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君子怎么了》 第1章 活命 此刻的王东冻得浑身发抖。 已经是第五个寒夜了,他依旧被父亲背着,在路上狂奔着。 他筋疲力尽,饥渴难耐,却无能为力,因为他只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他还不满三个月。 他的母亲温柔美丽,很是疼他,最主要的是母亲奶水充足,他很享受被母亲抱在怀里吃奶的感觉。 可是,一场灾难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他正在母亲怀中吃奶,香甜的奶水不断的涌入他的嘴里,让他非常满足。父亲王皓轩突然闯进了家里,神色慌张,跟母亲说了一大堆话,接着母亲痛哭流涕的将他交给了父亲,父亲便抱着他独自离去。他的记忆力还不是太好,忘记了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父亲带着他闯过了一群人的围堵,逃到了这里。 王东不认识这是个什么地方,只知道这是一座山崖,他的父亲王皓轩浑身浴血,身上的汗水浸透了襁褓,浸湿了他的皮肤。 王皓轩冷冷的注视着手中滴血的长剑,他的四周已经躺下了十多具尸体,还有五个黑衣人比较难对付。 其中有一个黑衣人沙哑着嗓音说道:“王皓轩,何苦呢,说出来大家都好过,而且你一点都不心疼你的儿子?” 王皓轩语气冰冷的说道:“说出来是死,不说也是死,既然结果都是一样,为什么不拼一把呢?” 王东此时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他还不会说话,只能用这种方法抗议父亲的自私。他不知道父亲到底知道什么秘密,竟然宁死都不愿意说出来,可怜他这个婴儿也跟着遭罪。 那五个黑衣人此刻都被激怒了,他们虽然对王皓轩有些惧怕,可是毕竟人多势众,胆子也自然壮一些。互相交流了一下眼色,五道剑光闪现,闪电般刺向王皓轩。 王皓轩的身体动了,像一个陀螺,快速的旋转起来,长剑比身体旋转的速度更快,竟在身体周围织成了一张剑网。 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五道剑光竟然被弹的倒飞回去,五个黑衣人嘴角流血,依然不肯罢休,五个人排成了一列,五柄飞剑竟然融为一体,急速刺向王皓轩。飞剑刺破了王皓轩的剑网,刺中了王皓轩的肩膀,五人大喜,其中一个得意的笑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此时王东说道:“爹,投降吧,再不投降我们父子都玩完了!”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在别人听来却是婴儿含糊不清的咿咿呀呀声。 王皓轩似乎是听到了儿子的声音,激励了他的斗志,手中的长剑再次抬了起来,大喝一声,挥剑劈向了那五个人,剑身骤然增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横劈向五个黑衣人。 五个黑衣人五柄飞剑已经插入了王东的肩膀,此时只能放弃控制自己的剑,飞身后退。 可是王皓轩仿佛一下子天神附体,修罗在世,血红的眼睛无情的望着他们,经过长时间战斗的他,竟然还有意念挥动长剑。 他们低估了王皓轩,所以他们侥幸躲过了一次后,却没有运气躲过第二次,那长剑如劈西瓜一般,将五个人的脑袋劈了下来。 王东总算松了一口气,对父亲说道:“爹,我好冷,快走吧!” 当然,王皓轩是听不懂儿子在说什么的,他忍痛将肩上的无柄飞剑抽了出来,血飞溅到了他的脸上,也飞溅到了王东的脸上。然后他将王东从背上解了下来,抱在怀中,向着山下踉跄跑去。 王东总算松了口气,他缩了缩脖子,尽量隐藏在襁褓中,打算睡一会儿,也许等他醒来,就能在一个温暖且有奶吃的地方了吧。可是,父亲却突然向前扑倒了然后……然后任凭他如何哭喊,也爬不起来了。 第2章 艳马 印山是晋国与蒙格勒的分界线,如一条巨龙,将南北平原一分为二。由印山南麓向北望去,茫茫群山重重叠叠,宛如波涛起伏,汹涌澎湃,雄伟壮丽。 印山一带多奇兽,既然是奇兽,当然是普通猎人很难猎取的珍禽异兽,只有修为颇高的武者与修士才敢与那奇兽一较高下。 一场大雪过后,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起伏的山峦披上了洁白素装,树木变成臃肿银条,初升的阳光洒在雪山上,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刺眼光芒。 十几个身穿臃肿皮裘的猎人用木椽抬着一头长脖短腿的怪兽,其头如羊,其耳似熊,身上覆盖着一层褐色的长毛。 其中一人身高体壮,一脸的笑容,对着另一边瘦小的男人说道:“今天真是走运,一出去就遇到这么一只宝贝!” 那瘦小男人说道:“谁知道这是不是宝贝,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壮汉却嘿嘿笑道:“必定是异兽了,瞧瞧这身体,比一头大棕熊都大,皮毛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一行人说着话,就将怪兽抬进了一个小村落。 村子叫红山村,只有二十来户人家,以狩猎为生,生活艰苦,所居房屋都是土坯结构。 村口有一个练武场,院墙碎石垒就,地面是青石铺成,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压腿的木杠,蹲马步的木桩,练箭的靶子,兵器架上刀枪斧钺钩叉也是应有尽有。 猎人们将怪兽拖到练武场上,顿时引来一堆人围观,众人纷纷猜测着怪兽的名称,却始终没有一个满意的答案。 “艳马!”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只见从练武场另一头走过来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材颀长,面容白皙俊秀。 他就是王皓轩,十年前那一夜,他虽然强撑着杀了那五个黑衣人,可是自己最终也因为受伤太重晕厥过去。 红山村老猎户张泉救了他。 王皓轩此时当然不叫王皓轩,他叫王宜生,儿子还是叫王东,因为知道儿子姓名的只有他自己。 王皓轩外表和气质俱佳,颇受村里小媳妇大姑娘的喜爱,可是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喜欢他的人都一个个放弃,只有一位姑娘十年如一日的坚持着。 众人一看是王皓轩,都给他闪开了一条路,显然对他很是尊敬。 那壮汉问道:“宜生,这艳马是何异兽,为何我们以前从未见到过?” 王皓轩此时表情冷漠,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一丝愤恨,尤其是当他看到艳马的身上有一个海东青图案时,表情变的似乎非常痛苦。他摇了摇头,说道:“艳马……是我国的上古神兽,已经消失上千年了,不知为何会再次出现!” 争论声突然消失了,大家全部静了下来,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奇异怪兽。 那瘦小男人惊叹道:“传说中的十大神兽,莫非真的存在?” 王皓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掉转身离去,似乎不忍再看那艳马一眼。 第3章 村姑 王宜生手中的木棍准确无误的飞向了王东的屁股,只听“哎呀!”一声,心不在焉的王东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这一棍子揍的可不轻,王东小脸都红了,捂着屁股呲牙咧嘴的叫唤了半天。 王宜生却似乎正在气头上,隔空将地上的木棍抓了回来,竟打算继续教训王东。 “宜生哥,王东太小,还不懂事,这次就放过他吧。练了一早晨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我给你熬了些粥,趁热喝点吧!” 声音是脆生生,甜腻腻的,王东如见救星,马上忍着痛,藏到了说话的女子身后。 这女子不仅声音甜美,长相也是极佳,一张鹅蛋脸,皮肤赛雪,眸如秋水,小巧的鼻子,红嫩的小嘴,在这小山村里能有如此佳人,实在难得。 如此美人,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可是,王宜生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说道:“小娴姑娘,你不用护着他,这逆子再不管教,迟早会闯下大祸!” 张小娴手中的碗尴尬的举在空中,继续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俏脸竟浮起一丝红晕,柔柔的说道:“宜生哥,我倒觉得王东虽然顽皮,却聪明善良,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王宜生放下手中的木棍,叹了口气,转身走开,竟始终未接张小娴的粥碗。 张小娴神情黯然,转身摸了摸王东的头,说道:“饿了吧,趁热喝了吧!” 王东望了一眼父亲走远,这才露出了笑容,接过张小娴的粥碗“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一大碗粥全部下肚,身上热起来,清秀的小脸露出古怪的表情,嘻嘻笑道:“我爹就是白痴,装清高,这么好吃的粥他无福消受,当然还有你!” 张小娴一怔,继而俏脸晕红,羞啐道:“小孩子,不懂别乱说,小心把你爹叫过来,打你屁股!” 王东忙紧张的说道:“别,求你了,你也知道我爹对我下手从来不留情,再来一碗!” 王东记得他和父亲刚被张泉救回来的时候,小娴只有九岁,那时候小丫头粉妆玉琢,娇俏可爱,如果他不是一个坐都坐不起来婴儿,一定偷偷抱着她亲几口了。 不过后来的发展让王东很是意外,张小娴年纪虽小,却很懂事,自小没了娘,就担负起照顾爹的任务,烧火做饭洗衣样样都会。 王宜生受伤严重,她就负责起照顾病号的任务,擦身体,喂饭,换洗衣服,竟是将王东晾在了一旁。 王东再没吃过奶,村里曾有一位农妇看他可怜,自愿献奶于他,可是他闻到农妇身上的臭味儿,死活哭着不吃。 于是,他从三个月大就以粥充奶,幸好他身体结实,长到十岁不仅没缺营养,还长的很壮实了。 与王东的活泼顽皮,天生好动相反,王宜生自从有了知觉后就死气沉沉,灰心丧气,经常出神发呆。 之前王东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张小娴会喜欢父亲那痴痴呆呆的落魄模样,后来他总结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女人的好奇心害了她。正是父亲那沉默不语,装深沉的神秘模样将张小娴的魂儿勾跑了。 第4章 神兽 练武场上还有七八个小孩在打降龙伏虎拳,这些小孩都是村里猎户的孩子,山里猎物凶猛,猎户们都自小学习些拳脚功夫防身,所以村里都会聘请一位武师,上一届武师是村长,王宜生来了之后,村长就自动让贤了。 好奇也是孩子的天性,练武场上那头艳马早已让他们无心练拳,一个个斜着眼睛偷瞧,不知不觉动作就走了样 当然王宜生不会像惩罚儿子那样惩罚他们,还是呵斥一声完毕。 王东这时不知死活的伸出头来,不服气的说道:“刘峰,郝飞,他们两个不认真,爹,你怎么不教训教训他们!” 刘峰又高又胖,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十多个孩子当中,他的力气最大。郝飞则是又瘦又小,可是特机灵,爬树越墙谁都比不过他。这两孩子平常与王东玩在一起,此时见好朋友竟然见死不救,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王东将第二碗粥喝了个精光,悄悄的溜到了那只怪兽的旁边,好奇的看了起来。这头艳马躺倒竟然比他还要高,长长的脖子上有一处很深的伤痕,血已经被冻的凝固了。 “刘大叔,这艳马在十大神兽中排行第几啊?” 那壮汉一看这小大人竟然向自己请教起来,得意的说道:“排行第二。” 瘦小的汉子说道:“艳马应该是排在第三位吧!” 壮汉牛眼一瞪,争辩道:“明明是第二,不信咱们打个赌,然后去问村长,他的话你应该信吧!” 瘦小汉子不服气的说道:“打就打,谁输了今晚谁就请酒喝!” 壮汉果断的说道:“好,一言为定,文刀,你等着,我们去去就来!”说完,和瘦小汉子一起离开了练武场。 王东挠了挠头,本想多问些关于十大神兽的问题,却不想引发了二人的争辩。他摸了摸艳马的皮毛,很厚实,坚硬如铁,竟然有这么硬的皮子,普通的刀剑恐怕也不易刺穿。 他突然想跳上去骑一骑这艳马,虽然是死的,可是骑上去依然很威风吧。 他的耳朵突然一疼,王宜生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身旁,拧住他的耳朵冷冷说道:“小兔崽子,过来,不好好练功,却在这里偷懒!” 王东痛的嗷嗷直叫,求饶道:“爹爹,孩儿再不敢偷懒了,饶过我吧!孩儿不知为何,一见如此神物竟被虐杀,心里就很难过,练拳就没了心思!” 王宜生放开了手,叹了口气,说道:“怪我,都怪我,我真是作孽啊!”说完,他的脸痛苦的扭曲了起来,手上的木棍竟生生的被他捏成了碎末。 王东惊讶的望着父亲,忍不住问道:“老爹,你认识那匹艳马?” 王宜生沉声道:“别问那么多了,开始练习魔焰心法吧!”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向了张小娴。 王东哪里有心思练习魔焰心法,装模作样的坐下,眼睛却一直盯着父亲看。 张小娴起初害羞低头,温柔浅笑,接着她脸色突然大变,双目圆睁,神情激动。 第5章 叫娘 父亲到底对张小娴说了什么,王东他只是感觉到父亲今日很不寻常,尤其是看到那匹艳马之后,他竟性情大变,易怒易躁,莫非……莫非十年前那个仇人又寻来了吗? 王东心中不禁有些兴奋起来,他早已厌倦平淡的乡村生活了,渴望有一件事情能够打破眼前的平静,让他逃脱这樊笼一般的生活。 不过要在外面的世界闯荡,没有一身好本事可不行。王东突然来了兴致,盘腿闭目,默念魔焰心法的口诀,身上的寒气慢慢外泄,体内一股暖流充盈全身,竟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仿佛神魂预脱离身体而去。 暖流由后腰之气海升起,流经四肢百骸,再重新回到气海,如此反反复复,竟是让全身疲累一扫而空,浑身舒坦。 神兽的肉也不过如此。 王东嘴里咀嚼着艳马的肉,心里失望又难过。失望的是这只艳马的肉与普通马肉似乎并无二致,难过的是这样一只神兽竟然被如此可怜的吃掉了。 王东望着碗里的圆形肉球,可惜的说道:“如果我有一只这样的艳马该有多好!” 张小娴似乎是在发呆,听了王东的话,回过神来,勉强笑道:“只要你好好练功,以后也去山里打一只艳马回来!”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知我者,小娴也!”大口大口的把碗里的肉吃掉,望着神情不愉的张小娴,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不高兴了?莫非是我爹欺负你了?” 张小娴苦笑摇了摇头,然后怜惜的望着王东说道:“你爹要丢下我们不管了!” 王东呆了两秒钟,大大的咬了一口馍,淡然道:“那不更好吗,我可以自由自在了,你也可以断了那念想,去找个喜欢你的人了!” 张小娴讶然望着他,奇怪的问道:“你……爹要抛弃你了,你一点都不能难过?” 王东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我可管不了我爹,再说了,我还巴不得他早点走了,早就想脱离他的魔掌了!” 张小娴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想跟着你爹去找你娘吗?” 十年了,王东早已忘了娘的样子,唯一记得的是那甘甜的奶水。事实上他对父亲施皓轩了解甚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姓甚名谁,是否尚在人世。十年前的那一场仇杀,到底是何人所为,父亲从未提起,他也不问。 王东望着被炉火烤的脸蛋通红的张小娴,邪邪笑道:“我感觉你比我娘还亲,嘿嘿,不过你太年轻了,我只能叫你姐姐。” 张小娴俏脸更红了,微微笑了笑,说道:“王东,要不……你就……叫我娘吧!” 大雪过后,天气变的异常寒冷,几乎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 天刚放亮,王东就跑到了后山岗上,静静的坐在冰凉的大青石上,凝望着渐渐远去的狩猎队。他半夜就醒了过来,肚子疼的难受,浑身冒汗,感觉屋子里太闷,所以打算出去通通气。爬起来一看,父亲的床已经空了,昨晚打好的包袱也不见了。 “走就走吧,还搞的这么神秘!” 王东擦了擦汗,捂着肚子跑了出去。也许是昨晚吃的那圆形的艳马肉有问题吧,他一连跑了七八次茅厕,拉的他浑身酸软,而且身体竟越来越热,于是他干脆跑到了后山山岗上凉快去了。 第6章 温暖 后山风大,寒气逼人,王东滚烫的身体才感觉舒服一些,心中怀疑那艳马肉莫非有什么神奇功效吗?竟然搞的自己浑身燥热,后腰气海的气流竟变的滚烫起来。如果不是后山冰冷的寒气,体内的滚烫气流恐怕会将他烧焦也未可知。 太阳出来的时候,王东才好了点,筋疲力竭的他推开小屋的木门,一股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屋子里的土炉里火焰高涨,将小屋烤的暖烘烘的,将外面的冰雪世界隔绝开来。 “还是家里好啊!”王东嘀咕道,伸了个懒腰,打算睡个回笼觉,看到床边站着一个少女,正在背对着他弯腰收拾着床铺。 细细的腰,圆圆的臀,长长的腿,鼓鼓的……,在这小村里只有张小娴才有这种身材吧。 张小娴回过头来,眼睛微微发红,显然是刚流过眼泪。她擦了擦眼睛,笑着说道:“王东,你怎么才回来,外面这么冷,冻坏了吧,过来让我给你暖暖。” 张小娴将王东抱起,走到火炉旁的椅子上坐下,将他放到大腿上,两只胳膊搂着他,绵软嫩滑的玉手裹住他的小手来回搓了起来。 王东真是累了,体内那股热流渐渐的平息了,再没有不适的感觉,心情自然大好。嗅着张小娴身上淡淡的香味,有些迷醉的闭上了眼睛,小脸露出了不符合他年龄的贱笑,故意颤抖了一下,说道:“还是冷!” 张小娴的双臂紧紧的将王东抱紧,温柔的说道:“可怜的孩子,都怪你那狠心的父亲,把你抛下一个人走了!” 王东无所谓的说道:“走去呗,过两天我也要走了。” 张小娴摇了摇头,说道:“小傻瓜,你这么小能到哪儿去?在你爹爹回来之前,我哪儿都不让你去!” 王东不言语了,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就准备些干粮偷偷跑出去,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天大地大,任由翱翔,想一想都兴奋。 王东兴奋的睡不着,感受着身后那团柔软,有点心猿意马。他忽然想到刘峰和郝飞,这两个家伙也一直想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如果能把他俩也拉上……嘿嘿。 躺在张小娴的怀抱里非常的舒服,为了明天能有好的体力逃跑,他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练习起了魔焰心法。魔焰心法是家传秘法,不传外姓子弟,而施家近几代都是一脉单传,所以除了施皓轩,就只有王东会修习这种秘法了。 王东喜欢练习魔焰心法是因为容易睡觉,只要一修炼魔焰心法,他很快就会入睡,而且睡的很香。 王东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昏暗的房间里,一灯如豆。发现自己睡在小床上,张小娴不知哪里去了。 王东一阵欣喜,准备打包逃跑,夜黑风高,没人会注意到他啦。 突然,“吱呀……”门被推开,一股冷风夹着雪花吹了进来,张小娴抱着棉被将门关上,看到王东坐在床上发愣,笑道:“真乖,一个人怕了吧!” 第7章 青狼 她将被褥放到大床上,往炉子里添了些柴,给王东身上拉了拉被子,温柔的说道:“怎么这副表情?是不是想你爹了?” 王东摇了摇头,脸色通红的问道:“你……拿被褥过来做什么?” 张小娴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温柔的说道:“在你爹回来之前,我要陪你一起睡,你太小,没人照顾可不行!” 王东心中焦急,如果张小娴搬来和他一起住,会影响他的出逃计划,于是说道:“我……我已经长大了,是个男人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张小娴笑了笑说道:“小傻瓜,你才多大啊,怎么会照顾自己呢,我可不放心你!你睡了这么长时间,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吃的鹿肉!” 王东最爱吃一种烤熟了的鹿肉,撒上盐巴,非常美味。王东的确有些饿了,吃了两大根后,说道:“我晚上习惯一个人睡!” 张小娴俏脸不愉,不再搭理王东,直接掀开他的被子,帮他脱掉了衣服,将他脱的一丝不挂,然后给给他盖上被子,拍着他的肚子说道:“小乖乖,你要听话哦,不然就打你屁股。” 王东心里不屑的想,就你能看住我?明天大不了什么都不带,借口出去玩就此一走了之,哼! 张小娴铺好了自己的被褥,利索的脱了衣服,只剩下亵衣亵裤,露出丰满火辣身材,肌肤如羊脂美玉,温润莹泽,抹胸里两团粉腻微微颤动,挺翘的圆臀犹如满月。 王东不争气的心跳加速,小脸热热的,转过身去,讷讷的说道:“我也是男人啊,干嘛脱的那么光!” 张小娴“扑哧”笑道:“人小鬼大,你知道什么?乖乖的睡吧!” 夜晚,王东睡的正香,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睁眼发现窗外隐约有火光闪烁,忙翻身下床,摸索着衣服穿好,发现张小娴的床铺已空。 王东开门向外看去,清冷的暗夜里,几个村民正拿着火把在追逐着什么。张小娴跑了回来,见门口站着王东,俏脸紧张的说道:“快回屋子去,有狼!” 王东顿时睡意全无,兴奋的说道:“在哪里,我去看看!” 张小娴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屋子里推,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看,小心咬了你的小屁股!” 王东忽然看到练武场上一个黑影向这边窜了过来,速度飞快,眨眼就到了张小娴的身后,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危险,一把将张小娴推到一旁。那黑影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青面獠牙, 目光冰冷,力大无穷,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青狼。 青狼的前爪踏在王东的胸上,将他扑进了屋子里,巨大的身体将他压在了下面,呲牙咧嘴向着他的头上咬去。 王东心胆俱裂,体内气流瞬间爆发,双臂力量大增,两只小手掐进了青狼的脖颈,脑袋向旁边躲去。青狼的大嘴撞向了地面,他趁机压住青狼的脖子,竟是让青狼的脑袋压的抬不起来。 隐约听到“嘎嘣”一声,青狼低吼一声,身体抖动了几下,一动不动了。王东双手却一直没有放开青狼的脖子。 搜寻青狼的村民听到张小娴的尖叫,这才匆匆赶来,掰开王东的双手,发现青狼喉骨竟被他掐断了,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看向王东。 第8章 狩猎 翌日,王东没有实施他的脱逃计划,因为徒手杀死青狼,他被村里人称为勇敢的小猎人,受到青狼侵害的人家送来了最好的腊肉。整整一天,张小娴都没有让他下床,给他按摩手臂,舒缓筋骨,甚至吃饭穿衣都没用他伸手。 第三日早晨,刘峰的扯着破锣嗓子敲着门叫道:“王东,王东,快点起床了!” 正在睡梦中的王东突然被惊醒,几乎是从小床弹了起来,忽然感觉手臂一阵疼痛,呲牙咧嘴的骂道:“大清早的,号丧呢,狗日的!” 屋子里还是黑黢黢的,天还未亮,只有炉子发出一点微弱的火光。张小娴已经起床,正在忙活着做饭,她过去把门打开,朝着刘峰的脑瓜子上拍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嚷什么嚷啊,王东正睡着呢,今天他哪儿也不去!” 张小娴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泼辣,小孩子都对她惧怕三分,这刘峰一看是张小娴,紧张的结巴开了,说道:“小娴姐,村……村长,让……让王东过……过去!” 张小娴奇道:“这么大早,村长叫王东过去干什么?” 刘峰兴奋的说道:“村长让……让我们今天随着狩猎队出去学习打猎!” 王东刚穿好衣服,一听刘峰的话,顿时兴奋了起来,说道:“真的吗,太好了,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红山村家家户户赖以生存的技能就是打猎,所以,村里的男孩子到了十多岁,就会被安排跟着狩猎队学习打猎。 王东正愁没机会逃跑,高兴的跑了出去,拍了下刘峰的肩膀,说道:“愣着干什么,快走哇!” 刘峰嘿嘿笑道:“着急什么,你带上弓箭和干粮啊!” 张小娴一听急了,伸手拦住他们,说道:“王东你还受着伤呢,怎么可以跟着去打猎呢,这太危险了!” 王东笑着说道:“放心吧,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张小娴拗不过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正给他做饭呢,吃了饭再走吧。” 此时王东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心早已飞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去了,兴奋的说道:“不吃了,等我回来再吃吧。” 张小娴急的跺了跺脚,急道:“你还没有拿弓箭和干粮呢!” 王东这才又跑了回来,从墙壁上摘下父亲为他做的杨木弓和一壶羽箭,张小娴将一包鹿肉塞到他的口袋里,摸了摸他头,担心的说道:“一定要小心啊,别逞强!” 王东笑着说了声知道了,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村长家灯火通明,大火炉烧的正旺,猎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正讨论着狩猎计划,外面虽然天寒地冻,屋里却温暖如春。 王东和刘峰挤了进去,发现郝飞也到了高兴的捶了他胸口一下,笑道:“我们三个人组成狩猎三人组怎么样?看谁最先打到猎物!” 郝飞乐道:“当然没问题,谁先猎到猎物,谁以后就是老大,怎么样?” 刘峰和王东点点头,三人击掌,个个兴奋莫名。 第9章 杀熊 村长五十多岁,身体壮实,脸膛黑红,颧骨高高,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 他披着羊皮袄坐在炕头上,抽着一杆旱烟,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他看到王东,刘峰和郝亮三个孩子,快速的抽了几口旱烟,在炕沿上敲了敲烟锅,咳嗽了几声,才慢悠悠的说道:“你们几个小孩儿就跟着刘大棒子那一队,多跟大人学着点本事,别偷懒,将来可是指这本事活命呢!” 刘大棒子是刘峰他爹,也是长的又高又壮,腰圆膀阔,天生神力,双手能举起一个大石碾,那艳马就是他和一帮村民在山里发现的。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憨厚的“嘿嘿”一笑,说道:“放心吧村长,由我带着孩子们,绝对没问题!” 那瘦小男人则是郝亮,是郝飞他爹,与刘大棒子是搭档。 村长将目光射到了王东的身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说道:“文刀啊,真是多亏你打死了那只青狼,不然不知要被它祸害多少只羊呢,你手上的伤要紧吗?” 王东笑着说道:“谢谢村长关心,我的手完全好了!” 村长点了点头,说道:“真是个坚强勇敢的孩子,在你父亲回来之前,你就多学些本事,别辜负他对你的期望。”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村长,我会努力的!” 村长又交代了一些注意安全,照顾小孩之例的话,就吩咐大家出发了。 此次出猎分成三队,分别向阴山的西北,正北,东北三个方向出发。刘大棒子这一队共有五个大人三个小孩,他与郝亮走在最前,孩子们走在中间。 山林里的积雪很厚,踩进去快没膝了,走起来很费力。猎人们都穿的是长筒皮靴,出发前在腿肚子上缠了几圈绳子,雪才不会灌进靴子里面。 王东呼吸着清冷凌冽的空气,心情大好,心中打好了主意,先跟他们打猎,再回去路上再逃跑不迟。 走了一个多时辰,王东有些气喘吁吁,头上冒汗。在他身后的刘峰更是不堪,头上热气腾腾,胖脸上仿佛抹了猪油似的,闪闪发光。郝飞虽然身轻,走的也并不轻松,不时的擦着额头。 王东问道:“刘大叔,走了大半天,只瞧见了几只兔子,连一只鹿都没有看到!”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刘大棒子头也不回的说道:“那艳马就是在这条路上发现的,越是猎物少的地方,珍禽异兽出没的机会才越大。” 郝亮说道:“虽然多猎些兔子,狍子也是好的收获,但一个猎人如果有猎熊的能力,在兔子和熊之间,为什么不选择熊呢!” 刘大棒子得意的说道:“不错,这时节正是大灰熊出没的时候,如果能猎到熊的话,那就太好了!” 王东左看右看,白茫茫一片,连鬼影都没有,有些怀疑的问道:“刘大叔以前猎到过熊吗?” 刘大棒子似乎并未听到王东的问话,沉默不语,刘峰抢过话头,说道:“我爹说,他年轻的时候杀死过一只大熊,熊一身是宝,卖了好多银子,我爹就是拿这些银子娶了我娘的!” 第10章 雪狼 刘大棒子“咳咳”了两声,怒吼道:“小兔崽子别乱说,没那只熊我也能娶到你娘!想当年你爹我可是方圆几百里有名的大力士,你娘早已对我芳心暗许,娶你娘那是水到渠成的事!” 刘峰咕哝了一句:“我娘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是你死皮……” 刘大棒子出声打断刘峰,说道:“小兔崽子再乱说小心我扯烂你的嘴!” 郝亮哈哈大笑道:“别吵吵了,有猎物也被你们吓跑了,前面有一个山洞,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 王东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恰好此时肚子发出了“咕咕”声,可是想到有可能猎到大熊,甚至能遇到像艳马那样的珍禽异兽,他就又有了力气,走起雪地来轻快了许多。 山林白雪皑皑,将原本的路都埋没了,景色也与之前大不一样,只能依靠猎人的经验和直觉判断方位。 山洞位于高耸天际的山崖下面,上面峭壁前倾,将风雪都挡在了外面,山洞里干燥无雪里面有供人休息的石床,做饭用的土灶,还有一大堆干柴,看来这里是猎人们经常休息的地方。 王东跌坐在地,双腿酸麻无力,全身已经汗湿,扯开皮袄,擦着汗水,说道:“刘大叔,这艳马有什么厉害的,为什么会被称为神兽呢?” 刘大棒子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艳马之所以被称为神兽,据说是它通晓人性,听懂人言,而且奔跑速度飞快,能日行千里,身上的皮肉厚如铁甲,刀枪不入。” 王东神往的说道:“如果我们遇到艳马,能将它制服吗?” 刘大棒子咳嗽一声,望了望郝亮,尴尬的笑道:“你我是普通人,能饱饱眼福就知足吧,至于降服艳马这等难事,恐怕只有那些传说中的修士能办得到吧。” 郝亮抽着旱烟袋,说道:“我们找到的那匹艳马,极有可能是被修士所杀,普通的刀剑是无法伤到艳马的。” 王东肚子饿的厉害,掏出鹿肉吃了起来,刘峰和郝飞的干粮是一些干馍和腊肉,互相换着吃了一些,肚子也就饱了。 刘大棒子和郝亮等几个成年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无非是一些村里面的风月八卦,谁家媳妇跟谁有一腿,吴寡妇抛弃了张二狗另结新欢,李家新娶的媳妇皮肤又白又嫩,屁股又翘又圆。 王东微笑着听着,不怀好意的看着刘峰和郝飞,两个人眼睛都是贼亮贼亮的,说道:“你们是不是偷看过吴寡妇洗澡?” 刘峰和郝飞脸色恐惧的看向王东,郝飞悄声说道:“你疯了,别说那么大声,要是让我爹知道,非把我屁股打烂不可。” “嘘!” 刘大棒子突然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突然站起身,拿起弓箭,猎刀钻出了山洞。 王东兴奋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也跟着钻了出去,心想莫非刘大棒子发现了大熊或者神兽? 刘大棒子和郝亮冲在最前,进入山林,突然停止不前。 只见远远的山林坡上冲下来一只白色的巨狼,通体雪白,有半人多高,一边跑一边发出“呜呜”的叫声。 第11章 受伤 印山一带以大灰狼或者大青狼居多,白色的狼却很少见到,而且是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更是难得一见。这种白狼名叫雪狼,皮毛比普通的狼要值钱几十倍,而且是有价无市。 刘大棒子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猎手,搭弓抽箭,招呼其他人,形成扇形包围圈,将冲下来的白狼围住,慢慢合拢。当那匹白狼发现刘大棒子一伙人的时候,已经被他们五个人包围在了中间,距离正好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内。 雪狼目露凶光,呲牙咧嘴,奔跑速度不仅未减,反而速度更快,如一道电光,竟是直扑冲在最前的刘大棒子。 古大叔与关大叔的箭射了出去,然而雪狼却妖异的很,箭矢竟被它轻易躲过,一声怒吼扑向了刘大棒子。 刘大棒子不愧经验丰富,不慌不忙,处变不惊,厚实的臂膀拉着弓一动不动,直到雪狼距离他很近的时候才“嗖”的一声射了出去,接着是郝亮的箭,两只箭配合默契,将雪狼躲避的路线封的死死的。 雪狼前冲的速度突然一慢,似乎想要躲避二人的箭,然而距离太近,想要躲避几乎可能,两只箭一前一后射在了它的脖子上和后腿上,一声凄厉嚎叫,栽了跟头倒在雪地,抽搐不起。 王东和刘峰郝飞率先跑了上去,争先恐后的想要第一个抓住那只雪狼,结果到了跟前一看,那雪狼凶狠的掉头一吼,把他们吓的后腿跌倒。 王东指着吓的面色苍白的郝飞,哈哈大笑道:“你个胆小鬼,看把你吓成那样,这雪狼必定是活不成了,有什么好怕的!” 王东虽然也被吓的跌倒,可此时却要显出他的胆子,站起来走到雪狼的旁边,一脚踏上它的后腿,说道:“看来这家伙伤的不轻啊,这么多伤,看你痛苦的样子,我就给你个痛快吧!” 王东说完,拿出自己的小猎刀来,就要向着雪狼砍去。刘大棒子这时走过来说道:“文刀,慢着!” 王东停手,奇怪的问道:“刘大叔,这狼还没死透,不如我结果了它,也好让它早日投胎呀!” 郝亮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说道:“不急,血流的差不多了,自然就死了。这一身皮毛可值钱了,能少一道伤口,价钱就贵一点。”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真是可惜,如果活捉了它,那不是更好吗?” 刘大棒子从雪狼身上抽回了羽箭,那雪狼又是一阵抽搐,眼神凶狠的望着他们,却是伤势太重,没有力气爬起来。他将羽箭插回箭壶,悠然说道:“活捉雪狼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据说雪狼有着极强的尊严,只要它有一口气,有一丝力气都会战斗到底,直到死亡也不肯服软。所以能杀死它已属不易,就别妄想活捉它了。” 正在此时,山坡上一个男子大喝道:“大胆狗贼,竟敢抢夺本公子猎物,简直是找死,赶快放下猎物,不然有你们好看!” 第12章 刁难 王东正听的入神,忽然被这非常不礼貌的声音打扰,皱眉说道:“什么狗屁公子,这么嚣张!” 循声望去,只见山林雪坡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队人马,足有十多人,大多白色皮裘,装备精良。最前面的黑衣公子轻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向着刘大棒子他们这面冲了过来,马蹄翻飞,雪花四溅,眨眼即至。 为首的黑衣人二十岁左右,长的眉清目秀,器宇不凡,身背弓箭,一身黑色皮裘不知是何皮毛制成,看上去应该非常名贵。 他的旁边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火红色的劲装外罩一件白色长毛大衣,头上是一顶毛茸茸的狐皮帽,长的灵动可爱。只是当她看到地上逐渐死去的雪狼,竟俏脸生寒,秀眉轻蹙,黑如点漆的眸子满是失望。 黑衣公子勒马停住,望了一眼地上的白狼,双目如冰,嘴角上扬,冷冷的看向刘大棒子一伙,说道:“此乃本公子的猎物,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射杀了它。” 这黑衣公子身后带着如此多的随从,衣着配饰都绝非凡品,说话又如此傲气,来头似乎不小,非富即贵,如果闹僵起来,在这荒郊野地,他们人多势众,以刘大棒子众人三脚猫的功夫,必定吃亏。所以,王东悄悄对刘峰说道:“让你爹把雪狼让给他们吧!” 刘峰可惜的望着地上的雪狼,犹豫道:“咱们猎到的雪狼,干嘛要让给他们,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王东气的一瞪眼,悄声说道:“你找死不成?没看到他们人多势众吗?” 此时刘大棒子抱了抱拳,说道:“这位公子,这猎物是我们先猎杀的,当然应该归我们所有,如何就成了公子的猎物了?” 黑衣公子冷笑一声,说道:“瞎了你的狗眼,看看它的后腿,这狼是本公子伤它在先,故意让它逃脱,本打算要将它活捉的。” 刘大棒子听了一怔,忙走到雪狼跟前,发现两条后腿真的各有一个伤口,也就是说这位黑衣公子所说不假。 刘大棒子为难的想了一会儿,一咬牙,忍痛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将这雪狼平分如何?” 黑衣青年目光顿时变的森冷如刀,不屑的说道:“你们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本公子要的是活狼,而不是死狼。” 刘大棒子与郝亮对视一眼,后者有些怒道:“你这公子毫不讲理,这狼既已被射死,哪还有再让它活过来的道理!” 黑衣公子的马鞭指向刘大棒子与郝亮,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公子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限今日之内再找一匹活的雪狼敬献给本公子,二是你们每个人自断一只手臂谢罪,我就饶了你们性命。” 王东心中大骂,却又自知敌不过这群人,这狗娘养的可真够狠的,这分明是故意刁难他们,让他自断手臂那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便是先答应黑衣青年帮他找到活的雪狼,再想逃脱之法。 第13章 红衣女孩儿 王东一边敷衍着黑衣工子,一边正在想着如何脱逃,却突然看到刘大棒子身影已经动了。 只见刘大棒子左手迅速伸向背后箭壶抽箭,搭弓,射箭,整个动作只在电光石火间发生,一气呵成。后面郝亮四人几乎同时动了手,五支羽箭如五道闪电,射向黑衣青年和他的随从们。 黑衣青年显然没有想到这些土包子会先下手,一支箭几乎是擦着他的面颊飞了过去,另一支箭在离他胸口只有一指长的距离,被他徒手抓住,同时身体腾空而起,另一只手已拔剑在手,掠到了旁边的树后。 王东眼睁睁看着刘大棒子眨眼之间连发三支箭,第一支箭还在飞行中,第二支箭和第三支箭就相继发出,这种速度竟然没有伤到黑衣青年,心中便知不妙,转身就逃。 虽然黑衣青年躲过了刘大棒子的羽箭,可他的随从们却太过大意,只听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四五个随从从马上倒下。 刘大棒子和郝亮失手,便没有进行第二次射击,快速的向后退去,抱起孩子就向山下逃跑。郝飞和刘峰被他们的父亲夹起,竟被吓的哭了起来。 王东跑在最前头,可是他那小腿在雪地里奔跑的速度实在有限,一会儿刘大棒子他们就追上了他。 “老古,抱上文刀!” 王东的腰一紧,被古大叔夹了起来,顿时耳边生风,树木在眼前飞快的掠过,速度快了不少。 黑衣青年望了一眼神情淡然,处变不惊的红衣小女孩,慢慢抬起手中的剑,向身前挥去,离他足有十米远的大树“咔嚓”一声,断裂倒向一旁。 “霜儿,你现在这儿待着,我去把他们解决了。你们几个废物,好好保护霜儿小姐,若有闪失,你们就死定了!” 剩下的那几个随从惊魂稍定,答应后纷纷来到了那霜儿姑娘的身后。 黑衣青年深邃的眼眸里露出一道鹰隼般的锐利光芒,向前跑出几步,身体渐渐模糊,竟化为一道黑影,直至消失在皑皑白雪中。 红衣小女孩灵动眼眸闪过失望的神色,咕哝道:“一群笨蛋,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 她忽然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对那些随从说道:“那只死狼看起来挺重的,谁能把它扛起来?” 随从们一听,都自告奋勇,争着抢着要一显身手,待将那头死狼抬过来一看,小女孩竟然不见了,只听树林里远远的传来她的声音,“云哥,你要去哪儿,等等我……” 逃跑往往是慌不择路的,刘大棒子和郝亮等人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着,为了活命,再累也要坚持着。 王东被折腾惨了,他像一个没有生命的麻袋,被古大叔一会儿甩到背上,一会儿拦腰夹在腋下,一会儿抱在胸前,颠簸的他天旋地转,头晕眼花,恶心反胃。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位古大叔身上臭不可闻,狐臭加上常年不洗澡,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王东哇哇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我自己跑吧,求你啦!” 可是古大叔逃命过于专注,根本不理会他的求告,一双臂膀将他夹的死死的,任他如何挣扎都是白费。 第14章 小妖精 王东脸红脖子粗的嚷道:“喂!烂冬瓜,死冬瓜,你快夹的我喘不过气了,放我下来,算我求你啦!” 王东几乎要抓狂了,疯狂的叫道:“你放开我吧,照你这样逃,迟早会死翘翘的,拜托你跑的时候别撞那些无辜的树好不好,本来目标就够大,现在不是明摆着招敌人过来嘛!” “还有,我们这样跑的累死累活,其实还不如找一个地方藏起来比较妥当,谢天谢地,你终于听我的话停下来了……” 话未说完,王东就感觉到不对劲,古大叔的身体停有点太突然了,而且,雪地上还多了一道黑影。 王东扯开破锣嗓子大叫道:“前面有人,不,后面有人!” 古大叔依然不动,王东焦急万分,使劲挣扎了几下,古大叔的胳膊已送,他掉在了雪地上,一边翻身向后退去,一边看向那个黑影的来处,那黑衣青年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古大叔的身后,手中的长剑将古大叔脖子刺穿了,鲜血滴在了雪地上,异常的妖艳。 王东吓的冷汗直冒,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双手紧紧抓住两把积雪,伸手抓起两把积雪,扬向黑衣青年,然后拼命向前狂奔。 突然看到前面有一棵大树,王东绕到树后藏了起来,心如鹿撞,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动静,他壮胆伸出头去向后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他吓的背过气去。那黑衣青年竟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到了树旁,手中的长剑只要轻轻向前边一插,他的小命就没了。 王东滚向一旁,抽出短猎刀,颤抖的说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我既无旧怨,也无新仇,何必苦苦相比。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公子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我这一马吧!” 黑衣青年站在树旁,眼中杀气更浓,冷冷说道:“小小年纪,倒是伶牙俐齿,只可惜本公子不是那心慈手软之人!” 王东一边后退,一边叫道:“别……有话好商量……千万不能杀我……小妹妹救我!” 那名叫霜儿的红衣女孩儿此时正坐在树杈上,晃荡着双腿,颇有趣味的看着杀人游戏。王东病急乱求医,明知那红衣女孩儿和黑衣青年是一伙儿的,却还是向她求救。 霜儿像一只红白相间的花蝴蝶,轻灵的落在树杈上,一双白嫩的小手抓着一个雪球,放在樱桃小嘴里咬了一口,快乐的说道:“云哥,他在向我求救哦,你怎么办呢?” 那黑衣青年大笑一声,嘲弄的对王东说道:“你可真是求对人了,如果你求我,还有那么一点可能饶你不死,而你求霜儿师妹,哎,那我只好说一声抱歉了,你非死不可了!” 王东望向那位霜儿姑娘,她那美丽的俏脸上,有一双纯净如泉水的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小妹妹,他是在胡说八道,对不对?” 霜儿腰身一扭,轻飘飘的落在雪地上,她的身体仿佛轻如尘埃,走过厚厚的积雪上竟没有留下脚印。 她来到王东的身前,粉红的小脸蛋上露出无害的可爱笑容,嘻嘻笑道:“他当然在胡说八道了,人家哪有那么坏,既然你求我,那我就让他饶了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第15章 男宠 王东欣喜若狂,点头如捣蒜,未有丝毫犹豫道:“我答应,什么都答应,只要饶了我。” 霜儿灵动的眼眸狡黠的露出笑意,伸出柔嫩白皙的手指,向王东勾了勾,轻轻说道:“我要你做我的男脔!” 旁边的黑衣青年一听,眉头一皱,说道:“霜儿,我劝你还是杀了他的好,这小子有什么好,何至于你如此对她!” 霜儿却不理他,依然一眨不眨的望着王东。 王东一怔,如坠云里雾里,不解的问道:“什么是男……卵?” 霜儿轻笑道:“先别管什么是男脔,我只问你,答不答应!” 王东犹豫了一下,说道:“只要你饶了我性命,至于做什么男……卵,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霜儿得意笑的一笑,从怀里摸出一粒红色药丸,对王东说道:“好,做我的禁脔,就先要把这颗药吃了,然后,我就可以把你饶了!” 王东心里感觉不对劲,望着那红色药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答应妹妹做你的禁……卵就是了,这药就不用吃了吧!” 霜儿甜甜的笑道:“你如果不吃的话,就做不成我的禁脔,做不成我的禁脔,那你可就必须要死了哦!” 王东不禁打了个激灵,深吸一口气,心道,管他什么男卵,女卵,先保住性命再说。果断的从霜儿的手中拿起药丸,吞了下去,有一股甜腻腻的香味,吞到肚子里什么感觉也没有。 霜儿拍了拍小手,笑道:“搞定,以后你就是我的男脔了,想跑也跑不掉了!” 王东以为这霜儿小孩心性,所谓的男卵只不过是跟他开了个玩笑罢了,所以赔笑道:“嗯,我以后就是小妹妹的禁卵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吗?” 霜儿眨了眨大眼睛,望着王东,忽然捂嘴笑了起来,对黑衣青年说道:“云哥,他好可爱,竟然让我放了他,呵呵……” 黑衣青年面容不悦,说了一声“胡闹!”然后走到王东身旁,踢了他一脚,说道:“站起来走吧!” 王东大喜,站起身就要往回走,却被黑衣青年的长剑抵在了脖子上,森冷的剑气让他的身体一阵颤抖,弱弱的问道:“不是让我走吗,怎么这样对我!” 霜儿旁边咯咯笑道:“让你走,又不是放你走,而是让你跟着我们走!” 王东大失所望,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却被黑衣青年找了条绳索,将他绑了起来,带着他向着阴山北部驰去。 在路上,他看到了刘大棒子和郝亮等人的尸体,却不见刘峰和郝飞,黑衣青年勒住马,奇怪的说道:“那两个小鬼似乎还挺机灵,竟然跑的不见了。” 霜儿俏脸满不在乎的说道:“跑就跑了吧,我们快走吧,回去人家要好好调教一下我的男脔。” 黑衣青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师傅说了,在你十六岁之前,是不允许你拥有男脔的!” 霜儿不屑的说道:“师傅的话你就听啊,我才不听呢,既然男脔这么好玩,我可等不到十六岁!” 王东始终不清楚男卵到底是做什么的,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妹妹,能否告诉我这男卵到底是什么吗?” 霜儿白了他一眼,说道:“白痴,连这都猜不到,禁脔就是……我的专属……男宠,应该是这样解释吧!” 男宠,男宠!王东心中念叨着这个词,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想到吞下去的那颗红色药丸有可能是控制他的药物,他的脸色就变的很难看。 第16章 独角兽 白山山道崎岖,雪深难行,虽然是马儿精壮,走起这种山道来却也颠簸不堪。 此时日头已偏西,气温渐渐下降,王东感觉越来越冷,不禁将皮裘往紧裹了裹。他的前面是黑衣青年,后面是霜儿,随从们都跟在霜儿的后面,想要脱逃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那黑衣青年是高级别的修士,他自然是抵敌不过,而霜儿虽未展示她的能力,可是刚才她踏雪无痕的样子,修为似乎并不比那黑衣青年差。 王东抓着马鞍,双目四顾,冰天雪地,山高林深,时有野兔鹿狍出没,忽见前面有一处狭窄山路,路旁沟壑纵深,不禁心思一动,若是从此跳下去,那厚厚的积雪必定能不至于让他受伤,或许可以逃脱也未可知。 霜儿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脆生生的说道:“你可别打逃跑的主意哦,不然你体内的红色药丸会发作,剧痛无比,如果没有我的符咒,你会疼痛致死的哦!” 王东吓的勒住马缰,不禁气道:“你不是答应要饶了我吗,为什么还要如此害我?” 霜儿嘻嘻笑道:“我答应饶你不死,又没有答应放你,只要你乖乖的跟着我,必定不会死的!” 王东心中痛骂:“好一个恶毒的小婆娘,有一天一定将你剥皮拆骨,狠狠的折磨你!” 狭窄的山路上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叫,接着前面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独角兽,灰背长毛,四蹄粗壮。它如飞而来,小眼睛红如血液,咆哮着冲向了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避无可避,只得飞身拔剑,迎向了独角兽。他的速度快如闪电,身形如魅影,飘忽不定,长剑直直刺向了独角兽。那独角兽竟与黑衣青年一般高大,锋利的独角不避不闪的迎上了黑衣青年的长剑,金铁交鸣,火花四溅,竟是将黑衣青年的长剑荡了开去。 黑衣青年飘忽的身影借势翻身上飞,站立于独角兽的背上,举剑向下刺去。 独角兽的身体突然停住,一条长长的尾巴扫向了黑衣青年,速度竟是丝毫不输于黑衣青年,逼迫的他不得不纵身飞起,手中长剑一道剑芒闪过,竟是发出了凌厉剑气,斩向了独角兽的后背。 血光乍现,独角兽的后背被剑气斩出一道血口,怒吼一声,前蹄腾空,人立而起,向后翻滚两圈,待黑衣青年落地,竟毫无惧色,再次向他扑来。 黑衣青年此次站立不动,手中长剑划出一个剑花,空中出现一个圆形剑芒,如电光一般袭向冲来的独角兽。圆形剑芒骤然放大,套向了独角兽的头颅,到了脖子处又忽然缩小,剑芒触及独角兽的皮肉,一圈红色血液四散飞溅,独角兽惨嚎一声,前冲之势顿时减慢。 眼看独角兽的脖子就要被剑芒斩断,前路突然一道光芒闪过,数道丝线卷上了独角兽脖子上的剑芒,凌厉剑芒慢慢消失,竟是将黑衣青年的圆形剑芒破解。 黑衣青年脸色顿时一沉,望向前路,冷冷的大喝道:“什么胆敢阻碍本公子斩杀这孽畜?” “此乃山牛,贫道与它缠斗多时,正待收服它,这位公子可否手下留情!” 只见前路一身灰色道袍的清癯老道悠然走来,手执佛尘,气度不凡,脚下步伐看似缓慢,速度却不知为何飞快,眨眼即到独角兽的身旁。 老道手中拂尘轻轻挥出,数道丝线骤然增长,缠向了独角兽的四肢和独角。 第17章 脱逃 独角兽鼻翼喷出一股热气,血红的眼睛愤怒的望向老道,掉头向他撞了过去。它身上的丝线却迅速的抽紧,四蹄竟被捆了个结实,独角被那无形的力量勒住,独角兽前冲之势太猛,栽倒在地上,嚎叫挣扎,却是无法再站立起来。 老道松了口气,面容露出满意的笑容,对黑衣公子说道:“贫道谢过公子,公子可以过路了!” 黑衣公子一脸怒色,似乎对老道如此轻易就将山牛制服很不服气,手中长剑一指老道,冷冷说道:“这山牛明明是本公子的,凭什么让于你!” 老道诧然望向黑衣公子,面容隐现红光,双目炯炯有神,精神矍铄,丝毫没有他这个年龄应有的老态龙钟之态。 他将佛尘斜达于臂弯,淡然道:“这位公子,贫道向来不打妄语,既然我说这山牛是我的,那就必定是我的!” 王东一听,心里乐了,这黑衣公子碰到了一个比他还牛的人,看他接下来如何应对。 黑衣公子气极而笑,也不再废话,手中长剑一挥,他身后的六七个随从便策马围了过来,将老道困于中央。 王东大喜,这下他便可以趁机逃脱了,至于身后那霜儿,只要想法子让她也到前面便是。 老道淡淡一笑,说道:“如此嚣张无礼,不知这位公子师出何门何派?” 黑衣公子却冷笑道:“你管我何门何派,先让你这老头尝尝本公子的厉害,给我上!” 老道却对冲上来的随从视而不见,气度悠然道:“贫道是正阳门雾虚子!”手中拂尘一挥,第一个冲上来的随从惨叫一声向后飞去。 “贫道向来不打无名之辈,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第二个冲上来的随从也向后飞了出去, 那拂尘挥扫间,竟似扫落一粒粒尘埃一般,转眼间将五六个随从打飞出去。 黑衣公子神色凝重了起来,身形微动,黑影一闪,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经是在老道的身前,长剑如棍直接拍向了老道的头颅。 黑衣公子的速度依然够快,而那老道的速度则更快,长剑竞拍了个空,连一片衣角都未沾到,那灰衣老道飘然后移,手中佛尘同时挥出,数道丝线如刺向黑衣公子的身体。 王东身后的霜儿终于耐不住了,拍马上前,小手紧紧握着缰绳,小脸绷的紧紧的,似乎非常紧张。 虽然此时老道与黑衣公子的打斗十分精彩,可是逃命要紧,他也不顾的看了,悄然滑下马背,来到路旁,向沟壑里跳了下去。 沟壑里积雪厚逾数丈,王东跳下去直接没入到积雪中,虽然屁股下有厚厚的积雪垫着,依然摔差点屁股开花,也顾不得休息,爬起来钻入积雪,向南逃去。 霜儿骑在马上回头一看,王东不见,伸头往下看了看,只见沟壑里有一个雪窟窿,王东依然钻入雪中不知去向。 她正待跳下去追寻,却又犹豫的看了一眼黑衣公子,此刻那老道步步紧逼,黑衣公子已经左支右绌,眼看要败下阵来,只得跺了跺脚,放弃去追王东。 第18章 臭鸟 王东在积雪中艰难的穿行着,像一只土拨鼠一般,刨出了一条长长的雪洞。直到他突然感到头顶雪层有阳光透了过来,将雪洞内照的亮堂堂的,便站起身来,将上面的积雪顶破,从雪洞中钻了出来。 呼吸到新鲜空气,身体得到解放,王东正待伸个懒腰,天空中一只小鸟飞过,一坨屎正好落在了他的鼻子上。 “擦!你个破鸟也来欺负我,看我不射翻你!” 王东从背后拿下弓箭,弯弓搭箭,向着那只飞鸟射去。他的臂力虽然有限,可是射杀一只小鸟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是他惊讶的发现,小鸟发出一声尖利的鸣叫,竟将那支射出去的箭叼于口中,向着他俯冲而来。 王东暗叫,今天不会这么倒霉吧,连一只鸟都可以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负他。一咬牙,抽出小猎刀,大叫道:“死鸟,来吧,大爷怕你不成!” 可是随着那只鸟越来越近,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起来。那只小鸟竟然并不小,只是刚才在高空中,看起来小而已,与一只鹰差不多大,通体全黑,酷似一只大乌鸦。 大乌鸦的一双利爪扑向王东,伸展的翅膀遮住了太阳,显得更加巨大。 王东手握猎刀,向后急退,心中恐惧,却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向着大乌鸦砍去。劲风扑面,一股大力由猎刀传向了王东的手臂,猎刀结结实实的砍到了大乌鸦的利爪上,而他却被大力推的向后飞了出去,猎刀也脱手而飞。 大乌鸦的利爪竟没有被王东的猎刀砍断,只是有一道伤口,在雪地上留下几滴血血迹。嘴里叼着王东的那只箭,继续向他飞来,这次竟是将喙中那只箭刺向王东。 王东大吃一惊,这里的禽兽智商还真是高啊,竟学会用兵器伤人了。 手中没了猎刀,只得爬起来用降龙伏虎拳对付这只大乌鸦了。可是当那只大乌鸦喙中的箭刺向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赤手空拳对付这只死鸟是多么的不明智,因为他的拳头击打在大乌鸦的鸟头上时,仿佛击打在了刀刃上,一阵刺痛传来,再次倒飞出去。 这次王东心中惊惧失措了,跌入积雪中,忍痛爬起来,看到大乌鸦再次飞了过来,只得硬着头皮飞起双脚蹬去,这次他被撞的更远,竟直接撞到了远处的大树上,撞的他差点背过气去。 “他奶奶的,臭鸟,你惹毛老子了!”王东挣扎和爬了起来,抽出羽箭,搭上弓,弯弓拉箭,射向飞来的大乌鸦。 羽箭虽快,却快不过大乌鸦,身体一闪,竟避过了王东射来的箭,利爪扑向了王东。 王东身体滚落一旁,大乌鸦的利爪硬生生将一棵大树抓裂,巨大的翅膀扑腾几下,再次飞了起来。 王东爬起来躲在了树后,抽出羽箭,与大乌鸦玩起了捉迷藏。大乌鸦飞到树后抓他,他就躲到树的另一边,这臭鸟虽然奸诈,却也一时半会儿拿王东没了办法。 太阳落在了西山头,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那只大乌鸦终于疲累的停了下来,气愤的尖鸣一声,放弃了报复王东,飞向空中,眨眼消失不见。 他此时已经气喘如牛,汗如雨下,身体处于散架的临界点,靠在大树上,仰望着湛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轻松的笑了笑,骂道:“你个破鸟,累死老子了!” 虽然王东身上奇痛无比,又累又饿,可是没有人身危险,却是轻松自在了不少。休息了大半个时辰,眼看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雪山涂上了一层金色,挣扎着站了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果断的向着东南方向走去。 当夜幕降临,寒风大作,王东依然没有走出雪林,衣服上的汗水已经冻成了冰块儿,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犹如冰冷坚硬的盔甲,双腿更是沉重无比,每迈出一步都要使出浑身力气。可是身上的酸痛可以忍受,心中的绝望却将他逐渐推入深渊。 第19章 灵兽 王东彻底的在山林里迷路了,饥饿,寒冷,恐惧,无助,压抑的他几乎放弃,但强烈的求生欲望又在他的心底不断喊着:“你个孬种,不许死,在坚持一会儿就能看到灯火了!” 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飘过,月亮露出脸来,清冷的光辉洒在山林雪地,不再那么黑暗,总算能看清楚一点方位了。 王东停了下来,辨别了一下方向,还好偏离东南方向不是太远,心中松了一口气,正待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却忽然听到一声低沉的吼声。 王东心中一惊,抬头向前看去,发现前面一头雪狼站在那里,瞪着灯笼般的眼睛,低吼着。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下小命不保了,腿一软跌倒在地,再也走不动了。 他心想老子大概是命数已尽,连死去的雪狼都重新活过来要他的命。莫非他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阎王爷错批生死簿,现在被发现要纠正了吗? 王东想及此,鼻子发酸,眼眶湿润,心中顿时生起一股怒气,对着雪狼大吼道:“老子活到今天也算够本了,白赚了十年生命,有本事就来吃了老子!” 他的话说完,等待着雪狼将他吞噬,然而等了半天,雪狼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擦了擦眼睛再看,那头雪狼却忽然不见了。莫非那头雪狼只是个幻想?王东摇了摇头,再次去看前方,那头雪狼确实是不在了。 看来真是幻想吧!王东心想着,挣扎着站了起来,继续前行。 这一小插曲让王东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欲望,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一段小山坡,看到前面有山坡出现,松了口气,心想也许爬过了山坡,就能看到灯火吧。 可是死神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那头消失了的雪狼幽灵般的又出现在了他的前面。 这次王东没有倒下,他被激怒了,指着雪狼破口大骂道:“你妹的,玩我呢!作为畜生你的智商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啊?有种你来吃我啊!老子还不让你这么轻易的吃掉了,不在你狼口里把几颗牙我就不姓施!” 那头雪狼却没有向他发动攻击,而是向慢慢向他靠近,一直来到他身边,将嘴巴凑近他的跟前,然后发出一声低吼声。 王东嘴上虽然硬,此刻却吓得几乎尿了裤子,根本就不敢主动攻击雪狼。忽然他发觉这头雪狼似乎没有要吃他的意思,而且这头雪狼的身高比他还要高,似乎比死去的那头雪狼要高大许多,它的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 “莫非这头畜生通灵性?或者是哪位大仙的派来救我的灵兽?” 王东想及此,兴奋莫名,大着胆子抬手去抓狼嘴里叼的东西,好像是细小的胡萝卜似的东西。饥饿的王东抓住那根东西,也没有再征求雪狼的同意,放进嘴里就啃了起来。 不是胡萝卜,有点发苦,也有点甜,汁液不多,嚼着很费劲,好不容易才把整根吃了进去。他吃的有点急,噎住了,忍不住打嗝,不好意思的看向雪狼,说道:“见笑了,谢谢你的食物,大恩大德以后再报!” 雪狼似乎听懂人言,发出了低沉的吼声作为回应,然后掉头,几个跳跃消失离去。 “果然是灵兽啊,阿弥陀佛,这位大仙请收下弟子吧!” 王东恭敬的拜了一会儿,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应,也就作罢了,打算继续赶路,忽然感觉肚子痛了起来,并且身体逐渐的发热,痛的站立不稳,跌倒在地打起滚来。 “死狼,原来是想毒死我,好……狠!” 王东的身体滚啊滚的,一不小心滚下了山坡,被山坡雪地里的石头撞的逐渐失去了意识。 第20章 少女 山脚下,红墙边,简陋的骡车,朴素的农夫,磕掉了烟沫子,将烟袋揣进裤腰带,跳下骡车,将车上的麻袋扛上肩,大步跟上前面的少女,进了一处庄院。 少女关上宅院的大门,对着农夫说道:“商大叔谢谢你,把他交给我吧!” 农夫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了笑容,将榆树皮一般的皱纹堆叠了起来,说道:“谢什么谢,这点事不算什么,这小孩儿一夜没有冻死,真是命大。” 将麻袋置于院子里的石桌上,农夫搓了搓手,脸上的皱纹堆的更密了,期期艾艾的说道:“肖姑娘,咳咳……不知我家的租子能不能缓些时日,家里实在是……” 少女温和的笑了笑,打住了农夫的话,说道:“商大叔不必为难了,租子今年就不用交了,你家的情况我也略知道些,不必为难!” 农夫低头弯膝,一边下跪一边感激的说道:“肖姑娘的大恩大德,我老商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少女没有让农夫跪下去,而是扶住了他,说道:“商大叔快别这么说,你也为我家帮了不少忙,耽误了你不少时间,快忙你的去吧!” 送走了农夫,少女才打开麻袋,望着里面躺着的男孩儿,蹙着秀眉,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男孩儿不是别人,正是滚下山坡,昏迷不醒的王东。此时的他全身衣服破烂,并且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立刻被冰冻了一般。 这种奇怪的现象实在让少女难以理解,附近也没有湖泊或者河流,而且是冬天,这个男孩儿怎么会湿成这样! 少女四周望了望,向里面喊道:“康婶!你出来一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从里院出来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妇女,边走边应道:“大小姐回来了啊!” 少女点了下头,温和的说道:“嗯,我去采药的时候碰到了个冻僵的小孩儿,看着还没死,就带回来了,抱到我房里吧!” 康婶惊诧的望着冻成冰棍儿的王东,喃喃道:“老天爷,这样也能活着?” 说完,双手使劲儿将王东抱了起来,嘴里因为冰冷而发出“咝咝”的声音,快步往里院走去。 中年妇女将王东放到大小姐的卧房后,就下去准备热水和吃的去了。当房间里只剩下少女之后,她盯视着床上躺着的陌生小孩,呼吸有些急促,好像干了什么坏事儿没有被人发现一样。 忽然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粉妆玉琢,灵动可爱,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望了望床上的王东, 然后指了指他,满眼疑惑的望向那名少女。 少女看到小女孩儿进来,佯装恼怒的说道:“真是不懂礼貌,进来也不敲门,妹妹啊,你何时才能长大!” “早晨我去山上给你采摘芍药露水,发现了他,觉得可怜就带回来了!” 妹妹点了点头,好奇的来到床边看了看王东,小脸露出不忍的神色,回头用手向她姐姐比划了几个手势。 姐姐点了点头,说道:“妹妹说的对,他这样肯定很不舒服,应该给他把衣服都脱了!” 第21章 姐妹花 肖大小姐走到床边,挽了挽袖子,却忽然停下了手,白皙的俏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头也不回的说道:“妹妹你转过头去,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尤其……尤其是小孩子!” 妹妹似乎并不懂姐姐在说什么,不但没有转过头去,反而睁大了眼睛凑的更近了。 王东身上的皮袄结了一层冰,一时半刻无法融化,棉裤更是成了两条冰棍,无论肖大小姐如何努力都脱不下他的衣服。最后只好找来了剪刀,姐妹两个忙了大半天,才把王东剥光,衣服都成了碎片。妹妹似乎做这些事情非常高兴,像一只欢快的燕子,跑进跑出,将衣服碎片收拾起来扔出去,又端来一盆热水,给姐姐热毛巾,让姐姐给王东擦身体。 一切收拾妥当后,姐妹两个已经是香汗淋漓,对坐无言。 旁边床上王东的腿上有些奇怪,中间有一块儿鼓的高高的,像一个小帐篷似的。 肖二小姐扑闪着大眼睛望着脸色通红的姐姐,终于忍不住好奇,向他比划了几个手势,问出了她的疑问,期待着姐姐的解答。 肖大小姐没好气的给了妹妹一个白眼,脸色发烫,没好气的说道:“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他身上有的部位被冻硬了,等暖和过来就好了,你别担心这个了!” 说完连她自己都感觉声音有些沙哑,这位还未出阁,对男女之事也是一知半解的少女心中的疑惑一点不比妹妹少。当她颤抖着手解开王东的衣服时,好奇大过羞赧,呆愣了半天才醒过来给他盖上了被子! 肖家姐妹共同担心的问题是,他的身体不会冻坏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房间,照在轻纱帷幔间那张干净素雅的床上时,在淡粉色的被面儿上留下来点点斑驳的光亮。 床上的王东醒了过来,此时正瞪着大眼珠子出神,他的面容已经擦的干干净净,头发也被整理的一丝不乱,完全是一个儒雅俊秀的小小美少年了。 他已经醒来有一会儿了,头脑完全清醒过来,并且意识到自己这次又走了狗屎运了,大难不死,被贵人相救。 一个人如果总是大难不死,往往就会得意忘形,觉得是上天的安排,王东也不例外,他此刻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神灵庇佑,也许他是九世善人,或者与阎王爷曾经是拜把兄弟?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全身无一处不疼,咬着牙硬撑着坐起来,掀开被子,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赤身露体。身体上覆盖着斑斑点点的淤青,白皙干净,显然已经被人仔细的擦洗过了,那讨厌的势头不知为何变大许多,蔫儿在一旁。 “没用的玩意儿,还挺有潜力!” 王东看了一眼势头发出一声赞叹,脑海闪现了一下长大后的雄伟之姿,一派正气的小脸竟然有些许猥琐的笑容。 卧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缝,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小姑娘探进来个脑袋,看到王东那猥琐的表情,以及猥琐的姿势,小姑娘“嘭”的一声将门关上跑掉了。 王东忙穿好衣服,一脸光明正大的呼了口气,心中默念,我是正人君子,我是正人君子,不可再有歪心思。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外脚步声响,门又被推开了,那个小姑娘带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走了进来。少女文静清秀,端庄优雅,小姑娘白皙粉腻,俏皮可爱,真是一大一小的璧玉佳人。 第22章 哑巴女 这对姐妹正是肖家姐妹,肖大小姐径直走到王东床边,满臀坐下,伸出凝脂如玉的纤手在王东额头上摸了一摸,俏脸露出诧异之色,有些惊奇的看了看王东,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你竟然退烧了,这么快,太神奇了!”肖大小姐似乎有些不相信,伸手探进王东的被子,在他的胸口摸了一下,深吸了口气,说道:“竟然……真的退烧了,小公子,你的身体还有不适的地方吗?” 从这位肖大小姐进屋的那一刻起,王东就被她的美丽容颜和优雅举止所勾魂摄魄,一直保持着目瞪口呆的白痴表情,就差留下哈喇子了。对于肖大小姐的问题,他呆若未闻。直到旁边的小妹妹伸手在他的眼前摆了摆手,他才从呆傻愣的状态恢复正常,尴尬的笑了笑。 “啊!没……没有,在下现在很好,感谢二位姑娘的救命之恩!” 王东恭敬有礼的道谢,眼睛不由自主的望着眼前少女的娇美容颜,忍不住说道:“姑娘你好美,不知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王东跟随父亲读过书,习过字,知道些客套的酸腐词句,此时禁不住心中澎湃的激动,毫不客气的说了出来。 肖大小姐一呆,望着王东稚嫩的脸足有五秒钟,终于忍不住扭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双肩抖动,花枝乱颤。 旁边的小姑娘也捂嘴笑着,仿佛王东说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似的。 “好吧,礼尚往来,在下还是自我介绍一番吧。” 王东被两姐妹笑的有点懵,不过看起来似乎不是恶意的笑,也就没有在意,依然文质彬彬的说道:“在下红山村人氏,姓王名东,因上山打猎与歹人发生冲突,同行之人被劫杀,在下侥幸逃脱!” 肖大小姐止住笑声,回转头来,同情的说道:“原来小公子遇到如此不幸的事,那你的父母一定很着急吧,要不我派人去你家里报个信?” “不必了,在下的父母不知所踪,眼下没有亲人了!” 王东想起了张小娴,有些伤感的说道:“只有同村的一位姨娘或许对我有些记挂吧!” “原来小公子身世如此堪怜,相遇即是缘分,我叫肖雪琪,这是我妹妹肖雪慧,她自幼得了一种怪病,不能说话,却能听到声音,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她说!” 王东忍不住看了一眼妹妹肖雪慧,心中暗叹可惜,小姑娘看起来从聪明伶俐,竟然是个哑巴。 “你刚醒,肚子应该很饿吧,我去吩咐厨房准备些饭菜。妹妹你留在这里吧,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就去叫我!” 肖大小姐说着站起身,对着妹妹说道:“你们俩年龄相仿,应该可以玩在一起,反正你每天都嚷着无聊无聊的!” 肖雪琪说完,温柔的对王东笑了一下,细腰一扭,就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了王东与妹妹肖雪慧,王东望着眼前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儿,他心中不由生出无限怜惜。多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真是天妒佳人,没有给她说话的能力。 第23章 温柔小丫鬟 一个男人赤身裸体的躺在被窝里跟一个女人聊天,这场景实在有些暧昧。 虽然王东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长成一个男人,肖雪慧也算不上是成年女人,但在王东的思想里,男孩儿与男人,女孩儿与女人的界限实在是模糊的可怜。 “我称呼你二小姐可以吗?” “摇头?哦,那就是不行咯,那叫你肖二小姐!也不行?那就雪慧?对了,叫你小慧怎么样?” “嗯,小慧,能否劳烦你把我的衣服拿来,这样躺着与你聊天实在很不礼貌,为什么不行?哦,对了,我的衣服应该早已破烂不堪无法蔽体了吧。” “小慧,你跟你姐姐既善良,又美丽,我运气还真是好,不仅大难不死,还能遇到你们!” “红山村那个破地方,我以后是再也不想回去了,我看你这里不似乡村人家,此地必定是个什么乡镇或者小城吧,对了,你知道哪里招收修士或者武者学徒的吗?不知道?” 王东失望的叹了口气,忽然想起那个霜儿,如果做了她的男脔,是不是就可以成为修士了呢?不过一想到要做她的男宠,就不禁起了一身寒意。 肖雪慧站在窗前,小脑袋如拨浪鼓般一个劲儿的摇着,王东喋喋不休的问个没完,小丫头一会儿的功夫就摇的蹙起了秀眉。 “小慧,其实不知道自己将来能做什么,我跟老爹虽然生活了十年,可我并不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至于我老妈,我现在连她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到现在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王东叹了口气,有些伤感的说道:“我现在是举目无亲,成了一个十足的孤儿啊,现在我心里很矛盾,应该独自去闯荡呢,还是去找我的父母去呢?” 肖雪慧终于点了点头,黑如点漆眸子亮闪闪的,闪烁着几点泪花,比划了几个手势,却看到王东一脸茫然。 “大千世界,人海茫茫,交通又这么不便利,信息又如此闭塞,我该去哪儿找他们呢!” 王东猛地一拍手,笑道:“哈哈,我去找他们干什么,我自己一个人逍遥快活,不是更好吗?” 肖雪慧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看到他开怀大笑,也露出了甜美笑意,忽然灵动眼眸四处看了看,走到一张暗红色木桌旁,从盘子里拿起两个苹果,到床边坐下,递给了王东一个。 王东的确饿了,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大大咬了一口,甘甜爽口,苹果汁滋润着他干涸的心田,感激的看了一眼肖雪慧,说道:“你信不信,这是我近十年吃到的第一颗苹果?” 肖雪慧点了点头,王东继续说道:“常言道,投桃报李,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需要帮忙尽管说!” 肖雪慧这次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甜甜的笑着,很开心的样子,小手抓着的苹果却不吃。 王东毫不客气的从她手里将苹果夺了过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看到肖雪慧也不气恼,心想,这小丫头可真可爱,又温柔,如果……等她长大,收来做个贴身丫鬟,一定非常合适,想着想着不禁奸笑起来。 王东与肖雪慧一见如故,两个孩童一个说一个笑,聊的竟是十分开心。 王东两个苹果进肚,有些困了,回想了一下滚下山崖那段情景,怀疑雪狼给他吃的那根药草似乎有着特殊的功效,于是运起魔焰心法,探测了一下体内,意外的发现气海又扩大许多,暖流更加充沛,更让他奇怪的是,似乎有一股他无法探查到的神秘气流隐藏在气海的一个角落。 第24章 修行 肖家地处丰州城西北边界,西邻印山下的白石峰,由于临近城边,凶猛野兽很少到这一带来,所以城外有一片极肥沃的田地。 肖家的田产都在这一带,附近的佃户都极愿意租他家的田地,一来他家田地位置好,产量高,二来肖家姐妹平易近人,很少催租。 丰州城西北地界田产最多当数王家,据说王家的祖上曾官至节度判官,子凭父贵,到了王贵这一代,虽然没了功名,却仗着祖上的威严,做生意,扩田产,家底颇为厚实。 王贵早已看上了肖家的那一片肥沃的田地,一直忌惮肖家老头在附近的威望,不敢动手,自从肖家老头去世后,王贵就开始动了心思。 此时,王贵站在肖家宅院外,由门缝向里张望了几眼,掉头离去,边走边摸着下巴捉摸着,那老商人送给了肖家大丫头什么东西,看起来很沉重的样子。 王东喜欢肖雪慧的温柔沉静,与她说笑间,拉了小手,摸了俏脸,就差亲小嘴儿了,只是因为旧伤未愈,体力未恢复,不知不觉又困了起来,便默念魔焰心法,进入了冥想状态。 与那次吃了艳马肉团之后不同,这次吞了雪狼给他的根须后,体内气流比之前强大了很多,更为重要的是,他闭住眼睛,精神力竟然可以脱离他的身体,感知外面的世界。 在他心神迷离间,精神力转化为了一种不可知的思绪,脱离了身体,触摸着周围的一切,由模糊渐渐变的清晰真切。 他的那一线思绪仿佛化作了一阵轻风,无数道无形的触角,充盈了整个房间,继而瞟向屋外,触摸着院子里的干枯的树木,冰冷的石桌,厚实的土地,最后与清冽的空气融为一体。 思绪继续向远飘去,地底冬眠的蚂蚁,树上鸟窝里酣睡的布谷鸟,宅院外匆匆走过的行人,打谷场里嚼着干草的老牛,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农夫,他都能清晰的触摸到他们,甚至感受着他们的气息,如身临其境。 王东并不知道,艳马的肉团其实是它的元丹,白狼喂给他的根须是千年穿地龙,都是易筋洗髓,开窍增气的补品,经过几天的吸收,已经帮助他改善了体质,将他的精神力提高到了另一个层次。 王东是幸运的,一般人即使吞了艳马元丹与千年穿地龙,也会因为无法抵抗其强悍的炙热之气,而被焚烧至死。而他修炼的魔焰心法,乃是正道固元养气,增进内力之无上秘法,正好将艳马元丹与千年穿地龙的强大炽热之气消减,且吸收了一部分。 随着他不断的修炼魔焰心法,并且通过冥想与天地元气进行交互,这剩下的炽热之气也会逐渐被消减。 肖雪慧望着熟睡中的王东,水汪汪的眼眸眨了眨,收起了笑容,抬起手臂作势打他,却半空中停了下来,忽然掩嘴偷偷笑了起来。她侧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王东的睡相,竟是看着看着,终于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脸蛋上扭了一把。扭完后忙收回手担心的看着王东的动静,发现并没有吵醒他,这才拍了拍小胸脯,松了口气。 第25章 强行纳妾 傍晚时分,肖家大院挂起了灯笼,从肖家老爷去世后,肖大小姐就吩咐康叔每晚都准时挂起灯笼,至于什么原因,肖大小姐却没有透露。 此时,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的推开了肖家大门,如入自家一般,径直进了客堂,大声道:“老康头,去叫你家大小姐过来!” 此人正是王贵,面白无须,嗓音尖利,老鼠眼睛酒糟鼻头,一身的肥肉将那光鲜的缎面皮裘撑的圆滚滚的,腆着一颗大肚子,迈着八字步,毫不客气的在课堂里左瞧瞧,右看看。 肖雪琪这时已经走了过来,在外面吩咐康叔沏茶,然后寒着俏脸走了进来,蹙着秀眉,不耐烦的望着中年胖子,显然这位客人她是极不欢迎的。 “王贵,你今天不光是来喝茶吧,肖家可不是茶馆儿!” 王贵看到肖雪琪,两只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尖利的笑了几声,抖了抖衣袖,说道:“肖大小姐聪慧过人,远近闻名,王某人早已倾心已久,此次前来是想与肖大小姐夜话家常,以解相思之苦!” 肖雪琪清澈明亮的双眸顿时笼罩了一层寒霜,冷笑着说道:“王贵,有话就直说吧,白石峰下的那片地你还是不死心,是吧!如果你觉得我爹爹去世后,肖家没了主心骨,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肖雪琪虽是一介弱女子,却也不怕你王家!” 王贵泛着油光的胖脸抽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尖利笑声,说道:“肖大小姐别嘴硬,那片地,王某人要定了,如果你现在答应,我还可以在先前的价格上再多加一点。” 肖雪琪俏脸寒霜,不屑的说道:“能加多少钱?五两?十两?你王贵是出了名的吝啬鬼,想要以如此低的价格拿到那片地,简直是痴心妄想。” 王贵眯着一双小眼睛,在肖雪琪身上打量了一番,露出一丝淫邪的笑意说道:“王某人是吝啬鬼,可在女人身上却从来不手软,如果肖大小姐愿意给王某做妾,那片地不仅价格翻十倍,而且王某还会给你几百两银子做彩礼……!” 肖雪琪气的打断她的话道:“王贵你也不照照自己什么模样,本姑娘就算嫁给山野里的农夫,也不会嫁给你这种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丑恶老头做妾,马上滚出肖府!” 康叔将茶端了进来,王贵刚要说话,又咽了回去,他此来碰了一鼻子灰,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走过去端起茶杯,吸了一口茶,却不想茶水太烫,喷了康叔一身,将茶杯摔倒了地上,骂道:“不长脑子的老东西,想烫死我吗?” 回头对肖雪琪恶狠狠的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贪婪的在肖雪琪身上盯了几眼,迈着八字步气哼哼的向外走去。 …… 王东虽然不知道自己偶然间竟获得了修行者耗费半身也无法获得的充沛精神力,而且短时间内吃掉了两件至宝,俱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辅助药材,可是他却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奇异变化,而且身体的外在也悄然发生了改变,不仅骨骼变粗变长,而且皮肤晶莹剔透,宛如婴儿。 当他醒来时,感觉全身精力充沛,力量无穷,身上的伤痛不治而愈,双目将昏暗的屋子里看的一清二楚。 第26章 一点不害羞 王东感受到自身的神奇变化,塔心中狂喜,不禁哈哈大笑出声,将趴在床边睡着了的肖雪慧吓了一跳,本能跳开去,像看怪物一般望向王东,一双可爱的眼眸不解的一眨不眨。 王东得意忘形,笑出声来,竟把肖雪慧吓了的小脸苍白,很不好意思,讪讪的说道:“小慧,我做了一个极其有意思的梦,所以忍不住笑了出来!” 肖雪慧恍然大悟的样子,顿时笑靥如花,又坐到床边,示意他把笑话讲出来听听。 恰在此时,肖雪琪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康婶,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康婶就出去了。肖雪琪微微一笑,说道:“小公子饿了吧,起来吃东西吧!” 闻着那诱人的饭香,王东肚子很不争气的发出“咕咕”声,故作镇静,彬彬有礼的说道:“有劳姑娘了,在下只是一介村夫,只需整治些家常便饭即可,何故劳烦姑娘做了如此多的美味佳肴!” 肖雪琪双眸隐现一丝淡淡忧愁,听王东人虽小,却一副大人口气,忍不住莞尔道:“小公子不必客气,只是一些粗茶淡饭,希望能合你的口味。” 王东早已不想在床上躺着了,看到桌上那香喷喷的饭菜,便什么都不顾了,一把掀开被子,跳下了床。忽觉不对,身子有点凉嗖嗖的,向下一看,竟忘了自己赤身露体。 已然如此,此时再回到床上,就显得太过尴尬,干脆厚着脸皮,不慌不忙的扯过一条毛巾,随意遮盖了要害部位,大剌剌的走到桌旁坐了下来。还好,屋里只有一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和一个比自己大许多的大姐姐,被看光也就无所谓了。 王东故作从容,向肖家姐妹礼貌的笑了笑,很不客气的捡起筷子,端起饭碗就大吃大喝起来。十多年来头一次吃到如此丰盛的菜肴,不禁胃口大开,一阵风卷残云,将饭菜吃了个大半。 王东填饱了肚子,打了个饱嗝,很不好意思的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望向二位主人,说道:“有点饿了,多吃了点,二位姑娘为何不吃?” 肖雪琪爽朗大方,看到王东光了屁股,不急不慌,不羞不臊,倒是颇觉可爱,不禁打趣道:“都被姐姐看光了,怎么也不害羞呢?” 肖雪慧年龄尚幼,心思纯洁,听了姐姐的话,才对着王东,用手指在小脸上刮了几下。 王东知道肖雪琪故意打趣他,所以故作老成道:“姐姐愿意看,那是小弟的福气,只要姐姐愿意,便是看一辈子也无妨!” 忽觉这话说的有点露骨,便马上转变话题道:“在下只是一介村夫,能得姐姐妹妹厚待,实乃三生有幸,姐姐聪慧过人,才貌双全,年纪轻轻,便能将偌大家业,打理的井井有条,真是巾帼之资,不让须眉!” 肖雪琪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忽然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俏脸沉了下去,秀眉间锁着一拢忧愁,举箸却并未夹菜。 旁边的肖雪慧似是心情愉悦,胃口大开,葱白小手照顾自己的小嘴的同时,还不断的往王东的碗里夹菜。 王东发现肖雪琪的异样,关心的问道:“不知姐姐有何心思,可否说出来,小弟也许可以帮姐姐分担一些忧愁!” 肖雪琪勉强微笑了一下,再次叹了口气,犹豫了半晌,终于温婉的说道:“你的身体似乎并无大碍,姐姐就放心了,你出来日久,你姨妈一定十分担心吧,明日……我派康叔送你回家如何?” 第27章 告别姐妹花 王东举箸夹菜,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将菜放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故作洒脱的笑道:“在下听从姐姐的安排!” 旁边的肖雪慧停下筷子,俏脸不愉,对着姐姐比划了几个手势,肖雪琪白皙的俏脸微微发红,叹了口气说道:“肖家近日有些麻烦,姐姐恐怕连累你,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弟弟能谅解!” 王东自尊心很强,被人家下了逐客令,自然无法再待下去。他放下碗筷,洒然站起,那条遮羞布也自然垂落,竟是不管不顾,恭敬的肖家姐妹鞠了一躬,俊秀的小脸微微发红说道:“谢谢姐姐妹妹的救命之恩和盛情款待,小弟明日就动身回家,既然贵府近日有麻烦,那么就不必劳烦康叔了,小弟一人便可回家!” 姐妹两个要无视那王东光溜溜的身体也实在有些艰难,毕竟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资本实在难得,只是听着王东一本正经的客套话,姐妹二人却实在笑不起来。 “还是让康叔送你吧,山高路远,时有豺狼出没,你小小年纪,一个人走太危险了!”肖雪琪扭头对妹妹说道:“小慧,去哥哥房里找一套适合他穿的衣服吧。” 王东这才注意到刚才太过激动,竟将那羞物展示于两位恩人面前,小脸一红,不慌不忙的捡起遮羞布又裹在了身上,不尴不尬站在原地,神情有些颓丧。 肖雪琪清瘦的脸庞未使脂粉,依然白嫩如玉,小巧鼻子,薄厚适中的樱唇,堪称花容月貌。她的身材消瘦高挑,细腰圆臀,前凸后翘,十足的美妙身材。 对于王东来说,肖雪琪比张小娴还要美上几分,只是眼下他却无心欣赏美人,有更加紧迫的问题亟待他解决,那就是明日他该何去何从。 二人不言不语的对视良久,直到肖雪慧拿着一套衣服走了进来,肖雪琪才收回目光。 王东心中有点不痛快,抓过衣服就穿了起来,也不再去看两姐妹,并未注意到两姐妹目中的不舍。 这套衣服明显有些肥大,只得将袖子挽起一圈,穿上了鞋子,裤腿便不至于拖拉在地了。衣服质地很好,明显是真材实料做成的,皮子是上等兽皮,棉花也没有掺杂。 王东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套衣服一定很贵,小弟身无分文,只得借穿几日。” “这套衣服是送给你的,不必客气了,天色不早了,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肖雪琪心不在焉的说着,站起身来,收拾了饭桌就走了出去。 王东脱离红山村,本就是要到那广阔的天地间自由自在的行走,成为一名修为高深的修士,除暴安良,杀富济贫,称王称霸都是次要的,只要能够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被他人所轻视,欺侮,便是他最大的满足了。 所以,当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的小脸露出了笑容,心中那一丝不快便抛诸脑后,手舞足蹈的唱起了歌。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 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 第28章 强抢民女 翌日清晨,丰州城上空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白茫茫一片,如珠帘玉翠,在天地间拉起了银色帷幕。 一群人冒着大雪,快步来到了肖家宅邸外,不由分说的用力敲起了肖家的大门。为首的一人紫金缎面皮袄,头戴黑色狐皮帽子,肥胖的身体气喘如牛,竟是昨日那中年胖子王贵,他身后那些年轻人个个面色不善,手握铁棍,短刀,木棒,如凶神恶煞。 “老康头,开门……他妈的快开门!” 王贵和十来个地痞旁若无人的闯了进去,嚣张跋扈的说道:“给老子砸!” 康叔看着这群人如此蛮横,进来二话不说就砸东西,慌的忙过去拉扯,却被地痞拳脚相加,打倒在地。 康婶一看老头子被打,尖叫一声,扑了上去,却被王贵一把扯住推到地痞群中,冷笑道:“这老婆子,皮肉还不糙啊,给我兄弟们解解火,把她衣服扒了!” 两个地痞淫笑着抓住康婶,不由分说将她的衣服扯开,露出丰满的胸脯,康婶越是哭喊求饶,地痞们越是乐的大笑,几双手毫不客气的在康婶的胸脯上胡乱搓揉了起来。 肖家姐妹听到声音从里院出来,看到此情此景,吓的俏脸煞白,不知所措。肖雪慧年纪尚幼,躲在姐姐身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肖雪琪毕竟年龄大一些,呆愣了一下,大声道:“住手!” 两个地痞停了手,将康婶推到一旁。肖雪琪赶忙扶住她,替她将衣服拉住,俏脸寒霜,眸中带火,冷声说道:“王贵,你胆子也太大了,青天白日就敢擅闯私宅,欺凌弱女,打砸别人东西,将大金的王法视若无物!” 王贵扑哧一笑,不屑的说道:“王法?王老爷我就是王法,丰州府衙节度使大人昨儿还跟王某喝酒,他对肖大小姐也是垂涎已久,王某把你弄回去做妾,免不得也要让他尝尝鲜!” 肖雪琪听的俏脸煞白,看到一群地痞无赖挥舞着棍棒将客堂砸的乱七八糟,却无计可施,正待找人去府衙告状,看到王东从屋里走了出来。 只见王东睡眼惺忪的伸着懒腰,清秀的小脸带着一丝不悦,懒散的走了过来,骂道:“一大早的,谁家的疯狗在乱吠,搅了小爷的美梦!” 王贵正得意的看着肖雪琪六神无主的样子,想着霸占了肖家田地和宅院,收了眼前的美娇娘,恣意玩弄,忽然听到如此不和谐的声音,循声望去,却发现刚才那很不礼貌的粗语,竟是出自一个十来岁的小毛孩之口。 王贵和众地痞无赖们一时愣住,隔着重重雪幕,望着那清秀少年一步步走来,虽然小小年纪,身上竟有一种森冷杀气,可王贵却丝毫不以为意,尤其是看到他身上那滑稽可笑的衣服时,不禁鄙夷的冷笑一声,不予理睬。 王东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揉了揉眼睛,四周看了看,似乎还未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大骂道:“原来是一群疯狗,咬了人,还不消停,把这里弄的乱七八糟,活腻味了吧!” 第29章 初显神威 王贵收敛了笑容,正眼都不瞧一下王东,不耐烦的说道:“你个小屁孩儿别掺和,滚得远远儿的,小心揍的你满地找牙!” 王东低头浅笑,慢悠悠的,大摇大摆的走到王贵的身前,抬头望了一下他肥胖的下巴,小手在皮袄兜里掏了几下,拿出一根筷子,然后咬在小嘴里吸了起来。 王贵看着面前这毛头小孩拿筷子当奶吃,觉得幼稚可笑,傻里傻气,斜睨了王东一眼,正待一巴掌将他扇到一边去,突然,王东拿出沾满了口水的筷子,微笑着将筷子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插了过来。 王贵根本没有想到王东会向他动手,丝毫没有防范,筷子从他的下巴穿了进去,尽跟而没。 王东的动作快如风雷,小手迅速的收了回去,微笑着拍了拍手,后退了几步,说道:“嚣张也要有嚣张的本事,像你这头猪,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王贵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筷子直接插入了他的大脑中枢,嘴巴微张着,眼睛充血,失神的望着王东,已是魂归地府。 肖雪琪突然冲了过来,将王东拉到一旁,惊慌的问道:“你……你干了什么?你这是把他杀了吗?” 王东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杀了一只飞猪而已!”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呈现出他这个年龄不应有的沉着镇定之色。 肖雪琪放开了王东,一张俏脸变的惨白,像看怪物一般望着王东,摇着头喃喃道:“不……你……你闯下大祸了,肖家现在……有理也说不清了!” 王东淡淡的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姐姐不必担心,王贵系我所杀,官府查下来,我一人全力承担!” 说完,王东便不再看肖雪琪,仰头任凭雪花落在脸上,感受着清凉丝甜的味道。 当他重新露出微笑,看向那些震惊呆愣的地痞无赖们,说道:“我与肖家毫无瓜葛,只是看不惯这厮嚣张跋扈,欺男霸女的行径,一时手痒,了解了他,你们也都是卖命混饭吃的,知道该怎么说吧?” 一群地痞无赖一看闹出了人命,哪还有心思继续打砸,一个个跟机灵鬼似的,想着法子跟这件事撇清关系,丢弃了手中的棍棒,向着门口挪去,更有那腿快的,已经跑了出去,有的去告官,有的去王家报信。 肖雪慧此时小脸泪痕犹在,走到王东身边,握着他的手,焦急的指了指外边,示意他赶快逃跑。 王东却拍了拍她的小腰,笑着说道:“我不会逃得,不然官府会为难你们,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坐牢也好,砍头也罢,反正这条命是你们捡回来的,还给你们便是!” 王东说完,大气凛然,一脸决绝,这话虽然是对着肖雪慧所说,却明显是给肖雪琪听的。 只是肖雪慧听了,又流出了眼泪,而肖雪琪听了却俏脸一片漠然,低垂臻首,想着该如何应对眼前这杂乱的局面! 此时王贵肥胖的身体如一堆肉山向后倒去,溅起一片雪雾,鲜血喷洒在雪地上,很快又被鹅毛大雪覆盖。 第30章 再遇老道 王家离肖家不远,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几个女人的哭声传来。 王贵的正妻和几个小妾披头散发,鬓乱钗横的闯了进来。一看躺在地上的王贵,带头的肥胖正妻顿时扑到了王贵的身上,哀嚎起来,哭声震天动地,却是干打雷不下雨。 那些小妾当然也不甘落后,一个个站在后边抽泣不已。 一个时辰后,官府的几个衙差匆匆赶来,带头的年轻胖衙差粗略检验了一下尸体,询问道:“凶手何在?” 王东大喇喇的往前一站,说道:“大哥,凶手就是我,是我杀了王贵!” 胖衙差惊讶的望向王东,露出狐疑的神色,又询问旁边几个地痞,凶手竟然果真是那十来岁的少年。 胖衙差将锁链套在了王东的身上,无奈的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小子真是后生可畏啊!” 王贵那正妻和小妾们一听杀自家男人的凶手就在旁边,一窝蜂的扑了上去,却被那几个衙差拦住。 王东虽然杀人没有丝毫惧色,可是对于这一去母老虎却似心有余悸,不等衙差催促,便率先走了出去,踏着松软的积雪,迈着轻快的步伐,唱着狼的歌,向南而去。 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只有肖雪慧孤零零的站在大门外,望着他无声的哭泣…… …… …… 王东带着沉重的锁链,顶着鹅毛大雪,跑的比衙差还快,眨眼间将肖家宅邸甩的不见了踪影。 在红山村生活了十年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识大城市的模样,虽然繁华街市因为大雪纷飞人少了许多,可那高楼豪宅,在雪中如琼楼玉宇,蔚为壮观,也着实让他心中赞叹。 王东虽是被衙差押着,却丝毫没有愤懑懊悔之色,一路上小脸难掩兴奋之色,这儿看看,那儿瞧瞧,对着那胖衙差问这问那,一刻也不消停。 衙差们平日面对的都是消沉绝望的面孔,难得有这么一个杀人犯如此乐观快乐,他们的心情也是大好,任由王东在去往府衙的路上闲逛。 反正今日大雪无事,迟些回去也是无妨。只是在陪着少年左晃右荡的同时,他们心中有些奇怪,为何这少年杀了人还如此轻松愉快,一点也不怕被砍头。 此时的王东心中却没想那么多,他此刻的人生信条是,依然如此,接受现实,乐观面对。 街上人不多,摆摊的只有那么稀稀落落的几家,撑着伞,卖着货。两旁的店铺倒是都开着,只是大雪天,游人本来就少,生意都不太好。 王东走着走着,忽然不动了,眼睛直愣愣的望着前方,好像大白天见了鬼似的。 那胖衙差推了他一把,笑道:“走啊,停住干什么?” 王东忽然回转身来,躲到胖衙差的身后,说道:“官爷,你在前面走,挡着我点,别让前面那老道看到我!” 胖衙差向前路一看,只见一老一小两个道士走了过来。那老道一身灰色道袍,头戴斗笠,长眉长须,飘然若仙。旁边是一个只及他一半身高的小道童,清秀伶俐,身背短剑,俏皮可爱。 第31章 小道童 王东之所以怕那老道看到自己,只是因为这老道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印山内追逐独角兽与姓云的黑衣公子起了争执的正阳门雾虚子。如今他好端端的出现在丰州城,只怕那黑衣公子与古怪的霜儿也会在附近,是以紧张躲避。 “你认识那道长?” “也不算认识,只是……有些过节罢了!” 胖衙差公务在身,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避免多生枝节,就将王东藏在身后,径直向前走去。 “师傅,这个小孩好可怜!” 小道童看到与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王东带着沉重的镣铐,被威武的衙差押着,颇为同情的说道。 雾虚子停住脚步,转身看了看王东的背影,瞳孔豁然涨大,竟是露出十分惊奇之色,口中喃喃自语道:“体质虚浮,气念外泄,诸窍堵塞,竟仍活着,实在蹊跷!” 小道童眨巴着黑如点漆的眼眸,不解的问道:“师父,莫非他不应该活着吗?” 雾虚子点了点头,说道:“如此虚浮的体质,却内藏着强大的气息,早已应该爆体而亡才对!” 小道童左看右看,直觉的王东穿着宽大的衣服特别滑稽,却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望着他小小的身体带着沉重的镣铐,不禁心生恻隐之心。 他说道:“师傅,您不是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眼前这小孩到了那牢里,还不被活活折磨致死,若是能救得他下来,也算是做了件大大的好事!” 雾虚子却转身继续往前走去,摇头叹气道:“他命不久矣,何须救他!” 小道童极为惋惜的最后看了一眼那小孩的背影,回首跟上了雾虚子,扁贝玉齿轻咬下唇,犹豫半天还是轻声问道:“师傅,那木青霜竟是布亦塞克公主的女儿吗?那位云公子既然师出与她同门,想必修为也一定不低,不知她修行的是何种技能?”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雾虚子走的更快了,老脸一阵泛红,头也不回的说道:“回去别对师兄说我遇到了公主的女儿,知道吗?” 小道童小跑着追上了雾虚子,答应道:“徒儿知道!” …… …… 丰州节度使王佐审理案子可谓神速,升堂,带犯人上堂,带人证,传仵作,王东故意杀人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犯人画押,关入大牢,等待秋后处斩。 本来处于风浪中心的肖家,却因为王东的挺身而出置身事外,虽然王家正妻依然哭闹不休,可那一帮小妾第二天就开始忙着争夺家产,那正妻再彪悍,也顾不得再找肖家的麻烦。 肖雪琪带着康叔清理了一天,才算将被砸碎的东西清理出去,出了一身的汗,去屋里安抚了一会儿妹妹,正待去洗个澡,却听到院子里一个男子声音斥责道:“我拿我家东西,什么时候用得着你来管了,滚一边去!” 康叔说道:“少爷,大小姐吩咐过,这些东西谁都不让碰的!” “这个家我做主,还轮不到她哥妇道人家呢!” “可是……可是,大小姐吩咐过,不能碰啊……少爷……” 第32章 肖大公子 肖雪琪闻讯赶来,看到眼前情景,顿时脸色大变,顾不得再去洗澡,匆匆走了过去。 院中一个头戴貂皮帽,身穿白色的锦缎棉袍,面容俊雅的年轻男子与康叔对峙。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包裹,一脸焦急之色,突然不耐烦的抬起右脚,踹向康叔。 肖家姐妹此时正好出来,看到这一幕,同时叫道:“哥哥,不得对康叔无礼!” 年轻公子正是肖家大少爷肖汝南,长的一表人才,只是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挥金如土,赌债情债欠了一屁股,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肖汝南一见是大妹来了,就将抬起的脚放了下来,不尴不尬的说道:“小琪,你哥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现在回来拿些小玩意儿换些银钱,去换口饭吃,你不会这的也阻拦吧,我知道你不忍心看我挨饿的!” 肖汝南嘴上虽说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可那挺直的身板儿,饱满的精神,硬朗的语气,却没有丝毫饥饿之人应有的现象。 肖雪琪俏脸寒霜走到他的跟前,毫不客气的将他手中的包袱夺了过来,一声不响的往屋里走去。 “小琪,你这是干什么,你哥我都快饿死了,也不帮帮我!” 肖汝南对这位妹妹还是有点惧色,语气和缓道:“好吧,算我借可以了吧。” 肖汝南故意露出一脸无奈,跟着妹妹走进了屋,进行着最后的努力,说道:“借给哥哥五百两银子,最后一次,保证三天内双倍奉还,如何?” 肖雪琪猛地回头,小嘴微张,一脸惊讶道:“五百两!哥哥,你以为我是开钱庄的!如果饿了,厨房里有的是吃的,要钱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对于这个不近人情的妹妹,肖汝南是软硬皆施,全不奏效,最后气急败坏的说道: “吝啬鬼,守财奴,你哥哥我被人家断手断脚,你都不救吗?” 肖雪琪却不再理他,将包袱紧紧抱住,转过脸去,望向别处。 肖汝南烦躁的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翘着二郎腿想着对策。 擦的铮亮红木桌子一尘不染,上面放着一杯泡好的上等龙井茶,肖汝南的目光落在茶杯里的茶水上,不知为何水面微微荡起了涟漪,刚才还平静无波的茶水平面动起来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手指敲击桌面造成的,下意识的停止了敲击,可他惊讶的发现,茶水依然在动荡,而且越来越激烈。 肖汝南诧异的望着茶杯,水花越来越大,渐渐的茶杯也动了起来,然后是桌子,椅子,柜子,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地面也微微抖动起来了。 肖雪琪与肖雪慧也脸色紧张的站了起来,肖雪琪说了一句“地震!” 不是地震,肖汝南脑海里却迅速的做出了判断,他的神色渐渐不安起来,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夹杂着一丝恐惧。 肖雪琪放好了包袱,警惕的看了一眼哥哥之后,才与妹妹赶忙出了屋子,想去看看是不是发生了地震。 十几匹庞然大物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肖家宅邸狂奔而来,积雪在这些庞然大物的蹄子下四散飞舞,所过之处,化为团团雪雾。 只见这群庞然大物的身上骑着一群壮汉,身穿厚实的皮裘,戴着翻皮帽子,皮毛几乎将脸也遮了起来,只露出了眼睛。 第33章 程小烦讨债 这群庞然大物虽然高大威猛,奔跑速度却是奇快,一阵风似的来到了肖家门口。 只见模样酷似骆驼,却要比普通骆驼大许多,通体覆盖着雪白长毛,背部双峰厚实,背部宽阔,人坐在上面犹如猫咪一样渺小。 一群人从骆驼身上飞身跳下,身手矫健,动作利索。 其中一位身穿白色皮裘,头戴狐皮帽,面容清秀的女子来到肖家宅院,说道: “清雅小院,背山靠水,空气清新,幽静自然,是处修身养性的好宅子,师傅一定会喜欢的!” 她看到迎面走来一位姑娘,淡淡的问道:“这里可是肖汝南的家?” 肖雪琪听了心中一沉,心想哥哥又给家里惹来了什么祸害,反正上门找他的,不是逼债的债主就是被遗弃的情人,微微点了点头,故作镇定的问道:“请问这位姑娘,找家兄有何事?” 女子微微一笑,却没有理会肖雪琪的询问,一手执鞭,一手提刀,径直进了客堂,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一只脚踩在了椅角,拿起茶壶咕嘟咕嘟灌了几口,然后抬起手臂擦了擦嘴巴,望着门外,感叹道:“好大的一场雪啊!” 此时,肖汝南早已溜之大吉,放在桌子上的包袱竟也不见,肖雪琪心情愈发沉重,很不友好的问道:“不知姑娘找家兄何事?” “大雪天,路虽难行,可我还是来了!” “这位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该还的,总归是要还的,逃是逃不掉的,姑娘,我说的对吗?” 年轻女子懒洋洋的往椅背上一靠,一张白净俏脸轻松自然,细长的眼神露出妩媚之色,望向肖雪琪。 肖家在这丰州城不算富有,只是一般的殷实人家而已,姐妹两个平时行事低调,很少与外人来往。 肖雪琪除了照顾生意,打理田产之外,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家中了。知道肖家败家子的老窝在哪里的也不多,能找上门来讨债的都是难缠的主,能有这么大阵仗的更是少见。 肖雪琪皱着眉头,冷冷的说道:“姑娘何出此言,我好像与姑娘素昧平生,并没有欠过姑娘一分钱吧!” 那位姑娘诧异的转过头看向肖雪琪,似乎刚发现这屋里竟然还有肖雪琪这个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她打量了一番,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道:“你废话真多,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之事,狡辩什么。” 她说完,上下又打量了一番肖雪琪。 “想必你是肖汝南的妻子吧,前几日他已将你抵押给了鸿运钱庄的老板杜胖子,你不去杜胖子家里,在这儿干什么?” 肖雪琪一愣,继而俏脸通红,心中将那个缺德哥哥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才冷冷的说道:“我是他妹妹,家兄还未娶妻,哪里有什么妻子,你们被他骗了还来这里要钱,要讨债找他去,我可不负责给他还债。” 那位姑娘恍然大悟,凝脂白玉般的脸蛋顿时笑颜如花,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成了弯弯的月牙,贪婪的盯着肖雪琪的面孔,仿佛捡到了意外的宝贝一样。 她乐呵呵的说道:“叉他爷爷的,那个赌鬼竟然还有一个妹子,而且长的还不赖,我程小烦今天走狗屎运,要发一笔小财了!” 第34章 兄债妹还 程小烦站起身,环抱双臂,捏着粉嫩下巴,眨着细长媚眼,围着肖雪琪细细的打量了一圈,仿佛一个嫖客在挑选一个青楼女子一般。 她满意的点点头道:“真不赖,是个不错的小妞,姿色上等,身材一流,前凸后翘,如果卖到春风笑的话,老关一定能给个好价钱!” 这位程小烦姑娘虽然容颜清秀美丽,说话却粗鄙不堪,听的肖雪琪秀眉微蹙,杏眼圆睁,心中对她顿时厌恶不堪。 她怒气升腾道:“这位姑娘,如果你是来讨债的请你出去!如果你是来捣乱的,也请你出去,擅闯民宅,恐吓良民,按照律法,罪过足以将你下到大牢!” 然而,程小烦并不理会肖雪琪的冷言恫吓,只是微笑着来到门口,拍了拍手掌,将她的那些随从们叫了进来。 她邪气瞟了一眼肖雪琪,吩咐道:“你们这群烂货站着干什么,安顿好雪驼,快去把后面那几个房间收拾收拾,找一个最好的房间按照师傅的要求好好布置一番!” 这群人似乎对程小烦极为听话,答应一声立刻行动了起来,把雪驼拴在了门外的大树上,从雪驼的背上取下携带的物品,足有十多个大木箱子,全都搬进了里院。 肖家后宅虽然不大,却极为清幽雅致,院中假山真树装点的恰到好处,七八个房间分布在院子的各处,错落有致。 平常肖家姐妹各占了一间房,肖家大少爷留了一处,其他房间都空着,康叔康婶都住在前院。这一大帮子进来不由分说,选了最好的房间,一眼看准了肖雪琪和肖雪慧的房间,将东西都搬了进去,开始布置房间。 肖雪琪气的俏脸已是煞白,近日家中接连出此祸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本是一个弱女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家被一群陌生人占据。这群人简直是强盗,一个个的都跟凶神恶煞似的,吹胡子瞪眼,满口脏言秽语,与他们的主人如出一辙。 肖雪琪实在忍不住了,来到程小烦的面前冷冷的问道:“家兄到底欠了你多少钱?” 程小烦好整以暇的看着肖雪琪,嘻嘻笑道:“两千五百两银子,如果你现在能还钱,我带人立刻就走,够意思吧?” 肖雪琪一听,差点晕倒,两千五百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肖家这套宅子卖了最多只值一千五百两,这一时又如何让她去凑这么多的钱。 肖雪琪心中一边痛骂哥哥,一边咬了咬红唇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家兄欠你的钱,你应该去找他!” 程小烦将手中的长刀往桌子上一放,再次坐了下去,细长的媚眼瞪了她一眼,说道:“父债子还,兄债妹还,天经地义,何况这宅子不是肖汝南的吗? 肖雪琪沉声道:“家兄早已……和我们断绝关系!” “哦!是吗,那给我看看你们的断绝关系的文书如何?到官府公正过了吗?” 程小烦伸出一只葱白玉手,一双细长媚眼弯弯的,促狭的望着肖雪琪。 看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这才收回手继续说道:“没有文书证明,那么断绝关系就无凭无据,这里就还是肖汝南的宅邸,你们就还是肖汝南的妹妹,那么就有义务替他偿还债务!” 第35章 鸠占鹊巢 肖雪琪有点沉不住气了,小手紧握,冷冷的问道:“你说我哥哥欠你那么多钱,口说无凭,那么借据呢?” “妹妹,你以为我程小烦没有借据会来向你讨债吗?” 程小烦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写满黑字的发慌纸张,在肖雪琪眼前展开,眨巴着诱惑人的眼睛说道:“看清楚了哦,这可是你哥哥亲笔签名的借据哦,白纸黑字,真凭实据,童叟无欺,多么潇洒的字迹,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肖雪琪看了一眼借据,的确是哥哥的字迹,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强撑住身体,心中咒骂那天杀的哥哥。他真的欠了人家两千五百两银子,自己却逃之夭夭,留下个烂摊子给她。 肖雪琪倒吸一口凉气,闭上双眼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好半天才睁开眼睛平静的说道:“那么,这笔钱我可以还,但是请你现在、马上、立刻搬出我的家!” 程小烦摇了摇头,笑呵呵的说道:“我为什么要走?今天可是还债日期,要么你还钱走人,要么我留在这里等着,直到你还钱为止。” 肖雪琪无语,面对眼前这种情景,赶又赶不走,报官又无用,实在不知如何应对。 “我师父近日有事要出山,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正好你这里我感觉不错。” 程小烦的笑容忽然消失,俏脸寒气凛然的说道:“这是你哥哥的运气,也是你的运气,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师傅突然要下山,需要一个住的地方,明天你哥哥的脑袋就搬家了,而你这个漂亮的宅子的也可能灰飞烟灭!” 程小烦忽然又认真的看了看肖雪琪,端详着他柔嫩精致的俏脸,露出暧昧的笑意,说道:“至于你,一定会躲在春风笑里的墙角里哭泣吧!” 肖雪琪惊慌说道:“你……你敢对我哥哥……我就……我就” “报官是吗?无用的,白纸黑字的借据在此,官府也管不了那么多,你还不知道赌场的规矩吧,赌债到期不还,轻则断肢,重则偿命!” 程小烦伸手中的马鞭轻轻拍打着膝盖,继续说道:“而你哥哥赌风奇差,欠债不还,还抽老千,最近又频繁的玩失踪,你说他该不该死呢?” 肖雪琪的心颤抖了一下,脑海里想象着哥哥残肢断臂的恐怖情景,不寒而栗。虽然哥哥嗜赌成性,对这个家没有尽过一点责任,可是血浓于水,他毕竟是肖家的唯一血脉,还需要他为肖家延续香火。 父亲泉下有知,就算他再败家,也不会就这样让他横死。作为肖家的长女,肖雪琪虽然不到二十岁,却因为父母的过早去世,她才不得不支撑起肖家这个烂摊子,如果哥哥不那么纨绔不堪,她宁愿绣绣花,种种草,抚琴画画,吟风弄月。 别看肖雪琪平时对哥哥冷眼相看,可真正到了威胁到他性命的时刻,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管。 肖雪琪深吸了口气,心绪纷乱不堪,为了哥哥,她不得不转变了语气,尽量和缓道:“程姑娘,两千五百两银子着实不是个小数目,我一些无法筹到这么多银子,能否多宽限些时日?” 程小烦将借据收了起来,得意的露出了笑容,细长的媚眼弯成了月牙,大度的说道:“当然可以,不然我也不会来你家了,只要我师傅找到那个人之后,我就会走。” 第36章 想要越狱 欠人钱财,也只得如此了,肖雪琪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好吧,在这段时间,希望家兄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程小烦说洒然一笑,说道:“那当然,我程小烦一向说一不二,在我师傅找到那个人之后,我希望你能凑齐银子,否则不仅你哥哥有麻烦,就连你……嘿嘿,也会被卖到春风笑!” 肖雪琪知道春风笑是啥地方,俏脸气顿时气的通红,却不敢吭声,生怕她一怒,便去找到兄长麻烦。 当肖雪琪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发现熟悉的房间不知何时变了模样,完全被换成了另一种风格。 只见一名程小烦的手下搬着走了进来,看到肖雪琪,大声道:“这是小烦姐师傅的房间,以后没有小烦姐的允许,不得进入!” 自己的心爱房间被侵占,连日来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肖雪琪转过头,顿时潸然泪下。 …… …… 旺角监狱位于丰州城西南角,是此地最大的监狱,占地面积广阔,监狱建筑众多,能够容纳上万名犯人。 边塞经常发生规模不一的战火,使得附近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强盗土匪骗子日益增多,打架斗殴,杀人越货的比比皆是,不少边塞城市的监狱早已人满为患,而丰州城这座最大的监狱也不例外。 王东所在的牢房是旺角监狱最破烂不堪的一所,与其他宏伟气派的牢房不同,这间小牢外墙被简单的刷成了白色,与周围的雪景融合在了一起,内部构造没有经过能工巧匠的细心设计,只有一条大通道,没有层层设卡,只有一间狱卒看守间。 尽管如此,想要逃出去,对于王东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他分明看到那高墙下的慎人白骨堆积如山。 好在他所在的监狱无需去干苦力活儿,也没有放风的时间,也整天就呆在这方寸之地。所以这所监狱最常见的死法不是被酷刑折磨死,也不是被砍头而死,据说是无聊苦闷死。 王东被关在了一个阴冷潮湿小牢房,房间里除了一堆干草之外一无所有。所以当他一进入监狱后,首先想到的问题是如何方便? 看守牢房的人只有一个,要方便都要举手请求狱卒带着去显然不现实。这个问题直到第二天,他因尿急憋的小脸通红忍不住叫了狱卒后,才弄明白,原来在墙角有一个可以拉开的小口,秽物排到那个小口后,会被外面通道流过的水冲走。 王东将一整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早晨打半个时辰的降龙伏虎拳,吃完早饭后,闭目冥想两个小时,然后神清气爽的做两百个俯卧撑,再做一个时辰的跳跃运动。中午过后再冥想两个时辰,悄悄练一会儿魔焰心法,体力恢复后,开始倒立练习臂力。 当夜幕降临,监狱里变的昏暗起来,只留下值班室那一点炉火的光芒时,是王东精力最充沛的时候。他开始琢磨怎么逃出去,又不影响到肖家姐妹。 他当然不会想在监狱里孤独终老,更不想等着被拉出去砍头,从进监狱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中琢磨着如何逃脱樊笼。 第37章 小女囚 不过,王东也不急于越狱,毕竟他也没地方去。 他蜷缩在干草堆里,靠在墙角,美美的睡了一觉,不知为何他虽然伤势已愈,却依然嗜睡,即使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阻挡不了他进入梦乡。 也许是体内那一块儿暗影还未完全消减完毕吧,不断的有多余的暖流在他的体内肆意冲撞,虽不至于让他痛苦,却让他的身体有些疲累。 对面的牢房里竟然关进来一个囚犯,似乎还是个女囚,大概是囚犯太多,地方不够用了。 暗夜里醒来,王东透过干草,看到对面牢房里那位瘦小的女囚作出种种奇异的举动。 看来,夜晚是她活动的时间,白日里她总是蹲着面对墙壁,一动不动,只有暗夜来临,她才会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活动。 小女囚方便的时候可以不发出一点声音,只能隐约的看到她方便的姿势。她的动作很轻,走路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她也不叹息,也不哭泣,也不说话,长长的头发将她的面部遮住,看上去有一丝阴森森的气息。 黑暗中,那名小囚女总是驻足在牢门前,向着王东所在的牢房长时间的凝望,她的眼眸仿佛能穿透黑幕与干草,看到王东面部上的表情和他秘密的小动作。她很少吃东西,也不与人聊天,与鬼魂一般来回游荡。 王东在干草堆里钻的久了,手指疼痛僵硬,精神疲惫,翻身休息之时,小囚女也会转身去睡觉。 当第二日醒来,王东睁眼去看她时,她已经面壁蹲着了,也许在思过,也许是太过腼腆不敢见人。 王东的另一边有一位很爱睡觉的邻居,他一天除了吃饭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中度过。 他的身材非常魁梧,有一米九以上,囚服穿在他的身上都裂开了,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他睡觉的过程中无时无刻不在打鼾,鼾声时而如雷动,时而如狮吼。 刚开始,王东被吵的简直无法入睡,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甚至觉得在夜里因为有了这鼾声,才不会显得阴森恐怖,累了一天之后睡的也特别踏实。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井口般大小的窗户射进牢房的时候,狱卒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打开了外围的牢门。 狱卒给每个犯人牢里的碗里分发了简单的食物,简单到连王东这么小孩子都吃不饱。他来到这所监狱已经不清楚多少个日夜了,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极度饥饿的感觉,实在无法忍受的时候,他就进入冥想的状态。 可是今天有一个人的食物却与其他人不同,不仅有白饭,热菜吃,还有熟肉啃,有酒喝,王东远远的看着嘴馋不已。 可是包括旁边那个壮汉在内,所有的犯人都只在乎自己碗里的食物,丝毫没有羡慕那个犯人的精致伙食。 王东有些愤愤不平,摁着扁扁的肚子,对那个年轻狱卒说道:“凭什么给他吃的那么好,我们的饭却这么差?” 那年轻狱卒一愣,呆呆的望着他看了半天,似乎是头一回听到如此白痴的问题,然后开怀大笑,好半天忍着笑说道:“你……就是那个杀了王贵的小孩儿吧,你别着急,很快你也会有一顿好酒好肉的!” 其他囚犯提醒他,只有快要砍头的囚犯才会改善伙食,你这么着急去死吗? 第38章 断头酒 不过王东只顾看食物了,听的不是很清楚。 “也有我的份?” 王东咕哝着自言自语道,望着那年轻狱卒,一边笑呵呵的走开,一边继续给别人分发食物,他心中疑惑,莫非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吗? “哈哈!” 王东正在呆傻的望着那名狱卒,突然旁边传来声若洪钟的大笑声,声震屋宇,将他吓了一大跳,扭头一看竟然是那位爱睡觉的壮汉,不知为何正自仰头大笑。 “这位大哥,你又是为何发笑?” 旁边那位魁梧的壮汉脸上青筋虬结,已经笑成了猪肝色,或许这位大汉太过饥饿,竟是一边笑,一边将粥倒进嘴里,不小心呛了一口,咳嗽了几声。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擦了擦嘴,这才说道:“小兄弟,那断头酒别人唯恐避之不及,而你竟然还要讨着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 果然是个很白痴的问题,王东望了望那名有好酒好菜,却愁眉苦脸迟迟不下筷子。 于是他看着那位狱友问道: “这位大哥,他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把他要被马上拉出去砍头?” 魁梧大汉睁开眼睛,打量了一番王东,勉强停止了笑意,说道:“具体犯了什么罪我也不知道,这是他在阳间的最后一顿饭,马上就要人头落地了,哪还有心情吃东西呢!希望他死后别做一个饿死鬼。” 果然,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外围的牢门又被打开,走进四个狱卒,将那个狱友拖了出去。那人面如死灰,全身无力,竟是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东有些黯然,然后问了一个很不吉利的问题:“大哥,你什么时候吃断头酒?” 那大汉却丝毫不以为忤,淡淡的说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永远不会有。” 王东忽然笑了,说道:“我恐怕是没机会吃到断头酒了!” 那大汉露出一丝好奇神色,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王东却不答,而是站起身来,伸出手抚摸着粗糙厚实的牢门和冰冷坚硬的墙壁,释放出体内的气流,通过手感触着牢门和墙壁的气息,思绪化为无形之线,进入了墙壁内,轻而易举的到了牢房的外面。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舒了口气,看来这监狱的构造实在简陋,墙壁的厚度比他想象的要薄多了,而且墙壁所用的材料明显是最次的,几乎是就地取材,采用了阴山脚下的青石,经年风化,自然不会太结实。 他看向那大汉,想起他打鼾的声音,奇怪的问道:“大哥,这牢房臭烘烘的,你也能睡得着啊!” 那大汉也不睁开眼睛,依然闭目道:“静下心,废五官,保持灵台一点澄明即可,自然不会感受到周围的杂乱臭气。” 王东深以为然,也尝试着闭目静心,可是鼻端依然能够闻到臭味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静心可以,却如何废弃五官呢?” 那大汉却忽然须发皆张,探手抓向墙壁的一角,虽是够不着墙壁那处角落,却有一个密蜜蜂般大小的东西吸入了他的手掌,竟是在砖头缝里冬眠的肥大线虫,也不睁眼去看,直接扔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吞了下去。 大汉满足的舔了一下嘴唇,说道:“专注于心即可!” 王东看的一阵恶心, 第39章 陈和尚的女儿 王东不由得吞了口唾沫,虽说那线虫肥大白嫩,可毕竟是虫子,大汉竟然吃的很香,这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不知大哥高姓大名?” 大汉回味无穷的说道:“嗯,味道不错,鲜嫩可口,你叫我陈和尚即可!” 王东想到她刚才他隔空抓取线虫的高超能力,不禁开口问道:“我想大叔一定是一位修士吧?” 陈和尚依然闭目,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陈和尚虽然是修士,却是一个不合格的修士!” 王东兴趣大增,在这枯寂的牢狱生活中,能遇到一位修士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忙问道:“大叔何出此言?” 陈和尚有些自嘲的说道:“我虽自幼修行,却功利心太重,醉心于战场,荒废了修行,这么多过去了,我始终徘徊在出念的后期阶段与不惑之间,无法突破。” “要知道,作为一名修士,第一条要做到的事情就是专心,可是这么多年来,我杀无无数的人,在政治这个漩涡当中苦心挣扎,心乱如麻,又如何能静下心来去修行呢,所以我不配做一个修士!” 王东始终对修士处于雾里看花的阶段,现离一位修士如此之近,一个外貌看起来更像是武者的修士。而王东是多么渴望成为一名修士啊,所以对眼前的陈和尚,他心中颇为羡慕。 “那么大叔为何不放弃军人这个身份,静下心来,好好修行呢?” 这个问题一出口,王东就觉得很白痴,但是他没有改口,默默的等着陈和尚回答。 陈和尚苦笑摇头,无奈的说道:“一旦卷入了这个政治漩涡,想要脱身,又谈何容易,所谓伴君如伴虎,一个不慎,就会人头落地,可是,美酒佳肴,高官厚禄,以及豪奢生活都让我无法放弃啊,想要弃官归田,闲云野鹤又有些舍不得。” “作为一名修士,几十年处于同一个阶段无法突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是当我面对无数人被异国军队掩杀,美好的家庭被摧毁,大片的国土被占领后,我就再也顾不得那种痛苦了!” 王东微微摇了摇头,这种话题不是他感兴趣的,于是又抓换了话题,问道:“大叔,不知您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家人?” 说起家人,陈和尚的面容明显轻松了许多,嘴角也微微有了笑容,说道:“有,我有一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大吧,只是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王东忙循循善诱,煽动着情绪说道:“大叔难道不为你的女儿考虑吗?如果你一直在牢中度过,或者丢失性命,你的女儿该有多伤心,她往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陈和尚沉默了,紧闭的双目微微抖动了几下,不知是否因为想起女儿流下眼泪,牢房里的光线太暗,无法看清。 但这已经足够了,王东的目标已经达到,只要让这位一心为国,甘愿赴死的大汉能想到他还有一位需要他帮助的女儿。 至少不要那么轻易的选择为报效祖国,甘愿赴死,至少想一想他那位还未成年的女儿。当然,王东的私心里更希望这位修士能重新燃起修行的欲望,能够指点几下他这位修士的崇拜者,自然最好不过了。 至于陈和尚那个女儿,王东自然是不感兴趣。 第40章 怎么才能做修士 王东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么大叔,我听说,修行要经过很多个阶段,您处于哪个阶段呢?” 陈和尚似乎并不想多说,只是低沉着声音说道:“六个阶段!” 王东为了提升陈和尚的兴趣,便往深问道:“那么,在修行的的六个阶段中,第一个阶段的认知应该最为简单,只要一个人有天赋即可,那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修士这么少呢?” 要知道,这个世界修士是极为罕见的,相对于武者来说,想要成为修士不是通过后天的努力就可以的,必须要有先天的资质。 陈和尚微微一笑,道:“人世间万物共存,吸收天地灵气以求滋长,人类乃其中翘楚。但是人的灵性与资质是有很大区别的,有人初出娘胎就具备与天地灵气相通相融的能力,而有的人则穷其一生也无法感受到天地灵气。” 陈和尚悠然自得的笑了笑,继续不急不缓的说道:“这种与生俱来的潜质是极其少见的,大部分人只能通过修炼外在形体,尽可能发掘身体的潜能来弥补先天灵气的不足,所以武者的数量要多于修士。” 王东眼睛亮亮的问道:“那么,大叔您看我在这方面的潜质如何?” 陈和尚微眯着眼,瞅了瞅王东,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惑以上境界的修士才有能力一眼看穿你有没有修行的潜质,所以……” 虽然没有能够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王东并没有灰心,对于未来他充满信心,一边憧憬着成为大修士的美丽光景,一边微笑着问道:“那么,大叔,通过什么样的修行方式能最快的变强呢?” “天地众生之修行,一是要看其潜质和天性适合什么方向修行。二是要看其机缘际遇,比如,遇到什么样的师傅和敌人,得到什么样的天材地宝。” 陈和尚微笑着接着说道:“我的体型庞大,如果光看外表,最适合的发展道路是力量型的修士,可是我却遇到了一位专攻器修的师傅,所以我的修行辅助工具是长矛。” 王东的名字里面有一个的东字,所以心中一动,双眼发亮,问道:“既然长矛可以,那么刀也可以作为修行工具吗,不知什么样的刀适合修行?” 陈和尚皱了皱眉头,似乎王东问的这个问题很白痴,但他并没有责怪,还是解答道:“使用什么刀,要看修士自身的素质,力量越大,使用的刀也就可以越重,反之则刀身越轻越好。” “在器修中,刀其实并不是很理想的辅助工具,最常用到的是剑,剑有双刃,线条流畅,适合飞行和攻击。” “不管使用什么工具作为辅助,作为一个修士,始终都要明白,修行修的是内在,练的是意念控天地元气的能力!” “修为的提高,依靠的是你对自然天地造化的明悟程度,除了一个人具备这种天生的潜质以外,还需要后天的静心修炼。修行就是要养拙,当然不是越笨越好,最好是能不计小我,如此才能完成大我,在修行的道路上才能有高的成就。” “而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静下心来,这也导致我偌大年纪还没有突破不惑之境界。” 王东记得父亲曾经告诉他,一个修士最高的境界是达到天人合一,而什么是天,什么是道,什么是性,这些概念王东至今还没有弄明白。 第41章 阴冷的可怕 大牢内光线越来越暗淡,陈和尚缓缓睁开眼睛,望了望那只有井口般大小的窗口,眯着眼睛说道:“修行之路慢慢而修远,求索的过程痛苦与快乐并存,如果你坚定信心要走上这条路,那就别放弃。哎!好怀念那一段时光……” 王东此时心中正在做着“痛苦”的挣扎,他将来修行是用刀呢,还是用剑呢?剑士之潇洒飘逸与刀客之威猛刚烈都很诱人,实在难以取舍。 陈和尚又进入了睡眠状态,王东则苦恼的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望向了对面牢房的那名小囚女。 他暂时丢开刀剑的选择,心中忽然对那个小囚女升起了好奇心,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于是闭目假装睡着,默念魔焰心法,让思绪漂离体外,化作无形之气,穿过牢门,走廊,进入小囚女的牢房。 在她的牢房内,王东感受到了更加阴冷的气息,触摸着寒冷的地面,他渐渐的接近背对着他的小囚女,越靠近她,那种阴冷的气息越是强烈,甚至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寒冷。 王东犹豫了一下,可强烈的好奇心又促使他再次前进。他控制着五行之气爬上了她的衣襟,不由感觉一阵哆嗦。 本以为小囚女的身体上应该有点温度,可是他错了,小囚女的衣服上感受不到她任何的体温,甚至比地面还要阴冷许多。 这所监狱只有狱卒值班室内有炉火,所以温度很低,所以王东心中对她有些怜悯。小囚女的年龄最多也不超过十二岁吧,却被关到了这阴冷的牢房,而且她的性格如此孤寂,连个体贴关怀的人都没有,心中一定非常痛苦吧。 王东如此想着,那思绪化作的无形之线已经沿着她的衣襟爬上了她瘦弱的后背。 突然,小囚女的身体变的异常冰冷,比刚才的阴冷还要低许多。 虽然王东没有直接的接触,却仍然不禁打了个冷战。接着小囚女身体颤抖了起来,好像是很不自在似的,而且身体的温度竟是越来越低,王东赶忙收回了那无形之线,思绪回到了他的体内。 王东诧异的睁开眼睛,透过昏暗的牢房,望向对面的小囚女。此时小囚女依然背对着他蹲着,只是那瘦弱的身体似乎仍然在颤抖,乌黑的秀发微微的抖动着。 终于,小囚女站了起来,转过身子,向着王东这边望了过来。 这几乎是小囚女第一次这么早就站起身来,往常她一定会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 透过她的乌黑秀发,王东发现她的脸色非常的苍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她的五官看的不是很清晰,应该是一张很普通的小脸。 隔着朦胧的暮色,王东感到对面传来一阵阴风。 …… …… 肖家宅院。 肖雪琪一头青丝用淡青色的手帕包着,灰色粗布衣服,绣花布鞋,一身小家碧玉的打扮。 她拿着扫帚抹布打扫着房间,她的动作麻利,身体轻巧,很快就将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 她擦了擦香汗,捶了捶纤细柔软的腰肢,竟是与微隆的胸脯与上翘的臀儿形成了一条优美的曲线。望了望床上坐着的妹妹,她不由的苦笑道:“还想着王东那小鬼呢?” 第42章 小烦她师傅 肖雪慧生性孤僻,又是哑巴,怕见生人,却与王东极为投机。 自从王东被关入大牢,这小妮子整天板着脸,闷闷不乐,对姐姐也爱理不理的。 肖雪琪虽然心中也极为愧疚,可她毕竟还要撑起这个家,心中的不快只能藏在心里,打起精神想方设法凑银子还债,忙里忙外,一天都不得闲。 “好了,总算擦干净了,待会儿让康婶烧两桶水,我们姐妹两个洗个澡吧,这几天真是累坏了!” 肖雪琪将头上的手帕摘下来,一头青丝滚落下来,又是一番别致韵味。 她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脱掉外面的粗布衣服,就拉着肖雪慧向前院走去,边走边嘱咐道:“康叔说程小烦的那个师傅端木娇已经到了,待会儿见了可不许失了礼数,为了哥哥,为了这个家,我们都要忍一忍。” “我知道,你很讨厌那个程小烦,我也看她不顺眼,粗言秽语,不过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们有个不争气的哥哥呢!” 肖雪琪俏脸上露出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坚强表情,努力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好妹子,不要哭丧着脸了,笑一个,这么漂亮的脸蛋,不笑真是可惜了!” 肖雪琪停下来,双手在妹妹的脸蛋上亲昵的揉了几下,可是肖雪慧白嫩的脸蛋被拉长了,却依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而她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却极不自然。 肖雪琪只得颓丧的放开手,神情落寞的说道:“我知道,你还在担心王东,就算我们肖家欠他的吧,他命该如此,我们也没办法!” “你们两个怎么比蜗牛还慢?我师傅等你们老半天了!” 程小烦站在课堂门口,叉腰指着肖家姐妹,嗓音尖锐,从客厅里传了出来,如穿云裂石般响彻肖家大院,把肖家姐妹吓了一跳。 她们紧赶快走几步,进了客堂。 客堂中央端坐着一位黑衣女子,三十岁左右年纪,皮肤较黑,脸上略带沧桑与忧愁之色,一双眼眸却是亮如星辰。 她的脚下卧着一头巨大的雪狼,几乎与桌子齐平,浑身白毛胜雪,唯有眼睛和鼻头是黑如点漆。 程小烦眯着细长的媚眼,很不友善的看着她们,她外面穿着白色皮裘,随意敞开着,露出里面一身淡蓝色劲装,英姿飒爽,妍姿俏丽,有些着恼的问道:“你们两个懒娘们儿,叫你们半天才来,干什么去了?” 肖雪琪面无表情的说道:“打扫了一下屋子,来迟一步!” 程小烦瞪了肖家姐妹一眼,回头对那黑衣女子说道:“师傅,这便是肖雪琪肖雪慧姐妹了。” 端木娇点了点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肖雪琪,说道:“肖姑娘,我来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希望你别介意!” “不必客气!” 虽然肖雪琪心中一再提醒自己要客气一些,可是说出的话却依然冰冷如霜。 端木娇似乎也不以为意,点了点头,便对程小烦说道:“瑞雪一路带我到了这里,那个人应该就在丰州城。” 程小烦笑着说道:“师傅,您不会弄错吧,那个人失踪十多年,怎么突然在这里出现!况且这丰州地界到处是我的人,那个人如果出现,一定逃不过我的耳目啊!” 第43章 找一个人 端木娇微微一叹,说道:“想当年龙源堂他做主的时候,潜伏大内半月有余都没有被发现,你小小飞驼帮,能奈何的了他?” 程小烦也不害臊,依然大着脸说道:“在这丰州地界,我小烦姐的耳目遍布每个角落,就算那个人再神通广大,我小烦姐也能将他找出来!” 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那个人就在丰州城!” 端木娇却似乎根本不信她,看了看肖雪琪,蹙着眉头满腹心思的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这里吗?” 肖雪琪摇了摇头,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呢?” “因为我在找一个人,一个失散十多年的旧友,我走遍大江南北,始终没有打听到他的音讯,可是,就在几天前瑞雪突然跑来找我,告诉我它得到了那个人的信息。” 肖雪琪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那头浑身雪白,与一头小牛差不多大的白狼,问道:“您是说,它将您带到了这里?” 端木娇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瑞雪的头,温和的说道:“不错,它是我自小养大的,通灵性,懂人言,当年它跟着我与那个人走南闯北,形影不离,所以它对那个人的气味非常熟悉。” 肖雪琪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您可以在附近找一找,或许那个人就在附近!” 端木娇点了点头,有些颓然的说道:“虽然瑞雪很熟悉那个人的气味,可是进入丰州城后,气味变的太杂了,它只能将我带到这里。” 肖雪琪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问道:“原来如此,不知那个人多大年龄?” “三十岁!” 肖雪琪本想将王东说出口,可是他才十来岁,不可能是那个人,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丰州城地广人稠,要找一个人确实不易,不如您画一幅他的画像,贴在热闹繁华处,说不定效果会好些!” 端木娇摇了摇头,说道:“不行,那个人仇人太多,这样做太危险了!” “师傅,既然那个人已经到了丰州城,那这个任务就交给徒儿来办好了,三天之内,徒儿能把丰州城翻个遍,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能把他找出来!” 程小烦在一旁忍不住拍着她鼓鼓的胸脯说道。 端木娇却没有接她的茬,继续对肖雪琪说道:“据说肖姑娘是做皮货生意的,不知姑娘近日是否收到过纹有海东青图案的兽皮?” 肖雪琪想了想,说道:“最近几日店铺都是下人打理,我一会儿可以去店铺里问问伙计!” 端木娇点了点头,转头对程小烦说道:“小烦,丰州城你比较熟,如果能打听到那个人的话尽快回来告诉我,另外,照着这个图案,在繁华热闹的地方的墙壁上刻一些!” 说完,端木娇将一串吊坠递给了程小烦,吊坠上是一个狼和娇组合起来的标志。 程小烦不敢怠慢,正色说道:“是,师傅,徒儿一定完成任务,尽快找到那个人!徒儿这就去找。” 第44章 尚院 程小烦带着他的人出去后,端木娇望向肖雪琪,说道:“肖姑娘,近日春风笑的人会路经此地,到时借贵府与他谈一点事情,可以吗?” 肖雪琪的脸沉了下去,心想真是有其徒必有其师,不悦的说道:“请便” 端木娇却似乎并没有发现肖雪琪的不悦,依然淡淡的问道:“春风笑每年都会在各地挑选一些人才,如果肖姑娘愿意,我也可以举荐你!” 肖雪琪俏脸晕红,冷声道:“我肖雪琪虽然缺钱,却还不至于卖身到那烟花巷柳之地!” 端木娇一怔,然后难得的笑了笑,说道:“肖姑娘误会了,春风笑不是青楼。” 肖雪琪一直以为春风笑是男人寻欢的下贱地方,此刻一听春风笑不是青楼,不禁狐疑的望着端木娇,问道:“不是青楼!那是什么地方?” 端木娇似乎是想到了伤心往事,眼睛里萌上了一层雾气,幽幽的说道:“劝君莫拒杯,春风笑人来,桃李如旧识,倾花向我开,当初我在临街酒肆随意吟的一首诗,竟被老关所用。” “老关是我的旧识,也是春风笑老板,当年我们在临街酒肆饮酒,酒热耳酣之际,我喝多了吟了那首诗,然后故意倒在那个人的身上给他倒酒,却他们调笑,说我是他的贴身丫头,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我却听了很生气。” “他听了,却很自豪,说这个贴身丫头,就算给他十万两银子都不卖。当时我听了更加生气了,跑出酒肆冒着雨独自回家。” “一个人走在雨中,任凭雨水浇在身上,头脑却清醒了,有些后悔跑出来。我本来就是个贴身丫头,有什么可伤心呢?要是能一直做他的贴身丫头应该觉得幸福才对,想着想着,泪水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正当我伤心绝望的时候,一个人追上来给我撑起了伞,为我遮挡了雨水,你知道是谁吗?” 肖雪琪心想为她撑伞的那个人应该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吧,她还没有说出口。 端木娇就又继续说了起来:“你一定会说是那个人,我多么希望是他,可惜不是,是老关!” “老关在雨中给我撑着伞,说他喜欢我。” 端木娇说着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老关其貌不扬,还油腔滑调,当时觉得被他喜欢,于我是一种侮辱,就很生气羞辱了他一顿,独自跑回了家。” “没想到自从那次之后,老关就离开了,他们几个生死之交就属他最没心眼儿,最开朗,没有想到他那么想不开,他离开龙源堂,去了帝都,后来创办了春风笑。” 肖雪琪此时听着有点怪怪的,端木娇与她初次见面,竟对她说了一大堆她的陈年往事,不过她并没有打断她,而是问道:“您还没有说春风笑到底是干什么的?” “春风笑是老关创建的一个暗杀组织,而且是这个国家最厉害的暗杀组织。但是春风笑闻名各国,却并不是靠暗杀,而是靠尚院,春风笑旗下的庞大培训组织。春风笑依靠尚院来筛选最优秀的杀手。” 第45章 生死看淡 春风笑竟然是暗杀组织,还有那个尚院,听着像个书苑似的。 肖雪琪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些,不仅如此,她连尚院也从未听说过。这也难怪,丰州地处西北边界,远离繁华帝都与锦绣江南,而且肖雪琪平日也极少关心自家以外的事情。 春风笑之所以闻名天下,主要是通过尚院,其分支机构遍布大江南北。这些驻地专门买入有潜质的少年,将他们培养成各类人才。 尚院花很长时间培养这些少年,让他们文武双修,这些人才是达官显贵,富商巨贾,甚至军方,宫廷争相抢夺的对象。 因为尚院每年输送出去的人才特别优秀,春风笑才逐渐声名大噪,而春风笑虽以暗杀组织起家,却逐渐的隐入尚院的背后,并逐渐被人遗忘。 进入了春风笑,一个贫苦人家的寒酸子弟也可能飞黄腾达,荣华富贵,衣食无忧,这也是为什么许多穷苦人打破头都想进春风笑的原因。 肖雪琪听了有些赧然,原来自己误会了程小烦,不过即使不是那种下贱之地,她一个弱女子进入那种地方,也是身不由己。她毕竟是肖家长女,虽然肖家不如春风笑资源广,可也算是个中等人家,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万万不会去选择这种丧失自由的路。 所以,虽然她听了端木娇对春风笑的介绍,只是由衷的佩服那个老关,却丝毫不心动,淡然说道:“人各有志,虽然进入春风笑可能有一个锦绣前程,可与家人分离,卖身他乡,身不由己,就算得到了荣华富贵,可是失去的却是最珍贵的。” 端木娇目中闪过一丝异彩,点头说道:“有所得必有所失,各人取舍不同,对于孑然一身的人来说,进入春风笑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肖雪琪没有说话,他想到了王东,那个孤独的孩子,心中一阵同情。 告别了端木娇,回到房间,看到肖雪慧依然闷闷不乐,以为她还在伤心王东的事情,就没有去管她,穿了一件厚实点的衣服,出门去了店铺。 …… …… 旺角监狱,昏暗的的牢房,潮湿阴冷,就连狱卒都躲得不知去向。 犯人们吃了早饭后,都蜷缩在干草堆里取暖。 王东却迟迟不肯吃饭,他望着自己的饭碗有点出神。 他入狱已经十多天了吧,一天两顿稀饭,雷打不动,肚子已经习惯了饥饿的状态。然而今天的早饭却多了两个馍,一碗烩菜,烩菜里竟然还有一片儿五花肉。 简直是天降美食,他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的咕咕叫了,嘴里也不由的馋涎欲滴,可王东的脸上却并没有欢喜的神色,也没有愁容,只是有点木然,有点想不通为何他会突然被拉去砍头。 “大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断头菜了吧!” “可能是吧!” “那么,我是吃还是不吃!” “为什么不吃?” “吃了就要被拉出去砍头了!” “不吃,你也照样会被拉出去砍头的!” 王东觉得陈和尚说的很对,所以他决定把这断头菜吃光。 至于即将被拉出去砍头这件事情,至少要等他填饱肚子再去想办法解决。 他拿起筷子,夹了个馍,大大的咬了一口,狠狠的咀嚼着,那种柔软饱满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生死看淡,吃饱再干! 第46章 断头菜 “咳!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吧!”陈和尚正襟危坐,做闭目养神状,不咸不淡的说道,眼睛斜睨着王东。 “嗯,嗯。” “兄弟堪比手足,从第一次见到小兄弟之后,就觉得你为人豁达正义,重情重义,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谢……谢” “是兄弟就应该同甘共苦,对不对?” 陈和尚说完,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睁开了双眼,望向了王东已经吃了一半的馍和碗里的菜。 “嗯,嗯!” “那么,小兄弟可否……把你的饭分分享……一半给兄弟?” “哦,剩下的你吃吧!” 没想到一位修士为了点吃的可以这么猥琐,王东将剩下的半碗菜从牢房的缝隙里递给了陈和尚。 他抹了抹嘴巴,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舒服的坐起来,满足的说道:“兄弟我有难,大哥也不会不帮吧!” “那是自然,小兄弟有难,我陈和尚定当竭尽全力帮你!” 陈和尚狼吞虎咽的将半碗烩菜一扫而光,细细的品味着嘴里还未吞进去的菜。 王东拿起剩下的馍,望着对面那个瘦小的白影,对陈和尚说道:“兄弟我就要被拉去砍头了,大哥不会光看着不帮忙吧!” 陈和尚将最后的菜咽进肚子里,舔了舔嘴唇,漫不经心的说道:“当然了,小兄弟放心吧,在丰州城中,我陈和尚的家底还是很厚实的,后事我会找人料理的!而且,你不会白死的,在军中我还是有些认识人的,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替你报仇的。” 王东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馍抛给了对面小囚女的牢房,说道:“你也吃点吧!” 然后,王东点了点头说道:“大哥真是个好人,我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了,替我报仇的事情就算了吧,死都死了,报仇又有何用呢!” “难为小兄弟你想的开啊,冤冤相报何时了,学会放下,走的才会更轻松!”陈和尚说完,手指抠了抠牙缝,就再次闭上了双目。 王东脑袋里快速的想着呆会儿的脱逃对策,故作焦急的说道:“大哥,可小弟我现在还不想死!” 陈和尚淡淡的说道:“这菜可真香,食材是精挑细选的,不像是监狱里的菜,而且,也没有酒,所以兄弟放心了,那不是断头菜!” 王东望着对面那个小女囚,只见她伸手探到背后,迅速的将馍拿起,背过身使劲的啃了起来。 他喃喃的说道:“也许我还小吧,少儿饮酒不宜!” “狗屁,我敢保证,你明天还是活的好好的!” 王东忽然一脸诚恳的说道:“但愿如此吧!大叔,既然我都快死了,不如给我讲讲如何修行吧,我也想成为一名大修士!” 可是,他的声音并未换来回应。 旺角监狱的夜有时并不是安安静静的,偶尔会传来犯人惨烈的嚎叫声,女囚的哭泣声,还有凄厉疯狂的笑声。 这些声音穿透夜幕,传遍监狱的每个角落,钻入每个犯人的耳朵里,包括王东。 这样的夜里,王东是睡不着的,白天的“断头菜”填饱了他的肚子,晚上特别精神。狱卒果然并没有将他拉出去砍头,放下心来的他,又开始了越狱行动。 第47章 阴女 通过不懈的努力,王东终于探测到了墙壁的一个最薄弱的环节。 他钻到干草堆里,将那块风化最严重的青石一点点的掰碎,然后将掰下来的石头碎片塞进旁边的石头缝里,或者弄碎铺在干草堆下面。 这项工作虽然极耗费毅力和体力,却也极为锻炼他的内心坚韧,他的手臂渐渐的磨出了血泡,由血泡由变成了硬茧。 当月光的清辉透过小窗,照在牢房的墙壁上,犹如一柄柄利剑,将墙壁切割成条状时,王东终于有些疲惫的躺了下来。 不知为何,他体内的那块黑暗地带始终无法消减,而且精神很容易亢奋,总想诉诸暴力,来将体内的过剩热量散发出去。 击打大青石虽然可以消减一部分热量,可是休息过来之后,那股热量还会再次让他亢奋起来。 此时,旁边的陈和尚已经鼾声如雷了,其他的犯人也发出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牢房里昏暗的只能看到狱卒值班房里的一点炉火和对面小女囚那白色的身影。 此刻小女囚又在她的小天地里游荡着,似乎看到王东躺了下来,于是她也停了下来,凝视着王东这边。 王东很想跟那个小囚女说说话,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他心中如此想着,发现小女囚竟然向自己走了过来,莫非她看出他的心思了? 也许他真的累了,困了,或者亢奋的眼花了吧。感觉眼前小女囚那白色的身影向他这边慢慢飘了过来,似乎越来越近。 王东闭上眼睛使劲的摇了摇头,再次睁开眼睛后,他发现自己并不是眼花了,看到的并不是幻想。 那个小女囚的确是来到了他的面前,她瘦弱的身体漂浮不定,苍白的面容,几乎与她的囚服一个颜色,秀发垂落胸前,遮住了双耳和脖颈。 她弯腰将小手向王东伸了过来,按向了他的额头,冰凉冰凉的,仿佛是一块儿千年寒冰,让他不禁打了个冷战,他的头脑顿时变的异常清醒。 王东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冰一样的气味,清冽中带着淡淡的香甜。 她的手指在王东的额头一动不动的按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的头部,传遍了他的全身,流入他体内的四肢百骸,本来疲惫紧张的他,忽然放松了下来。 而且王东体内的那股四处冲撞的热流也安稳了下来,各归其位。 王东想说话,却发现口干舌燥,无法发声,仿佛是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而那个小女囚始终也没有说话,眼神中毫无温度。 小女囚在她的额头上按了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穿过了牢房的栅栏回到了她的刚才的位置。 王东此时很清醒 ,他看到的是事实,小女囚的确是穿过了栅栏,而不是打开牢门过去的,仿佛一个虚幻的影子。 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够做到这一点?王东脑海里闪过一个字,鬼魂。 本已阴冷的牢房,此时感觉到更冷了,王东不禁将周围的干草往自己身上盖了盖,身体尽量缩在了墙角,一瞬不瞬的望着对面小女囚的动静。 第48章 卖身春风笑 因为太过诡异,王东始终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直到小女囚回到了她的牢房,他的喉咙才恢复正常。 他艰难的,沙哑的轻声问道:“你……你是鬼吗?” 然而他的声音却沉入无尽的黑暗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小女囚依旧跪坐在自己的小天地,一动不动,如一尊石雕。 王东深呼吸了一口气,心想如果她是鬼,那么也是一个可爱的小女鬼吧。他忽然记起刚才小女囚用手指按他额头时的那种感觉,身心从未有过放松,身上的疲累也消失不见,心中的恐惧慢慢的变淡了。 看来她对自己没有恶意啊,不然刚才自己就被她带入地府了。这么想着,王东放松了下来,看小女囚没什么动静,他便不再害怕。 这一晚王东没有入睡,也没有冥想,而是继续实施他的浩大工程。他一只手抓着镣铐,避免发出声音,用手掌击打着大青石,将一块块碎裂的石头碎片弄成粉末状洒在地上。 经过一整晚的努力,几块大青石终于被他弄的松动了,可以用力抽了出来。心中顿时狂喜,逃脱樊笼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黎明前,王东看了一眼女小囚的身影,见她又开始在牢房里来回游荡,便安心的睡去了。 …… …… 肖家大院内,一个女子声音突然大声响了起来。 “什么?你要加入春风笑?” 肖雪琪惊讶叫了起来,望着一向老实听话的妹妹,不相信这样一个柔弱幼小的哑巴妹妹会说出那种话。 肖雪慧小嘴嘟的老高,眼睛里泪光盈盈。肖雪琪来到他身边,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却被她气呼呼的甩开。 “我是不会同意你卖身春风笑的,你也听到了,一旦加入春风笑,生死便由不得你了!” 肖雪琪的脸色很不好,望着妹妹泪光打湿的脸庞,语气和缓的说道:“我知道王东人虽小,却有一副侠义心肠,与你很投缘,可是不能为了救他而牺牲了你自己啊!” 肖雪琪颓丧的坐了下来,有些疲累的说道:“把店铺兑了以后,只能筹够救哥哥的银子,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肖雪慧哭泣着摇了摇头,比划手势道,肖雪琪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她只关心在乎她的人,她一定要救王东出来!,然后跺了跺脚,跑了出去。 肖雪琪一怔,喃喃道:“姐姐难道就不在乎你了吗?傻妹妹!” 肖雪琪走到门口,吩咐了康婶跟上二小姐,别让她到处乱跑。 这几天她太疲惫了,肩上仿佛压着千斤重担,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她每日东奔西走,累的腰酸肩痛,回到家却发现温暖的床也被人占了,心中的委屈无处诉说,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咽。 为了凑银子,她把自己的首饰和私房钱全都拿了出来,爹爹留下的田地也不得不卖了,即使如此也还是不够两千五百两银子,不得已只好将店铺也转兑了。 她只比妹妹大五岁,却要像个妈妈一样照顾她,为这个家她不知操了多少心,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她的心很痛,真的很痛。 哥哥自从那次消失后就杳无音讯,也许只有程小烦能找的到他,但是她宁愿再也不要见到他。 肖雪琪收拾了一下心情,走到一个精致的大箱子旁边,擦了擦上面淡淡的灰尘,出神的凝望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 第49章 白玉算盘 木箱内东西并不多,箱子内壁四周都放了厚厚的棉布,中间有一个更加精致的墨绿色小盒子,应该是用碧玉打磨而成的。 肖雪琪用双手将小盒子取了出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轻轻的抚摸了几下,慢慢的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黄金镶边的白玉算盘和一本书。 肖雪琪放下白玉算盘,将那本书捧在手上,翻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士商秘要》四个字,字形古朴,苍劲有力。 她只是轻轻的翻阅着,星眸里泪光闪烁,似乎马上要失去它们似的,俏脸上满是神往。 “妹妹,不是姐姐心狠,而是爹爹留下来的宝贝太珍贵,就算要了姐姐性命,也舍不得拿去卖了啊!” 肖雪琪说完,眼泪就如断线珍珠般滚落脸庞,滴在了书上,慌得她忙用衣袖擦拭。 流着眼泪将书上的湿痕晾干后,忍不住翻开士商秘要细细的读了起来。这本书她只有在独处的时候才会拿出来读,每次都会读的非常忘我,将所有的烦恼和不快几乎都抛诸脑后。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肖雪琪才忽然将书合住,一副悠然神往的表情。 肖雪琪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将白玉算盘和《士商秘要》重新收了起来,锁好箱子。 她透过窗户看了看天色,已经傍晚了日头已经偏西,想到妹妹跑出去一直没进来,不知去了哪里,心中不禁有些担心,就匆匆走出屋向前院走去。 肖雪琪在前院并没有看到妹妹,于是又转到后院厨房,看到康叔正在忙着劈柴,就问有没有看到二小姐。 康叔说道:“大小姐,之前二小姐好像出门了!” 肖雪琪有些疑惑的说道:“二小姐平日很少出门,况且现在天也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康叔摇了摇头,说道:“老奴也不知!” 正说着,康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肖雪琪,神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大小姐怎么进厨房了,这里油腻腻的,小心脏了衣服!” 肖雪琪望着康婶,严肃的问道:“二小姐呢?” 康婶有些紧张的说道:“二小姐回屋了,刚才陪二小姐出去逛了逛,散散心!” 肖雪琪冰雪聪明,自然看得出康婶有事瞒着她,就冷冷的问道:“康婶,这几日家里很乱,我希望别再出什么事情,你也别瞒着我,二小姐到底去了哪里?” 康婶慌忙跪了下去,抹着眼角说道:“大小姐,是老婆子不对,刚才其实是陪二小姐去旺角监狱了,还有……还有去找了那个程小烦,是二小姐一再求老婆子不要告诉大小姐的!” 肖雪琪心中又是震惊又是难过,这小丫头果真要加入春风笑了,妹妹竟然一点也不在乎她这个做姐姐的感受,眼中顿时模糊起来,转过身去,对康婶问道:“我不怪你,你们去监狱看到他了吗?” 康婶站起来说道:“狱卒说死囚禁止探望,所以二小姐让我我给了狱卒些银子和吃的,央求狱卒给那孩子改善些伙食,并未见到那孩子!” 肖雪琪这才放心下来,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是安全的,于是她去找程小烦的屋子走去。 第50章 狱中拜师 翌日清晨,旺角监狱的狱卒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餐车分上下两层,上层是一大盆稀粥,下层是一个竹篮。 王东今天依然有馍吃,他问过狱卒之后,才知道是肖雪慧来看过他,他心中大为感动,对那个甜美的小哑巴女多了一份好感。 王东自己吃了两个,将剩下的给了陈和尚和小囚女。 但是陈和尚那馍可不是白给他吃的,条件是与他讨论修行之道。 陈和尚这次态度不好,有些不屑的说道:“小兄弟,修士可不是人人都做得了的,你的资质太差,趁早放弃的好。” 王东心中不悦,不依不饶的说道:“大哥,你不是没有能力感知别人的修行资质吗?为何现在又说我没有资质呢?” 陈和尚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连忙敷衍道:“反正……反正我觉得你不适合修行,何况外面的花花世界与你无关,你一个囚徒,说不定哪天就被拉出去砍头了,知道了修行之道又有何用?” 王东依然缠着他的说道:“朝闻道夕可死也,大哥你就不能了却一下兄弟临死之前的心愿吗?就当是我童心未泯,耍一耍这修行之道如何?” 陈和尚的脸色登时有点难看,双目瞪得跟铜铃一般,气急败坏的说道:“你本来就是个小小孩童,充什么大人,修行乃上天赋予有志之士的神圣使命,你怎么可以说的如此轻松随意!” 王东仰着无辜的小脸,好奇又兴奋的说道:“既然如此,大叔又怎能驳上天之美意,拒修行渴慕者于千里之外呢!” 陈和尚认真的看着王东,仿佛看一个白痴,好半天才说道:“兄弟你真的只有十来岁吗吗?” 王东心中一颤,以为他看出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你何出此言,难道我不像吗?” 陈和尚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撇了下嘴,说道:“你是长不高的三寸丁吧,一个十岁小孩为何说话如大人模样,就算一个久历风尘,厌倦凡世的大人,也不会如此轻松随意的将生死置之度外,你却屠刀压颈,能面不改色,你不是侏儒,就是怪物!” 王东松了口气,干咳了几下,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大哥不必疑惑,小弟我自幼生长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环境当中,生命随时可能被夺去,所以心智比一般小孩要成熟的快,身体虽然只有十岁,可心理年龄已经二十有八了!” 陈和尚顿时露出同情的眼目光,颇为同情的问道:“莫非兄弟你也出生在豪门贵胄之家?” 王东摇了摇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是,大哥,你到底教不教,不教的话以后不给你吃馍了。” 想起刚才馍的美妙滋味,陈和尚不禁喉咙一响,吞了下口水,不情愿的说道:“话说在前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只教你如何踏入认知阶段,至于能不能进入认知,那么就要看你有没有修行的潜质了。” 王东舒了口气,心中偷笑,忙不迭点头道:“如此先谢过大哥了,将来如果我成了大修士,一定不会忘记大哥今日对小弟的教诲!” 第51章 修士的境界 陈和尚也不再看他,闭目悠然道:“世上万物各有修行之法,以人之修行最为玄妙,人之身体又十七大气窍,无数个小气窍,人之气息与天地元气就是通过这些气窍互相感知,互相呼应。” 顿了顿继续道:“其中人身之十七大气窍最为关键,气窍的堵塞与疏通直接决定一个人有没有与天地元气相通相应的能力,也就是一个人有没有修行的潜质。” 王东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深呼吸了一下,问道:“那么我的气窍开了几个?” 陈和尚眼睛都不睁一下,不悦道:“我都说了只有不惑以上境界的人才能感知到,还要问这种白痴问题。” “人之修行之路没有尽头,然人之生命却极为短暂,所以穷尽人之一生,修行之路只能到达五个阶段。” 王东小心纠正道:“大哥,不是六个阶段吗?” 陈和尚摇了摇头,喟然说道:“你大概是把念游也算进去了吧,最后一个不算,因为那个阶段是神话,人类是不可能达到那个境界的,或者到那时已经不属于人类,比天人感应还要高级,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修行之道有六个阶段是父亲告诉他的,至于哪六个阶段,王东就不知道了,不禁好奇问道:“既然大哥说人类的修行分为五个阶段,烦请大哥将这五个阶段给小弟介绍一下吧!” 陈和尚点了点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修行之五种境界是越往后越难的,初级境界认知与出念,在十年内你能达到进阶就已经很不错了,当然前提是你有修行的潜质。” “修行的第一个阶段是认知,此阶段自胎里便已形成,只是需要后天唤醒,依靠初念以上的修士帮助疏导,释放雪山气海之意念,与天地气息进行初始感应。” “第二阶阶段是出念,这个境界的修士可以更多的吸纳天地元气,并与天地元气进行交相呼应,通过意念与外界的事物进行交流,并可以通过意念控制与自己心灵感应的器具。” 王东双目一亮,兴奋的问道:“莫非我已经达到出念境界了?小弟睡觉时,经常感觉好像神魂出窍般,游离于天地之间,思绪可以感受到周遭的事物,与他们进行气息的交流!那种思绪莫非就是大哥所说的意念吗?” 陈和尚嘴角微抽,睁眼斜乜了王东一眼,气咻咻的吼道:“你做春秋大梦吧,哪有没有修行过就直接进入第二境界的,如果真有这样的天才,那也会被雷劈吧!” 王东一想,陈和尚说的也对,有些扫兴,不过他很快迫不及待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大哥赶快教一教小弟修行之法吧!” “没有修行之法!”陈和尚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东差点跌坐在地 ,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么一句话,有气无力的说道:“大哥你刚才答应兄弟要将我带入认知境界的,这时为何又要反悔!” 陈和尚瞪了王东一眼,不屑的说道:“我说话向来算数,只是这修行之法确实没有具体规程可做,全靠自己的感悟,看过《闭关之道》的人都知道,这修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如果非要指定一种修行之法的话,那么《闭关之道》是最基础之法。” 王东不由的问道:“这本秘笈在哪儿可以找到?” 第52章 适合的修行方式 没有听到王东的回答,陈和尚的嘴角再次微微抽动了一下,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别告诉我你连《闭关之道》还没看过!” 王东摇了摇头,一脸天真的虚心问道 “在下确实没看过,这本秘笈不知在哪位大修士手中?” 陈和尚听后险些闪倒在地,一双粗重的眉毛蹙成了团,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他的脾气,好半天才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不算什么秘籍,大街小巷上的小书摊也可以买得到。” 王东不禁高兴的说道:“那么大哥,剩下的三个境界分别是什么?” “第三个境界称为不惑。指修士已经初步掌握了天地元气流动的规律并且可以随意利用,达到这个境界的修士在世间非常的少,在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两个人达到了这种境界。” “第四个境界称为天命。进入这个境界的修士已经能够将意识与天地元气融合,并且通过无形之线控制辅助工具攻击敌人。” “第五个境界称作无界。进入这个境界的修士本已经可以与天地元气完全融为一体,明悟到了世界的本源,可以随意吐纳吸收天地元气,供自己所用。” 陈和尚说完,神目如电,望向王东,一张古横肉满布的脸竟是露出微笑,仿佛在讲述这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 他严肃的说道:“修行中分为很多种,其中器修是最常见的一种,此外还有灵修,魔修,符修,鬼修之类,每个大类都有很多种不同的修行方式。” 王东越听越呆,第一次听到这么多修行的种类,小脑袋里竟有些混乱,不禁打断他道:“大哥,你看我适合从什么方向上修行,和你一样是器修吗?” 陈和尚却根本不去看他,漠然道:“君子不器,若非天生蛮力,一般人不适合器修,你先过来,我摸摸你的窍穴,如果你有修行的潜质,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唤醒!” 王东屁颠屁颠的爬过去,伸出了自己的手,露出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 陈和尚却瞪了他一眼,道:“我不会看命,拿回你的猪蹄儿,转过身来坐好。” 王东赶忙背对着陈和尚盘膝坐好,双手合十沉于胸前,闭上双目,兴奋的等待着。 “双手下垂,你又不是和尚,阿什阿弥陀佛!” 王东忙将手放下,有些紧张的说道:“大哥你放心发力吧,我能顶得住!” 陈和尚却没有接茬,只见他右手在王东的后腰上下左右揉捏按压了一会儿,然后在后背上用大拇指按压了一会儿,收回手,疑惑的说道:“胸前之雪山,后腰之气海为何虚中有实,实中若虚呢?” 王东欣听了面露喜色道:“大哥我说的没错吧,我的身体实是天赋异禀,修行再适合不过,也许我真的已经达到初念境界了。” “放屁!我再看看!” 陈和尚骂完,伸出左手在王东的后腰和后背又揉捏按压了一会儿,脸部露出了更加怪异的表情,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了笑容,释然道:“你是个异类,我给你疏通雪山气海,你竟然没有一点感觉,一般这种情况只有两种。” “第一种情况是你的身体是个废品,根本不适合修行。” 第53章 提升认知 王东一张清秀的小脸却自信满满,笑着说道:“不可能的,我感觉我的念力非常的强劲,虽说不似滔滔江水,却也可比山洪奔流,大哥,你再说第二种情况吧!” “第二种情况是你的身体是个宝库,是修行中的上品品。” 王东心中不禁大乐,得意的说道:“那我的身体一定是上上品了!” 陈和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非常可惜的说道:“不,你的身体十之八九是个废品。” 王东摇了摇头,一脸得意的说道:“嫉妒,纯属嫉妒,不过也可以理解,谁让大哥你热衷公民零利率,懈怠修行呢,还有,我现在起码是进入认知境界了吧?” 陈和尚收回自己的手,闭目沉声道:“我刚才已经给你的气海雪山进行了疏导,如果你有修行的潜质,自然就进入了认知境界,如果没有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王东顿时气结,一个馍就换来他的一堆丧气话,气哼哼的说道:“明天的馍没你的份儿了!” 陈和尚一听,脸色黑了下去,双手挠了挠头,将头发挠的如乱草一般,想了一会儿,说道:“等等,我还没有说完,作为修士,不仅要有意念,还要将意念转化为控制力,才能驱使天地元气为己所用,控制力越强,行使那玄妙之事就越自如。” 王东顿时来了精神,双目神光湛然,问道:“不知如何将意念转化为控制力呢?” 陈和尚下巴上粗硬的胡须抖动了几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沉声继续说道:“人之意念放于天地元气间,如沧海之一栗,微不足道,然集自身意念于一体,化零为整,也可凝聚为强大的力量。” 看到王东张嘴欲说,陈和尚牛眼一瞪,王东顿时住口。他接着说道: “要想将意念转化为控制力,并凝聚为为一体,必须在外界寻找一个东西作为意念的媒介,作为辅助,并与之气息相融,就像订立一种契约关系。” “比如将你的气息与剑相融,那么你就与你的剑订立了契约,在以后的修行中随着你的意念越来越强大,意念通过剑与之气息相融,就会转化为控制力。” 王东双目圆睁,定定的看着陈和尚,过了好久,看到陈和尚都闭目不言,他才轻轻的问道:“如果是刀呢!” “白痴,刀也一样!”陈和尚几乎是怒吼出来,一张黑脸更黑了。 王东“哦”了一声,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再次弱弱的问道:“如果是刀剑一起呢?” 陈和尚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双目圆睁,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的全身释放出来,须发皆张,囚衣无风鼓起,双拳砸在牢房的栅栏上,竟是将栅栏生生的砸断,怒声骂道:“你废话真多,如果你成为修士,我陈和尚就去剃度出家。” “剃度出家当和尚也不错,那样你就可以静心修行了!” “可惜,你不会成为修士的,所以我也不必出家!” “那可未必!” 王东神秘的笑了笑,再次伸了个懒腰,看到陈和尚闭目不言,便钻入干草堆里打算休息。 第54章 女流氓 肖家内宅,肖雪琪握着妹妹的手温柔的说道:“小慧,不是姐姐心狠,王东已是死囚,我们两个弱女子也没有办法,你这样大把大把的为他花钱不仅救不了他,还会耽搁救哥哥的性命!” 肖雪慧低头不语,轻轻的抽出小手,拿过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在纸上写道:“王东不能死,他因肖家入狱,妹妹要救他!” 肖雪慧写完,眼眸里噙满了泪水,换了一张纸继续写道:“加入春风笑,姐勿阻拦,妹意已决!” 肖雪琪看及此,也是忍不住泪盈于睫,气愤的站了起来,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如何,姐姐都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肖雪慧眼泪汪汪的甩掉了笔,比划了下手势,跺跺脚,气愤的望着姐姐。 “不管怎样,姐姐都不会同意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肖雪琪说完就往外面走,到了门口,回头叹了口气,温和的说道:“姐姐再想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何必走那不归路!” 肖雪慧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才十一岁,爹妈去世的早,只有这个姐姐一直在照顾她,她当然舍不得离开姐姐,可是……一想到王东要被砍头,她就想哭,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他死的。 …… …… 丰州城近日热闹非凡,街头不仅客商云集,似乎还涌进来一些外地人,除了贩夫走卒,还有一群江湖人士,跨刀拎剑,提枪掖棒,不到赶集的时节却比赶集时还热闹。 程小烦把一大帮人派下去画了五天的狼头标识,依然没有那个人的消息,耐心早已消磨的精光。 一个人在街头闲逛,看到卖果子的,伸手抓过一个就吃,也不付钱。不止如此,小贩们一看是小烦姐,全都争着抢着殷勤的献上自家最好的果品蜜饯给她品尝,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容。 在丰州城的集市街巷,说起小烦姐,那可是大名鼎鼎,谁人不知,哪个不晓,简直是臭名远扬。 她组成的飞驼帮除了干着送镖的行当外,还兼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丰州城九条主街,三十六条辅街,连带小巷小弄都能看到程小烦飞驼帮帮众的身影。 小烦之所以能在丰州城吃得开,而不受管束,连丰州节度使王佐大人都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不是因为她长的漂亮,也不是因为她身材妖娆,而是因为她将收上来的钱给各路神仙都要预备一份儿,其中给王佐的份儿自然不小。 丰州城最大的两家赌坊都有小烦姐的干股,最红的青楼一点风情的老板是她的密友,她的雪驼队是丰州城最稳定最无敌的镖局,节度使大人宴请宾客的名单上总有她的身影。 她在这丰州城逍遥自在,过着作威作福的快活日子。然而师父端木娇的到来,将她原本美好的生活彻底打破。 她不得不像个小叫花子一样,满大街的乱跑画记号,搞的神神秘秘还不能告诉别人她在找谁。这让她有点怨言,不过她也不敢反驳,毕竟端木娇是她师傅,她知道师傅的厉害。 第55章 书贩子 自五年前年前她被师傅从丰州城的小叫花子堆里,像拎小鸡一般拎走后,她就时时刻刻听到师傅要找一个名叫王皓轩的故友。 虽然她程小烦根本就不关心那个人的死活,甚至早就厌烦透了,可是,师傅将她培养成人,教了她一身本事,将她视如己出,如果连这点事都不能为师傅办,那她程小烦也太没良心了。 程小烦走在丰州城如意街爱民巷,将长刀夹在腋下,从街旁买炒货的老太太摊位上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想着晚上去一点风情听听曲子,忽然看到前面一个身材矮胖家伙蹲在墙角,不知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程小烦心中好奇,收起瓜子,放轻脚步,慢慢来到他的身后,探头向前看去,发现胖子的身前放着一摞书,书名都是《闭关之道》。 只见他将一本本《闭关之道》故意弄的皱皱巴巴的,甚至在土上摩擦几下,似乎想要将书本弄的破些,旧些,让人一看这书就有些念头。 程小烦突然在胖子的身后大声问道: “王二,你这是干嘛呢?” 原来程小烦认得这胖子,她只知道这胖子叫王二,至于真名叫什么,却没听别人说过。王二也是个赌鬼,经常到他的赌坊里去耍,也是输多赢少。 那王二兴许太过专注,竟一直没有发现身后有人,一听这声音,吓得腿一软跌倒在旁。回头一看是程小烦,这才喘着气,拍着胸脯说道:“哎呀!我的妈呀,小烦姐你吓死我了!” 程小烦拿起一本《闭关之道》翻看了几眼,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大街上到处都可以买到这种书,不知者王二搞什么古怪。 “王二,你这是在搞什么鬼啊?”程小烦将书丢给他,长刀拄地,细细的媚眼打量着王二。 王二有一看那半人多高的长刀,紧张的傻笑道:“小烦姐,我最近手头紧,想靠这弄点钱花!” 一听到钱,程小烦媚眼放光,只是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卖这种破书也能挣钱?这破书不到处都是吗?” 王二忙警惕的望了望程小烦,苦着脸说道:“小烦姐,你就放了我吧,我只有这点希望了,你要连这点都抢了,我最近可真是要喝西北风了!” 程小烦那哪被人这搬轻视过,一脚将王二蹬的飞了出去,大步上前,另一只脚跟着上去踏住他的胸口,柳眉一挑,细长的媚眼一瞪,问道:“快点说,哪儿那么多废话,上次从我这儿借的银子还没还呢,连本带利一百五十两银子,这个倒是不急,你先说这破书是怎么回事!” 王二被程小烦的重脚踏的咳嗽了几声,差点背过气去,带着哭腔道:“小烦姐,我是想把书做旧,显得与众不同些,这书我还没卖出去呢,等我卖出去了再还您钱!” “哪儿那么多废话,快说怎么卖,一本破书能挣多少钱!” 王二气喘道:“最近丰州城不是来了很多江湖客吗,而且听说春风笑的人也来了,书摊上的《闭关之道》都脱销了,价格都翻了几十倍不止,真是……洛阳纸贵呀,这是我从博库书店偷来的,如果将这些全卖掉的话,也能还上一半银子了。” 第56章 越狱 程小烦脚下一滞,蹙着秀眉问道:“这本破书有那么值钱吗?那些江湖客都瞎了眼吧!” 王二忙点头说道:“对!对!他们就是瞎了眼了,看他们一个个神秘的模样,似乎在找一个什么人!” 程小烦一脚将他踢远,骂道:“滚你娘的蛋,他们找什么人,关老娘屁事儿,这些书卖了快点换老娘的钱,不然阉了你!” 王二如滚地葫芦般滚出老远,不仅没跑,反而爬回来抱住程小烦的腿,谄媚的哭笑道:“小烦姐,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刚死了爹的苦命人吧,我娘被二娘,三娘逼得差点上了吊,家里的财产被她们分光了,我一根毛都没捞到,都怪那个王东,把我爹害死,我才落得这副模样,呜呜……” 程小烦正想一脚将她踹开,一听王东这个名字,立刻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怔怔的问道:“你刚才说……说什么?” “没错,我爹王贵就是被那个小破孩王东杀死的,狗屁节度使,就判了个死刑,应该将他凌迟处死,五马分尸,乱箭穿心……” 王二骂骂咧咧的,被程小烦一巴掌拍在脸上,揪住他的衣领,说道:“穿你妈个头,你爹王贵死不死老娘我不关心,这个王东你给我细细说来,他是哪家小孩儿,怎么杀死你爹的,不得漏掉一个字,否则凌迟处死的是你!” 王二摸了摸脸上的五道红痕,不敢隐瞒,泪眼朦胧的将王贵如何被王东杀死讲述了一遍。 程小烦放开王二,眯着细长的媚眼笑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满意的说道:“这下你可以真的滚了,记住给我凑银子!” 王二哪敢再做停留,转身一溜烟就跑的没影儿了。 程小烦在地上捡起一本《闭关之道》,揣进怀里,扔掉手中的瓜子,扛着长刀快步向着肖家走去。 …… …… 深夜,月黑风高,只有依稀的几点星光闪烁着,在清冷的天空中显得有点孤零零的。 旺角监狱, 一个白色的瘦小身影如鬼魅般沿着墙角移动着,虽然穿着单薄,却似乎并没有感到丝毫寒冷。她轻巧的转过了几个墙角,绕过了狱卒值班室的视力范围,终于看到了远处高墙上的灯火。 在他的印象中,旺角监狱很大,可此时此刻他才感觉到这所监狱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从他所在的牢房里钻出来后,他走了近半个多时辰,才看到高墙上那灯火,身上顿时有了力气,加快脚步向着高墙走去。 整座旺角监狱由四面高墙围住,只有一扇大门通往外面。深夜的高墙下,那些被折磨致死的冤魂似乎在到处游荡着,那飘荡在空中的亮点让王东身上有一股寒意,虽然他知道那是枯骨的磷火。 旺角监狱的两名守门狱卒此时正在昏昏欲睡,鼾声渐起,将熄未熄的炉火散发着微弱的火光。 忽然,木门发出笨拙的咯咯声,慢慢的向外打开,夜色如墨般泼了进来,将守门狱卒惊醒了, 一名狱卒打了个冷战,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说道:“张磊,你去看看,是不是起风了。” 第57章 蛟龙脱困 那名叫张磊的狱卒翻过身,躲在里面,发出一丝怨言:“凭什么我去看?你离门口近,你去。” 离门口近的那名狱卒骂了一句“懒猪”,很不情愿的站起身,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 阴冷黑暗的夜色里什么也没看到,狱卒关了门就重新回到座位上了,喃喃道:“见鬼了!” 张磊问道:“有什么东西吗?” “有鬼呢!” 张磊乐呵呵的说道:“有鬼也先吃了你,奶奶的,今晚太困了,一点风情那个樱桃真有对儿好妞妞,白白嫩嫩的,豆腐一样,摸起来真有手嫩,抬起来爽死了。” “我还是喜欢嫣红,那腰身,那臀儿,那扎,抓在手里,从后面抬才带劲儿。” 二人正说的高兴,门又开了,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让两个狱卒打了个冷战。 这次是张磊骂骂咧咧的站起来,走到门口,开门刚迈出一步就静止不动了。 另一名狱卒被冻的有点哆嗦,骂道:“你他娘的大展开个门冻棍儿呢?快关上!” 那名叫张磊的狱卒却毫无反应,另一名狱卒气愤的站起身,走到门边向张磊踢了一脚,竟直接将张磊踢的向前倒去。 那名狱卒脸上露出忽然惊恐的神色,刚张口预喊,迎面一个白色人影出现,还未看清对方面容,脖子一痛,一根白骨直接从脖子下刺入了他的头颅。 狱卒的双眼刹那间布满血丝,瞪的圆滚滚的,似乎不相信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一个十来岁的瘦弱小孩,而且露出恐怖狰狞的笑容。 狱卒大张着嘴,奋力的抬起手臂,想要呼救,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声来,慢慢的向一旁倒去。 王东松了口气,总算过了第一关,他未作停留,在狱卒的身上搜出了一大串钥匙,迅速的来到监狱大大门。 他也不知道哪个钥匙是大门的,那把大锁足有他半个脑袋大,所以他挑最大的几个钥匙试,在寂静的夜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喂!那边是谁?” 两个巡逻的狱卒挑着风灯,听到了钥匙的碰撞的声音,加快向着大门跑了过来。 王东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手颤抖的几乎将钥匙串掉落在地,挑最大的几个钥匙试了半天,终于轮到第五个大钥匙的时候打开了锁,用力拉开大门,扔下钥匙,王东就向着远处的黑暗狂奔而去。 身后那些巡逻的扯开嗓子喊道:“有人越狱啦!有人越狱啦!”接着传来狱卒的敲锣声。 王东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一条路就使了吃奶的力气向前狂奔。一双腿仿佛装了发条,越跑越快,直到身后的响声听不到了,他才放慢了脚步。 他左右看看,发现自己又迷失了方向,他本来对丰州城也熟悉,目前到了何地?一片庄园?一片田地?一片桃林?四周黑如泼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隐约看到前面一条淡白色的小路,延伸到看不到的地方。 王东一路狂奔至此,有些气喘吁吁,浑身燥热,汗水染湿了囚衣,体内横冲直撞的气流才安稳了一些。逃脱囚笼的喜悦,让他顾不得细想这到底什么原因,他有些兴奋的哼起了歌,尽情的享受着自由的快感。 “咕噜……” 王东心想晚上吃了三个馍,怎么又饿了,没有道理啊! 不对!刚才那响声似乎不是他发出的,想到此,他不禁额头冒出一阵冷汗! 第58章 跟这个小女鬼 寒夜里,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异常的东西,让王东不禁又打了个冷战。 他脑海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长头发,长舌头,吊白眼儿的厉鬼形象,让他的心跳加速。他壮了壮胆子,慢慢的回头看去,心中希望自己的想象不会变为现实。 转过身去,王东看到不远处的夜色中,有一个白色的小身影,轻飘飘的,仿佛晾衣绳上挂着的一件白色的睡衣,就那么伫立在夜幕中。 “真……真的有鬼呀!” 王东扯了嗓子大喊一声,掉头就跑,比刚才从监狱里逃跑的时候还要快。可是他跑着跑着心中感觉不对,心想怎么那个白色的小身影感觉有些熟悉! “小囚女!” 王东猛地停住,回头看去,发现那个白色小身影不紧不慢一直跟在他身后。看到他停了下来,它也停了下来。 “你……是你吗?” 王东隔着黑暗问道,那个白色小身影却不做声,于是他并且大着胆子向那个白色的身影慢慢靠近,越是靠近越觉得那个白色小身影越熟悉。 “原来真的是你!” 王东走到白色小身影跟前,借着淡淡的星光,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披散在肩的长发,还有那单薄的犹如竹竿儿的身体,顿时舒了口气。 王东接着就开始带着怒气道:“你一直跟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吓我一大跳!” 小囚女似乎很不好意思,低头捏着衣角半天不吱声,一头黑发将大半边都遮住了,看起来有点阴森恐怖的感觉。 “喂,你说话呀!你干嘛跟着我?你会不会说话?” 小囚女低着头,终于发声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越狱啊……逃出来,不知道去哪儿……” 王东感觉这个问题的确很白痴,自己逃狱就不准别人逃狱吗? 他不好意思的问道:“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小囚女声音细如蚊呐,说道:“张久久!” “久久,很好听的名字,我们……赶紧走吧,一会儿狱卒追上来可就不好了!” 王东这时想起来现在还在逃亡,忙掉转身就走。 他简单的一句话,仿佛给小囚女吃了一颗定心丸,她重新抬起了头,脸色苍白的问道:“我们去哪儿?” 王东在前面走着,停下身,想了想,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该去哪儿,反正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就是了,最好是人越少越好。”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大队官兵搜了过来。他心中一惊,慌忙向前跑去,头也不回的说道:“快跟上我,别落下!” 然而,王东跑出了几步,却没有听到脚步声,猛然停住,回头看去,却被身后跟来的张久久撞了上去。张久久的身体冰冰凉凉的,瘦弱的很,轻盈的似乎没有重量。 王东抓住她的臂膀,怒道:“你跑路怎么没声音啊,害我以为你没跟上来!快走!” 然而,这一耽搁,一队人马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将他们围了起来,大约十多个官兵,个个举着火把,亮着明晃晃的刀。其中一个士兵不由分说,上来就挥刀砍向了张久久。 耳边刀风凌冽,王东忙把张久久拉了过去,趁着士兵的刀砍空收刀之际,他扑了上去,两只小手抓住那士兵的握刀手腕,猛地向外撇了一下。 士兵吃痛,刀被王东抢了过来,同时一只脚踩在马镫上,手握弯刀,抹向了马上士兵的脖子。 第59章 杀神修罗 王东个子虽小,可在魔焰心法的加持下,身体极为灵活,竟是轻易的将那第一个赶来的士兵砍下了马。 他的一连串动作只在电光石火间完成,等后面人马追了上来,王东已经跳上了马背,疾驰而去。 然而,王东却是第一次骑马,竟有些无法控制那马儿。官马突然换了主人,显然让马儿很惊慌,突然人立而起,差点将王东摔下了马。 还好王东紧紧抱住马脖子,伏在马背上,手中长刀无论怎么拍打马屁股, 那马就是不走,只在原地打转,想要将他摔下去。 此时,他一阵恶心反胃,然后就觉得他的体内那股黑暗气流又开始横冲直撞,一股暴戾的情绪渐渐滋长。体内不知哪儿来的力量,硬生生扯住缰绳,勒住了马。 王东竟是不管还在呆愣一旁的张久久,调下马来,挥刀杀向了那队士兵。 七八个士兵已经围了上来,顿时将他的周围照的亮如白昼,只见离他最近的两个士兵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脸上露出惊讶与愤怒之色,手中明晃晃的长刀向他身上砍来。 王东虽然学了很多年的降龙伏虎拳,可是在实战中却是第一次,挥出的刀完全没有了招式,毫无章法。 虽然他幸运的将对方的刀荡了开去,可是手臂却震的痛麻无比。可他已经完全不在乎,只想发泄体内的黑暗之气,不等那些士兵主动迎战,他自己向前冲杀了起来,挥刀向着临近的士兵飞砍了过去。 那名士兵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如此小的孩子竟会如此生猛,惊讶的举刀迎去,金铁交鸣伴随着火星四溅。王东这飞天一砍,竟是将那士兵直接砍的跌下了马。王东落地没有停留,钻过了马肚子,怒吼一声,直接将刀插入了那名士兵的身体。 一股暖暖的血喷上了王东的脸,他擦了擦眼睛,将鲜血涂抹的满脸都是,犹如地狱修罗,提着长刀,毫无惧色的奔向了另一名士兵。 “他奶奶的,这小子……疯了!” 其中一个士兵怒喝一声,策马迎向了王东,将一柄长刀耍的虎虎生风,似乎要比刚才死去的那两个士兵有几下子。 可是此时王东似乎有点丧失理智,竟不闪不避,提刀,挥出,竟是没有砍向马上的人,而是直接将飞奔而来的马,锋利的长刀直接将马头削了半个。 马倒人翻,那人滚落在地,还未起身,就被王东砍断了一条腿,将刀丢落一旁惨嚎哀叫不已。 王东的速度出奇的快,一柄几乎快要到他胸部的弯刀,在他的手上竟能挥砍自如。其他人一看一个小小少年如此威猛,都不信邪,拍马围了上来。 “啊!救命!” 突然,张久久的尖叫传来,透过火把的光亮,只见一名士兵直接骑马追向了张久久,距离越来越近。 王东大吼一声,疯狂的挥砍起手中的长刀,不管人还是马,只要阻挡他的道路,就必须倒下。他的刀法虽然杂乱无章,却有一种无形杀气,刀未至,刀气先至。 人身,马身,被他挥出去的刀气划出一道道血痕。人未至,势先夺人,他的疯狂挥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刀法让周围的士兵心胆俱裂。 第60章 大开杀戒 一声声惨嚎响起,两个人,两匹马再次劈成几片,浑身血肉模糊,倒在了一旁。 王东白色的囚衣已经染成了红色,满脸的鲜血,不断的往下滴着。 此时追向张久久的那名士兵已经举起了刀,正要砍向倒地的张久久,却突然被飞来的长刀穿了个透心凉,喷出一口鲜血,从马上倒了下去。 还有几名士兵在马上不敢上前,他们已经完全被王东的气势震慑住了,没有一个敢冒险抓这个小小的少年了。 可是,王东似乎杀红了眼,他只感觉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气流让他非常的难受憋闷,似乎只有通过不断的挥刀杀戮才能缓解。 于是,王东从那士兵的身上抽出长刀,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张久久,竟再次向那剩下的士兵追去。 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奔来,似乎也激起了那几名士兵的勇气,眼见的那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一个个杀气顿现, 发出怒吼声,刀光闪烁,借着火把的亮光,砍向了地面上那少年的头颅。 五把刀,封住了王东所有的躲闪空间,眼看着王东已经避无可避,他的长刀连挥出去的时间都已不够,马上的五个人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似乎在说,少年毕竟是少年,虫儿变不成龙,个头那么小,身子那么瘦弱,还想跟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拼命,简直是找死。 然而,王东却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少年,他体内那股压抑的的气流汹涌奔流,外界给他的压力越是强大,才会释放越多的强劲气流。 王东背部中了一刀,肩膀上被划破了口子,可他却诡异的笑了,手中的长刀逆迎而上,不闪不避,架住了另外三个人的弯刀,在强大的压力下,他张口清啸一声,汹涌奔流的气息自双臂倾泻而出,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力量,硬生生将三个人的长刀荡飞了出去。 “哈哈……这样才爽!” 王东大笑一声,飞身旋转长刀,如绞肉机一般,将失去兵刃的三名士兵砍杀,接着脚踏马镫,飞跃上马背,双手举起长刀,如长虹贯日,气势威猛的砍向划破他肩膀的那名士兵。长刀如千钧之势,劈落那名士兵的刀,如一道闪电劈入了对方的头颅,一分为二。 剩下的那名士兵哆嗦着扔掉了火把,拨转马头就逃,却早已被借马背之势倒飞回来的王东刺穿了后腰。 火把尽落,四周又重归黑暗。发泄了体内憋闷之气的王东,虽然气喘如牛,汗水混合着血水将他的全身完全浸湿,可他却感觉舒服了不少。 回到张久久的身旁,王东二话不说,把她拉了起来,将她扶上了马,那马儿似乎也害怕了王东的厉害,乖乖的听由他的指挥,向着黑暗深处狂奔而去。 不知何时天空出现了稀稀落落的星星,借着星光,王东看到前面有座山。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有仙的地方就有庙,果不其然,山上的确有一座不大的小山庙,孤零零的树立在寒风中好不凄凉。 “今夜,这儿就是我们的栖息地!” 张九九全身轻若鸿毛,靠贴在王东的后背,没有丝毫温暖,反倒是一丝丝冰凉之气不断渗入王东的后背。然而,正是这阴凉之气,让王东体内的躁动之气逐渐平息。 第61章 小庙里的温馨时刻 张久久一动不动,仿佛泥雕木塑,还是轻微的“嗯!”了一声,似乎是因为天气太过寒冷,她的身体有些发抖,可她明明是个鬼啊。 王东此时的心情很平静,不再像刚才打斗时那么兴奋,浑身汗出如浆,有一股怪异的气味。他也根本不顾及到张久久的感受,双臂探过她的纤细瘦弱的腰肢,抓住马缰,用力一抖,马儿向山上窜了过去。 王东忽然将嘴凑到了张久久的耳边,大声说道:“你这个女鬼也太瘦了!” 张久久将头扭到了一旁,身子绷得笔直,半天才说了一句:“我瘦怎么了,不用你管!” 迎面吹来的风寒冷彻骨,可是王东此时的心情却很愉快,大笑几声,说道:“这么瘦,以后可怎么找相公啊,虽然你是鬼,也可以找贵相公吗?” 这次却没有得到张久久的回应,马儿在夜色中如风驰电掣,一会儿的功夫便上了山坡,到了小庙门口。 这是一座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庙,以至于小庙里只有一个小土龛,土龛里仅能放下一尊观音菩萨的泥塑像,而且还不到王东半个身子高。 此外还有一个土台子,似乎是用于放置香炉,供奉物品的,只是现在上面空空如也,看来这小庙已是多时无人光顾了。 他打开庙门,借着微弱的星光,将土台子清扫了一下,然后将泥菩萨请到了一边,竟意外的发现了火石。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简直是上天恩赐的礼物,看了看四周,似乎有些废弃的木材,便搬了过来,关上门,生了一堆小火。 王东坐在火堆旁,微笑着对张九九说道:“这里的条件很不错,比旺角监狱里强多了,不是吗?” 张久久坐在一旁,弱弱的问道:“你……以前也是那么杀人的吗?” 王东摇了摇头,想起刚才的疯狂情景,尴尬笑着说道:“刚才……纯属意外,除了王贵外,这是我第二次杀人!” 张久久虽然不知道王贵是谁,还是“哦!”了一声,走到了火堆的另一头,蹲了下来,捡起旁边的一根木柴,拨拉了一下火堆,细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王东戏谑的笑道:“谢谢值几个钱啊,这笔账先记上,以后我可是要你还的!” 王东说完,站起身,将小苗的门堵死,然后开始将身上潮湿的囚衣脱下,在火堆旁烤了起来。 王东笑眯眯的望向张久久,忽然莫名其妙的说道: “好久没有感到这么放松了,这种感觉真好!” 借着火光,张久久脸色不是那么惨白了,微微有了点红光,也不知是火光照耀的,还是小脸热了的缘故。 对于王东的感慨,张久久似乎并不理解,也不打算去理解,她单薄的身体似乎旧未感受到火的温暖,此时一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旺火。 王东去找了块儿土坯坐在上面,拿着囚衣打算将汗湿的囚衣烤干。他的里面穿着以前的皮袄,此时烤着火感觉暖哄哄的,无比舒适。 “你不打算烤烤你的衣服吗?” “不用!” “那样穿着会感冒的!” “不怕!” 王东也不再管她,便躺了下去,闭眼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刻。 第62章 夜话 张九九低了头,似乎不敢去看王东白晃晃的身体,低垂臻首摇了摇,盯着火光,慢慢的伸出一双修长细嫩的小手,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此时的张久久与监狱里的张久久没什么两样,依然是那么苍白,那么瘦小,只是近在咫尺,看的更清晰了。 她那有些乱蓬蓬的乌黑长发,清瘦的鹅蛋脸,小眼睛,单眼皮,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总的来说长相非常的普通。 不过透过火光,她的皮肤似乎白里透出了些红晕,显得吹弹得破。 王东实在闷的无聊,于是睁开眼睛望着她,忍不住赞叹的说道:“你的手挺漂亮!” 张久久却突然收回了手,放在膝盖上,越发低了头淡淡的说道:“有什么可看的……我们呆在这里,不会被发现吧?” 王东无所谓的说道:“发现也没什么,不过,我喜欢上这里了,要走也要等到天明,你……明天跟我走,还是各奔东西?” 张久久低头不语,一直面无表情的小脸,此时显得有点楚楚可怜,火光映照在她的眸子里,仿佛精灵一般跳动着。 王东主动说道:“那好吧,你就跟我走吧!” 王东起身又向火堆加了些干柴,说道:“明天我们可能还要走很远的路,或许还会遇到危险,所以尽量睡一会儿吧!” 张久久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困,也不想睡!” 王东望着她那双细长的眼睛,奇怪的说道:“是啊,我都没看到过你睡觉,你简直是个奇怪的女鬼!”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张久久的伤心事,抱着膝盖,望着跳动的火焰,长长的黑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苍白的脸,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我去再找些干柴,你在这里待着,晚上没柴了你就给填上!” 说完,王东站起身开了门,在小庙的四周转了一圈,找了不少的干柴,弄到了庙里,堆得空间更狭窄了。 王东土台子上躺下,因为靠近火堆,此时台子上已经暖和了许多,躺上去感觉还不错。 王东一躺下,闭上眼睛,意识很快模糊起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睡梦中,他的身体又化作了淡淡的雾气,漂离出了他的身体,来到了火堆旁,望了望凝望着火光的张久久,然后穿过她的身体,飘出了门外。 他在空中漂浮着,吸收着甜美的空气,身体迅速的涨大,感受着周围一切的气息,并与它们交流着,触碰着。 突然,前面一阵狂风刮来,将他的身体吹的飘出了很远。他的身体在凛冽的大风吹动下,虚弱的不堪一击。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抵挡住大风的吹动,否则身体一旦被吹散,就会灰飞烟灭。 他收缩自己的身体,咬牙抗拒着大风的冲击力,忍着被寒风撕裂身体的疼痛,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着。 他被风吹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痛苦的只想大喊却仿佛被堵住了嘴巴无法出声,全身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几乎都已脱离他而去。 不止如此,风又换来了雨,暴雨将他的全身都淋了个透,身体上仿佛压着千斤重物,沉重的让他感觉寸步难行。暴风雨的不断肆虐,让他痛苦,压抑,几乎崩溃,可是他还是选择坚持了下来。 突然,暴风雨中,远处出现了无数点火光,嘈杂的声音仿佛近在耳旁。他顶着暴风雨的压力,分出一点雾气向着那群火光飘去,却发现这火光都是人群中的火把。 第63章 她是女鬼吗 王东猛地睁开眼睛,刚才的幻象在眼前消失了,不知是噩梦还是真的。 他坐起身,感觉身上凉飕飕的,看到火堆已经快熄灭,只有一点火苗偶尔跳跃一下。 张久久靠在土台子默不作声,王东也不打扰她,跳下去打开庙门向外望去。 此时天光微亮,东方天空刚翻出鱼肚白,远处的丰州城还沉寂在一片灰暗中。山脚下传来点点亮光,有一群人举着火把正在向小庙的方向移动。 王东回转身,将衣服穿上,推了一把张久久,说道:“小鬼头,该走了,官兵追来了!” 张久久睁开小眼睛,很不情愿的站了起来,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王东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先逃了再说,命要紧!” 二人上了马,一路向北狂奔,很快进入了山区,王东勒马停住,犹豫着说道:“我们先在这里暂避一下吧!” 张久久先跳下马来,王东才将马拴在树上。 山上的积雪还未融化,寒冷彻骨,阴风阵阵。此地离丰州城已经有很远一段距离,那些追逐的士兵早已被甩出去很远,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找到此地。 王东舒爽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说道:“一会儿我去打几只野兔子来,肚子也饿了,烤着吃完再走吧!” 张久久点了点头,肚子确实饿了,肚子又发出“咕咕”的叫声,不禁低头害羞起来,掩饰道:“我跟你一起去吧,逮兔子,我也会!” 王东狐疑的看了看她那娇弱的身体,又望着她的肚皮,不信道:“你不是女鬼吗,怎么会肚子饿,再说你也能逮住兔子?” 张久久也不解释,得意的说道:“你不信啊,我们走,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王东与张久久来到了一片林地,很快就在雪地上找到了兔子的印记,沿着一串脚印,很快便看到了一只灰色的兔子小心翼翼的在雪地里觅食。 王东看向张久久,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意,悄声说道:“抓兔子高手,上吧!” 张久久难得的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小身影一闪,没入雪地中,那白色的身影,仿佛一阵风雪,眨眼便到了那灰色兔子的身边。 兔子受惊,后腿猛蹬,就飞身窜走。然而,张久久的速度更快,竟是学着那兔子的奔跑姿势,双腿发力,两只手臂撑地,飞身扑向了兔子。 王东目瞪口呆的望着张久久抓着兔子的耳朵走了过来,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的速度好快,莫非你也是修士吗?” 张久久得意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告诉你,赶快烤兔子吃吧,我快饿死了!” 雪山皑皑,阳光绚丽,白云悠悠,山坳处,炊烟袅袅,阵阵肉香四散飘逸。 王东撕了一大块儿肉递给了张久久,自己也撕了一块儿下来,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虽然烤熟的兔子肉没有加任何佐料,可王东却依然吃的狼吞虎咽,也许是太饿了吧,一会儿的功夫解决掉了大半只兔子。 “久久,你再吃点吧,我们一会儿还要赶路呢!” “饱了!” 张久久只吃了一点点肉,就将剩下的放了回去,苍白的小脸有了一丝血色。 王东笑了笑,也便不再客气,拿过来剩下的兔肉,准备开始大快朵颐,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山上传来。 第64章 雪崩了 王东以为是追兵跟来,顿时警惕起来,将烤肉的火堆扑灭,用雪埋了,然后侧耳倾听,那声音却是越来越近,像奔雷,如地动,竟是将树上的雪都抖落了下来。 “好像不是官兵!” 张久久小脸煞白的说道。 王东点点头,说道:“嗯,感觉不像,听起来好像雪崩了似的!” 接下来,王东就感觉自己有点乌鸦嘴,只见山上一道雪幕向这边滚来,所过之处,将一切吞了下去,摧枯拉朽般将树木统统压断,掩盖到了滚滚而来的厚雪下。 “妈的,真雪崩了!” 王东大叫一声,拉起张久久的手,就向山下跑,马也顾不得去骑了。然而雪崩气势恢宏,如天崩地裂,雪云如天上倾泻下来的大雨一般,岂是人类可以躲避的过去的。 王东很快感觉到身后雪粒击打到了背部,强大的冰冷气流压了过来。此时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拉着张久久尽量向着雪崩方向的旁边跑,离雪崩下冲的中心越远越好。 此时天地之间仿佛已经完全被白雪所包围,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让他们大惊失色,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向着东南方向飞跑。 突然,他们的脚下细碎的雪粒如浑浊的水流一样冲泻了过来,一股巨大的压力扑来,强大的冷风从身后吹了过,天地一暗,雪云压向了王东与张久久的身体。 关键时刻,王东抽出了长刀,劈向了压来的雪云,如一柄开山巨斧,抵挡了一部分雪云强大的冲击力。接着,雪云纷纷洒洒的将压向了他们的身体,巨大的压力将他们推的向后倒去。 王东猛地一把拉过张久久,用臂膀将她护了起来,雪云越压越厚,直到四周完全黑暗下来,他们几乎无法呼吸的时候,四周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王东半躺着护着张久久的身体,长刀指向上方,全身都被雪压在了下面,四周没有一丝活动的空间,完全无法呼吸。 他虽然被巨大的雪云击打到了胸口,此时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却由于长刀威猛的劈砍,将雪云巨大的冲击力破坏了不少,所以身体暂时还没有大碍。 “久久?你还……” 王东一张嘴,就发觉说话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口中顿时被冰雪灌了进去,本已憋闷的他快窒息,此时更是连头脑都有些晕了起来。 他抽出抱着张久久的手臂,也顾不得她此时的死活,开始扒拉上面的冰雪,另一只手将长刀奋力的向上举起,希望可以捅向外面,向下输送一点空气。 可是雪云压的太厚了,他的长刀无法探到外面,胸中的憋闷之气越来越厉害,在呼吸不到空气,他恐怕就要窒息而死了。 倾尽全力向上挣扎着,手中长刀奋力在上边挥舞,脚下踩着积雪,一点一点的奋力蹬着,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不能放弃。 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气流又开始活动了,自从吃了雪狼带给他的那块儿根茎后,体内始终有一块儿无法消减的黑暗地带,源源不断的释放出强大的气流在他的体内肆虐。每到这种时候,他的心中就会产生极为强烈的暴虐倾向,同时,仿佛想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碎一般。 第65章 不是女鬼 雪崩被埋,如不尽快脱困,几分钟内就会窒息死亡。 所以王东拼命的向上挣扎,刚才雪云那猛烈的撞击,似乎又激发了他体内黑暗地带的气流,开始在他四肢百骸横冲直撞。 霎时间,一股暴戾的气息充盈了他的全身,也不管冰雪是否会进入他的口中,暴喝一声,举着长刀奋力的向上胡乱挥砍了起来。 每当那股暴戾之气附体时,他的力量就会突然猛增,害怕,担心,忧虑,统统都被抛诸脑后,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信念,那就是将挡在他面前的敌人撕成碎片。 眼前的冰雪就是挡住他道路的敌人,无情的刀每一次砍杀,都具有极强的破坏力,妖魔鬼怪,神佛仙道,无论对方再强悍,这刀都不会有丝毫犹豫的向他们砍去。 本已快要窒息的王东,经过着快速的疯狂劈砍,竟意外的在上方出现了亮光。虽然王东此时已经几乎快要失去意识,那一丝光亮,仿佛大海上远航的灯塔,将他的求生之念再次照亮了起来,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奋力将长刀向上推了出去。 天光乍现,一股清冽香甜的空气涌了进来,如甘醇,如玉液,扑向了王东的脸,他大口大口的吸着犹如琼浆玉液的新鲜空气,头脑慢慢的清晰了起来。 感觉熊胸中那火炙般的难受渐渐消失后,王东四肢扒拉着积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了出去。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两种颜色,白色与蓝色,天空是蓝色的,大地是白色的,树木,山林,山坡,土堆,道路,沟壑全部消失不见,只有一望无垠的雪地。 雪崩似乎并没有完全停止,仍然不断有从山上滚下来的雪流向前移动着,只是他们处于雪崩的边缘,才不会很快被埋没。 王东来不及感叹大自然的可怕,赶忙双手用力的将积雪刨开,将雪洞扩大了一些,发现雪洞竟然那么深,隐约的能够看到张久久,只是她一动不动。 王东心中一跳,莫非她窒息而死了?不敢怠慢,奋力的将雪洞越扩越大,费了他好长时间和体力,才将张久久弄到了上面,真不敢想象他刚才是如何爬上来的。 张久久小脸苍白如雪,双唇没有血色,眼眸紧闭,已经没有了呼吸,虽然身体本来就冰冷,但依然有一点温度,可是让王东绝望的是,她竟然连心跳都没了。 王东颓丧的倒在一旁,望着湛蓝的天空,有些失神。刚才两个人还在一起聊天吃肉,转眼间,他还活着,而她就已死去。虽然他谈不上和她有什么感情,可是他讨厌这种感觉,空落落的感觉。 “啊……” 王东猛然大吼起来,声震山岳,直冲云霄,大声吼了一嗓子,心中的不快感觉淡了许多。可是,接下来他就后悔的捶胸顿足,耳边再次传来了雪崩的声音,坐起来回头看去,果然看到厚厚的一层雪压了过来,虽然与刚才的那道雪幕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可是依然能有一定的危险。 王东不敢小觑,背起张久久就向山下狂奔而去。同时他也心中不免好奇,张九九不是小女鬼吗,怎么还能第二次死去,莫非她根本就不是鬼? 第66章 再遇艳马 张久久身体很轻盈,背在身上仿若柳絮,所以对王东来说毫不费力。 也许是她在雪洞里待的久了,身体有一股阴冷气息。王东顾不了那么多,逃命要紧,第二次雪崩的威力不大,可如果不躲,也足够将他重新埋在雪下。 在雪崩过后的积雪上飞奔,无疑是不可能的,每一次迈腿,都要将腿从及胯的雪中很费力的抽出来,如此下去不被雪埋才怪,所以王东干脆横躺下来,抱着张久久滚了下去。 厚厚的积雪是对他身体最好的保护,所以倒是不用担心身体被石头所伤。只是滚动虽然速度比直立跑动要快,却依然没有雪流的速度快,一股扬起的雪雾洒向了王东的身体,眼看就要再次被埋,王东却有点身不由己了。 “哟嗬……” 王东如滚地葫芦般向下滚着,耳边传来了奇怪的叫声,接着他的身体就撞上了一根柱子上,痛的他呲牙咧嘴,心道莫非这么快就到了山下了?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他撞上的不是树,也不是柱子,而是一只怪兽的腿。 王东抱着张久久坐了起来,抬头去看,猛然一怔,眼前的褐色怪兽长相奇特,羊头牛角,短耳似熊,长脖子长腿,有一身雄壮的肌肉和厚实的皮毛,与上次红山刘大棒子和郝亮捡到的那只死艳马及其相似,只是比那只还要高大威猛许多。 这……这不是神兽艳马吗 ?他还来不及仔细去看这只巨大的艳马,就被后面的雪再次掩埋了。 还好前面有艳马高大的身体挡着,积雪虽然很厚,可王东却没有能够呼吸,费了些力气,又从雪窟窿里爬了上来。 这小雪崩并不会对高大的艳马造成危险,那长长的脖子依然露在外面,身体一哆嗦,竟是将周围的积雪扒拉出一个大坑来,然后猛地一跃,从雪坑跳了出来,身体矫健,强壮有力。 “哟嗬……” 艳马打了个响鼻,回头向王东叫唤了一声,似乎并没有恶意。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很好奇的看着王东。 王东心中高兴,此生能够看到活着的神兽,自然是无比幸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笑着说道:“神兽,艳马,你好,认识你很高兴,谢谢你帮了我的忙!” 意外的,艳马向他又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回应他的话。 王东心中大喜,心想莫非这神兽果然通灵,能听懂人言?不禁又试探道:“只有你一个吗?” 艳马又打了个响鼻,转过身体,来到王东身边,将长长的脖子低了下来,大眼睛扑闪着望向已经死了的张久久,眼神中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望向了王东,开口叫唤道:“哟嗬……” 王东自然不明其意,不过看起来这艳马的确是通晓人意的,于是指了指张久久说道:“我的同伴,刚才在雪崩中窒息而死,哎!” 艳马将脖子抬了起来,高高的望着王东,摇晃了一下脑袋,打了个响鼻,哟嗬了一声。 王东苦笑道:“谢谢你安慰我,虽然她跟我一道逃出监狱,不过只能算是朋友吧,只是心中可惜,并没有太过伤心!” 艳马却又摇了摇脑袋,似乎王东说的话与它的意思不沾边,艳马又低垂脖子,将脑袋向张久久伸去,忽然又猛然抬起脖子来,眼中露出紧张的神色。 第67章 猎艳 王东正开动脑筋猜测着艳马的意思,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清啸,诧异的回头一看,只见山坡上一个青衣男子飞身而来,足下隔好几丈远才轻点一下浮雪,远远看去,犹如一只大鸟般俯冲下来。 艳马突然发出高亢的“哟嗬”声,露出恐惧的神色,转身飞奔下山,四蹄翻飞,溅起一团雪雾。 王东也不敢继续逗留,背起张久久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向山下走去。耳边风声掠过,一道青影飞过,那青衣男子甩着双臂,迈着大步追逐艳马而去,眨眼间只剩下了两个黑点。 虽然那匹艳马速度要比那名青衣人还要快,可是王东依然担心它会收到那青衣人的伤害,所以背着张久久迫不及待的跑了起来,只是因为雪太后,跑起来像跳鼠,一蹦一蹦的。 “咳咳……” 突然背后的张久久咳嗽了起来,心中一惊,手一松,丢下张久久,转身向后退了一步,看向死去却又突然咳嗽起来的张久久。 只见张久久跌坐在地,捶着胸脯,大口大口的呼气,偶尔的咳嗽几声。除了脸色依然苍白的毫无血色以外,看起来倒是没有任何的异常。 王东的心不禁松了下来,欣喜的说道:“原来你没死啊,哈哈,吓死我了!” 张久久又咳嗽了几声,喘息方定,白了一眼王东,没好气的道:“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快把人家的肺都颠出来了。” 王东这才笑着走到张久久身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待张久久痛叫一声,他才说道:“我以为你死了,背着你的尸体正打算下山找个风水好一点的地方把你埋了呢,你刚才突然咳嗽,把我吓死了,以为诈尸了!” 张久久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说道:“你才诈尸了呢,我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快走吧,这雪越来越厚了。” 王东点了点头,拽出雪中的腿脚,拉着张久久向山下走去。走着走着,王东便发现张久久的脚踏在雪上几乎没有往里陷,只留下一个轻轻的脚印。 “久久,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大概是身体太轻吧!” “你的确很轻,轻的没有重量!” “轻点不好吗?” 王东本来想问她到底是不是女鬼,不过他觉得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 所以,王东没有说话,他加快脚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奋力的向前跑着。到了山下,翻过那座山坡就能看到丰州城了。眼下雪崩导致道路被封,恐怕想要翻越阴山,暂时是不可能了,只能向南或者向东逃跑。 “哟嗬……” 走了大半个多时辰,雪崩之祸越来越轻,积雪越来越薄,树木也未被压断,忽然听到林子里有艳马的叫声,听起来似乎很凄厉。 王东心中一跳,拉着久久加快了脚步,进入了山林,发现林子里一片狼藉,一大片树木被削断,枯枝败叶散落一地,只见艳马躺在一处积雪上痛苦的挣扎着。 显然,艳马与那青衣人有过一场殊死搏斗,地上竟有几处血迹,也不知是艳马的还是那青衣人的。 王东跳过一根根断树,来到艳马的身旁,他伤心的发现,艳马已经奄奄一息了,胸口血肉模糊,流出的鲜血慢慢的将四周的雪染的鲜红欲滴。 第68章 需要母乳 这一惊非同小可,王东飞奔到艳马的身旁,捂着它的伤口,气愤的骂道:“狗日的,他到底还是下了毒手,你可是神兽啊,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人打到了!” 只见艳马庞大的身体颤抖着,胸口血肉模糊,一个血洞汩汩的往外流着血,似乎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取走了。它的眼神涣散,没有了刚才精神劲儿,望着王东的眼神带着一丝哀求的神色。 王东慌忙扯下自己的囚衣,堵在血洞之上,囚衣很快也被染红了。他流着眼泪带着哭腔道:“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有什么未了的遗愿,快说吧,我会尽量给你办妥的!” 艳马挣扎着动了动身体,长长的脖子想要抬起来,却最终没有眼神带着不舍望了望自己的肚子。 “你怎么了?肚子痛吗?还是饿了?” 王东轻轻拍打了一下它的肚子,忽然似乎摸到了什么,感觉里面硬邦邦的,好像还在动弹。 王东瞪着朦胧的泪眼,惊讶的问道:“你……你的肚子里还有宝宝?” 艳马似乎是在点头答应,轻轻的发出“哟嗬”声,越来越无力,到最后,连眼睛也闭了起来,直到连身体都停止了颤抖,王东才拿开堵血洞的囚衣,无力的倒在一旁,悲伤不已。 “王……它,它的肚子动了!”张久久轻叫一声,忽然说道。 王东爬起来,将耳朵附在艳马的肚子上,听了好一会儿,果然听到了声音,而且感觉到了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踢肚子。 此时艳马已经死了,一动不动了,王东想起艳马临死之前的眼神,咬了咬牙,提起长刀划向了艳马的肚皮。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把染了许多人鲜血的长刀,竟然一刀下去没有砍破他的肚腹。 王东只得运起魔焰心法,力贯双臂,用尽全身之力,从上至下刺向了艳马肚皮最薄的地方。即使如此,一连三刀下去,仅仅在艳马的肚皮上刺开一个小伤口。 通过这个小伤口,王东猛力砍了七八刀,才将小伤口扩大,艳马肚腹内的东西才露了出来。 王东紧张的不得了,全身冒汗,上身光洁溜溜,却没有感到寒冷。他前世今生第一次亲自动手做剖腹产,而且是一只刚死去了的神兽艳马,心都快跳了出来,心中不断祈祷小艳马能够平安无事。 张久久在旁边也是急的不知所措,帮着王东从艳马的子宫里往外拽小艳马。经过一阵忙乱,所幸小艳马生命力很强,挣扎着终于被揪了出来,浑身粉嫩,没有一丝毛。 小艳马的个头都和王东差不多了,全身直发抖,脑袋在大艳马的身体上碰来碰去,似乎在找奶吃。 “也许它妈妈的体内还有奶!” 张久久伸手探到艳马的下腹,摸着说道。 王东于是将小艳马扶起来,挪到大艳马的下腹跟前,小家伙很机灵,主动探嘴找到了长长的地方,用力的吮吸了起来。 也许艳马本来就快要生了吧,竟然有不少奶水,小艳马吃了好一会儿,奶色的奶汁从嘴角流了出来,得到奶水的补充后,小艳马的精神多了。 神兽果然是神兽,在大自然残酷竞争中生存下来的顶级物种果然不同,吃过奶水后,小艳马竟然站了起来,并且能够自由的走动了。 第69章 是人是鬼 雪崩终于完全停了下来,一片苍茫大地尽被雪埋,哪里还找得到路,只能趟着浮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出了雪崩范围,上了小山坡,就可以看到丰州城了。 小艳马吃饱喝足后,精神充沛,不仅能跑能跳,还一路撒了几个花儿。 王东与张九九一路上有这个小东西陪着倒也不寂寞,很快便翻过了山坡,远处便是看到了熟悉的丰州城。 王东望着熟悉又陌生的丰州城,刚从劫难中侥幸逃生的他,不禁对这座城市有一种亲切感了。 虽然这次回去要小心翼翼,不能到处乱窜,被官兵抓到又会被扔进大牢,可他还是愿意再次回到这里。丰州城的城墙很高,平时城门大开,允许城民自由进出,只有在军事危机的情况下才会紧闭城门。 从山上可以看到丰州城内的格局,以及一些标志性的建筑,整体上来说,这是一座以暗色调为主的城市,大部分的建筑都是采用青灰色的砖石建成,以低矮建筑为主,高大的建筑主要集中于一些热闹繁华的商业街道。 王东停下脚步,望着丰州城的整体风貌,心中不禁有了一丝莫名的期盼,至于有什么期盼,他自己也有些不清楚。 他摸了摸艳马的已经干了的头,笑着说道:“我肚子又饿了,久久,你我都没钱,可能一会儿还要去乞讨了,我看你这个样子非常合适!” 张久久眯着小眼睛,望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丰州城,轻轻说道:“我不饿!” 一句话便将王东堵了回去,王东很无奈的说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人类!” 张久久小脸露出奇怪的表情,望了望王东,看到他微笑着望向前面,便恢复了正常,淡淡的说道:“人或者鬼,有什么区别吗?” 王东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若是鬼,我也愿意跟你做朋友,一起遨游这世间,人与鬼,在我看来,没什么分别!” 张久久没有说话,却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山风吹着她宽松的囚衣,猎猎作响,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的飞走。 王东依然赤着膀子,一只手搭在艳马的脖子上,缓缓的向山下走去。山坡上积雪虽然融化了一些,但积雪仍厚,王东拉住了张久久的小手,以免她滑倒。 在城郊,王东悄悄在一户人家顺了两件衣服,好给和张九九换了,不然一进城就要被抓起来。 逃出丰州城,又进入丰州城,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王东是这么想。可是,当王东看到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王东与张久久同时停下了脚步,拍了拍艳马的脖子,让它停下脚步。他们默不作声的望着前面那个人,更准确的说是那个女人。 荒山野岭,寒风呼啸,一个身穿红色长裙,头戴鹅绒帽,浓妆艳抹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前面,让王东和张久久心中不禁紧张起来。 王东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她的装束太过奇特,如果是在青楼深处遇到这样的女人,倒并不奇怪,可是在这山林雪原里看到,却有点古怪了,尤其是她竟然在荡秋千。 第70章 红色妖女 王东与张久久对视一眼,交流着心中的疑惑,看得出来张九九仿佛什么都不怕。不过王东从小颠沛流离,遇到太多是非,每次遇到陌生的人,他都有些紧张。 旁边的艳马倒是非常的淡定,打了个响鼻,伸长脖子在王东的身上蹭着,似乎又饿了。 对面那个红衣妖艳女人似乎并没有看他们,只是很优雅的荡着秋千,那秋千的红绳细若手指,隔一段有一朵小花,飞荡到空中,有一种奇异的美。 王东拍了拍艳马的脖子,壮了壮胆子,走上前去,和善的打了个招呼。 “阿姨!” “阿姨!” 头一个阿姨是王东叫的,第二个阿姨是张久久叫的。王东白了张久久一眼,悄声说道:“你先闭嘴别出声!” “阿姨!” “阿姨!” 王东奇怪望了望张久久,问道:“是你叫了吗?” 张久久摇了摇头,小脸煞白,小眼睛望着王东,露出很无辜的眼神。 王东不禁前后左右看了看,现场没有第四个人,那么刚才的那声阿姨是谁叫的呢? 他目光落在前面荡秋千的红衣女人身上。红衣女人始终在荡秋千,连个正眼都没有看他们,那红的发紫的嘴唇似乎也一直没有动过。红色长裙的下摆随风飘荡着,鹅绒帽下露出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空中。 王东后撤一步,低声对张久久说道:“我没有看到她张嘴说话!” 张久久也低声说道:“我也似乎没有看到,那么是谁说的?” 王东忽然感觉很冷,身体不禁打了个冷战,伸出小手握住张久久的手,说道:“可是,我感觉她在看我,好像在对着我笑!” 王东深呼一口气,悄声说道:“也许这是个疯女人,我们别理她了,绕着走!” “站住!你说谁是疯女人?” 红衣女人从天空飘了过来,如风吹落叶,轻轻的落在地上。身后那根红绳,竟是被她用手一招,就自动解开缠绕在树的两头,飞向了她的手中。 这个红衣女人的一张脸美是极美,只是多了几分妖气,一双眼睛媚态十足,白净的脸蛋儿,红艳的双唇,胸口处露出白腻腻的一片皮肉,在红艳欲滴的衣服映衬下,显得非常诱人。 “小公子,刚才,你骂我是疯女人?” 让王东目瞪口呆的是,红衣女人说话竟然不用张嘴,刚才那个多出来的“阿姨”自然也是她说的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腹语吧。 王东也不愿得罪了她,客客气气的说道: “阿姨,恕在下刚才失礼了,我们只是想借过一下,可以吗?” 红衣女人狐媚的笑了一笑,说道:“不可以!” 王东心中暗道不好,来者不善,退后一步,握紧手中的长刀,将张久久拉到身后,冷冷的说道:“为什么不可以?” 红衣女人“咯咯”的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玉齿,笑了几声才媚态逼人的说道:“小乖乖,你还是修士哟,了不起,姐姐我在这里撒钩钓鱼,没想到鱼儿这么快就上钩了,钓到手的鱼儿,姐姐如何舍得放手呢?” 王东冷冷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红衣女人伸出现场玉手,搔首弄姿了一番,说道:“只是一个想疼你的姐姐,让姐姐抱抱你!” 说完,一阵阴风吹起,红衣女人的长裙飘扬起来,手上的红绳如蛇一般的窜了出来,直直的飞向王东。 第71章 官人 红衣女人的红绳的速度太快,王东避无可避,本能的挥刀砍去,手臂上却是一疼,竟被红绳躲开,将他的手臂缠绕了起来。 紧接着王东感到一股大力传来,他的整个身体被拉向了红衣女人,心中一惊! 听闻张久久尖叫一声,王东身不由己的飞了过去。那条红绳仿佛活物一般,另一头回转过来,将王东的另一只手臂缠绕在了身体上,将他绑成了粽子一般。 红衣女人一双妙目露出欢喜的神色,张开双臂迎接飞来的王东。 就在她即将接触王东的一刹那,却不想王东的一只脚突然向红衣的面门踏来。 王东这一脚积蓄了他全身的力量,加上前冲之势,势大力沉,如果真要踏到红衣女人的脸部,那么她的鼻子一定会从她的脸上消失。 然而,王东到底实战经验太少,红衣女人并未躲避她的脸,而是控制红绳将王东硬生生反方向拉了回去。 王东的一脚踏空,同时感觉身体上的绳子捆的更紧了,向后倒飞了回去。 “小乖乖,你好讨厌,竟敢踢姐姐,挨罚!” 红衣女人说着咯咯的笑了起来,一张狐媚的脸,和勾魂摄魄的妙目,不禁让王东看的一呆。 接着,王东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他呲牙咧嘴,忍着痛大骂道:“你妹的,臭婊子,贱货,老子跟你有什么仇,要怎么怎么你大爷!” “小乖乖,怎么这么凶啊,吓死人家了!” 柔媚入骨的声音从红衣女人的口中说出,听着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臭婊子!” 红衣女人咯咯一笑,并不着恼,控制着红绳将王东又拉了起来,向她飞去。这次红衣女人显然学乖了,没有敞开胸怀拥抱王东,而是将他拉到了树旁,将他绑在了树上。 “乖乖,这下你乖了吧,姐姐是真的想疼疼你的!” 王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禁骂道:“你个贱女人,别那么肉麻好不,你的精神不正常了啊!” 红衣女人笑嘻嘻的走到王东身边,说道:“我那亲爱的,果真生了个好儿子,长得不仅俊秀,还挺伶牙俐齿的!” 张久久在旁边焦急的喊道:“你这个疯女人,放开她!” 红衣女人听到“疯女人”,忽然脸色一沉,回头看向张久久说道:“小丫头,如果你不想死,早点滚,不然,我可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正在此时,山下几匹快马向这边奔跑了过来,身上穿着官服的衣服,似乎是几个捕快。他们远远的看到王东这边的情形,快马加鞭的来到近旁,将他们围了起来。 其中为首一人说道:“小兔崽子,终于找到你了,你是赏金猎人吧,跟我们回衙门领赏吧!” 红衣女人却是妩媚的一笑,嫣红嘴唇微张,露出诱人的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下,说道:“官人,奴家想要……!” 话未说完,红衣女人原地消失不见,只看到一道红影闪过,一个捕快捂着脖子大叫一声,痛苦的跪倒在地挣扎起来,脖子上鲜血汩汩的冒了出来。接着是第二个脖子被宁段,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如一阵旋风般穿梭在几个官人之间。 第72章 他老子的红颜 十几个捕快顷刻间命丧黄泉,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多了一个血窟窿,手段之残忍,出手之狠辣,令人胆寒。 只见红衣女人妖媚的舔着长长指尖上的鲜血,嗲声嗲气的说道:“官人们,奴家想要你们的命,还真乖!” 她说完媚笑着看向王东,问道:“姐姐很想你呢,你那死鬼老爹去哪儿了?” 眼前这女人脸上笑容甜美,却是口蜜腹剑,蛇蝎心肠,王东忍不住骂道:“原来你是找我爹的,臭婆娘,那你去找他,干吗动我,你给大爷舔脚趾头还不够格,别姐姐长姐姐短的,恶心!” 即使如此谩骂,红衣女人也丝毫不以为忤,咯咯笑道:“他的儿子果真不一般,骂人都骂的这么有新意!” 忽然,她的媚眼闪过一丝杀气,冷声说道:“不过,你最好告诉我你爹在哪里,不然有你的苦头可吃!” 张久久站在一旁哭泣道:“求求你了,快放开他吧!” “小丫头,真是烦人!” 红衣女人说完,红影一闪,出现在张久久的身旁,探手去抓她的身体,却一把捞了个空。 “噫!” 张久久的身体仿佛是一个虚幻的影子,红衣女人的手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只见张久久的身体越来越淡,似乎化为了一阵雾气,飘散于空中。 张久久出现在了王东的旁边,焦急的撕扯着王东身上的绳子,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红绳都无法解开,反而越拉越紧。 王东看到红衣女人转过身来,焦急的说道:“久久,你快逃吧,别管我!” 尽管他是第二次看到张久久雾化的情景,与鬼一般,可此时就算他再好奇,也来不及去细问了。 红衣女人脸上笑容消失,刚才从容不迫的神情也不见了,疑惑的问道:“幻影魔女张张萱怡是你什么人?” 张久久噙着泪,坚持不懈的拉扯着红绳,头也不回的说道:“就不告诉你!” 红衣女人冷笑一声,催动意念,那条红绳如蛇般蠕动,竟将王东与张久久一起绑在了树上。 她这才慵懒的叹了口气,伸出纤纤手指扶了一下鬓边一绺青丝,说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小乖乖快点告诉我你爹在哪里,不然我会把你勒成两半哦!” “我真不知道!” 王东狠狠的瞪了红衣女子一眼,戏谑的说道:“你是不是爱上我爹,被他甩了,现在精神失常了?” 红衣女子轻掩红唇咯咯笑道:“小小年纪,聪明若此真是少见,一下子猜到了我与你爹的关系!” 她仿佛回忆般,露出一丝甜笑,说道:“奴家是那死鬼的红颜知己,他对我的美貌垂涎已久,数次试图强行玷污奴家,真是不懂风情,辣手摧花的事儿,他那么文雅的人都能干的出来!” “说来,奴家还真是喜欢他,这清白柔弱的身子早想给了他,哎!若是你告诉我你爹的所在,我就与他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王东冷汗直冒,心中咒骂花心老爹,口中莫然道:“呃……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这绳子勒的好紧 ,你能不能松一松?” 红衣女人得意的笑道:“你别白费力气了,你不告诉我你爹在哪里,我是不会放你们走的!小乖乖,如果你不知道你爹在哪里,那我只好把你带着,直到你爹出现为止了。”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他妈真啰嗦!” 第73章 一对狗男女 西沉的太阳将天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盔甲,迎着温暖的夕阳之色,只见一个高大的青衣男子走了过来,一柄宽厚的长剑斜斜的插在他的背上,年约三十多岁,面容冷峻,目光如电,唇上蓄着小胡子。 青衣男子仿佛踏着七彩祥云般优雅从容的走到红衣女子的身旁,冷冷的看了一眼王东和张久久,发现一旁站着的小艳马,显然没有认出那是个什么东西来,因为小艳马还未长毛,浑身粉红色肉呼呼的。 “洪艳月,你个白痴女人,在这里跟一个小孩儿浪费什么时间,把他带走,他如果心疼这个儿子,自然会出现!” 青衣男子冰冷的声音,仿佛一下子将温暖的阳光散发的温度掩盖了下去,空气中顿时有一丝寒意。 王东此时望着青衣男子,心中不禁升腾起一股怒火,因为他已经认出,这个男子就是将大艳马杀死的那名男子。 洪艳月跺了跺脚,媚态逼人,语气甜腻,如抹了蜜般,娇声说道:“剑哥哥,你每次都这么猴急,人家还没有尽兴呢!” 青衣男子皱了皱眉,极为厌恶的看了看洪艳月,沉声说道:“如果你不想被堂主责罚,那你就可以尽情的玩,把这小子玩死也无所谓!” 洪艳月亲昵的看了一眼王东,嫣然道:“这么亲的小乖乖,我可舍不得,跟他爹真像!” 青衣男子不耐烦的说道:“如果你残害男童的瘾又犯了,你可以找其他人,最好别碰他,不然堂主怪罪下来,有你好果子吃的。” 洪艳月无限怜惜的望了一眼王东,然后楚楚可怜的对青衫书生说道:“剑哥哥,我听你的,这次人家就依了你,回去后你可要好好的补偿人家!” “别废话了,我吴道剑上辈子倒了八辈子霉,怎么会跟你这种女人搭档,一世英名尽数毁在你的手里,以后别说这种昏话,好像我跟你有什么事儿似的!” 忽然,他的脸色变的霜冷如刀,青衫无风自动,背后的长剑剧烈的抖动起来,沉声说道:“浪费时间的蠢货,有人来搅局了!” 洪艳月收敛了媚笑,向着王东走去,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突然,破空声响,几点亮光闪过,洪艳月被迫向后闪去。 一道黑色闪电劈了过来,落地一看,竟是一个黑衣人,几乎未见她有何动作,王东和张久久身上的绳子就被砍了下来,借着他们两个人如小鸡一般被提了起来,向一旁闪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青衣男子背后长剑飞出,向着那道黑影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洪艳月的红绳也如飞蛇一般向着那道黑影飞去,与飞剑一前一后如流星赶月般插向黑色身影的后背。 王东只感觉脖子一疼,被黑衣人的手掌抓住,一阵强烈的劲风吹过,脖子上的手一松,他的身体就跌在了雪地上,顿时头晕目眩,摇摇晃晃的爬起来,看到旁边张久久也跌在他旁边。 只见那名黑衣人背对着他们站着,手中剑光芒大放,左劈右砍,如两道闪电劈向了吴道剑的飞剑和洪艳月红绳。顿时一片电芒闪过,发出巨大的轰隆声,那飞剑和红绳倒飞了回去,而黑衣人也倒退了几步。 洪艳月与吴道剑借助兵器,看向黑衣人,脸色一变,同时惊叫道:“端木娇?” 第74章 不似君子所为 “嗷……” 一声狼啸,一匹巨大的白狼从山下扑了上来,眨眼便擦过了王东的身旁,与端木娇站在了一起,呲牙咧嘴的咆哮着。 王东认出了那只白狼,正是他在阴山里迷路的那天晚上,赠予他根茎的那匹狼,害他肚子差点痛死,到如今体内那块儿黑暗地带依然无法消减。 黑衣人正是端木娇,当她听到程小烦关于王东的消息时,就马不停蹄的向旺角监狱赶去,然而头一日王东就已越狱逃走,所以她带着瑞雪一路跟踪于此。 端木娇刚才虽然化解了面前二人的攻击,却并不轻松,脸色有点难看,冷声说道:“你们两个狗男女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虐待一个孩子?” 洪艳月娇媚的一笑,说道:“端木姐姐,好久不见,堂主呢?人家想他了,是不是你将他藏了起来,据为己有了!” 旁边的吴道剑冷冷提醒她道:“白痴,现在的堂主可不是你的情郎!” 洪艳月嘟着红艳艳的嘴唇,一副害怕的样子,弱弱的说道:“浩哥哥在哪儿呢?人家好想他!” 端木娇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还想问你们两个呢,当年追杀他的人,肯定少不了你们两个吧?” 还未等洪艳月说话,吴道剑已经再次将飞剑射向端木娇,一柄三尺长剑,突然瞬间猛涨数倍,剑身环绕着一圈刺眼的电芒。 端木娇不敢怠慢,抬剑在空中甩出几道剑花,缠上了飞来的长剑,瞬间就将那长剑挡在了空中颤抖不动。 吴道剑露出一丝诧异之色,继续催动意念,隔空传于长剑之上,缓慢的前进了一些,却又被抵挡住了。 王东看到二人对决,虽是精彩,却感到那端木娇虽然能抵挡得住吴道剑的攻击,可是如果再加上那个红衣女人的话,端木娇显然非常吃亏。 王东有心上去帮忙,可是他却感到自己在人家面前象一只蝼蚁,上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也许那洪艳月和吴道剑以及端木娇都已达到了不惑以上境界吧,竟能使出如此强悍的飞剑,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张久久的小手紧张的拉住了他,低声说道:“那位阿姨似乎很吃力,我们怎么办?” 王东站了起来,抓起一个雪球,送到嘴里咬了一口,一丝冰凉爽口的感觉让他精神一震,说道:“既然那狗男女目标使我们,我们就偏不让他们如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吧,虽然对不起那位阿姨,一个人死,总比三个人死强吧!” 好强大的逻辑,好不仗义的选择,不过眼下这种情景,张久久也实在没辙,虽然眼神中有一种君子幻灭成小人的感觉,但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乖乖的跟随王东向山下跑去。、 此时洪艳月刚刚飞出了自己的红绳,攻向了端木娇,却被端木娇手中剑画出的几道剑花给缠在了半空。一看后面那两个小鬼头趁机逃跑,她跺了跺脚,不禁分了神,红绳差点被击倒在地。 吴道剑看到王东与张久久逃跑,猛地运气催促飞剑刺向端木娇,可是飞剑只向前进了几寸就再也无法前进,他的脸色变得开始煞白。 而洪艳月此时虽然刚刚稳住形势,逼迫的端木娇步步后退,自己却是更加不堪。 第75章 一点风情 洪艳月此时的脸色变的艳若桃李,仿佛是刚行云布雨完毕,一脸娇态,只是细看她的眼神就会发现,她此时已经非常的疲惫,精神力的消耗非常大,大到已经让她无法再顾及逃跑的那两个小孩儿了。 她强撑着,娇喘道:“端木姐姐,不如我们停下来商量商量吧,如此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反倒便宜了那个小子” 端木娇脸色难看的望着洪艳月,说道:“跟你这个贱人,没什么可商量的!” 洪艳月浅笑道:“端木姐姐别自欺欺人哦,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你从我们手上抢夺这个孩子,难道不是为了皓哥哥吗?” 端木娇面容一瞬间有些抽动,但很快冷笑道:“小人之心,我可不像你这么下贱,你们是不是韩仁洲那个无耻之徒派来的?” 吴道剑这时一旁插嘴道:“端木娇,你只是龙源堂的叛徒而已,没有资格侮辱堂主,王皓轩为了一己私利,害了那么多堂中兄弟的性命,罪不可恕。” 洪艳月娇弱的叹息一声,说道:“端木姐姐,我理解你的心情,红颜命苦,都被那些臭男人所骗,王皓轩他是个负心薄幸之人,姐姐何必对他如此痴情,到最后只会落得个如妹妹这般下场,不如回到龙源堂,我们姐妹一起侍奉堂主,到头来也算是有个归宿!” 旁边的吴道剑冷冷的提醒她:“注意你的言语,堂主可是有夫人的,让堂主夫人听到可不太好!” 端木娇的双脚不断的向后一点点退着,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冷汗直冒,却依然强硬的说道:“你们才是叛徒,龙源堂的名声全让你们给毁了!” 吴道剑与洪艳月对视一眼,看到端木娇已经快支撑不住了,显然不想再浪费口舌,突然同时催动意念,飞剑与红绳猛然剧烈的颤抖着向前推进。 端木娇胸口一热,一丝血迹从嘴角流了出来,脚下不禁后退了一步好几大步,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接着意念一松,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向后飞去。 吴道剑与洪艳月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脸色苍白,催动着残留的意念,那一道白光与一道红影,飞速向端木娇刺去。 …… …… 丰州城的东北方向,有一个巨大的贫民窟,靠近贫民窟是大北街,街北有大片大片的破屋烂房,从高处看一片灰暗,杂乱无章。 然而,虽然这个贫民窟出了名的脏,乱,差,可是人口众多,人种繁杂,却是个玩耍,猎奇猎艳的好地方。 在大北街,官署、市肆、作坊、庙宇和民居区域混乱在一起,官府对这里似乎淡忘了很久,多年来没有经过任何的规划和整改,街道胡同弯弯曲曲,狭窄逼仄,街头打架斗殴闹事层出不穷。在这一带摆摊设点,占道经营,私搭乱建,甚至干私活儿的民间女子随处可见。 大北街是酒鬼,妓女,流浪汉,乞丐和外来客的乐园,在这个国家一提到丰州城,许多见过世面的人,总是很暧昧神秘的想到了那里的大北街,各自炫耀自己在那里有过多少次艳遇,碰到过多少次离奇事件。 说起大北街,就不能不说大北街最热闹的一条巷子——麻市巷。在麻市巷最热闹的一个地方是一点风情,在一点风情最知名的人物是周蕊蕊。 第76章 君子固穷 一点风情是位于大北街的青楼,而且是丰州城最火又最贵的青楼,大北街有如今盛名,一点风情功不可没。 提起大北街,没有人不说一点风情的,提起一点风情没有人不提周蕊蕊的。 周蕊蕊是一点风情的清倌人,同时也是一点风情的老板。妓女和清倌人之间的关系,就好像钱和银票般微妙,钱不一定是银票,银票却一定钱。妓女不一定曾是清倌人,清倌人到最后却总会变成妓女! 所以,许多人慕名而来,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成为周蕊蕊的入幕之宾。然而钱与银票的关系在周蕊蕊的身上却出现了断裂,她从创办一点风情到现在,一直是清倌人,一直到现在依然是,从没有人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许多达官贵人出重金最多只能听一曲她的琴声和歌声。 每每遇到难缠的主顾,她总能以柔克刚摆脱他们的纠缠,或者以神秘的方式,让那难缠的主顾消失。关于她的传说,不止这个国家,甚至在远在千里的其他各国都有着不同的版本。 夕阳没入西山,灯火阑珊,麻衣巷口,一点风情对面的面馆儿旁边的矮墙下,王东与张久久以及一只长脖子怪物正望着一点风情灯火辉煌的大门,饥肠辘辘的想着法子,如何才能讨一点吃的果腹。 “你……是说我们去那里混饭吃吗?” 张久久一双小拳头握的紧紧的问道,显然她被王东这个提议弄的有点紧张。青楼是男人寻花问柳之地,良家女人的禁地,她一个清白小鬼娘怎么可以出入这等场所。 “看你一脸的不情愿,活该在这里挨饿受冻!你我皆非凡人,就要行那非凡之事,我看这一点风情有吃有喝还有美女,咱们进去吃上一顿霸王餐,然后跑出来,谁能追的住我们!” “我……还是觉得不妥,这绝非君子所为!”张久久依然顽固如斯的说道, 王东不禁对她瞪眼道:“我……虽然是君子,但君子固穷,可你做小人就行了,你也看到了,面馆儿的老头根本不会怜悯我们这两个小叫花子,一直把我们当贼防,在这儿继续蹲下去,我们不饿死,这小家伙也快被饿死了。” 张九九不再坚持,大摇大摆的走了下去。 王东与张久久跑下山后,那小艳马竟也跟着追了上来,简直把王东当它娘了,嘴一直蹭着他的手,动不动含住他的手指头吮吸一会儿。 王东身穿灰色粗布衣服,张久久穿着碎花棉袄,简直一个乡下丫头的打扮,这两件衣服都是从贫民窟里随便偷的,起初张久久无论如何也不穿,被王东又是威胁又是哄骗才穿在了身上。 张久久虽然做好了做小人的准备,可临到头她的小脸依然白森森的,嗫嚅着说道:“不如……你去?” 王东白了张久久一眼,说道:“去就去,君子有所不为有所为,君子决不能被饿死,那你在这儿等着,那里有数不清的好吃的,有鸡腿,鸡翅,手把羊肉,辣鸭头,清炖黄河鲤鱼,还有辣酱牛肉,你不去真是可惜了!” 王东胡言乱语说着,自己也不禁垂涎欲滴,站起身,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深吸一口气,大步向一点风情走去,身后小艳马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却被张久久拦脖子抱住。 第77章 未成年人不得入内 一点风情的大堂金碧辉煌,装饰华丽,四壁点着无数灯火将大厅照的亮如白昼。 络绎不绝的客人们谈笑有声,姑娘们莺莺燕燕,打情骂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那一个翘臀肥胸的扭腰摆臀斯磨着客人的腰际,这一个长腿细腰的慵懒依靠着客人的胸膛,还有那穿花蝴蝶般迎来送往的甜腻小娘子,那左一声哥哥,又一声官人,能将你的魂交出来,真正好一幅活色生香的美艳图。 王东走了进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女人的脂粉香味,美味佳肴的香味和各色名酒的香味,刺激着王东的胃,肚子不禁发出了“咕噜”声。 一个打扮的雍容华贵,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向王东这边走了过来,一袭黑色紧身连体皮裙,裹在她丰满诱人的娇躯上,仅仅露出一截白嫩光滑的小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格外动人。 只见她温和的微笑道:“小公子,也许你走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你玩耍的地方,等你长大一点再来哦!” 王东却极为恭敬的上前施了一礼,彬彬有礼的说道:“这位大姐,在下有一笔大买卖想跟您的老板谈一谈!” 中年女人直接来了一句:“出去,这地方不接待未成年人!” 王东依然语气温和的说道:“烦劳这位大姐,麻烦向老板通禀一声!!” 中年女人似乎是一点风情的老鸨,根本顾不上搭理王东这样的小孩,伸手招呼了一下,过来两个身高体壮的大汉,她温婉的笑道:“小公子,姐姐没工夫陪你玩,让叔叔们带你去外面陪你玩,哦!” 老鸨优雅的挥了挥衣袖,后面的几个打手便摩拳擦掌,表情狰狞的围了上来。 王东没想到这个老鸨完全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招呼打手就围了上来,打手们可不跟王东废话,两个人上来就将王东抓住,向着大厅外面走去。 “你们等一等,赵姨,这个小孩儿怎么了?” 那两个打手停了下来,王东抬头看去,只见二楼一个十四五岁的明媚机灵婢女凭栏问话,穿着和打扮都不似这里的女子般妖艳,非常清纯。 中年女人本已调转身子去招呼其他客人,此时听到楼上的婢女询问,便微笑恭敬的说道:“看起来像是一个到此玩耍的孩子,我让小厮们把他请出去,不然影响生意!” 小婢女望了望王东,对那中年女人说道:“哦,赵姨,可否把他们请上来,小姐想给他们赏点蜜饯果子吃!” 中年女人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却并没有多问,伸出保养的完美无瑕的手对着打手们做了个手势,然后向王东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本已饥肠辘辘的王东,刚刚破灭的希望又升了起来,有点脏兮兮的脸蛋儿上露出了笑容,来到中年女人的面前,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老板对这笔买卖有兴趣的!” 那小婢女口中的小姐似乎很有权势,竟让这赵姨也不敢违逆,说道:“小公子,待会儿跟我上去,到了小姐房间里,可不许乱动,吃了东西就走,知道吗?” 王东点了下头,与张九九一起大摇大摆的向楼上走去。 第78章 神秘美人 这老鸨子赵姨却一把拉住王东的衣服,一双画的黑乎乎的媚眼一瞪,薄薄的红唇翘起来,不高兴的说道:“小家伙,小公仔,你这么猴急干什么,在我身后跟着,不许鲁莽行事!” 说完她便超过王东,扭着大屁股走在了前面。 这女人高挑身材,一袭鹅黄长裙,简单素雅,脸上虽然画着浓妆却不显得艳俗,举手投足贵气十足,语气神态有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魅惑力。 她那光滑超薄的皮裙,在迈动大腿扭动下,将美妙身姿衬托无限诱惑,走在后面的王东望着她那细腰丰臀,真想上去狠狠的踹上一脚。 王东跟着赵姨上了二楼,只见那名小婢女眼睛乌溜溜的望着王东,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秀眉微蹙,说道:“怎么搞成这样,脏兮兮的,待会儿小姐问你什么,就说什么,不许碰屋里的东西哦!” 王东望着小婢女灵动可爱的样子,哪里还有不答应的,忙笑道:“姐姐放心,我一定规规矩矩的!” 小婢女与赵姨相视一笑,说道:“这小孩看起来很乖,赵姨辛苦了你了,你忙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赵姨便停下了脚步,对婢女的话言听计从,乖乖的退了下去。 小婢女则继续沿着二楼走廊向里走,沿途看到那薄衣轻衫的妖艳女郎,个个都对王东掩嘴轻笑,显然这种地方很少看到他这种小孩子。 不一会儿到了一处安静的雅间,来到一处房间门口,小婢女径直推开门,进了外屋,然后轻撩珠帘,到了里屋,转身示意王东自己进去就可以。 房间内与外面的格调完全不同,是一种大雅与大俗的区别,屋内书卷气十足,琴棋书画无一不有,置身其中,有一种悠然放松的感觉。 地面铺了柔软的灰绒地毯,上面放置了古朴的矮几和矮凳,书架旁有一个柔软的靠枕和睡榻,躺在睡榻上便可以抬手拿到书架上的书籍。 与外面的欢声笑语,热闹喧杂相反,这里隔音非常好,安静清幽,是一处休息,读书的理想所在。窗前站着一个鹅黄色衣服的女子,身姿婀娜高挑,娉娉婷婷,优雅动人,仿若画中。 那名女子听到王东进来,回过头来,只见她秀眉凤目,玉颊樱唇,竟是一个美貌佳人。王东竟看的目瞪口呆,本以为这种青楼的老板应该是肥胖的中年男人或者中年女人,此时一见竟是以为难得的美人,心中向着那一套计划完全失效,这生意可怎么谈啊。 窗前的美人微启朱唇,眉眼轻瞟了一眼王东,淡淡的问道:“王东,是吗?” 王东却恍若未闻,呆呆的望着窗前美人,仿佛被她的美色勾了魂一般,一张嘴都合不拢了。 “我在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窗前女子秀眉微蹙,有些不悦的问道。 王东看到美人不悦,这才惊醒,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答道:“在下正是王东,这位是我朋友久久,小姐请我来有什么事吗?” 美貌女子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温柔说道:“我找你自然是有事的,既然你是王东,那么你就来对地方了,有人正在找你!” 第79章 骗吃骗喝 王东一愣,他只是因为饥肠辘辘,所以才想方设法来这个青楼骗一顿饭吃,却没想到这里竟有人找他。 眼前如此美丽的女子,他实在想不到能与她能有产生什么关联,不禁好奇的问道:“是谁在找我?” 美丽女子说道:“你是从旺角监狱里逃出来的吧,不过你先不用害怕,我不会告向官府告发溺的,找你的人是我的一个朋友,她不会害你的,你先在这里用晚饭吧,我派人去找她。” 美丽女子说完,来到门口,用清脆的声音向外喊道:“陌陌,陌陌,带他去吃饭,顺便让他洗个澡,然后去告诉赵姨一声,这件事情要保密!” 王东心想,看来遇到好人了,很是感动的望了一眼那美丽女子,听到“吃饭”二字,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姐,我还有一个朋友和一只小宠物,能否请她也吃一点东西?” 美丽女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可以,去吧!” 王东感激的道声谢,跟着婢女陌陌走出了房间。 …… …… 面对着一大桌子的好菜,王东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一大碗汤,还有一大堆菜。而张久久的饭量依然是那么少,还不如小艳马吃的多。说也奇怪,这小艳马竟不挑食,不仅喝了点牛奶,就连各种汤也喝。 王东拍着鼓鼓的肚皮,满足的说道:“这一点风情的老板真是个好心人啊,我以后一定要报答她一番,不知她这个朋友为什么要找我,真是太奇怪了,还有那个端木娇,无缘无故的冒死救我们,实在让人想不通啊!” “其实,我们不应该扔下她跑路的!” 张久久咕哝着说完,放下了筷子,吃过饭后她苍白的面容有了一丝红晕。 王东认真的望着张久久问道:“你是认真的吗?那么,我们现在去找她?” 张久久呆愣了片刻,微微摇了摇头,含糊其辞的说道:“这么晚……我们去了恐怕也晚了,该发生的什么都发生了!”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虽然有点失了君子风度,可那也是迫不得已,况且我们两个去了也无济于事,那个洪艳月和吴道剑太厉害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哎,只能祈祷她安然无恙了!” 张久久点了点头,大眼睛透过烛光望向若有所思的王东,很不自然的低声说道:“我们吃饱了,是不是该走了?你真的要去见那个什么朋友?” 王东以为张久久害怕,可能找他的人会对他不利。他想了想,笑着说道:“吃完人家的就跑路?嗯……果然是个聪明的小家伙,虽然不是君子所为,但这也是生存之道,就听你的,万一来的人对我们不利,那可就吃大亏了!” 王东说完,抹了抹嘴,站起身,拍了拍艳马的脖子,正要与张久久偷跑,忽然听到一个女子的疯狂吼叫传了进来,二人脸色不禁一变,心道晚了。 “王东呢?王东在哪里?” 程小烦提着长刀,一身红衣,风风火火的闯进了一点风情,也不去找周蕊蕊,径直上了二楼,挨个房间寻找王东。 她是在肖家接到周蕊蕊的消息,她二话不说跨上雪驼,一路飞奔到了一点风情。 看到陌陌,她便揪住陌陌,问道:“快告诉我,王东在哪里?” 陌陌小脸通红,惶急的指了指王东所在的房间,这才被放开。 第80章 小烦姐的狂怒 程小烦丢下陌陌,来到王东所在房间,直接抬脚将门踹开。她一进门,二话不说过去抓住张久久瘦弱的身体,一阵猛烈的抖动,骂道:“你他娘的还有心思在这里大吃大喝,因为你,我师傅都快挂了!” 张久久的秀眉蹙着,脸色苍白,痛的呻吟出声,颤抖着嗓音说道:“我……我不是王东,他才是!” 也难怪程小烦认错了人,虽然张久久是一个标准的小女孩儿,可是她此时穿着男孩儿衣服,梳了个男孩儿辫子,苍白无血色的脸没有一点小女孩应有的娇柔。 程小烦柳眉倒竖,一双细长媚眼怒火腾腾,望着呆愣一旁的王东,丢下张久久,单手支桌,飞跃了过去,一把扭住王东的耳朵骂道:“你个木货,傻愣着看你姑奶奶干什么,我师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把你阉了不可!” 王东暗叫倒霉,怎么又冒出来个疯女人,该不会就是一点风情老板所说的要找他的那个人吧。 他想要躲避,推开这个疯女人,可是却发现对方力量大的很,竟是一时被抓的无法动弹,疼的呲牙咧嘴,耳朵一阵火热的疼,听到阉字,更是打心底冒出一股凉气来。 “这位……姐姐,请你放手,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也不认识你,你师傅是谁我更是不知道,干嘛这么粗鲁的对我!” 然而,他的话不仅没有得到回答,反而被程小烦在脑袋上重重的敲了几下,痛的他惨叫几声,再也不敢吱声。 …… …… 丰州城北的一座民宅内,只有正面三间瓦房,院内一口水井和一棵果树,大门是大青石垒成的,这种风格在大北街随处可见。 程小烦将王东从雪驼上推了下去,然后跳下去揪住王东的耳朵,将他拖进了正面那个屋子,让他跪在了床前。、 只见床上端木娇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嘴角有一丝血迹,气若游丝。 程小烦扑到床前嚎啕大哭的,边哭边道:“师……傅,您醒一醒,我把这个木货给您带来了,有什么话您尽管说吧!” 此时王东才知道程小烦的师傅就是端木娇,是他的恩人,看到她行将就木,心中也不由的一阵凄惶,鼻子发酸,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端木娇咳嗽了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先望了一眼程小烦,然后看向跪在床下的王东,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弱弱的说道:“你终于来了,起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她忽然脸色很难看的对程小烦说道:“小烦,你别鬼哭狼嚎的了,我暂时……还死不了,扶我起来!” 此时王东才发现,端木娇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黑色的衣服到处都是破裂的地方,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可她的身体一动,鲜血就会渗出来。 “王东,我能见到你……很高兴,你的父亲现在在哪里?” 王东摇了摇头,泪眼朦胧的说道:“我不知道,他离开我时,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端木娇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说道:“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到头来我依然没有找到他,哎,也许这就是命吧!” 第81章 香消玉损 两行清泪顺着端木娇的脸庞流了下来,她显得非常悲伤,伤口处因为情绪的激动,鲜血渗了出来。 王东担心的望了望她的伤口,坚定的说道:“阿姨,那几个伤了你的家伙是谁,我一定替你报仇!” “傻瓜,你放弃这个念头吧,那两个人虽然看起来不着调,却是当年龙源堂的高手,十多年过去了,修为更是精进不少!” 端木娇平息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你爹是龙源堂堂主,而我是他的侍卫,十年前龙源堂参与了临潢府劫案,却被待人暗害,谎称你爹独吞宝藏,害死兄弟,致使他身败名裂,身边信任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 “你爹为人秉直,光明磊落,自然无法忍下这口窝囊气,于是他单枪匹马回到龙源堂向众人解释自己的清白,可是,他……他却没有想到人心险恶,谣言可畏,昔日那些忠诚的部下和友好的盟友都不相信他的话,竟都逼迫他交出宝藏,甚至为死去的兄弟负责!” 端木娇突然情绪激动,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嘴角又流出了鲜血,脸色变的灰白可怖。 旁边的程小烦哭泣着用毛巾在端木娇的嘴边擦着,说道:“师傅,别说了,您休息休息吧!” 端木娇摆了摆手,挣扎着说道:“小烦……我感到时间不多了,就让我说吧!” “你……你跟你父亲长的非常像!” 端木娇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继续艰难的说道:“我跟你父亲很小就认识了,我是丫头,他是少爷,虽然我名义上是他的侍卫,负责保卫他,可是很多时候他却在保护我,我的命几乎是他给的。” “我跟他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早已将他视作我人生的一半,甚至可以说是全部,没有了他的存在我的人生也就毫无光彩!” “自从他逃亡后,我就一直再找他,可是走遍天南地北,却始终不见他的踪迹。其实,找不到他,我心中很安慰,因为那样他就很安全了。可是……在我死之前,很想再见见他,因为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你娘到底是谁!” 王东一愣,这个问题也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此时被端木娇问来,当然是哑口无言,哽咽着摇了摇头。 端木娇诧异的望向王东,问道:“你父亲连你母亲是谁都没有告诉你吗?” 王东再次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父亲不让我知道他十年前的任何事情!” 端木娇颓丧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我伺候你爹那么多年,竟然一直不知道他还有个情人……,你的母亲……也许很美吧!” 说到此,端木娇突然撕扯开衣服的对襟,掀开皮裘,拿出了一本泛黄的书,颤抖着手将书交给了王东,然后手臂颓然放下,双目慢慢的合上了。 “师傅……” 程小烦荡气回肠的哭声响彻屋顶,直通云霄,在清冷的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王东呆坐在一旁,也是泪流满面,这个他只见过两次面的人,竟如此忠诚于父亲,为了保护他的儿子,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第82章 一场误会 为了不让龙源堂发现,程小烦只举办了简单的葬礼,下葬了端木娇。 一抔黄土,一座无名碑,在山下光秃秃的小山坡上,显得那么的孤独和寂寥。 程小烦跪在师傅的墓前,面无表情,脸上泪痕犹在,细长的媚眼有些浮肿。 一扫平日嚣张跋扈的态度,程小烦对旁边的王东轻声说道:“我说过,如果我师傅有个三长两短,我会阉了你!” 王东听了身体一颤,讷讷道:“随你!” “可是,现在阉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先帮我报了杀师之仇后,再阉了你!” 王东点了点头道:“也随你!” 程小烦转头泪眼朦胧的说道:“以后你就呆在一点风情,那里最安全了,没有报仇之前,我不允许你有任何意外,好好活着,知道吗?” 王东点头诚恳的说道:“嗯!” 程小烦站起身,深呼了口气,最后望了一眼端木娇的坟茔,转身向山下走去。 王东如木偶一般跟着她,后面的张九九亦是面无表情。 王东的脑海里始终在回想着端木娇死时那种表情,他很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对父亲如此不求回报的付出。 端木娇给他的那本书叫《闭关之道》,在牢狱中陈和尚提到的那本书,大街上一个包子就可以换一本的那种书,除了发旧泛黄之外,毫无奇特之处。 程小烦怀里也揣着一本《闭关之道》,是他从王二那里抢过来的,他反复比较过两本书,除了新旧之外,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同之处,不知为何师傅会当宝贝一样珍藏着送给王东。 程小烦从兜里掏出一个碧绿色的玉佩,抛给王东说道:“这是肖家二小姐临走前,让我捎给你的,让你别忘了她” 王东接在手里,一股温润的感觉透过手掌传入体内,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哑巴,他不禁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悠悠的说道:“替我谢谢她……你……你说临走时?” “不错,她去了春风笑,你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什么?” 王东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十倍,大声问道:“她去了春风笑?为什么?她……她那么缺钱吗?” 程小烦停下来,蹙眉看着王东,说道:“你那么大声干吗?吓我一跳,她当然缺钱了,为了救他哥哥,加入春风笑也是值得的!” “你放屁!一个女人的清白可是关系一生的幸福,她这是把她一生给毁了!” 王东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脸色都变了。 程小烦媚眼一瞪,柳眉倒竖,修长手指一揪王东的耳朵,骂道:“你个木货,木货就是木货,不开窍!” “你以为春风笑是什么地方?青楼?还是教坊司?还是浣衣局?想去春风笑的人,排着队,求爷爷告奶奶都进不去,肖家二丫头能进去,是她的运气好,碰上了我师傅,说不定她从此以后就土鸡变凤凰了呢!” “她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关心她,敢对我这么大声喊,还放屁!没大没小,无礼到家了你!” “你知道她哥哥是什么货色吗?吃喝嫖赌无所不贪,欠了老娘一大笔银子,拍拍屁股跑了,让她妹妹们还,你说这还是男人吗?” “你救了肖家,肖家可没念你的好,人家只顾救她哥哥了,那肖家大小姐早就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了,肖家大小姐床偿还了他哥哥的债务后,就带着白花花的银子去江南老家了!” 王东像是落败的公鸡一般耷拉着脑袋,哎哎叫着,捂着被拧的耳朵龇牙咧嘴,却反被拧的更狠了。不过听到程小凡如此说,王东也就放心了。 第83章 谈情说爱 一直走到一点风情,程小烦才放开王东的耳朵,拍了拍手,指着他的鼻子严厉的说道:“老娘告诉你,以后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呆在这里,哪儿也别去,努力修行,早日成为修士,不许偷懒,我会随时出现在你的面前,如果被我发现你偷懒,有你的苦头吃!” 王东此时心情也是郁闷,不愿意跟她争吵,唯唯诺诺的点头,神情萎靡,结识这样一个暴力女人,他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程小烦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给师傅报仇的日子我会定,这单时间我先回飞驼帮,到了报仇的时候,我会带你走,如果你不好好修行,那就等死吧!” 王东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没有了丝毫顽劣的表情。旁边的张九九仿佛是一个空气,程小烦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 白日的一点风情显得有点冷清,只有几个姑娘们和几个熟客在大厅打牌,聊天嗑瓜子,打手们忙累了一夜,此刻都或躺或坐的打着盹儿。 程小烦与王东直接上了二楼,陌陌带着他们来到周蕊蕊的房间。 程小烦一脸疲惫的倒在了椅子上,闭上眼睛说道:“蕊蕊,这个小家伙以后就麻烦你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必看我面子,爱打爱骂随你便,他若不听你话,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周蕊蕊“扑哧”一笑,娇媚着走了过来,说道:“小烦,你带来的人,我可不敢打骂,不过我看王东很聪明,也很听话,留在这里你就放心吧,你师父的丧事办完了?” 程小烦点点头,说道:“妥了,她无亲无故,就我这么一个弟子,临走时连她最想见到的人呢都没有见到,真是可怜。” 说完,她忽然坐了起来,咬了咬玉齿,下决心道:“五年之内,我要赚够一百万两银子,然后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在此之前我要替我师傅报仇,如果报仇成功,我就遨游各国,去看名山大川,下辈子要舒舒服服的逍遥快活!” 周蕊蕊微笑着点了点头,羡慕的说道:“我也有点累了,如果你五年后离开这里,我也到时把一点风情卖了,然后我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家落户,栽花种草,抚琴读书,清静的过完下半辈子。” 程小烦说道:“好,那一言为定!” 说完,她忽然露出狡黠的一笑,望着周蕊蕊说道:“既然你愿意过安稳的日子,为何不找一个男人呢?你那么多仰慕者,随便划拉一个,都是人中之龙,天之骄者!” 周蕊蕊一双如水的眸子露出一丝朦胧之色,叹一口气,说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来这里寻花问柳的男人,又有哪个是好货色,个个徒有其表,附庸风雅,俗不可耐。哎,况且我身处风月之地,正经人家的男人又如何能看得上我呢!倒是小烦你,也该找一个合适的人了!” 程小烦“哈哈”干笑几声,意兴阑珊的说道:“我向往的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逍遥生活,可不想有任何的羁绊,一辈子一个人快快乐乐的多好,我才不要想师傅那样为情所困。” 第84章 记录女人们的隐私 程小烦临走时,望了一眼王东,语气总算缓和了一点,说道:“等我来接你,别乱跑!” 王东听着有些恍惚,仿佛在梦境中出现过的情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竟有些不舍。 周蕊蕊吩咐陌陌带着王东与张久久去吃饭,然后沐浴,换衣服。 一点风情虽然是青楼,但是这里是卖艺不卖身的场所,姑娘们都从小培养学习琴棋书画。来这里的达官显贵一边吃饭应酬,一边听歌赏曲,有点才能的还要姑娘们陪着吟诗作对,写字作画。 王东打算彻底把身上和头发清洗了一遍,一大木桶的水都变的污浊不堪,穿上干净的灰色短袍,套上裤子和皮靴,将长长的头发用一个丝带随意的扎了起来,在镜子里照了一照,总算是干净的像个人了。 出门见了陌陌,这个漂亮的小婢女的眼眸顿时一亮,不由叹道:“真看不出来,这一拾掇,还真是个美艳绝伦的小公子啊!” 王东谦虚的说道:“姐姐过奖了,人靠衣装马靠鞍,姐姐给我挑的衣服很不错,谢过姐姐了!” 小婢女陌陌却是眨巴着灵动的眼眸,笑嘻嘻的说道:“要不是你被程大小姐把持的严严的,姐姐我可是要把你……嘿嘿!” 这青楼小妞就是不同凡响,王东干笑道:“那是姐姐你太抬举我了!姐姐你如此美貌,我哪能配得上你啊!” 小婢女到底还是小,脸色一红,咯咯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忍住笑意,说道:“看你这小家伙想到哪儿了,我是想把你介绍给我一个姐姐的女儿,人家比你大好几岁,怎么可以……呵呵……” 王东却老脸未红,一本正经的说道:“爱情不分年龄,不分高低贵贱,全凭缘分,耄耋老者与二八佳人相爱相守的例子不胜枚举,我们这点年龄差距算得了什么!” 陌陌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就算你不嫌弃,那也轮不到我,还有我们家小姐呢!” 王东脑海里浮现出周蕊蕊娇美的容颜,苦笑摇头道:“姐姐你别开玩笑了,你家小姐貌若天仙,我只是个不名一文的毛头小子,可不敢高攀,想都别想!” 陌陌却又学刚才王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爱情不分高低贵贱,贫富门第,况且我家小姐才不是那种看重金钱名利的人呢,你可要好好努力哦!” 王东突然戏谑的一笑, 说道:“听说小姐嫁了某位公子,贴身丫头也是要陪嫁的,有这么回事吗?” 陌陌俏脸红扑扑的,嘻嘻的抬起小拳头,在王东的胸口锤了一下,娇嗔道:“人小鬼大,一个还不够,竟打起两个人的注意来了,累死你……”话未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更红了。 恰在此时,张久久推门出来,她依然是一身白色衣服,衣襟和下摆处有淡粉色的花边,足蹬黑色皮靴,秀发挽了一个髻,小脸依然苍白,只是经过热水的浸泡,有了一丝光泽,小眼睛也有了神采,整体看来比之前要精神多了。 见惯了各色美女的陌陌,看到张久久,眼中却没有表现出看到王东那样的异彩,只是淡淡笑道:“看起来很合身,你穿着很合适!” 张久久道了声谢,抬头看到王东,小眼睛里也是闪过一丝异彩,却很快又地下了头。 王东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陌陌说道:“我的小艳马呢?” 小家伙不再是那只寸毛不生的可爱样子了,而是长出了银色毛发,个头也高了许多,抬起脖子比王东都高了。 小艳马看到王东来了,“哟呵”一声,竟是高兴的跳了起来,伸长脖子在他的身上蹭个没完。 陌陌抚摸了一下艳马的脖子,笑着说道:“我每天都给它喂奶呢!” 王东嘿嘿一笑,被陌陌看到,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语病,俏脸红红的,骂道:“你个小家伙,就往歪了想,小心以后不给你们饭吃!” 陌陌俏脸一板,说道:“你以后要勤学苦练,据说做修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小姐让你以后练完功,就先从最基本的活儿干起,虽然程大小姐让你在这里吃些苦,不过小姐毕竟不会让你干太重的活儿,每天的任务就是给后院的姑娘们记录接待客人数量和事件,以及她们家世背景等。” 王东心道这活儿也不累啊,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下来。每天可以看到一点风情最美的女人,还可以接触到她们的隐私,记录他们的故事,想一想都热血沸腾。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王东心中却叫苦不迭。这工作一点都不轻松,面对一堆女子莺莺燕燕,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王东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第85章 修士的突破 五年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对于一点风情,这五年的时间,变的更加热闹红火,生意越做越大。 对于王东,这五年的时间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完全从一个毛头小孩变成了一个男人。 他的相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丰神俊朗,面如冠玉,有了男子汉的气质。 丰州城有两件大事发生。 第一件大事是前不久前任节度使大人王佐突然高升,进京赴任,朝廷又委派了一位新的节度使,此人名叫卓不厚。 第二件大事是有一个使团队伍停留在丰州城,住在了大北街麻衣巷苁蓉山庄。这家苁蓉山庄是丰州城近年来最有名的客栈,装修奢华,配套设施齐全,价格也很昂贵。 当然,对于王东来说,还有另一件大事儿发生,那就是他终于从《闭关之道》感悟到了修行的奥秘。 花了整整五年时间,他可以将《闭关之道》倒背如流, 到头来他发现修行在心,随性而为,更多的需要自己参悟,无所谓秘法,参悟到什么程度要看自己的资质。 怪不得《闭关之道》都烂大街了,于是将闭关之道一丢,干脆不再去看。 张久久坐在王东的旁边,极为认真的说道:“王东,我觉得你进步还是挺大的!” 王东苦笑道:“是吗?谢谢你这么鼓励我!” 张久久拍了拍王东的肩膀,说道:“我感觉你的身上气流涌动,汹涌澎湃,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王东信心倍增,说道:“看来我勤学苦练还是有作用的,我知道了,修炼的时候一定要正心诚意,心无旁骛,才能致知格物!” 让王东高兴的是修行这五年来,他体内的那块黑暗地带就很少发作过,好像突然突然被什么压制了一样。 他的魔焰心法也终于在某一天晚上突破了瓶颈,从认知阶段突破到了初念阶段。别看只是突破一个阶段,有的人终生无法突破,有的人需要各种辅助,费尽家财,找遍名山大川,求遍天材地宝,拜了各种高人,才勉强突破到出念阶段。 除了修行之外,这五年来,王东除了尽职尽责的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外,就是遵照程小烦的嘱咐,努力修行。 从最基本的闭关之道开始,日以继夜,废寝忘食的专研修行之道。《闭关之道》所讲的基本原理他反复的琢摸,尝试,最后与魔焰心法进行结合,对照也有不少的收获。 体内那块儿黑暗地带每次将他折磨的烦躁不堪的时候,他就进行专研《闭关之道》,然后修习魔焰心法,那种躁动不安的情绪才会安稳一些,如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那种躁动感了。 依照陈和尚所说,需要不惑以上修为的修士帮助,才能进行唤醒体内的意念之力,也就是具备意念外放转化为控制力的能力。 所以,尽管王东现在体内雪山气海意念充沛,意念可以探查外界很远的地方,却无法转化为意念控制力。可是去哪儿找不惑以上修为的修士帮忙呢? 第86章 大赦天下 “五年之期快到了,小烦姐最近估计要来一点风情,报仇的日子恐怕不远了。” 王东咕哝着,心中琢磨着如何才能杀死洪艳月和吴道剑呢?他感觉自己的实力跟他们相比,还很遥远啊! 王东看着有些长高了,但依然比他差半个头的张九九,问道:“我怎么觉得现在去报仇,就是去送死,我还没有信心对付哪怕一个吴道剑!” 张久久起身为王东沏了一杯茶,然后又在他身边坐下说道:“那也未必,杀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比他强或者与他旗鼓相当,弱者战胜强者的几率很大!” “实力不足,就可以通过其他方面弥补,比如,你想杀死洪艳月,可以依靠你的美色,诱她上钩后,趁其不备将她杀死。” 王东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后,定定的望着张久久。 她依然是那么瘦,脸色依然那么苍白,头发依然又黑又长。她比五年前长高了很多,胸脯虽然发育了一点点,可稍不留神是看不出来的。 总的来说,久久这五年并没有太大变化,完全是大一号的小囚女,唯一不变的是脑子不灵光,还有就是话明显多了很多。 相反,王东在这五年里变化是太大了,他的脸蛋褪去童稚,变的更加俊秀,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微笑起来特别的迷人。 他的体质与五年前完全不同,那时他瘦弱,现在他壮硕,肌肉结实的如铁板一块儿。 王东呆了半天才叹了口气说道:“久久,我记得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我堂堂正正的君子,怎么会去做那种不耻的事呢!” 久久抿了一口茶水,眼眸露出笑意,说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你没有发觉而已,周姐姐说,在这个世界上,男人跟女人是平等的,男人拥有的东西,女人同样可以拥有,比如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同样,女人也可以有很多男人!” 王东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别总是把她的话奉为金科玉律,在现实残酷的世界,女人想要获得和男人同等的权利,是需要付出惨重代价的!何况女人与男人的体力和身体结构天然就不同,没必要和男人比,阴阳互补才是符合自然规律的。” 久久仰慕的看了王东一眼,站起身说道:“不管了,我们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去了,不然周姐姐又要大发雷霆了!” 王东不屑的说道:“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那么听她的话,今天我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整天在那个破地方,呆的我都快雌雄莫辩了!” 王东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了嘴里,有滋有味的边吃边道:“我好不容易遇到天下大赦,蒙皇帝陛下恩典,将我从通缉犯的名单中去除,出来呼吸呼吸自由的空气,不想这么早回去。” 王东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很感激周蕊蕊的,毕竟如果没有她的金钱开道,给新任节度使卓不厚送了一大笔钱,这大赦名单里估计还没有他呢,毕竟他的罪名还是比较大的。 第87章 英雄救美 张九九无奈道:“那好,你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我走了!” 张久久走出了茶肆,汇入了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这条街是丰州城最繁华热闹的一条街,北通塞外,南通帝都,街道宽阔,能同时过八辆马车。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往来游客络绎不绝,这几日小商小贩更是比往日也增多不少,貌似新上任的节度使大人第一把火“清恶吏”很有成效。 张久久一个人边走边逛着,顺便买了一些好吃蛋糕点心,虽然她如今已经十六岁了,可是身材消小,看起来依然和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般,俏脸依然苍白,唯有眼眸灵动有神。 她走到一个卖珠宝首饰的店铺,发现围了很多人在看热闹,不禁生出好奇之心挤过去往里张望看个究竟。 只见店铺里一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姑娘正眼含清泪与胖胖的中年掌柜争辩,听内容好像是那位姑娘很喜欢一个项链,试了半天觉得太贵不买了,中年老板却说项链试了就必须买,而且价格翻了好多倍,执意让那姑娘掏钱。 张久久觉得很气愤,这条街奸商很多,遇到外地人就坑钱。她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这么多人只顾看热闹竟然没有人说句公道话,正打算进去替那名姑娘说理,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前面走了进去。 王东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这个家伙明明说不怕周蕊蕊,可往回赶的速度却比谁都快。 他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灰色棉麻衣服,简单又粗犷,不过,因为他气宇轩昂的外表,再粗陋的衣服都不会显得寒酸。 张久久露出了笑容,抱臂看起了热闹,并不担心那个姑娘会被欺负了。 有王东出马,久久很放心。这位爱管闲事,被程小烦一手调教出来的家伙,绝对不会允许那位可怜楚楚的美女受到任何伤害的。 那位清秀少女和肥胖掌柜停止了争吵,看着这位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俊秀少年,被他那迷人的微笑所摄,一时呆愣的看着他。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位胖掌柜,显然他把王东当成了顾客,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说道:“您要买什么东西吗?尽管挑,本店所有商品全部正品,假一赔十!” 王东并未答话,而是将那位姑娘试过的项链拿了过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为那位姑娘戴在了脖子上。 他就像是在为未婚妻选首饰一般,不慌不忙的退后一步,认真端详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很美,非常适合你,算我送给你的!” 那位清秀少女一双星眸瞪得老大,眼泪也忘了擦,晶莹泪珠挂在腮边,吃惊的望着眼前俊秀的少年。当王东说要将项链送给她的时候,她的脑袋才反应过来,俏脸浮起两朵红云,忙摆手说道:“这位公子,万万不可,这种贵重的东西,我受不起,这项链我不要了!” 王东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那位姑娘摘下项链的举动,然后转头对着中年掌柜勾了勾手指,等他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微笑着问道:“这项链多少钱?” 那胖掌柜的脸色立刻变了,一张肥脸剧烈的抽搐了几下,仿佛看到了瘟神一般,刚才盛气凌人的气势早已不见。 第88章 男大当婚 王东微笑着,再次温和的问道:“掌柜,这项链到底多少钱?” “五……五两银子!”胖掌柜顿时战战兢兢的说道。 王东摇了摇头,继续问道:“这副项链到底……多……少……钱?” 胖掌柜突然颤抖着,哀求的说道:“一……一两银子!” 王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掏出了一两银子扔给了掌柜,然后拉起那位姑娘的手就向外走去。 清秀少女仿佛泥雕木塑,呆若木鸡,任凭王东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店铺。 此时她的大脑仿佛短路,被眼前这个俊秀公子的气质和行为震慑的完全失去了判断力,像一个白痴般的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出了店铺,来到了大街上,在人群中走着,清秀少女才渐渐的恢复了自己的意识。虽然她来到丰州城不久,并没有认识的人,可是依然感觉到周围很多目光齐刷刷的向她的身上射来,浑身顿时燥热起来,好不自在,轻轻的想把手挣脱开来,却发现自己那么的软弱无力。 走出了好一截路,王东才放开那位姑娘的手,回过头,笑着说道:“姑娘别见怪,刚才是权宜之计,如有冒犯,在下向姑娘赔罪了。这条街上外地人多,所以,这些恶商专门敲诈外地游客,以后可要小心才是。” 那位姑娘晕红双颊,娇羞不胜,低头以蚊讷般的声音说道:“谢谢公子仗义相助,以后我会注意的,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主在何处,待我回家拿了钱后,派人送还给公子!” 王东每日在青楼里厮混惯了,不拘小节,与那些姐姐们调笑玩耍惯了,早已不习惯那些陈规陋矩,刚才没有多想就抓了人家的小手,现在想来实在有些唐突,绝非君子所为。 不过看到眼前这丫头竟如此害羞,不觉心中好笑,说道:“不必了,区区一两银子,在下还是付得起的,这项链就算在下送给姑娘的见面礼,哦,我叫王东!” 那位姑娘害羞的低了头,正要说话,看到到张久久虎着一张脸跟了上来,便闭了嘴。 王东微微一笑,对那清秀姑娘说道:“姑娘不如早些回吧,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日后有缘再见!” 说完,王东掉头就走,没有再看那位姑娘一眼,颇有君子风度。 虽然那位姑娘长相甜美,可是想到张久久那张能吃掉人的脸,周蕊蕊唠叨的样子,还有程小烦手握长刀,柳眉倒竖的恐怖模样,他就心里头毛毛的,两条长腿不假思索的向前快步行去。 回去的路上,张久久始终板着脸没有再说话,一直走到一点风情的门口,她才停住对王东说道:“我觉得那位姑娘挺美的,看起来很纯洁,说话也知书达理,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王东故作不解道:“是吗,我倒是没注意她的长相,不过,她是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与我何干?” 张久久极为认真的说道:“刚才那一段极为浪漫的英雄救美经历,必定成为那个姑娘心中美好的回忆,你给她留下了良好的印象,我看她对你颇有好感!” 王东不禁脸色沉了下来,皱眉问道:“那又怎样?” 张久久却不管他,继续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一般人家的男人像你这个年龄早已有了婚约,而你现在还没有,我的意思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王东没有听她说完就迈步走了进去。她狠恨的盯了一眼王东的背影,跺了跺脚也跟着走了进去。 第89章 烟花巷柳之地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丰州城旺角监狱的犯人十去其五,其中当然包括陈和尚。 陈和尚出了牢门,身后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了。陈和尚望着开阔明朗的天空,耀眼炙热的阳光,葱绿的山坡,还有自由飞翔的鸟儿,不禁漾起了幸福的笑容,不由得呵呵自言自语道:“终于自由了,真他奶奶的舒服!” 在这五年的时间里,陈和尚没有选择越狱,压制住了对自由的渴望,只为了向皇帝表明自己的清白。他的家族名望绝不会在他的手上断送,为此他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也在所不惜。 通往丰州城大南街的官道上人来人往,肩挑车推,走路坐轿,游人如织,如赶集一般。陈和尚趟过人流,上了大南街,拐入了一条名为染巷的小巷子,到了一个四合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黑漆木门紧紧的关着,两个狮头门环锈迹斑斑,门环旁边挂了个木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娟秀的红字“染香坊”。 这染香坊虽然表面挂了个“茶”字,却也是个烟花之地,只是不被官府许可,只能偷偷经营,顾客也都是市井江湖之人。 陈和尚左右看了看,巷子里没人,便上前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一个妖声媚气的女人喊道:“今儿个不接客,请回吧!” 陈和尚的拍门声却丝毫不断,不一会儿听到门栓响动的声音,大门被拉开了。 只见一个四十左右妖艳女人探出头来,一看陈和尚,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了笑容,说道:“啊呀!这不是陈大爷吗,您……您怎么出来了?” 陈和尚推开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四周打量了一下,这才说道:“屁话,我怎么就不能出狱了?丽华,快去叫染香出来吧,可把我憋坏了!” 虽然那丽华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脸蛋儿涂脂抹粉,却依然掩饰不住岁月留在她脸上的刻痕,两片儿薄唇涂得红艳逼人,一副伶牙利嘴的模样。一身黑色丝绸衣服,胸口开的很低,露出一片粉腻。 “哎呦,陈大爷,您能来我丽华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您来的真不是时候,染香被一点风情请走了,说是今儿个要来好些重要人物,她那边姑娘不够应付!” 陈和尚一听脸色沉了下去,骂道:“你个死婆娘,哪儿来的胆子,连大爷都敢骗!一点风情哪里缺过姑娘?再说她那里怎么会要你这里的人,你以为我是个雏儿吗!” 丽华倒是不恼,只是表情变的淡漠了许多,嘴巴向上一翘,说道:“陈大爷,你光对我发火也没用,染香的确是去了一点风情,不信你去看看啊!” 陈和尚看女人说的不像谎话,脸色也就缓和了下来,有些失望的坐在了石凳上,焦灼的问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丽华慵懒无力的说道:“也许明儿个,也许后天,我说不准!” 陈和尚在狱中呆了五年,刚一出狱,邪火正旺,偷眼一瞧,丽华的胸脯和屁股虽然没有染香那么小巧挺翘,却更加丰满肥硕,不禁嘿嘿邪笑道:“既然染香不再,那就算了,丽华你先给爷解解火吧!” 第90章 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丽华听了,咯咯笑的花枝乱颤,身子似乎更加的慵懒无力,单手扶住石桌,带了一点妖媚的语气说道:“陈大爷,怎么如此猴急,奴家年老色衰,这身子骨怎堪陈大爷你这糙汉的折腾!” 陈和尚抓住了石桌上丽华的一只纤手,用力握了一下,听到女人妖媚的声音,腹下顿时火起,便说道:“臭婆娘,你的功夫我可是再清楚不过,就连染香都比不得你,应付我绰绰有余吧,别废话,过来!” 丽华抽回了手,娇媚的一笑,山神躲过,说道:“奴家可是久未上阵,有些生疏了呢,而且您提这种要求可是头一遭,要了奴家可以,银子可是一分不会少的,而且陈爷也要怜惜奴家呀……” 陈和尚深吸了口气,站起身,一把将丽华拉了过来,焦急的说道:“哪儿那么多废话,银子当然不会少给你的!” 说完一只大手攀上了女人满月一般的臀儿,使劲儿捏了几把,另一只手往她腰间一横,抱起来置于石桌之上,裙摆无风自动,如孔雀开屏一般。 丽华一阵惊呼,一双白嫩玉腿乱蹬,双手羞捂裙摆,嘴里却是咯咯娇笑道:“大爷,您怎么跟个雏儿似的,猴急成这样,一会儿可别虎头蛇尾,草草收场,让奴家难受!” 陈和尚眼中冒火,不再言语,卖力干活儿,他是个糙汉,你懂的怜香惜玉,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春色满院关不住,嘤咛软语话佳时。 …… …… 一点风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人满为患。 今晚多了陌生的面孔,个个衣着华丽,出手豪阔。 一点风情的姑娘们从一大早就忙的不可开交,一波又一波的客人络绎不绝,即使如此也无法应付越来越多的人,到了晚上人会更多。 姑娘们尽管累了一天,可为了白花花的银子,只得继续强颜欢笑,与一个个陌生的男人虚与委蛇,把酒言欢,吟诗作对,弹琴唱曲。 周蕊蕊不得不从外边请了一些姑娘应付这个局面,染香坊的染香就在被邀请之列。 一点风情能在丰州城屹立不倒很多年,且越开越火,日进斗金,与周蕊蕊一向小心谨慎,处事低调有很大的关系。她自幼生活困苦,命运多舛,自小跟随程小烦混迹市井,练就了八面玲珑的本领,在黑白两道都能应付得来。 许多人并不知道,一旦他们进入一点风情,都会有专人核实他们的身份,家世背景,特殊的人,还会调查他们个人喜好。所以这些陌生人的来历,早在他们进入一点峰前,周蕊蕊就已派人调查了个底朝天。因此,尽管很多客人想要找一点风情的麻烦,但是也要害怕自己的丑事被曝光出来。 今日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之所以来了这么多客人,除了有许多出使异国的使者外,还有一些各大门派的江湖客。对于这种复杂的局面,周蕊蕊更是格外的谨小慎微,防微杜渐,绝不能让一点风情出一点意外。 忙完这些事情以后,周蕊蕊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她吩咐了赵姨好好招待客人之后,就上了楼,进入了独属于她自己的房间。只有进入了这个房间,她那风情万种的笑容才会消失,一丝落寞会悄然出现在她绝美的容颜上。 第91章 周蕊蕊的使命 周蕊蕊端坐于琴前,伸出纤纤玉指,轻抚琴弦,发出一声如叹息般的琴音,双手又收了回去,娇容露出一丝倦怠,微微叹了口气,竟是无心弹琴。 她六岁跟随父母逃难到丰州城,七岁父母就被害,孤苦无依的她去街头捡别人扔弃的东西吃,要饭被人放狗咬过,捡垃圾被一群小孩欺负过。 是程小烦收留了她,给她饭吃,给她衣服穿,给她地方住,保护她不让小流氓欺负。她们一起出去乞讨,一起出去偷东西,一起出去打架,一起跟踪喜欢的富家公子,最后……她们一起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这么多年了,不知不觉她与程小烦都由豆蔻年华的小女孩变成了成熟的女人。程小烦依旧是那个程小烦,精力充沛,不知疲惫,满大街疯跑,看到谁不顺眼就敢扁谁,爱哭也爱笑,敢爱敢恨。 而她周蕊蕊却变了,变的多愁善感,落寞寂寥,自从她成为一点风情的老板之后,她就很少快乐过,她感到越来越疲惫,心里越来越寂寞孤单,有时她甚至羡慕她手下的那些姑娘们。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不是什么人都能入的了她的眼。这些年来不乏富家公子,风流才子献媚于她,肯为她一掷千金者大有人在,愿为她抛弃名利的人也不计其数,可她却对这些人提不起丝毫兴趣。 只因为她知道,她有使命在身,不能随便委身于人。 周蕊蕊慵懒无力的斜靠在柔软舒适的椅背上,正借着明亮的烛光,出神的望着墙上的徐光卓画的百鸟朝凤图,脑海里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忽然听到外面有轻微的敲门声。 “陌陌?” “姐,是我!” 周蕊蕊娇容露出一丝喜色,起身开了门,看到王东站在门外,一身灰布麻衣,乌黑柔顺的头发,刚毅英俊的脸庞,亮如星辰的眼眸,正是王东。 她心中不由一跳,第一次发觉王东已经变成了一个英俊的男人了。她强作镇静,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效率是越来越高了啊,事儿都办妥了?” 王东走了进来,将门关上,靠着墙壁站着,微微笑道:“姐姐让我办的事情,我哪敢马虎,一切都很顺利,一点风情此刻是丰州城最安全的地方!” “熟客我已经登记了,陌生客人的身份都经过了核查,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什么重大可疑人物,几个江湖客我都派人专门暗中监视了!” 王东说完抱着双臂望着周蕊蕊,等待着她下一步的指示。五年来,他们的见面主要就是这种情景,周蕊蕊吩咐他做事,完事儿后,他向她报告结果,并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通常周蕊蕊都会指示他接下来该做什么,然后他就可以出去了,可是今天她却迟迟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今天周蕊蕊的房间内只点了一根蜡烛,那唯一的蜡烛渐渐燃尽,烛光暗淡下来,周蕊蕊却没有去继续换蜡烛的意思。 微弱的烛光映照在周蕊蕊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加的美丽动人,一袭紫色的长裙,手臂处露出粉腻雪肤。 周蕊蕊无疑是美到极致的,王东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在心中感叹了,可是这样一个美人却不知为何总是带着一丝忧愁,即使她欢笑时,那抹忧愁也从未消散过,只是一般人很少看的那么仔细罢了。 第92章 姐弟相称 对于周蕊蕊的过往,王东也听程小烦提起过,他很同情周蕊蕊的身世,没想到一个痛苦的童年能影响一个人如此之深。 王东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沉默,于是放下手臂,正打算开口告辞,周蕊蕊却轻轻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王东,陪我呆一会儿,可以吗?” 周蕊蕊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王东,眼眸微微的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了几下,胸口高耸处起伏有些急促,似乎为了说这一句话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似的。 王东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周蕊蕊,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周蕊蕊表现出如此软弱的时候,不由得僵直的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周蕊蕊没有听到动静,睁开眼眸看到王东的样子,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不禁有些愠怒,沉声说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王东摇了摇头,尴尬的笑着说道:“可怕?我觉得姐姐和蔼可亲,美丽善良,实在是与可怕沾不上一点边儿!” 周蕊蕊白了他一眼,幽幽一叹,苦笑着不满说道:“那你……为何总是离我那么远,为何不坐下跟我聊会儿?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何必那么拘束!” 王东知道周蕊蕊一向爱洁,所以张开双臂,看了看自己的麻布衣服,又歪头在袖子上闻了闻自己的汗臭味儿,苦笑着说道:“还是算了,我跑了一天,出了一身臭汗,怕惹姐姐嫌弃。” 周蕊蕊笑容顿敛,有些懊恼的说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跟我还是这么生分,别人我或许会嫌弃,可是对你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我跟你见的次数甚至比你的小烦姐还要多吧,为什么跟她在一起你就那么随意自如?” 她这么醋意十足,王东是第一次见,他再笨也能听得出来周蕊蕊是在吃醋了,不禁愕然。他一直将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端庄贤淑的女子当成自己姐姐,亲切中带着尊敬。而程小烦由于性格使然,他在程小烦的面前更放得开,没有想到周蕊蕊会吃程小烦的醋。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王东当然不好意思再站着了,走到矮几旁,坐在了柔软舒服的矮墩上,望着对面的周蕊蕊,微笑着说道:“你跟小烦姐都是我最亲的姐姐,只是姐姐你貌美天仙,如天上的寒星,可望而不可及……” 周蕊蕊听了,脸色更加阴沉,问道:“我……真的那么遥不可及吗?” 王东被问的有点尴尬,于是转变了话题,深呼一口气,笑着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想常来姐姐这里坐坐,姐姐这里真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坐着真舒服!” “你累了随时都可以来这里休息啊!” 周蕊蕊不假思索的答了一句,话一出口,就觉得有点太唐突了,脸颊有些发烫。 她忙补救道:“你就跟我亲弟弟一样,不用那么生分!” 王东却哪敢多想,这些年他在一点风情呆着,每天身旁都是莺莺燕燕的姑娘,每个姑娘都自称是他的姐姐,调戏他,逗引他,与他开一些露骨的玩笑,他已经习惯了。 王东开怀大笑道:“既然姐姐如此说了,以后我可要常来休息休息,只是姐姐可别嫌弃我又脏又臭,让我滚出去,那我可下不来台!” 第93章 姐姐暧昧 周蕊蕊扑哧一笑,花容解冻,嗔道:“贫嘴,说的那么吓人,好像你真的有那么臭似的!” 王东又张开双臂,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表情夸张的捏了下鼻子,说道:“真的好臭,姐姐不信你来闻闻?” 周蕊蕊花容一变,迟疑的看了看王东,有些不相信的果真站起来,隔着远远的闻了闻他的衣袖,是有一股淡淡的汗酸味儿,可也没有想他说的那么夸张,白了他一眼,笑道:“你就逗你姐姐吧,哪有那么臭!” 恰在此时,屋内忽然一黑,想是蜡烛燃尽,二人都始终未注意,没有及时更换。 周蕊蕊在黑暗中说道:“你待着别动,我去找蜡烛!” 她话刚说完,忽然娇呼一声,王东还未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怀里就坐进来一个软绵绵,香喷喷的娇躯,显然周蕊蕊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从后跌进了王东的怀中。 软玉温香抱满怀,而且是周蕊蕊的绵软恰好坐在了王东的大腿处,王东本能的双臂将她护住,根本来不及思考。 王东一时恍惚,手上感触到柔软,身体立刻有一丝异样,顾不得享受温存,慌得他赶忙将她扶了起来,故作轻松的说道:“姐姐小心点儿,你坐着,告诉我蜡烛在哪儿,我去找吧!” “在……在书架……下的箱子里!” 许是刚才有些惊慌失措,周蕊蕊说话竟有些口吃。 当烛光重新亮起来时,王东看向周蕊蕊,却发现对方不知为何背对着王东了。 于是王东伸了个懒腰,故作镇静的说道:“姐姐,如果没什么其他吩咐,那我先休息了啊!” 王东说完,坐到了书架旁的毛毯上,倒在毯子上便要做呼呼大睡状。 周蕊蕊回头看去,不禁一呆,继而看到王东一脸怪笑,知道他在捉弄她,于是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你啊,没羞没臊的,还真要在姐姐这里休息啊,快滚回你的屋里去休息吧!” 王东爬起来,唉声叹气的说道:“假情假意,姐姐你真伤了我的心啊。一颗受伤的心,就这样,飘来飘去都是为你。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 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向外走去。 听着王东哼着伤感的歌曲,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周蕊蕊俏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心不知为何刺痛了一下。 王东从周蕊蕊房间里出来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中,他先是在一点风情大楼里巡视了一番,没有发现问题后,去了一点风情的大楼后面有几处优雅的小别院。这些小别院专为喜爱清静,身份隐秘的客人准备的夜宿之所,当然价钱也是贵的惊人。 今天小别院住的是出使国外的使者大人,本来他猜测周蕊蕊会嘱咐他今晚对这个小别院多加注意,可是周蕊蕊像是把这件事情忘了似的。所以,尽管周蕊蕊没有交代,他还是来到后院,找到几个在暗处值守的下人叮嘱了一番,然后就去了马厩。 马厩里除了寄放客人的马匹外,还有王东的艳马。它已经五岁了,长的比他都高,比程小烦的雪驼都大,所以周蕊蕊专门给它盖了一个专用马厩。 第94章 偷袭刺客 王东给艳马起了个名字,叫海燕,虽然它是个公的,而且这名字俗不可耐,遭到了众人的反对,可他觉得这名字叫的顺口。 所谓马不吃野草不肥,通常晚上王东都会亲自给艳马填一些草料,今晚也不例外。给艳马加了一些草料后,王东正要离去,忽然听到艳马打了个响鼻,轻轻的“哟嗬”着。 他与艳马在一起待了五年,自然知道这小家伙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提醒他。他停住脚步,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已经午夜了,王东打了个哈欠,强打起精神,闭上眼睛,让意念漂离出体外,感受着周遭的一切物事。 他的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莫非是我的错觉?”然后摇了摇头出了马厩,忽然觉的不对,眼中的寒光射向了二号别院。 那位出使国外的使者大人就在二号别院,此时一个黑衣人悄然落在了别院房顶,瓦片在他的脚下如棉絮一般,在飞快的跑动中也没有发出声响。 他到下面院子的暗处有两个人在守着,便在腰里摸了一下,甩出两点寒光,院子里发出了两声闷哼,两名看守随即倒地。 黑衣人轻轻跳到院子里,左右看看无人,来到亮着烛火的那个屋子前,伸出手指沾了点口水,在窗户纸上慢慢的湿了一个窟窿,伸了眼睛往里面看去。 只见里面一个中年黑胖汉子跪在床上,双手抓着一个女人的腰,运动的汗流浃背。旁边还有一个妖媚的女子如蛇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上,将一对柔软轮番捂到汉子的脸上。 一个细腰裹着红丝肚兜,更增妖媚,不断娇声求饶。 一个丰盈白腻,一个妩媚纤弱,俱是如花似玉,千娇百媚的尤物,能得其一便是今生福分,一次得双那便是前世得的善果。 外面那黑衣人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眼球都快凸出来了。直到屋里男人闷闷的吼了一声,身子剧烈的抖动过后,酥软如泥的趴在床上气喘如牛,他才依依不舍的移开眼睛,手伸向腰间。 他这一摸却摸了一个空,奇怪的低头一看,发现腰间的百宝囊不知所踪。 一个杀手,在即将得手的时候,却把自己的吃饭家伙给丢了,实在有够倒霉。不过更倒霉的是,当他掉头想要寻找自己的百宝囊的时候,他的脑袋被一个重物狠狠的砸了一下,白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王东拿着黑衣人的百宝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把将黑衣人的面罩揭开,露出了一个陌生的面孔,二十五六岁的男子。 在这五年里,她跟随周蕊蕊学习了跟踪,偷袭,盗窃的一些技巧,几乎是将她学到的本领暗技倾囊相授。 王东用刀柄将刺客击晕,示意小院外面的两个手下进来,把人拖走。此时屋里传来愤怒的声音:“谁?” 王东大声说道:“大人,我是一点风情负责保卫工作的,刚才有刺客要对您不利,我把他打晕了,要不我把他抬到你屋里!” 第95章 杀人灭口 屋里使者大人的声音立刻变的紧张起来,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以及两个女人娇慵无力的埋怨声,那使者紧张的说道:“慢着,你……你等一等!”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被打开,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汉子出现在了门口,衣衫不整,脸色潮红,擦了一把汗,紧张兮兮的望着王东,问道:“刺客……刺客在哪里?” 王东微笑着说道:“大人,那名刺客想要行刺大人,已经被我打晕,拖到柴房里了,我已派人专门看守,大人如果想拷问,可以明日一早带回去,这是刺客丢下的东西!” 说完,王东将刺客的百宝囊递给了使者。 使者赞赏的点了点头,神情放松了许多,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王东,说道:“不愧是一点风情,竟有如此英雄少年,本官身边缺少一个得力侍卫,如果你有兴趣……” 王东望着使者那色迷迷的眼睛,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怀疑这使者有龙阳之癖,忙抱拳说道:“多谢大人抬举,在下还有事在身,不打扰您的休息了。” 说完,王东转身就走,心中大骂这等狗官早该被那刺客杀了。 王东又在小别院中加派了许多人手,这才安心回房睡觉。 次日,使者薄洋派人要将刺客带走,可是当他们来到柴房一看,却发现那个刺客和看守他的人全部被杀。 王东脸色铁青,仔细检查了一番柴房,却没有任何发现,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尸体上那道小小的伤口。 在周蕊蕊的房间内,王东一五一十的将经过讲了一遍,最后担忧的说道:“那个薄洋不让我们报官,似乎有点蹊跷,莫非他知道刺客是谁派来的?” 周蕊蕊点了点头,说道:“敢于刺杀使臣的人一定非同寻常,可能与这位使者有着很深的利益纠葛,能不惊动官府是最好的,现在既然刺客的尸体已经被薄洋带走,我们至少少了一个麻烦。” “现在薄洋不在我们一点风情,他出了任何事,也与我们无关了,这几天还要你继续辛苦辛苦,多派些人手加强防范。” 王东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说道:“薄洋此次出使异国是为了签订两国的和平条约,阵容强大,据说最后功败垂成,说不定薄洋掌握了什么秘密,有人不想让他回到帝都……” 周蕊蕊瞪了一眼王东,笑道:“就你聪明,这种官场上的斗争,我们最好躲得远远的!” 王东笑着说道:“那名刺客应该没可能是薄洋派人杀死的,两名刺客的主顾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薄洋可就不妙了,看来最近丰州城要不安宁了!” 王东的话音未落,周蕊蕊的房间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白衣劲装女子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只见她一头乌黑长辨,腰间悬挂青绿玉佩,手提三尺宽刃长刀,再无半点装饰,只有几绺不受拘束的头发垂于耳畔,晃动间摇曳生姿,与她那双细长妩媚的眼睛相当般配。 程小烦一进来,就一把拧住王东的耳朵,如河东狮吼般大声道:“你个木货,出了这等大事,竟然不通知我……” 第96章 二女一夫 程小烦依旧是那个火爆脾气,看到王东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就生气,继而付诸暴力。尽管现在真要打起来,程小烦未必是王东的对手,可每次程小烦敲他的脑袋,揪他的耳朵,王东都是一副害怕的样子,不敢还手。 程小烦看起来有二十四五岁了,在这个世界里,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子,早已相夫教子,可是她却依然每天带领着飞驼帮在丰州城打拼,接镖护镖,是远近闻名的大镖局。她说不赚够一百万两银子绝不金盆洗手,如今五年之期马上就到了,不知她是否会兑现她当初的誓言。 看到程小烦与王东如亲姐弟一般大闹,周蕊蕊在旁边不禁秀眉一蹙,怪怨道:“小烦,你每次来能不能先敲门?” 程小烦面不红,心不跳,放开王东,往周蕊蕊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大大咧咧的说道:“你又没什么秘密,还敲什么门,这么多年了你连一个男人都没往这间房里带,怕什么怕!” 她忽然看了看王东,长长的睫毛扑扇了几下,细长的媚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说道:“哦……对了,王东是第一个进你房间的男人吧,莫非你要老牛吃嫩草,想把我的徒儿拐走?” 虽然经过昨夜与王东的开怀畅聊,对于这种玩笑她已经没什么可难为情的了,可不知为何周蕊蕊还是心中跳了一跳,故作轻松笑着说道:“我倒是有此打算,就要看你这个师傅舍不舍得咯,如果玉成我们的好事,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王东在一旁听的面带笑意,不言不语,而程小烦却直起腰,一双细长媚眼一瞪,不高兴的说道:“休想,你可不许打他的主意,他可是我的!” 周蕊蕊像看怪物一般望着程小烦,一向将男女之事看的很淡,甚至从未提起的程小烦,此刻会说出这种话! 莫非他极力培养王东,就是要将他变成自己的禁脔吗?她秋水般的眸子睁得大大的望着程小烦,认真的问道:“你……你真有此意?” 程小烦一听,表情古怪的看了王东一眼,顿了顿才说道:“看什么看?他是我徒儿,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婚姻大事,媒约之言,父母之命,我当然有权利来管王东的婚姻大事了!” 程小烦理直气壮的说道:“蕊蕊,这小子和我还有五年之期的约定,为师傅报仇的时间快到了,等忙过这段时间就走。” 周蕊蕊不耐烦的蹙眉,说道:“好了,好了,小烦你还真越说越来劲了,眼下一点风情遇到麻烦了,怎么也要帮我度过眼前这道难关再说,而且今年这一届花魁大赛也许是我主持的最后一届了,怎么也要等花魁大赛之后再走。” 程小烦面容顿时严肃起来,说道:“那是自然,我们是好姐妹啊,当然不会丢下你不管!”说完,一双细长媚眼瞄向王东,面无表情的问道:“据说那刺客是你绑起来关到柴房的?” 王东被程小烦那眼神看的感觉很不自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当时已是深夜,我把他敲晕了,就关在柴房了,那个使者薄洋天一亮应该会将他带走的,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另一个刺客!” 第97章 神秘组织 程小烦依旧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表情看似很平静,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为什么不将他送到官府?” 周蕊蕊在旁插话道:“小烦,眼下你责怪王东也没有用,我们要想一个办法才对,也许那个刺客还隐藏在一点风情的周围,那个薄洋如果今晚再来的话,我们该如何保护他的周全!还有一夜之间出了四条人命,官府不会不管不问的!” 对于眼前的形势,王东并不担心,有程小烦在,他总是懒得去动脑筋,这位积极分子会将一切可能的麻烦都摆平的。 程小烦无奈的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说道:“如果是以前的节度使大人,我还有把握能够将这件事搞定,可是新上任的节度使大人卓不厚,我很少见到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秉性和喜好!据说他在朝为官很多年,一直清正廉洁,软硬不吃,要想把这个老骨头搞定,好像不太容易!”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东此刻说道:“如果那位新到任的卓大人清正廉洁,刚正不阿,那我们又何须担心官府为难我们呢?” 程小烦一听这话,立马火冒三丈,双手叉腰咆哮道:“你个木货,脑子不开窍啊,官府一查,一点风情起码要封楼一个月,一年都有可能,到时候虽然没有将责任推在一点风情的头上,花魁大赛肯定会被延误!” 王东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基本上已经能够在程小烦的口水狂喷下面不改色,连眼睛都不眨一眨。 以往王东面对如此情景,他会一声不吭,可今天他却迎难而上,虎口拔牙,极为认真的说道:“卓不厚大人既然如此清廉,这就好办,毕竟不似王佐那个狗官般贪赃枉法,只要讲道理,我们撇清关系,一点风情自然不会关门!” 正在这时,屋外陌陌的声音传来:“小姐,小姐,官府的衙差来了,找王东谈话!” 屋内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程小烦与周蕊蕊一同将目光锁定在了王东的身上。 王东含笑说道:“看来这卓不厚大人办事效率的确很高,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衙差三十来岁,身高体壮,浓眉大眼,留了一小撮山羊胡,有一种吃管饭的人所具有的特有的傲慢气。他被陌陌引到了一个专门招待宾客的房间,此刻正端着一杯茶打量着房间。 当王东进了房间,衙差的的表情明显很失望,大概是因为没有看到人人渴慕的一点风情老板周蕊蕊吧。二人互相寒暄过后,那位衙差才说道:“这里发生了血案,你们没有报官?” 王东摇了摇头,说道:“正打算去,您就来了!” “你知不知道薄洋被杀了?” 王东心中一惊,果不其然,那名刺客到底还是没有放过薄洋,看来与刺客是一个组织出来的,怕走漏风声,所以连自己人也灭口了。 王东再次摇了摇头,说道:“他昨晚的确遭到过行刺,但是那个刺客失败了,被我们关在了柴房,然后大人想必也知道结果了,至于薄洋大人出了一点风情之后发生了什么,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第98章 浣衣女孩儿 衙差端起茶喝了一口,望着王东淡淡的说道:“上午博洋大人乘坐的马车在麻衣巷口被刺客袭击,薄大人不幸遇难,事关重大,卓大人让我来通知一点风情的人到府衙问事,请这位小哥向周老板通报一声,让她务必尽快随我走一趟!” 王东从容的微微一笑,说道:“此事她的确不知情,而且她偶感风寒,卧床不起,特地委托在下与衙差大哥去一趟,昨晚的事情在下亲身经历!” 衙差非常不满的看了看王东,站起来沉声的说道:“卓大人明确的要求一点风情的老板到官府,又没让你去!” 王东悄悄亮出几锭银子,说道:“听闻卓大人在朝为官多年,清正廉洁,刚正不阿,在下才会主动请缨,帮助卓大人 将凶手缉拿归案!” 王东走近衙差的身边,露出迷人的微笑,悄悄说道:“衙差大人一路劳顿非常辛苦,这是一点小意思,另外,如果大哥看上哪位姑娘,改天可以来一展雄风,我可以给大哥打个一折如何?” 衙差手里握着那些数目不小的银子,僵硬的笑了笑,语气立刻和缓不少,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你目睹了昨晚刺客行刺的过程,那你就跟我去趟官府吧!” …… …… 丰州府衙位于大南街与大北街交汇处西边,从一点风情到府衙路途较远。上一任节度使大人出手阔绰,出行必定是四匹马拉的豪华马车,就连他手下的衙差们也都有专用的马车以供驱使。 新到任的卓不厚大人则是两袖清风,来到丰州城只有一匹马拉着一家人和简单的财物,他的夫人和女儿连个丫鬟都没有请。所以,府衙里的一切用度都开始削减,连衙差们的交通工具也都能省则省了。 这位衙差出了一点风情的大门,正赶上日头正盛,皱着眉头骂了句娘,将腰刀往肩上一扛,就要徒步往府衙走。 王东站在一点风情的豪华马车旁,笑着说道:“大哥,有车坐,何必走路呢?这大热天儿的,走过去人不被太阳晒出油来!” 衙差的脸立刻漾起了笑容,毕竟一点风情的豪华马车,可不是谁都能坐的。一路上,王东与衙差称兄道弟,聊得热火朝天。衙差一副猥琐样子,总是将话题转到一点风情那些姑娘们的身上,而他则不断问他那位卓大人的情况,一来二去倒是了解了不少。 原来新到任的卓大人卓不厚,官至御史中丞,因为得罪了皇帝身边的红人,被诬告贬职此地。如果不是卓不厚实在太过清廉,怎么查都查不出问题,恐怕他的脑袋此刻早就搬家了。 到了丰州府衙,进了后院,原先这里住的是府衙值班的,王佐那狗官可不会住这么寒酸的地方,卓不厚到任后,当然不会另置宅邸,果断将此院作为自己的居所。 院中只有一棵老杏树长的很是繁茂,树下卧着一只懒洋洋的大黄狗,看到王东他们进来,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就又闭上了。 杏树的另一边有一口水井,井旁有一个绿衫女孩儿在洗衣服,她端坐在水盆前,撸起两只袖管,在搓板儿上使劲的搓洗着衣服,手臂白嫩似藕,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向衙差和王东看了一眼。 第99章 桌大人 王东看到一个浣衣女竟然如此好看,呆愣了一下,只见女孩儿明眸皓齿,俏丽可人,一张小脸未施粉黛,淡雅脱俗,质朴如山涧清泉,竟是有些面熟。 那女孩看到衙差时,笑着叫了一声郭大哥,可是看到后面的王东时,俏脸一变,仿佛见了鬼似的赶忙低了下去。 走到近处,王东忽然发现女孩儿雪白粉嫩的脖颈上有一串明晃晃的项链,突然想起眼前的女孩儿正是他与张久久在茶肆喝完茶,在归途中从买珠宝的奸商手中解救的那个姑娘。望着她通红的俏脸,紧张的衣服都忘了搓,心中不禁又是惊讶又是好笑。 王东路过女孩儿的身边,并没有与她打招呼,而是径直跟着衙差走了进去。 客厅内端坐着一位一个五十来岁,头发斑白的,身穿休闲官服的男人,他正手执厚厚的书看着。 衙差恭敬的称那位男子为卓大人,向他通报了王东的姓名,并解释了一点风情的老板身体不适,特意让王东全权负责行刺使者案件。说完后,衙差看卓不厚挥了挥手,他便退了下去。 卓不厚面容清癯,目光如炬,一把半尺许的花白胡子,倒是颇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气质。只是他给人一种很不好说话的感觉,一张脸始终铁青着,仿佛别人欠了他银子不还似的。卓不厚上上下下将王东打量了一番,才指了指椅子说道:“你便是一点风情的人吧,坐!” 王东也毫不客气,在一旁坐了,望着卓不厚也不吱声,等待着他主动提问。心想这位大人还真是位君子,一点没有当官的样子。 “诗雅,给客人看茶!” 卓不厚向门外威严的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于是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面容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 卓不厚正要举步向外走出之际,一个穿着普通,身材丰腴的中年妇人端茶走了进来,将茶放下,脸色不愉道:“喊什么喊,诗雅身体不舒服,回房去了!” 卓不厚对着中年妇人使了个眼色,似乎在示意她有客人,让她少说两句。夫人看了一眼王东,怨怒的眼神一亮,露出了笑容,向他微微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去。 卓不厚开口说道:“使者大人薄洋之死关系重大,我国与北方国家不合已久,这次请和朝廷非常重视,寄予厚望,没想到遭此不测。” 王东点了点头,面色沉凝,等待着卓不厚下面的话。 卓不厚奇怪的望了一眼王东,继续说道:“虽然薄洋不是死于一点风情,却与一点风情有关联,在他死的前一天晚上,薄洋就曾遭到过刺杀,据说那名刺客在临晨也被刺杀!” 王东点头说道:“不错,那个刺客被我打晕关在了柴房,却被另一个刺客所杀!薄洋第二日就将那个刺客的尸体带走了,我想大人可以查一查那名被杀刺客的来历!” 卓不厚摇了摇头,捋了捋胡子,说道:“刺客尸体并未找到,在薄洋的马车里,只有薄洋的尸体,你所说的那个刺客的尸体不知所踪。或者,根本就没有那个刺客” 说完,卓不厚锐利的目光望向王东。 第100章 卓诗雅 王东心中咯噔一下,心想他不会是怀疑一点风情捏造案情吧。他面不改色,稍微思忖了一会儿,从容答道:“刺客的确存在,大人可以传唤薄洋的两个手下,还有一点风情的护卫以及当时在场的姑娘,他们也看到了刺客。” 卓不厚面容顿时凝重了起来,淡淡的说道:“薄洋的手下全部被杀了,一点风情的嫌疑最大,我会找人盘问剩下的证人,不过,从明日开始,官府将对一点风情进行彻底清查!” 王东暗骂一声,却不敢发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不慌不忙的说道:“大人仅仅因为一丝猜测,就要对一点风情彻查,似乎不合情理吧!” “一点风情向来以保护客人安全为第一要务,怎么会自己给自己的头上扣屎盆子呢,何况一点风情要杀人,也无需弄的如此复杂吧!” 卓不厚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王东,捋须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都不错,可是薄洋被杀,其他线索全断,唯有一点风情这一条线索可查,所以一点风情必须查封!” 王东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望了望杯中的茶叶,大概是丰州城能买到的最次的茶叶了吧。 卓不厚却似乎品的很有味道,对于王东的怪异脸色,完全装作没看到。 王东轻轻吐出茶叶,说道:“大人,何不去查苁蓉山庄?薄洋死前是从苁蓉山庄出发的,或许从那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而且,如果大人能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帮助大人查出真凶!” 卓不厚冷哼了一声,说道:“年轻人,敢行刺使者薄洋的人,可不是简单人物,别说你,就连本官要查也要冒着杀头的被刺的风险,你就不怕吗?” 王东爽朗的一笑,清澈的眼眸里满满的自信,毫不犹豫的说道:“该怕的是那个刺客才对,只需要三天,我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卓不厚站起来,来回踱步了几圈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送走了王东,卓不厚将衙差郭宝璐叫了进来,吩咐道:“这几日你就盯着一点风情吧,一有情况尽快向本官汇报!” 郭宝璐恭敬的点头答应,心里乐开了花,能够拜托这清水衙门,外出办事是好事儿。只要在外头,不管在哪儿都算肥差,何况一点风情那小妞们个个如花似玉,风情万种,想一想刚才刚才王东答应的事情,顿时有点骨软筋酥。 处理完正事,卓不厚又拿起了厚厚的书继续阅读,忽然发现门口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干什么,就将书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沉声说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有什么话进来说!” 只见刚才那位端茶的中年妇女与洗衣的俏丽少女走了进来,两个人虽然年龄差距很大,可是细看端详,眉目间竟有些相似。俏丽丫头拽着中年妇女的胳膊,俏脸晕红,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卓不厚板着脸威严道:“诗雅,你今年也不小了,怎么还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客人来了让你倒茶,你倒偷懒!前几日不说一声就跑到外面疯跑,竟然偷了东西回来,还说是买的,你可有钱买那么贵重的项链?” 卓诗雅小嘴嘟嘟的,可怜巴巴的拽了拽旁边中年妇女的衣袖,低头不语。 中年妇女拍了拍卓诗雅的手臂,温柔道:“不怕,为娘来跟你爹说!” 第101章 终身大事 中年女人安慰了女儿,望向卓不厚,温柔的脸色立刻变的凶巴巴,说道:“你个死老头,这么大声跟女儿说,吓坏她你能负得起责任吗,诗雅那副项链是别人送她的,那里去偷去抢了!” “我们娘儿两个从帝都就跟你受苦,好不容易有个小家能过个安稳日子,没想到你还得罪了朝廷红人,现在来到这个破地方,人生地不熟,你还不知悔改,倒教训起女儿来了!” 卓不厚被妻子说的老脸一红,语气缓和了许多:“好,好,都是我的不对,我对不起你们娘俩,婉儿你先带诗雅出去吧,我还有事儿!” “看什么书,那破书能当饭吃吗?现在诗雅也不小了,你都不担心她的终身大事吗?” 卓不厚不禁看了眼长的水灵灵的女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诗雅是该许个人家了,不过眼下我刚来丰州城,以前的旧友远在帝都,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还真有些难!” 卓诗雅俏脸通红,低头不语,上官婉儿立刻说道:“我说老爷,咱女儿眼光的确不俗,她看上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公子,容貌俊秀,身高体壮,侠肝义胆,简直是一表人才,不如你找人去说说?” 卓不厚一听,目光一亮,兴趣高昂的问道:“是哪家公子?” 卓诗雅头更低了,几乎要垂到胸口了,脖颈处已经是通红一片。 上官婉儿捂着嘴乐的笑了一会儿,好半天才高兴的说道:“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位施公子,诗雅这项链啊,就是那位施公子送的!” 接着将那天王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没有想到卓不厚听了,竟然是一点风情来的那个少年,不仅没有高兴起来,反而一脸怒气,大发雷霆,咆哮道:“气死老夫了,那个王东一无功名,二没家世,还干着见不得人的行当,你……你怎么会看上他,你死了这条心吧,爹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卓诗雅听了俏脸煞白,泫然欲泣,被爹爹这一顿数落,忍耐不住,失声痛哭,趴在上官婉儿的肩膀上,哭的好不委屈。 婉儿最是心疼女儿,而且极为护短,看到女儿哭成这样,她先是轻拍香肩,好一顿安慰。然后立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指着卓不厚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你就知道骂女儿,你有本事给女儿找个她既喜欢,又门当户对的公子来!你看看咱们这个家,家徒四壁,柴米油盐都快买不起了,你还求什么门当户对,那些王公贵族的公子能跟你家结亲吗?” “哼!人家那位公子哪儿不好了,靠本事吃饭,有什么可丢人的!告诉你,我女儿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你不去说,我自己去说!” 卓不厚发愁的捋着花白的胡须,唉声叹气了一会儿,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婉儿你别这么大声好不好,容我在想想吧,又不急于一时,那王东又跑不了!” 卓诗雅这才哭声渐歇,只是不好意思抬起头来,依然臻首埋在她娘的肩头,抽噎道:“爹爹你可不许说话不算数,女儿是非他不嫁的!” 卓不厚发愁的望了望女儿,一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忧愁。 第102章 暗查真凶 王东回到一点风情,骑上艳马,带上瑞雪,一路狂奔,所过之处,路人纷纷避让。 大北街的人都已熟悉了这头猖狂的艳马和那英俊不凡的少年,没有人敢去阻拦他,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这少年是程小烦的弟弟,得罪了他,就别想在大北街做生意了。 艳马体型庞大,奔跑的速度比一匹好马快许多,而且奔跑轻灵无声,如一阵清风,所以一路上王东不得不大喊着提醒前面的人让路。 一人一马一狼,穿过了大北街,来到了麻衣巷口,薄洋被刺杀的地点。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地面上的土地仿佛都被烧焦了,那滩血迹已经开始干涸。现场已经清理,只有地上的一片血迹残留在那里。事情虽然过去了很长时间,仍然有几个人躲在树荫下,对事发现场指指点点讨论着什么。 王东下了马,瑞雪乖乖的上前,依照他的指示,抽动着鼻子努力的嗅了一会儿。瑞雪通灵性,它似乎终于嗅到了一股与一点风情柴房里相同的味道,“嗷……”的吼了一声,向着来路望去。 王东夸奖的拍了拍瑞雪的脑袋,望了望路旁树荫下那几名闲聊者,其中一人看起来很陌生,四十多岁,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手握着一把伞当拐杖使。他正在与卖凉皮的大爷聊天,时不时的还要向王东这边看几眼。 王东冷笑一声,骑上艳马,喊了一句“瑞雪,走!”,一夹马腹,跟上前面的瑞雪,向着麻衣巷而去。 一点风情的花魁大赛快开始了,海报,宣传页到处可见,此次花魁大赛盛况空前,十位清倌人都具有倾国倾城之貌,琴棋书画舞各有神通,最引人瞩目的是,除了五位东方美人外,还有五位来自异域的西方佳丽。 这些事情自然是周蕊蕊的拿手好戏,每年一届的花魁大赛,她都能营造的气势恢宏,诱人无比,宣传的满城皆知,街谈巷议。甚至不少其他城市的富商大贾,达官贵人也都专程前来猎奇猎艳,出手豪阔甚至超过本地人,所以每次花魁大赛都能让周蕊蕊赚的盆满钵满。 往年,王东会专门负责将十位清倌人保护的严严实实,绝对不能让外人窥探到她们一点容颜,甚至一片衣角。而今年,王东只能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别人了,他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办,那就是尽快找出薄洋被杀的真凶。 王东仔细的在一点风情的小别院和柴房里查验过,凶手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所以他找来了瑞雪。薄洋被害的现场已经被破坏,那辆马车除了几丝血迹外,也找不到任何与凶手有关的痕迹,但是却难不倒瑞雪。相比之前被杀的那个刺客,杀死薄洋的这名刺客明显要高明多了,可以说是专业级的杀手。 日头偏西的时候,王东去了苁蓉山庄,花钱住进了薄洋曾经住过的房间。五百两银子一晚,他毫不客气的放到了柜台上,因为周蕊蕊会给他报销这笔费用的。 第103章 遇到克星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套间,宽敞明亮,装修奢华,屋内生活娱乐设施齐全,北面放着红木书架,旁边有专用茶座,另一边是饮酒的吧台,还有昂贵的棋盘。 客厅中央铺着圆形高级地毯,宽敞的可以专门用来表演舞蹈。卧室里放着宽大柔软的梦幻红床,两旁放置了宽大的铜镜,床上的人可以将自己一览无余。 卧室的旁边有独立的浴室,大大的浴桶里足以容纳两个人同时洗澡,旁边摆满了洗浴需要的各式浴液,花瓣,牛奶等。 王东站在床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跃了起来,如鲤鱼跳龙门般的投入了大床的怀抱,柔软有弹性的大床将他弹了起来,然后又落下。 他舒服的四肢舒展,望着屋顶垂下来的明亮碎玉吊坠,碎玉吊坠很轻微的摇晃着,发出微弱的碰撞声。 王东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发出了均匀的鼾声。从下午一直躺到夜幕降临,再到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了,王东依然躺着,气息均匀,睡的很沉。 不知何时床前出现了一个黑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黑影站在王东的床前,望着王东看了似乎有一会儿了。 “你终于出来了!” 王东依然闭着眼睛突然说道,语气平静,原来他早已知道黑影的存在。 “你在等我?” 一个低沉的女声有些讶异的问道。 “当然是在等你,这个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房间里?” “我不知道,我是猜的!” 王东说完这句话,慢慢的坐了起来,睁开眼睛望着那个黑影说道:“是你杀了那个刺客和薄洋?” 黑暗里的女刺客说道:“是的!” “能知道为什么吗?” “不能!”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做了鬼或许可以!” “不做鬼也可以知道,你信吗?” “不信!” “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杀了你!” 王东在黑暗中发出了清朗的笑声,这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有点突兀,听起来阴森森的。笑声将歇未歇之际,他的身体突然动了,如狸猫般扑向了黑暗中那个女刺客。 作为一个专业的刺客,这种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伎俩早已烂熟于心,并时刻防范。王东虽然快,对于她虽然有点突然,可并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危险,在无数次的刺杀中,她的警惕性相当的高,反击动作已经成为习惯。 对于王东的前扑,她仅需要举起手中的剑,随意一挥,就可以将他劈为两段。可是她的手臂却突然麻痹酸软,无法动弹。 就在这一瞬间的耽搁,王东的身体就扑了过来,一把将女刺客抱了个严严实实,双手紧抱她的手臂,双腿夹住女刺客的双腿,头和脖子抵住女刺客的头,紧紧的箍住了她。 女刺客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她知道着了道,而且这种无赖抱法相当的管用,心不禁沉了下去,知道遇到克星了。 第104章 与女刺客的纠缠 女刺客的身体越来越热,绵软无力,挣扎扭动渐渐减弱,终于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王东则像八爪鱼一般吸附在她的身体上,脖子紧紧贴着她的脖子,胸也紧紧的贴在她柔软的胸,腹下正好对着她的小肚子。 王东对自己下的药非常的满意,轻而易举的制服了这名阴险的刺客,心中不禁兴奋起来。粗重喘息着,呼出来的热气吹在她的脖子上。 此时女刺客不仅浑身无力,而且脖子感觉痒痒的,可是她的手却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只能尽力伸长脖子在王东的脸上摩擦了几下。然而对方的肌肤柔嫩滑腻,摩擦上去不仅无济于事,反而更痒了,而且有越来越痒的迹象。 女刺客突然沙哑着嗓音,用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说道:“咬我,快……快咬我的脖子!” 王东刚才的一扑快如闪电,集中了他全身的力量,此时抱着她柔软的娇躯,想要好好休息一番再做定夺。 忽然听到女刺客的奇怪要求,不免有些纳闷儿,心想刚才释放的软骨精油是一种化功药物,能致人无法凝聚功力,全身酸软,可是并没有奇淫合欢散那种效果啊!莫非她有受虐倾向吗? 黑暗中,王东无法看清女刺客的容貌,感觉怀抱中的身体柔弱无骨,身材匀称,没有一丝赘肉,一定是经过艰苦的训练才有这样的身材。 女刺客似乎越来越痛苦,她晃动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快……快,我受不了了!求你……帮我咬……挠我的脖子,我快死了!” 王东心中不禁对周蕊蕊怀疑起来,莫非她这次给自己的软骨精油掺了其他的成分?女刺客如此痛苦,苦苦哀求,他也于心不忍,顾不得那么多了,张口在女刺客的细嫩脖颈上咬了几下。 女刺客顿时舒服的呻-吟起来,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脖颈痒处得到了暂时缓解,却没有止痒,她的脖子继续往王东的嘴边蹭。 王东在女刺客的脖子上咬了几次,入口香滑细嫩,绵软富有弹性,口感颇佳,不禁改咬为亲,细细的品味起来。不一会儿,王东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某个部位血脉膨胀,火炙般难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刺客的呻-吟声停了下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你这个禽兽,快放开我!” 然而王东却似乎并未听到她的话,依然津滋有味的亲吻着她的玉颈。她脖颈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王东所侵犯,此时她的脖颈上湿漉漉的,涂满了王东的口水。 王东的身体某处竟毫无顾忌地在她的小腹的地方撞来顶去,虽然隔着衣服,可本已骨软筋酥的女刺客,却被撩拨的提不起丝毫力气,全身火热滚烫。 可是作为一个杀手,必定经受过非人的训练和考验,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冷静清醒,决不能迷失神智,否则不仅清白女儿身不保,恐怕性命也要被夺去。 所以尽管女刺客浑身无力,火热难受,似乎已经情动不已,可心灵深处依然保持一点澄净,使出浑身力气说出了两个字:“放手!” 第105章 捆绑女刺客 王东终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身体燥热无比,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松开了一只胳膊,在腰间摸索了一会儿,找出了一根绳子将女刺客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他暗呼刚才好险,差点剑及履及,误了大事。 虽然他看不到女刺客的面目表情,不过能听到她呼吸粗重,显然非常的愤怒。他忙将女刺客绑好,松了口气,擦了擦汗,放开了她,点起了蜡烛,房间里亮了起来。 王东看到被捆在地上的女刺客此时愤怒的望着他,眼神明亮如刀,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于是笑了起来,笑的很邪气,很无赖,说道:“臭婊子,我想你是不会跟我老老实实的交代的,是吧?” 女刺客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劝你还是放了我,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哦,可你现在在我手上,好像死的很惨的应该是你吧!” 女刺客的声音冰冷如冰,恨恨的说道:“如果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王东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这些话我都听腻了,可我杀了那么多人,这不还是活的好好的吗?你好像很热的样子,对不起,我捆的太垃圾了,重新捆一次吧!” 王东说完,走过去将女刺客抱起来,这女刺客身材高挑,浑身肌肉紧致,抱起来挺沉的,把她放到了大床上,又将绳子解开,仔细认真的又重新捆了一遍。 王东的绳艺可谓一流,非常熟练的将女刺客来了个花式捆绑,先是双臂反捆,在背后与双脚连在一起,脖颈上绕了一圈后连接到脚上,胸前两道绳子将双臂固定住,双峰被挤得高高挺起。 她被捆成这样,只能趴在床上,头和脚向上,成弓形,小腹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她的一张俏脸憋的红红的,屈辱的泪水在眼睛里闪动着。长长的发辫垂了下去,于是王东干脆将她的头发盘了一个发髻,看起来更加的妩媚漂亮了。 做完这一切,王东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大马金刀的坐下,悠闲的看着女刺客愤怒的俏脸。 女刺客一身黑色劲装,身材修长,长腿优美浑圆,后面丰盈圆翘,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她的娇容因为愤怒而白里透红,月眉星目几欲喷火,玲珑精致鼻子下面朱唇紧咬着扁贝玉齿,仿佛一放开她,就要将王东吃了一般。 王东看到她愤怒的样子,得意的笑道:“臭婊子,现在可以说了吧!” 女刺客狠狠的瞪了王东一眼,撇过俏脸,果决的说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干脆杀了我吧!” 王东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伸手在女刺客紧致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滑腻紧致,非常有手感。 女刺客臻首躲避,却酸软无力,红唇微启,就要咬向王东的手,却被对方及时躲过。 王东舔了一下手指,邪笑着说道:“本公子一向怜香惜玉,尤其是对听话的女人,更加温柔体贴,言听计从。当然,如果是不听话的女人,那就另当别论了,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第106章 折磨女刺客 对于王东的问题,女刺客紧闭眼眸,沉默以对。她身体的柔韧性和耐力极强,竟然如此长的时间依然保持着背弓式,只是娇躯有些微微颤抖。 王东蹙着眉头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这位倔强的姑娘,本公子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你不识好歹,嘴硬如斯,可休怪本公子辣手摧花了。” 女刺客突然睁开眼眸,望着王东,竟死丝毫不惧,冷冷的说道:“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过我要警告你,一旦我死了,你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王东却丝毫不在乎的说道:“你的嘴还真硬,这种情况了,你还威胁我,好吧,看来你不吃点苦头,这硬骨头是软不下去了。” “这竟然是苁蓉山庄的豪华套房,屋子里这么热,待会儿可要出汗了,脱了衣服好干活儿!” 说完,王东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衣服脱掉,赤条条站在女刺客的面前,露出了一身白皙精壮的肌肉和完美的身体,配合那俊美的容颜,在灯火的照耀下,气宇轩昂,俊美非凡。 女刺客没来得及闭眼,这一眼看的似乎惊呆了,看到王东完美无瑕的身体,还有那羞人的玩意儿时,一双星眸睁得大大的,吃惊的望着眼前的少年,似乎从来没见过,渐渐的露出了一丝恐惧,痴痴的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对付硬骨头的女人,王东很有一套,他大摇大摆的走到女刺客的面前,丝毫不知羞的将腹下袒露在她的娇容旁,开心的笑道:“别怕,本公子只是感觉房间里太热,脱了衣服可以凉快凉快,一会儿干活儿会很累人的!” 女刺客俏脸煞白,竟使出仅剩的余力苦苦挣扎,却动弹不得分毫,更无法躲过王东靠近的身体,顿时花容惨变,恐惧的望着眼前的东西,奋力的摇着头,发出沙哑的哀嚎,语无伦次的说道:“你是……卑鄙,无耻,下流……恶心,变态,畜生,禽兽……滚开!” 望着女刺客的慌乱表情,王东露出了既得意又迷人的笑容,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亮锐利,比手指略长的小刀,邪笑着用刀背在女刺客的俏脸上轻轻的滑动着,温和的说道:“如此可爱的容颜,如果被刀划伤了,该多可惜……” 女刺客闭上了眼眸,停止了摇头,愤怒的说道:“你……你干脆快点杀了我吧,你个无赖……下流坯子!” 王东将小刀从她的脸上往下滑,摇头说道:“杀了你实在太轻松了,而且也太血腥,辣手摧花这种事,本公子不喜欢!” 小刀划过她的雪腻脖颈,一路下滑,来到了她衣服的领口处停住,说道:“看你香汗淋漓,不如本公子帮你解除束缚,凉快凉快吧!” 还未等女刺客惊呼出声,王东不由分说的将刀刃下划,“嗤啦”一声,胸口处的衣服开了一个大口子,雪白的丰盈,发育成熟,规模不小,在黑衣的衬托下,神秘诱人。 第107章 来自春风笑 女刺客嘤咛一声,臻首用力撇向一边,羞愤的俏脸通红,脖子上的绳索顿时勒紧,竟是为保名节,性命都不要了,采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策。 王东皱了皱眉头,有些恼怒道:“刚烈,执拗,还真是个烈女,不过你想死,还没那么容易。” 说着揪住她的发辫,将她脖子上的绳索松开。然后解开身上的绳索,将她抱起,让她跪在了椅子上,反手将她再次反绑了起来。 这次王东没有再浪费口舌,用小刀迅速的将她的上衣划成了碎片,女刺客的身体果然非普通女子可比,经历过严酷的训练,全身的肉极富弹性。 一片片雪腻肌肤从黑衣中暴露了出来,胸前丰盈如小兔子一般换动辄,遨挺如峰,小腹平坦紧致的无一点赘肉,柔弱无骨的细腰丰臀蔚为壮观。 女刺客的心理的第一道防线终于崩溃,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滚落双颊,轻轻的抽泣了起来。 王东来到她的面前,用手指托着她的下巴,将她的俏脸抬了起来,冷冷的说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女刺客再次睁开眼眸,带着仇恨的目光望着王东,声音虽然冷静却带着一丝颤抖说道:“求你杀了我吧,你个下流之辈,无耻之徒,如果你不杀了我,让我活下去我会将你生吞活剥的!” 王东捏着她的下巴,微笑着问道:“你叫什么?是谁故意刺杀薄洋的?刺杀薄洋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如果你愿意回答这些问题,我就可以成全你,给你个痛快!” 女刺客的泪眼时而睁开,时而紧闭,她想用目光将王东碎尸万段,却又不敢去看他的腹下,留着两行清泪,颤声说道:“你个下流之辈,男子汉大丈夫,有准你就快点把我杀了!” 王东冷笑一声说道:“看来你真是个硬骨头,不让你受点苦,你是不说了!” 说完他来到她的身后,抚摸着女刺客的玉背,一只手探前抓着丰盈,使劲的抓了几把。 女刺客似乎仍是未经人事,在如此强烈的刺激下,竟忍不住呻吟出声,嘴上却硬撑道:“你个无耻之徒,你快住手,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王东变本加厉,一把将她推的向前弯曲,让她的后背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眼前,冷冷的笑道:“我可要下手咯,我可要来咯,你别后悔,看能到底是不是个烈女!” 女刺客忽然浑身颤抖,心理终于崩溃,哭泣哀求道:“不……不要,求你了,我……我说!” 王东停下手,有些哑然失笑,说道:“原来是个纸老虎,我还没下手,就先撑不住了!” 女刺客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你先放下我!” 王东张开双臂,从后面抱着她,肌肤相触,柔软滑腻,明显的感觉到女刺客娇躯颤抖,而他则粗野的将她扔到了床上,邪气的说道:“现在可以说了,你敢骗本公子,下次决不轻饶!” 女刺客蜷缩着身体,让自己的害羞之处尽量隐藏起来,泪水连连的说道:“我……我叫司马未来,来自春风笑!” 第108章 辣手摧花 王东怔住了,他当然听说过春风笑,那个可爱的小哑巴,善良的肖家二小姐肖雪慧也加入了春风笑,而且程小烦似乎也与春风笑有过往来。 这引起了他的兴趣,于是很感兴趣的问道:“既然你来自春风笑,那么,为什么会刺杀使者呢,是谁指使你刺杀薄洋的?” 司马未来摇了摇头,沙哑着嗓音说道:“我不知道,春风笑的规矩……雇主只有老板知道,我只负责完成任务。” “那么在一点风情刺杀薄洋的那个人又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有一个人要刺杀薄洋,如果他完不成任务,就将他灭口,由我来完成任务。” 王东眉头皱了起来,问道:“那么,你也不知道那个雇主为何要杀死薄洋了?” 司马未来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不知道,我只执行命令。” 王东望着她,不解的问道:“既然你已经完成了任务,为什么不尽快离开,却留在这里?” 司马未来说道:“我……我还有最后一个任务……没有完成!” “什么任务?” “杀掉卓不厚!” 王东冷冷的望着司马未来,眼前这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孩儿,脸蛋清秀美丽,皮肤洁白无瑕,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要杀掉卓不厚?” “不知道,我只负责执行命令!” “你还有没有同伙?” “我不知道!” 王东盯着她的俏脸望了很长的时间,基本肯定她没有说谎,于是重新坐到了椅子上,语气柔和了一些,问道:“春风笑有一个叫肖雪慧的女孩儿吗?” 司马未来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 王东有些失望,心想那个丫头不知现在如何了,肯定吃不少亏吧,他的心情突然变的很糟糕,体内那块儿黑暗地带又开始作怪了,膨胀的气流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好像要将他的身体撕做碎片一般。 这几年来,虽然他每日都修炼魔焰心法,大大的增长了这种情况发生的时间,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每次偶然出现这种状况,那种烦躁暴戾的程度却比以前只增不减。 每次他被暴戾之气折磨的烦躁不堪,难以忍受时,他就会骑着艳马,赶到阴山里的衡凌峰,开始与那里的野兽进行纯体力搏斗,将自己的弄的筋疲力尽,浑身是汗就会恢复正常。 王东望着床上的司马未来,呼吸越来越急促,体内的强横气流如山洪暴发,不断冲撞着他的身体,让他烦躁不堪。他的眼睛渐渐的红了起来,暴戾之气越来越重,终于,他站了起来。 司马未来突然看到王东站了起来,露出恐惧的眼神,惊慌的问道:“你……你要干什么?你不是答应我,说出来就放过我吗?” 然而,此时王东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将身体内憋闷的气息发泄出去,如野兽一般扑向了司马未来,压住了她的身体。 一双大手如火钳一般抓住司马未来细而紧致的腰臀,在对方惊叫痛哭声中,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进行了粗暴的蹂躏。 第109章 囚禁女刺客 床上落红片片,枕边泪痕犹在,云收雨歇,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了司马未来的嘤嘤抽泣声。 王东没有丝毫困意,体内那股狂暴之气总算安稳了下来,他有些不解,这难道真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吗? 他笑着说道:“你哭什么,既然干了这行,迟早会付出代价的,至于刚才那种事,纯属意外!” 司马未来蜷缩在床角,头也不回的怒斥道:“王东,总有一天我会将你抽筋剥皮的!” 王东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你说我是把你囚禁起来呢,还是把你交给朝廷处理呢?” 司马未来停止了哭泣,回头眼眸冰冷,淡淡的说道:“与其被朝廷砍头示众,我宁愿一死!” 王东哈哈笑道:“留着你,我还有用。” 说完,他穿上衣服,站起身用床单将司马未来的胴体包裹起来,跳窗离开苁蓉山庄。 丰州城上空天色由墨黑变成了灰白色,依稀能看到外面楼下建筑物的轮廓,离天亮似乎还有一段时间。 王东将司马未来安置在一点风情的一个秘密地下室里,然后派了一个小丫头负责照顾。 房间里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有单独的排水系统和独立解手的地方。这种地下室以前都是用来关押私逃的青楼女子,后来一点风情闻名天下,能进入一点风情的女子价值水涨船高,这里的姑娘们收入也越来越高,就很少有出现私逃的情况,这种地下室就不怎么用了。 至于凶手,王东将被刺杀的那个小厮的尸体送到了府衙,交给了郭宝璐,这家伙一见王东,一脸暧昧的笑意,早想着晚上到一点风情,花一折的银子春宵一度的事儿了,自然对王东的事情一切照办。 当王东骑着艳马从丰州府衙向一点风情往回走的时候,艳马突然“哟嗬”大叫,向王东示警。 王东勒马停住,四周望去,热闹繁华的街头,人流攒动,到处都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王东压了压草茂的帽檐,一抖缰绳,说道:“海燕,你又发什么疯呢,快走吧,老子饿死了!” 艳马又“哟嗬”的叫了一声,很不情愿的继续向前飞奔,到达大北街的十字路口,忽然前面从右侧飞来一颗巨大的火球,艳马猛地停了下来,人立而起,那颗火球从艳马的肚子下面穿了过去,砸在了另一边的柳树上,将一颗大柳树爆裂开来。 街头顿时乱了起来,尖叫着人们纷纷走避。王东稳住身体,横刀立马,望向左侧路旁。瑞雪发出愤怒的低吼声,向着火球飞来的方向望着,呲牙咧嘴准备随时进攻。 十字路口的东北角,一个身穿月白长褂,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手中举着一把黑色的伞,正缓步向王东走了过来。 他的另一只手玩弄着一个黑色的圆球,如鸡蛋般大小,平淡无奇。 他的一张脸晒的有点黑,眼睛因为炙热的太阳而微眯,边走边大声问道:“敢问,这位少年公子可是王东?” 王东淡淡的说道:“你不问我是谁,就攻击我,你到底是谁?” 那名中年人抬头望着骑在高大艳马上的王东,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年少无知,卷入是非,惹来杀身之祸,可惜可惜……” 第110章 火球术 王东感到莫名其妙,难道对方是春风笑的人? 话未说完,中年男人的手中黑色圆球顿时生出一团火焰,向王东射了出去。那团火焰在空中迅速膨胀,眨眼间便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夹带着一股爆裂声和炽热之气向王东飞了过去。 王东顿感不妙,对方显然是一个强大的修士,看起来修为不浅,心中暗叫一个倒霉,走路走的好好的,杀出个陈咬金。 如果他被这大火球砸中,不死也要脱层皮。顾不得多想,默念魔焰心法,抽刀向着飞来的大火球砍去,火球未至,那炽热的气息已经烤的他皮肉生疼。 当长刀砍向大火球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火球突然爆裂开来,炸成四分五裂的小火球,虽然大部分都飞向了四周,可仍然有几颗溅到了他的身上。 尽管王东用意念之气布满了全身,可是仍然无法完全阻挡那些四散飞溅的火球,不仅衣服被烧破,皮肤也烫着了,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 望着王东浑身被烧的焦糊模样,中年男子得意的大笑出声,很快收声说道:“地狱之火第八层暴雨梨花,怎么样?这只是一道开胃菜,接下来就是催命菜了!” 中年男人直接将手中的黑球抛向空中,大声念道:“地狱之火第九层乱箭齐发。” 王东虽然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强悍的对手,可他知道一点,先发制人永远是最有效的。来不及多想,怒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长刀直指中年男人。 艳马沾到中年男人的火,只是毛被烧焦了一点,没有伤及皮肉,尽管如此,也触怒了艳马,“哟嗬”大叫一声,如离铉之箭,飞向那个中年男人。 此时空中的黑色圆球如黑色烈日,顿时光芒大放,一簇簇火箭向着王东的方向射来,紧密而急速,如暴雨般落在了王东和艳马的身上。 “啊……” 王东暗叫完蛋,痛的大吼一声,却没有丝毫停顿,尽管身上中了不知多少支火箭,可是他心中清楚的很,不把眼前这位中年男人打到,他就只有被烧成灰的份儿。 艳马飞奔的速度堪比飞箭,在第一波火箭飞上王东的身体时,艳马的前蹄已踏向了那个中年男人。 “找死!” 那中年男人怒斥一声,身体向一旁夺去,同时黑伞收拢,扫向了艳马身上的王东。 王东要的就是近身搏斗的机会,长刀直插中年男人的眉心,这一刀看似平常,却集他全身意念于一线,速度之快,猛无与伦比,对那把扫来的雨伞不闪不避。 中年男人脸色终于变了,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速度如此之快,收回雨伞格挡已经来不及,只得迅速扭头躲闪,可依然没有来得及。 他的一只耳朵被齐刷刷的销了下来,血花在空中飞舞,那只耳朵落了下去,正好被扑上来的瑞雪叼在了口中。 “哎呀!可恶!” 中年男人大叫一声,捂着耳朵,窜向一旁,伸手想要将黑色圆球找回来。 然而王东此时已经被激起了暴戾之气,血红着眼睛,全身衣服无一处完好,闪烁着火星,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传了出来。 尽管如此,他依然迅捷无比的提刀从马背上飞了过来,对中年男人紧追不舍。 第111章 不惑修士公孙羽 “个泡,快死求个哇!地狱之火第十层烈日风暴!” 中年男人脸都绿了,爆出一口粗话,双臂举起,一股炽烈热气涌向黑球。 在王东的长刀砍过来到同时,中年男子的手也抓住了飞回来的黑色圆球,暴喝一声,黑色圆球光芒大放,急速膨胀,瞬间烧向了王东的身体。 然而,此时王东哪管得了那么多,他心知退缩就是死亡,长刀砍了下去,岂有收回的时间。 强悍的爆发力在火球膨胀的一瞬间砍向了中年男人的脖子,却被急速膨胀的火球带的偏离了一点位置,砍到了中年男人的臂膀上,一条手臂整个被他砍了下来,同时他的身体也被膨胀的火球撞飞了出去,胸口被火烧的剧痛无比。 王东的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飞出了很远,才跌在了几十米惊慌的人群中,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他胸中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瑞雪叼着中年男人的手臂飞奔而来,丢在一旁,张开血淋淋的大嘴,舔着王东被烧焦的胸口,痛的他惨叫一声,一脚将瑞雪蹬开。 王东骂了一句:“狗日的啊,我快死了,你还舔!” 王东勉强撑着爬了起来,望向那个中年男人,只见他脸色惨白,半边身子鲜血淋漓,用火球将肩膀断臂处烧焦止血,竟然没有发出一声疼痛的喊叫。 他那双仇恨的目光望着王东,冷冷的说道:“是我疏忽大意了,我已进入不惑之境,却被一个处于初出茅驴小辈打败,已无颜面再回去,这个仇我公孙羽记下了,来日再报!” 说完,公孙羽撑开黑伞,向南跌跌撞撞的走去,越走越快,眨眼便消失在街头。 “哈哈……狗屁修士!” 王东大笑一声,暴戾之气平息了下去,全身被烧伤的痛处越来越强烈。他撕开自己的破衣服,检查了一下身体,胸口处有一大片烧伤,血肉模糊,如果不是有意念之气护着,恐怕直接被那火球的炙热之气将他的身体洞穿了。此外,背上也疼痛难忍,被好几支火箭射中,烧伤的程度也好不到哪儿去,唯一侥幸的是脸没有被烧伤。 这场争斗吸引了很多人的围观,都躲得远远的,此时看那中年男人走远,有些大胆的人才敢上前,近距离的观察王东。 有几个常在大北街摆摊儿的小贩认识王东,不禁战战兢兢的喊道:“快……快去找小烦姐啊,王公子被人打惨了!” “放你娘的狗屁,我把别人打惨了好不?” 王东骂完,痛的他呻吟了起来,尤其是被炽热的太阳照着,更加的难受,于是扯开喉咙大叫道:“海燕!” 艳马正在舔着自己被烧焦的皮毛,一听王东痛苦的喊叫,忙“哟嗬”叫了一声,奔了过来,打了个响鼻,低头在王东脸上蹭着。 “老子要上马去看中医,痛死我了!” 艳马乖乖的卧了下来,关心的望着王东,低声“哟嗬”一声,似乎在嘱咐他慢点。 王东忍着剧痛,站了起来,慢慢的骑上了艳马,额头上爬满了汗珠。 “走吧!” 王东轻声说完,忽然从东边大街上一阵骚乱,路上人仰马翻,尖叫斥骂声此起彼伏,明显地感觉到地面开始剧烈的晃动开来,如地震一般。 第112章 再见小道童 王东顶着烈日,忍着剧痛,看向了东大街。 只见远远的一片白影飞来,程小烦一马当先,带着她的兄弟们骑着雪驼飞奔而来。只见她白衣胜雪,青丝飞舞,在这炎热的夏天里,仿佛一阵风,让王东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是谁欺负我家王东……” 程小烦还未等雪驼停稳,她就双手一摁雪驼背部,飞向了王东。身体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腾,落在了王东的艳马旁边。 她一看王东全身烧成这般模样,细长的媚眼露出一道寒光,问道:“谁……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王东强忍痛楚,皱着眉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哪儿知道,半路扑出来一条疯狗,我都不认识他,只知道他叫公孙羽。” 程小烦四周看了看,问道:“公孙羽!人呢?” 王东苦笑摇头,说道:“早走了,我快痛死了,小烦姐,带我去看中医吧!” 程小烦跺了跺脚,气的骂道:“你个木货,屁大点本事,逞什么能,让人家一把火能把你烧成这样,你没长腿吗?” 王东低垂着头,一声不吭,被程小烦这样喋喋不休的骂着,疼痛好像减轻了不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感觉艳马的脖子越来越粗,最后变成了两个,视线开始变的模糊起来。 “此人乃烈火门公孙羽,家传绝学地狱之火竟已修到第十层,进入不惑境界。” 从人群中走来一位道士和一个道童,他灰色道袍,长须飘然,眉慈目善,一脸笑意。 旁边那道童十四五岁,眉清目秀,眼眸灵动,肌肤白嫩,在这烈日里竟似感觉不到一点炙热,小脸上好奇的望着王东,似乎认识他似的。 王东勉强抬头看了看那个道士和道童,心中暗呼倒霉,竟是五年前银山之巅遇到的那位雾虚子,他低着头虚弱无力的说道:“狗屁烈火门,小烦姐,带我看医生!” 程小烦一脸惊愕之色,望了望王东,又望了望那道士,不相信的问道:“这位道长,您确信与这木货打斗的那个人是烈火门的公孙羽?” 雾虚子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当然,贫道曾与这公孙羽有过一面之缘,此人虽属正道门派,可是为人阴险狡诈,据说一直为朝廷卖命,是正道门派中的败类。” 程小烦认真打量了一番雾虚子,不禁问道:“敢问道长高姓大名?” 雾虚子佛尘在空中轻轻一挥,搭在了胳膊上,含笑道:“贫道正阳门雾虚子!” 程小烦一双媚眼瞪的圆圆的,呆愣了半晌,喃喃道:“正阳门……” 正在这时,“噗通”一声,王东从艳马的身上掉了下去,程小烦这才心慌意乱的过去查看,发现王东已经晕了过去。 此时小道童从雾虚子身边走了过来,抓起王东的手腕,切脉后,眼眸闪过一丝异色,望着雾虚子说道:“师傅,他……竟然活着!” 程小烦一听,一把将小道童推开,怒道:“臭小子,说什么呢,他只不过是晕过去了,怎么就咒他死呢?” 小道童被推开,小脸露出不愉之色,站在一旁怒道:“谁咒他死了,是他本来就应该死了才对!” 第113章 昏迷中醒来 程小烦细长的媚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可是看到王东晕了过去,实在无心与一个小道童纠缠,回头就对身后那一帮手下怒吼道:“一群废柴,站着干什么快去弄个担架来!” 此时雾虚子走上前来,笑着说道:“灵玉所说确实不假,这少年体内炽阳之气如即将喷发之火山岩浆,而他的雪山气海却无法容纳如此强大的炽阳之气,早应该爆体而亡才对,只是不知何故却能活到现在,贫道也很好奇! 程小烦听了脸色一沉,说道:“你是说,他迟早会爆体而亡?” “贫道不敢肯定,若是他有什么奇遇,或能够逢凶化吉,将那股炽阳之气排出体外,即不会有性命之忧。” 雾虚子捏须,继续说道:“这少年烧成这样,急需治疗,若是延误,轻则终身落下瘢痕,重则感染丧命。” 此时程小烦一肚子火,望着王东的凄惨模样,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老夫子尽说废话,我这不是在找担架送他去看郎中嘛!” 雾虚子也不着恼,呵呵笑道:“这少年也算与贫道有些缘分,这里有一瓶千年睡鼠油,让郎中去除烧焦的皮肉后,涂在伤口上,就不会落下瘢痕了。” 程小烦一把夺了过来,揣在怀里,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说了声“谢谢”,然后邀请老道去一点风情,有重金酬谢,却一回头,老道与小道同掉转身自顾而去。 一帮子手下终于从附近不知什么地方弄来了一副简陋的担架,小心翼翼的将王东抬了上去,迅速的将他送去了一点风情。 …… …… 王东全身皮肤烧的非常的严重,被郎中去除烧焦的皮肤后,用白布缠的像个大粽子似的,只有头部和手和两只脚露了出来。 张久久哭的跟个泪人似的,眼圈儿红红的,坐在王东的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刻也不放。 周蕊蕊也是一宿也没睡,此时望着王东终于熟睡了过去,她才放下心来,与程小烦走了出去。 王东睡的很难受,一个接一个的噩梦,身体像是被五花大绑,扔进了火海炙烤般难受,睡梦中始终有一个人在紧紧握着他的手,让他每每快要绝望的时候,能够忍受住那地狱煎熬的痛苦。 也不知在刀山火海中煎熬了多久,仿佛几百年几千年,他抓着那双冰凉的小手,终于挺了过来。 当他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苍白的小脸,这是一张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脸。这张小脸上,有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有未干的泪痕,眼神中满是深深的关切。 张久久惊喜的望着睁开眼睛的王东,语无伦次的喊道: “王东……王东,你醒了?” 王东望着张久久,感动的笑了笑,温柔的说道:“嗯,我没事了,谢谢你!” 这一句谢谢,让张久久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她赶忙擦了擦泪水,高兴的说道:“傻瓜,谢什么谢,我又没做什么!” 王东试着想坐起身来,他的全身被缠着,感觉非常的憋闷,而且燥热无比,可是身体一动,身上就传来刀割般的疼痛,不禁轻哼出声。 张久久紧张的抓住他的手,轻声责怪道:“不许乱动,不然皮肤会皱巴巴的,像个老头!” 被张久久的冰凉小手握住,王东身体内的燥热感消除了许多,一股清凉的气流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不禁惊讶的望向张久久,问道:“你这是……?” 第114章 久久的秘密 张久久重新坐了下来,握着王东的手,微笑着说道:“忘了在旺角监狱,那一晚我给你清热醒神了?” 王东如何能忘得了呢,好奇的问道:“久久,你会治病?” 张久久摇了摇头说道:“治病不会,只是可以疗伤而已!” 王东感受着她传来的清凉的气流,舒服的说道:“岂止是疗伤,还可以安神,太神奇了,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原来你一直在偷偷的修行是吗?” 张久久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似乎触动了她的伤心往事,地下了臻首,轻轻说道:“王东,有些话我现在不方便说,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你只需要记住,我永远都会支持你,你只需要把我当成一个影子就可以!” 张久久心中藏着什么秘密,王东没有继续再问,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安慰她说道:“我不问了,哦,对了,我睡了几天了?” “两天!” “小烦姐呢?” “杀人!” 王东一愣,以为听错了,再次问道:“她干什么去了?” 张久久认真的说道:“去杀人!” 王东不解的问道:“去杀什么人?” “去杀烈火门的人!” “烈火门在丰州城有人?” 张久久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知道你这次是多么的侥幸吗?烈火门那个公孙羽可是不惑级的修士,而你只是区区一个低级别的修士,竟然能弄的两败俱伤,没有死,真是福大命大!” 王东苦笑了一下,说道:“的确是够侥幸的,不过烈火门既然有此等高手,那小烦姐去杀烈火门的人,不是很危险吗?” 张久久摇了摇头,说道:“也许有危险吧,不过据说在丰州城,烈火门只是在这里有几家店面,有没有厉害人物倒是不清楚!” 事实上,王东的担心是多余的,烈火门在丰州城所开的两家店铺并没有修士驻守,只有几名还能登得上台面的武者,遇到程小烦和她的流氓队,三下五除二便被打的落花流水,抄了店铺,留下挑战书,扬长而去。 烈火门的掌柜告了官,派出了衙差去查,人早已走的影儿都没了,听说是小烦姐干的好事,衙差哪敢惹上这魔头,纷纷以无凭无据应付了事。 在睡鼠油和张久久的治疗下,王东的伤势恢复的很快,第五天便可以拆去身上缠的布了,身上烧伤的地方竟然奇迹般的恢复的光滑无比。 张久久就像一个尽心的贴身丫头,将王东照顾的舒舒服服,几乎整日陪在王东的身旁,偶尔周蕊蕊也会派别人来顶替张久久,可是每当王东在睡梦中疼痛难忍,呻吟出声,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内起身,去抓住他的手,给他输送清凉的气息。 …… …… 在丰州府衙后院,卓不厚听了王东被刺的事情,脸色如常。他并没有因为成了被刺杀的目标而露出丝毫恐惧,只是沉吟片刻,有些疑虑的说道:“此人心机深不可测,哎!我卓家为国立下过不朽功勋,世代为官,一向兢兢业业,勤俭为官,到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我卓不厚一把老骨头能为国捐躯是本官的福分,没有丝毫遗憾,只是可恶奸臣当道,诓骗圣上,误国误民,就算死,本官也会死不瞑目!” 第115章 临潢府劫案 伤好后第二天,王东便来拜访桌不厚。 卓不厚性子刚烈,他以为国捐躯为幸事,王东心中虽并不赞同,却也未加以辩驳。毕竟读书人读的都是圣贤书,一生最大的追求就是治国平天下,这是每一个君子都希望做的事。 他只是苦笑了一下,说道:“卓大人,君子可不好当啊,虽然我已经将那名刺客解决了,可是春风笑高手云集,刺客林立,也许还会对大人不利。” 卓不厚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本官已将使者薄洋被刺之事,以及凶手可能来历都上报朝廷,听候圣上裁夺。既然春风笑那名刺客来自帝都,不出意料,定是韩仁洲与刘路二人,” 王东心中一动,感觉韩仁洲这个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不由的问道:“大人,韩仁洲是何人?” 提起韩仁洲,卓不厚的脸色变的阴沉沉的,目光中满是仇恨,说道:“十多年前因为在围剿临潢府劫案的罪犯中居功至伟,而被当时的丞相薄洋推荐给了圣上,从此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一直坐到了如今的尚书令。” “此人面慈心黑,表里不一,被朝中官员称为笑面虎,心机颇深,党同伐异,陷害忠良,毁在他手中的忠臣良将不计其数!” 王东响了起来,那韩仁洲不就是龙源堂的人吗,还与陷害他父亲有关,于是问道:“此人曾是龙源堂堂主,如今竟然步入仕途,既然韩仁洲如此险恶,为何皇上还如此信任他?” 卓不厚一声叹息道:“此人极为奸诈,不仅能说会道,谄言媚语随时挂在嘴边,而且还填的一手好词,写的一手好书法,圣上常邀他观花赏月,他能现场挥就一首好作品,神的圣上喜爱。” 王东继续问道:“那么,临潢府劫案又是怎么一回事?” 回忆前尘往事,卓不厚有些唏嘘感慨,说道:“十多年前,北方国家开始不断侵扰我国边境,而当时我国刚经历长达两年的战事,国库空虚,国力衰微。” “当时的圣上于是想出了一个法子,从民间凑集军费,愿意为朝廷出钱出力的民间人士,可以获得一官半职。其中有一支队伍运送着大量的金银财宝发往帝都,而且据说在这批财物中有一件秘要极为重要,事关我国的生死存亡。这批财物由真定府运往帝都,途径河北路,西京路,咸平路。” “朝廷为了这批财宝能够顺利抵达帝都,不仅调派了一千精锐部队一路护送,还从民间聘用了几十名修为高深的修士作为保障,本以为万无一失。”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队伍抵达临潢府地界的时候,却遭到了一批江湖客的截杀,那是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朝廷精锐被杀杀殆尽,几十名修士被杀的杀,伤的伤,那批财宝也被夺去。” “薄洋当时请了韩仁洲对参与临潢府劫案的劫犯进行了围剿,几乎屠光殆尽。由于财宝中有那封事关我国生死存亡的秘要,所以朝廷一直都在秘密查访那封秘要的所在,到如今,先皇驾崩,新皇登基,才将临潢府劫案搁置一边。” 王东好奇的问道:“那件事关我国生死存亡的秘要到底是什么?” 卓不厚摇了摇头说道:“本官也不清楚,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圣上是一个,韩仁洲是一个,还有薄洋也是一个!” “所以薄洋才会死,是吗?” 卓不厚摇头道:“也许有关系,薄洋一直很推举韩仁洲,没想到韩仁洲不仅知恩不图报,却杀死了自己的恩人,其中必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王东忽然问道:“那韩仁洲为何又要对大人下手呢?” 卓不厚的锐利目光望向王东,思考了一会儿,捏着胡须说道:“也许是因为我数次在上奏中说过他的坏话吧!” 第116章 花前月下 既然刺杀博洋的是春风笑的杀手,而韩仁洲也有一定的作案动机,那么龙源堂看来是迟早要去一趟了。 既然解决了一点风情的麻烦,周蕊蕊和王东都摆脱了嫌疑,而且卓不厚也有军方保护,王东对接下来的话题就不太关心了,于是站了起来,说道:“在下还有些事要办,先告退了,如果有事吩咐,大人尽管派人到一点风情找我就是。” 卓不厚忙站起来伸手招呼王东停下来,脸色尴尬的说道:“王公子且留步……呃……本官还有些事想问,不知妥不妥当!” 王东看桌不厚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改平日的稳重,疑惑的说道:“卓大人有话尽管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卓不厚来回踱步了半天,才停下问道:“王公子可否婚配?” 王东更疑惑了,忙摇了摇头,说道:“不曾婚配!” 卓不厚干咳着说道:“那么,王公子不知能否赏脸,今晚在舍下用饭?” 感觉有点冒失,桌不厚忙解释道:“因为你帮本官断了一件案子,所以本官想答谢王公子!” 王东脑袋里想了很多个答案,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这个结果。在他的印象中,这位清廉的节度使大人应该绝不会屈尊降贵有求于人的,如今这位老人却似乎露出了一丝恳求的神色,仿佛只要答应了在他家吃饭,就是胜造七级浮屠一般。 王东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第一次见到这位卓大人,还感觉他冷酷严厉,现在却感觉他憨直可爱。 这种感觉在他吃完饭后,感觉更强烈了,岂止是卓大人憨直可爱,他的妻子,女儿同样的憨直可爱。尤其是他的妻子,那位朴素的中年妇女,望着他仿佛在看准女婿一样,还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 尤其是听说他最近受了伤,更是紧张的站起身来,竟是要查看他的伤口,幸亏她的女儿卓诗雅还算矜持,拉着她娘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来。 卓诗雅则始终不说一句话,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微笑着,偶尔还会偷偷的望王东一眼。 王东也没在意,他现在也想起来当初是在市场上帮助过她,也算是有缘吧。 饭毕,卓不厚一个人去了书房,上官婉儿则收拾饭桌,并一再催促卓诗雅要亲自去送王东,虽然王东一再婉拒,可是卓诗雅还是低垂着臻首,跟着他走了出来。 王东走到门外,回头微笑着对跟出来的卓诗雅说道:“卓姑娘请留步,在下带了马匹,无需远送!” 卓诗雅这才抬起头来,月光的清辉洒在她的俏脸上,非常的美,如水的明眸温情脉脉,眼神里似乎有一丝焦急,讷讷半天才说道:“我也没什么事……再送送你吧……” 王东望了望天空中一弯新月,笑着说道:“不必了,卓姑娘请回吧,天黑了,你一个人回来不方便!” 卓诗雅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来大声说道:“我不怕,走吧,我送你!”说完,竟昂首挺胸的向北走去。 王东愕然,呆愣了一会儿,这才有些狐疑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一家人真是有够奇怪的。解下马匹缰绳,拉着艳马追上卓诗雅,说道:“白天太热,只有这个时侯最凉快,在外面走一走也很不错!” 卓诗雅“嗯!”了一声,忽然转头望了一眼王东,然后快速又望向前方,说道:“这感觉真好!”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很少有这种夏日夜晚漫步街头的机会,尤其是跟一位美貌佳人在一起,身心舒畅啊!” 卓诗雅听了却忽然低头沮丧的说道:“谢谢公子夸赞,只是我一点也不美,配不上公子!” 王东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她的俏脸,端详的卓诗雅害羞的低下头去,他才斩钉截铁的说道:“谁说的,你很美啊!” 第117章 情根深种 丰州城的夏日夜晚不似冬日那么冷清,路上行人很多,外出晚归的,去青楼找乐子的,大街上疯跑玩耍的,沿街叫卖小吃的,赶夜路经过的,坐在自家门口纳凉的。 如王东和卓诗雅这样慢悠悠散步的倒是少见。 不知为何,卓诗雅越走越慢,为了配合佳人,王东只得也减慢了速度,跟着她一路慢慢的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王东此时也在纠结,他已经看出卓诗雅对他有意思,可是他还有大事未完成,和小烦姐去报仇,能不能安然归来还是个未知数。 再长的路,再慢的步伐,也总有到的时候。当前面一点风情灯火辉煌的大门出现在前面的时候,王东转过身笑着说道:“这么快就到了,平常我骑马也要走好一会儿呢!” 卓诗雅盯了王东一眼,幽幽的说道:“公子,那……我回去了!” 月光下,卓诗雅的俏脸显得特别的美,王东心中咯噔一下,身体有点发热。他忙望了望来路,苦笑道:“卓姑娘,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本来有些依依不舍的卓诗雅一听,顿时露出了笑颜,却依然客气的推辞道:“公子不必了,我自己回去也不怕!” 王东却不由分说的拉着艳马掉了头,笑着对卓诗雅说道:“要不我带你骑着艳马兜兜风怎么样?” 卓诗雅一愣,望了望那高大威猛的艳马,不禁有些害怕,却又有些期待的说道:“还是……不必了,公子,我就走着回去吧!” 王东可不想再磨蹭着陪着这个傻丫头走这么长时间,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突然上前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在卓诗雅惊呼声中,用手托着她的臀,将她扶到了高高的艳马背上。 在卓诗雅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王东轻轻的跃上了马背,坐在她的后面,手臂从卓诗雅的细腰旁边穿过,抓着缰绳,轻轻一抖,艳马“哟嗬”一声,欢快的向前跑去。 卓诗雅一动都不敢动,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俏脸上热热的,一双小手紧紧的按在艳马背上,臀部上被他的手臂托起时那种异样的感受仍然没有消除,后背和腰部就传来男性异样的感觉。 王东此时却没有任何想法,只觉得这个丫头很可爱,尤其是看她紧张的样子。此时他的手臂故意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肢,这丫头竟然紧张的娇躯有些颤抖,绷得紧紧的,心中不禁大乐。 艳马的速度太快,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丰州府衙的门口,而卓诗雅的大脑似乎还处于空白中,直到王东抽出他的手臂,跳下了艳马,将她抱了下来,她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到……到了吗?” 王东笑道:“当然,早点回去休息吧,有机会再见!” 说完,他没有再看卓诗雅,跳上艳马,调转马头,飞驰而去。 卓诗雅一个人站在门口呆愣了好一会儿,双腿和腰部依然感觉麻酥酥的,她的心一直像紧绷的弦,直到此刻才放松了下来。她心跳如鹿撞,脸热如火炉,想起刚才那羞人的一幕,她不由自主的“扑哧”笑了出来,可是马上又忍住了笑,自言自语道:“死丫头,羞不羞,刚才应该生气才对!” “诗雅,生什么气呢?” 上官婉儿不放心女儿,正欲出门寻找,一看在外面站着,不禁问道。 第118章 花魁大赛 六月的丰州城异常炎热,天空中不见一丝云彩,太阳无所顾忌的炙烤着大地,将原本兴兴向荣的粉嫩桃花晒的昏昏欲睡。 街上的姑娘们已经换上了清凉的长裙,有的甚至上身薄纱敷体,里面只着一抹裹胸,引得街上的男人频频驻足,回头观看。 在大北街,麻衣巷口,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穿着青色衣衫的中年男子与一个妖艳女郎并肩而行。男的威武雄壮,女的艳若桃李,一路说说笑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只听那女子语气柔柔道:“陈爷,您癫狂一晚,奴家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好歹也让奴家休息一天,去看什么花魁大赛嘛!” 中年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陈和尚,他得意的朗声笑道:“我陈和尚一生纵意花丛,不管走到哪里,必定有美女相伴,此次一点风情的花魁大赛,天下英雄豪杰尽皆前往,又怎么能少的了我陈和尚呢,你放心,银子一份也不会少你的!” 女子一听银子,顿时回眸一笑,粉拳一挥落在陈和尚厚实的肩膀上,娇嗔道:“讨厌,陈爷将奴家看成什么人了,奴家如果不是喜欢陈爷这个人,就是给奴家再多银子,也是不肯掏心窝的对待陈爷的!” 陈和尚当街将女子香肩一搂,爽朗笑道:“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会将你带到帝都啊,此次蒙圣上恩典,迁授皇城校尉,日后你就跟着我享受那荣华富贵吧!” 女子一脸幸福的向往,斜靠在陈和尚的臂膀上向前走着,薄纱下挺翘的丰臀扭动的妖艳多姿。 ……、 …… 大北街的麻衣巷的一点风情今日人群汹涌,摩肩擦踵,豪华的马车,稀有的名驹,将麻衣巷两旁排的满满当当。 整个丰州城的客栈旅馆两天前就已住满了客人,来迟一步就只能夜宿街头了。一点风情对面的苁蓉山庄更是人满为患,前一天住宿价格就翻了一倍,入住的客人大多是各地纷纷赶来的达官贵人,富商大贾。 夕阳西下,最后一丝余晖依依不舍的告别蓝天后,丰州城被一层神秘的朦胧黑纱所笼罩。一点风情灯火辉煌的大厅座无虚席,由于位置有限,一张花魁大赛的门票从十两银子炒到了两百两银子。二楼的贵宾席位的价格更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一个席位竟高达一千两银子,而且还有价无市。 一楼早早就搭起了华丽的舞台,足以容纳十位清倌人同台献艺。旁边是五个特别的座位,专为请来的五位评委准备的,除了一点风情的老板周蕊蕊外,其他四位都是从全国各地请来的知名风月老前辈,分别是来自金陵凤鸣院的卓韵芝,帝都潇湘馆的汪诗诗,江南环采阁的刘云善以及中都月下枫林的张语芯。 赵姨今日光艳照人,虽已年近四十,风韵却丝毫不输二八佳人。 当她袅袅娜娜的走上舞台,一袭黑色轻纱堪堪遮住曼妙的胴体,神秘诱惑而又野性,将周围男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在了她的身上。 有的人发出赞叹声,更多的人则是眼光一亮,仅仅是一点风情的老鸨就能如此美艳,那十大清倌人可想而知更是艳冠群芳。 第119章 草木皆兵 赵姨袅袅娜娜的走上台来,裙子开叉处露出雪白的大腿,勾魂摄魄的眼眸打量了一下现场的观众,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说道:“感谢各位大官人,能赏脸来到一点风情观看花魁大赛,本届花魁大赛由妾身来主持,先介绍一下到场的评委。” 周蕊蕊盛装亮相,带领着其他四位评委走进了评委席。五位评委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绝色佳人。赵姨逐一介绍了她们的名字,来历,以及辉煌的成就。当她介绍到帝都潇湘馆的汪诗诗时,许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位年近三十风韵犹存的红衣女人身上。 大名鼎鼎的汪诗诗早已声名在外,当年号称江南第一名伶,如今竟然能在一点风情见到,自然是一个不小的惊喜。 “太美了,快开始啊!” “等不及了,怎么还不开始?” 观众们已经开始叫嚣了,一个个翘首以盼,等待着美女盛宴尽快开始,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站了起来,走到台下想要近距离的观看坐在评委席上那几位绝色佳人。 赵姨优雅从容的说道:“大家稍安勿躁,下面妾身宣布花魁大赛的规则!此次花魁大赛共有三个节目,第一个节目是纵意花丛!” 所谓的纵意花丛,就是十位绝美佳人第一次全部亮相,穿戴着最美的服饰,走上台来展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现场所有的宾客。 舞台的最前面有十个编好了号码的大花篮,现场观众可以购买一点风情的玫瑰花献给自己喜欢的清倌人,谁的花朵数量多,谁的分数就最多。 第二个节目是才艺展示,每位佳人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表演一个节目,五位评委给十位佳人打分。 最后一个节目则是压轴节目,十名清倌人将穿着轻薄纱衣,内里不着寸缕,展示自己完美的身材,宾客可以购买花束投给自己欣赏的清倌人,评委也会给每位清倌人打分,最后计算出总分数,决出第一名到第十名。 汪诗诗冷若冰霜,一袭红色衣衫,艳美绝俗, 雍容雅步,走上台来没有一丝娇怯,对台下一道道热切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去。 在她后面的是金陵凤鸣院的卓韵芝,翠绿衣衫,杏面桃腮,巧笑倩兮,香艳夺目,一双大而媚的眼眸往台下一扫,仿佛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江南环采阁的刘云善与中都月下枫林的张语芯都是也是千娇百媚的美人,跟在卓韵芝的身后,燕瘦环肥,各有千秋。 最引人夺目的是一点风情的周蕊蕊,她今日经过精心的着装打扮,紫色长裙,逶迤拖地,雍容华贵,丽质天生。她的仙姿玉色让现场的混乱嘈杂安静了一会儿,借着爆炸了一般响起了剧烈的欢呼声,许多做梦都想一睹她芳容的男人今日总算得偿心愿,那种快乐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王东此时只能躲在角落,时刻观察着厂商的动态,以防有不安分的顾客冲上台。对于台上的美女,他只能偶尔扫一眼。 今天对于他来说任务很重,除了要在众多的宾客资料当中挑出可疑的人。小凡姐派了很多飞驼帮的人来帮他,他要吩咐这些人盯着可疑人的一举一动。龙源堂和烈火门的人不可能错过这次捣乱的机会,至于这两个组织会派什么人来,谁也不知道。 第120章 十个清倌人 花魁大赛的五位评委一个比一个美,一个赛一个俏,让人赏心悦目。 光这五个绝品美色就足以让在场的男性疯狂,因为她们本都是全国名噪一时的美人,能够得见其一已是幸运,甚至有人愿意为见她们而亲近所有。 “这银子花的真他娘的值啊!” 一个微胖的中年富商贪婪的望着评委席上的美人,自言自语道。 坐在他身旁的一个富家公子如痴如醉的说道:“此生美人,若能得其一,本公子愿意牡丹花下死。” 此时,赵姨风情万种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下面有请十位美丽的清倌人登场!”说完扭腰摆臀的走向一旁。 十个看起来青涩的漂亮姑娘,身穿精心制作的丝质衣裙,在专人掀起珠帘,后鱼贯走出,扭腰摆臀,仿佛天上仙子。 这一刹那,楼上楼下观众席上的男人们疯狂的呼叫了起来,激动的站起身,举起双臂,瞪大眼眸,展示着自己雄姿,发泄着自己兴奋的心情。 在最前面的是五位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美人,走在后面的是五位金发碧眼的白人佳丽,每位清倌人都经过周蕊蕊的精心包装,穿的是名贵前卫的服饰,依据每个清倌人的外貌性格匹配上适合的珠宝首饰,环佩叮咚,楚楚动人,秀色可餐。 十位清倌人有的艳丽,有的清纯;有的野性,有的温婉;野性诱惑与温润贤淑争辉,大家闺秀与小家碧玉斗艳,一个个出现在舞台上,步履轻盈,珊珊作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们的身上,简直是一场绝美的视觉盛宴。 “太美了,比七仙女下凡都要美,这二百两银子可真值!”一位男客馋涎欲滴的说道,好像他看过七仙女下凡似的。 “如果能把这十位清倌人压在身下,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另一位男客自言自语道。 “老夫玩了一辈子女人白玩了,我愿意将上半辈子所有玩过的女人换眼前这十位中的一位,哪怕一夜也好!”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老泪纵横的说道。 “我出一万两银子,要三号美人的初夜权!” 一位中年富商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叫价了,说完一双眼珠子死盯着舞台上的美人,不断吞咽着口水。 然后,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开始选出自己钟情的美人开始叫价。 此时赵姨走上台来,微笑着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比赛还没开始,接下来请各位购花投给自己最喜欢的清倌人,你们的支持,就是对她们最好的爱护! 一朵玫瑰花二十两银子,尽管是天价,可依然大部分的客人都购买了花束,白花花的银子倒进了一点风情的账房内。 一时间舞台上下起了玫瑰花雨,每个美人的面前都堆了一大堆的玫瑰花,大大的花篮都盛不下,掉到了外面。十位清倌人个个面露微笑,在舞台上迈着优雅的步姿,扭动着动人的娇躯,绝美娇颜和曼妙身姿,真的是人比花娇。 第二场比赛是重头戏,依次上场各展才艺。 一号美人潘迎紫文静清雅,眸如秋水,淡雅妆容,湖绿色的轻纱下有着曼妙多姿的娇躯,一头黑色瀑布般的秀发披散在背后,只有两绺如丝带般垂在胸前。 第121章 秀色可餐 潘迎紫表演的是琴艺,一曲《寒宫秋月》仿若天籁之音,时而轻柔曼妙,飘逸悠扬,时而高山流水,声震山林,音音细韵,余音绕梁,令人双耳暂鸣。 一曲过后宾客们不仅为她绝美脱俗的容颜所摄,更被她优雅动人的曲音所折服,一时间,热烈的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二号美人塔林则小巧玲珑,灵动机智,一双如泉水般的眸子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智慧,她表演的是书法,时而美女簪花,时而笔走龙蛇,赢得了一声声的赞叹喝彩。 三号美人娜黑娅来自北方游牧民族,野性奔放,一身健美劲装,将健康曼妙胴体之美完全展露了出来,她表演的则是舞蹈,轻灵柔软的娇躯,演绎出曼妙优美的舞蹈,生动秀美,让人赞不绝口。 琴棋书画,音乐舞蹈,各擅胜场,那动人的歌喉,惊险的杂技,将艺术与美展现的淋漓尽致,将现场的氛围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高潮。每一位清倌人表演完毕,五位评委都会给出分数,最高十分。 花魁大赛进行到了第三个阶段,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十位清倌人展示自己身体最美的部位,也是点燃男人欲望最终的一环。这场比赛结束后,花魁也将会最终决出,也是十位美人展示自己最后的本钱了。 此时,赵姨又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紧身衣裙,将她那丰满凹凸的身材展露无遗,她娇声说道:“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了,花魁大赛的压轴好戏马上就要登场了,请各位准备好玫瑰花,表演完毕后,请将你们的花束送给喜欢的美人,选出你们心中的花魁!” 十位才貌双全的美人从后台走出来时,现场顿时变的鸦雀无声,无论是龙钟老者,还是热血青年,全都瞪大了眼眸,向着舞台望去。 退去身上繁冗的长裙,仅披轻薄纱裙,盈盈走来,将薄纱下那美妙绝伦的玉体展现的如轻雾中的月亮,让人浮想联翩,却激发起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太美了,仙女,不,比仙女都美!” “我……我受不了了,怎么还不开始叫价!” “今日不得此间一女子,老夫将终身抱憾!” 走在最前面的美人披着紫色的薄纱,将娇嫩丰盈的娇躯恰到好处的显露了出来,一双挺翘丰盈不大不小,堪堪一握,透过薄纱如含羞待放的蓓蕾。 婀娜小蛮腰下峰峦凸起,如满月的翘臀珠圆玉润,一双秀腿笔直纤长,走起来步履轻盈,柔美飘逸。 在她身后的佟丽娅则高挑健美,一袭白色薄纱,将白皙柔嫩的皮肤展露无遗,除了一头金色秀发外,那迷人三角竟是光洁溜溜,白白净净,看得人血脉膨胀。 再往后是一位含羞带怯的美人,动人娇躯被神秘的黑色薄纱遮掩着,那娇柔玉嫩的肌肤显得更加诱人,黑色的秀发将她的玉背和丰盈遮掩的恰到好处,让人有一种想要扒开仔细瞧瞧的冲动。 一点风情的周围,保镖们不得不走到观众席的前面,保护着舞台,不让那些焦急不耐的客人搅乱秩序。 十位绝色尤物在舞台上轻灵曼妙的走动着,看的男人们一个个口干舌燥,垂涎欲滴,纷纷拿出自己的玫瑰花投向了美人身前的圆圈内,有的人则拿着花朵不知该投向哪一个才好,恨不得有买上十支玫瑰花才好。 第122章 古怪男女 一点风情花魁大赛三场比赛终于结束了,五位美丽的评委纷给十位清倌人打出了分数,经过紧张的计算后,竟然最后的得分数都相差不多。 五号美人诸葛紫岐凭借曼妙动人的舞姿,和场下男人们垂涎三尺的叫好声,以微弱的优势获得了第一名。 八号美人佟丽娅凭借着异域风情十足的动听歌喉征服了在场的男人和评委,紧随诸葛紫岐的后面,获得了第二名。 第三名桂冠落在了一号美人潘迎紫的身上,她的琴声,她的令人窒息的沉静之美,能够进入前三当之无愧。 王东站在二楼一个暗影处,望着绚丽夺目的舞台和欢呼嚎叫的人群,有些不耐烦,打了个哈欠,对旁边的张久久说道:“一点风情这次可是财色兼收啊,那白花花的银子,看着我都羡慕!” 张久久冷冷的说道:“羡慕什么,赶明儿我们也开一家青楼,比一点风情还火,你当掌柜!” 王东呵呵笑道:“莫非除了开青楼,你就想不出来别的赚钱法子吗?” 张久久却突然转换话题,望着王东问道:“你喜欢哪一个?” 王东毫不犹豫的说道:“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是成年人,全都喜欢!” 张久久一张苍白的小脸沉了下去,闷闷的道:“那你也下去叫价啊,近水楼台先得月,挑一个你最喜欢的,今晚就可以要了她的初夜,爽死你!” 王东无奈的说道:“我哪有那么多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个月才有十两银子的工钱,这些年虽然吃住都在一点风情,可也没省下多少钱,恐怕连最后一名的起价的十分之一还不够!” 张久久小眼睛一瞪,酸溜溜的道:“有钱了你就要叫价抢那些女人吗?男人都不是好……” 王东突然握住她的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二楼角落贵宾席位上的一对男女。 那对男女长相奇特,男的像猴子,女的像河马,穿着有些古怪,不似本地人士。 这二人给人一种邋遢古怪的感觉,除了穿着长相奇特,他们的行为举止也非常不雅,他们对舞台上的十位绝代佳人都不屑一顾,只是非常专注的吮吸着对方的手指。 张久久的小眼睛眯着看了半天,摇了摇头,鄙夷的说道:“真变态,爱如果成了这种畸形,真是太可怕了。” 王东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对男女,表情古怪的说道:“如果单是爱恋那么简单,也就不可怕了!” 张久久不解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此时那对男女吮吸着对方的手指显得非常的陶醉,眼神一直专注的注视着对方,仿佛那手指就是一道美味佳肴,而他们的另一只手却奇怪的颤抖着,仿佛正在用着全身的力量支撑着某一个物体似的。 王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如果那么享受,为什么手指会颤抖呢?” 张久久仔细的看了一下,也是惊讶的说道:“莫非他们是通过这种方法在修行吗?”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第123章 绿色怪物 张久久先是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却忽然捂着小嘴“咯咯”的笑了起来,仿佛自己说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对方却信以为真似的。 然而王东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握着张久久的小手都有些出汗,紧张的说道:“这二人……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魔门鬼不笑?” 张久久小眼睛顿时瞪大,惊讶的望着那对男女,然后转头望着王东轻声说道:“听你这么说,我也感觉他很可能就是鬼不笑,不过听小烦姐说,他不是在十年前就被杀死了吗?” 王东说道:“江湖传闻毕竟不能全信,这二人的体型相貌绝对是世间无二。” 张久久将小手抽了出来,问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王东淡淡说道:“也许鬼不笑想纳妾!” 张久久信以为真,诧异的说道:“就他?你没搞错吧!就算出再多银子,也没有女人会嫁给他!” 王东笑了笑说道:“我只是猜测而已!” 张久久松了口气,没好气 瞪了一眼王东,再次看了看鬼不笑那尖嘴猴腮的脑袋,秀眉微蹙,极为厌恶的转过了头,看向了舞台,张久久用胳膊肘捅了捅王东的腰,酸溜溜的问道:“你们男人都喜欢诸葛紫岐那样的吧?” 张久久收回了目光,瞅了一眼王东那副迷死人的侧脸,幽幽的说道:“这些女人为什么长的那么漂亮呢?妖艳妩媚,就连女人看着都喜欢!” 张久久的小手不禁在王东的腰上捏了一把,心里似乎有点难受,如果王东能够说几句安慰的话,她或许会好受一点。 “她们都是丽质天生,老天爷赏饭吃,不像你,丑小鸭注定是变不成天鹅的!” 王东并未看向张久久,也没有看向舞台上那三位惹火的尤物,只是随口应答着,眼睛始终盯着那对怪男女。只 见他们二人脸色绯红,看起来像是双双动情的模样,对于周围的怪异目光全然不理。 “你真讨厌!” 张久久的小手又在王东的腰上重重的捏了一把,悻悻道:“那些女人都是化了妆,精心打扮过的,卸了妆也许就不那么美了!” “也许吧,不过那也要底子好!” 王东心不在焉的回答,忽然放开了久久的手,竟是向那对怪男女走去。 此时,舞台上的堆满了红艳艳的玫瑰花,赵姨清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说道:“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本届花魁大赛最终得主是……五号清倌人诸葛紫岐!” 现场立刻沸腾了,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富商大贾,此时此刻都发出了欢呼嚎叫声,身份,学识,修养在这一刻全部被抛到九霄云外,这是男人的时刻,因为他们见证了一位真正花魁的诞生。 赵姨宣布十位清倌人全部上台,然后由五位评委给颁奖,奖品由丰州城的商家所赞助,有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有蜚声中外的名人墨宝,还有最名贵的化妆用品以及特别定制的花魁大赛奖牌。 就在五位评委纷纷走上舞台,为十位清倌人颁奖的时候,突然二楼“嘭”的一声,顿时绿光大炽,两个奇形怪状的绿色物体如流星赶月一般向舞台飞去。 第124章 鬼不笑 王东距离那对怪男女只有两步之遥,突然发现二人眼眸变成了绿色,紧接着身体也迅速的变成了绿色,互相吮吸着手指,似乎在交换着奇异的能量,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 王东迅速的抽出了长刀,想要制服这两个奇怪的人,然而已经晚了。 两个怪人的身体突然爆破,外面的躯壳破裂开来,绿色的粘液四散飞溅,里面钻出了两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来。四周的物体沾染了绿色的粘液后,立刻变黑变焦,发出了怪异难闻的气味。 王东的身体被人向后拉了一把,那恐怖的绿色粘液才没有沾到他的身体上,回头一看,张久久恐惧的望着向楼下飞去的两个绿色怪物,说道:“果然是魔门鬼不笑!” 王东脸色有些难看,深呼一口气,说道:“妈的,要是被那恶心的毒液沾到,那可真完了!” 鬼不笑和那个女人全身覆盖着绿色的粘液,四肢和脑袋已经完全变了形,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了舞台,目标竟然是那个冰冷美人汪诗诗。 舞台上五位评委和十位清倌人听到声响,看到两个恶心的绿色物体飞来,顿时花容失色,向两旁闪去。 汪诗诗此时手里捧着一件珠光宝气的项链儿,打算戴到花魁诸葛紫岐的脖子上,回头看到鬼不笑袭来,竟是神色镇定,撒手一扬,项链化为颗颗碎珠,如流星雨一般射向飞来的两个怪物。 大厅中突然爆发出的奇异的尖叫声,那两个怪物被碎珠击中,却并未退却,飞速砸向了汪诗诗。 汪诗诗秀眉微蹙,闪身躲避,鬼不笑和那个女人却紧随其后,势不可挡。直到汪诗诗跳起来飞起一脚将舞台的铁架子踢倒,沉重的铁架子压向了鬼不笑和那个女人,才不得不逼得他们向后退去。 汪诗诗气定神闲的站在舞台的一角,冷声说道:“魔门鬼不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魔门鬼不笑和那个女人站在舞台上的另一侧,绿色粘液流到了地面,发出“嗤嗤”的声音,淡淡的白烟从被腐蚀的地面升起,让人看着触目惊心。舞台旁边有一个不慎被喷溅到的宾客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眨眼的功夫一条胳膊被化为血水。 魔门鬼不笑变作的绿色怪物发出“吼吼”的笑声,充满绿色粘液的嘴里一张一合的说道:“汪诗诗,你个小娘们儿几年不见,竟然还这么细皮嫩肉,看来老子杀死石柏魁是给你做了好事啊,是不是又养了很多面首啊?” 汪诗诗娇容突然一变,神情非常激动,惊讶的说道:“你……你说什么?是你杀死了石哥?” 鬼不笑得意的笑道:“当年临潢府劫案中,谁不是各取所需,有的为了财宝,有的为了秘笈,那石柏魁竟不知天高地厚,竟阻挡老子向王皓轩下手,若不然那秘笈早已在我兄弟手中,你个老娘们儿还惦记着那小白脸吗?” 汪诗诗目眦欲裂,颤抖着声音说道:“好……好你个鬼不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来,我今天就要为石哥报仇雪恨!” 鬼不笑“吼吼”怪笑一声,突然转身撞向了那个女人变成的绿色物体身上,绿色光芒闪过,两个怪物竟然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庞大恶心的绿色粘稠体。 鬼不笑大笑道:“你个老娘们儿,那小白脸死了不是正好吗,你告诉我宝藏藏在那里,找到了宝藏我们一起享用,风流快活不是更好吗?” 第125章 当年的大阴谋 提起十多年前的那场临潢府劫案,许多人都听说过,那批财宝的去向至今是个谜。 这鬼不笑与汪诗诗都曾参与过临潢府劫案,属于龙源堂邀请过来的帮手,只是不知为何鬼不笑会向汪诗诗逼问财宝的去向。 花魁大赛被搅,王东心里很不爽,手握着长刀打算下去帮助汪诗诗,将那个恶心的鬼不笑劈作两半,忽然听到旁边两个人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二楼幽静的贵宾席位上,一个面容清秀,面带笑容的白衣年轻公子站起身来,凭栏望向舞台,手中的折扇轻轻的在手掌上拍打着,说道:“魔门的修行方法虽然灭绝人性,将人弄的人不人鬼不鬼,为正道所不容,可的确能够将修行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坐着的老者,继续说道:“而且这魔门鬼不笑的确是此类修行的天才,竟然将这唐尸三百首练到了恐怖的第五级融尸,修为已经突破了不惑境界。” 白衣公子的身后那位青袍老者面色红润,尺许长髯,飘逸出尘,道骨仙风,不管外界如何的喧杂吵闹,他只是双目微闭,岿然不动。 听到白衣公子向他说话,他才颌首道:“当年临潢府劫案,这鬼不笑就是魔门新秀中的佼佼者,这种诡异的修行方法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了的,这鬼不笑的心性坚韧若此,实在少见!” 白衣公子笑着说道:“如果当年在临潢府劫案中,不是这些人勾心斗角,各谋私利,龙源堂也不会败落到今天这般田地吧!”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背后是一个大阴谋,至于主谋是谁,老夫目前还不敢肯定!” 白衣公子惊讶道:“你是说当年临潢府劫案最后的失败,是因为一开始就是一个大阴谋?” 老者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龙源堂堂主当年做事一向谨慎,必定是很有把握拿下,才出动那么多人,而且便邀高手。整个劫案被朝廷通盘知晓,才在临潢府地界设下埋伏,发生了那次血战,龙源堂带着各大高手最后将朝廷的军队和修士屠杀殆尽,可是他们自己活下来的也没有多少人。” 白衣公子不解的问道:“那么,财宝的去向,这些剩下来的人必定知道吧!” 青袍老者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只来得及欣赏财宝,却没有来得及将财宝运走,因为一批黑衣人突然袭击了他们,而且剩下来的那些人中突然叛变到了黑衣人那方,才导致龙源堂功败垂成,所以后来各大门派才怀疑是王皓轩暗中派人乔装打扮截获了财宝,逼着他不得不退出了龙源堂。” 白衣公子皱着眉头说道:“可是后来王皓轩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最后证明,他并没有夺去那批财宝!” 青袍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当时之所以众口一词,指责他出卖兄弟,偷取财宝,除了某些人煽风点火之外,还因为那些所谓的正道门派,早已看不惯王皓轩的目中无人,行事高调的做派,而且龙源堂蒸蒸日上,逐渐危及三大门派的地位,借机报复。” 白衣公子收回了目光,冷笑道:“正道门派,一群徒有其表,道貌岸然的废物……” 第126章 高手助阵 因为牵涉到他老爹,王东正听的入神,忽然感觉有人拽他的袖子,转头看向张久久,只见她面色焦急的望着舞台上。 此时鬼不笑再次向汪诗诗发起了攻击。鬼不笑达到了融尸境界,与那个女人合二为一之后,身上的毒液更加丰富,不断向外渗出,所过之处,片片焦黑。 汪诗诗根本不敢接触他的身体,她所依仗的仅仅是三尺白绫,虽然能够远距离攻击鬼不笑,并且随心所欲变幻,时而硬挺如枪,时而绵软如水,可是面对鬼不笑的毒液,那匹练白绫便如薄纸遇火,一会儿的功夫被鬼不笑逼迫的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此时现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场花魁大赛,竟然演变成了一次生死决斗。在一旁的周蕊蕊眼看着她请来的贵宾苦苦支撑,俏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王东正想办法如何对付鬼不笑,忽又听到二楼贵宾席位的那位白衣公子说道:“如果对付鬼不笑,万年玄铁枪应该可以吧!” 青袍老者点头道:“目前可以,达到融尸阶段的鬼不笑毒液还不是太强,万年玄铁枪完全可以抵御他的毒液。如果……鬼不笑的唐尸三百首能够达到第八级尸沸,那么万年玄铁枪恐怕也要被腐蚀了!” 白衣公子点了点头,眉头一皱,说:“如果鬼不笑真能达到尸沸的境界,实在是一个人间祸害!” 青袍老者微微动容,点头说道:“能达到尸沸境界的人一百多年前曾经出现过一个,据说当时出动了二十名不惑境界的修士,在经过惨烈的搏杀,付出极大的代价才将他杀死!” 白衣公子的脸色更加凝重,拳头紧握,望着舞台上的激烈争斗,沉默不语。 王东心中一动,向白衣公子走了过去,说道:为了天下苍生,老先生和公子何不将这个祸害扼杀在摇篮中!” 白衣公子不禁实笑道:“小兄弟,你年纪轻轻就已天下苍生为念,实在可敬可佩,只是……在下信奉的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天下那么多不公的事,我们哪儿管的完啊,况且多管闲事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的!” 王东有些失望的说道:“原以为兄台有本事制止这恶徒为非作歹,没想到……哎!” 白衣公子洒然一笑,颇有兴致的说道:“小兄弟这是使用激将法吗?” 王东摇头叹道:“在下真心诚意的请兄台帮忙,既然兄台不愿惹祸上身,那只要在下去勉力而行了,虽然在下修为尚浅,无力防范鬼不笑那恐怖的毒液,可是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做!,知其不可而为之!” 白衣公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思虑了一会儿,说道:“小公子既然这么说了,那……”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青袍老者,见那位老者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便继续说道:“那我就帮你个忙,不过这个人情算你欠我的!” 王东顿时大喜,抱拳笑道:“自然,以后兄台若有需要兄弟的地方,尽管说便是!” 白衣公子微笑说道:“看小兄弟衣着,应该是这一点风情的人吧,那边好办,你可要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只见他袖管微抖,一根尺许银枪出现在手中,白衣无风自动,自身体内散发出一股清冽的气息,那银枪化作一道白光,闪电般射向鬼不笑。 第127章 玄冥陀螺 舞台上魔门鬼不笑高大的绿色身躯如一座巨塔一般,不断的冲击着汪诗诗,那绿色的粘液几乎将舞台片成了焦黑色。 离得近的人被那粘液溅到一滴,立刻会发出痛苦的尖叫声。而将汪诗诗只能依靠三尺白绫和灵活的身体辗转腾挪,躲避着鬼不笑的进攻。 汪诗诗催动着意念控制的那三尺白绫腐蚀的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她的衣服上也有几处破洞,露出的白皙娇嫩的皮肤上,而手臂上似乎也沾染了绿液,出现几处焦黑。 鬼不笑狞笑着向汪诗诗再次冲了过去,张开双臂要抓住汪诗诗,突然耳边破空声响,一道白光眨眼即至,鬼不笑仓皇躲避。 然而银枪快过闪电,他躲过了胸膛,银枪却从他的手臂穿了过去,诡异的是,手臂上的窟窿很快被那绿色粘稠液体覆盖,恢复如初。 白衣公子脸色一变,那变态的肌肉生长速度,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凭栏而眺,目光如电,无形之线控制着银枪,调转枪头刺向了他的后胸。 鬼不笑“吼吼”怪叫一声,身体陡然高涨, 变的又瘦又长。银枪没有刺中他的胸膛,只刺中了他的腰际,小小的窟窿很快恢复原形。 鬼不笑的得意忘形,手中从身上抓起一把绿色粘液,向着白衣公子激射而去,而他则继续向汪诗诗抓了过去。 身后那位青袍老者此时豁然睁开双目,青芒闪过,一道气流迎向了那团绿色粘液,在空中碰撞后,绿色液体华为一道白烟消失不见,他忽然沉声道:“刺他的心脏!” 白衣公子点点头,心领神会,银枪突然停在半空中,枪头对着鬼不笑开始急速旋转着。 鬼不笑扑向汪诗诗,被对方躲开,看到白衣公子的银枪依然不依不饶的对着他,身体停滞不前,显然对银枪突然停滞不前有所顾忌,慢慢的开始后退,身上加速分泌着毒液。 “玄冥陀螺……” 随着白衣公子清亮的一声命令,银枪突然加速射向鬼不笑,并且在空中不断变换着方位,随着速度越来越快,肉眼看去,仿佛有十几条银枪同时射向鬼不笑。 鬼不笑再次“吼吼”怪笑一声,那高大的身体仿佛突然没有了骨头一般,全身变的稀软如泥,向下堆积,变成了矮胖的圆球。 他似乎看穿了白衣公子的心思,想要依靠着庞大的面积来隐藏要害部位的位置。当银枪近身的时候,他的身体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脑袋和四肢都被稀松的绿色肉泥所覆盖不见,外面覆盖了绿色粘稠的液体。 然而,当那条银枪在穿过他的身体后,却并未离去,而是快速的换了个位置回穿了过去,仿佛绣花针一般来回对鬼不笑的身体进行地毯式的穿刺。鬼不笑大圆球似的身体开始到处滚动,想极力摆脱白衣公子的玄铁枪,突然绿芒大炽,竟是将玄铁枪逼的速度缓慢了许多。 白衣公子身后的青袍老者此时忽然弹指射出一道青芒,直接将鬼不笑那绿芒刺破,白衣公子的银枪乘隙而入。 第128章 女尸伴 随着一声凄惨的怒吼,鬼不笑变身的绿色大肉球突然一分为二,重新变回了那尖嘴猴腮的模样,只是身上的衣服一家那个破烂不堪,而旁边那河马似的女人则面如死灰,双眼无神,胸口有着殷红血迹。 鬼不笑躲开飞刺过来的银枪,一把抱起那个女人飞向了下面的人群,身形敏捷,一步十丈,迅速的逃出了一点风情的大门。 白衣公子眼看着鬼不笑逃出了一点风情,只得将银枪招了回来,叹息道:“可惜,竟然让他给逃了!” 青袍老者站起身来,走到白衣公子的身边,说道:“鬼不笑虽然没有受伤,可他的尸伴已经被你毁了,在没有找到新的尸伴之前,他是不敢再张狂了!” 白衣公子疑惑的问道:“那个女人是他的尸伴?那么那是个死人吗?” 青袍老者瞪了他一眼,说道:“尸伴当然是死人,修炼唐尸三百首的人必须有一个尸伴,而且选择尸伴很有讲究,最好是与修炼之人性别不同,年龄相当,有大量脂肪,在死后尸体处于将腐未腐的阶段。据说修炼唐尸三百首的人要想将一具符合自己的尸体炼化成为尸伴,最少也需要一年的时间。” “一年的时间只是修炼者通过自己的意念将尸体完好的保存下来,并让尸体听从修炼者的指挥,而要将尸伴变成自己的得力助手,至少也需要三年的时间,所以修炼唐尸三百首的人对他们的尸伴感情都是很深的。” 王东在旁插嘴问道:“修炼唐尸三百首的人必须要有尸伴吗?” 青袍老者看了一眼王东,将他打量了一番,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这么说,有尸伴,修炼唐尸三百首会事半功倍,而且越往后期对尸伴的依赖也会越多。” 王东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他们的弱点就是尸伴了吧,只要毁灭他们的尸伴,那么他们的力量也会大大减弱吧!” 青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一般来说是这样的,唐尸三百首的初级修炼者弱点的确是尸伴,可是如果修炼到了唐尸三百首第五级融尸阶段,要想伤害到他们的尸伴是非常不容易的。就像刚才,他也只是误打误撞刺到了尸伴的心脏而已。如果到了唐尸三百首第八级尸沸,他们的尸伴就可以长时间的呆在他们的身体里面,要伤害到他们的尸伴更加不易。” 王东正要请教这位白衣公子和青袍老者的身份,周蕊蕊从他身边走过,打断了他。 此时,楼下的人终于松了口气,周蕊蕊安抚了几位评委和清倌人,上台嫣然笑道:“各位贵客,让大家受惊了,花魁大赛继续进行,最后一环相比大家都已经等不急了吧,就有赵姨来宣布叫价的规则吧!” 一点风情的花魁大赛在最后阶段因为鬼不笑的搅局而暂停,达官贵人和富商大贾们免费看了一场惊险刺激的打斗,兴致更加高涨。 赵姨从一旁走上舞台,娇怯的拍了拍高耸的胸脯,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宣布道:“花魁大赛最后精彩刺激的一刻到来了,我想各位已经等急了吧,十位清倌人的初夜权等待你们的选择哦,有请我们的花魁——诸葛紫岐姑娘。” 诸葛紫岐的上场立刻让在场的所有宾客全部石化。 第129章 初夜权 之前诸葛紫岐柔媚蚀骨,明艳不可方物,而此时的她则土里土气,十足女叫花子一个。 她退去了薄柔轻纱,穿上了一件土的掉渣的粗布衣服,肩膀和下摆处还有两个颜色极不搭调的补丁。她的头发乱喷喷的,仿佛是刚从草垛里钻出来,脸上面的灰黑估计能刮下半碗来。 赵姨有些尴尬的对诸葛紫岐说道:“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诸葛紫岐傻嘻嘻的笑道:“我就是诸葛紫岐啊,刚刚获得花魁你们就不记得我了啊!” 赵姨仔细端详了一下诸葛紫岐,的确是与刚才的花魁有点相似,只是前后差别也太大了。她回头看了看评委席上的周蕊蕊,发觉周蕊蕊的脸色也是一脸茫然。 赵姨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诸葛姑娘……呃……出生名门诸葛世家,此次她能够获得花魁实在是……实至名归。呃……她的起价是……一万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银子。” 一片沉默…… 突然,一个人憋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大厅中许多人跟着大笑了起来,就连二楼许多涵养很深的达官贵人们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万五千两!” 突然,一位中年大汉洪亮的声音将所有的笑声都压制了下去,他举起了手中牌子,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目不转睛的望着诸葛紫岐。 现场再次沉默了。 此时诸葛紫岐与街头的女叫花子没有两样,一万两本已是很高的价格了,谁花这冤枉钱,谁就是大蠢驴。可是这人竟然一次又加了五千两银子,这出手不是阔绰,简直是白痴到了极点,众人用奇怪的眼光望着那位大汉。 王东看到那位大汉,先是一愣,然后指了指他,对张久久说道:“你觉得那人像不像我们的旧识?” 张久久瞪着小眼睛看了眼那个大汉,点点头说道:“他不就是陈和尚吗?” 王东点了点头,笑道:“没错,就是陈和尚,原本以为他道德高尚,洁身自好,没想到是个花和尚,话说这位诸葛姑娘是唱的哪出戏?” 张久久摇了摇头,茫然的说道:“也许是不想卖掉初夜吧!” 王东无奈的说道:“既然来了一点风情,初夜迟早是要丢的,何不卖个高价呢?” “两万两!” 正当众人以为那个中年大汉脑子有问题的时候,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下宾客们全呆住了,就连诸葛紫岐也都感到莫名其妙,忍不住好奇的望了一眼那个人。 第二次出价的是二楼那位白衣公子,只见他此时微笑着轻摇折扇,望着一脸惊愕的诸葛紫岐,眼神透出一丝暧昧。 虽然花魁是百里挑一,色艺双全的女子,可终究是青楼女子,身份低贱,只不过价格更高一些而已,谁出的钱多,谁就可以将她占为己有,不管出钱的那个人是老还是丑。如果有幸能被一位有钱阔少看重,肯为她一掷千金,就算是一场不算太坏的露水姻缘,花魁也应该谢天谢地才对。 这位白衣公子儒雅俊秀,穿着考究,家世一定不凡,可是,此时的诸葛紫岐脸上却没有丝毫兴奋喜悦的神情,反而是一脸沮丧,仿佛一个捉迷藏的小女孩刚藏起来就被揪出来一样,很不甘心。 赵姨总算松了口气,这个赝货没有砸到手里就好,她喊了三次“两万两!”都无人继续举牌,诸葛紫岐的初夜权最终落在了那位白衣公子的身上。 诸葛紫岐狠狠盯了一眼白衣公子,气鼓鼓的走下了舞台。 第130章 洞房夜 王东望着一身乞丐装束的诸葛紫岐,露出了笑容,对张久久说道:“这届花魁才是真正有质量的花魁啊,只是不知那白衣公子能不能吃得消!” 张久久不屑的说道:“你要是喜欢,可以去抢啊,我看那白衣公子跟你谈的挺开心,说不定会让你给你!” 王东笑了笑,心想这小丫头最近火气可真大,不出声为妙。 陈和尚有些气愤的说道:“他奶奶的,花魁诸葛紫岐,打扮成乞丐也掩饰不掉骨子里的柔媚劲儿,那看一眼就让我骨头酥了,可恶那厮……” 染香一只酥手摸向了陈和尚的腹部,娇媚的在一旁说道: “陈爷,今晚就让奴家伺候您好了,那花魁也太差了,奴家的箫技最近提高很多呢!” 陈和尚的大手也探向了染香的后臀,在舞台上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花魁大赛第二名佟丽娅起价是六千两,她穿着白色薄纱走上了舞台,修长的玉腿和傲挺的双峰在薄纱下隐约可见,依然那么美丽,众宾客们都松了口气,现场气氛立刻高涨了起来。 一位中年秃顶富商似乎是对这名异域女子志在必得,从一开始叫价,竞争到最后,最终以一万五千两银子赢得了佟丽娅的初夜权。 第三名潘迎紫起价是五千两银子,出价者众多,最终的价格却超过了第二名佟丽娅,以一万六千两银子的价格被一位矮胖男子夺走。 陈和尚最终以五千两银子获得了第六名清倌人的初夜权,高高兴兴的左手染香,右手清倌人上了楼。 王东奉命将各位清倌人与她们的入幕之宾安排到三楼的新房内,总共十个房间都是经过精心布置的,如洞房一般。 不知周蕊蕊存了什么心思,竟然让他做这种工作,眼看着别人拥红拥绿,左拥右抱,他却只能给人家开房,站岗,心中感觉很窝囊。 那十位清倌人除了诸葛紫岐个个水灵妖媚,看一眼就骨软筋酥,如果不是他的背后总感觉有一双小眼睛在盯着他,恐怕此时早已涎着脸去找一个姐姐解解火了。 “这是二位的房间,祝二位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陈和尚搂着染香和清倌人的腰肢走了进去,突然回头望了一眼王东,说道:“小兄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王东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同是铁窗监下囚,相逢必是曾相识,大哥真是贵人多忘事,连小弟都不记得了!” 陈和尚恍然大悟,抛下两位美人,惊喜的一把抓住王东的双臂,笑呵呵的说道:“是卢月小兄弟呀,好久不见,最近过的怎么样?你怎么干起了鬼奴这差事啊?” 王东的笑容突然一僵,木木的说道:“呃……大哥,我叫王东,不叫卢月,大哥最近必定财运亨通,官路顺畅啊,竟然有如此威猛,一箭双雕!” 陈和尚放开王东,再次端详了一下他,笑着说道:“你是那个一直缠着我想修行的小鬼头啊,长这么大了,来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修行到哪个阶段了!” 陈和尚的大手在王东的腰际摸了半天,缩回手奇怪的说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131章 蛮横妞 王东紧张的望着陈和尚,有些激动的问道:“大哥的意思是?” 陈和尚指了指王东的腹部,问道:“小兄弟,你虽然已进入初念阶段,可是雪山气海的气流却非常充沛,比达到不惑境界的修士还要充盈!” 王东听了心中一阵惊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小弟也不知为何会这样,那么,大哥,我何时能达到下一个阶段?” 陈和尚脸色一沉,一甩衣袖,扭头就进了屋子,一脚将门关住,从里面传来怒吼的声音:“着什么急,你就知足吧,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你福大命大造化大了!” 接着门又被推开,陈和尚探出头来,一脸怒气道:“别人苦修十年都无法拥有你那样充沛的气流,而你却在短短几年内就做到了,这是违背修行常理的,所谓福祸相依,你的气流太过充盈,形体不够坚韧,很容易爆体而亡!” 王东呆了一呆,心情一下子低落到了极点,打算问的具体一点,可陈和尚已经再次关上了门。这真是一件打击人心的消息,爆体而亡,死无全尸?王东想一想都不寒而栗。想到体内时不时的出现那股暴戾之气,陈和尚说的话应该不假,命运之神对他难道就如此刻薄吗? “这是二位的房间,祝二位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王东多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完已经重复了九遍的话,头也不抬就往回走。 “等等!” 王东机械的站住,强制露出一个笑容,回过头来说道:“二位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诸葛紫岐依旧是乞丐装,鸡窝头,满脸乌黑,一副无赖样,抱臂斜靠在门框上,邪笑道:“小伙计,姐姐我看你眉清目秀,身高体壮,气质非凡,有金鳞之资,绝非池中之鱼。” 虽然诸葛紫岐在王东眼中有些特殊,可他此刻实在没有心情与她浪费唇舌,于是客客气气的说道:“谢谢姐姐夸奖,今晚是姐姐的洞房之夜,小弟就不打扰您的良辰美景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招呼那边的小厮们!”说完掉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 诸葛紫岐蛮横的吼道,然后叉着腰走到了王东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瞪大了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一只纤长的手突然抓向王东的胳膊。 她出手如风,讯如闪电,一下子抓了个结实。王东心不在焉,没有想到诸葛紫岐会对他出手,并无防备。 还好诸葛紫岐并未太用力,抓了一下就放开了,俏脸古怪的说道:“小伙计本钱不错,怪不得如此嚣张,连花魁都不放在眼里。姐姐我看你根骨奇佳,实在是做修士的上等之才,本想好心点拨你一下,没想到你却如此不识抬举,算了,滚吧!” 王东本来被她抓了一下疼的一肚子火气,此时一听修士二字,萎靡的精神顿时一振,只是忽然想到自己会爆体而亡,马上又泄了气,说道:“是上等之才又能如何,反正是活不长了!” 第132章 器修之祖 诸葛紫岐妙目一转,干咳一声,莫测高深的说道:“你不要这么消极嘛,我看你绝非短命之人,将来必有奇遇,信我的没错。我来自诸葛世家,诸葛世家听说过吧?乃器修之祖,可不是我吹,在这修行界,只要一说出诸葛世家,哪个不是顶礼膜拜!” 旁边的白衣公子转过身干咳一声,将目光投向别处,似乎在忍着笑意。 王东虽然没有听说过诸葛世家,可是器修却是听过的,看到诸葛紫岐面容极为认真,本着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能放过的精神,王东极为崇敬的抱了抱拳,说道:“久仰,久仰,原来姐姐出自器修之祖诸葛世家,求姐姐助小弟一臂之力!” 诸葛紫岐微微一笑,露出齐齐的扁贝玉齿,用白嫩的手指向王东勾了一勾,说道:“附耳过来!” 王东将信将疑的附耳过去,嗅到一种醉人的淡淡香味,与她邋遢的外表一点也不搭配,他强摄心神,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诸葛紫岐神秘兮兮的对王东柔柔的说道:“姐姐我呀,很喜欢你,所以才决意大发善心点拨你,不用担心你的命,你命长着呢,经过姐姐的点拨,保证你很快在修士界有一个立锥之地。” “不过呢,眼下姐姐有有点点小困难,不知弟弟可否帮姐姐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呢?” 能够解决他的性命之忧,还能踏入修行之道,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何况是帮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好心的乞丐花魁呢,王东也低声说道:“姐姐有何困难但说无妨,小弟我定当竭力相助!” 诸葛紫岐黑乎乎的脸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说道:“看到那个白痴了吧,姐姐本是名门之女,他是粗鲁武夫,一直对姐姐图谋不轨,姐姐对他反感至极。此次姐姐为体验生活参选花魁,没想到被这个白痴撞到,希望弟弟能帮姐姐摆脱这个白痴的纠缠!” 王东往了一眼有些不耐烦的白衣公子,心想怪不得这白衣公子肯出两万两银子买这乞丐花魁的初夜呢,他竟早已钟情于这位诸葛紫岐姑娘,王东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他已经交了两万两银子啊,如果……就那样赶走他,那一点风情就失了信誉,老板会怪罪于我的!” 诸葛紫岐在王东的腰上拧了一把,啐道:“你个傻瓜,姐姐我当然不会为难你,现在有一个好法子,保证做到万无一失,你也不需要担责任,我们只要……” 诸葛紫岐的柔唇几乎紧紧的贴在了王东的耳朵上,吐气如兰,以极轻微的声音将她的脱困计划告诉了他,而这个计划听的王东出了一头冷汗。 张久久的一双小手紧紧的绞在一起,纤细的手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如同她的脸色一样。她的小眼睛里噙着泪花,薄薄的嘴唇紧咬着牙齿,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望着走廊另一头王东和花魁诸葛紫岐亲密的咬着耳朵,仿佛有一根针深深的刺中了她的心,痛得她恨不得立刻大哭一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王东与她只是好朋友而已,却一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就非常难受。 第133章 活死人 张久久其实不想发脾气,可是忍不住。她越来越依赖他,而且她不能哭,不然心就软了,乱了。她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他,怕自己因此而放弃心中那刻骨的仇恨。 五年了,她跟了王东五年,以无依无靠为借口,跟着他混吃混喝。有了他的帮助,她可以安心秘密的修行,离报仇的那一刻也越来越近。也许再有一年,或者两年,她的幻影迷踪就能进入第三个阶段鬼脚,到时她就有了报仇的能力,那时他们分开的日子也就到了。 张久久强忍着泪水,掉转头,下了楼,不再去看那让她心痛的画面。此时宾客们已经陆陆续续开始离场,只有几桌吃酒的宾客还在与姑娘们调笑着。 她去周蕊蕊处理花魁大赛结束后的事情,清点账目,拆除舞台,打扫现场。她疯狂的干着活儿,哪里需要人她就往哪里钻,不怕脏不怕累,并且做的极为细致。 周蕊蕊抬头看到张久久正在使劲儿的擦着地板,不禁秀眉微蹙,对身旁赵姨道:“这种脏活儿累活儿怎么能让她干呢,那些懒骨头们都死哪儿去了?” 赵姨站起身,叉着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对着在墙角坐着休息的一帮鬼奴们骂道:“你们这帮龟孙子,又偷懒,怎么可以让九九姑娘干粗活儿呢,快去把地板擦……”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因为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确切的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因为他的脑袋不在脖子上,而是在手上托着。 这个人或者说鬼长着一把山羊胡子,皮肤黝黑,大约四十多岁,身穿粗布麻衣,打了补丁的裤子,裤腿卷到膝盖处,露出的小腿毫无血色。 赵姨呆了呆,面色惊恐的叫了一声“妈呀,鬼!”然后掉头就跑,跑到楼梯口,却被台阶绊了一跤,连滚带爬的逃到楼上去了。 紧接着大厅里其他人也吓得停止了喧哗,站起来向里退去,有胆小者也跟着赵姨向楼上跑去。 周蕊蕊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此时虽然心中胆怯,俏脸煞白,却仍强作镇定的说道:“诸位莫要惊慌,后边往左拐有门。” 客人们一听,忙一个个的向后门跑去。其中有一个胆子颇大的年轻公子却走了过来,说道:“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看我怎么破了他的把戏!” 年轻公子说完,便来到无头尸体身旁,伸手在那颗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黑红的血液从脖子上流了出来,那颗脑袋突然怒目圆睁,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敢打我?” 年轻公子顿时面容恐惧,双腿颤抖的向后跌倒,边往后爬边叫道:“真……真的是鬼!” 众人恐惧加紧向后门跑去,一霎时大厅中只剩下了一点风情的人,有几个胆小的鬼奴也跟着客人跑了出去。 周蕊蕊壮胆大声说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途,不知阁下是否有什么冤情,不妨说出来,小女子一定请高僧法师替您超度,多烧些纸钱!” 第134章 血脑袋 那颗被托在手中的脑袋眼球凸出,充满血丝,张开血淋淋的嘴巴说道:“我来找汪诗诗那贱人,还有伤害我师弟鬼不笑的那个白衣公子!” 断头会说话,无头尸体会走路,如果不是鬼,那他是什么?周蕊蕊心中胆怯,给旁边的打手们使了个眼色,却发现平时孔武有力,胆大妄为的打手们此时个个缩在墙角,哪里还敢上前。 “快……快把汪诗诗交给他,让……让他走吧!”一位还有胆子说话的客人颤声说道。 周蕊蕊深呼一口气,颤声说道:“不知……阁下要见她有何要事?” 那颗人头说道:“尽管叫她出来便是!鬼不笑那个废物,就知道金银财宝,我要的是宝藏里的修行密录,叫那贱货出来,不然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死!” “好狂的口气!” 冰冷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汪诗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楼只见她面色有些苍白,换了一身白色衣衫,冰冷如霜的俏脸杀气凛然,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说道:“魔门活死人王澍,家里最近怎么样?你那艳鬼老婆没有找你麻烦吗?” 那颗人头竟然漂浮起来,向着汪诗诗慢慢接近,嘴里吐着血丝说道:“你个贱货,少说废话,告诉我修行秘录在哪儿,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汪诗诗一双冰冷妙目望着王澍,冷笑道:“魔门怎么都是一些愚蠢之徒,我如果知道修行秘录在哪儿,还大摇大摆的来一点风情吗?” 那颗人头吐着血泡笑道:“临潢府劫案你叛变到了黑衣人一伙,你会不知道?” 汪诗诗冷嘲热讽道:“你们两个兄弟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修行密录最后不知所踪,我还怀疑你们两个偷了呢!” 那颗人头向旁边吐出一口血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贱人,休要狡辩,如果我得到了修行密录,还会找你来讨吗?” 汪诗诗冷冷的说道:“修行秘录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要,老娘还做梦都想得到呢!” “臭死了,蕊蕊,我帮你把这个鬼东西赶出去!” 一点风情的大门走进一个人来,白衣胜雪,飘逸出尘,一双细长的媚眼杀意浓浓。 那鬼头冷笑道:“你是谁?” “程小烦,你可以叫我小烦姐,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周蕊蕊看到程小烦来了,心中松了口气,刚要提醒她小心,程小烦却飞起一脚踢向了站在一旁的无头尸体。 那无头尸体不躲不避,程小烦的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了他的胸口处,向一旁飞了出去,撞上了墙壁,跌在地面,留下一滩血迹。 那颗血脑袋发出 愤怒的“嗷嗷”怪叫声,如泣如诉,在空中旋转着飞向程小烦,。 程小烦凌空飞起一脚,踢向那颗脑袋,就在脚尖堪堪接触到那颗脑袋的时候,那颗脑袋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她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忙沉身下坠,那颗小脑袋从背后冲了过来,扭腰躲过,抽出长刀砍去。 血脑袋突然空中消失,再次出现已时,已经到了程小烦的面前,吓的她花容失色,扭头躲过后,却发现血脑袋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未等她喘口气,就再次冲了过来。 周蕊蕊在一旁看的焦急,抽出剑来飞身扑上,与程小烦夹击那颗血脑袋。然而已经来不及,程小烦的后腰被血脑袋咬住。周蕊蕊大惊失色,连忙向那颗血脑袋刺去。 “哎哟!臭丫头,你穿了什么!” 那血脑袋突然向一旁躲去,伸出血淋淋的舌头舔了一下牙齿,两排牙齿扑簌簌全掉了下去。 第135章 二对一 “哈哈……” 程小烦看到王澍的血脑袋两排牙齿全掉落了,乐的哈哈大笑。 周蕊蕊在一旁擦了擦冷汗,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有心思笑,吓死我了!汪姐姐,咱们一起对付她吧!” 然而,周蕊蕊的请求却没有得到汪诗诗的回应,只见她在一旁冷眼旁观,显然不打算去帮周蕊蕊和程小烦。 程小烦躲过一劫,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后背,发现外面的衣衫被撕破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护身软甲,刚才被咬后虽然疼痛,却因为这护身软甲的保护并未伤及她的皮肤。 那鬼脑袋“呸呸……”啐掉了口中的牙,正要发怒,突然瞪大了眼睛,望着程小烦的后背,嘀咕道:“你穿的是……那些字……这难道就是修行密录?” 程小烦细长的媚眼一瞪,转身骂道:“修你奶奶个大头鬼,这是修行密录?这是金蝉锁子甲,是保护奶奶不被饿鬼吃掉的,你那口牙就是被老娘的金蝉锁子甲咯掉的!” 此时,程小烦身后的汪诗诗也注意到了她身上金蝉锁子甲上面的字符,突然睁大妙目,望着程小烦的后背,惊喜道:“不错,她……身上的金蝉锁子甲的确是临潢府劫到的那一副!” 那鬼脑袋惊喜的张开没牙的破嘴怪笑了几声,贪婪的望着程小烦身上的护身软甲,乐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澍的血脑袋突然口中念念有词,一直瘫软在地的无头尸体此时突然站了起来,双腿一蹬,纵身飞向了程小烦,血脑袋也加速飞向了程小烦。 周蕊蕊的剑,程小烦的刀,背靠背与王澍的分尸战术展开了厮杀。那飞行的脑袋发出“呜呜”的怪叫声,在空中不断变换着方向进攻着程小烦。而无头尸体的两只手突然断裂,绕过周蕊蕊抓向程小烦的脖子,身体则正面撞向周蕊蕊。 周蕊蕊一剑劈向无头尸体,将尸体一劈为二,可是分作两半的尸体依然速度不减,直接撞向了她的身体,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将她撞的飞向一旁。 程小烦抡起长刀将飞来的两只手劈裂,两只手变成四截竟然仍然像货物一般,抓向她的脖子。而此时那颗脑袋在头上盘旋,发出“呜呜”的声响,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心中大骇,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断手掐住了程小烦的脖子,一股森冷的气息透过她的皮肤传入了她的体内,让她顿时喘不过气来,身体酸软无力,倒向一旁。 程小烦此时心里有些不甘,脑海里想到了师傅,想到了周蕊蕊,想到了王东,还想到了模糊的父母的身影。再给她些时间,她就能赚足银子,金盆洗手,为师父报仇,之后退隐江湖,遨游四海。可是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就差那么一点点,看来,儿时那痛苦的时光注定无法去弥补了,她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 感觉到面部一阵劲风扑来,那鬼脑袋向程小烦扑了过来,她顿时心如死灰,身体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阻挡死神的到来。王澍的血脑袋砸张开那血淋淋的大嘴,向着程小烦的脖子咬去。 突然,一个白影闪过,鬼脑袋重重的砸在了地面,躺在地上的程小烦不见了。 第136章 云雨中 望着床上白衣公子与一位丰腴姑娘颠鸾倒凤,诸葛紫岐的俏脸上没有害羞之色,反倒秀眸中露出一丝厌恶,鄙夷的说道:“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真恶心!” 王东吞了口唾沫,将目光从那具白皙丰腴的娇躯上挪开,神色古怪的望着诸葛紫岐说道:“逍遥极乐散的功效有三个多时辰,我们出去等就可以了,等差不多了姐姐就可以闯进去,捉奸在床……” 逍遥极乐散是一点风情独门配方,无色无味,药性极强,是贞女烈妇的克星。在茶水或者酒里只要加入一点点逍遥极乐散,人吃了以后,即可欲火焚身,神智迷失。而诸葛紫岐却怕弄一点不管用,一下子将一包逍遥极乐散全倒进了酒里。 然后……然后诸葛紫岐竟然拿着酒壶,推门进屋,一把将白衣公子推倒在床,骑到他的腰上,捏住他的嘴将酒全灌进了他的肚子里。白衣公子似乎极为迁就这位诸葛谷娘,竟然没有推拒。吃了酒的白衣公子自然承受不住,很快神智迷失,不管在身下的是什么人,他都会用尽全力去发泄。 那可是足以让一百个人欲火难耐的剂量啊,可想而知白衣公子的反应会是多么强烈。那白衣公子不一会儿就脸红脖子粗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王东不得已,只好将一点风情生意最清淡的一位姑娘叫了来,承诺给她一百两银子作为酬谢,搞定那位白衣公子。 王东突然感觉到诸葛紫岐并没有用心在听他说话,而是用奇怪的眼神在看着他。只见诸葛紫岐露出乖乖的笑容,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散发出诱惑的媚意,身上虽然是乞丐衣服,脸上也乌黑一片,可不知为何竟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媚态,让他看得心中一跳。 诸葛紫岐忽然一把拉住王东,忽然媚眼如丝的望着王东,娇滴滴的说道:“姐姐喜欢你,陪姐姐喝两杯吧!” 王东想起刚才她对付白衣公子的那番情景就不寒而栗,若是她故伎重演,将他也弄的甚至迷失,如现在白衣公子那副模样,心中感觉惴惴的,忙拿起酒壶紧紧抱住,躲得远远的苦笑道:“小弟我年龄尚幼,不擅饮酒,今日实在太忙,改日在向姐姐请教修行之道!” 王东说完拔腿就往外跑,突然大厅内传来一声“轰隆巨响”,一点风情的大楼竟然摇晃了起来,他手中的酒瓶也掉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 “地震了吗?” 正在准备享受洞房之夜的客人们纷纷披着衣服钻了出来,与性命相比,巫山云雨之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大家心中的疑惑还未解开,有一声地动山摇般的震荡传了开来,桌椅花瓶纷纷倒地。男男女女纷纷恐惧的跑出了房间,向着楼下跑去。 两声巨响仿佛都是从一楼传来的,王东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阴冷杀气,心想不妙,忙向一楼飞奔而去。 诸葛紫岐看了那两具继续蠕动的身体,冷笑了一下,转身离去,望着飞奔的王东,她尖叫道:“王东,你给我回来,我需要你!” 第137章 敢打伤我的女人 就在程小烦闭目等待死神来临之际,张久久使出了幻影迷踪,将她从王澍的血脑袋下救了出来。 张久久焦急的将程小烦放在地上,使劲掰开她喉间的断手,那只似活物一般的断手,被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掰开,扔在地上使劲踩了几脚。 程小烦俏脸通红,剧烈的咳嗽着,喘着粗气,感激的望了久久一眼,正要坐起身来,忽然看到张久久身后出现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周蕊蕊呵斥道:“汪诗诗你干什么?” 程小烦匆忙喊道:“久久小心!” 说完使尽浑身力气想把张久久推开,可是她的身体实在酸软无力,仅仅把张久久拉离了一点点,张久久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了出去。 汪诗诗的手掌拍在了张久久的后背上,幸亏被程小烦轻轻的拉了一下,汪诗诗的手掌才没有拍到张久久的心脏位置,让她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周蕊蕊怒道:“汪诗诗,你……你干什么?”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请来的贵客汪诗诗会攻击张久久,提剑来到张久久的身旁,发现她已经昏迷过去。 汪诗诗娇容冷酷,也不答话,手中的白绫飞向程小烦,将她卷了过来,伸手抓向他身上的金蝉锁子甲。 王澍的血脑袋从地上飘了起来,鼻子和嘴已经血肉模糊,呼啸一声,向汪诗诗飞去,呜呜怪叫道: “你个贱人,修行密录是我的,想跟我抢?” “王八蛋!” 突然二楼一个灰色身影跳了下来,刀光闪过,程小烦腰间的白绫断做两截,汪诗诗被迫收回了手,惊讶的望向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年轻人。 只见一个灰衣俊秀少年,一手执刀,一手抱住瘫软的程小烦,冷冷的望着汪诗诗,向一旁后退几步,轻轻的让程小烦靠在了墙上。 “你个木货……怎么才来!” 程小烦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咳嗽了一声,感觉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说道:“小心那个王澍……” “小烦姐,放心吧,看我的!” 王东说完,站起身忽然看到晕倒的张久久,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几乎目眦欲裂,冷冷的对汪诗诗说道:“好你个狼心狗肺的臭娘们儿,老子今天非把你扒了皮不可!” 汪诗诗一双妙目望向,焦急的说道:“修行密录是我们用舍命夺来的,当然要物归原主,你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和我们争!” 王澍的血脑袋在空中抖动着,呜呜怪笑道:“小屁孩儿,那修行密录是老夫的,根本不是那贱女人的!” 看到程小烦与张久久被打伤,王东心中一阵心痛,体内黑暗地带强横的气流肆无忌惮的开始涌了出来,他的眼睛充血,怒吼道:“什么狗屁修行密录,你打伤了她们,老子就要你们付出代价!” “好狂的口气!” 突然,一点风情的大门被一阵阴风吹开,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从大门外黑暗的夜空中徐徐走进一位枯瘦老者,一身黑衣,面上无须,深陷进眼眶的眼睛灰白暗淡,皮肤干枯无光泽,犹如死人一般。 第138章 分尸之术 一点风情的客人都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那些花了大把银子,还未将清倌人开苞的男人们,此时也心惊胆战的站在远远的观望着大厅的动静。 汪诗诗一张俏脸露出了一丝担忧,冷声说道:“活死人王澍,你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了,不过我宁愿你站在外面,我受不了你身上的尸臭!” 活死人王澍桀桀笑道:“汪诗诗你个贱人,老夫身上味道如此之香,竟然说臭,不信让老夫亲亲你的小嘴,感觉一下如何?” 汪诗诗嫌恶的蹙眉说道:“亲老娘的屁股去吧!” 说完似乎觉得不妥,脸色一红,改口道:“去亲你那恶心尸体的屁股去吧,哼!” 王东体内的暴戾之气从未有过如此之强横,身体燥热难堪,一丝丝热气从头发和衣服冒了出来,脖子上和手臂上青筋毕露,脸色越来越红,眼睛完全成了血红色。 王东终于他大喝一声:“你们一对狗男女,都去死吧!” 他如一头发狂了的野兽,纵身飞扑汪诗诗,手中的长刀猛然增长,一道凌厉刀风劈向了汪诗诗。 汪诗诗妙目中闪过一丝讶色,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身体散发出的气息如此威猛,不敢小视,娇躯如蛇一般盘旋飞向空中闪过刀风,手中的白绫同时向王东激射而出,犹如一杆长枪般刺刺向王东。 王东闪身避过白绫,双手握刀,飞身劈向汪诗诗。汪诗诗娇斥一声,身体竟是借势再度拔高数尺,堪堪躲过王东的刀刃。 突然,王东感觉身体一紧,那三尺白绫竟是恢复了柔软,缠上了他的身体。手中长刀砍向身边的白绫,竟是像砍到了铁上,火花闪过,那白绫丝毫无损。 连一根白绫都对付不过,如何杀的了汪诗诗!王东双手握刀,气灌双臂,长刀如活了一般,刀身争鸣一声,颤抖膨胀起来,也不去再管身上的白绫,抬手向汪诗诗疯狂的砍去。 每一刀砍出去,汪诗诗背后的墙壁和柱子都出现一道划痕,普通人遇到这凌厉的刀风,必定被一劈为二。然而,汪诗诗身形矫健,如蛇一般的娇躯,在空中左躲右闪,恰好能躲过王东的劈砍。 “王澍,你休想……” 正在这时,周蕊蕊娇声斥道,飞身沾到程小烦身旁,横剑于胸,俏脸寒霜。 活死人王澍趁机控制着血脑袋和断肢向程小烦飞去,却被周蕊蕊拦住,桀桀笑道:“细皮嫩肉的女娃,正好给老夫做下酒菜,拿命来吧!” 那尸体突然四分五裂,断手断脚和断头全部飞向了周蕊蕊和程小烦,王澍的一双灰白眼眸突然光芒大炽,须发皆张,双手伸向空中,无形之限控制着死尸,竟发挥出了惊人的力量。 王东虽然身体暴戾之气越来越强烈,可是他的神智并未丧失,看到王澍的举动,他不顾自己身处险境,将长刀当做飞刀,飞刺向了王澍。 王澍的修为远在王东之上,竟是不躲不避,徒手将飞来的长刀击落,那血脑袋和断肢从不同的方向袭向了周蕊蕊和程小烦。断手抓住了程小烦的腿,血脑袋则躲过了周蕊蕊的剑,咬向了她的脖子。 周蕊蕊并非修士,只是一名普通的武者,一柄剑实难对付四散飞舞的断肢,不一会儿就左支右绌,难以应付。而程小烦则软弱无力,被一只断手撕扯了外衣,将金蝉锁子甲完全露了出来。 第139章 驱尸人 汪诗诗乘王东分神之际,催动意念,控制着三尺白绫如陀螺般绕了起来,将他手臂也绑和身体绑了起来,得意的娇笑道:“多情种子,这么多女人,你管得过来吗?” 活死人王澍桀桀怪笑道:“你看起来就像一个纯力量的武者!真是不自量力,想要跟修士对抗,与送死无异!” 此时程小烦脸色苍白的嘲笑道:“你们两个杂碎也配称为修士吗?叫狗屎还差不多!” 活死人王澍气的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瞳孔骤然放大,将血脑袋从周蕊蕊身旁收了回去,飞到了无头尸体的身上,断手断脚也同时飞回了无头尸体上面,重新组合成了一具完整的尸体。 然而,此时王东的目光只停留在周蕊蕊和程小烦的身上,他体内的气流越来越涨,如暴风般肆虐着他的四肢百骸,全身的皮肤都似乎鼓了起来,红红的散发出一股股热气。 汪诗诗的白绫缚的他越紧,那股气流冲撞的越是厉害,体内最深处那块儿黑暗地带竟是完全被激发了出来,如喷发的火山般,骤然将一股股强大的气流喷射而出。 “啊……” 王东再也无法忍受体内炽热强大的力量,突然狂啸起来,啸声震耳欲聋,在场的客人耳边突然感觉刺痛,纷纷捂住了耳朵。就连活死人王澍和汪诗诗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向他看了过去。 只见王东的身体仿佛被煮熟了一般,全身通红,热气腾腾,身上的衣服都快崩裂了,手臂和脖子上的血管都鼓鼓涨胀的,仿佛身体马上就要爆裂似的。 程小烦心中焦急到了极点,他突然想到正阳门雾虚子说过的话,王东可能会无法承载那强大的气流,最终爆体而亡,此情此景,不就是身体爆裂的前兆吗? 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身上的断肢,向着王东爬去,尖叫道:“王东……不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汪诗诗却突然催动意念,将白绫收的更紧,她似乎想快点结束王东的生命,去跟王澍抢夺修行密录。正是汪诗诗催动意念,赋予白绫之上,给了王东巨大的压力,紧紧的将他的身体绑缚着,才没有立刻爆体而亡,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东在狂啸声中,突然自体内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他身体周围的桌椅板凳和家具都开始震动起来,紧接着向空中漂浮起来,颤抖着仿佛有无数道无形之线在牵动着一般。 他的头发倒竖起来,眼红如厉鬼,仿佛忍受着地狱般的煎熬,痛苦的紧握双拳,将汪诗诗的白绫绷的紧紧的。 突然他的身体急速涌出了强大的气流,身上的白绫“嗤啦”一声,裂开四散飞舞,同时漂浮向空中的物体全部急速向着王澍砸去,势大力沉。 此时的王东并未爆体而亡,而是将那暴戾之气全部释放了出来,黑暗地带消减的并转化为了强大的能量,一种前所未有的意念之气,让他不由自主的催动起了他的长刀,向着王澍劈砍过去。 第140章 群尸乱舞 此时此刻,王东经过了痛苦的挣扎,侥幸的躲过了爆体而亡的威胁,成功的将强大的意念外放,转化为控制力,竟是瞬间达到了出念境界的中级。 然而此刻王东没有一丝惊喜,没有人知道他刚才经历了多么大的痛苦,直到此时,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如被凌迟,如被油锅烹炸。他痛苦的狂啸着,意念如狂涛巨浪般倾泻而出,形成强韧无比的控制力灌入了长刀。 活死人王澍手忙脚乱的召回尸体,一起将四散飞来的物体打落,已经似脸红脖子粗,恼羞成怒,怒道:“搞什么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刀芒闪过,凛冽刀风扑面,那长刀竟然在空中横劈了过来,刀势夹带着炽烈的气息,仿佛置身于巨大火炉的上方,几乎能将皮肉烧焦。 王澍心中大骇,刚才还是武者的少年,突然间就变成了初境以上的修士,实在太不可思议。 然而,他根本来不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长刀已经劈向了他的脖子。冷哼一声,身体突然如鬼魅一般横向移开数尺,躲开了势大力沉的一刀,同时那具组合好了的尸体也与他站到了一起。 “张泉大叔?” 王东望着那具尸体脱口而出道,那颗脑袋虽然已经血肉模糊,可是那胡子,那面部轮廓以及那身穿着,他太熟悉不过了。 活死人王澍控制的尸体竟然是红山村的张泉,也就是张小娴的父亲。 王东睁着血红的眼睛,森冷的说道:“是你杀死了他?” 活死人王澍闪身站到了尸体的后方,桀桀笑道:“老夫刚达到群尸乱舞的驱尸境界,当然需要一个合适的尸儡了,感觉这个人很合适,于是就杀了他,怎么你认识他?” 王东没有再说话,赤红的双目射出道道寒光,望着王澍,空中那柄长刀突然暴涨,竟似长了一倍多,如秋风扫落叶一般销向了王澍。 王澍大喝一声,大声念道:“群尸乱舞之驱尸……” 张泉的尸体突然再次解体,四肢和头部飞速袭向了王东,同时剩下的无头尸体则挡在了王澍的面前,迎向了王东的长刀。 血光乍现,尸体被一劈为二,凌厉刀风穿过尸体,劈到了王澍的身上,将他的黑衣划开一道口子,惊得他慌忙后退。 可是,他的移动速度却太慢了,而且也远远的低估了王东此时的能力,那把刀如影随形跟上了他,在他落地未稳之际,长刀就疯狂的劈砍了过来,横劈竖劈,毫无章法,却是刀刀致命,只见血液飞舞,活死人王澍的身体四分五裂,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王澍既死,群尸乱舞也就自动失效,张泉的断肢和头颅纷纷掉落在地。 汪诗诗惊讶的看着王澍,慢慢的转向王东,一张俏脸已经露出恐惧之色,不敢置信的说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东收回带血的长刀,刀身颤抖,发出洪亮的争鸣,不安分的停在王东的身前,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说道:“废话少说,臭婊子,我要将你剁成肉酱!” 第141章 娇容尽毁 汪诗诗的俏脸苍白,一双妙目恐惧的望着王东,一步步后退,断裂成数截的白绫慢慢变硬,在地上漂浮了起来,一分为二,二分四,白绫竟然分解成一截截的白布头,如一道道暗器般,飞刺向王东。 王东体内的气流和热量经过汪诗诗白绫的压缩,由于雪山气海的狭小空间无法存如山似海的气流,最终爆破。却因为有艳马元丹和千年穿地龙的滋补而避免了形体的破裂,那些过剩的气流冲破了他的气窍,倾泻而出。 刚才又通过与王澍的对决,将过剩的意念发泄了一些,此时他已经不似刚才那般痛苦,可以清醒的探查到自己体内的状况,所以对于汪诗诗的袭击,他面不改色,从容催动意念,挥刀迅速飞砍,那片片白绫无一能接近王东的身体。 汪诗诗望着自己的白绫华为片片花瓣,四散飞落,脸色变的非常难看,突然向后飞退,竟是想逃跑。 心乱者,必死无疑。此时的汪诗诗逃得再快,却也快不过王东的飞刀,那长刀骤然缩小,以电光石火的速度刺向了汪诗诗。 破空声响,汪诗诗心中大骇,慌忙中回头甩出衣袖,缠向长刀。可是长刀的力量却如山岳一般沉重,一声裂帛声响,长刀贯穿了她的衣袖,刺入了她的肩膀。 王东催动意念,控制长刀的感觉与之前他睡觉冥想与外界互通时非常相似,却又有不同。此时他的意念几乎是收放自如,随心所欲,那飞刀几乎就是他思绪的延伸,甚至比在手中还要灵活自如。 汪诗诗肩膀鲜血淋漓,飞扑在地,闪身躲过飞刀的第二次袭击,却没有躲过第三次,长刀刺中了她的大腿,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看上去分外凄惨。 周围有胆大的男性客人,望着千娇百媚的汪诗诗被如此折磨,不禁喃喃出声道:“可惜了,可惜了,死之前是否可以让我试试……” 汪诗诗惨叫连连,花容惨淡,哀哭嚎叫,跪地求饶,那飞刀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每一刀只砍她的不致命处,汪诗诗的娇容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哭喊道:“小兄弟,刀下饶命!” 王东收回了长刀,抓在手里,上前一脚踏向她的胸部,将刚想起身躲避的汪诗诗踏了个结结实实,怒声骂道:“死贱人,不要脸的女人,看我不折磨死你!” 汪诗诗一脸痛苦,恐惧怯懦的说道:“小兄弟,你饶了我吧,求你了,我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王东此时面孔依然发红,眼睛里充血未散,看起来如修罗再世,哪里在乎她的话,不由分说挥刀划向汪诗诗的俏脸,那如花似玉的俏脸上顿时多了一道鲜血淋淋的伤口,犹如一朵妖异之花绽放开来。 汪诗诗尖叫一声,娇容惨变,一双美目泪水狂涌而出,哭泣求饶道:“王东,不要,求你不要毁我的脸,饶了我吧,呜呜……” 王东抬起脚在她的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小刀比划着她的左脸,漫不经心的说道:“饶了你?刚才你怎么不饶了我呢?” 说完,长刀划过,她的左脸也多了一道血痕。 汪诗诗痛哭失声,双泪横流,凄惨的哀嚎道:“王东求求你,别杀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这个天大的秘密!” 第142章 久久劫难 王东一怔,犹豫了一下,将刀从她的脸上拿开,狐疑的说道:“哦?你有什么秘密?” 汪诗诗哭泣着说道:“我说,我真的说,但是你必须答应不杀我!” 王东心里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只要你的秘密值你的命,我就不杀你,说吧!” 汪诗诗低声轻轻说道:“财宝在席木仁……” 说到一半,突然,王东感觉一股极速气流飞来,他闪身避过,耳边听到一声尖叫,回头看去,只见汪诗诗的眼球突出,檀口大张,黑血慢慢从嘴里流了出来,身体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在她的脖子上有一个小黑点,似乎有一根针深深的刺入了里面。 王东抬头望向气流飞来的方向,正是一楼大厅的后门,起身掠到门口,望向一点风情的后院,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想起昏迷不醒的张久久,回到大厅,看到程小烦已经站了起来,放心了不少。他的衣服因为气流的冲击,出现了许多空洞,破破烂烂,露出了明亮的肌肉。 “木货!” 程小烦眼中含着泪花,叫了一声。 而周蕊蕊则是一副痴呆的表情,望着他的身体仿佛是被煮熟了的猪腿,两行清泪滚落脸颊,扑上来以便检查他的身体,一边痛哭流涕起来。 王东勉强笑了笑,在她的香肩上拍了拍,低声安慰道:“姐姐,我没事!” 周蕊蕊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认真地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除了衣衫破损,身体有些红肿外,的确没有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在他的胸口打了一拳,破涕为笑撒娇道:“真坏,吓人家一跳!” 王东的目光望向了张久久,走到她的身旁,看到她面色苍白如纸,依然未醒,心就往下沉了去,叫道:“久久,你醒醒,醒醒啊!” 程小烦拉了拉王东的手臂,说道:“快抱着她回房,我派人去请郎中!” 王东忙抱起张久久,快步上楼,来到了张久久的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她瘦弱的身体,轻若鸿毛,竟有一种不似血肉之躯的感觉。 王东心疼的握着她纤细的小手,感觉冰冰凉凉的,本已苍白的脸庞此时更是毫无血色,阖上的眼眸,长长的睫毛,静若处子。 也许是因为久久长的并不出众,王东这么多年并没有认真的看过她,此时近距离的观察她的脸,竟觉得她是如此的亲切,仿佛是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一般,望着他虚若如此,他心中无比酸痛。也许他一直将她当做妹妹看待,平时在身边并不十分在意,一旦她受到伤害,那种骨肉相连般的感情,就会让他奋不顾身的想去保护她。 他忍不住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轻轻说道:“对不起,久久,是我太疏忽了你,没有保护好你!” 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周蕊蕊柔声安慰道:“王东,你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突然了,小烦已经派人去请郎中了,相信久久会没事的!” 王东点了点头,回头望了一眼周蕊蕊,问道:“谢谢你,姐姐,把你的花魁大赛弄得乱七八糟,现在天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一会儿吧” 周蕊蕊苦笑一下,俏脸露出一丝疲惫之色,说道:“没什么,今晚一点风情闭门歇业了,我派人将所有的客人都赶了出去!” 第143章 金蝉锁子甲 程小烦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来到张久久的床前看了看,望向王东说道:“王东,久久的身体很奇怪!” 王东摇了摇头,久久的身体他最清楚,可是他不愿意在此时触碰这个话题,于是制止了程小烦继续说下去,问道:“小烦姐,你好点了吗?” 程小烦呆愣了片刻,竟然没有发脾气,而是摸了摸他的头发,难得的露出温柔笑容,轻轻的道:“现在才关心我,真是个没良心的木货,放心吧,我是铁打的,想折腾死我可没那么容易!” 王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说道:“小烦姐,那个魔门活死人王澍驱赶的尸体竟然是红山村的张泉,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我爹逃到红山村,就是他救了我们!” “张大叔竟然如此惨死,哎!不知他的女儿有没有出事,我真有点担心他们!” “我明天派人去看看吧,王澍的群尸乱舞竟然已经到了驱尸境界,魔门的修行速度实在异于常人!” 程小烦感叹道:“师傅当年怕我受到伤害,给我穿上了这件金蝉锁子甲,嘱托我随时穿在身上,我一直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护身软甲,没想到上面竟然藏着修行密甲!” 王东奇怪的问道:“修行秘录?那是什么?” “修士界梦寐以求的秘笈,当年临潢府劫案除了大批的财宝外,据说还有这本修行秘录,只是我看到上面写的一些奇怪文字,却怎么也看不懂,似乎也不像是修行秘笈!” “你师父将《闭关之道》给了我,将金蝉锁子甲给了你,莫非其中有些关联?” “也许吧!” 王东表情呆愣的看了看程小烦,眨巴了几下眼睛,说道:“可是我看了它五年,小烦姐,整整五年啊,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程小烦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木货,早就该扔到火炉里烧掉的,还当宝了!” 她忽然发觉王东的眼神瞟向她的胸上,不禁用胳膊挡了挡,细长媚眼一瞪,说道:“看什么看,小鬼这么不老实!” 王东不禁尴尬的转移视线,讷讷的说道:“小烦姐,你那金蝉锁子甲上真的有修行密录吗?” 程小烦抬手在王东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说道:“有也不给你看,师傅可是嘱托我过的,金蝉锁子甲时刻不得离身,而且……也不得泄露给外人看!” 王东摸了摸头,好奇的问道:“小烦姐,那你睡觉洗澡的时候怎么办?” 程小烦却仰头望天状,老神在在的说道:“不告诉你,总之你别打我这宝贝的主意!” 王东垂下了脑袋,没说话,看了看仍然处于昏迷的张久久,一下子没了心情,他在乎的人此刻昏迷不醒,就算真的给了他修行密录,他也没有心思去修行。 程小烦派出去的人很快请来了丰州城最有名的神医薛郎中,他给张久久把脉过后,捏须皱眉道:“这位姑娘脉象虚浮,似有若无,她真的是被掌力所伤吗?” 第144章 阴修女士 程小烦细长的媚眼一瞪,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掌力所伤了,难不成我们还骗你?” 薛郎中疑惑的摇了摇头,一双八字眉皱着,慢慢吞吞的说道:“她的内腑没有丝毫损伤,不像是掌力所伤,而且……她的脉象虚浮,沉凝已久,似乎……应该早已命绝……” 王东脸色一变,仿佛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中,一把推开郎中,怒道:“什么狗屁郎中,让你来看病,你却咒病人死,居心何在?” 旁边的周蕊蕊上前说道:“王东你误会了,薛大夫行医多年,活人无数,积善颇多,为人最是善良好德,怎么会咒久久死呢,你先听他把话说完!” 薛大夫咳嗽几声,勉强笑了笑,说道:“周大家过奖了,老夫只是依脉象看病,实话实说而已,至于这位姑娘的病情,恕老夫无能为力,她并非因掌力所伤而昏迷不醒,而是体内的阴气淤积太多,阻塞经脉气血的流动所致。” 王东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周蕊蕊的从中调和而有所好转,他依然寒着脸说道:“你这无良郎中胡言乱语,什么阴气!她又不是鬼,哪儿来的阴气……” 程小烦与周蕊蕊听了王东的话,脸色变的有些古怪,对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他们都想起了过往张久久的种种诡异举动,忍不住看了一眼躺在床的张久久。 王东心里一阵难受,抛开心中那一丝猜疑,沉声道:“那要如何才能驱除她身上的阴……寒气呢?” 薛郎中沉思良久,说道:“这位姑娘乃纯阴之体,阴气过盛,一般的药物很难驱除她身上的阴气,必须用纯阳之气加以调和,循序渐进的驱除,或可恢复!”说完,他的两只眼睛眯着在王东的身上看来看去。 王东心里直发毛,不禁催促道:“薛大夫,你有话但说无妨!” 薛郎中捏须一笑,点点头说道:“老夫细观公子鼻翼挺直,面色红润,阳气充沛,实属上佳纯阳之身,非常符合这位姑娘的阴阳调和之需……” 王东抬手制止了薛郎中的话,一张俊秀的脸有些发红,说道:“这位姑娘还是清白之身,怎么可以……莫非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薛郎中叹了口气,说道:“恕老夫学艺不精,除此方法别无良策,医虽有道,天却无情,逆天而为,必遭天谴,老夫已经尽力了,告辞!” 薛郎中说的话让王东目瞪口呆,逆天而为,莫非是天意吗? 望着张久久苍白的小脸,他心中一阵痛苦。他走到床边坐下,握了握张久久冰凉的小手,沉声说道:“明日我再去请别的郎中,这个薛郎中我看是沽名钓誉之辈!” 程小烦与周蕊蕊不知在门外说了些什么,送走了薛郎中后回来二人的俏脸都带着古怪,二人互相推诿着什么,最后还是程小烦怔怔的望着王东,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王东,说实话,你是该好好考虑薛郎中的话,也许……你该娶个妻子了!” 第145章 你我无缘 周蕊蕊俏脸有些黯然,也叹了口气,走到王东身旁,纤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幽幽的说道:“王东,你……是应该寻个合适点的姑娘定成家了!” 两位姐姐的意思,王东心中明白,内心有些犹豫挣扎,没有说话,静静的望着张久久苍白如纸的小脸,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这么多年她默默的跟着他,照顾他,比一个侍女做的还要多,而他对她做的却实在太少太少。过了许久许久,王东沙哑着嗓音道:“嗯,我听你们的,二位姐姐回去休息吧,久久有我照顾就足够了!” 程小烦樱唇微启欲说话,却被周蕊蕊用眼神制止了,二人相携一起退出了张久久的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 周蕊蕊房间内,程小烦一脸古怪的说道:“你觉得久久是那个吗?” 周蕊蕊模棱两可的说道:“也许吧,你觉得呢?” 程小烦担忧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她……不是……普通人……” 周蕊蕊一双妙目痴痴的望着窗外的夜色,幽幽的说道:“王东跟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怕……” 程小烦斩钉截铁的说道:“所以,尽快给他找个妻子吧!” “嗯!” 翌日。 观看花魁大赛的达官贵人和富商大贾们在一夜惊魂后,纷纷驾车上马,驶离一点风情。混乱的场面持续了整整一天,没有享受到清倌人初夜权的人们纷纷离开。 一点风情的大楼昨夜被砸的乱七八糟,要修缮完好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完工。 麻衣巷终于宽敞了许多,一点风情与苁蓉山庄楼下的停车位终于空出了许多,有几个早起卖小吃的小摊贩等香车名马离开后就乘势站住了位置。 张久久依然未醒,小脸依然那么苍白,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心跳,王东几乎以为她已经死了。 他的心中一直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依照薛郎中所说,通过阴阳调和来救张久久,如果他那样做了,久久醒来会原谅他吗?他不知道。 王东走出久久的房间,一宿未眠的他,眼睛有些红红的,看起来好像成熟了许多,俊美的脸庞脱了一些稚气。 突然,一阵吵闹声传来,只见诸葛紫岐一身乞丐服满脸怒气的走了过来。 诸葛紫岐看到前面的王东,明眸一转,停了下来,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回过头俏脸一扬说道:“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个衣冠禽兽,喝完酒就本性毕露,对我这个瘦骨嶙峋的乞丐女子不感兴趣,你玩起了丰满女郎,慷慨的把我送给了他,现在还厚着脸皮求我原谅你,去死吧!” 诸葛紫岐一双如秋水般的妙目一红,两滴泪珠滚落玉腮,非常委屈的哭诉道:“你们男人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就那般轻易的将人家赠送给了他,呜呜……” 不一会儿,那位白衣公子走了过来,一脸疑惑,问道:“诸葛姑娘,你这易容之术也太出神入化了,差点被你骗了,看你穿的这都是什么,哎,你我无缘啊!” 第146章 栽赃嫁祸 诸葛紫岐先是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笑颜如花的说道:“当然了,我和王公子才有缘!” 诸葛紫岐的谎话竟然说的如此自然,以至于那位白衣公子一脸愕然,懊悔之色溢于言表,他堂堂豪门公子,怎么会与这般女子扯上关系。 想要辩解也无济于事,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都是我不对,我方文清竟做出这等糊涂事来,诸葛姑娘,我们就当从来没见过吧!” 诸葛紫岐依然转过头,俏脸立刻变得满脸委屈,梨花带雨,香肩耸动,呜咽出声。 王东冷冷的看了看她,没有心思与她纠缠,淡淡的说道:“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暂且告退!” 诸葛紫岐一听,哭的更起劲儿了,突然身子一软,扑到王东的怀里,一只手臂掐着他的腰,伸出另一只手,小拳头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捶打了几下,痛哭道:“呜呜……人家的清白身子是你夺去了,以后人家还怎么嫁人,你要负责到底呀,呜呜……” 方文清嫉妒的望了一眼王东,期期艾艾的说道:“诸葛姑娘,你……你这是成何体统……” 诸葛紫岐抽泣着抱着王东说道:“方公子……小女子身子已经与这位王公子那个了,无颜再进方家的门,我们注定无缘,呜呜……” 方文清张嘴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是好,满面愁容,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说道:“虽然昨晚是我的错,可是你也不该自甘堕落,和他发生关系,哎!诸葛姑娘,我回清风寨了,日后有缘再见吧!” 白衣公子方文清说完,望了一眼王东,向楼下走去。 王东望着方文清的背影,心中感觉有些奇怪,与方文清一起来的那位青袍老者不知哪儿去了,想起昨晚汪诗诗死的蹊跷,不禁心中有些怀疑。 只是眼下他心中最在乎的是张久久的生死,实在无心去追查这件事情,叹了口气,回过头来,望着抽抽搭搭的诸葛紫岐,淡淡的说道:“他走了!” 诸葛紫岐却依然搂着王东的腰,抽噎道:“姐姐的清白……以后你可要负责……” 王东生硬的将她推开,皱着眉望了一眼被泪湿了的衣服,也不再跟她搭话,就匆匆下楼。 诸葛紫岐突然拉住王东的手,刚刚还痛哭流涕的她,此时却已露出了灿烂妩媚的笑容,娇声软语道:“谢谢你配合姐姐演戏,终于摆脱那个白痴了,你不是要学习修行吗,不如到姐姐房里来,姐姐细心教你如何?” 王东不由有些厌恶的看向她,挣脱开她的纤手,头也不回的说道:“不必了,在下还有要事处理!” 诸葛紫岐的跺了跺脚,气呼呼的望着王东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敢拒绝本姑娘……” …… …… 王东遍请丰州名医,诊治过张久久的脉象后,都摇了摇头,说出的话与薛郎中一个意思,阴气太重,需要阴阳调和或可恢复。 那些郎中也只是提出了一个可能救治张久久的方法,至于能否救活她,则要看运气了。王东心中有些怀疑,张久久目前似乎已非单纯的人类,只是他心中从来不敢承认这一点罢了。 第147章 张小山 从旺角监狱开始,王东与张久久几乎形影不离,她的情况王东比谁都清楚。她的阴气很重,身体冰冷,没有正常人应有的体温,而且她的身体有时还会变的虚幻,仿佛是一个魂灵一般。 王东骑着艳马,心事重重,希望一点点的在破灭,如果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走,那么他也只好铤而走险了。那样的话,他就有可能彻底失去张久久,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彻底将张久久打入幽冥之界。 艳马在一座草屋前停了下来,按照陌陌告诉他的地址,这应该就是那名古怪的张小山了吧。 这是一间破烂不堪的茅草屋,破窗烂门,似乎好久未修缮过了。这名神医果然是个怪人,竟然住在这样烂的屋子里,似乎很久没有客人上门求医了吧。 王东下了马,来到门前,叩了扣门,等待主人开门。可是他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于是轻轻推了一下,没想到“吱呀”一声,竟然推开了门。 屋内更加的简陋,甚至有一股发霉的味道,摇摇欲坠的木桌和三条腿的椅子,破烂不堪的木架上,放着污秽不堪的医药用具,床上被窝凌乱,躺着一位白发老人,奄奄一息的样子。 王东最后的一点希望终于破灭了,这样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郎中,能够希望他医好张久久吗?他叹了口气,心情灰暗到了极点,转身欲走,忽然看到那白发老人抬了抬手,又软软的放了下去。 王东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床前,看到这个白发老人瘦的皮包骨头,眼眶深陷,嘴唇干裂,似乎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显然这个老人并不是生病了,而是因为饿的虚脱了。 果然是一个怪人!王东心中想着,在房间里看了看,没有发现一点吃的,打开米缸没有一粒米,水缸里干干的,还有一只线板虫爬来爬去,显然很久没有盛水了。这个张小山不吃不喝,莫非是想成仙吗? 张小山勉强睁开了眼睛,望了望王东,又闭上了眼睛,手指动了动,似乎让他出去的意思。 王东摇了摇头,走了出去,跨上艳马,飞奔向附近的小吃店,打包了一碗汤面,又回到了张小山的家里,将面端到了他的面前,说道:“吃吧!” …… …… 周蕊蕊一夜未眠,早晨又忙着把请来的几位评委送上了马车,回去打算将十位清倌人安顿一下,毕竟她花了不少钱买了过来,结果一个子儿也没挣到,心中极为不爽。这时陌陌这时走过来,对周蕊蕊轻声说道。“小姐,顾三娘求见!” 周蕊蕊秀眉微蹙,极为厌烦的说道:“跟她说我病了,改日再来吧!” 陌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她说有一桩喜事要告诉小姐,见不到小姐今天就不走了!” 周蕊蕊冷笑道:“她能有什么喜事,不给我带来灾祸已经是上天保佑了,按我说的打发她走吧!” 陌陌答应了,转身就要离开,迎面撞上了从外边进来的女人。 第148章 突来的喜讯 顾三娘穿着一身过时的花布长裙,五十岁上下,身材消瘦,眼角的鱼尾纹纵横辐辏,疏而不漏,把脸逐渐织成一幅纵横交错的地图,除了皱纹之外,那张干枯的脸上还点缀了些如苍蝇屎似的斑点。 顾三娘以相命卜卦为生,在大北街药师阁巷有固定摊位,每天算命者络绎不绝,进账倒也颇丰。只可惜她染上了赌瘾,白天赚的银子到了晚上就没了,所以她的外债很多,周蕊蕊极为反感她的到来。 顾三娘之所以来找她,是因为她与程小烦流落街头之时,顾三娘给过她们一些接济,所以尽管极为讨厌这位顾三娘,可她还是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对顾三娘说道:“哟!今儿个什么风把三娘给吹来了,真是贵客呀,陌陌快给三娘上茶!” 顾三娘笑道:“哎呦!蕊蕊真是越来越美了,瞧这身段儿,这皮肤,在这丰州城找不出第二个。” 周蕊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三娘还是这么年轻漂亮啊!” 顾三娘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的更密了,说道:“今儿个三娘来可不是混吃混喝的,的确是有一桩好事给你说说的!” 周蕊蕊看顾三娘喜形于色,就直接问道:“不会是又从哪儿骗到小姑娘了吧,一点风情最近出了乱子,暂时不缺人!” 顾三娘毫不客气的在椅子上坐了,故作神秘的说道:“老生这次来可是有一件极好的美事献给你的!” “三娘又有新货色要出手了吧!”周蕊蕊一脸为难的说道:“上次干娘送货来的时候,夸下海口说货色有多么多么的好,结果一百两银子给了你,就给我送过来一个乡下干瘪丫头,客人都看不上,只好让她去洗马桶了,让我赔的好惨!” 顾三娘也不脸红,笑嘻嘻的说道:“这次三娘可不是给你送那等赔钱货来的,而是给你送喜来了!” 周蕊蕊说道:“我这里最近不太平的很,不出灾祸就阿弥陀佛了,哪里还奢望什么喜事!” 顾三娘嘿嘿笑道:“这次可真是喜事,新任节度使大人的千金看上你家王东了!” 节度使大人的千金,对于厮混在青楼的王东来说,的确是很尊贵的身份了,如果这段姻缘真的能成,王东也算走上了一条正途。虽然,听到这个消息时,周蕊蕊的心里不知为何有一丝痛,可她还是应承了下来,给了顾三娘二百两银子作为好处费。 可是当周蕊蕊与程小烦将这件喜事告诉王东的时候,他却表情极为冷淡,淡淡的说道:“没兴趣!” 程小烦俏脸沉了下去,双拳紧握,终于忍不住在骂道:“你个木货,好不识抬举,你以为你是谁?皇亲贵戚?还是富家阔少?你只不过是个青楼小厮,下等贱民,人家节度使大人千金哪儿配不上你了?” 王东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张久久的房间内,将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周蕊蕊叹了口气,说道:“自从王东从外面回来,心情好像更糟了,哎!他现在心系久久,一时半会儿恐怕没心情谈婚论嫁,不如先把婚事应承下来,等过几天他心情好点了在劝他也不迟!” 程小烦细长的媚眼闪过一丝狡黠笑意,笑着说道:“对,我们就把生米煮成熟饭,媳妇进了家门,他不要也不要!” 二人计议已定,也不再去问王东,直接分工合作,周蕊蕊去找顾三娘,与她一起准备一些银钱绸缎,送到了节度使大人家里。程小烦则开始满大街的搜罗求亲的礼物,珍珠玛瑙,绫罗绸缎准备了一大箱子,也抬去了节度使大人的家里。 第149章 古怪儒医 一点风情很久没有这样情景的日子了,四周没有一点响声,那些姑娘们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都躲在屋子里睡大觉去了。 王东站在久久的床前,内心挣扎着,脑海里一再闪现张小山对他说的话。 幻影魔女张萱怡是阴修界的修士,与器修不同,选择阴修的人完全是依靠血脉传承,只有特定血脉的人才能踏入阴修这条路,而一旦选择了阴修,也等于放弃了很多东西,包括亲情,爱情和天伦之乐。 阴修是一种极为少见的修行方式,修行者都是通过家族传承,而且修行的过程极为痛苦,只有女性修行者才可能有所大成,女性的月事竟然是也是一种修行的优势,所以几乎没有男性阴修者。 选择阴修的修士依靠吸食天地阴寒之气修行,他们三魂七魄中的阳魂与阳魄极为虚弱,几乎阳气尽失,所以形体漂浮,形容鬼魅。 阴修修士只能与阴修修士结婚生子,否则阴修女性修士与其他男性结合,男性几年之内可能就会体内积聚大量阴气而死亡。而选择阴修的男性又极为稀少,所以阴修的女性修士注定孤苦一生。 张小山吃完了一大碗面条,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力气。如果不是王东正好求医心切,进了他的家,现在张小山已经饿死了。可是这个怪老头并不感谢他,反而将他臭骂一顿,怪他破坏了他的实验。 这个变态的老头竟然拿自己的生命做人体试验,王东大失所望,所谓的神医竟然是个疯子。看看他住的地方,破烂简陋,一点也不像个名医,听说他还是个儒医,治病救人极少收钱,尤其是穷人。 不过,当他将张久久的情况说了出来之后,张小山却来了兴趣,详细的询问了起来。 这位怪神医看病全凭兴趣,他兴致来了大病小病全接下,兴致不高的时候,不管给他多少钱,他都没有兴趣,将求医者拒之门外,久而久之来求医的竟是越来越少,甚至逐渐将这位天才神医淡忘。唯一例外的是他对穷人特别照顾,如果有特别穷苦的人看不起病,他是不会要一分钱的。 然而,正是这位被人淡忘了的神医,竟然知道这世上存在阴修这种修行方式。可是当他把张小山请到一点风情,看过张久久后,张小山却断然否定了阴阳调和这种救人的方法,因为那样无疑是断送了王东的性命。 这位怪神医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双眼发亮,竟是要求常驻于此,研究阴修之体如何还阳的方法。王东本已陷入黑暗中的心重新亮起了曙光,振作了精神,为张小山准备了舒适的房间,配备了供他驱使的小厮婢女。 王东日日夜夜呆在张久久的房间内,看着张小山思考着,忙碌着,他灵光一现,露出笑容,王东也会跟着高兴起来,一旦张小山愁眉苦脸,揪着花白胡子抓狂撞墙时,他也会跟着绝望痛苦。 直到有一日,程小烦突然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大吼道:“出事了,出事了!” 王东抬起发红的眼睛,身形憔悴,茫然问道:“小烦姐,出什么事了?” 程小烦将王东拉了起来,大声说道:“大事不好了,红山村的人都被屠杀殆尽了,没留下一个活口,快去看看吧!” 第150章 屠村惨案 王东身体陡然一震,茫然的眼神才恢复一丝清明,惊愕的说道:“都死了吗?张小娴也死了?” 程小烦细长的媚眼望了望憔悴的王东,不禁有些心疼,声音温柔了一些,说道:“不知道,我派出去的人回来说,红山村看不到一个活口,你说的那个张小娴我也不认识。” 对于王东来说,这又是一个不小的打击,那是他生活了十年的小村庄,有他的恩人,有他的小娴姐,那个关怀他,爱护他的小娴姐,他的心中一再祈祷小娴姐没事,希望好人有好报,度过这次劫难。 红山村位于丰州城西北方,骑马走在管道上走两个时辰后,向北在走一条崎岖小路,一个时辰后就看到红山村那一片老榆树林了。看到那熟悉的土坯房屋,王东不禁触景生情,心情激动,眼眶有些湿润,深深的呼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当年他离开这里的时候这里冰天雪地,一片荒凉。现在他回来了,这里已经是一片葱绿,村子里的老榆树都长出了绿叶,绿荫将炽烈的阳光遮挡在了外面,进村后感觉清凉了许多。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山村,只是已经物是人非,整个村落见不到一个人,往日炊烟袅袅的情景也看不到了。 王东骑着艳马,程小烦骑着雪驼,身后跟着瑞雪,走到了村子中央,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腐臭味。艳马发出一声尖利的“哟嗬”声,望向北方。 王东心中记挂着张小娴,与程小烦一起来到张泉的家,依然看不到一个人,张小娴不见踪影。 王东拍了拍艳马的脖子,艳马一声“哟嗬”,撒开蹄子向北狂奔,眨眼就来到了练武场,映入眼帘的是极其惨烈和恐怖的情景。 只见偌大的练武场几乎被鲜血染红了,摆满了尸体和残肢断臂,甚至有的被开膛破肚,死状惨不忍睹,就连女人和孩子都未能幸免。 由于天气炎热,死尸发出恶臭的气味,上面落满了苍蝇和蛆虫,甚至一些不知名的小动物和昆虫也正在啃食着尸体。 程小烦看到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回转头吐了起来。 王东则呆愣在原地,他想象过很多种残忍的情景,可是与眼前这种情景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大热天的,他竟感到浑身发冷,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如此心黑手辣,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的内心被震撼了,小时候抱过他的大婶大叔被杀了,与他一起玩泥巴的小孩也被杀了,给过他腊肉吃的小媳妇也被杀了,人世间竟然有如此狠毒的人!如果是猛兽所为,他也可以接受,可是同类相残至此,他的心中实在无法接受。 他跳下了艳马,顾不得恶臭扑鼻,在断肢残臂中寻找着他最不希望看到的那张面孔。一次次的穿梭于死尸中,始终没有找到张小娴的尸体,心中不禁存了一份侥幸,也许她还没死。 还有王峰那几个小子,不知道死了没有。 第151章 复仇的火焰 这场大屠杀肯定是龙源堂和魔门人所为,活死人王澍和鬼不笑不会那么巧突然出现在一点风情,他们一定还有龙源堂作为同伙。 王东走出了练武场,心中一阵悲痛,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声音在山间久久回荡。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的心中积郁太深,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然如此弱小,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受到了伤害,他却无能为力。 程小烦脸色苍白的捂着胸口走了过来,尽管她实在不忍去看那惨景,可还是过来安慰他道:“别难过了,逝者已矣,伤心也没用,龙源堂和魔门的人果然是心狠手辣,连女人和小孩都不放过!” 王东四周看了看,什么人也没有发现,望着俏脸苍白的程小烦说道:“小烦姐,我要为红山村的人报仇!” 程小烦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报仇可以,但不是现在,以你现在的实力,遇上真正的龙源堂和魔门高手,根本对付不了,我们还是回去报了官再作打算吧!” 王东摇了摇头,坚决的说道:“小烦姐,你不是和我约定五年之约,为你的师傅报仇吗,再说,如果因为他们比我强大,我就退缩的话,那为我永远也报不了仇!” 程小烦是个火爆脾气,胆子也大,只是因为怕王东吃亏,才提议回去,现在见他执意要报仇,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让瑞雪跟踪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魔门的人!” 王东望了一眼程小烦,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小烦姐,我总是拖累你,你师父的仇还没有报,如果这次能够一起报了仇……” 程小烦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了!” 说完伸出柔嫩手指在口中吹了一个口哨,在远处蹲坐的瑞雪跑了过来。程小烦带着瑞雪在附近转悠,寻找魔门人的踪迹。 王东在练武场又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张小娴的尸体,也没有找到刘峰和郝飞的尸体,便去了他曾经住的小屋子。 推开木门,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冬夜,恍惚间床前似乎站立了一位俏生生的女子,回过脸来温柔的对着他笑,那是将他带大的张小娴。只是那张美丽可爱的面孔逐渐的模糊,直到消失不见,屋子里变的空空荡荡。 王东叹了口气,忽然发现屋子很干净,依然是一张大床和一张小床,大床上是干净的粉色被褥,那是张小娴的被褥。小床上则是他盖过的被褥,一切竟然与他五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心中不禁一阵温暖,看来他失踪后,张小娴就一直住在这间屋子里面,并且一直给他保留着床,等他和父亲回来。 他想起父亲曾经有一个箱子放在床底下,保管的很严密,走的时候从箱子里面拿走了一把剑。于是他蹲下从父亲的大床下,将那口箱子拉了出来,上面一尘不染,估计张小娴经常打扫。 箱子没有上锁,王东打开后,里面有几件衣服,衣服下面有一串黑色的珠子,很适合当手链,便拿起来揣进兜里。还有一把尺许长的短刀,通体明亮,上面还饰有花纹,好像是一只展翅翱翔的海东青,与五年前村民猎到的那只怪物身上的海东青图案非常相似。 第152章 姐弟情 王东从未见到父亲拿出过这把刀,而且他知道父亲向来喜欢用剑。这把刀虽然只有尺许长,握在手中却极重,刀身也较宽,上部略弯,质地和工艺都看起来绝非凡品。 刀身上的海东青图案纵横交错,贯穿刀身,栩栩如生。在海东青的眼睛处,还有一颗陷进去的绿色宝石般的珠子,摸起来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既然父亲一直珍藏着这把刀,不知为何走时没有带上,或许是忘了,也有可能是特意留给他的吧。王东很喜欢这把刀,随意挥舞了几下,一声刀鸣响过,嗡嗡之声不绝于耳,握在手中与他体内仿佛有了一种共鸣,气息相融,非常得心应手。 他望向一旁的木桌,便挥刀砍向了桌角,毫无阻碍的砍了下来,仿佛那桌角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幻像,心中有一丝兴奋,没想到这把刀刃朴实浑厚的短刀竟然如此锋利。又砍向旁边的更厚的木凳,没有费一点力气就砍了下来,刃口平滑。 王东将刀收了起来,继续在箱子里找了找,没有什么其他用的东西了。看房间里的痕迹,父亲应该没有回来过,这么多年,他竟然不回来看看他的儿子,这五年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嗷……” 王东听到瑞雪的叫声,走出木屋,看到程小烦带着瑞雪从背面跑了回来,只见她细长的媚眼露出一丝紧张之色,指了指北面高耸重叠山峦说道:“他们应该是从那个方向去了!” 王东望了一眼青色的山,闭上双目,运起魔焰心法,让意念漂离身体,与天地之气交相融合,化作清风,穿过村庄,越过高山,一路向北,山道上绿树成荫,山花烂漫,鸟儿啁啾,野兔野鸡自由自在的路过,通过一道小山岗,风大了起来,夹带着一股强大的阴冷气息,他的意念再也无法靠近。 不仅如此,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被他的意念所触动,竟然反扑了过来。王东忙收回意念,睁开眼眸,只见北面高高的山顶连接天际,黑云盖过山头,正向这边飘过来。 “嗷……” “哟嗬……” 瑞雪突然发出了长长的狼嚎声,艳马也向着北面发出了自己的警告。 程小烦细长的媚眼望了一眼山顶上那黑压压的云团,蹙眉说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看。一会儿你不可鲁莽,听我号令,知道吗?” 王东脸色凝重的说道:“小烦姐,一会儿你在后,我在前,我皮糙肉厚,不怕挨打!” 程小烦俏脸先是一怔,继而怒道:“你个木货,疯了吗?这可不是逞能耍男子汉的威风的时候!” 王东耸耸肩,苦笑道:“小烦姐,别让我担心好吗?若你有个闪失,我怕……” 程小烦却打断了他的话,没好气的说道:“你在咒我是吗?小兔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把我小烦姐放在眼里了!你面对的可能是魔门高手,一个人根本应付不了!” 王东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程小烦,问道:“魔门长老们真的这么厉害吗?比龙源堂的人还要厉害吗?” 第153章 齐天之门 程小烦点了点头,神情凝重的说道:“据我师傅说,当年魔门鼎盛时期有三千门徒,虽然相比正派上万弟子少许多,可是魔门毕竟属于邪道,能够吸引三千门徒已经相当恐怖了。这就是龙源堂与魔门勾结的原因!” “要知道,魔门虽属邪道,实力却非常强悍,只要能够提升修为,门门徒徒修行无所不用其极,魔门一个新进弟子修炼五年,要比正派弟子修炼十年的进度还要快。” “所以,当年魔门三千弟子虽然数量远远小于正派,可是实力却已经凌驾于各大正道门派之上。” 王东好奇问道:“既然当年的魔门都有三千门徒了,那么现在是不是更加强大了?” 程小烦摇了摇头,说道:“师傅说,十多年前,魔门气焰嚣张,个个自以为是,魔门门主头脑发热,竟公然挑衅各大正道门派,妄想一家独大!” 王东兴致盎然的听着,没有打岔,因为小烦姐讲述的故事正是他即将面对的敌人,能多了解一点,就多一点胜算。 关于魔门他只见过鬼不笑与活死人王澍,这两兄弟都是以控制尸体为武器的魔门弟子,实力已经相当不弱。若是魔门高手出现,修为高到什么程度,他实在无从想象。 程小烦望了望天色,说道:“走吧,路上跟你讲,我们先往山那头走吧!” 与程小烦跨上坐骑,一路飞奔,到了山脚下,攀上了崎岖山路,速度放缓。瑞雪在前面嗖嗖的狂奔着,走山路如履平地。 程小烦的双腿轻夹马腹,加快速度,让马儿尽量跟上瑞雪的步伐。山路崎岖,马儿行走起来就不如狼轻松自如。过了几道高低不平的坎儿,踏上了较为平坦一些的山路。 程小烦继续讲述道:“当时正道各派正值多事之秋,无论大小门派都人心惶惶,纷争不断,只因为当时出了个齐天宝!” 问道:“齐天宝是什么东西?” 程小烦认真回忆道:“齐天宝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一个对于当时的正道来说非常强大的存在!正是他的存在使得本来实力均衡,表面上保持友好关系的各大派系出现了裂痕。” “齐天宝这个人虽属正道,却行事往往率性而为,不受正道陈规陋矩所束,不仅嗜酒如命,而且好色成瘾,虽是修行界百年一遇的天才,却被当时的名门正派风云人物所诟病不已。 他所在的齐天门在当年的修士新秀赛中获得了头名,齐天宝连赢二十五场比拼,力压群雄,盖过了当时的三大门派极力推崇的几位新秀。” “三大门派看齐天宝很不爽,看齐天门就更不爽了。但是一直被欺压的各大小门派却为齐天宝和齐天门欢呼,于是三大门派开始对各个不听话的小门派进行打压,结果导致了当时的门派之乱。” “门派之乱后,小门派受到了重创,齐天门为了门派着想,最终放弃了保护齐天宝,将他逐出了门派,有野心的人以门派之乱为借口开始清剿异己,越来越多的人被牵连进去。当时的魔门就是乘此之隙发动了对三大门派的攻击。” 第154章 正邪之斗 此时山路开始变陡,前面就是通往阴山那头的小山头,阴冷气息比刚才更重。 山头那边的黑云离得更近了,瑞雪跑动的速度更快了,不时的发出低沉的怒吼声,似乎也感觉到了北山上那股阴冷的气息。 艳马虽然身体庞大,可是走山路却轻快自如,比程小烦的雪驼要快。马蹄踏着时而凸起,时而凹陷的青石路面,发出嘚嘚的蹄声。 直到来到了一处极为陡峭的山坡,王东与程小烦不得不弃了坐骑,安步当车,并肩向着山上走去。 王东继续问道:“魔门后来怎样了?还有那个齐天宝现在在哪里?”。 程小烦擦了擦香汗,一双细长媚眼望向王东的侧脸,不答反问:“你父亲一点都没有告诉你他的事情?” 王东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以说对他一无所知!” 程小烦望向了前方,叹了口气,因为山路陡峭,她俏脸微微有些发红,更增娇媚,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就长话短说吧,魔门以正道三大门派欺压小门派为由,开始讨伐三大门派,而三大门派刚开始因为各存异心,虽说联手,却都希望魔门将自己以外的门派削弱,自己一家独大。所以导致了魔门进攻三大门派势如破竹,半月间将三大门派逐个打的七零八落,据说那场争斗相当惨烈,三大门派高手损失近半。” 王东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场争斗,只可惜他对魔门和正道门派的印象实在有限,问道:“如此说来,魔门赢得了那场争斗?” 程小烦眯着眼睛,望着王东俊俏的侧脸问道:“你知道最后是谁将魔门压制住的吗?” 王东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是谁?” 程小烦说道:“是你的父亲,他带领着龙源堂,经过惨烈的搏杀,将魔门赶了出去,魔门被杀的落花流水,抱头鼠穿,魔门门主不得已带着忠心的门徒逃入北方荒漠之中,有一部分改邪归正的魔门门徒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你的父亲,听从他的调配!” “只是魔门门徒毕竟心性狂野,不服管教,鬼不笑与王澍参与了临潢府劫案后,竟是心存私心,企图夺取宝藏。” 程小烦望着越来越近的山头和黑云,幽幽的说道:“魔门……也许经过十多年的修整,元气有所恢复吧,现在龙源堂竟然和魔门勾搭起来,真是正道之耻!” 此时,瑞雪忽然警惕的停了下来,尾巴伸直,前身下沉,低吼着望向前方。就在前面的山头,那团黑云向着王东和程小烦压了过来,仿佛一阵黑色的旋风。 程小烦与王东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向着山头跑去,爬上山头,他们置身于一团黑云之中,一股仿置身于若冰天雪般的感觉,黑色的气体里漂浮着一股股腥臭的气味。他们 在一处大石的后面隐身探头望去,只见山头那边是一处平整的避风港,四周绿树环绕,中间聚集着一群人正在兴高采烈的吃着烤肉。他们的身旁竟然是几具尸体,血肉模糊,有的没有胳膊,有的没有腿,还有的没有脑袋。 那篝火上烤焦了的肉骨头无疑是从那些尸体上取下来的,肉上的油被烤的滋滋作响,一群人围着大口大口的吃着,好像很香的样子。 程小烦虽然已经经受过练武场残肢断臂惨况的磨练,此时此刻却依然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第155章 收拾残局 那群人竟将尸肉吃的如此之香,好似在吃牛羊肉一般,本来就对魔门没有好印象的王东,此刻对王东更是深恶痛绝。 只见一位银发碧眼的年轻人,撕了一块儿肉放到嘴里,将手中剩下的腿骨掰断,开始吸食其中的骨髓,吸完之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就在他的旁边,坐着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正是花魁大赛那晚逃跑的鬼不笑。 既然鬼不笑在这里,就可以肯定,红山村的人一定是他们所杀的了。只是不知为何他们杀了红山村的人,一直驻扎在这里不肯离开! 魔门深入北方荒漠多年,此时突然大举进入金原内地,莫非是想重新挑战正道门派? 王东心中想着,忽然看到人群中有一位只穿一条短裤,矮胖秃顶的男子站了起来,拍了拍大肚皮,口中吐出一大团浓浓的黑雾,飘向空中,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了一团黑云,向着山下飘去。 程小烦突然喊道:“不好,王东快走!” 说完,她一把拉住王东的手,向山下跑去。他们刚离开那个地方,只见两片黑云相撞,顿时电闪雷鸣,竟下起了血雨,落地之后,地上的岩石,草木顿时化作焦黑一片。 “小烦姐,魔门的人有这么厉害吗?竟然可以行云布雨?” 王东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边走边击打着路边的树叶,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人渣,我要一个个的将他们铲除掉!” 程小烦伸手抓住他的衣服,坚决的说道:“不错,他们的邪门儿功夫太多了,慢着,我不会让你独自去冒险的。” 王东说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可我不会放心的!” 王东收回了目光,望向程小烦的俏脸,说道:“小烦姐,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程小烦眨巴了几下细长的媚眼,依然摇了摇头,说道:“别犯傻,这群人不好惹,我们最好下山,把红山村的那些尸体处理了,再从长计议吧!” “……” 王东与程小烦将干柴和木头全堆在了红山村的练武场,点燃木柴,干柴烈火顿时燃烧了起来,大火借着尸油越烧越旺,炽烈的火焰烤的程小烦有些难受,不禁王后退了一退。 王东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情肃穆的可怕。程小烦从来没有看到王东的表情如此阴沉过,当张久久昏迷后,他的神情是悲痛的,没有现在这样阴沉冷酷。蓦然间,她觉得那个曾经幼稚可爱故作老成的小孩真的长大了。 王东手中的弯刀与他的意念交流着,度过了最初的生涩,此时已经相当的熟悉,握在手中沁凉如水,非常舒适。 突然,艳马“哟嗬”大叫一声,不安的直起脖子向北望去。瑞雪也如临大敌,呲牙咧嘴,低声怒吼着。 王东与程小烦站对视一眼,向北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尸油!”王东重新望向了大火,神情凝重的说道:“魔门的人闻到了尸油的气味!” 程小烦俏脸一变,抽出了长刀,站到了王东的身边,说道:“希望不是太恶心人的家伙!” 第156章 巨大蝙蝠 突然,一阵阴风猛袭来,红山村后面的榆树林发出剧烈飒飒响声,只见一只巨大的黑影罩了过来,犹如巨大的黑云,遮天蔽日。 细看之下,程小烦与王东不禁惊出一身冷汗,那只巨大的黑影竟然是一只巨型蝙蝠。通红的眼睛如血染一般,巨大的猪嘴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全身布满粗硬的黑毛,仿佛披挂着挂满铁刺的盔甲,两只黑色翅膀上的前端竟有两只类似长矛的武器。 黑色蝙蝠前冲的速度快逾闪电,扇动翅膀刮起的阴风,将地面的黄土和树叶吹的漫天飞舞,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一声刺耳的叫声过后,巨大的蝙蝠向着王东与程小烦扑来。程小烦本能的站在了王东的身前,横刀于胸,全身蓄满了气力,正当她打算举刀飞身欲砍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一道亮,刺向了那只黑色巨型蝙蝠。 王东出手了,在他的意念催动下,弯刀如一道电光,划破空气,穿透巨型蝙蝠的飓风,刺向它的心脏。 巨型蝙蝠反应迅捷,尖叫一声,翅膀扇动上面的长矛迎向了飞来的弯刀,一阵金铁交鸣声响,一股大力碰上了弯刀,通过无形之线涌向了王东,同时巨型蝙蝠的一支长矛竟被削去了一截。 王东后退一步,胸中有些气血翻涌,意念差点中断,心下大骇,这巨型蝙蝠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弯刀被震了回来,王东匆忙加大意念,在空中迅速的转变着弯刀方位,不断的寻找机会接近巨型蝙蝠的身体。 巨型蝙蝠尖叫一声,突然后撤,巨大的翅膀开始快速的扇动,一股飓风向弯刀吹去。弯刀的速度竟生生的被飓风吹的慢了许多,巨型蝙蝠的另一只矛准确无误的刺在了弯刀的刀身上。 仿佛泰山压顶,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的弯刀再次震的掉了下去,王东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虽然王东已经达到了出念境界,意念也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可是与这只巨大的黑色蝙蝠力量比起来,实在显得太弱小,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程小烦在一旁看到王东吃了亏,俏脸含怒,娇斥一声,飞身挥刀砍向巨型蝙蝠,一袭白衣胜雪,单薄消瘦的她,挥出去的刀却势大力沉,刀锋凛冽,砍向了巨型蝙蝠的背部。 巨型蝙蝠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程小烦的行动,任由背部完全呈现在程小烦的刀下,直到刀刃加身,巨型蝙蝠才突然扇动翅膀,拍向了程小烦。 王东看到程小烦危机,心中焦急,强压不断上涌的血气,来不及擦拭嘴角的血迹,镇定心神,催动意念化作强韧的无形之线,那弯刀如有了生命一般,散发出刺眼的刀芒,如流星一般,划过一道弧线,迂回袭向巨型蝙蝠,避其锋锐,打算先削其足,后刺其股。 程小烦的刀砍到巨型蝙蝠的背上,竟然被其坚韧厚实的皮肤弹了回来,皮毛上只留下一道轻微的血痕,她心中大惊,纤腰一扭,想要躲避巨型翅膀的袭击,可是已经晚了。 巨大的力量拍向了她的身体,一口鲜血喷出,她的娇躯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恰在这时,弯刀砍到了巨型蝙蝠的腿上,血光闪现,巨型蝙蝠的一只足被削了下来。 第157章 蝙蝠女 巨型蝙蝠尖叫一声,扇动巨大的翅膀,伸出长矛迅速的将弯刀格挡开来。 愤怒的巨型蝙蝠,力量如泰山压顶,使得王东嘴角再次溢出了鲜血,脸色变的惨白。 他担心看向程小烦,发现她嘴角流血,俏脸煞白,秀眉微蹙,拄着长刀站了起来,显然受伤不轻。 王东怒了起来,骂道:“死蝙蝠,老子把你大卸八块儿!” 他集中意念,弯刀争鸣一声,化作一道光芒,向着巨型蝙蝠的后方飞去。 巨型蝙蝠体型庞大,虽然飞行速度快,可转身却没有王东的弯刀快,它似乎已经预感到了王东的诡计,竟以攻为守,向着王东压了过去。 巨大的风力将王东逼迫的后撤了一步,他紧咬牙关,双拳紧握,一张俊秀的脸庞气血上涌,变的通红,凌厉的眼神放出坚毅的光芒,弯刀突然转向,以最快的速度刺向了巨型蝙蝠的背部,直接对准了它的心脏部位。 “卑鄙!” 那只巨型蝙蝠突然巨口一开,露出红舌头,口吐人言,血红色的眼睛愤怒的望向王东,翅膀扇出巨大的阴风,急转身躲避弯刀。 王东一怔,被这口吐人言的怪蝙蝠给弄乱了心神,弯刀下冲之势一缓,竟被巨型蝙蝠及时翻身,一只脚将弯刀抓了个正着。 然而那弯刀直接穿透了它的脚掌,刺在了它的心脏。弯刀削铁如泥,绝不是普通刀剑可以相比的,尽管它的脚掌坚硬如铁。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巨型蝙蝠身体直接砸在了地面,地动山摇间,它的大口撕咬向旁边的程小烦,却被后者飞身躲开,大口咬上了旁边的大树,直接将大树折断。 王东有些惶急,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惨斗,运用意念还无法做到随心所欲,没有刺穿巨型蝙蝠的心脏,竟让它向程小烦反咬一口,差点铸成大错。 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气,他的弯刀钻进了巨型蝙蝠的身体,一阵胡搅乱砍,横冲直撞,将它的身体内部切割成了乱七八糟的肉块儿。 “快……住手!” 突然,巨型蝙蝠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瘫软在地, 王东心中大骇,这只巨型蝙蝠莫非成精了?竟然能说人话!匆忙掠至程小烦的身旁,扶住她的娇躯,以免她再受到伤害。 接着出现了惊人的一幕,巨型蝙蝠的身体竟然开始蠕动,锋利的长毛变细变短,翅膀上的矛收缩了回去,嘴里锋利的牙齿也变的短了些,身体收缩变小,从并分离出了一个人来, 而且竟然是一个女人,身材娇小,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脸色有些苍白,小鼻子小眼小嘴唇,一头红色的头发,身穿带有花纹的蛇皮紧身衣服,发语还未完全,胸前有两个桔子般大小的隆起。 她委顿在地,神情疲惫,似乎意念耗尽,勉强用胳膊撑起坐于地上,望着王东祈求的说道:“小哥哥,请你住手,求你给它留个全尸吧!” 王东和程小烦惊呆了,眼前出现的情景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如果之前魔门鬼不笑的唐尸三百首的融尸已经让他大开眼界的话,此时的人与兽的融合,再次让他突破了想象的空间。 第158章 与兽融合 他擦了擦嘴角,望向程小烦,说道:“小烦姐,你听说过魔门还有如此变态的修行方式吗?” 程小烦眯着细长的媚眼,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很清楚,只听说魔门的修行方式千奇百怪,很多依靠特异动物的技能,有的变态到极点。” 王东扶着程小烦的肩膀,问道:“你怎么样?” 程小烦拄着长刀,瞪了王东一眼,说道:“我没事,铁打的!” 于是,王东冷冷的望着那个红发女孩儿问道:“你这个害人的小妖孽,屠杀生灵,看本公子今天不把你打的肉体俱灭,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红发女子小脸露出恐惧的神色,跪在地上,双手伏地,磕头求饶道:“求求这位帅帅的小公子手下留情,小女子并非妖孽,只是修行方式太过奇特,与兽融合而已。” 王东收回弯刀,竟是滴血未沾,握在手中依然沁凉如水,冷笑说道:“饶了你?残害同类,生啖人肉,与妖孽何异,不杀你我如何对得起这些枉死的冤魂!” 红发女孩儿摇了摇头,眼神黯淡,小脸露出凄惨之色,悲声说道:“公子冤枉,小女子并未杀这些村民,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魔门侦查弟子,动手的是师兄他们!” 程小烦在一旁嘲讽道:“即使你没有动手,但是你吃了他们的肉而已,是不是?” 红发女孩儿雪白的小脸露出痛苦的神色,暗红色的眼眸亮光闪闪,望着程小烦,摇了摇头,说道:“我……我没有吃他们的肉,只是……只是他们死后,喝了点血!” 程小烦秀眉微蹙,露出厌恶的神色,说道:“喝血吃肉有什么区别吗?你们就是十恶不赦的魔鬼,就该千刀万剐,想让我们饶了你,痴人说梦吧,王东,把她杀了!” 红发女孩儿娇俏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小脸恐惧的来回望着程小烦与王东,竟流出了红色的眼泪,哭泣道:“姐姐,小哥哥就可怜可怜我吧,小女子是迫不得已,我从来不杀生的,都是他们杀死了,我实在饥饿难耐才喝一点血的!” 这红发女孩儿神情悲苦,可怜兮兮,如果是平时如此哀求王东,他一定于心不忍,可是此时他仇恨充塞心间,哪里还有怜香惜玉之情,手握弯刀,向着红发女孩儿走了过去,俊秀的脸庞杀气森森。 红发女孩儿挣扎着向后退着,红色的眼泪低落双腮,摇着头泣道:“公子,不要……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程小烦突然来到红发女孩儿的身边,长刀搁在她的脖子上,俏脸露出威吓之色,说道:“将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否则不仅杀了你,还把你剥皮抽筋,将你这花容月貌也毁了,然后喂狼!” 在一旁的王东听的头皮发麻,这程小烦平日威逼恐吓,敲诈勒索惯了,连这么一个机会都不放过,无奈的站在一旁,握着弯刀,看着红发女孩,一旦她有异动,可以随时击杀她。 红发女孩看到程小烦阴恻恻的神色,果然娇躯颤抖了起来,哭泣道:“不要,不要,姐姐饶我,小女子知道的全告诉你,此次门主派我们来,是要寻找失落在民间的灭金攻略!” 第159章 灭国计划 红发女孩儿眨巴着小眼睛,说出了这个秘密后,紧张的望着王东与程小烦,希望这个秘密可以换回她一条命来。 这个秘密的确够换回她的一条命,毕竟王东与程小烦都是这个国家的人,于是程小烦长刀往她身边的土地上一插,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在我不杀你,但我也不能放你,你且把这灭国计划于我细细说来!” 红发女孩儿点了点头,小脸的神情安定了一些,擦了擦脸上的红色泪水,说道:“这灭国计划是北方国王临终前留下的一部奇书,据说只要得到了这部奇书,灭掉你们国家就指日可待,可惜这部奇书在十年前北方新国王继承王位的那天神秘的失踪了。” 王东在一旁问道:“那么,鬼不笑与王澍寻找修行密录,也是你们此行的目的吗?” 红发女孩儿吃惊的望了一眼王东,好奇的问道:“鬼不笑与王澍师兄去寻找修行密录?门主是严禁魔门门徒去寻找修行密录的!” 王东听了,有些奇怪的问道:“这是为何?修行秘录不是修士梦寐以求的秘笈吗?” 红发女孩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不是很清楚!” 程小烦将长刀向她的脖子上压了一压,冷声说道:“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红发女孩儿仰起了小脸,惊恐万状,身体剧烈的颤抖,暗红色眼眸瞪的大大的,嗓音沙哑说道:“小女子还有一个秘密告诉你们,求你们不要伤害我,好吗?” 王东目露凶光,阴恻恻的说道:“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秘密,如果你告诉我你还没有来大姨妈这个秘密,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红发女孩儿忙摇头摆手,激动的说道:“不……不是,我根本就没有姨妈,魔门这次派出了许多师兄弟有两个目的,除了探查《灭国计划》的下落,另一个是帮助北方国家入侵你们国家扫清障碍!” 两国虽然接壤,历朝历代都发生过战乱,王东与程小烦听了也不足为奇,只是这边竟然没有丝毫风吹草动,如果北方国家此时挥军南下,必定攻城拔寨,势如破竹,大金的小半片江山恐怕就要易手。 王东与程小烦的心中都明白,这个秘密绝对是够分量的,而且必须让这边知晓。于是程小烦点了点头说道:“你提供的秘密的确值得换你的命,不过你以后会成为我的奴隶,而且是终生为奴,还有我还想知道更多的详情,你能不能说的详细一点!” 红发女孩儿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传来,只见从山道一团烟尘滚滚而来,似乎是一只庞大的怪兽,奔跑时震的地动山摇,还未进入红山村,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就扑灭而来,所过之处,瞬间一片狼藉,飞沙走石,极为凶猛。 程小烦喃喃的说道:“怎么今天老跟禽兽打交道!” 王东望了一眼烟尘滚滚的山道,对红发女孩儿笑了笑,说道:“小蝙蝠,你叫什么名字?” 红发女孩儿似乎对于大敌当前,依然能心平气和,保持笑容的王东很好奇,眨巴了几下小眼睛,讷讷的说道:“袁一霖!” 第160章 牦牛怪 从北山道上下来的是一只雄壮的牦牛,比程小烦的雪驼还要大,前高后低,全身的皮毛就是一副天然盔甲,两只长角锋利如刀,四蹄如铁锤,奔跑中带起一股强大的飓风,一路上将树木,房屋,土墙全部撞的东倒西歪。 “放开那女孩儿,否则将你们踏为肉泥!” 那只大牦牛冲到了练武场的边缘停了下来,鼻孔里喷出了浓烈的腥臭气息,瞪着红眼睛说道。 又是一只会说话的禽兽,王东示意程小烦将袁一霖带到一旁,然后上前,冷冷的说道:“妖孽,现出你的原型来,否则你的小师妹既要香消玉损了!” 为了配合王东的话,程小烦的长刀搁在了袁一霖的玉颈上,锋利的刀刃抵住她细嫩的皮肉,露出狠辣的目光。 那牦牛吭哧吭哧的喷出臭气,瞪着红眼睛望了望王东,又望了望袁一霖和程小烦,突然张嘴哈哈大笑起来,笑吧说道:“从来只有魔门威胁他人的,倒是第一次遇到威胁魔门的,小师妹,你说搞笑不搞笑,哈哈……” 程小烦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刀,封住了袁一霖的穴道,对王东说道:“魔门之中是没有同情心的,即使是同门师兄弟,也没有什么情谊的。” 王东冷笑一声,说道:“果然是连畜生都不如,魔门早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了,今天就让我来铲除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吧!” 大牦牛不屑的说道:“好狂的口气,黄口小儿,待会儿把你剥皮烤了吃!” 想到眼前的牦牛畜生就是杀害了红山村村民的刽子手之一,王东就升腾起一股怒火,强大的意念源源不断的倾泻而出,转化为控制力输送到了手中的弯刀上,光芒闪烁中,飞了起来,先发制人,因为他已经等不及要将眼前这头畜生宰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初念境界的修士吗?不错,魔门牛耕升跟你玩玩!”牦牛似乎兴趣大增,兴奋的说道。一只前蹄抛起一片黄土,“哞”的大叫一声,身体骤然又增大几分,好像吃了一大堆辣椒粉一样,全身散发着热气,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了一层强烈的炽烈之气。 当王东的弯刀刺入那层炽烈之气时,竟然速度骤减,仿佛插入了汪洋大海之中,遇到了无穷的阻力,牛耕升的意念之强大,至少在不惑境界以上。 接下来王东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者了,他实在太小看眼前这只禽兽不如的牛耕升了。当他想要催动意念,砍破他的炽热之气形成的保护层时,却发现弯刀不仅无法接近他的身体,甚至越是催动意念,从弯刀传来的反噬力量就越大。 王东果断的收回了弯刀,身体一阵轻松,心中骇然,这牛耕升竟然具有借力打力的能力。一个防御型与进攻型协同发展的修士,如果具备了这种能力,别人就很难对他造成伤害了,而眼前的牛耕升无疑是属于这种类型的修士。 王东进攻的失败,助长了牛耕升的气势,他“哞”叫一声,低头狂奔而来,粗壮锋利的长角发出森冷寒光,配合上全身厚实坚硬的皮毛与前高后低的体型,竟是让人好不到下手的软肋。 第161章 护花使者 程小烦不知何时来到了王东的身旁,竟是要与他并肩作战。王东这次没有让她退后,因为他没有资格这么说了,面对眼前这个强大的敌人,只有共同对敌,才有可能活下去。 那牦牛怪前冲的速度根本不容他们多想,程小烦飞身挥刀劈向牦牛的头部,而王东的弯刀则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从侧方刺向牦牛的肚子。 然而,程小烦的刀砍到了牛耕升的牦牛头上,不仅没有伤到牦牛,反而被震的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倒飞了回去。 王东弯刀依然无法冲破牦牛的炽热之气,速度再次变缓,而牦牛锋利的双角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不得已,王东只得闪身避到一旁。同时他再次收回弯刀,感受到牦牛身上那炽热的气息,后退了几步。 牦牛的身体虽然庞大,可反应却极为灵活,王东还未站稳,牛头已经转了过来,向王东顶了过去。 王东的个子本来很高,可是站在牦牛的面前,他就显得太瘦小了。然而他此刻只得面对,无法逃避,因为身后就是倒地不起的程小烦,如果他让开,牦牛就会冲到程小烦的跟前,将她踏成肉泥。 为了保护身后那个女人,王东面对那庞大的牦牛,没有丝毫惧色,右手握着弯刀,同时左手将身上的长刀也抽了出来。 此刻他他像极了一位临危不惧的斗牛士,身体站的笔直,面对狂奔而来的牦牛,抬起手中的刀,对准牦牛的脖子,凝神静气,等待着至关重要的一击,不是生就是死的一击。 “王东!躲开!” 牛耕升撞过来的时候,王东耳边传来程小烦的大喊声,他只来得及露出一丝微笑,牦牛的长角已经顶了过来,侧身跨出一步,举刀猛刺牦牛的脖子,坚硬如铁的皮毛遇到削铁如泥的弯刀,虽然艰难,但终于刺了进去。 巨大的力量传了过来,弯刀脱手,王东被牦牛的前冲之势撞 飞了出去, 跌在了程小烦的一旁。 牦牛的脖子被弯刀刺中,“哞”叫一声,却并未停下身体,直接踏向了程小烦与王东的身体。 危急关头,王东倾尽所有力量,扑到了程小烦身上,抱着她向一旁滚去。轰隆声中,牦牛的双蹄踏上了程小烦原来的位置,地陷山摇,飞沙走石,出现了一个大坑,将王东与程小烦震的抛向空中,又落了下去。 王东与程小烦拥抱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是这次不幸的程小烦在下,王东在上,只听一声惨叫,他很不好意思的望了望程小烦,说道:“小烦姐,你没事吧?” 程小烦俏脸通红,秀眉微蹙,极力忍受着痛楚,双手用力推开王东沉重的身体,喘着粗气骂道:“你个木货,你想压死我啊!” 王东很抱歉的笑了笑,却来不及说话,炽烈的气流向他们压了过来,牛耕升的牦牛再次向他们踏了过来。 不得已,王东再次抱起程小烦向一旁闪开,大地又被震颤了,他们的身体仿佛大涛大浪中的小舟,飞起又落下,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第162章 绝地求生 牛耕升的震地吼将练武场周围的土地踏出一片片大坑,如果是普通人被震上这一次,必定是当场被震的吐血而亡,王东尽管有意念之气护身,却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流血。 他紧紧抱着程小烦,尽量将她保持在上方的位置,尽量远离牦牛的震地范围。 牛耕升得意大笑道:“想逃,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大牦牛已经再次撞向了王东与程小烦,千钧一发之际,王东托起程小烦,将她扔向了艳马,而他则催动意念,以无形之线,控制着牦牛脖子上弯刀,誓死一搏。 牦牛脖子上的弯刀开始震动,血水从粗糙厚实的皮毛里流了出来,即使如此也丝毫无法阻挡牦牛的冲击。 电光石火间,王东倾尽所有意念,将弯刀完全刺入了牦牛的身体里,同时他的身体也被牦牛的长角刺中了左肩膀,坚硬的牛头如巨大的铁锤,将他击打的飞出了很远才跌了下去。 王东的肩膀出现了个巨大的血窟窿,血流如注,身体也因为强烈的撞击气血翻涌,吐出一口鲜血,勉强支撑起身体,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他再次尝试到了死神临近的感觉,视线开始模糊,那头狂暴的牦牛尽管脖子上血流如注,却依然凶猛异常,低头狂奔而来,锋利的长角带着鲜血,插向王东的身体。 “王东……” 程小烦在艳马的背上凄厉的喊叫出声,心神俱裂,距离太远,救援已是来不及,眼睁睁的望着牦牛泛着寒光的长角刺向王东的身体。 突然,一道白芒闪过,挡在了牦牛与王东之间,仅仅隔着咫尺之遥,牦牛的前冲之势竟被那道白芒生生的阻挡住了,接着光芒大放,牦牛惨嚎一声,庞大的 身体竟然被掀翻在一旁,打了几个滚后,重新站了起来,脖子上依旧插着弯刀,鲜血不断的流出来,而它的牛头上也被刚才那道白芒击中,变的血肉模糊。 “是谁暗算老子?” 牛耕升怒叫一声,鼻孔里喷出两股腥臭气味,两只红眼睛望向白芒发射的地方。 只见红山村的小土路上走来一老一少两位道士,老的白发长髯,少的唇红齿白,看似缓步而行,速度却是奇快,眨眼就到了练武场的旁边,挡在了那牦牛的前面。 程小烦吓的娇躯酸软,差点跌下马去,此刻化险为夷,不禁感激的望向那一老一少两个道士,这一看去,竟是认识,正是正阳门的雾虚子和他的弟子。 她忍痛下了马,踉跄走到王东的身旁,只见他浑身浴血,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受伤不轻,撤下裙摆上的布,替他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谢谢小烦姐!” 王东从死亡边缘捡回一条命来,虽然身受重伤,可依然笑望着程小烦说道。 “谢个屁!差点没命了,还能笑得出来!” 一向坚强霸气的程小烦,此时不知为何鼻子有些发酸,一双细长的媚眼里有一丝晶莹的亮光。 “能笑的时候,为什么不笑呢?” 王东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依然感觉后怕,若是雾虚子晚到一点,他此时就命丧黄泉了。感激的望向雾虚子,只见雾虚子手执佛尘,与牛耕升的大牦牛对峙着,而他身后的小道童则小脸轻松的望着王东,见他望来,笑着吐了吐舌头,回过头去了。 第163章 道童小灵玉 牛耕升的大牦牛虽然气势依然威猛,可是被刚才雾虚子的白芒击伤后,却也不敢鲁莽行事,喷着性丑的气息,等着红眼睛骂道:“你个臭老道,多管闲事,大爷没空跟你斗,滚一边儿去!” 雾虚子佛尘在空中一挥,悠然说道:“无量天尊,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你造下的这些杀孽,贫道不杀你,那贫道就是造孽了!” 牛耕升身上的炽热之气更盛,骂道:“你是正阳门的牛鼻子老道吧?魔门的手下败将,有什么脸吹牛,你们人多势众,以多欺寡,有种你们等着,老子叫几个师兄弟一起过来跟你们较量!” 程小烦此时焦急的说道:“道长,千万别放走他,山那边还有很多魔门弟子,如果惊动了他们,我们恐怕斗不过!” 雾虚子望了一眼北山,回过头来也不再搭话,佛尘在空中划过一道光芒,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圈,向着牤牛激射而去。 “哞……” 牛耕升怒吼一声,牦牛的全身紧绷,骤然加速,向着雾虚子顶了过去,竟是毫不在意的撞向了雾虚子的光圈。 轰隆一声巨响,光芒四射,天地间一片刺目的光亮闪过,只见大牦牛的炽热之气被光圈拍的散了开去,巨大的力量将牦牛的前冲之势完全阻挡,一分一毫也无法推进。 接着雾虚子的佛尘“唰唰唰”在空中连挥数道光芒,击打在牦牛的身上,似乎具有劈天裂地的力量,将大牦牛那庞大的身体击打的向后飞了出去,滚入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沾上了满地的尸油,身上的皮毛迅速的被点燃,在牦牛的惨嚎声中,迅速的燃烧起来。 “啊……臭老道,老子跟你拼了!” 牛耕升突然从大牦牛的身体里分离出来,一个肥胖高大的男人浑身浴火的跳了出来,继而飞扑向雾虚子,似乎要与他同归于尽。 雾虚子佛尘突然甩出几道丝线,如蜘蛛丝一般将飞扑而来的牛耕升从空中缠住,摔落在地,然后向上一挥,牛耕升再次飞了起来,落进了大火之中,发出了恐怖的惨叫声。 “无量天尊!罪过,罪过!” 雾虚子说完,回头看向王东与程小烦,看到他的伤口,神情有些凝重,低头对身边的小道士说道:“灵玉,这位居士伤势严重,你先给他治伤吧!” 灵玉一身青色道袍,一头柔顺青丝扎了个道士髻,皮肤细嫩,眉目如画,竟是比王东还要俊秀几分。 只见他微笑着从肩膀处拿下包裹,来到王东的身旁,看了一眼程小烦,对方自动让开,这才打开包裹,去除治伤用的药和包裹伤口用的纱布。 灵玉为王东的伤口止了血,然后涂上药,用了很多的纱布,费了很大劲才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额头上竟出了些细密晶莹的汗珠。 然后又剪开他胸口的衣服,伸出白嫩的小手在他的肋骨处按了按,抬头望了望王东,问道:“痛吗?” 肋骨应该是断了,王东痛的出了一身冷汗,只是不好意思叫而已,硬咬着牙说道:“不痛!” 第164章 门派之乱 程小烦在一旁没好气的说道:“不痛才怪,逞强干什么,忍不住就叫出声吧!” 小道童灵玉“扑哧”一笑,接下来似乎是故意,小灵玉那柔软细嫩的小手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王东弄的闷哼出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程小烦虽然嘴上硬,可心里软,看到王东痛的脸色都变了,俏脸一阵紧张,恨得不自己去代替王东承受那痛楚。 “好了,一个月之内不得再打架哦!” 小道童灵玉露出一个甜美笑容,将医药用具收拾进包裹,低头俯身之间,王东发现他的耳朵在阳光的照射下,红润透明,非常小巧可爱。 “多谢小神医回春妙手!” “才不是什么神医,我是兽医!” 说完,小道童灵玉又吐了吐舌头,可爱的眨了眨眼,回过头去,望向雾虚子。 王东沙哑着嗓音向雾虚子说道:“多谢道长出手相救!” 雾虚子微微笑道:“分内之事,魔门与正道势不两立,贫道此次北上,就是受门主所派,探查魔门近日大肆活动的意图!” 王东与程小烦对望一眼,看向了一旁的袁一霖,只见她也正向这边看来,依然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王东于是将刚才袁一霖说出的秘密告诉了雾虚子,后者听了脸色凝重,目光望向北山,喃喃自语道:“魔门一出,风云变色,天下大乱,苍生遭难,十多年前那场浩劫莫非又要重演吗?” 王东不禁问道:“道长所说十多年前的那场浩劫,莫不是门派之乱吗?” 雾虚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那场劫难是修士的灾难,不知有多少修士惨死在那场劫难中。今日之魔门,看来势力要与当年有的一比,若是如此,一场浩劫看来是不可避免了!” 王东心中也是一叹,以前他觉得天下苍生与己无关,可是今日看到红山村满村被屠,那些熟悉的面孔被屠杀,惨烈如斯,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若不将这些杀人狂魔铲除掉,今日惨死的是红山村的村民,明日可能惨死的就是他身边的人,包括他最亲近的人。 王东俊秀的面容此时恢复了一丝血色,果决的说道:“道长,我们一定要阻止魔门的滥杀无辜,还有必须尽快让朝廷知道蒙格勒的入侵计划,我们尽快赶回丰州城吧,告诉卓大人!” 雾虚子说道:“既然北山那头还有许多魔门弟子,自然要一并消减了,你们先回丰州城,待贫道将那群孽畜消灭了在与你们汇合!” 王东望了一眼程小烦,看她没有异议,便忍痛站了起来,来到练武场大火旁边,催动念力,将弯刀取了回来,回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行一步,只是魔门弟子修为似乎都不浅,虽然道长修为高深,也要小心为是,尤其是这位……” 他望了一眼娇俏可爱的灵玉,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位小道长……” 灵玉灵动的眼眸望向王东,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你敢小看我?我们比试一番,看看谁厉害!” 雾虚子望了一眼王东手中的弯刀,微笑道:“二位尽管放心,贫道自有分寸!” 王东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二位道长保重!” 他说完,看到灵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第165章 姐弟情深 落日余晖照耀下的丰州城,比炎热的白日更加繁华热闹,杨柳懒洋洋的下垂着,只有偶尔吹来一阵清风,才会欢快的扭几下腰肢。 路边大树下,抽着旱烟,押着岩茶,扇着蒲扇歇凉的人随处可见。就连小丫头大姑娘也三三两两的逛着热闹的夜市,轻薄衣衫,露出窈窕身材,美肌玉肤,为这夜色增添了一份暧昧之色。 麻衣巷与往日相比,却有一丝冷清,街上虽然人来人往,车来车去,却很少游人驻留,也许与近日一点风情歇业有关吧。 王东与程小烦会到一点风情,发现只留一角小门供人进出,大楼里也不再灯火辉煌,只留了三分之一的灯盏照亮,大厅里工人们正在加紧修复被破坏的地方。 以往莺莺燕燕,娇声笑语的情景不复存在,只有几个姑娘坐在一起嗑瓜子聊天。赵姨与陌陌正在督促工人们干活儿,看到程小烦与王东回来,都高兴的眉开眼笑,可是当她们看到二人互相搀扶着,身上血迹斑斑,脸色顿时紧张起来。 陌陌小丫头第一个飞奔上楼,告诉了周蕊蕊,后者一听,花容失色,丢下书本,跟着陌陌下了楼,看到王东与程小烦的惨样,鼻子一酸,泪眼模糊的扑了上去。 程小烦露出了微笑,心想到底还是多年的姐妹,自己受了点伤,紧张成这个样子,张开双臂迎了过去。 然而,她的双臂却抱了个空,香风飘过,周蕊蕊梨花带雨的与她擦肩而过,扑到了旁边王东的身上,嘤嘤抽泣起来。 程小烦的俏脸一下子红了,瞪大了细长的媚眼,大声吼道:“周蕊蕊,你干什么呢?枉我这么多年白对你好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然而平时矜持面嫩的周蕊蕊,今日不知为何脸皮特厚,拥抱着王东竟是不脱手,任泪水打湿王东的衣襟,嘤咛一声,一张俏脸埋进王东的胸怀,竟是不搭理程小烦。 此时的王东虽然被周蕊蕊弄的肋骨一阵疼痛,却没有推开她,他能理解此刻周蕊蕊的心情,所以忍着痛,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香肩,安慰着她。 一旁的程小烦将周蕊蕊骂了一顿,也是鼻子一酸,泪眼模糊。他们三个人朝夕相处的这五年,亲如一家,生死相依,无论是谁出事,都会心碎。生活总该有个希望,有个依靠,而他们的依靠与希望就是彼此。 王东将袁一霖关到了一点风情的地下室,顺便去看了一看那个被他折磨过的司马未来,发现她衣衫整齐,青丝不乱,精神抖擞,一点也没有因为被囚而精神萎顿。 他一直心中对这个女刺客心有歉疚,现在看来他似乎还做了一件好事,让这个女刺客精神变好了些。 当司马未来看到王东从门外向她张望时,本来平和的面容,突然变的复杂起来,愤怒与仇恨交织,呆愣了片刻,突然冲到门口大喊道:“你个无耻之徒,放我出去,我要把你杀了……” 王东走过去,伸手勾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红唇亲了一口,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转身离开。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至于这个女刺客……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等到他走到门口,身后才传来司马未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第166章 国家大事 周蕊蕊催着王东去节度使家,王东拗不过,只能提着一些礼物去了。 刚进了府衙后院,王东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府衙后宅往变的热闹起来,而且颇有些喜气,贴了对联,挂了灯笼,院子里多了一些桌椅板凳,几个衙役正打扫院子,一位老者正修剪着花草。 那棵老杏树下的大黄狗今日似乎特别的精神,上窜下跳,打量着每个人的行动。 郭宝璐正指挥着几个衙役将屋子里一些旧东西往外搬,看到王东进来,立刻堆起了笑容,一路殷勤的将他引进了卓家后宅,径直往客厅里走。 二人迎面碰上了卓诗雅,只见她一袭粉红衣裙,秀发披肩,俏脸含笑,很是妩媚动人,端着一盆水往外走。 她看到眼前来了两个人,正打算侧身让过,却发现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儿,竟慌得“啊!”一声,扔掉水盆,掉头就跑,钻到了里屋。 王东愣了一下,望着卓诗美丽的背影心中奇怪,对郭宝璐嘀咕道:“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郭宝璐干咳一声,面容古怪,没有回应王东,径直到了门口高声叫道:“大人,夫人,王公子来了!” 卓不厚与上官婉儿双双迎了出来,前者脸色沉郁,不言不语,后者笑脸如花,一把抓住王东的臂膀嘘寒问暖,好不热情。 王东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被上官婉儿拉了一把,痛的他忍不住轻叫了一声,对方才不好意思的放开手。 卓不厚抿了口茶,开口道:“王东啊,我们卓家世代为官,虽然家贫,却秉持正气,老夫一直希望小女将来的归宿也能够踏入正途,而不是整天不务正业……” 王东打断卓不厚的话,说道:“卓大人,眼下有一件事关大金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向您禀报!” 卓不厚显然对王东打断他的话语非常的不满,正要吹胡子瞪眼的发作,却被旁边的上官婉儿的眼神制止了。 卓不厚有些惧内,见上官婉儿面色不善,强压下火气,语气和缓道:“既然……事关大金生死存亡,不妨就说与本官听听!” 王东于是将红山村所遇之事述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北国大军具体入侵时间还没有打探明白,在下赶来只是想让大人尽快知道这个消息,早做准备!” 卓不厚面色凝重,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不敢怠慢,起身说道:“事情紧急,老夫需要调派军队准备防务,还要上奏朝廷,婉儿,你就多陪王东坐一会儿,为夫先失陪了!” 上官婉儿知道大事要紧,也不挽留,站起身来又给王东沏了茶,微笑道:“他就是这样,公事大如天,比家事看的都重,今日就在舍下用饭吧,诗雅这个死丫头见了你高兴的不得了,非要亲自下厨给你烧几道好菜,你也别太拘束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王东这才突然想起来前几日程小烦给他提过的那件婚事,不禁心中苦笑,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多谢夫人盛情,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急需去处理一下,今日实在不便一起用餐了,恕不打扰,先告辞了!” 王东说完,起身欲走,忽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粉红身影迅速退后隐藏了起来。 第167章 痴情女儿 上官婉儿看王东语气很坚决,也就不再挽留,依旧热情的将王东送出了门。 上官婉儿站在门口望着王东跨上艳马,绝尘而去,越看越喜欢,未来女婿那宽阔的肩膀,高大的身影,优美的骑马姿势,简直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女儿诗雅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旁,挽着她的手臂,气呼呼的说道:“娘,你怎么就放他走了,人家好不容易才见到他!” 上官婉儿白了一眼没出息的女儿,没好气的说道:“是谁一见了人家就跟见了鬼似的躲起来,一点礼貌都没有,我这个女婿若以为你是疯女人,嫌弃你了,可别怪爹娘没有帮你!” 卓诗雅羞红了俏脸,扭了扭娇躯,扁着嘴嗔道:“人家……就是有点害羞嘛!” 上官婉儿用胳膊肘捅了捅女儿的细腰,没好气说道:“真没出息,还没嫁过去就这么怕人家,若真的嫁过去了,不是被人家当奴隶丫鬟使了!” “那我也愿意!” 卓诗雅羞笑道,痴痴的望了一眼王东消失的街角,有些担心的说道:“娘,王东不会真的……嫌弃我像个疯女人吧?” 上官婉儿说道:“以后你要学着像个淑女,别整天疯疯癫癫的,学学女红,修行就先搁下吧。我看王东这孩子吃软不吃硬,我们要慢慢来,依着他,顺着他,帮着他,感化他,不愁他不乖乖就范!” 卓诗雅望着娘那老谋深算的表情,不由得担心道:“娘,女儿总感觉这样算计人家不好,而且我们成亲的日子也不远了,不用这么麻烦吧!” 上官婉儿回眸一瞪,说道:“死丫头你知道什么,姜还是老的辣,你见了人家就跟见了鬼似的躲,就算得到了他的身,也永远不可能得到他的心,乖乖听娘的话,保证能让你得偿心愿,抱得美男归!” 卓诗雅羞红了脸,点了点头。 …… …… 张久久依然未醒,她的俏脸仍然苍白的毫无血色,小手冰冰凉凉。 张小山着魔了似的整日钻在自己的药房里研究着,配置了各种药物,为此周蕊蕊几乎派人将丰州城的各大药店搜罗了个遍,将张小山所需的各种药材给他找来了。 当王东走进张久久的房间时,正看到陌陌给张久久喂药,旁边站着张小山,紧张的看着张久久的变化。 然而当他们都失望了,张小山新研制出来的药物并未让张久久有所好转,王东心中不禁恼怒,沉声对张小山说道:“她怎么一点好的迹象都没有,你到底能不能救她?” 张小山睁着有些发红的眼睛,喃喃的说道:“我说能医好她,就一定能,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行的……如果实在医不好他,你也可以和她阴阳合和。” 王东气结,如果非要阴阳合和,那这老头还忙活个什么啊! 当房间里就剩下王东与张久久的时候,他抓住久久冰凉的小手,认真的望着她的小脸,说道:“你放心吧,我会让你活过来的,你一定要坚持住!” 王东这样安慰着张久久,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总感觉张久久虽然昏迷不醒,可是她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 她沉静安详的表情,有时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也许是非常轻微的笑意,也许是淡淡的哀伤,总之,他感觉她的表情时常发生着变化。 一连两天,王东就在张久久的房间里呆着了,他的伤势好的出奇的快,也许是睡鼠油的原因,也许是他特殊体质的原因,伤口结痂并且有些发痒了,断裂的肋骨竟然也不那么疼了。 这一日,丰州城最大最好的青楼来了两位道士。 第168章 教派纷争 一点风情已经许多日没有营业了,大厅内还未装修完毕。 两个道士望着一点风情金碧辉煌的大厅,神情肃穆,却被外面经过的人指指点点,嬉笑出声。 王东走下楼,看到是雾虚子与灵玉,忙下楼将二人请进了一间待客的清雅房间内,让人上了茶后,问道:“自那日一别后,在下担心二位道长的安慰,今日得见,才放下心来,不知那些魔门门徒后来怎样了?” 灵玉俏脸一扬,黑如点漆的眼眸瞪了他一眼,显然是在嘲讽他虚情假意。 那雾虚子倒是毫不在意,微微一笑说道:“贫道与魔门一众门徒斗了整整一日,消灭了几个,逃跑了几个,贫道追之不及,不得已先行赶回,路途中遇到一件事情,想要告诉王公子!” 王东好奇的问道:“道长有何事要告知在下?” 雾虚子说道:“魔门十多年前退入荒漠之中,势力在近几年似乎有所恢复,不仅有南下的倾向,而且与西边的景教也矛盾激化,贫道在回来的途中,看到许多景教的教徒死于魔门之手。” 王东是第一次听说景教,不禁问道:“这魔门如此霸道,为何要与景教过不去呢?” 雾虚子慨叹一声,说道:“说来话长,自古以来,北国久居荒漠与草原之中,地域气候恶劣,百姓生活困苦,很早就有皈依教派的传统,最早的有喇嘛教,后来慢慢的出现了道教,而近百年来,北方民众信仰有一部分皈依了景教。” “景教倡导兼爱,少战,所以北国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南下入侵我国。自从魔门退入荒漠后,开始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他们的主张加恰与景教相反,凶狠,暴力,提倡弱肉强食的扩张法则,于是近几年,魔门逐步开始打压景教!” 雾虚子说完,望向王东,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景教的图腾是一只展翅翱翔的海东青!与王公子那把刀上的图案非常相似。” 王东一怔,取出弯刀,望着刀身上展翅翱翔的海东青,说道:“这把刀是家父留下来的,可能是家父当年收藏的一件宝物吧!” 雾虚子望着王东手上的弯刀,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一把宝刀,上面的图案也的确是景教的图腾海东青。” 王东想起了当初红山村刘大棒子抬回的那只死去的艳马,身上也有海东青的图案,于是问道:“道长,景教是否也有豢养艳马?” 雾虚子摇了摇头说道:“艳马这种神兽十分罕见,王公子公子的艳马是贫道至今见到的唯一一只艳马。” 旁边的灵玉灵动的眼眸贼亮贼亮的,不知在动什么歪脑筋,望着王东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 王东不禁好笑的说道:“灵玉小道长,不知有何见教?” 灵玉咳嗽一声,说道:“你的伤势还未完全好吧,我这里还有一瓶睡鼠油,不知你要不要?” 睡鼠油的疗伤效果的确非常好,王东当然想要了,于是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灵玉喜滋滋的说道:“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你要让我骑一下你的艳马!” 雾虚子一听,老神在在,看向一旁,似乎并未听到灵玉的要求。 王东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王东带着雾虚子与灵玉到了后院马厩,高大的艳马看到两个熟人,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哟嗬”的叫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王东拍着艳马的脖子,说明灵玉的要求,艳马打了个响鼻,喷了王东一身,似乎很不高兴他这样轻易的将自己出卖给别人。 王东好生劝慰了一番,艳马这才同意让别人上它的背,看的旁边雾虚子和灵玉目瞪口呆。 第169章 做你的心奴 魔门大肆围剿景教教徒,这个消息始终萦绕在王东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想到红山村村民惨死的情景,那些景教教徒,如果落在魔门人的手中,下场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打探北国入侵的时间,以及魔门弟子暗藏在丰州城的数量。 一点风情地下室,王东进了袁一霖的房间。她的四肢和脖子都被粗重的铁链锁着,想要逃脱绝非易事。房间里空旷又黑暗,除了一张大床之外,别无他物。 王东点燃了蜡烛,放在床边的铁台子上,发现袁一霖已经醒了,正瞪着惊恐的眼眸望着他。 王东坐在床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伸手在袁一霖的脸上轻轻抚摸着,温柔的说道:“别害怕,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袁一霖乖乖的点了点头,瞪无辜的红色眼眸说道:“我会乖乖的,知道的一定全告诉你,只求你不要伤害我!” 对于袁一霖这种态度,王东很满意,捏了捏她的下巴,说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看到你如此乖巧,我真是开始怀疑魔门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邪恶了。识时务,懂得珍惜自己,丢弃没用的自尊,好死不如赖活,这几点我都喜欢。那么,我现在问你,北国的大军什么时候进攻我国?” 袁一霖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公子哥哥,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门徒,这些秘密只有门主和长老们知道!” 王东叹了口气,很不满意的说道:“刚夸完你,就不老实了,我想知道这个信息。” 袁一霖惊慌的哀求道:“我真的不知道,公子哥哥如果想知道,只能去问门主,或者去问他们的国王!” 王东双眼露出杀气,面色阴沉,将袁一霖吓的花容失色,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暗红色的眼眸渗出了眼泪,身体极力想要蜷缩到床角,摇着脑袋哭泣道:“我只是个小小的门徒,真的不知道他们进攻大这里的时间,如果公子哥哥一定要知道,我只能回去再打探一下消息!” 王东伸手将她的眼泪拭去,摇头温柔的笑道:“我怎么会放心让你逃回去呢?不过你既然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对我有什么价值呢?” 袁一霖咬了咬嘴唇,那扁贝玉齿里有两颗锋利的小虎牙,如果张开嘴一定能够轻易的咬入到肉里吧。她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反正我也不喜欢呆在魔门,如果公子哥哥不嫌弃我,就让我做你的心奴吧!” 王东伸手又捏住了她的下巴,一边欣赏她的小虎牙,一边好奇的说道:“心奴?那是什么?” 袁一霖柔顺的任由王东抬起自己的脸,毫不避讳的望向王东,暗红色眼眸里满是乞求的神色,很认真的解大道:“魔门有很多种修行方式,我是属于魔门驱兽一支的,我们这一支的女子为了修行,从小都在心中便种下了一个心魔,如此才能灭绝人性,做事不分好坏,冷血嗜杀。” 说完,袁一霖一双眼睛渴望的看着王东。 第170章 奇特的封心魔 王东抚摸着袁一霖的腰背,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袁一霖继续认真的说道:“一旦种下心魔,会伴随主人的一生,永远无法驱除。虽然心魔的存在可以极大的加快修行的速度,但是心魔也会改变主人的心性,残忍嗜杀,因此造孽太深,又容易造成心魔反噬,极易导致走火入魔,轻则全身瘫痪,重则爆体而亡!” 爆体而亡,王东想到自己就差点爆体而亡,明白那种感觉很不好受,便露出一丝笑容,问道:“这么恐怖的修行方式,那么心魔与心奴有什么关系?” 袁一霖一双暗红色的明眸在王东的俊秀脸庞打量了一下,说道:“心魔虽然无法驱除,但是可以封印。作为魔族女子,一生中只有一次能将心魔封印的机会,心魔一旦被封印,就会成为对方的心奴,封印心魔的那个人就成为我的心主,心奴终生都会忠于心主,永远不会背叛。” 王东望着眼前瘦弱的红发女孩儿,想到她与巨型蝙蝠融合在一起那强大的攻击力,若是能将她收为己用,的确是一个很强大的帮手,不由得心动道:“那你愿意让我封印你的心魔吗?” 袁一霖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诚恳的说道:“只要公子哥哥放过我,饶恕我,我愿意成为哥哥的心奴!” 王东心中大乐,于是问道:“那要如何封印你的心魔呢?” “封印心魔需要两个人互相交融,心无旁骛,我需要敞开身心,完全的接纳公子哥哥,而公子哥哥则在占有我身体的同时催动精神力侵入我的意识中,让我臣服于你!” 袁一霖神情自然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封印心魔方式的奇特而害羞。 王东听了有些头皮发麻,他实在没有想到会通过男女做那事去封印心魔,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占有你的身体?你的意思是我……做那事?” 袁一霖脸不红,心不跳的认真说道:“是啊,在我的意念允许下,第一个进入我身体的男人才有机会封印我的心魔。” 眼前娇俏可爱的魔女,虽然不是绝美,可是有一丝妖异的魅惑力,尤其是她红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眸子,搭配上她苍白消瘦的小脸,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与司马未来相比,袁一霖显得太瘦,太小,然而,正是这种柔弱,娇小,和她可怜兮兮的态度,不知为何激起了他心中压下很久的一丝暴戾之气。与以往那种炽热的暴戾之气不同,这次是心理上的,似乎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突然想要宣泄一下似的。 王东做了几秒钟的思想斗争后,表情肃穆,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牺牲一下,做你的心主吧!” 袁一霖不愧是一名魔门弟子,不仅杀人喝血不眨眼,就连即将将清白身体交付他人,也没有丝毫犹豫。一双暗红色的眼眸竟一直瞪得圆圆的望着王东,似乎有一丝期待。她身上的蛇皮连体紧身衣与游泳衣很相似,只是连胳膊与脖子也遮掩住了,好像那身衣服就是她的皮肤一般。唯有一双赤脚露在外面,小巧玲珑,白皙可爱,隐隐可以看到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 王东看着那双纤细小巧的脚,忍不住握了上去…… 第171章 巫山收奴 袁一霖的身体很瘦,简直是皮包骨头,胸前的小小隆起,在平躺后更是可以忽略不计。如水蛇一般的小腰,堪堪一握。 当然,袁一霖的身体也不是一无是处,两条腿很匀称,虽然也很瘦,但在白皙晶莹的皮肤衬托下,绵软细嫩,握在手中,别有韵味。 而且,她身轻如燕,柔弱无骨,一条胳膊就可以将她抱起来,拥在怀中,仿佛比她实际年龄还要小四五岁。 王东本不是一个粗野的人,尤其是对待女人,他一向非常尊重,会征求对方的意见和看法。他觉得与女人共赴巫山,要温柔,有情调,投入感情,温柔品味。当然敌人除外,司马未来就是敌人,眼前的袁一霖也不例外,对于眼前这个弱小消瘦的女子,他没有丝毫的耐心,很粗暴,野蛮的侵犯了她,没有爱抚,更没有亲吻。 尽管袁一霖红色明眸因为疼痛露出哀求的神色,秀眉紧紧蹙在一起,紧闭的双唇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出声,王东也没有丝毫的怜悯于她,在他的脑海里总会将她与红山村那些枉死的村民连在一起,将心中的不快与仇恨发泄在了这个娇弱的身体上,仿佛一阵狂风暴雨,无情的摧残着她。 袁一霖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王东,即使因为疼痛流出了红色的眼泪,也没有闭上,似乎是要永远记住此刻王东粗暴对待她的情景。 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一双小手死劲的抓着铁链,紧闭的薄唇由呻吟声变成了哀鸣,四肢上的铁链随着王东的疯狂鞭挞而发出清脆激烈的响声。 王东并没有昏了头,他清楚的记得袁一霖的话,要集中精力侵入她的意念,摧毁她的精神防御,让她的意念臣服于他。这才是封印心魔的关键,只有完成这一步,才能让袁一霖变成他的心奴。 他早已催动了精神力,让意念外放,触碰到了她的身体,却始终无法找到进入她意念的缺口。一股冰冷的精神力在她的身体周围布了一层强大的防御网,想要进入她意念,与她的意念进行交融,首先必须要突破这层防御网。 王东的意念寻遍了她的身体也没有找到突破口,想要硬闯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样就违背了双方自愿的原则,封印心魔就可能不成功。他不是傻子,灵光一现,心想之所以需要通过她的身体才能封印心魔,必有其中的道理,其中诀窍自然一想就明。 于是王东将意念集中于根部,果然发现了一道幽暗的通道,轻松而毫无阻碍的绕过了袁一霖的精神防御,与她的意念交融在了一起。 袁一霖望着王东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变得迷茫,不再像刚才那样虽然惊恐却毫无感情,眼睛的红色也逐渐变成浅粉色。 王东的意念触碰到了她的意念,仿佛是烈火遇到了寒冰,虽已开始慢慢开始融化,却极大的消耗着他的热量,寒冰融化为水,水不会消失,而烈火却会慢慢减弱。 等打开那道闸门,王东将携带着他巨量意念的洪流侵入袁一霖的意念之门后,她突然弓起了身体,一双浅粉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望着王东,额头渗出了一丝丝粉色的汗珠。 王东明白,他成功了,袁一霖成了他的心奴,他能感受到她的一切。 第172章 我是你的心奴 蜡烛燃尽,慢慢熄灭,房间陷入了黑暗,只剩下低沉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别的气味。 王东野兽一般摧残着蝙蝠女,大汗淋漓,气喘如牛。他两只大手抓着着那盈盈一握纤细,那般轻盈,与王东野兽般的行径形成强烈的对比。 王东完全没有想到表面柔柔弱弱的袁一霖,竟然有如此坚韧的意念,身体虽然早已被他摧垮,可精神力却异常的顽强。那块儿坚冰一般的意念融化的速度虽然慢,过程中甚至有将他的意念消耗殆尽的趋势。 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袁一霖如此痛快的答应给他做心奴了,竟然想通过这种方法考验他,如果他的意念无法征服她,即使他想要抽身退出也不可能了,一旦退出,就会遭到对方意念的反扑,在他的意念逐渐被蚕食,而对方意念又如此顽强的情况下,他的退缩就是自动退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最后,随着王东体力和精神力的巨大消耗,他的意识开始虽然有点不济,那团意念烈火被越来越深的冰水围困着,热量逐渐的减弱。可是经历过几次大战的王东,依靠着灵台的一点澄明强撑着,如果他放弃,他必死无疑。 悬崖边上,即将坠下的时候,他想起了父亲,想起魔焰心法,于是他习惯性的默念起了魔焰心法。渐渐的感觉心灵深处那盏即将熄灭的灯火又亮了起来,逐渐干枯的意念也停止变弱,由气海雪山处源源不断的补充着气流。不受控制的身体由癫狂状态渐渐变慢,最终将火热深深的抵住其最深处,停了下来。 王东腾出一只手在她的后丘上拍了一巴掌,怒道:“好狡猾的臭丫头,差点栽到你手里!” 袁一霖发出了一声娇吟, 心神一松,那最后一块儿意念坚冰也融化了,被王东的意念乘隙闯了进去。 袁一霖恐惧的回头望向黑暗中的王东,颤抖着声音问道:“我是你的心奴了,心主,请你不要伤害我,我以后就是你的牛马,任你驱遣!” 王东却没有理会她,又在她的腰上拍了一巴掌,逐渐变强大的意念披荆斩棘,攻城掠地,再次顺利的侵入到了她的意念深处,触及到了一团黑暗冰冷的地带。 在他逐渐强大意念的包围下,那黑暗冰冷的地带仿佛遇到了炽烈的阳光,在顽固的挣扎后,终于开始渐渐的缩小,最终形成了极小的一个黑点,外面被一团意念光晕笼罩着,静止不动。 巨大的欢愉在王东体内蔓延,他心神一松,瘫软在一旁,全身的汗水仿佛刚沐浴过似的。没有想到封印心魔如此耗费意念,危险性如此之大,如果不是他有魔焰心法,恐怕这会儿已经被袁一霖反噬而死。 这个表面柔弱,内心阴暗,诡计多端的丫头,差点将他害死。 袁一霖此时酥软如泥,经过剧烈摧残的她,虽然依靠强大的意念支撑到了现在,可是最终臣服在了王东的强大意念之下,心魔被彻底封印,她的残留意念也随之消散,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普通娇弱的小女子,身体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瘦弱的身体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第173章 温柔的小心奴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东被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惊醒,黑暗中他身旁的袁一霖也爬了起来。她望向王东这边,然后娇娇怯怯的挪到王东的身旁,像一只猫儿似的蜷缩在他臂弯下,一只手臂搂着他的腰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王东不仅不累,还觉得精神抖擞,浑身充满力量,他毫无防备的任由袁一霖躺在他身旁。袁一霖的心魔既已被他封印,也就不用再担心她会害他了,所以他睡的很放心, 翌日清晨,王东醒来,发觉身子有点沉,睁开眼睛,原来是袁一霖正趴在他的身体上。她瞪着两只浅粉色的眼眸,正迷醉的看着他,见王东醒来,赶忙怯怯的将小脑袋伏在王东的胸膛上,小手抚摸着他的肩膀上的伤口,小声说道:“我觉得这样很舒服,公子哥哥莫怪!” 袁一霖全身的皮肤晶莹剔透,白皙胜雪,虽然瘦弱,却有一种娇柔的美。她的红色秀发散落在一旁,如一片红云,与她白皙的脊背交相辉映,更增妖异。 王东忍不住伸出手掌,抚摸上了她的玉背,忽然又想起昨晚差点栽在她手上,就没好气的说道:“臭丫头,你差点把我害死,还敢如此欺压心主,以后你是本公子的心奴,奴要有奴的样子,知道吗?” 袁一霖点了点头,嘟着小嘴,小手撑着他的胸膛,乖乖的爬起来,一双纤细秀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触碰他他的重要部位,弄的他有些心神摇荡。 袁一霖乖乖的坐到了一旁,目光温柔的望着王东,被封印了心魔的她,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比之前顺眼了许多,头发和眸子的颜色变淡了,皮肤也变的更有光泽了。 看来袁一霖所说不假,那心魔真的可以将一个人变坏,变的残忍嗜杀,心性阴暗,最后甚至可以改变外貌。 休息了一晚,王东的意念完全恢复,精神充沛,赤条条的下了床,捡起衣服穿上,淡淡的问道:“你是我的心奴了吗?” 袁一霖淡红色的眼眸一片纯净,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公子哥哥,我是你一辈子的心奴!” 王东微笑了一下,掏出钥匙,打开袁一霖身上的锁链,然后望了望她那身蛇皮衣服,问道:“你要穿这身衣服,还是我给你另外找一套?” 袁一霖望了一眼蛇皮衣服,摇了摇头,说道:“好难看,我不想再穿那身衣服了!” 于是,王东派人给她找了一套合身的长裙,带她去沐浴更衣,然后与她一起用餐,期间表现的与前几日不同,变的不再那么怕王东,虽然依旧乖巧柔顺,可是浅粉色的眼眸里,似乎总闪烁着一丝狡黠。 对于王东的所作所为,周蕊蕊向来不去过问,只有事关一点风情的事务,她才与王东商量。 所以,王东没有将自己昨晚与袁一霖的事情告诉周蕊蕊,当然,他也不敢告诉程小烦,因为小烦姐的暴脾气,不把他臭骂一顿才怪。 袁一霖简直成了一个跟屁虫,王东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一直与王东保持友好关系的陌陌看到袁一霖粘着王东不放,俏脸露出很不友好的神色。 当然,王东没有心情去观察这些,他心中最担心的是久久,他一天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了久久的房间内。 第174章 天南城 越过印山重重山脉,深入一望无垠的草原,越过一大片荒漠,在那白山黑水地带,有一处还算兴旺的集市,名为天南城。 这天南城虽然是地处边陲,却是胡国的一处榷场,人口繁密,商业发达,交通便利,被称为塞外江南。 天南城内,天高地阔,气候清爽,建筑以矮阔为主,骑于马上,即可将全城一览无余。行于宽阔的大街上,望着往来不绝商旅游客,会发现,来到这里人千奇百怪,就连坐骑也是千奇百怪。 天南城是一座开放的城市,聚集着各国商人,他们不远千里来此地或经商,或游历,让这塞外小城具有了一种特别的诱惑力。 袁一霖对这座城市再熟悉不过了,她奉长老之命,隐藏在这个城市里,打探消息,一呆就是两年。 这两年对于她是痛苦的,他像一只老鼠一般见不得光,隐藏在黑暗的角落,受着风寒和酷热的肆虐,冒着随时被杀的风险,寻找着魔门需要的秘密。 然而这次再回到天南城,她却是以完全不同的心态面对的。她像一个真正的小姑娘了,不用再心惊胆战,窝藏在逼仄黑暗的角落里,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看人来人往,吃各色小吃,赏风土人情。 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路蹦蹦跳跳的,轻松愉快的在小摊中穿梭着,身穿蓝色的裙子如一只蝴蝶般翩翩飞舞。 当然了,他是经过了精心易容的,头发也换了颜色,面容虽然依旧是小姑娘,但与以前大为不同。 她在一座宏伟的城堡门前停了下来,望着这座白色的建筑,袁一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走了过去。 此时,城堡内正在上演这一场激烈的争吵,争吵的双方是一名健壮魁梧的中年男子和一名面容丑陋的中年女子,双方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拍桌子摔茶杯,互不相让。 中年男子是胡国国王特木扯勒,而丑陋女子则是他的妹妹布亦塞克。布亦塞克坚决反对胡国与魔门合作,因为她觉得魔门心狠手辣,反复无常,没有人情味儿,而且今年肆无忌惮的开始打击景教。 魔门对景教的大肆打压,削弱景教对宫廷的影响力,其心叵测,虽说其强大的力量可以被胡国暂时利用,但会影响胡国宫廷的的声誉,失去草原与大漠人民的信任。 然而,国王特木扯勒却固执己见,认为与魔门合作只是权宜之计,眼下胡国帝国控制了广阔大草原,疆域辽阔,他准备大展宏图,继续扩充疆土,正是急缺人才的时候,如果能与魔门合作,胡国将如虎添翼。 就算他们残忍凶狠,等他们失去利用价值之后,再弃之不用也不晚。 布亦塞克虽然信奉道教,但是对景教颇有好感,这次专门跑到天南劝阻特木扯勒与魔门的合作。 布亦塞克是特木扯勒唯一的妹妹,从小与妹妹一起父亲南征北战,情谊深厚,胡国能有今天的辉煌,离不开他妹妹的那一份功劳。 所以尽管他可以完全无视妹妹的建议,可他还是认真地将与魔门合作的种种好处说给妹妹听,希望她能支持他,没想到布亦塞克的反应如此激烈。 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不知何时在屋檐处倒挂了一直小小的蝙蝠。 第175章 窃听者 “哥哥,魔门罪孽深重,你与他们合作是引狼入室,得不偿失!” 布亦塞克叹了口气,颓丧的坐了下去,做着最后的努力。 特木扯勒说道:“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入主中土,他耗费了一生心血研究金国写下了《灭银攻略》,为的就是让我们兄妹帮助他实现这个愿望。” “有了《灭银攻略》,银国必将被我胡国的铁蹄踏为尘土,如今,我胡国北至安加拉河,南至印山山脉,广袤的大草原上再无人可以威胁到我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魔门就是那来之不易的东风!” 布亦塞克失望的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哥哥主意已定,那妹妹也多说无益,恕妹妹无法随军南下了,我要去赤塔一趟。” 特木扯勒脸色一变,焦急道:“你……你这是何苦,这么多年了还不死心,那个人有什么好,如果不是你阻拦,我早已将他杀了!” 布亦塞克面容有些憔悴的说道:“哥哥你别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青霜就麻烦哥哥照顾了!” 这时门外侍卫婢女们恭敬的请安声传来,接着一个秀发披肩,身穿齐膝红色短袍的俏丽女孩儿闯了进来,看到特木扯勒与布亦塞克, 俏脸满是兴奋之情,大叫一声“舅舅!” 她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 女孩儿是布亦塞克的独生女,名叫木青霜,容貌秀美,聪明可爱,非常受特木扯勒的宠爱。 特木扯勒宠溺的将女孩儿抱住,哈哈笑道:“几年不见,霜儿竟长这么大了,来,让舅舅好好看看,是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女孩儿咯咯笑道:“美丑与否不打紧,关键是霜儿本事长了不少,听说舅舅要南下带兵打仗,霜儿的本事正好用得上了!” 布亦塞克在旁虎着脸说道:“胡说什么,你舅舅是去打仗,又不是打猎,带上你去干什么!” 特木扯勒捏了捏女孩儿的滑腻脸蛋儿,笑着说道:“下次打猎再带你去,这次太危险了!” 女孩儿却立刻不高兴起来,放开双臂,扁着小嘴说道:“舅舅出尔反尔,上次说过要打仗一定会带霜儿去的!” 特木扯勒为难的说道:“这次情况紧急,胜败难料,舅舅可不敢带上你!” 木青霜看到母亲和舅舅都坚决不同意她随军南下,灵动的眼眸一转,忽然展颜笑道:“那霜儿就听舅舅的吧,这次就不去了,不过霜儿很担心舅舅的安危,不知舅舅何时出发,霜儿打算送舅舅一件防身宝贝!” 特木扯勒一听高兴的说道:“大军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一月后就出发,不知霜儿要送舅舅什么宝贝啊?” 木青霜神秘的一笑,说道:“秘密!” 惹得特木扯勒哈哈大笑,一旁的布亦塞克却有些愁容满面的望着木青霜,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她最是了解,瞧她那刚才的眼神,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天南城,一个奶茶馆内,袁一霖手里抓着一只小蝙蝠,听着小蝙蝠报告给她的消息,满意的笑了笑,付了银子,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看到远处白色城堡门口走出了一位红衣女孩儿,只见她白嫩手指在嘴里一放,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不一会儿天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白隼,一声嘹亮的鸣叫还在天空回响,白隼便飞到了木青霜的上空。 只见白隼翅膀展翅从城堡门口低空飞过,木青霜轻身一跃,稳稳的坐在了白隼的背上,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第176章 三妻四妾 龙源堂与魔门的人正在秘密会合,这是程小烦告诉王东的消息。本来就要对龙源堂动手的飞驼帮只能等待更好的时机。 端木娇留给王东的那本《闭关之道》虽然与普通的版本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毕竟是小烦姐师傅临终前留给他的遗物,所以王东一直揣在身上。没事儿的时候,就拿出来看,陪着魔焰心法去修行,虽然没有明显的加快修行的速度,可是也让他懂得了许多修行方面的知识。 这一日,王东将张小山臭骂了一顿,因为他配出的药给张久久吃了,还是毫无效果。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骂张神医了,可是这位张神医却似乎脸皮超厚,任凭王东对着他口水狂喷,他始终面不改色,继续废寝忘食的研究着张久久的病情。 还好张久久虽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可是心律平稳,也没有继续恶化,那就有让她苏醒过来的希望。 握着张久久冰凉的小手,与她说了一会儿话,王东起身走了出去。不知是谁将胡国入侵银国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以至于现在丰州城人心惶惶,街头巷议,谣言满天飞,甚至有些胆小的人已经开始准备出城避难了。 今天清晨,节度使卓不厚派人来,让他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王东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张久久的房间,跨上艳马向府衙飞奔而去。一路上他在猜测卓不厚招他去的原因,最大的可能就是与他的女儿卓诗雅有关吧,那个害羞的小妮子只不过见了自己两三次,怎么就会看上自己了呢? 这门婚事看来是逃不掉了,王东苦恼的寻思着,忽然看到前面程小烦骑着雪驼领着她的一帮手下拉着货物穿过东街中央,于是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程小烦顶着日头往车马行送一批货,身穿白色衣衫,头上戴了一顶遮阳帽,俏脸热的粉红粉红的,时不时的抬手擦一擦香汗,看到马路一边那熟悉的声音,细长的媚眼露出喜悦的神色,吩咐了手下们先行一步,自己勒住雪驼停在路畔等待王东过来。 王东远远的看到程小烦,觉得她今日露出的微笑很迷人,没有了往日凶巴巴的样子,于是放慢马速,慢慢的走到她身边。 “你去哪儿?”程小烦问道。 “府衙,卓大人那儿!” “哦,要不我陪你去?” “求之不得!” 于是王东就与程小烦结伴而行,路上王东问道:“小烦姐,你说我答应桌大人这门婚事是不是太草率了?” 程小烦眯着媚眼不解的问道:“不啊,我觉得挺好的!” 王东看着程小烦的俏脸,问道:“卓诗雅要是做了我的妻子,那我还以后还能娶别人吗?” 程小烦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说道:“当然可以,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嘛!” 王东望着程小烦白里透红的俏脸,认真的说道:“可是我感觉作为一个君子,这样做是不是德不配位啊,我感觉自己不够好,既无功名,又无才学,而且骨子里挺坏的,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做了我的妻子,还要忍受我纳妾,不是委屈她了吗?” 程小烦转头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会呢,我就觉得你挺好,绝对配得上他女儿,至于你说的坏,在这个国的男人堆里,你是顶好的了!你娶多少女人都是应该的,只要你能养得活!” 银国的男人普遍的多妻,王东是知道的,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倚红偎翠太过平常,毕竟是一个强权的世界,还是以男人为主导的的世界。不过看着程小烦,想到张久久,再想到周蕊蕊,心里更乱了! 第177章 神秘后盾 丰州城今日十分炎热,然而进入府衙内,空气仿佛一下降低了许多,感觉十分清凉。 王东和程小烦都猜错了。卓不厚叫他来,并不是与他商量嫁女之事。 当王东与程小烦一踏入府衙大门,只见盔甲鲜明,刀枪齐备的官兵站列两旁,一直延伸到府衙大堂。 大堂内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卓不厚,一个是白胖无须的中年男人,穿着猩红官袍,看起来像个太监,身后有一胖一瘦两个青衣侍卫。 王东心中有些忐忑,毕竟自己最近做了不少坏事,心中祈祷千万别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当然身边的程小烦看起更紧张,简直是如临大敌,因为她干的坏事,比王东要多得多,数不胜数。 卓不厚看到王东来了,站了起来,捏须微笑道:“王东,这位是钦差大人祁公公,此次前来是调查薄洋被杀之事,需要问你一些事情!” 王东听了咯噔一下,果不其然,薄洋被杀之事过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过去,望了一眼程小烦,只见她似乎心中松了口气,心中苦笑,说道:“王东见过祁公公!” 那祁公公眯着小眼睛,白胖的脸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施公子少年有为,咱家早有耳闻,此次蒙圣上差遣,前来丰州调查薄洋被杀之事,咱家有些话要与你核实,你可要如实相告!” 王东说道:“祁公公尽管说便是,在下知无不言!” 祁公公点了点头,说道:“杀死薄洋的杀手是来自春风笑吗?” 王东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祁公公抬头望了一眼王东,露出了微笑,说道:“据说还有一位烈火门的高手,也与薄洋被杀之事有关?” 王东点头承认,说道:“他叫公孙羽!” 祁公公似乎早已知道答案似的,听了也不以为奇,神情安然,悠然说道:“这就对了,薄洋之死,圣上震怒,有人遗憾,有人偷笑,咱家此次前来,就是要挖出那个偷笑的人。” 王东于是问道:“祁公公所说的那个偷笑的人是?” 祁公公眼中突然露出一丝寒光,说道:“这个你目前不必问,但是你以后要小心,那个人很可能会对你不利!” 王东心中疑惑,眼前的这祁公公不是皇上身边的人吗?怎么还装神秘,莫非他有别的靠山?望向旁边的卓不厚,只见他面带微笑,似乎是有什么喜事。 那祁公公突然站起身,抓住王东的手腕,将他拉近,悄声说道:“不过你放心,有人会暗中保护你。” 王东心中松了口气,祁公公身后的人是皇上,那么保护他的人自然是皇上了,于是问道:“祁公公说的莫非是皇上?” 祁公公却神秘的摇了摇头,退后一步,重新坐了回去,对卓不厚说道:“卓大人,胡国如果入侵大金,丰州城首当其冲,圣上已经指派韩大人抽调军队,凑集粮草,少则一月,迟则两月,必定到达丰州!” 卓不厚一听,本来喜悦的一张脸,突然如榆树疙瘩般的皱起来。本来他被贬官至此,心里就不痛快,现在还要面临这么一个艰巨的任务。 第178章 准女婿 卓不厚本来有充足的信心应对胡国的侵犯,自从听了祁公公的话后,就完全没有了把握。丰州城驻军只有两万,如果朝廷不派大军前来,丰州城必定被胡国大军踏为尘埃。 虽然祁公公给了卓不厚一张调军令,可是丰州城周围的几座城市加起来也不满十万,能借来的兵更是少得可怜,简直是杯水车薪。 祁公公愁眉苦脸的说道:“哎!圣上终日炼丹,咱家的话也听不进去,那韩仁洲凭借炼丹之技,颇得圣上宠爱,调军之事由他负责,三皇子进谏圣上,却被臭骂一顿,就请卓大人想想办法吧。” 祁公公说完,望了一眼王东,便带着人走了出去。 大堂里只剩下卓不厚,王东与程小烦,卓不厚愁眉不展,望了一眼王东,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王东啊,刚才你也听到了,朝廷调派大军还需要些时日,而胡国大军随时都会到来,如果丰州城有失,老夫可无颜面对圣上啊!” 王东还未说话,程小烦已经抢先说道:“卓大人何必如此悲观,丰州城池坚固,若是坚守不住,坚持一两个月也是可以的。” 王东心中比卓不厚更悲观,本来要说一些丧气的安慰话,听了程小烦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毕竟这个时候卓不厚需要的是信心,而不是打击。 卓不厚点了点头,说道:“老夫自当会竭尽全力,死守丰州,只是万一丰州不保,以胡国人的残忍好杀,定会对丰州城进行屠杀,是以老夫要拜托王公子一件事!” 王东说道:“卓大人太客气了,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 卓不厚叹了口气,说道:“老夫为官半载,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祖上,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女儿,若是胡国大军到来,可否施公子带着小女远离丰州?” 王东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这个。 卓不厚忠于朝廷,甘愿为朝廷战死沙场,然而他没有像许多其他悲哀的忠臣一样,自己为国捐躯,还要拉上自己的家人,而是希望将自己的使命与家人的区分开来,这让王东心中对这位愚忠的老头升起了一丝敬慕之情。 王东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因为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想这位卓大人已经将自己视为女婿,所以才会拜托自己将他的女儿带出丰州城的,而实际上,他还没有准备好做他女婿。所以,他一直在脑海里组织这词语,该如何措辞,才不会伤了这位肩负着保卫丰州城数十万名民众性命善良老头。 王东的犹豫,看在程小烦眼里,还以为他要与卓不厚誓死共存亡,赶忙替他应承了下来,细长的媚眼露出接受重担般的坚毅目光,说道:“卓大人放心吧,王东一定会保护好诗雅,以后也会善待诗雅的,说不定下次见面,您就能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外孙了!” 什么叫口无遮拦,王东终于领教了。他盯着程小烦的俏脸,有一种想要扑上去将她的嘴巴堵住的冲动! 第179章 落日情缘 回去的路上,艳马与雪驼并肩而行,两匹巨大的怪物行走于街市上,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但是,对于王东与程小烦来说,这种注目早已习惯,因为他们一直都是大北街的红人。 二人漫步于温暖的黄昏大街上,太阳的温度不再炽热,有一袭清凉的微风,程小烦有些懒懒的说道:“你刚才那么大声干什么,要知道,在未来的老丈人面前,应该有一点风度才对。” 王东多拉着脑袋,情绪很不稳定,他有气无力的说道:“小烦姐,这门亲事我根本就没有答应,这纯属包办婚姻,是注定没有幸福可言的!” 程小烦抱着毛茸茸的雪驼驼峰,细长的媚眼微微眯着,看了一眼即将落山的夕阳,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说道:“我才不管,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今日不知明日事,能尽快办了的事情,就不应该拖下去。我想尽快的看到你娶妻生子,这是我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愿望!” 这话,差点让王东跌下马去,他实在弄不懂这位大不了他几岁的小烦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像她在担任着他母亲的角色似的,真是有点无可奈何了。 于是,王东干脆选择放弃这个话题,说道:“小烦姐,你说祁公公神神秘秘的,按照他的意思,应该是有一个人会暗中保护我,能够命令气功功德,当然是位高权重的人。” 程小烦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毕竟这关乎王东的性命,非同儿戏,于是她认真的分析道:“肯定不会是皇帝老儿,那祁公公说了,皇帝老头天天在炼丹房里呆着,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练成长生不老丹呢!哪里还会管你一介草民的死活呢!” 王东自然也不会认为是皇帝了,但是他对皇宫大内的事情以及皇帝家庭的了解几乎为零,所以至于到底是谁,他也只能胡猜乱想了,于是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我只不过是一个青楼小厮,他皇帝老儿能利用我什么呢?最多只不过是把我当枪使而已!” 程小烦却摇了摇头,望着王东那英俊非凡的侧脸说道:“你还挺妄自菲薄的,像你这样的少年,在大金帝国似乎也没有几个,小小年纪,就突破了初念境界,利用价值大的呢,朝廷一向喜欢收买江湖异士,说不定皇宫大内某位争夺权力的大人物想收买你也未可知。” 王东的心中有些赞同程小烦猜测,皇宫内斗的戏他看多了,皇帝老儿后宫佳丽三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个个都是美貌非常,生十个八个儿子实在太轻松自如,若说儿子们不会觊觎那皇位,简直是不可能的。 给那些皇子们去卖命,他实在没有任何兴趣,所以笑着对程小烦说道:“小烦姐,我结了婚,你是不是也该结婚了呢?” 程小烦的脸色被夕阳的余晖涂成了金色,她微笑着,俏脸露出一丝幸福,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从未想过我会去找个男人过生活,那不是我的风格,上次当着蕊蕊的面,我已经和你们说了,我会自由自在的去游历,也许某一天,想你了,我会回来看你的!” 王东突然感到有点悲伤,有些不舍,他口中嗫嚅了半天,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第180章 娶了她吧 程小烦的话也许是真心的,毕竟王东没有给她任何许诺,不离开他难道还能一直在一起? 也许跟她在一起习惯了吧,突然有一天,看不到程小烦,王东也许会很不习惯。 拥有比常人多许多的记忆和经历,最重要的优势就在于懂得了如何去珍惜,不管是现在和未来,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是最好的选择。 想了一想,最终,王东很自然的笑道:“不如我陪你去游历吧,旅途太远太长,一个人必定会劳累,会无聊吧!” 似乎,已经猜到了王东会这样说,程小烦白了他一眼,不假思索的说道:“想都别想,独自去游历,那是我儿时就有的梦想,谁都别去破坏我的梦想,有你跟在我身边,我总是会担心你,耽误我的行程!” 王东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去努力珍惜了,尊重他人的选择,不去强求,也是他的生活智慧。 二人不知不觉,慢慢的走到了岔路口,一边是去一点风情的路,一边是去飞驼帮的路,于是,艳马和雪驼都很自觉的停了下来,听候主人的抉择。 程小烦转头看着王东,露出了很灿烂的笑容,牙齿白白的,还有一个小酒窝,说道:“你好久都没有去我那里了吧,走吧,今天就去我那里,整天跟一帮女人呆在一起,你看你都变的有些阴阳怪气了,整天木木呆呆的,久久会有蕊蕊和陌陌照顾,你就放心吧。” 飞驼帮与一点风情恰恰相反,整个一处大院里,只有程小烦和她的贴身丫头以及一个做饭的中年妇女是女人,其他上百号人都是男人,一个阴盛阳衰,一个阳盛阴衰。比较起来,王东还是喜欢呆在一点风情,因为,他实在与那么多男人没有什么话可说,而在一点风情就不痛了,那些姐姐们都很乐意与他调笑,而他也很高兴与她们说话。 飞驼帮有专门一处院子是马厩,里面圈着所有的雪驼和马匹,有一个老苍头专门负责看管雪驼和马匹。当王东与程小烦将雪驼和艳马牵进来的时候,那些雪驼都停止了吃草,望向了比它们还要高许多的艳马,却没有一个发出吼叫。 程小烦吩咐了老苍头给艳马添加嫩绿的草和新鲜的水,然后带着王东进了屋子。飞驼帮除了程小烦这位大帮主之外,还有几个小管家,平日里程小烦就将大大小小的事务,都交给这几位小管家去处理,他们对王东也非常的熟悉。 夜幕降临的时候,飞驼帮的人都出门而归,只有一小部分人住在飞驼帮守夜。王东与程小烦有一处单独的院子,环境清幽,花香四溢。小院中石凳石桌,干干净净,几碟小菜,一壶好酒,二人对饮,颇为自在。 程小烦并非一直都是火爆脾气,偶尔也会和现在一样娴静清雅,与王东一起闲聊,无拘无束,天南地北,无所不包,时不时的还会开怀大笑几声。 几杯小酒下肚,程小烦的雪白俏脸升起一抹嫣红,艳若桃花,那双细长的媚眼更加的迷人了,她笑完了之后,认真的对王东说道:“诗雅我见过,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小姑娘,你就娶了她吧!” 王东却顾左右而言他,说道:“皇帝有几个儿子?” 第181章 游四方 银国皇帝有几个儿子这种问题,就算程小烦是整个丰州城最能八卦的女人,也实在难以回答。 因为,银国皇帝贵为一国之君,颇为好色,身边女人太多,生过几个儿子,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起来。 就算是他登基不久,在一年的时间里,居然生出好几个儿子来,至于女儿,那就更多了。所以,程小烦只知道当今皇上名叫风麟,登基后,册封了一位太子,名叫风顺。 这风麟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太子,喜好儒家,爱好仁义,一向以贤德被大臣所推举。老皇帝死了之后,他也就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皇位。新旧皇帝交替,看似风平浪静,实际暗潮汹涌,觊觎皇位的又岂止是太子一人。 那些不甘心的皇兄皇弟们,对于这位痴迷修道的皇帝可以说是打心眼儿里看不起,所以,从他登基第一天开始,就为接下来的皇位继承权展开了无休无止的争斗,尤其是 当然,王东与程小烦不了解这些事情,所以,程小烦掰了半天手指头,一会儿说八个,一会儿说九个,其实她只是想显摆自己的渊博知识,她根本就不知道风麟有几个儿子。 不过,程小烦有一种本领,那就是从来都不觉得撒谎有什么可害羞的,总是能一本正经的将一个谎话扯到底,从来都没有心虚过,从她的俏脸根本看不出来她在撒谎。 而王东则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对于无关紧要的事情,从来都不去认真的追究,即使他觉得程小烦说的话有很多的疑点,他也懒得去思考,去判断,所以,程小烦的谎话总是能够瞒得过王东。 饮尽最后一口酒,程小烦的脸更红了,一壶酒中大部分都她干掉了。她站了起来,似乎有些微醉,眼神迷离,伸出白嫩玉手,指着王东说道:“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一个女人的话,尤其是漂亮女人的话,否则你会吃大亏的。” 这句话好像王东在哪里听过,笑着说道:“小烦姐,放心吧,除了你,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轻易让我相信的!” 程小烦怔了一下,突然嘻嘻笑道:“你个木货,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那是不可能的,我程小烦是注定要以四海为家的,游历大江南北,无牵无挂,自由自在,你个小屁孩可千万别给我拖后腿!” 王东摇头苦笑道:“放心吧,我王东现在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哪里还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呢!” 程小烦没有说话,二人都沉默了,望着寂静的夜空,繁星闪烁,空旷而美丽。 “哟嗬!” 突然,艳马示警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王东与程小烦对视一眼,屏息静声倾听四周的动静。一丝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王东掏出了弯刀,紧握在手。 程小烦也酒醒三分,抽出了长刀四周望着,说道:“不会真的被老太监所言中吧!” “很不幸,那老太监还真是料事如神!” 这话语沉着有力,如一把铁锤击打在王东与程小烦的心上。 只见院子的墙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中年书生,一身月白衣袍,唇上蓄着短胡子,手中摇晃着一把扇子,长脸薄唇,眼神阴鸷。 第182章 白衣修士 王东望着那个白衣中年书生,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因为他虽然无法判断对方的境界,可是其修为绝对要比他高出至少高出一个境界以上,也即是至少在不惑以上境界。 在修士界里,高出一个境界,那就是天壤之别,与官大一级压死人一个道理。 有些修士,终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认知阶段,出色一点的修士可以修炼到出念下级,而达到不惑以上的修士,一般至少要在四五十岁以上才有可能,像陈和尚虽然是修行的天才,也只是到了出念下级而已,十多年仍然未能进入不惑。 而眼前这位白衣中年书生,看起来也就四十上下的样子,却已经似乎踏入了不惑境界,实属罕见。 王东虽然心中有些忐忑,可是仍然大声说道:“这位兄台,墙上风大,不如下来喝杯小酒如何?” 那位书生淡淡的望了一眼王东,也不搭话,向前迈出一步,竟似腿增长了许多,轻松自如的走到了院内,看的王东与程小烦目瞪口呆。 书生望了一眼桌上的酒壶,说道:“酒壶已空,却要邀我饮酒,可见心不诚,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口是心非之人。” 王东笑着说道:“别卖关子了,你是来杀我的吧,既然如此,何不报个姓名,说个来历,也让我好死个明白!” 书生阴恻恻的笑了一声,难听之极,仿佛野鸭子的叫声,说道:“能配听我名字的人,恐怕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第二个人,而你,也许只能是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事实上,王东很不愿意跟他再废话,可是,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上来要他的命,而他恰恰实力远逊于他,所以他不得不笑着继续说道:“兄台莫不是朝廷里某位大人物派来的吧?” 中年书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阴森森的说道:“你知道的太多了,这种人一般活不长。” 王东摇了摇头,笑道:“可惜,我一向能逢凶化吉,既然我猜对了,那么那位大人物是不是东宫太子呢?” 中年书生摇了摇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他已经感觉到前面的话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于是目光里杀气顿现,手中扇阴风溢出,强大的意念外放,集结于那扇子上,瞬间变长了三倍有余,向着王东的胸前点去。 王东早有准备,刚才那些废话可不是白说的,目的可谓多多,一是思忖对敌良策,二是争取时间,让祁公公所说的那个人能够及时的出手搭救。眼前这书生既然是扇子为武器,肯定是器修一族的修士。 器修最大的特点就是以兵器特点来修炼其技能,扇子最大的特点就是能收能展,既可进攻又可防御,扇叶里还可以藏暗器。所以,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对付以扇子为辅助兵器的修士,最好是能够攻其不备,先下手抢占先机。 所以,在中年书生有所动作的时候,王东暗暗催动意念,弯刀几乎与扇子同时出动的。只是王东的出手虽快,却还是与中年书生的速度差远了,弯刀刚离手,扇子就已经点了过去。 第183章 怡情扇 雄厚的意念通过无形之线击打到王东的身上,不禁让他连连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心中骇然,这白衣书生,只是用扇子点了他的弯刀一下,就能将自己的意念完全压制住,意念之强大,似乎只有那雾虚子可与之一比。 王东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白衣书生的扇子“啪”的一声张开,仿佛孔雀开屏,展现出了一幅绝妙的水墨山水画,栩栩如生,那山那水,仿佛活了一般,向他压了过去。 程小烦娇喝一声,身体拔高数丈,从空中落下,刀势如闪电,劈向了白衣书生的肩膀。长刀却如同砍到了厚厚的棉絮一般,无处着力。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的刀反震了回去,她的手臂顿时酸麻,长刀差点脱手。 程小烦岂肯轻易放弃,改劈为削,直取其头颅。 此时的王东全身压力骤增,他使尽浑身力气向旁边闪去,然而,那扇子中的水墨山水却忽然像是变的无边无际,任他如何逃,也无法逃脱水墨山水的压力范围。 王东顿时感觉气血翻涌,全身疼痛,骨骼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只得立住身形,释放出身体内的意念,硬着头皮催动着弯刀向那水墨山水砍了过去。 一声轰隆巨响,如盘古开山辟地般,那无边无际的水墨山水中间出现一道裂痕,分为两半压在了王东的身上。如被山压,若被水覆,巨大的意念压力将他的身体拍的躺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砖石乱飞,生生的砸出一个大坑。 “找死!” 白衣书生被程小烦搅的意念无法集中,竟被王东趁机将他的水墨山水砍出了缺口,脸色一变,收拢扇子,横扫程小烦的腰际。 程小烦感觉强烈的意念之气向自己逼来,举刀格挡,一股澎湃如江海的大力通过她的长刀传了过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正好跌入了王东所在的大坑之中。 王东此时全身剧痛,仿佛全身的骨头生生的压折了似的,看到程小烦飞来,咬牙挣扎着将她接住,却被她的下冲之势砸的再次跌倒。 只听那白衣书生得意的说道:“便宜你这个小鬼了,让你死也做一回风流鬼!” “那倒未必!” 白衣书生讶异的看向王东,只见他扶着程小烦,重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怜惜的望着嘴角流血的程小烦。 “小鬼,你还真结实,被怡情扇的怡情幻景击中,还能站起来的人,实在少见,可惜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怡情幻景之洪水滔天!” 白衣书生突然全身衣袍膨胀了起来,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意念之气环绕着他的周周,并且扩散开来,如一柄柄锋利的小刀,冲击着王东与程小烦的身体。 而他手中扇子再次打开,飞向了空中,这次呈现的是扇子的另一面,竟是一片汪洋之水,破浪起伏,滔滔有声。 王东有前一次的教训,这次不会犯傻妄想逃脱那汪洋之水,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杀祸,躲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只能去勇敢地面对。 第184章 怡情幻景 怡情扇的怡情幻景所展现出来的绮丽风景,让王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同时还对他的心境产生巨大的冲击,让他产生一种消极对抗的情绪。然而,程小烦在他怀中,让他又重新燃起了活下去,战斗下去的欲望,他要保护怀里这个女人。 雪山气海之意念源源不断的涌现了出来,一双迷人的眼眸此时变的森冷如刀,望向白衣书生。他疯狂催动着意念,化为无穷的控制力,通过无形之线传到了弯刀之上。形随意转,弯刀骤然增长,刀刃变的宽阔如月牙。 当白衣书生的怡情扇上的汪洋之水,如从高山之巅,冲泻向他的时候,那巨大的弯刀同时也突然旋转开来,越转越快,如巨大的水车一般。霎时间,滔滔洪水铺天盖地般的压向了弯刀之上,旋转的弯刀速度猛然一滞,滔天之水传来的冰冷寒意让王东全身颤抖了起来。 可是,他感受到程小烦紧紧抱着他腰的那双绵软手臂也开始颤抖的时候,紧咬着牙关,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为了他在乎的女人,他一定要坚持。意念依然在源源不断的外放着,与白衣书生的滔天洪水相比,他的意念外放却是涓涓细流,虽然柔弱,却绵绵不绝。 一个巨浪拍向了弯刀,速度减慢的弯刀顿时摇摇欲坠,那无形之水瞬间透过弯刀水车的缝隙穿透了过来,冲向了王东与程小烦的身体。尽管有意念之气护体,然而王东与程小烦仍然痛的闷哼出声,身上的衣服竟是被那激射而出的水柱冲刷的支离破碎,顿时衣不蔽体,王东只剩下了一条短裤,而程小烦因为有金蝉锁子甲护身,只露出了玉臂和一双白嫩的长腿。 突然感觉到程小烦想要脱离王东的怀抱,他却紧紧的抱住她不放,因为他知道程小烦又要耍大姐的威风,要挺身而出去保护他这个小弟了。若是程小烦此时冲上去,必死无疑,那滔天之洪水霎时间就可以将她冲刷成一片片碎肉。 巨大的压力之下,王东体内充盈的气海雪山被充分的激活了,如沸腾的岩浆,开始四处奔流,经过那黑暗地带压力的改造,他的身体已经开了两处气窍,奔腾不止的意念岩浆越积越多,两处气窍完全无法满足如此强大意念的外放,于是,身体的胸前一处气窍猛然被冲了开来,第三处气窍被打开。 三大气窍瞬时让涓涓溪流汇成了大河之水,外放为强大的控制力,通过无形之线赋予弯刀水车,速度骤然加速,将那滔天洪水封了个水泄不通。 白衣书生脸色骤变,暴喝一声:“怡情幻景之洪水滔天!” 扇中画,画中水,巨浪翻腾,直泻而下,无休无止,与越转越快的如月弯刀碰撞在一起,那滔天之水四散飞溅,突然巨大的响声爆发,白衣书生的怡情扇倒飞出去,水流戛然而止。同时王东的如月弯刀也被一片汪洋击打的落了下去,空中出现一片无形的气流,将四面的树木,墙壁全部冲击的破碎不堪。 第185章 修行密录 在白衣书生倒飞出去的同时,王东也被白衣书生的汪洋之水释放出的巨大力量推了出去,在大坑中向后推出一道长长的土壕,为了保护程小烦,他的手臂将她拥在胸前,紧紧的抱着她,避免被那地面刮伤皮肤。 虽然程小烦穿着金蝉锁子甲,可是玉臂和肩膀都露出了白腻光滑的肌肤,几乎是与肌肤相亲没什么不同。突然,二人的中间出现一道亮光,继而一股强大的吸力将王东的身体紧紧的吸在了程小烦的胸口。 王东惊讶的望着程小烦,只见她也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一双手推拒着王东,却反而两个人贴的更紧了。 “小烦姐,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哦,是这护身软甲……” 低头望向两人之间的金蝉锁子甲,只见护甲上面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又一股温暖的气息,传遍二人的身体。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那金蝉锁子甲顿时像是燃烧起来了一般,释放出炽烈的金色光晕,将王东与程小烦包围在里面。 强大的吸力,让二人不管如何用力,都无法推开彼此,王东惊慌之中,忽然喊道:“把衣服脱掉!” 程小烦本来也很慌张,一听这话,就毛了,大声怒道:“你大木货,我哪里还有什么衣服,就只剩下这件金蝉锁子甲了,一脱就全曝光了!” 王东却无奈的喊道:“曝光就曝光吧,毁了你的清白,大不了我负责,现在是人命关天啊,不脱掉,我们可能都要死了!” 程小烦一听,觉得也有理,虽然听了王东的话,感觉有些别扭,可是危机关头,她也没有继续犹豫下去,想张开双手去解金蝉锁子甲的扣子,却忽然俏脸一变,就连手臂也被吸附在了金蝉锁子甲的上面,无法动弹。 王东以为程小烦还在为走光的问题而苦恼,犹豫不决,就怒吼道:“你还傻愣着干什么,你有什么好看的,大不了我闭上眼睛不就得了!” 程小烦何曾被王东如此大声吼过,心中又是焦急又是委屈,瞪大了细长的媚眼,一张俏脸涨红着,也不去解释自己的手臂无法动弹,委屈的吼道:“死就死了吧!” 此时金蝉锁子甲释放的金色光芒如一个巨大的蚕蛹,将他们包裹在里面,越来越厚,从外面只能看到里面连个黑色的影子了。 那白衣书生被弹飞之后,撞在了残垣断壁之上,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愤怒之余,不禁惊讶于这个少年的毅力之强。正待他打算拼尽全力,斩杀这少年之时,突然看到土壕之中的二人被一片金芒所笼罩,不禁大为好奇,收回怡情扇,紧张起来,以为那少年竟然还有余力反守为攻。 只见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烈,逐渐形成了一颗巨大的金蛋形状,光芒流转,似有无穷意念之气蕴藏其间。在大金蛋的金色光芒流转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个奇异的符号,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符咒。 白衣书生阴鸷的目光里突然出现了亮光,露出惊喜之情,脱口而出道:“修行密录!” 第186章 坦诚相见 白衣书生所看到的的确是修行密录,那一个个在光芒之中漂浮旋转的字符,就是修行密录中的文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白衣书生心中狂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仔细的看着金色光芒中那旋转的字符。 然而,字符旋转太快,而且字形怪异,他竟有大半都无法猜透其意思,手中又无纸币,正自焦急间,忽然金色光芒向外喷射,那些字符化作金光,射向黑暗的夜空。 同时,大金蛋之内释放出一种强大的炽热之气,瞬间将整个小院照的明亮如白昼。 那道道金光如一把把锋利的金剑,刺向了周围的一切,包括白衣书生。他的怡情扇张开,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一时将那万丈金光挡了下来。 然而,随着金光的不断外泄,无穷无尽的力量压在了怡情扇上,尽管白衣书生的意念非常强大,但是与那万道金光比起来,也有如沧海之一粟,终于怡情扇被炽热的金光压倒,瞬间将白衣书生的身体穿透,一道道金光如炽热的岩浆,白衣书生的身体竟是被燃烧成了一片灰烬。 外面发生的一切,大金蛋里的王东与程小烦一概不知,因为他们二人同时也处在巨大的痛苦煎熬之中。 金色光芒释放出来的炽热之气虽然没有将他们化为灰烬,却也炙烤着他们的身体,甚至意识也进入了混沌状态。 王东置身于地狱之火,又仿佛万箭穿心,想要大喊出声,却发不出一丝声响。当金色巨蛋爆炸的那一瞬间,突然身体仿佛被那万道金光剥皮抽筋了一般,剧痛不堪。 同时脑海中出现一个个奇异的字符,他痛苦不堪,无心去看那是什么字符,可那字符仿佛是一个个烙铁一般,烙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当一切归于沉寂,光芒散去,重归黑暗之时,痛苦才渐渐消失。王东睁开眼睛,看到程小烦俏脸通红,闭着美目,一副痛苦不堪的神色。 她身上的金蝉锁子甲竟不翼而飞,胸前贰团白腻傲然挺立,动人心魄。往下看去,在她腰间有一片金色布匹,似乎是金蝉锁子甲变幻而成,上面隐隐呈现密密麻麻的小字。 王东与程小烦全身的衣服都化为乌有,只有中间那片金色布匹完整的保存了下来。此时让他尴尬的是,他们依然紧紧的抱在一起,抵着程小烦胸前那片柔软,竟有些心旌摇荡。他正呆看着程小烦的美妙娇躯,忽然看到程小烦睁开了眼眸。 程小烦俏脸上的痛苦之色慢慢消失,茫然的望着眼前赤身的王东,红唇欲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头望向自身,俏脸顿时大变,轻“啊”一声,一把将王东推开,慌忙站起,飞身跳出图壕外面,眨眼间消失在小院中。 王东紧张的几乎无法呼吸,因为他以为程小烦要扇他耳光,这时才松了口气。 他望向四周,发现小院的墙壁已经破烂不堪,院子里的树木和花草都被摧残殆尽。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丢在于院中的那把怡情扇上,旁边是一堆灰烬,而白衣书生则消失了。 他捡起了程小烦落下的那片金色布匹,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王东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写的具体是什么。 第187章 周小波 祁公公的两个青衣侍卫出现在飞驼帮的小院中时,王东与程小烦正冷着脸对峙着,程小烦自己回去穿上衣服后,没忘记给王东也拿了一套衣服。 祁公公望着王东递给他的那把怡情扇,一脸的怒气,显然他知道那白衣书生是谁。 只见他将怡情扇装进袖筒里,深呼吸一口气说道:“那书生名叫周小波,是龙源堂的人,其怡情幻景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不惑境界,王公子竟能将其挫骨扬灰,倒是出乎咱家的意料之外。” 王东望着眼前的胖太监,心中冷笑,没好气的说道:“祁公公不是派人保护在下吗?难不成说的是反语,实际上是想将在下铲除?” 祁公公露出了高傲的眼神,不屑的说道:“要杀你,何须如此大费周章,杀你之人,也是想要保护你之人的死对头,咱家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动手如此之快,幸亏的修为也不错,不然咱家可真是没法回去交代了!” 说完,祁公公对身边的青衣侍卫说道:“兰屿,这段时间你就负责保卫王公子,时刻不离左右!” 王东想拒绝,可是望着祁公公那坚决的眼神,似乎没有他拒绝的余地。他的怀中藏着灭银攻略,一直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交给祁公公,所谓怀璧其罪,若能交出去,他也就不必感觉心中惴惴不安了。 可是他最终也没有交出去,因为他感觉眼前的祁公公似乎并不是在为大金皇帝卖命,而是背后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支持着他。 那一夜,王东想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灭银攻略与修行密录被一种特殊的方法融合了起来,形成了一件金蝉锁子甲,即使别人拿到了这件金蝉锁子甲,也无法看到修行密录与灭银攻略的内容。 开启金蝉锁子甲的密钥就是一直被王东怀揣的那本《闭关之道》。当白衣书生那滔天之水将二人身上的衣服冲刷的七零八落之时,金蝉锁子甲与闭关之道在一波又一波的意念夹击之下,机缘巧合的合二为一。 那股巨大的吸力就是两件物品合二为一之后所产生的,金蝉锁子甲之中所蕴藏的巨大意念逐渐释放了出来,化为金色光芒。更为奇特的是,蕴藏在灭银攻略之中的修行密录竟化为一股能量烙印在二人的脑海之中。 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事后王东与程小烦都有些不相信,可是二人互相都能将脑海之中的修行密录背出来,不由得他们不相信。 这件离奇事件过后,程小烦就没有再给过王东好脸色看,总是虎着一张俏脸,似乎王东欠了她一大笔钱不还似的。 …… …… 张小山这位神医总算不负王东对他的期望,给张久久配制出了一种药,喝了之后久久竟然身体不再那么冰凉了,小手有了一丝温度,而且脸色不再惨白。 这是一个不小的进步,王东极为高兴,感动的热泪盈眶,将全身仅有的一百多两银票全部塞给了张小山,让他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买。 不管如何,这总是有了一线希望,于是王东日夜陪伴在张久久的床前,握着她的小手,希望能够在某一个阳光美丽的早晨,能够看到张久久睁开眼眸。 第188章 周蕊蕊的迷情 飞驼帮的小院一片狼藉,程小烦只得暂时放下一些生意,开始修葺自己的窝。 周蕊蕊得知了二人遇袭之后,也是吓的不轻,拉着王东左瞧瞧,右看看,发现没受伤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日,周蕊蕊让厨房做了几道精致的小菜,派陌陌去叫王东一起用餐。 陌陌来到张久久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听到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只见房内王东呆坐在张久久的床前,似乎在闭目修行,听到房门打开,也未睁开眼睛。 陌陌不禁心中叹了口气,温柔的说道:“公子,小姐请你去用饭!” 王东睁开有些发红的眼睛,说道:“告诉周姐姐,我现在不饿!” 陌陌为难的呆立一旁,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公子这样也不是回事,若是久久醒来,发现公子如此不好好照顾自己,必定很生气!” 王东望着张久久,轻轻说道:“嗯,我身上的阳气十足,待在她的身旁,或许能够驱逐一些阴气。” 陌陌伶牙俐齿,聪明绝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公子更是应该保持最佳的身体状态,如此才能有充足的阳气啊!” 王东望了望陌陌,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先去,我一会儿就到!” 陌陌高兴的转身出去了。 王东站了起来,凝视着张久久,发出一声叹息。虽然张小山的药物起了一些作用,但是仍然不见张久久醒来,也许,只有阴阳调和,才会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吧。 他一直在做着痛苦的挣扎,到底该不该为了救久久而选择毁她清誉之事,他自己是无所谓的,为了救久久,就算他被那阴寒之气侵蚀了身体,折了阳寿也在所不惜。 出了张久久的房间,他轻轻的关上门,想周蕊蕊的房间走去。 自从花魁大赛结束后,一点风情就一直闭门歇业,整个修缮完毕恐怕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那些个闲着没活儿干的姑娘们,每日里聊天逛街,练习琴棋书画,舞技歌喉,虽然没有往日的繁华热闹,却也不怎么清静。 王东敲了敲周蕊蕊的门,听到周蕊蕊的声音,便径直推门走了进去,当他看到周蕊蕊后,不禁怔住了。 只见周蕊蕊只穿着轻薄的白色松软睡衣,纤腰系了一根粉色丝带,一头柔顺秀发披散在肩,娇容如饮了酒似的两颊绯红,似醉非醉,一双星眸娇媚的望着王东。 她的胸前两团粉腻半隐半露,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从睡衣下摆中露出大半截来,小巧纤细的白嫩脚丫轻轻的蠕动着。 往常虽然周蕊蕊也会在王东面前露出娇媚之色,但调笑居多,而眼下此情此景,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那神情举动是真真切切的欲望之火燃烧的结果,饥渴难耐的表现。 周蕊蕊虽然是一点风情的老板,从事青楼行业,却一直守身如玉,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亲密往来。她最多是为了应酬,与达官贵人们有过杯酒之交。而此时周蕊蕊的表现,实在与其平日的风格完全不符,就算她突然情动,也会掩饰的很恰当,绝对不会如此露骨的表现出来。 第189章 不伦情 王东心中一动,细看周蕊蕊眼神迷离,俏脸红云密布,望着他如饥似渴的表情,绝非她的正常表现,若非中了花毒,实难解释。 他急忙走到矮桌旁,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端到周蕊蕊的身旁,抱住她,也不管她如何扭动,捏着她的嘴灌了下去。 通常中了花毒的人,喝一点凉茶总会有一丝清醒的,可是周蕊蕊喝了凉茶后,不仅没有清醒,反倒更加饥渴难耐,眼神更加迷离,俏脸更加绯红,一双柔软双臂竟毫无顾忌的抱住王东的腰,火热的俏脸紧紧的贴在了他的小腹上。 王东倒吸一口凉气,想要推开周蕊蕊,却发现周蕊蕊此时异常的有力,竟如章鱼一般紧紧的缠在了他的身体上。 他心中暗叫不好,拿起茶壶,揭开盖看了一眼,只见茶水中有一些白色的沉淀物,果不其然,茶中也被下了花毒,而且……而且正是一点风情独家研制的逍遥极乐散,这种药他再熟悉不过了。 逍遥极乐散药力强劲,喝了之后立刻就会见效,想要解毒却是非常不易。通过男女阴阳之交解毒效果最好,药性散发的也最快。 如果单纯的依靠做大量的运动出汗来散发药性,一天时间药效也恐怕下不去,到那时中毒之人长期处于亢奋高烧之下,有可能变成白痴。 看眼前的情形,周蕊蕊中毒之深,一点也不输于上次给那清风寨的方公子下的药,心中不禁一阵愁苦,若是平常女子,自然可以牺牲自己,救一救她。然而,周蕊蕊却不同,他一会将她当做姐姐看待,怎能作出如此不伦之事。 周蕊蕊娇躯滚烫,喘息着,呻吟着,手忙脚乱的捏揉着王东的身体,跪在他的身前,滚烫的小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腿。 情况危急,王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打算先将周蕊蕊打晕过去再说。他的手刚举起来,忽觉背上一痛,手臂顿时酸麻,继而僵硬起来,延伸到全身,竟是被人封了穴道。 王东从进入周蕊蕊房间开始,整个心神全放到了她的身上,竟没有感觉到这个房间内还有别人。只听他身后传来咯咯笑声,接着一身乞丐服装的诸葛紫岐出现在了王东的面前,俏脸兴奋的发红,明眸露出笑意,弯成了月牙状。 一看是她,王东心就凉了半截,他可是见识过诸葛紫岐的手段,其狠辣与她天使般的容颜完全相反。只见她竟似小女孩儿般欢快的拍手笑道:“姐姐真是太聪明了,时间算计的分毫不差!” 望着王东的焦急眼神,诸葛紫岐高兴的眉开眼笑,手舞足蹈,上前拍了拍周蕊蕊的肩膀,恶狠狠的说道:“臭婆娘,这可是你自找的,惹谁不行,敢惹我诸葛太岁,逼姐姐接客,以为姐姐我真是来卖身的啊?” “还有你!瞪什么瞪,王东你个臭小子!算你捡了便宜,这周大家可是丰州城男人的梦中情人啊,瞧瞧这身段,这脸蛋儿,就连姐姐看着都心动!” 诸葛紫岐说完,竟然把王东往床上一推,任由周蕊蕊在他身上胡作非为。而她往旁边的圈椅里一坐,翘起二郎腿,兴奋的说道:“你们好好玩,我在这里过过眼瘾,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第190章 婚妻已定 王东苦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听天由命。 周蕊蕊已经完全丧失神智,变的越来越疯狂,一双灵巧的纤手撕扯着王东的衣服,不一会儿就将他的衣服撕扯的七零八碎,然后就是撕扯自己的衣服,很快衣服撕的满地都是。 周蕊蕊虽然中了花毒,在这方面却是完全凭着本能行事,开始自己行动了起来。 而王东简直成了一个木偶,任由周蕊蕊的摧残,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周蕊蕊虽然神智不清,娇躯如焚,烈火般燃烧着王东的每一寸肌肤。 王东任由周蕊蕊胡作非为,他身体能够感受到,但是无法做出任何抗拒。他不禁心中哀叹,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也许是个报应吧,望着平日里待自己如弟弟一般的周蕊蕊,此时竟如白玉萝卜一般绝美娇躯呈现在他面前,心中惭愧不已,不知以后该如何面对她。 诸葛紫岐看的极为认真投入,好像是在看一出剧情复杂的好戏,俏脸红红的,眼眸亮亮的,红润的小嘴微张着,两只小手紧紧抓着扶手。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外面的狂风骤雨也停了下来,房间里的咯吱声也停了下来。周蕊蕊终于瘫软如泥,倒在一旁昏睡过去。 诸葛紫岐才满足的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露出一丝娇媚的笑容,对王东说道:“丰州城我待腻了,是该上路了,姐姐要去帝都了,如果你想学习修行,就来帝都找姐姐吧!” 诸葛紫岐说完,从桌子上拿了几个点心,咬了一大口,乐呵呵的笑着望了一眼王东,转身离开。 …… …… 程小烦与周蕊蕊准备了许多彩礼送去了卓家,二人嫣然以王东的长者自居,与卓不厚夫妇商谈两小成亲之事。 卓不厚的夫人上官婉儿欣然收下,卓不厚虽然脸色忧愁,可对程小烦与周蕊蕊却也客客气气。 王东未来的媳妇卓诗雅果真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举止端庄,周蕊蕊见了也很喜欢。 在商量婚期的时候,周蕊蕊极力劝说宜早不宜迟,最近几天能完婚最好。程小烦感觉今日周蕊蕊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反驳。 上官婉儿却有些不赞同,觉得女儿的终身大事,岂能如此草率,一定要大力操办,准备的东西非常多,怎么也要一个月以后。可是卓不厚却是双眉深锁,竟是直接同意了周蕊蕊的意见。 上官婉儿一听,顿时不悦,可是一家之主既然如此说了,女人家也不好再反驳,婚期就这么定下来了,五日后王东与卓诗雅大婚。 卓不厚如此说,当然有自己的考虑,胡国大军即将入侵银国,丰州城首当其冲,到时万一城破,不仅丰州城百姓遭殃,就连他的家人恐怕也会不保。 他卓不厚一向忠于朝廷,绝不会苟且偷生,到时只好以死谢罪,可他心疼女儿啊,如花似玉的女儿可不能就此跟他堕入黄泉!所以,如果能这么快找到一个姑爷,到时让他们带着女儿走,他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第191章 王东大婚 丰州城近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心惶惶,卓不厚四处借兵,调集大军早已风传,胡国大军即将南下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城南一处精致宅院里,陈和尚背着一口大箱子焦急的等待着,怒吼道:“好了没有!” 屋子的门终于打开了,染香提着大包小包的走了出来,她娇娇怯怯的身子跌跌撞撞的,气喘吁吁,哪里拎得动那么多的包裹。 “你个死婆娘,拿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到了帝都什么东西没有?” 染香笑道:“陈大爷,你没听说最近丰州城要打仗吗,我们走了这宅子万一被抢了,这么多好东西丢了多可惜!” 陈和尚的牛眼一瞪,没好气的说道:“马上放回去,路途遥远,带这么多东西才会被抢呢!” 染香一看陈和尚这架势,赶忙又将大大小小的包裹都放回了屋子里,重新出来的时候身上仍然挎了两个小包袱,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陈和尚。 陈和尚无奈的一甩袍袖,扭头出了大门,迎头撞上两个驿兵,看到陈和尚出来,忙说道:“陈大人,有兵部的紧急调令!”说完,把一封蜡封的密函交给了陈和尚,然后匆匆走了。 陈和尚看完调令,脸色极为难看,一把将调令撕的粉碎,骂道:“狗贼,欺人太甚!” 染香战战兢兢的在一旁问道:“陈大爷,发生什么事了?” 陈和尚愤怒的一拳打在墙壁上,两块儿砖头碎裂成末。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咱们走不成了,爷又被从帝都调到了这里,就地升任为副节度使,协助卓不厚防守丰州城,一定是韩仁洲这个狗贼!” 染香听了眉目间倒是一阵欢喜,她从小在丰州城长大,离开还有些舍不得,而且屋子里面那些贵重东西她也放心不下。 陈和尚望着染香那娇俏惹火身材,不由的起了一阵邪火,正好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发,上前一把夹起染香的小蛮腰就往屋子里走。 染香一声惊呼,娇躯顿时酥软如泥,娇弱无力的捶打着陈和尚的后背,哀求道:“陈大爷你就饶了香儿吧,昨夜一整宿都被爷折腾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门就被哐当一声关了起来,不一会儿屋子里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声音。 …… …… 五日后,王东大婚。 婚房当年肖家的宅子,程小烦早已派人打扫的干干净净,装饰一新,贴了喜字,挂了红布,悬了灯笼,一切看起来喜气洋洋。 迎亲队伍排了好长,从街头排到街尾,王东照样骑着艳马,浩浩荡荡的去了卓府。 丰州节度使大人的千金成婚,卓府自然是宾客满堂,能到的几乎都到了,包括那位倒霉的陈和尚陈大人。 当他看到王东时,他惊讶无比的来到他的跟前,说道:“你……竟然没事!” 王东一脸不悦,说道:“这是什么话,我应该有事吗?” 陈和尚却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一脸肃容道:“如果是平常人,全身气窍紧闭,雪山气海气流充盈无处释放,最终会爆体而亡,而你竟然没事,莫非你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或者仙丹神药?” 第192章 洞房花烛 王东摇了摇头,故弄玄虚的说道:“天材地宝或者仙丹神药倒是没吃着,只是有一番小小的奇遇罢了! 陈和尚慨听闻不禁慨叹道:“小兄弟,我当日在狱中的确是看走眼了,你不是修行的废材!” 王东乐道:“陈大哥,《闭关之道》我已背的滚瓜烂熟,请问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出念境界,进入不惑境界呢?” 陈和尚听了一时气结,沉声说道:“你……你是在气我吧!” 王东却极为认真的说道:“小弟哪敢,只是近来所遇非常,顿感修为尚浅,与真正的高手还有很长的距离,若不尽快提高修为,恐怕小弟随时会丧命啊!” 陈和尚眉头一皱,摇头说道:“虽然你是天才,可是要想踏入不惑,一般需要二十年的时间,这个修行的过程是漫长而艰难的,很多人都是耐不住如此长的时间最终放弃了!” 王东失望极了,十年对于他来说太长了,自从那次遇到白衣书生周小波之后,他更加的迫切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近日尝试去解毒脑海之中的修行密录,发现自己的身体结构自从上次被金色光芒浸过之后,变的更加的坚韧了,按照修行密录上的方法,他勤加的练习着,所以今日才会询问陈和尚。 王东颇为神秘的说道:“大哥,如果有捷径呢?” 陈和尚摇了摇头,说道:“捷径你个大头鬼,你以为修行是过家家?欲速则不达,修行最忌讳躁和急,太急太躁不仅事与愿违,还可能走火入魔,万劫不复。除非……” 王东双眸顿时一亮,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奇遇!” 陈和尚认真的打量了几眼王东,叹息一声,颇为失望的说道:“奇遇可遇不可求,全凭个人造化!” 王东也不再问,看来修行只能靠自己了。 洞房花烛夜,王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他在冥思苦想着修行密录上关于身体与浩渺宇宙之关系。与卓诗雅喝完交杯酒之后,他便脱衣躺在床上,思考着修行的问题。 与他同床共枕的卓诗雅更是难以未眠。她本是极为紧张的从王东脚边小心翼翼的爬到他的另一侧,温柔的躺在他身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是等了半天,王东没有一点动静,她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第二日回门,新郎官与新娘相敬如宾,看的卓不厚与上官婉儿眉开眼笑。 卓诗雅高高兴兴的与上官婉儿一起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嫣然成为了一个麻利的主妇。王东倒是对卓诗雅另眼相看了,洞房之夜,他都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她却没有丝毫怨言,对父母也没有表现出不愉快的神色,贤良淑德如此,还真是少见。 回到家中,王东丢下卓诗雅,就径直去了一点风情。正好碰到了袁一霖,她成功的探查到了胡国进军的大概时间,而且,又带来了一只大蝙蝠,柔柔弱弱的请求王东不要再残害她的蝙蝠。 卓不厚嫁了女儿之后,了却了一桩心愿,日以继夜的忙碌着守城事宜,丰州城在仓促的时间下,尽可能做了应战的准备,动员了几乎所有可以动员的力量。从东胜州和云内州抽调了三万军兵,加上丰州城内的两万,共有五万军兵。 可是,当那遮天蔽日的胡国铁骑黑压压的向印山另一侧涌来时,刺探军情的探子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第193章 两国交兵 胡国的十万铁骑在特木扯勒的率领下,如沙尘暴一般扫过北方荒漠,兵临印山,距离丰州城只有几天的路程。 高大肥硕的战马,雄壮威猛的牤牛,昂首挺立的黑驼,一声令下,地动山摇,嘶鸣嚎叫,如山洪风暴。在最后边是威猛的大青牛拉着如山似岳的攻城利器以及粮草辎重。 中军大旗下,一身黑色盔甲的特木扯勒望着旁边的木青霜无奈的说道:“你这个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学的了一身本事,就知道偷奸耍滑了!” 木青霜撒娇说道:“舅舅,人家都来了,别赶人家回去了,也别告诉我娘,就说我去师傅那里去了!” 特木扯勒无奈的说道:“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要呆在舅舅身旁,不可随意走动,知道吗?” 木青霜乖巧的说道:“知道了,舅舅!” 随着特木扯勒一声令下,野兽般的战士怒吼着,如洪水般冲向了印山的一处关隘。无数个神射手,一张张堪比人高的精弓,一簇簇锋利厚重的良箭在他们的手上运用的娴熟自如。万箭齐发,射向关隘城头,顿时人落如雨,城墙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尸积如山。 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将坚固的城墙砸出一个个大坑,有的直接砸在了城门楼上,将上面的房屋砸的支离破碎。火箭发射装置则装载了大量的黑火药,抛射到城楼上,炸的守军四散飞溅。 城下由上百头大青牛载车拖着的巨木重重的撞向了城门,尽管城门高大厚实无比,却被那巨木撞的吱吱作响,门头尘土嗦嗦落下,一道巴掌宽的门缝出现又被迅速的关闭。里面有上千人用巨木顶着城门,被这一撞,在最前面的人竟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一架架云梯搭上了城墙,骁勇善战的草原勇士个个悍不畏死,在流矢箭雨的掩护下,纷纷飞身爬上云梯,争先恐后的向城头爬去。 虽然遭到城头箭雨,火油,乱石的袭击,仍然不断有漏网之鱼爬上城头,与守城军士战到一起,最终寡不敌众,被乱刀砍死。 城头上卓不厚身穿亮银盔甲,尺许长髯风中飘佛,脸上露出刀刻一般的皱纹,锐利的目光注视着远处的敌人。他亲自上城督战,守城军士气势大振,尽管被胡国铁骑威势所慑,信心却没有垮。然而,卓不厚虽然语气坚决,面色从容,可他的心中却焦急万分。 虽然他早已听闻胡国军队悍勇无匹,可今日亲眼所见,还是被深深震撼了。黄昏临近的时候,卓不厚全身浴血,疲惫的望着撤去的胡国大军,心中没有一丝松懈,因为这一次虽然守住了,可是却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伤亡代价。 放眼望去,死尸遍地,血流成河,哀嚎遍野,天空中盘旋着几只以腐肉为食的秃鹰。 陈和尚拖着大刀,满身是血的走了过来,说道:“卓大人,让属下带领五千兵马,星夜偷袭胡国大营,杀他个措手不及!” 卓不厚愁眉紧锁,还未答话,一旁桌大人的新女婿王东便说道:“千万不可,胡国大军初到此地,必定严加防范,我已经想好了一个法子,待明日实施出来,看看效果再做定夺!” 第194章 妻子的担心 卓诗雅在一旁看着丈夫收拾东西,俏脸满是焦急之色,却又不敢阻拦他。 她的爹爹在城头浴血奋战,她也担心,虽然卓不厚事前让她跟着王东出城避难,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爹爹逃跑独自逃生。 当王东收拾完了,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喝茶的时候,卓诗雅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相公,你是要出城避难吗?” 王东放下茶杯,不明白妻子为何有此一问,说道:“我去避难?” 卓诗雅美目一红,说道:“相公,我……我无法跟你出城避难了,我不能丢下爹爹一个人……” 原来如此,这傻丫头以为自己怕死,要逃跑了,果断的打断她的话,爽朗一笑说道:“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不知道你嫁给我是图什么!” 卓诗雅一愣,指了指他的箱子,大眼睛眨巴着说道:“那相公一大早就收拾东西是为何?” 王东靠在椅背上,悠然说道:“丰州被困,老丈人城头督战,相公我怎么有脸独自逃走!今天城头看到胡国大军悍勇,若朝廷救兵来迟,丰州城必定会被攻陷,我苦思冥想,终于想出来一个解丰州之困的办法!” 虽然成亲多日,仍然没有与丈夫有过肌肤之亲,可卓诗雅依然感觉幸福,只要呆在他的身旁,就非常的满足,听了相公的话破涕为笑,说道:“相公,你打算如何解丰州之困?” 王东故意神秘兮兮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给我做点饭吧,快饿死了,一会儿相公就要出门了,丰州解围之前就不回来了,收拾的东西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虽然听到相公暂时不能回家,卓诗雅非常担心,可是相公肚子饿了,便也没有细问,忙出门到厨房给相公做饭去了。 袁一霖走了进来,一身湖水绿衣裙,遮住了她纤瘦的身体,看起来不是那么弱不禁风了。自从被王东在地下室封印了心魔后,袁一霖变的越来越好看了,脸色变的白皙红润了许多,头发和眸子渐渐变成了淡红色,而且总是挂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她微笑着说道:“公子哥哥,事情都办妥了!” 王东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指向袁一霖勾了勾,叫她靠近一点。 袁一霖高兴的走过去,扭臀坐在了王东的大腿上,将耳朵贴向了王东的嘴唇,却被王东一巴掌在屁股上拍了一下,笑骂道:“臭丫头,什么习惯啊,谁让你坐在我腿上的!” 袁一霖揉着臀部,依恋的望着王东的腿,笑嘻嘻的将耳朵伸将过去。 王东先是在她的侧脸亲了一口,然后才说道:“明日我不仅要算计胡国大军,还要算计魔门,有机会把龙源堂的韩仁洲那帮人收拾一番,你会跟我一条心吗?” 袁一霖瞪着一双漂亮粉红色眼眸,认真的点头答道:“我是公子哥哥的心奴,当然是跟公子哥哥一条心了,魔门虽然养育了我,可是却给了我无尽的痛苦,对魔门我没有一点感情!” 王东放心的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头,表示赞许。 饭毕,带着袁一霖和兰屿去找了程小烦,将飞驼帮一百多匹雪驼都集中了起来,配上了最好的骑手。 程小烦望着一大车药物,不解的问道:“这些是干什么用的?” 王东笑道:“发情用的!” 程小烦听了一愣,想要继续追问,王东却神秘的笑了,最后问了袁一霖才明白其中的用途。 第195章 修士攻城 翌日,胡国大军又发动了对关隘攻城,此次兵力比头一天攻城的人数还多,而且让卓不厚愁眉不展的是,此次攻城竟然增加了修士。 修士在战争中所起的作用往往是关键性的,每个国家都会招揽修士,只是大部分的修士都自命清高,不愿意为朝廷效力。 银国虽然养了一大批修士,可是主要在帝都,此次朝廷援军赶来,肯定会跟随几名修士,包括龙源堂的修士。然而远水解不了近火,对方的那十几名修士的加入,让本已处于弱势的丰州守军,更加的脆弱不堪。 胡国大军之中那十几名修士正是魔门弟子,看来雾虚子上次已经把那一伙人解决掉了,这一次魔门又调派了一批弟子过来。 陈和尚拄着大刀,神情肃穆,他是丰州守军这边唯一的修士,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只是他一向为人高傲自大,绝不会在属下面前露怯,不时的大吼一嗓子:“给我杀,杀了这帮杂碎!” 一名魔门弟子竟是坐在大秃鹫的背上飞了过来,在空中黑气一现,秃鹫身上的人不见了,而那只秃鹫变的更加巨大,显然已经融合在了一起,长出了铁爪钢喙,翅膀的每一片羽毛里都装载着箭矢。 这只大秃鹫最先冲了过来,速度飞快,越过众人,飞跃上了城头,立刻遭到了守城军士箭雨的袭击。然而,那些箭雨射到秃鹫的身上,只听叮叮当当响过后,纷纷落下,并未伤到秃鹫一根羽毛。 一声巨大的鸟叫后,秃鹫俯冲了下来,同时翅膀扇动,射出一簇簇短而密的箭矢来,守城将士纷纷惨嚎倒地。 陈和尚怒骂一声:“好你一只臭鸟,看大爷今天怎么把你的羽毛拔光,烧了你烤肉吃!”说完,光芒一闪,大刀升上天空,在意念催动下,直接砍向了大秃鹫的鸟头。 然而大秃鹫却不闪避,一双巨大的铁爪直接迎向了飞来的大刀,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大刀横劈竖砍,铁爪抓挠格挡,竟是不分高下。 还有一名魔门弟子则与活死人王澍的本领一样,都是群尸乱舞,其修为比王澍似乎要高的多,竟能唤醒十几名尸儡,作为敢死队率先冲了过去。这些尸儡都是城墙下被射杀的草原勇士,在尸控之人意念的催动下,每一名尸儡的战斗力都大大提高,只要尸控之人不死,这些尸儡几乎是杀不死的,他们的身体可以自动分解,每一个部位都可以作为单独的攻击武器。 最让陈和尚担心的是,一名魔门弟子竟与一只大土拨鼠融合,钻入地下后消失不见。 这些魔门弟子的境界差不多都在出念下级以上境界,与陈和尚的境界相差无几,而他却要以一敌十,心中一边骂着朝廷那个狗官,一边想着王东所说的法子到底是否可行,如果失败的话,今天的丰州城就危险了。 王东与程小烦带领着上百雪驼骑手,从丰州城南面一角小门悄悄出去了。袁一霖与兰屿当然也紧随其后,二人负责保卫王东的安全。每匹雪驼的身上,都涂满了一种奇怪的药物,袁一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雪驼涂上了这种药物之后,都变的非常兴奋,嘶鸣吼叫着,向外冲了出去。 第196章 各展神通 此时卓不厚双目赤红,紧张的指挥着将士奋勇杀敌,城头上油锅,巨石,火球等可用的武器越来越少,弓箭手一个个的疲惫不堪,大多数守城军士只得拼命与冲上城头的敌人近身搏斗,惨烈厮杀的情景触目惊心。 王东骑着艳马,带着上百名雪驼骑手,绕向了胡国大军的后方,无需靠近,雪驼发情开始,发出一声声嘶鸣,那特殊的鸣叫,与随风飘浮的雌性气味一起,立刻引起了胡国大军中黑驼的注意。 胡国大军之中黑驼雄性居多,而程小烦的雪驼则雌性居多,魔门驱兽专用的药物,可以让雌性气味放大十倍,雪驼散发出的雌性气味果然引发了黑驼的骚乱。 黑驼阵营嘶鸣声此起彼伏,一头头巨大的黑驼不受拘束的狂奔起来,向着雪驼所在 西边冲了过去,冲向了战马阵营和牤牛阵营,将后者也搅乱了。 勇猛的草原骑士竟也无法约束自己的坐骑,无论如何勒住缰绳,却是无法阻挡发了情的黑驼向着雪驼狂奔,只得随波逐流,有的掉落下去,直接被铁蹄踏死。 陈和尚铜铃巨眼露出了焦灼之色,额头渐渐浮起汗珠,意念沿着那无形之线传到了大刀之上,开始猛烈的砍向那空中的大秃鹫。长时间的被这只大秃鹫纠缠住,以至于此时他这边的情况非常不妙。 此时城下已经尸积如山,那些悍勇无匹的蛮族士兵以及根本杀不死的尸体将守城军士杀的心惊胆寒,而且那些尸儡还可以控制的断手断脚,踏上云梯攻击守城士兵。陈和尚被秃鹫缠住,无暇分身,剩下的那几位统领浑身浴血,将一具具的死尸砍下去,却发现简直是在做无用功。 陈和尚与那大秃鹫正僵持不下,突然胡国后方大乱,形势突然逆转,在空中的秃鹫无心恋战,扑腾着巨大的翅膀向西飞去。 陈和尚松了口气,城内忽然一片混乱,惨叫连连,向下望去,只见刚才那名钻入地下的土拨鼠出现在了城门口,企图偷袭守城将士。 陈和尚怒气未消,跳下城头,大刀穿云裂石般飞了过去,那只土拨鼠一看形势不妙,再次钻入地下不见。然而陈和尚的大刀不断的插向土中,不一会儿只听一声惨叫,土拨鼠又钻了出来,身上出现了血迹,鼠目含怒,“吱吱”大叫几声,全身的毛发如钢针般的竖立起来,嘴里两颗大门牙骤然增长,身后的尾巴如铁鞭一般,横扫出去,将旁边的守城军士懒腰斩断。 “老子今天烤不了鸟肉,就把你这死老鼠剥皮烤着吃了吧!”陈和尚怒目吼道,一柄大刀骤然变长,刀身如小船一般,从空中砍向了那只土拨鼠。 那只土拨鼠却“吱”的一声,再次钻入地下不见,眨眼间就在陈和尚的身旁出现,锋利的巨齿咬向了陈和尚的腿部。 “臭老鼠,休想!”陈和尚大叫道,身体一拧,跃向空中,召回大刀,如大树一般的大刀顺势劈砍向了土拨鼠。 然而那只土拨鼠却极为灵活,“嗖”的一声蹿向了另一边,躲开了陈和尚的大刀,飞跳起来,钢鞭一般的尾巴扫向了陈和尚。 “来得好!”陈和尚豁然大睁双目,大刀旋风一般的挥舞起来,将四周舞的密不透风。 一声巨响,土拨鼠的尾巴与陈和尚的大刀撞击后,冲击波将死后的房屋墙壁冲的四散飞舞,而那只土拨鼠则倒飞了出去,甩出去数丈远,摇了摇头,钻入地下不见。 第197章 大败胡国 当凶猛彪悍的塞外蛮族士兵,为了抢到粮食和女人,奋不顾身的冲向关隘城墙的时候,卓不厚的信心正在逐渐的丧失。人人都有怕死之心,何况承平日久,这些士兵大多没有参与过真正的战争。 卓不厚已经非常疲累了,双臂只是在机械的挥动着武器,就算他还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也绝不会退缩,他的使命就是与城共存亡。 他的亮银盔甲沾满了鲜血,飘逸的长髯落满了烟霾,脸容虽然沧桑疲倦,一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在他的鼓舞下,丰州守军奋勇杀敌,刀刃砍出一个个缺口,手臂挥舞的酸痛。 然而即使如此,守军的数量也正在急剧的减少着,如此下去,不出三天,丰州必破,除非帝都援军赶到。 就在这时,胡国兵马后方突然产生骚乱,顿时间人仰马翻,躲避不及的士兵被野兽踩踏而死。 当他看到胡国大军后方顿乱,鸣金收兵后,心中大喜,心想莫非王东的计谋成功了?眼见如此大好机会岂可放过,立刻下令打开城门,率兵杀出。 胡国大军后方大乱,前方将士无心恋战,顿时溃不成军。卓不厚杀了个尽兴而归,知道穷寇莫追,回城继续坚守,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暂时扭转了颓势,心中大为舒畅。 …… …… 雄性黑驼追逐雌性雪驼,一路向西而去。 王东与程小烦分道扬镳,按照计划,程小烦会绕道西南,再由南北进,重回丰州城。而王东则与袁一霖一起,趁乱偷袭了敌营的粮草辎重,王东骑着艳马,袁一霖与大蝙蝠合二为一,制造出了魔门人所为的假象。 对魔门本就心怀芥蒂的特木扯勒听到粮草被袭,如火上浇油,立刻下令控制了魔门弟子,接下来特木扯勒还会不会与魔门合作,那就要看魔门门主如何消除这场误会吧。 为了掩人耳目,王东,袁一霖和兰屿三人向北逃入了阴山之中,打算绕道回丰州城。 “哈哈……” 望着王东得意的大笑,袁一霖也开心的露出了微笑,说道:“公子哥哥,魔门门主必定会亲自前来解释,到时帝都援兵应该就能到了吧!” 王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当然,就算是蜗牛爬,也应该爬到了吧!” 袁一霖粉红色的眼眸露出羡慕的神色,忽然说道:“公子哥哥,骑在艳马的身上,是什么感觉?” 王东心情大好,即使是如此无聊的问题,他也很耐心的回答道:“很舒服,你想要尝试一下?” 袁一霖正是此意,猛地点了点头,说道:“公子哥哥,我想骑!”说完话,跳下雪驼,飞身上了艳马,也不等王东下来,直接跨在了王东的身前,臀儿扭了几下,靠近王东。 王东也是小孩儿心性,也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之处,抱着她抓住缰绳,笑着问道:“怎么样?舒服吗?” 袁一霖嘻嘻笑道:“当然舒服了,我不想骑那骆驼了,就跟公子哥哥挤一挤,好吗?” 王东不知可否,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儿,笑骂道:“真是没大没小,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心奴!” 二人正自调笑,旁边的兰屿看的却是大为皱眉,正待劝说加紧赶路,忽然听到空中一声鸟鸣,只见一只巨大的白隼向这边飞来。 第198章 新仇旧怨 那只巨大的白隼在空中盘旋而下,一声嘹亮的鸣叫后,双翅优雅的扇动着,停在了王东他们的前面的半空中,只见白隼的身上端坐着一个俏丽的红衣女孩儿,十五六岁年纪,长的灵动秀美,眉目如画。 王东勒住艳马,诧异的望向白隼身上的红衣女孩儿,突然睁大眼睛,大叫一声:“是你!” 那红衣女孩儿正是木青霜,五年前的阴山雪地里,为了一只白狼,刘大棒子与郝亮等人死于她的同伴黑衣青年的剑下,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到。 木青霜一路跟踪着雪驼队,看到大队的雪驼向西南而去,只有这两匹雪驼和一匹不知什么怪物的大家伙向着阴山而来,于是尾随着跟上去,打算伺机将这几个捣乱分子击杀。 红衣女孩儿听到王东的惊叫,也是诧异的向他望去,发现骑着大怪物身上的俊秀少年有些面熟,只是想不起来了,俏脸阴沉沉的说道:“你们误了我舅舅的大事,我要你们今天通通去死!” 王东可知道眼前这位红衣女孩儿心狠手辣,说出来的话,而不是吓唬人的,当年若不是他机灵,逃脱了她的魔掌,说不定现在早已被她折磨的成为一堆枯骨了。 现在,他已非吴下阿蒙,当然也不会害怕眼前的红衣女孩儿,于是朗声笑道:“霜儿,好久不见,你那云哥哥呢?” 木青霜惊讶的望着王东,问道:“你是谁?怎么会认得我?” 王东说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五年前的冬天,阴山雪地,抢夺白狼,那云哥杀了我的朋友和叔伯,你难道不记得我了?” 木青霜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俊俏的美少年竟然是被她救下,准备将他当做男脔的男孩儿,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旋即被一股杀气所笼罩,娇斥道:“好哇,原来是你,你这个小鬼头,枉我救过你一命,竟然不知感恩,还误了我舅舅的大事,杀了你实在太便宜你了!” 王东笑道:“霜儿啊,误了你舅舅大事的是魔门哦,你看她,可是正宗的魔门弟子,那魔门明里跟你们合作,暗中却要将你舅舅陷害在丰州城,哈哈……” 木青霜早已注意到王东怀中的那个红发女孩儿,魔门一直活跃于塞外荒漠,她自然知道魔门中奇人较多,似这种红发红哞的女孩儿,十有八九便是魔门弟子,加上之前粮草被袭,有着魔门下手的痕迹,她便有些将信将疑。 然而,木青霜聪明绝顶,岂是如此容易被骗过的人,美目流转,嫣然笑道:“你个小鬼头,想骗我,虽然我也讨厌魔门,可是此时魔门却不会那么傻的去害我舅舅,到时你们几个很让我怀疑,那粮草是不是你们偷袭的?” 既然已经被这木青霜猜透,王东也没有必要再隐瞒,握手弯刀,冷笑道:“是又如何,有本事过来杀我们啊!” 既然眼前的木青霜已经知道了袭击粮草辎重的并非魔门,那么王东就不会轻易的放她走了,眼神里已经出现了森冷的杀气,意念缓缓外放,弯刀身上白芒流转。 第199章 男女交易 感觉到王东身上散发的强烈意念之气,木青霜有些惊讶,这个曾经只懂得一些拳脚功夫的男孩儿,短短的几年之内,竟然成为了一个出念境界的修士,实在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她灵动美丽的眼眸闪过一抹亮色,狡黠的一笑,红影闪过,从白隼身上跳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翩翩如蝴蝶般轻盈,一如五年前雪地里的那一幕。 木青霜笑着问道:“小鬼头,我不喜欢打打杀杀,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王东问疑惑问道:“什么交易?” 木青霜的眼光落在了他前面的袁一霖身上,说道:“你把她留给我,我去跟舅舅交个差,就放你走,如何?” 没有想到木青霜会提出这种要求,刚才还满脸杀气,霎时间又春风化雨,一脸娇俏之色,实在想不通这个女孩儿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若是将袁一霖交给她,那么,就等于承认了袭击粮草的是他们,魔门就摆脱了嫌疑,倒是袁一霖必定会丧命在魔门的屠刀下,王东当然不会傻的去那么做。 感觉到怀中袁一霖的身体有些颤抖,他拍了拍她的纤腰,大声笑道:“这交易很不划算,不如我提个交易吧!” 木青霜站在树干之上,随着清风的吹来,树枝晃动间,她的身体也上下起伏,却没有一丝晃动,神色平静,笑道:“什么交易,说说看?” 王东说道:“你束手就擒,我可以考虑不杀了你!” 这话说的很狂,以至于木青霜听了之后,咯咯的大笑出声,一只白嫩小巧的玉手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 王东知道自己说的有点狂,虽然他们是三个人,对方只是一个小巧的女子,而且木青霜五年前的修为就不低,如今怕是已入不惑境界,在修士界也是天才级别的。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将眼前的这个少女杀掉,或者擒拿,绝对不能放她走。 所以,在木青霜大笑的时候,他的意念已经外放,弯刀上蓄满了巨大的控制力,化作一道电光激射而去,直取木青霜的要害。同时他的身体也跟随着弯刀飞了出去,意念之气笼罩住了木青霜,如果弯刀被木青霜躲开,他也绝对不会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兰屿与袁一霖也跟着飞身扑上,在空中,袁一霖与她的蝙蝠融合,迅速的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速度骤增,巨大的翅膀扑腾几下,将四周的树木尽皆折断。而兰屿则仿若剑身合一,化作一道白芒,闪电般的刺向木青霜。 木青霜纤腰一扭,红影闪过,转移到了另外一棵树上,而刚才她栖身的那棵树,已经木屑纷飞,倒向一旁。王东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得多,身形还未落稳,弯刀逼人的炽热之气就冲了过来。 王东,袁一霖与兰屿三人形成了合围之势,三股强大的力量霎时间将木青霜所有的逃生路线全部封住。王东的弯刀首当其冲,砍向了木青霜的身体,就在弯刀堪堪接近木青霜身体的时候,突然她的娇躯红光大放,刺人眼目。 那一片红光乍现后,王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的情景已经完全变了。 第200章 玄清幻想 王东所看到的与之前的风景完全不同,他仿佛到了另一片天地,不再是阴山树林,而是一片荒漠,头顶是炽热的太阳,脚下是滚烫的沙漠,抬头望去,一望无垠,连一棵草都看不到。 木青霜不见了,袁一霖和兰屿也不见了,就连艳马和雪驼以及那只白隼都消失了,他大惊失色,转身向四周看去,只有沙漠,无尽的沙漠。 他疯狂的向前跑去,可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任凭他如何狂奔都看不到一个人影,他的身体汗出如雨,口干舌燥,不知该如何是好。 “啊!”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眼前情景一变,沙漠消失,阴山树林又回到眼前,一股清凉之风吹拂到了他的身上。树木,艳马,雪驼,白隼以及袁一霖和木青霜都出现了,而此时木青霜手握着一把匕首,竟是插进了兰屿的胸口。 兰屿没有丝毫挣扎,眼神空洞,脸色露出恐惧之色,竟是还未摆脱那个梦境的困扰,就被木青霜下了毒手。袁一霖此时与黑色的蝙蝠分离开来,委顿在地,眼神茫然,似乎也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木青霜拔出匕首,红影一闪,出现在了王东的面前,美目一眨,看到王东眼神清澈,正狠狠的望着她,惊呼出声:“这么快!” 王东闪身躲过木青霜的匕首,探手点向她的穴道,红影闪过,竟被木青霜躲开,红影闪电般的射向白隼,竟是要逃跑。 “想逃,没门儿!” 王东大吼一声,弯刀已经射向了木青霜,刀身暴涨,白芒大作,眨眼就接近了木青霜的后背。 木青霜娇喝一声,转身用匕首格挡,顿时光芒大作,强大的意念赋予弯刀无穷的力量,与木青霜的匕首相碰,逼得木青霜向后倒飞出去。 那只白隼看到主人落了下风,发出刺耳的鸣叫,飞向木青霜。王东也飞身扑上,在那只白隼飞到木青霜身边的同时,他也来到了白隼的后边。 只见木青霜趁势落在了白隼的身上,那白隼一声清啸,扶摇直上,飞向空中。 王东一咬牙,腾身飞跃,在空中的弯刀身上一点,身形迅速的追上了飞向空中的白隼,也落在了白隼的背上,顺势召回弯刀。 木青霜以为摆脱了王东,松了口气,回头望去,却发现一张脸与自己离得近在咫尺,不禁吓了一跳,反手就将匕首刺向了对方的面门。 王东哪里会让她刺中,转头躲过,弯刀已经架在了她的白嫩脖颈上,冷声说道:“再不老实我就杀了你!” 木青霜果然不敢动了,却神色从容,口齿清晰,一点没有因为那炽热的弯刀架在脖子上而有害怕之色,说道:“你个小鬼头,别没有良心,想当初若不是我从云哥手下救了你,你能有今天吗?” 王东冷笑道:“哪儿那么多废话,一码归一码,那是私事儿,这可是公事儿!” 木青霜却嘻嘻一笑,说道:“公事儿你个头,滚开……” 话音未落,娇躯再次红光大放,夺人眼目。 王东心叫不好,赶忙闭目,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她的眼前瞬间变成了万丈深渊,他的身体从山崖上坠落下去。 第201章 两面夹击 胡国大军费了两天的时间,才总算将四散奔逃的黑驼重新聚集起来,黑驼骑士们这次丢了大脸,损失惨重。 特木扯勒整顿了军马后,于第五日再次下令攻城,此次特木扯勒加强了外围的防守,然而,锐气被挫的胡国铁骑攻击力已经减弱不少,加上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且黑驼队战斗力的减弱,胡国攻城进度严重受阻。 一连五日,每日两次,特木扯勒坚持不懈的围打着丰州城关隘,每次就快要打开缺口,却总被顽强的丰州守军击退。草原勇士们踏着城墙的尸山,向着越来越脆弱的守军进攻着,如此下去,丰州城破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正当丰州守军越来越绝望的时候,朝廷的五万援军抵达丰州城外,万马奔腾,夹带着烟尘滚滚,大地都为之震颤。 特木扯勒眼看要面临被前后夹击之势,下令向西突围,胡国铁骑在此刻终于显示了威力,憋了一肚子气的草原勇士挥舞着皮鞭,胯下坐骑嘶鸣吼叫着,向着驰援而来的援兵发出了凶猛的冲击。 远道而来,疲惫不堪的五万援兵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遇上了满肚子火气的胡国军,只得振作精神,策马迎了上去,上演了一场惨烈的正面厮杀。 从上午,一直厮杀到黄昏,银国的五万大军竟只剩下了一半,胡国大军损失更为惨重,来时的十万大军最后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特木扯勒只得垂头丧气的带领着残兵败将连夜撤了回去。 银国援军与卓不厚带领的守军汇合后,追击特木扯勒一直将其赶到了阴山脚下,这才返回丰州。 特木扯勒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他败了,败的很丢脸,来时气势汹汹,归时垂头丧气,行走在暮色中的阴山北道上,他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银国援军将领李显尧成为了丰州城的救星,受到了丰州百姓的夹道欢迎。 卓不厚破天荒的在聚贤楼摆了豪华宴席,为李显尧将军接风洗尘。席间自然对自己的女婿王东赞扬有加,李显尧听了雪驼勾引黑驼的故事,也是拍手叫绝,大笑不已。 而此时的程小烦和周蕊蕊却心急如焚,自从她与王东分道扬镳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音讯了。 卓诗雅没有哭,她跟随着清扫战场的士兵翻找了两天两夜,几乎将所有的尸体都看了个遍,仍然没有找到王东。 她的一双玉手磨破了皮,满是血污,衣服上也都是死人的血迹,青丝散乱,眼神呆滞,不知疲倦的找遍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任是谁来劝说都没有用,上官婉儿心疼的望着女儿,只得让卓不厚派人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定时送过来饭菜。 暮色降临,卓诗雅坐在还未清理的尸堆里,失神的望着前方,她的心在渐渐的往下沉。 忽然,西边落日余晖中,一匹高大的怪物狂奔而来,上面骑着一男一女,男的丰神俊朗,女的娇小柔弱。 卓诗雅突然站起身来,疯狂的向那个男人跑去,一小段距离,却仿佛相隔千里。当她扑进那个男人怀里的一瞬间,终于泪如泉涌,痛哭失声。 第202章 非人折磨 那一日,王东是如何活过来的,他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也许是不愿意回忆那一段痛苦的经历,有一种强烈的抵触情绪,每每想到那段痛苦的开始,他就面色苍白,摇头打断自己的思绪,禁直继续回忆下去。 木青霜,这三个字,是痛苦根源。他宁愿少活十年,也不愿意再见到这个恶魔。他能活下来,是十足的万幸,而他没有精神失常,则是一个奇迹。 当他被袁一霖从一个山洞里救出来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抱着袁一霖,竟然流了眼泪,为了还能见到一个正常人而流下了眼泪。 如果袁一霖不是他的心奴,依靠着心灵上的直觉,王东是无论如何也活不到今天了。 当他看到自己的妻子,披头散发,像个风婆子似的向自己扑来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一直不怎么让自己待见的妻子,竟然是如此可爱。 他亲热的将她拥在怀里,吻着她沾满鲜血的额头和烟霾气十足的秀发,然后在她的耳旁第一次说了一大堆的甜言蜜语。 王东回到家中,倒头便睡,昏睡了五天五夜,期间除了吃喝拉撒以外,全部都处于睡眠状态。 在那地狱般的洞里,他被木青霜实施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每次想到木青霜三个字,他就会头痛欲裂,有一种想要发狂的倾向。 卓诗雅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王东,她给他脱衣,穿衣,喂饭,按摩,当他做了噩梦,惊起一身冷汗的时候,给他擦汗,安慰他,哄他入睡。她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麻雀,忙里忙外,俏脸红彤彤的,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期间有许多人来看过他,包括程小烦,周蕊蕊和她的爹娘,但都被她挡在了卧室外面,以免打扰他的休息,她有权利这么做,因为她是王东的妻子。 丰州城的捷报传到朝廷,银国皇帝龙颜大悦,下令将丰州驻军从两万提升到五万,由卓不厚统一调派,防御胡国再次入侵。李显尧居功至伟,进封显郡公。陈和尚抗敌有功,升任副统领,进京供职。 由于王东只是一介草民,所以并不在封赏之列,只是让地方节度使酌情对有功之人加以奖赏。于是卓不厚对程小烦以及她的飞驼帮奖赏了一批银子,对袁一霖也有赏赐,唯独没有王东什么事儿,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当然,王东此刻并不在乎什么封赏,银子,官爵对他都没有吸引力,唯有睡觉最吸引他。在这五天五夜的昏睡中,他的意念不知不觉又提高到了另一个层次,竟是提前进入了不惑境界,这是他研究修行秘录以及被木青霜折磨的结果。可以说没有木青霜的折磨,他也不会如此快的就进入不惑境界,也算是因祸得福。 当他再次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张灯时分,掀开被子,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穿,想起来这几日诗雅为了让他睡的舒服,每次都将他剥光,给他盖上夏凉被,替他扇风,哄他入睡,心中不禁感动。 “娘子!诗雅!”王东沙哑着嗓音,大声叫道。 第203章 夫妻情深 不一会儿,就听到卓诗雅在门外应了一声,然后见她推门进来。 她看到是王东赤身坐在床边,忙扭过脸,温柔的笑道:“哎呀,不好意思相公,我忘了给你准备衣服了,今天刚洗的,应该干了,我去取,马上来!”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抱着一堆衣服推门进来,俏脸通红着,服侍着王东穿上,帮他把衣服弄的平平整整,然后替他把头发梳了。 衣服上还有太阳晒下的温度,穿上非常的舒适,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王东看到卓诗雅含羞带俏,美丽非常,不禁将她搂在怀中,亲了她耳垂一下,说道:“谢谢娘子!” 卓诗雅的身体极为敏感,娇躯一阵颤抖,半边身子就已酥软,一把将王东推开,羞啐道:“谢什么谢,夫妻还说什么谢谢,又不是外人!” 王东笑了两声,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尴尬的说道:“娘子,相公想吃你做的清汤手擀面,外加一碟猪肉脯,最好是刷过蜂蜜的。” 卓诗雅清脆的答应了一声,说道:“真是个馋鬼,吃上瘾了,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去做!”说完话,卓诗雅一阵风似的,又消失不见了。 能有这样一位妻子,夫复何求呢,可惜还没有和她同房!王东心中感叹,推开门,走了出去,月光洒满小院,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嗅着花香,目力所及,竟是直达夜色的最深处,达到不惑境界的他,不仅心如明镜,视力也变的出奇的好。 无需闭眼,只需凝神,按照修行密录上的方法去感应天地之灵气,吸食吐纳,与自身体内的意念之气交相呼应。 天地之间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容器,而他的身体则是一个小的容器,气满自溢,新鲜的精灵之气进入,旧的浊气被排除,如此反反复复。 当他这个弱小的生命与一个辽阔的宇宙相联系的时候,他渺小的存在,就变得深厚和绚烂。 听到身边传来脚步声,他才停了下来,远远的就嗅到了烤肉脯的香味,他不禁吞了一下口水,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看到卓诗雅端着一大碗面和一碟子猪肉脯走进小院,他也顾不得手干不干净,上去就从碟子里抓了一片肉脯,大快朵颐起来。 卓诗雅也不阻拦,笑道:“慢点吃,都是你的,又没人跟你抢!” 王东坐了下来,就着肉脯,喝着汤面,感觉肚子总算充实了许多,赞叹道:“真是太好吃了,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美味了!” 卓诗雅纤手托着俏脸,满面笑容,说道:“喜欢吃,每天给你做着吃!” 美人佳肴,一切都是那么称心如意,王东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满足,心想这幸福若是能长久那该多好。五年前,他的梦想很大,五年后的现在,他越来越现实,感觉有这么一个小家,有这么体贴入微的妻子,便已知足。 王东与卓诗雅闲聊了一些这几日丰州城内发生的事情,诗雅仿佛是一个话匣子,如竹筒倒豆子般将大事小事说了一个遍,小到丰州新来的驻军在街头打架闹事,大到他爹爹卓不厚受到朝廷的封赏,再也不愁吃穿用度了。 王东笑眯眯的听着卓诗雅喋喋不休的说着,突然院内小门被推开,只见袁一霖着急慌忙的闯了进来,大叫道: “不好了,一点风情着火了!” 第204章 火烧青楼 王东吓了一跳,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张久久与周蕊蕊的安全,丢下饭碗,与袁一霖一起骑上艳马赶到麻衣巷。 只见一栋风情大楼被完全烧着了,火光通天,将四周照的亮如白昼。 远远的围了很多人,大都是一点风情的姑娘们,有的哭泣着,有的哀叹着,男人们提着水桶忙着救火。 大火越烧越旺,因为除了墙壁之外,大部分都是木质结构,所以大火烧的特别迅速,水桶里的水浇在大火上,立刻化为一阵白气,简直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王东一眼便望到了人群之中的周蕊蕊,顿时放心了不少。他跳下艳马,来到近前,慌忙问道:“姐姐,久久呢?” 一点风情的被毁,对周蕊蕊的打击似乎很大,她有些失神的望着大火,听到王东的声音,才转过美目,喃喃道:“久久?久久被救出来了吧,陌陌,久久呢?” 陌陌的俏脸被烟熏的黑乎乎的,发梢和衣服上都有被火燎过的痕迹,她瞪着大眼睛左顾右盼,惊诧的说道:“小姐,我去久久的房间,没有看到她啊,我以为她被救出来了!” 王东这一惊非同小可,忙在人群中查看,哪里有久久的人影,询问那些姑娘们个个都摇头表示没有看到。 正在此时,一点风情大楼上的窗户突然出现一个被火烧着了的人,身体发肤都被烧的面目全非,只听他竟哈哈大笑道:“我终于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 听声音似乎是张小山,只见他挥舞着烧焦的双臂,跳出了窗外,重重的摔在地上。王东赶忙上前查看,却发现张小山已经一动不动,显然是活不过来了。 大火越烧越旺,火焰逼人,王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抢过一桶水来,浇在身上,就冲进了火海,只听身后周蕊蕊惊叫道:“王东,你疯了?” 王东意念外放,护住身体,闭气直窜楼上,发现走廊两旁的房间门已经全部被烧着了,来到张久久的门前,一脚将门蹬开,跳了进去,穿过滚滚浓烟来到床前,却发现床已经空空如也。 王东又在其他房间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心中存了一点希望,也许她已经被人救出去了吧。炽热的火焰将他炙烤的仿佛要融化了,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已经快被烤干了,他下了楼,进入了地下室,将已经晕厥过去的司马未来背起,穿过浓烟,跳出了火海。 王东将司马未来放在地上,周蕊蕊抢过一桶水来,浇在他们的身上,将衣服上的火扑灭。即使王东用意念护身,仍然被大火将衣服烧的破烂不堪,头发和眉毛也烧的乱七八糟。 小厮们已经放弃了救火,因为大火炽烈的程度,让人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地方被大火吞噬。 周蕊蕊让赵姨清点了一下人数,少了七八个人,包括张久久。 王东始终没有找到张久久,他问遍了所有人,都不曾将张久久救出,而张久久尚处于昏迷之中,自己无法离开房间,那么她到底去了哪里?是葬身火海,还是被人救走,不知所踪? 第205章 虐情难复 一场战争过后,丰州城萧条了许多,大街小巷不复往日的繁华热闹,外出逃亡的人还未回来,许多商铺依旧闭门歇业。 大北街麻衣巷因为一点风情的关门歇业,路上的行人和马车也日渐稀少,只有苁蓉山庄还有一点人气,为昔日辉煌的麻衣巷挽回一点颜面。 周蕊蕊辛辛苦苦创立的一点风情被付之一炬,心情可想而知,整日神情恍惚,情绪低落。还好她这几年赚的现银都存进了钱庄,取出一部分来,分发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姑娘们,让她们自谋生路,而她自己和陌陌则暂时借住在了飞驼帮。 程小烦也无心继续经营飞驼帮,将大部分人都解散,只留下几个护院的和厨子丫头,五年之期已经到了,是该为师傅报仇的时候了,钱庄里存的银子也足够她下半辈子挥霍了,只要报了仇,她就可以遨游四海了。 王东也清楚,他们在丰州城的日子不多了。只是这几日,他一直沉浸在失去张久久的自责中,仿佛像丢了魂一样,眼神空洞,脑海中始终在琢磨着张久久到底是葬身火海,还是被人救走。 有时,他也会想到张小山跳楼前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果他不是疯疯癫癫的说出那句话,王东就会认为是他研制出的药将张久久救活了,而张久久自己逃出去后不知所踪。 大北街的贫民窟已经被王东找了个遍,他去了很多次一点风情的废墟,都没有找到与张久久的相关的任何线索,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垂头丧气的在麻衣巷走着,袁一霖始终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向着肖家宅邸走去。突然眼前人影一闪,一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身穿黑色衣衫,个子高挑,俏脸含霜,一双清澈眼眸中带着怒意,正是被王东从大火中救出来的司马未来。 司马未来冷冰冰的说道:“你!该死!” 王东望着眼前的司马未来,面无表情,神情晦暗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该死!” 司马未来一怔,突然手腕一抖,一柄锋利短剑已然在手,悲愤的说道:“你……你也知道自己该死了?你这个无耻下流之徒,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然后抽筋剥皮!” 袁一霖上前阻挡,却被王东伸手拦住,苦笑一声说道:“既然你这么恨我,那便杀了我吧,何必废话那么多!” 司马未来银牙一咬,抬剑直取王东眼睛,剑气如霜,森冷逼人。 而王东则不躲不避,眼睛一眨不眨,旁边的袁一霖却惊叫一声。 司马未来娇容一变,就在剑尖堪堪要刺到王东的时候,突然将剑下移,划破了他的肩膀,她抽回剑来,跺了跺脚,气道:“你 ……你为什么不躲!” 王东看了看染红了衣袖的肩膀,淡漠的说道:“我自知该死,为何要躲!” 司马未来扔掉短剑,望着王东处不断流出的鲜血,眼眸中露出复杂的神色,摇了摇头,后退一步,恨恨的说道:“杀了求死之人,胜之不武,而且不是正好称了你的意吗?等你快活得意的时候,我再来杀你!” 司马未来说完转身离去。 第206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 回去的路上,王东始终不做声,闷闷的走到了肖家大门外,身旁的袁一霖突然说道:“公子哥哥,刚才,你不知我有多心痛,如果你死了,那作为心奴的我,也无法独活!” 王东的身体猛然一震,回过头来,认真的望着袁一霖,心想,这个将他从痛苦的地狱中救出来的姑娘,他有什么资格让她心痛呢?王东啊王东,你应该振作起来,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吧。 还有,他家里还有妻子卓诗雅,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么多理想需要实现,怎么可以这么消沉呢! 王东伸手抚摸了一下袁一霖的红发,很多天来,他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说道:“以后不会了,你要记住,我是个负责任的心主,绝不会抛弃心奴不管的!” 袁一霖一愣,淡红色的眼眸泪光点点,漾起了甜美的笑容,说道:“公子哥哥这样说,我真是开心死了!” 进了家,卓诗雅看到王东肩膀上受了伤,吓得俏脸煞白,手忙脚乱的为他止血,包扎,一双小手都有些颤抖了。 王东笑着拍了拍她的香肩,说道:“娘子不必惊慌,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卓诗雅却一点也没有轻松起来,帮助相公脱了衣服,鞋子,去打了热水,给他擦拭伤口旁边的血迹,说道:“是谁这么狠心,刺的这么深,相公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王东于是将司马未来说了出来,只是略去了在苁蓉山庄逼供的那一段,毕竟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他还是有些心虚的。 卓诗雅气的咬牙切齿,说道:“这个臭婆娘,要不让我爹把她抓来,让她当你的女奴吧!” 王东忙摇了摇手,说道:“这你不必费心了,她现在无处可去,春风笑回不去,也怪可怜的,别为难她了。” 王东在家养了几天的伤,伤口很快便愈合了,他的体质自从那次在大金蛋之中被金芒浸润之后,变的更加奇特,坚韧无比不说,伤口恢复的奇快。 在去帝都的前一晚,卓诗雅为王东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和香喷喷的肉脯,烧了一大桶水,让王东坐在浴桶里,她在旁边仅着短衣短裤,轻柔的帮他擦身搓背,俏脸红红的,眼眸里朦朦胧胧的,红唇弯弯的带着笑意。 王东闭着眼睛,舒服的享受着爱妻的抚慰,清澈的热水里,他的身体一览无余。 虽然面对的是自己的相公,却依然不习惯与他赤诚相见,尤其是看到他的身体时,更是脸红心跳,羞不可抑。 可是作为妻子,她迟早是要面对这种事的,毕竟这是她作为妻子应尽之责。于是她大着胆子伸出白嫩小手握住帮他清洗起来,为了掩饰尴尬,她痴痴的问道:“相公,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小宝宝呢?” 卓诗雅说完,忙低下头,就连脖子也红了起来。 王东顿时感到很激动,热血澎湃,跳出水面,溅起一片水花,脸红脖子粗的说道“现在就要,拣日不如撞日,今晚正好!” 卓诗雅惊叫一声,闪身躲开,小脸一片惊慌之色,待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不好意思的重新伸手握住,娇娇怯怯的说道:“相公休怒,人家还不习惯……所以……” 王东却朗声一笑,探出手臂,将卓诗雅拉进浴桶里,水花四溅中,卓诗雅又是一声惊叫,短衣短裤顿时湿透,印出了雪白肌肤,蛇妖丰臀。 “你不是想要个小宝宝吗?相公就如你所愿,怎么样?” 王东在卓诗雅晶莹剔透的耳朵旁轻轻说道。 卓诗雅娇躯颤抖,脸红心跳,第一次被相公亲昵接触,又用如此亲昵的口吻跟她说话,她是又羞又喜,语无伦次的说道:“啊!相公……怎么才能有宝宝呢?我……我不会……” 王东揽着她的纤腰,轻柔的说道:“让相公教你……” 第207章 浴桶风情 卓诗雅一阵酥软,心中无限甜蜜,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不禁闭上了眼眸,充分享受着相公的拥抱和宠溺。 王东望着美丽的妻子,看着她洁白细腻的皮肤,抖动的眼睫毛,忍不住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诗雅微笑着呢喃道:“是不是相公亲亲诗雅的嘴,就会有小宝宝了呢?” 王东听了差点笑出声来,立刻吻住她的红唇,叩开她的牙关,逮住了她的小舌头,肆意咬住,吮吸一番之后,放开后在她柔软细嫩的耳朵旁轻轻说道:“诗雅,你真是个又笨又傻的小丫头,傻的相公都不忍心动你!” 卓诗雅俏脸滚烫,眼神迷离,紧紧贴在相公的胸膛上,说道:“诗雅傻里傻气的,相公不会嫌弃我吗?” 王东紧了紧诗雅纤细的小腰,抚摸着她平坦紧致的小腹,在她耳边轻柔的道:“当然不嫌弃,诗雅又乖巧又美丽,白日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 卓诗雅猛然抬起臻首,手臂缠上了王东的脖子,笨拙的主动献上香吻,一张幸福的俏脸,竟已是湿痕斑斑,不知是泪还是水。 好一番恣意拥吻,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半,又好像过了几百年,几千年,如回到了混沌世界,只剩下他和诗雅两个人。 直到卓诗雅的小手开始推拒,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王东才将她放开,一只手轻柔的抚摸上她的腰臀,柔软而有弹性, 透过轻薄的短裤都那么的有手感。 此时的诗雅完全成了一只小绵羊,星眸微闭,俏脸晕红,娇躯酥软,若不是被相公一手托着,她就要浴缸里起不来了。 尽管诗雅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可她还是回想起来刚才自己那些声音,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从她口中发出的。 王东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诗雅的声音很好听,痛苦中带着喜悦,似乎是世界上最美妙动听的声音,竟然能够激发他体内的洪荒之力,隐隐有一种能够助他修行的效果。 当诗雅向他求饶后,王东却欣喜的发现,他一点都不累,浑身充满力量,体察雪山气海,一点都没有消耗,反而比之前还要充盈。 难道与诗雅一起能够加快他修行的速度? …… …… 八月末,本应是秋高气爽,晴空万里,可是午后却突起一股狂风,似乎将塞外狂沙卷了起来,越过了印山屏障,洒向了山南八百里平川。 白日里漫天扬沙,遮天蔽日,昏暗无光,如同暗夜,仿佛末日来临。 通往帝都的路上,王东与程小烦已经走了大半天了路了,依然未看到一户人家,本已口干舌燥,人困马乏,又突然遇到这样一场沙尘暴,实在是一件倒霉的事。 在昏暗的天地间,一个黑乎乎的风沙旋涡由远及近,在前路慢慢向王东他们移动,仿佛一个黑洞,将四周的尘土,树叶,碎石全部吸了进去,逐渐壮大,所过之处,遍地狼藉。 霎时间,风沙已经将王东的周围布满了沙尘,几乎看不清旁边程小烦与袁一霖的面目。 只听旁边程小烦喊道:“他奶奶的,这鬼天气,我什么都看不到了,这还怎么走,下来找个避风的地方吧!” 王东大声说道:“左边好像有条小路,我们从这里走看能找到避风的地方不!” 三个人纷纷下了坐骑,下了大路,徒步由小路向东而行,不一会儿果然看到了一处土房子,三人便在旁边的树上拴了坐骑,进了土房子,一看程小烦与袁一霖二人,都成了土人,面目全非。 程小烦扑打着身上的尘土,愤怒道:“可恶,我的衣服……我的头发……” 袁一霖则笑嘻嘻的说道:“程姐姐,你跟泥菩萨真像!” 第208章 奇异尘暴 突然,“哐当”一声,门窗碎裂,被一阵狂风摧毁,四散飞舞,外面的沙尘刮了进来,如水一般的流沙泻进了房间。 只见那黑色旋涡竟然已经来到了土房子前面,屋内顿时一片昏暗,地面的流沙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脚埋没,巨大的黑色旋涡仿佛将天地都吞噬了进去,外面 天空也完全陷入了黑暗当中。 程小烦靠近王东的身体,伸出双臂将他抱住,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说道:“冲出去,不然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王东也凑到她的耳边大声道:“我先冲出去,你们跟在我身后,抓住我的胳膊!” 说完,释放出意念,护住后边的程小烦和自己,顶着猛烈的风沙拉开门,向外跑了出去。 来到院中,那巨大的黑色旋涡近在咫尺,忽然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森冷的杀气自旋涡中央涌了过来,只见黑色旋涡中突然出现一个圆形物体,向着王东的方向砸来。 圆形物体上面布满了垃圾,铁块儿,砖头,石头,树叶等各式各样的物体,都是黑色旋涡吸进去的东西,糅合成了一颗坚固的圆球。 “好大一颗球!”程小烦惊叫一声,抽出长刀,劈向大圆球。 王东暗叫不好,如果被那巨大的圆形物体砸中,三人都会变成肉泥,意念外放,化为控制力,释放出弯刀,以最快的速度劈向了大圆球。 那巨大的圆形物体下冲之力力道太大,竟生生压着弯刀冲了过来,速度只是缓了一缓。 王东大惊失色,将两旁的程小烦以及袁一霖推开,独自承受了圆形物体的巨大一击。 程小烦一声尖叫,却已来不及,巨大的圆形物体已经砸在了王东的身上。那大圆球推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将土房子撞塌,飞到了屋子的另一边。 “王东!” “公子哥哥!” 袁一霖与程小烦几乎同时也跟着掠了过去,流沙满天飞,昏暗的天地间,只见王东的身体竟奇迹般的站在了屋后的空地上,他手握着变长了的弯刀,竟是将那大圆球生生的逼停了下来,地面上出现两道深深的土沟。 那圆形物体与甚至比王东还要高许多,四周布满了滚滚沙尘,不断的滚动着,与王东的弯刀相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王东的双脚在圆球巨大的压力下,陷入了土中很深一截,一张脸因为意念的急剧外放而微微发红。 在巨大的压力下,王东感觉到身上的第四大气窍隐隐欲开,脑海中不断出现修行密录中的奇怪字符,每一个字符都仿佛蕴藏着无穷的能量,冲击着他脑海的每一个角落,脑中的有一块儿明亮的区域越来越大,仿佛是一个气球。 大圆球每增加一份重量,修行密录的奇异字符就往出跳一些,脑海之中的明亮区域就越来越大,同时他的意念之气也越来越充盈。 巨大的黑色旋涡似乎有些恼怒,流沙飞舞的速度猛然骤增,那无敌的黑洞传出的强大意念,通过狂风吹到大圆球上,竟是又将王东向后推去。 第209章 迷雾中的黑衣人 王东大喝一声,修行密录中的奇异字符急速的在他的脑海之中旋转着,那片明亮的区域也随之迅速扩大,仿佛暗夜之中的大海,被奇异字符散发出的亮光照出了海的真实面目一般,汹涌澎湃的浪涛拍打在船之体上,身体的某处突然一轻,那第四个气窍终于被意念之气所冲破,自气海雪山之中狂涌而出的意念通过四大气窍倾泻而出。 弯刀骤然光芒大放,通体透亮,如天上的弯月,刀身上那展翅翱翔的海东青如活了一般,碧绿色的眼睛闪烁出一片碧芒,在强大意念的催动下,只听砰然一声,从弯刀接触的地方开始,大圆球裂开了一条缝,然后碎裂开来,飞向两旁。 “噫!” 巨大的黑色旋涡里突然传出一个人的声音,程小烦与袁一霖诧异的望向了那个黑色旋涡,俏脸一怒,骂道:“狗娘养的,装神弄鬼,看我不阉了你!” 说着跳起来冲向了黑色旋涡,长刀在昏暗的空中划出一道霹雳。 程小烦的脑海中同样被烙印上修行密录的奇异字符,虽然她是武者,仍然受到了极大的好处,力量猛增,全身体质在金芒的浸润后也得到了质的提升。 所以程小烦刚才劈出的那一刀,与之前相比,力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只听,一声轰隆巨响,那黑色旋涡竟似被程小烦的长刀所砍中,黑色旋涡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迅速后退,旋转着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为一个黑色人影,落于土房子之上。 半空中,铁片,树叶,木头,砖石等垃圾纷纷扬扬撒落在地。 随着黑色旋涡的解体,沙尘暴也顿时小了下来,大风减弱,天空不再那么昏暗,四周渐渐变的清晰,流沙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王东此时全身被一层白芒所笼罩,手握着弯刀,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天空中纷纷扬扬下落的沙尘和垃圾,碰到那白芒,迅速的被弹开,四散飞去。 他心中惊讶于修行密录的强大力量,那种神奇的字符竟是不受他的控制,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才会不断显现,若不是眼前黑衣人,他仍然发现不了修行密录的秘密。 不禁好奇的抬头看向土房子,只见那黑衣人面容枯瘦,苍白无须,两道长眉斜飞入鬓,双瞳小若黑豆,眼白大似鸡卵。他的衣服仿佛是一整块儿布剪了三个窟窿,然后直接套了进去似的,松松垮垮,被风一吹,猎猎作响。 程小烦与袁一霖站到王东的身旁,三个人都几乎被土埋过似的,头发和衣服上全是沙土,尤其是程小烦与袁一霖,女孩儿家最爱洁净,如现在般灰头土脸,心情自然很不好,不时的拍打着衣服和秀发,却怎么也弄不干净。 程小烦撕掉了秀发上沾染的一片树叶,细长的媚眼瞪着那黑衣人,骂道:“丢你老母的,你是哪儿来的冤魂饿鬼了,与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干嘛这么害我们!” 黑衣老头目光呆滞,面无表情,身上的一团黑色烟尘逐渐消散。显然,刚才程小烦的那一击对他有一定的伤害。 第210章 东秦西裘 袁一霖也是极为生气,指了指那黑衣人,小嘴动了动,似乎是酝酿了一会儿骂人的词,好半天才说道:“你……你太坏了!” 旁边的程小烦表情愕然,细长媚眼眨了眨,转头望向袁一霖,说道:“你还是魔门的人马?连一句骂人的话都不会?” 袁一霖弱弱的说道:“师傅只教我们怎么做坏事,没有教过我们怎么骂人!” 施文刀盯着那名黑衣人,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缓缓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们?” 黑衣人面无表情,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眸动了动,集中在施文刀三人的身上,大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姓秦,单名一个岳字!” 程小烦脸色一变,将秦岳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东秦西裘,风婆雷公,你就是东面秦门风婆的后人?” 秦岳发出一声冷笑,有些自得,说道:“还算你有点见识,风婆是我祖母,秦门中人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家训,行事低调,与外界少有冲突。 当然,秦门也不是好惹的,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也是秦门所强调的原则。” 施文刀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出来他们得罪过秦门什么人,于是不解的问道:“在下倒是想听听,我们得罪了秦门哪位神仙!” 程小烦心中也有此一问,毕竟秦门的风婆修为虽然出神入化,可一向行事低调,其门下之人也少有在外惹是生非者,这么多年她以及施文刀都从未与秦门有过任何接触。 只听那秦岳说道:“公孙羽的手臂和耳朵是被你砍下来的吧?” 施文刀一听,恍然大悟,原来这人是为公孙羽报仇而来的,想起被那屌丝发出的烈火烧那般凄惨,若不是雾虚子的睡鼠油,他恐怕现在是大面积烧伤,留下终身残疾了。 可以说,他和公孙羽是两败俱伤,这老屌丝竟还有脸找人来替他报仇,不禁有些恼怒道:“据在下所知,公孙羽乃烈火门之人,而不是秦门中人,那公孙羽为朝廷狗贼卖命,是他伤我在先,若不是我福大命大,此时早已被他烧为灰烬了,那老屌儿现在在哪儿?我还没跟他算这笔账呢,他倒自己找上门来!” 袁一霖听了在旁边扑哧失笑,秦岳虽然表面沉着冷静,可两颗细小的眼珠子却散发出浓烈的仇恨,一双手从宽大的的黑衣布袍中伸了出来,露出一双毛绒绒的手,指着施文刀说道:“施文刀,你也不打听打听公孙羽和我秦门的关系,公孙羽虽是烈火门中人,可他的妻子却是秦门大小姐,正是家姐,你将他的手臂和耳朵砍了,让我姐姐终日以泪洗面,那便是得罪了秦门!” 施文刀一听不禁哈哈大笑,旁边的程小烦和袁一霖也跟着笑了起来,姐夫受辱,小舅子来出气,看来背后那位秦门大小姐定是为厉害的角色。 秦岳被三人笑的面色发红,怒道:“血债血偿,除非你自断一条胳膊和一只耳朵,否则你们今天都要葬身在此地!” 第211章 暴风神通 王东停止了笑声,他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风儿将他的头发刮的飘了起来,这盖住了他俊秀的脸庞。 他淡然而自信的说道:“我看你们秦家和烈火们都是听命于龙源堂的走狗吧,正好我们这次就要去和龙源汤算账,你这是来自己送死吗?” 秦岳的脸部肌肉抽动着,显然此人极为自傲,被王东不放在眼里,使他极为生气,白眼球骤然放大,瞳孔收缩,森冷的杀气自他的身体周围散发开来。 只见他一双手自衣袍中抽出,向两旁分开,霎时间天地变色,狂风肆虐,流沙自地面飘起,刚才那恐怖的沙尘暴又要来临。 程小烦在一旁皱眉怨道:“老娘最讨厌这种天气了,丢你老母的,不把你打的爬不起来,你是不肯罢手了!” 话音未落,程小烦提刀拔地而起,跃向房顶,漂浮的白裙在大风的吹拂下,优雅的漂浮着,那势大力沉的劈砍。 在王东与袁一霖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轻灵飘逸,优美无双。 秦岳的身体骤然悬空,尖利刺耳的吼道:“是又怎么了样,恐怕你们是没有去龙源堂的机会了!暴风神通之鬼哭狼嚎!” 大风呼啸之中,他的声音依然穿云裂石般响彻云霄,身上的宽大黑袍突然涨大,随着风沙越来越大,黑袍也越来越大,直到程小烦的长刀劈上来的时候,却突然炸了开来,化为一股股的黑色气流,向着程小烦吹了过去。 那一股股黑色气流速度奇快,仿佛一个个黑色幽灵,飘忽不定,同时发出冤魂饿鬼般的哭声,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哭声震天,令人毛骨悚然的索命之声不绝于耳。仿佛那一道道黑色气流就是一个个索命冤魂,吃人饿鬼,伸出利爪长牙,要将人撕裂吞噬一般。 程小烦一刀劈空,就感觉不妙,看到那漂移不定的黑色幽灵,俏脸一变,挥刀将身体四周舞的密不透风,刀锋凛冽,如一道厚实的屏障。 那黑色幽灵撞击到刀风屏障上,纷纷发出惨烈的哭叫,四散飞舞。然而那黑衣人化作的黑色幽灵数不胜数,如蝗虫一般不断的撞向程小烦,力量越来越大。 “任尔袭我南北与东西,魔刀斩尽厉鬼与冤魂,魔刀千人斩……” 程小烦的白色身影在刀风屏障中突然踩风拔高数尺,娇喝道。 只见程小烦的长刀突然在狂风中疯狂的劈砍起来,刀速如狂风暴雨一般,将飞来的黑色幽灵尽数劈砍了回去。 她的刀风将四周的沙尘劈散,她的刀速几乎连贯在一起,远远望去,仿佛有无数个程小烦在挥刀劈砍。 那一道道黑色气流化作的幽灵发出惨呼嚎叫,被暴风骤雨般的长刀劈砍的烟消云散,几乎任何东西靠近程小烦的身体,都会被她劈碎。 然而,那秦岳不愧是秦门中人,面对如此凌冽的刀风和狂暴的刀速,迅速将无数只黑色幽灵凝聚在一起,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一如最初见到的那个漩涡一样,迅速的旋转开来,四周的一切仿佛变的轻若鸿毛,纷纷被他吸进了那无敌黑洞。 “故伎重演,找死!” 程小烦不待秦岳那黑色旋涡吸入足够的垃圾,就举刀猛劈了过去,力量如山似岳,那流沙,狂风,在凛冽的刀风下,突然转变了方向,逆飞而去。 第212章 末日神刀 “暴风神通之吞天食地!” 秦岳怒吼一声,果然再次使出了那一招,只不过这次吸食进去的垃圾明显不够,吐出来的大石块儿比上次小了许多,只有半人多高。 然而,大石球虽小,速度和力量却只增未减。 所谓的吞天灭地,虽然夸张,可是那黑色旋涡超强的吸力和狂风流沙的袭击,让人无法专注,呼吸困难,要控制这不被吸进去,还要积蓄力量抗击那力大势沉的石球,的确是一种非常强悍的攻击。 王东手握弯刀,紧张的望向程小烦,准备随时支援。毕竟程小烦只是一名武者,虽然经过了修行密录的浸润和金芒的改造,实力有质的提升,可是她面对的却是一个至少在不惑级别的修士,绝对不容轻视。 当程小烦的威猛的长刀砍到那石球之上时,火花迸裂,一声巨响,大石块儿裂成两半。而程小烦毕竟力不足以抵抗如此大的力量,也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王东上前将程小烦接住,抱住她的身体,只见她虽然俏脸有些苍白,嘴角有一丝鲜血,可是却眼神亮亮的,带着微笑,一只手臂提着刀,探过一只娇嫩玉手,拦住王东的脖子,说道:“真他奶奶的爽,这狗屁暴风神通,空有一套架势,也不过如此!” 王东摇头苦笑,心想这位小烦姐可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虽然把对方的吞天食地破解了,可是她自己也受了伤,还大叫爽。 虽然软玉温香抱满怀,可是此时程小烦灰头土脸,实在也没什么风景可言,将她扶好,交与袁一霖,转头向秦岳望去。 只见那黑色旋涡突然如黑云压顶般向王东三人盖了过来,竟是要依靠近距离的强大吸力,意图强行将王东三人吸入到那无敌黑洞之中。 王东不敢小觑,运起意念,催动弯刀,化为一道电光,刺向那黑色旋涡。忽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竟是要将弯刀和他们三个都吸入那黑色无底洞中,忙收摄心神,催动雪山气海之中的澎湃意念,化为无穷之控制力,弯刀顿时白芒大炽。 “让你尝尝大爷的末日神刀之砍瓜切菜吧!” 王东大声说完,全身似乎都被一片白芒所笼罩,那强大的意念通过无形之线如狂风巨浪般倾泻于弯刀之上,弯刀身周的白芒顿时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突然增长变宽,比那石球都要长两倍之多,形如其名,末日神刀,威力无穷,一声霹雷般巨响,那黑色漩涡发出剧烈旋转,向后退去。 如盘古开天辟地一般,那巨大的黑色旋涡裂开一道缝,然后又是一道缝,一遍后撤一边土崩瓦解着,一直到退出十多丈远,那秦岳才现出真身,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狠狠的忘了一眼王东,踉跄飞奔而去,乘风之势,眨眼便消失不见。 空中只由近及远的飘来一句话:“你们等着,此仇必报,龙源堂见!” 风小了,尘埃落定,露出了湛蓝的天空,世界又恢复了美好。此时正值日头偏西,太阳炽烈的时间已经过去,一阵阵清风吹来,凉爽宜人。 这黑衣老头和他的暴风神通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啊! 王东回头,露出一个灿烂迷人的笑容,对两位美人说道:“我们去找个地方洗澡吧!” 第213章 二女洗澡 能够畅快的洗一澡,对于目前的程小烦和袁一霖是一个多么大的诱惑啊! 如果此时能够有一泓清水,她们一定会倾囊相购吧! 程小烦的伤并无大碍,一听洗澡二字,细长的媚眼亮光闪闪,说道:“去哪儿洗澡?” 袁一霖睁着粉红色的美目,擦了擦可爱小鼻子上的尘土,笑嘻嘻的问道:“公子哥哥,快带我去洗澡,难受死了!” 王东手搭凉棚,向前方望去,顺着小路继续向东,什么都看不到。让意念出离体外,向远方飘去,貌似前方五里左右有一片树林。 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出现一大片树林,那么很可能就会有水源。王东几个人走了一阵,目力所及,果然看到一片葱绿树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摆,仿佛在召唤着他们赶快进去。 王东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露出雪亮的牙齿,指着那片树林,笑道:“在那里,树林便是清泉,正午刚过,水温应该正好,非常适合洗澡!” 程小烦也手搭凉棚,望了一眼那片树林,露出渴望的眼神,说道:“那还废话干什么,快走啊!” 袁一霖笑嘻嘻的说道:“不如我们比赛跑步,看谁最先到达树林,谁就第一个去洗澡,最后一个到达的,要在外边把风,如何?” 王东举双手赞成,说道:“我同意!” 程小烦白了他一眼,反对道:“男人跑的快,这个比赛不公平,不如我和小霖骑雪驼跑,你徒步跑,怎么样?” 王东顿时傻眼,连忙抗议道:“不行,那太不公平了,我怎么能跑得过你那雪驼呢?这样吧,我们互相让一步,你们先跑,等你们跑出去一截后,我再跑如何?” 程小烦与袁一霖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却不再搭话,纷纷走到土房子前面,跨上雪驼就向树林飞奔而去。 王东怔在当地,好一会儿才怒吼道:“你们两个女骗子!”说完,撒开脚丫子就狂奔追去,只是他也不好意思骑上艳马去追,解开艳马的缰绳,让它自己在后面跟着。 “哟嗬!” 没想到王东跑出不远,只听旁边艳马欢叫一声,一阵风从身后吹来,艳马飞奔向前,超过了他,还扭过头来向他吐了吐舌头。 “嘿!连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王东大叫一声,放开两条长腿,阡陌小道,奋力狂奔。然而艳马与雪驼的速度,岂是他两条腿能追的上的,越追距离相差越大,当他跑到树林边上的时候,只见袁一霖与程小烦已经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王东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指着两女说道:“你们太不仗义了,说好不骑雪驼的,竟然骗我!” 程小烦得意的说道:“你是男人,当然应该你来把风了,你还真想赢我们啊!” 说完,她走到雪驼身边,从背囊里拿出一些风干牛肉来,递给王东说道:“给,饿了吧,奖励你的,我们陷进去看看有没有清水,若是没有,敲你脑袋!” 王东抓过牛肉干,拿出一根,递给袁一霖,自己也拿出一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咸咸的,香香的,口感十足,很有嚼劲儿,跟在程小烦的身后,点头说道:“小烦姐,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这牛肉干儿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 第214章 林中湖泊 这片树林远看不大,进去之后才发现一点也不小。 树林似乎很古老了,有参天古木,也有三人合抱都抱不来的大树,树林里并不拥挤,每棵树相隔都有一定距离,所以经历了千百年,都不曾发生过火灾。 林间鸟语花香,清凉宜人,绿叶葳蕤,红花争艳,间或有一只小动物跑过,毛绒绒的,长腿大耳,红毛碧眼,似鼠非鼠,似兔非兔。 袁一霖背囊里的蝙蝠突然飞了出去,展开上翅膀,扑向钻入树丛的那只小动物,只见树丛中一阵扑腾,听到“吱吱”声响,蝙蝠又飞了起来,嘴里叼着那只红毛小动物,竟是被蝙蝠生生咬住脖子,动都无法动弹。 袁一霖兴奋的舔了舔小嘴,望着小动物脖子里流出的鲜血,粉红色的眼睛望了一眼王东,当她发现王东正在用严厉的目光看向她时,不禁吐了吐舌头,咬了一口牛肉干儿,继续跟着程小烦向前走去。 艳马和雪驼都是食草动物,见了这大片鲜嫩美食,自然扑上去大快朵颐。除了那鲜嫩绿草,更有那鲜艳欲滴的野果子,虽然叫不出名儿来,不过看上去让人流口水。 艳马不愧是灵兽,吃了两口嫩草,果断的伸长脖子,去探树上的那些果子,脖子长就是好,轻轻松松,张口就吞。羡慕的那两只雪驼干瞪眼,没办法。 王东与程小烦,袁一霖三人向着树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清爽,西边的阳光从树林的缝隙中洒落下来,斑驳陆离,煞是好看。 “小烦姐,我嗅到了水的味道!”王东边走边迷醉的深呼吸了一下,迷醉的说道。 袁一霖高兴的说道:“公子哥哥,是真的啊,我也闻到了水的气味了,好像很甘甜!” 程小烦用长刀劈开前面的一团树丛,停下身子,向树林的深处望了一眼,点点头说道:“看来水源不远了,这里的地面已经开始湿润了,太好了,洗澡去喽!” 程小烦说完,跨过树丛,加快脚步,向着深处跑去。袁一霖更是焦急,小巧的身体在树林间,左躲右闪,轻快地跟在程小烦的身后。她的旁边那只大蝙蝠一边飞着,一边吞食着那只红毛小动物,吃的津津有味。 “啊!” “啊!有水嗳!” 程小烦与袁一霖在前面突然惊叫,倒是把后面的王东给吓了一跳,忙先前看去,拨开一片树枝,清除开树叶的遮挡,只见前面有一汪湖泊,湖面沉静,清澈见底。 这片小湖呈圆形状,四周被大树和草丛所遮掩,所以外面看不到,穿过及膝的碧绿草丛,到了湖边,会发现小湖的边上有细碎的沙石,并没有任何植物从沙石中长出。 望向湖中,发现湖中浅水处清澈见底,湖底有各式各样的漂亮石头,细碎的沙泥。湖中央似乎水比较深,所以看不到底,在斑驳的阳光照耀下,有一丝绿意,透着一股清凉。 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夹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不禁让人有一种扑入湖中,快活的嬉戏一番。王东不禁跨出一步,来到湖边,伸手入水,忽然湖面一阵波动。 难道这水里有什么水怪不成?这不是要破坏他欣赏二女洗澡的好事吗! 第215章 兽兽融合 王东的手接触湖面,湖水微凉,手上的尘土立刻在湖水中溶解开来,突然湖水开始起了涟漪,由湖中而来,波动越来越大。 “那是什么?”袁一霖突然惊诧的指着湖中央说道。 程小烦细长的媚眼突然瞪大,说道:“不好,不会是有水怪吧!” 王东蹲着望向湖面,也是心中诧异,脑海中出现尼斯湖水怪的恐怖画面,不禁站了起来,我向怀中的弯刀。 只见湖面波澜起伏,本来平静的湖面此时像是沸腾了一般,湖中间翻腾开来,突然从湖面中钻出一个脑袋来,不是尼斯湖水怪,也不是人的脑袋,而是一只鸟的脑袋。白色的尖喙,两只眼睛黑漆漆的,青色的脑袋,上面有绿色的鸟冠,鲜艳而饱满。 那只怪鸟的脑袋望了一眼王东三人,突然有钻入了水底,将身子翻了出来,两只脚如鸭子的脚一般,而腿却是白色而细长的。湖面的波澜由远及近,很快便到了湖边,那只比鸭子略大一点的怪鸟从湖中钻了出来,眨巴着眼睛望着眼前的王东,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人类一般。 王东松了口气,既然不是尼斯湖水怪一类的猛兽,那就好,这样一只鸟,看起来的确没有什么恶意,于是笑着对鸟说道:“嗨,朋友,我们远道而来,风尘仆仆,疲乏干渴,借宝地清洗一番,打扰了您的清秀,可别介怪!” 程小烦扑哧一声,笑着说道:“你个木货,跟鸟废什么话,抓上来烤了吃吧!” 袁一霖却忽然眨巴着小眼睛说道:“野百鹤?” 王东回过头来,笑着问道:“野百合?那不是花儿的名字吗?” 袁一霖却表情凝重的说道:“是野百鹤……啊……公子小心……”她突然看到那只木呆呆的野白鹤突然啄向了王东的手,失声惊叫。 只见那只野白鹤扑棱着翅膀,尖喙迅速的啄向了王东伸出去的手,奇快的速度竟是让王东躲避不及,手掌一痛,被那尖喙啄出一个血洞来。 “哎呀!你个臭鸟!”王东抽回手来,手掌血肉模糊,顿时怒骂道,另一只手探入怀中,拿出弯刀,就要将那鸟砍了。 “公子哥哥!让我来!”袁一霖忽然在一旁娇声说道。 王东想起袁一霖在魔门是驱兽一支的,对付动物自然有一定的法门,便收回刀来,退到一旁。 程小烦从衣角撕下一条白布来,没好气的说道:“你个木货,多大了,这么不小心!” 说着,伸出纤手,抓住王东受伤的手,给他包扎了起来,故意在他的伤口按了一下,痛的王东叫了一声,她却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 看着程小烦细心的给他包扎着伤口,绣着她身上的芳香,王东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起来。 袁一霖两只白嫩玉手交叉握起,支在嘴边,吹起了一阵苍凉低沉的曲调,悠扬沉缓,如置身于塞外一望无垠的旷野之中。 那只野百鹤歪着脑袋边听边好奇的望着袁一霖,似乎很喜欢听这种曲调,它的身体完全浮出了水面,青色的羽毛,水珠在它的羽毛上如珍珠般滚落下去。 第216章 驱兽魔曲 湖中那只怪鸟安静的听着袁一霖吹出的曲子,站在一旁的王东与程小烦非常惊讶,心想莫非这野百鹤居然是一只能听懂音乐的神鸟? 王东兴奋的说道:“小烦姐,我以前听说在天材地宝附近,总会有灵兽护佑,莫非这湖边有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什么的好东西!” 小烦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的脑袋瓜子总会异想天开,这里距离官道不远,如果真有什么天材地宝,也轮不到你来采摘吧!” “可是这只鸟分明很与众不同,它似乎在守护着这片湖泊啊!” “也许这只湖泊里有它孵下的小崽子呢,母鸡孵蛋还不让人碰呢,何况这只野生的大鸟呢!” “小烦姐不愧是小烦姐,太聪明了!” 王东心中倒是松了口气,既然不是什么神鸟,那自然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功力了,希望袁一霖赶快把这只臭鸟解决掉,烧着吃了,以报伤手之仇。 只见袁一霖裙裾飘舞,红发轻摆,站在湖边,如凌波仙子,而那只野白鹤则分明是聆听她的教诲。 随着袁一霖乐曲的逐渐加快,那只野白鹤也渐渐的向湖边游来,上岸走到袁一霖身边,专注的听着她的曲子,似乎已经入迷。 袁一霖的曲调突然转入高亢,如旷野之中野牛群狂奔而来,节奏加快,她身后飞着的那只大蝙蝠突然大睁血眼,似兴奋,又似害怕的尖叫起来。而那只野白鹤却沉静悠然,它来到大蝙蝠的身下,抬头望了望它,竟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那只黑蝙蝠翅膀扇动着,抗议着,似乎不愿意袁一霖再继续崔下去,然而它没有选择的余地。随着袁一霖如战鼓雷鸣般的哨声响起,黑蝙蝠终于向着野百鹤冲了过去。 一片墨汁般的黑色雾气升腾,将黑蝙蝠与野百鹤完全笼罩了起来,随着袁一霖的哨声变的冗长而坚决,那墨汁般的黑色雾气外竟开始散发出一层强烈的意念之气来。 王东在一旁终于明白袁一霖要干什么了,心中不禁对袁一霖重新审视了一遍,发现这个已是他心奴的魔门弟子,虽然对他百依百顺,可是她一直似乎都在隐藏着她的真正实力。如刚才使出的驱兽魔曲,以及现在进行的兽与兽的融合,从未对他提过。 果然,袁一霖将曲调突然又变为缓和悠扬之时,那片墨汁雾气终于慢慢散去,原来的两只鸟,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只,不同的是黑蝙蝠比原来的大了许多,而且长出了长腿利爪和尖喙,嘴里依然长有黑蝙蝠原来的锋利牙齿。吸收了野百鹤的身体后,黑色蝙蝠取长补短,变得更加强悍了。 “这是什么怪物?”程小烦讶异的问道。 袁一霖欣喜的伸出手,摸了一摸变了样的黑色蝙蝠,笑着说道:“这是魔门驱兽一支的秘法,不仅仅人和兽可以融合,兽类和兽类也可以融合,融合之后的能力提高非常大,只是兽融合需要找到合适的载体非常难,几乎是千载难逢。” 王东走到那黑色蝙蝠的身边,望着他不伦不类的模样,打趣说道:“旁门左道,不愧是魔门,不过我喜欢,君子就让我来做,坏事你来干!” 第217章 水中救美 袁一霖却是非常高兴,像是捡到了宝似的,将那只变了形的黑蝙蝠左看看,右看看,喜不自胜。 程小烦揉了揉肩膀,走到湖边,试了试水,说道:“太阳晒的水温刚刚好,我先下水去洗了,王东,你去外面给把风吧,等我们洗完了,再叫你进来!” 王东也不好说什么,乖乖的走到了树丛外面。本来是想偷窥一番,不过作为一名君子,这种龌龊事还是不能干的。 躺在柔软的草丛中,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望着钻入天空的树木和天空,耳边倾听着程小烦与袁一霖欢快的嬉水声,王东的身心一阵放松。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心情不免有些激动。想象中的帝都应该是热闹繁华,美女如云,遍地都是奇人异士。 此次虽然是与程小烦一起去报仇,可是他还有一个心思,那就是去找一找失踪的张久久,有机会还要去春风笑看一眼当年于他有恩的肖雪慧。 丰州城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有五万驻军,胡国也不会那么轻易敢再南下侵银国,除非他们绕过丰州城,从东面进攻。家里的小妻子搬去与岳父岳母一起住了,可以互相照料,他也很放心,想起离开丰州前的那一晚旖旎,几度缠绵,小妻子爱搞求饶的可怜模样,以及初承云雨的娇楚妩媚之态,他就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他与诗雅约定好,一旦报了仇之后,就回丰州与她团圆,只是不知这次报仇之旅是否能够圆满顺利的完成。 五年之前,那洪艳月与吴道剑的修为已是不低,五年之后不知已经达到什么境界了。 “啊……” 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王东本能的窜了进去,只见湖中波光粼粼,程小烦与袁一霖露着半截身子,雪白的身体水光的映射下,美轮美奂。 王东手握弯刀,大声问道:“小烦姐,怎么了?” 突然听到王东的声音,程小烦赶忙捂住自己的身体,沉到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骂道:“你个木货,谁让你进来的!” 袁一霖倒是不怎么害羞,毕竟有过肌肤之亲,似乎还很期望王东看到自己的身体,将她瘦弱的腰身露出水面,两个酒樽似的雪白柔腻经过湖水的冲洗,鲜嫩欲滴,她笑嘻嘻的说道:“公子哥哥,下来一起洗吧!” 还未等王东回答,程小烦已经焦急的反对道:“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快出去……阿……” 她似乎又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体向后跌入水中,一双白嫩长腿浮了起来,只见湖面冒起了一串水泡。 程小烦是在浅水处洗澡,只有一人多深,所以能透过湖水看到她白皙的娇躯,只见程小烦在湖水中拼命的蹬腿伸臂,向上挣扎着,神情紧张,显然不会游泳。 王东一看,忙对袁一霖说道:“快把小烦姐拉上来,不会游泳还去那么深!” 而袁一霖却站在水中,撩起一片水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人家也不会游泳!” 王东脸色铁青的瞪了她一眼,眼看着程小烦吐出的泡泡越来越少,他也不敢耽搁,飞身扑入湖中。 毕竟孔夫子曾说过,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 第218章 湖中嬉戏 湖水经过阳光的照射,温润清凉,入水一点也不感觉到冰冷,湖水环绕着身体,将全身的泥沙冲刷了下去,抚摸着身体,非常的舒适。 只是王东此时没时间去享受这清凉湖水,游到程小烦挣扎的地方,一只手臂环绕过程小烦的胸口,触感滑腻,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将程小烦拖着向湖边游去。 程小烦被王东拉上水面,喷出一大口水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俏脸吓的煞白,一双手紧张的紧紧的抓住王东, 雪白的长腿仍然在水里胡乱的踢着。 王东将程小烦拖到只有半人深的浅水处,也不管她的挣扎,将她托到岸边。 此时才发现程小烦什么都没穿,他赶忙收回胳膊,尴尬的微笑着看向紧张的程小烦。 想起刚才情况紧急,手臂环绕着她胸前的柔软处,不由的有些心虚。 程小烦坐在水中,娇喘着,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她一双细长的媚眼望着王东,看到他一脸害怕的神情,不由的噗嗤一笑,说道:“好了,既然都这样了,就一起洗澡吧,不过只许你背对着我们,不许回过头来看!” 王东如释重负,心中大乐,知道小烦姐特爱面子,尽管她的身体早已被他看了个通透,却依然遮遮掩掩,自我欺骗,正气凛然,所以认真的点头说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回头的!” 程小烦此时在湖边浅水处,那清澈的湖水又如何能将她的身体遮掩住呢,丰润白皙的娇躯完全展露无遗,虽然之前在飞驼帮小院内有过惊鸿一瞥,可那夜看得并不十分清楚。 此时此刻,阳光透过树林直洒湖面,将程小烦白皙丰满的娇躯清清楚楚的呈现了出来,竟是美丽的毫无瑕疵。 程小烦见王东木木呆呆的样子,破天荒的俏脸露出一丝红晕,怒道:“你个木货,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背过身去!” 王东依依不舍的转过身去,心中大叫,为什么小烦姐的身体也这么美,还有周蕊蕊,两位姐姐与他亲如姐弟,却屡屡发生这种尴尬之事,让他如何自处啊,他几乎要发狂了。 “公子哥哥,你的身上有泥啊,我帮你洗吧!” 袁一霖扑腾着水花,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无视旁边程小烦的敌意,主动帮助王东宽衣解带。 不知为何,王东心中忽然起了一丝邪念,本来心中极为害怕程小烦发火,可是又想惹她生气。于是并不阻止袁一霖,任由她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了下来。 他的身体已经发育的和一个成年人没有什么两样了,有着健壮的胸肌和漂亮的腹肌,大腿的肌肉和臀肌也非常发达,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气息。 程小烦虽然禁止王东转过头来偷看她们,却没有禁止王东展露自己的身体,此刻她在王东身后,望着他健壮颀长的身体,不禁脸红心跳,啐道:“脱那么光干什么,小屁孩儿,简单洗洗就得了!” 王东心中想笑,嘴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小烦姐,身上都是泥沙,要好好洗一洗啊,还有这衣服也湿了,顺便洗了晾干再穿吧!” 接着她也毫不客气的抱住了袁一霖的娇小身躯,一起滑入水中。 第219章 公子哥哥 此时虽然太阳已经偏西,阳光渐渐变成金色,但外面的温度应该依然很高,只有在这湖泊之中,才会感觉清凉宜人。 王东与袁一霖在水中尽管动作很小,可是无法避免溅起浪花,而且袁一霖这小妮子也根本不去掩饰自己的叫声。 程小烦仿佛也石化了,眼睁睁的看着二人在水里胡闹。尽管她年龄大一些,可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哪里能受得了这个,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 风雨过后,袁一霖帮着王东将衣服洗干净,晾晒在湖边阳光洒落的碎石上,然后回到湖中,轻柔的帮王东清洗身上的泥土。 也许是心奴与心主的关系,二人赤诚相见,并未有任何尴尬,极为自然,一边洗还一边讨论着那只蝙蝠与野百鹤的融合之事。 而程小烦则在一旁独自躺在水中,表情有些不愉,似乎王东与袁一霖二人亲热,将她冷落在一旁很不应该。突然“哗”的一声的一声,程小烦从水中站起,将湿漉漉的头发撩到背后。 程小烦叉着腰对王东大声说道:“你个木货,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天快黑了,我们再不赶路,只能露宿郊外了!” 王东此时已然背对着程小烦,将湖水洒落在自己的身上,舒服的说道:“真爽啊,小烦姐,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林中露宿吧,反正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赶到天黑,也未必能找到一户人家。” 袁一霖马上赞同的说道:“好啊,我赞成,我舍不得这片湖水,明早我们还可以再洗一次!” 程小烦心动了,她今天与那秦岳大战一场,也有些疲乏,可是看到王东赤身露体的站在她的面前,旁边那袁一霖好不害羞的在他身边喂他擦身,她就有气,说道:“在这里露宿可以,不过你可要打些野味回来吃啊,我可是饿坏了!” 王东笑着说道:“没问题,我这就去!” 他说着向着湖边走去,捡起晾好的衣服,差不多被太阳晒的快干了,便穿了起来。回头望向湖面,只见程小烦看到她回头,忙将身子藏在水里,俏脸依然红红的。 “公子哥哥,我也想跟你去打猎!” 袁一霖露出哀求的眼神,楚楚可怜的说道。 王东望着袁一霖那瘦瘦的娇躯,她好不害羞的将自己展现在王东的面前,娇嫩无比,想说她,语气却怎么也硬不起来,说道:“你在这里与小烦姐一起呆着,我马上就回来了,给你们烧野味吃!” 这片树林很大,各种小动物也不少,王东不多时便打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回来。程小烦与袁一霖已经洗完了,穿起晾干的衣服,擦拭着长长的秀发。 洗去尘埃,程小烦更加的妩媚动人,清秀可亲。袁一霖则因为红色的秀发和白皙的肌肤,给人一种妖异的美。 “哇,有烤兔子肉可吃了,公子哥哥快点哦,人家等不及了!”袁一霖高兴的跳了起来,来到王东身旁,欢喜的帮他将野鸡接了过来,笑着说道:“公子哥哥,我帮你拔毛吧,你弄那兔子!” 王东自然心中高兴,虽然烤野味好吃,可是收拾起来可不轻松,点头说道:“太好了,拔毛要拔干净,内脏也要去掉啊,然后洗干净就可以了!” 袁一霖点点头,笑嘻嘻的去湖边收拾去了。 程小烦此时也走了过来,望着王东说道:“你真是个不乖的家伙,把你小烦姐的身体都看光了,如果是别人,我早就把他杀了。我可是把你当弟弟看待的,别动什么歪脑筋啊!” 王东听了,尴尬地一笑,说道:“小烦姐,看你想哪儿了,我也是把你当姐姐看待啊,刚才也是着急了,没有想那么多!” 第220章 湖边夜宿 王东嘴上虽然如此说,可心中却不知怎地有一种很不愉快的感觉,只是他一向尊敬小烦姐,真的将她视为姐姐,所以虽然有些不快,也没有表露出来。他说完便低头用小刀开始收拾兔子。 烤兔子王东最拿手,曾经在红山村的时候,他与小朋友们就经常在附近套一些野兔子,到一处山洼里烤着吃。从旺角监狱逃入印山后,他还给张久久烤过一次,小丫头虽然没吃多少,可是吃的却很香。 当夜幕降临,繁星满天之时,湖边燃起了一堆篝火,火光将四周照的亮亮的,印在湖水中,别有一番风情。 王东和程小烦,袁一霖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兴高采烈的吃着烤兔子肉和烤野鸡肉,二女都吃的津津有味,尤其是程小烦,他一直与王东在一起,第一次知道他竟然有这种手艺,不禁大为赞叹。 由于正值盛夏,还未转凉,所以尽管是夜晚,树林中也没有阴冷的感觉。三人躺在湖边一处干净的大石头上,望着星星一边聊天,一边笑着,有袁一霖这个傻瓜女子,逗得程小烦和王东都大笑不已。 袁一霖忽然问道:“公子哥哥,你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王东想了想,苦笑道:“这个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上来,只有一个小愿望,没什么大的理想,只要不愁吃,不愁穿,可以和心爱的女人,平安快乐的过一辈子,我就很知足了!” 程小烦嗤之以鼻,用脚蹬了他的腿一下,说道:“真是没出息,不如回家种田算了,这么多年,算我白教导你了!” 袁一霖却嘻嘻笑道:“小烦姐,我觉得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啊,若是有朝一日公子哥哥过上那样的生活,我也愿意陪在他身边,哪儿都不去了!” 王东展开手臂,摸了摸袁一霖的秀发,说道:“还是我的一霖好!” 袁一霖柔顺的将臻首枕在王东的胳膊上,侧首望着他的脸,坚决的说道:“公子哥哥,我是你的心奴,只能一辈子跟随心主,是没有办法跟另外的男人了,否则会心衰而死的!” 王东听了心中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当初的觉得不知是好是坏。当初为了获取胡国进攻银国的消息,他没有将袁一霖当一个真正的女人看待,而是将他当做了人人可诛之嗜血狂魔,毫不留情的侵占了她,将她的心魔封印了起来。 但是他现在却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该如何安置袁一霖,难道真的把她当一辈子心奴吗。 虽然这个世界里,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可是他看看程小烦,想起周蕊蕊,心中感觉不起诗雅。 程小烦笑着说道:“你个木货,欠下情债可是要还的,这下傻眼了吧!男人真是傻的可以,为了一时之快,不顾后面的麻烦。我看你们也不像一主一奴,干脆跟诗雅说说,将她纳妾算了!” 王东正心烦,不由得咕哝了一句:“你也逃不掉我的魔爪!” 不知是夜晚风大,还是王东的声音小,程小烦好像没有听见,自顾自的躺着。 第221章 心奴不乖 程小烦平时心直口快,可是这时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对于王东的话,她只能假装没听见,否则就太尴尬了。 袁一霖却极为高兴,兴致勃勃的说道:“小烦姐,奴就是奴,我一辈子都是公子哥哥的心奴,不过你可以做公子哥哥的小妾啊!” 程小烦暗中扭了一把袁一霖,白了她一眼道:“我是他的干姐姐,我比他年龄大好几岁,你别胡说八道,倒是你,我看你就给他做小妾好了!” 袁一霖认真的说道:“我不需要,我是心奴,心奴与普通奴隶还不同,必须在形式上和心理上都要自甘为奴,成为妾就有失心奴的本分,对我也没有好处的!” 程小烦叹了口气,说道:“真是麻烦,你们的关系真是复杂,还是单身一人好,四海为家,无牵无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王东对与袁一霖的话实在有点难以理解,不过她既然自甘为奴,倒是让他少了一块儿心病,不禁一阵轻松,笑道:“小烦姐,如果这次去龙源堂我们复仇成功,我们一起到南方找一个青山绿水的地方隐居吧!” 程小烦望着星空说道:“也不是不可以,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这首诗是师傅经常念的,她很怀念曾经去江南的日子。” 三人说着话,已至深夜,渐渐的沉默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和树梢的摇曳声。 袁一霖的身体悄悄的靠近了王东,臻首枕在他的胳膊上,一只小手抚摸上了他的胸膛,炽热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脸上。 作为袁一霖的心主,心奴想干什么,他一清二楚。这小妮子白天被宠幸一番,这会儿又不老实了。 王东没动,怕旁边的程小烦发觉,虽然他此时也有些心动。只是袁一霖似乎发觉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更来劲儿了,小手沿着他的胸膛,一路下滑,来到了他的小腹,小手冰凉,调皮的乱动。 这小丫头真是胆大妄为,旁边程小烦在,她就竟敢调戏他,实在太不像话了,明天好好的教训教训她。只是眼下他该如何自处呢,这丫头的绵软小手逗弄着他,让他有些欲火难抑,明知此事不可乱来,却没有伸手去推拒。 袁一霖很聪明,似乎早已明白了心主此刻的心情,一条玉腿也搁在了他的身上,膝盖顶着他的小腹处,玉手轻轻的撩拨着。 王东终于坐起身,自言自语道:“我去小解……”说完站了起来,走向了树丛中。 在树丛中,王东冷静了冷静,放完了水,回到湖边大石头上,重新躺了下来。这次干脆躺到了程小烦的那一边,这样袁一霖就骚扰不到他了。总算睡了个安稳觉,一觉睡到大天亮。 此去帝都,路途遥远,王东三人晓行夜宿,艳马与雪驼强悍的奔跑能力,没几天就到达了蔚州地界。 昨夜王东三人赶了一天的路,才看到了一个小村庄,花了几两银子,住到了一户农家。三个人挤在一张炕上,虽然是打开窗户,夏日里睡炕仍觉炎热。 袁一霖那小妮子干脆脱的只剩下一抹裹胸和一条小裤,挨着王东不断一晚上不老实,总是伸出她那柔嫩纤手碰他的小腹。 程小烦望着王东,没好气道:“明知道今天要赶路,一晚上也不消停,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身体!” 可是,王东发现程小烦说完,也偷偷打了个哈欠,看来她也没睡好。 第222章 黄草连天 三人走了半天,依然没有看到人烟,路上杂草丛生,显然好久没有车辆路过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王东感觉到四周又一片肃杀之气,心想这一带莫非有强盗?不过对于他们这种修士来说,普通的强盗显然奈何他们不得。 不过昨晚被袁一霖折腾够呛,有点头痛,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这次带你这丫头来,真是个错误!” 袁一霖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公子哥哥,人家晚上睡觉习惯抓着一个东西才能睡得着,所以……” 程小烦细长的媚眼望着袁一霖,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也不知道害羞呢!” 袁一霖嘻嘻笑道:“我是公子的心奴,就好比我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摸摸自己身上的东西,那有什么好害羞的!” 王东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太尴尬,于是问道:“霖儿,如果心主有了危险,作为心奴能感觉到吗?” 袁一霖点了点头,果断的说道:“公子如果有危险,作为心奴的我,当然可以在第一时间内感觉到啊!” 王东想起了被诸葛紫岐暗算的那一次,不禁寒起脸来问道:“那么,我在周姐姐房间里被诸葛紫岐暗算,你怎么没有去救我?” 袁一霖回想了一会儿,眨巴着小眼睛,讷讷说道:“因为,我感觉那次公子没什么生命危险啊,而且公子似乎也特别……” 王东马上拦住她的话,说道:“好了,好了,别胡说八道了!” 程小烦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不解的问道:“你在蕊蕊房间里被暗算了?是谁暗算的你?” 王东心中犹豫挣扎再三,还是决定将那次糗事告诉程小烦,然后红着脸说道:“这事儿真的对不起周姐姐,哎。” 程小烦恍然大悟,俏脸顿时大怒,大声说道:“怪不得蕊蕊最近对你温柔似水,原来她老牛吃嫩草,真是气死我了,我告诉过她不许碰你的,真是岂有此理,现在该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王东尴尬的笑道:“小烦姐,我现在可是有妻室的人了,还能怎么办呢,顺其自然了!” 程小烦媚眼一瞪,不悦道:“什么叫顺其自然,蕊蕊虽然混迹风月之所,却一直洁身自好,清白无污,你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依她的性子,时段不会主动向你提任何要求得,所以,报仇之后,你必须给蕊蕊一个交代!” 王东心中为难,苦着脸说道:“小烦姐,我还有诗雅呢,这可让我怎么跟她说呢!” 程小烦还未说话,袁一霖笑嘻嘻的说道:“小烦姐,公子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可我却不需要让他负责!” 程小烦给了她一个白眼,说道:“是你自己心甘情愿为奴的,怪不得谁!” 袁一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对啊,反正我是公子的心奴,这辈子是跟定他了!” 王东沉默不语,三人行至一条大路,日头炎热,两旁无树遮荫,烦热不堪,口干舌燥。 忽见前路行来一辆牛车,一头大黄牛慢悠悠的拉着一辆几乎快散架的破车,车上躺着一位戴着草帽的小农,穿着单薄的粗布衣服,裤管卷到膝盖处,翘着二郎腿,靠在身后的草堆上,闭目睡着,任由大黄牛拉着他慢悠悠的向前走。 王东看到那个小农,勒住艳马,拨转马头,靠在路旁,对程小烦说道:“小烦姐,附近好像有村庄啊,看来午饭有着落了!” 程小烦擦了擦汗,望着那农夫,说道:“你去问问他吧,看看前面有没有村子!” 第223章 花衣男子 尽管王东感觉到这荒郊野外,突然出现这么一辆牛车显得很突兀,可一时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牛车行至王东身旁,他开口问道:“这位大哥,问个路,前面有没有村庄?” 小农睁开眼看了一眼王东三人,不知是艳马和雪驼的高大将他吓了一跳,还是程小烦与袁一霖的角色姿容让他忽然清醒,他猛地坐了起来,大黄牛似乎通灵般,乖乖的停了下来。 小农一张晒的黝黑的面孔露出好奇之色,结结巴巴对程小烦说道:“几位再往前走五六里路,有一个歇脚茶铺子,从茶铺子往左拐,走一袋烟的功夫,就到陆家庄了。” 王东笑道:“多谢大哥指路!” 忽然他看那小农一双眼睛在程小烦的身上直瞟,心中一怒,双腿一夹马腹,艳马“哟嗬!”一声,将那大黄牛吓了一跳,突然撒蹄狂奔,一辆破车卷起一股烟尘,哐当哐当向后越来越远。 王东哈哈大笑,二女也掩嘴轻笑,这乡下人大概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程小烦和袁一霖这种美女吧。 三人依着小农指的方向,走了不大一会儿,便看到了前面果然出现了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子,一棵大树上悬挂着一面旗帜,上书一个大大的“茶”字。 茶铺外面,有两棵大榆树,树冠支的很开,遮下一大片荫凉,店家又用一张大布在外面搭了个凉棚,处在炽热阳光下的人们,看到那处阴凉,都会停下来歇歇凉,喝杯茶。这么一个大热天,这么一条大路上,有这么一间茶铺,实在是天赐的好事。 凉棚下有五六张桌子,已经有四五位客人占了三张桌子,王东三人来到茶铺跟前,来到一张靠近大树的桌子坐下,打量了一下其他的客人。 有两位貌似是走货的商人,衣着朴素,身旁放了很多货物。有一位身穿花色衣衫,打扮齐整的公子,三十岁左右,古铜色皮肤,浓眉大眼,嘴角带笑,一直盯着王东三人走进茶铺。剩下的几位则极为普通,貌似走亲戚的普通过客。 王东三人毕竟容貌都较为出众,一走进茶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程小烦,容貌娇美,身材高挑,几个商人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小心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程小烦本来顶着大热天赶路,心情就不好,此时冲着那几个商人就怒吼道。 美人发飙,顿时吓那几个商人回过头去,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然而也有那不怕死的,那名花衣男子不仅没有将目光移开,反而望着程小烦,露出了色迷迷的笑容,并且站起身来,向着程小烦所在的桌子走了过来。 花衣男子笑眯眯的走过来,对王东与袁一霖看都不看,直接抱拳对程小烦说道:“这位姑娘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是在下平生仅见,恕在下唐突,可否与姑娘一起喝杯茶呢?” 程小烦头也不抬,冷冰冰的说道:“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 花衣男子一怔,笑容僵在脸上,一双眼睛却是露出喜悦之色,并没有因为程小烦的冷酷野蛮之词而有丝毫怨恼。 他忽然呵呵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与他古铜色的皮肤很相称,涎着脸说道:“在下真的是诚心诚意,绝非好色登徒子,只是仰慕姑娘姿容,才唐突佳人,不如在下就坐在旁边这张桌子上吧。” 第224章 齐天宝 花衣男人眼睛一直盯着程小烦的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情。 然而程小烦的忍耐度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她“啪!”的一下双手拍桌,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站起身对着那花衣男子大吼道:“你他娘的是想找死吗?” 王东与袁一霖都为这男子捏一把汗,毕竟在丰州城可是没人敢吃程小烦豆腐的,敢对程小烦无礼的,都没有好下场。 那花衣男子并没有因为程小烦的暴怒而离开,依然厚着脸皮,涎着脸笑道:“姑娘息怒,在下真的想认识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姑娘的芳名?” 程小烦终于爆发了,她细长的媚眼发出一股寒意,挥手一拳揍向了花衣男子的下巴,下手狠辣,直接将那花衣男子打的飞了出去,跌在了凉棚外面,暴晒在阳光下。 王东不禁担心的看了一眼那花衣男子,说道:“小烦姐,你出手太狠了点吧,不会把他揍死吧!” 程小烦依然气鼓鼓的说道:“我最烦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想用花言巧语就能搞定女人,老娘可不吃那一套!” 这种答非所问,王东已经习惯了,左右看了看,另外几个茶客都不敢再继续盯着程小烦看了,纷纷回头喝自己的茶。此时茶小二战战兢兢的走了上来,面容带笑的问道:“客官,要点什么?” 王东客客气气的说道:“来一壶上好的茶,解渴的,消暑的,有什么好吃的,也一并端上来吧!” “好的,客官稍候,马上就来!” 茶小二低着头,始终都不敢去看程小烦,毕竟刚才那一拳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了的。 袁一霖忽然嘻嘻一笑,说道:“那个男人又过来了,真是不屈不挠啊!” 王东与程小烦诧异的看向那花衣男子,只见他果然跟没事儿人一般,再次走进了凉棚,依然的一副无赖样,虽然有点灰头土脸,却丝毫不在乎。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迸射出了更强烈的爱慕之火,毫不犹豫的走上前,笑道:“姑娘,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在下齐天宝……” 程小烦本已再次站起,拳头准备随时挥出,一听那花衣男子的名字,不禁停了下来,细长的媚眼顿时大睁,惊讶的问道:“你是齐天门的齐天宝?” 王东听程小烦讲过门派之乱的故事,当年齐天宝在修士新秀赛中夺得头名,被公认为当时最有潜力的修行天才。眼前这位放浪形骸,花花大少,竟然是那名修行天才齐天宝,心中不禁大为好奇。 只见那齐天宝面露欣喜之色,说道:“姑娘也知道在下的名字吗?” 程小烦没有再敢挥出拳去,目中闪过一丝诧异,尴尬的说道:“原来真是你,我听说过你的事迹,自从你离开齐天门之后,就没有了你的消息,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天宝大剌剌的在程小烦旁边坐了下来,开始一本正经了起来,只是身体却故意往程小烦旁边挪了一挪,说道:“在下此番前往帝都会一个朋友!” 第225章 修士新秀赛 茶小二端上来一壶茶,一碟切好的牛肉和三碗拌好的凉粉,外加一盘花生米。 看到用醋和蔬菜拌好的白嫩凉粉儿,王东不禁吞了一口唾沫,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向齐天宝让了一句:“齐兄,要不你也来一碗?” 齐天宝正色眯眯的端详着程小烦,一听王东的话,毫不客气的端过来一碗凉粉,笑道:“谢谢这位小兄弟,不知几位要到何处去呢?” 三碗凉粉儿被抢了一碗,王东心中虽然有些不爽,不过还可以再要,也就没有计较,依然客气的说道:“我们与齐兄一路,也是赶往帝都的!” 齐天宝吃了一口凉粉,高兴的拍了一下桌子,笑道:“赶得早,不如赶的巧啊,不如我们一同前去,正好路上有个伴儿!” 王东没有说话,看了看对面的程小烦,只见她此时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想要发火。王东便没有立刻答应,招呼了茶小二又要了一碗凉粉。 齐天宝始终与程小烦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而程小烦则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齐天宝在她心目中的英雄形象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坍塌,一点都不像正人君子。 齐天宝骑着一匹大青驴,比普通的驴要大许多,速度一点也不比雪驼和艳马慢,始终可以与程小烦保持同步。 程小烦终于忍不住说道:“齐天宝,以前我觉得你是个英雄,现在我觉得你是个无赖,咱们最好各走各的,别在我耳边像个苍蝇似的叫个不停!” 齐天宝没有生气,也并未退缩,依然乐呵呵的说道:“不知几位有没有愿意参加今年修士新秀赛的?” 王东听了来了兴趣,回头问道:“修士新秀赛,谁都可以参与吗?” 齐天宝说道:“不是的,必须是官方登记过的门派世家,才有权利派出自己的子孙或者弟子参与修士新秀赛!” 王东不禁失望的说道:“我并不属于任何门派,所以就参加不了了吧!” 齐天宝浓眉一抖,笑道:“这位小兄弟既然年纪轻轻,却已达到不惑初级,不去参加修士新秀赛,实在太可惜了,不如这样,你可以暂时做一个小门派的记名弟子,那些虽有官方登记造册,却无人员可派的小门派,是很乐意接收你这样的天才弟子的!” 想当年,齐天宝便是通过修士新秀赛声名远播的,一旦夺得修士新秀赛的前三名,不仅可以名利双收,而且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有可能是一把神兵利器,也有可能是一种天材地宝。 据说有一年的修士新秀赛第一名获得了一种丹药,吃了之后,一下子提升了一个等级。相当于别人修行二十年的功力。 于是王东便问道:“那么,今年的修士新秀赛前三名都有什么奖励呢?” 齐天宝邪魅一笑,说道:“这我不能暂时透露,我这次可是作为重要嘉宾去的,现在具体奖励还未公布,不过我可以透露给你,这次的奖励之丰厚研所未有,而且第一名是由皇上钦点的!” 第226章 佛道昌盛 程小烦此时突然有些不耐烦,脸色难看的说道:“参加那劳什子修士大赛干什么?我们去帝都办完事就回丰州,哪有时间去参加!” 王东遗憾的点了点头,可惜的说道:“的确是,虽然我也很想去见识一番修士大赛的盛会,可是无奈时间紧迫,怕是没有机会了!” 齐天宝立刻盯着程小烦,笑着问道:“不知程姑娘此去帝都,有何要事?” 程小烦没好气的说道:“要你管,走你的路吧!” 程小烦也没有吃完东西,便第一个站起身,给王东使了个眼色,显然是要摆脱这个烦人的家伙。 但是齐天宝仿佛没看到一样,跟了上去,与王东三人一起上了路。 四个人一路走来,只有齐天宝一个人在喋喋不休的说话,王东偶尔也回应一句,倒是也不寂寞。齐天宝总是一副厚脸皮样,程小烦始终没有给他好脸色,很快便到了一处山庄,上书陆家庄。 这陆家庄附近也有不少人家,不过行人寥寥。此时天色已经变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在此处借宿一晚明日再赶路。 然而走遍大街小巷,竟然没有一家客栈,这倒是让人颇为奇怪,于是王东拦住了一位路人,询问陆家庄哪里有客栈。 那路人却说陆家庄没有客栈,以前倒是开过几家客栈,结果全部赔钱关门大吉。原因是陆家庄最有钱的大富翁陆员外家财万贯,喜好结交江湖朋友,但凡路经此地的朋友,都可以去陆家庄借宿,不仅不收取住宿费,还免费提供晚餐。 王东与程小烦等四人一听,心中一喜,忙问了陆员外府上的地址,四人便直奔陆府。 袁一霖说道:“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大善人!” 程小烦狐疑的说道:“谁知道是真好人,还是假好人,我们最好注意点!” 齐天宝却似乎毫不担心,谓艺高人胆大,他的真实境界王东一时也看不出来,不过既然能看透王东的修行境界已在不惑初级,那他的修为一定要比王东高的多。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陆府,只见高门大院,红墙白瓦,门前两只大石狮威武霸气,院墙两边树木繁茂。 齐天宝自告奋勇上前叩门,门人开了门,与齐天宝简单交谈几句后,门人笑着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四位客人请进!”便被邀请进了门。 这陆员外长是一位清癯老者,可精神镬烁,得慈眉善目,看起来很有修养和学识。 王东与程小烦对视一眼,二人本来心中疑窦丛生,不过看到这老头的面貌后,觉得还是多虑了。 也许这位陆员外就是一位告老还乡的京官,喜欢行善积德,毕竟北方的确很多信佛的人。尤其是经过连年战略,佛教在北方昌盛,道教在南方昌盛,佛道二教对儒家的挤兑非常严重。随着佛教占据大量农田,遁入佛门的人越来越多,最终在上一朝出现了灭佛事件。 不过本朝皇帝好佛,佛教逐渐又兴盛了起来。 王东与程小烦各自通报了姓名,不过用的是假名,反正只是借宿,又没有什么身份证明,真名假名都一样。 第227章 为情所困 当然,王东心中虽有疑虑,但住宿之事刻不容缓。陆院外与他们简单交谈之后,便让一位老者带他们去休息。 四人皆是修士,即便陆员外心怀不轨,又能奈他们何! 四人紧随老者步入陆家庄院深处。这庄院果然气势恢宏,屋舍俨然,处处透着精心维护的痕迹。 一行人穿梭于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与流水潺潺的水榭之间,最终踏入了一个宽敞的院落。院中,两名健硕的庄丁迎上前来,自然而然地接过王东等人的坐骑,引领至一旁已挤满各式坐骑的马厩旁。 院落内,一排排客房整齐排列,显然是为过往旅人精心准备的休憩之所。 老者引领四人至一间客房前停下,转身温文尔雅地说:“ 二位公子可在此安歇,至于二位姑娘,请随老朽前往女眷居所。” 王东细细打量室内,只见屋内陈设虽简,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一张长木板床配以朴素的草席,虽无奢华之物,却也干净利落,足以抵御夜寒。 “勉强可住,总比露宿荒野强上百倍。” 王东轻声自语,放下行囊,转而望向齐天宝,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齐兄,小弟虽已步入不惑之境,却为何始终无法窥探你的修为深浅?” 齐天宝悠然自得地走向床边,毫不在意地躺倒在凉席上,伸展四肢,悠然笑道:“那是因为,你的修为尚未达到能洞察我境界的地步。待你超越我时,自然一目了然。” 王东试图以意念探知齐天宝的心境波动,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齐天宝仿佛一汪深邃的潭水,平静无波,与普通凡夫俗子无异。 突然,齐天宝坐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王兄,那位程姑娘可有心仪之人?” 王东淡然回应:“尚未有之。不过,你若有此念,怕是要失望了。程姑娘心怀壮志,不愿为情所困,更不愿受任何束缚。” 齐天宝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起身踱步,片刻后又道:“女子终有归宿,程姑娘虽志在远方,但若我能伴其左右,共游四海,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她行至何处,我便相随至何处。” 王东闻言,微微一笑,显得颇为无奈:“既如此,那便是你的事了。我困意已浓,先行歇息,明日再叙。” 言罢,王东解下行囊,铺于凉席之上,缓缓躺下,准备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之夜。 齐天宝自觉没趣,便去了另一处床铺和衣躺下,自言自语道:“程姑娘如此貌美,又这么有个性,实乃我平生仅见,如果能娶她为妻,我此生无憾!” 王东不客气的说道:“有我在,你可别想打她的主意,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为好,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枝花呢!” 齐天宝猛地坐起来,望着王东说道:“曾经我喜欢过很多女人,可是我都把她们当做衣服一般看待,唯独程姑娘不一样,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第228章 陆大小姐 睡到半夜,王东完成了修行。 通常,王东睡梦中修习一般会持续到第二天天亮为止,自从脑海住烙印了修行密录后,修习魔焰心法便突飞猛进,气流在全身迅速的流转着,一身的疲惫很快便一扫而空。 可是今晚不一样,半夜王东突然被一阵呼噜声吵醒,起身看到黑暗中齐天宝仰躺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心中诧异,作为修士,竟然能睡成这样,不禁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齐天宝了。 反正也歇足了,一时又睡不着,王东便起身出门,借着月色,溜达到了花园之中。不知不觉中穿过了花园,走入了另一处院落。 陆府很大,花园也很大,奇花异草,假山鱼池,应有尽有。王东走了一大圈,走到一处靠近水池的亭子里,便坐了下来。一边欣赏着月色,一边想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衣,身形飘忽的女子向他这边飘来,在暗夜里形同鬼魅。 自从与张久久在一起之后,他就对鬼怪狐精一类的画面毫不紧张了,于是站了起来,等着那白衣身影飘近。 那白衣女子当然并非会腾云驾雾的功夫,只是长裙拖地,脚步轻盈细碎的缘故,所以远远看去,才会感觉是在飘一般。她似乎看到王东出现在亭中,感觉很意外,却没有犹豫,直接走到了王东的身旁。 待白衣女子走近,王东才借着月光看清白衣女子很年轻,而且长相似乎很娇艳妩媚。奇怪的是,半夜里面对一个陌生男人,她丝毫不害怕。 白衣女子神态自若,声音如泉水叮咚,说道:“公子三更半夜,不歇息,在花园里做什么?” 王东以为她也是府内借宿的,便笑道:“夜晚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姑娘三更半夜,这是要到哪儿去?” 白衣女子温婉的说道:“小女子也睡不着,到花园里散散步!” 王东便站到一旁,给她让路,并不打算与白衣女子长聊的意思。但是那白衣女子却似乎并不想立刻离开,也许是王东的俊秀面孔和伟岸身材吸引了她吧,她的一双明眸始终盯着王东不放,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道:“公子是来我家借宿的吗?” 王东一听眼前这女子竟然是陆府主人,便不好失了礼数,忙躬身说道:“正是,耳闻陆员外热情好客,陆家庄又找不到客栈,我们几人便上门叨扰了,希望没有打扰到姑娘!” 白衣女子微笑道:“公子客气了,爹爹一心行善,辟了这一处院子,就是专为过路之客留宿的,公子不必多虑,我爹没有任何坏心思!” 原来眼前的白衣女子便是陆员外的女儿,王东便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恕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令尊大人的所作所为虽然积善积德,可是不管何人,都可以到此混吃混住,必定会给贵府带来许多麻烦,我想,一定还有其他原因吧!” 第229章 美人邀约 怪不得半夜里会遇到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原来她便是陆员外的女儿。 王东心中嘀咕,既然陆员外家中有如此美貌的女眷,为何还要不断邀请外人借宿自己家呢,难道他就不怕有人会惦记他美貌的女儿吗? 王东忍不住便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恕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令尊大人的所作所为虽然积善积德,可是不管何人,都可以到此混吃混住,必定会给贵府带来许多麻烦,我想,一定还有其他原因吧!” 白衣女子也不着恼,掩口轻笑了一下,看了一眼王东,轻柔的说道:“公子真是聪明绝顶,爹爹除了行善积德以外,也存了一份私心,那便是想为我寻一门好亲事!” 王东一听傻眼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操心操到这份儿上,还真是少见。只听过为女儿设擂台比武招亲的,没听说过以这种方法招亲的,这与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呢。莫非眼前这位二八芳华的女子有什么暗疾?王东心中想着,将白衣女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娉娉婷婷,清秀端庄,实在是一个难得的美女子,言谈举止中,也看不出有什么不适,便更加奇怪那陆员外为何会出此下策了。 王东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挞也不好再问什么,便打算告辞。 可是白衣女子似乎并未想结束谈话的意思,低头浅笑道:“公子一定很奇怪爹爹为何会用这种方法为我招亲,也实属无奈,陆家庄地方这么小,门当户对的倒是有几家,可是那几位公子却都有了妻室,爹爹又不希望我委屈下嫁,只好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王东不免心中好笑,你爹既然做过官,怎么会没有认识的人,虽然去帝都找古旧托人说个媒,找个门当户对的绝非难事,于是问道:“陆姑娘才貌出众,追求者应该很多才对,莫非就没有一个情投意合的?”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神情黯淡,说道:“没有,也许是我前世欠下了冤孽,今生要注定孤独终老吧!” 王东大汗,这姑娘才这么点年龄,就感叹没男人追她,也许是每日在家闲得无聊,发春吧,心里如此想,嘴上却不敢那么说,客气的说道:“皇天不负苦心人,姑娘只要真心寻觅,一定会找到一位称心如意郎君的!” 白衣女子忽然抬起头来,望着王东,目光热烈,羞怯的说道:“不瞒公子,我从小到大很少出陆家庄,每天所见之人只有几个丫鬟和一两个干醋活儿的庄稼汉,如公子这搬……丰神俊朗的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王东受不了眼前女子的热切目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陆姑娘过奖了,在下也只是山野村夫罢了,出来也很久了,乘天还未明,在下需要回去再补一觉去!” 陆姑娘却用身子有意无意的挡住王东的去路,羞怯的温柔的笑道:“今夜能与公子相遇,实是缘分,不如……不如到我屋里喝杯茶吧!” 第230章 温香软玉撞满怀 王东心中一跳,美人主动邀约去她的闺房,这代表什么呢?主动献身! 这位陆姑娘品貌端庄,是美人无疑,可是一说喝茶,他不禁想起了诸葛紫岐,那个蛇蝎美人。 不过眼前陆姑娘虽然有几分俏丽,温柔似水,却似乎不像诸葛紫岐那么古灵精怪,看起来也很值得信任。 主人盛情相邀,实难拒绝,王东便随着陆姑娘穿过曲折的回廊,过了花园,来到了一处极幽静的小院,有一处屋子装饰的很华丽,外面还点着灯笼,进屋后有一位丫鬟打扮的小女孩儿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对于王东的进来,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奇之色。 屋子里琴棋书画一应俱全,窗户打开,挂着轻纱,门口珠帘玉碎,月光透过纱窗倾泻屋内,让屋内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陆姑娘嫣然笑道:“夜深了,只有一碟小菜,一壶清茶,请勿见怪,公子请坐!” 王东坐下,好奇的问道:“陆姑娘为何知道在下的姓氏?” 陆姑娘明眸瞟了一下王东,笑道:“老管家已经问过和公子同行的那两位姑娘了,公子此去帝都,果真不去参加修士新秀赛吗?” 王东摇头苦笑,说道:“看来陆姑娘也是小心谨慎之人,将我们的底细打探的很清楚啊,在下还没有打算参加那场赛事,因为有一件特殊的事情要办!” 王东要办什么事情,陆姑娘似乎已经了然于胸,并未问出来,一双白嫩纤手拿起茶壶,为王东斟了一杯茶,又为自己斟了一杯,然后说道:“公子请用!” 王东也没多想,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入口芳香,提神醒脑,微笑道:“好茶,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陆姑娘朱唇微启,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俏脸微红,说道:“陆梦涵!” 说完,一双如水的眸子便盯在王东的脸上不放了。 王东看着她的俏脸,忽然觉得有些模糊,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觉得更模糊了。暗道不好,觉得不能再停留了,否则会出事,便站起身说道:“谢谢陆姑娘茶,在下能与陆姑娘饮茶,非常高兴,不过实在太晚了,在下就回去休息了!” 陆梦涵俏脸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说道:“公子既然来了,何必再回去,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很喜欢公子!” 王东感觉眼睛越来越模糊,他越来越怀疑刚才喝的茶里有问题。可是,面对着眼前这个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他又不知为何不能指责她。 不行,他必须要赶快走了。 王东勉强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踉踉跄跄往门口走去。可是走到门口却撞到了一个女子,软绵绵的,他不得已只好往后退去。 原来是一个俏丽丫鬟走了进来,正是温香软玉撞满怀。俏丽丫鬟也不在意,上前扶住王东,说道:“公子,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太累了!” 陆梦涵此时也上前扶住王东,轻声细语的说道:“不如公子就在此歇息吧!” 第231章 强招赘婿 王东绝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大家闺秀,温婉贤淑的女子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话,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虽然在北境不是那么严格,可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邀请陌生男子在她的闺房睡觉,这也太诡异了。 虽然王东自诩君子,此时也逐渐有所怀疑,可是不知为何身体逐渐变得火热起来,口干舌燥,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虽然他很想斥责她妇德丧尽,恬不知耻,然后拂袖而去。 王东有些好奇,一个富家女子,何以如此邀一陌生男子与她同榻而眠呢!莫非他来到的这个世界,与他脑海中印象中的那个世界完全不同吗? 他沉思着,望着眼前的陆梦涵,没有言语,他的脑子越来越糊涂了,忍不住端起茶杯再次一饮而尽。 旁边那名俏丽丫头似乎已经极为习惯这种场合,对于小姐的出格言语丝毫不以为奇,跪坐在王东的身旁,执起茶壶,又为他斟满一杯。 陆梦涵热切的望着王东,看他就不言语,以为腼腆不好意思答应,便似乎鼓足勇气,羞红着俏脸说道:“公子一定会想,我为何如此自甘下贱吧,其实主动献身于公子,是有求于公子的!” 王东努力抬起头,望向陆梦涵,不解的问道:“陆姑娘有事直说无妨,不过你的茶里是不是放了东西?” 陆梦涵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委屈的说道:“我如此真诚对待公子,怎么会陷害公子呢,我是有求于公子的,我想拜托公子能够入赘陆家,成为陆家的赘婿,然后……代表陆家参加一次修士新秀赛。” 王东恍然大悟,原来陆家最终的目的是这个,不禁苦笑道:“陆姑娘真是煞费苦心,招一人参与修士新秀赛,又何必要委屈姑娘自己呢!” 陆梦涵神情忽然变的凄楚无比,与之前的端庄贤淑,坚强智慧判若两人,只见她一双美目泪光闪闪,低垂臻首,叹气道:“实不相瞒,公子也许听陆家庄的人说了,陆员外家财万贯,热情好客,其实不然。” “陆家曾经辉煌一时,并非因为陆家的家财丰厚,而是因为陆家是这一代最有名气的修士世家!” 王东凝神静听,没有想到陆家曾是修士世家,这倒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以为陆家是一个本地的土财主罢了。 陆梦涵继续说道:“陆家一向人丁单薄,到了爹爹这一代,更是没能生出一个继承香火的男儿,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本来想寻找一位远方亲戚过继一个,却找来找去,没有一个有修行潜质的。” “祸不单行,十多年前,爹爹在门派大战中被打伤,卧床不起,遍请名医,始终没有好转。爹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朝一日,陆家能够重新振作起来,不要在他的手上断送!” “所以,爹爹就将希望寄托在我这个女儿的身上,希望招一个赘婿,帮他实现这个愿望。只需要代表陆家庄参加修士新秀赛,进入前三名即可。” 陆梦涵说完,美目热切的望着王东。 第232章 小姐,留个肚兜 重男轻女,自古皆有。这陆员外没能生出一个儿子来,却要将希望寄托在女婿身上。 悲剧的是,他要找的这种女婿,实在太难。修士在这个世界上可是稀缺资源,潜质非凡的修士更是少的可怜,这陆梦涵要想招一位年轻的大修士做赘婿,更是难上加难了。 王东很同情的望着她,勉强打起精神,慨叹一声,苦笑道:“陆姑娘何不自己努力一把呢,我想你的修行潜质应该也不错吧!” 陆梦涵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我一弱质女流,如何能担此大任呢,还是需要像公子这样的男子汉,来帮助我啊!” 王东忙说道:“不瞒陆姑娘,在下可是有妻室的人了,所以要让陆姑娘失望了!” 陆梦涵却忽然认真的说道:“只要你代表陆家参加修士新秀赛,你有没有妻室,都无所谓!” 望着陆梦涵殷切的眼神,王东狠了狠心,说道:“对不起,陆姑娘,在下此去帝都,实在有要事在身,无法抽身参与修士新秀赛!” 陆梦涵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幽幽的叹道:“既然公子如此坚决,那我也不勉强了,今晚请公子就在此留宿吧,也算我没有白喜欢公子一场!” 王东顿时大汗,心想莫非眼前的女子是花痴吗?但是看她举止言谈都很正常啊,不禁望了一眼旁边的俏丽婢女,却对自家小姐如此出格的言语视若平常。 王东站了起来,拱手抱拳道:“陆姑娘,恕在下不能……在姑娘这里留宿,明日还要赶路,在下先告辞了!” 陆梦涵俏脸晕红,似乎不胜酒力,站起身的一刹那,似乎要向旁边倒去。然而王东岂能如此就上她的当,硬是狠着心没有去扶。果然陆梦涵幽怨的望了他一眼,娇躯又稳住了。 可是王东刚走到门口,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还是倒了下去。 望着倒下去的王东,陆梦涵幽幽的说道:“死鬼,竟然拒绝了我,小红,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俏丽婢女手中拿着纸笔,神色平常的说道:“小姐,这位公子姓甚名谁,我好记录一下” 陆梦涵顿时收起了温柔之色,凶巴巴的说道:“别记了,被这个死鬼弄的没心情再执行这个计划了,现在我是看定他了,怎么办?” 那俏丽婢女犹豫的说道:“可是……小姐都坚持了这么多年,也碰到过好几位出色的修士,一直都守身如玉,难道真的要献身于他了吗?” 陆梦涵打断她的话说道:“以前的修士哪里比的上他一分一毫!” 小婢女放下书册,淡然说道:“既然小姐那么看重他,那还等什么,夜长梦多,赶快生米做成熟饭,然后跟着他去帝都!” 陆梦涵忽然双手一拍,开心的笑道:“主意不错,正合我意,小红快帮本小姐宽衣解带,呆会儿你要指导本小姐,这种活儿我可没做过,什么流程都不知道!” 小红自信满满,俏脸红扑扑的说道:“放心吧,奴婢看过很多这样的书,都可以倒背如流了,小姐……你不用脱这么光啊,留个肚兜!” 第233章 初入帝都 在睡梦中,王东仿佛置身于汪洋大海之中,不断收到狂风暴雨的摧残,时而剧烈颠簸,时而轻柔慢摇。 当王东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时有点怀疑昨晚的确是做了个噩梦,可是这个梦的确有点真实,他也记得陆家小姐的名字,关键是他的衣服还穿的乱七八糟。 不过这一夜癫狂似乎并未影响他的身体,依然精神抖擞。四人与陆院外感谢后准备上路,却看到陆梦涵与俏丽婢女走了过来,对王东笑意吟吟,柔情备至,双眸如水,给他带来了香喷喷的早点。 这下王东可以肯定了,昨晚绝对不是梦。也就是说,他昨晚被眼前的这个姑娘给抢了。 果然,陆梦涵换了一身男装,俏丽婢女拿着包袱,当她宣布要跟着王东一起去帝都时,程小烦突然将王东拉到墙角,口气严厉的问道:“你个木货是不是把人家……” 王东连忙摇头,坚决的否定道:“小烦姐,我……我没有……” 程小烦细长的媚眼一瞪,说道:“你没把人家那……,人家怎么会跟着你去帝都临安?” 王东新下一横,说谎说到底,将昨晚偶遇陆梦涵,被她邀去饮茶,陆家落寞,希望他能代表陆家参与修士新秀赛的情况说了一遍,只是省去了陆梦涵邀他同塌而眠那一段。 去往帝都的路,谁都可以走的,程小烦再霸道,也没有理由不允许陆梦涵去帝都。 所以四个人变成了六个人,那陆梦涵看起来娇娇怯怯,原来也是有两下子的,王东已入不惑境界,能探查到比他修为浅的修士,是处在何种境界了。 陆梦涵的修为至少在认知下级,若是有奇遇,或者高人指点,应该会很快进入初念的。不过陆家这位大小姐似乎对于修行并不上心,勾引男人倒是很有一套。一路上她骑着一匹白马,始终靠在王东的艳马旁边,一本正经的请教着王东有关修行的常识。 王东也不好推辞,毕竟吃人手短,于是将《闭关之道》里的一些知识滔滔不绝的倒给了陆梦涵,这女子不知有没有在听,一双眼睛倒是始终盯着王东看,笑眯眯的样子,让王东浑身不自在。 齐天宝则依然发挥着他厚脸皮的本事,骑着他那大青驴,一路上缠着程小烦献殷勤,这位一代修行天才,竟是对程小烦一见钟情,不可自拔。不过程小烦却始终闷闷不乐,对齐天宝的纠缠根本也不怎么回应。 倒是袁一霖一人骑着雪驼上,和陆家丫鬟小红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聊得火热。袁一霖显然从小红的嘴里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偶尔瞟一眼王东。 一路上,山高水远,隔好几天才能遇到一座城镇,可以住一下客栈,大部分时间六个人只能露宿野外。这种时候,袁一霖那黑色大蝙蝠就起了重大作用,自从与野百鹤融合之后,大蝙蝠还具有了另外一种功能,那就是捕猎的能力大大增强,王东他们便不愁没有野味吃了。 这一日,四个人终于到达了帝都,只见通往帝都大门的路上人山人海,摩肩擦踵。这条大路用青石板铺成,上面有细碎的凸起,人走在上面会感觉很舒服。 帝都临安不愧为银国第一大城市,左右两边的城墙一眼望不到边,而且城墙几乎高耸入云,正门八个大门洞高不可攀,每个门洞都几乎可以同时并排行驶四架马车。即使如此,每天涌入帝都的人,也要排很长的队。 第234章 引起骚乱 龙源堂的总部就在帝都临安,不仅龙源堂自身实力强悍,而且帝都有官方修士团。所以,他们要报仇势单力薄,必须要精心策划一番。 从进城门那一刻开始,王东便留意着帝都的守卫情况,便于报仇之后可以快速逃出城外。他们排在队伍的后面,队伍缓慢的向前蠕动着,大家都被太阳晒的昏昏欲睡,周围不时传来烦躁的咒骂声。 由于前段时间胡国入侵边塞,近日帝都入城检查比较严格。 忽然看到两排队伍的中间驰来一辆马车,竟然不排队,直接向着队伍的最前端行去。 “凭什么啊?这是谁,这么大架子,竟然不排队?” “肯定是有特权的官家人吧,这年代,有特权就能横行霸道!” “嘘!你们小声点,看那车子,好像是韩二公子的座驾,被听到可没好果子吃!” “哎!闭嘴吧!谁能惹得起他!” 人群开始对那辆特权马车指指点点,甚至有的不满开始骂出了声。 王东听闻韩二公子,不禁咕哝道 :“这韩二公子莫非是临安一霸?这天子脚下,除了皇帝老儿,能这么嚣张跋扈,莫非是皇亲国戚不成?” 程小烦说道:“当今皇帝姓风,这位韩二公子肯定不是皇家的人,会不会和龙源堂的韩仁州有关系?” 齐天宝在程小烦的身后,笑呵呵的说道:“程姑娘,渴不渴?那里好像有一个卖酸梅汤的,不如我去给你买一杯?” 程小烦蹙着秀眉,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道:“齐天宝,我再说一次,你胆敢再对着我的头发吹气,我一定把你阉了!” 周围的人顿时向着程小烦与齐天宝看去,目光纷纷落在了齐天宝的小腹下,似乎颇为同情这位追爱不成,还受威胁的男子。 齐天宝岂会被程小烦的威吓所吓倒,不屈不挠,毅然决然的,死皮赖脸的继续说道:“我看你香汗淋漓,定是热了,不如给你扇扇风吧!” 程小烦忍无可忍,终于细长媚眼露出两团怒火,“沧浪”一声,长刀抽了出来,劈头盖脸的就向齐天宝拍了过去。 齐天宝醉汉似的向旁边一晃,便躲过了程小烦威猛的拍打,很是无辜的说道:“程姑娘何必动怒,在下不说话便是!” 程小烦哪里肯听,已经动怒,岂是那么容易消气的,提刀继续穷追猛打,惹得官道上旁观的群众指指点点,笑声不断。 此时,那辆马车停在了城门洞口,属于插队进城。齐天宝被程小烦追的无路可退,竟然毫无顾忌的跳上了马车的上方,这下程小烦也傻眼了,悻悻的转身走开。 齐天宝还自鸣得意,在马车上蹦跶了几下,结果可想而知,马车很快钻出一个人来,竟是一个年轻大胖子,大嗓门哇啦哇啦道:“哪个王八羔子如此嚣张,给我下来?” 随着胖子的暴怒,周围的护卫也开始围了过来,将马车团团围住,刀枪剑戟对准了齐天宝。那一边的城门卫士也正赶了过来维持秩序。 齐天宝笑呵呵的跳了下来,根本没有将车里的大胖子放在眼里,笑道:“生什么气,你都这么胖了,下来走走,锻炼锻炼身体吧!” 第235章 韩二公子 那胖子听了,脸上油光腻腻的肥肉剧烈的颤抖了几下,似乎从未受过如此羞辱,立刻怒吼道:“大胆狂徒,敢如此张狂,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是谁,你们还看着干什么,给我把这厮拿下!” 马车左右的跟随们便向着齐天宝围了上来,个个横眉冷眼,马脸横肉,都不是好惹的货。刀剑一起往齐天宝身上招呼。 齐天宝却笑眯眯的一点也不在乎,一遍躲闪,一边回头对程小烦说道:“程姑娘,回头见,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便几个闪烁,从那帮跟随的缝隙中钻了过去,闯过了城门看守,消失在了门洞内,连他的驴也不要了。 齐天宝的修为果然不一般,就是这般闪转腾挪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修士能做得出来的。王东突然觉得齐天宝这人很好玩,他似乎天不怕,地不怕,不管做什么,都从未有过顾虑。他对程小烦说道:“小烦姐,齐天宝这人真的是个活宝,你怎么就那么讨厌他?” 程小烦白了王东一眼,说道:“我最讨厌油腔滑调的男人,齐天宝那副德行,想一想都觉得烦!” 袁一霖望了一眼王东,笑着说道:“还是公子哥哥好,闷闷的,却很讨人喜欢,是不是小烦姐?” 程小烦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像王东这种乖孩子,才讨人喜欢嘛!” 王东无言以对,小烦姐爱拿他开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最好最省事儿的应对方法就是沉默。 此时那韩二公子招呼着一众护卫追了上去,城门骚乱总算得到平息。 此时王东听到旁边有人聊天说道:“真没想到,龙源堂的堂主的二公子也有出糗的时候。” 另一人说道:“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这韩胖子欺男霸女,是该有人收拾他了!” 王东与程小烦对视一眼,看来要对付龙源堂,首先应该从韩二公子下手。王东给袁一霖使了个眼色,袁一霖便寄出了自己的小蝙蝠,飞上城楼,跟上了韩二公子的马车。 经过长时间的排队,他们终于进入了帝都,混在人流中,他们几个人算是扎眼的,因为有三位美女相伴,加上王东自己也是相貌出众,守城军士也并没有为难他们就将他们放入城中。 “小烦姐,你来过帝都吗?” 王东望着帝都临安宽阔的街道,汹涌的人流,神情淡然的问道。 “没有,第一次!” 程小烦牵着雪驼,优雅的走着,细长的媚眼里露出快乐的光芒,接着说道:“只是常听师傅说起帝都,她说帝都临安要比丰州大几十倍,是银国最大的城市,这里卧虎藏龙,就算你再厉害,也不能在帝都嚣张,因为这里肯定有比你还厉害的人!” 陆梦涵插嘴问道:“不知修士新秀赛在哪里报名?” 王东笑着说道:“莫非陆姑娘想要去报名吗?” 陆梦涵羞涩的一笑,说道:“公子见笑了,我并不打算参赛,我们说好的,你去报名,代表陆家去。” 第236章 仇人出现 王东没有接茬,因为一路上,陆梦涵逮住机会就要提这件事情,他已经烦透了。 如果让他现在重新选择,他宁愿那一夜不到花园去散步,不选择遇到陆梦涵,虽然她很漂亮,温柔甜腻,对男人极有吸引力。 走在帝都的大街上,置身于拥挤的人群,王东不禁感叹,帝都就是不一样,这么繁华。 银国虽然北邻互国,可是这里的人书卷气比较重,所以走到大街上,比较讲究的衣服都是长袍大褂,袖子长长卷起,腰间悬一玉佩,手里那把扇子。原因是这里更早是属于汉地,受汉文化影响较深。 不过受游牧民族的影响,也经常有武者时常出没,一般都是短装打扮,身上携带着兵器,走路都比较矫健有力。 在帝都,大街上看到女人与男人的比例是差不多的,女人也比较开放,炎炎夏日,大多女人穿着露脐,露腿,露臂装束,布料都比较轻薄,可以清晰的看到裹胸的形状和颜色。遇到容貌和身材俱好的女性,王东也不免多看几眼,心中感叹帝都就是与众不同。 王东一行人走进了一家名为悦嘉的客栈,看起来比较干净,人也不是那么多。这家客栈是一楼可以吃饭,二楼和后院房屋可以住宿,后院可以寄存坐骑。 王东来到了柜台,一个微胖的中年人笑眯眯的说道:“几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 王东说道:“住店加吃饭,什么价格?” 中年掌柜说道:“天字号房间一晚八十文,地字号房间一晚五十文,客官您要几间?” 王东回头看了看下几个女人,说道:“要四间天字号房间!” 中年掌柜微笑着点点头,拿出四个房间钥匙来,说道:“客官,这是您的钥匙!” 王东正要掏银子,旁边的陆梦涵却直接将一大锭银子放了上去,笑道:“掌柜,这些银子够了吧!” 王东笑道:“陆姑娘,在下还是能付得起房钱的!” 陆梦涵却眸含深情的说道:“区区几两银子,何必计较,走吧!” 店小二将四个人带上了二楼,四个房间正好挨着,看来这家店的生意也不怎么样。房间内陈设简单,四个房间都是一样的标准。 四人放下行李,便下楼吃饭 ,此时差不多中午已过,一楼的人已不多,只有一桌客人安安静静的吃着,看起来也是外地来帝都的江湖客。 此时,袁一霖派出去的蝙蝠飞了回来,与它的主人一番交流后,将韩二公子的行踪基本摸清楚了。 王东将韩二公子的去处告诉了程小烦,洪艳月也出现了。 程小烦不禁泪目,咬牙切齿的说道:“皇天不负苦心人,杀师之仇,终于要报了,师傅她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不会怪我了吧!”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洪艳月和吴道剑看来是分属不同的堂口了,这样我们也可以各个击破了。至于韩仁洲,我们最好现在还是不要碰到他,以我们二人目前的实力,怕还不是他的对手!” 第237章 家有贤妻 王东四人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店小二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菜名报了一遍,程小烦哗啦啦点了一大堆,陆梦涵也哗啦啦点了一大堆,让袁一霖和王东目瞪口呆,能点的都让她们点了,二人也就没有再点。 王东本来想对程小烦说,你点那么多,你请客。可是看到陆梦涵,想到她的大方,还是算了。 王东现在都不敢往陆梦涵那边看了,每次偶然看到她,都会被她那双夺魂摄魄的眼睛给吓到。因为那双眼睛太美太迷人了,眼神中又包含柔情,这对于王东来说,实在消受不了。就算他们有过肌肤之亲,可是也只是认识几天而已,这进展也太神速了。 “店小二,怎么还没有给我们上菜?” 那一周桌客人有一位胡子拉碴,头发蓬松的年轻男子站了起来,脸色很不好的大声吼道。 店小二忙说道:“客官稍等,小的马上就去厨房催催!”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着一盘菜上来,放在了王东他们的桌子上,那位胡子拉碴的男人立刻大发雷霆,暴怒道:“我们先叫的菜,凭什么给他们先上?” 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说道:“因为这个是凉菜,已经做好的!” 那男子却直接将凳子踢倒,伸手抓向那店小二的衣领。 王东将店小二一拉,躲过了那男人的一抓。 “你也想讨打吗?”那胡子拉碴的男人眼睛一瞪,一脚踢向王东。 王东一看这人如此无礼,也不再留情,待那人的腿踢过来的时候,单手点在了对方的谭谷穴上,那男子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对方的桌子上。 那五个人立刻暴怒,纷纷抽出兵器,将王东围在了一起,二话不说,就往王东的身上招呼。 王东根本就没有让他们近身,三下五除二就将五个人全打趴下了,一个个呻吟着,不搀扶着站了起来,狠狠的说道:“你等着,有你瞧的,我们走!” 程小烦在一旁悠哉悠哉的看着,笑道:“小子,你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王东拍了拍手,坐了下来,说道:“还不是跟你学的,再说有你们三个女人,我可不能显得手软了,不然来这帝都,受欺负可不行!” 袁一霖嘻嘻一笑说道:“公子哥哥,你刚才好威风啊,跟着你真是省事儿,吃好的,住好的,还不用担心安全!” 王东呵呵笑道:“我只是做个表率,咱们虽然远道而来,是这帝都的客人,但是却不能失了骨气,该打的时候就不能手软。下次该心奴伺候心主了,别老让主子动手!” 陆梦涵柔情脉脉的说道:“公子,有你在身边真好,以往在陆家庄的时候,有强人上门索要财物,我爹爹为了息事宁人,每次都给他们财物,如果陆家庄能有公子这样的主人在,就再也不怕那些强人上门欺负了!” 王东摆了摆手,忙说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修为尚且,这世上一山还比山高,我可不敢逞强,能用财物解决的,还是尽量用财物去解决吧!” 程小烦不禁阴阳怪气的说道:“你怎么回事,家里的贤妻不管了,要去做赘婿了?” 第238章 锦衣公子 王东尴尬的无法作答,看着一大桌子菜,大部分他都无法叫出名字来,似乎有一道杏仁豆腐,一道葵花麻鱼,一道宫保兔肉,还有一盘枣泥糕,其他的他就不认识了。 足有二十多道菜吧,色香味俱全,不断的刺激着他的味蕾,好久没吃到如此多的美味佳肴。 “不好意思,太饿了,我先开动了!”王东拿起筷子就大吃特吃起来。 其他三女也都是饿了一路,见王东开动,也不客气,纷纷举筷吃了起来。 既有美女,又有佳肴,王东胃口大开,如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的吃了个痛快。而眼前的三位美女吃饭却是细嚼慢咽,吃饭的神态各有千秋,美不胜收。 程小烦吃完之后,望着王东问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去调查调查洪艳月和吴道剑这两个家伙了!” 王东满足的摸了摸肚子,说道:“小烦姐,今晚要不先大睡一觉,明日再干活儿,可以吗?” 程小烦摇了摇手指,一双媚眼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个木货想偷懒吧,吃完饭就行动,这顿饭可不是白吃的!” 陆梦涵却温柔的说道:“程姐姐,大家都旅途劳累,不如今日先歇息,明日在办事不迟,这次的返钱就由我来付吧!” 程小烦顿时俏脸就阴沉了下去,王东不敢反驳她,这位陆大小姐看似柔弱,却对她丝毫不惧。 王东站了起来,口气生硬的说道:“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要休息便去休息吧,各付各的,谁也别欠谁的!” 王东偷偷递给了陆梦涵一个无奈的眼神,跟着程小烦走了出去。袁一霖作为心奴,当然也是屁颠屁颠儿的跟着王东走了,只留下陆梦涵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王东三人刚出门,就看到悦嘉客栈外面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少年锦衣公子走了过来,那群围在他身边的家伙正是刚才越加客栈里被王东打的满地找牙的家伙。 锦衣少年公子消瘦矮小,穿着一身白色衣袍,金丝镶边,束发金冠,一看就是家里非富即贵,身边跟着一大群鹰犬爪牙,狐假虎威,颇为嚣张。 程小烦停住,蹙着秀眉说道:“到哪儿都有苍蝇屎壳郎挡路,真讨厌,一霖,这次交给你了,我和王东先走!” 袁一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眼睛瞪的大大的,说道:“为什么只留下我啊……” 王东鼓励的望了她一眼,说道:“一霖,做为我的心奴,光在后边躲着可不是回事儿啊,把他们迅速解决掉,然后来找我!” 说完,王东与程小烦从反方向快步离开,那少年公子身边的胡子拉碴的男人立刻指着王东叫道:“少爷,就是他!” 那少年锦衣公子看到王东竟敢如此轻视与他,竟然留下一个小丫头来打发他,不禁露出怒色,带着一帮人一边追一边叫道:“想走,留下你的狗命来!” 却不想一个瘦小的白嫩女孩儿挡住了他的去路,只见她的肩膀上还停留着一只黑色的蝙蝠,用血红的眼睛看着他。 第239章 洪月楼 只见袁一霖笑吟吟的站在少年锦衣公子的前面,露出洁白玉齿,粉红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线,可爱又俏丽。 她的黑色蝙蝠乖乖的站在她的肩头,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一双眼睛威严的望着眼前的少年公子。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袁一霖说完,却不给人家付钱的机会,娇俏的身体旋转一圈,竟消失不见,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怪鸟,全身无毛仿佛钢铸,巨大的翅膀上竟然有两支锋利的长矛,四周顿时阴风四起,没有丝毫停顿,如泰山压顶般扑向了少年公子 少年锦衣公子脸色一变,突然后撤,那巨大的黑蝙蝠两只翅膀已经拍到了他刚才的位置,几个鹰犬当场被拍倒在地,不知死活。 而那少年公子不愧是被叫来为鹰犬们出气的,身手矫健,气息沉稳,临危不乱,并指如刀,最终念念有词,突然指向袁一霖的黑色蝙蝠,一道红光闪过,黑色蝙蝠身上突然爆炸。 一团黑气散开,黑色蝙蝠身上的羽毛有一丝烧焦,却并未受伤,一双眼睛愤怒的望向少年锦衣公子,巨大的身体突然弹起,以闪电般扑向了少年公子,那巨大的压力瞬间将少年公子逼的再次后退,脸色瞬间涨红。 王东与程小烦走在一条不知名的街上,从街旁一个小贩那里买来了一张帝都地图,边走边看。 从昨天的情报中,他们知道韩二公子去了一个叫洪月楼的地方,洪艳月和吴道剑有可能也在那个地方。这个洪月楼不知是不是龙源堂的一个据点,只能先去一探究竟。 王东父亲执掌龙源堂时期,龙源堂在帝都可谓风生水起,无人不知,就算父亲走后,龙源堂的地址应该不会变吧。可是王东与程小烦在地图上找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龙源堂的地址。 “会不会龙源堂已经被铲除了?”王东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那么大一个帮,怎么会说铲除就铲除呢,至少也会有点风声吧!”程小烦一把夺过地图,又仔细的找了起来。 “洪月楼!”程小烦突然指着地图上一个偏远地方的小店说道。 “小烦姐,我们还是先去这里看一看吧!”王东望了一眼地图,那个洪月楼几乎是在帝都的最北边。 程小烦咬着扁贝玉齿,侧目望了一眼王东,说道:“洪艳月,洪月楼,会不会有些关联?” 王东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说道:“她们都有一个洪字和月字。” 程小烦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废话,我是说,这洪月楼会不会是洪艳月开的?” 王东摇了摇头,笑道:“小烦姐,你想象力太强了,不会那么巧吧!” 程小烦收起报纸,仰起俏脸,说道:“反正我们也没有目标,不如去碰碰运气吧!” 这洪月楼不是客栈,不是饭店,而是青楼。也许是因为程小烦最好的朋友周蕊蕊也是开青楼的,所以程小烦作为一个女人,并没有对青楼有抵触的情绪,相反,她对青楼特别有兴趣。 与一点风情不同,洪月楼不大,却很雅致,只是二层小楼,红灯悬挂楼门两侧,门外没有专门迎客的妖艳女子,从外面也听不到里面的欢笑调情之声。 程小烦拿出地图,望了一眼,合起来,笑道:“就是这里了,没想到这么远,天都黑了,文刀,走我们进去玩玩!” 第240章 夜闯红月楼 望着小烦姐那兴奋莫名的表情,王东好笑的问道:“小烦姐,我们是去找人,可不是去玩的!再说,你一个女人,去男人快乐的地方,有什么可玩的!” 程小烦细长的媚眼里露出贪婪的光芒,咬牙切齿的说道:“想到终于要为师傅报仇雪恨了,要把洪艳月那个臭女人踩在脚下了,我就兴奋。再说正事闲事两不误,我只见过丰州的青楼,却没有见过帝都的青楼,想看看帝都的男人们是怎么泡妞的!” 二人正说着话,只听远处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 “公子哥哥……” 王东松了口气,虽然袁一霖是他的心奴,可毕竟他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他让袁一霖独自对敌,也是想锻炼锻炼她的能力,果然不负他所望,看来是成功解决了那个少年公子吧。 袁一霖远远的跑来,轻盈如一只白色的蝴蝶,他身后那只大蝙蝠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小姑娘似乎受了委屈似的,泪眼汪汪,来到王东跟前,不管不顾,直接扑上来王东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就抽噎了起来。 王东抱着她,拍着她的背,紧张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莫非你没有打过那个毛头小子吗?” 袁一霖吊在他的脖子上,摇了摇娇躯,抽抽搭搭的说道:“不是,人家把他揍了一顿,被他跑了。人家离开公子哥哥这么久,心里焦急,一路寻来,害怕找不到公子哥哥,所以……” 王东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找到我了吗!别哭了,一定饿坏了吧,走,我们去吃顿好吃的!” 程小烦在一旁蹙眉不高兴的说道:“哭完了吗?哭完了赶紧走!” 三个人一起走进洪月楼,发现楼内人不多,极为雅静,一位红衣女子弹奏着舒缓的歌曲,四周只有七八个客人安静的与身边的青楼女子低声对饮闲聊着。 王东三个人进来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毕竟这三个人实在太奇怪了,这种男人专属的场所,很少有女客人进来,何况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 更为奇特的是那名瘦小的女子肩膀上还有一只巨大的怪鸟,看起来十分凶恶。而王东少年俊秀,穿着朴素,也不像是能逛得起这种地方的人。 程小烦一进大门,长刀往肩上一扛,大声说道:“老鸨子,死哪儿去了,把你们楼里最红的姑娘交出来,给这位少年郎泻泻火。” 王东本已打算在旁边找一个幽静的坐处,准备点一些可口的饭菜,先吃上一顿再说,一听程小烦的话,顿时愕然。虽然程小烦一向豪迈不羁,粗口不断,语出惊人,可是王东还是被她的话给吓了一跳。 “小烦姐,咱们能不能先办正事儿,然后再……”王东悄声对程小烦说道。 程小烦却一把将他推在前面,继续大声说道:“给我这兄弟找个最好的姑娘,银子好说,没有红包也可以!” 琴音乍断,那名白衣抚琴女子望了一眼程小烦三人,眼神淡然,似乎并不为程小烦的言语所惊讶,只是微微一笑,就低头继续抚琴。 在一处极为僻静的座位里,站起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清丽女子,眉目传神,瓜子儿脸,红唇有些大,却不失美感,一袭紫色长裙,束着纤腰,亭亭玉立。 王东心中赞了一声,这洪月楼名字虽然俗不可耐,可是姑娘还是不错的。虽然年龄偏大一点,但姿色和气质俱是上佳,如果在一点风情,也可以进入一等姑娘的行列了。 旁边一位男子似乎有些微醉,笑着说道:“罗娘,今儿个有雏儿上门,这洪月楼是不是该为大家都送杯酒呢!” 第241章 牺牲男色 那清丽女子似乎就是罗娘,洪月楼的老鸨,她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说道:“若是这位小公子能出得起洪月楼头牌的价格,请大家一杯酒又有何妨!” 程小烦邪笑着上前,来到罗娘的面前,直直的望着她,说道:“你倒说说看,这洪月楼的头牌姑娘什么价格!” 罗娘将程小烦上下打量了一番,眉目露出欣赏之色,说道:“洪月楼头牌廖仙儿今夜的价格已经升到五千两银子了!” 程小烦眼睛眨都不眨一眼,说道:“把廖仙儿交出来,今天我这兄弟包了!” 罗娘却轻笑一声,说道:“可惜,我们洪月楼要先交钱再做生意!” 程小烦就算能出得起这个钱,显然也不能花这个冤枉钱,何况他们今天就是来找茬的。于是她上前一把揪住罗娘的衣领,瞪着妙目语气凶狠的说道:“你这是欺负我们外地人不懂行规啊,哪有还没吃饭就交钱的道理!” 罗娘红唇一弯,翻脸比翻书还快,满脸堆笑的说道:“毕竟有个先来后到,廖仙儿今晚已经有预约了,要不我再给您安排另外一个,怎么样?” 王东大剌剌的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吊儿郎当的说道:“爷走南闯北,什么女人没见过,要玩就玩头牌,今晚非廖仙儿不可!” 罗娘一双妙目打量了一下王东,笑着说道:“这位小兄弟似乎还未及弱冠,就这么着急破身吗?不如让奴家找一个清新可人的丫头,也是处哦,是洪月楼一直暗中培养的姑娘,何必……” 程小烦打断她的话,说道:“我再强调一次,我就是要让廖仙儿陪他!” 罗娘依然满脸笑容,这副脸可是不会轻易得罪强势人物的。她眼神里看不出丝毫的怒意,语气更加的娇柔,说道:“实在没有办法,谁让你们来的不巧呢,洪月楼也不能失信于那位大人物,而且洪月楼也得罪不起!” 程小烦问道:“这位大人物是谁?” 罗娘娇媚的看了一眼程小烦,说道:“恕奴家不能透露这位人物的姓名。” 程小烦盯着罗娘看了一会儿,细长的媚眼一转,笑道:“既然如此,廖仙儿不要也罢,我这小兄弟也是个雏儿,必须要有经验的姑娘陪才行,我看你就不错!” 罗娘似乎对自己的才貌似乎也颇为自信,咯咯一笑,说道:“这位姑娘可真是慧眼识珠,这洪月楼除了廖仙儿,恐怕就数奴家着身子最为尊贵了,既然如此,几位请上楼吧,奴家先去准备准备,小云,你帮我招呼客人吧!” 说完便转身上楼,袅袅娜娜,身姿卓越,好不诱人。 王东跟在程小烦身边,悄声说道:“小烦姐,你不会真的要牺牲我的色象,来打探消息吧!” 程小烦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胳膊,悄声说道:“你一个大男人,牺牲一下色相又有什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 王东虽然年轻气盛,火气正旺,可也不能这么用吧。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到洪艳月干掉她,在没有找到洪艳月之前,只能先委屈自己了。 第242章 青楼风云 王东心中虽然很不爽,可是却没理由反对,只好跟着小烦姐上了楼。 楼上倒是很宽敞,有很多的房间,布置的也极为高雅,只是隔音效果似乎不好,不时的从路过的房间里传出荡人心魄的声音。作为正人君子的王东,心中不禁暗斥下流。 罗娘纤腰款摆,圆臀微扭,一路将程小烦三人带到了一个极为宽敞的房间,回眸笑道:“这里可是洪月楼最好的房间哦,今晚就让我陪伴小公子共度良宵吧,二位姑娘可以另外一处房间歇息,有我亲自服侍公子,一定不会亏待他的!” 程小烦却直接走进房间,坐在了旁边宽大的靠背椅上面,说道:“我不放心,要看着你把他服侍好了才走!” 王东回头望向程小烦,露出尴尬的眼神,说道:“小烦姐,这你也要看,我看咱们还是直接点吧,办正事儿吧!” 罗娘掩嘴轻笑,狐媚的看了一眼王东,说道:“既然这位姑娘有此特殊癖好,那就看吧,想一起来也无所谓的!” 程小烦脸色一红,突然站起来,出手如风,便将罗娘点倒在地。 王东松了口气,在旁边椅子坐了下去,笑着说道:“小烦姐,你还真吓我一跳,我以为要来真格的了!” 程小烦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有那么无聊吗?看你干那事,不如看狗打架!” 说完,她便将罗娘拉了起来,将她放在了圆桌上。 罗娘露出害怕的眼神,想要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来,眼神中透露出一堆疑问。 程小烦从锦囊中拿出一颗红色药丸,捏开罗娘的大嘴,将药丸塞了进去,然后笑嘻嘻的点开了她的哑穴,说道:“洪艳月在哪儿?” 罗娘一双美目大睁,摇了摇头,说道:“奴家……奴家并不认识洪艳月!” 王东手一摊,表情古怪的说道:“小烦姐,我就说嘛,不会那么巧!” 程小烦蹬了他一眼,不理他,继续说道:“你说谎就是等于谋杀自己,知道吗?我刚才喂你的药丸在两个时辰后就会让你全身腐烂而死,如果你不告诉我洪艳月,吴道剑的信息,你就等死吧!” 罗娘立刻俏脸大变,恐惧的望着程小烦,颤抖着声音哀求道:“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放过我吧!” 程小烦悠然的在旁边坐了下来,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等死吧,谁让你这洪月楼有两个字和洪艳月相同呢!” 罗娘的眼泪扑簌簌的便落了下来,抽泣道:“洪艳月,吴道剑这两个人奴家真不知道,不过,他们是不是龙源堂的人?” 程小烦立刻站了起来,来到罗娘身边,问道:“不过,告诉我,龙源堂总部在哪儿?” 罗娘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过有个人知道,有一次我听到他说是龙源堂的人!” “他在哪儿,叫什么?” “他叫雷蒙,还没来。” “什么时候来?” “这人似乎有些权利,一般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 程小烦露出了笑容,回头对王东与袁一霖说道:“怎么样?这就叫瞎猫碰上个死耗子,撞大运了!” 王东也来了精神,问道:“那雷蒙今晚回来吗?” 罗娘点了点头,说道:“很有可能来,一般是过了午夜,大街上没什么人的时候,才会出现,每次我都是被他吵醒的!” 王东苦笑道:“看来我们今天是睡不觉了!” 第243章 三皇子与廖仙儿 程小烦给罗娘吃了半颗解药,威胁她说道:“这颗解药只是暂时延长毒药发作的时间,你可以去下面招呼客人,等雷蒙来了之后就上来通知我们,如果你敢耍诈,你就再也得不到剩下的解药了!” 王东继续问道:“韩二公子你应该知道吧?” 罗娘点了点头,认真答道:“韩二公子是当今尚书令的二公子,不过他不常来,每次来也有固定的人接待她!” 看来这个罗娘知道的的确有限,于是便将她放开。 罗娘千恩万谢,跌跌撞撞的推门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王东,程小烦和袁一霖三人。现在天黑没多久,离午夜还有一段时间,程小烦对王东说道:“雷蒙既然是龙源堂的人,必定有一些修为,一会儿对付他可能要费点劲,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王东摇了摇头,忽然笑道:“小烦姐,你对廖仙儿伺候的那个大人物好奇吗?” 程小烦顿时媚眼一亮,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当然好奇,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你去探探这人是何来头?”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说不定是皇帝微服私访呢!” 袁一霖雀跃道:“公子哥哥,我也去!” 王东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就是让去偷听,人多了可不行,何况……公子我是正人君子,怎么能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其实,袁一霖是王东的心奴,二人心意相通,只要王东凝神去感知袁一霖,就能感知到袁一霖身上所发生的任何事。 廖仙儿的房间在二楼的最东边,从位置也可以判断,其尊贵的地方在洪月楼是无人能比的。整个东边很大一片都是廖仙儿的所在,而且门口还有两个专门的站岗的丫头。 袁一霖装作楼里的丫头,端着一壶酒走了过去。 袁一霖一路很顺利,也没人阻拦她,门口的丫头还以为她是送酒菜的。 廖仙儿的房间可真大,幽雅清静,紫色的梦幻风格,进入一道门,撩起珠帘,才进入了客堂。地面铺的柔软毛毯,走在上面非常的舒适,悄无声息。 来到卧室的门口,只听里面传来吴侬软语之声,似乎正是廖仙儿的声音,只听她娇声说道:“三皇子,你好坏,妾身不胜酒力,不能再饮了!”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哈哈大笑道:“仙儿,你可不能扫我的兴啊,我好不容易才抽空出来见你一面,你这不到三杯,就不饮了,太不给我面子了!” 廖仙儿撒娇道:“不要嘛,三皇子,妾身身子骨弱,喝酒超过三杯便会失去自我,到时怕出丑!” 三皇子嘿嘿笑道:“怎么会呢,主要是仙儿实在太美了,就算是出丑,那也是美的,来喝了这杯吧!” 廖仙儿却转移话题,说道:“三皇子不瞒你说,妾身之所以不饮这杯酒,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一会儿龙源堂的雷蒙要来,肯定会来骚扰仙儿。” 三皇子“哼”了一声,站了起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雷蒙他算什么东西,韩仁洲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洪艳月手下的一个小喽啰!你别担心,今晚我就喝茶听曲,我倒要会一会这个雷蒙!” 王东通过袁一霖看了一下房间里面,只见房间很大,中间一张红色的大圆床,周围隔着轻纱,依稀看到里面一男一女,男的锦衣华服,女的一身红衣,身姿窈窕。 袁一霖正想把三皇子的面貌看个清楚,忽然感知到王东的召唤,便不再停留,悄悄退出了房间。 第244章 心奴伺候 袁一霖回到王东身边,笑嘻嘻的说道:“公子哥哥,廖仙儿感觉是个大美女哦,你不动心吗?” 王东关上了门,坐在椅子上,将袁一霖搂在怀里说道:“我可是正人君子,不是什么女人都喜欢的。对了,廖仙儿房里的原来是三皇子,这可真是个大人物,自古皇门中人爱妓女,真是没错,嘿嘿!” 程小烦一边踱步一边说道:“三皇子风波与太子风顺有隙,据说三皇子与龙源堂走得很近,我们行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别惹上皇家的麻烦!” 袁一霖一双柔软的小手帮王东捏着肩膀,说道:“可惜刚才没看清楚三皇子的面貌!”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只找洪艳月和吴道剑的麻烦,至于韩仁洲,他如今已经入仕,成为朝廷命官,我们不太好动他!” 程小烦蹙着秀眉说道:“洪艳月和吴道剑是韩仁洲的左膀右臂,又岂会善罢甘休,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王东闭着眼睛舒服的享受着袁一霖的按捏,继续说道:“人只有在最原始的状态下警惕性最低,当他爬在女人肚皮上的时候,他就感觉是最迟钝的!” 程小烦将长腿翘起,搁在了桌子上,舒服的向后仰去,望着王东,微笑着说道:“我好像没有教过你这些啊,你这个家伙是从哪儿听来的?” 王东将双臂枕在自己的后脑勺下面,笑眯眯的说道:“是男人都知道,何须学习!” 程小烦的细长媚眼忽然变的有些雾蒙蒙的,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这个家伙真的长大了,时间过的太快,以后你自己也可以独自闯荡了吧,等报了仇,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王东并未看向程小烦,依然闭着安睛,微笑着说道:“你走了我可是会想你的,天大地大,人海茫茫,不知道何时能相见。” 程小烦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世事无常,也许永远也见不到了,虽然你现在已经是不惑境界的修士,可是仍然不算强大,所以我走了之后,你也不许偷懒,好好修行!” 王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心里有些苦涩,这么多年来,与程小烦在一起,没有感情是假的,他打心底里是舍不得她走的。可是,他知道程小烦不得不选择出走这条路,就算他给一个让他留下来的理由,那么这个理由也太牵强,而且也太委屈她了。 袁一霖的小手很轻,很柔,按的他都快睡着了。正在他将睡未睡之际,突然门被推开,罗娘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说道:“雷……雷蒙来了!” 王东坐了起来,望着罗娘问道:“他在哪儿?” 罗娘指了指西边,说道:“他在最西边的房间,不过今天他看起来好像脾气不太好,你们要小心些!” 程小烦问道:“就他一个人?” 罗娘点了点头,说道:“嗯,雷蒙到洪月楼,向来都是一个人!” 程小烦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向王东与袁一霖递了个眼神,说道:“接下来就该我小烦姐出马了,你们先在这里候着,等我招呼你们过来的时候再进去!” 罗娘可怜兮兮的哀求道:“姑娘,可以给我解药了吗?” 程小烦摇了摇头,说道:“解决了那雷蒙才能给你解药!”说完,又将她点倒在地。 第245章 青楼偷听 程小烦与王东约定分头行动,一个在窗外,一个在门外。 王东带着袁一霖的绕道园林,同时有一丝意念跟随着程小烦。袁一霖的一双手臂如蛇一般的缠上了王东的胳膊,她的体重很轻。 王东用意念传声于她道:“好好表现,我会奖励你!” 袁一霖嘻嘻一笑,放开王东,说道:“公子哥哥,这可是你答应的哦,不许抵赖!” 王东此时的心神全部转移到刚才出门的程小烦身上,随意的答应道:“当然!” 他的意念悄然外放,化作一道青烟,飘出了门外,跟随上了程小烦。他的意念之气附身于程小烦的衣角,就几乎可以感知到她所做的一切了。这种神奇的意念感知在他进入不惑之境界后得到了大大的增强,感知的距离更远,也更加的清晰。 程小烦直接走到了雷蒙所在的房间,掏出长刀,在门缝里一划,门栓就被轻轻的割断了。她的动作轻柔的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悄悄的推开一个门缝,发现里面的雷蒙竟是早已迫不及待的脱光了衣服,爬上了床,亲吻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子。 程小烦拿出弯刀,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雷蒙一边亲吻着女子的脖子,一边撕扯着女子身上的单薄衣衫。女子虽然年轻,发育却是惊心动魄,丰满白皙。而雷蒙则是全身晒的黝黑,一黑一白在大床翻滚,连房间里多了个人都浑然不觉。 “雷大爷,你怎么这么猴急,呆会儿不是还要会客吗” 雷蒙却粗生闷气的怒道:“会客也耽误不了大爷我泻火,再说来的人也是个胯下没雀儿的男人,所以大爷我要早点泻火,不然一会儿就没机会了,让我好好爽一爽吧!” “嗯……雷大爷,你悠着点,祁公公虽然不近女色,可是嫉妒心强,万一他来了,发现你还和女人在一起,肯定会生气!” 雷蒙停了下来,不无得意的冷笑一声,说道:“就那老太监现在有求于我们龙源堂,他还巴不得送我几个女人呢,怎么敢生我的气!” 女子咯咯笑道:“雷大爷,人家可是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你又在哄奴家了!” 雷蒙不屑的笑道:“祁公公从边疆回来后就失势了,他支持的三皇子当时可是力主与胡国议和的,而太子这边则支持与胡国死战,结果可想而知,三皇子这边现在可是岌岌可危啊!” 本来要一起动手的程小烦与王东听到此,只能指挥对方暂停动手。 如果待会儿祁公公要来的话,他们扣押了雷蒙必然会打草惊蛇。 程小烦左右看了看,只能躲藏到一旁的衣柜,可惜她选的位置实在不怎么样,马上听到了不远处床上那对男女发出了羞人的声音。 雷蒙的大手毫不客气的伸向了女人肚脐下方,女人则羞的那女人媚眼如丝,俏脸红霞满布,嘤咛一声探出手臂,环绕住了雷蒙的脖子。 雷蒙也不再废话,跃马横刀,如驰骋疆场的骑士,开始奋勇杀敌! 第246章 黄雀在后 此时的洪月楼陆陆续续涌入了不少陌生人,其中一个锦衣无须老头被三五个青年簇拥着上了二楼,径直走向了雷蒙所在的房间。 此时程小烦已经躲到了隔壁房间,只听一阵敲门声,还未等雷蒙下床开门,就被人震断门栓强行打开了门。 雷蒙刚说了一句“祁公公……” 突然,一道电光射了进来,飞向雷蒙。 正如王东所预料到那样,男人在女人身上的时候,警惕性是最弱的时候,雷蒙哪里会想到约好会面的祁公公会偷袭他。 感觉到背后炽热之气,想要躲闪也来不及了,身体急速向旁闪去,可是仍然被刺中了后背靠肩膀的位置。 雷蒙的赤着身体滚落在床,后背插着弯刀,鲜血喷了出去,染红了地面和大床,吓的那女子俏脸煞白,刚要尖叫出声,一个随从已经飞出了暗器,一标封喉。 雷蒙站了起来,怒道:“祁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公公瞟了一眼横死当场的女人,眯着眼冷声道:“大家现在都提着脑袋过活,你倒好在这里逍遥快活,对于任何容易走漏风声的行为,都应该当场击杀,韩尚书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雷蒙虽然脸上一阵冷汗冒出,可嘴上依然说道:“少来拿韩尚书压我,他老人家在如今可是当朝命官,现在龙源堂当家的可是洪艳月,洪堂主都没说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祁公公似乎被气的咬牙切齿,却最终没有反驳,他点了点头说道:“很好,很好,你们龙源堂内部怎么分工我不管,但是如果坏了三皇子的大事,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雷蒙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不以为意的说道:“当然,既然加入龙源堂,就知道这条命随时可能丢掉,不过我的私生活你们也别管!” 祁公公给身边的随从递了个眼色,一旁随从将一个信封交给了雷蒙。 祁公公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向门口射出一道电光,门外传出一声闷哼。 随从一脚蹬开门,却发现没了人影,地上留下几滴鲜血。 祁公公用尖利的嗓音喊道:“跟我追,一定要给我灭口!” 待祁公公带着随从下了楼,窗外的王东知道事不宜迟,用意念统治程小烦,同时向雷蒙发起了攻击。 然而,雷蒙到底还是龙源堂的人,有一定的实力,尽管后背受伤,仍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将劈来的弯刀逼了出去。 王东暗叫不好,飞身扑上,抓住弯刀再次刺向雷蒙。这一切动作几乎是在电光石火间发生,连一口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尽管如此,雷蒙仍然没有倒下。他踉跄着伸出一只手,大吼一声,念道:“轰天雷之暴雨雷花!” 突然空中一声炸雷,接着就是噼噼啪啪的响了起来,四周顿时被白烟所笼罩,王东与程小烦不得不躲开到处飞舞的炸雷,穿过烟雾,飞扑向雷蒙。 然而,当他们来到雷蒙刚才所在的位置,早已人影全无。 “不好,调虎离山之际!”程小烦闷声说道。 王东再次穿过烟雾,跳向了门口,果然发现雷蒙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袁一霖变身的大蝙蝠此时突然飞了过去,直接砸向了楼梯下面,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又响起了一连串的炸雷响声。 洪月楼顿时惊叫声一大片,男人女人纷纷外逃。雷蒙被袁一霖的巨大翅膀拍翻在地,吐了一口鲜血,竟然还能反击。然而他的炸雷虽然杀伤力非常大,可是对于袁一霖的钢铁铸就般的黑蝙蝠,却似只能伤及皮毛,原本就黑乎乎的蝙蝠,变得灰头土脸,很是狼狈。 第247章 巨大的阴谋 袁一霖的巨大蝙蝠挥舞着翅膀,两支锋利的长矛纷纷刺向了雷蒙的脑袋。强大的翅膀几乎笼罩了他所有逃跑的方向,雷蒙怒吼一声,大叫道:“轰天雷之雷神之怒!” 突然他的全身被一片白光所笼罩,双手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将四周照的亮如白昼,刺人眼目。 王东暗道不好,如此强大的意念力量,恐怕袁一霖无法抵挡。他暴喝一声,意念如滔滔江水一般涌了出来化为无穷无尽的控制力,弯刀顿时变长变宽,散发出炽热之气,迎向了雷蒙的那道光芒。 轰隆一声,光华大作,炽烈的光芒从撞击支处散发开来,将四周的楼梯和家具全部冲击的支离破碎,那道白光直接在王东的弯刀上炸开,炽热的温度炙烤着周围的一切,将旁边的木头顿时烤的燃烧了起来。 巨大的冲击力通过无形之线传向了王东,他不禁倒退几步,咳嗽了几声,喉头一甜,暗道:“好霸道的力量!” 程小烦娇喝一声,大声说道:“文刀,闪开!” 程小烦双手握着长刀,从二楼飞下,劈向雷蒙。程小烦的力量之巨大,此时已经不可小觑,那一劈势如山岳,迅如闪电。 雷蒙刚才那一击之后,脸色已经变的灰暗,此时硬撑着向旁边夺去,一时来不及,一条腿被程小烦生生的砍了下去。 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雷蒙倒地,抱着断腿,哀嚎呼叫。 程小烦如天神下凡,落在地面,长刀搁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声说道:“这下老实了吧,洪艳月在哪儿?” 雷蒙满脸冷汗,凶狠的眼神望向程小烦,说道:“你们是谁?我似乎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找洪艳月?” 程小烦长刀动了一下,雷蒙的脖子立刻出现一道血痕,她细长的媚眼放出凶残的杀气,问道:“废话怎么那么多,洪艳月在哪儿?” 雷蒙哆嗦着,忍着剧痛,颤抖着说道:“洪艳月在什么地方,我怎么知道!” 程小烦绣眉微蹙,再次强调了一下,说道:“我最后问你一次,洪艳月在哪儿?” “她……她死了!”雷蒙眼神闪烁的说道。 程小烦的长刀再次割进了雷蒙的脖子,血顺着长刀流淌到了地上,她摇着头说道:“你这是自找死路,不说那就去死吧!” 说完,长刀提起,向他的脑袋挥了出去。 “等一下……我说!”雷 蒙突然脸色惨变,大声说道。 雷蒙涨红着脸,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恨,有绝望。人在死亡面前变的是如此脆弱不堪,为了保住性命,所谓的尊严,利益都变的一文不值。 明知道眼前这个凶狠的女煞星今晚是不会放过他的性命,可他还是没有放弃最后的希望,将洪艳月的所在说了出去。 如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自从韩仁洲进入官场之后,洪艳月便成了龙源堂最有权力的人物。龙源堂通过韩仁洲这层关系,不仅大肆扩张生意,不仅垄断了官银押运,还将一部分御林军换成了龙源堂的人。 从雷蒙口中,他们得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第248章 结识三皇子 老皇帝风麟年事已高,太子风顺与三皇子风波暗中争夺皇位,就在这个月的月底修士新秀赛结束后,三皇子借助于龙源堂会对太子下手。 此时洪月楼的客人已经跑的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大着胆子的客人还躲在暗处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争斗。 程小烦没有杀掉雷蒙,断了一条腿和废人差不多了,龙源堂也不会放过他。 既然已经知道了洪艳月的所在,王东与程小烦也不再耽搁,从洪月楼后院离开。 忽然发现洪月楼后院墙根下,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人和两个短衣打扮的随从正鬼鬼祟祟的从小门往出走,与王东和程小烦他们撞到了一起。 王东一看这个年轻人,颇有一种贵族气质,其家世一定不凡。仔细想了一想,似乎哪里见过。此时腰间被袁一霖碰了一下,这才想起,他通过袁一霖的知觉再廖仙儿房间里见过这个年轻人。 只听那年轻男子说道:“兄台,你很厉害啊,我是洪月楼的贵客,从来没听说过姑娘还能外带的!” 王东回头笑道:“这位小兄弟,不瞒你说,这两个姑娘,我可是花了一万两银子包下来的!” 年轻男子忍不住看了看程小烦和袁一霖,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说道:“兄台果然有眼力,不知二位姑娘雅名叫什么,下次有机会我也……” 程小烦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破口大骂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们走!” 那年轻男子一愣,一张脸变的有些发红,向周围两个侍卫看了一眼,二人点了点头,眼神露出恐怖的杀气。两道身影突然窜了出去,速度快的惊人,眨眼便挡住了程小烦三人的去路。 王东停了下来,转过身望向那位年轻公子,说道:“小兄弟,我不想招惹是非,可是非却要主动找上我,真是麻烦!” 年轻公子走上前,傲然说道:“银国又不是蛮夷之地,夜宿青楼可是违反银国律法,你们在皇城地界,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王东笑着向他走去,手里的弯刀光可鉴人,抬起来指着他说道:“你作为官差,公然出入青楼,夜宿廖仙儿房中,岂不是比我更应该受罚?” 那年轻公子听了非但没有胆怯,却变得更加狂傲,大声说道:“我是谁,岂是你们平民百姓能比的,没有我的准许,你们就别想离开这临安了!” 王东突然意思道:“该死,这可是廖仙儿房间里的那位三皇子啊!既然他与太子不和,那就装一回太子的人吧。” 王东抱臂高声道:“实不相瞒,我们是奉太子之命,抓捕敌国奸细,小兄弟,莫非你还违抗太子的命令?” 三皇子顿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没办法在这里说出自己的身份,也没办法编排一个官差的身份,手指在空中指了半天才竟说不出话。 程小烦在身后不耐烦的说道:“跟他磨磨唧唧干什么,杀了他快走吧!” 三皇子一看程小烦的亮出长刀,面露惊恐,忙摇手说道:“住手,我可是三皇子!” 眼前是皇子,当然不能随便杀,不过从雷蒙口中得知,三皇子与龙源堂要暗害太子,这可是事关皇家命脉的大事。 王东于是恭敬拱手道:“原来是三皇子殿下,刚才让您受惊了,不过……” 王东话未说完,突然一阵劲风袭来,直奔三皇子而去。 第249章 黑衣女刺客 三皇子身边的护卫第一时间扑了上去,以身挡剑,瞬间殒命。 来人看身形是一个年轻女子,一身黑衣,面部以及头发都被遮盖。 她第一剑失手,紧接着第二剑,速度之快,只见其影,不见其形。 三皇子身边的护卫也受过相当的训练,第二个护卫已经来得及抽刀与黑衣女子交战了。 利用这一间隙,三皇子已经快步躲到了王东与程小烦的身后。虽然目前敌友未分,可也比这个黑衣女子安全得多。 当黑衣女子把剩余的护卫全都解决了之后,回头刺向三皇子时,她突然却停了下来,仿佛定身了一般一动不动,目光诧异的望着王东。 本来王东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可是看到黑衣女子这情况,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了。 王东好奇的问道:“喂,你怎么了?腿抽筋儿了吗?” 黑衣女子的眼睛似乎有泪光闪动,在门前灯笼微弱的灯光下照射下,很容易发现。 她并未说话,摇了摇头,然后收回剑,比划着什么,退后几步,旋身向外飞去,消失不见。 王东一脸疑惑,向程小烦说道:“她怎么了?似乎是个哑巴!” 程小烦也嘀咕道:“哑巴?该不会是肖家那个小丫头吧!” 王东突然意识到是, 示意程小烦别再说下去,然后转身对三皇子说道:“刚才的人估计是来杀我的,搞错人了,三皇子你没事吧?” 三皇子这才从惊慌失措中恢复过来,惊异的望着王东,脱口而出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这个刺客明显是冲着我来的,不过你们到底是谁?” 王东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是来参加修士新秀大赛的,来自陆家庄!” 三皇子似乎松了口气,左右看了看,突然走上前来,悄声说道:“那太好了,你随我来,这里太不安全了!” 说完,他拉着王东的胳膊,就向外走去。 此时程小烦与袁一霖也猜到了眼前的这位三皇子了,小心戒备着,紧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出去。 三皇子拉着王东上了一辆停在外面的豪华马车,里面铺陈奢华,坐在里面丝毫不觉的逼仄,感觉非常的舒适。 三皇子盯着王东说道:“陆家庄,我知道,你是陆家庄的什么人?” 王东毫不隐瞒的说道:“在下王东,是……陆家庄的女婿!” 三皇子的眼睛突然大睁,上上下下将王东打量了一番,说道:“你……你就是陆梦涵的丈夫王东?” 王东望着三皇子诧异的表情,疑惑的问道:“您认识我?” 三皇子突然大笑起来,指着王东,笑的前仰后合,让王东莫名其妙,莫非此人神经不正常? 好一会儿,三皇子才停住了笑声,清了清喉咙,爽朗的说道:“我早就听说你了,祁公公已经把你的一切都告诉我了!” 至此王东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三皇子与陆梦涵是什么关系呢,他尴尬的笑道:“见笑,见笑!” 三皇子摆了摆手,说道:“你能活下来,而且还这么快就来到了临安帝都,这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王东不禁好奇的问道:“三皇子为何如此说?” 三皇子高兴的说道:“因为你从龙源堂手底下活着来到京城,说明你实力很不一般啊!” 王东顿时明白,感情这三皇子是想招贤纳士,让自己投入他的麾下啊! 第250章 主动出击 看来当朝皇帝风麟时日无多啊,他的两个儿子争皇位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不过王东对皇家的事知道的太少,尤其是对眼前这位三皇子,更是知之甚少,不能冒然做出决定。 王东眼见着三皇子对自己如此热情,并没有特别的高兴,反而有一些疑虑,毕竟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三皇子笑着说道:“在京城的大多门派我都认识,这次的修士新秀赛我也会去观看,希望你能旗开得胜!” 王东心说报仇才是正事,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殿下是否认识龙源堂的人?” 三皇子也不隐瞒,放低了声音说道:“当然认识,龙源堂曾经的堂主韩仁洲可是我的师傅!” 王东心中骂道:“什么狗屁师傅,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 心里如此想,嘴上却不能如此说,王东说道:“原来如此,说来也巧,在下与龙源堂的洪堂主有过一面之缘!” 三皇子笑道:“原来如此,那正好,有空我让洪堂主做东,邀请几位做客如何?” 王东点了点头,笑道:“当然可以,提前感谢殿下款待!” 三皇子点点头,问道:“择日不如撞日,后日如何?” 王东与程小烦对视一眼,微笑点点头,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在下暂居悦嘉客栈!” 三皇子说道:“我会尽快派人把请帖送到客栈!” 王东没有提韩仁洲,他的岳父卓不厚就是被这韩仁洲陷害,贬职丰州的。派人杀他的也是这韩仁洲,而眼前的三皇子竟然是韩仁洲的弟子,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杀意, 三皇子并未发现王东的异常,自顾自的说道:“不瞒你说,韩仁洲能当上如今的官儿,那也是我举荐的,所以说,龙源堂能有今天,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此时的王东心里翻江倒海,他的父亲是龙源堂的堂主,被陷害追杀,与眼前这三皇子也脱不了干系。 三皇子拍了拍王东的肩膀,推心置腹的说道:“如果你能在修士新秀赛中获得好的名次,我可以向父皇举荐你!” 王东点了点头,遗憾的说道:“感谢殿下,在下修为尚浅,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 三皇子轻松笑道:“尽力而为,尽力而为!为我办事,能力当然要有,但不是最重要的,是否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王东暗骂我忠你个头,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在下明白!” 王东从三皇子的马车上下来,与程小烦和袁一霖快速离开。至于洪月楼,自然有三皇子的人处理。 回去的路上,王东寒着脸说道:“看来我们这次的任务很艰巨!后天就是为你师傅报仇的日子,洪艳月要死,她的师傅也要死!” 程小烦这次没有发脾气,有点温柔的说道:“韩仁洲当然要死,但不是现在,等你的修为提高到天命,再杀韩仁洲胜算要高得多!” 王东苦笑着说道:“你觉得,我们杀了他的两个最得力的弟子,他会不管吗?于其被无尽的追杀,不如主动出击!” 回到客栈房间,发现房间里灯亮着,一个白衣女子独自坐在桌前,灯光下她的容颜异常的美丽。 王东心想,这是在等他吗? 第251章 凤来仪大浴场 王东轻轻的走了进去,陆梦涵立刻转过头来,脸上绽放出笑容,站起来说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王东放下武器,故作轻松的问道:“遇到点小问题,你怎么不在自己房间里,莫非在等我?” 陆梦涵低头浅笑,点头道:“当然了,虽然我们没有夫妻之实,可现在名义上也算是夫妻啊,你既然答应来参加修士新秀赛,那就说明愿意做陆家的赘婿!” 王东立刻制止她道:“不对,参加比赛可以,赘婿就算了,我可是已经娶妻了的!” 陆梦涵并未生气,纤纤玉指撩了一下耳边秀发,自信的说道:“你现在先不用拒绝,陆家的实力远非你想象的那么薄弱,要不要成为我的夫婿,等你比赛完了再决定!”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么,陆姑娘,时间也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陆梦涵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人家等了你一个晚上,你这刚见面就要赶人家走,好吧,我就不到饶你休息了,再见!” 陆梦涵走了,虽然临走时回眸故意留下一丝幽怨,可王东真是没有心思多想,他要养精蓄锐对付洪艳月。 王东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房间里竟然还有阳光洒进来。穿上衣服,开了门,大吼了一声嗓子:“小二……” 那小二忙跑了过来,问道:“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王东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说道:“我要洗澡,帮我准备水!” 小二点头哈腰的笑道:“哎呀,真不好意思,客官,今天断水了!” 王东顿时大声吼道:“什么?断水?水井也有断水的时候?” 小二一脸无辜的说道:“悦嘉客栈的水井有一人投井自杀了,现在还没捞上来,所以水肯定是暂时不能用了!” 王东大叫倒霉,来到程小烦的门口,敲了敲门,却没人应声,回头问道:“这里面的人呢?” 小二笑道:“哦,二位姑娘一大早便出去了,嘱咐小的等公子醒来告诉您一声!” 王东心中不禁有些不爽,这两个人出门都不告诉他一声,便问道:“你知道她们去哪儿了吗?” 小二挠了挠后脑勺,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去什么什么浴场沐浴!” 王东一听浴场,双眼顿时放光,兴奋的问道:“这附近有浴场?在哪里?” 小二嘿嘿笑道:“小的是新来的,所以对附近也不太熟悉,您可以问一下掌柜的!” 王东大步流星的下了楼,问了那掌柜,原来浴场离悦嘉客栈不远,出门左拐走个百十来步就到了,有四个很显眼的红色招牌,名曰“有凤来仪大浴场”。 这个世界上的大浴场,当然与王东脑海里的大浴场是完全不同的。没有那种豪华的感觉,装修和设计都是以质朴自然为主,墙壁和地板统统用木料铺成。浴场分为里外两种,里面是木桶浴,外面是自然浴池,一般夏季才会开放外面的自然浴池,冬季人们只能选择室内木桶浴。 进入浴场每个人是八十文,的确有些贵,不过对于王东来说,此时洗澡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王东对木桶浴已经在家中尝试过了,没什么新奇了,自然来到有凤来仪大浴场的后院,那里有露天浴池,大概有十来个隔开的小浴池,周围都种植了花草,没有印象中浴池中那种特殊的怪味儿。 王东想要知道程小烦和袁一霖所在的位置,便用意念跟随袁一霖,在他感知到袁一霖的时候,袁一霖也同时感知到了他的位置。意外的是,他不小心看到了程小烦不穿衣服的全貌。 第252章 诡异浴场 四周花香四溢,水秀清凉,置身池中,无比舒畅。 有凤来仪似乎生意有点惨淡,大白天竟然没人,只有王东一个人,上空有树遮阳,躺在池中一点也不觉得热,只可惜池子不够大,无法游泳,不然可就完美了。 这里还算安静,只能隐约听到树木上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却一点也不显得吵,反而更加衬托了这里的幽静。据说这里除了可以洗澡,还有休闲场所,可以下棋,读书,画画,听琴。 王东闭上眼睛,开始享受着片刻的安宁,仿佛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不同于他前世今生的世界,一个天上般的第三世界。 他的雪山气海中的气流缓缓流出,在全身流淌着,无论是魔焰心法,还是后来从修行密录中悟出来的奇怪心法,都实际上已经磨合于他的心中,无需刻意的去念,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两种心法结合起来的新奇修行方式。 一种全新的冥想方式,让他的意念在不知不觉中增长着,每次经过一次战斗,进行冥想就会特别的舒畅,意念增长的也特别的迅速。此时此刻,他可以清晰的感知自己所处的境界,明白如何与天地间之气进行交流,互动,并吸收天地之气为自己补充能量。而在初念的境界中,他是无法吸收天地元气为己所用的,这就是不惑境界最大的成就了吧。 在很久很久的时候,他以为冥想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然而,此时此刻,冥想是一件快乐的事情。通过冥想,他不仅可以抛开一切烦恼,让自己的意念遨游于虚无的世界,触摸一切美好的事物,而且在这种美妙的冥想中,他的境界正在不断的提升。 当然,他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进行冥想的,按照他的理解,每个人的冥想方式都不一样,冥想的方法完全是依靠自己明悟,所谓悟道是也。不过今天有点特别,以往冥想时他很清醒,可今天不知为何有点犯困,可是他昨晚刚睡了一觉,这对于修士来说是不寻常的。 王东模糊中感觉有人接近,睁开眼睛看去,只见袁一霖笑颜如花的走了过来,全身仅披着一条毛巾,露出了她亭亭玉立的身体。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在阳光下发着亮光,一张笑脸露出娇怯的笑意,似乎害怕王东责怪她。 王东的确很诧异,因为这里可是男浴区,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进来呢?于是他问道:“这里是男浴区,你是不走错了?” 袁一霖是怎么进来的,王东没有看到。她似乎并不担心有人会进来,俏脸带着明媚的笑容,赤脚走到王东的面前,将半截雪嫩玉腿呈现在他面前,笑嘻嘻的说道:“因为我知道公子哥哥需要我,奴婢帮你洗!” 王东对自己的心奴没有半点戒备,松了口气,放松了神经,望着袁一霖皮肤上清澈透明的水珠,又问道:“小凡姐和你在一起吗?他呢?” 袁一霖双腿并的紧紧的,站在王东面前,双手伸到腰后面,摇着身体,像个小女孩一般的说道:“人家想公子哥哥了,刚才在那边洗的时候就一直惦记你呢,你进来的时候,我的心中就感觉到了,所以偷偷跑过来了。” 王东呵呵笑道:“你这个小机灵鬼,既然来了,就一起洗吧!” 袁一霖快乐的像个小鸟,跳了起来,跑到王东身后的池子里,“噗通”一声跳了进去,然后转过身来,正好可以摸到王东的后背。她伸出玉手,轻柔的摸着王东后背坚实的皮肤,笑嘻嘻的说道:“公子哥哥,你的皮肤真好,比女人的皮肤都好。” 王东并不答话,这种无聊的问题,他真是懒得回答,继续闭上眼睛冥想。然而,他刚闭上眼睛,就听水声一响,袁一霖从水中钻了出来,接着一个纤瘦娇柔的身体,就贴在了他的后背。 袁一霖怯生生的说道:“公子哥哥莫怪,人家……人家只是想给擦擦身体!” 虽然王东感觉哪里怪怪的,可此时感受着后背的柔软触感,也懒得多想,闭上眼睛任由袁一霖胡作非为。 第253章 角色变幻 王东如何不知这小妮子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呢,如果是以往他肯定要骂她两句。可是今天不知为何很多想说的话说不出口,望着她娇嫩的身体,他体内生出一股邪火。 袁一霖柔软的小手抚摸上他的肩膀,王东的坚强意志竟然瞬间被瓦解,作为自诩柳下惠一般的男人,立誓要做君子的男人,竟然这么轻松就被俘获。 王东默许了自己的心奴滑进了自己的浴池,默许了她的柔软小手抚摸上了他的胸膛,甚至渴望那只柔软的小手继续往下抚摸,当然这个愿望也很快便达到了。 在这样一个舒适幽静的地方,被一个乖巧,温柔的女子抚摸着,实在是太幸福了。可是人对幸福的渴望是无止尽的,或许也可以称之为欲望,仿佛是装着火药,点燃了一处欲望,必然会引起更多欲望的爆炸。 袁一霖柔软的身子转到他身前时,他伸出了有力的臂膀,将她抱在了怀里。她的玉背光滑细嫩,温润如玉。虽然之前对她总是暴力疯狂的,不过这次他却是被动的,温柔的,总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袁一霖的娇躯微微颤抖着,变的软若棉絮,玉臂环绕上了对方的脖子,送上了热吻。她娇躯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随着氤氲的热气萦绕在周围。王东与她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她紧致而有弹性的皮肤,身体虽然如火山爆发般,炽热无比,可是却并未出现那种暴戾之气。 袁一霖的娇躯很瘦小,将她抱在怀中,仿佛抱着一个小女孩儿。他有力的臂膀可以轻易的将她举起,握着她纤细的腰肢,如驰骋疆场的将军。有那么一刹那,让王东很奇怪,袁一霖竟然蹙着秀眉,咬着扁贝玉齿,疼痛的哼出声来。 水池里的水如海边一样,一次次的潮起潮落,便蔓延到的了池边,将四周完全打湿。四周的花花草草也经历了一次次的潮起潮落。 从最初的痛苦不适中,她似乎完全抛弃了仇恨,偏见,自尊,心理负担,忘我的投入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享受当中。如果说这是一次干涸身体的浇灌,毋宁说是一次无根心灵的一次播种。渐渐的,她的心彻底放开了,呼喊着,将这一片池水,想象成了汪洋大海,如小船置身其中肆意漂泊。 她的眼睛自始至终紧闭着,投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身体从被动承受,逐渐的变成主动。一张小脸因沉浸在幸福中而变的潮红,美丽。王东的岩浆一般炽热的意念仿佛与某种冰雪一般交相融合,水乳交融。 王东仿佛回到了父亲背着他逃离龙源堂那一夜,无尽的厮杀,天昏地暗,随时都可能被抛向天空,或者堕入地狱。突然,他感受到了袁一霖的呼唤,“公子哥哥醒醒……”却不是怀中的女孩发出的,顿时一激灵。 “你是谁?” 王东一把将怀中女孩推开,眼前的女孩从袁一霖变成了另外一个女孩,一个他认识的女孩。 “司马未来?怎么是你?” 第254章 心奴救主 司马未来全身泛着水光,俏脸上满是诧异,不解的问道:“你怎么醒来了,你中了我的迷情幻影,怎么会这么快就醒来?” 王东明白,是袁一霖感知到了他的处境,及时唤醒了他。可恶,竟然找了她的道,刚才若不是及时醒来,怕是要栽到她手里了。 “司马未来,怎么说我也是救过你命的恩人,你这么恩将仇报不好吧!” 司马未来此时悲愤中交杂着羞怯,毕竟刚和她心目中的仇人做了那种事,现在又赤诚相见。 “王东,我刚才本来可以提前杀掉你,念你当初放我一马的份儿上,所以……所以才让你多活了一会儿!可惜……” 王东好整以暇的说道:“可惜,你一时想重温旧情,忘了报复,给了我机会。这就是命,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司马未来慢腾腾的挪到水池边,用衣服包裹住身体,这才从容的说道:“你难道忘了我是春风笑的杀手了?你的行踪早就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你和三皇子沆瀣一气,所以,有人要你的命!” 王东想起来昨晚那个黑衣人,问道:“既然你是春风笑的人,应该知道肖雪慧吧?” 司马未来冷笑道:“当然知道,昨晚去刺杀三皇子功败垂成,就是因为她看到了你!” 王东笑了,他悠然的躺在水池边上,说道:“既然如此,我们都是老相识啊,你们误会我了,我和三皇子根本不是一伙儿的,他要招募我,可我没答应,你们真要杀我,那可是冤枉好人了!” 司马未来似乎并不相信,他从边上拿起一把剑,冷冷的说道:“别跟我耍嘴妻子了,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今天我的任务就是要你的命!” 她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袁一霖的声音。 “公子哥哥,公子哥哥!” 远处一朵粉红色彩云向这边飘来,正是袁一霖。 司马未来跺了跺脚,恨恨的瞪了王东一眼,不甘心的飞身离去。 袁一霖来到水池边,望着司马未来离去的背影,问道:“公子哥哥,是不是她要杀你?要不要我追上去把她抓回来?” 王东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她是司马未来,你见过的。她想杀我,不过下不去手!” 袁一霖叉腰骂道:“原来是那个忘恩负义的臭女人,下次别让我看到她,不然挖了她的眼睛!” 刚才与司马未来大战到一半,此时余兴未尽,眼看着袁一霖曼妙的身材,可爱的表情,于是向她勾了勾手指。 心奴的好处就是永远不会拒绝主人,而且主人与她接触,不仅能够给她带来欢愉,还能提高她的修为。 袁一霖虽然是一个初念境界的修士,可是她的娇躯太瘦弱,所以在长时间的挞伐下,她已经娇软无力。 从被动到主动,再从主动到被动,几番在水池中扑腾之后,袁一霖再也无力动弹,并且弱弱的发出了告饶之声,王东才放过她。 王东其实并未尽兴,只是考虑到袁一霖娇弱的身体,才强忍冲动,放过了她。 第255章 美人偷窥 袁一霖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粉红色的眼睛,望着王东,慵懒的说道:“公子哥哥,人家好想钻进你的身体里,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哪怕是一根汗毛。” 王东笑道:“嗯,那也不错,那我就像孙猴子那般,拔了汗毛,就能吹出一个如娇似玉的美人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哈哈……” 袁一霖美眸朦胧如水,轻轻点点头,说道:“那也愿意,因为可以时时刻刻陪伴在公子哥哥的身边!不知为何,只要能嗅到公子哥哥身上的气息,人家就满足不得了!” 王东大笑一声,伸手在她的臀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对了,小烦姐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袁一霖依依不舍的爬了起来,站了起来,窸窸窣窣的穿上衣服,笑嘻嘻道:“我没告诉她就跑过来了,小烦姐肯定怀疑我,不过没关系,心奴本来就应该为心主做一切的!” 望着袁一霖离开,王东也无心再洗下去,到另一个池子里冲了一下身体,出来擦干水,穿上衣服,便打算离开浴场。可是他的直觉感觉到身后的一扇门后有人在偷窥他,而且从袁一霖来了之后就一直在了,只是他并未从他身上感知到危险,所以并未在乎。 王东闭上眼睛,出门之后,用意念感知门后的人,让他无奈的是,竟然是陆梦涵。 王东也不好戳破她,假装不知从另一扇门走出了浴场。 为了避免看到程小烦尴尬,做贼心虚,他独自先回到了悦嘉客栈。 虽然已过中午,可是王东却是饥饿难耐,在一楼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把小二招呼过来,点了几样精致小菜,嘱咐他慢点上,等程小烦她们回来再上菜。 一个人闷坐无聊,便通过窗户打量起了过往行人。这条街也很热闹,过往行人川流不息,偶尔还能看到骑着不知名的坐骑迅速的跑过,这也是帝都的一道奇特风景,反倒是他那匹艳马,走到大街上,似乎并不怎么扎眼。 王东正悠闲的望着大街,忽然看到两个人非常眼熟,一个青袍老者,一个白衣公子,骑着两匹马正往悦嘉客栈这边看! 青袍老者与白衣书生下了马,店小二及时的接过了马缰,牵往院后的马厩。二人走进了悦嘉客栈,风尘仆仆,显然是走了原路。由于已是午后,用饭的人不多,他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前的王东,不禁都是一怔。 “咦!这不是王公子吗?”那白衣公子不由脱口而出道。 王东露出了笑容,他早已认出进来的白衣公子和青袍老者正是一点分清花魁大赛之时,将魔门鬼不笑打跑的清风寨方文清和那个老人。那一夜,他被诸葛紫岐所骗,将这位方文清害的够呛,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王东起身抱拳笑道:“方兄,好久不见,竟然在帝都相见,真是有缘啊!” 然而,方文清一阵惊诧过后,却是有点揶揄道:“你怎么会来这里?那位诸葛姑娘呢?她不是看上你了吗?” 第256章 千年世家 王东看眼前这位方公子还在为上次诸葛紫岐的事情余怒未了,便猜想诸葛紫岐肯定还没有与他再次相遇,便笑道:“方兄先别急,上次你是误会了,在下跟诸葛姑娘可是清白的!” 王东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方文清更怒了,好像戴了绿帽子似的,羞愤的大声说道:“她跟你什么关系,和我没关系,她又不是我的女人!” 王东不禁尴尬站在一旁,看来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也就不再解释,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那位青袍老者,问道:“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那青袍老者倒是很客气,说道:“清风寨方文山!” 王东并不了解清风寨,想必是一个世家大族,这个纷乱的世界,许多世家大族会派出自己的传人在世上游走历练,同时了解各方势力。 王东很是客气的说道:“方老先生,幸会幸会,不如我们拼桌一起用餐如何?” 方文山看了一下方文清,呵呵笑道:“当然,请!” 三人刚坐下,方文山便说道:“想必王公子有所不知,清风寨本属河北世家大族,只因战乱举族迁居江南,不过河北一带还有一些祖产,因此时常会来往于南北之间。” 王东不禁问道:“既然二位走南闯北,想必也听说了修士新秀赛吧,不知清风寨有没有参与此次大赛的呢?” 还没等方文山回答,方文清抢先答道:“你真是孤陋寡闻,我清风寨可是夺得过修士新秀赛第一名的,就是我二叔,方文山了!” 王东立刻抱拳说道:“失敬失敬,原来方老英雄修为如此之高!” 方文山谦虚道:“英雄不敢当,当时年轻气盛,一时逞能罢了,这次我清风寨让文清参加此次修士新秀赛,不知王公子是否参加呢?” 王东笑道:“我也参加,不过在下修为太低,只是参与一下,并未期望获得什么名次!” 方文清冷笑一声说道:“虚伪,不想活的名次,还冒险参加干什么,是想赢得诸葛姑娘的芳心吗?” 王东回头望向方文清,疑惑的说道:“方兄,自那次花魁大赛后,在下就再也没见到过那诸葛紫岐,再说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在下对她只有敬而远之!” 方文清气的脸色一变,手中亮光一闪,一柄短小精巧的银枪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咬牙切齿的说道:“竟敢侮辱诸葛姑娘,找死……” 王东没有想到这个方文清不搞清楚事情,就大动肝火,甚至要致他于死地了。 方文山咳嗽一声,威严的说道:“文清,住手!” 方文山走上前来,面容肃穆,沉声说道:“文清,你已经不小了,怎么还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如何能成就大事,在家里你爹是怎么交代你的?你都忘了?” 方文清恨恨的放下玄铁枪,瞪了施文刀一眼,回头愁眉苦脸的说道:“二叔,怎么你跟我爹都非要逼我去参加什么修士新秀赛,我根本就没兴趣!” 方文清目光露出一丝愤怒,拍着桌子说道:“不求上进,清风寨的偌大家业,迟早会毁在你的手上。参加修士新秀赛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就算夺不到名次,也是一次绝好的露脸机会,难道你想清风寨在你的手上衰落下去吗?” 第257章 报名参赛 方文清此时的脑海里只想着诸葛紫岐,哪里还听的进去叔叔的话,低头不语。 方文山语重心长的说道:“清风寨千年世家基业能传到现在实属不易,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如今你爹和我都老了,清风寨如果想要继续传承下去,就需要你出来争一口气!” 方文清一脸沮丧望向王东,目光里露出一丝仇恨,突然说道:“我才不在乎什么名门望族,我一个人潇潇洒洒的不好吗,为什么要让我背负这么沉重的责任,二叔你别管我,就让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方文山气的说不出话来,脸色通红,却又碍于王东在场不能大发雷霆,过了一会儿,沉声叫道:“小二,好酒好菜快点端上来!” 小二客气的过来,方文清与方文山点了菜之后,又钻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程小烦,袁一霖与陆梦涵走了进来,一个个刚沐浴完,清新脱俗,宛若仙子,顿时吸引了方文清与那方文山,二者显然没有想到这客栈里竟然有如此美人。 三人落座,袁一霖亲昵的挨着王东坐下,俏脸甜蜜蜜的样子,让人一看便知二人关系不一般。陆梦涵慢了一步,只好与程小烦坐在一起,一双妙目在方文清身上扫了一眼,又转到了王东的脸上。 小二很快给王东他们上了菜,有程小烦爱吃的,也有袁一霖爱吃的,二女都很高兴,唯有陆梦涵拿起筷子,看了一眼,又放下了,说道:“我不吃了!” 王东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知道陆姑娘爱吃什么菜,所以就自己定了,如果不合口味,再点你爱吃的菜吧!” 陆梦涵摇了摇头,笑道:“算了,早晨出去的时候吃了点,现在也不饿!对了,公子,修士新秀大赛这几日就开始报名了,今天一大早我已经替你报好名了!” 王东点了点头,歪头对陆梦涵说道:“我可以参赛,不过想要获得名次,恐怕很难,你看这位方公子也参赛,我的修为可是不如他啊!” 方文清傲然说道:“这位姑娘,你让他去参加新秀大赛?我劝你最好跟他保持距离,这人不仅修为很差,就连人品也很差,是个负心薄情之人!” 王东忽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点头,说道:“陆姑娘,他说的完全正确,我的确是修为太低,而且用情不专,所以你不用对我期望太高!” 陆梦涵望向方文清,客气的问道:“请问这位公子,你是代表哪门哪派参加修士新秀赛呢?” 方文清自然而然的说道:“当然是代表我们清风寨了!” 陆梦涵听到清风寨三字,忽然俏脸一变,盯着方文清与青袍老者怒目而视,似乎见了仇敌一般。她本来一直是温婉贤淑,笑意吟吟的,此刻却变得阴暗冰冷,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方文清也感觉不到了一丝不对,便问道:“莫非陆姑娘认识我?” 陆梦涵狠狠盯了方文清与青袍老者一眼,低下了头,轻轻说道:“我怎么会认识你呢,初次见面而已!” 第258章 再遇诸葛 王东虽然觉得陆梦涵有些不对劲,可也不好过问,继续低头努力吃饭。 程小烦此时说道:“王东,下午我要和一霖出去一趟,还有,别忘了明天的正事!” 和方文山叔侄告别后,四个人吃完饭便分头行动了,王东与陆梦涵一起,程小烦与袁一霖一起各忙各的。 王东其实还是想和袁一霖在一起的,不过这陆梦涵一副娇娇怯怯的样子,一定要跟着他走,王东便带上她出发了。他是要去修士新秀赛的赛场,提前熟悉一下场地。同时,他也想打听一个地方,那就是春风笑。 在帝都这么大一个地方,要打听一个地方的确有些不易。不过好在有些消息灵通的人是,只要你给他钱,他便会尽可能的让你知道一些信息,少跑些冤枉路。这些消息灵通之人便是街边的算命先生,游方术士。 他从算命先生那里打听到了春风笑在江古上只是一个传说,是茶馆儿,酒肆里说书先生嘴里的一个故事。相传,春风笑的关仲是关羽后人,神通广大,斩妖除魔,救万民于水火之中,让中原大地免遭生灵涂炭,最后玉皇大帝见其有功,便使其羽化成仙。 然后,他又从游方术士那里听到了春风笑其是从龙源堂分裂出来的刺客部门,因为当年临潢府劫案中,龙源堂牵涉太大,损失惨重,在朝廷的打压下,不得不转入地下。其中老关带了一部分人变身为如今的春风笑。 王东骑着艳马,在帝都并不算太稀奇,因为帝都各式各样的坐骑都有,珍禽猛兽很是常见,当然,最常见的坐骑还是马。帝都似乎有一套专门的坐骑管理办法,路上所见的坐骑都是食草动物,并没有以食肉动物为坐骑的。 突然,一辆飞驰而来的雄鹿车将一个过马路的叫花子给撞飞了出去,那叫花子躺在雄鹿车前,哀呼嚎叫,好不凄惨。虽然她面黑如锅底,皱纹满面,可是声音却听起来极为年轻,而且似乎有些熟悉似的。 王东与陆梦涵经过车祸现场,本来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结果那个叫花子突然站了起来,大叫一声:“王东!” 眼看这个被撞的叫花子突然站了起来,雄鹿车车夫和周围的观众都不禁鄙夷看了她一眼,原来是碰瓷的。 王东一听那叫花子竟然认识他,不禁好奇的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身材瘦小,面容憔悴,皱纹满布,花白头发,衣衫褴褛,绝不是他认识的人,不禁皱眉问道:“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那叫花子快步走到王东的艳马身旁,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只见她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二话不说,身体一扭,旋身跳上了王东的艳马,抓住他的衣服,说道:“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王东预感到了一丝不妙,可是却一时又想不到哪里不妙,对于她的这种无礼,心中有些不悦,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不说的话,就请你下去!” 叫花子嘻嘻一笑,将嘴巴凑到王东耳边悄声说道:“你诸葛姐姐啊,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王东一听是诸葛紫岐,更加愤怒,回手抓向诸葛紫岐,对方却托着他的肩膀飞越过去,想要借助艳马的头跳到前面去。 “哟嗬……” 艳马大叫一声,长长的脖子一甩,直接将脑袋撞向了诸葛紫岐,力道强横无比。 诸葛紫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坐骑竟然会帮助主人攻击敌人,不得不半空中伸出双掌去阻挡艳马头。一股大力传来,她的娇躯不得不向后飞去,正好撞在了王东的怀中。 第259章 折磨小魔女 王东接住诸葛紫岐,触手柔软,继而一阵香味,感受到怀里的女人不老实,他冷声说道:“你再动,我就掐断你的喉咙!” 诸葛紫岐果然不敢再动,开始讨好的说道:“王东,还在为那件事情生气啊,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了啊,姐姐我都忘了,不如我们尽释前嫌,和好如初吧!” 王东却不说话,双腿一夹马腹,艳马“哟嗬!”一声,向前飞奔而去。陆梦涵骑着马在后面跟着,表情阴晴不定,虽然看那诸葛姑娘是敌非友,可是女人天生的嫉妒心理,还是让她有一种危机感。 王东将诸葛紫岐带到一个僻静的路边,旁边是一小片树林,他将诸葛紫岐绑在了一棵树上,掏出弯刀,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比划着,说道:“你这么想当乞丐,扮老扮丑啊,那我就成全你啊!” 说完话,王东便用弯刀在她的脸上划了一下,将伪装划开,露出了里面娇嫩的肌肤。 感觉这个游戏很好玩,王东便挥舞着弯刀,在她的脸上快速的划了起来,虽然看似漫不经心,可是每次划过后,都正好划破面具,而没有伤及里面的肌肤。 即使如此,诸葛紫岐吓得也够呛,她的一双美目露出惊恐之色,不停地求饶道:“不要……王东,好弟弟,不要这样啊,要毁容了,施文刀毁容了……” 直到诸葛紫岐的面具破烂不堪,王东才扯了下来,露出诸葛紫岐的绝美容颜,与又老又丑,满面皱纹相比,此时的她看起来却是那么的美,甚至比在一点风情花魁大赛时还要美上几分。 然而,王东此时却还没有解恨,只觉得这女子貌美如花,心如蛇蝎,一肚子的鬼点子,今天要好好的折磨她一番,杀杀她的嚣张气焰。 “诸葛姑娘,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你耍了方公子和我,今天,我要毁了你的清白,给你点教训!” 诸葛紫岐美目流转,媚态顿生,晕红双颊,嗲声嗲气的说道:“公子若要毁人家的清白,悉听尊便,不过人家还是完璧之身,你毁了人家清白,可要负责!” 王东一怔,本来他的确是想要以牙还牙的,可是现在看她那表情,不仅没有害怕的样子,似乎还非常期待,不禁怒道:“你竟如此不知廉耻,女子不都是视贞操为最宝贵的东西吗?” 诸葛紫岐点了点头,一双妙目无辜的眨着,认真的说道:“是啊,贞操的确是每个女子最宝贵的东西,所以人家一直保留至今,为的就是等到今天献给自己喜欢的人啊!” 王东气结,他一向自诩为正人君子,此时当然不能乘人之危,做那种毁人清白的事情。于是一甩弯刀,刀气将诸葛紫岐身后的大树砍断一截,向后倒去,说道:“既然如此,我还偏不让你称心如意了。” 旁边陆梦涵自然不知道二人有过什么过节,看到此时王东似乎拿诸葛紫岐没什么办法,便走上前来,盈盈笑道:“公子,这有何难,既然她不怕你羞辱她,那便找一个她极其厌恶的人来羞辱她啊!” 王东一听,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他的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自然是方文清了,于是对诸葛紫岐说道:“我今天刚和方文清碰过面,他似乎依然对你余情未了,要不我把他叫来!” 诸葛紫岐听了,终于脸色大变,忙摇头道:“王东,千万不可,我和方文清是不可能的,因为……因为我是他妹妹!” 第260章 初入尚院 王东哪里还会再信她的话,像抓小鸡一样带上她又回到了悦嘉客栈,一路上任诸葛紫岐如何哀求,他都没有丝毫心软。到了悦嘉客栈,问了方文清所在的房间,便带着诸葛紫岐上了楼,敲开了方文清的房门。 对方看到诸葛紫岐,看到王东将她绑住,怒问道:“你……你不喜欢她也不必如此折磨她吧?” 王东不由得一笑,说道:“方兄,诸葛紫岐我给你带来了,你想怎样对待她,就怎样对待她吧,最好别再让它她跑掉!” 然而,方文清拉过诸葛紫岐,立刻给她松了绑,一脸的关切之情。 施文刀嘲讽道:“诸葛姑娘,你不是说你是他的妹妹吗,我看着不像啊!” 诸葛紫岐一扬头傲然说道:“当然了,我刚认他为大哥,在我大哥面前,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方文清立刻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与诸葛姑娘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我们义结金兰,今天她就是我妹妹!” 王东耸了耸肩膀,说道:“既然如此,那方兄可要看好你的妹妹,别让她在外面招摇撞骗!” 说完,王东掉头要走,可是他看到陆梦涵望着方文清的眼神充满仇恨,直到二人出了客栈,王东才好奇的问道:“陆姑娘难道认识那位方文清?” 陆梦涵抬头狠狠盯了方文清所居住的方向,不屑的说道:“当然了,方家与我陆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王东想要继续吻下去,可是陆梦涵却转移了话题,说道:“我们还去春风笑吗?” 王东也不好再问下去,于是的说道:“当然去了,时间还早,应该来得及!” 陆梦涵微笑道:“那位诸葛姑娘似乎也并不太坏,只是调皮捣蛋,爱出风头罢了,她和你有何深仇大恨呢?” 王东哪里会将自己的糗事说出去,只得敷衍道:“只是有一些小过节罢了,这诸葛紫岐是器修之祖诸葛世家的后人。” 陆梦涵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诸葛前辈的女儿似乎不叫诸葛紫岐,莫非是诸葛前辈的孙女儿?” 王东点点头说道:“我不太清楚,陆姑娘似乎对诸葛家比较了解?” 陆梦涵点点头,说道:“早年我爹爹跟诸葛前辈有些交情,那时很小,记不得诸葛前辈的女儿叫什么了,反正不是诸葛紫岐!” 王东无所谓的说道:“管她叫什么呢,反正我是不想再和这个女魔头有任何的来往!” 陆梦涵扑哧一笑,说道:“看来那位诸葛姑娘给公子的印象一点都不好啊!” 王东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反正接下来该烦的是方文清吧!” 二人对帝都的道路不太熟悉,一路上问了好多人,才来到春风笑的尚院。 春风笑的尚院位于帝都的北面,在一条名为尚武街的右侧,占地面积非常大。大门口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写着“尚院”二字,字迹龙飞凤舞,非常大气。 王东与陆梦涵在门卫那里登记了一下姓名,便顺利的进入了尚院的院子里面,入目处,是一大片绿莹莹的草地,穿过草地中央的碎石路,就会看到宽阔而平整的练武场,还有赛马场,远处的房屋错落有致,隐约可以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王东与陆梦涵找到一处专门拴坐骑的地方,将艳马和马拴住,之后便向里走去。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位身穿藏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他带着二人边走边说道:“我们这里老师都称呼为教习,他们都在凝智楼办公,一直往里走,向南拐,那栋四层的小白楼便是,请随我来!” 第261章 尚院院长 王东与陆梦涵道了谢,按照那名学生的指引,来到了那栋小白楼跟前。这栋小白楼形状怪异,左右两个圆形小耳房,中间一幢高耸的塔楼。 望着这栋奇怪的建筑,王东皱眉说道:“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想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主意呢?竟然会将一栋楼房造成这种形状!” 陆梦涵俏脸微红,娇羞的说道:“这人一定是个疯子,而校长更是一个疯子,会采纳这人的主意!” 王东与陆梦涵正要走进去,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他的腋下夹着一摞书本,似乎是要去上课。 王东与陆梦涵便闪身到一旁,给他让路。可是那个人望见王东与陆梦涵,便主动停了下来,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问道:“二位似乎不是尚院的学生吧!” 带路的人说他们来找人,王东抱拳补充说道:“在下王东,是来找一个旧相识的,她叫肖雪慧!” 那名男子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是修士学派助理教习安龙,师兄,你带他们去找院长吧!” 这男子如此热心,王东不禁大为感激,拜别后,跟着领路人上了二楼,来到一处很大的书房内。 书房内内除了一张工作台之外,全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封存的档案。一个身着蓝色衣衫的年轻女子抬头听到声音,望了一眼安龙,露出了甜美笑容,说道:“师兄,今天怎么不去上课,有空来我这里闲逛呢,这二位是?” 那位领路人说道:“蓝文心,这两位是来看望一个人,你能帮忙查一下咱们尚院有一个名叫肖雪慧的人吗?” 叫蓝文心的女人看了看王东与陆梦涵,问道:“肖雪慧,没什么印象,她是哪一年来的?” 王东便将五年前肖雪慧跟随春风笑招生人员走的情景简单的说了一下,蓝文心打断他的话说道:“那你就来错地方了,这里是尚院,不是春风笑,这里的学生都是父母自愿送来,并交了高昂的学费,学习知识的!” 不过蓝文心秀眉微蹙,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我们这里有一个人知道春风笑的一切,如果你能见到他的话,或许能找到你要找的人!” 王东忙问道:“那个人是谁?” 蓝文心转身指了指尚院中最气派的一座圆顶建筑物上端,笑着说道:“当然是尚院的田野院长了!” 王东点了点头,有些兴奋的说道:“既然如此,可以帮我们引荐一下这位院长大人吗?” 蓝文心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可以自己去,院长愿不愿意见你们,那就看你们的了!” 王东与陆梦涵来到院长大楼门前,望着这幢木质结构的塔楼,有点后悔没有带程小烦来。因为她的师傅与尚院的院长据说有些交情。 院长大楼是一座很宏伟的楼,大概有十七八层之高,楼门前耸立着两座雕塑,竟然有一个雕塑是艳马的雕塑,这让施文刀不禁对这位院长产生了一丝好奇。 艳马这种神兽居然被拿来看门的,也太屈才了吧,还好没有将艳马拉进来,不然让它看到,说不定会愤怒的过去一蹄子蹬倒。 第262章 院长扫地僧 王东与陆梦涵进入大楼,只见大楼内空旷而幽深,偌大的大楼内竟然如此的安静。大厅内只有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身穿灰色的粗布衣服,手里握着扫帚,看到他们二人沉声问道:“二位有拜帖吗?” 衙门大了,最难搞定的就是看门狗了,这老头一看就不好对付。王东摇了摇头说,微笑道:“这位前辈,在下是从丰州来,想去找一位学生,叫肖雪慧!” 那老头继续低头打扫着地上的灰尘,咳嗽了一声说道:“没有拜帖,就不能进来!” 王东正要发火,感觉陆梦涵揪了揪他的衣服,发现她正在给他使眼色,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很不情愿的从怀里摸出了一张一锭银子,递向了老头,说道:“希望前辈帮忙通融通融,在下急需找到那位学生!” 老头头也不抬继续握着扫帚,在地上轻轻一挥,与他刚才扫地的动作一般无二,可是却突然夹带着强大的无形力量,将王东与陆梦涵向外推了出去。 王东与陆梦涵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眨眼之间便站到了大厦的门外,好在这位老头似乎并不想伤人,只是将他们扫地出门而已。 王东心中大骇,尚院果然名不虚传,一名普通的扫地僧也有如此强大的意念之力,他应该达到天命境界了吧。 陆梦涵的俏脸有些苍白,她拉了拉王东的衣袖,说道:“我们另想办法吧,这道关估计是过不去了!” 王东看出老头并不想伤人,所以摇了摇头,坚决的说道:“不行,既然来了,就要得到一个结果,你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进去!” 陆梦涵欲言又止,露出担忧的神色,想要跟上去,却被王东拦了下来,只得在外等待。 王东这次进去态度变得更加诚恳,说道:“前辈,其实家父与……” 老者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再次挥动扫帚,扫起地来,地面上的灰尘仿佛是一层雾一般,在地面上涌动了起来,强大的意念之力如山似岳一般,推向了王东。 不过,这次王东早有准备,释放了自己的意念,炽热的意念屏障由双掌推出,与那股大力相撞,在中间形成一片淡蓝色的光晕。 王东虽然暂时将老头的念力抵挡住了,可是却也感觉到自己的意念与对方相比,差距太大,很快便有意念耗尽的趋势,不得已放弃,又再次被推了出来。 那老头诧异的望了一下王东,显然也被王东拥有与他短暂对抗的意念之力而吃惊不小,凝视着王东,脸上阴晴不定。 王东像是吃了橡皮筋一般,被推了出去,又很快返了回来,即使意念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苍白,却依然不肯放弃。 老者似乎终于怒了,扫帚下面的灰尘突然像是凝固了一般,形成了流动的冰块儿,比前几次要大许多的意念之力冲向了王东。 与前几次的沉稳有力不同,这次的力量是刚烈威猛的,如果被击中,不死也肯定会受伤。然而,让老者惊诧的是,王东不仅没有死,也没有受伤,反而硬生生的挡住了他的这一击,虽然最后被击打的躺在了门口,却过了一会儿,仍然不屈不挠的站了起来。 王东的意念之强,出乎了老者的意料之外,虽然他可以将他打败,但是他还是停了下来,因为眼前这个少年,不仅意志顽强,而且聪明绝顶,竟然看破了他扫地出门这一绝技的破绽。 老者的一双眼睛一丝欣赏之色,将扫帚放到身后,负手而立,问道:“果然是少年有为,长江后浪退前浪,你可以说出你的来历了!” 第263章 春风笑之谜 王东总算松了口气,露出一丝笑容,恭敬的说道:“在下王东,来自丰州,前来找寻一位名叫肖雪慧的女孩儿,她有哑巴之疾!” 老者又将王东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突然射出一丝惊讶之色,问道:“你可认识王皓轩?” 王东也不隐瞒,说道:“正是家父!” 老者握手的扫帚突然颤抖了起来,沙哑着声音说道:“的确很像,没想到王皓轩的儿子也长成这么大了,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老者的眼眸中泪光闪闪,叹了口气说道:“当年你父亲执掌龙源堂的时候,老夫也是龙源堂的一员,可惜……你的父亲还好吗?” 王东摇了摇头,黯然说道:“家父不知所踪,不知在何处!”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可惜却被一群奸人所陷害,哎!你……随我来吧!” 王东说道:“多谢前辈!” 老头说道:“不用客气,到我的书房里说话吧!” 王东却犹豫着说道:“那……院长大人那边……” 老头却说道:“这尚院院长便是我,这楼里只有我一个人!” 王东惊讶的问道:“原来前辈就是田野院长,失敬了,之前我听说春风笑是一位姓关的人所创!” 田野咳嗽了一声,说道:“那也是我,老夫本名关仲,田野是老夫现在的名字。” 王东又问道:“那为何您会在这里扫地?” 田野说道:“尘埃中自有乾坤,扫地便是修行!” 宇宙万物,物物相连,每一粒尘埃便是一个小小的世界,拥有自己气息,虽然微小,可是千千万万粒尘埃汇集起来,便拥有强大的气息,通过扫帚的叫板,聚集,尘埃相互碰撞所激发的力量自是无穷。 田野每日从十七层,扫到一层,又从一层扫到十七层,从最初花半天时间,到现在的只花一袋烟的功夫。 从扫地中,他不仅悟出了尘埃世界中的微妙规律,而且也体悟到了另一种修行的奥妙,在不断的将无数的尘埃通过扫帚控制在他的意念下随意支配中,让他的意念得到了质的突破。 田野一边走一边讲述着自己扫地的经历,在他看来,扫地不只是一件体力活儿,同时也是一件需要智慧的活儿。他在扫地的过程中,心越来越平静,仿佛穿行于天地之间,遨游于宇宙之中,那一粒粒尘埃,便是一颗颗星辰与日月。 大楼里没有一丝灯光,昏暗的如在幽冥,完全要依靠直觉去行走,眼睛根本毫无用处。走廊迂回曲折,仿佛穿行于迷宫之中,又仿佛遨游于星辰之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田野要每天打扫好几次卫生,将大楼打扫的干干净净。 终于到达院长的书房,出乎意料的简单,仅有一张办公桌和两把椅子,连一张床都没有。 田野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指了指座位,说道:“贤侄请坐。” 王东坐了下去,虽然爬了十七层楼梯,可是运起意念之气,并未感觉到有丝毫气喘,所以他此时也面不红,心不跳,微笑说道:“前辈真是个怪人!” 田野摇了摇头,说道:“我一点也不怪,这是我给自己设定好的生活方式,别人总希望生活会变得多姿多彩,而我却希望生活一成不变,我觉得每天重复做一件事情,也会觉得其乐无穷。” 虽然王东并不觉得每天扫地有什么乐趣可言,但是他并没有多问,他迫切的需要知道有关龙源堂的事情,还有肖雪慧现在到底在何处! 王东的所想,似乎被田野所看透,一双在昏暗的房间里,依然能发出亮光的眼眸,望向王东,沙哑着嗓音说道:“春风笑是一个暗杀组织,也是地下组织,外界鲜为人知,尚院只是春风笑在外活动的场所,同时也是春风笑暗中选拔弟子的地方,我们与龙源堂没有一点关系!” 第264章 血之影像 王东本能对眼前这位老者很是信任,于是将他与龙源堂洪艳月与吴道剑的一些恩怨说了一遍。 田野点了点头,目光坚定的说道:“你们父子都被龙源堂所迫害,这个仇当然要报,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与洪艳月与吴道剑对抗!” 王东也不否认,诚恳的说道:“前辈说的没错,不过我曾经多次战胜过比我修为高深的人,我想就算我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保命应该还是可以的。” 田野捏着胡须点了点头,说道:“你很有胆魄,有乃父之风,不过有件事你需要明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切不可逞匹夫之勇,白白丢了性命。” 王东虚心受教,心中对这位老者多了一些尊敬。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有件事,不知该问不该问,就是春风笑为何要刺杀使者博洋呢?” 田野认真的看了看王东,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情,下次我再告诉你,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王东跟着田野去了十七层,有一个奇怪的房间,通过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出,这间房里四周全部粉刷成了红色,仿佛泼上了血一般。房间内空无一物,田野站在房间内的中央,他的脸色似乎也被涂上了血一般,有些发红。 “王东,你屏气凝神,放松身体,准备好了吗?” 王东深呼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准备好了,前辈请吧!” 田野点了点头,双手突然升平,闭上眼睛,默默念着什么,突然光芒大作,射在四周的红色墙壁上,眼前顿时被一片红色光芒所笼罩,仿佛置身于红色的海洋之中,除了红什么也看不到。 不一会儿,眼前的红色海洋渐渐的出现了一道裂缝,慢慢的像幕布一般徐徐拉开,出现了如真似幻的画面。好像是在一处很大的院子里,站了许许多的人,中间围着一个昂然挺立的人,他正是王东的父亲王皓轩。 王皓轩舌战群儒,虽然被千夫所指,却依然面不改色,毫不畏惧。龙源堂的人不再信任他们的堂主了,韩仁洲,雷蒙,薛锦龙,这三位组长纷纷站出来指责王皓轩独吞宝藏,出卖兄弟。四周的那些个正道门派个个义愤填膺,竟是要将王皓轩置于死地。 如果不是有几位还有良心的正义人士为王皓轩说了几句公道话,以韩仁洲为首的一帮人恐怕会当场就要杀死王皓轩。那些个所谓的正道门派,竟然也包括正阳门,柘山寺,东林书院三大门派。 其中韩仁洲最为阴险,竟然提议将王东先软禁起来,若他真的没有私藏宝藏,待查明真相,自然会放了他,大部分人都同意了他的提议。王皓轩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也同意了韩仁洲的意见,让他们将自己绑了起来。 画面一暗,韩仁洲竟然带着一群黑衣人暗杀王皓轩。王皓轩挣脱枷锁,经过血战逃了出去。自此画面渐渐模糊,直至重新被红色的海洋所淹没,慢慢的红色海洋又开始向四周退去,直到重新出现了田野阴沉的面容。 第265章 国仇家恨 田野收回了手,血色画面随之消失。 虽然画面消失了,可是那些狰狞的面目却深深的印刻在了王东的脑海之中,那些个正人君子,竟然如此平白无故的诬陷他的父亲。 王东的面色变的非常的难看,他紧握着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的说道:“当年有些错怪父亲了,没想到他受了这么大的冤屈!” 田野目光如炬,面色凝重的说道:“韩仁州迫害你父亲,夺走龙源堂,是家恨,也是国仇,你父亲一走,整个龙源堂便被韩仁州大清洗了一遍,也破坏了龙源堂最重要的一个秘密!我通过这些年的努力,用当年冤死的弟兄们的血液,制作而成的血之影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将这件事告诉他们的后代,不要忘记这件国仇家恨。” 王东明白什么是家恨,但是国仇何来?想要问个明白,却见田野已经向外走去,不得已只好跟着他出了这个房间。 田野又带王东去了一个藏书阁,里面琳琅满目的书籍,绝大部分都是王东没有见过的,甚至都没有听说过的古籍。 王东赞叹了一句,问道:“这么多书,我可以看吗?” 田野捏须老谋深算的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只能在这里看,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你随时可以来看!” 王东好奇的问道:“什么要求?” “加入春风笑,不过你是外协弟子,比春风笑内部弟子自由的多!” 王东有些尴尬的摇了摇手,说道:“这我办不到,我不是那种随便杀人……” 田野抢过话说道:“不一定非要你杀人,加入春风笑事关你我刚才说的国仇家恨,只有你答应加入春风笑,我才能把这些秘密告诉你!” 王东有些犹豫,田野说道:“你先回去考虑考虑吧,不急于下决定。对了,你要找大人的确在春风笑,但是你现在见不到她,只有你加入春风笑才能见到她,而且今天她也不在!” 王东只能遗憾的离开院长大楼,他心里非常难受,策马狂奔,将陆梦涵远远甩在后面,直到回到悦嘉客栈,王东的心情才平复了一些。 回到房间,发现程小烦与袁一霖已经回来了,二人的心情似乎不错,正嗑着瓜子,有说有笑的,看到王东进来,忙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王东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那个小哑巴不在,你们呢,有什么消息?” 程小烦与袁一霖相视一笑,后者站起来,过来帮王东捶打着肩膀,说道:“我和小烦姐今天运气很好,碰到了雷蒙的儿子雷闯,你猜他是谁?” 王东好奇的望向程小烦,只见她笑意吟吟的端起茶,喝了起来,身后的袁一霖笑道:“他就是那天在饭店挑衅我们,被我打败的那个家伙啊!” “哦,雷家看来是遇到克星了!” 程小烦继续说道:“明日我们要去的地方我都熟悉过了,洪艳月所住的地方,已经经常路过的地方我们也从雷闯口中问出来了,而且我们还意外获得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韩仁州派他的二儿子把雷蒙一家都杀了,只有雷创一个人逃了出来,到处东躲西藏!” 第266章 大夏遗孤 王东站了起来,脸色阴沉的说道:“明日会是一场恶战,大家好好养精蓄锐,你们早点休息吧!” 程小烦似乎也看出了王东今日心情不好,语气变得也比平常温柔了许多:“你也好好休息吧,明日有我在,一切会很顺利!” 半夜,突然一声惊叫,将王东从睡梦中吵醒。 是陆梦涵的声音。 “有贼!” 王东迅速穿衣,来到了陆梦涵的房间。 陆梦涵站在自己的房间内,俏脸煞白的望着凌乱不堪的床。 王东进来问道:“怎么回事?” 陆梦涵没有说话,眼睛依然盯着凌乱不堪的床铺,似乎那里有一个魔鬼。 程小烦也过来了,蹙着秀眉不解的问道:“丢失了什么财物吗?” 好一会儿,陆梦涵才气急败坏的说道:“财物没丢,只是我的……我的亵衣丢了!” 王东松了口气,还以为丢失了财物呢,原来只是一件亵衣,也不值什么钱。 王东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诸葛紫岐,只有这个鬼灵精怪,满脑子鬼主意的丫头,才有可能入室盗窃,只是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说也奇怪,这么大动静,诸葛紫岐竟然也没出来看看。 店小二正好来查看,王东便询问诸葛紫岐。 店小二打着哈欠说道:“那位女客退房了!” 程小烦说道:“我看你是误会诸葛姑娘了,她早已退房,说明不可能是她所为!” 此时方文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粉色亵衣,问道:“这件亵衣莫非是陆姑娘的?” 陆梦涵看到亵衣,立刻上前夺走,同时“啪”的打了方文清一个耳光,怒道:“原来你是个如此下作之人!” 方文清被打蒙了,刚才竟然忘记躲避,捂着脸怒道:“我方文清行得端做得正,绝非是能做出如此龌龊之事的人,是有小人嫁祸于我!” 王东与程小烦对视一眼,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方文清。 方文清气的脸色煞白,看到方文山也过来了,便说道:“有我二叔作证,我方文清一向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方文山点了点头,说道:“此事一定是误会了,文清一向自视甚高,怎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然而,陆梦涵的一双美目却尽是仇恨,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方家卖友求荣,大奸似忠,从上到下都是伪君子!” 方文山与方文清听得又惊又怒,尤其是方文清,气急而笑道:“本来方某不与女流之辈多做口舌之争,可是你辱我方家先烈,实在欺人太甚!” 方文山此时比较冷静,皱着眉头说道:“姑娘姓陆,莫非大夏旧臣遗孤?” 陆梦涵冷笑一声道:“亏你们还有脸提大夏,被你们坑的最惨的陆家,莫非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方文山目光突然一亮,激动的问道:“姑娘,你难道是陆佃之后?” 没想到陆梦涵悲愤的怒吼道:“住口,你们方家没资格叫出这个名字!请你们出去,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方文山欲言又止,只得慨叹一声,拉着疑惑不解的方文清走出了房间。 而王东与程小烦也是一肚子的疑惑,可是现在时间不对,而且陆梦涵显然不想说话,于是也悄然退出了房间。 第267章 陷于魔女之手 三更半夜,月黑风高,一片树林内,一名白衣女子正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悠闲地躺着。 她的包袱就是枕头,树干就是床,一点也不担心从树上掉下来。 忽然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虽然声音很轻,可是她还是听到了一丝轻微的声音正在接近她。 “啾啾啾……” 原来是蛐蛐在叫,白衣女子摇了摇头,又躺了下来。 突然,她感觉胸前一紧,一道绳索竟将她连同树干捆了个结实。 一阵恐惧袭来,一个能悄无声息接近她的人,修为一定在天命之上了。 “谁?” “是我!” 不知何时,上面的树杈上坐了一个人,虽然黑黢黢的看不清容貌,可是她却知道此人是谁! “哦,原来是王东啊,你怎么对我这样啊,我可是你诸葛姐姐啊!” 王东回房之后再也睡不着,便修炼起来,让意念出离体外,竟意外捕获到诸葛紫岐的信息,于是随着她残留的信息,追踪到了这里。 王东望着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的诸葛紫岐,问道:“你为什么要陷害方文清啊?” 诸葛紫岐恢复了平静,咯咯笑道:“这么快就被拆穿了,真没意思,我就是觉得好玩!” 虽然知道诸葛紫岐说谎成性,十句话有九句话是假,可王东还是选择相信她,说道:“这种把戏可不好玩,若是平常男女,清白算是被你毁了!” 诸葛紫岐挣扎了一下,说道:“你大半夜跟我过来,不会是就说这件事吧!”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听说诸葛老先生号称器修之祖,尤其是擅长弩箭暗器机关之术,就算最高级别的修士,也要避让三分。” 诸葛紫岐哼了一声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爷爷这么厉害,还不赶快放了我!” “放了你可以,但是你需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和我一起杀一个人!” “谁?” “洪艳月!” “成交!” 王东没想到诸葛紫岐答应的这么快,本来他还想对她威逼利诱一番,提前想好的一套措施完全用不上。 正当王东下来要帮她解绳索的时候,突然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接着就是一阵头晕眼花,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诸葛紫岐神奇般的从绳索中挣脱开来,胳膊一伸,揽住了王东,没有让他掉下大树。 王东虽然有一阵眩晕,浑身酥软无力,可是意识还是清醒的。他的身体像猎物一般被诸葛紫岐挂在了树杈上。 诸葛紫岐嘻嘻笑道:“你真是个傻瓜,你既然知道我是诸葛家的,这小小的绳索又怎么能难的倒我。” 王东有些焦急,可浑身动弹不得,有气无力的说道:“诸葛姑娘,我刚才可是对你没有动一根汗毛,你这样做绝非君子所为!” 诸葛紫岐却毫不在乎的说道:“我可是女流之辈,当然不是君子。天马上快亮了,附近有座寺庙,天亮的时候应该会有一些去寺庙烧香祈福求子的妇人路过,如果他们抬头看到树上挂着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会不会以为是佛主显灵呢,嘻嘻!” 王东懊悔刚才没有好好惩罚这个小魔女,现在却被她玩弄,一时怒火攻心,感觉浑身燥热难当。 诸葛紫岐又神秘兮兮的说道:“哦,对了,我给你下的药还有助兴之功效哦,我想那些急于求子的妇人会喜欢的!” 第268章 拿下小魔女 小魔女诸葛紫岐也许是下药经验不足,一次性让王东吸入了太多的药,以至于直接激发了王东体内的那神秘的黑暗力量,爆发出了最原始的力量,突然出手将诸葛紫岐抓了过来。 力量之大,诸葛紫岐都来不及反应,然后就是身上一凉,衣服如碎片般四散飞去。她想反抗,可是大脑却一片空白,仿佛是她被下药了一般。 王东仿佛变成了野兽,只想发泄体内的洪荒之力,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猛虎一般将扑倒的小鹿撕碎。 一棵粗壮的大树,经过几个小时的剧烈摇曳,从枝繁叶茂,变得枝叶稀疏。 天空微微亮,诸葛紫岐已经整理好了秀发,从包袱里拿出了完整的衣衫换上,遮盖住了到处紫青的玉体。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把匕首,在王东的脸上比划了几下,最后贝齿一咬,还是把匕首收了回去。 “怎么,不杀我了?” 王东早已清醒,也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所以一直在装作闭目养神。 诸葛紫岐白了王东一眼,不再嬉皮笑脸,有些气闷的说道:“你太坏了,你这么折磨我,我恨不得废了你,可是我却下不去手!” 王东松了口气,看来小魔女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脾气调节能力比较强。 “如果你没地方去,就跟我走吧,今天真的需要你!” 王东在树干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诸葛紫岐,摇了摇头,不管她了,今天还有大事要做,没工夫再和她纠缠了。 王东跳下了树,头也不回的走了。 起初诸葛紫岐还赌气坐着不动,可看到王东头也不回一下,如此决绝,最终还是跳了下去,快步向王东追去。 今天王东与洪艳月会面的地方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属于龙源堂的一个堂口。 三皇子今天并不会来,他的目的显然是让洪艳月拉拢王东,却不知二人早已见过面。 王东一行人来到会面的地址,发现这个地方真不错。庄园内花香四溢,清凉宜人,是一个避暑的好地方。这里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北面靠山,只有一条路可走,而这条路如果没有人带领的话,简直不可能自己找得到。 王东有些疑惑的望向程小烦,说道:“这里就是龙源堂吗?” 程小烦说道:“这里就是龙源堂!” 王东抛却心中刚升起一丝杂念,沿着绿草地中间的阡陌小道,踩着松软的黑土地,大步的向前走去,他的脑海中此时回放着田野给他看过的血之影像,群情激奋的龙源堂人,是如何指责,谩骂他们的堂主。 越是接近这个地方,王东的心越是冷酷平静,眼前平和安宁的景象,只是一个美好的假象,其背后隐藏着多少罪恶与鲜血。这笔账尘封已久,是该清算清算的时候了。 雷闯已经死了,雷蒙也死了,几天之内,龙源堂一位组长和他的儿子相继死亡,不能不说是一件大事。 所以洪艳月最近几天一直在龙源堂,副堂主林飞凌显然对洪艳月并不敬重却也不敢得罪,毕竟洪艳月背后是三皇子。 第269章 竟然是堂主 洪艳月今天一袭红裙,烈焰红唇,脸上略施脂粉,虽然三四十岁,依然风韵犹存。 她对雷蒙的死耿耿于怀,望着眼前的林飞凌,心想老娘的人你也敢杀,可是表面却不露声色。 “林副堂主,这次来的客人是三皇子介绍的,如果合适的话,我会邀请他加入龙源堂!” 林飞凌一拍桌子,怒道:“三皇子算什么东西,我们龙源堂又不是他的私产,想让谁来就让谁来!” 洪艳月绣眉一蹙,冷笑道:“别忘了你这个副堂主怎么来的,那么多元老级人物,为什么偏偏你能上位,别忘了临潢府劫案!” 林飞凌脸色一下子阴暗下来,邪魅一笑说道:“高官后绿,荣华富贵你以为那么好拿的吗,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朝堂斗争的残酷你也不是不知道,一旦三皇子失势,我龙源堂数难道也要跟着灰飞烟灭吗?” 洪艳月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这几年与朝堂勾结,挣的盆满钵满,锦衣玉食已经习惯了,又怎么看得上龙源堂这点江湖生意。 洪艳月对于林飞凌这个副堂主并不放在眼里,他与韩仁州的野心一样,就是扶持三皇子登上大位,他们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当王东一行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只剩下了洪艳月和几名元老,如赵海超与石磊以及一些随从。 “好久不见,洪阿姨!” 洪艳月本来热情的想要上去打招呼,听到王东这句称呼,脸色有点难看。 “你就是三皇子说的那个王东!你叫我什么?” 王东瞥了一眼程小烦,一本正经的说道:“哦,您跟我父亲应该是同辈,不过看您保养的很不错,应该叫您一声洪姐!” 洪艳月气的想立刻飞过去劈开他的天灵盖,可是鉴于三皇子的交代,她还是忍住气问道:“你的父亲是谁?” 王东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王浩轩!” 洪艳月认真的看了下王东,然后看了一眼程小烦,这才想起来当初那个小男孩已经长大了,不仅莞尔一笑,说道:“真是岁月无情,浩哥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当初在丰州没有杀了你,真是可惜!” 在龙源堂内部,王皓轩的名字一直是禁忌,从来没有人敢当众提起,只有在夜深人静,安寝入睡的时候,父亲才会在孩子的面前,慨叹的回忆上任堂主带领龙源堂打天下的辉煌时刻,只是今非昔比,往日的辉煌,如今只能当成一个传说来讲了。 龙源堂蛰居在这个山坳里十多年,从一个目标远大的鸿鹄,变成一只留恋小窝的麻雀,让这些经历过生死之战,走南闯北的元老们唏嘘不已。 “王皓轩背叛龙源堂的兄弟,私吞本属于大家的宝藏,罪当之死,而你是他的儿子,父债子偿,理所应当!” 洪艳月阴沉沉的声音响起,几个元老却并未声援她,而是好奇的望着这位前堂主之子。 程小烦与袁一霖分别站在王东的左右,后面则是诸葛紫岐。不过奇怪的是,龙源堂的人似乎并不想对王东怎么样。 此时林飞凌又去而复返,他哈哈大笑道:“这是老天有眼啊,我龙源堂真正的堂主应该是王浩轩之子!” 这话听了,让王东都吓一跳,他定睛望向林飞凌,这个络腮胡子的大汉不会是在胡说八道吧。 此时赵海超站了出来,脸色铁青,气愤的大声道:“林飞凌,你可不要胡言乱语,韩堂主才是龙源堂堂主!” 林飞凌拱手对四周元老说道:“各位还记得龙源堂堂主的继任规则吗,那就是老堂主若没有明确指定人选,那就由其后人继任堂主,韩仁州显然没有得到王浩轩的指定!” 第270章 复仇大战 林飞凌面色发红,他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焦急的说道:“我若说谎,便永世不得超生,当年临潢府结案中,的确是韩仁洲将我们的秘密行动透露给了朝廷,而且是他带着朝廷的人大肆抓捕我们的兄弟,我们的老堂主王浩轩是被冤枉的!” 赵海超一脸怒气,说道:“照你这么说,我们被骗十多年,蛰居于此,全都是韩堂主的错了?” 林飞凌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如果不按照韩仁洲说的去办,他就会联合朝廷,将我龙源堂悉数剿灭!” “放屁!” 只见大家也是一脸惊愕之色,正在此时,洪艳月面若冰霜,走下台阶。 “林飞凌,韩堂主对你不薄,你这是要背叛他吗?” 林飞凌摇了摇头,郑重的说道:“背叛谈不上,我只是将事实真相说出来,各位元老弟子们该如何做,自然有他们的选择!” 此时很明显大多数元老和弟子们悄悄的站到了林飞凌这边,洪艳月一看形势不好,往后退了几步。 林飞凌于是大胜宣布道:“今日我愿尊老堂主王浩轩之子王东为龙源堂堂主,谁反对就是我林飞凌的敌人,是龙源堂的叛徒!” 顿时应者云集,王东万万没想到,来龙源堂报仇,竟然能捡个堂主当。旁边的程小烦则目光始终盯着洪艳月。 洪艳月终于说话了,她气的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请韩堂主来主持公道,我们走!” “怕是晚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王东站在了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运起魔焰心法,释放出了强大的意念。 诸葛紫岐手指轻弹,指尖凝聚的蓝色毒针瞬间化为漫天飞雨,划破空气,织就一张死亡之网,密不透风地向洪艳月笼罩而去。 程小烦紧随其后对洪艳月展开了攻击,飞身扑向洪艳月,长刀直取她的首级。 洪艳月身前瞬间出现一片红色屏障,竟然是用红绳迅速旋转织成了道保护屏障。而她旁边几个护卫则没那么好运,纷纷被毒针刺中倒地。 而王东和程小烦的两边夹击顿时让洪艳月左支右绌,虽然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天命阶段,双拳难敌四手,而且他还要防着旁边的林飞凌。 果然,林飞凌在初期的犹豫后,还是长剑出鞘,加入了围攻洪艳月的战团。 袁一霖如幽灵一般,化身蝙蝠,伺机进行偷袭。 洪艳月并未显露丝毫慌乱,她身形轻盈一转,仿佛游走在风暴中的燕子,巧妙地避开了王东的魔焰屏障与诸葛紫岐的毒针雨。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喘息之际,程小烦已如猛虎下山般扑至,他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取洪艳月的要害。 洪艳月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身形暴退数步,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顿时被一层淡淡的金光所笼罩,那是她独有的防御武技。长刀轰然击在金光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光与刀芒交织,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灼的气息。 正当双方势均力敌,战况胶着之际,林飞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他手持一柄细长的软剑,剑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猎豹般蓄势待发。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锁定住洪艳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寻找着致胜的破绽。 “哼,今日便是你的终结!”林飞凌低喝一声,身形暴起,软剑瞬间化为一道银色闪电,划破长空,直刺洪艳月背心。这一击,汇聚了他所有的速度与力量,意图一击必杀。 洪艳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脸色微变,但她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反应极快,借助着与程小烦交锋的反作用力,身形再次急转,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然而,这一连串的交锋,已让她的气息略显紊乱,显然,面对四位高手的联手围攻,即便是她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第271章 家的感觉 洪艳月身着一袭红衣,宛如地狱中走出的修罗,周身环绕着浓厚的杀气,她冷笑一声,面对这看似不可一世的围攻,竟是毫无惧色。 “区区蝼蚁,也想杀老娘?” 话语间,她身形暴起,无数道红绳如同鬼魅般穿梭于人群之中,有一名参与围攻的长老不幸被红绳缠住倒地身亡。 然而,王东与程小烦早有准备,他们彼此间配合默契,阵法变换间,将洪艳月的攻势一一化解。程小烦凭借灵活的身手,不断骚扰洪艳月的侧翼;袁一霖则找准时机,不断进行着偷袭,虽未能直接击中洪艳月,却也让她不得不分心应对; 诸葛紫岐则利用自己的智谋,布置陷阱,干扰洪艳月的判断。 王东深知,若想彻底击败洪艳月,必须找到她的破绽。他一边与林飞凌并肩作战,一边细心观察,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他捕捉到洪艳月气息微乱的一瞬。 “就是现在!”王东低喝一声,体内真气涌动,身形瞬间暴增,化作一道闪电,直扑洪艳月。 林飞凌见状,亦是默契地改变攻势,为王东创造机会。洪艳月见状,脸色微变,但已来不及反应,只能硬接王东这全力一击。 “轰!”一声巨响,气浪四溢,尘土飞扬。待尘埃落定,只见洪艳月半跪于地,嘴角溢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在这群年轻人手中。 程小烦嘴角出现一抹微笑,说道:“你……输了,我终于为师傅报仇了。” 洪艳月抬头,望着王东,再看看程小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苦笑。 “是啊,我输了。龙源堂到底还是回到浩轩哥哥的后人手中了,我也放心了!” 说完,洪艳月倒了下去。战斗结束,四周一片寂静。王东转身,看向身后的伙伴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 林飞凌高声宣布:“从今天起,王东就是龙源堂的新任堂主!” 程小烦、袁一霖、诸葛紫岐纷纷上前,向王东表示祝贺。王东望着他们,突然想起了他的父亲,不知他现在在哪里。 “我王东,定不负众望,带领龙源堂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誓言一般,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间。 接下来林飞凌召集龙源堂众弟子,举行了简单的堂主继任典礼,虽然只有区区几十人,却是龙源堂的一些元老级骨干。 王东做了龙源堂堂主,还的到了一些其他的好处,比如可以去往龙源堂府库的权力。府库内有这些年来龙源堂各处得来的财物,以及一些稀奇珍宝。王东还拥有堂主的龙头戒指,虽然不是独一无二的,却也是只有每一任堂主才能拥有佩戴的权力。 王东知道,龙源堂必将遭到韩仁州的报复,于是他对林飞凌说道:“今天的事情估计很快便会传到韩仁州那里,各位一定要做好防范,过几日我要参加修士新秀赛,要离开几天,龙源堂的日常事务还要劳烦林大叔多操心!” 林飞凌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多年来他早就受够了韩仁州等人的嚣张跋扈,现在终于可以摆脱他们了,说道:“堂主……放心,为了龙源堂,在下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晚,陆梦涵也来到了龙源堂,举行了一次小小的庆功宴。王东多喝了几杯,他有些恍惚,一日之间,怎么忽然感觉有了家的感觉。 第272章 已知天命 距离修士新秀赛就三天了,王东在陆梦涵的催促下,开始闭关修炼了。正好龙源堂的府库内有一间内室,房间内应有尽有,还有一些帮助修行的丹药和书籍。 这些东西可是普通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贝,没想到他可以随便取用和翻阅。 晨光初破晓,龙源堂府库内,烛火摇曳,映照出王东坚毅的脸庞。他盘膝坐于由千年寒冰雕琢而成的玉台上,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籍与兵器,却无一能吸引他分毫目光。 王东闭目凝神,心中默念《魔焰心法》,同时脑海中升起《修行密录》上的文字。随着呼吸渐入佳境,王东周身仿佛有淡淡的光芒流转,那是念力在体内循环往复,逐渐凝聚成形的迹象。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那些曾经困扰心头的疑惑与烦恼,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呼吸消散于无形。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心灵与宇宙间的微妙共鸣,在静谧中缓缓铺陈开来。 至午后,王东忽觉体内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沿着奇经八脉游走,所过之处,旧伤暗疾竟一一化解,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活力。他深知,这是修行路上的重要突破。 尽管他闭关之前吩咐别人不要来打扰他,可是程小烦和陆梦涵还是几次三番的来敲门送饭,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再一次,夜幕降临,龙源堂府库内更加显得神秘莫测。王东依旧端坐不动,但此刻的他,眼神中已多了几分从容与淡然。他不再仅仅追求念力的提升,更多的是在探索念力与生命、宇宙之间的奥秘联系。 夜深人静之时,忽有一阵清风拂过,携带着花草的香气与外面的雨声,王东的心境也随之豁然开朗。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那是对生命本质的深刻理解,对修士真谛的透彻领悟。在这一刻,他仿佛与天地合为一体,所有的束缚与界限都烟消云散。 随着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啸声,王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智慧与洞察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已经跨过了天命之年的门槛。顺应自然,洞察世事,以无为之心,行有为之事。 “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一个修士参悟了这一层道理,他的修为可以与大自然的道只差一步之遥,行行向不惑,淹留遂无成。修行的路上再无阻碍,更加豁达与超然,犹如东奔大海的江河。 就在修士新秀赛的前一天晚上,王东忽然睁开眼睛,他预感到了一丝不对,起身走出府库。 果然听到有几个人大声道:“拜见堂主!” 可是拜见的却不是王东,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龙源堂一众弟子和元老都严阵以待,可是赵海超却尴尬的看了一眼王东,然后拱手向韩仁州说道:“参……参见堂主!” 来人正是韩仁洲,他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不怒自威,开口说道:“你们这是要反了吗?不帮自己人,反倒要帮外人杀了堂主吗?” 赵海超此时走了过来,一指王东说道:“堂主,此人就是叛徒王皓轩之子,是他诬陷堂主背叛兄弟,私吞宝藏!” 韩仁洲露出一丝冷笑,望着王东,说道:“贤侄,你爹的确是私吞了宝藏,出卖了兄弟,我韩仁洲说的话,绝无半句虚言。” 王东经过了几天的修行,心性已不同往日,微笑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龙源堂的兄弟们心中其实都清楚明白,只是往日迫于你的威逼利诱,不敢反抗罢了!” 韩仁洲目光释放出重重的杀气,说道:“那又怎样,你能杀的了我吗?” 第273章 意外来客 王东背着手,大声对众弟子和元老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吗?这狗贼已经亲口承认当年是他背叛兄弟,诬陷老堂主,你们还要助纣为虐吗?” 现场有二三百人,都是当年被朝廷围剿后,幸存下来的人,此时一听韩仁洲竟然亲口承认一直在欺骗他们,不禁个个目眦欲裂,纷纷掏出兵器将韩仁洲围了起来。 韩仁洲冷哼一声,说道:“不知死活的蝼蚁,跟我作对,就是跟朝廷作对,你们就不怕满门抄斩吗?” 人群中一个独眼龙愤怒的说道:“你这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的两个儿子就被你害死了,我要你还我的儿子!” 说完,自他的袖中飞出一柄短小的飞剑,刺向韩仁洲。 龙源堂的弟子修为有高有低,这名弟子年龄大约五十多岁,修为看起来不低,飞剑疾如流星,发出呼啸之声,意念之气在飞剑的周周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找死!”韩仁洲原地不动,冷冷的说了两个字,每一个字仿佛有千钧之力,竟是压迫的那飞来的飞剑速度一缓,紧接着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韩仁洲并未使用任何的兵器,他只说出了两个字,竟然能够让的声音也携带着强大的意念,阻挡对方的飞剑。紧接着,韩仁洲的双眼突然变成了金色,盯着那飞剑,竟是将那飞剑生生的逼得倒退了回去。 “难道……难道这就是灵修吗?”王东惊讶的问道。 “不错,原来韩仁洲这个狗贼竟然是一个修为高深的灵修者。”程小烦的秀眉蹙了起来,他开始担心一会儿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对付韩仁洲。 王东有些诧异的说道:“我探查不到韩仁洲的修为,比我要高深的多!” 程小烦面色凝重点了点头,说道:“不行,我们掩护,你先撤吧!” 王东也知道,就凭刚才韩仁洲露的那一手,就已经超过了他们许多,想要战胜他,现阶段怕是很难。 正在他们犹豫不决的阶段,突然门口以及四周屋顶出现无数个人影,个个身披明亮盔甲,弯弓搭箭,对准了龙源堂的人。似乎是官府的人,装备精良,那些弓箭只要发出,中间的人全都会变成刺猬。 “统统住手!”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只见无数的官兵中间,走出了一个身穿金丝短袍,束发紫金冠的年轻公子,正是那晚在洪月楼遇到的三皇子。 韩仁洲不得不撤回自己的意念,脸上阴晴不定,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三皇子会来到这里。当他接到龙源堂的消息后,只是以为一个不知高低,有几分修为的闹事者,原来竟然是王皓轩的儿子。本来这是一个斩草除根的绝佳机会,可是不知为何,三皇子也会得到消息。 “臣下见过三皇子殿下!”韩仁洲不卑不亢的说道。 风行烈向韩仁洲挥了挥手,竟是直接来到王东的身旁,也没有去看他,只是对韩仁洲笑了笑,说道:“尚书令大人不理政务,今日怎么有闲情来到这世外桃源之地啊?” 韩仁洲尴尬一笑,说道:“龙源堂只臣下曾经待过的地方,今日来是看看以前的旧友,不知三皇子殿下出宫,来到此地又是为何?” 风行烈一本正经的说道:“明日就是修士赛,父皇派我负责帝都安保,任何人不得打架斗殴,违者一律逮捕!” 韩仁洲一听,脸色阴晴不定,显然,他是既不愿意这些龙源堂的旧部随便的踏出这里半步的,然而,这是皇帝的旨意,他也没有办法,只得服从。 韩仁洲走到三皇子身旁,说道:“殿下,这些人都是盗贼乱匪,或与当年临潢府结案有关!” 风行烈冷笑一声,说道:“那也不是你尚书大人该关心的事,自然有京兆尹负责,这点小事就不必麻烦你了,这荒郊野外的,你一个尚书万一出一点什么事,可是朝廷的损失啊,以后最后是向父皇请示一下!” 韩仁洲阴鸷的眼神中透露出无穷的寒意,却很快隐藏了起来,弯腰说道:“谢谢三皇子提醒! “爹,我要回我的房间看看!” 韩仁洲身后的一位绿衣少女站出来,撅着小嘴,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还对王东白了一眼。 还没有走两步,却被韩仁洲一把拽了回来,低声说道:“这里没有你的家了!” “可是,女儿的东西还没有拿走!” 韩仁洲尴尬的一抱拳说道:“小女不懂事,臣有事先告退了!” 第274章 两女捣乱 修士新秀大赛筹备组由皇室、以及军机大臣王尧组成。 开赛的头一天,王东收到了一封比赛通知函,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参赛时间地点以及小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王东暴跳如雷,愤怒的声音响彻屋顶。 袁一霖第一个跑出来,紧张的问道:“公子哥哥,发生什么事啦?” 王东举着那张纸,严肃的问道:“这是谁搞的鬼?” 袁一霖拿着那张纸,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哪知道啊!” 王东一把将比赛通知函撕扯成碎片,咬牙说道:“一定是陆梦涵那个死娘们儿,我要找她算账去!” 袁一霖忙喊道:“公子哥哥,等等我,我也去!” 王东却摇了摇手,说道:“你们呆在这里,别出去,过几天还有重要任务要做,要养精蓄锐!” 王东本来就不想参加什么修士新秀赛,打算随便混一下就得了,没想到把他分配到了死亡小组。 可是诸葛紫岐自昨晚就不知所踪,甚至连一向花痴般追着他的陆梦涵也消失不见了。 但王东却有一种方法,可以顺利的找到他们,而且他已经感觉到了他们离帝都临安不远。 陆梦涵托着腮帮子,望着眼前的红烧肉,高粱酒,秀眉微蹙,有气无力的说道:“姐姐,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诸葛紫岐刚从山下归来,一身灰色的粗布长裙,纱巾包裹着一头乌丝,依然显得美丽异常。 她一屁股坐下,端起大碗茶,便咕嘟咕嘟灌了几口,让本来有些干的嘴唇变的红润好看了。 “苦日子快到头了,现在是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什么是东风!” 诸葛紫岐指了指东边,说道:“东边来的风,就叫东风!” 陆梦涵扭了扭娇躯,撅着小嘴不满的说道:“你真是要急死人了,快说吧,不然没个盼头,这种日子可真过不了,每天看着下面那些饿狼似的男人,真是想吐!” 诸葛紫岐的明眸亮亮的,俏脸上呆着快乐的笑容,说道:“东风便是东部地区之乱,因为去年的大雪,方圆几千公里遭了灾,这当口正是旧粮吃光,新粮未熟,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而皇家又拿不出多少救济的粮,不乱才怪!” 陆梦涵突然瞪大了眼眸,越过诸葛紫岐的头顶,望着门口,说不出话了。 诸葛紫岐不耐烦的吼道:“你傻愣着干什么呢?还是不明白我说的话吗?” 陆梦涵抬手指了指门口,表情异常古怪。 诸葛紫岐这才回头望去,只间不知何时,王东站在了门口,依旧那么帅,那么阳光,让人迷醉。 诸葛紫岐在一开始的慌乱过后,马上恢复了平静,指着王东的鼻子骂道:“你是小偷吗?还是盗贼?鬼鬼祟祟躲在人后面干什么?想姐姐我了,就过来看,用得着这么神秘吗?” 王东径直走到桌子旁,拿起高粱酒壶,咕嘟咕嘟灌了几口,脸刷的一下红了,呸的一口,吐了出来,指着酒壶问道:“这是酒还是毒药?” 陆梦涵怯怯的说道:“公子,是酒啊!” 王东擦了擦嘴,伸出手指头,指着陆梦涵问道:“如果这是酒,我就答应永远放过你,如果这不是酒,你就要陪我一夜,然后我们两不相欠!” 诸葛紫岐与陆梦涵二人都呆住了,不敢置信的对望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诸葛紫岐一拍桌子,兴奋的说道:“这种赌法,真是平生仅见啊,太刺激了,太兴奋了,赶快开始吧!” 陆梦涵娇媚的白了她一眼,害羞的说道:“若是你来替我赌,是不是会更兴奋呢?” 诸葛紫岐望着桌子上的酒壶,极为认真的说道:“这种玩笑开不得,虽然我很想赌这一把,可是你问他,他愿意吗?” 王东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你的过节太多太多,一笔账是无法算清楚的,这次只跟陆姑娘算账,怎么样?” 第275章 月下谈心 陆梦涵眨着美目有些好奇的看着王东,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打这种毫无胜算的赌。 她害羞的笑了笑,说道:“就算奴家输了,也无所谓,奴家早就是你的人了!” 王东却当没听到似的,拿过酒壶,手掌盖住酒壶口,望着二女,表情很自信的说道:“我知道我一定会赢,所以一会儿这个屋子暂时就归我和陆姑娘说有,你先暂时到外面凉快一会儿,行吗?” 诸葛紫岐掩嘴笑道:“你脑子没问题吧,傻瓜蛋一个,你要真赢了,我留下来陪你都行!” 王东望着诸葛紫岐美到极致的脸蛋儿,却毫不犹豫的拒绝道:“算了,对于你,我还是远离的比较好!” 说罢,王东单掌拿起酒壶,然后摇了摇,微笑道:“我再说一遍,这酒壶里绝对不是酒,如果我说对了,陆姑娘要陪我一夜。” 二女异口同声的说道:“没问题!” 于是,王东缓慢的将酒壶放到桌子上,然后又缓慢的拿开了手。然后示意二女可以检验一下这到底是不是酒! 诸葛紫岐好奇心最强,她最先拿起酒壶,然后往碗里倒了一碗酒,之间本来是高浓度高粱酒,清澈如泉水的好酒,倒进碗里之后,成了碧绿的颜色。 诸葛紫岐惊讶的掩着小嘴,不可思议的望着王东,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刚才喝的是酒啊!” 陆梦涵的俏脸顿时红了起来,狐疑的望着王东,问道:“是不是你搞什么鬼了?把酒给换了?” 王东张开双手,很无辜的说道:“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我的身上也没有任何酒瓶子,所以这酒壶里本来就不是酒!” 陆梦涵不解的拿起酒壶,然后将里面的酒倒了出来,发现全部是绿色的液体。 “那么,现在你可以遵守约定,按照约约,你要跟我在这个小屋子里待一晚上!” 陆梦涵望着王东色迷迷的目光,突然站了起来,向外跑去。 王东哪里会放过她,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拽了回来,拥在怀里,笑道:“你想跑,没门儿,遵守约定吧,诸葛姑娘可以行个方便吗?” 诸葛紫岐白了他一眼,说道:“随便你,不过要快一点,我可不能给你一晚上,速战速决吧,我还要睡觉呢!” 王东摇了摇头,说道:“那不行,刚才已经说了是一个晚上的,如果你不答应,那我用自己的能力,来夺回属于我赢得的东西!” 陆梦涵一改以往娇羞又花痴般的表情,俏脸红彤彤的说道:“你搞错了,我们只是玩的,不当真的!” 王东一把搂过陆梦涵,在对方的尖叫声中,放到了卧榻之上,然后强行将诸葛紫岐推了出去,开始对陆梦涵实施惨无人道的强行上位。 诸葛紫岐在外大骂道:“你这个禽兽,这么个急色干什么,留点体力,明日参加比赛啊!” 王东根本无空理会他。 不一会儿的功夫,陆梦涵的声音渐渐小了,代之以悠长而绵柔的喘息声。 一直到月上柳梢头,屋子里的声音才渐渐停息,木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王东披着自己的灰色麻衣走了出来。 他看到门口坐着的诸葛紫岐,也坐了下来,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望着天上的星星,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江南啊,这里我感觉越来越不太平了!” 诸葛紫岐将俏脸靠在王东的肩膀上,幽怨的说道:“好狠心的人,你怎么不留下来帮人家,明知道人家与风家势不两立,还要故意为难人家!” 王东望着诸葛紫岐狐媚的样子,已经在陆梦涵身上发泄完的他,当然不会轻易上当,笑着说道:“我与风家并无冤仇,我没必要冒险与这个国家为敌。” 诸葛紫岐抬起朦胧泪眼,可怜兮兮的说道:“可是,风家迟早会被推翻,这片土地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何况这片土地原来多么富庶,如今却变得如此贫穷潦倒,百姓苦不堪言!。” 王东冷笑一声,说道:“若是不了解你的人,肯定会被你的慈悲之心给迷惑,但是我却明白,你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天下苍生着想,而是你自己!” 诸葛紫岐一把将王东推开,站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你……你都欺负我过了,你还想怎样,难道你真的要跟我过不去吗?” 王东也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你那是咎由自取,我希望你能安安静静的离开这里,别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说罢,王东走过去,解开艳马缰绳,骑上去对诸葛紫岐大声说道:“远离帝都,远离这个国家,去江南过舒服的日子吧,这里不适合你!” 说罢,“哟嗬”一声,艳马便撒蹄狂奔。 诸葛紫岐在后面气愤的大声道:“你休想,我不会走的,等着瞧!” 第276章 参赛第一天 骑在艳马上的王东,心里一点都不平静。因为他与陆梦涵在小屋里肉搏大战的几个小时里,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惧。 在所有的修士当中,存在着一种最为神秘,而且非常罕见的修行方式,那便是阴修。在动物世界之中,不存在阴修,只有人类世界,才会有阴修这种恐怖的存在。 没有想到,他在这个世界上,竟然会在短短的几年之内,遇到两个阴修修士。 第一个是张久久,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点风情失火,她也消失不见,至今生死未卜。 张久久那种飘忽的身影,米粒不进的生活方式,至今让他难以忘记。虽然他与张久久生活了很长的时间,已经习惯了她的那种生存方式,可是对普通人来说,她与幽灵鬼怪没什么区别。 可是,陆梦涵要比张久久更为恐怖,因为陆梦涵的阴修级别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达到了不惑初级。 但是,不惑初级的阴修修士,只有与其修为差不多的修士才能感受得到,这也就是为什么王东在陆家庄的时候,与陆梦涵亲近时并没有发现这个秘密的原因。 当王东攻入陆梦涵身体的时候,他就像进入了千年寒冰之中一般,差点临阵退缩,被其反噬。 如果,陆梦涵成为他的敌人,他真不知该如何对付她。一个阴修修士最主要的特点便是她太捉摸不透了,仿佛她有九条命,打都打不死。 如果不是为了参加修士大赛,他想要多花点时间在陆梦涵身上,好好的探究一下她的身体。因为他发现,与这种阴修修士结合,可以快速的增进他的修为。 他本来在龙源堂的府库内闭关修炼短时间内达到了天命级别,可是急于求成,效果太差,造成身体损伤比较大,根本发挥不出来天命级别的实力。可是,与陆梦涵一夜缠绵的浸润后,他发现之前快速突破天命级别带来的副作用消失了,而且雪山气海的意念之力真正的达到了天命级别的实力。 尽管阴修女有如此功效,可是其自身攻击力并不强,却极为擅长潜伏和疗伤,据说他们的生命力极为顽强,很难杀死他们。 陆梦涵隐藏的很好,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弱女子,不像张久久那样外表那么明显。张久久的师傅幻影魔女张萱怡的修为可能已经达到了无界,那是一种什么形态,根本无法想象。 王东回到龙源堂,程小烦和袁一霖已经准备好饭菜等他了。龙源堂还是很有钱的,饭菜很丰盛,还有伺候人的丫鬟。不过王东对这些根本不在乎,若不是龙源堂曾是他父亲待过的地方,他还真不想当这个什么堂主。 第二日,全国修士新秀大赛正式开始了。银国皇家再次隆重举办此盛会,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五湖四海的青年才俊,而在这群璀璨的星辰中,很有可能诞生未来修世界的大明星,成为各国皇家争抢的人才。 修士新秀大赛的选拔分为初选、晋级赛、淘汰赛和决赛四个阶段。王东首先在初赛的选拔赛中脱颖而出,凭借着深厚的念力基础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几乎没费什么劲儿就打败了一众选手,成功晋级到下一轮。随后,在复赛名单中,他看到他的对手竟然是一个女孩儿的名字,根本没当回事,没想到晚上一个熟人就找来了。 第277章 陈家女儿 来到龙源堂的人正是陈和尚,自从他守卫丰州城有功晋升为御林军左统领之后,王东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哈哈,小兄弟,真没想到,你成了龙源堂堂主,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陈和尚一看到王东,便哈哈大笑着上前拱手,好像真把他当兄弟一般热情。 王东也笑道:“陈大哥,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找小弟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陈和尚神秘的看了一眼左右,王东只好让下人退出房间,这才请陈和尚坐下。 “说吧,什么事儿?” 陈和尚这才嘿嘿笑道:“小兄弟,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女儿吧,哎!这丫头从小缺少管束,非要来参加什么修士大赛,不巧的是,她明日的对手就是……就是兄弟你啊!” 王东一口茶喷了出来,笑道:“陈凝儿是你女儿?这世界太小了吧,还是太巧合了!” 陈和尚脸上有点难为情,嗫嚅着说道:“我女儿有点自视清高,我的部下被她欺负惯了,不敢反抗,她以为自己修为很高,非要参加这场比赛,我怕她不知进退,惹恼了你……” 王东明白了,很大方的说道:“放心吧,既然是我的侄女儿,那我怎么会不知轻重呢,我不会伤着她的!” 陈和尚说到一半话,张着口却说不下去,似乎难以启齿,最后一拍大腿,站起来道:“嗨,她受点伤倒是没什么,只要别送命就行,不过,兄弟你,也要多防着她点……这丫头急了可能会无所不用其极……” 王东一脸好奇,刚想问,却见陈和尚要走,忙道:“陈大哥怎么这么快就走啊,小弟略备薄酒,一起喝几杯啊!” 车和尚摆了摆手,说道:“宫里近日事情多,皇上炼丹正在紧要关头,有不少道士出入频繁,不得不加紧守备!” 说吧陈和尚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来当今皇帝风麟炼丹入魔了,看来活不久了,这国难道要出大事了? 第二日,王东坐着龙源堂的马车,随着一众人来到了赛场。一大早赛场外就人山人海,虽然没有卖门票,但是也有安全检查,除了比赛人员,现场不允许带长兵器入场。 各组比赛场地挨个排列,远处有一处高台,坐着一排重要人物,有达官显贵,也有江湖门派的重要人物。 皇帝风麟醉心炼丹是不回来观看的,太子风顺听说回来观看。台上最中间有个人穿着华丽,身后站着四五个宫来人,应该就是太子了。 上次在洪月楼听到三皇子要在修士大赛对太子进行暗杀,当时是由洪艳月和吴道剑负责,如今洪艳月已经死了,吴道剑今天会出现吗? 王东四周扫了一眼,并未发现吴道剑。太子的安保应该也很周密,想要刺杀太子岂是那么容易。何况今日随参赛学员而来的不知有多少暗藏的高手,就是台上坐着的那一排人,其中也有不少修士高手。 在四周的看台上,王东忽然发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就是和他们一起来到帝都的齐天宝,他正在和一位年轻女郎有说有笑的说着什么。 另一组比赛的选手中,王东也看到了方文清,他的对手是一个彪形大汉,全身肌肉似乎都要从灰色衣服中爆裂出来一般。 而王东的对面则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孩,一身绿色劲装,英姿飒爽。她似乎一直在远远的盯着王东,直到王东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才转移开目光。 第278章 与凝儿的比试 这一轮是晋级赛,有来自修真世家的天之骄子,也有隐居山林多年的隐士高人之徒。每一场战斗都异常激烈,参赛者不得不倾尽全力,不然可能陷入生死边缘。 陈凝儿显然已经从陈和尚那里听说过王东了,所以一上台她便很不客气的说道:“喂,你就是我爹说的那个王……叔叔?你这么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和我爹称兄道弟?” 王东很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说道:“辈分我关乎年龄,我的确是你的王叔叔,我们比试以切磋为主,切不可以命相搏,万一伤了你,你爹可不会放过我!” 这话显然让陈凝儿很生气,她一跺脚,气呼呼的说道:“岂有此理,就凭你,也能伤的了本姑娘,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 她说吧,从腰间抽出了一支古朴的毛笔,空中画了个圆,然后笔走龙蛇,以墨为刃,化字为剑,看似平平无奇,无影无形,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劲气。 能够闯入晋级赛,说明还是有一定的实力的,王东从她散发出来的念力,判断她的修为应该处于初念初期,这在一般年轻人中已经很了不起了,这应该多亏她老爹是一位不错的修士。 王东虽然修为要比她高出很多,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身形微动,看似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却巧妙的避过了陈凝儿所有的攻击。 陈凝儿脸色一寒,她爹只告诉了她王东曾经在狱中只是个凡夫之躯,可没告诉他如今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贝齿轻咬,闪身上前,笔尖凝聚一股炽热的念力,直指王东的眉心。 王东身形一动,如同猎豹出击,长刀划破空气,带着呼啸之声直逼陈凝儿。面对这凌厉的一击,陈凝儿不得不变换攻势,只见她轻挥毛笔,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繁复的符文,符文瞬间化为一道墨色光芒,与王东的刀芒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两股力量在空中交织、碰撞,最终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场下观众的围观,包括看台上贵宾们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风顺自然也注意到了王东和陈凝儿的比拼,他便问身旁的宦官比赛人的姓名。 宦官还没回话,身旁一位宫装少女便插话道:“爹,刚才不是有裁判报幕了吗,这一对儿男的叫王东,女的叫陈凝儿。” 说话的宫装少女十六七岁,显然是太子的女儿,被封为静雅公主的风瑶。太子点了点头说道:“这位年轻人不错,颇有大家风范!” 不管陈凝儿的攻击如何凌厉,却始终未能伤及王东,甚至未能触及他的衣角。而王东的每一次回击,看似轻松飘逸,却能让她狼狈不堪,这让她气的胸都要炸裂了。她引以为傲的女性修士身份怎么能够让这个臭男人修士如此侮辱。 正当众人以为这场对决将陷入僵持之际,王东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全身念力涌动,长刀之上凝聚出耀眼的光芒,那是他苦练多年的绝技——“龙吟九天”。只见长刀划破长空,带着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直逼陈凝儿而来。 陈凝儿笔走龙蛇,速度之快,几乎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最终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巨大的画卷,画卷之上,山川河流、飞禽走兽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无尽力量。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画卷猛然炸裂,化作无数墨色猛兽,向王东的“龙吟九天”扑去。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整个比武台都为之震颤。最终,王东凭借着更加深厚的修为和更为纯粹的念力,轻松的化解掉了陈凝儿的反击。 眼看陈凝儿即将落败时,她却突然念力全收,嘟起嘴,眼眶泛红,泪如泉涌。 王东吓一跳,赶忙收回武器和念力,身形停在了陈凝儿身前,惊讶的看着她。 陈凝儿的泪水真是旺盛啊,竟然打湿了衣襟,然后打湿了她的笔,突然她的头发无风自动,手中笔仿佛被泪水打湿后,拥有了全新的生命力,不断的跳动着。 王东预感到不好,又不知该如何应对,情急之下,竟一把上前紧紧的抱住了陈凝儿,用身体限制住了她即将爆发的力量。 第279章 刺杀太子 现场一片哗然,虽然台下“流氓”骂声一片,可是比赛规则并没有禁止这一行为,所以也不算违规。 怀里的陈凝儿先是剧烈抗拒,如一团火一样炙热,接着慢慢的不动了,身体变得僵直,然后是开始微微颤抖,却似乎忘记了挣扎。 王东松了口气,他敢肯定,如果不这样做,不仅这个姑娘会自爆,恐怕他也会受伤。 裁判见状,也是一脸无奈,最终上前将两人分开,宣布了王东的胜利。 王东放开陈凝儿,她竟然虚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虚脱了一样,汗流浃背,俏脸红彤彤的抬头说道:“你……你刚才若不制止我,恐怕你就死定了!” 王东望着眼前这个既是对手又是朋友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拍了拍陈凝儿的肩膀,笑道:“没想到你的修为这么厉害,是我胜之不武!” 陈凝儿撅着小嘴不高兴的说道:“你等着,我要告诉我爹,让他替我报仇!” 说着爬起来白了王东一眼便悻悻悻的走了。 王东的下一场比赛在下午,因此,王东有几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作为一帮之主,休息的地方当然已经被部下安排的很妥当了。在比赛场地远处有一个临时搭建的遮阳棚。 袁一霖兴高采烈的上前道贺:“公子哥哥好厉害啊,不仅是打败了她的身体,还夺取了她的芳心!” 程小烦虽然也很高兴,却对王东刚才的举动很不以为然,说道:“你这样四处留情,怕你要有还不完的债哦!” 王东悠然躺着竹椅上,不以为然道:“刚才是情急之下不得已采取的方法,不然她使出自爆的招式来,你们现在可能就看不到完整的我了!” 程小烦恍然道:“原来如此,我听师傅说过,魔门有一种短时间内提升自己所有念力,用自爆的方式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方式,可……可陈凝儿是魔门底子?” 王东摇了摇头,想起陈和尚昨日的欲言又止,可能是陈凝儿从哪儿偷学的。 上午的比赛快结束时,王东的下一场对手名字终于确定了,竟然是巴特鲁,是一名塞外勇士,其家父长期收为西北边疆,拥兵20万之多。同时他的家族长期与皇室风家联姻,据说当今的淑妃便是把特鲁的姐姐。 所以,王东的下一个对手是当今皇帝的小舅子?众人面面相觑,继而看向王东。 王东一摊手,无所谓道:“那就让一让他呗,总不能为了这个名声,树立这么一个强敌吧!” 没想到陆梦涵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她焦急的说道:“不行,好不容易晋级,一定要全力以赴,拿下前三名啊!” 程小烦也支持道:“这可是皇家支持的比赛,全凭实力说话,就算你战胜了巴特鲁,他们又能把你怎么样,大不了我们到江南,原来这个地方!” 正说着话,突然外面一阵喧哗,王东抬眼一看,对面贵宾看台竟然出现了骚乱。只见一名身材颀长的灰衣男子正在和一众宫廷护卫交战,而周围的大官贵族则簇拥着太子和公主后退。 王东心中一跳,难道三皇子真的派人刺杀太子了?来不及多想,王东飞身向对面看台奔去。 还未及近前,他便看清了那个灰衣刺客的面容,竟然是齐天宝。 此时地上已经躺了一大片宫廷卫士,而太子身边围着的人却越来越多,而且这些宫廷卫士如都是不怕死的保护着太子。 意外的是,韩仁州竟然带着一帮人正从远处杀了过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将齐天宝围了个水泄不通。齐天宝眼看刺杀无望,便长剑直指地面,一阵通天旋风出现,齐天宝便消失在了旋风之中。 第280章 制造火器 韩仁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来?王东有些怀疑三皇子本来要派他来刺杀太子的,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了。 现在唯一不明白的是齐天宝为什么要刺杀太子呢? 回到龙源堂后,王东还在思考这个问题。陆梦涵贴心的为他端来了一杯茶,说道:“齐天门可是大夏国的世家大族,大夏国被迫南迁后,齐天门才开始落魄的,如今只是个隐匿在深山老林的小门派,也许他们还与大夏国有关系?” 程小烦点了点头,说道:“我师父也曾说过齐天门曾经辉煌过,家世传承千年,如今衰落必然对当今风家心怀仇怨,不过杀了太子有什么用呢,最得益的应该是三皇子!” 王东问道:“你的意思是,齐天宝有可能是三皇子的人?” 程小烦点了点头,极为认真的说道:“据我分析,齐天宝这个人亦正亦邪,做事单凭个人喜好,而那位三皇子正好为了收拢人才,可以满足他的一些特殊癖好!” 王东好奇问道:“什么特殊癖好?” 问完王东才想起来齐天宝之前似乎对程小烦有爱慕之心,果然,程小烦给了他一个白眼。 王东哈哈笑道:“不管了,反正现在我的任务就是完成修士新秀赛,然后把龙源堂交给林飞凌,我们回丰州城!” 陆梦涵朱唇未启,王东忙伸手拦住她道:“你别说了,我们可说好了,完成修士比赛,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此时,林飞凌求见,还带来几个元老级人物,王东甚至都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来。 林飞凌前来是汇报这个月龙源堂的经营情况,收入和支出,虽然靠着龙源堂深厚的根基,在全国都有丰富的商业收入,但是只能做到盈亏平衡。 王东看了一眼林飞凌递来的账册,虽然他看不太懂,但是主要经营一些什么产业还是能看得懂的。什么店铺出租收入,青楼茶馆保护收入,与官府合作的各类押送收入等。 王东记得他的父亲留给他一本小册子,上面都是他计划在龙源堂开展的业务,其中有一项是制造武器,有手持的远程射击武器,还有大型远程攻击火器。 于是,王东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林飞凌。没想到林飞凌眼睛顿时一亮,说道:“老堂主曾经跟我说过,他曾经自己有这方面的计划,可是没有来得及实施就出事了!” 于是王东让人找来纸笔,回想了一下,把火器的长柄画出来,交给林飞凌,说道:“先让我们的铁匠铺按照这个做几个试试,然后拿来我看,再做改进!” 林飞凌兴奋的看着图纸,不一会儿又皱着眉头说道:“这弩机部件可以制造出来,不过火器的箭矢一类的东西却没有!” 王东便问道:“临安是否有道士炼药的地方?” 林飞凌想了一下,说道:“正阳门这一类道士擅长此事!” 既然是正阳门,王东便想到了雾虚子,于是笑着说道:“放心,火器的长柄你们先做着,火器弹药我去想办法。” 林飞凌便带着元老们兴高采烈的走了。 正阳门坐落于临安西北一座山头,占地面积很大,据说这座山头曾是正阳门道君老祖羽化成仙的地方。 如今的正阳门掌门灵虚子是修世界不多见的无界修士,据说已经有一百七十岁高龄。 第281章 花痴小道童 王东派人去正阳门送了拜帖,得到的回复却是正阳门与龙源堂已断绝往来,因为龙源堂以往作恶多端,正阳门已将龙源堂视如仇敌。 袁一霖站出来说道:“这个正阳门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初对我们魔门穷追猛打,甚至没有做过任何坏事的女弟子也赶尽杀绝,我有一个师妹就是被他们抓去,至今不知死活。” 王东便问道:“你的师妹叫什么名字?” 袁一霖嫣然一笑,说道:“她叫贝璇璇,和我的修为差不多,技能差不多!” 王东花了一些时间了解了一下啊正阳门的人员和结构,以及地形。到了夜晚,他与袁一霖轻车熟路的绕过了看守道童,闯入了正阳门。 王东先放出意念之力在正阳门大大小小的房屋内探寻了一番,最后找出一个藏书阁。王东与袁一霖进入了藏书阁,希望能找出有关制作火器药品相关的书籍。 可是藏书阁的藏书实在太多了,王东与袁一霖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不得已,袁一霖想到了一个很冒险的方法,劫持一个小道童。 王东虽然觉得这个方法风险很大,可是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于是王东便在正阳门的各处院落探查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一个落单的小道童。 “别动,不然你会立刻没命!” 小道童感受到脖子一凉,心中一惊,正阳门竟然有劫匪!她缓慢的转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这名劫匪面容很熟悉。 王东看到这名道童转过头来,也感觉她很熟悉。 “你是……灵玉?” “你是王东?” 这下尴尬了,王东没敢把刀挪开,虽然他和灵玉有过多面之缘,可是并不熟悉,万一他这时候突然尖叫,那不就坏事了。 “对,我是王东,你先别慌,我并不想伤害你!” “那你……你是对我有意思?” 对于灵玉突然这么一问,王东不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是来偷配方的吧。 还没等他回答,灵玉便正气凛然的说道:“我师父曾对我说过,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让我今生最好在正阳门修道,对于男女之事,我也没有考虑过!” 王东都无语了,想了半天,才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尊重灵玉姑娘的选择!” 可是灵玉却抬起头来望着王东说道:“不过,不知为什么,看到你我很欢喜,前段时间还总是想起你呢,没想到你也到帝都了!” 王东是真没心情跟她谈情说爱,于是说道:“据说你们正阳门有制作弹药的配方和材料,能帮我找一些吗?” 灵玉眨巴了几下眼睛,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王东也不管了,说道:“不错,还有一件事,你们好像抓一个魔门弟子,叫贝璇璇,我想把他救走!” 灵玉低头很不高兴的说道:“既然不是为了我,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王东是什么人,他可是在青楼待了五年之久,与女子怎么相处还是明白的。于是他伸手捏了一把灵玉的脸蛋,微笑道:“其实我对你的感觉很好,只是知道你的身份,以为今生不会再涉及男女之事,如今知道了你的心意,我怎么会辜负你这份心呢!” 灵玉的目光顿时泛出亮光,说道:“真的吗,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过我还有师傅在,没办法去你身边,希望你不要难过,你需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帮你找的,不过要过几天,至于那位魔门弟子,我可以告诉你她的位置!” 第282章 营救贝璇璇 临走时,王东正要转身,灵玉身子前倾,突然上来吻了一下他的脸,然后就飞快的跑开了。 这丫头,看来是真没道心啊,被他几句话就搅动了凡心。 贝璇璇被关在山上一座囚牢里,这间囚牢只关着一名犯人,那就是贝璇璇。 王东站在山下就能望见那座囚牢,所以他们毫不费力的就摸到了囚牢的旁边。 王东云起蛇形功夫,一般修士根本察觉不到。可袁一霖跟着他竟然也能轻松自由,让他刮目相看。 二人正打算破开牢门,直接把贝璇璇救出来就跑,结果发现囚牢根本没有门,只有一个小窗户,还离地面很高。 王东飞上窗户,往里望去,看到了身穿白色衣裙的贝璇璇,此刻正蜷缩在木床一角,头发凌乱,面容乌黑,令人心酸。 然而,就在他要破开窗户,救出贝璇璇之时,四周却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将天空都照的透亮。 随之而来的是黑压压的人群,统一的青色道袍,个个幸灾乐祸,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两排火把齐刷刷的分开,走进十多个须发飘然老道,显然是正阳门的掌门与他的师弟们。 为首一个人身量高大,体形肥胖,大约六十多岁,面色红润的老道将王东打量了一下,声若洪钟的问道:“你这少年,深更半夜爬到正阳门的牢房意欲何为?” 站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雾虚子。 王东心中纳闷,这胖老道的意念若没有无界境界,也足有天命高级了。 王东跳了下来,站到袁一霖旁边,露出痞子般的神情,说道:“小爷我看这里关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觉得可惜,特来借用一下,反正你们这些老道也用不着。” 胖老道沉声怒道:“荒唐,正阳门是何等地界,哪由得你这种下三滥来此捣乱,将他拿下。” 雾虚子忙伸手拦下,笑容可掬的说道:“师兄,且慢,这位小兄弟我认识,想必他是来找我的吧!” 胖老道诧异的望向雾虚子,疑惑问道:“师弟,你认识这少年?那么,他姓甚名谁?” 雾虚子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他叫王东,来自丰州城。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是忘年之交。” 王东本想破釜沉舟,来个硬碰硬,没想到雾虚子会主动出面替他解围,不禁对他心存感谢。 他上前一步,微笑道:“不错,在下正是王东,想必这位就是悟虚子道长的师兄灵虚子吧?” 胖老道看了一眼雾虚子,然后冷哼了一声,大声说道:“灵虚子是我师兄,在闭关修行,我是圣虚子。你半夜擅闯正阳门,按照规矩,处死你都不为过,可念你是我师弟的朋友,姑且饶你一回。” 逃过一战的王东松了口气,等人群散去,雾虚子将王东三人领到正阳门后院的一个住处,一个清秀小道沏上了茶,那灿若星辰灵动眼眸,以及灵秀十足的可爱脸蛋,太熟悉了。 “你是……”清秀小道童看到王东,假装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灵玉!”王东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你都长这么大啦?越来越帅啦!” 灵玉表情立刻变的不自然起来,拍掉王东的手爪,傲气的说道:“帅个屁,你们大半夜的怎么到这里来了,师傅刚才说有三个贼人偷入正阳门,该不会是你们吧!” 雾虚子咳嗽一声,说道:“灵玉,不得无礼。” 灵玉俏脸变的冰冷如霜,对王东没有一点好脸色。将茶杯往他面前一放,水花四溅中,瞪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开。 王东也不在意,对雾虚子说道:“实不相瞒,此次前来一是为了看望道长,二是为了营救一位朋友!” 第283章 一箭双雕 雾虚子微笑道:“是那位贝璇璇姑娘吧,你的父母与正阳门有仇,幸亏我师兄不知道你就是王浩轩的儿子,否则岂肯放你!” 王东正要说感谢的话,雾虚子已经抢先道:“贝璇璇你可以偷偷救走,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东心道,这老道真是个好人,看来正阳门也不全都是伪君子。 “道长真是宽宏大量,在下铭记在心,以后定会报答。” 雾虚子却摇了摇头,说道:“我让你答应的这个也许很简单,也许很难,看你如何抉择,就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得与正阳门为敌。” 王东想都没有想便答应了,在他认为,当下最重要,至于今后……今后再说吧。 贝璇璇长得也很漂亮,个子与袁一霖几乎齐平,皮肤白皙,头发略显黄色,与袁一霖粉红色头发不同。 袁一霖见到师姐贝璇璇,很高兴,二女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 等他们出了正阳门,袁一霖将贝璇璇的手交给了王东,并说道:“我们姐妹情同手足,既然我已经成为了公子哥哥的心奴,又对我的姐妹有救命之恩,就一并把她收为心奴吧!” 王东心中略显尴尬,他知道将眼前这个刚见面的美少女收为心奴意味着什么,当初收袁一霖为心奴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这件事不急,等我们回去再说!” 袁一霖却伸手拦住了他,严肃的说道:“我们魔门对弟子历来的教导都是以利益为重,如果你现在不收她为心奴,也许下一刻她就会背叛你!” 王东犹豫了一下,望着黑黢黢的四周,只有山下有一片灯火,于是对着二女点了点头。 袁一霖很高兴,似乎有了一位和她地位相当的姐妹,伺候同一个男人,对于保障她的地位有帮助。 袁一霖和贝璇璇都是魔门弟子,寻找野外栖息的地方非常在行,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山洞。并且在山东附近很快收集了一些干柴,点燃后,山洞瞬间亮了起来。 袁一霖给贝璇璇使了个颜色,二女一左一右上前,挽住了王东的手臂,一个攀上了胸口,一个拉开了衣带。 王东默念了一遍魔焰心法,在火光中,看到贝璇璇面若桃花,竟然有些羞怯,与袁一霖的大大方方不同,别有一番风情。 袁一霖扑哧一笑,说道:“璇璇,你不用害羞,也不用害怕,公子哥哥可是很温柔的,一会儿你也不用抵抗,放松自己,这样公子哥哥才能轻松一些,你的封印解开的也顺利一些!” 贝璇璇抬眼偷看了一眼王东,声如蚊讷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放松的!” 不一会儿的时间,二女衣袂飘飘,温暖的玉体贴了上来。 王东看着一对姐妹花,满是青春气息的玉体,忍不住拥了上去。 这次破除封印比较顺利,主要有袁一霖旁边帮忙开导,贝璇璇没有理由从中做鬼。封印破除后,贝璇璇也从中体验到了从未有的乐趣,享受到了女人的幸福。 如今的王东早已今非昔比,初为人妇的贝璇璇又怎能承受得住,还好有袁一霖在一旁,王东才释放了自己的精力,度过了一个完美的夜晚。 第284章 解封心奴 贝璇璇,那位身材娇小、皮肤如瓷般细腻的女子,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柔和而诱人的光泽。她不仅外在出众,更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美,那是她身体比例的完美展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也不失其独特的韵味。 王东深知这次任务的艰巨,但他并未被过往的经验所束缚。面对贝璇璇,他选择了与前次截然不同的方式——以温柔和耐心为刃,缓缓切开心灵的枷锁。他的动作轻柔而坚定,每一次触碰都似乎在诉说着无声的承诺,让贝璇璇在不知不觉中卸下了防备,完全沉浸在他所营造的温暖氛围中。 袁一霖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她的眼神中既有对王东能力的信任,也有对贝璇璇即将经历转变的期待。她轻声细语地安抚着贝璇璇,用她的温柔和鼓励为这场心灵的融合增添了一份助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贝璇璇的表情逐渐变得柔和,她的眼神中开始闪烁着欣喜的光芒。那是她内心深处对自由的渴望,也是对王东能力的认可。王东则趁机加深了对她意念的侵入,他的念力如同细流般渗透进她的精神世界,逐渐瓦解着她那看似坚固的精神防御。 在这个过程中,王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贝璇璇的意念虽然不及那些修炼有成的魔门高手那般强大,但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她的心灵深处似乎隐藏着某种力量,让王东在探索时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然而,正是这份挑战激发了他的斗志,让他更加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终于,在王东的不懈努力下,他成功突破了贝璇璇的意念防御网。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她心灵深处的一声轻叹,那是对束缚的解脱,也是对未来的期许。贝璇璇的眼神变得更加明亮而深邃,她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仿佛所有的疲惫和痛苦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袁一霖见状欣喜不已,她上前一步在王东的脸上轻吻了一下以示庆祝。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贝璇璇已经成为了王东的心奴,从此将全心全意地保护他、照顾他。这份力量对于王东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助力,让他在未来的道路上更加坚定和自信。 然而,王东并未因此而沾沾自喜。他深知这份力量的背后是沉重的责任和义务。作为心主他不仅要保护好自己的心奴不受伤害还要引导她们走向正确的道路。他明白自己与贝璇璇、袁一霖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简单的主仆关系而是一种更加复杂而深刻的情感纽带。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东与这对姐妹花共同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他们一起修炼、一起战斗、一起面对挑战和困难。在这个过程中王东逐渐发现贝璇璇虽然性格变得孤僻怪异但她内心的善良和纯真却从未改变。而袁一霖则更加成熟稳重她不仅成为了王东的得力助手更成为了他的心灵支柱。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东与这对姐妹花的感情也日益深厚。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仅仅是心主与心奴那么简单而是一种相互依赖、相互扶持的深厚情谊。在这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里他们相互守护、共同前行用他们的智慧和勇气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 第285章 对手巴特鲁 贝璇璇依然在甜笑着,她日思夜想的未来夫君,竟然昨晚霸道的亲吻她,抚摸她,无穷的快乐侵袭着她。仿佛干枯的大地,突遇倾盆大雨,满满的惊喜让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回应,木讷的任由心主抚摸着,亲吻着。 若是以前,王东一定会对她大发雷霆。可此时他明白这个心奴的心境,便不忍再苛责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吻着她,从嘴唇,到玉颈,一直往下,那种滋润与满足,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受。 由于她与袁一霖都是心奴,由于她们曾经都是魔门门徒,所以王东即使蹂躏她们,他们也不会有怨言。可今日,他一改往日作风,化狂风暴雨为微风细雨,绵长而持久的滋润着贝璇璇。 二女的皮肤白皙细腻,凹凸有致,是每个男人都心驰神往的尤物,让王东身体的血液一次次的沸腾。 当一丝微凉侵袭贝璇璇的娇躯,她才从迷醉中惊醒,看到心主高大威猛的男性躯体就躺在她的旁边,不知为何,竟让她羞赧不已,同时又欢喜不胜。 衣衫被撕碎,长发被打乱,臀后有一只大手,即使泥泞不堪,她也不想起身,感受到心主对她的关爱,想起一次次的九霄云外,这么多年在魔门的苦楚都不算什么了。 “主人……我们是不是该起来了……” 慵懒的贝璇璇,快乐巅峰后的她,娇躯没有一丝力量,紧紧的抱着王东的臂膀,贝齿紧咬,却不想给心主留下懒惰的样子。 王东并没有继续,他费了极大的意志力,让自己忍了下来,拥抱着贝璇璇,让她的快乐延续。 若是平时,他才不管心奴是否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只要他未满足,便会继续挞伐。可是今日,他心中对自己的心奴存着一份怜惜。 王东拥抱着贝璇璇,几乎将她包围,亲吻着她的耳垂,说道:“让你受苦了!” 贝璇璇几乎是本能的回答道:“这是心奴应该的!” 王东没有骂她,他不想她左一个心奴右一个心奴,他仍然无法适应人类社会这种森严的等级制度,可他此时体谅了贝璇璇。 王东抚摸着贝璇璇淡蓝色的秀发,柔声说道:“今后你和霖儿都是我的女人,我要誓死保护你们不受伤害。” 贝璇璇惶恐的说道:“不,心主,是我和霖儿誓死保护心主不受伤害,你绝不可为了我们而牺牲自己。要知道,若是我们没有了心主,是活不下去的,可心主没有了心奴,仍然可以活下去。” 王东没有说话,他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更加紧的抱住了贝璇璇。 …… …… 今天的修士比赛还在继续,由于之前发生的刺杀风波,今天太子没有来观战。今天的赛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单纯依赖武力对决,而是加入了策略与智慧的比拼。参赛者被分为数个小组,每个小组需共同完成一系列复杂的任务,包括寻宝、对抗妖兽和直接对抗。 王东今天的对手是巴特鲁,一个高级器修,武器是一柄大斧头。他的父亲是镇西大将军,与皇室有联姻。 第286章 做你的驸马 晨曦初破,天际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辉,京都最宏伟的竞技场——凌霄台上,已是人声鼎沸,万众瞩目。 今日,是修士大赛新秀赛最为关键的一日,第三场对决,即将拉开序幕。王东,身着一袭朴素却透露着不凡气息的青色长袍,缓步踏入这片决定命运的战场。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之奥秘,周身环绕着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那是天命阶段强者独有的气息。 与之相对的,是站在另一侧擂台上的巴特鲁,他一身华丽铠甲,手持一柄雕刻繁复、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狼牙棒,眉宇间尽显傲气。作为器修世家的传人,巴特鲁自幼便沉浸在各类法器的研究与修炼之中,其家族的背景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不可一世的底气。尤其是他那身为皇帝宠妃的姐姐,以及身为边关大将的父亲,更是让他在这云隐城中横行无忌,气焰嚣张。 巴特鲁身高虽然不高,但是虎背熊腰,肥头大耳,满脸络腮胡子。他的狼牙棒个头不小,上面每根刺都异常锋利,只要被碰着肯定会被撕扯出一大块肉。 今天贵宾看台上虽然没看到太子,但是那位宫装美女却来了,而且她旁边还有一位,穿着打扮似乎也是宫里的。 王东倒是松了口气,至少三皇子刺杀太子的计划要泡汤了。 公主殿下端坐于最中央的贵宾席,一身华服,珠翠环绕,美艳不可方物。她的目光时而落在王东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时而扫向巴特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四周,王公贵族的公子千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于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修士之间的较量,更是身份与地位的展示。 而更为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来自各大门派的大人物们。他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但无一不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即将展开的战斗之上。他们之中,有的对巴特鲁的器修之术赞不绝口,认为其必将成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有的则对王东的低调与沉稳表示赞赏,认为他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微风拂过看台的轻响。王东与巴特鲁同时踏出一步,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瞬间在空中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巴特鲁率先发难,只见他低吟一声,狼牙棒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王东要害。然而,面对这凌厉一击,王东却是不慌不忙,他轻轻抬手,掌心之中,一抹念力汇聚成形,仿佛天地间最纯净的力量,轻轻一挥,便将那流光化解于无形。 “哼,有点意思。”巴特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狼牙棒再次凝聚力量,准备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势。 面对巴特鲁的全力一击,王东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片刻之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耀眼的光芒,那是天命阶段强者才能掌握的天地之力! 王东低喝一声,只见其周身念力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念力旋涡,将周围的空间都扭曲得模糊起来。而那旋涡之中,仿佛有无数天地法则在涌动,凝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就在巴特鲁的狼牙棒即将触及王东的瞬间,那股力量猛然爆发,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直接击碎了巴特鲁的所有防御,连带着他的狼牙棒也被震得飞了出去。巴特鲁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他从未想过,一个看似普通的修士,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随着巴特鲁的败退,全场变得鸦雀无声。王东站在那里,衣衫虽乱,但眼神依旧清澈而坚定。他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天命阶段强者的强大,也打破了巴特鲁家族背景所带来的光环。 静雅公主站起身来,目光中满是赞赏与敬佩,忍不住说道:“他肯定是这次大赛的状元了!” 旁边以位雍容华贵的宫装美女却冷笑道:“还有两轮比赛的呢,谁是冠军还不一定,瞧你的样子,是看上他了吧!” 静雅公主这才收敛起笑容,心中愤懑,却也不敢对这位皇帝宠爱的淑妃有任何不敬,低声说道:“淑妃说得对,强中自有强中手,我也只是胡乱瞎猜罢了!” 淑妃眼睛又瞄了一眼静雅公主,语气稍缓说道:“比如我和皇上说一声,把王东许给你,做你的驸马吧!” 第287章 都是大夏遗民 王东回到龙源堂后,很高兴,让下人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打算与大家一起庆祝一下。尤其是陆梦涵面若桃花,掩饰不住的喜悦。 陆梦涵说她是大夏遗民,看来这次比赛的名次对她很重要,不过王东还是不太明白,他赢得了名次,能对她带来什么好处呢! 陆梦涵当晚主动进了王东的卧室,还特意穿了一身红衣,走到王东身边,温柔的靠在肩头说道:“你能走到今天,已经算完成了我们陆家的心愿了,我们今天做一次真正的夫妻吧!” 王东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他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陆梦涵那张精致的脸庞上,那双眸子仿佛藏着星辰大海,闪烁着既坚定又温柔的光芒。他轻轻拉起陆梦涵的手,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微凉与颤抖,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想要保护她、温暖她的冲动。 “梦涵,你今晚真美。”王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陆梦涵的脸颊更添了几分绯红。 陆梦涵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既有羞涩也有释然。“王东,你知道,我是大夏遗民,对我来说,既是荣耀也是枷锁。我们陆家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大夏复兴的秘密。而这次比赛,是我能够接触并影响外界,为家族争取一线生机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或许不知道,大夏并未覆灭,只是南迁,曾经北方遗民散落各地,很多人从未放弃过复兴的梦想。我们家族,便是这股力量中的一支。而你,王东,你的出现,就像是命运的安排,让我看到了希望。” 王东闻言,心中震撼不已。他从未想过,自己简单的参赛之举,竟能牵扯到如此深远的背景。他紧紧握住陆梦涵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我现在理解你了,说起来,我也是大夏遗民,我现在理解父亲的所作所为了!” 陆梦涵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抬头望向王东,眼中闪烁着泪光,但更多的是感激与幸福。“王东,有你这句话,我所有的努力与牺牲都值得了。今晚,就让我们放下一切,只属于彼此,好吗?” 王东点头,将陆梦涵轻轻拥入怀中,两人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融为一体。红烛摇曳,映照出房间内一片温馨与浪漫。他们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已明。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上,为这对恋人披上了一层银纱。房间内,只听得见彼此轻柔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低语,那是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也是他们共同面对未来挑战的决心与勇气。 “梦涵,告诉我更多关于大夏的故事吧,我想了解你的一切。”王东轻声说道,他愿意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陪她走过每一个风雨兼程的日子。 陆梦涵依偎在王东的胸膛,缓缓讲述起那些尘封的历史与传说,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过去的怀念与对未来的憧憬。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两颗心紧紧相连,共同编织着属于他们的未来篇章。 …… 随着故事的深入,夜色也愈发深沉。但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却充满了温暖与光明。王东与陆梦涵,这对经历了数次风雨的伙伴,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幸福与安宁。而关于大夏的复兴之梦,也将成为他们共同奋斗的目标,引领着他们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 第288章 遭到暗杀 王东再次来到了春风笑,却遭到了一男一女的攻击,男的是吴文俊,女的是傅小樱。 王东的弯刀在他的四周环绕飞舞着,响起了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吴文俊与傅小樱的那两把飞剑不断寻找着攻入王东防御网的机会。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未及弱冠的年轻人,释放出的意念只增不减。 吴文俊的额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而傅小樱则呼吸有些急促,一张脸变的煞白。 反观王东始终呼吸均匀,面含微笑,不疾不徐。他也在寻找二人的破绽,虽然二人配合的默契,可是一旦他们的意念耗尽,一定会被他抓到机会。 可是,他的心突然疼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王东回头望去,只见贝璇璇被几个春风笑的修士围困,肩上鲜血淋漓,血流如注,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不得已,王东只得控制了弯刀,帮助贝璇璇解围。 吴文俊与傅小樱一看有机可乘,聚集意念,骤然注入两把飞剑,对王东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吴文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似乎王东已经必败无疑。也许在他认为,一名修士最忌讳的便是一心二用,一分神,意念必定会大大减弱。 只见王东傲然挺立,双眸微闭,灰色麻布袍服轻轻飘动,碧绿弯刀突然绿光大炽,将两把飞剑笼罩在绿光里,刹那间,仿佛让那两把飞剑减缓了速度。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王东的双眸也变绿了,森寒的杀气顿时让四周的温度下降了许多。 吴文俊脸色一变,想要极力控制飞剑穿过绿光,将王东刺穿,可是飞剑仿佛掉入了水中一样,速度怎么也变不快。 只是这一刹那的耽搁,碧绿弯刀就已飞至,意念全部注入飞剑的吴文俊,突然竖起手指,以仅有的一点意念之气想要将碧绿弯刀击退,却发现根本不可能。 带有极强腐蚀性气体的碧绿弯刀从上至下将吴文俊劈为两半,毒性气体又很快将他的尸体腐蚀成为一滩黑水。 傅小樱及时的控制着飞剑飞了回来,眼睁睁看着吴文俊惨死,却无力营救。 她悲愤的娇斥一声,飞跃至空中,双手合并,控制着飞剑直逼王东,仿佛要孤注一掷,与王东来一次生死决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东此刻没有什么心情怜香惜玉,尽管对方是女流之辈,但是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所以,下一刻,夹带着浓厚的碧绿之气的弯刀毫不留情的飞向了傅小樱,与她的飞剑撞了个正着。 没有了吴文俊的合作,傅小樱的意念根本与王东相比,虽然此时王东是单意念源泉在发挥作用,可是他一心多用的技能已经运用非常纯熟,对付傅小樱绰绰有余。 弯刀与飞剑在空中激战,傅小樱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意念一断,空中的飞剑便如断了线的风筝,掉落下去。 显然,她已经受了内伤,眼神恐惧的望着空中那把碧光闪耀的弯刀。 王东的弯刀如一名得意的勇士,在空中铮一声,飞向傅小樱,毫不留情的将她斩做两截,在空中化为尸水。 岳正站在一旁,吓的双腿直抖,悄悄后退,却不小心跌倒,连滚带爬的向黑夜中逃跑。 树倒猢狲散,其他修士一看师兄惨死,岳正逃跑,也无心恋战,纷纷后撤。 袁一霖哪里会轻易放过,本就在魔门之中出生的她,并不缺乏杀戮的血液,人兽融合后的她,便是一只巨型的杀戮机器,全身盔甲与长矛的黑色蝙蝠,将逃跑之中的修士杀的抱头鼠窜。 这些暗杀他们的春风笑的修士,仅有四五个逃脱,其他全部被消灭。 第289章 春风笑杀戮 正当王东几人要继续审问几个受伤的春风笑修士对他们动手的原因,田野终于现身了。 王东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是田野,为何现在才出现?” 田野目光闪过一丝寒光,冷冷说道:“年纪轻轻,便如此冷酷无情,还很有上进心,很是难得,不错的杀手人选!但是,在你这个年龄,能进入天命境界的人,会遭到天谴的!” 袁一霖与贝璇璇两个心奴很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田野缺微微一笑,说了一番修行的经验,持之以恒,以小见大,由微见着的修行方式,让王东感触颇深。这与父亲小时候教他降龙伏虎拳时告诉他的道理有异曲同工之妙,将一件微小的事情做到极致,也会产生极大的变化。 他越来越觉得,人类之所以强大,在人生短短几十年之内,所得的修为,比兽界修行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还要高许多,就是因为人类对修行的理解所能达到的深度是无法相比的。 “田野,人的修行最高境界是什么?”王东随口问道。 “念游!” 王东掐指一算,微笑道:“过了无界,不就是念游了吗?” 田野却淡淡的说道:“念游只是一个传说,一个人的中级寿命之多在百岁,可按照最理想的修行速度,要达到念游,一个人的寿命至少要在二百五十岁以上才可以。因为人的修为是越高越困难,所需要的时间也越长。” 王东皱眉问道:“可是,我觉得,这世上,肯定会有人达到念游那个境界吧?” 田野却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有些花白的头发,随着他的一声叹息,仿佛更加的明显了。 “可能有的人非常接近那个境界了吧,但即使是快要达到了念游的境界,也会很快魂归天府,比如正阳门灵虚子。” 王东一怔,问道:“田野你的意思是,灵虚子不是闭关修行,而是已经死掉了?” 田野点了点头,双目有些黯然,说道:“慈航静斋与无量寿寺的主持都似乎接近了念游的境界,可至于还差多少距离,不得而知,他们至今已经闭关二十多年,没有人知道他们修行到了何种程度,可我猜他们应该都已作古。” 王东听了,不禁暗暗担心起来,万一自己这人身没有继承到前世的长寿因子,活不到一百岁就死翘翘了,那还修行个屁啊。 春风笑暗处在帝都东部的一处森林内,风景秀美,阳光透过枝叶,洒下一地的斑驳陆离。 王东望了一眼四周,有些奇怪的问道:“春风笑为何选在这个地方?” 田野微微一笑,说道:“难道这里不好吗?” 四周除了树木,就是花草,连一座房舍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田野,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王东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田野颇有些得意的向上望去,说道:“若是这么轻易的被找到,那也就不会存在春风笑了。” 王东也抬起头,顺着田野的目光向上望去,发现四周的树仿佛金箍棒一般直插云霄,看不到树冠。同样,也看不到有任何人的踪迹。 王东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别跟我绕弯子了,快带我去找人吧!” 田野气定神闲的说道:“老关的高明之处就在这里,随我来吧。” 说吧,田野迈步继续往前走,如草上飞,如凌空波,所踏之处,无迹可寻。王东留下两个心奴,自己安步当车,沿着森林小道一直向前走去。 荆棘满布,树枝横七竖八,走起路来非常不便。 然而田野却走的非常轻松,每一个弯,每一道坎儿似乎都早已默记在心。他看似平常的步伐,走起来速度却极为迅速。 王东不得不跑步才能跟得上,即使如此,他也总被突然出现的大树枝刮脸擦脖。 越往里走,路越是不好走,走到最后,几乎没有了路,田野便如一只狸猫一般,钻入树丛之中,见缝插针般,穿过一个个狭隘的缝隙,树洞,他那苍老的身体,竟然能够如此的迅捷,简直不可思议。 王东只得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撞在一棵隐藏在树丛中的大树上。时不时的还会将隐藏在树丛中的狮子,豹子惊得跳起来,看到是两个人类,便奋起直追,然而,根本追不上田野与王东。 田野的身体突然发生变化,他竟然双脚踏在了树上,身体横着向着一棵极为粗大的树上快速的奔跑上去,如履平地一般。 王东深呼一口气,如法炮制,速度却与田野差了许多,被对方甩下好长一段距离。此时的王东汗出如浆,比和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打一架还要累的多。 那棵大树似乎一堵墙壁一般,又高又粗,一直延伸到天际,升入云端。越往上走,越觉得周围云雾缭绕,如在天宫。 第290章 田野与老关 此时风势渐大,吹动着大树左右摇摆,若这时稍有不慎掉落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田野忽然落在了大树的一个粗壮树杈上,双脚一蹬,跳上了另外一边的大树冠上。这棵树的树冠极为庞大,树冠之下虚无缥缈,仿佛没有树身,似乎有两棵树的树杈横生出来,搭建而成。 王东站在树杈上,有些心惊胆战,毕竟是第一次身处这么高的地方。而他极目远眺,竟然发现在白云袅袅之中,有许许多多个这样的树冠漂浮在云端,仿佛是仙界一般。 树冠的枝叶把四周围了起来,将风阻挡在了外面,树冠的中间竟然有一处极大的木屋,极为坚固,地基本身就是用树杈铸就,木屋似乎经过风吹日晒,颜色发深。 木屋的门口有一只通体绿色,仿佛一大片树叶的鸟儿,看到王东与田野来到,竟然说起话来。 “田野你个老东西,上次输的钱带来了吗?” 田野老脸一红,作势欲打,那鸟儿扑棱着翅膀向一旁飞去,又叫道:“真是不知羞,又来蹭酒喝!” 王东不由笑道:“这只鸟可真有意思!” 田野冷哼一声说道:“我迟早要拔了它的毛,烤了吃!” 只听里面一个声音传出道:“田野老儿,你休要打我那毛利的主意,他可是我的最好的朋友!” 田野与王东走进木屋,发现里面陈设非常奢华,所用的家具都是极为高贵的,一进去是客厅,还有三道门,有一道楼梯,通往楼上。 一个瘦小的老头正在伏案疾书,头也不抬,继续说道:“我真是服了你了,每次来都是两手空空,仿佛我这里有美酒,有美食似的!” 田野哈哈笑道:“老关,我这次来可不是蹭酒喝的,而是给你带来一个人!” 老关矮小瘦弱,尖嘴猴腮,留着两撇胡子,一身灰色衣袍,非常的朴素,他的三角眼在王东身上打量了一番,露出惊讶之色,说道:“若不是你的年龄太小,我还以为那个人来见我了!” 王东心中嘀咕,这田野不是老关吗?怎么又出现个老关?不过他并未把疑问说出来。 田野捶了捶佝偻的腰,说道:“到底还是老了,走这么一段路就感觉腰酸背痛啊!”说完,来到一处长长的靠背椅上坐了下去,示意王东也找个地方坐。 王东便在一个硬木椅上坐了,打量这个奇怪的的木屋,心想春风笑的暗处莫非就是这里吗?可是为什么只有老关一个人呢? 田野舒服的躺在长条靠背椅上,说道:“虽然不是那个人来,可是与那个人却有极为密切的关系!” 老关再次望向王东,问道:“莫非是他的儿子?” 田野哈哈大笑道:“还是你老关聪明,一猜便准!” 老关注视着王东,目光如电,仿佛能够看透一个人的全部心思似的,他说道:“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而我们依旧在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田野叹了口气,说道:“曾经的辉煌日子再也不会到来了,至少你还有春风笑,可以安度晚年吧!” 老关突然大发雷霆道:“春风笑是个屁,整天像个鸟似的躲在这里,我越来越腻味这样的日子了,再如此下去,我大夏何时能复国啊!” 田野不禁摇了摇头道:“那你不是还有尚院吗?” 老关摇了摇头,说道:“没兴趣,整天跟一堆小屁孩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王东,的不屑和轻蔑,问道:“你这次来,有没有你父亲的消息?” 第291章 目标已定 王东开口道:“似乎他在帝都,但我尚未寻得他的踪迹。” 老关皱眉询问:“那你此次来帝都,究竟所为何事?” 王东回答:“为了替端木娇报仇雪恨!” 老关脸色骤变,站起身来,急切地问:“你说什么?” 王东重复了一遍。老关身体颤抖,神情突然变得沮丧,将桌上的文件哗啦啦扫落一地,怒吼道:“端木娇那个臭娘们儿,死了都不告诉我一声,我等了这么多年,等来的竟是这个结果吗?” 王东疑惑地望向田野,只见田野神情黯然,说道:“你们两个注定无缘,那么多女学生,随便挑一个结婚便是,何必固执于一人呢!” 老关突然怒斥:“你懂什么情爱?若你明白,当初就不会丢下她独自离开,你只知道扫地,我与端木娇在一起的欢乐,你永远也不会懂!” 王东心中暗自感叹,有情人总是难成眷属。他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担心像田野一样被斥责,于是沉默地坐在一旁。 老关终于沉声问道:“是谁?” 王东回答:“洪艳月与吴道剑!” 老关咬牙切齿地说:“竟然是那两个败类!” 田野在旁说道:“既然涉及那两人,报仇之事恐怕无望,他们隶属于韩仁洲,已经不在人世了。” 老关暴跳如雷:“死了?那韩老狗也死了吗?” 田野咳嗽一声,站起身来,将散落一地的文件收拾好,放回桌上,说道:“韩仁洲也已故去,这么多年来,你的脾气还是那么火爆。春风笑如今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它关系到许多人,没有你,春风笑可能就垮了。” 老关拳头重重地砸在桌上,桌面上留下一个大洞,他沉声说道:“我创立春风笑,是为了向端木娇证明,我不比施皓轩差。现在她已不在,春风笑的生死我也无所谓了!” 田野双手一摊,无奈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得想个办法,将东林书院铲除。” 王东听后,心想田野院长也是个急性子,担忧地望向老关。 田野点头道:“若不是东林书院指使韩仁洲在临潢府劫案中动手脚,我们龙源堂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或许端木娇也不会惨死。” 老关眼中怒火闪烁,一只手青筋暴起,猛地捏碎了椅背,咬牙切齿地说:“东林书院的岳飞山,是他?” 田野微微点头:“没错,当年韩仁洲还是龙源堂的人时,他就与东林书院勾结,临潢府劫案中的财宝也落入了他们手中。” 老关目光顿时充满杀气,说道:“看来,我们是时候对东林书院采取行动了。” 田野深吸一口气,说道:“东林书院越来越嚣张,已经开始公然与皇上对抗,这样下去,金国迟早会落入岳飞山之手。” 老关冷哼一声:“风顺那小子皇位不稳,与我无关。不管谁当皇帝,我春风笑都有生意可做。但东林书院竟敢杀害我的阿娇,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田野望向王东,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说道:“如今西山的野兽几乎被东林书院消灭殆尽,但李朝不会就此罢休。我们不妨从中挑拨,暗中利用李朝的手段,给东林书院一个教训。” 老关点头,发出阴冷的笑声,说道:“好主意,春风笑的弟子最擅长此道,你就不用露面了,毕竟尚院院长身份尊贵,不宜参与此事。” 事情敲定,王东也松了口气,于是问道:“请问,春风笑可曾有一位名叫肖雪慧的姑娘?” 老关望着王东,摇头道:“不知道,春风笑人多事杂,有许多弟子我也不认识。” 第292章 春风笑女弟子 那位身着白衣的女子遭受皮鞭的抽打,衣服破裂,肌肤绽开,景象令人不忍直视。从她的面容和身姿来看,大约只有十八九岁,乌黑的秀发和姣好的面容透露出她的年轻。 老关眉头紧锁,未发一言,只是伸手隔空给了春晖一个耳光,严厉地斥责道:“你这逆徒,谁准你私自用刑的?” 春晖战战兢兢,全身颤抖,低头不敢回应,显然对老关怀有极大的畏惧。 旁边的白衣女子跪在地上,头也不抬,低声说道:“师傅,这不关春晖师兄的事,是我未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理应受罚。” 老关轻哼一声,左手轻轻一托,便将白衣女子隔空扶起,声音虽冷,却带着一丝关切地问道:“那件事并未签订生死状,你无需为此自责,而且我们已经取消了那个任务。” 白衣女子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情,恭敬地说:“感谢师傅的宽容,弟子愿意将功补过,请师傅再派给我一个更艰巨的任务。” 老关并未作声,这时春望从木屋里拿出一本册子,指着一个名字说:“查到了,确实有一个叫肖雪慧的弟子,但她来到春风笑后改名为明月。” 老关不耐烦地说:“快去把她叫来!” 春望又查了一下,回答道:“师傅,前几天我刚把明月派出去了。” 王东不禁失望地问道:“派她去做什么了?” 春望一看是个年轻人,语气便硬了起来,说:“春风笑派出去的弟子,当然是去执行刺杀任务,还能做什么?” 老关怒道:“不管她去了哪里,立刻给我找回来,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唯你是问!” 说完,老关一脚将春望踢到一旁。 此时,那位白衣女子听到王东的名字,惊讶地望向他,目光紧紧地盯着,仿佛认识他一般。 王东只是淡淡地对她微笑,然后转身对老关说:“谢谢关前辈,既然肖雪慧还未回来,那我就先告辞了。” 老关却拉住他,大声说:“你把季小艺带走!” 王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跪在老关面前的白衣女子正是季小艺,他不解地问道:“关前辈,这是为何?” 季小艺脸上并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似乎她已经理解了老关的意图,看向王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无奈。 老关目光冰冷地扫了王东一眼,说道:“因为她任务失败了,虽然按照规定,未签署生死状的不必受罚,但在春风笑,无法继续挽留任务失败的杀手,所以我便将她交给你。” 王东本想拒绝,但考虑到这可能会对季小艺的命运造成重大打击,便没有再开口。 他走到季小艺身边,蹲下来说:“对不起,季姑娘,我知道你不想离开春风笑跟随我这个陌生人,但你也不可能再留在这里了,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 季小艺语气平淡地说:“我既然身为春风笑的杀手,那么我的命运就永远属于春风笑。师傅将我交给你,我的命运便掌握在你手中,你可以随时决定我的生死。” 王东错愕地看着她低垂的面容,突然明白了她话中的深意,便站起身,微笑着说:“放心吧,必要时,我会让你发挥作用的。” 春风笑的暗处隐藏着一百多棵巨大的树冠,它们隐秘在这片巨木森林之中。每个树冠上都有一座木屋,木屋外是修行、授课和练习刺杀的场所。 这片森林本身就是一个极佳的修行环境,每个新进弟子被带上来后,只有两条路可以下到地面:一条是自杀,另一条是学会真正的本领,自己下去。 春风笑的训练极为严苛,有时甚至到了残忍的地步,因此每个学徒都变得冷酷无情,他们几乎都是执行任务的杀人机器。 春风笑的暗处与尚院不同,这里的孩子大多来自穷苦家庭,因为无力抚养才被送到春风笑。春风笑将这些孩子训练成修为高深的刺客,执行各种危险的刺杀任务,随时都可能丧命。他们不能背叛,否则会遭受严厉的惩罚。 除非有大客户愿意出高价将他们买下,否则他们将终身为春风笑执行刺杀任务,直到有一天年老体衰,他们也必须留在春风笑,为下一代刺客传授刺杀技巧。 尽管这个地方看起来很美丽,但久居于此,人们会感到一种深深的寒意,到处都是冰冷的感觉,连弟子和师傅们的眼神都透着冷漠。 老关与田野去下棋了,王东便独自一人随意逛着,走过几个树冠,他发现所有人都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但也有例外,春风笑的老关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一位女厨师,她年轻而美丽,戴着一顶白色帽子,露出乌黑亮丽的秀发,总是面带灿烂的笑容。她负责为春风笑的弟子们准备食物,为勤奋修行的孩子们送水送饭。 第293章 肖雪慧的下落 当她终于忙完了一切,在木屋的前面一个树杈上坐下后,王东便走了过去,笑着问道:“你每天这样不觉得很苦闷吗?” 女厨师看到王东,眼睛一亮,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说道:“我不觉得苦闷啊,我很喜欢这个地方,而且这些人虽然表面上冷酷无情,可是当我将食物和水送到他们手上的时候,我能看到他们眼睛里有感激,有温暖,还有希望,所以我就是靠着这个坚持到现在!” 王东点了点头,心中不禁对她产生了好感,好奇的问道:“你来到这里多长时间了?” 女厨师掰了掰手指头,蹙着秀眉想了半天,忽然嘻嘻笑道:“这你可把我问住了,我都记不清自己来这里多长时间了,甚至连自己多大年龄都不清楚了。” 王东忍俊不禁,说道:“你这么年轻,竟然连自己的年龄都不记得了,那你还记得什么呢?” 女厨师毫不犹豫的笑道:“我记得这里每一个人的名字,他们喜欢吃才菜,还有那些执行任务失败,没有回来的人,我都会记得给他们祭拜一下,嗯,还记得很多东西吧!” 王东很感动,眼前这个女孩子实在太善良了,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她简直即时一个温暖仙女的化身,看到她,他会觉得自己有些惭愧,望着她天真无邪,挂满明媚笑容的俏脸,问道:“你一直要在这里呆下去吗?” 女厨师点点头,说道:“为什么不呢?我已经习惯这里了,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差不多的,依靠实力去活命,我的任务即时让他们吃饱饭,让他们的肚子感觉暖暖的!” 王东说道:“如果春风笑不存在了呢?” 女厨师听了一怔,茫然的望向王东,讷讷道:“春风笑会不存在吗?” 不知为何,王东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想法,那就是将这个春风笑消灭掉,让这些孩子们回归正常的生活,但不是现在,因为他现在还没有这个实力去做这一点,但是将来也许有一天,他会做到,于是说道:“当然,任何事物都不会是永恒不变的,春风笑总有一天会消失的!” 女厨师笑容消失了,她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这个我真的没有想过,我出生在一个大户人家的奴仆家中,从小跟着我娘伺候主人,做饭烧火,洗衣扫地,自从我娘死了之后,我便成了孤儿,有一天,我被一群小流氓欺负,关叔叔救了我,就将我带到这里!如果春风笑真的有一天消失了的话,那我也只能再次成为孤儿,到处流浪了!”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孤儿,他们流落街头,忍饥挨饿,朝不保夕,有的还未长大成人,便夭折了,机灵些的,即使长大之后,也会变成别人的奴隶,生下了孩子后,很可能会再次成为孤儿。 “你是关叔叔的客人,一会儿就要走了吧,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女厨师笑嘻嘻的站了起来,跑回了木屋,一会儿拿出来一个吊坠,明晃晃的,不知为何物。 女厨师将吊坠戴在王东的脖子上,说道:“这是我采果子的时候发现的,好像有几万年了哦,送给你!” 王东拿在手中,认真的看了看,似乎是一种琥珀泪,笑道:“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 王东在身上摸了一摸,却没有发现什么可回赠的礼物,只有一个随身携带的百宝囊,可以装很多东西,便送给了女厨师。 告别女厨师,王东又转了几个树冠之后,便往回返去,正好碰到换了衣服的季小艺,她正在练剑,看到王东走了过来,立刻停止练剑,钻进了木屋。 旁边几位年轻的刺客也停了下来,冷冷的望着王东,其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走上前来问道:“你是王东吗?”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在下,姑娘怎么会认得我?” 那少女淡淡的说道:“肖雪慧在我面前提起过你!” 王东好奇的笑道:“她在你面前说我什么了?” 那少女面无表情的说道:“她说你是个小坏蛋。” 王东虽然与这少年年龄相仿,而开始他的思想却要比她成熟的多,虽然知道司马未来话中所指,可是却并未脸红,依旧笑着说道:“你们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说反话嘛,肖雪慧肯定也说的是反话,她的意思应该是,我是一个大好人才对!” 第294章 女厨娘 那小姑娘眼珠子黑亮,皮肤白皙,显得格外灵动可爱。她歪着头,左顾右盼,最终似乎做出了决定,说道:“嗯,你看起来确实不像坏人,应该是肖姐姐误会你了。” 王东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他发现她的头发柔软如丝,摸起来非常舒适,便多停留了一会儿。 突然,他的手感到一股灼热,急忙缩回,惊讶地望着小姑娘。 小姑娘调皮地咯咯笑了起来,得意地说:“这就是随便摸我的后果哦,肖姐姐说了,女孩子不能随便让男人碰的。” 王东注意到小姑娘的头发上隐约闪烁着淡蓝色的火苗,若非仔细观察,还真难以察觉。 显然,这个小姑娘也拥有非凡的天赋,小小年纪便展现出如此技能,真是一个天生的魔修者。 厨娘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宠溺地一把拉过小姑娘,她那双纤细的手在小姑娘的秀发上轻轻抚平,似乎一点也不畏惧那淡蓝色的火焰。 “凌昭,别这么淘气了,他是关叔叔的客人,伤了他,你可要受罚的。” 叫凌昭的小姑娘吐了吐舌头,笑道:“是他先动我的,玄姐姐,肖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厨娘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知道,这次任务很艰巨,希望别出什么差错。” 王东在一旁好奇地问道:“肖雪慧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你刚才的意思是,她能说话了吗?” 凌昭回答说:“肖姐姐会手语,我们都能看懂她说什么。” 王东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肖雪慧时的情景,她和眼前的小姑娘一样,活泼可爱,不知现在她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望向厨娘,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厨娘认真地望了一眼王东,回答道:“我全名叫玄晴,可以叫我阿晴。” 与玄晴告别后,王东回到了老关的木屋内,只见田野和老关正下棋下得热火朝天。因为田野悔棋,两人争执得面红耳赤。 王东在一旁疑惑地想,眼前这两个人真的在乎端木娇吗?刚听到她的死讯,似乎就抛诸脑后,还指望他们去对付东林书院? 王东不禁苦笑摇头,看来最后还是要依靠自己。 田野看到王东走了进来,像是找到了救星,拿着棋子站了起来,大声说:“来,来,王东你来评评理,我的棋子还没离手,怎么就算悔棋了呢?” 王东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关便抓住田野的胳膊,固执地说:“你的棋子已经放在棋盘上了,那就等于是走了棋,不算悔棋算什么?王东,你说是不是?” 王东心中涌起一股怒气,冷冷地说:“李朝父子兵临城下,临安城外野兽横行,东林书院仗势欺人,威逼朝政,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慕过端木娇,却一点伤心的样子都没有,口是心非大概就是你们这种样子!” 田野拿着棋子,尴尬地望着王东,干咳一声,说:“其实……表面上我们在下棋,实际上,我们正在探讨一种对付东林书院的策略。” 老关一把夺过田野手中的棋子,冷冷地说:“对付东林书院的事情,我春风笑自然会去做,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说罢,老关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田野无奈地双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王东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春风笑虽然是金国最大的杀手组织,但老关完全被金钱蒙蔽了心窍,即便他等候一生的女人被杀,也只是愤怒了片刻,便被现实的利益所打败。指望他们去对付东林书院,恐怕是痴人说梦。 风怒地出门,迎面碰到季小艺,他二话不说,将她推开,便飞跃下了树冠。 任由身体急速下坠,冷风吹得衣服鼓胀,王东的头脑也清醒了一些。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过激。 无论是老关还是田野,在此国能够长期生存下去,实力固然重要,但利益的平衡恐怕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如果没有东林书院与金国皇帝风顺的默许,即便春风笑杀手再多,基地再隐蔽,恐怕也难以长期存在。 感觉到身后有压力传来,王东回头望去,只见空中白衣飘飘,秀发飞扬,正是季小艺。 王东落地后,当着袁一霖与贝璇璇的面,对季小艺说:“你确定要跟我了吗?” 第295章 又收女 季小艺勇敢地直视王东,坚定地说道:“我已被春风笑除名,留在春风笑的唯一结果就是死,师傅将我送给了你,其实是不忍杀我,给了我一条生路。” 王东冷淡地问道:“好,那么,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一定会服从命令吗?” 季小艺清澈如水的双眸中毫无畏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誓死追随您,您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王东抬头望向被云层遮掩的树冠,眼中杀机显露,问道:“那么,我让你去杀老关,你也愿意吗?” 季小艺一愣,未及回答,王东便放声大笑,转身对袁一霖说道:“来见过你们的新伙伴吧,季小艺,一名失败的杀手。” 袁一霖嘟着小嘴,不悦地说道:“公子哥哥,你上去那么长时间,原来是去诱骗人家小姑娘了。” 王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随你们怎么说,反正她是跟定我了,走吧,离开这里,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尽管帝都临安足够大,但对于王东几人来说,又有哪里是真正安全的呢? 东林书院的耳目无处不在,他们可能是闲逛的游客,也可能是街上的小贩,也可能是客栈里的小二。 想要躲避东林书院的追踪,谈何容易。 临安城的奉贤路是着名的夜市,白天虽然热闹,但比起夜晚来,却要逊色许多。 王东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骑着艳马,带着三位美女女仆走进了一家客栈,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其中一名胖子立刻站了起来,在众多随从的簇拥下,走到了王东所在的桌子前,问道:“艳马,雪驼,美女,蛇君公子的三个标志,那么你大概就是最近帝都胆大包天,敢惹东林书院的王东了吧?” 客栈内吃饭喝茶的人很多,一听到蛇君与王东等字眼,立刻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王东。好奇与恐惧交织,在他们看来,敢惹东林书院的人,不是精神有问题,就是不想活了。 王东觉得眼前的胖子似乎有些面熟,那油光满面的脸庞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一旁的袁一霖瞪大了红色的眼眸,指着那胖子说道:“你不就是那个在城门口追人的胖子吗?” “胖……胖子……”胖子嘴里嘟囔着,肥大的脸开始颤抖,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旁边的随从露出比刚才更恐惧的神色,纷纷上前抓住胖子的胳膊,劝道:“大少爷息怒,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啊。” 然而,他们已经晚了,胖子一声怒吼,如雷神般咆哮,将四周的随从震了出去,超强的声波让周围的食客也难以忍受,纷纷捂住了耳朵。 王东也感到耳膜隐隐作痛,释放出一丝意念之力,护住了自己周围,抵挡住了胖子声波的力量。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胖子怒不可遏地吼道。 袁一霖皱着秀眉,捂着耳朵骂道:“你这死肥猪,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一会儿小心让你变成聋子。” “死……死肥猪?你……你竟敢骂我肥……猪?”胖子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全身颤抖,仿佛一只被开水烫熟的肥猪。 “大少爷……息怒啊!” “大少爷……不可!” 然而,那些随从根本无法阻止胖子,他的身体瞬间膨胀了两倍有余,整个像一座肉山,巨口一张,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嗡……” 携带着一股飓风,排山倒海般向王东四人涌去。 此时,光用手捂住耳朵已经无法阻挡胖子的超强声波,普通人恐怕立刻会被这种声波震得耳膜破裂,成为聋子,抵抗力不强的会当场震死。 只见客栈内霎时间飞沙走石,桌椅乱飞,几声惨叫就在胖子周围响起,那些来不及跑开的随从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死亡。 然而,王东却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胖子的飓风和声波一样,一动不动,唯有双目隐现碧绿之色,耳边垂下的一缕头发微微飘动,就连那灰色麻布衣裳也没有动。 只见他皱着眉,冷冷地说道:“死胖子,死肥猪,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口臭有多么严重吗?竟敢对着小爷哈气,你今天死定了!” 那胖子听到“胖子”二字,仿佛陷入了疯狂,气愤得全身泛红,肉山一般的身体竟是一跃而起,撞到了客栈屋顶,然后如山岳般压向了王东四人,同时喷发出来更加巨大的口风和声波。 第296章 东林书院废公子 当一个庞大如山的身躯携带着炽热的气息和震耳欲聋的声波冲来时,施源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伸出一只修长而优雅的手,轻轻一挥,空中便出现了一股淡淡的绿色雾气。 如果有人见识过施源的手段,此时定会惊恐地向外逃去。但在场的人除了袁一霖与贝璇璇之外,无人见过,因此眼前这位胖子的命运似乎已注定悲剧。 施源已进入天命后期,蛇毒的释放更是随心所欲,收发自如。那胖子根本无法躲避那几乎察觉不到的淡绿色雾气。 当胖子的身体接触到绿色雾气后,在空中发出一声巨吼,这次却没有了之前那种超强声波的威力,而是一个普通人本能下的声音。 他的身体被绿色气体洞穿了一个大洞,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将几个无辜的鹰犬吓得口吐白沫,当场死亡。 而他自己也被绿色毒气一瞬间腐蚀出了一个大洞,痛苦地大叫道:“救命,饶了我,我……我是岳云峰……” 所有人都看呆了,没有人敢上前帮忙,甚至那些鹰犬也躲得远远的。 “东林书院院长岳飞山的大儿子岳云峰,就这样惨死在剧毒之下,你这是要让岳飞山直接对你下手吗?” 此时,门外走来一个锦衣绣服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体魄强健,皮肤黝黑,目光锐利,一望便知,绝非等闲之辈。 此时的岳云峰,大肚子已被腐蚀掉了一半,黑水横流,显然已是气息奄奄。 施源没想到眼前这即将死去的胖子竟是东林书院岳飞山的大儿子。不过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他也不怕再多一份仇怨,反正东林书院也不会放过他。 倒是这位新来的中年人,看起来不简单,听他的口气,也不像是东林书院的人。 “哦,东林书院的大公子,居然是个草包,反正我们之间也有了血海深仇,再添一份也无所谓,那么,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锦衣男子走到庞大的岳云峰身边,捂着鼻子,厌恶地看着不断腐蚀的身躯,说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害你,你杀了岳飞山的大公子,他会想尽办法杀你,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走。” 此时,岳云峰的躯体已经腐蚀得只剩下了半个,那些鹰犬不断后退,恐惧地望着眼前这一切。 施源微笑道:“竟然还有两条路可走,看来情况还不算太坏,总比无路可走的好。” 锦衣男子手中突然白芒一闪,一把一尺多长的袖箭飞出,将几个试图逃跑的鹰犬串成了糖葫芦。袖箭绕了一圈后自动回到了他的袍袖内,速度之快,旁人几乎没看到他出手。 “让这些家伙闭嘴,可以给你多留些时间。”锦衣男子说罢,望向施源,仿佛在审视一个犯人般严厉。 “但这里人这么多,东林书院很快就会得知岳云峰的死讯,你需要尽快从这两条路中做出选择!” 施源颇感兴趣地问道:“不妨说说看,是哪两条路?” 锦衣男子说道:“一条是活路,一条是死路,显而易见,你继续留在帝都,东林书院会想尽办法杀死你。” 施源毫无惧色地微笑问道:“那么,活路又是什么呢?” 锦衣男子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碧绿玉牌,飞向了施源。 施源接在手中,只见上面有一个“烈”字,一时没想出什么来,抬头要问,却发现锦衣男子已在原地消失不见。 袁一霖蹙着秀眉,望着眼前已经化为一滩血水的岳云峰,问道:“公子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施源环顾了下周围人群,不慌不忙地说道:“当然是走人了,这里也吃不成饭了,总得找个吃饭的地方吧!” 贝璇璇紧张地靠在施源身旁,纤纤素手下意识地抓住施源的衣袖,说道:“公子,我们最好是找个地方躲一躲吧,东林书院的势力的确不容小觑!” 施源点了点头,四个人走出了客栈,朝着北方走去。 第297章 为了大夏 修士新秀赛最后一天,王东没想到对手竟然是韩二公子。 当今尚书令的公子竟然隐藏自己的实力,一路拼杀到了决赛。 望着一身锦衣的韩二公子,王东明白眼前这个人不简单。不仅因为他爹的修为和地位,还因为这个年轻人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韩二公子与他爹一样,是个灵修者,且修为似乎已经达到了不惑水平。 不过让王东没想到的是,开打不一会儿,王东就心中松了口气,对方显然修为是靠吃各种天材地宝补上来的,实战经验太差了。 王东会心一笑,躲过韩二公子一轮攻击,然后故意露出破绽,翻身一击,刀柄击中韩二公子要害。对方立刻腾的蹲了下来,面色发紫,恶狠狠的望向王东。王东知道这下韩家要绝后了。 远处观战台上众人站了起来,尤其是一个女子最为醒目,那就是一身宫装的静雅公主。 此外,还有一人比较特殊,此人一身黄袍,周围如众星捧月一般围绕着他,显然他是皇帝风麟。 随着司礼监尖利的唱名声,观星台上九座青铜鼎同时喷出紫气。皇帝抚掌大笑间,一道金纹诏书自看台垂落。 \"赐紫霄丹一枚,可入藏经阁顶层三日。\"老太监捧着玉盘上前,盘中丹药表面浮动着星图。 \"另赐婚静雅公主,择吉日完婚。\" 台下的欢呼声突然凝滞。王东抬头望向御座旁的宫装女子,正对上那双笼着寒雾的眼眸。传闻中身负寒玉冰凰体的静雅公主微微蹙眉,发间冰晶步摇闪过幽蓝光芒。 王东还没从惊喜中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立刻冻住了。他心中呐喊,我只想要紫霄丹,没想要公主啊。 但皇帝风麟呵呵一笑,转身就走。 王东尴尬的看着周围簇拥过来的女子们,尤其是陆梦涵,本来是帮助她完成一桩心愿,现在怎么成驸马了。 陆梦涵绣眉微蹙,走到他身边,犹豫半天说道:“有件事,不知现在说出来,是否合适!” 王东看陆梦涵低垂着美颜,不敢看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问道:“你有话快说!” 陆梦涵这才抬起头,快速的说道:“你父亲有消息了!” 众人回到龙源堂之后,王东饭也不吃,倒头就睡。 他突然感觉好累,仿佛干了三天三夜的活儿,只想一睡不起。 朦朦胧胧中,他看到父亲冒着风雪,肩膀上扛着长枪,挑着一只兔子走了进来。 一阵寒意让他醒了过来,周围黑黢黢的,应该还在午夜。 王东此刻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推开窗户,迎着凉风,喃喃道:“就这样办!” 既然主意已决,王东便不再犹豫,出了房门来到陆梦涵住处。 陆梦涵似乎并未睡熟,扣门后很快便开了门。 王东看到陆梦涵披着衣服,脖颈间肌肤赛雪,不由得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陆梦涵也没有挣脱,虽然任务完成了,可是她不由得对眼前的男人有了依赖,他的任何要求似乎都无法拒绝。 二人相拥,走向卧榻。外面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使得屋内的烛光摇摆不定,很快白蜡烛便流淌了下来。 “我要为大夏出力!” 这是王东醒来对陆梦涵说的第一句话。 第298章 三女护主 王东心意已决,陆梦涵走了,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走了,她要回去告诉他爹这个重要的消息。 龙源堂在北方可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如果大夏复国力量能够得到这股势力的支持,那成功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突然一声尖叫传来,贝璇璇跑了进来。 贝璇璇今日穿了一身紫色长裙,她那特有的粉红色眼眸略显忧郁,倒是更增添了一份妩媚。 她叹了口气,向一旁的王东说道:“公子,我们似乎被包围了。” 没有人比贝璇璇有着更敏锐的直觉,就连王东也自叹不如。 王东站住,思绪如四川蔓延的藤蔓一般延展开来,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异动。 “共有十个人!” 袁一霖依然微笑着,只是一只黑色的蝙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香肩上。 季小艺作为一个杀手,经过多年的训练,也已经训练出了极强的洞察力,她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手中短剑紧握,如临大敌。 在热闹繁华街市,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敢随意杀人,但是唯独东林书院有这样胆量。 一名白衣黑帽的年轻人站在了路中间,帽檐低压,只露出颜色苍白的嘴唇。他的手中拄着一根他身高还高的像木桩,像极了一名砍柴的年轻农夫。 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种肃杀的气氛,路过的人不知不觉被这种气氛逼退到三丈之外。 几乎没有任何的言语,年轻人就发出了攻击。他的像木桩虽然干枯,可是在他的意念催动下,竟然枯木逢春,生出了新的绿芽,并且一刹那间窜出了强壮而坚韧的枝蔓来。 刹那间,疯狂的枝蔓天上地下、铺天盖地而来,将王东笼罩的密不透风。枝蔓上全是尖刺,衣服迅速被划破,皮肉被刺穿。 猝不及防的王东唯一来得及做的,便是释放出足够的意念,形成意念屏障,抵御这些坚韧而强壮的枝蔓。 不仅仅王东,袁一霖,贝璇璇以及季小艺也同时受到了枝蔓的攻击。这种攻击的威力范围广,威力大,刚中有柔,柔中带刚。 王东用自己的意念将疯狂的枝蔓地挡在了外面,可同时他也发现,这越长越快的枝蔓仿佛一条条钢丝般,将他束缚的无法动弹。植物属性的攻击,虽然不够刚烈,但是对于修士来说,却能够抑制对方的意念发挥。 王东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体内两大意念源泉有些异常,虽然意念汹涌,却始终无法尽情释放。 这种一刹那间的想法,已经给了对方足够的先机。 四面八方杀气涌来,五把飞剑流星赶月般刺向了被枝蔓包裹在中间的王东,速度之快,平凡人之眼根本看不到。 “公子!”贝璇璇叫了一声,化作一只身体极小的兔子,穿过了枝蔓的窟窿,飞窜了出去。 心急救主的贝璇璇,在化做兔子之后,意念之力大大减弱,她拦截下了两只飞剑,却无法却拦截剩下的三只飞剑,竟是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以死相救。 王东虽然一时无法动弹,却能够感受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心奴在他的心中虽然不如自己的命重要,但他也不愿意贝璇璇就此惨死。在这一刹那,他的心底升起了一丝不舍,这种情绪在他的前世是不可能存在的。 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下,王东心下一横,不顾自己的身体会被枝蔓贯穿的危险,集中全部意念,怒吼一声,祭出金刀,不管三七二十一,飞向贝璇璇。 在重重枝蔓包围下,金刀的飞行需要消耗大量的意念,而且速度之快,超乎王东的想象。 王东必须成倍的将自己的意念传递给金刀,否则金刀的速度便会骤然降速,贝璇璇便会被飞剑刺穿。 当金刀适时的拦下飞剑,将贝璇璇变成的小兔子救了下来之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下了个极大的错误,极其愚蠢,让他后悔莫及。 他的身体被枝蔓刺穿,飞剑也找到了他的防御间隙,穿过了他的意念屏障,刺中了他的手臂。 “公子哥哥!” 袁一霖利用自己的黑蝙蝠,从外围将自己解救了出来,恰好看到了被枝蔓围在中间,险象环生的王东。 王东冷笑一声,控制着金刀从外围给自己开了一个豁口,然后迅速的钻了出去。虽然这些疯狂的枝蔓又迅速的将他包围,可是他已经有了足够时间让自己释放出碧绿弯刀了。 “东林书院吗?果然有些道行,可惜你们仍然会死!” 王东运起蛇形功夫,左躲右闪,始终没有再让枝蔓缠住,两把弯刀释放出碧绿光芒与金色光芒,在空中如两道焰火,飞速窜出,开始对枝蔓进行眼花缭乱的砍伐。 第299章 黄衫女子 白衣黑帽的年轻人终于抬起了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表情,手中的像木桩由绿色变成了橘色,仿佛从夏季变成了秋季。 随着这种变化,疯狂生长的枝蔓也开始由绿色变成橘色,速度与强度又加强了一分。 王东在空中不断变换着位置,同时控制着两把弯刀砍伐着追捕他的枝蔓,枝叶纷纷落下,漫天飞舞。 “动手,给我杀了他!” 一个冰冷至极的女声传来,仿佛能穿透人的身体,将人心冰冻一般。 王东只来得及在空中一暼,发现竟然是一个身穿鹅黄衣衫的妙龄女子,貌美非常,只是如冰霜一般,让人不敢靠近。 隐匿在人群中的剩下九个人一现身了,统统都是白衣黑帽,年龄都不大,显然都是东林书院的弟子。 拥有像木桩的那名年轻人仿佛就是一个全局的掌控者,他一个人便将王东,袁一霖,贝璇璇以及季小艺缠住了,剩下的人便可以倾尽全力对付王东,将他绞杀。 这样的配合可以将每个人的潜能发挥的最大,东林书院的这种击杀之法一向很管用,已经杀死了数不清的敌人。 然而,无论是王东,还是袁一霖,甚至是贝璇璇都不是寻常修士,他们这种有效且迅速的击杀之法,在最初未能奏效的情况下,就很难再对王东造成威胁。 所以,当岳思思咬牙切齿的说出“给我杀了他!”那句话之后,手握像木桩的白衣黑帽年轻人便眉头皱了起来,脸色变的更苍白了。 “公子哥哥,把那些交给我!” 袁一霖穿破重围,迅速的与黑蝙蝠融合一体,一只庞大的黑色蝙蝠,黑压压的飞了下来,巨大的力量和坚韧的盔甲,就算枝蔓上有锋利的尖刺,也毫不惧怕。 一声鸣叫,人兽融合后的袁一霖便轻而易举的将缠在她身上的枝蔓撑破,并且飞了起来,向着左边那四名控制飞剑的东林书院弟子发起了攻击。 贝璇璇与季小艺也不甘示弱,二女向着另一边的三名飞剑控制者发起了攻击。 有着王东的全局掌控,三女才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在一旁观战的岳思思小手紧握,银牙紧咬,一双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在空中辗转腾挪,应付的游刃有余的王东。 虽然眼前这个杀了她哥个的人浑身鲜血淋漓,可是她心中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俊逸非凡,是每个女人见了都会喜欢的男人。 对于这种男人,岳思思打心底里有一种厌恶感,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娘亲当年被父亲冷落的时的那种心境。 她的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名白衣秀气的公子,手执一把扇子,微笑着说道:“看来,今天要杀他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岳思思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来干什么,来看热闹吗?” 那白衣公子呵呵笑道:“岳大小姐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我来可不是看热闹的,而是来保护你的。” 岳思思冷冷的说道:“这件事情与你风云无关,你最好给我滚开,别惹人烦!” 这风云便是王爷风泰之子,年少风流,爱慕岳思思,追随已久。 风云望着场上的变化,不由的赞赏道:“这个蛇君公子果然是修行天才,如此少年,竟有如此强悍的意念之力,分心之法的运用可以说天下无可匹敌。” 岳思思白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到底是向着哪一边的?” 风云忙笑道:“当然是向着岳大小姐的,不过我看东林书院的弟子虽然厉害,可是也奈何不了这位蛇君公子。” 他的话刚说完,一名东林书院的弟子惨叫一声,从空中跌了下来,倒在了岳思思的身前,口吐鲜血,不甘心的望着岳思思,挣扎了几下,死去了。 岳思思的俏脸顿时红了,她银牙一咬,愤然道:“哼,我一定要杀了你!” 风云一把拉住岳思思,劝道:“太危险了,你还是别上去了,你没看到那蛇君已经掌控了战局吗!” 他的话一说完,又有两名东林书院的弟子被王东的弯刀割喉,甩了下来,当场死亡。 剩下的七名东林书院的弟子也是强弩之末,苦苦支撑,根本是毫无胜算了。 岳思思气的直跺脚,悲声道:“都怪我,都怪我太小看他了,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我们走!” 白衣黑帽的年轻人终于松了口气,此时他的一张脸简直变成了惨白,似乎意念已经耗到了极限。 袁一霖的巨型蝙蝠帮助着王东又杀死了一名东林书院的弟子,这才收手。 王东望着东林书院弟子们逃去的方向,冷冷的说道:“以杀止杀,如此而已,可惜了这么多资质尚好的修士了!” 袁一霖恢复人身,擦着香汗,笑容满满的说道:“公子哥哥,我们的表现怎么样?” 第300章 岳老爷的风流 东林书院在编弟子数万人,其中修士便有上千人。 岳飞山虽然不满五十岁,可是头发已经花白。他是皇家指定的全国唯一合法修士学院院长,在器修的修为上有很深的的造诣。 虽然岳飞山的修为可能已经达到了无界的水平,但是他的两个儿子岳云峰与岳正却光有修士的体质,却无很深的造诣。岳正与岳云峰从小调皮捣蛋,不思进取,调戏民女,仗势欺人,无恶不作。二子成年后的修为仍然停留在初年与不惑之间。 岳飞山一直在为这两个儿子头痛不已,为了让自己的事业后继有人,他娶了十二房老婆,个个貌美如花,而且据说有七位女武者,五位女修士。 为了让自己多子多孙,他奋力耕耘,轮番在十二个老婆房间转来转去,这么些年来,却仅有五个老婆怀孕,而且都是女儿。 但是,岳飞山不肯罢休,凭借着超强的体力,只要在家,有空便逮住自己的老婆辛勤耕耘,不管是在客堂,还是在卧室,甚至有时在花园里。 东林书院的的下人们几乎几乎都碰到过岳飞山的荒唐行径,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时候岳飞山还会当着下人们的面,撩开老婆的裙摆亵玩一番。 岳飞山最大的女儿已经二十三岁,仍未出嫁,是二老婆的女儿,容貌姣好,身材高挑,而且比她的哥哥们都出息,一柄夜光飞剑使得出神入化,修为已经超过了不惑。 东林书院的大门突然被一阵旋风刮开,一只白色的灵凤闯了进来,扑闪着翅膀,飞过了守门人的头顶,差点将他刮倒。 东林书院虽然规定森严,外人不得擅入,并且守门人都是不惑以上的修士,可是对于这个闯入者,守门人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那白色灵凤之上的女子清丽脱俗,鹅黄色武装穿在她身上,英姿飒爽,妙丽非凡。 东林书院广阔的操场上,众多的弟子们看到此女子,纷纷停下修行,注目于她。 她就是岳飞山的大女儿岳思思。 岳思思的面色焦急,飞跃屋顶,落在自家院子里后,二话不说,闯进了父亲的屋子,叫道:“父亲,父亲,出事儿了……” 她的话突然停住,瞪大了美目,望着眼前的情景,赶忙转过身,俏脸羞红。 这老不正经的岳飞山不在卧房里行事,却跑到客厅逮住一个姨娘便大行龌蹉之事。 岳思思的俏脸顿时变的通红,忙退了出去,在外大声道:“爹爹,出大事了,您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种事情。” 里屋的娇喘之声停了下来,一会儿传出穿衣服的悉悉索索声,同时听到岳飞山不尴不尬的说道:“思思,什么大事儿,你就不能先敲门再进来吗?” 岳思思双目含泪,哭声道:“您连自己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了,就知道风流快活,呜呜……” 岳飞山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呵呵笑道:“那两个臭小子又给我惹双目事儿了,气的我家千金宝贝哭成了泪人儿?” 岳思思跺了跺脚,哭道:“父亲,哥哥他……他被打死了!” 岳飞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好半天才走过去,抓住岳思思的肩膀,着急问道:“什么?你说什么?云峰他……他被人打死了?” 岳思思泪流满面,点着头说道:“哥哥他被那个可恶的混蛋打死了,有许多人都看到了。” 岳云峰冷冷的问道:“那么,云峰的尸体呢?” 岳思思抬起朦胧泪眼,伤心的说道:“哥哥他死的真惨,尸骨无存,只剩下一滩血水,被狗舔了个干净。” 岳飞山傻了眼,后退两步,喃喃自语道:“谁这么大胆,谁这么大胆,敢杀我岳飞山的儿子,是谁……是谁……是那个刚出道的蛇君公子?” 此时,一旁内屋走出来一位鬓发凌乱,俏脸潮红的美妇人,袅娜走来,说道:“既然知道是谁杀的云峰,那老爷还等什么?把这个人抓住,为云峰偿命。” 岳飞山一咬牙,大声道:“今晚就是他的死期,就算翻遍临安城,我也要将他找出来,活剥其皮,生吞其肉。” …… …… 王东比谁都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生死只在旦夕之间。 他当然不会去死,因为他的心中有着无比的信心,能够对抗这个人类世界任何的黑暗与打击。 他的身旁虽然有三个貌美如花少女,其中两个虽然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可是他并不担心她们,也没有将她们看做是累赘。相反,他觉得,她们是他的帮手,她的伙伴,必要的时候,他还会将她们做挡箭牌。 所以,王东带着三个美女女仆招摇过市,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尽管后面隐隐跟随着几名东林书院的暗线,他却毫不在意。 作为王东的心奴,袁一霖与贝璇璇的心理想法却完全相反。 二女此时的表情不同,袁一霖快乐的像只小鸟,蹦蹦跳跳,走到哪儿都留下一串串的笑声。在她的心中,似乎根本不担心自己的生死,而且也相信自己的心主会将一切摆平。 第301章 三个心奴 王东的脸色有些苍白,望着袁一霖殷切的目光,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拥在怀中,紧紧抱住。 袁一霖从未被自己的心主如此抱过,那种强有力的拥抱感觉让她充分的感受到了心主的爱意,一时心醉神迷,不由自主的揽住了他的腰。 此时,他明白,那么招摇过市,对自己的生命,对袁一霖与贝璇璇的生命,是多么的不负责任。 东林书院派来的人越来越强大,这一次的侥幸存活,并不代表下一次也会如此侥幸。也许他对生命的感受太过漫长,所以对死亡并不是很忌惮,除了这一次。 为了躲避东林书院的追捕,王东不得不离得繁华街市远一点,找一些偏僻的客栈与酒肆吃饭。 尽管如此,东林书院的耳目仍然能够及时的找到他。 王东心中的愤怒越来越强烈,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根本就没有尽头,到头来还是要面对。 为此,王东心中的愤怒情绪达到了顶点,对东林书院的恨意,让他将东林书院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我一定要除掉东林书院!” 王东一把将手中的酒杯捏碎,声音虽然低沉,可是语气却出奇的坚决。 袁一霖此时淡红色的美目仿佛能滴出水来,素手托腮,俏脸含笑,柔柔的说道:“公子哥哥,你昨天给人家的那个拥抱好舒服,好温暖哦,能不能再抱一次?” 王东很认真的望着袁一霖,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有出掉了东林书院,我们才能在帝都立足!” 袁一霖俏脸微红,痴痴的说道:“那种怀抱,让我我感受到了深深的爱意,是公子哥哥对我的爱意,如果每天能被这样抱,那该多好!” 贝璇璇在一旁碰了一下她,抿嘴笑道:“丫头,你傻了吧,别忘了自己是心奴的身份,不准抢占未来心主夫人的位置。” 袁一霖丝毫不以为忤,红艳艳的小嘴嘟嘟的说道:“就算将来心主有了夫人,我也要守在心主旁边啊,作为心奴,不是要时刻保护心主的安全吗?” 贝璇璇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行哦,除非心主同意,那种时刻,你最好滚的远远的才对。” 王东在二女的面上扫来扫去,最后揽住她们的细软腰肢,微笑道:“就算有了夫人,那又有什么关系?你们永远都是我最心爱的心奴!” 袁一霖喜不自胜,环住王东的脖子,高兴的说道:“真的吗?虽然作为心奴,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听从心主的话,可是心奴心中也是最渴望心主能够给予她爱的。可是……可是万一将来的夫人特别爱吃醋怎么办?” 王东想都没有想便道:“那就不娶了呗,就跟你们浪迹天涯,如何?” 贝璇璇听后,感动的泪眼朦胧,哽咽道:“心主……你不会忘记卓诗雅吧?” 王东一怔,他的确是好长时间没有想到过卓诗雅了,那个青涩的温柔的漂亮小丫头,曾对他饱含深情的小娇妻,如今不知怎么样了! 这家小客栈地方偏僻,客人稀少,王东打算今日好好休息一下,连日来的奔波,让他的确有些疲乏了。 由于客栈小,房间有限,四个人只能暂居一室。可是在不算宽敞的房间内,只有两张床,要挤下四个人,的确有些不容易。 作为这个小团体内唯一的男人,王东理所当然的做出了决定,他和袁一霖睡一张床,贝璇璇和季小艺睡一张床。 季小艺对王东还感觉陌生,当然没有异议。可贝璇璇明显的眼神里有些许幽怨,虽然袁一霖是她的师妹,可女人的嫉妒心理是天生的。 女人大都爱洁净,这三个女人也不例外,纷纷打了热水,打算一洗连日的尘埃。 袁一霖与贝璇璇在王东的面前自然没了娇羞,但自然的退去了衣服,露出了姣好的身材。 可季小艺却不同,她一直在偷瞄着王东,小嘴欲说还休,手握裙角,始终不动。 一旁的袁一霖一丝不挂的从浴盆中站了出来,嬉笑着走过去,说道:“怕什么,迟早的事,何必这么矜持!” 季小艺俏脸潮红,低头说道:“不用你,我自己来。” 说罢,她开始红着脸解自动裙子,渐渐露出了她饱满身材,修长的腿部,发育的很完美,皮肤白皙且富有光泽。 由于长期的艰苦训练,她的全身没有一丝赘肉,小腹平滑如玉。 在王东的面前,季小艺一手捂着双胸,一手拿过毛巾,裹住身子,这才低着头下了水。 而王东此时和衣躺下,将目光从季小艺身上移开,闭上了双目,一边休息,一边释放出意念,开始探查周围的动静。 如果此时东林书院的人发动袭击,将会非常危险,所以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将方圆四周的一切动静都探查的清清楚楚。 同时,他也开始将体内两大意念源泉进行融合。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一个目标,虽然两大意念源泉可以让他释放出更多的意念之力,但是弊端也是很显而易见的,那就是无法再最远的时间内将两股意念合二为一。 就像长江与黄河一样,一旦交汇,可能会威力无穷,但也可能会决堤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在这个过程中是相当痛苦的,他始终无法找到融合的方法,仿佛这两个意念源泉水火不容,一触碰便会排斥的远远的。 第302章 降服新奴 王东不一会儿便汗出如浆,浑身似火,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王东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然后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三女站在了他的面前,脸上都挂着关切之色,胸前玲珑可爱白如月光。 季小艺第一个意识到了自己的情景,慌忙双手交叉捂住,然后后退拿起衣服,躲在一旁穿了起来。 王东抹了一把汗,感觉到口干舌燥,一把将袁一霖拉了过来,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毫不客气的将嘴凑了上去,贪婪如饿狼。 袁一霖的不是含苞待放型的了,虽然依然是那么结实有弹性。不过,她的身体仍然很瘦,腰肢上只能摸到一层薄薄的肉。 袁一霖娇吟一声,舒服的靠在了王东的身上,将身子尽量挤压给他。 贝璇璇见怪不怪,可季小艺却头一次见到如此情景,顿时俏脸红的跟苹果一般,啐道:“你们……真是够大胆的,好歹避着人啊!” 王东放开袁一霖,心满意足的对季小艺说道:“老关把你送给了我,你就要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听话,明白吗?” 季小艺的美眸一红,低下了头,委屈的点了点头。一贯冷酷却绝对服从的杀手,此时变的如此柔弱与无助,可怜巴巴 站在屋角,不知所措。 王东继一只手攀了上去,揉捏着另一只。仿佛里面有琼浆玉液,甘之如饴,让他的身体迅速的得到了补充,刚才的失去的能量正在迅速的恢复。 贝璇璇气不过,也不甘于人后,走了过来,她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将自己的献了上去。 王东赞赏的望了一眼贝璇璇,这丫头终于胆儿大了些,可惜还没有被他收为心奴之前那种妖媚之气。 贝璇璇面色潮红,主动将娇躯贴在王东的胸膛上,搂着他的脖子,摩挲着他柔软的头发,仿佛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公子哥哥,我们开始吧!”袁一霖主动请求道,她的一双眼睛迷离起来,朦胧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王东也热血澎湃,不再等待,一把托起袁一霖,让她坐到他的腿上。 袁一霖像以往一样,怪异的声音从口中传出,娇躯轻轻颤栗着,眼睫毛微微抖动着。她想是快到了极点,面上不由的露出了微笑。 贝璇璇将自己紧紧贴在王东的后背上,摩擦着,同时吻着他无比敬仰的心主。 季小艺目睹如此场景,从开始的害羞,难堪,到最后的羡慕,甚至有了参与其中的想法。她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双腿加紧,异常难受。她两只小手紧紧拽着裙裾,手心汗湿了衣裙,紧张的呼吸急促。 毕竟她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也对男女之事有了初步的了解,虽然从未尝试过,却也曾幻想过。如今,这一切竟然在她面前毫不遮掩的上演了,怎能不让她的心灵震惊。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娇躯已经汗雨如下,一向有着坚强意志的冷血女杀手,竟然被自己体内邪火煎熬的崩溃了,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贝璇璇和袁一霖的声音,好似痛苦,又好似快乐,二人的叫声交相辉映,此起彼伏,都成了一曲动人的歌声。 正当季小艺不知所措时,一张大手将她拉了起来。一条火热的胳膊将她的腰搂住,然后她的面前是一张俊俏的脸蛋。 “怎么,你就打算看戏吗?” 王东似乎已经搞定了两个女子,看来是轮到她了。她顿时一阵惊慌,一股酥麻传遍全身。 “不要,公子!” 王东坏坏一笑,威严的说道:“你感觉你的心主?” 季小艺被他火热的目光瞪的低下了头,低声说道:“不敢!” 王东也没有粗暴的对待她,而是温柔的给了她美好的体验。这种体验从开始的不适,到最后的畅快,仿佛她第一次拥有了生命一样。 第303章 东林书院宝藏 小客栈的院子里大门被推开,四个人齐步走了进来。 走在头先的是一个女子,借着月色,可以看到她美到极致的面容,以及修长曼妙的娇躯。 她身后的女子一袭白衣,容貌也颇为美丽,只是略带愁容。 另外两个男子一高一矮,高的浓眉大眼,仪表堂堂,矮的瘦小猥琐,胆小如鼠。 四个人来到王东的房间门口,头前女子也不敲门,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袁一霖给王东奉上了茶水,贝璇璇则为王东送上了水果,获得满足的二女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的心主。唯有房间一角的季小艺咬着自己的手指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东抬头望向进来的人,吐出葡萄皮儿,笑道:“你可赶的真是时候,还好我提前知道了你们要来,不然我的好事都被你们碰上了!” 头先的女子笑起来眼睛弯如月牙,妩媚天生,露出扁贝玉齿,说道:“你们大概也吃够了东林书院的苦头吧,岳飞山还没有派出真正的高手,你们就躲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王东望着那女子说道:“诸葛紫岐,若没有春风笑的支持,我们能成功吗?” 进来的女子正是诸葛紫岐,她身后的则是陆梦涵和游子吟。 袁一霖与贝璇璇二女俏脸红红的,走路不稳,一看便知是刚云雨后过。 诸葛紫岐却毫不在意,走过去,从贝璇璇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说道:“从一开始,我诸葛紫岐就没有想过让春风笑帮我,那笔财宝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我还是觉得人参与的越少越好,这样我们分的财宝就越多。” 王东望着诸葛紫岐那自信满满的表情,失笑的问道:“你到底凭什么与东林书院对抗呢?” 诸葛紫岐瞪圆了美眸,说道:“你不相信我有那个本事?” 王东下了床,敞开衣服,露出坚实的胸膛,说道:“当然要怀疑,因为这关系到这么多人的性命,难道就凭你一句话,我们便将自己的性命全都交给你吗?” 诸葛紫岐两瓣红唇微微动着,将苹果吃完,然后心满意足的说道:“我诸葛世家可是器修之祖,我是诸葛世家的第四代传人,而且是唯一的传人,就凭这一句话,你们就应该相信我。” 王东扭头望着袁一霖问道:“诸葛世家真的那么厉害吗?” 袁一霖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在认识诸葛姑娘之前,我是没有听说过诸葛世家,所以更不了解诸葛世家厉害不厉害。” 此时陆梦涵上前说道:“诸葛世家在二十多年前是整个天伦大陆最伟大的修士世家之一,诸葛世家的老祖据说是鲜有的一位能够接近念游境界的修士。” 王东听了不禁一阵激动,念游是他梦寐以求达到的境界,甚至他都怀疑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否达到那样的境界。 此时一听诸葛紫岐的先祖竟然可能达到了念游那样的境界,那么也就意味着,他通过努力,也是有可能达到念游那种境界的,这个消息让他大为激动。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人类达到了念游的境界吗?” 诸葛紫岐眨了眨魅惑人心的美眸,笑道:“那是自然,除了我先祖,还有至少五个人,可能达到了念游境界,不过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游子吟在一旁听 不耐烦起来,出声制止道:“我们就别讨论那些既遥远又没有意义的事情了,如我等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还不如讨论一下实际点的事情,比如盗取东林书院的宝藏。” 第304章 寻找宝藏 一说起宝藏,诸葛紫岐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竟然是一张粗制滥造的地图。 诸葛紫岐双目亮如星辰,小心翼翼的将地图抹平,然后神秘兮兮的说道:“这张地图是我得到的,花了我不少银两,但物有所值,上面准确的汇出了东林书院的秘密通道,看到这里了吧,藏宝地大概就在这个位置。” 王东凑近一看,这地图那么详细,简直是胡乱涂鸦一般,根本无法看懂,不禁皱眉道:“你确定这张地图能够通向藏宝地吗?” 诸葛紫岐的俏脸立刻冷了下来,很不客气的说道:“你是笨蛋吧,这张地图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糙简陋,可是只要有点脑子的人,细心去看,仍然可以看得懂的。” 王东望着她纤细的手指戳中的那个黑点,皱眉道:“这里除了这个点之外,没有任何的连线,难道这也能看得懂。” 诸葛紫岐一把将地图收了起来,有些愠怒的说道:“我能看得懂就行了,我可以确保这地图没有任何问题。” 王东狐疑的问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游子吟在一旁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好,趁东林书院大公子发丧期间动手最好。” 诸葛紫岐收好地图,点了点头,说道:“他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尽早动手,最好在李朝的人还未撤走之前。” “不错,李朝的人不断的在暗中给金国制造麻烦,虽然东林书院不鸟金国皇家,可毕竟目前还要去巨人下,不得不派些人手去应付李朝制造出的麻烦。” 王东想了想,笑道:“既然你们都商定好了,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吧。” 陆梦涵幽幽的看了一眼王东,问道:“你会讨厌我吗?没跟你打招呼就跟他们一起来了,毕竟这是一桩大事。” 王东望着她那火辣的目光,大笑道:“陆姑娘,当然不会讨厌,毕竟打仗也要钱啊,正好如果这笔钱能用来大夏收复失地,也算是好事!” 按照地图一伙人来到了一处地方。 东林书院竟然繁华都市的一隅开发出了这样一个静谧的所在,而宝藏如果真藏在这里,那么岳飞山就实在太聪明了。 诸葛紫岐没有任何兵器,虽然她总是自称器修之祖诸葛世家的唯一传人,可是她却从未使用过任何兵器。 深谷密林之内,诸葛紫岐用一根枯树枝一边走,一边在默念着什么,手中的地图似乎被她的汗水浸湿了,显得更加皱巴巴。 虽然王东一直很怀疑诸葛紫岐所得消息的准确性,但他仍然领着袁一霖与贝璇璇一部以取得跟着她,没有提出任何不满,因为他本来就有意要找东林书院的麻烦。 倒是一直积极性颇高的游子吟有些不耐烦起来,提高嗓门问道:“我们到底还要走多远?整个帝都临安差大概也没这么多路程吧,这小小的深谷能让我们走半天?” 诸葛紫岐嚼着一根甜草,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道:“如果你不想触动这里的机关或者被东林书院的人发现,你就最好给我闭嘴!” 游子吟似乎对诸葛紫岐有些忌惮,压低了声音,不满的说道:“可是,我总感觉我们在兜圈子!” 诸葛紫岐依然边走边研究着地图,说道:“你说对了,我们的确兜了圈子!” 王东听了不禁苦笑道:“你何不早说,害我们跟着你浪费体力!” 游子吟更是不满,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你到底意欲何为?莫非你根本就不知道宝藏藏在什么地方?” 诸葛紫岐毫不在意的点点头,说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知道宝藏的具体地点啊,我只说大概在这个位置,可我又没来过,怎么可能一来就能找得到呢。” 王东皱了皱眉,不想在听他们这些无聊的扯皮,打量了下四周,说道:“我们应该往那边走。” 诸葛紫岐看看地图,又看看王东所指的方向,惊喜的说道:“不错,就是那个方向。” 王东顿时汗颜,这个导向看来真是选错了。就算没有布阵,一个人也恐怕很难找到东林书院的所在吧。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袁一霖才终于停住,扒开树丛,只见前面出现一片开阔的平地,绿草盈盈,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或红或黄的小花。草地的另一头出现了一些低矮的平方,颜色统一,结构也一模一样。 这里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北面靠山,只有一条路可走,而这条路如果没有人带领的话,简直不可能自己找得到。 这个地方,实在太隐秘了,除了东林书院自己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那一座座低矮的白色小平房仿佛是落在草地上的大雁一般,一直连绵到山脚下,有些房屋的上面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间或有几个孩子从屋子里跑出来,扑进了绿草地,嬉戏玩耍。 王东有些疑惑的望向诸葛紫岐,说道:“这里就是东林书院的秘密藏宝之地吗?” 诸葛紫岐咬着甜草吸了一会儿,然后望着地图,对照了一会儿,肯定滴说道:“这里就是东林书院的后园,藏宝之地,没错!” 王东抛却心中刚升起一丝杂念,沿着绿草地中间的阡陌小道,踩着松软的黑土地,大步的向前走去。 越是接近那片白色的小平房,王东的心越是冷酷平静,眼前平和安宁的景象,只是一个美好的假象,其背后隐藏着多少罪恶与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