珊王朝吞并了七十二国,兵员百万,威震两河,天竺也屈服于它的兵威。东罗马帝国和它多次交战,胜多败少,它就是神的存在。”史阿纳毕说道。 “哦?那你还不投降,挣扎下去有什么意义?”我说道。 “我们火吐罗不想做萨珊的附庸。史阿斯莫和萨珊关系很好,我如果投靠萨珊,还能活命吗?”史阿纳毕说道。 “大王子,有骨气啊,我喜欢。”我笑道。 “切!萨珊王朝有啥厉害的,东罗马帝国随时准备复仇呢?匈奴王阿提拉的叔叔,也随时准备和萨珊王朝争霸。我不惧他!”史阿纳毕说道。 “好吧。看来,史阿斯莫离死不远了!”我说道。 “我要为父王报仇!决不能让火吐罗陷入萨珊王朝。”史阿纳毕说道。 “大王子,如果需要我,打个招呼,我的五万龟兹军随时准备杀入火吐罗。我要亲手诛杀史阿斯莫!”白金说道。 送别史阿纳毕,回到了驿馆,我召集大家讨论一下。 “侯爷,我们要做出成绩,不能空手回到大魏,不能让朝廷的那些人小瞧我们。”韩延之说道。 “姑爷,我们要进入萨珊的地盘,我也要回到安息,召集旧部。咱们在萨珊要干出一片天地。”奥斯罗埃斯说道。 “侯爷,我觉得进入萨珊王朝这个方案可行。萨珊不是洪水猛兽,我们能行!”安胡拉说道。 “侯爷,进入萨珊要带着我,我和萨珊王朝势不两立。”阿普说道。 “听从侯爷差遣!”末楼哥道。 “牛神医,你过来时,大魏是什么情况?”我问道。 “侯爷,晋州一切正常,没有人敢挑衅我们。刘裕篡位称帝了,咱们的皇上拓跋嗣又去草原征伐柔然了。其它的小国都在苟延残喘,您就放开手脚干吧!”牛神医说道。 “哈哈哈!牛神医,你也学会拍马屁了。”我笑道。 “小人说的是真的。”牛神医道。 “好吧。老岳父,纳迪斯在干嘛,我倒是想她了。”我说道。 “贤婿啊,小女还在晋州,和云娘在一起呢。我没让她跟过来,要不让她好来陪您。”奥斯罗埃斯说道。 “要进入萨珊,如果纳迪斯来了,咱们的身份会有一个掩护。”我说道。 “要不,我派人让小女过来陪着侯爷?”奥斯罗埃斯说道。 “算了吧,时间来不及了。咱们准备一下,准备进入萨珊王朝。”我说道。 我这边散尽所有金石,招募了一百多人的萨珊商队,然后把剩余商品组织一个一百多人的中原商队,让安胡拉和奥斯罗埃斯准备进入萨珊王朝的关谍。 这边我收到了史阿纳毕寄给我的曼陀罗和曼陀罗的解药。 我立刻把曼陀罗和解药交给了牛神医,让他帮助研究一下。 这时候,奥斯罗埃斯跑过来说道:“贤婿,我这次偷跑出来就是要告诉你,曼陀罗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然后把牛神医也带过来帮你。我可不是给你添乱!” 牛神医接着道:“是的,侯爷。奥斯罗埃斯先生真的很关心你,您不要错怪他。” 第178章 我的女人 “牛神医,交给你一个任务,研制出曼陀罗毒的解药。”我说道。 “侯爷,如果我孙子在就好了!”牛神医道。 “好吧,我不管。我只要解药!”我说道。 “好的,侯爷。保证让您满意。”牛神医退下了。 “岳父大人,看你的了我们准备出发了萨珊王朝了。你的故国有没有亲朋故旧!”我说道。 “贤婿,我带上了所有家当,成败在此一举!我已经安排上了。”奥斯罗埃斯说道。 “安胡拉,萨珊的通关文牒准备好了没?”我喝道。 “侯爷,一切安排妥当!三日后拿到关牒。”安胡拉说道。 “大家都辛苦了!各自回去准备,三日后出发。”我说道。 “是!”“遵命!” 这些人纷纷下去安排。 “延之,出去陪我走走!”我说道。 韩延之和我一起走在龟兹大街上,后面的末楼哥和阿普是我的贴身侍卫。 “延之,你有什么想法,咱们怎么打开局面?晋州大营的军费开支很大。萨珊王朝和东罗马帝国争霸,控制了丝周之路,火吐罗的史阿斯莫还出来捣乱,我有点发愁。”我说道。 “侯爷,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必须进入萨珊王朝才能知道具体情况,相机行事必能成事。”韩延之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走吧,咱们去酒肆喝点。”我说道。 我和韩延之来到一家酒肆,牌匾上面写着“七星楼”,一个小二模样的门童跑过来说道:“各位爷儿,我们这有上好的本地佳酿,还有迷人的胡姬姑娘,里面请!” “嘴皮子很溜啊!走了。” 我们来到二楼雅座,吃烤全羊,喝着醇香的骆驼奶酒,听着胡人弹着琵琶。 这是来到龟兹难得放松时刻。 一切进展都不顺利! 必须放松一下神经。 这时几个胡姬跳起了欢快的舞蹈。镂空的衣物遮不住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的身体总能挑拨内心的欲望。 “延之,要不要来个胡人妹子?”我笑道。 “侯爷,我戒色了!” “哈哈哈!你是没有能力,还是降不住啊?” “侯爷,都有吧,都有。” “延之啊,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不可学慧龙啊!” “侯爷,王慧龙怎么了?” “慧龙现在不和任何女人接触,包括妻子、女儿,一心只想着诛杀刘裕。我都觉得对不住慧龙!” “啊!?慧龙、我都和刘裕有杀父灭族之仇,我们都恨不得手刃刘裕。” “你们忠心耿耿辅助于我,我却没有帮助你们实现夙愿,我很惭愧!” “慧龙兄,这是何苦?” “延之,这次回去之后,我要兵发洛阳,诛杀刘裕,替你们实现夙愿。” “谢侯爷!” “延之啊,不要把精神绷的太紧,放松一下,天天要开心。” “是的,侯爷。” 我送了一个胡姬给韩延之,主要是王慧龙和韩延之心性太重。 所谓“情深不寿”!我怕韩延之太和王慧龙一样,太重感情会折损寿命。 不过韩延之笑纳了胡姬,我的心是放肚子里了。 只能等机会来劝解王慧龙了。 回到驿馆,韩宝儿跑过来说道:“侯爷,纳迪斯夫人来了,在内侍等您呢!” “好!我知道了。” “侯爷,牛神医的孙子牛黄也跟商队着来了。” “好!你去告诉牛神医,让他们祖孙抓紧时间研制曼陀罗 的解药。” “是!侯爷。” 我又去巡察了一番,大家都准备完毕,就等着安胡拉的通关文牒。 洗漱完毕,我来到内室,纳迪斯斜坐在床榻之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把我都看酥了。 “你怎么来了?不听话。” “妾家想您了,侯爷。” “李云娘怎么样了?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云娘,很好。你怎么不问问奴家好不好?你不愿意我来吗?” “我是出使火吐罗,还要打仗呢!你和你爹只能给我添麻烦。” “我爹知道您出使火吐罗,赶紧跑过来帮你呢,怎么是累赘呢。我是累赘吗?” “你不是,你是磨人的小妖精。” “切!您是死活看不上我。” “是吗?让我好好看看你?” 不由分说我把纳迪斯摁倒在榻上,开始给她检查身体…… 食色,性也! 不要说谁多高尚!只要不是遭遇命运的重大打击,人很难脱离动物的本性。 就像纳迪斯和李云娘。 李云娘是江南姑娘,能给你带来精神享受,她的舞姿和谈吐能让你如沐春风、精神焕发。 虽然她的身体也很迷人,但是突出的特点是精神享受。 云娘就像一杯清茶,醇香弥久,越喝越有滋味! 纳迪斯就像是烈酒,喝下去之后给你无穷的动力。迷人的眼神和精炼的身体,让你总是充满征服欲望。 纳迪斯总能给你力量!当然她的后劲很大,对身体消耗也大。 不能喝烈酒的男人就不是男人! 纳迪斯就是让男人上头的女人,这是我后来发现的。 一夜十次大战,我打败了纳迪斯,早上她没有起床。 我虽然有些疲惫,但是精神很好。 男人选择女人很重要!睡对女人很重要。 有些女人能给你力量!纳迪斯是其中之一。 安胡拉把通关文牒准备好了,商队开始进入萨珊王朝。 安胡拉带领一支胡人商队,我带领是侍卫商队,我们一前一后进入萨珊王朝的地盘。 奥斯罗埃斯在前面开路,侍卫们护佑着驼队,我搂着纳迪斯躺在马车上。 “侯爷,这次我父亲会帮上您的大忙!” “他就是个财迷!能帮上什么啊?” “你不要小看人!我也很厉害的。” “你很厉害?要不咱们再比试一下?” 我把手伸进了纳迪斯的内衣。 “侯爷,不要了!您折腾了我一夜,我今天都骑不成马了,放过我吧。” “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 “到了安息古国,您就知道了。我父亲还有很多故旧呢!” “我父亲是遇到了仇家,所以才国灭家败的。这次回来,您一定要帮他!” “你父亲就是个财迷!你刚说他会帮我,现在说让我帮他?到底谁帮谁?” “互相帮忙!他肯定帮你,你也要帮他。” “切!你说的是废话。” …… 萨珊王朝其实就是个宗教联邦,他们崇拜太阳,拜火教就是他们的国教。 《古兰经》是三百年之后出现的,现在是拜火教的天下。 第179章 玉龙王城 东罗马帝国认为是神创造了人类和一切,萨珊波斯王朝认为是太阳创造了人类和一切。 于是他们就开始了几个世纪的战争。 我认为是天地滋养了万物,包括你的父母,然后你的父母孕育了你。 人类肯定是人类的父母创造的,然后人类改造了世界。 罗马帝国和萨珊王朝是不会认可我的观念,他们只想着征服和消灭彼此。 我是来赚钱的,我才不管他们的是非恩怨。 我的商品很畅销,一路上是巨赚。 不知不觉来到了安息古国,不过现在是安息城邦。 走在安息城邦的大街,我想起了初来安息的情景,想起了奥斯罗埃斯和纳迪斯向我求婚,一切都是这么有滋有味。 这就像是昨天发生的,可是它分明是过了好几年。 我正在寻找当年的那个铁匠铺,纳迪斯匆匆跑了过来喊道:“侯爷,大官人,你去救救我的父亲!” “我岳父怎么了?这屁股都没有坐稳。” “我父亲刚刚去联络故旧,就被官兵抓走了。您去救救他!” “他怎么不安生几天啊!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去惹事?” “别说了,您救救他吧!” “都不了解情况,怎么救?” “那怎么办?救我爸!救我爸!” “把岳父的故旧找来,问问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好吧!听你的。” 作为安息古国的前首富,奥斯罗埃斯的故旧很多,纳迪斯随便就找了两百多个故旧。 找了两个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安息古国破城时,我的岳父对萨珊兵的烧、杀、抢、掠发了很多牢骚。 结果奥斯罗埃斯的商业对手赛斯举报了他,然后萨珊大兵没收了岳父大半多财产,并且张榜通缉他。 在故旧的保护下,我的岳父逃出安息找到了我。 这次回来,又被竞争对手赛斯发现,萨珊大兵又把他抓了。 这次的罪名是叛乱罪,阴谋颠覆萨珊王朝,要处极刑斩首的。 你说这个老头,这是处心积虑的送人头啊。 啥事都不和我商量。擅自行动,后果自负。 出师未捷,折了一将,不吉利! 收拾行囊,我们一路赶向萨珊王城——玉龙城,所有叛乱的犯人都要在王城审判。 玉龙城是个“黄金城”,也是世界城市,到处都是卖黄金的,黄金首饰、黄金器皿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各色人种,各民族的人汇聚玉龙,热闹的很。 花了数万金打听到奥斯罗埃斯关押在萨珊刑部大狱,要等到三个月后审判定罪。 我的时间就是三个月救出岳父。 总不能砸囚车、劈木笼劫了刑部大狱,即使救出岳父,恐怕也逃不出萨珊波斯! 只能找岳父的故旧花钱疏通关系。 十万金送出去后,一个刑部巡检使答应和我见面谈谈。 总算有了眉目,我带着纳迪斯出门放松一下。 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士兵、农夫、商人、奴隶、官员、娼姬、赌徒到处都是。 大街上每天都是浮世绘,犄角旮瘩里每天都上演着精彩或者龌龊的游戏。 人性的丑陋到处都在展示,权利游戏,皮肉生意,肮脏的交易充斥着空气,弱者总是被愚弄和羞辱。 弱者的生命就像韭菜一样被人收割,然后新的生命接替,继续上演收割或者被收割的结局。 玉龙城有很多奴隶市场,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口被萨珊贵族贩卖,每天都有奴隶被贵族处死。 阿普怒目而视着这些贵族,骂道:“侯爷,这些贵族崽子一个都不能留,他们吃人喝血。” 我知道阿普当年就是被萨珊贵族贩卖到东晋皇宫从事苦役,阿普恨透了这些吃人的魔鬼。 要知道送去皇宫的苦役都是要被阉割的,阿普虽然是我的爱将,但是他也是一个“阉人”。 我拍拍阿普的后背说道:“阿普,你是我的兄弟。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会给你报的。” 萨珊贵族是最早从事奴隶贩卖的人,比后来贩卖黑人农奴的欧洲人更早! 奴隶不仅仅是西洲的黑人,也有匈奴人,萨珊人,罗马人,罗刹人,波罗地人等。 我还发现了有少量的汉人也被当做奴隶贩卖。 我在一个有汉人的奴隶市场上止步了,只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萨珊贵族扯着一个汉族少女的头发喊道:“各位贵客,这是来自东方大国的美少女,芳龄二八,她不仅能歌善舞,而且还能织布做饭,当然晚上还可以骑大马!哈哈哈…” 说完扯着少女的头发在市场上转了两圈。 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少女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惊恐不安的眼神,身上稀薄的罗裙遮不住圆润的胴体。 看到台下没有动静,这个萨珊贵族一把扯下少女的上衣,只露出一个红肚兜和雪白的肌肤,少女在台子上瑟瑟发抖。 也许是受到红肚兜的刺激,下面立刻沸腾了,一个个高喊着让老板出价。 看到自己的同胞像牲口一样被贩卖,我手中的神术宝刀按耐不住。 我真想宰了这个萨珊贵族,救下这个可怜的妹子。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只要有需求,那么这种买卖就会一直存在。 既使我救下这个妹子,那么下一个妹子呢? 我救不完天下的苦命人! 最后这个妹子被一个满嘴龅牙的麻脸男子高价买走。 我的心在滴血! 可是我无力改变这个罪恶的世界。 我只能默默暗下决心,我一定会让这些贵族屠夫付出惨痛代价。 就这样,我忍痛看完四个汉族少女被贩卖,心情沉重的准备回去。 “便宜了,便宜了,这个赔钱货给钱就卖了!”萨珊贵族拖着一个瘦弱的男子喊道。 我打眼看去,一个瘦弱的汉子半躺在地上,脸上露出一副平静的眼神,奄奄一息的神态告诉我,他病了。 他是一个汉人!东方人特属的脸庞掩盖不住他的身份。 “这厮病了半个月,整天不干活,吃白食,出钱就卖了!”萨珊贵族喊着。 “病秧子啊,不要!” “太瘦了,还不能干活,赔钱货!不要。” …… 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一个人愿意购买。 “阿布杜,把这厮带回去喂狗吧。十几天没干活了,不能再赔钱了!”这个贵族对着身后的仆从喊道。 “老爷,这厮整天吃白食,回去我就把劈了,您的猛犬们都饿坏了!”这个仆从谄媚道。 第180章 奴隶市场 “妈的!你不说我都忘了,可怜了我的敖犬。”萨珊贵族冷战道。 看着奴仆拉着汉子的脚就往下面拖,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喊道:“这个多少钱?我买了。” “呦呵!东方人啊。怎么这是,可怜你的同胞啊?刚才的女人,你怎么不买?这是个赔钱货!”这个贵族呲牙说道。 “不用你管!这个多少钱?” “有骨气的东方人,我喜欢。这个是赔钱货,算你五十金!怎么样?” “韩宝儿,给钱!” “这位东方大爷,您既然这么喜欢搭救同胞,我这里还有几十个这样的人。您收不收啊?” “再他妈的废话,我宰了你!” “东方大爷,您生气了?!买卖不成,人情在吗?下次需要,随时来市场找我啊。” “韩宝儿,把人带走!” 回去的路上,我心情沉痛。什么时候,我们汉人成了牲口? 世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到处都是强者通吃的规矩。 这就是丛林法则! 强者通吃,弱者搏命才能活着的规则。 想要活着,必须更狠!很残忍! 回到驿馆,我让牛神医给这个汉子治疗。 牛神医望、闻、问、切后,微微一笑道:“侯爷,缺乏食物,受了风寒,调理一下就可以了。” “好啊,这事交给你了。对了,解药研制的咋样了?” “侯爷,我的孙子牛黄已经实验出毒性,解药指日可待!” “好吧!抓紧时间。” 回到内室,纳迪斯跑了过来,偎着我说道:“大官人,奴家给你捶捶背吧?” “好吧,我很累,心也累!” “官人,侯爷!我的父亲全靠你了,让我来伺候你。” 纳迪斯用自己的手开始给我按摩,纳迪斯手指很有力度,把我按的非常舒心。 肌肉和骨骼从内到外得到释放,我倒在床上沉沉入睡。 纳迪斯给我泡了一杯荼蒲茶,然后坐在旁边看着我入睡。 纳迪斯是异域异族人,骨骼和文化不同于中原人,热烈而又炙热,真诚朴实的安息人。 我没有睡死,朦胧中看到纳迪斯俯在我的身边打瞌睡,内心生出无限怜爱。 我打起精神扶着纳迪斯躺下,想着这个女人初次见面就要以身相许,我也很感动。 这么多年,我南征北战,东挡西杀,难得和女眷在一起! 看到这个傻女人,我心里竟然有些愧疚。 看到这个睡美人,我还是忍不住吻了起来,我要给她检查身体。 不过很快,她就惊醒了,一脸娇羞说道:“官人,昨晚您把奴家弄伤了,现在奴家还有一些疼痛呢!过几日,我再伺候您。” 看着纳迪斯可怜巴巴的娇羞样,我决定今晚放过她。 天一亮,我洗漱完毕,带着楚凡和韩宝儿去见萨珊的刑部巡检使。 在别人的指引下,我来到一个房顶尖尖的建筑,一个络腮胡子的官员正在查阅材料。 下面的办事员介绍说,上面的就是巡检使大人。 我掏出一张五万金的官票放在文案上,躬身说道:“巡检使大人,小人是东方商人丘四海,今天特意拜访您。” 巡检使笑眯眯收下官票,对我说道:“东方商人,看在你精通人事的情况,我就不给你兜圈子了,奥斯罗埃斯犯叛乱罪,阴谋颠覆萨珊王朝,立斩不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巡检使大人,我岳父是被人陷害的,希望您明察。我岳父对萨珊王朝忠心耿耿,他的仇人故意栽赃陷害。如果您有什么困难,小人可以提供帮助!” “哈哈哈!东方商人,我就喜欢你的人情世故。你要知道,我就是一个小官,案子怎么判,自然有大老爷做主。” “你岳父的事情嘛,可大可小,他就是一个商人,发个牢骚而已,破财免灾是完全可以的。只要金币到位,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就过去了。我说的意思,你肯定明白!” “哎,多谢大人指点。这是一点小意思,还请大人多多费心!” 我又掏出十万金的官票递了过去。 “哎呀!东方商人,您太客气。我给您交个底,上面发过话了,金币到位,改判无罪。您回去等消息吧!我估计十拿九稳。”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东方商人,客气了!” 回到驿馆,我把消息告诉了纳迪斯,纳迪斯兴奋的给我一个深吻。 经过多日的调理和静养,那个被贩卖的汉子可以活动自如。 这日,他突然来拜见我,一进门就给我跪下了,说道:“多谢大官人救命之恩,小人无以为报!” “官人大老爷,我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在姚兴手下做事,刘裕攻下长安后,我被迫逃亡。” “不幸被土匪打劫,然后流落萨珊王朝,结果被人家扣押当作奴隶。” “我们汉人要有血性,不能让人当作牲口贩卖。你起来吧!” “官人大老爷,我给汉人丢脸了。为了活命报仇,我只能忍辱负重。” “你起来吧!你叫什么?会做什么啊?” “回官人大老爷,我叫刘桃枝,没有什么长处。善于使用匕首,从来没有遇到对手!” “刘桃枝,不要说大话。我给你叫个人,你们比试一下!” “官人大老爷,悉听尊便!” “楚凡,你过来。试试这个壮士!” 楚凡是我的急先锋,多次冲锋陷阵,可以说无坚不摧。 他的斩马刀还没有劈出去,刘桃枝的匕首就抵住了他的脖子。 又试了几次,楚凡依然不能取胜刘桃枝。 “好啊,刘桃枝。让末楼哥过来,你和他比试一下!” “好的,大官人!” 末楼哥做过大魏的羽林司马,那是万中挑一的高手。 结果也是一样,还没有出招就被刘桃枝抵住胸口。 “刘桃枝,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干?我很愿意把你纳入麾下。” “大官人,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愿意为您牵马坠蹬,赴汤蹈火。” “好吧!刘桃枝,你先回去静养。到时候,我叫你。” “是!大官人。” 真没想到,竟然收纳了这种能人异士! 我如虎添翼啊。 晚上,我和纳迪斯又是一场大战,现在我们是珠联璧合。 我有点离不开纳迪斯了,她给了我信心和力量。 到了约定的日子,我再次来到刑部拜见巡检使大人。 第181章 刺杀太子 “拜见巡检使大人,小人又来了。” “东方商人,本大人很喜欢你。上面的大人发话了,奥斯罗埃斯忠于萨珊王朝,属于酒后失言,决定判处监禁三个月,罚没二十万金,鞭责六十,五日内交付。你有什么意见?” “大人,能不能想想办法,罚金太多了,小的很为难!” “东方商人,你的岳父犯的是叛乱死罪,大人们冒着风险帮为你办事。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啊?” “小人懂得!小人懂得!我回去想办法。” 回去之后,我是气坏了,一下子折损了五十万金。 这次真是摔倒磕住鸡鸡——伤住大筋了。 不管怎么说,保住了岳父的性命,算是惨胜吧。 安胡拉的驼队收获不少,我赚的钱都交罚款了,我这次算是白来了。 现在就是坐等岳父出狱了,我顺便了解一下萨珊王朝的情况。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理,刘桃枝现在是生龙活虎,我决定带着他到处走走。 政治的核心是资源交换,商业的核心是金钱交换,军事的核心是夺取资源。 现在萨珊王朝已经统治了两河流域,只剩下身毒(唐朝时才叫天竺)和火吐罗没有占领。 东罗马帝国和萨珊王朝在地中海附近争夺地盘,基辅和斯坦地区是匈奴王的天下。 丝绸之路的混乱主要是火吐罗和萨珊王朝的利益分配不均,并且受到东罗马帝国和匈奴王的掣肘。 所以这个地区土匪强盗横行,东方和西方不能进行商品交换,东、西方交流受到严重挑战。 看来我的这个商业成本要增加了。 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萨珊王朝皇宫附近,我也想观摩一下萨珊王朝的皇宫。 刘桃枝突然碰了我一下,说道:“大官人,有情况!” “什么情况?你一惊一乍的。” “大官人,你看到周围的那些人吗?” “神经兮兮的,大街上的人多了,那些人啊?” 刘桃枝伸出手指,偷偷给我指了一下街上的几个人。 这几个衣着普通,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却压不住他们的气质。 说不对,你找不到破绽。说对吧,但是就是看着不对劲。 “大官人,这些人都是杀手!他们有刺杀任务。” “你怎么知道?杀手告诉你的?” “大官人,我以前就是姚兴的杀手头子,专门执行刺杀任务。正是因为杀人太多,我才逃离中土。” “他们要杀谁?咱们不能陷入危险。” “大官人,既然在皇宫附近,不是刺杀皇族要员就是刺杀政治对手。萨珊王朝有大戏看了!” “楚凡,末楼哥!不要让血溅到我们身上。” “遵命,侯爷!” “遵命,侯爷!” 刘桃枝看到他们喊我侯爷,惊愕不已,然后说道:“大官人,您是侯爷?” “不要管我是谁?我们要全身而退。” “是,大官人!” 经过刘桃枝的指点,我终于发现他们的破绽。 这些人都经过特殊的集体培训,身体健硕,穿上普通百姓衣服后,身体显得僵硬和不自然。 刘桃枝眼很贼啊!看来这厮确实做过杀手。 这里是皇宫的必经之路,离皇宫五公里,只是不知道谁是刺杀目标? 我们躲在暗处,半个时辰功夫,从西边过来了马队。 正中间是一架金色的马车,一百多匹战马护卫着马车,这些侍卫都留着大胡子,身上是金盔金甲。 从这些人的装扮来看,应该是皇族宗室成员,具体是谁,猜不出来。 前面有八匹马的仪仗,后面有八匹马的仪仗,中间是手握马刀的骑兵侍卫。 马队速度不快,小步前进。 马队经过这群百姓时,突然一个老妇拉着一个少年拦住仪仗队,哭喊道:“太子,老妇有冤情回禀,您要给我做主啊!” 然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时候侍卫队长提马来到老妇面前喝道:“老太婆,有冤屈去官府告状。无故拦截太子銮驾,杀无赦!速速离开!” “太子啊,他们官官相护,没人给老妇做主啊。您救救我吧!” 老太婆不听劝阻,继续跪地痛哭。 这时候,侍卫队长火了,拿出马鞭喝道:“老太婆,速速离开,要不然!后果自负。” “请太子给我们做主,救救我们吧!”老太婆身边的少年哭喊道。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妈的。”侍卫队长看到劝不动老太婆,抽出马鞭狠狠抽打她。 老太婆被打得遍体鳞伤,但是依然一动不动,继续痛哭喊冤。 队长看到不起作用,招呼了几个侍卫,他们一起抽打老太婆和少年。 不一会,老太婆和少年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但是依然不肯离开。 “大官人,这是死士!太子很危险。”刘桃枝说道。 “哦!?这些杀手是什么人啊?” “要么是敌国,要么是太子的政治敌人?” 这时候,周围的百姓围了过来,纷纷呼喊太子,让太子解决老太婆的冤情。 这时候,仪仗兵和侍卫们全部戒备,纷纷怒喊让百姓退后。 百姓们义愤填膺,继续呼喊太子,让太子解决老太婆的冤情。 侍卫们大喊道:“退后!退后!” 就这样僵持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太子终于坐不住了,于是打开车门,准备接受老太婆的冤案。 太子刚刚踏出马车,突然一支冷箭射在太子胸口,太子立刻鲜血直流。 “退后!退后!”侍卫们大喊着。 这时候,从远处射来了几十支暗箭,十数个侍卫中箭倒地。 “保护太子!保护太子!”这些侍卫围城人墙,把太子围在中央。 愤怒的侍卫砍下了老太婆的脑袋,少年也被乱刃分尸。 这些侍卫终于明白,这是有预谋的刺杀行动。 看热闹的百姓都跑了,但是远处的箭雨没有停,太子的侍卫纷纷倒地。 从附近突然蹿出几十位拿着大刀的百姓,他们见人就砍。 这些侍卫没有防备,竟然被这些刺客打得溃不成军。 十几个侍卫掩护着太子逃跑,剩下的侍卫和刺客们死磕。 刺客们都经过严格刻苦的训练,战斗力非常高,最后只剩下五个侍卫向我们的藏身处跑来。 “侯爷,怎么办?出手吗?” “侯爷,进攻还是撤退?” “看热闹!他们死活与我们无关。” 太子和侍卫离我们还有五米远,几个侍卫的脑袋就被砍掉了。 太子一个趔趄摔倒我们眼前,我还没有反应,十几个刺客把我们围了。 第182章 国王的赏赐 都没有人说话,几把大刀朝着我的脖颈砍去,我抽出了神术宝刀。 这些刺客刚到我的身边,胸口就出现了一个血窟窿,“咕咚咕咚”直冒鲜血。 楚凡和末楼哥已经和刺客们打了起来,有刺客已经躺下了。 刘桃枝的匕首上滴着血珠,站在我的前面,紧紧护卫着我。 萨珊王朝的太子喘着粗气,不断发出呻吟,用力伸手向我求救。 “刘桃枝,保护住太子!这些人我能对付。”我喝道。 我们的加入,立刻改变了形势,太子方由溃逃变成了对峙。 刘桃枝的匕首用的很麻利,近身搏斗非常凌厉,几个回合就刺死了三个刺客。 我的神术宝刀砍掉了一个刺客的头颅,巨大的冲击把人头带飞出去三米。 这些刺客被我们的战斗力震慑,一个个惊恐不已。 “不是太子死就是我们死!拼了?”刺客头子发出了号令。 剩下的刺客就像疯狗一样发起了猛烈的冲锋,太子的侍卫失去了战斗力。 除了战死的,就是重伤倒地的。 太子只是不断的呻吟。 最后十多个刺客都杀红了眼,暴戾的杀气笼罩着我们。 “杀!”,十多个刺客发起死亡冲锋。 一个回合,地上躺下了三个刺客,楚凡手臂挂了彩。 又一个回合,刺客死了四个,楚凡、末楼哥、刘桃枝都中刀了。 形势对我方很不利,楚凡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我提刀走到前面,对着剩下的七个刺客喝道:“我单挑你们七个,敢不敢?” 不远处听到了马铃,萨珊王朝的羽林军快到了。 这些刺客大惊,刺客头子镇静道:“兄弟们,横竖都是死,死前宰了这厮!” 我示意让楚凡他们护住太子,提刀就迎向他们。 七把战刀的劈砍让我有些应接不暇,一个“清风割面”逼退了四人,但是后背就露了破绽。 三把战刀同时砍在了我的后背,我的毫发无伤让他们惊在原地。 我是不会给他们机会,一个“回身斩”,同时让他们三个剖腹。 我的神术宝刀是前秦天王符坚用了五千人耗时三年打造出来的,这把神兵是切金断玉。 “嚓”,三个刺客的腹部被割开一个大口子,内脏都流出来了,鲜血直喷! 他们的衣服和护甲都被我割破。 剩下的四人都吓傻了,可是我的宝刀饶不了他们。 “回风夺月”砍掉一个人的手臂,“低首落靴”砍掉一人的小腿,“流光转逝”刺中一人的心脏。 看着鬼哭狼嚎的同伴,最后一个刺客给我跪下了,拼命求饶。 “一刀封喉”,我毫无犹豫割断了他的气管。 看着喷涌的鲜血,回首一刀就斩下他的头颅,我要减少他死亡的痛苦! “好刀法!好刀法!壮士是我们萨珊王朝的功臣。” 回头一看,四周都被萨珊王朝的御林军包围了。 一个衣着奢华,头戴金冠的青年正面对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阁下何人?” “告诉你无妨,我乃萨珊王朝阿尔发亲王,你是何人?” “我乃大魏国商人丘四海,路遇不平而已!” “来人啊,把这些人和刺客一起押回去审问!” 上百个萨珊御林军把我们包围了。 太子用微弱的声音喊道:“阿尔法,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可以造次!” “大哥,人心难测啊!把他们请回王宫吧。” 太子被人救治,我们被御林军请到萨珊王朝的王宫。 实际上是软禁,我们走不出这个院子。 四周都是戒备森严,盔明甲亮的羽林侍卫不给我们任何机会。 就这样,在煎熬中度过了十天。 一个侍卫匆匆对我说道:“东方人,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太子设宴款待你们。” “是,好的。” 终于盼出头了,我们舒了口气。 没啥准备的,洗漱一下跟着侍从走就行了。 大殿里,金甲武士林立,露脐装的宫女在侍奉着,国王端坐在主位,太子陪坐在旁边。 “东方的贵宾,谢谢你们救了我!我敬你们一杯酒。”太子道。 “太子,我们是碰巧遇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父皇,这些义士救了我。您要表示一下。”太子道。 “各位壮士,你们救了贝鲁斯太子,避免了萨珊王朝的灾难。需要什么赏赐呢?”国王道。 “国王陛下,我们是东方的商人,只是希望能在萨珊王朝自由行商,我们就很满足。”我说道。 “哈哈哈!这有何难。朕钦赐你们萨珊王朝一等公民勋章,可以自由进出所有城市,持此勋章可以直接进入王宫见朕,市舶司给你们颁发特许经营券,从此你们就是萨珊王朝的特殊商人。你觉得如何?”国王道。 “国王陛下万岁!国王陛下万岁!”我喊道。 “各位义士,这几日怠慢了。大恩不言谢,我再敬你们一杯酒!”太子贝鲁斯道。 “太子,我们都担心您呢?您身体怎么样?”我问道。 “刺客射中了我的左胸,幸好我穿了护甲,差点伤了心脏,今天可以下地走路了。”太子道。 “刺客很可恶,找到主谋没?”我道。 “已经找到了线索,主谋跑不了。各位义士身手不错,不如做我的侍卫吧?”太子道。 “贝鲁斯,赏赐每位壮士100万金!其它的事,你和东方贵宾谈,朕要处理政务。”国王说道。 “恭送国王陛下!” “恭送国王陛下!” “太子殿下,我们都是商人,练武是为了防身。如果做您的侍卫,让我们考虑一下吧!”我说道。 “好啊!我很欣赏你们,我身边的侍卫太弱了,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考虑一下也好!”太子道。 “多谢太子抬爱!要不我们回去考虑一下,您多多休息。三天后,给您答复!”我说道。 “东方贵宾,各位义士,我等你们好消息!”太子道。 回到驿馆,我们像出笼之鸟,生怕太子把我们强行扣留。 第二天中午,我睡醒了。 吃过午饭,鼓角声鸣,一队金甲武士来到驿馆找到我们。 侍卫队长恭敬对我说道:“尊贵的东方贵宾,我受萨珊王朝国王陛下的命令,特意给萨珊王朝一等公民们送上奖赏400万金。请您过目收下!” 然后侍卫们把黄金送入驿馆。 第183章 太子的邀请 看着这么多的黄金,大家都高兴坏了。 “我的那份当作商业损失,剩下的都是你们的。”我说道。 “谢侯爷,我发财了,哈哈哈” “我发财了,我发财了!” 他们是一阵欢呼。 我决定做贝鲁斯太子的侍卫,试探一下这个世界霸主的底细,看它能否威胁我们中原王朝。 深夜我召见了韩延之,和韩延之商量一下对策。 “侯爷,我觉得您的决定很不错!我支持您。”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不能太乐观,我们要有后手。还不知道这个太子是真心的,还是试探我们。”我说道。 “侯爷,您先拒绝,看看他的反应,然后再做决定。现在我们中原纷纷割据称王,萨珊王朝征服了东罗马帝国后,必然会挥师东进,和我们中原王朝争雄,到时候我们中原王朝危险啊。”韩延之道。 “你说的很对。我到时候试探一下这个萨珊王子!”我说道。 “侯爷,您要小心。” “嗯!谅也无妨。” 三天后,我来到太子贝鲁斯密室,太子满脸笑容说道:“东方贵宾,再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尽管满足。” “太子英勇神武,我们经商本来就是求利,给这么多赏赐,我们很满意。”我说道。 “我知道,您们被我们的官员刁难,您的岳父住进了大狱,都受委屈了。不过,今天您岳父就会回家,给他颁发“萨珊王朝荣誉市民”勋章,可以继续在萨珊王朝经商。”太子说道。 “多谢太子大恩,小民不知道说什么为好。”我道。 “哎,恩人客气了。您还有什么不满意,尽管提!”太子说道。 “太子,我很满意,我很满意。” “恩人满意就好。恩人,您给我做侍卫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 “太子,这个责任重大,我不能胜任。我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做不了您的侍卫。” “恩人,我是太子,虽然富贵无边,但是身边没有可靠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刺杀!” “有人要害您吗?太子。” “一言难尽!有些话,不好讲,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嗯!太子,我也很想帮您。但是我的商队也需要我,您知道的。” “恩人,这样吧,我每月补贴您的商队30万金。你们帮我一阵子!” “太子,我盛情难却!我回去再商量一下,你看行吗?” “恩人,只要您能来。我可以等!” 回到驿馆,我把韩延之和安胡拉召开,把太子贝鲁斯的想法给大家说了。 安胡拉说道:“侯爷,我觉得取得太子的信任,将来对我们的商业很有帮助。” “侯爷,可以答应太子,但是我们也想找到脱身之策。贝鲁斯一旦坐稳太子之位,我们就要回去大魏。现在我们已经实现目的了。”韩延之道。 “这个好说,我自有办法。现在还有什么顾虑的?”我说道。 “现在,我们的商品非常热销,已经大赚500万金,剩下还保守估计300万金利润。我们晋州大营有救了!”安胡拉说道。 “是啊,安先生说的对。现在皇帝拓跋嗣远征柔然,我们要趁机扩张。拓跋嗣一但获胜,皇位稳定之后,他很有可能削弱我们的力量。拓跋嗣很年轻,野心很大,他立志一统华夏,要做中原华夏之主。”韩延之说道。 “是啊,我们和萨珊王朝如果有联系,确实能大长声威啊。拓跋嗣不是当年的小屁孩了,也不能不防!” “安胡拉,你安排人把金币全部带回晋州,玉龙王城留下一百人就可以。” 安胡拉说道:“我立刻下去安排。” “侯爷,下一步什么行动?”韩延之道。 “延之,你和阿普继续咱们的商业活动,你们就是我的底气。有什么事,我让韩宝儿通知你们。”我说道。 “是,侯爷!”延之道。 送走了他们,奥斯罗埃斯进入我的内室:“贤婿,我回来了,我支持你的决定。” “岳父啊,回来就好。你最近回去安息城邦,继续你的商业,我们都在太子的掌控之中,不能让人家起疑心。”我说道。 “贤婿,我知道了。我要谢谢你给我的自由身!”奥斯罗埃斯说道。 “回去时,带上纳迪斯。我估计玉龙王城会有动乱!你们不要让我有后顾之忧。”我说道。 “明白,明白!” 正要躺下休息,纳迪斯从后面抱住了我:“官人,奴家不想离开你!” “我也不愿离开你。玉龙王城还是很诡异的,现在我被太子监视,不好离开萨珊王朝,你们要尽快离开!”我说道。 “奴家听您的!” 第二天出去市场考察,傍晚回到驿馆内室,看到一个人穿着斗篷背对我坐着。 我抽出神术宝刀说道:“朋友,所为何事?” 那人缓缓转身,摘下斗篷,呵呵笑道:“有事相求,欢不欢迎吧?” 原来是贝鲁斯太子,我赶紧回礼道:“太子殿下,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不用客气!我就是过来看看恩人。” “太子,应该我去拜访您,没想到您来了。韩宝儿,看茶!” “恩人,我不说废话,做我的贴身侍卫,您考虑的如何?” “太子,承蒙您瞧得起我,我同意了。” “好啊,好啊!我谢谢你。” “太子,您太客气了!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上次遇刺,查到是身边人泄露我的信息,才让东罗马帝国的刺客抓到机会。还有就是,我的弟弟阿尔发和我有竞争关系,他涉嫌和罗马帝国的奸细谋害我。所以我必须找一些信任的贴身侍卫。”太子说道。 “太子,要禀告国王啊。没有国王授权,我们也不敢动亲王殿下。” “我的弟弟是军中悍将,父皇要依仗他打仗,他手中有军权。父皇让我拿出证据,我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宫中侍卫都是他的人,我害怕!” “是啊,太子,必须要有证据,要不然师出无名。您也要争取军权!” “父亲让我组建自己的侍卫,所以我就想到了你们。恩人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太子,我们愿意帮您。等您坐稳了位置,我们还是要离开的。我们离不开我们的土地和山水!” “好啊!太谢谢你们。” 第184章 十二支“圣火令” 就这样成了贝鲁斯的贴身侍卫,每天就是护卫贝鲁斯。 太子建立了自己的侍卫队,我还要帮助训练侍卫,我成了侍卫队长。 刘桃枝成了间谍分队长,专门收集情报和执行暗杀任务。 通过审讯被俘刺客,这是东罗马帝国勾结萨珊王朝内部宗室成员密谋的刺杀行动,谋划刺杀太子来祸乱萨珊王朝的目的, 但是跑了刺客头子“毒蝎”,案子进行不下去了。 阿尔发亲王大多时候都军营,很少出现在王城,没有发现可疑行为。 这些死士“刺客”平时都是散居,基本都是单线联系,线索推进很慢。 太子贝鲁斯的伤情是一天好过一天,亲王阿尔发还探视了几次太子贝鲁斯。 酷刑之下焉能丸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被杀死的刺客是可悲的,被俘虏的刺客就是可怜的。 人类忍受生理痛苦是有极限的,没有撬不开的嘴! 当一个赤条条的汉子被吊起来,用皮鞭抽的体无完肤,然后在身上蘸上蜂蜜,让蚂蚁和老鼠啃食,如果挺了两个时辰不交代,再把浓盐水泼在他的身上,继续让他皮开肉绽。 最后每隔一个时辰用木签穿他的脚趾头,然后再穿手指头。 …… 人性的恶是你想不到的,几乎没有人能挺住酷刑。 如果挺住了,那就继续把他的伤疤一个个挑开,新的酷刑重复,直到撬开他的嘴。 死士就是死士,他们大多选择咬舌自尽,不过还是有一个叛变了。 “毒蝎”出生于萨珊,混迹于市井和乡村,他像泥鳅一样滑手。 猎人肯定比猎物有耐心!潜伏了半个月,终于发现了“毒蝎”。 “毒蝎”平时就窝藏在玉龙王城的西郊贫民窟,几乎就不出门。 一个月后,潜伏的暗哨发现了“毒蝎”。“毒蝎”自以为他安全了,于是开始出门活动。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只能派人跟踪“毒蝎”。 暗哨回来报告,这半个月,“毒蝎”去了卡莎郡王府,埃斯顿公爵府,普利特公爵府,立夫顿公爵府,并且和阿尔法亲王府的管家喝了酒。 当暗哨把这些情报报告给太子时,太子都吓傻了。 萨珊波斯王朝是全民信奉“拜火教”的国家,即使在今天的现代社会,还有很多中东人信奉“拜火教”。 萨珊王朝能和东罗马帝国在争霸中取得胜利,靠的就是两个法宝。 一个是“拜火教”的号召力。 另外一个就是十二支“圣火令”,十二支“圣火令”就是萨珊王朝的十二个主力野战部队。 贝鲁斯的父亲伊思埃可是通过血腥的暴力夺取的王位,虽然他取得了优势,但是萨珊王朝还有一半权利被其它贵族把持。 伊思埃取得六个“圣火令”,另外六个“圣火令”在其它贵族手里,也就是说伊思埃有全国一半的兵力。 伊思埃坐上国王不久,其它贵族并不是完全臣服他,然后他的两个儿子还有竞争矛头。 萨珊波斯王朝虽然在对外战争上屡屡胜利,但是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十二支“圣火令”就是军队的控制权,谁拥有“圣火令”谁就拥有军权。 伊思埃取得国王宝座时,杀了很多贵族,包括其它握有军权贵族的亲属。 东罗马帝国侦知这个信息后,立刻就派入奸细打入萨珊王朝之内,现在萨珊王朝就处于火山爆发的危险时机。 “毒蝎”联络的都是握有军权的贵族,甚至还有弟弟阿尔发亲王的亲信。 这些都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十二支“圣火令”分别是日月、水、火、风、雷、金、木、土、电、雨、星。 伊思埃亲领日师,月师、火师。 太子率领风师。 阿尔发亲王率领水师、雷师。 卡莎郡王率领金师、星师。 埃斯顿公爵率领土师、雨师。 普利特公爵掌领电师。 立夫顿公爵掌领木师。 太子在一个国家中地位超然,太子实力太强会威胁国王,太子实力太弱会给国家带来动荡。 古今中外大多王朝实行的都是嫡长制。 嫡长制虽然有缺点,但是它有一个天大的优点。 那就是能稳定王朝。 “选贤制”带有很强的主观性,容易造成“夺嫡”的政治动荡。 再说了,“贤”和“愚”都是不同立场得出的结论。人的主观选择性多,王朝容易形成多股的夺嫡政治势力。 甚至出现武力夺嫡的政治大清洗,比如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等。 嫡长制就避免了这种情况,因为他的人选是唯一的,没有其它选择的余地。 考验伊思埃政治智慧的时刻到了。 如果伊思埃为了保护太子发动对其它萨珊贵族的战争,那么萨珊王朝将陷入内战。 如果伊思埃不保护太子,那么这些萨珊贵族扳倒太子后,就会对伊思埃动刀子。 东罗马帝国选择的手段,一下子就掐住了萨珊王朝的罩门。 太子贝鲁斯和阿尔发亲王的斗争,虽然没有明面上爆发,但是他们兄弟有内讧的危险。 “毒蝎”和阿尔法管家的喝酒就代表了阿尔发的态度,至少他心动了。 太子贝鲁斯把侦查的情况报告给父亲伊思埃时,这个“屠夫”国王沉默了。 这个国王知道,这个事件可大可小,他随时都有翻车的情况。 伊思埃好久都没有说话,,他想让兄弟两人团结,他想让其它贵族心悦诚服。 结果是所有贵族都想对太子下手。 扳倒太子就是反对他的统治,可是他没有办法。 他不敢贸然和其它贵族打仗,他们父子更不能起内讧。 伊思埃很清楚,如果他们父子内讧,他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伊思埃抽出佩刀狠狠插在龙书案上,冷冷说出一句话:“我知道了。太子,你可以回去了!” “父王,儿臣怎么办。儿臣需要父王的支持!”太子贝鲁斯哭道。 “太子贝鲁斯,我命令你回去。听我安排!”伊思埃喝道。 太子贝鲁斯有些沮丧回到自己的王宫,然后倒了一杯葡萄酒开始一杯一杯的酗酒。 喝到十三杯时,贝鲁斯睡着了,他喝醉了!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太子,只能默默等他酒醒。 作为侍卫,我要时刻保护太子的安全。 作为外臣,我是不想插手萨珊王朝的内部斗争! 我是大魏的定国侯,我更希望萨珊王朝不要太强盛。 第185章 敌人的阴谋 作为太子的亲信,我不得安慰道:“太子,酒色伤身,你可不要失去斗志啊,我们还要靠您发达呢!” 太子微微一怔道:“铁证如山,父王竟然无动于衷。我太伤心了!” “可能国王有自己的苦衷呢。别太急,等等看!”我说道。 “敌人都对我下手了,我随时可能被杀。我是不是被父王抛弃了?”太子哭道。 “太子,您喝得太多,您先休息吧。你要相信国王,相信自己!”我说道。 “丘恩人,你先回去吧。我再喝两杯!”太子道。 看到太子落魄的样子,我有些担心,但还是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太子兴冲冲跑来我的住处道:“恩人,我昨天心情沉痛,失态了。” “太子,您是萨珊王朝的太子,我是不记得您喝酒了!哈哈。”我笑道。 “是啊,我有点悲观。可是父王没有对这些可疑犯们动手,我很生气!” “太子,你要国王杀了你的弟弟?还是诛杀四大权臣?” “谁杀我,我就杀谁!这口气要出。” “杀过后怎么办?如果杀不了怎么办?如果他们造反怎么办?” “哦,我没想过……” “现在想,…” “我不敢想,可能天下大乱,我们父子可能国破身亡……” “不能中了敌人的奸计!这可能就是敌人的计谋!” “有可能!他们太坏了。” “我们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那怎么办?” “他们可以刺杀行为,我们给他一个斩首行动。” “妙!妙啊。具体怎么办?” “那就要具体谋划了。” “我的建议先把毒蝎抓捕,不能让他在逍遥了。” “这个完全可以!咱们的人盯着呢,他跑不了。” 我立刻组织抓捕,在刘桃枝的亲自行动中,“毒蝎”被五花大绑关入天牢。 太子贝鲁斯也是个狠辣角色,当天就挑断了“毒蝎”的脚筋。 “毒蝎”作为死士,愣是一声不吭。 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刘桃枝在他嘴里绑了一根木棍。 没有同情,这就是做刺客的代价。 太子还是不解气,亲自用锤子砸碎了“毒蛇”五根手指。 看到这厮哇哇乱叫,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当然从他嘴里掏不出任何情报。 国王伊思埃举行国宴,萨珊所有权贵都要参加,包括四大权臣和阿尔发亲王。 国宴喝到最高兴时,国王伊思埃端着酒杯说道:“各位爱卿都是国之柱石,我们都是太阳神之子,我愿和你们同甘苦共富贵!干杯。” “干杯!” “干杯!” …… 下面的权贵都是觥筹交错,弹冠相庆,附和着伊思埃。 “各位爱卿,前不久有人刺杀太子,朕已经抓到了刺客,你们说怎么办?”伊思埃喝道。 “杀了他,为太子报仇。” “宰了他!” “剐了他!” “刺客交代了朝中有人串通东罗马帝国合谋刺杀太子,朕是不相信的!这是敌人的阴谋,他们要离间我们君臣。卡莎郡王,您觉得呢?” 卡莎郡王端着酒杯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国王陛下,这些都是敌人的奸计。我永远忠于陛下!” “艾斯顿公爵,普利特公爵,立夫顿公爵,各位爱卿怎么看?”国王伊思埃说道。 埃斯顿公爵、普利特公爵、立夫顿公爵陆续说道:“国王陛下这些都是敌人的反间计。我们君臣一心,敌人无懈可击。” 国王伊斯顿笑道:“各位爱卿,怎么看啊?” 这些贵族们纷纷跪下,喊道:“萨珊王朝万岁,我们誓死效忠国王。” “爱卿们平身!我们萨珊王朝君臣一心,敌人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萨珊王朝万岁!”伊思埃喊道。 “萨珊王朝万岁!国王万岁” …… 下面是万岁声一片。 等到宴会平静下来,国王拿着酒杯对卡莎郡王说道:“各位爱卿,刺杀太子的主谋已经抓到。卡莎郡王,您劳苦功高,您说怎么办?” “唯国王陛下之命是从!臣觉得应该斩首来震慑敌人。”卡莎郡王说道。 “各位公爵大人,您们怎么看?” “听国王陛下的。臣觉得郡王大人说的对!”埃斯顿公爵、普利特公爵、立夫顿公爵说道。 “各位爱卿,你们意下如何?同意卡莎郡王的意见吗?” “我们支持卡莎郡王的意见!”其它贵族纷纷说道。 “卡莎郡王是德高望重,朕也同意了。卡莎郡王,由您监斩如何?”国王说道。 “遵命!老夫要亲手斩了这个狗贼。”卡莎郡王说道。 不一会,“毒蝎”被押上宴会,这些贵族把目光纷纷投向国王。 “卡莎郡王,看您的了!”国王说道。 卡莎郡王大步流星来到“毒蝎”面前,抽出战刀一下子砍掉了他的脑袋。 卡莎郡王一脚踢开“毒蝎”的脑袋,喝道:“卫士,收尸!” 伊思埃看着回到座位的卡莎郡王,端着酒杯说道:“卡莎郡王,您是国之柱石,朕要仰仗于您称霸世界,您要多帮助于朕!我们萨珊离不开您。” “谢国王陛下信任!臣永远忠于陛下。您指向哪里,臣就打到哪里。”卡莎郡王说道。 “多谢老将军。我们萨珊前途无量了!”伊思埃说道。 “埃斯顿公爵、普利特公爵、立夫顿公爵你们就是萨珊王朝的压舱石,有你们在,敌人就不敢小视萨珊,不敢欺负朕!朕需要你们。” “萨珊王朝万岁!臣誓死效忠国王陛下,唯陛下马首是瞻!”埃斯顿公爵、普利特公爵、立夫顿公爵跪下说道。 “大家都是好样的!君臣一心,其利断金。有了各位爱卿支持,朕何愁不能打败东罗马。”国王伊思埃说道。 “唯国王陛下马首是瞻,您指向哪里我们就打向哪里!” 看着纷纷跪拜的群臣,伊思埃露出了得意的笑。 宴会结束后,伊思埃单独留下了阿尔发,然后冷冷说道:“亲王大人,您知罪吗?” 阿尔发跪在地上回道:“父王,儿臣不知?” 伊思埃一脚踹在阿尔发胸口,阿尔发仰面朝天摔倒。 “蠢才!那个刺客和你的管家喝酒,你以为朕不知道吗?你的心思朕不知道?” “儿臣是不服太子,但是什么也没做。” “蠢才啊,如果太子被杀,那些权臣们趁机发难,你觉得我们父子能活命吗?” 第186章 女巫大人 “父王,我胯下马和掌中刀,谁能奈何我们?” “儿啊,上任国王能托梁换柱,比你如何?如果不是他废长立幼,父王怎么能联合他人,杀他满门,夺得王位。” “这…,这……,儿臣知错了。” “儿啊,父子齐心,其利断金。咱们父子团结才能保住富贵啊!” “父王,儿臣知错了。我一定做好臣子本分,为萨珊王朝,为父王冲锋陷阵!”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你要记住,父子齐心,我们就能共享富贵。你们兄弟内讧,我们父子就会万劫不复。” “父王,儿臣知道了。我一定尊重大哥,做好我的亲王。” “好!处死你的管家。” “是,父王。” 这场政治危机就这么过去了。 太子的位置保住了,然后去见国王伊思埃。 “父王,罗马帝国的人谋杀我,我也不能吃暗亏!” “太子,你要干什么?阿尔发已经杀死了管家。你还不满意?” “父王,不是您想得这样,儿臣是觉得我们不能被动挨打。罗马帝国刺杀我们,我们也要刺杀他们才行。要不然,他们会觉得我们怕了他。” “哦?你有计划,说来听听?” “父王,我决定刺杀他们的重要人物,但是您的部队要配合我。” “让阿尔发的雷师、水师向北调动,他们必然加强北部防守,我的人会趁机潜入西部敌军前线,您的部队要调往西部接应他们,怎么样?” “没问题!具体行动有你负责,后果你自己承担。朕要看到结果!” 太子宫内,贝鲁斯兴奋地给我讲着他的计划,我是不太感兴趣,但是还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丘恩人,您可以进入东罗马帝国经商,我用军中死士混入您的商队,进入东罗马帝国后您只负责您的商业活动,其它的事情由别人负责。您看可以吗?” “太子,我是商人,唯利是图是我们的本性。风险太大,您要给适当补偿一下我们!” “本次所有商品货物,由本太子承担所有经费,利润全部归你,怎么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太子,利润够大,我愿意冒险!” 备足了商品,我们两百人的商队报关审批关牒,准备进入东罗马帝国。 商人是穿梭世界的使者,受到世界各国的欢迎。 不出意外,我们拿到了东罗马的商业关牒。 混入其中的有七、八个刺客。 第一次来到拜占庭,第一次见到大海,第一次见到金发碧眼的罗马少女。 一切都感到新颖,风光不与四时同,我觉得做个商人才是我的理想。 中原华夏的瓷器、茶叶很受欢迎,特别是我们的绸子! 当罗马人摸到绸子时,那内心的喜悦根本就藏不住。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的商品就是促销,第一天就赚了五十万金,心中的欢喜自然不能言说。 有副东方人的面孔自然吸引人注意,拜占庭的执行官巴西尔伯爵还亲自接见了我。 希望东西方加强交流,给我颁发罗马帝国文化大使勋章。 拜占庭的上流贵族纷纷结交于我,都从我这里得到了心仪的商品。 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傍晚时分,巴西尔伯爵的管家通知我晚上参加拜占庭复活晚宴。 我对他们的宗教信仰不感兴趣,但是对于执政官的盛情邀约却不敢怠慢。 我梳妆打扮了一番,青丝绢帕罩头,身穿褐袍,腰系紫色水火丝绦,脚蹬穿云履,手握一副白色鹅毛扇。 这非常符合我儒士飘逸洒脱的气质。 进入宴会都是罗马的白色人种,他们大多都是皮革粗布,身上用贝壳和黄金装饰。 我们相互好奇,他们好奇我的黑头发黑眼睛,我好奇他们的金发碧眼,还有大鼻子。 宴会上巴西尔伯爵介绍了我的身份,并且让我坐上主席进餐。 刀叉虽然用着不方便,幸亏我在草原上生活过几年,还能割下一部分食物。 大家嘻嘻哈哈兴致很高,席位上有一个白人女孩,头发是金黄色,眼睛是湛蓝湛蓝的,穿着白色的纱裙,绑着一副羊角辫,仿佛就是天使。 她好像兴致不高,黯然吃着食物,一声不吭。 偶尔抬头看一下宾客,然后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好像有心事。 一次对视,我正好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纯,仿佛一下子能看到她的心底。 少女发现我在看她,冲我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她的心事。 原来是伯爵大人的独生女。 巴西尔伯爵今晚兴致很好,不断给客人敬酒,并且和贵妇们跳舞,时不时给客人们相互介绍。 宴会进入高潮,这时一个带着尖尖斗篷帽的老太婆走了出来,披头散发看不清她的容貌,衣服奢华但是邋遢。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公爵大人,谢谢您的美酒音乐。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决定给您占卜一下,祝您步步高升!” “这是阿奴女巫大人,她可神了!” “女巫大人来了!” “窥破天机,伯爵大人赚了!” ……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我也不禁注目观瞧! “女巫大人,您的到来,我是蓬荜生辉。为了我的荣华富贵,可以一试!”巴希尔伯爵道。 女巫从怀中掏出一碟纸牌,打了一个响指,让巴希尔伯爵抽取三张。 巴希尔稍微犹豫一下,然后抽了三张摊在桌面之上。 女巫撸了眼前的头发,闭着眼睛把手放在纸牌上面,然后说道:“尊敬的伯爵大人,您有一件烦心事。处理得当,您能加官晋爵。处理不好,丢官罢职。是否?” “女巫大人,我确实有烦心事,我要如何化解?” “伯爵大人,你命中有灾星,他就在您的府上,您要杀了他。要不然,你会身败名裂!”女巫说道。 “灾星是谁?” 女巫佝偻着身子开始巡察宾客,最后把目光停在我的身上说道:“巴希尔伯爵,他就是您的灾星,杀了他,不仅罗马帝国昌盛,您还能加官晋爵。” “妖婆子,你是找死!”楚凡抽出了斩马刀。 “退下去!”我喝道。 “伯爵大人,这是何故?我只是个东方商人。”我说道。 第187章 我会算卦 “贵宾先生,您误会了。这是个插曲,我来处理。”巴希尔伯爵说道。 “伯爵大人,杀了他,您就飞黄腾达了,罗马帝国就能称霸世界。”女巫说道。 “女巫大人,您说出理由,拿出证据啊。无故杀人,于情于法于理不和。”巴希尔伯爵说道。 “恶魔落入凡尘!万能的神告诉我,他就是罗马帝国的克星,他就是您的灾星。杀了他,一切就有救了!”女巫说道。 “女巫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您说的事,我不能做。” “哼!你会后悔的,罗马帝国完了。” 巴希尔伯爵对管家说道:“管家,拿五十金币给女巫大人。” 管家把五十金币的钱袋递给女巫,女巫把钱袋丢在地上,然后缓缓退出大厅,嘴里不停说道:“我杀不了他!我杀不了他!天意如此,天意如此。您们都是罪人!” “贵宾先生,女巫大人可能喝醉了,您不要放在心上。咱们干杯!”巴希尔伯爵说道。 “伯爵大人,谢谢您的款待。我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阻挡罗马帝国称霸世界,怎么能阻挡伯爵大人的荣华富贵。无稽之谈,这些都是诬陷和诽谤!”我怒道。 “女巫大人,今天喝醉了,她的醉话您不要放在心上。来来来,干一个!” 连干几杯后,大厅又恢复了歌舞音乐。 趁着大家兴奋,我对着伯爵说道:“伯爵大人,罗马帝国的占卜术我不太懂,但是东方的占卜很灵验的,要不我给您占卜一下!” “贵宾大人,您也会占卜术啊。那就见识一下,神秘的东方占卜术!” “伯爵大人,您请!” 我把装有铜钱的龟壳递给了巴希尔,示意他摇出铜钱,六次过后,我在纸上画出了卦爻。 上面是“兑”卦, 下面是“坎”卦。 于是我就开始了表演: “兑是少女,坎为富贵,兑在坎上,应该是女儿的事情影响伯爵的荣华富贵。” 当我说完,伯爵大人一个劲的点头说是,然后伸出一个大拇指说道:“棒!东方神术就是牛。” 听到伯爵如此言论,下面立刻就炸了锅。 巴希尔眨了眨眼睛,疑惑说道:“贵宾先生,能否破解,结果如何?” “兑为泽,坎为水,小水融入大水,结果倒是没有大坏事,但是您的福禄会受损。” “小女会如何?” “兑为西,震为东,震冲克兑。震为长子,大人。您的小女应该会往东方去,遇到一个比他年长的贵人。” “啊!是吗?会是这样吗?但愿如此吧。” 听着伯爵的碎碎念,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宴会就这样结束了。 宾客都走了,伯爵留下了我,说道:“贵宾先生,我只有一个女儿,国王赐婚,让她今冬嫁给基辅公爵,我的女儿不愿意。我是宗室成员,为了罗马帝国,不能拒绝,可是我也不想委屈了女儿。我心里痛苦啊!” “伯爵的女儿嫁给公爵,您不是赚了吗?这有什么的,是我就同意了。”我笑道。 “我不同意!”那个羊角辫的姑娘喊道,然后就进入房间。 “基辅公爵虽然权力很大,但他是一个黑人,并且还是一个糟老头子。国王为了拉拢他,所以就要牺牲我的女儿。我是敢怒不敢言,我只有一个女儿啊!”伯爵大人说道。 “伯爵大人,这是个棘手问题。可是,我也爱莫能助。但是占卜是逢凶化吉呢?”我说道。 “十七八岁的花朵插入六十岁的牛粪,可怜了我的女儿。去哪里遇到东方贵人,这不是痴人说梦吗?”巴希尔伯爵叹息道。 “大人啊,事已如此,担心无用。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您肯定能两全其美,逢凶化吉的。”我说道。 “但愿如此吧!” 回到驿馆,安胡拉说道:“侯爷,要不您把伯爵的女儿带回去吧,我觉得您们很般配。” “哈哈!好啊,伯爵会同意吗?”我笑道。 “咱们可以想办法!” “可以抢走!” “抢?我们能离开罗马帝国吗?” “小姑娘同意吗?别乱了。说点正事吧,最近还有多少存货?” “下去一半了,咱们的商品很火爆。” “好啊。这次看来是没有白出来。” “侯爷,咱们要挑出几件商品送给伯爵大人,今后咱们要靠他呢。” “好啊,交给你了。” 就这样忙了几天,下午我让安胡拉陪我去海边瞅瞅。 作为内陆出生的我,头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大海,我很兴奋! 湛蓝的大海一望无际,和天连成了一体,非常广阔,让人心情舒畅。 夕阳的晚霞照在海面上,发出万道光芒,海浪在一排排冲击着崖岸,让人流连忘返。 这一刻我就想留在拜占庭,这里没有烦恼,没有生死决斗和勾心斗角,只有快乐和惬意。 感受着微风,我在躺椅上慢慢闭上眼睛说道:“老安,我是挺羡慕你的。穿梭于世界各地,观赏世界不同的自然风观赏,享受着世界不同的风俗习惯,这种感觉太美了。” “侯爷,您是做大事的人,您不能和我一样。很多人要依靠您才能生存呢,包括我。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使命!” “我们的粟特人的先祖被人驱赶,所以我们粟特人世代经商讨生活。不是我们喜欢这种生活,而是我们没有选择!” “舒服一秒是一秒!老安,我们都要知足。” “侯爷,我很知足!是您让我实现了梦想,虽死无憾了。” “那好,我的使命就是帮助你们实现理想。伯爵大人的礼物,送了没有?” “送过了,侯爷!伯爵很满意。” “那就好!咱们以后还要依靠人家呢。” “侯爷,那边有个姑娘想要自杀,咱们救不救?” “哪里?哪里?”我睁开了眼睛。 顺着安胡拉的手指,我看到三十米外的一个姑娘正在向海里缓缓走动。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们赶紧跑了过去,这个身影很像一个人。 “侯爷,您上!”安胡拉说道。 “你说的是啥话!看我的。” 我走到姑娘身后,一把搂住了她:“姑娘,水太深,很危险!” 第188章 天降姻缘 “怎么是你啊!我在玩水呢。”那个姑娘说道。 原来是伯爵大人的姑娘。 “嗨!我还以为你要溺海呢。”我说道。 “我心里不舒服,出来透透气。为什么要溺海?”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看到一个人往海里走啊?” “我虽然不高兴,但是还不想死!” “你怎么来到这里,离家很远的。” “我想来海边看看,我想去海的那边看看,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你的野心很大。我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我就来了!” “你这个人很讨厌!你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可以!但是我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我想去东方看看。” “你跑去东方,你的父亲怎么办?他会收到处罚的。” “听说东方很好玩,东方很神秘。你带我去吧?” “东方是很神秘,但是和这里一样,也有危险。” “我还想去东方找到那位大人!” “哈哈哈!看来你当真了。” “要我嫁给一个黑人糟老头子,我宁愿去死!” “每个人都要受到命运捉弄。很多人还羡慕你呢!” “羡慕我什么?羡慕我嫁给糟老头子。” “是啊!即使嫁给糟老头子,还是有很多人羡慕你这个伯爵的女儿。” “谁羡慕,谁去当。我愿意做一个平民的女儿!” “违心话!回家吧,别在这里了。” “我不愿回去,想和你呆在一起!” “没问题。有时间,我去找你玩!” “真的吗?” “真的!回去吧,你的父亲会担心你的。” “只要你能找我玩,我就回家。” “我说了没问题。走吧!” “好,你送我。” “这个很不错。你叫什么?” “他们都叫我丘四海,你呢?” “娜娅!” “不错的名字!” “是吗?你的名字很普通。” “我就是个普通的人。” 我招呼安胡拉一起护送娜娅一起回伯爵府。 看着娜娅进入伯爵府,我们就回去驿馆。 “侯爷,那个娜娅对你有意思,带回去吧。”安胡拉说道。 “我也想,怎么带?危机四伏的。” “只要想办法,肯定能。” “咱们拐走了娜娅,不仅害了伯爵大人,而且咱们的生意也就毁了,退一步娜娅未必愿意去东方。” “她不是说愿意去东方吗?侯爷。” “情急之下的话,怎么能当真。” “侯爷,我替你着急!” “做什么事都要水到渠成。咱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拐卖妇女儿童的。别想歪了!” “侯爷,您的境界高。” 这几天我除了游玩就是睡觉,商品几乎就要卖完了,我准备最近回去玉龙王城。 一日晚上,我准备睡觉,侍从告诉我有人找我。 我出去一看,原来是娜娅。 “大小姐,稀客啊,怎么来找我了。” “你不找我,我只好来找你。骗子一个!” “何出此言啊?我最近是忙,没抽出时间见你呢。” “骗子,我是不会信你的。” “好吧,我接受。” “我父亲找你!你过来吧。” “啥事啊?都半夜了。” “好事,你去不去?” “哈哈!主要是我害怕。” “大男人,你怕什么?” “怕你父亲揍我!” “不和你贫嘴!真的有事。” “好吧!安胡拉、楚凡跟我走。” 跟着娜娅来到伯爵府邸,然后管家让我进入一个密室,里面伯爵夫妇正在等着我。 “伯爵大人,您找我?” “贵宾先生,可把您给盼来了!”伯爵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伯爵大人,有事您就讲,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做。” “贵宾先生,您送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们夫妇商量让您把我女儿带到东方,您看可以吗?” “伯爵大人,我可以做到。但是这个后果对您不利啊,国王陛下怎么会同意呢?” “我同意,我愿意去东方!”娜娅闯进来说道。 “这个好说,我们会有办法的。只要您同意就行!” “伯爵大人,东方和西方都一样。您愿意让娜娅受苦吗?” “哎!那总比让她嫁给一个黑人糟老头子强。国王陛下是我表哥,最多撤职于我。” “我是商人,衣食无忧,肯定饿不到娜娅,生活怕她不适应!” “我能吃苦,我愿意去神秘的东方!”娜娅说道。 “贵宾先生,国王陛下已经下了圣旨,结果是不能改变了。一定要顺利出关,您多想想法子。” “去了东方怎么办,我怎么安置娜娅?” “让她跟着您吧,贵宾大人,做饭洗衣都可以。”伯爵夫人说道。 “夫人,那怎么可以呢?娜娅是千金小姐,她干不了这种粗活。” “贵宾先生,要不做您的妾室。不然,我也不放心啊!” “我不做妾室,我要做夫人。行不行?”娜娅说道。 “我女人多,你能降住她们才行!” “哼!没问题。”娜娅说道。 “伯爵大人,这个事情要慎重。出了差错,我怕伤害了您。” “我们心意已决,就这样成了。” “好吧,伯爵大人,我最近就要回东方了。您考虑清楚,我们再谈!” “我们就这样决定了。主要看您的意思!” “好吧,伯爵大人,我虽然喜欢娜娅小姐。但是咱们都仔细考虑一下,这个事关重大!” “好吧,过几天再谈。” 过了一日,娜娅又过来请我去伯爵府邸。 路上我说道:“娜娅,你真的愿意去东方,还是纯粹为了逃避基辅公爵?” “两者都有吧,我是不愿意嫁给基辅这个糟老头子。” “你要想好,一旦离开,回来就会很难。还有就是东方的生活习惯和你们这里不一样!” “这有什么啊!你都能适应我们这里,我就能适应你们那里。” “是吗?那么,对我有没有兴趣?” “有一点点。我想像你一样环游世界,你是我的偶像!” “哈哈,希望你不要失望。” 再次来到伯爵府邸,伯爵夫妇再次表达了他们的决心,我们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策略。 然后他们就要让我当天就和娜娅完婚。 说白了,我还不适应这种快节奏。这结婚速度太快了! 在伯爵夫妇的见证下,我给他们磕了头,然后和娜娅喝了交杯酒,这样就算完成了结婚仪式。 第189章 暗度陈仓 夜晚,我搂着娜娅入眠,当我褪去娜娅衣物时,娜娅闭着眼睛等着我的热情。 我轻轻抚着娜娅雪白的肌肤,娜娅轻“嗯”一声,钻进我的怀中,我用热唇吻遍她的全身。 天快亮了,我要离开了,娜娅搂着我不愿放开。 “我不会丢下你,我要抓紧安排行动。不能让别人起疑心!”我说道。 “不要丢下我,我是你的人了。”娜娅哭道。 我抚着她的头说道:“相信我,我肯定把你带走。” 回到驿馆,天色大亮。 我把娜娅的事情告诉安胡拉,然后召集所有人商量对策。 “侯爷,我觉得这个安排可行。”韩延之道。 “我也觉得可行。”安胡拉道。 “那好,就按计划进行。安胡拉和桃枝留下继续采购货品,我和延之他们先回去玉龙王城。”我说道。 “是的,侯爷!” “遵命,侯爷。” 两天后,我让人租了两条大游船在海面,另外派了几艘快艇在海面游弋。 而我在海面一公里的船上等待。 在约定时间,巴希尔伯爵夫妇带着娜娅,还有一群拜占庭贵族乘船来海上游玩, 根据约定,巴希尔伯爵要带着他们来到游船上玩耍。 游船上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一楼是餐厅,二楼是娱乐节目,歌舞、变戏法、商品交易,三楼就是赌坊,还有高端花楼。 上了游船,这些贵族就被船上的花花世界迷惑了,有些去看变戏法,有些去赌博,还有一些进了花楼,要找异域的花姑娘。 伯爵夫妇被上面的歌舞迷住了,吃着点心,喝着茶水,陶醉其中。 娜娅和一群贵族子女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一会让厨师做个海鲜,一会跑到楼上看人家变戏法,最后嚷着要去花楼里面看看。 他们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然后来到了船头,看着波澜起伏的大海,他们肆无忌惮打闹起来。 只听“噗通”一声,立刻有人大喊:“救人啊,有人掉海了!” 一通忙活后,船头站满了人。 接着有人大喊:“巴希尔伯爵大人,您的女儿掉进海里了。” 巴希尔伯爵夫妇惊慌失措来到船头,看着茫茫大海,巴希尔大声喊道:“赶紧救人啊,救出来我有重赏。” “多少钱啊,伯爵大人?” “一万金!一万金!” “噗通”“噗通”,一下子跳下去十多个水手。 可是忙了一个时辰,什么也没有捞到。 巴希尔伯爵悲痛欲绝,哭着喊着,被人搀扶回到船舱。 一公里外,娜娅浑身湿漉漉的躺在我的船上,我们就要驶向玉龙王城。 这一切都是我和伯爵大人导演的戏。 韩宝儿就在快艇之上,快艇在周围大船的掩护之下,韩宝儿立刻就把落水的娜娅捞上了快艇。 等到周围的人上来,娜娅已经上了我的大船。 我的人自会报告娜娅的情况给伯爵大人。 就这样,娜娅在拜占庭贵族的见证下掉入大海,尸骨无存。 在海上航行了三天,我们到了萨珊港口。我把萨珊王朝一等公民勋章拿出,这些官兵就放行了。 住进驿馆,我是长出一口气,我们终于安全了。 娜娅看着富丽堂皇的驿馆,一脸娇羞说道:“官家,你的能力好强大啊,我以后全靠你了。” “我的厉害,以后会让你领教的。” “吹牛!你不会是萨珊王朝的间谍吧?” “你这是胡说,我是堂堂正正的东方汉人,我会带你回到东方的。” “官家,不要生气。以后我就听你的!” “好的,要乖!” 劳累了几天,洗了个热水澡,早早休息。 本来我要单睡,娜娅非要和我一起睡。 我就知道,这个晚上不能安生。 多次运动之后,娜娅才安心睡觉。 第二天一早,驿馆侍从叫醒了我:“尊贵的客人,这是太子殿下给您的书信。” 我打开一看,大吃一惊。 原来太子派出去的刺客竟然刺杀成功,他们杀死了罗马帝国安德烈大将军。 安德烈大将军是罗马帝国的擎天一柱。安德烈大将军的死,强烈刺激了罗马帝国的国王。 东罗马帝国举兵十万进驻两国边境,萨珊王朝所有主力也进入了边境,战争就要开始了。 这是临战前太子贝鲁斯给我的信,让我去前线护卫他的安全。 真是没想到,两个月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侯爷,咱们还是回龟兹吧,前线太危险了。”韩延之说道。 “风险越大,回报越高。如果,咱们回去,萨珊的生意也就结束了。”我说道。 “侯爷,您的安全最重要。”韩延之说道。 “延之啊,我的岳父奥斯罗埃斯还在安息城邦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说道。 “那就让楚凡和末楼哥跟着您!侯爷。” “也行!你把娜娅和纳迪斯一起送到安息城邦,我岳父那里。” “好的。” 我带着楚凡和末楼哥一起奔向前线。 在侍卫的带领下,我见到了太子贝鲁斯。 “太子殿下,小人丘四海前来报到!” “恩人,不用客气。太感谢您了!” “太子,现在什么情况?” “已经打起来了,父亲的两个主力已经打起来了,其它主力也到达战场。” “战况如何?太子。我要怎么做?” “你就在我的身边就好。今晚我弟弟的主力也要投入战场,和东罗马帝国的生死大战不可避免。” “太子,我在拜占庭发现罗马帝国的水师很厉害,不可以和他们打海战。” “立夫顿公爵的木师已经进入大海准备偷袭敌人的左翼。” “太子殿下,应该立刻让他们撤回来。罗马帝国四面环海,他们从小在海里长大,海战是他们的强项。” “来不及了,已经出海了。立夫顿公爵是我们萨珊王朝的水战之王,未必会输的!” “但愿如此吧。太子殿下,东罗马帝国人民团结,国力强大,不可小嘘。” “恩人,不能长敌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我们萨珊王朝战无不胜!” “是的,太子!萨珊王朝战无不胜。” “好了,恩人。有你在,我就心安了。” “多谢太子抬爱!我一定不负您的厚爱。” “恩人,您也看累了。早点睡!明天见。” “太子,明天见!” 第190章 千里搬救兵 第二天,我早早起了床,教了三套刀法,一遍枪法,浑身出满了臭汗。 我倒了一杯奶茶,准备吃早饭,一个侍从跑过来说太子要见我。 我带着楚凡、末楼哥去见太子贝鲁斯。 贝鲁斯正在吃早餐,他招呼我一起就餐,我坐下说道:“太子殿下,这么早找我,有事情吧?” “恩人,真让您说对了。立夫顿公爵的木师在海上被罗马人包围,全军覆没,立夫顿公爵下落不明。” “太子殿下,罗马人善于海战,我们要诱敌深入,个个击破他们。” “是啊,我一会就去见父王。现在萨珊王朝所有主力全部到达前线,可以稳住阵脚。我的风师驻守王城,还有王牌主力火师随时待命,我们稳如磐石。” “罗马帝国是气势汹汹,兵锋正盛,我们应该避其锋芒,节节抵抗,消磨他的锐气,然后合力歼灭。” “料也无妨!我的父王不会给他们好受的。” “是啊,太子,萨珊王朝战无不胜!” “我们萨珊王朝势不可挡!” 我啃着牛腿,喝着马奶酒,看着太子满满的自信,心里总是不踏实。 酒足饭饱后,我刚擦了嘴,一个斥候急冲冲进来说道:“太子,大事不好。阿尔发亲王被罗马帝国包围,国王陛下御驾亲征,要解围阿尔发亲王。陛下让您去中军主持大局!” “什么?我的弟弟被围,他可是我们的战神啊!” “恩人,咱们一起到中军大营。” 来到中军大营,斥候禀报卡莎郡王冲开包围圈,已经和阿尔法亲王会师了。 “天佑萨珊王朝!天佑萨珊!”贝鲁斯咆哮道。 “阿尔发亲王和卡莎郡王是我们萨珊王朝的擎天一柱,我命令所有军队一起冲杀罗马帝国大营!” “是!” “遵命!” 帐下所有校尉都慷慨激奋,摩拳擦掌。 太子率领所有军队一起冲入战阵。 罗马帝国的勇士身材高大健硕,手拿盾牌和长矛,如同下山的猛虎冲杀萨珊王朝的军队。 萨珊王朝的军士被罗马帝国的气势吓住了,纷纷后退。 虽然萨珊王朝的将军拼命阻挡,可是挡不住溃兵的败势。 太子贝鲁斯刺杀安德烈大将军的行动,深深刺激了罗马帝国,他们是来拼命的。 罗马帝国的勇士身穿重甲,他们的长矛可以抛掷,非常有杀伤力。 他们排着整死的队伍,就是碾压萨珊王朝的部队,伤亡对他们就是视而不见。 前面的勇士阵亡,后面的勇士踏着尸体继续冲杀。 罗马帝国的勇士普遍比萨珊王朝的勇士高大威猛,气势上萨珊王朝就比不了。 国王伊思埃坐不住了,如果军队不断溃败,萨珊王朝就会覆灭。 伊思埃亲自披挂上阵,冲锋在最前面,萨珊士兵受到鼓舞,拼死抵抗住了罗马帝国的冲杀。 战斗结束,伊思埃国王手臂受了伤。阿尔发亲王和卡莎郡王没有冲出包围圈。 这一战,萨珊王朝战死了两万将士。 伊思埃当夜处斩了十六位怯战的将军,然后和所有将军喝下血酒,决定今夜突袭罗马帝国大营。 太子贝鲁斯也要披挂上阵。 我是走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半夜三更,随着军号响起,萨珊王朝将士发疯一般冲向罗马帝国大营。 战斗从半夜打到中午,刚开始萨珊王朝占了先锋,现在打成了僵持战。 双方都饿了,开始吃饭,准备继续战斗。 现在都分不清敌我,到处都是罗马勇士,到处都是萨珊王朝士兵,相互搅在一起。 撤是撤不出去,只能是死拼了! 贝鲁斯也受了伤,后背被砍一刀,指挥战斗不受影响。 这时国王伊思埃的御林军找到了太子贝鲁斯,让太子拿着“圣火令”把王牌火师调过来。 国王陛下不能离开战场,只能让太子殿下去。 贝鲁斯艰难的挪动着身体对我说道:“恩人,我是杀不出去了,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太子,我护着您杀出一条血路。” “恩人,我相信你。带着我,咱们都会死掉的。” 然后太子把“圣火令”放在我的手里。 说实话,我挺感动的。 “太子殿下,我是外人,恐怕调不动火师啊。” “恩人,拿着我的圣火令带着风师,火师会听从调动的。” “多谢太子信任!” 我和楚凡、末楼哥饱餐战饭,穿上铠甲,骑着战马开始突围。 好久没有打仗了,我一枪就挑翻了三个罗马兵,回身又刺死一个罗马骑兵。 楚凡的斩马刀冲过去就砍倒五、六个士兵,末楼哥斩下了几个罗马兵的人头。 我们惊骇的战斗力让罗马士兵震惊! 我们这几个杀神过去,罗马士兵纷纷让路。 趁着他们迟疑,我们就杀出了包围圈,纵马向外围冲去。 外面的人都不知怎么回事,我们的战马就跑过去了。 有惊无险,我们终于杀出战阵。 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我们都没有受伤。 “侯爷,这也太危险了。我们不能死在这里!”楚凡说道。 “是啊,侯爷,咱们是立功不受奖。都是给那个太子做嫁衣!”末楼哥说道。 “这场战争结束,我们就回去,越陷越深了!我就怕离不开了。”我说道。 “这个太子也是冒失和自私,擅自引起战争,太可恶了。”楚凡说道。 “这下他们就好了,两败俱伤。”末楼哥说道。 “不管他们!咱们赚到钱就跑。哈哈哈”我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回到了玉龙王城。 来到风师驻地,我拿出太子的“圣火令”喝道:“让风师主将过来见我!” 士兵见到圣火令,通知军中主将。 军中主将见到“圣火令”,跪在地上说道:“太子殿下在上,我们唯命是从!” “将军听令,现在尽起本部人马,随我去见火师主将。” “大人,火师是萨珊王朝的王牌主力,没有陛下火师的圣火令,火师是不会听从我们的调动的。” “少废话,听我号令便是!” “是的,大人!” 我带着风师来到火师驻地,然后掏出火师“圣火令”喝道:“让火师主将跑步过来见我!” 第191章 吞并火吐罗 火师主将见到火师圣火令说道:“你是何人?为何有国王陛下的圣火令?” 我拿出风师“圣火令”说道:“我奉太子殿下命令,前来调动火师前往战场,你有疑问吗?” “太子殿下调动火师当然可以,他为何不来?” “太子殿下受伤了,特意派我前来。” “太子殿下不来,派你过来。太子谋反,大家不要听他的!” “将军,国王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圣火令在此,你是质疑我,还是谋反?” “太子殿下没有亲自现身,我该不受命!” “将军,你看太子殿下来了!”我向左边一指。 火师主将被我吸引,转脸向左看去。 我抽出神术宝刀一下子就砍掉了火师主将的脑袋。 鲜血蹦出三米远,火师将士都被吓住了。 “火师将士,见火师圣火令如同见到国王陛下。质疑本大人,就是质疑国王陛下,杀无赦!” “火师听命!大人吩咐。”火师副将说道。 “火师全体将士,火速前往战场,萨珊王朝就看你们的了!” “萨珊王朝万岁,国王陛下万岁!” 就这样我带着火师开拔前线。 火师不愧是萨珊王朝的王牌主力,全部都是骑兵部队,有一半都是重甲骑兵。 我给火师将领们介绍了战场情况,他们表示愿意听从我的号令。 我让副将率领骑兵率先冲锋敌军大营和国王陛下会师,我率领重甲骑兵冲击罗马帝国的中军大营。 救驾之功要让他们自己人立。 子时一过,战鼓擂响,副将率领骑兵率先冲杀进入,我率领重甲骑兵朝着中军大营杀去。 罗马帝国已经疲惫,根本没有想到萨珊王朝还有生力军,他们抵挡不住,副将很快就和国王会师。 我的重甲骑兵就是压路机,罗马勇士根本刺不透他们的铠甲,只能接受被斩杀的命运。 罗马帝国的中军大营震动了,开始撤退。 罗马帝国所有主力开始向中军汇合,这里面有他们的国王。 可是步军怎么是骑兵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我们斩首五千。 继续推动,罗马国王丢下军队逃跑了,剩下的军队跟着逃跑。 包围阿尔发亲王和卡莎郡王的军队开始撤围,他们得救了。 这时候,国王伊思埃下令全军出击,萨珊大军一下子打入罗马帝国二十公里。 罗马帝国和萨珊王朝持续打了三天三夜,他们才谈判讲和。 签订好和平协议,萨珊王朝大军凯旋回到玉龙王城。 此战,萨珊王朝斩首罗马帝国六万,自身阵亡五万将士。 立夫顿公爵阵亡,卡莎郡王和阿尔法亲王受到重创,萨珊王朝十年之内无法再发动大规模战争。 这是一场惨胜! 东罗马帝国是惨败! 它们是两败俱伤,十年之内恢复不了元气。 这次战争收获最大的是太子贝鲁斯,他收编了立夫顿公爵的木师,坐稳太子宝座。 国王伊思埃和太子贝鲁斯都要重赏于我,赏赐了我五百万金。 看到太子安然无恙,我决定告别太子,回去北魏。 太子贝鲁斯拉住我的手,不愿我离开,深情说道:“恩人,没有您就没有我贝鲁斯的今天。我本打算让您亲率木师,咱们共享富贵,看来是留不住你了。” “哎,太子殿下,我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不愿受到束缚的散漫之人。有时间,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远隔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我的商队经常来往东西,我会给你写信的。” “好的,恩人。您还有什么愿望为了?” “太子殿下,实不相瞒,我想借用您的风师一用。火吐罗的现国王欺辱过我,我想报仇,让火吐罗归入萨珊版图。” “火吐罗,疥癣之疾啊。主要是无暇顾及,可以让您使用。” “太子,灭了史阿斯莫,风师就自行归建,我要回去家长了。” “好吧,祝恩人一路顺风!” 我在安息城邦接到了纳迪斯和娜娅,也见到了岳父奥斯罗埃斯。 我要回去北魏了,岳父奥斯罗埃斯要留在安息城邦,让我带着纳迪斯东归。 我带着所有随从东归,刚到火吐罗地界,风师主将已经等候多时。 我让韩延之带着所有随从回去龟兹,带着楚凡,末楼哥一起进入火吐罗。 史阿斯莫看到萨珊王朝风师的将旗,赶紧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来到王府,史阿斯莫一脸懵逼和惊恐。 “国王陛下,还认得小人吗?”我说道。 “很眼熟,你不是大魏使者吗?”史阿斯莫说道。 “看来你没有糊涂。告诉你,我还是萨珊王朝的风师统帅,你知罪吗?” “大人,小人有眼不识金镶玉,还请大人海涵!” “无妨!我奉萨珊王朝太子之命,特赐美酒,犒劳于你。” “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大人!” “上酒!” 一个萨珊士兵端着酒壶走了过来。 我给史阿斯莫倒了一杯,说道:“国王陛下,您请!” “啊!啊?这是什么酒啊?” “这是太子殿下御赐美酒,喝了之后长醉不醒,没有烦恼。” “这是毒酒!我,我不喝毒酒。” “国王陛下,您是什么意思?您要抗旨吗” “我不喝毒酒。” “这是御赐美酒。你若抗旨杀你全族,你想好!” “我,我,大人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来人!帮国王陛下喝酒。” 四个萨珊金甲武士按着史阿斯莫,一个人拿着酒壶给他灌下美酒。 这里面放了曼陀罗毒药。 史阿斯莫大声反抗着,过了一会,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诛杀了史阿斯莫后,我请出了史阿纳毕,让史阿纳毕做了火吐罗国王。 然后告诫史阿纳毕,火吐罗必须纳入萨珊王朝版图,要么火吐罗被萨珊王朝血洗。 史阿纳毕只能同意。 为了表示感谢,史阿纳毕兑现了承诺,自愿献出五百车五彩金石给大魏国。 我是乐见此事! 匈奴王阿提拉虽然也想吞并火吐罗,但是看到萨珊王朝的旗帜,他放弃了。 阿提拉知道萨珊王朝打败了东罗马帝国,他不愿和萨珊王朝硬碰硬。 识时务为俊杰!匈奴王阿提拉把他的屠刀对准了西罗马帝国。 关于匈奴王阿提拉灭西罗马帝国的故事,不是咱们书中的故事。 第192章 闾大肥被围 经过大半年折腾,出使火吐罗国事结束,我是不辱使命,带着五百车五彩金石回国。 国都平城都沸腾了,北魏历史上第一次得到这么多矿石,这次北魏的武器质量要得到巨大提升。 我在平城待了几天,没有见到皇帝拓跋嗣,就准备返回晋州大营驻地。 晚上我正在驿馆休息,突然有人敲门拜访,我开门一看,来人是华阴公主。 多年不见,她的脸上多有憔悴,脸色黑青,身材依然保持的很好。 “公主吉祥!深夜造访,不知有何事?”我说道。 “定国侯,皇上远征柔然,我的夫君闾大肥是先锋官,在抚冥镇陷入柔然重围,希望你能调兵救救他!”华阴公主道。 “公主殿下,私自调动兵马是重罪,必须要有皇上命令。再说了,皇上几十万大军近在咫尺,何必舍近求远?”我说道。 “定国侯,我实话说吧,先皇和令弟就是拿我夫君做诱饵,让闾大肥去吸引柔然主力,他们设伏击杀柔然。我每次都提心吊胆的,他要有了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华阴公主哭泣道。 “公主殿下,闾大肥既然做了大魏的驸马,他就要为大魏利益做出牺牲,咱们大魏不能白白养他。哪有只享受,不付出的,您说呢?” “我不管,我只要我的男人活命,要不然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公主殿下,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您也要理解。” “大魏所有主力都在北伐,只有您有能力解救大肥。定国侯,看在以往的交情,您救救大肥,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公主殿下,私自调动兵马是谋反大罪,我必须听从将令。我不能为了您个人,断送了兄弟们的性命。有将令,于公于私我都全力解救驸马闾大肥的!” “好吧,我退下了。” 华阴公主黯然退出驿馆,我把她送到门口。 拓跋嗣总想着超越父亲拓跋珪,逮着机会就要立战功,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柔然是非常狡猾的!实力不济的时候,他们会迁徙到草原深处。实力强大时,他们就南下,攻破北方六镇。 拓跋嗣是凭着一腔热血在打仗,没有精密的计划,完全就是凭运气打仗,不出危险才怪? 虽然对当年华阴对我疏远意难平,心里并没有完全放下,但是也不能不顾兄弟们的死活。 交付五彩金石后,我就返回了晋州大营。 安平、得日哈、犟驴、王慧龙、楚凡、韩延之、阿普、末楼哥等所有部众都在等我,欢迎我凯旋归来。 望着这些生死兄弟,内心感慨万千。 经历千难万险,我们总算有了栖身之所,我挨桌给兄弟们敬酒。 没有兄弟们支持,也就没有我的今天。 在我的牙帐,摆起了接风宴会,大家要好好热闹一下。 多年的风雨拼杀,我的这些老部下们都苍老了一些,但是他们更成熟了。 得日哈、犟驴的孩子都会跑了,王慧龙也有了两个儿子。 我的娜娅肚子已经很大了,这些都是我在萨珊王朝时的功劳。 昨晚纳迪斯偷偷告诉我,她也怀上了,我是有点小兴奋。 只是李云娘还是肚子平平,毕竟我们是聚少离多,以后要多多补偿于她。 酒过三巡,我站起来,端起酒杯,感激地看着众人。 “兄弟们,这一路走来,咱们遇到了太多的困难,但好在都挺过来了。以后,大家还要一起努力,让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 众人纷纷响应,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这时,安平开口说道:“老大,如今咱们有了安稳的居所,也该考虑一下未来的发展了。”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安平接着道:“我觉得咱们可以利用五彩金石,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同时,也可以寻找更多的商机,让大家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于是我们开始讨论具体的实施方案。 就在这时,牙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我皱起眉头,派人出去查看情况。 派出的人很快回来报告说,有一群人在营外闹事,说是要找我报仇。 我心中一惊,难道是我在北魏的仇家找上门来了?我立刻带着几个兄弟出去查看。 只见营外有一伙人,为首的是一个壮汉,他看到我后,指着我大声骂道:“你这个混蛋,害死了我的兄长,我要你偿命!”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发现并不认识他。我问道:“你是谁?我何时害死了你的兄长?” 那壮汉怒声道:“我的兄长是闾大肥,他被你们北魏皇帝害死了!你是他的走狗,你见死不救,我当然要找你报仇!”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闾大肥的弟弟。 我无奈地解释道:“闾大肥之死与我无关,他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那壮汉哪里听得进去,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我侧身躲开,顺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其他人见状,纷纷围拢上来,但都被我的兄弟们拦住了。 我不想惹事,但也不能任由他们胡闹。 我对那壮汉说道:“闾大肥身为北魏驸马爷,身先士卒为北魏扫荡柔然,那是理所当然,即使为国捐躯也是北魏的荣光。我手握几十万兵马,没有皇帝昭命,擅自出兵就是谋反大罪。如果你有皇帝昭命,我立刻出动大军。如果没有,就请你离开这里,不要影响我们兄弟的生活。” 那壮汉听了我的话,更加愤怒了,“你这个卑鄙小人,和你的主子拓跋嗣一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说着,他从地上爬起来,带领手下人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没想到闾大肥的弟弟竟然如此冲动,这么容易受到煽动,看来以后要小心防范了。 回到牙帐内,众人都担心地看着我。我安慰他们道:“没事,不用担心,他们只是一时冲动,不会再乱来了。” 然而,我的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我心中一沉,难道那帮人又回来了?我连忙出去查看,却发现是一群商人模样的人,他们看到我后,纷纷上前行礼。 “拜见定国侯!我们是从平城来的商人,听闻定国侯在此,特来拜谒。”其中一位年长的商人说道。 第193章 奉旨北伐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有何事?” 那商人笑着说道:“我们听说定国侯此次带回了大量的五彩金石,想与侯爷合作,共同开发这笔财富。” 我心中一动,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五彩金石确实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如果能够与这些商人合作,或许能够带来更多的好处。 于是,我邀请他们进牙帐详谈。在交谈中,我了解到他们是平城颇有实力的商人,有着丰富的商业经验和资源。 经过一番商议,我们最终达成了合作意向。他们负责提供资金和销售渠道,我则提供五彩金石。这样既可以解决五彩金石的销路问题,又可以为兄弟们带来更多的收益。 送走了商人后,我感到心情愉悦。这次的事情虽然有些波折,但最终的结果还算不错。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回到宴会,我们继续喝酒,大家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玩得都很尽兴。 晚上的时候,我去找了李云娘,好久都没有见面了,她有些生气了。 云娘偎在我的怀里,在我耳边说道:“官人,奴家也想要个孩子,你要满足奴的愿望。” 我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说道:“好,云娘,咱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话音刚落,我便吻上了她的唇,房间里顿时充满了旖旎的气息。 云雨过后,云娘满足地靠在我的怀里,我抚摸着她的秀发,心里充满了幸福。 天亮了,我还想和云娘继续温存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宁静。 我有些不悦地问道:“谁啊?干什么呢?” 门外传来了亲兵的声音:“侯爷,华阴公主带着圣旨来到了牙帐!”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推开了云娘,起身穿好衣服。云娘也明白事情的轻重,迅速整理好衣衫,眼中满是担忧地看着我。 我打开门,走向牙帐,难道北方战况有变,我的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华阴公主亲临,难道有什么变故?北方的胡人柔然对皇帝拓跋嗣有重创吗?北魏有大将阵亡吗?我正在胡思乱想,就来到了牙帐外面。 我一挑门帘,进入牙帐,华阴公主端坐在帅案之上,神态威严,我赶紧鞠躬说道:“华阴公主吉祥,定国侯丘巨给您请安了!” “丘巨,你可知本公主为何而来?”华阴公主开门见山地道。 我心中一紧,拱手道:“末将不知,请公主明示。” 华阴公主微微一笑,道:“陛下有旨,命你即日率领大军出征,攻打柔然。” 我心中一惊,果然不出所料,看来北方的形势已经十分危急。 我接过圣旨,坚定地说道:“末将领旨!定当不负陛下所托!” 华阴公主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道:“丘巨,此次出征事关重大,你务必要小心谨慎。另外,宫中的太医研制出了一种防疫的药剂,你带上以防万一。” 我感激地看了华阴公主一眼,道:“多谢公主关心。” 我立刻召集众将,部署出征事宜。云娘默默地为我收拾行装,眼中满是不舍。 看到华阴公主没有回去平城,我我有些纳闷,于是说道:“公主殿下,您为何没有回去?” “定国侯,为了救回夫君闾大肥,我决定随你一起出征,皇兄同意了。”华阴公主说道。 “公主,请出示圣旨。您是千金之躯,没有圣旨,末将不敢让您上前线。”我说道。 “定国侯,你是觉得我是个累赘吗?谁说女子打仗就一定不如男啊?”华阴公主怒道。 我连忙解释道:“公主误会了,末将不是这个意思。战场上刀剑无眼,末将只是担心公主的安全。” 华阴公主哼了一声,道:“本公主才不需要你的担心,你觉得我只会跳舞吗?我有自己的武艺,不会成为你们的负担。” 我无奈地点点头,既然公主心意已决,那只能尽量保护她的安全了。 在出征的路上,我小心翼翼伺候着华阴公主,看到她兴致很高,我才说道:“公主,是您让闾大肥的弟弟来羞辱我的吧?” “你说闾大泥啊,这个莽夫,他跑去骂你了吗。我只是随口一提,他竟然亲自跑去骂你,有意思啊?”华阴突然大笑起来。 “要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我肯定手刃了他的狗命!你莫要怂恿他!”我说道。 “我就是性急,这个你知道。”华阴公主说道。 “这个闾大泥如果再对我出言不逊,我要他狗命!他就是条狗,到处乱咬。” “我会告诫他的。大肥就是我的一切,为了救他,我太冒失,对不住了定国侯。” “能理解,但是不能原谅!下不为例。” 也许出于愧疚,华阴公主和我分开了,她和先锋部队待在一起,我和兄弟们一起前进。 得到安胡拉商队的情报,现在柔然主力都陷在抚冥镇,柔然王庭空虚。 五万柔然骑兵围困闾大肥部,十五万大军在附近设伏阻援,就等着拓跋嗣上钩呢。 我正在盘算怎么打击柔然,解围拓跋嗣,华阴公主却跑在前面杀一些柔然的散兵游勇。 我在我的中军挑出五百名“陷阵士”给华阴公主打下手,主要是保护华阴公主的人身安全。 华阴公主表现得十分勇敢,丝毫不逊色于其他士兵。她身先士卒,一把环刀虎虎生风,斩敌无数,让众人对她刮目相看。 然而,战争的残酷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在一次激战中,华阴公主被柔然的小校偷袭,不幸受到暗箭袭杀,生命垂危。 我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向她,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公主,你一定要撑住!”我大声喊道。 幸运的是,太医的防疫药剂起到了关键作用,华阴公主的伤势逐渐稳定下来。 我都吓坏了,华阴公主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牛神医随军,再加上宫廷的药剂,经过半个月时间的治疗,华阴公主就安然无恙了。 离抚冥镇还有三十里,我让韩延之和华阴公主带着中军三万主力去和拓跋嗣会师,我准备率一部分主力突入柔然王庭。 第194章 木末城 安胡拉商队的密探已经给我绘制了柔然的详细地图,王庭木末城的细作详细汇报了柔然国内的具体情况。 我仔细研究了一番地图和情报,发现柔然的兵力分布存在一些漏洞。如果我们能够巧妙利用这些漏洞,或许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决定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部队,绕过柔然的主力防线,直捣他们的后方。同时,我派使者前往其他邻国,争取他们的支持和协助。 大战一触即发,我站在营帐外,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这一战,不仅关系到我国的存亡,更关乎天下苍生的安危。我必须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取得胜利! 我让柔然境内的商队负责人阿伏干氏出使高车部落,鼓动高车部落首领对柔然保持中立。 木末城留守的都是老弱病残,皇叔郁久闾古歹监国,有一万残兵护卫王城。 我和三百先锋潜入木末城,。剩余大军分散在周围五十里,等我的命令。 皇叔郁久闾古歹六十多了,没有什么野心和能力,平日里就是喝喝酒、跳跳舞的安乐王爷。 这次拓跋嗣驱羊赶虎,让闾大肥做诱饵,他亲率主力准备聚歼柔然主力的计谋,早已被柔然大汗看穿。 柔然的诱饵就是一万老弱,闾大肥明知是坑也要往里面跳,因为他久居北魏寸功未立却身居高位。 北魏看中的是他的柔然皇室身份! 这些老弱总是和闾大肥保持十里的距离,一点一点把闾大肥引诱进入野狼谷。 野狼谷是两山夹一沟的地形,闾大肥一口咬上,柔然主力就把缺口堵上,闾大肥成了瓮中之鳖。 柔然人居高临下,不断射杀闾大肥,但是却不发起冲锋,就是慢慢围猎闾大肥。 拓跋嗣要救闾大肥,北魏大军必须要进入野狼谷,可是野狼谷附近有柔然十万主力大军。 山谷作战对北魏骑兵的优势大打折扣,形势非常对北魏不利。 拓跋嗣很为难!不救闾大肥,北魏三万大军就要覆灭。救闾大肥,那么北魏主力就会陷入死地。 还有一点,闾大肥对于瓦解柔然有很好的政治意义。要不然,柔然可汗也不会对闾大肥下了血本! 柔然太子也披甲上阵,这次柔然倾巢而出,就是要给北魏颜色,顺便诛杀柔然的叛徒——闾大肥。 迫于无奈,柔然大汗只好让皇叔监国。毕竟皇叔资历最高! 老头一辈子没有掌权,这次被推到台前,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木末城是外紧内松,皇叔除了喝个小酒,就是找一些舞蹈队给自己伴舞,顺便找一些舞娘乐呵乐呵。 我带着云娘和末楼哥进的城,木末城里也有我的青楼,于是我们就下榻木末城鸿宾楼。 这次出战带着女眷还是第一次,云娘很高兴,也很兴奋,总是问东问西忙个不停。 到了夜里更是不消停,嚷着要生娃,把我累的隔天都跨不上战马。 云娘是我妻妾中最懂我的,也是最符合我心意的女子。 作为军人,我对他多有亏欠,所以这次就满足了她。 到了木末城,我就进去了圣人模式,因为更硬的仗在等着我打。 这次我在鸿宾楼做足文章,让众多歌姬舞姬卖力表演,我要得到木末城所有的情报。 高额的花红让鸿宾楼成了木末城的焦点。我还让你云娘亲自上台表演,云娘精湛的舞技立刻名动木末城。 我的眼线和细作到处散播鸿宾楼的热闹,这一综合项目娱乐城立刻风生水起。 我的三百先锋全部潜伏,城内的情况已经被我摸得清清楚楚。 南门的一个校尉被鸿宾楼的舞姬拿下,他还要为这个姑娘赎身。 一切安排妥当,我立刻发出将令给各个将军,三日后从南城攻入木末城。 我正在和木楼哥商量事情,青楼的管事慌慌张张跑进来说道:“东家,大事不好。木末城王宫派人说,要让东家娘子今夜去给皇叔表演歌舞,你看如何回复?” “这个老色鬼,他是想早点死吗?竟然欺负到我的头上了。你告诉他们说去不了!”我怒道。 管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道:“东家,外面一队人马呢!我们拒绝立刻会有杀身之祸呢,您要三思啊!” “好吧,我出去看看!”我说道。 门外一个马队的侍卫,毡帽上镶了一颗宝石,非常明显的皇家马队。 “各位长官老爷,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进来喝几杯吧?”洛东鞠躬说道。 “你就是老鸨,奉命让你们的头牌云娘进宫给皇叔跳个舞,让老爷子乐呵乐呵。快点去准备!”马队长官说道。 “各位官爷,云娘身体不舒服,您能不能缓几日?”洛东掏出了几锭金子。 “你活腻白了!”队长一马鞭抽在洛东手上,金子撒了一地。 洛东捂着受伤的手,然后把怒火压了下去,赔笑道:“军爷,您嫌少啊,我这里还有!” “滚蛋!少给我打哈哈。这是皇命,知道吗?那个云娘不是不舒服吗,那就把她抬进皇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皇叔亲自下的命令。不想死就快点去安排!”队长骂道。 洛东回到内堂,末楼哥、楚凡都拔出了刀,要杀死外面的皇家侍卫。 我拦住他们,亲自去给云娘做思想工作,让她拖住皇叔,三天后我的大军就能破城。 云娘同意了,哭啼啼说道:“官人,我真的就不该来,坏了您的大事。不过您放心,如果那个糟老头子对我非礼,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你想死,我还舍不得呢!你放心,凭你的智慧,肯定平安归来。”我说道。 “官人,您真的不担心我吗?”云娘认真的看着洛东。 “我很担心!但是做我的女人,她必须承受这些。要不然,她就不配跟着我。因为这是我的命!”我说道。 “知道了,官人。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云娘出门和王宫侍卫就走了。 末楼哥、楚凡就要杀将出去,我拦住了他们:“富贵荣华自古就是拿命博来的!做我的女人,她没有那么容易。让她去!” 第195章 斩首行动 “大哥,那是你最心爱的女人。怎么能让嫂夫人以身试险?”末楼哥说道。 “是啊,是啊,大哥!我都忍不了。”楚凡说道。 “是儿不死,是妻不散!三天后,我们就端了柔然老巢。她会平安回来的。”我说道。 安抚了他们,我倒头就睡,我相信郁久闾古歹不会强留云娘。 毕竟王爷要给自己留些脸面,强抢民女传出去不好听! 这一夜云娘倒是回来了,皇叔郁久闾古歹没有强留她,但是表示了想让她留在王宫的意思。 第二天,云娘照例被侍卫接走,我立刻安排三百先锋营分头行动。 先是城东发生严重的暴力事件,城东巡卫所被人偷袭,八名柔然士兵被杀,事件已经上报兵马司。 一个时辰后,城南市场发生火灾,附近商铺全部被烧毁,烧死烧伤上百人,火灾事件震动木末城。 紧接着北城侍卫军马场突然暴毙五百头军马,军马场校尉吓坏了,亲自到马政衙门下监局报告情况。 与此同时,我带领二百精锐,埋伏在西城门附近的树林中。 日落时分,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护送云娘的卫队。 “杀!”我一声令下,众将士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 卫队被杀得措手不及,死伤过半。 我趁机救下云娘,带着她往城外疾驰而去。 楚凡和末楼哥斩杀了剩余的侍卫。 我们一路狂奔,直到确认没有追兵才停下来。 “多谢各位将军救我!”云娘下马,向众将士施礼。 “嫂夫人不必多礼!”楚凡和末楼哥连忙还礼。 “云娘,你怎么不感谢我呢?”我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情。 云娘低头不语,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我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云娘,这次出征我是依了你。你留在柔然王宫,我有多担心!战场上刀枪无眼。” 云娘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官人,奴家知道了……” “今晚我们要饱餐战饭,明天我定要踏平柔然王城,我们的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我说道。 云娘泪流满面,扑进我的怀中,“官家,妾身愿意随你天涯海角。” 此时夕阳西下,我们相拥在一起,晚霞映照出我们幸福的身影。 末楼哥和楚凡换上了这些侍卫的衣服,掩埋了尸体,然后就静待天明。 次日清晨,我们一行人换成柔然侍卫的服饰,护卫着云娘朝着柔然王宫进发。 一路上,我握着云娘的手,交代她要看我眼色,见机行事。 临近午时,我们抵达了柔然王宫。 王宫戒备森严,柔然勇士手握斩马刀,仔细盘查来来往往的人员。 我毫不畏惧,带着侍卫就要往里面闯,一个人侍卫队长拦住了我:“什么人?擅闯王宫杀无赦!” “让开!监国王爷看中的女人,你也要阻拦吗?”我反问道。 “小人职责所在,我只认金牌,不认什么什么王爷?”队长说道。 “大胆!你藐视监国王爷,拖下去斩了。”我喝道。 末楼哥和楚凡上来就按住了侍卫队长,其它侍卫立刻抽刀把我们围住了。 “都退下,瞎了你们的狗眼!王爷看中的舞娘进宫,你们故意阻拦,是几个意思?”我抽刀对这些侍卫呵斥道。 “大人,你们很眼生!凭金牌出入王宫,这是可汗定的规矩,我们不敢违抗。”侍卫们说道。 “你们等着!我进去拿金牌。”我蹁腿就要往里走。 “大人,不可以!您要找谁,小人可以代为传达。”侍卫拦住了洛东。 “真是找死!”我一个“反身藏刀”切开了这个侍卫的腹部。 “磁!”鲜血立刻就喷发而出,手起刀落他的脑袋就掉在地上。 其它侍卫都被我镇住了,呆呆站在那里。 “护送舞娘进宫,阻挡者杀无赦!”我喝道。 末楼哥和楚凡护着云娘就进入了王宫,侍卫吓得都不敢阻拦。 “云娘,老东西会在哪里?”我说道。 “北门京泰宫,那里是老东西的巢穴。”云娘指着最高的宫殿说道。 “斩首行动开始!末楼哥、楚凡挡住外面的人,刘桃枝和我一起进入宫殿。”我吩咐道。 末楼哥他们在京泰宫门停下来,我和刘桃枝带着云娘往里面走。 “云娘,来了,王爷正要请您呢!”一个侍女说道。 “我们奉命护送云娘,前面带路。”我用柔然语说道。 这个侍女把我们带入内宫,然后对着里面喊道:“王爷,云娘来了!” 这时一个头插雀翎王冠的老头走了出来,一副三角眼带着满脸狐疑,一脸坏笑说道:“宝贝,想死我了!本王没有下令,你怎么来了?” “王爷,我那死鬼老公为了能得到王爷赏赐,把我赶出来了。所以我就来找王爷收留!”云娘笑道。 “不对啊!你们这么眼生,没有我的手令,你们进的宫?”郁久闾古歹指着我和刘桃枝说道。 “王爷,您让我们请的云娘。难道你忘了?”刘桃枝来到了郁久闾古歹旁边。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虎贲队长,虎贲队长!……”郁久闾古歹喊道。 “老东西,别喊了!”刘桃枝的匕首刺中了这位监国王爷的胸膛,然后反手挑断他的喉管。 “啊,有刺客!有……”侍女吓得大喊起来。 我反手就把她腰斩。 然后拉着云娘进入内宫,其它内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部死在我的屠刀之下。 有几个虎贲侍卫循声跑了过来,末楼哥他们把他们全报销了。 “吱!吱!”后面的虎贲侍卫吹响了警报,宫殿周围的侍卫全部杀了过来。 “斩首行动结束!撤退。”我说道。 这些柔然虎贲侍卫怎么会放开我们,和我们展开殊死搏杀。 战斗异常激烈,双方死伤无数。然而,在我英勇的指挥下,我方逐渐占据了上风。 最终,我们成功突破了柔然虎贲侍卫的防线,杀出了王宫。 我手握神术宝刀,指挥大家向南门杀去。 按照时间推算,木末城南门应该被我的大军攻破。 随着郁久闾古歹的死去,柔然军队失去领袖,指挥混乱,战斗力堪忧。 第196章 回师平城 我们边杀边退,很快就接近了南门。 只见城门大开,我军如潮水般涌进城来。 我心中大喜,高呼道:“兄弟们,郁久闾古歹已死!让木末城为柔然陪葬吧。” 众人士气大振,跟着我一起冲向城内。 城外,摆好阵势的大军,等待着我胜利的号角。 牛角号吹响,我们顺利地与大部队会合,随后一同杀向柔然王宫。 柔然军毫无防备,被杀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俘虏了上百名官员,然后在王宫放了一把火,然后尽起大军前往前线——抚冥镇。 大军抵达抚冥镇后,开始休整,我直接进入大帐去见拓跋嗣。 “陛下,末将救驾来迟!请皇上治罪。”我赶紧给拓跋嗣施礼。 拓跋嗣面色憔悴,拉着我的手说道:“定国侯,你亲自杀入木末城,斩首了监国王叔郁久闾古歹,俘获柔然百名官员,焚烧了柔然王宫,大挫柔然锐气,居功至伟!朕要给你庆功。” 当天抚冥镇大营张灯结彩,鼓声震天,拓跋嗣亲自给我敬酒,夸我是北魏第一战神! 北魏大营“万岁”之声不绝于耳,为了鼓舞士气,拓跋嗣赏了我三十万金。 宴后,拓跋嗣让我汇报一下目前的形势。 我将一路上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他,并表示军队需要时间来休整和补充物资。 拓跋嗣点头赞同,他决定在抚冥镇稍作停留,整顿军纪,同时派出使者与其他部落联系,争取更多的支持。 在这段时间里,我也没闲着,组织士兵进行训练,加强防御工事。并与将领们商讨下一步的战略计划。 不久之后,探子回报,柔然的残部正在集结,似乎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这几日,拓跋嗣和华阴公主多次给我讲了营救闾大肥的事,我是不置可否。 我多次和韩延之多次勘察地形,野狼谷地形是两山夹一沟,柔然占据四周高山,闾大肥被困沟底,他们陷入死地。 如果北魏主力大军营救,进入谷底后,柔然大军把入口封住,那么北魏主力大军就有覆灭的危险。 如果不救闾大肥,闾大肥迟早会死! 拓跋嗣也是知道这种情况,所以没有答应华阴公主的要求。 郁久闾社论死后,他的弟弟郁久闾斛律成为柔然第二任大汗。 闾斛律得知木末城被破以后,整个柔然大军士气低落,战场形势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闾斛律为了振奋柔然的士气,他准备拿闾大肥开刀。 这几天他加大了对闾大肥的蹂躏!以前是每天阵斩一百名北魏士兵,现在是每天阵斩五百名北魏士兵。 闾大肥的心理防线开始瓦解,抵抗力开始慢慢崩溃。 每天都有杀出重围的士兵给拓跋嗣报信,我知道这是闾斛律故意放水。 目的就是让北魏主力陷入他设计好的伏击圈。 华阴公主多次哭诉着要只身救出闾大肥,拓跋嗣就是不准。 必须打破这种僵局!而战争就是残酷的。 必须以血还血。 我决定在阵前斩杀柔然高官逼闾斛律退兵,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柔然是部落联盟,不是大一统王朝。这些官员都是各部落的贵族,如果诛杀他们,就会削弱各部落的实力。 这会分化柔然的实力,制造柔然各部落的矛盾,激化闾斛律和各部落的仇恨。 果然不出所料,闾斛律不为所动,并且坚持要北魏退兵,无条件归还俘虏。 拓跋嗣大怒,下令斩首这些柔然高官,于是这些柔然高官立刻成为孤魂野鬼。 闾斛律不受任何影响,加大对闾大肥的屠戮强度,一天三次杀戮被围闾大肥的军队。 华阴公主不听劝阻,执意强行营救闾大肥。结果不出所料,华阴公主全军覆没,北魏大军主力拼死血战,才把受到重伤的华阴公主营救回来。 这次行动,不仅没有救出闾大肥,并且折损一万多人马,全军士气低落。 拓跋嗣召开军事会议商量北魏的下一步军事行动。在会议上,众将纷纷发言,有人提议强攻野狼谷,有人建议围困敌军,还有人提出用计智取。 我沉思片刻,开口道:“陛下,敌人士气旺盛,我们兵锋疲惫,强行进攻并非上策。不如派一支精锐小队,夜间潜入敌营,烧掉他们的粮草辎重,使其不战自乱。” 拓跋嗣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当晚,拓跋嗣率领主力强攻柔然大营,我率领一队精兵,悄悄逼近柔然营地。 趁着夜色的掩护,我的精兵分队成功潜入柔然的粮草大营。 刘桃枝和末楼哥穿着柔然士兵的衣服,巡视到粮草官的帐篷,末楼哥把火把丢进帐篷。 逃出帐篷的粮草官被刘桃枝一刀割断了喉管,随后他就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我亲率余部杀入大营,成功地引燃了敌人的粮草。粮草大营火光冲天,柔然军顿时大乱。 拓跋嗣见状,立即下令全军出击,内外夹击之下,柔然军仓皇败退。 战后,我们清理战场,解救出了被困多日的闾大肥。 闾大肥瘦骨嶙峋,精神状态很差,但所幸性命无忧。 柔然大军全线撤退,拓跋嗣大喜,北魏主力大军也开始班师。 然而,我的心情却颇为沉重,这场战争其实大可不必,完全是拓跋嗣好大喜功的奇思妙想。 我率韩延之继续追击,柔然军队被杀得七零八落,我军一路势如破竹,突入柔然境内一百多里。 此时,闾斛律想挽回一些面子,匆忙组织准备打我一个伏击。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我军士气高昂,一举冲破了柔然的防线。 在乱军中,我亲手夺了柔然可汗的大纛旗,至此,闾斛律彻底放弃抵抗,仓惶遁入草原深处。 为了避免孤军深入,我决定回师北魏。 京师平城,拓跋嗣亲自给我斟酒,夸我是北魏柱石之臣。 庆功宴上,我推杯换盏,接受着同僚对我的赞誉,内心却想着晋州大本营。 战争虽已结束,但留下的创伤仍需时间抚平。酒过三巡,我向拓跋嗣提议加强边防,安抚百姓,发展生产。 拓跋嗣全盘同意,并且接受我设置边境六镇的建议。从此以后,北魏六镇就成了抵挡柔然的钢铁洪流。 次日,我辞别拓跋嗣,率军回到晋州。 第197章 刘裕死了 这半年来,安平把晋州整理的很好。一方面,组织人力修筑城墙,巩固边防;一方面,推行屯田政策,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发展农业。 此外,在四周投诚人员中挑选精壮之士,编入我军,增强军力。 在我们的努力下,晋州恢生机勃勃,百姓安居乐业。 不久后,华阴公主伤重而亡,拓跋嗣辍朝三日,北魏为她举行了国葬。 然而,我的心中始终放不下对华阴公主的怀念,不管怎么说她是给过我梦想的人。 我决定前往华阴公主的陵墓,亲自吊唁。 在华阴公主的墓前,我献上了鲜花和香烛,默默地表达着自己的哀思。我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能够感受到华阴公主的存在。 “侯爷,你要保重!这些都是命啊。”身后传来了一声叹息。 我回头一看,一个须发皆白的看着站在我的身后,正是华阴公主的侍卫——奚斤。 “十年不见了,奚斤叔叔还是那么矫健!我只是拜别一番故人。”我说道。 “自古无情多是帝王家!华阴公主别无选择,死亡对她兴许是个解脱。”奚斤说道。 “奚斤前辈,跟我走吧,我给您养老。咱俩还可以切磋刀法!”我说道。 “定国侯,我完成了先可汗拓跋珪交给我的使命,心无牵挂。我老了,不能给你冲锋陷阵了,就让草原的风和沙把我埋葬吧!”奚斤缓缓说道。 “奚斤前辈,您是我心中的神!”我说道。 “定国侯,我就是一个老朽。今后,大魏要一统华夏,你可要握紧刀把子,这才可以安身立命。”奚斤缓缓说道。 “多谢前辈!乱世之秋,建功立业才是生存之道。”我说道。 奚斤不再说话,骑着一匹老马,慢慢消失在天际。 返回晋州的途中,我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我知道,乱世之中,没有实力就会成为一颗尘埃。 华阴公主是第一个打开我世界之窗的人,也是一个让我充满遗憾的女人! 趁着刘裕灭亡后秦,然后又惨遭大败,刘裕身心受到重创,北魏的战略压力陡然减轻很多。 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也是战前短暂的欢乐时期。 这个时候,娜娅生了一个女儿,这个混血儿看着很可爱的,白皙的皮肤很像她的母亲,我给她取名丘穆。 隔了几天,纳迪斯也生了,妥妥的一个金童,眼窝很深,一双大眼睛乌黑锃亮,我给他取名丘志。 当然,我没有冷落云娘!经过这次征伐柔然,我们的感情更加深厚。 几乎每天都被她掏空身体,可是我却乐此不疲。 孩子们的诞生给我带来了无尽的喜悦,我沉浸在为人父的幸福之中。然而,战争的阴影并未远离,我深知和平的时光转瞬即逝。 我加紧训练士兵,同时谋划着未来的战略。我不能让我的家人和子民生活在动荡不安之中。 在一个夜晚,我抱着丘穆,望着星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为他们创造一个安稳的环境。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渐渐长大。丘穆展现出了她聪明伶俐的一面,而丘志则有着过人的勇气和决心。 我见证着他们的成长,心中满是欣慰。而我也更加坚定了守护家园、保护亲人的信念。 可是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一个平衡突然就被打破了。 刘裕死了,北魏和刘宋政权之间和平的天平倾斜了。 拓跋嗣觉得天平倾向了他这一侧,北魏的机会来了。 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机会如同流星,稍纵即逝。 拓跋嗣正在调动兵马,集结大军准备一举夺下刘宋政权。 可是刘宋的朝堂确是主少国疑,磨刀霍霍。 刘裕常年征战,膝下无子,四十多岁时生了长子刘义符,其次是次子刘义真,三子刘义隆。 由于刘裕的盟友刘穆之、刘敬喧早逝,刘裕安排徐羡之、谢晦、傅亮为辅政大臣,檀道济总领刘宋所有兵马,立长子刘义符为太子。 富贵而骄是几乎是所有官二代、富二代的通病,刘义符也不例外。 十七岁的少年天子,除了和宫人嬉戏,就是整日游玩,刘裕一死,更是谁也约束不到他。 徐羡之作为首辅大臣多次劝谏刘义符,刘义符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 北魏大将于栗碑已经突破黄河天堑直逼滑台,我命令得日哈和韩延之率领虎师渡过黄河进攻虎牢。 刘宋政权大惧,而刘义符依然不管不顾,搂着美艳宫女饮酒作乐,继续出外游玩。 徐羡之领着众位辅政大臣进宫劝谏刘义符,刘义符一边喝着美酒,一边抚摸着娇艳妃子的大腿,醉眼朦胧看着跪下的大臣,喝道:“徐老头,朕已经把国事托付于你,为何屡次坏朕的雅兴,你是何居心?” 徐羡之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说道:“陛下,先帝艰苦创业,临终把国事托付于您。现在北魏蛮夷大举进攻我们的国土,您应该料理国政,带领我们打败敌人!” “徐老头,我们大宋兵精将猛,还有常胜将军檀道济。区区蛮夷,何足挂齿?人生苦短就应该及时行乐,朕不能荒废这样的大好时光,香美人甚慰朕心,朕是离不开她。要不朕把她赏给你,让鱼水之欢犒劳一下您的忠心?”刘义符一脸的谄笑。 “陛下,您是大宋的擎天之柱,只要你总理朝政,我们几位老臣尽心辅佐,区区蛮夷定能诛灭!”徐羡之跪在地上久久不起。 “徐老头,你就是废话太多。朕和香美人亲热一下,你们都要干涉?好生无理。明天朕当亲自上朝,决议鲜卑蛮夷之事,你们退下吧!”刘义符挽着宫人的手,走入了后宫。 徐羡之他们跪在台下,看着离去的刘义符,心里一阵悲凉。 虎父当无犬子!想当年,徐羡之跟着刘裕灭司马、诛孙恩、荡南燕、平后秦,威震天下,没想到刘义符是个纨绔弟子。 可是身为臣子,当尽忠报国! 徐羡之他们早早带领文武大臣来到金銮殿,等候刘义符上朝。 到了午时,刘义符也没有出来,最后一个宫侍跑了出来,拿着拂尘对大家说道:“陛下,出宫狩猎去了。你们的忠心,他已知晓。鲜卑蛮夷如果进犯大宋,陛下必亲执弓矢,御驾亲征。退朝!” 第198章 攻打虎牢 徐羡之跪在台下,冷冷看着离去的宫侍,内心生出了一股仇怨。 不久于栗碑攻下滑台,突入刘宋五十里。得日哈攻下虎牢,占据荥阳。 王慧龙从长安出发,得日哈从荥阳进军,他们东西对进,牢牢围住了洛阳。 北魏的全线突进,刘宋举国震动。刘义符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做为好? 边境告急,徐羡之等这些辅政大臣心急如焚,调遣军队安稳国内成了当务之急,刘义符这时候竟然不见了。 徐羡之得知刘义符失踪后,心中愈发焦急。他明白,此时国家需要一位果断明智的君主来领导抗敌,而刘义符的逃避只会让局势更加恶化。 于是,徐羡之决定亲自寻找刘义符,同时委托其他大臣稳定朝政。 在寻找刘义符的过程中,徐羡之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线索,他怀疑有人故意藏匿了刘义符。 随着调查的深入,徐羡之渐渐揭开了一个惊人的阴谋。 原来,刘义符的失踪并非偶然,而是有人企图利用国难之际谋取皇位。这个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徐羡之决心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徐羡之、谢晦、傅亮带着满朝文武闯入后宫,要求拜见太皇太后萧文寿,萧文寿大怒,令宫人立刻禀告皇帝行程,知情不报者灭族。 宫侍吓得磕头如捣蒜,说出刘义符在庐陵王刘义真府邸和伶优玩乐。 萧文寿是刘裕的庶母,是刘义符的奶奶,老太婆已经八十岁高龄,刘宋政权地位最高的人。 老太婆立刻传旨,让刘义符立刻上朝,刘义真罚俸三年,所有伶优全部鞭死。 徐羡之最看不上刘义真,就是他让刘裕攻下后秦,最后又失去关中,损兵折将二十万,空耗国力。 可是刘义真是皇子,徐羡之除了内心骂他几句,然后就是不断给刘裕谏言,让他彻底与皇位无缘。 刘义真虽然很恼恨徐羡之,他没有办法处罚他,人家是肱骨之臣。 这次刘义符束手无策,于是就来找这个无能的弟弟玩耍放松心情。 刘义真于是封锁信息,献出府中最出色的伶优给皇帝哥哥献艺,刘义符当时就被伶优们所迷,呆在庐陵王府五日没有出府。 这些民间的伶优都是一些野路子,但是把刘义符迷的乐不思蜀,整日和这群伶优们翻海倒江。 但是这可把大臣们急坏了,皇帝失踪了,这是国家的灾难。 刘义真却乐在心里,他就想看徐羡之怎么办?徐羡之的洋相,他看定了。 可是这两个兄弟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只差一步就要人头落地。 受到奶奶的教育之后,刘义符痛改前非,立刻召集满朝文武上朝,商议北魏犯边事宜。 授权刘宋龙骧将军毛德仲率领五万支援荥阳前线,急令檀道济率军十万抵挡北魏无敌将军于栗碑。 一时间,北魏和刘宋竟然打成了僵持之势,拓跋嗣大怒,严令北魏大军必须攻克河南(黄河以南)、河北(淮河以北)全境,逾期违令者灭族。 这是入伍以来,我收到的最严军令,也是危险最大的战争。 刘裕已死,刘义符又是一个纨绔弟子,刘宋内部危机重重,拓跋嗣把这些情报摸得透透的。 北魏一统华夏的机会来了,也是我丘巨一血前耻的机会来了。 我让王慧龙的龙师和得日哈的虎师牵制洛阳,带领着犟驴黎天章、阿普的鹰师、楚凡的豹师全力攻取荥阳郡。 我亲自带着末楼哥、刘桃枝率领中军攻打虎牢关,我一定要打下老家,亲自斩了周庆这个恶霸。 虎牢虽然是个险关,但它是黄土夯垒的城池,我的三万中军攻下它绰绰有余。 虎牢关的守将是毛德仲的部将周庆,斥候禀报此人是跟随毛德仲,用兵如神,是当地的县令提拔成为刺史,掌握虎牢的民事军政。 看来,这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周庆利用虎牢关的地形优势,设下了重重防线。我军连续攻城数日,伤亡惨重,却始终无法突破虎牢关。 此时,我想起了童年时的关于虎牢关的秘密通道。 我立刻派出一支精锐部队,由末楼哥和刘桃枝率领,暗中寻找通道入口,并试图从内部攻破城池。 同时,我命令犟驴和阿普加强对荥阳城的围困,不给守军喘息的机会,杜绝虎牢关援军的可能。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一番艰苦的搜索后,末楼哥找到了通道的入口。 但是,通道内布满了机关陷阱,稍有不慎便会有性命之忧。 虽然末楼哥毫不畏惧,身先士卒,带领士兵们奋勇前进,但是始终不能攻入虎牢关。 虎牢关虽然让周虎布设的固若金汤,但是它还是有缺点的。 我让抛石机开始攻击虎牢关城墙,虎牢关是黄土夯垒的,它必定没有砖墙结识。 随着投石车不断地攻击,虎牢关的城墙开始松动。 我见状大喜,立即下令全军发起总攻。士兵们士气大振,纷纷涌向城墙缺口。 就在这时,周庆率领一队奇兵从城内杀出,直扑我军阵中。 我心中一惊,连忙指挥军队迎战。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短兵相接之际,我挥舞着长枪,一连刺倒几名敌军。 然而,敌人的数量越来越多,我军渐渐陷入被动。 关键时刻,末楼哥率队及时赶到,从背后袭击了周庆的军队。 敌军顿时大乱,我趁机率军冲杀过去,一举击溃了敌人。 然而,还是让周庆逃回了虎牢关。 功亏一篑!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真没想到,多年不见,周庆成了一位能征惯战的战将! 虎牢关是一个盆底,不适合大兵团作战,并且城池依山而建,据险而守,非常难于攻破。 并且关前有一条自然河流直入黄河,天然成为虎牢关的护城河,得天独厚的条件,让我恨得牙痒痒! 我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奔腾而去的敌军,心中感慨万千。 此次攻打虎牢关,虽未能彻底击败周庆,但也让我见识到了他的实力。 回到营帐中,我与众将商议对策。有人提议绕路进攻,有人建议长期围困,而我却陷入了沉思。 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要强攻,势必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第199章 刀劈周庆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一名士兵前来禀报,说是抓到了一名敌军的细作。 我心中一动,立刻召见了他。经过审讯,我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虎牢关的粮草储备并不充足。 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计划在心中浮现。 我决定利用敌军粮草不足的弱点,采取智取的策略。 我派出一支精锐部队,暗中截断了敌军的粮道,并散布消息,制造恐慌。 同时,我命令大军佯装撤退,诱使周庆出城追击。待其落入圈套后,再以伏兵出击,必能一举破敌。 粮道被劫,周庆没有表现出慌乱,竟然还敢半夜来偷袭我的中军大帐。 自然是被我打了回去,但是周庆没有来,躲过了一劫! 从此以后,周庆变得聪明了,我的疑兵完全没有作用,而且还被他消灭了两股。 没想到,小小的周庆竟然让我折戟沉沙。 现在所有战事都停滞不前,打成了僵局。 毛德仲和檀道济是当世名将,他们稳住了局势。 拓跋嗣怎么会同意,几十万大军劳而无功,并且亲自给我下了圣旨: 限期一个月打下荥阳,攻破虎牢关,逾期注销我的定国侯。 士可杀不可辱! 这一次我必须拿出一点厉害。 要不然就会成为秃尾巴鸡。 我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的城池,心中思绪万千。眼下战局僵持,我必须想出一个破局之法。 或许我可以尝试派出间谍深入敌后,探查敌军的虚实;又或者利用地形优势,设下埋伏引君入瓮。 然而,无论我选择哪种方法,都需要精心策划和部署,推演的结果就是折损数万大军,惨破虎牢关。 时间紧迫,我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些许凉意,硕大的雨滴打在我的脸上。 我紧了紧身上的战袍,转身走进营帐。 召集众将商议,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众人议论纷纷。 最终,我们制定了一个详尽的作战计划,准备再次向虎牢关发起攻击,不过这次要借助老天爷的力量。 每年都有梅雨季节,因为虎牢关是盆底,所以每到梅雨季节,河水暴涨,每年洪水总是要淹没虎牢关前的田地。 想当年,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 今天,我就要水淹虎牢关,保住我的爵位。 说干就干,每天我都派出精干部队挑衅周庆,然后派出大军,把河流的入海口堵住,我要让河水倒灌虎牢关。 天公作美,连续三天大暴雨,河水暴涨,虎牢关城墙已经水淹一丈。 随着水位不断上涨,虎牢关的城墙要逐渐被水淹没。 刘宋的守关将士开始意识到形势不妙,但此时已经为时已晚。 我站在高处,看着他们在绝望的神情,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将军真是神机妙算!”将领们纷纷向我表示钦佩。 “哈哈哈,这都是天意!”我大笑道。 最终,洪水炮塌了虎牢关的城墙,刘宋大军大败。 我率领军队顺利进入关内,占领了这座重要的关卡。 周庆没有逃掉,被我的亲兵抓获,看着匍匐在我前面的周庆,我冷冷说道:“大官人,你还认识我吗?” 周庆怯生生抬起眼睛,看着我的怪异打扮,他没有认出我来。 我是北魏定国侯,自然穿着鲜卑的服饰,他认不出来很正常。 “大人天威,小人这等腌臜泼才,怎么配知道大人的名字?”周庆一副谄媚之相。 “不知道,本侯爷,我也不跟你计较。我可以告诉你,我叫丘巨。你知道,你的父亲周虎是怎么被人杀的吗?就是咱家捅死的!”我直勾勾看着周庆。 “杀的好!周虎死有余辜,他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早该死了,大人为民除害。”周庆说道。 “哈哈!周庆即使你巧舌如簧,也断难活命。”我冷笑道。 “不能啊,大人!我愿做大魏的顺民,您饶了我吧。”周庆磕头如捣蒜。 我看着周庆的表演,不愿和他多费口舌,下令把他凌迟处死。 行刑当日,无数百姓前来围观,他们对周庆平日的恶行早已深恶痛绝。 只见刽子手刀刀见血,周庆的惨叫声响彻刑场,百姓争相食用周庆的肉。 我站在城楼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周庆的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也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 那时,我还是一个心智未开的孩子,周虎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弄权谋害了我全家,父、母、弟、妹死于非命,然后周庆虐杀了我的师父,我只好亡命江湖。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 如今,大仇得报,我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空虚和寂寞。 我深知,战争带来的只有伤痛和苦难。 但身为北魏的将军,我只能选择继续前行,为国家和人民而战。 虎牢关的攻破,立刻就震动了洛阳和荥阳,特别是荥阳前线的毛德仲。 我的中军和犟驴他们合兵,北魏大军士气大涨。 毛德仲得知虎牢关失守后,大惊失色。 谁都明白,北魏大军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荥阳。毛德仲立即召集将领们商议对策,同时向洛阳求援。 然而,援军还未到达,北魏大军已如风卷残云般逼近荥阳。 面对强大的敌军,毛德仲决定背水一战。他身披铠甲率领士兵登上城墙,与北魏大军展开殊死搏斗。 战斗异常惨烈,双方死伤无数。就在城墙即将被攻破之际,一支神秘的军队突然出现,加入了战斗。 这支军队勇猛无比,迅速扭转了战局。 毛德仲见状,心中大喜,他知道,援兵终于到了。 我驱马向前,望着远处的神秘军队,心中满是疑惑。 此时,一名斥候飞速来报,称神秘军队乃是丁零铁骑。 我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毛德仲曾经救过这伙丁零人,所以关键时刻帮助毛德仲守卫荥阳。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我当机立断,号令全军后撤,与这伙丁零铁骑形成对峙之势。 夜幕降临,我伫立营帐外,凝视着星空,思考着应对之策。 次日清晨,我令阿普率部夜袭扰丁零营地,犟驴的犬师和楚凡的豹师前后夹击丁零人。 混战中,我挥舞长枪,左冲右突,连刺十多人。 丁零铁骑虽勇,但我北魏将士士气旺盛,最终,丁零铁骑败被全歼。 战后,我下令休整军队,准备一举攻下荥阳郡。 第200章 临阵换将 虎师、豹师、犬师、鹰师全部枕戈待旦,就等我一声令下踏平荥阳。 突然,拓跋嗣的内侍来到我的牙帐传旨,“退回虎牢,原地待命。” 收到这道圣旨,我都懵了,军中诸将怨声载道,十分不理解。 我从小出生在这里,地形、民生风俗、人脉关系我最熟悉,拿下荥阳城,那是手拿把掐。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虽然不理解,也只能率军驻守虎牢。 闲来无事,我带着所有部将拜祭童年的老师王西宾,童年的点点滴滴不时涌上心头。 我是在乡亲的口中得知老师的陵墓,一个孤零零的土包上,坟墓上的野草随风摇摆,我跪在老师墓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部将们也纷纷跪地磕头,一时间,整个山坡上回荡着铠甲相互摩擦的声音。 起身之后,我看着眼前的墓碑,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若不是老师的救命养育之恩,我恐怕断难活命到今天,更不可能封侯拜将。 我把周庆的人头摆放在老师坟前,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这时候,得日哈和犟驴把周庆所有家属都押到老师坟前,扬言要给王西宾陪葬。 上百口周庆的家属都吓尿了,不断哀求饶命。 没想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十多年功夫,周庆把自己的家族养的肥肥的。 我下令,周庆的直系亲属全部凌迟,贫穷的周庆外系亲属全部放掉。 一会功夫,几十口子周庆直系亲属全部被放血,地上都是人肉零碎。 看着这些死尸,我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我不想杀人,可是这个世道逼得你必须杀人。 想到我的父亲被周家谋害,并且家破人亡,我觉得我做的很对。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远处的喊杀声。我猛地转头望向荥阳方向,只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不好,荥阳城有变!”我大喝一声,带领众将急速赶回虎牢营地。 “报!定国侯,山阳公奚斤亲率五万大军攻打荥阳,现在僵持不下。前线刘二楞将军问,我们要不要参战?”斥候说道。 “本候知道了!去吧,你回去告诉刘二楞,没有本候将令,擅自出战,军法伺候。”我说道。 “是!小人得令。”斥候转身离开了牙帐。 我站在营帐内,眉头紧皱,思考着对策。 荥阳是战略要地,攻下荥阳,虎牢、荥阳连成一片,洛阳就指日可下。 如今拓跋嗣却舍近求远,派出远在三百里之外的奚斤,却不让我上阵,这其中必有内幕,难道我受猜忌了? 我击鼓升帐,召开全军会议,除了监视洛阳的王慧龙没到外,所有人员全部到齐。 “各位兄弟,好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这次皇帝拓跋嗣派山阳公奚斤夺取河洛之地,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发表一下!”我笑着说道。 “这是皇帝看不起人呗,他这次不用大哥,日后肯定会后悔!”得日哈说道。 “大哥,我觉得拓跋嗣小心眼子,他怕大哥功劳太大,将来无法驾驭!”犟驴说道。 “侯爷,我听说朝内有人谄言侯爷兵权太重,有割据称王的风险,劝谏皇上要分割你的权利,您要有所防备!”韩延之说道。 “对!延之所言极是。侯爷,我们终究不是鲜卑人,皇帝拓跋嗣对我们不放心。我们不能束手待毙啊!”博士张伟说道。 …… 众人议论纷纷,都为我打抱不平。 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分析道:“不管陛下怎么想,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以不变应万变,我觉得暂时拓跋嗣还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目前形势对我们有利,拓跋嗣想利用奚斤压住我们,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接着,我道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可以按兵不动,观察奚斤的动向。同时,派人暗中联络其他势力,如果真有人对我们不利,我们再一举出击,这里毕竟是我的老家。” 将领们听后,纷纷表示赞同。随后,我开始部署具体的行动方案,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我决定先派探子侦查敌情,了解敌军和奚斤的部署和兵力情况。 同时,我命令部队加强防御,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我闲时就带着部众巡视,这时探子带回了重要情报。 原来,拓跋嗣命令奚斤此番夺取荥阳,想让奚斤用军功把我压下去,然后趁机削减我的兵权。 我心中一惊,立刻明白了拓跋嗣的意图,只是没想到他会恩将仇报。 我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占据要点,要外松内紧,日夜操练兵马。 并且兵分三路: 一路大军应对荥阳,一路大军埋伏在荥阳与虎牢的必经之路,一路大军接应洛阳。 夜幕降临,我搂着李云娘,喝着石榴酒,开始了赏风赏月。 “官人,你怕吗?我们被皇帝老儿抛弃了,我们去哪里好呢?”云娘趴在我的怀里说道。 “哪儿都不去!拓跋嗣早晚都要来请我,荥阳除了我能打下来,换了谁都不成。”我抚着云娘的秀发说道。 “官人,你就会吹牛!这可不是当年你在云梦阁,这是要丢命的。”云娘眼巴巴看着我。 “怎么?怕死了,还是怕我会死?”我笑道。 “奴家找你,就是图过个安稳日子。哪想到你是个刀尖舔血的主!”云娘捶了洛东一拳。 “没有刀尖舔血,你能见到我!更不要说什么安稳日子。安稳日子必须有刀把子做支撑!”我说道。 “奴家当然知道。不过我认命了,能够认识你,这辈子都值了!”云娘紧紧抱住了我。 “是吗?真是这样吗?……“我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 第二天,我收到了王慧龙的消息,大夏国的赫连勃勃身染重疾,他的太子和其它皇裔明争暗斗起来,长安那边很太平。 现在是攻打洛阳的好时机,错过了机会,下次可就是血战。 我给王慧龙通报了虎牢的情况,还有朝堂的情况,让他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我和李云娘每天都是大战数个回合,荥阳城里也是热闹非凡。 荥阳城的守军可是刘宋的龙骧将军毛德仲,他熟读兵法,用兵入神,可以和檀道济不分伯仲。 第201章 孤城荥阳 毛德仲可不是泛泛之辈,熟读兵法,用兵如神,每次战斗都冲锋在前,非常得人心,他军队的战斗力非常彪悍。 在一次激战中,毛德仲率领部下奋勇杀敌,成功击退了敌军的进攻。然而,他也因此身受重伤。 众人急忙将他送往军医处救治,但伤势过重,毛德仲一直昏迷不醒。 军中一片愁云惨雾,士兵们都为他们敬爱的将领担忧不已。 几天过去了,毛德仲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周围焦急的面孔,他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众将士从此以后独服毛德仲。 山阳公奚斤是北魏的开国元勋,攻城拔寨为北魏开疆拓土,功勋卓着,是北魏的国之柱石。 奚斤从心里就不想来,窝着火呢!他都纳闷为啥舍近求远,把他从几百公里外调到荥阳。 300公里行军,一路上鞍马劳顿,部队非常疲劳,拓跋嗣并且让他限期破城。 路上就耽搁了好几日,时间已经不多了,奚斤原本打算部队休整两日开始攻城,于是就让士卒安营扎寨,晚上让将士美美睡上一觉。 毛德仲得到奚斤率军来犯,大吃一惊,立刻让斥候去滑州檀道济那里求援。 荥阳守军五万人马,奚斤是五万北魏铁骑,毛德仲知道长久下去荥阳注定成为孤城。 北魏擅长打野战,机动能力很强。毛德仲骑兵很少,不能组织大规模骑兵行动。 为了避免坐以待毙,毛德仲决定以逸待劳。 三更天刚过,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奚斤大军长途跋涉,非常疲惫,士卒睡得非常很香。 几个哨兵睁着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巡视着营房。 “嗖!”“嗖!” 两支雕翎箭射倒了两个哨兵,剩下的两个哨兵被惊醒了,刚想大喊报信,喉管就被人用匕首割断。 毛德仲派出两万精锐偷袭奚斤大营,他要趁奚斤立足未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刚才就是毛德仲“踏白军”的杰作! 毛德仲亲自率领着“踏白军”杀进了奚斤的营帐,北魏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被杀得丢盔卸甲。 然而,奚斤却并不在营帐内。原来,他非常幸运,刚刚带着亲兵出去运营。 此时,毛德仲如同虎入羊群,砍瓜切菜一般斩杀了很多北魏士兵,奚斤大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三更天一直杀到天亮,关键时刻,奚斤整合残兵杀了回来。 北魏毕竟是骑兵部队,有些还是重甲骑兵,杀了一夜的毛德仲也疲惫了,开始撤退。 奚斤久经战阵,这晚吃了大亏,他害怕受到拓跋嗣的惩罚,于是北魏大军追着毛德仲不放,誓要把毛德仲斩于马下。 毛德仲边打边退,且战且走。 奚斤气坏了,北魏大军追到一处峡谷,两边是悬崖峭壁,毛德仲就是退到峡谷之中的。 奚斤暗喜:这是一处绝地,毛德仲逃到这里必亡!他立即命令先锋军队继续追击,大军在峡谷前摆开阵势支援先锋。 一些老弱病残就在里面慢悠悠扰,奚斤见毛德仲不跑了,以为他已是强弩之末,便下令全军冲锋。 北魏大军如潮水般涌来,进入了峡谷。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巨响,山上滚下无数巨石,砸向魏军。魏军顿时大乱,人仰马翻。 此处是广武山,毛德仲在此设伏就是为了接应撤退,没想到竟然起作用了。 毛德仲趁机带领军队反击,杀得魏军血流成河。奚斤见大势已去,只好狼狈逃窜。 这场战斗,毛德仲以少胜多,大获全胜。他不仅守住了荥阳,还重创了魏军,更加声名远扬。 这一战奚斤折损两万大军,曾经叱咤草原的英雄,这一次损兵折将。 拓跋嗣得知奚斤大败,雷霆大怒,立刻褫夺了奚斤的爵位,下令让奚斤攻占许都。 奚斤刚刚南下,北平王长孙嵩率军十万来到荥阳,他不给毛德仲喘息机会,立刻就把荥阳围城铁桶,日夜不同攻城。 毛德仲站在城墙上,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心中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长孙嵩此番势在必得,荥阳城中粮草充足,若是长期被困,水源确是大问题。因为荥阳城一部分水源是城外的河水,现在被长孙嵩围城,水源就成了问题。 此时,一名将领匆匆赶来,附耳说道:“将军,我们在城中发现了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城外取水。” 毛德仲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冷静下来,吩咐道:“派一队精兵,由我亲自率领,通过密道突围,一部分继续求援,一部分获取水源。其余人等,死守城池,不得有误!” 夜幕降临,毛德仲率领着突击队悄悄进入密道。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终于抵达了城外。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前方有一支魏军的巡逻队。 一场激战过后,毛德仲带领剩下精锐一部分去求援,一部获取水源。 几天后,求援的人回来告诉毛德仲,檀道济让毛德仲继续坚守,他的援军马上就到。 毛德仲吃了一个定心丸,狠下心继续和长孙嵩死磕。 他除了死磕也没有办法,长孙嵩把荥阳围成了铁桶。 长孙嵩见势不妙,强行破城伤亡太大,于是就停止了进攻。 毛德仲再次立下赫赫战功,可是他的人马却消耗了不少。 幸亏是毛德仲,如果换成别人荥阳城早就攻破了。 长孙嵩停止了进攻,毛德仲就在晚上派出“踏白军”大量斩杀北魏士兵。 因为毛德仲安排得当,每次总能全身而退,这样长孙嵩士气大挫。 全军上下怨声怨气,都在痛骂毛德仲不得好死。 荥阳之战折腾了快一年,长孙嵩折损了数万将士,城池依然固若金汤。 拓跋嗣要迅速灭火刘宋的计划被荥阳城阻挡,于是对长孙嵩下了严令,荥阳城不能攻破,长孙嵩提头来见! 长孙嵩亲自督战,控制了荥阳城外的所有水源,只要毛德仲派兵出城,一律消灭。 荥阳城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兵员越来越少,水源也不够,但是毛德仲依然牢牢占据着荥阳城。 所幸的是刘宋的战神檀道济的援军一直没有出现,要不然长孙嵩就会腹背受敌。 毛德仲不断发出求援,可是就是见不到一个援兵。 第202章 市井无赖 毛德仲成了强弩之末,长孙嵩给他写劝降信,承诺他献出荥阳封侯拜将,赏金三万两。 毛德仲本是后秦降将,得到了刘裕的赏识,于是对刘宋政权忠心耿耿。 还有就是北魏鲜卑人爱屠城,这些刘宋士兵都害怕北魏不讲承诺,拿生命当赌注,谁也不敢去赌? 横竖都是死,那就血战到底!这就是毛德仲所有将士的真实想法。 拓跋嗣有拓跋嗣的想法,他想“围点打援”,引檀道济出兵援救毛德仲,让北新候安同率军八万在檀道济的必经之路设伏。 可是快一年了,檀道济一直按兵不动,就是不上拓跋嗣的当。 拓跋嗣震怒之下,长孙嵩拼命强攻荥阳城,明明已经登上城头,还是被毛德仲打了下来。 经过一年的围攻,荥阳城粮食已经不多了,可是每次毛德仲都能转危为安。 这一次是在劫难逃,长孙嵩的大军三次轮番强攻,依然没有攻破,毛德仲竟然带兵杀出城外和长孙嵩大战一场。 北魏铁骑可不是吃素的,毛德仲被长孙嵩又打了回城内,双方各自罢兵。 仗打到这种程度,也是惊世骇俗,这是血拼消耗战! 双方已经无力再战,长孙嵩没有力量再次发动战争,毛德仲也只能苟延残喘。 对于这个结果,拓跋嗣是不满意的,严旨申饬了长孙嵩,褫夺了他的爵位,令他拿下汴京。 这一年,我爽歪歪了,天天吃大饼、喝小米粥,日子很滋润。 更好的消息是李云娘也怀孕了,现在正在保胎。 我对荥阳城内的信息了如指掌,所有结果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周庆治理虎牢这段时间,虎牢礼崩乐坏,治安很混乱,流氓地痞非常嚣张。 衙役都不敢管理这些地痞,并且还趁机敲诈老百姓,地主乡绅和这些人沆瀣一气。 我带着安平和犟驴一起巡视城内,商业步行街琳琅满目,车水马龙,非常有香火气。 我正在一个摊贩那里挑几件儿童玩具,就听到一群人在那里争吵,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 本想着市井纠纷,三班衙役就可以解决了,哪成想这里面水很深。 三个痞里痞气的青年拦住了两个少女,说人家去关帝庙烧香为什么不让他们先。 “我们先到了,为什么要让给你?”左边俊俏的少女说道。 “我们保护你们了一路,你们怎么不懂感恩?”一个呲着大门牙的青年说道。 “谁让你们保护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右边泼辣的少女怒斥道。 “可不能这么说,姑娘?不让我们先烧香也可以,把保护费交一下也可以!”一个花色衣服的年轻人笑嘻嘻说道。 “什么保护费?我们没让你保护,你们胡搅蛮缠!”俊俏的姑娘说道。 “你看看,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吧,跟我们哥几个回去,咱们玩一下,这个事就算了。”一脸横肉的青年上去就拉扯姑娘的手。 “你们干什么?强强民女吗?多少钱吧,我给你们!”泼辣的少女也被这个满脸横肉的青年吓住了。 “多少钱?也不多,50两白银。我们很公道的!”花色衣服的青年说道。 “50两?你们抢劫啊?没有!”泼辣少女终于忍不住了。 “没有钱就跟我们走!”满脸横肉的青年扯住了泼辣少女的手。 其它两个地痞拉着那个俊俏少女就走。 看到在我的治所竟然有这么多痞子横行,我朝犟驴使了一个眼色。 犟驴一个箭步就拦住了他们,我就站在后面堵住他们的退路。 “唉!不长眼的,赶紧让开,小心血溅你一身。”花色衣服的地痞说道。 “强抢民女,格杀勿论!识相的,赶紧滚蛋。”犟驴喝道。 “哥们,遇到硬茬子了!弄死算了,好久没杀人了。”满脸横肉的青年招呼其它两个伙伴。 这三人一起过来包围了犟驴,那两个姑娘吓得缩成一团,只知道哭,都不敢求救。 犟驴一拳就打到了最前面的一人,剩下的俩人掏出匕首刺向犟驴。 我害怕赤手空拳的犟驴吃亏,抽出神术宝刀拦住了他们喝道:“放下凶器,饶你们不死!” “猪鼻子插大葱!你还不知道爷是谁吧,你也不打听打听方圆三十里,爷就是天。”那个花色衣服的青年拿着匕首冲我刺了过来。 “清风割面”,我的宝刀一个刀花挑飞了他的匕首,然后划过他的脸。 那厮的鼻子被我割了下来,鲜血立刻就撒了一地。 花色青年捂着鼻孔开始大叫:“大哥、二哥,这厮割了我的鼻子,你们杀了他!” 剩下俩人冲我走了过来,但是看着我的手中的宝刀,他们不敢上前,于是吼道:“兄弟,敢不敢报个万?容我回去那个家伙,咱们在打?” “随便!我叫丘四海,就在这等着你们!”我杵着刀说道。 这俩人扶着那厮踉踉跄跄跑来了,嘴里还放出狠话:“有种,你给我等着!” “放心,爷爷在这等着你。”我顺口说道。 这时那两个姑娘过来感谢救命之恩,我让他们赶紧回家。 周围的老百姓对我说道:“壮士,你赶紧跑吧!他们是虎牢兄弟会的成员,平日里欺男霸女,没人敢惹。跑晚了,性命难保!” “大叔,我不跑。我今天要为民除害,您就看好了!”我笑道。 “小伙子,听人劝,吃饱饭。快跑,他们真敢杀人!”一个老大爷说道。 “大爷,他们都是乌合之众。我不跑,我给大家保驾护航!”我拉着大爷说道。 “你要送死,我也还不了!”大爷说完气呼呼走开了。 一柱香的功夫,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西边黑压压一片,大约三十多人冲我跑了过来。 这些人都拿着家伙,棍、棒、刀等五花八门,刚才逃跑的蛮横男子指着我喊道:“大哥,就是这厮割了花蝴蝶的鼻子,你要给他报仇啊!” 一个胖大的汉子拿着剔骨尖刀,恶狠狠喊道:“砍死他!” 后面三十多人立刻蜂拥而出,我一个箭步上去,一刀就砍中胖大汉子的肩膀,他的手臂立刻就掉了。 大汉疼得大叫起来,后面的人发疯一样冲了上来。 犟驴的斩马刀从后面杀了过来,人群立刻大乱。 第203章 全是胜算 我和犟驴背对背站着,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这些人虽然人数众多,但都是些街头混混,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我们俩配合默契,逐渐占据了上风。 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小个子男子趁我不注意,挥舞着大刀向犟驴砍去。我心中一惊,连忙挥刀挡住了他的进攻。 小个子男子见一击不中,转身又向我攻来。我侧身躲开,顺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此时,其他敌人也围了上来,我和犟驴身陷重围,形势变得危急起来。 “犟驴,还能坚持吗?”我说道。 “大哥,刀山火海咱们都闯了,我还怕这些毛贼!”犟驴笑道。 “好兄弟,再杀几个痞子他们就老实了!” 地痞打架就是一窝蜂,他们没有组织性,没有纪律,弱点就很多。 我们都是战场上滚出来的,两把刀相互掩护,又斩杀了七、八个地痞。 这下他们都怕了,只嚷嚷不敢向前。 我的亲兵卫队来了,地痞们看到全副铠甲的士卒,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了。 周围的百姓看到如此,纷纷鼓掌庆呼。 当老百姓听到我就是定国侯时,欢呼雀跃,大喊万岁! 这个场面让我热泪盈眶,差点哭了。 我当场升堂,立刻处斩了几位首犯,遣散剩余兄弟会成员。 这个兄弟会成立多年,为了根除这个顽疾,我要用一些手段。 退出兄弟会的成员必须从虎牢青楼的妓女胯下爬过来,不从者就乱棍打死。 这群流氓真的不怕死,他们要脸面,讲义气。 如果钻了妓女裤裆,那就是认了怂,服了软,今后再做地痞就会被同行看不起。 这相当于拔了毒蛇的毒牙! 地痞们是不怕死的,乱棍打死了八个后,其它的人乖乖就范。 虎牢商业步行街,楼台高筑,请来虎牢头牌的数位花娘,鸣炮奏乐,台下成千的老百姓围观。 首先是主簿当众宣布他们的罪行,然后逐个点名,验明正身,然后让他们从花娘的胯下爬过来。 这些死硬的地痞,平时很蛮横,但是在杀威棒的威吓下,他们还是完成了“钻胯”的动作。 台下的老百姓叫好声震天,不时还有万岁之声,他们称呼我为“青天”。 总而言之,这一年我出尽了风头,官评不错,日子过得很滋润。 夕阳如血,忙碌一天的我略显疲惫地回到府邸。 还没坐下,管家就来禀报,说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我打开一看,原来是长孙白寄来的,信中先是赞扬了我今来的做法,然后又提醒我注意树大招风,一定要谦虚谨慎。 我微微一笑,将信放在桌上。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我眉头微皱,询问发生了何事。 管家告诉我,是那群被我惩罚的地痞家属前来闹事,要求我放了他们的家人。 我心中一团火,这群人真是不知好歹。 我决定出去看看,顺便给他们一个教训。 “堂下何人,为何喧哗?故意打扰本侯休息,是何居心?”我沉着脸看着他们几个。 “侯爷,小的们是被您关押嫌犯的家属,我们凑了点军费劳军,希望侯爷能放了我们家里的,我们还要靠当家的生活,乞求侯爷高抬贵手!”其中一个家属跪着爬到了前面。 “本侯是将军,不管民政,你们有意见可以反映给新任的县令。我恕你们擅闯侯府之罪,都退下吧!”我挥手就让侍卫把他们带了下去。 我给县令下令,立刻处死所有关押的地痞,他们的财产一律分给当地的贫民。 除恶务尽,乱世就要用重典! 我还没有享受家乡父母官的容光,拓跋嗣的圣旨就到了,让我以逸待劳,即刻攻下荥阳。 军令如山! 毛德仲成了强弩之末,我立刻让得日哈和犟驴率主力攻占荥阳外围所有水源。 严令阿普和楚凡全力监视荥阳守军,守军只要出城,一律斩杀。 我交给末楼哥一个任务,让他带领一群士兵挖地洞。 荥阳城和虎牢差不多都是在山上,截断他们外部水源,那么就剩下一城内有限的水井,守军们水源很紧张。 我就让末楼哥不断在山下挖城内水井的通道。因为荥阳城他的井水其实是黄河水,城内的水井有几十米深,直通黄河,只要挖断他们的水道,毛德仲就是待宰的羔羊。 城内的守军出不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断他们的水源。 五天后,所有水井通道全部被毁,荥阳城没水了! 毛德仲近万人被困在城内,没有了水,两天就全部失去战斗力。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内混乱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悲悯。但战争就是如此残酷,我别无选择。 此时,城门大开,毛德仲率领着残兵败将冲了出来。 他们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绝望。 我举起手中的宝刀,高声喊道:“降者不杀!”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部分士兵放下了武器,选择投降。 然而,毛德仲却宁死不屈,他挥舞着大刀,向我冲来。 我侧身躲过他的攻击,顺势白蜡枪刺进他的大腿。 他瞪大了眼睛,大叫一声,摔下了马。 毛德仲被我生俘,这场战斗终于画上了句号。 荥阳城被我控制在手中,檀道济的援兵至今没有过来。 实际上,檀道济就不敢派援军过来,他被于粟碑困在了滑台。 南军刘宋政权大多都是步军,北魏大多都是骑兵,步兵对战骑兵胜算根本就不大。 刘裕一死,刘宋的将领凋落,他们内部朝堂政治不稳定,军队军心不齐。 檀道济知道,如果他派出几万步军援助,他的步军只有被歼的命运。 与其白白损失几万人马,不如坐等荥阳城破、毛德仲被俘。 这是无奈,也是历史的必然! 我看毛德仲是条好汉,于是就让牛神医给他医治伤口。 荥阳和虎牢连成一片,那么洛阳就是一座孤城。 下一步就是攻下洛阳,这不仅是我的作战目标,也是拓跋嗣给我下的命令。 河南之战可以说是拓跋嗣这一生的巅峰,它大大扩大了北魏的地盘和人口。 攻下荥阳后,我率全部主力全力攻占洛阳。 第204章 必须矫情 于粟碑率北魏主力全力攻占滑台,叔孙建、奚斤、长孙嵩率领各部精锐攻占豫南、兖州,刘宋政权无暇顾及洛阳。 龙师、虎师、豹师、犬师、鹰师所有主力围住了洛阳,刘宋的洛阳城剩下一些老弱病残,攻破城池也是指日可待。 我站在高处,俯瞰着洛阳城,心中的小宇宙爆发,不出一个时辰,这座城市就会落入我的手中。 我转身对身后的众将说道:“兄弟们,属于我们的时代到了,大家只需要再加把劲,一举攻克洛阳城!” 众将齐声应道:“遵命!” 于是,各部将领纷纷带领士兵向洛阳城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城墙上下箭矢如雨,喊杀声震天动地。 刘宋的守军拼死抵抗,但无奈兵力悬殊,城墙逐渐被北魏军队攻破。 我手握神术宝刀,率领亲信冲入城中,与刘宋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末楼哥和刘桃枝在前面开路,很快就杀到了敌军的大营。 我在乱军之中寻找着洛阳守将王德祖的身影,却始终不见其踪迹。 此时,一名士兵来报,说在城北发现了王德祖的马车,但车上空无一人。 我心中一惊,难道他已经逃走了?我立刻下令全军向北追击,一定要抓住王德祖。 然而,当我们赶到城北时,只看到了一辆空马车和几具尸体。看来王德祖已经提前逃脱了! 我不禁有些懊恼,这场战争本就是万无一失,却让王德祖跑了。 如果生擒王德祖,那么必定震动刘宋王朝,拓跋嗣更不敢轻易削减我的兵权。 随后,我命令士兵清理战场,安抚百姓。 洛阳城终于被我们攻下了,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我立刻把捷报传给拓跋嗣,然后开始接收洛阳城。 拓跋嗣对东线进展非常不满。 打了一年多了,始终没有攻下兖州和徐州,瘟疫和厌战情绪蔓延整个东部战线。 鲜卑人打野战可以,但是他们不善于攻城。 刘宋的军队坚守城池,叔孙建他们就强行攻城,伤亡不大才怪呢? 现在刘宋政权内部非常混乱,刘义符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威望不足以掌控文武大臣。 刘宋这些将军只是为了活命才抵抗北魏的,他们可不是为了他们的皇帝刘义符。 东部战线进展缓慢,拓跋嗣褒奖了我,让我率军支援东部战线。 我当然不愿意白白做他的枪头,于是就推托洛阳城人心不稳,需要大量兵马稳定人心。 拓跋嗣很快就明白了我的心思,于是给了我一个空头支票,封我为“河南留守使”,全权负责东线战争,可以收取打下地盘的税收三年。 我知道,现在拓跋嗣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才开出了这个空头支票。 秋后算账也未可知! 汉人是很难得到鲜卑人的信任的。 太子拓跋焘已经率军北部六镇,全力防御柔然的攻击。 拓跋嗣害怕在关键时刻,没有攻破刘宋的城池,然后柔然又大举进攻北魏,那么拓跋嗣想要一举重创刘宋的打算就会泡汤。 我一直推脱找借口,拓跋嗣给我下了圣旨,授我“河南留守使”的印信节杖,严令限期必须来到东部前线。 我带着得日哈率领两万中军前往东部,安平和王慧龙守护洛阳。 来到拓跋嗣的牙帐,只见里面黑压压站满了将校,鳞甲武士盔明甲亮,大帐一片肃杀之气。 我赶紧拜倒,大喊道:“皇上万年,河南留守使、定国侯丘巨拜见皇帝陛下!” 拓跋嗣端坐虎皮交椅之上,两个眼窝黑黑的,显得疲惫不堪,但是腰板子挺得很直。 “爱卿平身!定国侯,朕可把你盼来了。你现在不一样,朕现在都使唤不动你了,哈哈哈!”拓跋嗣不软不硬说了这么一句话。 “皇上何出此言?臣永远是您的虎贲郎!但有诏命,万死不辞。”我跪在地上说道。 “定国侯丘巨,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反问皇上?你居心何在?”一个羽林卫大声呵斥道。 “你是何人?我和皇上说话,哪里有你插话的份!皇上,您要为臣做主啊?”我指着这个侍卫喝道。 “李肃,你退下!朕和定国侯说话,你不要插嘴!”拓跋嗣呵斥了那个羽林卫。 “皇上,丘巨对您大不敬,应该凌迟处死。臣子怎么能反问皇上?”这个羽林卫说道。 “退下!李肃。” 拓跋嗣再次呵斥道。 那个羽林卫站回了原位。 “皇上,臣是您的虎贲郎。要杀要剐,全凭您的心情!”我再次拜倒。 拓跋嗣摆了摆手,示意我站起来,笑着说道:“爱卿莫要责怪李肃,他也是尽忠职守。” 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爱卿,此次前来,可有破敌之策?” 我心中早已有了盘算,便拱手说道:“皇上,刘宋军队虽人数众多,但其军纪松散,士气低落。我们可派奇兵夜袭敌营,必能打乱其阵脚。” 拓跋嗣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点了点头,说道:“甚好!不愧是朕的定国侯。只是……这奇袭之事,就交给爱卿去办吧。” 我领命而出,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打赢这场仗,不负拓跋嗣的信任。 我转身看向身后的得日哈,低声吩咐道:“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就去夜袭刘宋军营。” 我让叔孙建占领了兖州外围,切断它的外部联系,让长孙嵩设伏,命令奚斤攻击兖州正门。 兖州守将是道彦之,拓跋嗣每次都是正面硬刚兖州,伤亡太大。 兵贵胜,不贵久! 长时间用兵,并且还没有胜利,将士就会疲惫厌战。 敌军据城坚守,就必须瓦解他的斗志,消耗他的粮草,出奇不意才能取胜。 奚斤的强攻立刻让到彦之紧张起来,他把主力放在了正门之上。 战斗从晚上一直打到早上,根本就没有让兖州守军休息。 天亮时分,得日哈给兖州下了一个时辰的“石头雨”。 抛石器用石头把兖州砸了个“稀巴烂”。 城门已破,我率领着士兵们冲进了兖州城。 城内的刘宋士兵被杀得四散逃窜。 道彦之见大势已去,企图自刎殉国,却被我及时制止。 我劝他投降,道彦之犹豫片刻后,最终选择了放下武器。 此战大获全胜,我军不仅攻下了兖州,还俘虏了大量的敌军。 拓跋嗣得知此消息后,大喜过望,对我大加封赏。 第205章 猜忌 攻下兖州,滑台就成了孤城,檀道济孤掌难鸣。 我让叔孙建、奚斤、长孙嵩组成强大的攻坚部队对滑台形成包围圈,让于粟碑埋伏在滑台和兖州的必经之路上,得日哈率中军和我一起坐镇前线。 我的战线刚刚形成,檀道济嗅到危机,立刻率军突围,奚斤他们来不及阻击,被他逃出了滑台。 我早料到檀道济会狗急跳墙,所以于粟碑率的伏兵立了大功。 檀道济的军队被杀得丢盔卸甲,只能朝着兖州方向逃窜。 我立即下令全军追击,一定要将檀道济活捉。追击中,我发现敌军旗帜不倒,队伍不散,直觉告诉我檀道济并没有放弃抵抗。 此时,天色渐晚,我决定暂缓追击,先安营扎寨,待明日天亮再行进军。 同时,我也派人传令给叔孙建等人,让他们加强防守,以防檀道济趁夜偷袭。 夜幕降临,我站在营帐前,凝视着远处的黑暗,心中暗自思忖着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我思考片刻后,唤来几位得力将领,商议部署应对檀道济可能的夜袭。 之后便转身回帐,养精蓄锐。 夜半时分,忽然一阵喊杀声响起,我迅速冲出营帐,只见敌军如潮水般涌来。 然而,我军早已有所准备,营地四周灯火通明,士兵们严阵以待。 双方展开激烈厮杀,一时间火光冲天,血流满地。檀道济见偷袭不成,下令撤退。 我趁机率领大军杀出,直逼敌军主营。 檀道济眼见大势已去,无奈之下,扔下大军逃跑了。 檀道济的败逃,让河南之地失去了“主心骨”,各地纷纷投降,北魏尽数掌握了河南之地。 拓跋嗣拒马站在淮河边上,望着富庶的江南之地,放声大笑:“汉人总是谩骂我们是蛮胡,然逐鹿中原,朕还是古今胡夷第一人!众爱卿,随朕一统华夏,坐拥这万里山河。” “大魏万年!皇上万年!” 北魏三军将士纷纷举起马刀高呼“万年”,声势浩大,我深深被震动。 拓跋嗣非常亢奋,当着所有文武对我说道:“定国侯,你们汉人总是骂我们胡人为两脚羊,你说朕比起你们的汉人皇帝如何?朕能否一统华夏,让你们高傲的汉人臣服在朕的脚下?“ “陛下,您英明神武,比起我们汉族的某些皇帝强太多了,只要您能联合所有兄弟民族,必定能一统华夏,成为九五至尊!”我拱手说道。 “哈哈,如今刘裕已死,天下无人是我对手。朕有十万鲜卑男儿,足以称霸天下!下一步,朕就要攻破金陵,一统华夏。”拓跋嗣志得意满看着我。 我知道拓跋嗣是想让我完全臣服于他,完全有可能将我斩首给他自己立威。 “皇上天威,鬼神都要退避三舍,臣只有拜服的份。但有诏命,臣万死不辞!”我立刻拜服在地上。 “呵呵!定国侯,这次你立了大功,朕赏你五十名河南美女,赐你万金,替朕守好洛阳。攻破金陵就让长孙嵩他们去做吧!”拓跋嗣冷冷一笑。 “谨遵诏命!”我说道。 “好吧,你现在就回洛阳,看住赫连勃勃,别让在背后给朕捣乱!”拓跋嗣说道。 “是!”我拱手答道。 拓跋嗣带领众臣回到金鼎大帐,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呆站在淮河边上。 “大哥,咱们回洛阳吧。”得日哈在旁边说道。 “兄弟,看来咱们是不受欢迎了。拓跋嗣开始猜忌我了,他怕我势大不受控制。走吧,咱们回洛阳!”我说道。 我坐在乌骓上,率领两万中军赶回洛阳。 我心中暗自发狠,诅咒拓跋嗣的计划一定不能实现。 洛阳城外,所有人都在城外恭候多时,大家一起回到牙帐。 我把事情的经过一说,大家纷纷义愤填膺,替我打抱不平。 “大哥,这个拓跋嗣是卸磨杀驴,他这是利用咱们,完全没把大哥放在心里。”犟驴第一个忍不住了。 “皇上,这件事对不住大哥!”得日哈说道。 “拓跋嗣想要一统天下,他离开咱们,那是异想天开。老大,不用生气!”韩延之说道。 “侯爷,延之说的对!大魏北有柔然,西有大夏,东北有北燕,南有刘宋,他离开咱们,必定损兵折将,铩羽而归!”王慧龙说道。 “侯爷,拓跋嗣害怕侯爷做大,威胁太子拓跋焘。最近我听说太子多次在拓跋嗣那里打您的小报告,您要多留神!”博士张伟说道。 我看到安平坐在一旁,迟迟没有发言,于是说道:“安诸葛,发表一下意见!” 安平微微一笑,说道:“侯爷,如今之计,我们应当按兵不动,以静制动。同时,我们也可以暗中观察拓跋嗣的行动,以便及时应对。此外,我们还可以加强自身实力,等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我点了点头,觉得安平说得有道理。于是我决定暂时放下心中的不满,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积极训练士兵,加强城防建设,并密切关注北魏的动向。 同时,我也派人暗中收集情报,了解拓跋嗣的真实意图。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封神秘信件,信中的内容让我大吃一惊。 京师平城的眼线来信说道,太子拓跋焘多次谏言要除掉我,说我是大魏的毒瘤,成了尾大不掉的祸害。 最近拓跋焘从大魏边镇给拓跋嗣去信,要趁机除掉我,免得夜长梦多,并且还举报我偷偷和外番做生意,暗中畜养重兵,特意提到了萨珊王朝和东罗马帝国。 怪不得拓跋嗣对我起了疑心,原来是拓跋焘捣的鬼! 我和拓跋焘并无矛盾,他怎么盯上我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决定暗中联络其他势力,共同对抗北魏,对拓跋焘我还没有放在心上。 在寻找盟友的过程中,我遇到了一位神秘的老者,他告诉我有关刘裕留下的宝藏的秘密。 按他所说,这份宝藏中藏有无尽的财富和丰盛的兵器库,只要找到它,实力就能拓展三倍。 经过一番努力探查,我终于找到了宝藏的线索。然而,宝藏的所在地却隐藏着重重危险。 我带领着一支小队,准备搬空这座宝藏。 第206章 宗爱这个人 刘裕出身卑微,总是喜欢留后手。当年灭后秦攻破长安时,把后秦皇室的黄金珠宝藏匿起来,一是为了防患长安于未然,另一方面就是狡兔三窟,为了自己自保所用。 可是他没有想到,不到三个月自己费尽心思打下来的后秦,转眼间就败亡于自己多疑的性格。 金陵政治格局的急剧变化,让他无暇顾及长安,等他坐稳皇帝宝座,准备北伐北魏时,突然病逝,于是这座宝藏就留了下来。 如今我坐上了河南留守使,巴结和谄媚我的人数不胜数,我自然就知道了这座宝藏。 韩宝儿跟随我多年,他对金钱的味道非常亢奋,在线人的指引下,他很快就找到了藏宝洞,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全部宝藏。 一个人要想做成一点事情,是需要一定社会基础的,如果起点太低,要么被埋没,要么会被很多琐事牵绊,一事无成。 刘裕就是起点太低,一个贫农,四十岁才当上将军,经过十多年南征北战才进入权力中枢,当上皇帝都六十岁了,精力和身体没办法支撑他统一天下。 所以做皇帝一年就死了,这就是命。 有人说刘邦和朱元璋出身低,我不这样认为。 好赖刘邦年轻时当了亭长,身边聚集一群亡命徒。如果他是平常老百姓,谁会搭理他? 朱元璋虽然是要饭的,但是他娶了起义军首领郭子兴的义女,立刻就当上了高级将领。如果他没有娶郭子兴的义女,一切都很难说。 但是历史没有如果,只能说刘裕命不好,所以这个便宜让我占了。 很快我安插在京师的眼线告诉我,故意置我于不利的是太子拓跋焘的贴身宦官宗爱。 宗爱比拓跋焘大两岁,但是宗爱生的非常白净,明眸皓齿,身姿轻盈如鹤,是一个美男子。 本来草原人应该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但是宗爱却反着来,偏偏生得细皮嫩肉,自从被阉割以后,更是妩媚多娇。 拓跋焘威武刚猛,颇有祖父拓跋珪的风采,为人刚烈果敢,总想着继承祖父遗志,将来一统华夏。 要知道刚猛的男人都喜欢娇嫩的异性。 宗爱颇有女人的娇媚之姿,刚开始拓跋焘没放在心上,时间一久,拓跋焘竟然对宗爱起了爱慕之心。 这世上的事本来就说不清,有人喜欢娇嫩的美娇娘,有人喜欢妩媚的小帅哥,有人对美娇娘和小帅哥通吃。 拓跋焘就是后者!宗爱既是拓跋焘的贴身宦官,还是拓跋焘闺房的玩物。 宗爱深知自己深得拓跋焘的宠爱,便愈发恃宠而骄起来。常在宫中肆意妄为,不少宫女太监都惧他几分。 宗爱虽然不能做男人之事,但是他却不安于做拓跋焘的玩物,这厮苦读史书,暗地里培养势力,不时给拓跋嗣进谗言。 说我是外族人员,并且是两朝老臣,还掌握重兵,是大魏的不安全隐患。如果太子拓跋焘继位,我就成为三朝元老,树大根深,成为大魏的祸根。现在必须找机会削弱我的兵权,不能让我壮大实力。 于是撺掇拓跋焘给拓跋嗣进谗言,并且打我的小报告,揭发我和异族外邦做生意,意图割据谋反。 而我知晓此事后,心中暗喜,觉得这是压制太子拓跋焘的大好机会。 我暗中联络朝中一些看不惯宗爱的大臣,准备借宗爱之事大做文章。 这日,我们将宗爱在宫中的种种恶行列出,甚至秽乱后宫之事一并呈给在前线皇上拓跋焘。 拓跋焘看后大怒,本欲诛杀宗爱,但念及与拓跋焘的父子之情,只是鞭笞了宗爱一番。 拓跋焘得知此事后,甚是心疼宗爱受罚,甚至在六镇前线给宗爱送药。 宗爱对我更加怨恨,并且觉得都是因为拓跋焘不够庇护自己。 于是,我成功离间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我让韩宝儿买通了御膳房的厨子,在拓跋焘的膳食中下了慢性毒药——五石散。 其实这是一种治疗伤寒的药,但是它也是一种春药和精神类药物。 偶尔吃可以治病,长时间吃非常摧残身体。 拓跋焘很年轻,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事。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拓跋焘的身体最终掏空,然后精神失常。 这些都是后话! 我一边曝光宗爱的黑料,一边还要巴结宗爱。于是把刘裕小金库里一半的钱都送给了宗爱,宗爱于是答应见我了。 宗爱被打了两百鞭,在京城养伤,现在可以下床走路了,我带着一伙人前去京城会会宗爱。 我来到城西的民族街,左手边第三排第四户就是宗爱的府宅,宗爱是犯了罪,被迫做了宦官。 宗爱的父亲是个中层官吏,他从小娇生惯养,贪婪而又阴险,就是长的俊俏,善于狡辩,所以很能蛊惑一部分心。 宗爱的父亲是个正直的官吏,因为不会讨好长官,所以不得志,经常被欺负。 宗爱从小看到父亲这么窝囊受欺负,他就处处长心眼,非常善于揣摩人心,立志要做一个掌握他人命运的人。 十七岁那年,宗爱的父亲为了出人头地,自告奋勇加入了六镇边防军,做到了幢将,也就是中层军官,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宗爱探望父亲,去过几次六镇边疆,他是比较熟悉边疆防务的。 有时他还化妆成柔然人,进入柔然境内进行贸易,顺便刺探一下柔然的军情。 宗爱对经商和贸易非常熟悉,他也很善于搞钱。 父亲升了官,自己又赚到了钱,宗爱立刻就在城西抖了起来,成为城西“最靓的仔”。 于是乎,城西一片有名的乡绅都想把女儿嫁给宗爱,宗爱挑挑拣拣看上了嗒里台家的姑娘。 嗒里台是个乡绅,他看到宗爱走私赚到了钱,于是就资助了宗爱很大一笔钱,想着让宗爱带着自己一起捞一笔。 宗爱是个善于揣摩人心的家伙,于是借着探望父亲的名义来到边疆,临走时采购了一大批货物进入了柔然境内。 每次宗爱就是带着一批货,赚个几百金、上千金的,这次宗爱带了上万金的货物进入了柔然。 柔然和拓跋鲜卑都是一个祖宗,小打小闹的走私引不起官府的注意,上万金的货物,很快就引来了柔然官府的注意。 第207章 发迹 宗爱的商队很快就被柔然的游骑兵发现,老于世故的宗爱用几个大钱把这些人打发走,然后进入柔然腹地。 根据老规矩,宗爱找到部落的把头,然后开始兜售商品,中原的商品在柔然也是紧俏货,非常好卖,很快就赚了很多钱。 宗爱的巨额财富,自然引起了柔然俟斤的注意。俟斤类似中原县官的职务,但是柔然的俟斤可以调动部落士兵。 古代的商人是有牌照的,类似营业执照,小打小闹的走私,可能当地政府不管你。 但是大宗的商品走私,政府是严厉打击的。 宗爱也许不懂,也许是为了省钱,也许是办不成经商牌照,总之他是没有。 宗爱是官宦之后,父亲还是边将,政府怎么可能给他颁发经商牌照? 部落兵立刻就把宗爱带到俟斤的办公处,宗爱吓坏了,但是还是皮笑肉不笑说道:“大人,小民就是一个贪利商人,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俟斤坐在上位,冷哼一声道:“你这奸商,无牌经营,莫不是北魏奸细,还妄图几句好话就了事?” 宗爱忙不迭地磕头,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口中高呼:“大人明鉴,小人实有苦衷。家中虽为官宦,却已没落,这才冒险前来。” 俟斤摸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本俟斤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是你既犯了规,又是北魏宦官之后,总得付出些代价,要不然上面怪罪下来,我担当不起?” 宗爱心中一喜,忙问道:“不知大人要如何处置?” 俟斤缓缓起身踱步:“听闻中原多奇巧技艺,你若能献上一样前所未见之物,本俟斤便饶了你这次,还许你下次光明正大地来做生意,利润咱俩平分如何?” 宗爱眼睛一亮,忙道:“小人恰好有一物,乃是精巧机关盒,内藏玄机。”说着从行囊中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上。 俟斤好奇接过摆弄起来,却半天不得其法打开,周围侍从皆围拢过来观看,众人啧啧称奇。 俟斤见状哈哈大笑:“果然有趣,今日便饶了你。” 宗爱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躲过一劫。 突然一个师爷模样的柔然人走进大帐,然后在俟斤耳旁说了几句,俟斤脸色大变,怒道:“来人!拿下这些奸细,听后发落。” 一队部落兵一脚就把宗爱踹倒,五花大绑就把他们一伙绑了起来。 宗爱吓得大喊起来:“大人,小人是没落的宦官之后,为了赚点小钱,所以才来到柔然。请大人明鉴!” 俟斤一阵冷笑:“呵呵!北魏多次打败我们柔然,就是因为有了你们这些北魏密探,本大人还会被你们骗了,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大人,我冤枉!我就是个贪财小人,不是奸细。…” 宗爱一个劲地哭求。 “打!” 棍棒如雨点般落在宗爱身上,他痛得大声惨叫,却仍不停地喊冤。 就在此时,一名小兵匆匆跑进营帐,对着俟斤耳语一番。俟斤面露疑惑之色,挥手示意停手。 “你说你不是奸细,可有何证据?”俟斤走到遍体鳞伤的宗爱面前问道。 宗爱忍着剧痛,连忙说道:“大人,那机关盒便是最好的证明,若是密探怎会携带如此显眼之物暴露身份,我只是一心想着此物新奇,能博大人欢心换些好处罢了。” 俟斤低头沉思片刻,觉得这话有些道理。 正在这时,远方传来马蹄声,原来是一支商队路过此地。 商队首领听闻此事,前来为宗爱作证,言说宗爱在北魏不过是个落魄之人,只知逐利,绝无可能成为探子。 俟斤思索片刻,不为所动,对着商队领袖喝道冷哼一声道:“你算老几,你拿脑袋担保这厮吗?如果没有其它事赶紧滚蛋,老子的刀想喝血了。” 商队首领立刻闭嘴,带着货物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大人,我真的是唯利是图的奸商,您就放了我吧!”宗爱看到这个架势,心里知道弄不好小命就会丢在这里。 “这厮,你说你是边将之后,那么抚冥镇的兵力部署是什么?你说的让我满意了,我可以考虑让你离开。”俟斤拿着马刀在宗爱眼前比划了一番。 宗爱立刻就把抚冥镇的兵力部署告诉了俟斤,甚至他能知道的关于北部六镇所有事都和盘托出,然后苦着脸说道:“大人,我知道的就这些,你满意吗?还有其他要求吗?” 俟斤哈哈大笑,让宗爱把他知道的都写成材料,按上指纹,签上名字,然后解开了宗爱的绳索,“我把这份材料交给上面,如果核查属实,我会放了你,然后给你一块通商官牒,你以后就是我们柔然的细作,可以在柔然随意经商,然后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怎么样?” “大人,我是一个老实人,所说全部属实。只要能活命,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宗爱趴在地上给俟斤磕了头。 “好!好!你这厮表现不错。等上头的命令下来,我就可以放你走了。”俟斤露出一丝奸笑。 “是,是!大人。”宗爱无奈的应着。 八天后,俟斤放了宗爱,但是没收了宗爱所有货物。 这次宗爱冒险走私,他失去所有,并且留下了一块心病。 他不仅签字画押留下叛国证据,俟斤还在他的耳后留下一个刺青。 宗爱只身回到平城,他的准岳父嗒里台就找到了家门,听闻宗爱损失了所有货物,嗒里台暴跳如雷,悔婚并且举报了官府。 嗒里台赔光了所有财产,于是诉告宗爱诈骗,官府重刑之下,只能承认诈骗。 最后把走私也扯出来了,但是他没有说出自己的间谍行为,最后官府判罪斩立决。 他的父亲花重金,保住了宗爱的小命,但是活罪难逃,只能被迫接受宫刑,成为一个太监。 天生我才必有用,宗爱非常善于谄媚,生得细皮嫩肉,一个偶然的机会,被太子拓跋焘看中,于是就成了拓跋焘的玩物。 几年光景,宗爱就成了拓跋焘最得势的宦官,成为太子眼前的红人。 以前得罪他的人都受到了他的报复,太子对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208章 登云楼 只是没想到宗爱竟然把算盘打在我的头上,竟然对我搞起帝王心术,我是要会会这厮。 安胡拉已经把宗爱在柔然所有的底细打探得清清楚楚。 我让韩宝儿去找嗒里台,然后把宗爱走私叛国的消息告诉他,让他去官府揭发宗爱。 嗒里台摄于宗爱的淫尉,不敢报官,最后我亲自出马,给他担保,他才答应。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嗒里台失去了所有财产,并且被宗爱打折了一条腿,有人给他撑腰,他自然愿意豁出命去报复宗爱。 这边我让韩宝儿派人劫走了宗爱全家,然后就让嗒里台去太子府揭告宗爱。 太子府一群人围住了嗒里台,嗒里台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大家,很快就有人报告给了宗爱。 宗爱一瘸一拐来到太子府前,举起拐杖怒斥道:“狗才,我饶你一命,你却不感恩,如今跑来诬陷于我,真是不怕王法?给我照死里打!” 就在打手们冲向嗒里台之时,嗒里台大喝一声: “宗爱,这这是自掘坟墓?难道你忘了耳后的刺青!” 宗爱闻听此言,脸色一变,随即又堆起笑:“嗒里台,我知道你对我仇深似海。但是不要血口喷人,毕竟你曾是我的准岳父,有话咱们屋内说。” 嗒里台冷笑一声:“血口喷人?嗒里台所言句句属实,你走私卖国的证据在我的手里,你还有何话说?” 宗爱瞪大了眼睛:“你信口雌黄?想要找死吗?”此时周围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大家议论纷纷。 嗒里台高声说道:“你勾结外敌,走私叛国,压榨百姓,还打伤嗒里台,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我已经把你的证据交给了定国侯,如果你杀了我,你不会有好下场。” 宗爱恼羞成怒,举着拐杖向嗒里台扑来,侍卫上前将嗒里台制服。 众人看到平日作威作福的宗爱如此霸道,纷纷让他放人。 宗爱看到事情已经闹大,如果杀掉嗒里台肯定给他留下祸端,于是一挥手说道:“今日将嗒里台押入大牢,查清他的诬告罪后,等候太子审判。” 嗒里台见势不好,一边挣扎一边喊道:“定国侯救我!定国侯救我!是你让我高发宗爱的。” 但是哭喊没有用,最终他还是被拖走了。 周围百姓群情激愤,纷纷大喊宗爱杀人灭口,百姓围住太子府久久不愿退去。 太子府的宗爱如坐针毡,他知道纸里包不住火,如果他勾结柔然的事情败露,必定诛灭九族。 于是他连夜突审嗒里台,可是嗒里台一口咬定定国侯是主使者,所有证据都在定国侯手中。 宗爱彻底慌了,他知道自己的把柄漏了,他整个家族的命运都被我掐你在手里。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在安排!他也知道,他不该得罪我。 身边的人很快就告诉了他,他家族的人全部消失了,宗爱立刻就知道是谁动的手。 天一亮,嗒里台就回到了家,然后托人给我捎话,说道要亲自拜访我,希望能和我交个朋友。 我没有搭理他,让韩宝儿代替我去见宗爱。 宗爱见到韩宝儿后一个劲的夸赞他,说到定国侯选了一个优秀的阿干,然后退还了当初收受的所有财物,并且恳切要求拜见于我。 韩宝儿回来后,把所有经过给我一说,我就让韩宝儿给宗爱传话,就说定国侯军务缠身,宗爱最好来晋州拜访。 宗爱肯定不敢来晋州,于是就把五颗夜明珠送给了我,然后恳求见我一面,希望能解开一些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这不过是失败者的说辞,他当初可是想置我于死地的。 几经盘算,最后决定在平城登云楼见面,登云楼是我的产业,里面都是我的人。 宗爱这次没有耍滑头,只身一人来到登云楼密室,我让安平出来接待他,我在暗处监视。 宗爱虽然是个胡人,但是粉妆玉砌,却有狐媚之姿,有一股阴鸷的气质。 他满脸狐疑地看着安平:“这位大人,我要见定国侯大人?” “宗爱这厮!定国侯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人,我就可以代表定国侯,你有什么话我可以传达。”安平冷冷说道。 “你们要玩什么花招?见不到定国侯,我什么话都不会说。”宗爱转身就要离开。 刘桃枝斜刺里蹿出,一把匕首就顶住了宗爱的胸口,然后喝道:“阉贼!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宗爱一惊,随后把脖子一梗说道:“我要见定国侯,这话只有定国侯可以听,鸟人就算了!” 宗爱是有一股子狠戾之气的。 “宗爱,你作恶多端,要不把你的父亲的人头给你摘下来,你觉得怎么样?”刘桃枝说道。 “哼!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全凭你们心愿。”宗爱往地上一躺,耍起了滚刀肉。 “宗爱,要耍横吗?你是谈判,还是耍横来了?如果耍横,我现在就让你全家成为肉臊子。你信不信?”安平把桌子猛然一拍。 “我来谈判的。我说的每句话,事关全家生死,见不到定国侯,我是不会讲的。”宗爱说道。 安平给宗爱看了一块令牌,他看到之后就跪下了,“ 定国侯在上,小人宗爱多有得罪,望定国侯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的家人,我愿意奉上所有家产。” 没想到宗爱竟然怂了,老老实实给令牌跪下了。 定国侯令牌是真的,我肯定不能见他。不能让这厮拿住我的把柄! “宗爱,令尊令堂陪侯爷吃茶呢,他们很安全。侯爷还知道你在柔然走过私,曾经在柔然写了一篇文章,并且耳后还刺青,你的文采很好,侯爷很关注你。你要团结侯爷,要不然你会吃亏的!”安平对宗爱说道。 “定国侯天人之姿,小人只有佩服,以后我就是定国侯的奴婢,单凭侯爷驱使。”宗爱恭恭敬敬对着令牌磕了三个头。 “宗爱,你的文章非常有文采,侯爷替你保管着。现在大魏和南方刘宋打得不可开交,咱们北方兵力空虚,可不能让柔然知道。太子在坐镇北部,你要保护好太子,大魏的情况,千万不要告诉你在柔然的朋友。你知道侯爷的意思吧?”安平笑嘻嘻看着宗爱。 第209章 拓跋嗣的心思 “侯爷的吩咐,小人唯命是从。我立刻照办!”宗爱应道。 “宗爱,侯爷随先帝南征北战,对大魏忠心耿耿,总有一些人嫉妒侯爷,甚至诬陷侯爷,你可不要受到蛊惑。”安平拍着宗爱的肩膀说道。 “小人非常仰慕侯爷,侯爷的忠心天地可鉴。谁对侯爷不利就是对皇上和太子不利,我和他们势不两立。”宗爱说道。 “好,很好!宗爱,侯爷对你很满意。现在误会解除,你可以回去了!”安平说道。 “大人,小的家小呢?我不能把父母大人丢下不管!”宗爱说道。 “侯爷和他们吃茶聊天呢,估计现在应该回家了。”安平说道。 “多谢大人,多谢侯爷!”宗爱满脸狐疑。 安平一把掀开宗爱的头发,看到了他耳后的刺青——索奴,这是其它民族对鲜卑族的蔑称。 “这个刺青很漂亮,我也喜欢!相信侯爷,你就荣华富贵,迫害侯爷,你就万劫不复。你走吧!”安平喝道。 宗爱很忐忑,踉踉跄跄走出了登云楼。 我们立刻撤出了登云楼,不能给宗爱反悔的机会。 宗爱很上道,两天后就起身赶往北部六镇,说是要保护太子。 不管宗爱怎么想,怎么做,至少他现在不敢对我下黑手。 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 我们一行人回到洛阳,刘宋政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北魏和刘宋的河南之战打了一年多,北魏战果丰硕,开疆几百里,人口增加了几百万,拓跋嗣心中大喜!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拓跋嗣是看不起十七岁的刘义符的,他就是一个孩童! 刘义符从小生于富贵,刘裕对他疏于管教,他就是“玩”,正符合少年天性。 徐羡之、谢晦、傅亮对他颇多怨言,他们总是拿成人标准要求刘义符,确实很难为他! 这一年来,刘宋连连败仗,丢城失地,这群辅政大臣把所有过错都怪罪到刘义符身上。 这时候太皇太后萧文寿死了,老太太活了八十多岁也算值了。 徐羡之、谢晦、傅亮他们进宫朝见太后张氏,控诉了刘义符的昏庸无道,建议废除刘义符,推举新帝。 张氏一个妇道人家,朝政都在徐羡之他们手里,只能同意他们的请求。 于是他们废了刘义符,决定立刘裕三子刘义隆为帝,他们成功排除了老儿刘义真。 群臣没有反对,因为反对也没有用,徐羡之他们的能量巨大。 刘义真丢了长安,所有人都不喜欢他,可是这也不能全怨他! 一个十二岁的孩童镇守长安,你说他能守得住吗? 不管怎么说,他们避开了刘义真。 刘义真和刘义符这对难兄难弟,只能在背后咒骂徐羡之他们。 终于在半年后,徐羡之就把这哥俩处死了。 可是他们选的刘义隆不会感激他们,成了徐羡之他们的掘墓人。 当时有人建议,立刘裕四子刘义恭为帝,可是徐羡之他们不同意。 刘义恭当时才十岁,刘义隆十五岁,他们觉得年纪大一点执政能力会好一点。 刘裕的所有儿子中,只有刘义恭最为正直忠厚,可是历史没有如果, 废掉刘义符后,刘宋的政权焕然一新,政令军令畅通无阻,刘宋爆发出惊人战斗力。 不是他们多么强悍,是刘宋没有退路了!在往后退,只能被拓跋嗣诛杀。 淮河以北,黄河以南全部被拓跋嗣占领,刘宋如果在退,只能被拓跋嗣攻破京师,然后灭国。 一年多的败仗让刘宋政权清醒了。 刘义隆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精明干练,群臣对他基本满意。 踌躇满志的拓跋嗣据马淮河,正在幻想着马踏金陵城,一统华夏的美梦。 可是他的噩梦马上就来了! 一年多的高强度战争,士兵们疲惫不堪,军队瘟疫横生,厌战情绪很高。 草原民族不善于攻城,拓跋嗣每次攻城,伤亡很大,士卒怨气很大。 拓跋嗣达到了人生巅峰,立刻召集人马开始征集战船,准备渡河。 檀道济休整了水陆大军,集结了二十万精兵,现在刘宋政权是万众一心。 好不容易,征集了数千条渔船,拓跋嗣一声令下,于是千帆并进,准备一举踏平刘宋。 到了江心,北魏大军就傻了眼,只见密密麻麻的刘宋战船挡在了他们前面。 刘宋的战船非常高大,北魏的都是小渔船,刘宋士兵居高临下对着北魏士兵就是一阵箭雨,北魏士兵要么被射死,要么落水溺亡。 还有大战船对小渔船的冲撞碾压,只要轻微的碰撞,小渔船就会倾覆,北魏士兵根本站立不稳,纷纷落水。 不一会,战场形势发生了巨变,刘宋对北魏形成了碾压优势,战争变成了屠杀。 打野战,没有人是北魏的对手。打水战,没有人是南方政权的对手。 这一次,拓跋嗣太轻敌,进攻失利,吃了大亏,一下子折损三万人马。 还没有收拢住兵马,檀道济在北岸安排的伏兵对着北魏大营展开了冲锋。 所谓兵败如山倒,北魏大军士气低落,指挥混乱,成了一锅粥,只能被屠杀。 叔孙建、奚斤、安同、长孙嵩等北魏重臣,拼命阻挡,终于抵挡住了檀道济的追杀。 战后核算,北魏损失五万人马,战船全军覆没,拓跋嗣气得哇哇大哭。 拓跋嗣本想着马踏金陵城,建立不世之功,没想到顷刻兵败,不仅折损数万将士,还差点被俘,他接受不了。 众臣劝阻拓跋嗣见好就收兵,巩固地盘,慢慢蚕食刘宋,不必急于一时。 拓跋嗣大怒,把帅案都掀翻了,骂道:“你们都是蠢才!一鼓作气,再而衰。机会失去,什么时候还会再来?朕怕再也没有机会一统华夏了!” 檀道济是嗅到了胜利的味道,他是不会放弃机会,于是不断对北魏大营展开了骚扰和破袭。 拓跋嗣立刻针锋相对,对过岸的刘宋士兵一个也不放过。 凡是被檀道济攻破的营盘,主将斩首示众。 经过多次冲杀和调整,双方又回到了对峙阶段。 拓跋嗣过不了长江、淮河,檀道济也打不进去北魏的营盘,双方现在就是拼实力。 每天都有士兵死亡,拓跋嗣头都大了,战争现在就是消耗战。 可是,老天向刘,不向拓跋嗣! 第210章 柔然的背刺 不知道怎么回事?柔然对北方六镇进行了破袭,太子拓跋焘抵挡不住,已经有数万大军杀入北魏境内。 拓跋嗣收到这个消息,如同五雷击顶,当时就懵了! 他哪里知道?北魏国内的情况被柔然侦察的清清楚楚。 这一切的功劳都是宗爱的杰作!宗爱把情报转交给了柔然的俟斤。 好不容易把檀道济的气势压住,拓跋嗣本想着再次过江,没想到柔然竟然大举犯边。 意气风发的拓跋嗣,大叫一声,吐了一口鲜血,从马上掉了下来! 众将赶紧搀扶,御医赶紧给拓跋嗣诊治,好不容易拓跋嗣才苏醒。 长孙嵩上前说道:“陛下,您安心休息,臣率军去灭了这些儒儒虫子!” “爱卿,朕本想着,趁着刘裕新死,一举灭了刘宋。没想到刘宋气数未尽,现在儒儒虫子又来捣乱,朕怕是再也没有机会灭宋了。朕真是不甘心啊!”拓跋嗣气若游丝。 经过一番商讨,决定让长孙嵩率军回援六镇,安同率军护送拓跋嗣回京,前线由奚斤全权负责。 刘宋看到北魏没有继续南下的打算,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拓跋嗣是又气又急,气得是柔然大举犯边坏他好事,急得是一统天下就在眼前,郁闷之中身体更差了。 安同悉心照顾拓跋嗣,北魏主力大军开始回撤。北部六镇刻不容缓,如果柔然突破六镇,那么北魏京师就会不保。 北魏主力大军全部都在南方,柔然这一闹腾,大有灭国的风险。 拓跋嗣睡不安稳,也躺不踏实,可是身体就是不见好转。 长孙嵩的五万人马已经北上,可是拓跋嗣还是不放心,总是担心会出什么大事。 “陛下放心,太子拓跋焘英明神武,长孙大人久经战阵,北部定然无恙!您安心养病就成。”安同在拓跋嗣床边说道。 “安同,焘儿虽然长大了,但毕竟年轻,做事免不了有些毛毛糙糙,朕这次还是轻视了儒儒们,朕料事不周啊!”拓跋嗣长出了一口气。 “皇上,儒儒们只会背后偷袭,都是一群流寇,总有一天我们会把它给灭了。”安同不断安抚着拓跋嗣话。 “安同,我知道你和定国侯丘巨有交情,你怎么看他?”拓跋嗣说道。 安同微微一顿,思考片刻后道:“陛下,定国侯丘巨为人忠诚,且智勇双全,多年来镇守一方,保境安民,实乃不可多得的良将。” 拓跋嗣轻轻颔首,“朕也是这般认为,只是如今局势复杂,朕怕他将来尾大不掉,所以要限制使用。”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这时外面传来急报,安同接过一看,脸色微变。“陛下,柔然攻势猛烈,长孙嵩大人那边战事吃紧。”拓跋嗣听闻猛地坐起,却一阵晕眩。 “快,传朕旨意,命附近州郡派兵支援六镇。” 然而各州郡兵力有限,短时间难以形成强大战力。拓跋嗣心急如焚,病情愈发沉重。 此时,安同建议道:“陛下,可否调定国侯丘巨前来救援?他麾下将士训练有素,定能解燃眉之急。” 拓跋嗣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准奏,速召丘巨前来。” 安同领旨而去,只盼丘巨能及时赶到,挽狂澜于既倒,拯救北魏于危难之间。 安同刚刚走出了三十里,拓跋嗣的内侍就追上了安同,“安大人,皇上口谕,调定国侯出兵的圣旨作废,请速回京城。” 安同满脸疑惑,有些不情愿的赶回京师。 平城皇宫,安同忐忑中见到了拓跋嗣,只见拓跋嗣英武不凡,满脸红光,精气神十足。 “皇上,您神武照人,令臣叹为观止!您是神人啊。您现在都可以打仗了。”安同跪拜道。 “安大人,朕得到上天庇佑,今早醒来,容光焕发,身体无有大碍!朕可以御驾亲征柔然了,所以就把你召回来了。”拓跋嗣哈哈大笑起来。 “天佑大魏,皇上吉祥。臣以为,您还是要多多保养龙体,打仗、跑路这种苦事和累事就交给臣下们去做,您坐镇京师,四方调度就可以了。”安同说道。 “嗯?你是质疑朕的能力吗?咱们大魏以武建国,谁的军功大,谁的财富就多,你难道要让朕成为羸弱之君吗?”拓跋嗣有些震怒。 “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臣错了!”安同赶紧给拓跋嗣道歉。 “安同,朕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如果让那些侯爷、王公们军功赫赫,劫掠到更多的财产,朕靠什么压制他们?朕思来想去,还是要限制使用丘巨,他的功劳太大了。”拓跋嗣说道。 “是,皇上!臣错了,臣想的简单了。”安同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下去准备,明天随朕北方六镇!”拓跋嗣说道。 “是!”安同退了下去。 北魏早期,所有官员都没有俸禄,他们的收入全部靠打仗劫掠和剥削下属。 拓跋嗣时期也是这样,北魏早期都不是一个国家,他就是一个部落联盟。 所以我才有机会幸存下来。 北魏孝文帝以后,他们才慢慢走上正轨,成为一个国家。 拓跋嗣致所有能容光焕发,他是吃了“五石散”。 “五石散”既是毒品,也是药,它可以治病。拓跋嗣吃了之后,身体迅速就康复了。 不同的是正常人吃了神经亢奋癫狂,有病人吃了可以减轻痛苦,暂时忘了疼痛,对伤寒有治疗作用。 拓跋珪是为了长生,主动服食“五石散”,然后性情狂躁,胡乱杀人被儿子杀死。 拓跋嗣是为了治病服食“五石散”,因为没有控制住量,所以加剧了病情,掏空了身体。 毕竟“五石散”是毒品,它的副作用依然存在。 到了晚上,拓跋嗣浑身火烫,热血沸腾,他要发泄自己的欲望和燥热。 于是当晚就点了五名妃嫔侍寝,看着白花花的肉体,拓跋嗣疯狂挥洒着自己的性情,他要找到失去的自己。 第二天,拓跋嗣意犹未尽,但是他还是饱餐战饭,点齐兵马向北部六镇出发。 古人肯定没有现代人的保养方式,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英雄好汉吃“五石散”死去。 “五石散”的副作用,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不断的输出,身体是要亏损的,何况拓跋嗣这个羸弱的身体。 第211章 宗爱劳军 高强度的战争非常消耗人的身体和情志。 拓跋嗣当了十多年太平皇帝,大鱼大肉和白花花的大腿已经把他的身体腐蚀。加上近两年的前线战争,让他的身体很虚弱。 “五石散”吃了就戒不掉,因为不吃,精神就萎靡不振。所以只能不断的吃! 精神的兴奋让拓跋嗣忘了他父亲拓跋珪的失败,靠着药物拓跋嗣来到了北部六镇。 六镇官民见到拓跋嗣,热情迸发,士卒们情绪高涨,“万岁”之声响彻前线。 拓跋嗣开始在大帐接见各部酋长。 太子拓跋焘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跪在地上,“父皇,儿臣受命以来,严防死守,还是被儒儒们屡屡破防。父皇亲临前线,必能大破敌酋,凯旋而还。“ 拓跋嗣看着满脸疲惫的拓跋焘,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忍。 但是作为父亲,他必须端着架子,“焘儿,你长大了,父皇也放心了。你退下吧!” 拓跋焘退下后,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六镇负责人拜见拓跋嗣。 拓跋嗣把众人安抚一番后,然后说道:“各位爱卿,朕一统华夏,是你们在后方替朕阻挡敌酋,大家都辛苦了!但是儒儒们亡我之心不死,所以我这次亲临前线就是和大家一起杀贼的。” 各位将领都被拓跋嗣的慷慨激昂所鼓舞,一个个摩拳擦掌要斩将立功。 第二天,拓跋嗣集中十万大军全线出击,深入柔然境内五十里。 柔然没有抵抗,竟然全线撤退,拓跋嗣不敢继续追击,只好收兵回营。 这次边境危机就是这么快,就是这么容易。 柔然很少主动和北魏硬碰硬决战,大多时候都是一触即溃,逃往大漠深处。 北魏是半游牧民族,柔然是全游牧民族,并且北魏的物产和生产力远远大于柔然。 但是到了大漠深处,他的优势就会变成劣势,成为待宰的羔羊。 汉武帝能远征漠北,那是因为它的国力是北魏的十多倍。 但是别忘了,即使是十多倍,最后也是打得国疲民弱,差点灭国。 六镇的胜利,让拓跋嗣的心情好了许多,一统华夏的豪情再一次涌上心头。 在六镇军民的欢呼中,拓跋嗣带着主力大军班师平城。 在女人温暖的胸膛和白花花的大腿上,拓跋嗣尽情的燃烧着自己的生命,死亡之神已经向他伸出了镰刀。 拓跋嗣已经麻痹了,他飘飘欲仙,所有无能为力。 远远望着平城,拓跋嗣踏实了,统一华夏的心愿再次涌上心头,拓跋嗣久久不能平静。 “大军绕过平城,杀向滑台前线,朕要一统天下。” 拓跋嗣要和滑台的奚斤会师。 “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将士们太疲惫了,休整一下,臣亲自攻破金陵为陛下庆功。”长孙嵩说道。 “长孙嵩,你要抗旨吗?乱我军心,朕灭你全族。杀向滑台!”拓跋嗣大怒。 长孙嵩吓得退到了后面。 “皇上,您的龙体要紧。咱们修整两日,然后南下,您看怎么样?”安同上前拉住了拓跋嗣的马缰。 “嗯——!爱卿言之有理。可是现在是灭宋的大好时机,朕怕有生之年再也不会有了。”拓跋嗣说道。 “皇上,您坐镇京师。臣和长孙嵩亲自带领人马南下,你看如何?”安同拉住马缰紧紧不放。 “也好!朕太累,休息一下也好。长孙嵩,朕任你为先锋官,先行南下,于粟碑归你节制,现在就出发。”拓跋嗣发出了命令。 长孙嵩率三万大军南下,安同护卫拓跋嗣进入京城。 来到城门口,拓跋嗣望着“平城”二字,久久不愿进城,然后大喊一声“一统天下”,从马上跌落下来。 拓跋嗣再也没有醒过来,北魏的第二代雄主就这样结束了。 一切来的就是这么快! 太子拓跋焘来不及擦干眼泪,就坐上了大魏的皇帝。 北魏和刘宋同时有了两个新皇帝:拓跋焘17岁,刘义隆18岁。 北魏和刘宋的较量就是两个小皇帝的较量。 鹿死谁手? 老天自由安排。 新皇帝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抚群臣,收拢人心。 刘义隆是这样,拓跋焘也要这样做。 拓跋焘坐上了大魏的龙椅,立刻赏赐群臣,大赦天下,释放所有囚徒。(谋反除外) 我在洛阳牙帐喝着茶,看艺伎们跳舞,帐下诸将兴高采烈。 突然,亲兵挑帘走到我的身旁说道:“侯爷,新皇登基,皇上派人前来犒赏,已经来到侯府,您要不要迎接?” “传令下去,升帐,迎接特使!”我说道。 撤下所有娱乐,打扫卫生,亲兵卫士分列两方,两厢奏乐,所有诸将齐聚帐下。 我戴着紫金冠,身披皂罗袍,手拿王命旗,挎着神术宝刀,出门迎接特使。 只见一个粉妆玉砌少年,戴着狐裘皮帽,穿着朝天靴,一副阴柔气质站立府外。 来人我见过,正是宗爱! 但是宗爱没有见过我。 我拿出王命旗,挥了挥手,然后对着宗爱说道:“大人,不辞辛劳,前来犒军,真是我等楷模。” 我有王命旗,可以不跪拜皇帝,这是拓跋嗣亲自授予我的。 我打下虎牢、荥阳、洛阳,拓跋嗣特意赏赐,当时羡煞了多少人! 宗爱笑呵呵走到我跟前说道:“侯爷,您的大名如雷贯耳,小的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为国尽忠是微臣本分,效忠皇上是臣的职责。大人怎么称呼?”我还是要客气一番。 “侯爷,小的名叫宗爱,皇上的内务总管。皇上很看重侯爷,特意让小的犒劳侯爷。”宗爱皮笑肉不笑说道。 “宗大人是皇上近臣,失敬!里面请。”我引着宗爱走进帅帐。 两旁立刻鼓乐声明,帐下诸将盔明甲亮,我把主位让给宗爱,“宗大人,您上面请,小的听您吩咐!” 宗爱连连让座,他肯定是不敢坐的,“侯爷,您是三朝元老,国家栋梁,小的怎么能坐主位?还是您上位。” 我也不客气,坐在帅案之上,然后对着下面说道:“皇上英明神武,千秋烛照,为了犒赏大家对大魏的功勋,特意派宗爱大人前来。大家欢迎!” “大魏万年!皇上万年!” …… 帐下诸将,欢呼二十多遍万岁。 宗爱竟然被感动了!稀里哗啦掉下了眼泪。 第212章 刘义隆的谋略 宗爱站在帐下,宣读了皇帝圣旨,首先表扬了大家的功劳,然后就是一统加官进爵,封我为大司马,南部大人,全权负责南方战事,赐金十万,赏了十名美女。 诸将们也都进了爵位。 接下来就是吃吃喝喝,宴会结束时,宗爱特意拉住我的手说道:“侯爷大人,以前对您多有误会,今后咱们朝内朝外相互联手,共保富贵。我以前的事,您可要为我保密。” “宗爱大人,咱们一见如故,我还您为我多进美言。您以前的事,我不知道!”我哈哈大笑。 “侯爷,我定会为您美言,但是您可不要为难小厮。我是您手中的风筝!”宗爱笑道。 “宗爱大人,您是皇上近臣,我还要仰仗您。怎么会害您呢?东西我都烧了,你放一百个心。”我拍着宗爱肩头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宗爱看着我笑道。 临走时,我把宗爱送我所有的财宝都还给了他,并且破例送给他几匹汗血宝马。 拓跋嗣的突然离世,刘宋这边欢欣鼓舞,至少暂时平安了。 刘义符龙心大悦,开始犒赏三军,徐羡之、傅亮、谢晦他们的赏赐最重。 表面的容光隐藏不住暗处的屠刀。刘义隆的阴险和毒辣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战事平定后,朝政进入了正轨。 徐羡之想着是他把与皇位无缘的刘义隆推上皇位,他一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至少不会加害他。 刘义隆虽然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但是心机深沉,他只是在等机会。 徐羡之、傅亮、谢晦看到朝政稳定,于是上书刘义符,请求归政恩养,刘义隆拒绝了。 徐羡之的主动示好和放权,并没有得到刘义隆的信任和宽恕,相反他觉得是徐羡之他们做贼心虚。 很快刘义隆就招揽了很多可用之才,当然溜须拍马之徒也很多,他还让自己的亲信到彦之担任禁军领袖。 徐羡之他们看到了危机,于是纷纷上书要求致仕,刘义隆看到时机成熟,立刻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不过还是让徐羡之担任了散官,只拿钱不干事的官。 刘义隆把谢晦调离金陵担任地方刺史,给了傅亮很多钱,让他归养乡里。 军队暂时找不到接替檀道济的人,就让檀道济在地方上做了将军,让他远离京城。 谢晦离开京城时,抱住徐羡之和傅亮说道:“哥哥们,永别了,刘义隆肯定会杀了我们的。我们让他做皇帝难道错了吗?” 徐羡之白胡子一撅说道:“事已至此,害怕也没用。刘义符和刘义真都是我杀的,让他冲我来好了!” 傅亮拍着谢晦说道:“贤弟,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没有背叛刘义隆,并且交出了手中权力,他应该不会杀了我们。如果要来,我这颗人头就送给他了!” “哥哥们,你们多多保重。兄弟走了!”谢晦带着无奈和深深地忧虑离开了京师。 徐羡之他们的退出朝堂,刘义隆一下子就大权在握,今后谁也威胁不到他的皇位。 徐羡之他们也不能!因为他不是刘义符。 朝中很快就有人弹劾徐羡之,说他擅杀先主,无故诛杀宗室,意图谋反,应当凌迟处死。 刘义隆看到这份弹劾奏章后,心中犹豫起来。 他虽忌惮徐羡之等人,却也不想落得个过河拆桥的恶名。 沉思良久,他决定将此事交由大臣廷议。 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一部分大臣认为徐羡之举兵弑君,罪大恶极,应按律严惩;另一部分则称其扶立之功不可磨灭,如今已无实权不应再追究。 这时,一直沉默的檀道济站了出来。他深知刘义隆心思,进言道:“陛下圣明,徐羡之等人虽有功于社稷,但擅杀君主之事若不严惩,恐后世效仿。然陛下宽仁,可赐死以全其体面。” 刘义隆听后,微微点头,最终下旨赐死徐羡之。 傅亮听闻消息后,长叹一声,自尽而亡。 远在外地的谢晦得知兄长们的死讯,悲愤交加,率部起兵反叛。 刘义隆知道谢晦的能力和势力,如果让别人带兵未必能灭了他,于是他想到了檀道济。 一纸诏命,檀道济来到了金陵皇宫,刘义隆看着威风凛凛的檀道济说道:“檀爱卿,父皇在世,常常夸赞将军您忠勇盖世,天下无双。朕知道徐羡之他们诛杀两位皇兄,如今已经畏罪自杀。你是被迫参与政变,朕体察你的难处,所以没有追究你。如今朕没有难为谢晦,可是这个贱骨头却起兵谋反。朕没有抛弃他,他却要抛弃朕,朕很为难啊!爱卿您是三朝元老,国之柱石,朕很年轻,没有治国经验,这件事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刘义隆的话软中有硬,硬中有软,檀道济如果表现出同情和支持谢晦的意思,他肯定活着走不出皇宫。 “皇上,徐羡之发动宫廷政变,臣无法阻止,只好参与其中。但是谢晦不思皇恩,不感谢皇上的宽宏大度,起兵谋反就是对国家不忠,臣愿意亲付战场,把谢晦生擒献给皇上。如若不从,臣就把他的脑袋交给皇上。” “檀爱卿,你真是国之柱石,朕准了!等你凯旋,朕给你庆功。”刘义隆抚掌大笑。 刘义隆遂命檀道济领兵一万平叛。 檀道济念及旧情,本想劝降谢晦,然而谢晦决心已定,两军交战,终是檀道济得胜,谢晦兵败被杀。 谢晦知道,即使投降,自己也会被刘义隆处死。 横竖都是死,他决定拼一下! 可是现在朝政稳定,响应他的只有谢家军,再加上檀道济勇冠三军,两日城就被攻破。 谢晦知道大势已去,为了不被生擒受辱,于是自刎城内。 刘义隆看着谢晦的人头,然后一脚踢飞了,他冷冷对檀道济说道:“檀爱卿,父皇说过,辅政大臣中,只有谢晦会谋反,看来他老人家慧眼如炬,谢晦就是一身反骨。” “皇上,您圣明烛照,臣誓死追随。”檀道济拜服在地上。 “嗯——。道济啊,父皇说你只能打仗,以后你就在地方上练兵,有事朕宣你入朝。忠臣孝子人人敬,你当个好忠臣!”刘义隆笑道。 “是,陛下!” 檀道济回到扬州,认认真真锻炼新兵,没有人知道他怎么想的。 不管怎么说,十七岁的刘义隆彻底胜利了。三下五除二杀了三个托孤大臣,剩下的一个乖乖做一个看门犬,其它的大臣彻底被震慑,朝政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 而在南朝刘宋,刘义隆听到北魏内乱之事,认为有机可乘,便与刘义康商议北伐之事,欲趁此扩大版图,一场南北对峙的新局势即将拉开帷幕。 至此,朝廷内外再无一人可以制衡刘义隆,他成了真正意义的皇帝。 徐羡之、谢晦、傅亮多次在危难之中救了刘裕,他们以为刘义隆不会杀了他们。 功劳只有君王可以讲,臣子没有资格讲。 君王说你有功劳,你才有功劳。君王说你没有功劳,那么你的功劳就是罪! 他们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的不世之功,被刘义隆一扫地光,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 刘裕当政的时候,傅亮的后勤保障工作非常出色,多次在危难时刻雪中送炭,保证大军的粮草和兵员。 徐羡之多次稳定朝政,和刘穆之一起保证了刘裕后方的朝堂的政治安全。 谢晦每次都随刘裕出征,总是在关键时刻,谢晦的计谋成为画龙点睛之笔,打赢一次次关键之战。 刘义隆容不下他们,他也驾驭不了他们,他要找一批听话的“跟屁虫”。 凡是能力超过他的人,必须全部处死。 第213章 王命旗 权力之下只能催生奴才。在刘义隆的铁腕之下,徐羡之、谢晦、傅亮不到半年先后殒命,刘宋政权出现了权力真空,一大堆马屁虫立刻充斥朝堂。 权力要靠人去操作,徐羡之成了刘义隆的心魔。我刘义隆虽然年纪小,但是他知道朝政大权必须找到可靠的人。 没有比血缘关系更好的关系了,刘义隆把目光瞅向了四弟刘义康。 刘义康比刘义隆小一岁,他要提拔重用他。 两年后,刘义康进入金陵,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皇帝。 这一段时间他们兄弟配合默契,刘宋政权进入稳定时期。 北魏朝堂上,拓跋焘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群臣,嘴里发出一阵狂笑。 “众卿平身!朕初登大宝,大家要齐心协力,把咱们鲜卑的旗帜插满中原。朕准备御驾亲征剿灭刘宋,众卿都下去准备吧。” 这时白马侯崔浩挺身而出,对着拓跋焘说道:“陛下雄才大略,臣等敬佩不已。柔然和赫连勃勃狼子野心,我们大举南下,他们就在我们背后偷袭,每次都让我们功亏一篑。臣觉得必须灭其一国,我们才能大举南下,请陛下三思?” “嗯!崔爱卿所言极是。可是柔然和赫连勃勃诡计多端,要灭他们谈何容易?朕要等到什么时候?”拓跋焘冷冷看着崔浩。 “陛下,您比他们年轻,只要等机会总是有的。如果不能一举灭国,我们就会劳师远征,空耗国力。”崔浩不卑不亢。 “崔浩,你是个酸臭腐儒,父皇当年看走眼了,所以才重用了你。朕告诉你,我们鲜卑人是马背上的民族,朕的马刀定能斩下刘义隆的狗头。李肃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三个月后南下金陵!”拓跋焘怒目而斥。 崔浩只好退了下去。 宗爱突然从后面蹿了出来,跪在地上说道:“陛下,您初登大宝,朝政不稳,有些贵族对您不敬,甚至还有异心。” “宗爱,是谁?朕要砍下他的脑袋。”拓跋焘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定国侯,丘巨!这厮仗着先帝宠爱,且有从龙之功,多次藐视先帝,迫害鲜卑贵族,勾结外族,私自走私,拥兵自重,意图割据谋反。今天,陛下登基,他不仅没有前来朝拜,竟然连贺表也没有上。他的眼里没有陛下,臣请旨灭他全族!”宗爱说道。 “宗爱,定国侯是不是得罪你了?定国侯居功至伟,你这样诬陷他是要杀头的。”拓跋焘说道。 “陛下,丘巨没有朝拜您,这就是藐视您的权威,必须灭族!”宗爱跪在地上继续说道。 “陛下,丘巨藐视先帝,臣本要惩罚他,先帝迫于他的淫威,所以放过了他。今天如果纵容了他,那么您的权威就会荡然无存!”羽林司马李肃站出来说道。 “看来,朕要杀人了,丘巨欺我太甚!李肃,持朕的王命旗,斩杀丘巨。”拓跋焘把王命旗交给了李肃。 “皇上,万万不可!定国侯掌握三十万兵马,李肃怕是杀不了丘大人,还会逼反定国侯。到时候恐怕难以收场!”崔浩又站了出来。 “腐儒,你在教朕?朕知道了,当初丘巨引荐了你们父子,今天你是给丘巨报恩来了。”拓跋焘怒不可遏。 “陛下,臣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崔浩直愣愣站在大殿下。 “崔浩,你退下!再多言,朕斩了你。李肃,速去速回!”拓跋焘斥退了崔浩。 李肃握着王命旗赶往洛阳。 殿下群臣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这时候大将古弼站了出来。 “陛下,崔大人公忠体国,您粗暴对待白马侯崔浩是不对的。定国侯拥兵三十万,无故诛杀,必定震动天下,可能要生灵涂炭。” “古弼,你这个尖头奴,故意和朕作对,你以为朕不敢杀你?”拓跋焘今天鹿血喝多了,性情暴躁。 “陛下,闯出大祸,就要悔之晚矣!”古弼喊道。 “尖头怪,退下去,朕自有分寸。丘巨无故不来朝拜我,难道朕不能制裁他?他敢谋反,朕正好灭他全族。哈哈哈!” 拓跋焘大手一挥,退朝了。 我早已知道拓跋焘的意图,崔浩已经派人告知了我。 “陛下竟如此轻信他人之言,欲取我性命,真是令人寒心。”我召集手下将领,“诸君随我追随大魏多年,今陛下听信谗言欲诛我全族,诸君意下如何?” 诸将皆愤慨,表示愿追随丘巨起兵反抗。 再说拓跋焘这边,虽表面强硬,但心中也有几分不安。他找来宗爱质问:“若丘巨真反,如之奈何?” 宗爱却道:“陛下圣明,谅他不敢。” 几日后,李肃拿着王命旗来到我的洛阳牙帐,我立刻擂鼓升帐。 “丘巨接驾,我奉皇上王旗前来巡视,还不叩首?”李肃没有贸然说要杀我。 “李肃,我铠甲在身,先皇赐我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诏书不名,磕头就免了。我在此遥祝皇上万年吉祥!”我在帅案之上朝北拱手示意。 “定国侯,新皇登基,你为何不去朝贺,陛下让我前来问罪?你该当何罪啊?”李肃把脸扭向一边。 “李肃,我已经给皇帝上书,说明了情况。你恶意构陷,是为何意?”我说道。 “丘巨,你故意顶撞钦差,是故意藐视皇上,我今天特请王命旗斩你!” 李肃手握王命旗,几个羽林侍卫冲向我的帅案。 “李肃,你是找死!”我抽出神术宝刀砍向两个羽林。 得日哈的梅花震山锤猛然砸向李肃,李肃作为羽林司马功夫自然不弱,他们打在了一起。 我的神术宝刀经过多年的淬炼,两个回合斩杀了两名羽林。 犟驴用弓箭射杀了剩余的羽林,其它诸将一拥而上包围了剩下的羽林。 李肃还是不服,对我破口大骂,得日哈一锤打在他的后背。 李肃立刻大口吐血,然后昏迷不醒。 我立刻率军十万开始北上,天下纷纷传言定国侯丘巨谋反。 拓跋焘大惊失色,此时方知后悔。他赶忙重新启用崔浩,询问对策。崔浩建议先安抚丘巨,许以重利,并调派其他兵力牵制。拓跋焘无奈只能照办。 而在南朝刘宋,刘义隆听到北魏内乱之事,认为有机可乘,便与刘义康商议北伐之事,欲趁此扩大版图,一场南北对峙的新局势即将拉开帷幕。 第214章 平城遇刺 李肃作为羽林司马,我上次没有给他面子,这次就要做个急先锋,我砍下他的脑袋,送给了宗爱。 拓跋焘知道后,大惊失色,然后给崔浩道歉,让崔浩带着书信前来给我解释误会。 我立刻在洛阳进行大阅兵,抗议拓跋焘对我的猜忌,刘义隆还派人对我进行拉拢。 北魏初期,官员没有俸禄,军队要靠首领筹划军饷。 我没有靠山,只能靠走私筹集军饷。 宗爱纯粹就是为了谄媚所以故意陷害我,李肃作为羽林侍卫为了邀宠就把我作为牺牲品。 镇杀了李肃,我把李肃的人头送给了宗爱,然后给拓跋焘写了封信,诉说我多年以来所立功勋。 我让得日哈率领虎师巡视坂浦,让犟驴率领犬师巡视滑州,阿普的鹰师和楚凡的豹师开始在洛阳进行一个月的军事演习。 王慧龙的龙师严阵以待,严密监视赫连勃勃的动静。 我把十万中军摆在淮河边上,随时准备渡河。 一切安排妥当,刘义隆的使臣就来到我的牙帐,刘义隆献出三百万金,要我和他合作。 安平把宝剑抵在使者脖子上说道:“刘义隆这厮,区区三百万就挑拨侯爷和大魏皇帝的关系,太天真了!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脑袋?” 这个信使贼眼乱转,把眼睛一闭说道:“侯爷,拓跋焘已经猜忌于你,即使杀了微臣,你也难逃嫌疑。如果和我们合作,我管你名利双收。” “狗才!说说看,刘义隆能给我什么,如果不能让我心动,我就把你的脑袋还给刘义隆。”我冷眼看着使者。 “侯爷,我们准备攻下河南之地,您只要按兵不动三个月,我们皇上给您一千万金。”使者说道。 “这么容易吗?你们打我的地盘,难道要我束手待毙吗?幼稚!”我怒道。 “侯爷,我们不会攻打您的地盘,这个您放心。我们只是拿下河南之地!”信使嘿嘿嘿笑道。 “成交!”我答应了。 拓跋焘对我产生猜忌,无论我怎么做都不能消除猜忌。 既然不能取得信任,那么只能增加威慑力了。 送走了使者,崔浩带着拓跋焘的亲笔信来了,一张口就说我劳苦功高。 我是不信拓跋焘的鬼话,但还是把崔浩引进牙帐。 拓跋焘赏赐了我五百万金,特赐“亚父”称号,亲王之下可以先斩后奏。 对拓跋焘的赏赐,我很诧异,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崔大人,皇上为何这么重赏于我?”我疑惑看着崔浩。 “侯爷,您对大魏太重要了,皇上知道错了。你可要借坡下驴啊!”崔浩笑道。 “何出此言?崔大人。”我还是有些不解。 “咱们内部的探子密告,刘义隆准备大举进攻河南之地,你是大魏的南部屏障。你给皇上的奏折,皇上知道冤枉你了,免了你擅杀羽林司马之罪,恭喜侯爷,了!”崔浩笑道。 “谁扣押了我的奏折,难道是宗爱?我提前给皇上请了病假,他为什么还猜忌我,原来是有人捣鬼。我一定要宰了宗爱!”我恨恨说道。 “侯爷,宗爱被皇上抽了一百皮鞭,被发配给先皇守陵。您该出气了吧!”崔浩说道。 “太便宜这厮了!他是靠着床榻之功爬上高位的,他就是嫉妒我才陷害我的。有他在,咱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我说道。 “宗爱这细皮内肉的,皇上就喜欢这一口,我们能怎么样呢?做臣子的,只能规劝。”崔浩说道。 “崔大胡子,想当年我们初次见面时,你可是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现在怎么老气横秋,处处小心呢?”我说道。 “侯爷,你身处前线,只要奋勇杀敌就可以了,可是朝堂确是凶险万分的。想当年卫王拓跋仪、秦王拓跋觚、桓王拓跋虔他们吗?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可是结果又是什么?”崔浩平静说道。 “崔大人,所言极是。只要拓跋焘不负我,我就不负拓跋焘。逼急了我,我就干他娘的!”我说道。 “侯爷,自古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被人取代是迟早的!您是三朝元老,可不要孟浪啊?”崔浩意味深长说道。 “崔大人,我会认真对待的。功高震主,肯定会让皇帝忌惮,可是我怕退下来,性命不保。”我说道。 “早晚是要退下来的,您要早做打算。当务之急,您要进京谢恩,要不然您肯定会有刀兵之祸。”崔浩说道。 “我听崔大人的!” 这次进京,安平、得日哈、犟驴和我一起去。 临走时,王慧龙颤巍巍拉着我的手说道:“侯爷,老夫现在身体也不行了,不过我肯定要给您站好岗,守到您平安归来。” 看着饱经风霜的王慧龙,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说我的手下谁是帅才,除了王慧龙莫属,最值得依靠的也是他。 得日哈他们虽然忠诚勇猛,但是他们不能统帅一方。 我拍着王慧龙的手说道:“老哥,你放心,等我回来就主持您嫡长子和崔大人女儿的大婚。” “好啊!好啊!侯爷,老夫老了,子孙们平安我心愿就了。只是余生没有斩下刘裕的脑袋,于地下无颜面对列祖列宗。“王慧龙泪眼婆娑。 “老哥,刘裕老贼已死,老天替你报了仇。待我攻下金陵,一定鞭尸刘裕,灭他子孙。”我只好安慰王慧龙。 王慧龙看着我,泪流满面。 晋州有王慧龙和韩延之,我很放心。再加上阿普,楚凡两位猛将,料也无妨! 一路上风餐露宿,到了京师平城,晚上下榻驿馆,准备明天谒见拓跋焘。 半夜朦胧中,我听到了门栓滑动的声音,似乎有人用匕首拨动门栓。 我闭气凝神,观察着房门,突然一个身影蹿进屋内,掏出匕首对我狠狠刺来。 我一撤身就坐在床榻边,手中神术宝刀就抵在他的胸口。 “小子!谁派你来的?”我怒喝道。 这厮身手矫健,用匕首把我的刀拨开,撒腿就跑。 我怎么能轻易放走刺客,立刻就追出房门。 我刚踏出屋门,两道寒光对我直冲过来。 我赶紧闪身,一根长长的雁翎箭穿腋而过,只觉得一股暖流顺流而下。 第215章 鲜卑贵族 我扯下箭羽,用手一摸,腋下被箭羽划伤了一道口子。 这些刺客是要肉体消灭于我! 这时候,得日哈和犟驴也冲出了房间,他们纷纷追向了刺客。 “得日哈、犟驴,他们有同伙,不要留手!”我在后面喊道。 “驿馆大夫,带上所有侍卫务必追上刺客!”我对驿官喊道。 简单包扎了伤口,我提着刀来到了大街,四处都是喊杀声,只是找不见得日哈和犟驴。 我顺着打斗声,看着一群人围着几个人打,当中的人都挂了彩。 “快说,谁派你们来的,可以免死!”这是犟驴的声音。 “犟驴,啰嗦什么,全部砸死算了!”得日哈拿着震山锤吼道。 “蠢啊,都砸死了,幕后真凶就永远不知道了!”犟驴骂道。 “犟驴,你说谁蠢呢?刺杀大哥就得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们,我说的。”得日哈扯着嗓门喊道。 “得日哈,留活口!”我说道。 他们看到是我,赶紧过来,查问我的伤势。 “留下活口,找到幕后真凶!”我吩咐道。 十多个侍卫和得日哈一拥而上,中间的四人立刻就招架不住了。 三个人立刻就被砍死了,只剩下一个躺在地上呻吟。 “兄弟,你跑不了了。我是定国侯丘巨,只要你说出谁是幕后真凶,我以人格担保,肯定留你性命。”我对那个刺客说道。 “横竖都是死!无人指使。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所以就要杀你,有种弄死我。”这个刺客还是个硬骨头。 我反手一刀就砍下他的脑袋,一脚就踢飞它。 我心中满是愤怒与疑惑,此事定不会如此简单。 “得日哈、犟驴,你们再仔细搜查一番周围,看看有没有遗漏之物。”我下令道。 两人领命而去,不多时,犟驴跑来,手中握着一块玉佩。 “大哥,这是在一个刺客身上发现的,瞧这质地,不像是普通物件。” 我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似是某种家族标志。 我细细回想朝中官员以及各大家族势力,却一时难以判断。 此时驿馆大夫前来,“侯爷,城中百姓听闻刺客之事,人心惶惶,还请侯爷示下。” 我沉思片刻后道:“安抚百姓,就说本侯已掌控局势,定会揪出幕后黑手。”随后我带着得日哈和犟驴返回驿馆。 夜已深,我对着烛光反复查看那块玉佩,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曾在宰相府见过类似纹路。 难道是宰相暗中所为?但我并无确切证据,明日还需进一步探查。 第二天一早,我进入太平殿拜谒拓跋焘。 文武百官列队,金甲武士精神抖擞,拓跋嗣看到我的到来,面有愧色。 我可以赞拜不名,于是对拓跋嗣拱手说道:“陛下,老臣有礼了。祝贺陛下荣登大宝,大魏国祚万年!” “亚父!昨夜听闻您被刺客暗害,儿臣甚是担心。您有没有受伤?”拓跋焘走下龙椅握住我的手。 “陛下,南方蛮子要犯我疆土,国内有些奸细为了迎合刘义隆,所以就幻想刺杀我就分割大魏的疆土。只要有陛下的英明神武,这些跳梁小丑根本无足挂齿!”我对着拓跋焘说道。 “亚父!刺客抓到了没有?他是何人?朕要为你报仇!”拓跋嗣怒目而斥。 “陛下,刺客全部都被镇杀。但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了东西。你看!”我掏出刺客身上的玉佩。 “这是尉迟丞相的特制玉佩?尉迟金,你可识得此物?”拓跋焘把玉佩交到丞相尉迟金手里。 我不动声色,眼睛却暗暗观察宰相的神情。 他看起来镇定自若,毫无异样。 我故意走到宰相身边,拿出玉佩佯装请教,“宰相大人,昨夜偶然在刺客身上得到这块玉佩,上面有丞相府的标识,不知宰相大人是否解释一、二?” 宰相眼神微微一凛,但很快恢复正常,笑着说:“侯爷,玉佩像是我们尉迟家的,不过这不能说明刺客就是我指使的,因为最近我家库房失窃,丢失了一批玉佩。”他的回答滴水不漏,但我心中疑团更甚。 “亚父,丞相所言极是,这并不能证明一定就是丞相所为。您还有没有其它证据,朕一定为你做主!”拓跋焘严肃说道。 “陛下,尉迟金煽动李肃诬告臣谋反,逼迫臣谋反。这次又派人刺杀臣下,您要为我做主啊?”我向拓跋焘哀求道。 “亚父,定国侯!捉奸要双,擒贼要赃,您要有证据。没有证据,朕也不能定尉迟丞相的罪。再说,朕也不会听信丞相一面之词,朕是信任您的!”拓跋焘诚恳说道。 “陛下,上次丘巨不来祝贺您登基,并且无故诛杀羽林司马,这次又诬陷臣,这是图谋不轨,您要斩杀了他。要不然必定国将不国!”尉迟金指着我骂道。 “尉迟金,你是血口喷人。我提前给陛下请假,是你指使宗爱扣下我的奏折,然后煽动李肃诬告我,你就是国贼奸细。我要为国锄奸!”我抽出神术宝刀冲向尉迟金。 尉迟金一边跑,一边喊道:“陛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丘巨是汉臣,他一直对我们鲜卑族群不满,总想着恢复汉族统治。今天没有您的旨意,他却在金殿上诛杀鲜卑重臣,他的野心昭然若揭。” 我追着尉迟金到处乱跑,没有一个人敢阻挡我。 一个扫堂腿,尉迟金摔倒在地上,我的神术宝刀对着尉迟金的脖子就要砍下。 “亚父,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朕?你和刘义隆勾结,朕没有追究你,你现在屠杀北魏丞相,这是不是谋反?”拓跋焘突然冷冷说道。 “陛下,您这是听谁说的?臣为大魏东挡西杀,南征北战,道武帝封我定国侯,斩杀柔然郁久闾社论,抢占河南之地,明帝授我河南黜置使。先帝都不猜忌我,今天无故听人挑拨,却要猜忌臣,是为何故?”我怒不可遏。 心里却嘀咕:难道我身边出了奸细?怎么我和刘义隆的密探,拓跋焘是怎么知道的? “你来看!——”拓跋焘突然扔给我一封书信。 第216章 出使北燕 我打开一看,肺都气炸了。 原来是刘义隆给拓跋焘写的信,大意是说河南之地本是华夏之根,现在被鲜卑拓跋氏抢走,实在是野蛮之举。刘义隆为了华夏复兴,决定拿回河南之地,希望拓跋焘不要阻挡刘义隆的正义之举。 还说鲜卑本是漠北草原的流寇部落,侥幸攻占并州、冀州,已经是天大的垂怜,我刘义隆本着上天好生之德不予追究。所以我拿回河南之地,你不要干涉。 最好还说,他已经和定国侯商定,只要拓跋焘对刘义隆动兵,定国侯就会直捣平城,砍下拓跋焘的首级献给刘义隆,完成光复华夏的伟业! 所以请拓跋焘三思而行。 “陛下,这是刘义隆的反间计,目的就是为了离间我们的关系!”我把信扔在地上吼道。 金殿上,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家都觉得这是刘义隆的奸计。 “定国侯!小心。”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把斩马刀从背后狠狠刺向了我的后背,我根本没有防备。 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刀。 “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我替皇上宰了你。”尉迟金手握斩马刀在我后背冷笑道。 尉迟金用力向前冲刺,可是斩马刀却一寸也没有刺进我的皮肤。 大臣都吓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我不会给尉迟金第二个机会。 一个转身,顺水推舟,宝刀顺着斩马刀砍向尉迟金。 “哎呀!”尉迟金一声惨叫,他的右手被我砍了下来。 拓跋焘也被这刀光血影惊呆了。 朝堂之上,烛火摇曳。 我跪在殿中,四周是鲜卑贵族们冰冷的目光,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剜着我的血肉。 我现在的行为严重挑衅了鲜卑贵族的尊严。 北魏建国以来,从来没有汉族人斩杀鲜卑贵族的先例。 我是第一个。 尉迟金站在御阶之下,鲜血染红了衣袖,左手中捧着一卷奏折,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陛下,\"尉迟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丘巨私募军饷,割据称王之心昭然若揭。今天又和敌国国主私通,并且斩下臣的手臂,此等大罪,当诛九族!\" 拓跋焘高坐龙椅,目光如炬。 我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那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亚父,可有话说?擅杀鲜卑贵族,朕也保不住你。\"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这一刻我等了太久。 我敢从容赴京面见拓跋焘,就做足了功课。 因为我发现尉迟金与鲜卑贵族勾结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个机会。 \"陛下!臣,有本奏。\" 我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奉上。 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每一笔都力透竹背。那是他这些日子暗中收集的证据,每一份都足以让尉迟金万劫不复。 \"尉迟丞相所言私募军饷,根本就是一派胡言,这些都是禀告先帝,并且先帝同意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些是尉迟丞相与鲜卑贵族勾结,结党擅权,混乱朝纲的证据。其中还有尉迟丞相大人与北燕密使往来的书信。\" 大殿一片哗然。 尉迟金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跄后退,手中的奏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鲜卑贵族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手按在了刀柄上。 我却仿佛没看见这些,继续说道:\"臣还查到,尉迟大人暗中在边境囤积粮草,并且和边疆六镇司马歃血为盟,意图不轨。这些粮草,就藏在......\" \"住口!\"一名鲜卑贵族暴喝出声,拔刀就要上前。 \"放肆!\"拓跋焘一拍龙椅,侍卫们立刻上前,将那名贵族按倒在地。 我知道,自己赢了,但我更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鲜卑贵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找机会除掉自己。 今天,我安全了。 因为这个事件让拓跋焘明白,他的皇位并不安稳。 拓跋焘需要我! 可是拓跋焘也不敢立刻处死尉迟金,因为尉迟金是鲜卑贵族利益的代表。 “羽林司马,把尉迟金打入天牢,听够审判。”拓跋焘喝道。 几十名虎贲羽林把尉迟金押了下去。那位御前露刃的鲜卑贵族被立刻处斩。 “亚父,朕错怪您了。今天你杀的好!先祖和先帝没有看错您。” 拓跋焘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对我深鞠一躬。 回到驿馆,当晚就有消息传来,鲜卑贵族准备在次日朝会上再次发难。 \"侯爷,\"安平走进书房,手中捧着一盏茶,\"你真的要去出访北燕吗?\" 我接过茶盏,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轻声道:\"这是一个好办法。借机出访,破除拓跋焘的猜忌,也正好错过刘义隆攻击河南之地的时机。\" \"侯爷,你还记得当年我给你说的话。我要你和我一起去鲜卑山,这次正是好机会!\"安平轻抚拂尘说道。 \"我记得你说过。\"我想起安平当年对我说过这件事,\"鲜卑山是鲜卑族的龙兴之地,当年道武帝拓跋珪曾经在那里祭天,我是虎贲羽林,我去过。为什么呢?\" \"这是天机!暂时还不能说,非侯爷不可破。\"安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闭上眼睛,想起二十二十多年前,拓跋珪带着拓跋兄弟一起祭天,他们对天盟誓要同福贵,共患难,共享天下,并且诅咒屠戮兄弟者不得好死。 我屠虎杀熊,冒着生命危险将救了拓跋珪。 可是得到天下,刚愎雄猜的拓跋珪还是斩杀了所有拓跋兄弟。 后来拓跋珪也被自己的儿子杀死。 也可以说拓跋珪兄弟践行了他们在鲜卑山的誓言。 权力这种东西,多少人为它迷失自我。 \"侯爷,这是我的使命!您一定要成全我。\"安平的声音有些哽咽,\"您要活着回来,鲜卑贵族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转过身,将他拥入怀中。 安平是我团队中的杀手锏!有他在,我就心安。 多少激流险滩,都是他在背后出谋划策,亲身赴险。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只是不知道今天他为何有些伤感? 第217章 沃野镇(上) 后燕慕容熙倒行逆施,搞得天怒人怨。贵族冯跋为了自保,于是暗中扶持慕容宝养子慕容云,发动政变,杀死慕容熙。 由于慕容云不是鲜卑血统,是个妥妥的高丽人,即使做了皇帝,也是提心吊胆。 北燕军政大权全部都是冯跋手中,慕容贵族对慕容云也是半信半疑,于是慕容云就豢养了很多侍卫。 疑心生暗鬼,正气不为邪。 慕容云给这些武士待遇丰厚,但是这些侍卫们对他还是牢骚满腹,腹诽满满。 一些鲜卑贵族借机煽动和挑拨这些武士,这些武士为了自保准备宫变。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一群侍卫趁着夜色悄悄摸到了皇宫内殿附近。 带头的侍卫桃仁眼神阴鸷,低声对身后众人说道:“今日若不成事,我们皆无活路。”众侍卫纷纷点头。 而慕容云此时正在寝宫内休息,全然不知危险将至。 就在侍卫们即将动手之时,冯跋却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赶来。 原来冯跋对慕容云的疑心非常不满,一直派人监视着这些侍卫,准备所有应变。冯跋本即不想慕容云继续在位,但他也不想亲自杀死慕容云。 只见冯跋大喝一声:“尔等好大的胆子!” 侍卫们一惊,却也不肯退缩。双方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慕容云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刚走出寝宫便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冯跋看向慕容云,冷笑道:“陛下,这些侍卫要谋反,您不要被他们蒙骗!” 桃仁横刀喝道:“冯跋,平日你把持朝纲,今日你要刺王杀驾,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慕容云见此情形,分不清楚是敌是友,不知说什么为好。 桃仁陈慕容云不注意,一刀刺入他的胸口,慕容云立刻毙命。 “格杀勿论!”冯跋暴怒,让卫士斩杀了所有侍卫。 桃仁死前乞求冯跋饶他一命,说他替冯跋杀了慕容云,为冯跋立了大功。 冯跋趁机铲除了幕后的慕容贵族,坐上了北燕的第二任皇帝。 北燕进入全盛时期,北魏丞相尉迟金为了扩充势力,于是暗中勾结冯跋,想要独掌北魏大权。 可是他很愚蠢,竟然想要踢我出局,于是他就踢到了钢板。 我很快就搜集了他的所有证据,驱逐了宗爱,囚禁了尉迟金。 这个年轻的皇帝,终于对我恢复了信任。 我决定出使北燕,既是为了慑服北燕,也是为了扫清朝廷上反对我的鲜卑贵族。 还有一点就是,北魏要和刘宋政权的刘义隆大战,必须要安抚好北方的宿敌。 拓跋焘亲自送我出城,然后跪在地上说道:“亚父,儿臣年幼,被被一些佞臣蒙蔽,请亚父一定要原谅我。大魏离不开您啊!” 看着拓跋焘那副虔诚的样子,我是没有半点相信。 如果不是北魏内忧外患,这厮是不会对我卑躬屈膝的。 我赶紧扶起拓跋焘,“陛下,为国尽忠是臣的本分。只要亲贤臣、远小人,我们大魏必能一统华夏!” 拓跋焘感动的满脸涕零,哭的一塌糊涂。 第217章 沃野镇(下) 这次出发我只带了安平和得日哈,我们就一直来到北方六镇。 我握持着拓跋焘给我的王命旗,六镇将领立刻赶来见我。 望着跪在地上六镇首领,我请出王命旗,“各位将军,我奉皇上诏命前来劳军,你们有什么想说的,我会转告陛下!” 沃野镇将军独孤月华跪在地上说道:“亚父,北方六镇就是大魏阻挡柔然的屏障,我等誓死保卫大魏,请亚父转告我等对陛下的忠心和祝福。” “独孤将军,陛下对北方六镇非常重视,你们的忠心,我会转告的。下面,我就宣布一下皇上的赏赐!” 其它五镇赏金五百万,赐爵国公,怀荒镇将军贺赖蒺藜还被拓跋焘赐婚,成为这次犒赏的主角。 只有沃野镇将军独孤月华闷闷不乐,他只有赐金五百万。 我让亲兵拦住了将要告辞的独孤月华,然后把他带进我的驿馆。 “亚父,您找我有事?”独孤月华跪在地上。 因为我是“亚父”,所以独孤月华要给我行跪拜之礼。 “独孤将军,我看您面有不悦,所以想和您聊聊。”我笑着看着独孤月华。 “没有,没有。臣就是冷面冷脸……” “皇上没有赐爵给您,你才心中不悦。是吧?哈哈哈。” 我直接点出了原因。 “没有,没有,臣不敢。只是最近部落里不太平,所以和柔然的战争才多有失利。皇上不给臣爵位,都是臣的原因!” “真的吗?说来听听。也许我可以帮您解决。” 沃野镇将军是独孤月华世袭罔替的职务,军队主力都在独孤家。 独孤月华有两个儿子,长子独孤博文,次子独孤家政。哥俩担任沃野镇主力大军的将领。 因为北方六镇是阻挡柔然的屏障,所以六镇和柔然战争从来没有间断。 沃野镇也不例外! 有战争就有伤亡,独孤月华每年都要进行祭祀仪式,祭奠那些在战争中逝去的英灵。 这年春祭,将军独孤月华站在祭台前,手中的香烛微微颤抖。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主持祭祀,祭奠那些在边关战死的将士。 西北的风裹挟着黄沙,将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祭台上摆满了祭品,三牲六畜,瓜果酒水,还有那些阵亡将士的名册。 将军深吸一口气,正要跪下,忽然一阵狂风袭来,他脚下一个踉跄,手中的香烛脱手而出。 \"不好!\"将军伸手去抓,却已经来不及了。 香烛砸在祭台上,烛火瞬间点燃了名册,火苗蹿起三尺高。将军慌忙去扑救,却不小心带倒了整个祭台。 \"轰隆\"一声,祭台倒塌,祭品散落一地。将军愣在原地,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哭声,那声音似远似近,仿佛从地底传来。 他猛地抬头,发现四周的烛火不知何时变成了幽绿色。 \"将军!\"副将的声音传来,\"您没事吧?\" 将军刚要回答,却见副将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将军看到祭台倒塌的地方,泥土正在缓缓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第218章 独孤月华 \"快退!\"将军一把拉住副将,两人踉跄着后退。 泥土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手臂从地底探出,在空中胡乱抓挠。 \"列阵!\"将军拔出佩剑,却发现剑身不知何时已经锈迹斑斑。 周围的士兵们举着火把赶来,可火把的光芒照到那些手臂时,竟然穿透了过去。 \"这不是实体......\"独孤喃喃道。 那些手臂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夜空中。 然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军营中怪事不断。每到子时,营帐外就会响起脚步声,可出去查看却空无一人。值夜的士兵总会看到模糊的人影在营中游荡,追上去却什么也找不到。 最可怕的是,每天清晨点名时,总会少几个人。起初是一两个,后来变成五六个。失踪的士兵就像人间蒸发,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将军的营帐里,烛火日夜不熄。他坐在案前,翻看着那些阵亡将士的名册,每一页都沾着暗褐色的血迹。 不久后,大儿子独孤博文骑马就摔断了腿,虽然治好了伤,但是就是不能骑马。 二儿子独孤家政染上了风寒,半年都没有好,直到现在还在养病。 两个儿子伤病之后,军队的战斗力急转直下,部落里其它首领对独孤月华也越发轻视起来。 柔然多次进犯沃野镇,其它部落首领消极配合,独孤月华独木难支,多次败于柔然。 有些部落首领暗中联合,偷偷给皇帝写信,要推举新的沃野镇将军。 这次皇帝没有给独孤月华赐爵,也是情理之中。 独孤月华害怕的是沃野镇将军的职务被其它首领取代。独孤家族有被肢解消散的危险。 “哈哈哈!独孤将军,有这种事?真是不可思议。本侯爷说不定真的可以帮你!”我笑道。 “亚父,侯爷!如果您能帮我解除儿子的伤病,独孤家族以后就是您的奴婢。但有诏命,无所不从!”独孤月华跪在地上磕起了响头。 “将军不可!这个事情要靠安平道长解决,我是一个穿针引线的。”我看向身边的安平。 将军猛地站起身,\"安平道长在哪?快请!\" “侯爷,将军,贫道可以去看看。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安平手捻胡须说道。 我手指安平说道:“独孤将军,安平道长是我的贵宾,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独孤月华凝视着安平,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人,他面容清癯,双目如电,手中握着一柄拂尘。 最后他把目光停在安平的眉心,这里有一道淡淡的金纹。 \"安平道长,末将有礼了。\"独孤月华深深一鞠躬,\"请道长救救我独孤家族!\" “将军大义,侯爷已经发话,贫道愿意效劳。前面带路!”安平挥手说道。 到了独孤月华的牙帐,独孤将祭祀之变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安平听完,快速掐指心算,然后脸色骤变。 \"将军,此乃大凶之兆。那些阵亡将士的魂魄,因祭祀被打断而无法安息,怨气凝结,已成邪祟。若不及时化解,只怕......\"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将军冲出营帐,只见一个士兵被黑气笼罩,正在地上痛苦挣扎。 那黑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正是那些阵亡将士的模样。 安平快步上前,拂尘一挥,一道金光闪过。黑气中传来凄厉的嚎叫,随即消散无踪。 被救的士兵已经昏迷不醒,脸色发青。 \"将军,事不宜迟,今夜子时,贫道要开坛做法。\"安平神色凝重,\"但有一事相求。\" \"道长请讲。\" \"需要将军一滴心头血。\" “心头血?什么是心头血?” 安平道长微微叹气解释道:“心头血乃是人精气神所聚之处的精血,至阳至刚,对驱散邪祟极有功效。” 独孤月华面露犹豫之色,心头血取之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性命。 但想到家族的命运和军中众多将士的安危,他咬咬牙道:“好,只要能平息此灾,本将军愿献心头血。” 子时将近,安平在军营中的空地设下法坛。 法坛四周贴满符咒,中间摆放着各种法器。 独孤月华袒露胸膛,安平手持匕首,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他快速刺向独孤月华的心口处,一滴鲜血渗出,被安平用特殊的容器接住。 安平将心头血置于法坛中央,随后挥动拂尘,脚踏七星步,开始念动复杂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天空中乌云密布,阵阵阴风吹来。 那些游荡的邪祟仿佛受到召唤,纷纷聚集而来。 安平不为所动,继续施法。 只见那滴心头血散发出耀眼的红光,逐渐将邪祟笼罩其中。 邪祟们发出尖锐的叫声,似在挣扎抵抗。 最终,所有邪祟在红光中化为乌有,天地间恢复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军营一切都平安无事,再也没有人员神秘失踪和伤病的事情发生。 独孤月华被安平的道术深深折服,跪在地上磕头感谢安平。 “独孤将军,你家公子,咱们去看看吧?”安平笑着说道。 “安平道长,您真是神人啊!末将求之不得。我给您带路!” 独孤月华把我们一伙引到他的家中,只见独孤博文健步走来,对着我们说道:“父亲,咱家来了贵客,您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做个宴会!” “儿啊,为父给你请来了神仙,特意给你们兄弟治病的。你快过来!”独孤月华招呼独孤博文过来。 独孤博文露出了摔伤的那条腿,只见大腿上有一道伤痕没有愈合,隐隐能看到里面的红肉芽儿。 只要独孤博文有大的动作,伤口就会作痛,久坐就会痛不欲生,更不要说骑马了。 安平把鼻子放在伤口上嗅了嗅,然后面露难色, “独孤将军,这个事情不好解决,这是你的父亲怪罪于你。所以就迁怒于独孤博文!你是不是做过什么隐晦之事?”安平冷冷看着独孤月华。 “隐晦之事?没有啊。家父生前,我对他尊重有加。如果说,真有愧疚,那就是家父死的蹊跷和窝囊。” 第219章 巫蛊之乱 “说具体的事?” “说来话长。家父独孤埃斤在一次领地巡视中,突然遭遇柔然骑兵的包围,然后力战不敌,被敌人砍下头颅。我接任将军职位后,竭尽全力也没有找到那股柔然骑兵。我怀疑是部落中的对手,出卖了我的父亲,可是我没有证据!” “带我到你父亲的墓地,我一看下便知。” 二人来到独孤埃斤的墓地。 安平围着墓地缓缓踱步,眼神时而犀利,时而沉思。 良久,他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拨开墓边的泥土,仔细查看土壤的质地和颜色。 “这片墓地看似平常,但这土色偏暗,夹杂异样沙石。此地并非令尊最初战死之地,应是后来移葬于此。”老者站起说道。 独孤将军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前辈何出此言?” “你看这土壤,若在此处作战,应混有更多残铁碎骨。而这沙石,像是来自北面荒漠。” 独孤月华握紧拳头:“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极有可能。你可暗中查访当日参与移葬之人,或许能从中找出线索。老夫亦会助你探寻真相。” 年轻将军抱拳行礼:“多谢前辈,此恩此德,晚辈定铭记于心。” 随后,两人离开墓地。 “道长,我儿可是我们家族的命根子,您可要救我,也要救我儿子们。”独孤月华哭诉道。 “这个不难!在这里摆下祭坛,我超度一下令尊的亡灵。大公子的伤应该问题不大!”安平说道。 “全凭道长吩咐!” 安平很快就布置好了祭坛,他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一阵微风吹过,烛光摇曳不定。 突然,桃木剑剧烈颤抖起来,安平脸色一变,大喊一声:“何方邪祟,竟敢作祟!” 只见一道黑影从墓地一角窜出,向着远方逃遁。 安平飞身追去,独孤月华在后面紧紧跟随。 追到一处偏僻山谷,黑影消失不见。 安平停下脚步,四处打量。此时,山谷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此处阴气很重,看来背后隐藏着不少秘密。” 安平说道。独孤月华心中一惊,“难道与我父之事有关?”正说着,周围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无数双红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安平镇定自若,拿出几张符纸抛向空中,符纸瞬间燃烧起来,照亮了四周。 原来是一群邪灵,看来是有人用邪灵拘禁了独孤埃斤的魂魄。 独孤埃斤的死肯定不是意外! 安平哈哈一笑,用符咒贴在桃木剑上,然后把桃木剑抛向空中。 一道金光闪闪过,四周一片安宁。 一道黑影缓缓飘到空中,在独孤月华头顶不断盘旋。 “独孤将军,那是你父亲的灵魂,你把指尖咬破,把指尖血抹在额头,你父亲自会离去。” 独孤月华把食指放入口中,食指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然后冲着黑影了磕头。 黑影瞬间消失不见。 “独孤将军,令尊心愿已了,令郎的伤应该很快就好!” “多谢道长!” 在独孤月华家中,安平见到了独孤家政。独孤家政躺在床上,面色黑青,精神状态很不好,额头很烫。 安平抚摸了独孤家政的额头,然后对着独孤月华说道:“将军,您的二公子被人下了蛊毒,深入肺腑,如果耽误下去,必定死于非命!” “道长,救我儿,救我儿啊!” “侯爷,借您的神术宝刀一用!” 我把神术宝刀交给安平,安平扶着刀身说道:“有了神术宝刀,一切都不是问题。将军,你现在散出消息,就说二公子已经病逝,马上给他他准备后事!” “道长,我信您的。马上照办!” “将军,我断言,您的父亲和二儿子都是被人陷害。您想一想,你的父亲死时,你是亲眼看到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安平很平静。 “库漠西告诉我说,父亲被柔然骑兵杀死,然后和我一起把父亲安葬在那里的。是库漠西吗?他可是我父亲的贴身侍卫。”独孤月华大惊失色。 “他一个侍卫,没有那么大的阴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安平说道。 “道长,言之有理!具体是谁,我也猜不出来?”独孤月华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就让你引蛇出洞,故意散播二公子病逝的消息。” “明白了!道长。” 一切布置妥当,安平拿着神术宝刀割掉大腿上的腐肉,开始给大公子独孤博文包扎伤口。 只见安平掐诀念咒,然后把符箓烧成的烣涂在伤口之上,重新包扎好伤口。 “明天包好!”安平信誓旦旦说道。 “真的?假的?安平,你可不要欺骗独孤将军。”我对着安平说道。 “侯爷,您的神术宝刀是经过五千人的鲜血淬炼,符坚天王耗时三年打造出来的,本来它就是一件法器,百邪不侵。后来您用这把宝刀多次在战场上杀敌立功,驱邪镇煞天下第一。明天包好!”安平说的唾沫星子乱飞。 “嗯!你说啥就是啥。”我干笑道。 安平不管众人目光,然后对独孤月华说道:“将军,你给我找一只三年的公鸡,我要用!” “三年的公鸡,不好找啊!我试试?”独孤月华有些犹豫。 “如果想让二儿子死,那就不用找?”安平立刻横下了脸。 “保证找到。吩咐下去,找到三年的大公鸡,奖赏一百金!”独孤月华立刻让管家去操作。 三个时辰后,管家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老爷,花了500金,找到了两只三年的老公鸡。” 安平拿起公鸡,把公鸡倒挂在木棍上,拿了只银碗接公鸡的口涎。 一刻钟后,安平端着半碗公鸡口涎,让独孤家政一口饮下。 独孤家政不敢怠慢,闭着眼睛喝下所有口涎。 安平用神术宝刀宰了两只公鸡,又接了满满一碗鸡血。 他念了一段咒语,然后用一张符箓把宝刀上的鸡血擦干净,然后把符箓的灰烬放入鸡血搅拌。 最后把鸡血涂在独孤家政的全身。 两个时辰过后,独孤家政开始拼命的呕吐,吐出来五条三寸长的蛊虫。 “将军,蛊虫吐出来了,二公子有救了。”安平长出了一口气。 第220章 北方六镇 独孤月华大喜过望,连连感谢安平。 然而安平却眉头紧皱,“将军,如今虽解了二公子之危,但幕后黑手尚未揪出。我们还需小心行事。”独孤月华点头称是。 按照计划,独孤家对外宣称二公子已逝,开始操办丧事。 夜里,果然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靠近灵堂。 独孤家早已埋伏在此,待那几人靠近棺木时,他大喝一声,率人将其围住。 那几人见状不妙,欲拼死反抗。 我抽出神术宝刀,刀光一闪,几人便被制住。 经审问,原来他们是受朝中一位重臣指使,那位重臣嫉妒独孤家战功赫赫,妄图通过谋害独孤家父子来削弱其势力。 独孤月华怒不可遏,欲上报朝廷讨回公道。 安平突然说道:“将军莫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先搜集足够证据再说。” 独孤月华强压怒火,表示听从安平建议。 而后安平与独孤月华开始暗中调查那位重臣的罪证,决心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还独孤家一个公道。 我在独孤月华的牙帐召开军事会议,准备集中兵力对柔然打一个突袭战。 击鼓升帐,独孤月华坐在我的副位,安平和得日哈站在我的身后,沃野镇的军士战列两旁,牙帐里一片肃杀之气。 从外面走来三位彪形大汉,一个豹头环眼,一个满脸络腮胡,一个虎背熊腰。 他们就是独孤部的三位部将:拔拔斯澜、觚律根、叱罗单。 “升帐,点卯!” 我开始一一点将。 “各位将军,我奉陛下之命前来劳军!陛下授我王命旗牌,有先斩后奏之权。沃野镇独孤部屡次败于柔然,大家讨论一下原因。”我把虎胆一拍。 “亚父,独孤部败于柔然,主要是因为独孤月华统帅无方,指挥错乱,致使沃野镇士气低落,所以我们才会屡战屡败!”豹头环眼的拔拔斯澜猛然站立起来。 “嗯!两位将军,你们也讲一讲!”我示意其它人也讲讲问题。 “亚父,我建议夺职罢权独孤月华。他在沃野镇完全失去人心,独孤家已经人才凋零,我们都不服他。关键他刚愎自用,听不进去建议,所以才屡次败于柔然。”虎背熊腰的叱罗单满脸怒气。 我又看向了觚律根。 “亚父,自从独孤俟斤将军去世后,独孤月华的两个儿子也伤病不断,他已经没有能力领导沃野镇。独孤家应该退出沃野镇领导层,怕有能力的人带领沃野镇前进!”满脸络腮胡的觚律根也是忿忿不平。 “各位将军,到底是你们不服独孤月华,还是独孤月华无能啊?你们准备推荐谁继任沃野镇将军?”我看着他们说道。 “我们公推叱罗单首领为沃野镇将军。独孤月华必须交出沃野镇的印信!”拔拔斯澜说道。 安平听此,向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将军此言差矣。独孤将军此前确有失利,但其中不乏柔然奸计所致。而且近日二公子遭人暗害之事,便是朝中有人蓄意为之,目的便是扰乱独孤家军心,从而使沃野镇大乱。” 众人听闻,面面相觑。 我微微点头,接着道:“不错,安平所言甚是。如今大敌当前,若临阵换帅,必乱军心。况且我观独孤将军用兵有道,只是一时中计。现在本使愿同独孤将军一道,重新整顿军务,定要大破柔然。” 拔拔斯澜等人面露犹豫之色。 独孤月华抱拳向众人诚恳说道:“诸位兄弟,此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今番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负众望。” 众人沉默片刻,最终拔拔斯澜率先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愿意再相信将军一次。但若是再战不利,还请将军自行退位。” 独孤月华目光坚定:“一言为定。” 于是众人齐心开始商议作战方略,气氛重新变得严肃而积极,一场针对柔然的反击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于是我下令独孤月华率领本部人马从东部出发,攻下柔然库莫溪部后,绕道斡难河,在额尔古河西与我会师。 叱罗单和觚律根合兵穿过漠南,攻下漠北的高车部,然后和我会师。 拔拔斯澜率领本部人马,从南部出发攻下柔然漠北的阿伏干部,再穿斡难河西下攻取柔然谷浑氏部,然后在额尔古河西与我会师。 大军三日后出发。 我下了军令状,如果谁不能完成军事任务,就把谁斩首。 想要慑服北燕,必须立威柔然。 沃野镇屡次败于柔然,不仅士气低落,并且还会让柔然生出蔑视北魏之心。 这一次必须让沃野镇重新树立信心。 其它五镇将军,我也给他们定下了军事任务,这一次必须打疼柔然! 我坐镇中军,等候他们的。 三日之后,大军依令出征。 独孤月华带着满腔的斗志向东进发,一路上军纪严明,将士们士气高昂。 独孤月华深知此次机会难得,行军途中精心谋划战略。 终于到达柔然库莫溪部,一番激战之下成功将其攻下。 随后按计划绕道斡难河。 另一边,叱罗单和觚律根合兵穿过漠南,在攻打漠北高车部时遇到顽强抵抗。 但二人齐心协力,调整战术,也顺利攻克。 拔拔斯澜从南部进军同样势如破竹,接连拿下柔然漠北的阿伏干部和柔然谷浑氏部。 各路人马纷纷朝着额尔古河西挺进。 我在中军得到各方捷报,心中甚喜。 待到会师之时,看到各路军队威风凛凛,士气大振。 我知道,这一战,沃野镇必将重拾威名。 大军稍作休整,便向着柔然腹地深入推进。 柔然未曾料到北魏军队如此勇猛,节节败退。 这场反击之战打得极为漂亮,不仅重振了沃野镇的信心,也让柔然再也不敢轻视北魏。 其它五镇完成了他们各自的作战任务,全部集结在额尔古河西。 唯独少了独孤月华! 我心中预感不妙,独孤月华肯定出事了。 不仅斥候报告,独孤月华在斡难河陷入柔然重甲骑兵的包围,现在生死难料。 我嘿嘿一笑,然后对着其它五镇将军说道:“各位将军,不必担心!独孤月华将军久经战阵,用兵老辣,很快就会捷报传来!” 第221章 大破柔然 第二天一早,斥候飞马来报,“独孤月华将军冲出重围,大破柔然重甲骑兵,先锋官独孤家政离大营不足二十里!” 其它五镇将军一片愕然,柔玄镇将军丘穆陵惊道:“亚父,独孤家的独孤家政不是已经病逝了,怎么还能凯旋而归呢?” “丘穆陵将军,独孤将军熟读兵法,说不定这都是他的兵法呢。你们见面时,你要当面问清楚了!”我笑道。 “亚父,独孤月华真是一个老狐狸!骗我难过了好一阵呢!”抚冥镇领军回纥喜力怒道。 牙帐内议论纷纷,其它人都是莫名惊诧,只有拔拔斯澜坐立不安。 我立刻吩咐得日哈,让他盯紧拔拔斯澜。 不一会,独孤家政大步来到牙帐,单膝跪倒说道:“亚父,末将独孤家政生擒几名柔然奸细,家父已经穿过斡难河,很快就会和我们会师。末将请示下一步行动!” “很好!你们父子平安,本侯就放心了。家政,等你父亲回来,接受下一步命令!”我兴奋地拍了一下帅案。 两个时辰后,独孤月华和独孤博文一起走进大帐,他们双双跪倒说道:“亚父,末将冲出斡难河,前来交令!请大帅宣布下一步行动。” “好!你们先退下。接下来先审问一下柔然的奸细。”我吩咐道。 我的旗牌兵立刻宣叫:“带柔然奸细!侯爷要亲自审问。” 只见独孤家政押着两个人,一瘸一拐走进牙帐。 “伊娄甲?达溪丁?这不是拔拔斯澜的亲兵吗?”觚律根、叱罗单不约而同说道。 “请亚父明鉴,这是末将救出家父时,抓到的他们!”独孤家政说道。 “独孤将军,你讲一下经过。”我说道。 “回禀亚父,我刚进入斡难河,突然就陷入了柔然重甲骑兵的包围,幸亏我的两个儿子赶到才救了我。这是在柔然重甲中抓获的!”独孤月华说道。 “拔拔斯澜,你可认识他们?独孤将军的行军路线只有你们三个知道,为何独孤月华陷入敌人包围?你解释一下。”我大声喝道。 拔拔斯澜走到这两人跟前,对着他们就是两个嘴巴子,然后跪在地上说道:“亚父,侯爷,这俩厮是我的亲兵,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叛变的!请侯爷治我治军不严之罪。” “拔拔斯澜,给你一个机会:你的亲兵,你来审!”我说道。 “谢亚父不杀之恩!”拔拔斯澜对我就是一阵子磕头。 我把脸扭向一边。 拔拔斯澜来到他俩跟前,歇斯底里喊道:“昏蛋,你们都做了什么,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丘巨,要杀便杀,不必多言。丞相大人对你不满很久了,老子背靠柔然就是要杀独孤月华这个老贼。今天犯到你们手里,死就死了!”伊娄甲说道。 “我也一样!要杀便杀。”达溪丁说道。 拔拔斯澜怒了,一脚踹倒了他们。 “亚父,这些都是死不悔改的顽固不如把他们的狗头挂到城头,把他们族人全部杀了,女眷编入随军军妓。你觉得如何?”拔拔斯澜一脸谄媚。 “我觉得甚好!拔拔斯澜你执行吧。”我说道。 拔拔斯澜一刀砍倒了达溪丁,伊娄甲躲过刀锋说道:“拔拔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独孤月华,我做的一切都是拔拔指使的。独孤俟斤就是拔拔斯澜和柔然人合谋,诱杀的,他还给你的儿子下了蛊毒!……” 伊娄甲一边跑,一边喊道。 独孤月华一把就抓住了拔拔斯澜,独孤家政踹断了拔拔斯澜的腿。 “拔拔斯澜,你杀我还不够,还要灭族于我。那咱们就一起死!”伊娄甲狠狠说道。 “亚父,侯爷,这厮血口喷人。我和独孤月华有仇,您不要信他们啊?”拔拔斯澜在地上不断求饶。 我不理睬他,只是看着他嚎叫。 独孤博文押着库漠西来到牙帐,他跪倒在地上说道:“亚父,给我家做主。库漠西亲自交代,我爷爷的死就是拔拔斯澜和柔然的阴谋,是他给柔然人送的信。我还在拔拔斯澜家中搜出几封他和柔然人的信件,请亚父过目!” 我打开一看,果然是拔拔斯澜和柔然勾结的信件。 我还发现一个秘密,拔拔斯澜的侄女是丞相尉迟金的儿媳,他们还有书信往来。 通过这些,一切都可以解释通了。 拔拔斯澜害死了独孤俟斤,然后给独孤家政下蛊毒,并且魇镇独孤月华。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拔拔斯澜竟然和尉迟金相互勾结。 尉迟金为了把持朝纲,竟然鼓动拔拔斯澜和柔然人私通,甚至暗害国家重臣。 这次他是死定了! 我拿出王命旗牌斩了拔拔斯澜,并且处死库漠西和伊娄甲。 觚律根、叱罗单两位赶紧过来给我磕头,并且承认他们对独孤月华将军有成见和不满。 独孤月华与他们冰释前嫌。 我一边安排好这里的一切,然后给拓跋焘写了一封信,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给拓跋焘。 我集合六镇十五万兵马开始分三路攻击柔然。 大军一路进发,独孤月华率领先锋部队,如利刃般直插柔然腹地。 沿途遭遇柔然军队多次抵抗,但六镇将士士气高昂,皆奋勇杀敌。 然而,柔然人凭借熟悉地形,设下重重陷阱。 在一处山谷中,大军行进之时,突然滚木礌石从山上落下。 幸得独孤家政早有防备,指挥士兵用盾牌抵挡,减少伤亡。 此时,后方传来消息,丞相尉迟金得知拔拔斯澜被杀,竟然逃出天牢,起兵谋反,妄图挟持皇帝。 我当机立断,留下部分兵力由独孤月华带领继续对抗柔然,自己则率领五万精兵火速回朝救援。 回到京城,我趁尉迟金不备,夜袭其军营。 尉迟金慌乱之中组织抵抗,却不敌我军勇猛。 一番激战之后,尉迟金被擒获。 我将其叛国证据呈于皇上拓跋焘面前,拓跋焘大怒,下令将尉迟金满门抄斩。 处理完国内叛乱之事,我再次返回前线。独孤月华已成功突破柔然防线,六镇联军乘胜追击,最终大败柔然,边疆重归安宁。 第222章 辩论赛开始 这一战斩首柔然五万,俘虏了东谷王、西户王,并且活捉柔然可汗的叔父车鹿会,掳走牛羊不计其数。 这一仗大涨六镇威风,柔然失去了昨日的骄横之气,柔然可汗亲自派出使者和拓跋焘议和。 我给北燕国主冯跋写了一封信,想要和冯跋聊聊,谈谈如何称臣北魏事宜。 信送出去不久后便收到了冯跋的回应,他邀我前往北燕都城一谈。 我带着安平、得日哈踏上了前往北燕之路。 一路上看到北燕百姓虽不算富足,但也算安居乐业。 看来冯跋算不上庸主! 到达都城后,冯跋亲自接见了我。 大殿之上,气氛略显凝重。 我率先开口表明来意,陈述利弊,指出如今北魏势大,若两国联盟称臣于魏,既能保得平安,又可互通贸易发展自身。 冯跋却面露难色,原来他担心称臣之后北燕再无主权,沦为附庸。 我向他讲述柔然之战的种种,说明北魏如今更希望扩充势力而非吞并他国,只需要一些表面上的臣服,保证有事事通报北魏,不联合敌国侵袭北魏就可以得到北魏的庇佑。 冯跋沉思良久,最终决定考虑我的提议。 我在北燕停留数日,期间进一步与冯跋商讨细节并考察当地风土人情。 几日后,冯跋竟然没有了下文,我心中的担忧终于被证实了。 北燕地处辽东和高句丽接壤,高句丽的长寿王巨连竟然在北燕有使臣。 高句丽使臣听说冯跋要和北魏结盟,这个使臣立刻进入北燕皇宫,劝告并威胁冯跋: 北魏大破柔然就是逼迫北燕做他的附属国,如果北燕同意这个决议,那么下一步北燕必然被北魏吞并。 高句丽作为北燕的友好邻邦,有天然保护北燕的义务。如果北燕和北魏结盟,那么北魏就会直接威胁到高句丽。 高句丽为了自身安全,必定要确保北燕的绝对友好。如果北燕不能独立自主决定自己的命运,那么高句丽可以直接接管北燕。 这位使者放言,必要时刻高句丽可以代替北燕处死北魏的使者。 这位高句丽使者赤裸裸威胁冯跋,并且放言要杀死我。 听到高句丽使者如此张狂的话语,我心中虽有愤怒,但也明白局势危急。 我看向冯跋,只见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犹豫。 我站起身高声道:“冯国主,莫要听信此等挑拨之言。北魏无意吞并北燕,而高句丽此举不过是想将北燕据为己有,成为它对抗北魏的棋子。”冯跋微微动容。 此时,安平站出大声道:“国主,我家主人诚心而来,所提之事皆是为北燕长远打算。高句丽远水解不了近渴,一旦北魏真动怒,它未必敢出兵相助。”冯跋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得日哈匆匆进来,在我耳边低语几句。原来是我带来的亲信已悄悄联络上北燕朝中几位重臣,他们深知与北魏合作才是明智之举。 我将此事告知冯跋,并提醒他切莫因一时恐吓做出错误抉择。 冯跋权衡再三,最终下定决心与我重新商谈联盟称臣之事,而高句丽使者见状,并不死心,他要和我一起开个辩论会。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我知道,高句丽这块狗皮膏药,不给他点厉害,他就会磨死你。 高句丽的长寿王接班广开天王,现在进入全盛时期,占据全部半岛,还有大部分辽东。 北燕肯定不敢惹它! 北魏如果强行和它碰一碰,要么是惨胜,要么就是两败俱伤。 到了辩论会的那天,高句丽使者盛装出席,身后站了一排武士,还有一部分儒士。 我这次出行只带了一百个羽林侍卫,安平和得日哈就是我的哼哈二将。 这个高句丽使者是有备而来,他来到大堂中央,对着冯跋说道:“冯国主,高句丽的强盛想必您是知道的,长寿王对您也是尊重有加。野蛮的北魏国主竟然逼迫您成为它的附庸国,那就让微臣给他们一些教训。” 我上前一步,拱手笑道:“阁下口口声声说北魏野蛮,可柔然侵犯边境,烧杀抢掠之时,不见高句丽有所动作,倒是北魏出兵护得一方安宁。” 高句丽使者脸色一变,冷哼道:“那只是北魏扩张领土的借口罢了。” 我摇头反驳:“北魏若要扩张,大可一举灭了柔然,何必留有余力,还来与北燕商议联盟之事?分明是想共同繁荣。” 这时,他身后的儒士开始引经据典,试图论证高句丽介入北燕事务的正当性。 安平挺身而出,以犀利言辞逐一驳斥。 高句丽使者恼羞成怒,竟示意武士拔剑相向。 得日哈见状,带领羽林侍卫迅速围成圈护住我。 大堂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冯跋忙喝止:“这是辩论之地,不得动武。” 我趁机高声道:“阁下这般行径,可见高句丽毫无诚意。” 那使者见势不妙,又不想认输,于是对冯跋说道:“冯国主,既然北魏使者无法说服我,我们高句丽的方案他们也不接受。那么就让我们来一场君子的决斗,让我们高句丽的勇士和野蛮的北魏人比武来决定吧?” 此时北燕众臣皆看出高句丽的心虚,纷纷劝说冯跋应与北魏联盟。 冯跋虽然想同意群臣的建议,但他也害怕高句丽的怒火。 于是冯跋向我投来了忧郁的眼神,我立刻会意,于是站起来说道: “冯国主,各位同僚,北魏的神勇天下皆知!高句丽乃偏远蛮夷,他们坐井观天,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他们夜郎自大的行为,如果不给些教训,那就会害人害己,成为世人笑柄!” “唉!那个北魏的使臣,牙尖嘴利屁用没有,能动手咱们就别逼逼。赢了我们扶芬奴勇士再说?”高句丽使者已经怒不可遏。 我冷笑着看他,“比就比,若是你们输了,从此不得干涉北燕内政,如何?” 那高句丽使者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那扶芬奴勇士高大威猛,太阳穴鼓鼓着,手持一柄长刀,一脸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