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真梦》 第2021章 他为她疯狂 在一个以旅游为主业的小岛上,她身姿妖娆,容貌温婉,从小被夸奖漂亮,很多人喜欢,和她一起玩耍,却没有和一个异性亲近。长辈们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娶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认为这样的女人不会安分好好的过日子,自己的儿子管不了。因为朋友们都和她保持刻意的距离,反而让她更轻松、自由,做真实的自己,反正不管她怎么样,也不会有人愿意和她谈恋爱,娶她回家。所以在小岛上,她给人的印象是活泼、开朗,爱开玩笑。 她自己经营了一家卖给游客当地特产的小店,因为她的性格开朗,生意也不错,经济上独立,岛上的人更觉得她不能娶。她还没有想走出小岛,岛上的生活简单、安逸,她已经习惯了。 有一天,一个男生进店里来,她像平时招待客人一样和他聊着天,问他去了哪里玩,吃了什么,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有意思事情,这些聊天内容基本她和每个客人都聊,似乎每个进店的人都也喜欢和她说话,也许因为她漂亮,性格开朗,说话也挺轻松、有趣。但其实她都没有记住,只是她的一贯经营风格。 看到他在店门口停了一辆摩托车,她顿时很感兴趣,聊了很多关于骑摩托的事情,最后她说,也想买一辆,在小岛上骑,一定很飒。 那天他买了一些土特产走了。第二天,又带来几个朋友,买了不少土特产。对于这个回头客,她当然很开心,还赠送了他几个她收藏的小手工艺品。 但对于她,对他的样子没有什么印象,只是觉得他比她小很多岁,具体小多少,做什么的,家在哪里,她不知道,不想、也没有必要知道。而且,哪个出来玩的游客喜欢说这些隐私和自己原来的生活呢?他们是出来感受不一样的的生活的。 他连续来了三天,第四天,他对她说,他要走了,再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店里不知道来了多少客人了,本来就很少有客人会再来。她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聊天,就对他说了一些客套的话,没关系,下次来,肯定会记得他,回去向朋友们多多宣传小岛,让他们多多来她店里买东西,还给了他一张名片,下回来,提他,一定打折等等。 而他看着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话的她,突然说:我想带你走。 她顿住了,看着他,笑了笑,说:好啊。然后继续收拾东西。 他走了,她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想,小男生啊,说话都是一股是一股的。 她继续每天早早醒来,去早集上买些新鲜的鱼虾、蔬菜,准备一日三餐。她喜欢自己一个的时候去清净的地方,从不去岛中心的商业区。陪朋友一起的时候会去那里逛逛街,买点东西。 这天几个要好的朋友带她去逛商场,她高兴的答应了。在一个商场的顶楼,朋友说,你看楼下好热闹啊。她们于是在窗前看去。一个大条幅上赫然写着她的名字,然后两旁是很多摩托车,还有带着头盔的人。 她惊呆了,不知道自己惹了谁,努力回忆着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得罪了什么人?她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除了朋友外,还有几个认识的人,在对她说着话,她可以听见几句是说:去呀,多好。终于有人愿意和她好了。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终于被收服了?难道要她就是为名除害吗?虽然从前就有很多人在背后议论她,她不想理睬,也不在意。而现在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后,这些话是这么的刺耳。 她不知道下面这些人要把她怎么样,谁是主谋。她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躲起来。 此时看着身边的朋友,也觉得她们是同谋,于是对她们说:我下去看看啊。朋友们乐呵呵的说:去吧,去吧。 这是生生的把她往火坑里推呀。她也笑着慢慢从众目光中离开,走到楼梯口时,她迅速开始跑。不能出这个楼,因为楼下、楼上人的人都在看着她的出现,小岛的居民很多都认识她。只能在这个楼里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到晚上,然后等人群都散去,第二天商场开门时在溜出去。 计划好方案,她低着头,寻找躲避的地方。路过一个自动贩卖机,她还买了一瓶水、一瓶能量饮料,应该够她躲一晚上了。在二层楼拐角的地方,她看见一个维修室,这应该是一个躲避的好地方。她轻轻的推开门,如果有人在,她就编一个借口。门开了缝,没有人声,她开的大了些,探进半个身子,看里面,堆着一些杂物和工具,不像是有人待着的地方,果然是一个躲藏的好地方。 她环视这个维修室,有一个被广告牌挡住的窗户。屋子里很暖和,她紧张的心放松下来,给自己收拾一个可以坐和躺的地方。幸好小岛四季如春,早上出门早她带了一件外套,晚上不至于太冷。 在二楼还可以听见楼下熙熙攘攘的声音。安定下来,她开始想,这到底是怎么了?是谁要找她?找她做什么?而朋友们把她带到这里,是巧合还是串通好的? 楼下整齐的响起很多男人的声音,喊她的名字。到底怎么了嘛!好可怕!她有点想哭,拿出手机想给一个人打电话求助,可翻着通讯录,没有一个人可以打, 只能就这样躲着,祈祷他们不会进来找,不会找到她。 等了估计有一个小时,他们果然上来找了,她听见他们在向人问有没有见到过她。而这些声音里面,有一个声音似乎很熟悉。她心跳砰砰砰的跳着,应该就是这个人是主谋,可她印象里没有得罪他呀,至于把事情弄的这么大吗?而且她连是什么事情还不知道。她的心更慌乱了。 听着找她的声音越来越近,这个躲避室开始不安全起来。正在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还没等门外的人进来,她一下子打开门,冲了出去。 “在这!”这个人喊了几声。 “为什么追我呀!”她边向商场的门跑去,边喊着。 “别怕!别跑!”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喊着,她想停下看看到底是谁,可怕被捉住,不敢停下。 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大门,她向她经常去的海边跑去。身后响起了摩托的声音,她钻进小巷子,车进不来,她这才敢转过身子看看到底是谁。 十几米远的地方一辆摩托停着,车身上画着一张大大的恐龙嘴,牙齿漏在外面。骑摩托的人从车上下来,刚把车停下,一边摘头盔,一边走进巷子。看他要进来,她马上跑起来。 从小窜巷子玩,条条巷子通海边,她知道能最近去海边的路。这个人在后面追着,喊着她的名字,这么熟悉的声音,但就是想不起来她对这么人做了什么。还有那个长大嘴的摩托,这个人不好惹,跑就对了。 很快把他甩了,她到了海边,太阳的边已经落到海平面了,海水很平静,余晖洒满海面,闪着金光。但她的心不平静。可到了海边躲到哪里呢?她四处寻找着,看见一个游轮停着,和看游轮的人打了个招呼趁不注意进了游轮。 她躲在一个游客休息睡觉的仓里,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估计有半个小时,她听见有人在甲板上走动,她看见这个人的身影,有点熟悉。这个人在甲板上叫她的名字。看清了,原来是他,那个小男生。她没有得罪他呀,卖给他的东西也没有问题啊,而且真的给他便宜了呀。 她迷惑,在仓里走了几步,碰到了里面的一个杯子,掉到地上,碎了。发出的声音被他听到了。 “是我呀,我知道你就在,别躲嘛。”他说。 她没敢出声,很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大的阵仗找她。可在没有想到可能的原因前,她不能问。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和我走。”他说。 “可你没问过我的意思啊。”她忍不住了,问他。 “我问过啊,你愿意的。” 她这才猛然想起,他那天说的话,可她只是随便说说的,没有当真,什么都不了解,她怎么会和他走嘛,他居然还相信,脑袋有问题吗? “可,可...”她想告诉他,她只是随便说说的,不要当真,可她没有说出口。 “我只打听到了你的名字,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你这么爽朗可爱,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谈过恋爱。”他问。 她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不过我不管这些,我想让你以后就在我身边。” 她觉得他有点疯狂,对这样的人,她应该远离,可她的心偏偏有点欢喜,有点想出去见见和他靠近的感觉。她太矛盾了,不知道怎么说,更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能躲在这里,外面就是他。 就这样两个人静静的待了一会,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办,他又开始寻找起来。听到他在继续找她,她又紧张起来,透过小窗花看见外面天已经开始变黑了,不下船可不行啊。 船突然开动起来,她害怕极了,从小到大,她最怕坐船,这也是她不想离开小岛的原因之一,船在海里缓慢晃动着,她的心也晃着。 害怕趋势着她忍不住叫出声:我在这呀,我害怕! 很快找到了他,天色已黑,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躲在他的怀里。 梦就结束了,不知道她和他接下来会怎么样,但有这样一个人冲动、不顾一切、疯狂的要和她在一起,足以。 第2021章 再遇见他 熙攘、人声起伏,繁杂,巨大的一个影视基地里,她刚刚租了一间屋子,房东带她进入这个约有20平米的房子里,只有简单的床、书桌、衣柜,可就是这样,她也觉得满足了,起码有一个栖身之所,比起那些晚上需要找楼道打地铺的群演来说已经好很多了。 她擅长潜泳,所以主要工作是给一些需要下水的演员当替身,还有时会被朋友叫去演一些小角色或者群演。没事做的时候她会在这个影视基地里转转,看看别的剧组拍戏,还会认识一些新的朋友。 有一次演一个救落水儿童的戏,她跳下水里,抱起水里的孩子。在水里,她好像看见了一个城堡,色彩斑斓、光彩夺目。一时间忘记了要浮出水面。岸上的家长着急了,等她抱着孩子上来的时候,家长和拍摄的人把她骂的狗血淋头。其实被人骂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平时她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这次,她确实觉得愧疚。她看着不哭不闹的孩子,还在对着她笑,她也笑了,很想问小孩,是不是也在水里看见了城堡,她觉得小孩子应该也看到了。 看孩子没事,情绪也比较好,他们骂了一会就没有再说什么。等人们都走了,她很想再回到水里看看,可却被下一组拍摄的人推走了。她回头看着水面,心想,等没人的时候还要去看看。 接下来的时间她没有什么事做了,于是在基地里溜达。有现代商场、古代建筑,在这样一个地方生活,总有时光穿越的感觉。这里演绎着人间的是是非非、人情冷暖,虽然都是假的,可却是真实事件的缩影,眼泪和笑容,带给人的感受都是真实的。 她走进一个三四层高的楼前,这是一个破败的楼,里面堆满了杂物,零零星星的有剧组在拍戏。这样的地方能拍出什么剧情呢?她很好奇,想进去看看。 在一个围满了一圈人的地方,她停下脚步,探头进去看。她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一个人影过来,慢慢凑近她的脸,她看清了,是他。他是她深深爱过的一个男人,他突然出现,嘴唇碰着她的嘴唇在说话。他说:“我终于找到你了,找了你两年。” 她能深深的感受他,他只要一靠近她,她就毫无抵抗力。当年她是那么的迷恋他,而时隔两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变。 “我结婚了。”她对他说。离开他后,她很快结了婚,至于婚姻生活怎么样,她不想提起一个字。 “哦。”他的嘴唇还是没有离开。他把她抱起来,离开了人群。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认识她的人看她身边紧紧的挨着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而且他又瘦又高,很是醒目。于是拦住她,问她这是谁,她不能回答。 而他依旧是紧紧的挨着她,站在她身后。只要他靠近着,她就总会浑身无力,想靠在他的身上。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纵使因为一些事闹过矛盾,但只要看见他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睛,她就心安。因为她能感受到,他胸膛里的心是善良、直接、单纯的。 他们很像,她也很善良、单纯、直接。有看不惯,不喜欢的人或事,不会委屈自己,直接远离。他和前任的分手也是这样,他不喜欢了,于是直接提出分手。在别人看来,他这是喜新厌旧。但她不觉得,如果不爱了,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这样的人在爱的时候是真挚的,全部的。她也希望在他不爱自己的时候就选择离开,她不想要假装的、畏手畏脚的爱。 她和他当初分开是因为他说家人反对。这么久了,她当时没有问原因,现在更不会再问。说出原因,对他是痛苦,对她也是折磨。那时她不想他有一点点的为难,所以在他说了分手的第二天,她就连夜搬家,更换了电话。 两年的时光是怎么过来的,彼此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三年半,一直都是做真实的自己,爱着真实的对方。 从没想到还会再遇见,遇见都是梦里。可现在,他出现了,他还是爱着她,而她已婚。她没有等他,她背叛了他,辜负了他的感情。她多想当时没有把自己放进婚姻的牢笼里,宁愿一辈子不结婚,也要守着一份爱。 一切都晚了,事实无法改变,她不能再回忆,否则她接下来该怎么生活,她不敢想象。 没有回答问话,她不知道他是自己的谁了。前任?可还爱着,重新在一起?可她已婚。他推着她直接走了,留着疑惑的人在背后嘀嘀咕咕。 “带你去一个地方啊。”他弯下身,看着她的脸,笑着对她说。她好想吻他,怎么近,却没有去吻。 走着走着,还是熟悉的街道,可前方有些迷雾,迷雾里有灯光。她看了看他,他没有一点奇怪的神情。只要他不疑惑,她就会情不自禁的跟在他身边,哪怕前方是悬崖。他们曾经看到一个故事,男女主人公一起攀岩高山,女主意外坠落,男人丝毫没有犹豫,解开安全绳随她而去。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他和她异口同声的说:我也会。 走进迷雾,他拉着她的手,她依偎在他身边,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再离开。然后,在现实世界里,已婚的她平静的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到了合适的时间,她就离开,她心里这样计划着。 走过迷雾,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城堡。这个城堡好熟悉,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在水里看到的城堡。 “只要你一个决定,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到另外一个世界里。那里除了我没人认识你,我们可以没有一丝忧虑,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他又抱起她,“只要你点头。” 她的眼泪像火山喷发,眼睛里、脸颊上,泪水流过的地方都是滚烫的,因为她的心是滚烫的。她点点头,他深深的吻上了她沾上泪水的唇。 这个结局是我写的时候后加上去的,现实中该犹豫的事,梦里本该是随真实的内心的。可她在梦中还在犹豫,我很生气,我不想让她有一丝犹豫,她犹豫的太多了。醒来的我很强烈的想让她和他在一起,所以写出了这么一个结局,这样我安心了,她和他在另外一个世界在一起了。 第2021章 流浪和死亡 一个破败的城市黎,她流浪着,经常会去支流破碎的高楼中走走。一层一层的楼梯走着,看着每层楼里有没有可以用的东西,有时会捡些罐子,用来装水,破衣服,用来避寒。捡到东西太难了,因为流浪者不只她一个,能用的东西已经被捡的差不多了。还能遮风避雨的拐角处都有一些人住着,他们大部分都组成团体,可以互相帮助。而她却只是一个人,虽然生存的可能性小了很多,但她想,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哪天她冻死或者饿死了,她也坦然。有了这种生存态度,她也不害怕黑夜、寒冷和死亡了,可反而她却能活下去,不生病,在饥寒时不会多久就会找到些食物和衣物。 在不寻找生存品的时候,她会安安静静的坐着、躺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个城市怎么了?能不能走出这个城市呢?城市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呢?待在这里的人们除了找生存品会不会也像她一样想些东西呢?尤其在夜里的时候,看着格外闪亮的星空,她多想自己能生出一双翅膀,飞到空中。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她睡的正熟,感觉身下凉凉的,这已经不奇怪,半夜总被冻醒。可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准备活动一下,暖和了再睡觉。这一睁眼,她吓坏了,周围都是水,而且还在涌动着。一时间她懵了,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踩着水寻找人们,在一个拐角的土房子,窗户上有塑料薄膜覆盖着,这样代表里面是住着人的。她冲进门,是一个里外的套间,地势比水面高一些,睡着的是一对对母女。她呼喊她们,有几个醒来了,看着水已经从门里涌进来了,吓的踩着高一点的土梁子往更高处的里屋走着。 有一个小女孩醒来了,她伸手去拍熟睡的妈妈,可妈妈睡得太沉了,几下子没有拍醒。女人着急的站起来去拽妈妈,妈妈醒来了,可小女孩却脚底一划掉进了浑浊的水里。她看到小女孩子掉进了水里,扑腾了几下沉了下去,马上跳进水里去摸索着,小孩子的妈妈也马上掉进水里去找自己的女儿。她摸索到一只瘦弱的胳膊,使劲抓着她出水面,小孩子得救了。叮嘱好小女孩不要掉下来,还让套间里高处的人们把女孩看管起来,她马上又到水里去摸索小女孩的妈妈。 水流的越来越急了,她换了很多次气去救,可却什么都没有摸到。十多分钟过去了,她的力气很弱了,而且太冷了,她不能再进入浑浊的水里了,眼睛已经被脏水蛰的快什么都看不见了。她必须放弃了,否则连她自己也活不了了。她听见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但是没有一点办法。 她从水里出来,眼睛模糊着,她心里想,看不见也很好,起码看不见小女孩还有那些得救人们痛苦的脸。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她到了那个高处的里屋,没有被水淹没的一片干燥的地方。里面躺着一个男人,醒着,却无动于衷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她看了看他,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一点表情。她不愤怒,在这样的情况下,保自己的命是大家的基本准则,而她这样救人的举动是让人感觉奇怪的。也许命是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的,怎么都是个死,饿死、冻死,而小女孩的妈妈只是被淹死。被淹死只是人们没有想到而已。除了小女孩是因为失去保护她的妈妈伤心以外,其他人的难过和眼泪可能只是因为被吓到了。 她太冷了,虽然很想离开这里,但是她却动不了了,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衣服上的水流出来,感觉暖和一点点,看到高处的窗户上有一丝丝晨阳的光。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如果水退了,她就要离开这里。 果然,随着太阳光逐渐变强变暖和,水位很快下降。没几分钟屋子里的水就都没有了,只有地上被冲出的水洼。一个浅浅的水洼里,那个小女孩的妈妈就躺在水洼黎。她的身体是那么的消瘦,就是一副皮包骨,死亡后灰冷的皮肤颜色看上去很恐怖。 她看着小女孩,已经被吓傻了,一动不动的看着死去的妈妈。而人们根本没有注意水洼里的死尸,开始赶忙走出去寻找食物了。 阳光正好通过窗户照到她的身上,这个位置是暖和的地方,她看着那个强壮的男人,如果他想抢夺这个地方,她会马上离开,她没有力气和实力去和他争夺。那个男人看了看她,没有说一句话,还是没有一点表情,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呆住的小女孩和恢复体力的她。她感觉暖和些时,站在小女生身后,看了一点水洼里的尸体,拉起小女孩冰凉的手也离开了这个屋子。她们都太饿了,需要去外面找吃的东西了。 第2021章 小镇故事 这是一个小镇,之所以称之为小,因为只有十几户人家,总人口不超过一百人。她和她的兄弟姐妹生活在一起,她们没有父母,在她记事起就没见过。姐姐和哥哥们告诉她是父母因病去世了,而有时她会偷听别人的说话,是说父母逃走了。她很疑惑,但看到姐姐和哥哥们为了这个家劳累的样子,她不忍心追问,把这个疑惑埋在了心底。 她喜欢趁兄弟姐妹们都睡着后偷偷跑到屋顶上,躺在上面,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有一次她躺在上面睡着了,姐姐早晨起来发现她不在,心急的叫她,她才醒了。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姐,我想开一个饭馆。” 她本以为姐姐会惊讶她莫名其妙的想法,但姐姐只是淡定的说:“好,给你开。” 本以为姐姐也就是说说,可其实已经在镇里广场的边上找了一间屋子,置办东西,准备开饭馆。 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会在休息时来帮忙,几天的时间,砌灶台,厨具,桌椅板凳就都到位了。 她看着已经成型的饭馆,有些着急了,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就连菜单也还没有做好,她慌乱的来来回回、屋里屋外的走动。 走动了一上午没个想法,身上出了很多汗,头顶上的大太阳格外的炙热。她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念头蹦出来,就叫“阳光餐厅”。她很满意这个名气,听起来就开心。 她想告诉兄弟姐妹们这个好听的名气,可她们都已经去工作了。于是她自己去买了刷子和油气,在空白的墙上,一笔一划的写下这个名字。 经过的人们看见了,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开业呀。” “明天就开!”她巴不得写完就开业呢。 从早餐开始吧,她去准备明天做饭的材料。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激动的都快睡不着了。 清晨,天刚刚蒙蒙亮,她就去了餐厅,烧火熬粥,和面做饼子、油条。一通忙乎,等她稍稍闲下来时看见她的兄弟姐妹们都也已经到了餐厅里,帮助她摆拿碗,摆凳子。 准备就绪后,她们一起打开了门。门外小镇里的很多人都已经等着了。走进店里,她们把一碗碗粥端到每个人面前,桌子中间的竹筐里放着油条和饼子。 没有定价,没限量,她看着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吃着她做的早餐,看看忙碌的兄弟姐们,有点格外的想爸爸妈妈。 有吃完的过来把钱塞到她手里,夸她做的好吃,也有的提出了一些建议,她认真的听着,请教改进的办法。兄弟姐妹们也关切的过来听小镇人们的反馈。 姐姐看着她的神情,担心有些人的话说重了伤到她的信心,不过看样子,她在认真一脸严肃的听着,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准备的早餐都卖光了,她们很高兴,围坐在桌子前。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说话了,平时都是各忙各的,晚上睡觉时也很少一起说话。她们看着对方,说着接下来餐厅的发展,她很想能听到弟弟妹妹替她问问爸爸妈妈的情况,她明明能感觉出来都想知道,但都忍着不提。 她心里有些乱,眼睛不住的看个她们,姐姐和哥哥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对视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提。 想知道真实的答案,其实却还有些害怕知道,矛盾纠结,即使这样的情绪缠绕着她,她还能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可能这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第2021章 突发变故 这是一个富贵的家庭,她生下来时就在有大花园和装修豪华的别墅里。她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弟弟。哥哥姐姐都结婚了,拥有幸福的家庭。 她的爸爸妈妈温和、谦虚,对管家和佣人都很有礼貌。他们生活规律,工作时间和在家的时间都很固定。她不知道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但他们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眼睛里是温柔的光。聊天的内容总是带有哲学意义的历史故事,她觉得他们应该是大学老师或者教授。 虽然他们的脸上有了皱纹,笑起来眼角的皱纹线条格外明显,可她超级喜欢这些皱纹。妈妈说自己老了,会经常护肤、做面膜,可她就是喜欢她眼角的皱纹,因为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弯月。 她衣食无忧,会躺下自家花园的摇椅上看书看上一整天,桌边放着的点心和饭菜也总是忘记吃。受爸爸妈妈的影响,她也喜欢看哲学的书,这问文字有魔力,寥寥几个字,一个词都会刺激她的脑神经,产生很多很多的文字。她想把产生的这些文字用语言说出来,所以她总是和周围的人说着说着,而大家总是懵懵懂懂的看着她,不打断,除非有事情需要去处理。 一天一天的过去,她在家里,感觉自己每天都很幸福、快乐,没有想出去的念头。偶尔回来些人,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她礼貌的称呼后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而她做的除了看书还是看书。 有一天哥哥姐姐带着自己的爱人来家里了,晚上要去看一场马戏,听他们描述的很新奇和刺激。她不是很想去,因为她晚上还要看完一本书,可看到大家兴奋的表情,她不想破坏这种气氛。 佣人给她换上了外出穿的衣服,大裙摆的裙子和装饰着花朵的帽子。就是腰被勒的有点难受,不过看着镜子里漂亮的样子,她还是喜欢这身装扮的。 她穿戴好时,哥哥姐姐,嫂子和姐夫都在看着她,夸她漂亮、可爱,温婉。从小哥哥姐姐们总是夸她,从不指责她,不过她很少很少捣乱。爸爸也来了,妈妈领着弟弟。他们出发了。 坐在一个超大的车上,一路上愉快的聊着天,很快就到了马戏团。超宽、超高的入口,门口有很多穿着颜色艳丽、稀奇古怪衣服的人在跳舞,脸上是夸张的妆容。她有点不安全的感觉,紧紧向爸爸身边靠拢,但爸爸脸上还是那么平静,她感觉好点了。 进了马戏团,她们一家上了二楼的包间里,从上面可以看到下面整个表演的舞台。她看见庞大、凶猛的动物,身体极度灵活的人飞起来,确实很新鲜。但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紧紧的靠在爸爸的怀里,她的家人都开心的看着一场场的表演。 突然,她听见身后一声尖叫,她猛然回头,看见哥哥和嫂子已经被烧着了,大火吞噬着他们,姐姐和姐夫已经不见了踪影。在前排的妈妈抱着弟弟蹲在桌子下面,爸爸抱着她,喊着妈妈跑向侧门。 整个马戏团都是哀嚎、爆炸的声音,还有到处的火光。她们不停的奔跑,街道已经乱成一团,只要是门开着的屋子,就有人躲进去。她们也想躲进一个屋子里,可大部分都满了。爸爸左右看着,带着她们继续奔跑。 爸爸往黑暗的地方跑,让所有人不要不声音。在一个废旧的鱼塘处,爸爸停下来,找到了门。把妈妈和弟弟推进门里,爸爸抱着她也躲进了屋子里。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他们连喘气都不敢,慢慢的吸气、呼气。 正在这时,敲门声强求,门外是一个女人的压着嗓子的哭求。爸爸去开门,血肉模糊的嫂子用一块布拉着已经烧成一副架子的哥哥进来了。 妈妈轻轻的问:“谁呀?” “不认识,来躲的。”爸爸嗓子哽咽着,平静着语调说着,示意嫂子不要再出声,怕妈妈知道。 爸爸帮嫂子把哥哥抬到另外一个屋子里。嫂子躺在哥哥尸体的旁边一动不动,也像死去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弟弟已经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她和爸爸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少,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爸爸抱着她去了哥哥嫂子那屋,爸爸用手捂着她的嘴,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哥哥嫂子的样子,眼泪不断的留着。爸爸在她耳边说:“需要你的帮忙,趁天还没亮,我去要去院里挖一个坑,把哥哥埋起来,要轻轻的,不能让妈妈知道。” 她点点头,爸爸放下捂着她嘴巴的手,拉着她走到了院子里。院子里都是稀泥,爸爸找来一块木板挖泥,她负责把挖出来的稀泥往外推,不让它再流向坑里。 她穿着的大裙子正好派上用场,把稀泥放到裙子下,能减少流动。 她扭头看了一眼屋子,嫂子把哥哥拉了出来,用院子里的一盆水清洗着哥哥血肉模糊的尸体。明明嫂子叶已经皮开肉绽,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点一点轻轻的清洗着,混着着淌下来的泪水。 她不忍心再看,一心帮着爸爸挖坑。天昏暗着,周围都静静地,人人的表面安静,心里也已经爆炸了。 第2021章 穿越过去 她给他打电话:“我晚上过去睡觉。” 他问:“睡薄被子还是厚被子,厚被子重。” “厚被子。”她想了想,今天身体比较虚弱,还是暖和一点比较好。 到了他的家里,依旧是空旷的很,像大厂房的房子里,只放着一张超大的床。床本身很大,可放在这诺大的房子里也显的很小。 他把被子放到床的一边,铺好,这边是有一个挡板的,防止她睡觉掉下去。 “睡吧。”说完,他躺到了床的另一边。 她静静的躺在被子里,如果房顶子是透明的话,她就像睡在了旷野里。不过他在,她就感觉睡在了床上,不那么害怕了。 她翻转着身体,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突然,她在一翻身的时候感觉自己坠落了。 她害怕的睁开眼睛,可发现自己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他也在自己旁边。街上似乎在闹起义还是革命?穿着不同军队衣服的人喊着口号,统一前进。她害怕的紧紧的牵着他的手,依偎在他身边,不敢动弹。可就是这样还是被涌动的人流给拆散。 一辆军车经过,把她和他分别带上了车,她不敢叫喊,无力抵抗,闭上了眼睛。车开的很快,不知道要把他们带到哪里。 恍惚间,一切又都安静了。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他带着两个男孩,一大一小,行色匆匆的走着。她拦住他问:“去哪呀?” “去看病,发烧了。”边说着边带着孩子慌忙的走,都快跑起来了。 他老了,岁月的皱纹在他说话的时候显现出来。她有点心疼,可却不知道到能为他做些什么,一直,她好像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 她只有傻傻的跟着,看着那个小一点的孩子,身上出了很多汗,虚弱的样子。 到了医院里,他轻车熟路的找到医生,抽血送到化验室。孩子在检查床上躺着,闭着眼睛,惨白的脸色,弱弱的呼吸着。她就看着这个男孩,时不时回头看看他回来没。 他终于回来了,问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露出了无奈的神情说:“肝衰竭。” “嗯,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他像是终于等到了判决,反而很淡定。 原来他早知道孩子的病情,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轻柔的抱起小男孩说:“爸爸带你去个地方。” 他把男孩带了准备好的墓地里,有一个已经打开的小棺材。他把男孩放进去的时候醒了,睁大眼睛看着他,问:“爸爸,我在哪?” “没事啊,你睡吧,睡着就好了。”说完,就要把棺材盖上。 周围有几个人看见了,交头接耳的指责他,“人还没死呢,就放棺材里了,怎么这么狠心。”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径直离开了。她追着他跑起来,他连回头都没有回头。她也觉得他有点狠心,可她也知道,男孩肯定是活不了了,这一睡就不会再醒来。可是,他就不能等等吗?至于这么着急吗? 她忍不住了,问他:“这么着急吗?” 他继续快速的走着,掉头看了她一眼,没和她说一句话。 就这样她追着他跑着,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口:“不快点,大的就丢了,我不能再让他丢了。” 瞬间他似乎明白了,想起了很多事情。她和他是穿越过来的。过去,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因病死亡,一个丢了。他必须做出选择,他阻止不了死亡,但他要阻止不能再丢一个孩子。 这么多年,他独自一个人生活着,生活在悲伤里,她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是自己,其实她就是他。 第2021章 战后杀戮和逃命 这是一个经历了战争的城市,曾经的繁华景象已经荡然无存,如今只剩勉强运行的地铁在证明还有人在活动。幸存的人不断寻找避风港,还有亲人在一起的格外让人羡慕。 她就是一个幸存又幸运的人。她的父母还在她身边,而且还有亲戚,是她的堂姐,姐夫和孩子。因为战争的原因,她们两家走的很近,最近正在商量着一起做些买卖,开一个商店,找到货源,卖给需要的人们。社会需要人们工作起来,有正常的商品流通。有商业活动,社会才能再次活跃起来。 有一天,她在街上转悠,看看还有哪些店铺开着。看到一个男人,穿着整洁,但是站在垃圾桶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来往的人。一个路人也觉得比较奇怪,可能觉得他或许遇到到困难,需要帮忙,走过去和他说话。可没说几句,那男人居然从身边捡起一块砖头,举起来要砸路人。路人吓的转身要跑,却被砖头狠狠的拍了后脑门,瞬间倒地。就这样男人还是不停止,骑在倒地的路人身上,重重的用砖头砸路人的脑袋。 她被吓坏了,怔怔的站在原地动弹不了。男人看见她在直直的看着自己,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缓缓的向她走来。 一只手抓住了她,是堂姐,拉着她就跑起来。男人看见她们跑,就在后面追。 堂姐是体育学校毕业的,身体素质很好,学的还是自由搏击。她跑着跑着,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个男人是要杀死她们。她边跑边定神,这样跑下去不行,需要想一个办法摆脱。 边跑,她边看周围的建筑,需要找一个小路,像迷宫一样,才能躲得掉。她想起有一个主题公园,里面有很多建筑,而且她从小去那玩,比较熟悉路。她开始拉着堂姐跑,说:“姐,跟着我跑。”为了跑的更快,姐妹俩松开了手。 男人跑的真的很快,而且没有一点疲倦的样子,眼睛里充满杀气,像一个杀人机器。 很快,姐妹俩拐进了公园里,躲在一个建筑的拐角里。这个位置很安全,适合躲避,也适合逃跑。高高的围墙,外面的人翻不进来,有个一直角,只要有一小块镜子就可以看到会不会有人进来。背后有一个只能从里面锁着的门,还有一个通向建筑里面的门。如果男人追进来,她们可以向建筑物外跑去,也可以跑进建筑里面。 她们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互相看看对方,都不敢出声。她想等脚步声远后进去寻找些可以做武器的东西。 果然,脚步声渐渐变远,听不见了。男人找不到了,她们躲过了一劫。 堂姐轻声的说:“他疯了吗?” 等到了天黑,姐妹来确定他已经不在了,于是轻手轻脚的走出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爸爸妈妈和姐夫孩子们已经焦急的在家门口等着她俩。见到她俩回来,一脸疲倦和惊愕,赶快进屋,给她俩拿水和饭。大家围着她俩,妈妈急的都哭了出来,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却担心打扰吃饭,在一旁抹着眼泪焦急的等着。 她赶快吃饱了饭,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爸爸听完,问了她那人穿的衣服和样貌,然后告诉她们:“那男人从前是一个士兵,看穿着不是普通士兵,黑裤子,白衬衣,像一个搞技术工作的。在这里待了一阵子了。应该是被部队遗留下的,这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他每天都会想办法把自己的衣服洗的很干净,好像在等部队来接他。但是时间一长,他好像有点疯了,经常一个人发呆,一站一整天。但从没听过他有打人的时候,这次怎么还这么残忍的杀人呢?” 听到这些,她更恐慌了。男人不是普通人,他起码受过专业训练,而且现在可能出现了精神问题,也许是战后创伤综合征,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男人现在是一个危险人物。 惊魂未定,就听见街上有人喊叫:“杀人啦!” 爸爸马上关了灯,让大家不要出声,躲在房间里去,锁好门。爸爸弯下腰,到窗户边上,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不放心爸爸,执意要和爸爸一起。父女俩看见街上有人捂着流血的伤口奔跑,有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后面拿着刀子的人正是那个男人。他已经疯了,眼睛瞪的正圆,红血丝不满眼球,不眨眼睛。 “给我出来!”男人嘶吼着,冲着街上的人挥舞刀子。 她看了一眼爸爸,爸爸也知道,那男人喊的正是自己的闺女。她的眼泪涌出来,她不光是害怕男人杀了自己,更是愧疚给家里忍了这么大的麻烦。 男人没有向她住的房子看,径直向前跑去。爸爸等男人走远了,把她抱回房间,向大家说了看到听到的一切。 她的眼睛已经被眼泪模糊了,看不见大家的表情。爸爸说:“我们得走了,还有最后一趟地铁,我们离开这里,尽量的远,到另外一个城市,只要大家都在,哪里都会是家。” 小外甥走过来用自己的手帕帮她擦眼泪。她抱着小外甥,决定要勇敢起来,不能再害怕。 她擦干眼泪,走向厨房,拿剪子剪掉了长头发,换了姐夫的衣服,从外表上像一个男孩子。然后把房间里能做武器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和大家说:“每个人都拿着防身,我们去地铁站。” 爸爸看见她坚强起来,拍拍她的肩膀:“我的好闺女。” 姐夫抱起孩子,拉着姐姐,说:“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 离地铁站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爸爸和姐夫谨慎的看着周围,堂姐手里拿着剪子,随时准备攻击。妈妈身体比较弱,在中间走着,平时总是爱咳嗽,现在压着嗓子,不敢出声。小外甥也乖乖的抱着爸爸的脖子,眼睛盯着后面,像一个小侦查员。 路过扎堆在一起无家可回的流浪的男人,喝着不知从哪捡来的酒。她听见一个男人说要把那个杀人的疯子干掉。而其他的男人好像只顾喝酒,没有听见。 终于到了地铁站,等最后一班车的人还是很多,还有一些是住在地铁站里的人。人潮拥挤,没有人注意到这形色慌张的一家人。 车很快到了,没想到上车的人会那么多。车门一开,人群像苍蝇一样涌进去。幸好爸爸和堂姐力气够大,把他们推了进去。而后面的人也把堂姐和爸爸推着进了车厢里。 看到大家都进来了,她心安了很多,小外甥已经在姐夫肩上睡着了。虽然被人群挤着,他们一家人谁都不能挨着谁,但大家绷着的神经都渐渐放松下来。 姐姐看着她,微笑着,爸爸欣慰的看着她,而妈妈眼睛里都是心疼,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只要家人都在,哪里都是家。她为死去的人悲痛,她不恨那个疯了的男人,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希望那些流浪的男人把那个疯了的男人杀死。战争的杀戮结束,精神上的杀戮或许还会继续。 第2021章 杀人案件 午夜,村边一个独居的以狩猎卫生的男人死亡了。亮着警灯的警车停在房子周围。村名们出入着男人房子,似乎在接受审问。过了一会她也进去了,一进屋子的正中间挂着一张大木板,这应该是男人的床。床上铺着白单子,尸体应该就放在这里。每一个进出的人都会看到这个特殊的床。 她没见过男人,不过感觉他好奇怪呀,她充满了好奇。他好像四十多岁,已经在这个村子里独居五六年了,基本不和村子任何人有交流,就是偶尔把猎物分给周边的人。他为什么把床掉起来呢,离地有一人高,却连个梯子也没有,他怎么上去的呢。 她停顿在床前,看着人形隆起的白单子,想着关于他的事情。里屋办案的警察叫她进来,她走进里屋,脑袋忍不住继续看着。 “他是怎么死的?”还没等警察开口,她问起来。 “我们也在查呀,想从村名这里得到些关于他的消息。”警察打开一个夹子,开始记录着。问了她的个人信息,但他对他的了解太少了,警察没问几句,就让她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她很想让警察撩开单子,看看男人的样子,正在犹豫时被催促赶快走。她也觉得警察应该不会同意,所以只能离开了男人的房子。 男人屋前是一个坡,她看向坡底,黑漆漆不见底,等天亮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她正准备转弯的时候,看见几个形色异样的人向坡下走去。她心跳加速,很想跟着下去,一探究竟,可感觉自己一个人跟去太危险了。心里拿不定主意,腿已经跟着下去了。 悄悄的跟着,前面的人估计太着急和专注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没有发现她的后面。这让她心安一些,但还是时刻做好逃跑的准备,时不时的掉头看着后面的路。 忽然,前面的人停下,聚在一起,说着什么,还用手电筒照着一个方向。通过这束光,她看见一个低矮的房子,房子上长满了杂草,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土包。 这些人并没有进去,而是记录了位置就走了。但她决定去里面看看,等他们都远后,她走到房子前,并没有找到门,墙壁和屋顶是土砖头和泥巴建成的,是谁建的呢,应该是从周围取材,做的土砖头,不是买的烧转,小小的一个村,如果谁家盖房子肯定都知道,怪不得村里人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房子。 她围绕着房子找入口,在一个灌木丛里,看到一口井,她伸头看向井里,在清澈的水中似乎看见一个人影。她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正准备掉头走,一个和他差不多的男孩子居然从井里出来了。男孩子叫住她,喊了一个名字,但不是她的名字。 “跟着我。”男孩说完就跳进了井里。 刚才看见的人影不是幻觉,她看见井里,男孩子在井水中向她招手,示意她快下来。她感觉自己应该是会游泳的,于是憋了口气就跳了下去。 到了水里,她感觉自己非常自在,很熟悉在水里的感觉,而且脑袋里浮现出很多像梦一样的事情。她继续往下游,到了一定的深度,她有种要转弯的本能,果然井侧壁上出现一个通道,而男孩子就在不远处等着她。 她跟随着游,在尽头是一堵水泥样的墙壁。她看见那孩子把四个手指头塞进墙上的一个裂缝里,这堵墙开始缓慢上升,她和男孩子游进打开的墙后就又缓慢下落。出现在面前的是另外一个一样的墙。她们在两个墙中间,男孩子还是把指头伸进一个裂缝里,水开始被抽出去,她们可以呼吸到空气了。没想到她可以憋气这么久,而且不觉得憋,她为自己的这个技能感觉到惊讶。 “想起来些什么吗?”男孩子脸上也有些表情,微笑着和她说话。 她看着男孩子棱角分明的脸,似乎确实很熟悉,但想不起他名字。 “别着急,会想起来的,小黎。”男孩子依然微笑了,很开心和满足的感觉。 “你叫我小黎?”这是她的名字吗? “嗯,做好准备了吗?也许等下看到了一切会让你想起来很多事情,千万不要慌张和害怕啊,有我呢,害怕的时候喊我的名字,叶,千万不要自己扛着。”他说着,拍了几下另一面墙。 她听见墙也有了声响,然后缓慢的下降。明亮的光投射出来,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待门完全下降后,眼前的景象,她被震撼了,简直就是一栋地下楼房,只是它是放倒的楼房,有好几个通道,通道里面看起来像是一个个的房间。而且居然有电路通着,很多防爆照明灯,把整个地下楼房照的通透,像一个不夜城。 她刚刚走下去,另外两个看起来十几岁的男孩子匆匆跑过来说:“黎姐姐,快过来清创!”她还没有看清这两个男孩子的样子,就被拉走了。 走进一个屋子,眼前一个瘦高的男人接近赤裸的躺在床上,这件屋子还有一些其他医用设备。男孩子把她领到这个男人身边,她看到男人身上有很多溃烂的洞,职业感马上激发,她伸手拿出周边放着的换药包开始认真的清创、换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把创口都清洁、杀菌好了,发现叶还在他身后,她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问:“这是什么地方,这个人怎么了,坡上死亡的那个男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叶看受伤的男人已经睡着了,于是又拉着黎离开,不发一言,就是带着她一间一间的屋子看。她看到有些房子有上下铺的床,住着像是平民的人,看见她一点都有不陌生。有的屋子放着米面等物资,有的则放着很多正在工作的,发出嗡嗡声的机器。 最后在一间同样是上下铺的屋子停下来,“你躺下休息会,我和你慢慢说。”叶边说着就已经爬上了上铺。床铺上的床单整洁,她于是躺下来,等着叶说话,解除她心里满满的疑问。 “我们找了你两年了,知道你住在这个村子里,而且好像失忆了,但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得到的命令是不能去主动找你,就等你自己回来。” 她以为是来寻找关于那个已经死亡的男人的秘密,没想到自己也是一个谜团。 “你爷爷建的这里,为了保护一些宝贵的东西,但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只有你知道。但好像和国家有关。这里住着的是保卫者的家属。那个死亡和受伤的男人都是保卫者。五年前敌人发现了这个地方,但不确定是具体位置,于是就开始搜寻。”叶说到这里,从上铺下来,躺到黎身边。 “我是你的同学,同样称为了这里的保卫者。我们还是...”叶欲言又止。 “我们是什么?”黎问。 “算来,以后我再告诉你。”叶继续讲发生的事。“两年前你不顾我的阻拦出去打探消息就没有回来。后来我出去时发现你还在这村子里,被一个聋哑人收养了。具体你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你看见了我,但好像一点都不认识,我感觉你失忆了,向上级汇报了你的情况。那个死亡的男人是...”叶又不说话了,转向头看着黎,然后把黎抱在怀中。“那个男人是你的爸爸。” “啊!”黎挣脱了叶的怀抱,坐起来。“你说什么?他是我爸爸?” “是的,他出去暗中保护你。敌人不知道你的样子,但知道你爸爸的样子,于是把他捉住问你在哪?你爸爸吞下了提前准备好的毒药。” 听到这里,她脑袋里都是那个盖着白布的男人,她想马上出去,掀起白布,看看爸爸的样子。 “雷达显示,周围有好几辆汽车,他们迟迟不动,也许就是在等时机,等你去找你的爸爸。” 虽然黎对过去还是没有记忆,但是她的第六感觉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能安全的把爸爸的尸体给回来,然后安葬。“我虽然还是似乎没有记起来,但是我相信你的说,我要把爸爸带回来。不能就让他就那样躺在那里,作为敌人的诱饵。” “嗯,我们也想了一个办法,但是都有风险,敌人离我们太近了。” “我之前被警察叫去调查,他们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放我出来了。” “警察?”叶惊讶的说。 “是啊,屋里屋外有十几个吧。”黎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想起来那些人很紧张,想知道的不是爸爸的相关消息,而是谁认识他。 “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警察今天早上八点才到。” “那他们,他们应该就是敌人了。”黎反应过来,原来她已经和敌人有近距离的接触了,她的失忆救了她。突然,她想到一个办法。“虽然他们在找我,但我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们还是不知道,那我可以再出现一次,给他们一个假消息,让他们离开,然后你们去把爸爸带回来。” “这,但你处于危险了,有可能会被警觉,即使不确定是你,也可能把你先抓起来。”叶很担心。 “需要赶快做决定了,如果到了八点,他们看到真的警察到了,有可能把爸爸带走。那样我们就更难把爸爸带回来了。”黎的话开始哽咽,她不能让爸爸被敌人带走,她还不知道爸爸的样子。 “东南方十五公里外有一个你爷爷留下的别墅,现在已经荒废了,那里有一个地下的防空洞,出口我知道,就在不远处。你把他们带到那里,然后找到防空洞,进去,赶快往这个出口跑。入口有好几个,几个卧室,客厅,餐厅,花园里都有,但需要密码,我不知道,但是你知道,小时候你经常带我去,但是从不告诉我密码,说是爷爷不让告诉别人。”叶为黎想着逃脱的办法,“可是,你现在失忆了,应该记不得密码了。” “我相信我可以想起来,我一定会想起来的。”黎笃定的说,她想只要能把他们引开就可以了,至于自己会不会逃出来,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爸爸因为她已经死了,在她的脑袋里有哪些东西,也许想起来她会犹豫不决,但现在她也不知道,所以没有压力。 “你带上一个你爸爸生前用过的东西,他们好相信你真的知道他去过那。”叶从背后拿出一把闪亮亮的飞镖,上面还刻着一个“黎”字。“这是你爸爸,师父给我的,他身上一直带着,所以那些人肯定搜出过,知道这肯定是你爸爸的。” “嗯。”黎拿过飞镖,看着叶,想问问,我们是什么关系,但还是忍住了,她担心叶和她的关系很亲近,这样的话她会留恋,现在她知道的越少越少。这样,她单纯的目光才像一个普通村民,让他们相信。 “嗯,你去吧,你的指头也可以开启真空门。”叶把黎送到门口,给她一个真空袋子,几个和叶岁数相仿的男孩子也站在那,目送黎,用拳头拍拍胸口,祝她好运。黎带着微笑打开了门。 门关上的那刻,黎看见叶焦急的走向前,似乎也想和黎一起出去。“我一定可以的。”黎转头向前看去,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爸爸救回来。黎脱下衣物,装进袋子里,袋子上写着两个字:可食。这样一出去她就可以穿上干燥的衣服,而且还可以吃点袋子,消除痕迹,应该也能补充能量。 黎赤裸着身子游着,凌晨的井水凉的有些刺骨。到了该上升的拐角,黎探头看看井口没有人,于是快速浮上去,外面静悄悄地。那几个人应该还没有返回来。 出了井口,黎快速的穿上衣服,然后吃下袋子,装着爸爸的飞镖,去找假冒警察的敌人。 黎从坡的另一边出来,假装是从村子里家的方向过来。看到屋外还有假警察在,她清空了一下刚刚经历带来的情绪,防止等下见到爸爸的尸体时会过于激动。 她慢慢的,犹豫的走到爸爸的屋口,看见假警察,假装自己很想帮忙,羡慕警察的状态。‘警察叔叔,我有个东西想给你们,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们。’ 警察看她怯怯乖巧又满眼的倾慕,把她放进屋子。走进屋子,她抬头再次看见爸爸躺在白单下,她不敢都看,赶快走进里屋。那几个假警察看见还是她没有防备。“你还有什么事吗?”他们似乎不相信她会带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是情窦初开小姑娘单纯的想接近穿着制服,帅气的警察。 “我想起来我从一个破别墅里找到过这样一个东西,想交给警察叔叔。”说着,黎把飞镖从兜里拿出来。 警察看见放在桌子上的飞镖,扑蹬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又假装淡定的说:“这对破案是有帮助了。” “真的吗!?”黎开心的笑,弯弯的眼睛看着其中一个像是头头的男人。 这个假警察走过来,摸了摸黎的头说:“嗯,不过我们需要知道你是从哪找到的。” 黎指了指东南方:“那边一个大大的别墅里,超级超级大!” 假警察想了想,然后说:“能带我们去吗?” 黎点点头,拉起假警察的手,往外走。走出屋外,这个假警察示意屋外的人都跟上。应该是怕人手不够,搜寻不过来。 黎不敢想太多,怕被看出有心事。假警察带黎上了一个黑色武装的汽车。一路上,黎时不时就会笑眯眯的盯着这个假警察,然后想办法去触碰衣服和手,一副娇羞、喜欢的样子。 假警察似乎也享受一个小姑娘的亲昵,并没有抵抗,只是碍于还有其他人在,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 车的开很快,是十几分钟,就看见一个屋顶已经长出杂草的别墅。看着这个破败别墅的轮廓,黎的脑孩子突然出现一个老人的脸,在和她说话,给她讲故事。很多年前就看见过这个轮廓,很熟悉。 到了别墅门前,黎带着假警察下了车,打开虚掩的铁门。“就是这里,我是从里面找到的。”黎指着台阶上,三层高的别墅说。 假警察示意开始搜索,而黎却紧紧抓着他的手说:“黑乎乎的,天亮了再去吧。” 假警察看黎还纠缠着自己,于是摆脱黎的手,“你在这等着。”说完就急忙进了屋子。 黎假装在外面徘徊等他们出的来,其实是在努力回忆防空洞的位置和秘密。她看到院子正中间是一个废旧的美人鱼的石塑。她突然想起来,她小时候经常缠着爷爷给她讲美人鱼的故事,她想起来!她知道了入口和密码。 悄悄走到美人鱼尾巴处,扭了一下尾巴的一个角,脚底就出现一个有密码的铁门。她输入密码,铁门打开,蹲下去进了防空洞。 铁门关上,她已经完全回忆起了。她熟悉防空洞的每一条路,想起来叶是她的男朋友,想起那几个男孩子熟悉的面孔,有她的兄弟。 她迫不及待地奔跑,十几公里的路程不是问题,她平时训练的速度是每小时60公里。很快,她就跑到了出口处,而叶已经在出口附近等着她了。 她冲进叶的怀抱,“师父已经接回来了。”叶拉着黎的手向井口跑去。 第2021章 她的归属感 每天朝阳初升,夜幕来临时,她就会穿梭在这个城市的两头。一头是家,一头是银行,有时坐地铁,有时开车。她是一家银行的项目经理,这个城市里的白领一族。 一天,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后,她转乘地铁时,发现一家装修精致的中餐厅,里面来来往往很多人。反正不着急回家,于是她想去里面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也省去回去做晚饭了。 刚进店就看到摆放整齐、精致的餐食。噘着嘴的小汤包,拧着花的花卷,还有各种卤汤的面条,荤素搭配的菜品,量不大,却种类丰富,每人面前都摆放着好几种美食。单桌已经都满员了,拐角处一张吧台样子的长桌还有位置,于是她选好了几样美食端过去。 “黎经理啊!”一个客户看到了她,和她亲切的打招呼。 还好,他是一个稳重、成熟、亲切,可以称为大哥的客户,不会让她一顿轻松愉快的晚餐变成照顾客户的应酬。“您也在这吃啊,我才刚知道这个地方,挺不错的。” “已经开了一段时间了,我经常在这吃晚餐。”客户说着,从面前拿了两瓶酒。“请你喝瓶小酒,放心,度数不高。” “那谢谢您啦!”愉快的接过酒,其她也挺想喝点酒的,一个人喝感觉有点怪,正好碰到了熟人。 正和客户大哥聊的愉快,一个外国人经常从她身边走过,每次都看她。还有好几次倾斜着身子似乎想和她说话,客户大哥也注意到了这个人,时不时用余光看。 “这个外国友人好像挺喜欢你的。”客户大哥逗趣的说。 “不会吧。”她有些害羞了,看见这个外国人正笑眯眯上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等着她结束晚饭。看起来像一个法国人或者德国人,应该不是美国人和英国人。 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哥哥的电话,她接了电话后就匆匆和客户大哥打了招呼离开,没顾得上那个等待着她的外国人。 哥哥电话里告诉她,弟弟从监狱里放出来了。两年前,弟弟因为打架斗殴,把一个人的腿打断了,被判了两年。这两年,爸爸妈妈都在国外忙,而哥哥也经常在外地出差,就她守在这个几乎空荡荡的家。 兄妹终于能团聚在一起,哥哥在家里给她们做饭吃,她像小时候一样还让哥哥喂。吃完饭一起看电视,然后按着爸爸妈妈的要求,十二点准时睡觉,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从前。 第二天,哥哥和弟弟早早起来开车送她上班。她一个人坐在后座,看着前排的哥哥和弟弟,心里美极了。她希望以后能经常聚在一起,不要再分别。 路上,她又看见了那个能把自行车骑出电动车速度的男孩子,她总能看见他早晨的骑车返回,晚上却骑车进城。这次她拦下他,决定帮帮他,把自己身上的钱和哥哥的钱凑在一起,约有一万块,交到他手里。 不能否定,她喜欢这个男孩子,看到他每天早出晚归,努力骑车,认真、专注的样子,她都想多了解一下他。之前开车经过他时,不好意思拦下,怕吓到他。 男孩子诧异的看着这些钱,但似乎对她却不陌生,也许也注意过她。 把钱交到他手里,她就赶快上车了。哥哥明白她的心思,和她说:“眼光不错,他我了解些的。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学导演的,在城里接一些商业活动的表演。为省钱,不坐地铁,就骑自行车,表演认真卖力,商家对他很满意,都觉得他以后会很有前途。他住在...” “嗯嗯”,她打断哥哥的话,“我还不想知道他太多,我希望他以后能来主动找我。”她望着窗外,心里期盼有一天他会在某一个地方等着她。 那天晚上,这个男孩子结束了工作,打了一辆车回来。在车上,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买一辆车,接她上下班。 到了银行,她去上班,哥哥带着弟弟去医院检查身体。晚上,兄妹三个又聚在一起的时候,聊起了那个医院的收费漏洞。当时哥哥和弟弟互看了一眼,她就感觉不对劲。 第三天,在上班时她总心里不安静,慌乱的很,感觉哥哥和弟弟要去冒险。想到弟弟刚放出来,千万别做傻事,于是她给做律师的爸爸妈妈打了电话,咨询了些法律问题。她想知道如果一旦弟弟做了傻事,怎么能尽量的减少伤害,同时她马上赶去医院。 到了医院,果然,哥哥和弟弟正在计划侵入医院收费系统。但似乎也在犹豫要不要进行下一步,这时候弟弟突然站起来,走了。 这一走,就没有再和家里人联系。很多年过去了,她在一个电视节目上看见一个高僧的报道:隐姓埋名,年轻有为,英俊帅气,被很多人追捧。仔细的看着,她确信,这就是她的弟弟。 和爸爸妈妈,哥哥赶到了弟弟在的那个寺庙。弟弟坐在一个很高的塔上,他正在塔里讲道诵经,塔尖被风吹的晃荡。姐姐很担心他,小时候他是最怕高的,而现在他却心静如水,似乎已经把生死看淡。 看到这样的弟弟,姐姐的心里说不出来是欣慰还是苦涩,也许她内心中还是希望弟弟能享受世俗的快乐,有妻女,有人心疼,而不是这些人的敬仰。她在塔下看着弟弟不舍离去,想多陪一会,不知道弟弟能不能感觉到家人就在下面。 她和妈妈的眼眶里已经泪水盈盈,爸爸和哥哥一直抬头看着弟弟。 第2021章 念念不忘 初秋的这天,是她家一年一度的重要日子。她家是一个大家族,各个家庭的事业都和祖先留下来的家业相连,同时遗留下来就是只属于这个家族的相聚日。至今都没有给这个日子立一个说法,但默认在这天都会回到老院子里,如果哪家不来,那么这家的事业就会出问题。 于是天刚亮,亲戚们就陆续赶来。女人们准备食物,收拾屋子,男人们聚在一起,讲述过去的事,计划接下来的事。而和她大小相仿的兄弟姊妹们则组成小团体自由活动,有看书的,看电影的,打游戏的,有出去溜达的。 而已经上大二的她与同龄人格格不入,她只在厨房忙乎,很少说话。不忙的时候,则是坐在灶台前看书。大家也都习惯了她这个样子。 傍晚,一天的聚会结束了,老院子恢复了安静,有几个姊妹不想回家去,想和她一起在老房子过夜。她望着窗外已经朦胧的天色,书看不到心里。几次在院子里晃悠,却没有走出大门。姊妹们看出了她的心思,哄她出了大门。 她紧张的怀抱着书走出了老院子,路的对面是热闹的小镇,灯光霓虹,有歌声,有笑声。那里,有她心心念念的一个人,他应该还在那里,路很熟悉,可是她却走不到那里。 “随便走走吧,不去找他。”她这样对自己说,迈开了走向小镇的步伐。傍晚的风还是有些清冷的,她穿的单薄,加快了脚步。小镇的一侧是铁路,时不时会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给小镇的热闹增加了气氛,像变奏曲。而这时她的心也会格外的放松,火车的轰鸣成了她波澜内心的发声。 她看着远处错落的房子,脑海里有一张无形的地图,他的坐标就在不远处,像地图上的大头针,扎在那里。她故意走错方向,但却时不时望向那个坐标,太多的回忆涌现。 她和他从小相识,也是在这个日子。他在老院子门外偷偷往里面望,用小石头子丢坐在院子里看书的她。看她没有反应,居然丢过来玩具,饼干,糖果。她看向他时,他就做鬼脸,搞怪,逗她笑。 “去和他玩吧。”妈妈对她说,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去,他就马上冲进来拉起她的手,跑出老院子。 他带她走遍了小镇的每一条路,去废弃的房子探险,去上树摘李子,去鸡窝偷鸡蛋,去河水里洗脚,去树杈上荡秋千,去小铺里买糖,去他家里吃煎饼,镇上的每户人家他都认识。 初见他时是秋天的开始,一年是以春季开始,而她的一年是以秋季开始。爽朗、炽热、光明、欢乐、多姿多彩,一切形容秋天的词都适合他。 在破房子装鬼时他就像是秋夜,爬树时他是秋空,趟河水时他是秋雨,荡秋千时他是秋风,买糖时他是秋阳;他的笑声是甜蜜的,他的手是温暖的,他的气息是清爽的,他的话是可以吸进鼻腔的空气。 在她的印象里,他永远是微笑的,滔滔不绝的讲话,想把他感受到的、知道的所有让她也感受一遍,让她也都知道。而她能做的就是把手交给他,和他去很多地方,听他讲话,看他的眼睛。 年年这个日子他们都在一起度过。一年中发生所有的事情他都想在一天内让她知道,而她这年买的所有书都会买两本一样的,有一本是留给他的。他家的书架上整齐的放着她送的书。 “我要去外地上高中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应该回不来了。”五年前的这天她对他说。 “那也能请假的吧?”她不敢看他的脸,他一定相信她会请假,认为不是什么难事。 “我不知道行不行。”她真的不知道,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从小她都没有请过假,连生病都是坚持去上学。 “我去替你请,你告诉我地址。”他语气里有些着急,但依然相信一定可以请到假。 “不行。”她担心爸妈知道他去请假。“我会把书寄过来的。” “不行,你一定要请假过来,为了...”,他变声期的发音有些哑,但还是可以听出来,他想说“为了我”。 分别的那晚,她总感觉他还在门外,她想出去找他,问问他“为了什么?” 但是,辗转反侧的一晚后,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的她还是随父母走了。 分别后的第二年,一整个暑假,她都恍恍惚惚,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闭上眼睛都是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不知道他变声后什么样子了,有没有起青春痘,有没有长高。 开学后,前两周是军训,没有正课,她想对爸妈说想要去老院子参加家族聚会,她还可以装病请假。但她都没有,只是在军训结束后买了本寄过去。 她没有收到回信,也没有接到电话。他生气了,伤心了,她知道,她不敢给他打电话,更不敢再期盼他会主动联系自己。唯一能让心里感受安慰一点的就是,寄出去的书没有被退回。 高考结束后,她攒足了三年的勇气,要去找他,不等初秋。收拾好了行李,背在肩上却感觉格外的沉,压着她踏不开脚步。她想再等等,可等着等着就等到了国外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爸妈带她办护照,办签证,宴请亲朋,老师同学,唯独没有腾出找他的时间。现在,她连寄出书的勇气也没有了。 在大学的日子,除了书与她为伴,她没有一个朋友。她的心守着他、等着他,等他丢进些东西。不变的是,她仍旧会买两本同样的书。 煎饼香味把她从回忆中拉回来,她已经走到了他家的巷子口,只要再多走几步,她就可以站在他家门前,敲门,喊他的名字。她的心狂跳,耳朵嗡嗡作响,脚却往后退。 “他也许不在,也在外地上学,也许哈有了女朋友,也许...”她不能再想下去,已经退到了小河边。 河边新建了小酒吧,传出歌声。她蹲在河边,河水流淌的声音像极了他的声音,她的手摸到一些小石子,她感觉他就在那里,看着书,等着她,会时不时抬头望望门。于是,她握着一手的小石子,走向心中的大头针...... 第2021章 高中轮回 坐在教室里,有两个同学她认识,那是她曾经的高中同学,时隔近二十年后,她们现在都坐在初三的教室里。 中考结束了,三个人去附近的山里玩耍。聊起要去哪个学校上高中,两个同学都说还想去曾经的高中。听到同学们这么说,她怔住了,脑袋似乎突然空白了,想不起来过去发生的事情。 她没在继续和同学一起走,而是楞在原地,看着同学们走下山去。她努力的想回忆起过去的事情,高中的事情。心告诉她那是一段难忘的时光,可大脑却抹去了记忆。没有记忆,只遗留感觉,好可怕! 她看着同学顺着小路渐渐远走,透过朦胧的薄雾,她似乎看到了山下熟悉的高中校园操场,跑道,周围的树,教室。那里还有一段美好、苦涩的初恋。但是同学还有谁,谁是她的初恋,长什么样子,都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分开,她都想不起来。 山中的空气逐渐变冷,天色也逐渐变暗,下山的同学也已经看不见。她还是楞在原地,不想动弹,不能动弹,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彻底忘记过去,去一个新的高中,开启新的生活?还是去过去的高中,找回丢失的记忆? 第2021章 中午 孤独 夏去秋来,冷风萧萧的季节里,天空中太阳曾经炙烤出的温暖也被风吹淡了。 她走在风中,她失忆了,不论怎么努力都想不起回家的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走着,更想不起一丁点曾经的人和事。她的脑袋突然被间清空了。 没有一个人看出她眼睛里的茫然和无助,匆匆去往他们各自的方向。穿过这条街道,她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虽窄,却阻挡了秋风,阳光明媚和温暖起来。她不想再走了,停在巷子里站着。 “你才来啊。”一个中年男人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走了过来,指了一下二楼一个开着窗户的房间说:“就是那间,你自己去吧。” 说完,男人把一串钥匙交给了她,然后转身匆匆进了一飘散着包子香气的店铺。 她没说她不是租房子的人,但她走累了,确实需要一个地方休息了。“休息一会,睡一觉就走。”她这么想着,走到了房间门口。 没有顾得上看周围的环境,她径直走进了那个开着窗子的房间。窗户下面是一张素白色的单人床,床上铺着一个厚厚的垫子。 “太好了。”她摸着软软的床铺,很开心。虽然没有被子,但她已经很满足了。她迫不及待的躺下,窗外的光照进来,虽然风也进来了,她却舍不得关窗。 很快她睡着了,梦里,她似乎是在一间很空旷的屋子里,周围有一些人说着话,她望着他们的脸,都不认识。她感觉不到一点疲倦和饥饿,所以她不想问这些人问题,只要这样在人群中待着就好了。 很久、很久,她就这样待着,在他们中间,看着他们说话的样子,很安心。 一阵风吹进来,吹动了这些说着话的人们,把这个本来安逸的房子吹乱了。说话的人们开始走动,看着还呆呆站在原地的她,眼神里似乎在告诉她:冷了,该走了。但为什么他们都不说话呢,不说话,她就不确定他们的意思。她想说话,问问他们,去哪里,但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气就在喉咙,压在那里出不来。 她跟着一个人走,走到门口时,那个人突然消失了,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她心跳加速,开始慌乱,看着紧跟着走门口的一个个人都瞬间消失了。她不敢靠近门口一步,回头看着现在空荡荡的屋子,刚才他们还在不停的说话,现在却都消失了,屋子再次安静,安静的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哪怕还会发生可怕奇怪的事情也可以,可以呼叫、呐喊,只要别再安静就好。她祈求、盼望的看着门口,出现一个人吧,不说话也好。 没有人再出现,她终于忍不住了,啜泣起来,连哭都是没有声音的,她感觉嗓子开始疼痛,用手掌去捂着嗓子和脸颊,手掌的温度安慰着酸痛肿胀的脖子。 她蜷缩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闭着眼睛,所有感官似乎也都关上了,没有那么害怕、难受。黑暗中,她还能感觉到一个人就在身边,仔细去听,有呼吸的声音。她知道,她绝不能睁开眼睛,不能伸手去触摸,如果她这样做了,这个人就会同样消失。 不知道过了很久,她睡醒了,没敢睁眼,用手触摸着,感觉身体还在床上,知道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梦时才敢睁开眼睛。窗外的光没有变化,风似乎小了一些。她该走了,在这个屋子真正的主人到来前离开。她从窗户看见远处交错的街道,高低的房子,更远处肯定还有街道和房子,只是她看不清而已。她希望会一个能让她长久待着的地方,她希望能说出话来。 走出房间,再次来到这个巷子时,她不断的回头望着那个仍然打开的窗子。怎么还没有人去关上它?快快有人去关上它吧,她好继续走下去,离开这个巷子,走向远处。她等待着,而巷子另一头也没有人进来。她想去找找那个系着围裙的男人,可她有什么理由找呢? 她静静的看着包子铺半开的门,店铺里的样子她还没见过。想着想着,她已经情不自禁走到了门口,依扶着墙,探头去看门里的样子。 墙被她这一扶,一下子倾斜了,她才发现这墙竟然如此的薄。她需要帮助,墙倒了的话,她会惹上麻烦,她用尽全身力气扶着墙,可眼看快要扶不住了。她着急的喊起来:“来人呐,墙要倒了,来人呐,来帮帮我啊。”依然没有一点声音。 一个体型瘦弱,看起来文弱,具有些书生气质的男子走过来,不急不忙,淡定的看着慌张的她,嘴角还带着一丝丝不明显的微笑。 她以为男子会过来帮忙,谁知男子拉起她的手就走。她回头看着墙,倾斜着,却没倒。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宽敞,有一整面落地窗户的房间。 男子终于说话了:“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我和我的老师住在隔壁。” 她张望着,没有看见老师。“他在工作,我先在这陪你。”男子在她身边说着。 终于听见了人说话的声音,她也想说话,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个音。但男子似乎知道她要说的话。 “你睡着时我就看见了。我刚好走过,门开着,我看见你在睡觉,捂着脸,流眼泪。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不过你可以住在这里。”说完,男子转身要走。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已经转身的男子,她不想让她走,她使劲的发音,长大的嘴巴还是没有一点声音,哪怕咿咿呀呀声都没有。她张开双臂,在空中停下,她怎么能让男子留下呢?她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啊。 男子走出了几步,她以为男子也要就这样消失了,感觉心脏有了沟壑,滚烫的血水亦或是泪水在沟壑里流淌。眼睛正要被泪水蒙住,男子转身了,看见她张着双臂,男子快步走向她,将她拥入怀中,她的双臂也紧紧抱住了男子。 她就这样紧紧的抱着,抱着,直到她从床上醒来。 第2021章 狼、 天生一对 她和一个男性朋友刚下夜班,走在一条黑漆漆的街道上,路灯经常是不亮的,除非在节日或者领导视察工作的时候。两旁的商户大部分已经休息了,几盏依然亮着朦胧灯光的房子是那些以店铺为家的人。 这条路对她来说已经相当熟悉了,即使没有灯光,她也能轻松自在的走。在这城市工作已经快三年了,三年间她都没有回过家,因为她没家可回。她朋友很多,却从没有对任何人讲过自己过去的事。她总是快乐的,活泼的,没人会觉得她会有什么很不同的过去,她像一个刚进入社会,没经历过任何不好事情的孩子那样,天真、简单。 厂子和宿舍,每天都是两点一线。她喜欢上夜班,夜班人也少,也没有监督,最重要是可以走这条失去白天喧嚣、看不见什么人的夜路。 和一个男性好朋友聊天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过来和男性朋友说话。原来今晚有个富商在举行派对,他还有两个入场名额,正好需要一个医护人员,正好她还是厂子里的医疗部的。她和朋友欣然前往。 远远的就看见霓虹闪烁,听见音乐飘扬。入口时只是简单的检查,她们就进入了这个灯红酒绿,光怪陆离的世界。人人都光彩亮丽,但却好像是没有脚的幽灵,一会飘到这边,一会又飘到那边。男性朋友们也已经也变成了幽灵,到处飘着,看起来轻盈又快乐。 她在一个灯光照射不到的角落坐着,服务员送来酒水。她看着酒水奇怪的颜色,没敢喝,只是好奇的观察着这些幽灵。他们各种各样奇怪的行为让她感觉非常有趣,看不够的感觉。 正看的入迷,一个矫健的黑色人影闪过。她扭头看了一眼,人影在远处站立,也看着她。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觉得应该比较健壮。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她感觉他在专注的盯着她看。 她并不慌张,这种感觉有点奇怪。按常理说,被一个看不清神情的陌生人盯着,应该会有戒备心,但她非但没有这种感觉,反而还感觉有些亲切。她不能走过去,这样太唐突了,于是这个迷样人影在她心里拧成了一个疙瘩。 好朋友走过来要带着她进入这个幽灵世界去跳舞,她不想去,她可不想变成幽灵去飘荡。就在推脱的几分钟时,她看见那个人影不见了。她有些失落,反复的看向那个人影的方向,他还是没有出现。 接下来的时间,她的心完全被这个人影带走了,神情不定,只想再看见这个人影。可是,即使再看见又怎么样呢,她肯定还是不会去接近他,认识他。想到这个,她陷入了失落中。 走过来一个服务生,告诉她,作为医务人员,等派对结束后,会有人带她去专门休息的房间。她感叹富商的消息灵通和神奇的管理,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对任何人和事都了如指掌。 下夜班还有两天的休息时间,正好感受一下富人的世界,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这些人真是夜的幽灵,她都已经打了好几个盹了,幽灵们还是那么活跃。她看都已经看腻了,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保持这样旺盛精力的。一个花枝招展的幽灵身边总有英俊的男士陪伴,说说笑笑,推杯换盏,看起来很亲密。 派对中央摆放着各种美食,她有些饿了,但为了避免进入这些幽灵中,她忍着饿,没有过去拿。 终于等到派对结束,一瞬间人都散去了,像突然消失一样。留下服务员和清洁工进行收拾和整理工作。这时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带她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灯光明亮,却分不清方向。 富商的地方有点像蜂巢,布满很多不同的小单元。穿过走廊,打开一道厚重的门,里面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个房间左右对称的整齐排列,如果不是因为环境装修的比较高档,显得漂亮,其实像监狱的牢房。 她进入其中一间,布置简单却精致,比较奇怪的是床居然吊在半空中。床的四周有避光的帘子,房间中的小房间,保持与房间的隔离。这样的床她第一次见,搞不明白为什么设计成这样,但她比较喜欢,因为她喜欢幽闭的空间。拉开床上的帘子就可以从窗户上面看见外面像泼了黑墨的山峦。 这个城市到处都是山,看见山峦一点都不奇怪。正在她躺在床上看风景时,门开了。她赶快去看是谁,正是那个亲切的人影。他定在门口不动,她看着他,终于看清了他,心里的疙瘩一点点解开。 他身高不到一米八,身材偏瘦,穿着很薄的衣服,身上的肌肉线条被勾勒的很明显,脸上骨骼的线条更是分明,皮肤不黑,眼睛却很黑,寸头,嘴唇偏薄。她看不明白他的神情,他的眼睛太深邃了,是不知道底的湖。 他终于说话了:“跟我走。” 语气坚定,她本对他就没有害怕,内心里还在等待着他的到来。这句话像召唤,又像是商议,她穿好衣服下了床。 走在他的身边时,她的心里很踏实,不管再穿过任何戒备的大门,她都坦然和自信,她和他在一起,是天生一对,好像是鸟儿的两只翅膀一样,自然并协调,这样鸟儿才能展翅飞翔。 走了很久,路的一个拐弯,他停下了,看着她说道:“等下我们会穿过像市场的一个厅子。看到什么想吃的,你就吃,什么都不用管。你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一定要吃饱了,保持好体力,会有一场见血的硬仗。” 她已经感觉到接下来的事情肯定会非同寻常。三年前从战场上,爬过腐烂的尸体走出来时,她就知道会有一天,一个人出现,和她撑起一片不一样的天空,改变凌乱不堪的社会。 她进入了战斗状态,把马尾辫松下来,看着她的披肩长发,他明白了,从靴筒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割掉了她留了三年的头发。她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头发,笑的很明媚。 刚进入厅子,她就感觉到了躲在暗处的无数眼睛。柜台后的工人在加工各种食物,她一路走,一路吃,大部分都是高密度高能量的食物。这样肚子不会撑,活动会灵活,还可提供足够的能量。 出了厅子,眼前是像迷宫般的入口,面前有三个路口。他熟悉的走进了其中的一个路口。左拐、右拐的走着,她不慌张,熟记方向是轻车熟路了。当年因为不愿意屈从一个坏人,她被投进一个魔鬼训练营,那里是杀人机器的生产车间。 拐过一个弯,不远处是一个隐蔽性极好的房子,这里,他们就被十几个壮汉拦下搜身,他靴筒的刀子被拿走了。而她傻傻的还在吃着手里的肉串,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些人。 “想吃吗?”她伸出去一串,对一个满头卷发壮汉说。 “滚,吃货!”搜身的人骂了她一句。 她继续吃着,把刚吃完的一根竹签插到那人卷曲的头发里,然然咯咯的笑。 他看着她对调皮的戏谑,也跟着笑起来,发自心的想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她听见他笑,更是笑的开心,腰都笑弯了。搜身的人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俩走进了房子。 看见围着圆桌坐着的人,他俩停止了笑,而她却还在吃着手里的肉串,眼睛眨巴眨巴的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她嚼着肉,身板单薄,腮帮子肌肉的动作能带动整个身体的肌肉,样子呆萌、无辜。 其中一个人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后,然后对他皱皱眉。他的脸上虽没有表情,但是她感觉出来,这个人是自己人,不能伤害的。肯定了这个自己人后,从这个人的眼神里,她锁定了敌人。 她的肉串吃的很慢,假装听着这群人在讲话。从言语中,她判断出这是场狼群分肉的战争。看似在分析商业市场的文明语言中,她看出有两只弱狼今天必死无疑。但在座的人谁都不愿意去动爪子和牙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都想做黄雀。 看见他眼睛已经锁定了这两只弱狼,手指在微微活动,她明白他已经在弦上,准备发动攻击了。交换眼神,进行位置分析后,他俩分了工。 在座人还在客气的说着话,他和她对视后,分别冲向目标。在冲的几秒钟内,她把竹签掰断,一端插进自己的手掌近腕处,形成了一个竹钉子,虽不能穿破硬物,破人皮是轻轻松松的。竹签通过肋间的肌肉,刺破了目标的心脏,她任由目标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几分钟后目标松了手。 而他更痛快,直接冲到目标背后,双腿锁住目标的上半身,身体后仰,猛的起身,拳头顶在脑门形成一个榔头,像剑一般射出去,敲击目标的后脑门,目标颈椎脱位,身体瘫倒在地上。 其他人则纹丝不动,静静的等待着。脖子上勒出了一圈深深的印记,眼睛还血红着,她把目标踢下座位,她捡起地上的沾了血的肉串坐下来继续吃了起来。 他拖着一把椅子,慢慢的靠近她,坐在她身边,看着周围继续讲着文明语言的人,没说一句话。他和她是狼,不讲人类的语言,狼群需要淘汰弱者才能变强了,仅此而已。 第2021章 异国他乡 她在的这个医院又一次搬家了。自从她来到这个医院后,已经经历了五六次的搬家,从一开始的迷惑不解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这天她还在上班中,刚接诊完一个病人,楼道里的广播就通知搬家。大家在忙乎着收拾东西中,她早已经把自己的物品提前准备到了一个箱子里。十几分钟后,拖车就开始在楼道里收集大家的物品。还不习惯搬家的人比较忙乱,一趟趟的追着车,往里面放东西。 坐在空荡荡的诊室里,她的心也空空的。在这个战乱的年代,能活着,还能有份工作,已然不易,没有多余的情感去思量过多。 接收到门口集合的消息后,她披上布满破洞的围巾,那是离开祖国来到这个异国前一个好友去世前留给她的。米黄色羊绒围巾,颜色和质地都是那么的温柔,就像朋友去世时的眼神。朋友生前的所有东西都送人了,甚至拖鞋、袜子、毛巾。这条围巾是朋友藏在身下才为她留下的。 同事们都坐上大巴车,气氛安静,谁都不知道要去哪,新同事纵使有疑问,在这么压抑的气氛下也没敢说话,只是因为刚才的忙绿还喘着粗气,疑惑的看着周围这些平时一直都和蔼、淡定的老医生。 一栋居民楼下停了车,她和同事们跟着老院长走进去,按着院长分配给的房间去整理物品,挂诊室牌子,她知道,接下来可能又会有一群伤残老百姓或者士兵过来接受治疗。 正在自己的房间收拾着物品,她听见外面开始吵嚷起来。是几个扛着棍子和锄头的村名过来找人,说这个人拿了他们的东西,好像是一个碗什么的东西,反正就是一件小小的生活用品,骂骂咧咧,亏着村里人平时还照顾他,简直就是畜生、白眼狼。在这个战乱物品紧缺的年代,就是为一根筷子都有可能打的头破血流。 她不想管这些事情,再找不到人自然就都走了。这群人开始指名道姓的骂,而且八辈祖宗都骂了,难听、恶心、龌龊的话让整个楼里无关的人都听的蹿火。带头的那个人更是长的凶神恶煞,一种屠夫、杀过人的气场。 但让她听清楚名字时,她心跳加速,开始慌张。他们找的这个人是她的一个高中同学,更是同桌,而且追求过她。他怎么也来这了?她害怕他被找出来暴打一顿,轻则骨折,重则会要了命啊。政府顾着打仗,管不了小偷的命啊。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四处寻找着他。上学时知道他爱着急、易怒、受不了委屈,这么骂下去,他肯定得自己会出来去打架的。这不是找死嘛!她一定要赶快找到他,制止住他,忍过去就行了,等晚上时她再把他藏起来。 这群人没有怀疑一个穿着白大褂到处走动的女医生,她也淡定的看这群人。她见过皮开肉绽,见过四肢不全,见过半个脑袋,见过鲜血从动脉喷涌,肠子从肚皮翻出,她的眼神会蒙着没有感情的冷静,接近冷酷。 走到一处堆满杂物的角落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的叫她。从一个缝隙中,她看到一双眼睛,熟悉的眼睛。 趁身边无人,她跨过围挡杂物的栏杆,从杂物后边绕过去,他给她扒开一个洞隙,她钻进去,躺在他的身边。 没想到时隔十年再见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而且还以这样的姿势。刚躺定,带头的那个男人就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匕首,嘴里骂骂咧咧,用匕首扎向杂物泄愤。 他似乎忍不住了,要从杂物堆中挣脱出去打架。她感觉到他动弹,马上按住他的胳膊,捂住他的嘴,从缝隙中观察那人。被她这样压制着,他转头看着她认真紧张的脸,情不自禁伸出胳膊搂住了她的腰。 她太紧张了,没感觉到被他搂住。看着那人走了,听着脚步声判断已经走远了,她才在他耳边说:“千万别冲动,他们人多,忍忍就过去了,不值当。”说完,她看他的脸,从脸颊红到了耳朵。 她松开了手,才感觉到被他搂着腰。她的脸也红了,心狂跳,跳到了嗓子眼。 刚想喘口气,又有几个人走过来。 两个人憋着呼吸等他们走,四目相对时他凑过去要吻她。她堵住了他的嘴,这哪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这么不是办法,我干一架得了。”他说。 “你给我在这呆着!”她命令他。 “你还是那样,说啥我都得听。”他说。 “你不听试试。”她话里没有商量。 谩骂声还在,时近时远,有了她的陪伴,他纵然气愤,可比起侮辱谩骂,她更重要。 他问她话,她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心想:“还是那么傻,什么时候,还聊天?等都走了聊不好吗?” 看她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问,只是把她搂的更紧了,上学时喜欢她了两年,从没有如此接近。 他其实是逃兵,飞机把他们空投到这个国家后,让他们去支援部队,但在降落后就遇到了敌人。在跑的时候掉下了山坡,不知道在坡下昏迷了多久。他被雨水淋湿,寒冷让他苏醒,醒来后发现小腿骨折了。他平躺在坡下,张着嘴喝雨水。待雨水过后,天空放晴朗,他用急救包做了固定和包扎,仅供一周的军粮他足足吃了一个月,饿时就拖着腿寻找掉落的果子以及昆虫。 他活了过来,但丢了定位仪,他哪都去不了了,跛着脚顺着坡走,寻找可以救援的人。在一个村里有好心的人冒着风险,给他一些食物和衣物,让他脱掉军装,因为有追查他的人。于是他就在这个村里住了一阵,和经常救济他的村民聊天,告诉了村民他的名字。 有天在一个人家门口,他看见半碗面条,以为没有人要,于是吃了面条后顺便带走了一个碗。有了这个碗,他可以讨饭、可以接雨水,那家应该不缺这么一个碗吧,他这么想着。 这些事他想马上都和她诉说,把自己高中毕业后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也想知道她怎么就来到了这个战乱的国家。 没想到相隔十年后再见的两个人,会在杂物堆里紧贴着躺在一起,整整一个下午。有人骂骂咧咧、气势汹汹经过时,她捏着他的胳膊,他就不动了。有时他会故意动一下吓她,让她总是捏自己的胳膊。终于等到这些人走了,她让他悄悄到一楼的卫生间等着她。 她到隔壁诊室和男同事要了件长款风衣,去卫生间让他穿上,好遮住他破烂的衣服,还好他的鞋子不太破。 领着他到附近的一间面馆坐下,点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两个人都饿了,大口吃起来。热面、热汤融化了紧紧拧着的心。这个面馆像一个圣地,外面的一切妖魔鬼怪,不管有多恐怖,只要进入面馆,鬼怪就像睡着了,一切都是虚假的,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他煞白的脸红润了些,应该是饿了好久。 “别吃太猛了,一下吃太多容易胃疼,走时再带走一份。”她说。 “做梦也没想到能见到你。”他说这话时有些哽咽。 “嗯,我也是。”她说完,眼眶的泪水翻滚,掉落到面汤里,变的更加滚烫。 相视再无言,未来可期,人心、情感温暖了异国他乡。 第2021章 蕾丝情 无意中得知了她丈夫的婚外情,她并没有多惊讶,也并不想挽救婚姻,只是好奇婚外情对象是什么样的人。在暗度陈仓几个月后终于得到了婚外情对象的联系方式。她通过各种社交平台和网购记录知道了丈夫的情人近期的旅游信息。情人叫芳,她也报了这个旅行团,假借同伴来接近芳。 这是一个小团旅行,初次见芳,并没有格外惊艳。偏瘦,穿着休闲服,带着棒球帽,平平无奇,一个普通不过的女孩子。 芳一开始并没有和她有什么交流,连正眼都没看过她。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接近芳。于是吃饭和坐车时她都有意的挨着芳,时不时聊些八卦、家常、化妆和穿搭。 通过聊天,芳果然和她亲近了不少,亲切的叫她姐姐。她们会住在一个房间,走路时也会经常手拉着手,买一些有趣的纪念品时默契的砍价。芳是一个美术生,刚刚毕业,在画展时遇到了丈夫。芳还给她看她画的一些画。她竟然很喜欢这些画,两个人还商议着过几年举行画展。 一些时刻,她竟然会忘记芳是丈夫的婚外情对象,她希望能和芳真的成为好姐妹。而芳一点都不知情,只是单纯的喜欢和这个姐姐在一起,彼此都感觉轻松和快乐。 一个晚上,在篝火晚会上,她和芳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舞、唱歌、喝酒,放肆的疯狂。终于疲倦了,一起手拉着手回宾馆的路上时,不经意间的对视,芳的身体向她慢慢的靠近,拥抱在一起,芳的嘴唇几乎贴近了她的唇。 一激灵,她顿时清醒,赶快跑回宾馆房间。芳在屋外敲门,她不敢开门,但听到门外没有动静时她心里又空荡荡的。僵持了近一个小时,她终于给芳开了门,看见站在门外可怜兮兮的芳,她心疼的要命,却不敢露一点声色。 一整个晚上,她和芳在各自的床上不能入眠,听着对方的动静,希望对方能说上一句话,打破僵局。两个人明明知道对方没有睡,却不敢说一句话。 凌晨时,她终于抵挡不住困倦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她和芳都错过了旅行团返回的时间。 她焦急的在房间里打转,而芳却似乎很开心,看着像热锅上蚂蚁的她,笑而不语。 “怎么办嘛?都走了,也没说叫叫咱们。”她不断的抱怨着。 “我领你去个地方。”芳说。 自从旅行团走了,只剩下她和芳后,她感觉异常轻松,完全忘记了旅行的初衷,也放开了之前的束缚,像个小女人一样的待在芳的身边,听从芳的计划。 芳带她去了一个廖无人烟的度假村,除了四五对情侣外没有别的游客。老板招呼她和芳的态度嫣然是招呼情侣的样子。因为至始至终她都和芳紧紧依靠,在芳的臂弯下,一副娇小女孩子的样子。 中午吃饭时,吃饱的情侣们陆续离开了大厅。看着一对对年轻情侣从大厅走向走廊,离开视线,她心里有点换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本来只是好奇这个丈夫的婚外情对象,没想到短短几天的相处,她不仅仅忘记了当初的目的,还搭上了不知名的情感。 她纠结着,而芳却开心的、活泼的说着这个度假村各种好玩的东西,要带她一一去尝试。有摩天轮,有恐怖屋,有野生动物园。 她看着芳年轻的,热情洋溢的脸庞,感觉自己在空中漂汤,像是海市蜃楼,都是虚无,但芳却是实实在在的就在身边,可以真实触摸到。 正在她游离时,芳握住她的手,四目相对,芳说:“我喜欢你,我没想到我会喜欢女人,喜欢你。” 而她也再不能掩饰自己的真心:“我喜欢你,不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餐桌上,她和芳吻在一起。 第2021章 明星来她家 在家这个小小家族中,每个人都在循规蹈矩的做自己分内的事。她和妈妈收整家务,就是安排家族人的一日三餐,日常起居,把家居摆件安放整洁,事情琐碎,但在妈妈的合理安排下,一切都井然有序,不慌不张。她习惯了这种工作,不需要花多大的心思,而且最重要的事可以接触在家的所有人,像一个旁观者,观察人和事,猜测和验证其中的脉络。爸爸和其他兄弟的工作则是负责接触家族外的人,建立联系,保证家族事业和生活的发展和安全。他们要更费心,外界事和人的不多变和不可预测让爸爸和兄弟经常夜夜难眠,商量对策。他们并不会向妈妈和她诉说任何事情,这样做是对把妈妈和她的保护,她懂得,所以她从来不问。 一天,家里来了一个大明星,哥哥向她交代,这个明星要在家里暂住一段时间,让她负责好日常起居,但是尽量不要和他说话。她知道这个大明星,在她小时候就经常听这个明星的歌曲,还看过他演的一部电影,最近他正搅在离婚事件中,目前舆论导向对他不利。可他为什么会来她家,她不得而知,只能尽量的了解他的生活习惯和喜好,尽可能让他生活的舒适些。 她观察他的日常起居,他会在九点到十点间起床,刷牙后就需要先和一杯低脂拿铁。然后整个一上午就在弹琴、弹吉,鼓弄一些乐器,唱唱歌。她喜欢这个时间,整个院子都是音乐声,她在洗菜和整理家务时都觉得轻松了很多。 这个时间段内他基本不会有事情,完全沉溺在音乐中。午餐他却是要求很多,要吃新鲜的肉,原滋原味,泰国的香米,海南的椰汁,有时也会要一杯黑啤酒。而这些,爸爸已经提前准备了出来,妈妈和她负责食物的保险。 她讨厌大明星吃饭时的挑剔,歪着嘴说肉质煮的有些老。她斜着眼看他吃饭时的样子,而他似乎也看到了她的不满,表情马上回归正常,态度大变,说有些老的肉更有嚼头。她听到这话才会舒展眉头。 有时在午后,会有各色的人来到明星的客厅,她在为他们端上茶水时,听见他们商议着怎样么引导新闻导向,似乎格外烦琐,她听着有些懵,却还是很好奇,想知道这个明星离婚案的整个来龙去脉,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十几天后,大概了解一些原委后,她开始同情这个逃难来她家的明星。而慢慢熟络后,他也会在她生火做饭时帮她递柴火,在她洗菜时在旁边看着。他想和她说说话,但她记得哥哥的话,不让她和他说话。她觉得他挺可怜的,他唯一的不良习惯就是熬夜,在夜晚哼唱孤独的歌曲。 她觉得一个人在睡觉时应该是安然的,温暖的,不应该再有孤独,纵使有再高的成就,吃再好的餐食,如果不能拥有一个好的睡眠,那一切都是枉然。 她的眼睛应该是会唱歌的,他说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谱子。他于是经常看她的眼睛,她一开始躲避这种直视,但当他看着她的眼睛哼出美妙的音乐时,她开始展示自己的眼睛,让他去读她瞳孔里的世界,她也想听听自己眼睛里的谱子。她既然看不到自己的世界,那就让能看到的人去看罢。 一个月过去了,她严格遵守告诫,不和明星说话。他是客人,是过客,短暂的停留后就会离开。她仍不言,他可以语啊。他经常在她停下来干活时和她说着天马行空的话,说天空的颜色并不是蓝色,在猫的世界中天空是灰色的,说白天应该睡觉,晚上才应该干活。他在她的眼睛能读出她的肯定或否认,她的疑惑或回应。 爸爸不经常来到明星的房间,三个月后当爸爸出现在房间时,她知道他要离开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知道他想让她说出她要离开这里,随他而去,但她也从爸爸的脸上看到了坚决的不可能。她缓慢的将茶水端到爸爸面前,爸爸示意她出去。而她将茶杯放在他面前时,他示意她留下,还故意把茶杯弄倒,茶水在桌面上漾开,画出不可定型的图案。 爸爸没有责令她马上擦干茶水,而是不言不语,缓慢的喝着茶水等待着。她和他看着茶水画画,待茶水不再扩散时,她抬起头微笑着面对他,用随身的绣花手绢沾去了画出完美图形的茶水。 第2022章 同桌 没想到她会和自己的女儿在同一个班里上学。 当班主任安排她和女儿的座位时,她已经感受到了满满的尴尬。女儿坐在自己的后排,当女儿出现在这个班级时引起了一阵喧哗。女儿是混血儿,长相极其漂亮,蓝色的眼睛,棕色的卷曲头发,高挑的身材,洁白的皮肤。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长相,身材消瘦,穿着朴素,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没有丝毫亮眼之处。 同学们都看向女儿,欣赏着女儿,只有她的内心在忐忑不安。班主任只是简单告知了同学们要帮助这两个新同学好好学习,并没有告知其他。于是同学们开始各种揣测,最多的猜测是,混血女儿是私生子,短暂在这里上学,打通关系后就移居国外了,而她只是混血儿的保姆,陪同来上学。 只有她清楚来这里的目的。她在留学期间和英国男朋友怀了孕,男友希望能打掉这个孩子。她心下不了狠,私自回国,找了一份翻译的工作,生下了女儿。她的父母不知情,还以为她还在国外工作和生活。 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和女儿会平淡的生活,待女儿成年上了大学后,她回到父母身边,像父母赔罪。可没想带女儿早恋了,男孩子每天在楼下等着女儿,女儿似乎是动心的。她太害怕女儿重蹈自己的覆辙,于是毅然决然辞职,来到这个小镇。她投奔了自己的高中同学,这个学校现在的校长。希望可以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下配女儿好好学习。等女儿长大成人,考上不错的大学,有了自己的判断,她会尊重女儿的选择。 她想尽办法保护女儿,陪伴她长大成人,她只希望她快快拥有自己独立的判断,能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的人、想拥有怎么样的生活,而不会像她一样,稀里糊涂的恋爱、怀孕、生子。煎熬过了这些年,感情遭受了磨砺,她心中还有爱在,却始终不明白它是什么。 她时时刻刻观察着女儿的一举一动,看到了一些男同学对女儿示好。她会及时出现,打算他们的交流,确保女儿的学习环境。她会经常的回头,看女儿有没有在认真听课和写作业。有了她这个“保姆”的干扰,男同学们果然知难而退,不敢再接近女儿。她慢慢的轻松了一些,会在一些女儿感兴趣的课上放心的趴在桌子上睡觉,然后突然惊醒,回头看看女儿。看到她在认真听课时又放心的睡觉。 作为女儿的“保护神”兼保姆,她早早起来给女儿准备丰富营养的一日三餐,陪女儿写作业,待女儿睡下后她收拾家务、清洗衣服。女儿是一个精致的小公主,喜欢干净整齐的生活。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是围绕着女儿。一次课上,她睡的太沉了,打起了呼噜。女儿在后面推醒她后,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渴了?我给你倒水。”引起同学们的一阵哄堂大笑。 女儿的头低到了桌子下,回家后生气了好几天。她同样很自责,她只是太害怕女儿受到和自己同样的伤害了。隐约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做法也许不一定对时,她更是充满了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如何是好。她不能离开自己的女儿,但也不能继续再这样陪着女儿一起上学了。 向高中同学说了自己的疑虑时,作为校长的同学为她安排了一份工作。她正好做这个班级的英语老师。乡镇的学校从来没有一个留学生来做英语老师。同学们学的都是中式英语,她在国外生活和学习过,讲的是正宗的英语。 班主任宣布新的英语老师时,她站在讲台上看向女儿,想给女儿一个惊喜上。她看到女儿在为她感到骄傲。不经意间,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桌,这一眼改变了她未来的人生。 她从没有注意过女儿以外的任何人,更没有注意过这个做了好几个月的,所谓的同桌,他。 当初她坐在他身边时,他看她普通的样子,充满了疑惑和嫌弃。他不仅不喜欢她的打扮,更不喜欢她没有自己的样子,俨然一副保姆小心谨慎的样子。她总是神不守舍的看着身后那个光彩夺目的女孩子。仿佛那是她的使命,甚至是生命。他并知道她是女孩的母亲。因为作为一个母亲,她显的有些年轻,但更不像姐姐。总是,他对这个普通和暗淡到的她很不喜欢。 而她也从来没有看过个男同桌一眼,她的注意力都在女儿那里。她一点都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自打她肚子越来越大那时起,她看过太多这样的目光了。况且她和他还差着十八年的时光。这足可以让她和他这两个平行线永远平行下去。 当她在讲台上,用正宗的英语介绍自己的名字时。男同桌的脑海中顿时像电影一样,出现她许许多多的镜头。他看到过她旋转在眼眶中的泪光,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平凡的她居然在不经意间留下了许多剪影。 他第一次听她讲话,居然也第一次听懂了英文。他看着讲台上的她激动到不能自己,滚让的血液流淌在身体中,热情的回应着她的每一个提问。 她认真的看着他,一个高中少年。他稚嫩的脸庞上拥有一双热情似火的眼睛。同桌几个月了,她居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说,希望曾经的同桌回答这个问题。 同桌这词对她来讲,已经赋予了更多的意义,孤独的她有了同桌。但是,不管有再多的意义,她也只能称呼他为同桌。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称呼同桌,她还是感受到了十多年从未有过的亲切和感动。 可同桌的他却不是这么想。自从她升级为老师,离开了曾经的座位。不论哪个老师再给他安排同桌,他都会固执的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不让任何人坐下。他为她保留这个同桌的位置。 轮到她巡视自习课时,他会故意找问题,好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假装低声的问问题,其实是在问:“你告诉我,你还是我的同桌吗?”她没有答案,不能说是,也不想说不是。 为了避嫌,她不得不停留在每一个举手的同学前,回答问题。她躲不掉他每次的询问。但他这个问题,她无从回答。她已经不是他的同桌,她是他的老师,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她曾经是他的同桌,也就是同学,这也是事实。那他追求自己的同学、同桌是合情合理的。 她害怕找到这样的逻辑,建立这样的关系。她怎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和一个小自己十八岁的,自己女儿同岁的男生谈恋爱?!简直就是头脑不正常。 在他的注视下,她和女儿度过了两年的高中时光。因为有了他的互动,她在课气氛更愉悦,他和其他同学排弃了对英语枯燥的感觉,英语成绩都大大提高。 女儿看到讲台上妈妈的样子,她自信、学识渊博,乐观幽默,和妈妈成为了好朋友,心里话开始都和妈妈说。她们经常以同学互称,同学们开始以为她们姐妹。 毕业在即,女儿考上了国际贸易专业,不再贪念恋爱。女儿希望将来能称为富婆,让妈妈清闲的陪在自己身边。 她看到女儿的改变和成长,在毕业典礼上默默的流泪。他出现在她的身边,叫她的名字,在她耳边告诉她:“我喜欢你,我要和你恋爱。” 她被他震惊了,呆在那里,看着他走向会场前的讲台,夺过校长的麦克风,大声的用英语说:我爱你,黎,我要和你谈恋爱。 第2022章 疯狂 傍晚,城市被星星点点霓虹灯照耀,她站在城外山峰上一座的废旧的别墅屋顶上,仔细观察在公路上行驶的车。远离山的车是安全的,如果有车向山的方向开来,她就需要准备好武器藏起来了。 这座山是一处已经荒废了的旅游地。曾经这里有游乐场,有别墅、酒店。而现在,这里是她的避免所。她终于逃脱他的疯狂的控制来到这里。 曾经她和他是要好的朋友,一起创业、一起分享生活近十年。陪客户喝酒、去大街上发广告地推、优化产品质量,晚上加班后休息时一起开黑打游戏,不顺心时破口大骂操蛋的人生。她没有把他当男人,他也没有把她当女人。 虽在外人眼里,她们像情侣,但她们都有各自的男女朋友,一种无法言语的东西挡在她们之间,让两人的心无法靠近。应该是友谊,她这样想。距离是对友谊最好的保护。友谊的纯洁和美好,就像湖中心的洁白莲花,站在岸边看着,才能永远欣赏它的美。 生意越做越好,像支起了帆的船,不用浆就能不断前进,财富滚滚来。三十多岁的年级了,结婚的事提上了日程。他和女朋友已经买上新房,装修的热火朝天。而她的男朋友还是却因为还是普通打工人,觉得配不上她提出了分手。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不想破坏他现在幸福的感觉。而其实他已经看出来她分手的事,他也没有提,他知道以她的性格,只想自己安安静静的待着消化。 接下来半年的时间里,她和他见面的次数很少,只是在每周一次的公司例会上听汇报时见一面。他悄悄看她的的表情,除了冷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装修都已经妥当,女朋友已经发了请帖,整天泡在美容院、健身房里为做最美的新娘准备着。每当甜美的女朋友依偎在他身边,撒娇、幻想未来美好幸福的生活时,他的脑海里就能浮现出她那张冷静的脸。 他觉得自己是出于对好朋友的担心才这样,只要能确定她依然很好,而且在寻找爱情的路上,他就能放心,和女朋友在一起时就不会再浮现出她的脸。 他打电话给她:“我想开黑了,老地方!”通完电话,他迫不及待赶去了网吧。 她已经在包间等他了,他的快乐肥宅水和她的冰咖啡是标配。 她穿着一身鲜艳的运动装,头发随性的散在肩上,没有任何修饰。他坐在她身边,她看见他,笑的灿烂、明媚,仿佛还是十多年前上大学时的傻丫头。 他的技术差了很多,死了很多次,得分很低,遭到了她无情的毒舌,不留一丁点面子。在从前,他肯定会狠狠的揉乱她的头发,说她的鼻子大、皮肤差,丑的没人要。而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做,只想听她絮絮叨叨。 她很好吗?他还是疑惑,似乎还是老样子,没有受到分手的一丝影响。但他心里却仍然还是不安,即使他看到的是这样,可依然不能肯定她真的是看起来的样子。 他想问她,你真的很好吗?可话在嘴边,就是开不了口。 他没有得到答案,女朋友已经等他回家了。他接完女朋友的电话,向她使了个眼色,她摆摆手,没有看他一眼,继续忙着打游戏。 结婚倒计时了,公司的国外市场却有了新情况,他忙碌着结婚的事,只能她去一趟国外了。 结婚那天,女朋友真的很漂亮,亲戚朋友都说他运气好,娶了像明星一样的媳妇。在喜气洋洋的气氛中,他的心跳逐渐加速,越是看着美丽的新娘,她的脸就越是出现在他的脑袋里。越是听着祝福语,越是能听到她的声音。 他的所有知觉都被一个人占据了,那个人就是远在国外的她。他挣扎着,晃动着脑袋,想把她倒出去。女朋友看出了他的反常,过来拉着他的手,正要说些什么。他却叫出了她的名字:“黎,你回来了?” 女朋友惊呆了,站在原地不能动弹。他清醒过来,“对不起!”,说完,就发疯似的冲出婚礼现场。 一路奔跑着,扔了手里的鲜花,脱掉了西服,摘掉了领结。他感觉终于可以呼吸了,脑袋里没有了她的脸和声音,因为他要去拥她入怀,真真切切的拥抱她、亲吻她、拥有她。 在机场里他等着她,她的电话关机,她还在飞机上,只要电话通了,她就会很快出现。 一遍遍看着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感觉到她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胸膛里的火越着越旺。 终于,她出现了,他张开双臂扑向她。她被吓坏了,一脸茫然的问道:“你今天不是结婚吗?我还赶着去参加你的婚礼呢。” 他只是抱着她,感受她的体温、呼吸、心跳。她推着他:“快说呀,怎么了?”她想着各种可能性,可没有一种能解释的理由。 他松开了怀抱,拉着她的手,呆呆的看着她的脸。从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原因。他逃婚了,因为她。 她惊呆了,“你疯了!”,说完,她撒开他的手,不管行李,向外跑去。 她径直向网吧跑去,想去让老板找个地方避避,好让她有时间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藏到了储物间,刚刚在废旧的椅子上坐定,可就像被装了定位仪一样,他追到了这里。询问老板,她在哪里。老板极力否认,但表情僵硬。 他在网吧到处寻找,高声的喊着她:“黎,你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脑袋里都是你,我只能和你在一起,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做,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怕。” 他一遍遍的喊着,整个网吧里的人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网吧老板不敢拦,在他去隔间找时,悄悄从储物间的门缝下扔进把钥匙。 她打开储藏间让杂物挡住一扇门,那时应付检查时,让未成年人逃走的门。她跑了出去。 她想回家,可她怕他找到家里。他对她所有能去的地方都太熟悉了。被了如指掌,现在成了一个可怕的事。 她也没办法去酒店,她没带身份证,都在行李里。而现在行李应该在他手上。 没别的地方能去,幸好家门是指纹锁,她只能回家去了。 确定他没有跟来,她躲进家里,不敢开灯,光着脚在地上走路。坐定在沙发里,倒了杯咖啡,她需要马上理清思路。 她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什么样程度的喜欢能让一个男人抛弃一切?他逃婚的影响目前都有哪些?大家知不知道是因为她才逃婚?躲着终究不是办法,她该怎么面对他?她能不能接受和他在一起,处理所有乱摊子?不能总这么拖着,还会对公司造成影响。她还有多长时间考虑,这一切必须有一个答案。 她觉的她可以和他一起处理这一切,只要她愿意,这总比白手起家时容易。但她不能接受这样疯狂的他。不管他的感情有多真切,这样的行为她感到害怕。就像闪耀眼睛的灯,背后总有看不到的黑暗。冲动、疯狂的动机哪怕是爱情,也是可怕的。 她决定离开他!找机会补办了身份证,申请出国,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刚刚准备做计划,她就听见他已经到了门口。听见他给开锁公司打电话,他有她的身份证啊!开锁公司会来的。 她知道躲不了了,深吸了口气,打开了门,强装淡定的看着急红了眼的他。 他不等她开口,抱起她、吻着她的嘴走到卧室,她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他占有了她。 来电太多,他已经关机了,听见她的手机响起,是新娘的电话。他接通了:“我和她在一起了。”说完,他把电话关机,他宣判了一个无辜女人的死刑。 “你怎么能这样做!”她责骂他。 “我不管!”他情绪激动,继续吼着:“是你占据了我的整个人,你一定不能离开我。” 为了避免他的情绪继续激动,她不再说话,想等他安静下来后好好谈谈。、 但他似乎并没有谈谈的想法,每当她想说话时,他都打断她,她一句话都没法说。她想谈谈公司、谈谈游戏,也被他打断。他应该是害怕她说出任何拒绝的词。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和她躲在这里,就像从社会中消失一样。他不打开手机,也不打开电视。家里的菜没有了,他就只吃主食。他跟在她身边洗漱、睡觉,连上厕所都跟在身边。 她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更多是疯狂。他似乎把他的灵魂交付给了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他的理智被疯狂吞没了。 她计划和他共同面对乱摊子的想法破灭了。不管公司了,不管那个可怜的新娘了,更不管社会的舆论了,她只有想办法逃离。 一天夜里,家里突然断电了。黑暗中,她趁他去找手电筒时,摸到了身份证,藏到床下。 为了加快消耗主食,她每顿饭都尽量多吃,只要粮食没了,他就会出去买。她预测,他肯定不会带她出去,会把她锁在家里。 他会看着她吃饭发呆、傻笑,有一瞬间,她感觉回到了从前,两个人一起吃拉面的时候,她能吃三碗。她希望等她逃跑后,他能冷静下来,恢复正常。 粮食终于都吃完了,她刚想说出去买,他就把她锁在了卧室里,还在门外顶了沙发、桌子。感觉万无一失后,他出门了。 她从床下找到身份证,从床头的针线包里找出剪刀,把床单、窗帘剪成布条,系成长绳,从窗户逃了出去。 正巧遇见搬家的货箱车,她藏进去逃出了城市。 她已经在山上待了一个礼拜,靠过期罐头为生。她找到破衣服穿上,把干净的衣服叠整齐,等待她稳定情绪、制定好计划后逃离这个城市,远离他。 她经常半夜听到他声嘶的呼叫而惊醒,是一场梦,多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但清凉的夜风吹着皮肤,这一切都不是梦。她不怕见到他,不怕他的感情,她只是希望他能冷静下来,好好谈谈。但现在肯定不行,或许唯一的办法就是时间吧。 清晨,她用清澈的溪水清洗了身体、头发,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她要下山去,在中午人少时,到银行补办银行卡,置办随身物品,报一个去海南的旅行团。安定下来后,找到能去国外工作的公司,在那里生活一阵子。 在她准备好后,为了不给无辜的人找麻烦,她新办了一个电话号,给他的家里人打了电话,告诉了整个事情,得知他正自闭在家里,打算好好找找心理医生看看。她希望他家里人能帮帮他,丢掉疯狂,找回理性。挂断电话后,她注销了号码。 在旅行团的大巴车上,她希望他能理解她,些许年后,再给他家里打电话时能得到他健康正常的消息。 第2022章 横店一梦 解放初,电影产业开始盛行,看电影是人民生活中最主要的精神生活。演员是最赚钱和受人追捧的行业,人民对演员的喜爱更是达到神话的程度。年轻人都有一个星梦,对自己喜爱演员的了解超过对自己的了解,巴不得去数数明星头发到底有多少根。 她最喜欢一个明星,于峰,她把他出演的所有电影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台词基本都快背熟了。 但是她的家太穷了,念到小学还没毕业,识了一些字就被父母叫回家照顾弟弟妹妹。她不抱怨,她喜欢和弟弟妹妹在一起,给他们读书。同学们知道她不能再读书,经常给她送来旧课本和各种书籍。她不缺书读,只是不能再继续上学。 就这样五年过去了,她出落成了一个漂亮的姑娘,模样俊俏,身材秀丽。书中的世界滋养着,让她看起来并不世俗和有烟火气。如果不看她那一身旧衣服,她神情里透着大家闺秀的气质,还多了一些清雅。 弟弟上了学,妈妈留在家里照顾妹妹,她需要出去工作了。街坊们都喜欢她,一个街坊的孩子给她介绍了一份去镇子不远处新建的横店影视城的工作。照顾一个明星的起居,但具体是哪个明星她并不知道。 她被带到明星居住的地方时,明星并不在家,在外拍戏。但所有的物品都已经买好了,她需要把屋子打扫干净,按照清单上的要求布置房间和准备食物。 她按着清单的一项项要求做着,淡蓝色嵌淡黄色条纹的窗帘拉半开,茉莉茶提前放在茶壶里,明星回来时第一件事就是喝茶,把送的花束插在花瓶里,把衣服熨好挂起来,做清蒸鱼,卤牛肉,蔬菜沙拉,烫好热酒。 一项一项做着,她整理着他的衣服,准备着晚饭,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这个屋子的女主人,等待着男主人回家。于是她的心里慢慢生出了一个花骨朵,等待他回来后开放。 她红了脸,不敢白日做梦,拿起抹布把房间里的家具又擦了一遍,把地面又拖了一遍。夜色已沉,她打开蒸锅看了看摆好的鱼,还在卤汁里的牛肉,但他却迟迟不归。 看着插在花瓶里的花有些凌乱,她拿起剪刀开始修剪起来,她想起了简爱,顿时感觉她是住在桑菲尔德庄园。她心中回忆着简爱和罗切斯特的对话,手中的剪刀似乎在修剪欧洲中后世纪庄园中的鲜花。 她把修剪的花瓣捣碎后包裹在一个纱布包里放在窗台,于是风就像是亲吻了一整个花园后再吹进屋里。 她闭着眼睛站在窗前,心中幕布打开,电影准备上演。就在这时他听见有人说话。 “明天再拍一遍,我想再试一遍,不满意。” “太认真了,看看效果再说。不过你今天能让我过来,实属稀奇啊。” “找你肯定有事啊,快进来,吃着说。” 这声音很熟悉啊,她赶快到门口去迎接,看到他的一瞬间,她呆住了,她要照顾的人居然是于峰。 他显然没有注意到她惊呆的样子,催她快去泡茶,准备晚饭。 她把开水倒进茶壶时,偷偷的看他的脸。心跳的加速,努力控制着颤抖的手。 他显然也看出了她的紧张,因为她的耳朵已经红的像玫瑰。 而对面的客人,同样是一位着名的演员,是第一批红起来的明星,是于峰的前辈,王学国,却在仔细的观察着她神情的变化。或许只是出于职业习惯,但多年的表演经验让这个老前辈能通过她的表情读懂得她的心。 她转身进入厨房时,她感觉飞到了繁星点点的星空中,不禁微笑着。回过神后赶快去为他做饭,他一定饿了。 把酒烫好,灶火打开,她仔细的切着牛肉,逆着纤维纹理细细的切,这样他吃起来就不用去费力的咀嚼。 听着他们在讨论着很多她不懂得词,她心中的花骨朵慢慢开放了。甜蜜的花蕊的流淌在她的血液里,到达指尖。 刚刚切好牛肉,她听见有一位女士进来的声音。紧接着听见于峰喊她:“小黎,多备一双碗筷和酒杯。” 这是谁呢?她悄悄打开厨房门,透着缝隙端详女士。她好像见过,但想不起来是在哪部电影里。 晚餐准备好时,她把精心摆好盘的菜一一送到餐桌。他看着诱人的晚餐,又看看她,对她微笑了一下,表明他很满意。 她听见他在向王学国介绍女士,似乎是想让王学国提携一下。而王学国不发一言,他强忍着尴尬,时不时的还看向她。她明白他不想让她看到他没有面子的样子。 其实她并不觉得他丢面子,只是替他着急,她想让王学国赶快同意,别再让他为难。但她无能为力,她只能坐在厨房角落里,静静的听着他说的每句话,每个字,用心去感受他此时的感受。 王学国依然不发一言,她听出了于峰的无奈、难受、焦虑、挣扎。她心中初绽的花像淋了雨,花瓣承受不了雨水的重量,顺着花瓣滑落下去。 泪水不停的流淌在脸颊上,她心痛,越来越难以忍耐,开始小小的啜泣。她害怕他听见,用衣服包住脑袋。角落里,一团衣服,包着一颗情窦初开颤抖着的少女心。 一只大手打开蒙着脸的衣服,王学国看着她的样子,轻声的问到:“你哭什么?”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王学国,想问,你为什么不同意,让于峰这么为难。但看着王学国的样子,她感觉似乎并不是坏人,并不是故意为难人的人。她感觉了迷茫,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心疼他,于峰。” 话刚说完,因为迷茫情绪的叠加,她感觉自己失去了哭的力气。 她用清澈如水的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王学国面无表情的转身走了。她听见王学国对于峰说:“晚上让她和我回去。” 于峰没有说话,打开厨房的门,看着蹲在角落里红着眼眶的她。她看着她心疼着的男人,他还是她心中的那个他。 他问她:“你了解我吗?” “我看了很多遍你演的所有电影。”她说。 “那你最喜欢哪部?”他问。 “潜伏”她回答着他的问话,她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他对话,她感觉每句话都有温度,感觉如此温暖。 “那你能和他走吗?”他看向在端着酒杯喝酒的王学国对她说到。 她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双手摸去了脸上的残留的泪水后走出了厨房,跟着他来到王学国跟前。 王学国站起身,不发一言,拉起她的手走出屋子,上了等待在屋外的汽车。 于峰走到窗前,看到汽车驶离,准备关窗时,看到放在窗台上的纱布包,拿起来闻到阵阵香气。 “怪不得进来时觉得花香很特别。”他自言自语着,没有看到女士已经独自离开了。 她第一次坐汽车,在座位上低着头坐着,不敢动弹,脑袋里一片空白。她相信王学国绝不是坏人,但她也根本不明白王学国为什么要带她走。 下了车,她随着王学国进了房子。她仍然不敢抬头,这样她感觉到安全。 王学国让她坐在沙发上,而他就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个她。读她的眼睛、她的表情、她的小动作。 她会偷偷的看看周围,却不敢看王学国。她干了多半天活,身体累了,哭过的眼睛也有点沉。熬到凌晨,似乎就在一瞬间,她睡着了,也可能是昏过去了。 王学国看着她,看到了她心中的那朵花。看到了花的绽放、闻到了花香、品尝到了花蜜,也感觉到了雨水滑落花瓣。他多么希望这朵花是属于他的,他想珍爱这朵花。 趁她睡去,王学国坐在黎身边,轻轻抚弄她的头发,触碰她红若樱桃的嘴唇,看着她洁白的脸蛋。王学国清楚这朵花是属于于峰的,他嫉妒于峰,又为黎的单相思感到难过。 王学国就这样看着黎,等待她醒来,自己的梦也就醒了。 黎的生物钟已经形成,她在天亮时就会醒来。她知道自己在王学国家睡着了,感觉很不好意思,话在嘴边想说:我太累了,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的来。 “行啦,我知道了,我派车送你回去。”王学国说,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黎独自走出门,让司机把她送到了横店门外的商业街上,看到弟弟在等她。 “刚干完活。”她对弟弟撒谎了,隐瞒了自己去王学国家睡觉的事。 弟弟没说什么,只是陪着她走在商业街上。没想到晨曦的商业街已经有很多家店开了,里面坐着各种装束的人在吃饭。应该都是在横店拍戏的演员,估计是拍了一夜戏,又倦又饿了。 “我们也去吃点吧。”她对弟弟说,然后走向了一家包子铺。 下午就能见到于峰了,她这样期盼着。 第2022章 现实 傍晚,工程进行的不是很顺利,她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正是下班时候,人们的虽疲倦的脸上却带着能回家的喜悦。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窗前,穿着校服,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她看着小女孩,小女孩看着她,叫着:“姑姑。” 她怔住了,仔细端详着女孩的脸,是表弟家的孩子,月月,快一年没见了,变化很大。去年她带月月来过办公室取东西,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居然还记得地方。她赶快出去把小女孩领回办公室。 让月月坐到沙发上后,她看着月月低着头不说话。被人欺负了?开始没考好?正在她猜测月月为什么来的时候,月月说话了。 “姑姑,我还想上学。” 这出乎她的意料,“怎么回事啊。” 听着月月乱七八糟的描述,她大概判断出是因为表弟丢了工作,而弟妹刚刚生了个小弟弟,家里没有钱供月月上学了,想先让月月停学一年。 月月说着开始哭起来,她坐在月月身边,安慰到:“放心吧,有姑姑在能让你上学的。” 她带着月月去了表弟家,表弟正在给孩子洗衣服。表弟从小爸爸妈妈就相继因病去世了,是这个大家庭轮流抚养他。而表弟也争气,自己赚钱供房贷,娶了媳妇。存款也都花完了,本以为工作很稳定,才生了二胎,没想到被突然的失业打乱了。 弟弟不想再麻烦大家了,等二胎大些,他和弟妹都能出去工作时,家里的经济好转时再送月月去上学。 月月悄悄的躲在门后听着大人们说话,送这些话中判断自己能不能再去上学。她听着爸爸的话后,觉得不应该去找姑姑,应该听爸爸的话,停学一年。 “我知道了,月月还去上学,钱的事你不用管了。”她觉得这不是个事,一年的费用不算多。 她走出表弟家,准备去银行取钱。想到如果让其他兄弟姐妹知道她自己拿了钱一定会骂她。 于是她告诉了大姐,晚上大姐就组织兄弟姐妹们来家吃饭。 “这几年大家过的都很好,很忙,也没有时间聚聚,这次叫大家来,一是聚聚,二是志强家有点事,得让大家出一活费、月月年的生的学费。一个月估计五百块钱。钱不多,一人先出一千,不过毕竟是家里的事。需要大家一起出力。” “大姐,让月月来我家住吧,让弟妹好好做月子。”二姐孩子去外地上大学了,她退休在家也没事做。 ‘’不用,孩子还是在自己比较好。”大姐说。 大家把钱转给她,让她去给志强送去。一路上,她心里暖暖的,有这个大家庭在,不需要害怕任何事。 见月月前,她还在为工程的事愁。一个垫片的材质不行,导致整个部件都不能生产,交工的日子还有不到一年,如果不能按时交工,公司就塌了,但一旦成功,这笔工程能赚几千万,而且接下来的订单会源源不断。 不成功变成仁!她寻遍了全国,也没有一家厂子能生产这个垫片。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合眼了,她决定再开一次股东会,让大家知道目前的情况,都想想办法,光靠她自己找厂子太有限了。 躺在办公室的简易床上,看着路灯下空荡荡的街道,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她想起小时候的梦,梦里总有奇幻的事情出现。可现实就是现实,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谁也不知道这个垫片何时会出现,现在没有就是没有,想再多也不会出现。 她开始妥协了,接下来需要救济的可能就是她了。这或许就是她的命吧,没有财运。 精神妥协后,她坦然了一些,放松了一些,迷迷糊糊的居然睡着了。 总经理进来时叫醒了她,还给她带来了一杯咖啡。 “又没回去啊”总经理说。 “嗯,不想回去。”她喝了口咖啡,转身去洗手间洗漱。 “身体最重要。”总经理有些喜欢她,但他有家庭,所以她们的关系有些尴尬。 不过此时,她没有心思想这个。等她洗漱出来时,看见其他的股东已经去了会议室。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精神,她涂了口红。换了一身白色的衬衣,把头发盘起来时,她看见自己的脸颊瘦了些许。 站在会议桌前,直接了当开场:“开会是因为到了分水岭的时候,垫片能成,公司在,净收入最少两千万,不成,公司倒闭,股份都收不回来。” 大家依然很淡然,似乎都不是公司的股东。难道连自己的股份都不要了吗?她不理解。继续说到:“大家从各个角度,维度,分析一下解决这个问题的途径,有方向,才能去做事。” 然后她又具体说了一下垫片材质的问题,目前生产整个垫片的工厂情况。讲着讲着,她心中似乎涌出了希望,但具体是什么希望,她不太清楚,整个感觉越来越强烈,像创作的灵感,像点了火的引线,就需要爆发的一瞬间。 “去国外找找?”一个股东说。 “国外范围太大了,时间恐怕不够啊。”其他股东否定了。 “这是什么材料啊,这么难?”一人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让她的思想爆炸了。 她转身离开了会议室,留下诧异的股东。 她需要马上离开这个熟悉的环境,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让自己的思想彻底的爆炸。 关了手机,她一股脑把车向东方开去,那里有海,她需要在海边,让思想爆炸,让办法诞生出来。 终于来到了海边,“我怎么就没想到,我可以自己生产垫片啊!干嘛非要找现成的厂子呢!” “就这么简单,找化工研究院合成材料,收购一个厂子,这就是专利了!她开心的脱掉衣服,冲进大海洗了个海水浴! 第2022章 我记得 那天,我开了四个小时车,你坐了一天的火车,在我们两年前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相聚。因为你说想见我。 到时是晚上七点多,天色刚暗,天气不错,微风轻轻,但有一点点清冷。你说你很快就到,于是我在校园里闲逛,像旧人一样。 很多角落都充满回忆和惆怅。有的还那样,有的已经变了。我走向热闹的球场。那里很多人在打球、踢球,看起来很快乐、阳光。记得听你说过你经常在这个球场打球,可惜我从没有见过。 我正走向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大门口,这时你说你已经到了。于是我快步返回去,抄小路,好像我很熟悉这里的样子。 远远的我就看见高高瘦瘦的你。但加快的脚步慢了下来,我希望你能走向我,好像想迫不及待见我的样子。 但你就是那么稳稳的站着,等着我过去。想跑过去拥抱你的念头没有了。我慢慢的走近,向你摆摆手打了招呼,像普通朋友一样。之后我们像老朋友一样吃饭聊天,气氛显得轻松愉快。我给你剥好小龙虾,把虾黄收集在一个碗里,伴着米饭吃,你说让我吃吧,你看着我吃,微笑着。 很快一顿饭吃完了。出来去酒店的路上,我买了牛奶和面包,你说你很喜欢和牛奶,但正在喝中药,看到牛奶很馋却不敢喝,我是故意馋你。我从不知道你喜欢喝牛奶。 像过去那样,像情侣一样去找住的地方,自然而然的把两个人的身份证拿出来,但多了一些尴尬,犹豫了一下,但忍住了,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待在一起。 第二天,再醒来的那刻,我主动拥抱了你,仅仅一分钟。之后匆匆吃了饭就分开了。你说慢点开车,到了给信息,我说嗯。 路上,我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停下车哭,没有太多悲伤,很静。回到家,我给你发信息,报了平安。 第二天,单位聚餐,我喝多了,半夜醒来,发现在吃饭时给你发过信息,问你在干嘛,你没有回复。 我删了你。之后的一整天我就像废人一样躺在沙发上。晚上九点,你重新加我,发了一个问好申请。我犹豫了一分钟删掉了这条申请。 我记得之前我搬家后你曾经到过去的地方找过我,还给我塞了一张纸条。我问过你里面什么内容,你说就是告诉我,你来找过我。 我记得你每次要走时都说,你别哭啊,即使走出了门,又会返回来,敲门进来,看我一下,然后说你真的要走了。 我记得我们一聊就是一整晚。我记得时隔一年没联系,重新联系上后你叫我宝宝。 我记得上次我开车来找你,走时我停下车止不住眼泪时,你走过来说挺理性个人还哭成这样。 我记得你因为救一个落水的孩子把手机弄湿,去修时不停的和我发信息,告诉我手机要修一会,害怕我联系不到你。 我记得你的样子,声音,手心的茧子。 我记得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 还会更久。 第2022章 收尸人 她是唯一的一名女性收尸人。 死亡的人太多了,政府专门在一座山上建了一个城市,专门用来收尸后依次序火化。收尸人的家都建在这个城里,虽官方称为永生城,但当地的人们叫它为死城。 既然有家庭,就有老人、女人、孩子,就在山的向阳面建了医院、商场、学校,维持正常的生活。而山的阴面是收尸火化场。 大人们从不让孩子们翻过山去阴面,只希望孩子们能好好学习,有出息了,走出死城。不好好学习的,只能继承父辈,当收尸人。 她就是那个不好好学习的,所以长大后当了收拾人。 她觉得她不害怕死人,死亡只是生命的消失,像日常生活一样,只是睡着了不在醒来,不能在陪亲人,让亲人想念他。 一开始的工作没什么特别,死尸都比较安详,真的就像是睡着了,只是皮肤没有血色,像石灰做的人,所以她称为石灰人。慢慢的,同事们都也叫石灰人,而不是死人了。 工作了几个月后的一天,一个同事塞给她一叠钱。是一个预备死亡的男人给的,也就是五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微胖。他生意失败了,祸不单行,他还得了肿瘤。 银行的贷款还款日将至,他打算在这之前死。即使不死,他也要把自己装在棺材里,当做死了。所以他打算吃了安眠药后让收尸人把他收走,按死尸处理。 一个同事被他说动了,收了他。她知道同事养活一大家子人经济困难,而她也想改善下家庭生活,多拿回一些钱,让父母开心。 “主要提前安排他火花了,这事就算是了了。”她这样想着。 和同事走到他的棺材前时,他确实睡的像死尸,但颜色不想,偶尔头和胳膊还会动。同事拿一个按摩捶敲他的头,但按摩捶力度太小了,于是她找来一根棍子,让同事敲他的头。 在她的掩护下,同事使劲的敲,出了一头汗,也许是累的,也许是紧张的。 “好了,别敲了,出血就不好了。”她说,敲的满脸花更麻烦了。 刚把棍子丢掉,十年不遇的领导来视察工作。她和同事面面相觑,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要是被领导发现,工作肯定丢了。 死尸左右排成两列,依次进入焚烧炉。领导正在最面前巡视,她和同事急的快晕倒了。 正在这时,前面第三排的一个老人动了起来,惊动了领导。 “什么情况?”领导过去问家属。 “嗯...”,家属支支吾吾。 “没死怎么拉过来的!推回去!”领导看着奄奄一息的老人说。 “快死了、快死了!”家属按着老人,希望赶快死去,然后开始说老人的病情,希望领导能通融一下,他们可以往后排排,等死了再烧。 领导拗不过家属,只得看向她和同事说:“先推一个过来。” 这句话简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她和同事马上把装进棺材的他推过来,放在焚烧炉口。 而焚烧人员利索的把棺材塞进了焚烧炉。她和同事悬着的心掉进了肚子里。 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老人和家属,都是穷苦人,应该也是没办法了。 惊心动魄过后,本该轻松些,但她的心里满是悲伤。活着比死亡更难啊!赚死人钱的人更悲哀。 和同事下班后往山的阳面,家的方向走时,同事拿他儿子的照片给她看。今天他能接孩子放学。 孩子二三年级的样子,正骑了一辆小自行车,开心的笑着。她也不由的笑了。暂时把悲伤忘记了。 走到学校门口时,堆了一群人,纷纷议论着什么:“哎,肯定走丢了。”、“估计是去了阴面。”、“真可怜啊!” 老师看同事过来,把他拉到一旁说着什么,她看到同事的脸变煞白。 她预感不好,难道?她不敢往下想了。 她去问围观的人,原来是同事的孩子走丢了,似乎是滑落到了阴山,找不到尸体,怕是跳进了焚烧烟筒。 想到孩子可爱的笑脸,她不能抑制眼泪,她崩溃般大哭起来,她痛恨死亡,痛恨自己的工作。 第2022章 小人历险记 他是国家保卫队的一员,因跑酷出名。 春天阳光明媚,这天是踏春的好天气,他和几个小伙伴一同出去游玩。 郊外田野小草已经探头,湖水、溪水跳着舞似的流淌,春风拂面,他和小伙伴跳跃在丰沃的土地上。 他们开心的说今年一定是个丰收的年份,等庄稼丰收后他们要酿酒,让家人做出好吃的面包,聚在一起喝酒。 国家安定,百姓富裕,身为保卫队成员,他愉悦、自豪、满足。 听见一阵阵急促的跑步声,夹杂着叫喊,他第一反应就是呼喊同伴们隐蔽、观察。 他趴在一处高高的田埂下,探出头观察周围。看见远处有烟火、飞尘。好像是城堡里着了火,他正准备喊同伴们去救火,刚站起身就看见一队铁骑向他们的方向冲过来。 叛乱?头脑里的这个判断激发了肾上腺素,他进入了战斗模式。 “以我为中心Y队形间隔10米深度隐蔽。”他下达指令。然后快速把土掩盖在自己身上,他看见同伴有的钻进了干草堆,有的跳进了溪水中,乍看上去都发现不了。 他放下心来,听着铁骑声越来越近。脑袋里预判各种可能性和应对策略。 铁骑队伍在他左上方减速,是被在地里干活的村民堵住了。 “你们赶快回家,我们不杀在家里的村名。”铁骑中一人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村民问。 “不要多问,赶快回家,再让我们看见,格杀勿论。”铁骑凶狠的说着。 叛乱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如果真是,那么保卫队是回不去的,那里的兄弟可能已经都被控制了。那能去哪呢?是谁叛乱呢?希望兄弟们没有生命危险。不管了,肯定离城堡越远越好,只希望城堡里的兄弟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铁骑没有发现隐蔽的同伴,待铁骑走后,他召集同伴研究逃跑路线。 同伴们脱下自己一些衣物,为躲在水里的兄弟保暖。夜幕将至,他们围坐在一起,统计身上可以防身的武器、可用的食物。计划着再遇到骑兵的应对办法。 制定好计划后,他们趁夜色前进,幸好已是春季,不冷,可以在夜晚行动。路过一个村庄时,每家每户都关灯闭户,静悄悄的。 听得脚步声,他们躲进一家农户的墙后。居然还有巡逻的,看来这次叛乱计划周密,不简单。 他们不敢再走乡村路,只得在野外农田中加速行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东边的山越来越高,似乎太阳快要升起,已经有淡淡的光从山顶上洒落下来。 不间断的行走,已经很疲倦了,似乎只要停下,站着都能睡着。有个同伴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嘟嘟囔囔听不清说了些什么,其他同伴搀扶着他继续行走。 到了山脉那应该就可以了,他这么想着,否则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到了前面的山下那就行了!”他呼唤着伙伴呢,给他们目标。 果然很管用,同伴们鼓着最后的力气向山的方向跑去,他也紧跟其后。 看着几个跑在前面的同伴突然一个一个消失身影,他汗毛全部竖起,冲过去查看。 忽然一脚迈空,他和身后的几个同伴坠落。一瞬间,他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他眯着眼睛观察周围的环境,但是身体不敢动弹。在没有搞清楚状况前,他需要继续假装昏迷。 他判断自己在一间超级大的房子里,有杂乱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应该不只一间这样的大房子。 房顶很高,灯也很大,他用手指轻轻摸着身下的地面,冰凉、光滑,摸起来不像是土地,也不像是砖地。 正在他继续观察周围时,一双大手过来把他连同地面一起拿起来,是一个不锈钢的托盘,他的心砰砰砰的快跳出来的。 这是什么地方?到了怪物窝了?手居然这么大?可看起来像是人类的手啊。 假装转过头,透过镜子,他看到了他不能相信的一幕,居然是到了巨人国! 从前他想过在自己的国家外会有其他的国家,那里的人长相和他们不同。但是,他从没有想过,连梦都没有梦过,还有巨人国。 他感觉自己快要真昏迷过去了。迷离中,他看到了同伴的帽子。悲痛从心底激发,不能昏过去,不能妥协! 一个可怕的事从他脑海中出现,如果巨人找到了他的国家,那么对整个国家就是灭顶之灾。叛乱就是换个统治者而已,相比所有国民都被吃掉,叛乱算不上是事。 他需要通知国家统治者,更需要搞清楚巨人的情况和巨人国的情况。有多少巨人?巨人国有多大?巨人有什么弱点? 不容他思考太多,一个巨人已经把他放进了一个装所有小人的箱子里。像关小老鼠一样把他们关在了一起。 同伴看见是他,呼唤着他的名字,推着他的身体,以为他死掉了。 他继续假装,等箱子锁上,脚步声越来越远后,他一把抓住同伴的手,“嘘”他说。 同伴被他拽到脸前,他悄悄的问:“告诉我目前你知道的一切情况。悄悄的说,不要被巨人发现我已经醒了。” 其他的的小人也自觉的向他靠拢,为他挡着箱子的观察口,好让同伴汇报情况。 同伴也很警觉,时而假装推一下,呼喊一下,然后爬在他耳边继续汇报。 通过同伴,他了解到,巨人不吃人,他们只是在收集小人,研究小人,但是一些被带走的小人没有回来过,去向不知。应该还不知道小人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是在森林里发现小人的,发现时小人都是昏迷的。小人和巨人的语言不通,互相都听不懂在说什么,这限制了对小人的研究速度。 而这里不是巨人国,只是研究小人的一个研究所,只有大概四五个巨人而已。最重要的是其中一个巨人似乎对这个研究不满,好几次故意没有锁盒子。小人们想过逃跑,可对环境不熟悉,没有敢出去。 不锁箱子,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不管这是陷阱还是真的想放走小人。这都是个机会,一半灭亡、一半生存。只要跑出去就走一半活的可能性。只是千万不要把敌人引到小人国就可以。 他向同伴传达了这个想法,让同伴告诉每一个小人。跑出去的小人留下标记,圆形代表前方安全,三角代表前方危险。这些标记太小,巨人应该不会看见。 只能冒险了,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夜晚时,一个巨人悄悄打开了箱子,说了一些听不懂的话。通过第六感,他感觉这个巨人不坏,不像是陷阱,他必须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鼓起勇气,没等这个巨人走,他走出了盒子,站在巨人面前,看着巨人的脸。箱子里的其他小人害怕极了,替他捏一把汗,巨人一个手指就能把他压扁。 巨人也被眼前这个小人惊呆了,诧异的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掌放到他脚下。他走上巨人的手掌,箱子里的其他小人都跑出来看。 巨人把他捧在手心里,举到自己的脸前,他伸出手触摸巨人的鼻子。巨人笑了,张开的嘴能把小人一口塞进去。 一个同伴看到这一幕差点晕过去。门突然开了,又一个巨人进来了,冲开箱子的巨人喊了一声。他被一下子装进兜里,其他小人见状纷纷逃跑躲避。 有几个被抓住了,其余的成功逃跑,他们太小了,非常适合隐藏。 巨人把箱子重新锁好,带着抓住的几个小人走了,而他则还在巨人的兜里。到了一个房间,巨人把他掏出来放到一个窗户上,示意他离开。而他看看那个还躲着其他小人的房间,不能离开,他需要去解救他们。 他撑起衣服当做降落伞,经过跑酷训练的他稳稳的落了地,巨人看着呆了,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房间里到处都是机关,一不小心都会被砸死或摔死。巨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给他把门打开后去找其他巨人,想牵制住巨人,给小人逃跑创造条件。 小人们很齐心,他们已经抬着一根棍子,撬开门跑了出来,他带领着同伴分头行动,向刚才的窗户跑去。 小人们都站在了窗台上,看着窗外,惊叹不已。应该是一片草地,可对小人来说像是森林,无边无际,远处的一个储物间上卧着一只巨大的猫咪。 小人们面面相觑,决定向着窗外未知的世界出发。一个小人感觉体力不支,恐怕自己不会活下去,把一个背包递给他。是偷出点的一卷胶卷,但不知道具体是些什么照片。如果能带回小人国,证明有这个巨人国的存在,会是非常重要的研究资料,肯定能拯救小人国。 他臂力好,用胳膊撑在窗台上,其他小人从他身下爬下去,一个接一个。已经落地的小人脱下衣服搭起保护台,接着跳下来的小人。 一切都很顺利,轮到他最后一个时,他站在窗台上,回头看了看这个研究所,说了声:再见。 如果靠走路离开这个地方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停地走也不可能走出去。他看着熟睡的猫,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和同伴们爬上储物间,再慢慢的爬上巨猫的背,一声令下,同时紧紧抓住了猫咪的毛。猫咪因拽毛的疼痛醒来,跳下来,带着小人们走向猫咪的家。 会去哪?还会遇见什么?能不能回到小人国?一切都是未知,冒险继续。 第2022章 失忆 她住在单位的集体楼中,生活很简单。可最近她总因为健忘烦恼。同事让她捎点东西,她能忘,领导派给她的活,她还是忘。她把健忘归咎于睡眠不足,于是这个周末她决定好好补个觉。 一觉醒来,她发现一个同事睡在自己床上。 “你醒了?”同事问。 她看看同事,问道:“你怎么在我这睡?” “你胡说什么?是你在我这睡的。我刚出去买点东西没锁门,回来时就看见你已经在我床上睡了。看你睡的香,我就没忍心叫你。”同事说完转过身继续睡,“记得出去买早点啊,拿回来,等我醒了吃。” 她不好意思的穿衣服准备出门买早点。看着房间里的陈设确实不是自己的房间。我怎么连自己房间也不知道了?她满脑子疑惑,又有点愧疚,只得赶快出去给同事买好早点,以表示自己的打扰和歉意。 她出了门,还在努力回忆着昨天的事。 轰隆隆,一阵火车的声音吸引了她。她看着飞驰过去的火车,慢慢的顺着火车道走着,走着,忘记在同事家睡觉的事。 “凭什么让我给她买早餐,她以为她是谁?成天趾高气昂的,看不惯!”她一路走一路这么想着。 她走到了一个月台上,一辆火车停靠下来,她顺着人群上了火车。 再次醒来时,看见窗帘透过来一线光,在这线光里,她看向四周。她像住在一个酒店里。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从窗户看向外面的世界。 这是哪啊?她心里犯嘀咕。这时,一个男人走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 她看了男人一眼,不认识,但心里却不害怕。 “这是哪啊?”她问那男人。 “你看那边。”男人把窗户打开,伸出一只胳膊指着一栋楼给她看。“那是政府办公楼。” 她探出头看着外面的高楼,听着男人给她介绍。 她对着地方充满了好奇,“我想自己出去看看,你不要跟着。” 她穿好衣服出了门,她想自己去找回记忆。 酒店很高,有十多层楼。她向不远处的,看到的那些高楼走去。 路很好走,整齐的地砖,干干净净,没有杂草和落叶。走着,她看见一个看不到顶的阶梯路。 通向哪里呢?她带着疑问一步一步走上去。似乎快到到达云端了,一横排像教堂的建筑矗立在眼前。 她透过玻璃看见左右两端一排排的椅子上坐着做礼拜的人。她顺着教堂走,看见旁边的一大间平房里是一排排的座椅,小学生在里面上着课。 教堂和学校在挨在一起,比较有趣,不过她从心底里喜欢这种搭配。都是升华人心灵的地方。如果不是还有了其他地方要去看看,她也想去教堂里待会。 继续往前走越来越空旷,一栋方方正正的高楼格外醒目,高楼顶的牌子上写着人民政府。原来这就是男人指给她看得楼啊。可是从下面看和从远处看非常不同。 那哪栋是酒店呢?她寻找着,看到大部分都拉着窗帘的应该就是,墙的外立面都是反光的材料,让价酒店看上去华丽很多。哪个房间是自己的呢? 她一个一个窗户的看,哪个有男人的身影哪个就是。可看了很久,眼睛都累了也没有找到。 这时她听见几个人聚在一起在议论着她,她回头看,议论停止了。她想去问问这里是哪里。 正准备走过去,男人出现在她身边,她挨着男人一起走着。 “这是一座新建的,远离市中心的城。有独立的政府、酒店、教堂、学校,那边还有体育场、商场、公园。”男人说着,议论的人都纷纷走了。 “那居民呢?”她问。 “居民都住在酒店里。”男人说。 “好奇怪的地方。”她在这个像现代世外桃源的地方散着步,感受新鲜的空气。 似乎忘记了自己是出来寻找记忆的。 正开心着,突然转过身看着男人,“那你是谁?” 男人抱着她说:“不用管我是谁,我会一直陪着你。” 从男人充满爱意的温柔言语中,她知道她肯定忘记了很多,关于自己的过去,关于男人的回忆。她心底里有一份浓重的爱,但她不知道这份爱是谁的。 “我想要记忆!”她哭起来,她害怕随时会忘记眼前的这个男人。 “别怕、别怕。”男人抚摸着在怀里哭泣的像个孩子似的她说着。 “我怕,我怕不记得这里。怕明早醒来认不得你。”她哭的更厉害了。 她的记忆找不回来了,她永远不会知道这是男人为她建的城,她不知道男人是她相守十多年的丈夫。 第2022章 野蛮的爱 她是众多妃子中的一个,皇帝喜欢她的相貌以及安静、内向的性格。而这正是后宫女人讨厌她的两个方面。 因为她的恬静,皇帝总喜欢把她带在身边,像带着一个美丽的装饰品。而夜间却去了其他妃子那里过夜。她不生皇帝的气,她喜欢看他严肃、庄重、冷静的处理国事。她喜欢听他和众大臣等人商议事情。她也像欣赏一幅画一样看着皇帝。她觉得这是再美好不过的相处,也许皇帝也是这样觉得吧。 她的眼睛都在皇帝那里,没有察觉到皇帝身边的一个护卫。据说这个护卫是从蒙古国来的,名为皇帝的护卫,听人说好像是蒙古国王的一个儿子,作为人质留在皇宫。 她不知道在她专心欣赏皇帝的时候,身后的这个蒙古护卫在欣赏着她。他会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微笑,因为她的皱眉心疼,因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欢喜。 她从不向皇帝献媚,让皇帝留宿在自己这里。皇帝只是带着她参加一些会议,从没有替她着想,不知道她被其他妃子欺负,更没想过让她生个孩子,这样她的位置才能保住,不被人小看。 不知道几年过去了,他看着她还没有为皇帝生下一儿半女,被别的妃子取笑,心里替她着急又替她委屈,同时气愤皇帝对她的忽视。而她似乎却从不在乎这些,依旧傻傻的看着这个花心的皇帝。这让他的内心更加波动,很想对她说些话,因为语言沟通问题,也因为自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而无法开口。 一天,朝政结束后,皇帝就迫不及待离开了,去新纳的一个妃子那里。她也正准备离开,被他突然抓住手,拉着就向宫殿外跑去。 他跑的太快了,她被他拉倒好几次,眼看后面的追兵过来了,他就扛起她跑。她较小、轻盈的身躯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犹如扛了一只小兔子。 她已经懵了,在他的背上一动不敢动。这时她才想起他一直在自己身后,她也才看清他的样子。 他身材很高,足有两米,体重也足有二百斤,快是她三个人的重量。毛发浓密,浓黑的眉毛长在高高的眉骨上,显的眼睛有些深邃,挺直的鼻子正穿喘着粗气,嘴巴最有特点,嘴唇厚而大,微微张着。 他和皇帝的长相截然不同,皇帝温文儒雅,他野蛮粗犷,完全不同的两种男人。他身上的气味也有点像猛兽般,充满野性。 他很快冲出包围,跑出了宫殿,官兵被他甩的看不见了人影。跑到了一座山上,他把她放下来,让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和她面对面坐着,她呆呆的看着他,他微笑的看着她,为她整理凌乱的头发。 “我...带走...你。”她从他的话中只听懂的这几个字。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走?”她问。 他的脸突然红了,害羞的低下了头。她似乎明白了,却不敢确认。 “你喜欢...”她想问是不是喜欢她,可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话没说完,听见了远处马蹄声。骑兵追上来了。她和他都很慌张,拉起手顺着山坡向下跑去,找到一个山洞躲起来。 她和他依偎在一起,听着马蹄声逐渐远去。当意识到两个人拉着手时,她浑身发热,想赶快把手抽出来。而他却紧紧的握着,忽而一下子把她拉到怀中。她的心狂跳起来,身体僵硬,脸上似火在烧。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心跳的厉害。 这样的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天已经黑了。他用结结巴巴的汉语说着,要找到住人的地方弄一些食物。于是他依旧把她扛起,向着有光的地方走去。那里应该有村庄。 到了山脚下,果然有村庄,他找到一个堆满了木材的仓库,把她放下,去找食物。 她这才能静下来好好想想发生了什么。还喜欢皇帝吗?她问自己,答案是肯定的,她喜欢皇帝。可他呢?她喜欢吗?她想着他的样子,想着他身上的味道,好像也是喜欢的。那么她该怎么办呢?选择皇帝还是选择他。如果选择皇帝,那么现在正是她逃跑的好时候。 她犹豫不决,正在她内心纠结万分时,她听见一阵嘈杂。她站起身看见仓库入口,他已经被官兵捆绑着押解过来了。 她盯着他被压着的头,她想看看他的脸。他努力抬起头看向她的一瞬间,她只看到他心满意足的笑脸。 她马上就被其他官兵带走了,再次回到了皇帝身边。皇帝非但没有责问她,对她更好了,主动留在她这里过夜。 这么多年,再一次和皇帝同眠共枕,她感觉时过境迁。回想着第一次被皇帝宠幸的情形,她紧张、欣喜。不是简单的被一个男人拥有,是被一国之君触摸、征服,感觉异常迷幻。她这些年都活在这难以忘记的感觉中。 关于她的这次事件,后宫传出很多谣言,觉得她该被打入冷宫,而不是反而得到皇帝的宠幸。她的宫女说她运气真好,应该珍惜,趁机讨好皇帝,让皇帝多多宠幸,尽快生皇子。 如果没有这件事情,她肯定会因为皇帝的宠幸格外开心。但现在,她并不想让皇帝来她这里过夜,甚至当她陪伴在皇帝身边时,总会走神。他的样子不断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多次梦中她都在他的怀中,能清楚看清他的脸。 她和他从此再无相见,没有一点消息,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从皇帝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端倪,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她恬静的性格开始发生变化,经常会失眠、焦躁,无端的发怒。皇帝看到她的变化,再没有让她陪在身边,因为边疆动乱,皇帝也没有心情去宠幸她。 为了让自己安静下来,她整日待在书馆,帮书官抄写、修补书籍。后宫的妃子们已经把她遗忘,皇帝应该也把她遗忘了。书救了她,她开始写作,整理自己的所思所想。她在文字中奔跑,想象着和他驰骋在广袤的大草原上。风吹来他怀抱的味道,风替他抚摸她的脸庞。皇宫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皇帝也与她无关。 日复一日,这日,她小憩在书馆,梦中,她再次被他抗走,放在马背上,她被他抱在怀中,一同奔驰在梦中的草原。 她环抱着他的腰,低声喃语:“像真的一样。” 他说道:“小傻子,梦醒不来了。” 第2022章 沉静的她 虽然已经毕业,但沉静的她依然留恋校园生活。她喜欢去读书馆看书、写字。结束一天工作后,吃过晚饭,她抓紧去了图书馆。那里人依旧很多,需要早点去才能有一个座位。 找到拐角的一个座位,她打开喜欢的书开始看起来,在她的本子上已经记了很多她喜欢的文字。 她对什么都感兴趣,但格外喜欢哲学和音乐。看到透彻心魄的文字时她会忍不住欣喜的微笑或痛苦的皱眉。 她不喜欢说话,只喜欢安静的看书,安静让她感觉安全。除了书,她不看图书馆里的任何人。 直到那天,她寻着书里的指引,去寻另外一本书时,发现书在一个男人手里。她怯怯的看着这个男人,想和她说话,问他什么时候能看完这书,她也想看。 男人不是学生模样,更像是个老师,黑色的衬衫,眼睛深邃,嘴唇很厚,看起来忠厚的样子。男人扭过头看她,问:“什么事?“ 她说:“我也想看这本书。“ 男人微笑一下,把书递给了她。 她拿着书赶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砰砰直跳的心慢慢安定下来,但眼睛却不由自己的时不时看向男人。 再次来到读书馆时,她会不禁的在人群中寻找男人。她注意到,男人也是天天来图书馆,只不过他从来不坐,不记笔记,只是在书架边站着看书。而他看的书也经常有哲学类。 她安静的生活中,除了看书,现在多了一项,看他。 看他整齐的头发,整洁的衬衫,深沉的眼睛,紧抿的厚唇。他不是那种清爽的书生气,更不是阳光的男孩气,而是傍晚云彩的气质。云朵在空中见证了一整天时光的流逝,它不语,都藏在心中,它越积越厚,飘到西边时,让夕阳的光穿透它的身体,透显出心中的红。 日子这样过着,一年四季转瞬即逝,她已经望了他整整一年。虽没有一言,但显然她已经把他当作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她依然沉静着,希望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不追求一生,却希望是一辈子。 相识一周年的那天,她看见他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书架边。或许是幻觉,她觉得他在看自己。她不敢再抬头了,她还没有做好四目相对的准备。她已经习惯了时不时看他,现在越想看越不敢看。这是她有史以来内心最纠结的一晚。 闭馆时,她走在最后,前面的人群中,她已经看不见他。她低头走在校园中,夜晚的校园依然热闹,操场中打球的学生,还有路边散步的情路打闹着。 背后一只手猛的抓住了她的手,她回头,看见是他,她耳朵嗡嗡作响,只能听的见他的声音。 他和她说了很多话,他们一起聊哲学,聊音乐,聊历史,聊很多很多有趣的事原,原来这些有趣会加倍有趣。 他们接下来还是在图书馆相见,只是由原来她一人的偷看,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四目相对,互相微笑。闭馆后,他们手拉手走出,在校园中散步,畅谈每一天从书中看到的有趣的事。沉静的她在他面前成了一个侃侃而谈的姑娘,连她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说这么多的话。 又是一年四季更迭,她沉浸其中,余生此度,足以。闭馆后,他拉她到了一个地方,富丽堂皇,他让她在客厅中等他。她望着周围的装饰,以为是高级餐厅,但当她走向一面放着各种奖状和证书的墙时,她才知道他如此的优秀。 一位着正装的男士过来给她倒茶,她指着那面墙问:“他在这做什么?“ “你是说我们董事长吗?”男士说道。 董事长!她以为听错了,诧异望着男士,这时他出来了,站在客厅中间,男士说了声:“董事长,我先出去了。” 她不能相信,她慢慢的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包,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远远的绕过他,跑出了客厅。 她躲到一个餐厅,蹲在角落,仔细想到底发生了什么。老板走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只让老板不要让人找到她。 她的心定不下来,他如此优秀,而她只是一个最最普通的女青年,长相普通,工作普通,性格普通。这么大的差距,让她只得逃跑。 他似乎已经对她完全了解,能洞察她心里的所有活动。他走进餐厅,慢慢的径直走向她,和她一起蹲在角落里。 第2022章 女杀手 在她的生命中,最多的就是奔跑。 再一次完成了任务后,她奔跑向一座土山。土山中最多的就是沟壑。当她回头看向身后时,看不见追来的人,注意力转向了身处其中的山。 她爬向一处高出枯草,用黄土盖住全身,枯草遮阳,隐蔽和舒适都完成后,她欣赏这座土山。 远处有砖建的小房屋,或是守山护林、或是采土场。中午的阳光炙热,没有人或车在山中,除了逃命的她。追她的人不知跑到了何处,或许他们跟本没有追踪到她,她只是在自己一厢情愿的逃跑。 顿时觉得自己可笑、可爱又潇洒和自由。杀人后的逃跑是很重要的,完成和完不成任务,都要会逃跑,留住命就留住了一切。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成为杀手的。更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称她为女杀手,而男性杀手不称为男杀手。女杀手和杀手是有别的吗? 她刚满18岁,在她记事起,她开始屠杀各种动物后烹煮。她认为这很普通,动物不过是事物而已。身边的亲人是她的老师和老师的老师,称为老老师。 她从没有向老师和老老师问过任何问题,因为老师告诉她,不要有疑问、不要怀疑,人活着就是完成一个又一个工作,疑问只会影响完成任务,毫无价值。 老师对她很好,给她烹饪各种好吃的动物。和老师一起宰杀动物后,听老师讲解它们的内部结构。 老老师总是笑眯眯的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自己多么希望能她杀死自己,至于何种死法,老老师还在想,等想好了一定让她来做。 她期盼着有一天能杀死老老师,那她一定会非常开心。 她正陷入杀死老老师那天的回忆中时,远处一处山坳中扬起黄土。她滑下沙坡,听着远处声音的去向。 声音越来越近,靠近自己的一律按敌人对待。她打算跑向那个砖房,只要能等到天黑,她就安全了,在夜色中才能回到自己的家,老师一定准备了好吃的事物在等着自己。 她在山坳中跑起来,为减少黄土飞扬,她把随身带的水袋扎出几个孔。水顺着腿流到脚上,减少了奔跑带起来的土。 她跑的很快、很轻,但是却感觉那个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跑到高出后看,果然有两辆车向自己而来。 怎么凭空出现两辆车?她顾不上思考太多,只是想着如何逃跑。想到老师告诉她的几个办法。如追人接近,躲藏、绕道后方、假意投降接近后杀之。 躲避没有有利地势、不清楚对方人数,无法确定杀之办法,她只能选择绕道后方。其实在她心中,她不想再杀人。 如何绕道后方?车快有一个利处,车上的人无法快速辨清伪装,只要她能尽快伪装,等敌人开车过去,趁着飞扬的黄土掩护她就可快速躲到后方再找隐藏地点。如敌人发现,她只得杀之。 黄土山,黄土就是最好的伪装,在山坳中挖一槽,全身洒上水,滚上黄土,成为一个黄土人,躺在槽中,行人会看出伪装,越快行驶的车就越不容易发现,让车就从身边开过去。 当车开过去瞬间,她看到车上的人带着重武器,似乎是火炮。幸好没有去杀之,否则必遭反杀。 从16虽岁开始接受工作,她已杀人过十。去往一个新的地方,找到目标后,快速杀之。不管他们身边是否有其他人,小孩、女人或老人。她的眼中只有目标。 听到身后人嚎啕大哭,她有时很想去问问自己杀的是什么人。这是她最想知道的,她都杀了些什么人,他们为什么会被杀。 夜幕中,她跑到家中,老师在沙发上为她缝着衣服,桌子上排着她喜欢的牛肉和青瓜薄荷汁。老老师的骷髅头上的蜡烛亮着。 老师看他浑身是黄土,用一块湿毛巾擦掉她脸上的土后,让她去餐桌吃饭。 烛光中,老师娴熟的手缝制贴身的皮衣,讲述着今天在菜地中摘了多少蔬菜,杀了一只生病的鸡,原来是得了肝病,肝脏已经硬化。 她心中的疑问消失了,只有满口的肉香和清爽的饮料。老师会给她准备好洗澡水,给她洗澡,然后换上宽松洁白的睡袍,躺在满是花香的床上睡觉。 她喜欢这种生活。 第2022章 情迷 她是酒吧的常客,愿望是喝遍这个城市的所有酒吧,如果有缘分,要在每一个酒吧遇见一个有趣的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刚进这个酒吧时觉得进入了天堂,到处都是干净帅气的男人。清新阳光的、霸道总裁的、慵懒法式的、放荡不羁的,各种型男应有尽有。 她在众目睽睽中迷失自我,在吧台前喝着美酒赏着美男。此时她没有心思去拥有一个,她就想看着他们,像欣赏着各种美丽的花,只是欣赏,不去采摘。这种意境太美了。 殊不知,她其实是进入了一个男同酒吧。男人们正在议论着她的性别。有的说,她肯定是男的,只是装扮成女人,很明显是个零。有的说,肯定是女的,只是想看男人。 她和旁边落单的帅哥聊的火热,聊各种酒的感觉,聊遇到过的有趣的人。她不想带走身边这个男人,而身边这个少言寡语的男人对她似乎也没有兴趣。这让她感觉超级自在,话越来越多,酒喝的也越来越多。而身边这个男人正是酒吧老板。 满脑子是远观而不能亵玩的帅哥,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昏昏沉沉,拉着老板的手,让他送自己回家。 老板叮嘱酒吧合伙人看好店,抱起这个色女人上了自己的车,打算把她送回家。毕竟是客人,不能让她在自己酒吧出事。 她打开手机,让男人跟着语音导航到家。一路上,她躺在车后座,轻轻哼起小时候上学时喜欢的歌。也许是同龄人的原因,男人也跟着哼起来。 男人以为这个色女人的家肯定很凌乱,堆满各种女人味十足的装饰品,散发着化妆品的味道,肯定还会有零食,想到这些他已经开始感觉头痛。 当打开门时,自动灯亮起,他看到这个女人的房间如此整洁和简约。餐厅当中放着一束满天星的干花,茶几上放着一本书,其余沙发、地上、床上什么都没有放,干净的有点冷清。 她拉着男人进屋,邀请他喝茶。她脱去外套也顺便帮男人脱去外套,挂进门口的衣柜中。打开衣柜的瞬间,檀香扑鼻,男人喜欢这种味道,不由的跟着她进了屋。 她在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套精美的青花瓷茶具,还把一个长相怪异的茶宠放在茶台上。茶几上有自动烧水器,在她准备茶具、茶叶的时候,水已经烧好了。还没有泡茶,男人已经能闻见茶香。 她饶有兴致的跪在男人对面,安静下来,神情也变的像这个屋子的感觉一样清净。她吟诵一首诗:君在长江头,我在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诗颂毕,茶也泡好,她微笑着把茶杯递过去,而他已经沉静在她制造的氛围中了。他看着她的脸,酒后的红晕中不是狂热而是热爱,轻轻吟诵的诗,让他完全忘记酒吧中的聒噪,眼前的女人把他带进了混杂着静、爱、美的世界。 她倚靠在茶几上,端一杯茶一饮而尽,散落的头发披在脑后,有几分侠女风骨。 默默无言,她和他就品着茶,人静而心不静。她脸上的红晕中娇羞开始多起来,看他的眼神闪躲,而他第一次有勇气走向一个女人,准确的讲是被魔力吸引过去。 他走向她时,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手,一起走向卧室。淡蓝的床单酝酿出粉色的爱情。 缠绵过后,天已经大亮。酒精的作用彻底消失,她假装睡着,眯着眼看他穿好衣服离开。离开前,他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吻,这一吻是印记,更是他的里程碑。 她起身,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他走了,这种感觉幸福、迷茫,还有一点恐慌。她不能确定他的感情,但他的那吻让她感觉是有爱的,她怕他不会回来,而她也没有勇气去找他。如果他能回来,那她一定会紧紧拥抱他,用余生去爱他。 他回到酒吧时,几个合伙人围坐在桌前,质问他一晚上干了什么。他看着那个对他倾慕很久的男人,坚定的说:“我没想到我会爱上一个她。” 那个合伙人愤怒了,对他吼着:“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现在的你就没有资格在这个酒吧,更不会得到一分钱!” “我当然清楚。”他冷静的说完,一口饮完桌上的绝交酒,拿起榔头砸断了自己的左臂,痛让他几乎晕厥,而对她的爱情让他心脏涌出滚烫的血,似猛踩了油门的发动机。 他微笑着转头离开奔向刻着他吻的里程碑,留下身后那个对他咆哮的倾慕者。 第2022章 拥有他 毕业十年了,这次同学聚会,她的舍友都来了。再次看见见证自己青葱岁,还一起大澡堂子坦诚相见的同学,她非常开心。 大部分已经成家,寥寥几个还是单身,男同学是单身贵族,女同学是大龄剩女。三十三的年纪,在她看来还没有成熟,自己还不能定型,还有很多事想要去探究。 大家把酒言欢,畅聊这几年工作家庭上的事,吐槽、八卦、显摆各种各样。她不想听了,拉着舍友要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她在网上攻略了一个女人的宝地,里面全是帅哥,据说是先到先得,人手一个,分完就不能进了。 到了以后,舍友们各个瞪大了双眼,从没有见过如此多如饥似渴、展露真性情的女人们,饮食男女、食色性也嘛。 她们被分配到一个圆桌上,没等一会,看见俱乐部门关了。紧接着,一群男人们从后台挨个走出。 男人们各个身材高大,身材匀称,有了这种身材,相貌就不是那么重要了。男人们从女人们中间穿过,遇到喜欢的,女人就留下。真是先到先得啊,不过万一选定了一个,下一个更好可怎么办。她看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还忙招呼舍友们抓紧选,不要太挑。 正欣赏着一个个的男人,她打算要最后那个,赌他是不是压轴的,最棒的。 舍友们一个个都已经选好了,看着舍友们招呼着男人喝酒、聊天,不那么生涩,她很开心。 突然她眼睛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定睛望去,正是他呀。看着再次出现的他,她陷入了回忆。 还是她刚毕业的时候,新进了一家外企公司。适应语音、适应工作,她忙的焦头烂额。夜晚时,她喜欢打开手机,找一个陌生人聊天消遣。她和他就是这样认识的。 聊了一个多月,他们见面了,之后他们同居在了一起。就单凭好感,没有任何所谓的关系和承诺,他们在一起很轻松。那是他还是学校的学生,只要他有空就总来她这里陪她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俨然一对情侣模样。 同居近一年,他似乎有了女朋友或者是因为学业的原因,他们淡了,一两个月才见一次。她偶尔会想他,仅此而已。 就这样若即若离的过了两年,他说他要回老家工作了,一顿拉面后,就这样分开了。 她的工作越来越顺,再分开的两年后,她晋升成了经理,待遇翻了好几倍。买了房子、车子,拥有自己的人际圈。什么都很好,唯独感情没有着落。 他走到她面前,显然,他也认出了她,坐在他身边。她怕舍友看出他们认识,其实舍友们根本顾不上看他,都忙着和自己的男人调情呢。 他就这样坐在她身边,也不说话,她知道,他是个自尊心强、而且要强的人,来做这份工作,肯定不得已。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如果缘能继续,这算什么呢。 幕后的管理者看出了她和他肯定是有故事的,满脸堆笑的过去故意问道:“您对他不满意吗?“ 她顿时气从心中起,满意?他又不是货物!而他却没有丝毫反应,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她看到他这个样子更加生气了,从前的锐气、从前的傲气呢!她再也不能容许他这样。于是说道:“我要带走他,永远的带走。“ 嘈杂的人生中,没有人注意到她气的声音接近嘶哑。 管理人趴在她耳朵边告诉她,他欠了外债,卖身在这10年,他要自由,不光要还清外债,还需要补违约金,算下来整整二百万。 二百万!她心中一惊,是她的一套房钱。虽心中震惊,可看到他的样子,她毫不犹豫的说:“跟我走。” 于是她和舍友们打了招呼,带着他和管理人离开俱乐部。舍友们笑眯眯、意犹未尽的看着她和他离开。 她到了住处,把房产证拿出来交给管理者。“这个房子绝对够,证交交给你压着,周一我们去办手续,目前我们先住这里可以吧。“ 管理者笑盈盈的拿着房产证离开,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和他终于又睡在了一起,一夜相安无事,彻夜未眠。 第二天,他和她去了婚姻登记处,他们正式成了夫妻。 同一天,他们搬了房子,他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和她一起收拾布置新房。 又一个晚上,因为劳顿了一天,精神和身体都已经极度疲倦,她睡的很沉很沉。梦里,她在跑步,广袤的大草原,狮子、老虎、大象、羚羊相伴着一起奔跑。突然她绊了一跤,摔倒在地,而他就趴在自己身在,沉沉的压着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被压醒了,看见他的脸就在自己的面前,整个身子抱着自己的身体。她看着他、看着他,把他的脸抱进怀中。 “你是我的了,我们结婚了。“她轻轻的在他耳边说。 第2022章 死而复生 当看到眼前这幕时,她不能相信。眼前孩子和老公都在吃饭,可她明明记得她们一家刚被邻居杀死。 与家人在一起的感觉太温馨了,她不忍去追究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过几分钟,邻居就过来敲门了,邀请去做客。她诧异的看着邻居,正打算拒绝,可孩子和老公却开心的答应了。 邻居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还在和老公聊着天,邻居的孩子也正和自己的孩子在玩耍。 她有点记不清邻居为什么要杀全家,看目前的样子没有任何杀的理由啊。她努力找寻着记忆找到了原因,避免了原因就能制止悲剧发生,她一定要拯救全家。 第二天,她们准备了礼物,打算带去邻居家。到了家里,邻居的妻子正在准备晚班。孩子们在一起玩耍,她去厨房帮忙一起准备。 她听着客厅里邻居和老公的谈话,没有发现一丝可疑的痕迹。 为什么呢?这个问题萦绕在她脑袋里,在邻居家时间越长,越容易出问题,她必须赶快找出邻居杀人的理由。 孩子们玩着就跑到了院子里。她猛然回忆起,似乎是因为孩子。 她放下手中的菜,冲出院子,把孩子们拉回屋子。大家都被她奇怪的举动惊住了,呆呆地望了她一会后,老公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她看看邻居,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全家被邻居杀死到底发生过没。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她的记忆从何而来,如果发生了,已经被杀死了现在怎么还活着? 她心乱如麻,正在这时,邻居走过来,现在她身边,已经看出她有疑虑,问她:“想起来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正在起身,喊老公和孩子快跑时,已经被邻居按倒在了地板上。 她挣扎着,看见邻居妻子拿着刀架在了老公脖子上。 而孩子们还在玩耍,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放弃了挣扎后,邻居和他妻子把她和老公绑了起来,带到卧室后让趴在地上。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做了什么?”她问邻居,尽量控制情绪,不想激起他们的情绪。 “看来你还没有完全想起来。”邻居坐在她身边,淡淡的说到。 “你们已经被我杀死了。可当昨天早上我再次看见你们一家时,我不能相信我的眼睛。但是,不管你们是怎么活过来的,我都要再把你们杀死。”邻居越说越激动。 “为什么要杀我们?”她问。 “还敢问为什么!”邻居暴躁起来,用刀顶着她的气管。 她心脏狂跳,要蹦出来了,猛然间,她知道了答案。 邻居的孩子死了!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自己的孩子跑向大门,邻居的孩子也跟着跑出去,一辆车恰巧过来把邻居孩子给轧死了。 她赶快对邻居说:“你看看你的孩子还在客厅玩耍呀!他没死,只要我们看住孩子,不让他们跑出院子,过了死亡时间,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邻居看了看玩耍的孩子,半信半疑的看着妻子。妻子也看向孩子,默许了。 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的过,邻居看着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响着,倒计时的宣判着一个关乎生死的结果。 眼看将要到孩子出事的时间,四双眼睛齐齐的望向孩子。邻居孩子突然间消失了,而自己的孩子还在玩耍。 “你刚才和谁在玩啊?”她向自己的孩子喊着,可孩子似乎没有听到,没有扭头看向自己。 邻居举起刀子,她看着刀子向自己胸膛扎来,刀子进了自己身体,可她毫无感觉,她已经死了。 第2022章 崩溃就在一瞬间 厨房是她的主战场,她在里面锅碗瓢盆、茄子黄瓜忙乎的时候,她的老公和儿子在客厅看着电视,玩着手机。 常年如此,她似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看着孩子香喷喷的吃着自己做的饭,老公夸自己厨艺好时,她很开心。 只是偶尔会在择菜时走神,把好叶子扔进垃圾桶,烂菜叶放进洗菜盆里。也会准备瓶啤酒,边炒菜边喝,还会喝几口腌肉用的花雕酒。 这天,她上了一天的班,回家一进门就冲进厨房开始张罗。她用高压锅炖五花肉,这样能快点熟,还在肉里面放了些黄豆,因为儿子喜欢吃肉汤煮过的黄豆。把大米放进电饭煲里后就开始准备蔬菜。一顿忙乎她也没顾上给喝杯水,更没顾上喝几口啤酒解解乏。 热火朝天的炒好了菜,把菜端出去,老公和孩子来厨房拿碗盛米饭。她精神和身体都太累了,没有放高压锅的气就生把锅盖拧开了。 砰的一声,黄豆和五花肉喷上了天,落到厨房到处都是。老公和儿子也吓了一跳,儿子哎呀叫了一声。 爷俩用惊呆、气愤的眼神望着她,稍微淡定些后,老公开始责备她怎么会范这种错误,要是烫到儿子可怎么办,如此种种。 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也马上看儿子被烫到没。知道儿子没被烫到了,气还没舒,就被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自责、后怕的情绪背后,她头脑里都是这些年自己无助、辛劳的身影。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应该做的而已!工作养家、做饭家务、辅导学习、照顾老人,任劳任怨。她守着这个家,为家里的人付出。为什么这样?因为在她心里,她是一个温暖的港湾,一个会被关怀的地方。 而其实这个家给她的呢?只是一个居住之所。没有老公的帮助操持,在她害怕时给予的却是埋怨和数落;没有儿子的心疼,第一时间关心妈妈有没有被烫伤,却只是端着碗冷漠的走出厨房。 她眼睛的光没有了,心底的寒冰穿透瞳孔。她望了望老公,又走出厨房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的儿子。 她把儿子端出来的碗拿到厨房,扔进垃圾桶,老公瞪大眼睛刚要说话,她紧接着把做好的菜也慢慢的倒进垃圾桶! 最后拿过老公手里还没盛饭的碗走到客厅,站在电视机前,老公也跟着出来。在老公和儿子的注视下,她举高碗,然后狠狠的摔碎! 这一声碎裂的声音,炸开了她心里委屈的大门! 她大声嘶吼:“我是谁!我是你们的老妈子?!我是你们的奴才?!我是你的妈妈!我是你的老婆!你们照顾过我,关心过我吗!我不干了!” 她进了卧室收拾衣物准备离开。老公和儿子怔住了一会,互相看了看后,觉得自己确实做的不好。 老公开始在门口说软话:“别生气嘛,不至于吧。” “怎么才至于?”她反问。 老公语塞了,看像儿子,指望儿子能让妈妈不生气。 显然,儿子已经被妈妈的举动吓呆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整个屋里的气氛冷到冰点,她心中的火气却没有消退。 窗外忽然想起一楼大妈的声音:“二楼的,车子充好电啦,拔电吧!” 爷俩互看了一眼,一起冲出门去拔电。 第2022章 迷墓逃亡 她的村子又被追杀了!这次是夜袭,村民们都在睡梦中时被划裂黑夜的惨叫惊醒。 世世代代被追杀的原因,听长辈说是因为误杀了人质,也有的说是因为侵犯了一个女孩。具体原因已经尘封在了岁月中。希望岁月能终究抹平那些爱恨情仇,让人们得到和平。 上一次逃亡是她小时候,估计三四岁的样子,刚刚有记忆,她趴在爸爸肩上,只听见爸爸急促的喘气,感觉颠簸的头晕恶心。 这次逃亡,她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而爸爸已经在一年前去世了。哥哥拉起她和妹妹从窗户跳出,俯身走向雨后暗黑的大山。 那座大山的深处她从没有去过,只在外层捡些野果,采些蘑菇,偶尔抓条蛇。 刚进去大山时,遇见了邻居一家的女孩子,其中一个年纪和她相仿,叫玲玲。她悄悄问:“你们的爸爸妈妈呢?” “去爷爷奶奶家了,现在不知道在哪。”玲玲说着就要哭。 她没敢在继续问下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拉着玲玲一起逃命,只要都活着,终会相聚。 哥哥在这群孩子中是最大的,大家自发的以他为领袖,跟着他跑,听他的指挥。 哥哥也不负众望,很快就逃进了大山深处,看不见追来的火把,也听不见恐怖的叫喊。 大家刚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休息,就听的轰隆一声,石头倒塌,他们坠落下去。 她晕了过去,一股寒流把她冻醒,不知道从哪吹来的寒风,她抬头看看上当,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来不及弄明白是怎么掉下来的,赶紧叫醒哥哥和玲玲她们。 大家醒来后,发现并没有摔伤,都很开心,但很快被寒冷的风吹的瑟瑟发抖。 哥哥望了望四周,是石块拼凑起来的墙,头顶是黑暗的,不知道光是从哪里来的。 被困在这里,比玲玲还小的一个弟弟有些害怕了,小声的问:“哥哥,我们在哪?” “我也不知道。”哥哥边说话边向石头墙走去,用手拍每一块石头,都很紧实,没有松动的迹象,更没有空空的声音,说明墙后没有空间。 幸亏哥哥习惯随身带着匕首,这是爸爸交给哥哥的,让哥哥以后守护这个家。哥哥用匕首去撬石头缝隙,哥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总得做些什么吧。 哥哥的力气果真很大,一块石头被哥哥撬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接住掉落的石头。地面突然凹陷出一个大洞,玲玲差点掉进去,被她一把抓住了。 大洞里没有光,不知道有多深,哥哥首先踏进去一只脚,是能踩实的,于是他又踏进去另一只脚。 虽看不见台阶,但哥哥可以一步一步的向下走去。头快要完全进入大洞时,哥哥示意大家跟着他走。 哥哥拉起她的手,她拉起玲玲的手,玲玲拉起弟弟的手,四个年轻人走向看不见底的洞。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四个人看见洞底有光。虽谁也看不见谁,但拉着手,就不会那么害怕。 哥哥尤其高兴,他正在忐忑,不知道洞底有什么危险,走这条路到底对不对,如果有人出了问题该怎么办。光给了大家希望,更给了哥哥信心和勇气。 谁都没有说话,但拉着手的温度升高和动作的增加已经表明每个人内心是多么的激动。 光点越来越大,心跳越来越快。当光点完全展现在眼前时,哥哥发现光点下方又是一个洞,光都是从这个光里出来的。 他告诉她大家不要动后爬在洞口向里看。这一看不要紧,他的嗓子要喊出来了,但心跳的太快,阻止了他的嗓子。 他跳进洞里,大家也跟着跳进来。眼前的一切是连做梦都不可能能出来的。 这是一个墓穴,四个棺椁摆在四个角落,但中间丰富的美食和美酒,让大家惊喜不已,棺椁也没有那么瘆人了。正因为有死人,才有祭品,他们还得感谢这些已故的人啊。 大家已经饥寒交迫,哥哥带领大家向每一个棺椁作揖感谢道歉后,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这些食物味道宛如刚做的那样有滋有味。四个人大快朵颐,满足的躺在地面上休息。地面很温暖,不知不觉中,四个人都睡着了。 忽的,她又听见追杀的仇人在呐喊。她起身赶快逃跑,看见哥哥和玲玲她们已经在逃命了。 她紧追着哥哥,叫哥哥等等她,可哥哥没有回头,大家都各顾各的逃命。 她在一个转弯处滑倒了,起身再跑,已经看不见哥哥的身影。追杀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看见前方有一个扁平的凹槽,幸好她身材单薄,能钻进这个凹槽中。 凹槽下都是清水,没有臭味,也很温暖。追杀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看见几个长相如同野兽的人跑过眼前。大嘴獠牙,鼻孔朝天,满身是黑毛,像野猪,却能发出人类的声音。 她一直以为追杀村民的是和她一样的人类,没想到是这样的怪物,那长辈的话都是假的了。她迫不及待要把看到的这些告诉哥哥,告诉给村民。这才是世世代代的敌人。 哥哥在哪里啊,等怪物们走远后,她从凹槽中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继续向前走着,小心翼翼,不能被怪物发现。 已经听不见怪物的声音了,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尖塔,塔底在深深的地下,而哥哥和玲玲她们就在塔底。 哥哥和玲玲在向她招手,她迈进塔尖的门。 这是怎么样的世外桃源啊!鸟语花香,溪水瀑布,还有很多房屋。 她走进一间房屋,家具齐全,正药出去时,她听见爸爸的声音。 “你终于找到了。”爸爸端着她爱吃的枣糕走过来。 “哥哥在下面。”她想让哥哥一起过来吃枣糕。 “哥哥有,不用管他,快来吃吧。”爸爸递过一块枣糕到她嘴边让她吃。 她拿过枣糕,还是想叫哥哥一起吃。可看爸爸的样子好像生气了。她从没有看见过爸爸生气的样子。她感觉爸爸此时的爸爸像那些怪物一样可怕。 她冲出屋子,向下跑去,她要去找哥哥。 到了塔底,终于见到了哥哥。哥哥却拉着她的手走向爸爸的屋子。 她叫着:“哥哥!哥哥!”,哥哥却没有回应,只是拉着她向爸爸的屋子走去。 玲玲在塔底微笑着看着她,她叫玲玲,玲玲也没有反应,只是微笑着。她叫弟弟,弟弟也没有反应,呆呆的站着。 “你们到底怎么了!”她大叫大喊起来,也不怕招来怪物,因为他们似乎比怪物还可怕。 被拽进了爸爸屋子里,爸爸已经不见踪影,四个棺椁在四周,是她之前看见的那四个棺椁。 哥哥松开了拉她的手,走进其中一个棺椁,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棺椁,示意她进去。 这一指好像有魔法,她不由自己的走进棺椁,躺下,棺椁合上,她眼前黑暗,似要睡了过去,可却能清楚的看见村庄。村子里大人在劳作,她和几个小朋友在奔跑玩耍,没有过仇家追杀的事。 第2022章 梦中的他 考试在即,她窝在出租屋里闷头苦学。抬头看窗外是阳光灿烂的白天,再转头看已经是昏暗黑夜了。饿了点个外卖,困了倒头就睡,睡醒继续学,她学的忘记了时间。 这次考试很重要,她必须通过这次考试,才能潜心和最优秀的人学习她热爱的专业,人生才会踏上一个新台阶。 因为这个考试,她把爱情都斩断了,男友被动变成了前男友。她其实也是痛苦的,要不就全身心的爱,要不就舍弃。显然目前,她不具备全身心爱的资格,也可以说她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前途放弃另外一个人,一个爱他的男人。 她走的很决绝,没有提前商量,只是突然收到她的一个短信,“最后再叫你一声亲爱的,我已经搬家了,要独自去准备考试,我不敢说还爱你,希望你能理解,能遇到另一个爱你的女孩。” 前男友很痛苦,给她打去电话,她拉黑了,换号码打,依旧拉黑。没有别的办法了,前男友打电话的频率就也减少了很多。 前男友很不理解她的决定。她想通过这个考试去国外学习深造她的社会历史学,搞她喜欢的学问,而前男友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也可以学习外语,跟她去国外工作,养家糊口。 前男友身边的好友说她肯定是不爱了,趁这个机会离开,找一个外国男朋友。男前友即使不甘心,但也开始觉得很有可能是朋友们说的这样。 很多次突然想到男朋友的样子,想到他温柔的声音,她会一下子哭出来,眼珠子一串一串滴落在书上。她有时会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可开工没有回头箭,她只能继续向前。通过考试后再去看看前男友,如果那是还能见到的话。 眼泪是人一个最伟大的武器,可以化解任何悲伤。她任意让眼泪流淌,哭累,眼睛哭肿了,看不清字了,她就睡。 微风拂面,要把她唤醒,即使脑子想醒来,可眼睛很累,就是没有力气睁开。 她无奈的翻了翻个身,她的嘴被一个男人吻住了,嘴唇柔软湿润,温柔的爱意布满全身。她想要更深的品尝这双唇,有点担心自己还没走刷牙会被嫌弃,小心翼翼的吻,不敢有多的动作。 而这双唇却吻的更深,她才觉悟到要去看看到底是谁。 眼睛本来就累,再加上陶醉,更不想给睁开。她使劲控制眼皮,终于眯开了一条缝隙。 朦胧中是一张干净的脸,眼睛明亮,头发蓬松。他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温柔和迷人。没见过爱神维纳斯,可眼前的男人宛如爱神降临。 她想问:“你是谁?”可却开始觉得这眼睛非常熟悉。但不争气的眼睛还是看不清。 她只得伸手去触摸这张脸,皮肤细腻光滑,男人的温度传到她的手心。 这是梦吗?她问自己,但感觉是那么真实,那么熟悉。 突然,电话声想起,她稀里糊涂的接了电话,问:“是谁呀?”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是我…” 她猛然醒来,是前男友,她忙寻找那个亲吻她的男人,可屋子里没有任何人。“刚才你还在啊,还吻我,我还摸到了你的脸。”她忙说道。 猛然间,她才意识到刚才那个男人是梦,而梦里的男人就是前男友。 她哽咽的说:“我梦到你了。” 第2022章 等待拯救 她经过四年零七个月的时间终于取得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信任。今天她才能被带出来逛商场。 当年她大学刚毕业,被一个介绍工作的中介拐卖到了这个村子。 男人姓韩,村里人称为老韩,具体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老韩是个老实人,勤勤恳恳的种地,把攒的钱全部拿出来买了她。 她的相貌清秀,皮肤白皙,身材苗条,头发乌黑。当时村里有一个年轻小伙子看上了她,想从老韩手里买出来,花五倍的价钱,老韩都没舍得卖。 这四年多中,老韩其实对她还算不错,除了防着她逃跑外,其余的事都还基本上顺着她。老韩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她给生个孩子,可又不愿强迫她。 有一次她刚上厕所后站起身来提裤子,喝了点酒的老韩就过来想要她。她不愿意,推了老韩几下,老韩有点恼羞成怒,抬手想打她,可看到她的脸后,挥在半空的手还是停住了,愤恨的回到了屋子里。 老韩也得到过她几次,都是尽量的取悦她,给她买喜欢的书,衣服,化妆品后,在她高兴时提出要求,她会不好意思拒绝而答应老韩。那时老韩会开心的像中了五百万一样。 虽然是在村子里,但她本来是大学生,再加上老韩也尽量宠着她,所以她的气质相貌还是很洋气,有气质的。 她从一开始到老韩家,知道被拐卖后就没有强烈的反抗过,除了很少说话外,家里的家务被她整理的有序且有品位。更换了被罩床单,让老韩把墙刷成了淡黄色,院子里还种上了花,虽然是不知名的野花,但她把花围上了栅栏。 很少有人去过老韩家,本身因为是买来的媳妇不光彩,也更怕别人看见惦记,趁老韩不在家时欺负她。 但村里还是传开了,说她如何漂亮,如何洋气,把家里收拾的如何体面。老韩听了自然非常开心,每次和她一起吃饭时,老韩很知足,心想,就是她不愿意给生孩子,就这样过着也是很好的。 她很幸运,没有怀过孕,而且还慢慢取得了老韩的信任。天气好时,老韩带着她在村子里散步,听村里人羡慕老韩运气好。 其实在她心里,从知道被拐的那刻起,她就在寻找机会逃跑。她知道,必须一次性成功。如果逃跑不成功被抓回来,那再想逃就非常难了。 她很清楚反抗没有用,而且她最庆幸老韩不是一个野蛮的村民。可不论老韩对她怎么好,她都不会忘记逃跑。即使被老韩得到时,她心里想的也是这样能更取得信任,是值得的,所以她忍了。 她做的一切一切都是预谋逃跑。老韩这样没有文化的人怎么能看的懂她的所做所为。 多少次夜里她梦见自己长出了翅膀飞到高空中,逃离了这里,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庄,看着抓不住她的老韩,她内心激动的要哭。 老韩对她的好,她也知道,但从不觉得感激。老韩不是个坏人,但对她好,只是想让她能更好的陪伴自己而已,而且居然还想让自己生孩子。想到这个,她心里恨起来。恨自己当初受骗时的单纯,恨自己让这样的男人得到,恨长不出翅膀,不能逃出这里。 而现在,此时此刻,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她看着商场里每一个看到自己的人,从他们的眼神中判断谁会最大可能的拯救自己。 她跟在老韩身后,在别人眼里,像是父亲领着女儿。她的手被老韩拉着,不是很紧,抽离不困难。 抽离老韩的手,奔向那个人,能尽快让那人相信自己,保护自己不被老韩带走,然后报警。这样她就得救了。 最大的困难就是判断出谁是拯救她的人。看她的男人居多,男人喜欢看漂亮的女人,而且男人有保护女人的天生本性。所以她判断应该选择一个男人来拯救她。 一个年轻打扮时尚的男人看着她,她也盯着男人看。这个男人的眼睛里透露出的更多是好奇,可能觉得她穿的太土了,这样的身材和相貌这样穿着有点可惜。她这样盯着自己看,应该是觉得自己很帅气,比较得意。她这样判断着,放弃了这个男人。还是应该找年纪大点的,她把范围缩小了。 很多中年男人是跟着媳妇出来的,谨慎的看她,不想让媳妇发现。单独逛商场的中年男人,可能是给自己购物,可能是给情人买礼物,而且看起来行色匆匆,认真看她的不多。 比中年更大点的,接近五十的男人,事业有成,阅人无数,稳重可靠,她应该重点关注这样的男人。 从这样男人的要眼神中确实感受了怜香惜玉,可很多眼神感觉不够坚定果敢,面对老韩,可能会妥协。她这样想着,寻找能拯救她的男人太难了。时间不停歇,一旦老韩带她走出商场后,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她渐渐开始失望。 她向商场门口张望,那道门就是枷锁,被老韩带出去就是死刑。 她急的快要哭出来了,眼框里沉甸甸的,泪水放大了门口的人,那里一双眼睛正正的盯着她。她生把眼泪吞下,同样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闪闪发亮,不像是眼睛,而是明灯,能照透一切。她被老韩抓着走向门口靠近这双眼睛,她才看清拥有这双眼睛的脸。 接近正方形的脸,眉毛浓重,眼睛凹陷,眼角皱纹自然的散播,高鼻梁,厚嘴唇,背头。衣着西装,白衬衣,没有系领带。整个人散发正义光明的气息。 她确定这个男人就是她要找的拯救者。她挣脱老韩的手冲向男人的怀里。而男人也张开双臂,等待着她勇敢的冲向自己。 第2022章 在逃贵族 她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着静心养育的花花草草。种子是从小镇居民那里得来的。爱花的人看到鲜花就走不动路,非得讨些花种子才甘心。而且还会得到养育这种花的注意事项。 三年下来,她家院子里的鲜花种类是整个镇子的集合,像小镇花朵的博览会。 镇子里的人都很喜欢这家人。不光是因为有爱花的她,她家里所有成员,爸爸、妈妈、姐姐、弟弟,每个人都彬彬有礼。和镇子里的居民相遇时都微笑行礼,说话时慢条斯理,语气温和。 爸爸和妈妈不管在家里还是外出都穿着得体的衣服,同样要求姐弟几个也同样注意穿着和言行举止。 她们一家原本是在一个大城堡居住,历历代代是贵族。在她小时候,城堡中总有打扮光鲜亮丽的人来访,佣人们忙忙碌碌的准备餐食。田地里总有弯腰劳作的人,她喜欢在田地间奔跑玩耍。 那时风是那么随性,天是那么自由,无忧无虑,饿了就跑回家,从妈妈那里要曲奇吃。 已经三年没有吃到曲奇了,不知道在院子里坐了多久,她饿了,却吃不到曲奇,她有点难过。 离开美好的城堡生活是一个夜里。她突然被叫醒,黑夜中,爸爸抱着她上了马车。她太困了,在马车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到了一个狭小的屋子里。 她看见姐姐抱着弟弟,妈妈在收拾满屋子的衣物,却没见到爸爸。 “爸爸呢?”她问妈妈。 “去办证件了,我们要去一个另外一个国家生活。”妈妈边收拾边说。 “我不要去,我要回家!”她不想离开城堡,离开田间,她还和田间的另一个小女孩约好,秋天看女孩家里的牛生小牛。她从没有见过生小妞。 “乖,那里有你最喜欢的花,特别特别多,特别漂亮。”妈妈用夸张的语气形容着。 她想了想,还是先去看花,反正现在还是春天,等到秋天再回去就可以了,于是说着:“那好吧,我想吃曲奇。” 妈妈拿给她和姐姐弟弟每人一块曲奇。看着孩子们安静的吃曲奇,妈妈继续忙着收拾。 “嘘!”妈妈突然说,同时用手势告诉孩子们要安静。妈妈悄悄走向拉着窗帘的窗户,侧身贴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她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听。 很多人的脚步和说话声,是她听不太懂的话,然后听到了喊声,紧接着就是追赶和跑步的声音。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感觉外面很可怕,很危险。突然想到爸爸还在外面,她紧张的去拉妈妈的手。 显然妈妈也很担心爸爸,想拉开窗帘看看,却不敢。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有咚咚像打鼓的声音。 妈妈把她拉倒在地上,姐姐护着弟弟也趴在地上,用手捂着弟弟的耳朵。 妈妈慢慢的爬向门口,从门下的缝隙向外看。 这一看不要紧,妈妈转过头时脸色煞白,用手捂着她的嘴,而姐姐也紧紧捂着弟弟的嘴。 她从缝隙中好像看见了人影,但她们的房子在人影的头顶上。 妈妈瞪大眼睛看着外面,另一只手死死顶着门。 弟弟这时候尿了,一股暖流流过她的腿,向门口流去。 妈妈松开捂着她嘴的手,用袖子擦着弟弟的尿。 妈妈平时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床单上连一根头发都不会有,现在居然用袖子去擦混着灰土的尿。 而这时她才看到自己,妈妈,以及姐姐和弟弟身上的衣服不仅脏,而且破。 这时她似乎突然懂了,长大了很多,她也帮着妈妈擦地上的尿,不让尿流出门口。 妈妈瞪大的眼睛中多了些欣慰个感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了一些。妈妈这才拉开窗帘的缝隙看向外面。她也跟着妈妈去看。 她们在很高的楼上,街道上残垣断壁,破旧不堪,还有人躺在地上。 妈妈把整盒曲奇都拿出来给弟弟 吃。她馋的快要流口水了,但她知道,她不能吃,要让弟弟吃,让弟弟乖,这样才安全。 夜幕降临,安静的连呼吸都可以听见。姐姐的肚子咕噜噜的响起来,紧接着是她,然后是妈妈。 连续的咕噜声打破可怕的安静,一家人轻声的笑起来。 这时门突然打开,是爸爸回来了。他带回了面包,还有一个纸包。 她和姐姐吃面包,爸爸妈妈在角落里整理纸包里的东西。全是字,她看不懂。只要爸爸回来了,爸爸妈妈都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春天的黑夜还是清冷的,爸爸和妈妈用所有的衣物给孩子当被罩搂着睡着了。 还是睡梦中,她迷迷糊糊被抱着又上了车。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却怎么也睁不开。看见姐姐抱着弟弟在身边,她安心了,不由得又睡着了。 醒来时就在她现在住的这所房子里了。她从床上下来,光着脚在房子里走。 这个房子没有城堡大,没有城堡高,只有几间房子而已。姐姐,弟弟还在各种房间柔软厚实的床上睡觉。她还能闻见屋子里有烤肉的香味,爸爸在整理书柜。 她走出房子,院子里零星的有小草露尖,还有一张木质桌子和四把椅子。 太阳照在院子里,照在她身上,她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太阳。 第2022章 乱世情 她生逢乱世,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爸爸妈妈,是这个乱世中的好心人抚养长大的。她是幸运的,没有成为街头尸体中的一员。 她美丽的大眼睛很招人喜欢,人们似乎从她的眼睛中能看到生活的希望。一个有文化的老人称她为小太阳。 老人教她写字,教她地理,要把会的所有东西在有生之年都教给她。老人是她的老师,更是她的精神导师。 她确实很聪明,学的很快,她知道了地球,知道了很多国家。通过看捡来的书,她还学会了历史,生物。 十几岁时她已经成为了附近闻名的人物。乱世难免会出很多小团体,这些团体都争着让她加入。 但她仍然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世道这么乱,更不知道怎么才能改变这个乱世。 经常会有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军队经过,抓走一些人。商铺间歇的开,物价不稳定。医院和学校时常突然关闭。街道上到处都简易帐篷。她小时睡的地方不固定,长大了才有了自己的一个小小帐篷。也有人住在房屋里,但她从没有进去过。 即使这样,夜晚时仍然会有灯红酒绿,苗条漂亮的伎女们招揽生意。这些女人有和她一样身世,只是没有她这么好运气,没有被人利用,还有人教她知识。 她同情这些女人,同意了管理这个街区团体的邀请。既然不能搞明白这个乱世的原因,那么就凭心做决定,进入这个乱世的一个点,希望能从中得到答案。 老人在去世前得知她的想法,欣慰的说,小太阳要散发光明了。 进入这个团体中,她负责抄写很多卷宗。通过看卷宗,她这才知道这个团体的管理者是一个军队,零星管理这个城市的很多街区,想合并或者征服其他团体,统一这个城市。 她不分昼夜的抄写,只有抄完一卷,才会有看到另外一卷的内容。她迫切想知道乱世的真相。 每次给她拿卷宗的是一个瘦高,穿着军装的男人。他带着半个面具,但通过看眼睛,她判断比自己年长一些。 他的眼神冷峻,她害怕这种眼神,每次接卷宗时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在数不清的日日夜夜中,她和他形成了默契。他能判断出她什么样子是饿了,什么样子是渴了,能知道她在抄写卷宗中的喜怒哀乐。 她很想把自己从卷宗中知道的事和他讲讲,但为了他的安全,还是吞了回去。看着他依旧冷峻的眼睛,她能察觉一些喜爱。 这是一座被荒废的城市,因为一百多年前的核污染。据说还需要将近近两百年核污染才会消失。 这是她想要得到的谜底吗?她因有了谜底而欣慰,又因谜底而痛苦。 两百年会是几代人的磨难啊!她即使再存活50年,还有至少三代人才能改变。 此时此刻她是痛苦,迷茫的。她趴在桌面上泪眼朦胧,久久不能起身。 这么多年,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你知道了?”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看了他好久才知道原来他早已经知道。 他说他的爷爷是这个城市的市长,弥留时已经告诉他真相。他一度不能相信,而如今他已经长大,看过了这些卷宗,印证了爷爷的话。 他自己不能承受这种折磨,所以找到了渴望能知道真相的她。 他看着她如此痛苦,感觉是自己做了坏事,所以不再对她隐瞒,以赎自己的罪。 听着他淡淡的讲述,她能知道这么多年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面对如此破乱不堪的城市,他没有放弃,还有自己的想法,希望能统一这个城市,改变这个城市。只是他真的疲倦了,希望能有人和他一起分担。 而此时看到她这样子,他心疼了,感觉是自己犯了大错。 她确实很痛苦,不是因为知道真相,而是因为这个真相太漫长,她有生之年办不到,无助无奈感让她痛苦。 她向他坦诚的说明了自己痛苦的根源后,他感觉轻松了一些。她这才读懂他眼睛中的冷峻其实是无助和绝望。 至此,她默默的陪伴他,帮助军队制订了很多措施。首先改变的是教育,保障教育不受干扰,培养高素质人才。 有了这个措施,鼓励了有教育条件的家庭把孩子送往学校,只图学校能保障安全。 陪她从小长大的妹妹也进去了学校,经过十年的学习,她即将毕业。毕业前,妹妹找到她度过短暂的假期。 她带妹妹去往技女的住宿,让她见识真实的社会。此时技女的人身安全已经有了很大保障,只是她还无力改变技女们的现状。她希望以后妹妹可以改变这一切。 技女们很开心她的到来,也热情的欢迎妹妹。他让技女们带妹妹去自己的浴室洗热水澡。 浴室里,技女们曼妙的身姿展现,而妹妹在中显得显瘦而纤弱。这一幕恰巧被到来的他看到。 在妖娆的技女中,妹妹像莲花,洁白而无暇。妹妹不谙世事的清纯模样进入了他的心中。 她知道这一切后没有惊讶,反而是技女们吵翻了天,都在痛骂这个男人的不忠。 她虽然还是喜欢他的,但是,她心里清楚不能和他在一起。她了解他,他想要的是这辈子平静的生活。 但她不是,她觉得自己不能只顾自己的生活,她有能力也有责任改变这个社会的现状,让更多的人能平静的生活。这些年她在这个团体中已经做了很多工作,成为了团体的精神领袖。她不能放弃已经取得的成绩,哪怕是失去他。 她放弃了他,放弃了自己的爱情,她希望他能和内心纯洁的妹妹幸福在一起。替自己幸福的生活。 她为妹妹和他举办了婚礼,邀请全城的人们参加。 这是一百年来第一次婚礼,城中的人们以看热闹的心情参加,像看耍猴的样子。 她站在演讲台,对迷茫的人们讲述了她知道的一切。 人们知道了真相,虽然现实很残酷,但由于人们对她的信任,并没有产生焦躁情绪。 人群安静了几分钟,然后是如雷的掌声。她想起她度过的三十年光景,还有不确定的未来,看着幸福的他和妹妹,她热泪盈眶。 她要坚定,她要让所有的人们只看到她的坚强和决心,泪水只模糊了视线。 她举起右手,无言。人们也举起右手回应,同样无言。但空气中萦绕着勇气和希望。 曾经怨天尤人的人们接受了现状,开始用想办法用实际行动改善生活条件,盖起了土坯房,学着种粮食。 有志向的人们加入了她的团体,她专门开设课堂,为人们讲授她所知道的知识。 她果真如当年教导她的老人说的那样,成为这个城市的太阳。 第2022章 蛮荒之地 她和姥爷来到这个地方时,她就被吓到了。 一路上荒草丛生,没有人烟,就连一只会叫的昆虫都没有。正值秋季,树叶变黄,随风飘落,更显得荒凉凄惨。 她跟着姥爷,背着行李,走了一天,只想能快点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天色渐暗,终于找到一个破烂的土坯房。虽破却也能遮风雨,她和姥爷就这样住下了。 吃了姥爷带的饼后,她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大碗水,倒头就窝在姥爷铺好的杂草堆里睡着了。 姥爷把大棉衣给她盖上,守在她身边也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中午,她被光恍醒了。慢慢睁开眯着的眼睛,从破洞照进来的光中有像银河系一样飘动的尘埃。 她想叫醒姥爷看看这些微先的尘埃,她也是这尘埃中的一粒。 姥爷没有醒来,不会再醒来了,就像姥姥和爸爸妈妈睡着的样子一样。 她把姥爷的头发捋顺,扶去了脸上皱纹沟壑中的泥土。 她要学姥爷埋葬爸爸妈妈和姥姥时那样,把姥爷也放进土中。 她使劲拖着姥爷,一路上嘴里念念有词。 “门神门神,大显威灵,吾今借路,遣发丧行,大路开启丈二,小路开启八尺…尘归尘土归土,入土为安。”念完这套词,她的力气也用完了,歇了一会后,开始从周围去挖土和干草,把姥爷掩埋起来。 这是个大工程,她一趟一趟的来回跑,才在日落时,在姥爷身上盖起了一个小土包。 她拍拍土包的尖顶,和姥爷说:“亲亲姥爷,你就睡这里吧,孙女回去了。” 她回头望了好几回土包,眼泪在眼珠子上热滚滚的淌。她骂自己:“不乖,真不乖,姥爷说了不能哭,要乖,要笑,要笑。” 她抹去眼泪,咧起嘴唇,对着姥爷的土包笑。 夜幕到了,她好害怕,她好想姥爷,想跟在姥爷身后,看着姥爷的背影。她想姥爷粗糙的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把饼子掰开给她吃。她想一醒来就能看到姥爷在干活,对着她笑。 姥爷从来没有流过泪,姥爷总是对她微笑。她也要像姥爷一样,总是微笑。 微笑给她了一些勇气,走路的步伐的快了许多。她必须抓紧走路了,否则就要迷路了。 突然,她被绊了一跤,她伸手摸到一片硬硬的像石头又像木头的东西。她抓在眼前想看看是什么。 这一看,她几乎快要晕过去,眼前直冒金星,心脏要从瘦弱的胸膛中跳出来。 是半个骷髅头,两个黑眼洞要把她带入地狱。 她扔下骷髅头,拼命的像前跑,也不知道向哪跑,腿不听使唤,只会跑。 远处一盏灯,忽明忽暗,吸引着她。 外墙是黑压压的爬山虎,灯光从二楼的窗户透出。她不顾有没有住人,跑向二楼。 门虚掩着,从门缝看过去,没有人在,也没有听见声音。 她慢慢推开门进入,屋里好温暖啊!墙面干净,有一个小沙发和一张床,沙发上居然还放着书。 “这简直是世外桃源!”她惊叹道。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床了,更别提书了。 所有木质家具都用来烧火了,最后连书也没有放过。眼前的一切都如奇珍异宝。 她情不自禁,轻轻走过去,生怕不小心碰坏床和书。 她拿起书,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坐在沙发上。好柔软,她心里惊叹。迫不及待打开书,昏暗的光下,她欣赏着方方正正的文字。 这些字真好看,她手指触摸,沾染了纸张尘封的香气。 她低头嗅着味道,被拉向回忆。那时她喜欢白天晒她的花被,晚上钻在被窝里闻味道。 那味道总是不同,太阳光晒着泥土的味道,大树树皮的味道,洗衣服的味道,妈妈做的饭香,有时还能闻见她小时候尿床的尿味。 再看文字时,发现自己已经很多不认识了。她努力回想着这些文字的读音,念每一个还认得的字。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世外桃源里。不知道拥有这一切的主人已经回来了。 他把自己一身的伪装放到床上,把打回来的野兔放到地上。去烧了一杯水,从床下拿出腌好的肉。 这一切她居然都不知道,慢吞吞的念着书,还时不时的微笑。他觉得她好幸福和快乐。 她微笑时他也就跟着嘴角上扬。他已经很久没有笑了。 她读完了整本书,小心合上书,一双脚出现在视野里。 她站起身就要跑,他一把抓住她,她尖叫起来:“啊啊啊!” 他赶忙捂住她的嘴,在她身边说:“以后你留在这里,好吗?” 他的声音太好听了,像钟声,低沉,可靠。 她被这钟声迷惑,倾倒在他身上。 第2022章 盅惑之遇 她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女人。工作之余会跟儿子和丈夫去公园散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夏末晚上,天气少了闷热,多了凉爽,是散步的好季节。公园人很多,除去一天的劳累,和家里人一起享受大自然。 一个女孩从她身边走过,碰倒了儿子,儿子起来后发现胳膊肘破皮了。丈夫很生气,骂了女孩。女孩哭着跑了。 她觉得老公有点过分了,追上去想和女孩道歉。 追到了一个商务楼下,她的第六感觉得有点害怕,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商务楼。 楼门灯光很明亮,里面还布置着鲜花,很漂亮,却有点诡异。楼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和脚步声,跟它明亮的气氛有些不符。 她看门口有个老太太经过,问这个楼是什么楼。老太太只诧异的看着她,赶快走了。 她心里想着真是个小气的老太太。既然已经追不上了,她也就只能返回。 老公和儿子已经回家去了,她一路上在都在想这种诡异的感觉到底出自哪里。 回到家后,女孩的样子一直萦绕在她脑中。睡梦中也是女孩在她身边走动,欲言又止。 连续几天,她工作时心不在焉,出现了很低级的错误,被老板和客户指责。她的情绪很低,和丈夫说起了这几天的梦。 丈夫脸色苍白,开始冒汗,说他做的是同样的梦。 两个人开始紧张害怕,商议后,决定去找那个女孩。 她还依稀记得那个商务楼,之前觉得应该在很明显的位置,可找时却非常隐蔽。她和丈夫走了很多街道和胡同才找到。 到了门口,还是那样的灯光和布置,依旧是诡异的感觉。 丈夫问:“你确定是这里吗?”语气中带着害怕和疑惑。 她不想让这种诡异的感觉升级,没说话,怕语气中也带着害怕,于是只点了点头。 丈夫鼓起勇气踏进门口,她也紧跟其后。空荡的大厅中安静的连呼吸都可以听见,她放轻脚步,紧张的拉住了丈夫的衣服。 进了电梯后,按键尽然有九十九层,可从没有听过这个城里有这么高的楼啊,而且还在公园附近。这么多年,这么高的楼她也从来没看到过。 丈夫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楼竟然有九十九层。只是问她该先去拿层。 她不想去太高,于是说到,先去五十层吧。 电梯门一开,是另一番世界。喧嚣的人群出现在眼前,人们看了她俩一眼继续高声说话、走动。 她和丈夫出了电梯,走向人群,跟着人群前行。 一道一道的走廊看不到尽头,两边都是卖衣服的商铺。人们只走动,却没有人进商铺里去挑选衣服。 里面的衣服都很漂亮,价格也非常便宜。她被眼前物美价廉的衣服吸引,走进一家一家的商铺去挑选衣服。 选了大衣和围巾,她穿上后感觉神采奕奕,比她所有的衣服都好看都合身。 突然想起来这里是为了找那个女孩,于是赶快拉着丈夫坐上电梯。 下了一层后,电梯门还没打开就闻见了酒香。 “这是什么酒?”丈夫嗅着鼻子顺着香味的方向寻找。她也乖巧的拉着丈夫的手,就刚谈恋爱时那样。她们已经很久没有拉手了。 在一个酒柜前,一种酒正在展销。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安静的拿着酒杯品酒,都不说一句话,对她和丈夫的到来也好似看不见。 酒商微笑着递给她和丈夫酒杯,倒上淡红色闪着金光的酒。酒水中似乎有多情的眼睛,勾引着她用嘴巴去吸吮。 不善酒的她已经喝了三杯,而丈夫更是直接刷卡买下一瓶喝。 她问丈夫多少钱,丈夫显然已经开始醉了,摆摆手说不贵不贵。她也有点头晕了,就不想追问了。 丈夫还要去品尝别的酒,被她拉住了。她还没忘记要寻找那个女孩,解开她和丈夫共同的梦,问问那个女孩到底想说什么。 又下了一层,而这一层是健身和娱乐场所。音乐鼎沸,灯光通明,帅男靓女在身边穿梭。 这些人都好漂亮且充满活力,身材好,穿的衣服也很时尚。让她和丈夫,这两个中年人相形见绌。 但这么热情的气氛,她和丈夫还是忍不住参与进去,运动了一会。酒精的作用下,肌肉有力且协调。 体力跟不上了,她和丈夫才离开,疲倦的又下了一层。 这一层居然是宿舍,一排排的上下铺整齐的排列。被子都是一样的颜色,有的铺上躺着睡觉的员工。 她一排一排的找去,看见一个正准备去睡觉得女孩子,身材很像。她赶快追过去,近了看清相貌后才知道认错人了。 这个女孩嘴里问她:“你找谁”,眼睛却一眨一眨的向一边看,像是在告诉她什么。 她不敢向旁边看去,只说再找一个前两天遇到的女孩子,想和她道歉。 “不用的!我会转达!”这个女孩子声音严厉起来,她吓的一激灵,酒劲被这语气吓没了。 她看向女孩眼睛瞅着的方向,黑暗的深不见底。她心中升起女孩带来的那种害怕感觉。 她想拉着丈夫离开这个楼,而丈夫却在向黑暗走去。 第2022章 梦回大学生活 没想在她内心深处,四年的大学时光是刻的最深的。 她经历了毕业找工作的迷茫,努力工作为晋升的忙碌,也在这个过程中和各色人等打交道,不可避免的谈了些稀奇古怪的恋爱。 每年的月底,十一月份,她会收到发小的生日祝福,她也会记得在十二月份祝发小生日快乐。这持续了十多年,已经成了习惯。 今年的十二月份,她想去给发小买个礼物。 为了能在周末去购物,周一开始她就抓紧把工作提前安排做了,甚至还熬了一个通宵。不过她很开心,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周末终于到来了,她早早起床,穿上休闲的风衣,只涂了口红,把平时扎的严谨的头发散开,长长似波浪的头发披在背上。 休闲慵懒的气质在晨光中格外惬意,红唇点缀了美好的心情。 她在一家咖啡店吃了平时不敢喝的摩卡咖啡,甚至还点了一块慕斯蛋糕。仔细品尝巧克力酱和奶油的醇香,她开始陷入回忆。 大一后半学期她才开始喝咖啡,是为了应付期末考试。和室友一起去超市买了速溶咖啡,也不知道是什么类型,只是觉得甜甜苦苦的,喝了确实能抗困。 她一晚上就能和四五袋咖啡,连续十几天背书,直到咖啡也抵挡不住袭来的困意。 考试刚结束,她就病倒了。清晨起来去打了开水买了早餐,回宿舍的路上开始觉得身上冷,大夏天的,怎么会冷呢?快走几步到了宿舍,躺床上盖上被子后,冷的感觉愈发厉害,甚至到了浑身发抖的程度,意识也开始迷糊。 等有点意识时已经是傍晚,她已经到了医院急诊,陪她的是最近在闹矛盾的男朋友。 她不知道舍友是怎么联系到她男朋友的,不想让男朋友看到她憔悴邋遢的样子,她用被子蒙上了头。 男朋友从被窝里把她的手拉出来,抚摸着。瞬间,她泪崩了,躲在被窝里哭泣。 现在她居然还能想起这么多细节,却唯独想不起那个男人的样子了,也忘记为什么闹矛盾,居然忘记了因为什么分手的。自己为自己负心的样子觉得不好意思而笑了。 从咖啡店出来,把大衣领子立起来,微风吹拂了她的长发,就在风中,她独自散步。 这样的风的感觉也是在大学时光中最多感受到的。早起上学时的风,下雨时的风,夜间操场的风,还有自习室里从窗户吹来的风。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外界事物上。学校的团体活动,周末放的电影,其他同学的八卦新闻,商场里琳琅满目漂亮的衣服鞋子首饰,新款的发型,超市里打折的零食…,除了不想谈恋爱,她关心所有事情。 那段时间很忙碌,去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人,也和很多人说过话。最疯狂的是在教室看电影时,水杯里装的居然是十几块钱一瓶的红酒。她猜不透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不过确实很大胆,不怕喝多了耍酒疯,在全校丢人。幸好,她只是晚上吐了好几回,没有耍酒疯。她笑自己当时的疯狂。 除了负心和疯狂,她当然也有为爱痛哭的时候,而且不止一回,不过到底几回,她也忘了。也没谈多少恋爱呀,怎么还能忘记呢?到底是负心还是傻呢? 印象最深的是见了男朋友妈妈那次。他妈妈不同意和一个在校学生谈,他的学历低,认为她毕业后就会分手。事实现在想起来,他的妈妈是对的。她是不会和一个满手臭毛病,随地吐痰的男人结婚的,当时图上的可能就是他不是在校学生,多了些社会习气,让她感觉很有趣。 不过她确实投入了感情,她喜欢他直白的告白,温暖的怀抱,热烈的亲吻。他会买来一个小戒指送给她,说带上后就能根据她的情绪变化颜色,红色代表开心,绿色代表难过,黑色代表生气。还送给她一个活蚌,取出珍珠,做成项链给她带上。他很在意她的情绪,他说她不是第一眼看起来很漂亮的那种,却越看越有味道。 当他提出分手时,她骑着自行车自己回学校,一路上止不住的哭泣,而他就在身后,她知道,希望他能追上自己,但他没有。 她换电话给他打,换qq号加他,都被他指责了,让她不要再找他。经过不知道多久,可能也就是十几天的煎熬,她走了出来。把有他记忆的东西都扔进了学校的树丛中,没再回头去看。 而那时他却开始受不了没有她的生活,开始频繁的联系她。她成了那个躲避的人。他找到她们宿舍,在楼下等她,在教室外等她,甚至有一次在大楼顶上站着。他说他会说服自己的妈妈,他还买了房子,想带她去看看。 她也曾心软过,但她还能记得那段煎熬的日子,他妈妈的表情。她没有回头,她换了宿舍住,那段时间请假没去上课。他也许也走出来了,舍友说,没再见到过他。 大学快毕业时,他居然又联系上了自己,问她还知道他是谁吗?她说已经忘记了,他回复好吧,然后就彻底从生命中消失了。 当然也有无疾而终的恋爱,纯粹玩的恋爱,这些都不配称为恋爱,打着恋爱的幌子找个人发泄心中凌乱的情绪而已。还能在自己的记忆中占着星星点点的位置,她感觉也算是认真的对待过。可能她已经完全在对方的记忆中消失了,或许也有记忆深刻的。 毕业时,她在出租屋内烧了所有的日记本。虽然也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想忘记所有的不堪,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她走累了,也回忆累了,坐在树下的一个椅子上歇着,看着人来人往。 第2022章 仙境主人 她的脑袋中总有一个画面出现,影影约约,断断续续,让她精神有点压抑。 她生活的平平淡淡,不富裕,却也衣食无忧。她没有固定的工作,只是经常去不同的地方采风,发一些小文章在网站上,赚取稿费。 世界上有那么多地方,她这辈子都不可能都去过,所以她写很多文章,不断有收入。她为自己每天做的事情感到开心和满足。 唯一让她迷惑的就是出现在脑袋中的画面。那是哪里呢?她不断的问自己,翻看拍摄的照片,依旧没有找出答案。 这天傍晚,他从一座山上下来,因为脑袋里在想那个画面,她没有注意看标识牌。等回过神时,她走到了一个深谷中。 深谷中有几个人在轻飘飘的走着,看见她居然立定鞠躬。她诧异着,这种尊敬让她无所适从。 下山时已经是傍晚,现在怎么也该黑夜了,但现在山谷确实明媚的早晨。 山谷中有一座十几层高的六边形塔,塔尖已经穿破云霄,洁白无瑕,自由自在的云从塔尖飘过。 围绕着高塔还有几个小塔,从塔中冒出香火,飘摇入云。山谷的四周是一圈方方正正的民房。房前的路以放射状通向高塔,各个房之间还有小路相通。山谷里的路整体像一张蜘蛛网。 不光有建筑,还有花鸟草树。鸟儿演奏交响曲,树木随风舞蹈。这是谁设计的呀,挺有意思。这里不仅像世外桃源,比室外桃源还超脱。 她漫步在这里,陶醉其中,忘记了自己该回家。 “主人,您中终于回家了。”一个少年走过来,一边鞠躬一边说到。 她呆住了,问少年认识她?这里还是她的家? “主人,您有一天突然走了,我们一直在等您回家啊。”少年指着塔尖说,那就是她的家。 她疑惑的看着塔尖,看着这个男人。高耸入云的塔尖即使是她的家,那她也上不去呀,她苦笑着说:“这么高我怎么上的去啊?” “主人,您怎么了?之前您一直都是飞上去的呀!只有您飞家族能飞,所以您的家族是我们的主人啊!”少年的表情也由刚才的敬重变成了疑虑。 她不想看到这种被质疑的表情,再看看四周的环境,曾经反反复复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 涌入大脑的画面越来做多,她开始觉得头痛得厉害,眼睛涨的要跳出来,身体无力,她蹲在地上。 可即使这样也不能缓解,涌入的画面不能连贯起来,她的心似乎在抵抗着,她的脑袋要被撑爆。 她受不了,猛然站起!这一站她居然离开地面两米多。缓缓落下时,她看到少年崇拜的微笑。“这才是我们的主人呀!”少年低语。 她的腿再次微微用力,吸引力对她已经没有了作用,只要她的心想去哪,她就能飞去哪。 她飞过云彩,在云上看这个山谷,这里是她的家啊!她从小出生在这里,她的妈妈生下她后,把飞的能力传给她就消失了。她是再一次梦游中寻找妈妈飞出的山谷。 现在,她又回来了,她是这个壮丽山谷的主人。 第2022章 从希望到失望 她是这个城市的流浪人。 她不知道在其他人眼里,这个城市是不是美好的。在她心里,只关心晚上能不能找到一个温暖的地方睡觉,白天能不能有一份工作,赚着钱买食物。 这次她找到一个为一场体育赛事做后勤服务的工作。 她很珍惜这个工作,因为体育赛事要持续十几天,也就是说这十几天她都不用担心工作问题,而且晚上还可以在杂物间睡觉。 她努力认真的完成工作内容,打扫赛场,给运动员提供饮料。前几天她不敢懈怠,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看紧张的赛事。 但她也会时不时被看台上人们的呼声吸引,看看赛场上热血男儿们奔跑,也想为他们呐喊助威。 她忍住了,她必须认真工作,不能让监管看出她有偷懒的行为而失去这个工作。 她越来越喜欢这个赛事,让她感受到了生活的活力,美好和希望。梦里她坐在看台上,穿着漂亮的衣服,为体育健儿喊加油,喊到精疲力尽。 梦醒后,晨曦中,她穿好工作服。她看到镜子中一张青春的脸庞,工作服也掩盖不住她女性身材的曼妙。 她毕竟也还是个刚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她第一次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高的丸子头,找出捡来的口红,给自己的双唇涂了层淡淡的红色,整个脸庞更加俏丽迷人。 她很漂亮,流浪的生活没有把她眼里的光浇灭,反而让她的眼睛更有光,单纯坚韧的光。 她端详了好一阵镜子中的自己,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清洁了赛场,把饮料放到桌子上,做完这些工作后,热身的选手逐渐开始多了起来。 阳光中他们那么自信,那么快乐,那么勇敢。光线勾勒了他们健硕的身材。 像画一样啊,她看着赛场,两个选手正朝她走过来。他们的个子好高,走近时她不抬头的话都不能看见他们的脸了。 她赶忙把饮料递过去,第六感觉得他们在一直盯着自己看。她心脏砰砰直跳,耳根发烫,不自主的把头低下。 其中一个选手蹲下身系鞋带,她看见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把一块毛巾拿给他。 “我也要。”另外一个选手对她说,声音从头顶压过来。 她忙拿出一块毛巾递出去。抬起头时,她看见了他的肩膀和脸庞。 他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她从没有被一个男生这个样子看过。她不敢看他脸了,看到他肩膀上的纹身很有意思。是九个复杂的字,上中下分别三个组成的。 自此后,她的目光就离不开他的身影。他在远处时她就直勾勾的盯着,脑海中浮现各种场景,他在近处时她盯着他的纹身看。 那天后,梦中开始都是他的影子,他的样貌,他的眼神。她的灵魂已经被他的眼神带走了。 休息时间,她查他纹身的每一个字:垄垒皨壅壐墼壆壄压。这些字纹在他身上,刻在了她心里。 而他也在偷偷的看着她,这个眼睛中闪闪发光的女孩。 她知道赛事终究会结束,而那时他就会离开,唯一的机会就是赚钱,买去他城市的机票。只要能到他的城市,她再找一份工作,重新振作,一定还有重逢的可能。 她开始在休息之余想办法赚钱。为看台上的观众联系出租车司机,和司机收取介绍费。在夜市中贩卖当地特产。她还为不熟悉城市开车来的游客导路,介绍饭店,充当临时导游。 夜以继日的赚钱,让她脸色有些难看,她带着帽子,遮挡自己的憔悴,不想让比赛的他看见,不能影响他的发挥。 那晚,她正和一个游客讨价还价时,他恰巧从身边走过,她看到了他,而他也看到了她。 她愣在原地,从他的眼神中,她看到了诧异,鄙视。她知道,她完了。 第2022章 爱她就带她去专属宇宙 她已经在这个空间站工作六年了,工作态度认真,业绩优异,和同事相处融洽,最重要的是她身材高挑,长相甜美。 在每年的跨年晚会中,她都被要求表演节目。她心里知道,就是像展览动物一样,让她在台上,穿着漂亮的衣服,做各种动作,说辞,让同事们赏心悦目一会。 她也不介意这些,从小被展示已经习惯了。平时都是唱歌,跳舞,这次她想表演一段话剧。 工作之余,她开始编写话剧台本。 “你难道就永远这样的存在吗?”女主人公,就是她自己,一开始提出疑问,引起观众好奇,是谁?怎么样的存在? 刚进入构思剧情的状态,飞船发射技术科的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 “在写什么?”主任问。 “就是跨年的节目,我想演个话剧。”她说着,希望主任快快离开,不要影响她创作。 “你知道吗?很多人讨厌你。”主任说,这句话让她很吃惊。 “都是谁?”她想不出谁会讨厌自己。平时她对同事都很客气和礼貌的,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那些护士们。”主任看了看楼道里忙碌护士。 “哦!”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她没有和这些护士说过很多话,更没有注意到她们的眼神和态度。不过即使现在知道了,她也并不在意。 “没关系的,我相信会喜欢我的节目的。”她说完就开始继续酝酿状态。 主任离开了,她轻松了很多。这个怪人,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她投入到了自己的世界中,没有注意到主任就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 她刚写了开头,一个护士长急匆匆的喊她过去有急事。 她不得不离开自己刚刚创造的世界,留下那里的爱恨情仇,处理现实世界中的琐事。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 她疲倦的回到电脑前时,已经自动关机了。她也没有力气打开电脑继续写了。 当她睡醒时是凌晨三点多,她披着睡衣,倒了杯咖啡,打开电脑,继续构思。 写到天亮时,她完成了一半,后天就是跨年晚会,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晚上再找一个搭档背背台词,走一遍场,应该没问题,记不确切的就临场发挥吧。 她这样计划着,心里寻找哪个人做搭档比较合适。 她刚想着,主任进来了,看见她已经写了不少,话里话外想做男主角。 她这才仔细的去看主任的样子。身高中等,身材中等,相貌中等,唯一好看点的是单眼皮。可她心目中的男主角是双眼皮,高瘦的身材,才能表现出男主人公的无助和沦陷。 她很勉强,想推脱的词语,但看着主任恳切的眼神,她犹豫了,说:“等我写完好吗?”其实她在想给主任另外构思出一个角色。 正在她和主任都立定在那里,有点尴尬时,广播里通知,跨年晚会提前,就在今晚。 看来她无法选择了,赶快写完话剧的词,和主任排练起来。 过了三遍词,基本能顺下来了,他们一边敢往会场,一边换衣服。 她换了一天丝绒的红色长裙,主任换了一个黑色缎面的袍子。 到达会场时,被几个护士长拉上了舞台,告诉她:“我们的节目是大合唱,就是那首我们空间站的歌。” 大合唱?!什么时候被改成大合唱了?她和主任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想和护士长理论一下。但已经在舞台上了,就只能硬撑下去了。 丝绒的裙子,让她的身材曲线更柔和,脸庞更娇俏。 台下的观众欣赏着这朵传闻中空间站的站花。猜测着这朵花会落到谁家。 一首歌闭,掌声热烈,但她却失落至极。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一个护士长轻蔑的表情。 她理解了主任说的护士们不喜欢自己的事,她才切身体会到。 她离开会场,躲在门外的走廊里哭泣。几个人经过身边,没有安慰她,都径直离开了。冰冷的金属走廊让她心情也冷到极点。 六年间,她洁身自好,工作之余,唱歌、跳舞、写作充实自己,从不喝酒和闲聊。她以为这样的她会有很多人喜欢,不会认为她是个无聊虚荣的花瓶,只会讨领导欢心,从而回到地球后嫁入一个科技二代家,享受尊重和富裕的生活。 即使空间站远离地球,也只有一百多人,但原来还会有人这样看待她,没有真正尊重她,喜欢她。 她看着护士长带领着护士前呼后拥的离开。刚准备喊出来,向她们责问。 主任拉起她的手离开,“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神秘的说。 她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安全感出现。他的职位是主任,但年龄只比她大几岁而已,但却已经是高科技技术部的主任了,年轻有为。 走向空间走廊的尽头,主任打开一个大仓库的门。 打开门,一个像箭头似的飞船停在那里。她跟着他走进飞船,坐在位置上,穿好安全服。系好安全带。 “带你去一个未开发的世界。”他微笑着对她说,还带着骄傲的语气。 看她有点迷茫,他也不过多解释,开动了飞船。 飞船飞进宇宙中,像再画一个有轨迹的画。 她也曾经出过空间站,只是在宇宙中飘荡。这次她在飞船中快速在宇宙中穿梭,几秒钟就已经飞离了很远。 飞船越来做快,她有点害怕,紧张的看向主任,主任通过无线通话装置告诉她:“我叫王庆,你可以叫我大庆。” “大庆?”她念着他的名字,觉得很符合他成熟的气质。 “你害怕就大叫,也可以拉我的手。”大庆告诉她。“我们要穿越很多时空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飞船的两边已经出现了撕开时间和空间的花火,红蓝紫绚烂夺目。 速度的威力如此之大,她目瞪口呆,不禁喊:“天哪!” 眼前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飞船径直冲向这个。 “我害怕!”她终于忍不住了,紧紧抓住大庆的手。 飞船进入黑洞后,速度似乎马上慢了下来,飘荡在黑洞中。 “怎么慢了下来?”她问大庆。 “并没有慢,还是那么快,只是黑洞太快了而已。”大庆淡定的顺着。 她看向飞船窗外,好像也并不是完全黑暗,不能用黑色形容黑洞,但她想不出更确切的词。 穿过黑洞,是一片明亮的世界,但不是光的亮,也许用天堂的光比较合适,但谁也不知道天堂的光是什么样子。 紧接着又是好几个大小不同的黑洞。她已经适应了飞船,看着飞船内部。 大庆注视着她说着:“喜欢这个飞船吗?” “说不上喜欢,很光洁整齐。”她说着。 “哈哈!”大庆居然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会用整齐来形容。我以为你会用美丽。” 说话间,飞船从一个黑洞中出来时进入了一个异常的世界。 光怪陆离的植物或者动物,有缠绕,有挺拔,有棕色,有白色,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大庆已经打开了她的安全带。 “我们到目的地了。”大庆脱下了安全服。 “这是哪里?”她也开始脱安全服。 “我和你的世界。”大庆拉起她的手,准备走出飞船。 她睁圆眼睛,诧异的看着大庆,想听他解释一下。 “先去好好看看吧。”大庆去开飞船的门。 她不敢出去,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会怎么样? 大庆已经现在这个光怪的世界等他了,他在这个世界中似乎比在空间站里看起来更高大。 “别害怕,有我在。”大庆伸出绅士手来接她。 她没有选择,只能相信和依赖大庆。 她把手放在大庆手心上,另外一只手抓紧大庆的胳膊,头依靠在他肩膀上,她依然害怕。 闭着眼睛走下了飞船,站在缠绕的藤蔓中间。 她闻到了香味,睁开眼睛,才看到眼前是微小的花朵,菱形的,五边形的,方形的,唯独没有圆形。 她开始有些喜欢这里了,有花的地方应该不会太差。 大庆在地下的灰色似泥土的东西中挖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是一枚红色的宝石戒指。 “这种花会长戒指?”她望着大庆问道。 “你怎么这么可爱。”大庆给她带上戒指,完全合适,“你愿意永远和我在这里吗?” 她笑了,“我不愿意的话还能回去吗?” “这~不能了。”大庆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傻事,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她看出了大庆的为难,抱住了大庆,在他耳边说:“虽然我没的选择,但即使有,我也会选择愿意。” 大庆疑惑的盯着她看,“真的?” “假的!”她逗他玩。 大庆才看出她在逗她,开心中微微有些小生气,他还从没有体会过她的调皮,以后的日子他有些期待。 “这个飞船就是我们的房子,我带你去看看。”大庆要带她参观为她准备的飞船婚房。 “不,我们先去看看属于我们的专属宇宙吧。”她亲吻了大庆。 第2023章 胆小的驱鬼师 人死后需要经过特殊的仪式才能真正死去,去到该去的地方,否则只能变成鬼。 举行仪式是需要花钱的,于是穷家里的死人或者意外死亡无人知晓的死人成了鬼。他们在这个混沌的人世间吓人,专找那些被吓到的人为他们举行仪式。 驱鬼师是她家祖祖辈辈的职业,现在她终于长大了,必须亲自去捉鬼并举行仪式了。 虽听家里人描述过很多种鬼,可她还是非常害怕。向爸爸妈妈说过很多次她不想当驱鬼师,可爸妈告诉她:“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另请驱鬼师,如果她不做驱鬼师,以后鬼也会找到她家来吓家里人。” 驱鬼不光需要仪式,更需要一颗纯洁善良的心。鬼害怕纯洁善良的心,可那些鬼是怎么区别人心善恶的,至今都没有答案。 对于第一个鬼的诞生有很多传说。有的说是几千年前,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因为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而上吊了。没想到姑娘的身体没有腐烂,因为爱太真挚了,感动了神,所以神不让姑娘的肉身腐烂。姑娘虽然有了不腐烂的肉身,心却没有了爱。空荡的躯壳游荡在人世间,没想到几百年后姑娘长出了恨的心去害人。神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于是想方设法才想出了控制这个只有肉身的仪式。 虽然肉身被控制,但这个姑娘心的恨实在太强大了,能让那些死去的人继续游荡在世间去害人。一些人把这个仪式变化后利用,能让这些死人真正死去。 连死都不能正真的死去,是一个人莫大的痛苦。 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她想象不出,这个姑娘带着满身心的爱死去时的决绝与勇气,更想象不出游荡在人间几百年的肉身滋养出恨的过程。 她可能怕的不是鬼的丑陋面貌,而是怕体会到那些鬼的痛苦。这种痛苦让她害怕,不能接近。 可不管她怎样的害怕,怎么的抗拒,这天爸爸和哥哥还是带着她去驱鬼了。 太阳落山后,她躲在哥哥身后,随爸爸走进一户人家。这户人家的人服了专门的药物后躺在床上睡觉,她们躲在屋子里等鬼进来。 她想闭着眼睛不看,可听觉却灵敏起来,屋外的声音更清晰。她想也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没有手抓着哥哥的胳膊让她更害怕。她没有办法,只能强睁着眼睛看着鬼进来,看着爸爸哥哥如何举行仪式,让鬼真正死去。 她已经看见窗外的身影,僵硬和阴沉,悄悄的向屋子走来,从窗户上探头往里看。哥哥和她躲在窗户下,爸爸躲在门后,等鬼完全进来,把窗户和门关上。 鬼半个身子已经爬进了窗户,臃肿的身体散发着臭气,脸色铁青,皮肤下垂,缓慢的爬着。 十几分钟,一个鬼已经爬进了屋子里,向睡着的人走去,没有看见躲在窗户下的她。她看着这个死尸,心跳到了嗓子,要喊出来,被哥哥捂住了嘴。 哥哥要等另外一个鬼也进来,可这个鬼好像聪明一些,刚探进头就看见了躲在窗户的她和哥哥。鬼张开大嘴,舌头垂下来,要舔她的头。 哥哥大喊一声:“快抓住头!“ 她站起来,和这个头面对面,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根本动弹不得。哥哥看她这个样子,怕鬼逃跑,马上用窗挤住这个鬼头。 爸爸已经关上了门,过来帮忙拔这个鬼头。而已经进来的鬼在鼓捣门,想要出去。 “抓住头!快抓住头!“爸爸大声命令她。 她看着鬼头的眼睛,两个黑窟窿,要把她吞没。 犹豫的间隙,门已经被鬼推开,逃了出去。 “快去追!”爸爸再次命令她,声嘶力竭。 她跟着鬼出去,走进黑暗中。 鬼走的不快,她很容易能追住,但她却不敢去追,只跟在鬼的身后,担心鬼会反过来追她。 索性鬼没有反过来追她,只是不断的逃跑。要跑到哪里呢?她心中有了疑问。 心中有了这个疑问后,她感觉不那么害怕了,甚至有种想问问鬼的冲动。 追到了村后的山上,她追丢了鬼,也迷了路。没办法,只能在丛林密布的山上寻找下山的路。 找着找着,她累了,坐在地上休息着。没有遇到鬼,却等到了晨曦。 当那一点点淡淡的光出现时,她欢心雀跃,好像看到了仙女下凡。晨曦下,她隐约看到一个房子。 她向着房子的方向走去,而晨光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山上的鸟儿开始唱歌,树叶开始伴奏。 多么美好的山啊!简直是一片圣地,她感叹着,好像之前从没有来过这里。 房子的门是敞开的,里面有溪水的涓涓之声。她问了一声:“有人吗?” 等了一会,没有回应,于是她斗胆走进去。看见一个美丽的姑娘在给花草浇水。 穿着一身素服的姑娘看见她,宛然一笑,像圣洁的仙女。 她满腹疑问,也不知从哪开口,只得跟着姑娘身后,看着这个仙女给鲜花除虫,浇水。 她也爱养花,但这些花她却一种都没有见过。姑娘走走停停,转身看看她,等等她。 什么都不要问吧,她这样想着,似乎不要问,只要等待,答案就会自动出现。 姑娘浇完花后,坐在院子中央的摇椅上休息。她则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这个美丽的姑娘。 姑娘看向远方,眼神深邃,穿越了时空,轻声的问她:“你听过一个传说吗?” 第2023章 盛宴般同学聚会下的阴谋 估计整个镇的人,估计全国的人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同学聚会。就像是一场盛宴,或者像过年。 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她猜是班里那两个活泼班委。10年的同学聚会,邀请亲朋好友都可以来。她没什么亲朋好友,因为她没有结婚,而平时多数安静,所以没有惊扰亲戚和朋友。 独自来到整个镇上,很多同学们已经携家带口的来了。他们都很忙碌,唯独她清清静静的在整个里闲逛。让去吃饭就吃饭,让帮忙整理东西就去整理东西。 两天的准备工作,五花十色的行头,她摸不着头脑,这个同学聚会究竟要怎么样举行。 短信里通知第二天下午到某一个街道集合。她早早来到了这里,看到盛装打扮的同学们已经排好队,整整齐齐的一动不动。他们的服装正是前两天她帮忙整理的衣服。有大熊,老虎,老鼠,快把十二生肖凑全了,最怪异的是还有牛鬼蛇神,各种神鬼的行头。长着犄角的,留着尾巴的,露着獠牙的。 锣鼓声突然想起,吓了她一激灵。队伍开始舞动起来,动作夸张,有力,富有节奏感。想不到,这些已经而立之年,成熟稳重的同学们还有这一面。 街道两天的居民都打开窗户看,有录像的,有拍手叫好的。知道的是在举行同学聚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特殊节日的纪念仪式。 队伍舞动着,喊着听不懂的口令向着她旁边的一个大仓库门走进。有些好奇的居民也跟着走进去。只有她,虽也有好奇,但还是觉得有些诡异、可怕。仓库里不知道还会有什么。 她不敢进去,在门口张望,里面传出来轰隆的音乐,人们的尖叫和大笑。这是声音元素凑在一起,好奇心随之膨胀。 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同学,有同宿舍的,有大学时候谈的来的,都异常开心的看着她,陆续走进仓库门。有同学向她招手,示意她一起进去,她躲过眼神示意,依旧不敢进去。 犹豫之际,一双大手搂住了她的腰,向上拖起她,她脚跟离地,被拖着进了仓库门。是一个来参加聚会同学的弟弟,二十岁出头,她只见过,也不知道他加什么名字,更没有打过招呼。 “姐姐,别怕,一起进去看看嘛!”他倒是开心的说着,她在这个弟弟面前像是一块挡箭牌。明明是自己怕,想拉着她一起去,还说是她害怕。 她没顾上理这个恼人的弟弟,既然进来了,就看看吧。 大仓库里是一个一个的隔间,队伍进去后就分别进了隔间。需要进隔间才能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 进去的人有吵、有叫、有笑,不同的隔间还传出不同的音乐。 她看着一个熟悉的同学进了一个隔间,要走过去看看,弟弟也跟着她过去。 刚到门口,那个同学突然跑出来,冲她咧着嘴笑。这个同学在她的印象中确实是一个活泼的人,对人彬彬有礼,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是淡淡的微笑,儒雅书生的感觉,从没见过他如此笑容。 她想拦住问问里面有什么,同学猛地跃起,跳到了隔间的顶子上,依旧是张牙舞爪的跳着。 她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问:“你怎么了?里面是什么?” 同学不回答她,但她明明看到他的瞳孔中透露着惊恐,在努力的向仓库门看。 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她想爬上顶子去拉住同学,是想问个明白,还是想救同学,她自己也不知道。总之,她觉得应该让同学和居民都离开这里。 弟弟也看出了端倪,拉着她向外走。她回头看着更多的同学进到隔间里,没有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了?”她问弟弟。 “你没看出来吗?”弟弟头叶不回的拉着她出说到。 “我们该去救他们!”她焦急万分,不能抛下同学独自逃出去。 “你相信爱情吗?”弟弟看着她眼睛问到。 这个时候突然问这种问题,她傻呆住了。 “他们都是不相信爱情的人。”弟弟说。 再回忆起这些同学,想起上学时和毕业后对爱情的背叛,“真的是和这有关吗?”她问自己,不能相信弟弟说的话。 “这是一场复仇!”弟弟继续说着,这时她已经出来了。街道恢复了安静,就像她刚来时一样。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问弟弟。 “因为我姐姐就是复仇者。” “你姐姐是谁?” “是和你同宿舍的人,我看到在顶子上跳舞的男人我才知道是我姐姐做的。” “是李薇啊!” 那个男同学是李薇的初恋,李薇大学四年的时间只谈了这一个恋爱。而李薇不是男同学的初恋。毕业后,她们在同一个城市工作,同居在一起。大家都以为这一对必然是能终成眷属的。几年前才知道已经分手了,男同学背叛了她,脚踩两只船,和另外一个女孩子结婚了。李薇是一个要强的女孩子,她自此好好工作。 李薇和宿舍的人说,以后会找到更帅的,更优秀的。以李薇平时的性格,我们觉得她一定是这样的。 “我姐姐失踪了3年,前两天刚回来,也不告诉这三年去了哪里,直说想同学了,恰赶上毕业十年,才组织这个同学聚会。我现在知道她应该是去学了巫术,想要报复那个男同学,还要报复她所知道的,轻蔑戏弄感情的人。”弟弟继续说道。“我认识你,我姐指着毕业照向我提到你,说你是个单纯的相信爱情的人,也没人骗过,但你依旧相信爱情,我姐也希望向你一样。” 听弟弟说完这些,她心中的疑问一一解开。 “带我去找你姐!”她拉起弟弟的手,她要告诉李薇,不要让单纯、坚韧、活泼的李薇变成仇恨的魔鬼。 第2023章 半人半僵尸的觉醒 自从她感染了僵尸病毒后,几百年了,她一直就处在发病时沦陷和好转后清醒的生死轮回中。 具体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她浑然不知。刚开始清醒后她还庆幸,自己还是一个有心有感情的人。清醒后,虽然她有感情,但大腿上那块时不时就会流出黄绿色脓液的伤口,提醒着她,不知何时又会被病毒控制,被病毒操控,丧失感情,做出伤害人的事。 生死轮回中她积攒了经验。当脓液开始变多、变绿,大腿开始麻木时,她就知道自己又要陷入那片黑暗混沌的世界。两分钟后她的大脑和身体就交给了病毒。不知道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或许她已经做了可怕的事情,不敢想象。 这时候她会马上冲进密室里,那里有一个只有输入密码才能打开的金属笼子。那是她为自己特制的笼子,肉体之身不能对金属造成破坏。只有她清醒时才能想起密码,才能打开。她用这种办法对抗病毒对她的操控。 几百年间,她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找到了这个远离人群的城堡。城堡坚固,内部有暗间和暗道,而且非常科技化。 据说这个城堡发生过很多起残忍恐怖的命案,受到了上帝懂得诅咒叶,被撒旦占据。 她是在一个下雨的夜晚躲到这里的。那天她从垃圾堆边上醒来,雨水浇落在她身上,身边是被雨水冲洗的血水,而这血正是她身上的。她知道自己做了可怕的事情,却没有一丝记忆。 恐惧迷茫中,她仓皇逃离这个城市,躲到了这个城堡中。那时城堡荒废许久,是一个废墟。但她却感觉城堡亲切,这残破的城堡如同她的命运一般,她和城堡惺惺相惜。 她有不死的身体,她用几百年修缮城堡,如今从外面看,城堡仍如同废墟,但内在的几间隐蔽的房间已经被改造的舒适,她可以足不出户在这里住上好几年。 她鉴证了科技的神奇发展,人和人之间的沟通已是畅通无阻。她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中有没有和她一样的人,也许他们也躲在某一个地方,或许已经有了可以清除她体内病毒的方法,可是也或许只有她自己被感染,如果她出去万一发作,伤害了人,或被人抓住。 她在清醒时自杀过,即使跳楼摔的粉身碎骨,病毒仍能让她复活。她不敢自杀了,用那副可怕的身体去伤害人更是残忍。 死不了,她只能活着,发作时在笼子中挣扎。十二小时后,她醒过来清洗笼子上恶心的绿色粘液。 今天醒来时,她听见外面有声音,是一男一女。她在密室门口听见他们在说僵尸的事。在搞不清楚是敌是友时,她不能出现。 等了整整一天,她已经非常饿了,等夜间时,她悄悄走出密室,找些食物。 一束强光照在她身上,是这两个人一直在守株待兔。她无处躲藏,怕被他们抓住,也怕被僵尸病毒控制后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或许这是她的命运,也是这些人的命运吧,她这样想着。 “我们已经寻找了你一百多年了。”男人说道,“僵尸病毒在这一百多年间已经被控制,人不会再变成僵尸,但无法治愈。这本是好事,可去年我们发现病毒在一个逃亡的人身上发生了突变,他彻底变成了僵尸,无法再变回人。已经伤害了很多人。我们这个组织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找到还能变回僵尸的人,只有这个人才能抓住僵尸。” “我变僵尸后是不受控制的,帮不到你们,还会伤害其他人。”她说。 “你不是彻底变成僵尸,是处在半人半僵尸的状态,拥有僵尸的力量速度,还拥有人的心。” “不可能做到的!”她怒吼到,“如果能做到,这几百年我早可以了!” “经过训练就可以做到!” “训练?训练一个僵尸?” “不,是训练人。在人的状态下适度激发僵尸病毒发作,我们已经尝试过。” “那实验肯定没有成功,否则你们不会来找我。” “是的,没有成功。” 她无奈的摇头笑道,“那你们赶快离开吧,发作起来,我怕伤害到你们。” “不,你不会,能让自己在这个受诅咒的城堡里生活四百多年,而这个城市里的人也没有受到伤害,说明你足够有智慧,有勇气。” 智慧?勇气?她已经很多没有和人说话,更没有思考过这几个专属于人心的词。这两个词让她心跳加速,血脉膨胀。她触摸自己的大腿,脓液开始增多。 “既然你们想实验,那就跟我来,观察我整个发作过程。”她说着,赶忙冲进密室,把自己关进笼子里。 这些人跟着进来,才知道她是这样控制自己,保护别人的。 “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在她意识逐渐丧失的时候,她一直听到这样的话。 “相信自己!不要害怕!你可以!”她用尽力气念着。 第2023章 美丽女人的烦恼 她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可几千年中能有几个女人天生美丽的散放光芒呢?还是得靠穿搭和妆容才能凸显本身的美。不修边幅,粗布烂衣,不用一点美妆品,就是美人也只能是个待雕琢的玉石了。 她小时候就是个还没有磨去粗糙石头层的玉石。整日一身天蓝色运动服,头发扎成整齐的马尾辫,不加一丝粉黛。在亲戚看来就是个普通的白净姑娘而已。 她的变化是临近大学毕业那年。面临找工作,想要给面试官留下好印象,她开始学习化妆和穿搭。除了准备毕业论文外她整日就在商场里,和化妆品柜姐聊天,免费用化妆品化妆,在服装专卖店兼职,平时去各个品牌服装店试穿衣服。 她长的乖巧,会聊天,姐姐们都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把她打扮成活招牌。 她的美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被雕琢出来。她的形象多变,可以是可爱的萝莉,酷炫的假小子,暗黑的精灵,还可以是温柔的邻家姐姐,成熟的御姐,妩媚的小女人。很快她成了商场举行活动时的模特。不光学会了装饰自己的本事,还小赚了一笔。她第一次感受到这身皮囊带来的价值,而不是头脑里知识的价值。 她本人更喜欢妩媚的小女人感觉,这种感觉和她的本质性格比较匹配。为了能顺利进入职场,她还是以成熟干练的形象出现。优质的形象再加上专业技能,她很快升职,调到在一线城市的本部工作。 她清醒的明白这身皮囊的只是附加值,根本还是自身的能力。所以这么多年她从没有用自己美丽的优势去诱惑人开展工作。也许别人会因为她的美被诱惑,但那不是她的原因。 她洁身自好,正因为这点,才让她的美更美,让更多人喜欢她的美。她一心在工作上,从不八卦,不谈工作外的私事。所以她不知道她在公司里是多么的出名。 其他部门的嫉妒的人会认为她是因为美色才升职,但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了解她的才能。同事们喜欢她,保护她,像保护一朵脆弱的百合花。 一次出差时,外部门的一个男同事,叫大泽,长相帅气,性格阳光,据说还是一个金二代对她进行的猛烈的求爱攻势。 她的身边有了一个接近二十四小时的全天候保镖。接近一周的攻势下,她的心开始动摇,她喜欢上和大泽在一起的感觉。而同事们也觉得这对金童玉女绝对般配。 一天开会的时候,大泽和她的座位挨在一起,就在她享受这种安静的美好时,大泽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开始以工作的由头攀谈,很快就对大泽进行糖衣炮弹,甜言蜜语,直白的表示对他的喜欢,进行炽热的追求。比大泽刚开始追她时还猛烈。女人撩拨自己的头发,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她看得出来,女人很会聊天和展现魅力,而她却不会。大泽转头看着她,而后又看向女人,她知道大泽被打动了,犹豫了。 显然她不是女人的对手,她感觉无所适从,自己悄悄离场,留下大泽和那个扰乱她甜蜜情的程咬金。 回头再望一眼大泽在和女人亲密的交流,她关上了会场的大门。她还留恋大泽带来的甜蜜感觉,被一个男人倾心相待原来是如此陶醉的感觉。在会场外的绿地长椅上,她一个人安静的坐着,像看完了一场动人的爱情电影。现在电影结束,不论有多么不舍,她还是得回到现实。 “爱情的感情犹如致幻剂啊。”她感叹一声,闭上眼睛,头脑中是大泽深情的眼睛,他阳光般的笑容,还有男人的体味。 在她陶醉和徜徉时,一个满脸胡渣的老男人已经坐在她身边,叫“陆琰”,当地最大的富商,据说不光经济实力雄厚,而且社会势力很大。 她随意的哼着调子,回忆这些年的生活状态,也是在给自己疗伤,让自己向前看去,不要再回去短暂的甜蜜。 陆琰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微张淡淡的红唇,情不自禁用手去拨动她飘在脸上的一丝秀发。 她猛然睁开眼,这个不修边幅的年长男人让她惊愕。一定是坏人,她肾上腺素激升,理智告诉她,不能跑,要淡定。她呆住,看着陆琰,希望他能表明自己的意图。 陆琰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只受到惊吓的波斯猫。妩媚的脸庞和单纯的眼神,他喜欢这样的女人,妩媚吸引他靠近,单纯让他去保护。陆琰已经忘记她还并不认识自己。 陆琰的胡渣是他因为在公司刚刚熬了几个通宵,而不朽边幅却是他的日常生活,除非参加会议才让形象师替他打扮一番。他公众和私人生活的两副面孔,让很多合作伙伴在日常遇到他时认不出来。 而这次陆琰的到来可并不是偶遇。在一次和她的商务会议上,陆琰认识了做产品展述的她。通过很多途径打探,陆琰已经对这个女人了如指掌。 于是很对人为了讨好陆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都要告诉陆琰。而这次,也是有人告诉陆琰她被一个年轻的金二代追求。陆琰有些心烦,所以彻夜忙工作,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而金二代被撬走,她落寞离场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他耳朵里。他开车两个小时来到会场。 陆琰觉得她的心门被打开了,正是他突进的时候。可陆琰心里也知道,十几岁的年龄差,没有帅气的外貌,这样的形象可能她会排斥。陆琰也想过要打扮一番再见她,可他觉得还是想以最真实的状态见面。她不会通过服饰判断他的身份,这样才能知道她对他的真实感觉。 陆琰想的太复杂了,他错估了一个女人的自我保护欲。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跑掉。 她试探的把手机递过去,大白天的,劫财可能性大。她现在只有手机,陆琰接过手机,继续盯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她有把耳环、项链、手表摘下来,递过去,这是她全部的物品了。 陆琰彻底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了,瞪大眼睛看着她。沧桑的脸上瞪出的两只大眼睛,把她给吓到了。 理智没有了,她转身就跑。陆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刚站起来想追时意识到,他不能去追,一是因为追不上,二是因为,即使追上了,也解释不清。 可当下还是先找到她,保证她的安全。她手机也没有,身无分文,眼看天黑,会场在山上,离市区很远,一个漂亮的女人很容易出事。 想到这里,陆琰自责自己的唐突,给会场负责人打电话。负责人调动了所有人寻找她。 她闷头跑到树林中躲起来,看到男人没有追过来时,她想回去时,发现自己迷了路。太阳落山,树林中辨别不出方向,她不敢呼叫,怕男人寻声找来。 暮色笼罩,她蹲在黑暗的森林中低声哭泣,害怕使她忍不住哭泣,可也因为害怕她不敢哭泣。 树枝划破了她的衬衫的袖子,风吹着,她的胳膊就像被人抓住,明知道是风,可真实的感觉还是冲刷她的大脑。 “谁来帮帮我,谁来救救我?!”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一个人的出现。 泪眼朦胧中,她看见远处霓虹闪烁。灯光代表有人,她克服对黑暗的恐惧,抬着沉重的腿向光走去。 森林中夜鸟啼鸣,小爬行动物斯斯觅食,“不会有狼,不会有狼!”她给自己安慰和鼓励。 而会场休息室里,陆琰因为自己的鲁莽懊悔不已,几夜没有合眼,再加上着急,他的眼睛满是红血丝。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强撑了面子,不能表现出过于焦急,解释说是一场误会。一个以铁腕闻名的男人会因为一个连话都没讲过的女人流露出脆弱的一面。论谁都能看出来这个成熟男人陷入了爱情。这就是爱情的样子,虽能知晓却无法形容。 离霓虹灯越来越近,她还可以听见熙熙攘攘的人声。灯光和人声给了她勇气,她径直跑过去。 这似乎是一个娱乐场所,音乐声人声混杂,她不敢从正门进去,搬来砖头,先从墙外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做什么的地方。 确是像一个歌厅,但奇怪的是院子里有拿着武器巡逻的人,这部符合一个正常娱乐场所的配置。进去吧,但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做什么的,不进去森林里同样不安全。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时,院外巡逻的人发现了她,喊她下来,她着急,翻墙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停着一个装满被单的车,她躲了进去。巡逻的人没有发现她,走了过去。被单里温暖柔软,她精神和身体已经很疲倦了,于是很快睡着了。 跟着被子翻滚到一堆杂物中后,她才醒来,意识到自己到了这个娱乐场所里面。探出头想看看环境时,她听见,几个打扫卫生的大嫂在谈论她。 “据说这个女人卷了陆总的钱跑了,陆总很生气。”一个大嫂说。 “不是吧,好像是给陆总带了绿帽子。” “能跟上陆总还不知足,那么多女人都想跟陆总呢。” “咱是不漂亮,你说,也不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能让陆总看上。” “陆总那么有钱,要是能给生个孩子,那得分多少钱啊。” “生在福中不知福。这要是让人抓住,不得打死?” “好像在林子里看见衣服了,估计要找到咱这里,这山上就咱这和前面的会场了。” “不过咱的老板好像和陆总有仇,之前还烧了陆总的一个工厂。” 她越听越糊涂,感觉自己应该就是嘴里的那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可谁是陆总啊,她都不认识,怎么会得罪他呢。 她使劲回想这几年遇到的男人,没有哪个暧昧过,也没有谁追求过她,除了大泽,但也不姓陆啊。她觉很饿,胃酸刺激的胃开始打嗝。 两个大嫂听见杂物堆里有人,拨开被单是个女人,大喊:“在这!” 想到被抓住就会被打死,她用尽力气推开大嫂,冲出门逃跑。 幸好身材瘦小,她挤进了一个锁着的门缝。蹲在门口,看着走廊里的人寻找她,她憋住气压住打嗝,嗓子如火烫。 这些人身材彪悍,长相凶狠,如果和那个陆总有仇,那陆总也应该不是好人。估计是个黑社会头头。想想自己从没有和黑社会有过交集。只有和同事去过KtV,可也没有发生过矛盾。自己夜间除了加班更是不去夜场啊。 她兢兢业业的工作,洁身自好的生活,没有不良嗜好,怎么会惹上这样的麻烦。她没做错什么,本就还没从美好感情中走出来,现在还摊上这样的锅,她委屈,她想哭。难道就是因为她的长相吗?美有错吗?而且她从没有利用自己的美,身为一个女人,爱美,让自己漂亮些,让自己独立些,让自己有气质有修养。难道这些是错?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这个陆总为什么这样污蔑她,欺负她,就因为她是个独立没有靠山的女人?她不会找所谓的靠山,她就是死也不会屈从。她感觉自己要壮烈牺牲了,为了自由、为了尊严! 勇气越来越强,她站了起来,鼓励自己站出去,面对这些恶势力。从门缝中,她看见那个抢她手机的男人走过,如果拿回手机,她就能报警了。 她从门缝中出来,准备偷偷跟在身后,抢回手机。而男人感觉到跟着人,猛然转身,她才看见男人手里还拿着枪。她呆在原地,不能动弹,感觉生命很快会终结。 男人血红的眼睛闪起了泪光,布满胡渣的憔悴的脸温柔如水,他走向她,将她拥入怀中,“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怀抱。” 她还没有反应,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一个人全副武装的人走过来说:“陆总,安全了,车就在外面。” “这就是陆总?!”她心里惊呼,可嗓子却发不出声音。陆琰把她抱起来,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她没有体会到幻想的爱情甜蜜模样,但飘在空中的心却被陆琰摘下去。 第2023章 大男孩 她是一个大龄剩女,好听一点是单身贵族。专心工作,多多赚钱成了贵族,专心工作,无瑕恋爱成了单身。 研究生毕业十多年,有工作填满整个生活,她也并没有觉得孤单。可最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她不想回家,不想去找朋友,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刚开始工作时,下班后的时间都用在自我提升的学习上。工作稳定了,下班后,在商场里转转买点喜欢的东西,然后吃个晚饭喝点小酒也就能满足了,然后回去睡个好觉。 最近,不管她让自己如何忙起来,喝多少酒,她都不能踏踏实实的睡觉。不明的力量指使她,使她不想回家,像个魂一样在街上溜达,飘荡。 不想回公寓,或许可以找一个酒店住下吧。可想到一个人住,她又感觉孤单起来。逛到商场陆续下班了,她不意思的买了一条丝巾。站在商场门口,看着店员们说说笑笑的成对离开,她羡慕这快乐,她也想开心起来。 背后的商场熄了灯,一栋暗黑的建筑在她身后,有些压迫感。她准备离开,却不知道去哪。 几个谈天说地的女孩子从她身边路过,“这个时间点,哪里人多比较热闹呢?”她问到。 “哦,你从前面的公交站坐7路,到科技师范大学下,那有个夜市,很热闹。”一个女孩激动的说,显然女孩肯定去过。 听从女孩的指引,她在公交站等车。想起最后一次坐公交车还是第一次升职前。自从升为主管后,单位配车,她就再也没有坐过公交车。现在她已经升职为地域总监,大头在她四十岁时才把这片地域放心交给她管,应该也有这个年纪的她已经错过了婚恋的时间,能专心干工作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感情这种事主动或被动的都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不过欣慰的是,工作没有把她的形象拖垮,而是把她炼就成了一个精致、果敢又淡然的女人。本身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经过十几年的锤炼,给这份漂亮添加了独特的气质。 远远的看见公交车从黑暗中驶来,她竟然有些紧张。好在她手机钱包里有一卡通,否则连公交车也不会坐了,她就无地自容了。 紧张的盯着报站,怕错过了站,这让她想起来刚开始来这个城市时的样子。想着想着,她想笑也想哭,为刚入社会单纯的自己想笑,也为现在孤单的自己想哭。 生活给予了她一些东西,也带走了她的一些东西。这么多年她都无瑕感受生活和生命。 如此多的情绪和情感涌入她的心中,她的心脏觉得很重,很沉。 乘车的市民们用当地话轻松聊着天,那些生活琐事都显得那么有趣。这种松弛感让她入了神,差点错过站。 叮咚的提示音拉她回到现实,她赶忙下车,随着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人走着,她觉得他们也应该是要去那个热闹的夜市。 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己进入了大学校园。她太热爱校园了,如果不需要赚钱的话,她宁愿一直待在校园里,一直读书。 在校园中转了又转,看操场上散步的学生,看背着书包和水杯去自习的学生,她回到了上学的时光,投入其中。 刚才的孤独感,恐惧感,紧张感都通通消失,顿时感觉生活充满了希望和快乐。 被教室的光吸引,她跟着一个急匆匆的学生进了教室。 教室里学生们刚刚还有说有笑,看见她进来,一下子都安静下来,看着她。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走到教室最后边坐下。 一个学生站起来说:“这就是来辅导自习的历史老师,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问。” 啊!什么时候成了历史老师了!她惊讶着,可也不敢说什么,肯定是场误会,只能找机会赶快溜走了。 她正琢磨着怎么溜走,一个高个子大男生就过来问问题。 幸好她还有点历史底蕴,是个文科生,能够解答,刚刚喘口气,那个学生又过来了。她仍旧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解答,差点把毕生所学都搬出来。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专心看着书本解答时,那个大男生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两轮的解答,比考试还紧张,不敢再在教室里继续待着,这样下去肯定会露馅的。 她强装淡定的走出教室,然后猛然逃跑,冲出学校大门。 逃出学校,她再次陷入孤独,依依不舍的看着学校。没有办法,现实就是她已经不属于学校了,她现在是一个十足的社会人了。 该去夜市了,她有点饿了,或许吃饱了,在热闹的人群中,她能够感觉好些。 这里的夜市果然热闹,各种小吃 的味混合飘香。甜的,香的,辣的,每一种味道都刺激味蕾,提醒人们生活如此美好,何必烦恼。 她吃了一块裹着椰蓉的糯米糕,又买了几个肉串吃。 糖和油在身体里生成了快乐的物质,可这种物质有成瘾性,不吃时会更难受。 当她的胃无法塞满快乐时,她一个人走到了一旁昏暗的巷子里。 接下来该去哪呢?她不知道了。仅仅一晚上让她穿梭了时光,在回忆中经历了孤独,满足,快乐。现在她迷茫了,不想面对明天,又无法改变今天。 猛然间,她的手被一只有力温暖的手包裹。是一个大男孩,熟悉的脸,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男孩的个子很高,她仰着头盯着他看,男孩的手很有力,她无法挣脱。 “老师,你好啊。”男孩首先开口。 “嗯。”鬼使神差的,她答应了一声,很快后悔起来。她哪是老师啊,干嘛要答应,这下解释不清楚了。 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就算是被误认为老师,可学生也不能牵老师的手啊。 她应该严厉的拒绝,可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能让这个莽撞的男生松开自己的手。 这手太温暖,太有力了,这种感觉让她更加心虚了。理智告诉她应该挣脱,可心告诉她决不能这么做。 一路上,她就被这手握着,她感觉到踏实,轻松,简单,快乐。不需要胃肠道对糖和油的依赖,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 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迷恋这样的感觉,她甚至想投入这种感觉的怀抱,亲吻给她这种感觉的人。 很多次她偷偷看身边这个大男孩,想靠近,却拘谨的不敢动弹。 人群中,夜幕中,闪烁的灯光中,她感觉自己柔软脆弱的似一朵蒲公英,有一点风就会飘向漫无目的的天际。 她不想飘,她想被这手握着。当她再次偷偷看大男孩时,没想到四目相对。她的脸突然像被火烧,眼睛灼热的有点疼痛。 男孩显然已经明显感觉到她是喜欢自己的,俯身靠近她,亲吻她红彤的脸颊。 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双腿支撑上,几乎要瘫软在这诱人的身躯中,任凭大男孩的靠近和亲吻。 作为一个成熟女性,她多想拥有眼前这个大男孩,他就是阳光,热情的象征,拥有了他,就没有了孤单。 她用双唇回应了大男孩,密码解开了,两颗心连接在一起,大男孩把她紧紧拥入怀中,亲吻她。 爱情的火焰燃烧起来,炙热的要把彼此烧成灰烬才肯停止。 这份热情召来了路人的干扰,咳咳的声音惊扰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有人微笑,有人鄙夷,有人羡慕,她羞愧的把头埋入大男孩的胸膛中。 大男孩搂着她离开了人群,用手抚摸她的头发,她的娇羞女人味已经把大男孩吸入黑洞。 人群渐少,夜市开始安静下来, 该找一个地方睡觉了。 她不想离开大男孩,同样,大男孩也不想离开她。这夜,非得一起度过,否则就是暴殄天物。她开始想接下来该去哪过夜。是让舍友今晚离开,还是和男孩开个房间?让舍友离开,那公司肯定会认为她恋爱了,对她的工作不利。去开个房间,相差二十的年纪让她不能面对前台的眼光,要是再加盘问是什么关系,她不敢说是恋爱关系。 同样的,回归现实,她在撒谎,她并不是老师,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四十岁,而男孩才二十刚出头。说她是妈妈都不为过。 她心如刀绞,必须告诉大男孩真相,哪怕男孩生气了,马上走掉,她必须这样做。 她身体微微有些动弹,男孩就把她搂的更紧。她不想失去男孩啊,哪怕一晚的拥有,也会好受些。 可拥有过后呢?难道这种关系还能继续?不可能的,必定会分开。她无法想象自己能不能承受,对男孩也是不好的。他应该拥有一个年级相仿的女孩,谈一个纯洁的恋爱,哪怕分开也是纯洁的。 她就是感觉自己和男孩的感情不纯洁。认为男孩和自己都是一时冲动而已。冲动的代价会是什么?她不敢想象,有些可怕。 畏惧让她必须坦白,“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是老师,那是个误会,而且我已经四十岁了。” 简单的一句话,比她从前所有的汇报都难。她等待手被松开,她等待大男孩鄙夷的眼神,她等待他的离开。 男孩的脸再次靠近她的脸颊,“我早知道你不是老师了,你的年纪我也能猜到,不过也不在乎啊,我喜欢你,超级喜欢。”男孩慢慢的说道,坚定且执着。 “可是!”她觉得男孩没有想清楚年龄差的意义,她需要好好解释一番。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男孩的灵魂提问,让她无法回答。 她当然也喜欢啊,但她怕啊,她犹豫。 “回答我,喜欢我吗?”男孩追问。 “喜欢!”她不能违背内心,违背真实的感受。她不光喜欢,还是迷恋,她无法撒谎,她都想说:“我想要你!”话在嘴边,却没有说出去。 男孩告诉她,已经找到了能过夜的地方。可直觉告诉她,男孩应该找的不对。 “我看看?”她想看看是什么地方。除了宾馆,哪都无法过夜。 果然,男孩只是找到了连夜有包间的电影院。 “这种地方都有摄像头的。”她说着,心里还在犹豫是让舍友腾屋子,还是和大男孩顶着异样的眼光去开房。她需要赶快做一个决定了。 大男孩有点无所适从,尴尬了,样子非常可爱。 她忍不住吻了这可爱的脸,在男孩耳边轻声说:“我们可以去开个房间呀。” “我以为你会不愿意。”男孩有点羞涩的说。 面对这样的男孩,没有一个女人不想拥有,她又何必抵抗呢,她想拥有,必须拥有,哪怕是一分钟。 “我喜欢你,我要拥有你。” 她第一次对男人这样说,还是一个小她二十岁的大男孩。而此时,她又何尝不是一个小女孩呢? 第2023章 嫉妒的梦魇 她一个人回到公寓,打开冰箱,喝了一罐啤酒后躺在床上。她翻看手机上他和新娘的照片,非常动人和美丽。她非常羡慕新娘能和他有这样的缘分,结合在一起。 羡慕和心痛的感觉融合着,她睡着了。 闪光灯闪耀着她的眼睛,她眯着眼睛看,台下挤满了记者。她穿着华丽的衣服站在台上,身边居然是他,而他的另一边是他的新娘。当然还是有一些熟悉的明星同样站成一片接受着记者的采访。 “这部电影,如此成功,观众反应和生活极其贴切,都是平时感受到却无法说出来的感觉,您是怎么想到以这样的剧情表达出来的?”一个记者问导演。 导演侃侃而言,她一边听着,猜测自己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一边忍不住偷偷瞄着身边的他。 他是那么的儒雅,风度翩翩,又阳光帅气。他和她都是电影学院的,同桌,而且一起参演多部话剧。剧里他们是母子,姐弟,情侣,而剧外他们只是要好的同学。 他们太熟悉了,住在一个房间,一起上野厕所,跨越了性别的隔阂。生活中,从来没有把彼此当成异性。她认为,她对他有很深的感情,唯独没有爱情。她觉得,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听明白了导演的意思,原来她和他,以及他现在爱人一起参演的一部电影,表达了三个人内心中影藏最深的感情。电影中的人物角色感情线是这样的,她和他是其实是相爱的,但彼此没有认识到,而新娘虽然是他的爱人,但其实更多的只是互相喜欢。电影通过一些有冲突的故事剧情,比如她和他从外面吃饭回来,在路上因为点的菜吵架。她和他点的都是对方喜欢的菜,都觉得对方没有吃好而生气。 导演说的话句句戳到了她的心坎,这哪是剧情,这明明就是她真实的感受。她想哭,搂着他的胳膊哭一场。她忍着,终于熬到了采访结束。 刚刚到后台,她想马上远离他,眼不见心不烦,却被拍照的记者拦住。 “我们想请您三位拍张照片,您二位女士都靠近男士的脸,很亲密的样子。”记者提着要求。 他和他的新娘很自然的靠近,等待她的靠近。要在平时,一张照片而已,何况只是宣传和噱头,可现在,她没办法靠近他。她会忍不住亲吻他,忍不住抱住他,忍不住哭泣,告诉他,她爱他。她实在担心此时真实的心理状态会显露出来,定格在照片里就糟糕了。 他看她迟迟不过来,伸手去拉她,她被他拽到了身边。 “侧脸靠近些。”摄像师提出要求。 她转过脸,嘴距离他的脸颊就一两厘米而已,只要他微微一动,那她就会亲到他的脸颊。她有些期待他动一下。 他在调整位置时果然动了,她亲吻到了他的脸颊。似乎他也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扭头看了一眼她,而这一看,她的眼泪险些以光速流出来。 她实在忍受不住了,假借肚子疼,赶快结束了拍照。 多回公寓,还是她熟悉的公寓,她打开冰箱,想再喝一瓶冰啤酒,可却没有。 “不是还有很多吗?”她纳闷,在屋子里寻找。看到床时,她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一场梦吧,醒来就好了。 她在屋子里跑,找水喝,找东西吃,让自己赶快醒来。身体很沉重,食物也没有味道,这就是一场梦,醒来啊,她呼喊自己。 一定是啤酒的原因,只要喝上冰凉的啤酒就会醒来!可,找遍了屋子也没有啤酒。 那就出去买!她刚刚打开门,他的新娘就站在门口,咄咄逼人,她后退着又进了屋。 她佯装镇定,等待着质问,只要她能稳的住,肯定能度过这关。她为自己打气,不让自己心虚。 “什么事?”她首先问。 “没事啊,就是来找你待会,聊聊天。”他的新娘也假装轻松。 怎么会没事找我聊什么天,谁信呐,她心想。 “你看了照片没?都说你演技特别好,眼神里尽是爱慕、嫉妒和不甘,还说你应该没从剧里出来。“ “呵呵,这是表扬我呢呀,你这是信了?”她不想拉扯,想探知目的。 “我也不想信啊” 没等话说完,她打断了:“我跟你说,你别担心,这就是梦,只要我喝了啤酒,梦醒了就没事了。” 他的新娘诧异的望着她,似乎她是已经疯了。 “真的,我这会就得出去买啤酒。”她觉得不能再等了,如果再等下去,她跳进黄河也洗不起清了,这个误会就会成事实了。 “你别走!说完再走!”他的新娘更着急了,还带着气愤,感觉她在糊弄和推脱。 “你别拦我,要不我醒不来,不知道在梦里我还能做出什么事!”她慌了,她怕她表露出自己的真心。 “你不会是真的爱他吧!” “我,我,我”她语塞,她真不能继续在梦里了。 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听到了她俩的对话。 看到他,她紧紧抱住了他,她泄了气,她不想急迫着去买啤酒,因为她不想从梦里醒来了。 第2023章 狂欢和孤单 她不愿意跟同宿舍的凯丽和梓桐,一个是美国人,一个是新家坡人,一起去科技狂欢节,她不喜欢狂欢,也不喜欢和别人相处。 她所在学校是荷兰的国际文化交流大学,住在也是一个国际宿舍。只有她自己是中国人,其他都是不同国家的,还有一个德国人。除了语言是障碍外,最大的障碍是文化。 她之所以报考这个学校就是因为人生地不熟,完全摆脱自己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不像其他的同学真的是来交流的。 为了显得合群,她不得不跟着去。这个科技狂欢节是年轻人的圣地。除了新奇的食物,高科技的灯光秀和立体成像已经被玩出了花,展览馆仿佛就是鬼屋,连店员都是coS的形象。 所有人都像是从过去或未来穿越过来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消失。 “太张扬疯狂了!”她吃着苦涩的冰激凌,心里这样想着,看着手舞足蹈的凯丽,露出一丝嘲笑的神情。 梓桐虽有些克制,可眼睛停不住的四处张望。身体还没过去,魂已经被吸过去了。梓桐拉着她在不同的地方穿梭,一会要买帽子,一会要买袜子,还要张罗着给她和凯丽买。凯丽倒也配合的试来试去。她则躲着凯丽和梓桐,在一旁看着,不跟丢就行了。 在一个杂货店前,梓桐看上一个红色的毛衣,觉得非常适合凯丽,凯丽穿上后一通夸,而她也应承着夸。凯丽穿着红毛衣在杂货店又选了一些挂饰,小戒指之类的东西。 凯丽结账后说要去前面选一家吃饭的地点,而梓桐手拿一个毛绒玩具,她感觉是她妈妈下时候玩的那种小兔子。 难道也是打印出来的?她等梓桐记完账,追着梓桐想要摸摸这只兔子。 “骗子!小偷!”店员在后面骂,她转过身看,似乎在骂她。 她走过去问:“你在骂谁?” “谁偷东西就骂谁!”店员还看着不远处的梓桐,认定团体作案。 “我们偷了你什么?”她生气的问。 “毛衣!”店员说。 她想到凯丽穿着的红毛衣,可她是看着凯丽付款的,凯丽的家境很好,不在乎这点钱,她坚信凯丽付过钱了,于是态度强硬的说:“付过了!” “没有!”店员也很强硬,“没钱就别要,还偷!” “我给打电话!”于是她给凯丽拨通了电话,气愤让本英语就不熟悉的她说的更生硬。磕磕巴巴的问了凯丽有没有付款,红色的毛衣。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凯丽居然说没有,然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些话,感觉是该她付款。 “凭什么我付款!你当你是谁!”她骂道。 “没付吧?”店员得意起来。而梓桐仍旧躲在不远处看着,也不过来帮帮她。 “多少钱?”她还是忍了,她不能背负骗子的罪名。 “这件毛衣最贵,二百刀币。”店员扭头不看她。 “这么贵!”要花光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给你打个折,一百三十八。”店员更加得意了,好像已经相当仁义了。 “一百二!”既然能打折,那她也得坎个价,这时如果梓桐能帮忙说句话就好了,可最需要的时候,梓桐却不见了。 “最低一百三!”电话也想赶快结束这不愉快。 “给!”她咬着牙付了款,心里决定回去后就和凯丽和梓桐不再来往。这就是她不喜欢人的原因,太自私、太复杂和太虚伪,包括她在内。她虚伪的显示自己合群,连她自己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复杂,而她不顾及亲情假借留逃避家人,太自私。 她讨厌人,讨厌社会,讨厌自己。她不能自己决定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能自己决定离开这个世界。既然活着,那就熬着吧。 她带着怨气走进了鬼屋一样的展馆,里面有很多隔间。几个小青年在展馆里给进来的人介绍,请进去参观。 相比于其他人的热情,在一个拐角处坐着的小青年眼神里透露着冷淡。 她被冷淡吸引,走过去时听见小青年介绍道:“欢迎来到远古虫乐园,脚下将有各种远古虫子爬过,都是影像,不必害怕退缩,不过感觉很真实,会有些恶心。” 她已经看到一堆虫子从门里迅速爬出,她感觉到脚底发凉,发麻,好像要爬上她的身体。 果然恶心起来,她头晕耳鸣,不过却很刺激,她居然笑起来,很久没有过强烈的感觉了,哪怕是恶心。 小青年看到她居然能笑出声,佩服之余也不禁笑起来。 而游客和其他工作人员像是看见了神经病、疯子,看着她和小青年。 第2023章 考试奇缘 她中午从医院下班后,开车赶去附近的公园接等她的爸爸。一路上担心爸爸会不小心走丢,转而想应该不会,爸爸虽然患了阿尔兹海默症,但特别依赖她,听她的话。走之前她告诉了爸爸好多遍,千万不要离开长椅太远,但即使爸爸没有走丢,她也担心爸爸在公园待了两个多小时会冷会饿。 近中午下班点,路上行人和车流都不少,本来就担心爸爸,又加上在人群中开车,格外紧张,心慌的很。 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像经历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到了公园门口。远远就看见爸爸还乖乖的坐在长椅上等着她。 当爸爸看见她时,笑的像个孩子,可她却要哭出来了。忍住眼泪,她拉起爸爸的手,果然有些凉,于是用双手捂着。 “咱们去吃面,牛肉拉面,热别热乎,特别好吃。”她笑着对爸爸说。 “嗯嗯,你说去哪就去哪。”爸爸乖乖的在后座位上答应着。 工作方面,因为刚刚进入医院,有很多不懂和不会的,医生又是一个特殊的行业,不容的她马虎和懈怠。而生活上爸爸病情需要经常去复诊,平时又需要她照顾。工作和生活已经使她忙的晕头转向,容不得她回忆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 吃完饭回来的路上,车停下等红绿灯,前方的建筑特别熟悉。这不是自己的学校嘛!那两栋实验楼由一个圆形的拱顶相连。 路过校门口时,她才猛然想起来,今天是毕业前的实验考试,必须到现场参加考试。前两个月班长通知过,可她早已经忘记了这码事,更没有提前复习了。不管这么多了,先去考了再说吧。 放下小桌板,给爸爸准备上水,把靠枕、简易的被子拿出来,让爸爸在车里休息。这都是这几年带爸爸看病准备的,让爸爸在车里也能休息好。 把爸爸安顿好后,她赶快冲进实验楼。一边找通知上的考试教室在哪里,一边找熟悉的同学。 运气真好,刚进实验楼,她就看见班长在和几个同学站在一个实验室门口。班长看见她来也很高兴说道:“还以为你来不了了!快进去吧,下一组就是你,我跟其他人说好了,会帮你的。” 班长贴心的照顾再次让她感动,但她也听见旁边同学在窃窃私语。 “她就是那个出没的神仙啊,光听说过,还是头一次见。”一个同学说。 “嗯,果然好成熟啊,不像学生。”另一个说。 “不过,还挺……” 她已经听不清了,她不想听这些闲言碎语,更没有心思去听。 幸亏是以小组考试,所有的组员都照顾她,连实验记录和名字都替她写了。如果她不来,她估计班长都会找人顶替她了。 但下一场考试就比较难了,是单人阅片出报告,全靠自己水平了。整齐肃静的阅片灯下,同学们一排排安静的看着灯下的片子,只有取片和放片的嚓嚓声。两个监考老师慢悠悠的巡视。 她实在是没有把握,把自己知道的术语基本都写上去了。倒数最后一个交上去后忐忑的走出教室。 她看着她的考试夹子在最上面一个,特别扎眼。如果这科不过,估计就没办法拿毕业证了。 她怏怏的走出教室,走在长廊里,昏暗而寂静,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她对着学校很不熟悉,因为她就没在学校待多久。 好不容易找到出口,她突然想起来片子还在阅片机上,本来考的就不好,片子再没给拿回去,还不得个零蛋?! 她慌里慌张的找了好几个教室才找到考试的教室,幸亏没锁门。她拿到了考试片子,可还到哪呢? 这就是生活的经验了,第一次到医院面试时,找不到办公室,就是问打扫卫生的阿姨才找到的。 卫生间门口,一个阿姨在洗抹布,她甜甜的叫了声阿姨,然后开始打听学生的考试夹子会放到哪里。阿姨永远不会让人失望,指了一下斜对面虚掩的门。 她蹑手捏脚的推开门,本想悄悄的把片子放进自己的考试夹就溜,但被正进门的老师逮个正着。 老师带着口罩,她害怕、羞愧的低下头。 “你叫什么名字?”老师厉声问。 “林晓叶”她低声回道。 “原来就是你啊。”老师态度缓和温柔起来。 意识到警报解除,她才敢偷偷的望一眼这个老师。 老师走到她跟前,坐下说:“你来这干什么?” “我忘记把片子放进来了。”她说。 “这么多考试夹子,你能找到你的?”老师抬头看着她。 “我的夹子应该在最上面,好找。”她也只能乖乖说实话。 “那你找来我看看。”老师依然看着她。 她在拐角一个桌子上拿到了依然放在最上面的,写自己名字的考试夹,递给老师,却不敢把手里的片子放进去。 老师看着她写的阅片报告,轻声笑起来说:“除了字好看些,错误不少啊。”,虽是笑却也透着温柔的气质。 虽然想到会考的不怎么样,可这么快就知道她还是慌乱不已,不知道怎么回事,各种委屈也一下子涌上心头。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美好的大学生活刚开头,家庭突发变故,妈妈突然离世,爸爸精神受打击,家庭的重担就压到了她的肩上。把爸爸接到学校的城市是为了方便照顾和看病,还得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实习期时她就因为表现良好被医院留用。她从不问待遇,不问怎么转成正式职工。她可能觉得自己不配问,人家能留用你就够好了,只有好好努力工作,哪还有脸问其他的呢。也可能她很知足了,有人给工作给工资,这就够了。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自卑不配还是自足不想。这一刻,在一个陌生老师面前,只是因为轻轻温柔的几句话,似乎就要捅破她写着坚强的窗户纸。 她脑袋里嗡嗡直响,压着哽咽的嗓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说不出话来。想离开又不敢离开,不想离开又怕继续待下去。 “你也是能干,没有毕业证怎么在医院工作的。”老师站起来靠近她说,听起来像是问题,却感觉已经知道了答案。 正在这时,另外几个老师吃完饭回来了。老师突然搂住她的肩膀,拿掉她手里的考试夹子。 “于老师,怪不得不跟我去出去吃饭,原来是女朋友啊。”几个年轻人戏谑的说了几句,拿上一些考试夹子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温暖的臂膀给的勇气,她偷偷抬头看老师,虽然带着口罩,但掩盖不住年轻和帅气,她花痴的看着眼前的英雄。 “于老师,你女朋友真漂亮啊!” “必须的。”于老师回答的干脆,这时她恍惚间真的是于老师女朋友,心砰砰直跳。 泛红的脸颊被于老师看到,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真的很有女人味。考试你放心吧,能过,走吧。”然后松开搂着她的臂膀。 虽然考试的成绩很重要,不过最重要的是她觉得她的心已经找到主人,滚烫起来。 她羞涩的走出办公室,听见办公室传来呕吼一声。 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还有于老师的温度和味道。她反复回忆着那句话:“你真的很有女人味”。这能表明于老师喜欢自己吗?女人味这个评价对于一个男人是怎样级别的呢?起码不能随便说一个女性女人味吧?多少有点情不自禁和被吸引的感觉吧?可是于老师会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 她不该想下去了,她应该为考试能通过而开心,可于老师应该不会有女朋友吧? 想着,走着,到了车前,爸爸坐着,微笑着看着她,问她:“都很好吧。” “嗯,很好,考试通过了,而且还……”她迫不及待想把于老师的事和爸爸说说,但八字还没一撇,她不能说。 到了家,给爸爸做了晚饭,安顿好爸爸睡觉,她躺在床上。可是她久久不能睡着,满脑子都是于老师的样子,声音,于老师的臂膀,可因为带着口罩,她好遗憾没有看到于老师的全部样子。不过即使这样,也够她回味整晚了。 可能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吧,她就醒了,不过并不觉得累,她还特意对着镜子涂了口红,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很有女人味。于老师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脸颊再次泛红。 给爸爸把早餐放好,她去了医院。阳光很好,她很美丽。 刚进科室,她就出现了幻觉,于老师就坐在电脑前看着她。口罩下他的脸那么清爽,是朝阳,是晚风。于老师穿着浅咖色夹克,她扑到于老师怀里,亲吻了脸颊,留下淡淡的红唇印,轻声说道:“老师!”,不敢再说话,怕惊醒这梦。 于老师捏了她的脸,“花痴,没想到你胆子好大啊。” 梦里的疼痛感都这么真实吗?她疑惑的看着眼前她念了一晚上的人儿,用指甲狠狠掐坡了自己的手背。血渗出来,她猛离开怀抱,傻眼了。 “我本来还担心的,不知道该怎么问你。既然你也喜欢我,那就好了。”于老师还是那样轻声的说话,张开双臂。 这不是梦,她看着手背上的血,“这不是梦!”她喊着,投入怀抱,这是专属她的温柔乡。 第2023章 被附身 傍晚来临,她推开墓碑,从远离城市的地下墓室中走出。广阔的绿地上只有她这一处孤坟。走到河边,河对岸的城市里有她的家。只需要走过桥就能去河对岸,但是她不能这么做,虽然她住在墓室中,可还是人,但是她不能去打扰家人。一年多来忍着对家人的思念,家人也忍着对她的思念。 她知道弟弟和妹妹有时会来墓碑前和她说说话,聊聊有趣的事,这已经让她很知足了。 一年前,她和家人在这片绿色上野餐。因为玩的太累,她睡着了,梦里,她成了另外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在这片草地上等待着她爱的人来接她。 自此,她每天都做同样的梦,她似乎爱上了一个从没有见面的男人。一开始,她以为这只是一个梦,直到后来她终于见到了他。 那同样是个傍晚,她的大脑被操控了,从家中出发,沿着小路走到了桥边。那里有两个黑衣服的保镖在等着她。保镖护送她过了桥,迎接她的是铺满鲜花的路,路两旁是穿着大裙子,欧洲五十年代打扮的仆人。仆人躬身等候,见到她过来更是弯下了腰,说着:“夫人好!”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处墓地,墓碑上是拉丁文,她看不懂,但那刻红心代表着这幕主人是被人深爱着的。 在墓碑外,她被换上了闪着宝石光泽的礼服,头发则披在肩上。她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是心里似乎能看见一个温柔大方的女人容貌。而她的身体似乎在和这个女人的灵魂渐渐融合。 她不害怕,好像还有点期待。是期待那个爱着的男人?还是期待这份感情能变的真实? 换好衣服后,她的手被一个穿黑色斗篷的男人拉起来,缓缓走向墓碑处。周围的仆人和保镖唱起了歌,庄重且温馨,听起来隐约像婚礼进行曲。 她随着男人走,手心没有温度。她多次转头看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黑暗中只看到侧脸的轮廓。 墓碑门被推开,男人拉着她的手走进去。竟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她诧异的看着走过的每一处浮雕,精美的家具。餐厅里,已经摆满了诱人的食物,她坐在餐桌的一头,男人坐在餐桌的另一头,她看着对面的男人,可距离有些远,烛光有些暗,她看不太清楚。 吃过十九道菜品后,一个仆人领她进入了一个房间。房间的正中间是一个超级大的天鹅绒床。可窗户边却摆着一大一小两口棺材,是欧式棺材。 她站在房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男人进来了,走到她面前,双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她终于看清楚了相貌。 典型的欧洲贵族长相,高挺的鼻子,洁白的皮肤,褐色的头发和瞳孔,穿着白色的睡袍,腰间扎着金色的腰带。只是,男人并不年轻了,应该是五十岁左右。 “你还是那么的迷人。”男人抱起她,走向床边。 “为什么我不认识你,但是心里却爱着你呢?”她问男人。 “你认识我,只是很久不见,有点想不起来。”男人说着,拿过来镜子。 镜子中的她完全变了样子,不是亚洲女孩,而是一个欧洲女孩。 “过了今晚,你就会想起一切。”男人深吻着她。 在吻中,她想起了所有。她的灵魂是男人的爱人,是一个人类,但男人是一个吸血鬼。男人不能接受自己的爱人已经死亡,于是把爱人的灵魂封印。 苦苦寻找后,终于男人找到能安置爱人的肉身,就是她。而想要和灵魂融合,她必需接受这份爱情才可以。多次的梦中,她已经接受了这份封存的爱,接受了没有见过面的男人。这夜,男人和她结合后,男人决定让她也变成吸血鬼,这样她的身体就和灵魂完全结合,可以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在男人的怀抱中,她感受着男人的爱,接受了男人的爱,接受了爱着男人的灵魂。 第2023章 枪杀 今年的冬天格外难过,她的父母因交通意外去世了,留给了她富裕的财产、房子和一辆车,还有田地里无人帮忙收拾的庄稼。在村里,她家是第一的富人,那是她的父母在她小时候去遥远的城市做买卖积攒下的。 不忍心让庄稼扔在地里,于是她挨家挨户去寻求帮助。村民们来帮忙了,一上午时间就把庄稼收到了她家的房顶上晾着。为了表示感谢,她邀请帮忙的村民到家中吃饭。 进入家中,村民们惊呆了,外表看似简单的民房,里面的装修却雍容华贵。雕花的门,实木的家具,居然还贴着闪着金丝的墙布。大家都没有见过墙居然可以贴布,好奇的用手去触摸。 她看着村民们喜欢她的家,很高兴,觉得以后有村民的帮忙她就不会再孤立无援,不会害怕了。 她错了,低估了人心中的幽暗和残忍。自此之后,村民们不再帮助她。背后里说:“她家那么好,那么有钱,还用的着咱们帮忙?” 不光不帮忙和说风凉话,她家的田地被一点点侵吞。没有田地就没有吧,反正她也不会种地,村民比她更需要土地,她这样想。然而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村民经常断断续续的来找她哭诉,生病的,没钱上学的,买不起粮食的,总是各种理由找她借钱。她一个小姑娘,本来心肠就软,被村民们一通忽悠,她就总往银行跑去取钱。 即使这样她也没想着离开村里,因为她认为村民是真的她,她相信她会融入村民中。她期待过年,以她平素的帮忙,她觉得肯定被村民轮流叫到家里吃饭,这足可以证明她是被村民喜欢的。 她等待着冬天的到来,等待着春节的到来,可是等的时间太难了,她不会做饭,米饭总是夹生,菜做的不是苦就是咸,她只得一天吃一顿饭,其余的时间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钻在被窝里防寒。 一天,天刚亮,窗外堆满了积雪,她看着皑皑白雪发呆,她好想念爸爸妈妈。爸妈如果还在,她这时已经可以闻见妈妈做饭的香味,还有听见爸爸看电视的声音。 想着想着,她好像听见了电视的声音,正想出去看看,一阵骚乱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慌忙穿好衣服,走到客厅,看见几个村民在自己看电视。她呆住了,难道是自己幻视了? 她还没缓过神,一个村民把她按到墙角,说:“老实在这蹲着!” 另一个村民白了她一眼说到:“笨蛋,外面打仗了你都不知道?” 她蹲在墙角,看着这几个村民躺在沙发上抽烟,喝酒,还在靠背上灭烟头。其中两个她刚还借给了他们钱。 她谎称自己要去厕所,慌忙跑到车上,幸好车钥匙随身携带,她启动车,跑出了可怕的家。 她才敢哭出来,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擦去眼泪大声喊道:“爸爸妈妈!为什么会这样!” 然而连哭都不给她时间,前面几声枪响打断了她的眼泪。她慌忙将车转弯躲进路边,就在转弯的时间,一颗子弹穿透玻璃,从她肩膀上蹭过去打到了靠背上,她的血从衣服上渗出来。 车撞到墙上停下来,她已经吓晕过去。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两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说:“你打她干啥!” “我想打谁打谁!”另一个恶狠的说道。 可能以为她已经死了,两个人走了。寒冷透过衣服袭到肩膀上,她慢慢睁开眼睛。可能来到了天堂吧,她闻见了香味,眼前出现了一锅飘着热气的粥,咕嘟咕嘟的冒着小泡,还看见一个人的后背。她想站起身走走,或许在天堂上能找到爸爸和妈妈。 “你还挺能睡。”这个背影说着转过身来,是一个黝黑的男人。“对不起啊,是我们误伤了你。” 她不明白男人在说什么,大眼睛看着男人,也看着锅里的粥。 “我给你盛一碗。”男人用一个大瓷碗盛粥。她慢慢挪到男人身边坐下。 可能是吃的太快,刚吃了半碗,她竟感觉有些晕,头沉沉的靠在男人肩膀上。 “你喝的太快了,本来就失血,估计血都跑胃那,脑袋缺血了。”男人沉厚的声音,虚弱的她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她是可以醒来的,可她不想醒。这个怀抱太温暖,太踏实了,她想一辈子躺着,永远不醒来。而她也能感觉到男人的脸多次靠近她的脸,手多次轻轻触碰她的手臂和腰。 一个电话打过来,男人扭过身接电话,她只听见电话里怒吼着:“快回来!” 她不得不醒来了,男人看着她醒来,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得出发了,又得打仗!车还能开,你开上车一直往东开,千万不要停下来。” 男人给她穿上了自己的皮夹克,还给她带了一壶热水,把她送上了车。 “记得,千万别停下来!”男人再次叮嘱着。 她又哭了,除了思念爸妈哭外,她第一次因为不想离开一个人而哭。 “别哭,好好开车,会再见的。”男人笃信的说。 “你怎么知道?”她对男人说的第一句话。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快走吧,别一会他们到了麻烦。”男人微笑着。 她发动车,皮夹克有如男人般坚硬的勇气。她发动车一路往东开。 刚开出去几公里,前方再次传来一阵枪声,她停下车,弯下腰躲着。一群人冲过来,在她的车边搜寻。 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发来,熬过了这群人,又有几个人从车边经过。夜幕到来,刚安静下来,她就听见敲车门的声音。 “是我。”她听见是男人的声音,赶快打开门。 男人趁着夜色,慢慢把车开到了一个废弃工厂里。她的心踏实下来,有要有男人在,她就感觉是家。 “休息会吧,半夜咱们出发。”男人说着,把座位放倒躺下,而她在后座位上躺着。 “你喜欢我吗?”她问男人,而男人却不语。 “你喜欢我吗?”她高声问到!男人依然不语。 她坐起来,抓过男人的手,塞进衣服,放到自己的腰上,“我知道你想搂我。”男人喘着粗气,依然没有说话。 “你喜欢我!”她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她吻上了男人的嘴。 而这次男人回应了她,用力搂着她的腰,深深吻她。 缠绵过后,除了西风,外面没有一点声音。男人准备发动车出发。 不敢开灯,男人小心翼翼的在黑暗中摸索开车。 太阳刚刚露出一个角,云层镶了金黄的边,越散越大,她在男人身后为他按摩肩膀。 早晨是一天中希望开始的时候,还没轮到她感受温暖,后面追来一辆车,从车速上感觉来者不善。 男人也加速起来,“追上来了!” “谁追上来了!”她问。 “枪杀你的那人!”男人慌忙说。 而这时后车已经追上来了,几声枪响,她的车胎被打爆,车从路上滑到了路下,冲进了田地里。 后车上下来一个人,拿着枪跑过来。男人把她紧紧护在身下,几声枪响,车玻璃被打碎,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就不明白了,你值得吗?”那人边说,边开枪。“女人还不有的是,你说你为了她就不打战了?” 男人只是紧紧的护着她,那人已经走到了车跟前。 “你放弃她,让她走,我不杀她,你跟我回去!”那人吼着。 而男人转过身对他说:“你不会放了她的。” “你不信,我就没别的办法了,是你逼我的。”那人对着男的腿开了一枪。 男人没喊一声,而疼的汗流到她的脸上。 “放弃她!”那人怒吼,又是几枪,打在男人的肩膀和另一条腿上。 男人依旧没坑一声,然而疼痛已经让他昏死过去,而她却依旧在男人怀中。 那人似乎是放弃,也许有一点可能是他被感动了,“死了!”对着车又开了几枪后离开了。 男人肩膀上的血流到她的头上,滚烫炙热。她推推男人,想让男人清醒,男人用尽力气,对她说:“别害怕,我没死。” 她喜极而泣,吻着男人的脸颊,吻着他的肩膀。 第2023章 权利笼罩的地下宫殿 她醒来时,躺在一群人中间。她试探性的触碰身边的人,身体温热,却没有反应。她眯着眼睛,轻轻转头,观察周围情况。四周昏暗,远处有星星点点的光照,没有边际的感觉。 她使劲回忆着,明明自己还在床上睡着,怎么就到了这里,这里又是哪里呢?她是一个工厂里的女工,每天做着重复的工作,赚了足够维持生活的钱,虽不富裕,但也自在和简单。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看奇幻小说,读读八卦历史故事,日游所见,夜有所梦,所以有时梦里她会穿越到古代。醒来时和工友讲她的梦,她能把梦讲的像故事一样,所以大家特别喜欢听,休息时就问她又做什么有趣的梦没。 该不会是梦吧,这是她做过的最逼真和恐怖的梦。“再睡会,睡醒来就好了”她这样想着,闭紧眼睛,让自己再睡着。 她睡不着,安静的昏暗中,她能听见人轻声讲话,还能听见脚步声,甚至触碰金属的声音。她确信,这不是梦,她肯定被下药昏迷后搬运到这里的。 必定不是好事,她得想办法离开,可不能冒失,如果有机关、陷阱或者看守,那她会被再抓起来,挨打或杀掉。 静等机会时,她使劲拧身边人的胳膊,这些人和自己是同样的命运,要逃跑也一起逃跑,互相之间有个照应,成功的机率会大点。 终于身边一个女孩子醒来了,她在耳边问女孩子叫什么名字,女孩子叫佳琪,她拉着佳琪的手,互相鼓励。果然她和佳琪都没有那么害怕了。 佳琪是一个职业学校的学生,学习化妆,所以她身上经常别着卡子和别针。佳琪把一个别针取下来送给她防身。她俩把别针掰直,攥在手心。然后各负责一个方向,观察动静。 不知道观察了多久,只听见远处有声音,近处却仍然寂静的像深谷。她和佳琪决定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于是她和佳琪起身,蹲下来,一点点迈过周围仍然昏迷的人,向有光亮的方向走去。 忐忑的走着,两人一同滑下陡峭的坡。她感觉胳膊疼痛,忍不住差点喊出声时,一个人捂住了她的嘴,而佳琪却不见踪影。 她看不清这人的样子,依稀是个男人的身材,高挑消瘦。男人手里握着一个长长的金属物,她摸过去,好像是枪。 她焦急的摸索着寻找佳琪,男人在她耳边说:还有个人滑下去了,不过没事,下面是水,摔不死。 看来男人对这里很熟悉,她刚想问男人这是哪里,男人就领着她慢慢顺着坡路向上左,还替给她一把小刀。 她跟着男人走着,路上遇见的同样的人影,身上都带着武器,像一个组织,在执行一项神秘任务。 这激起了她好奇心,她感觉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使命感袭来,她坚定信心,一定要完成任务,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任务。 肾上腺激素开始起作用,她感觉四肢非常有力,听觉和视觉也好起来。她勇敢起来,这是她二十四年来感觉最自信、最富有能量的时候。 在光下,她看清男人蒙着面具,黑色的甲衣,全副武装,而她却短衣短裤,格格不入。如果能随他完成任务,是不是就能加入组织?待任务完成后她一定要申请加入。可完成什么任务呢?她却还不知道。 越走,烛光越亮,她看见前方是一个高台,高台上闪着珠宝的光。难道是盗窃宝库?她猜想,可周围躺那么多人又不能保护财宝。 到了高台下,男人示意她上去。轮到她表现的时候到了,她举起匕首向高台走去,台阶围绕着高台,每一个台阶都是水晶做的。 走上高台,眼前躺着两个穿着华贵,却完全不同的女人。在珠宝的环绕下,女人面容不改,依旧容光焕发。可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她看向男人,男人示意她用匕首杀死这两个女人。她瞪着眼珠,拿匕首的手开始颤抖。她没杀过生,更别提人了,刚才的勇气完全消失。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虽然熟睡,却露着霸气。 她哆哆嗦嗦的手一点点下落,听见周围出现嘈杂声,却看不见有什么异常。男人开始焦急起来,不停地跺脚想上高台,却不敢上去。 看她犹犹豫豫,男人忍不住了,大喊一声:“快下手啊!来不及了!” 她惊呆了,男人怎敢如此大声说话,什么事情来不及了。就在她缓神时,感觉眼前躺着的女人有了动静。她看下去,那个穿着玉片的女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旁边那个穿着金丝锦衣的女人也开始有了苏醒的迹象。 她用匕首向醒来的女人扎去,匕首被身上的玉片顶住,刀尖滑向了女人的颈部,划出一道血印。女人捂住脖子,狂叫起来,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这狂叫也叫醒了身边的女人,女人醒来后看着呆若木鸡的她,轻蔑一笑:“还是这么懦弱。” 狂叫的女人也停下来,她终于想起来像谁了,这不是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七世吗?而另一个女人似乎是慈禧太后叶赫那拉。 这两个玩转权术的女人怎么会出现,而且是同时出现。太可怕了!她扔下匕首转身逃跑。 台下的男人看到她没有成功,也转身开始跑。身后的两个权利女王虽没有追来,但她却感受了极致的压迫。女王是不会亲自动手的,手下众多的人会替女王动手。 躺着人已经开始骚动着起来,但好像不是冲着她而来,而是去往高台。她不管这么多了,跟着男人头也不回的跑,跑向黑暗中。 黑暗中有一个土山,沙土很好的掩盖了足迹。她跑的快喘不上气时,男人终于停下。他带她进入了一个破败的楼房,她能感觉到楼房里还有其他人,但这些人就隐蔽在黑暗中。 “我早该想到你不行,像上回一样。”男人有些懊恼,语气却很平静。 “我不明白,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她终于可以问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地下宫殿,只有最懂权术的人才能统治这里。我是慈禧一方的,所以我们的任务是找一个出身最平民的人杀死艳后。”男人说着。 “是谁把这两个女人同时放在了这里?”她问。 “这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活了不知道几百年或者几千年,我醒来的时,头脑中就有了这个使命,不完成的话我永远死不了。这里还有和我同样使命的人,我们出去找勇敢的平民来完成。”男人继续说。 “那现在怎么办?”她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同时复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或许会是一场厮杀,血雨腥风,这个世界从此不在太平。”男人回答。 她已经可以闻到战争的血腥味了,准备战斗吧,因为自己的软弱,现在要被逼着勇敢。 第2023章 女魔头的诞生 最后宫生活的近二十年,她谨言慎行,察言观色,服侍皇帝,为皇室生下一个儿子。她过于低调,以至于皇上和后宫嫔妃都没有太把她当回事,而她的儿子也只专心研读书籍,写作文章,从不谈国事。所以母子两人能平平安安、太太平平的在皇宫中生活。 她是舞女出声,唯一的爱好只是跳舞,闲暇时间都用要练习舞蹈,研究各种舞蹈上。皇上喜欢看她跳舞,在夜间独自批奏折烦累时,选取一首曲子,让她来伴舞。她能够根据皇上选择曲子的节奏感受皇上的心情,跳出相应的舞蹈。时而欢快、时而忧郁、时而奋进、时而无奈。她虽不懂国事,但跳舞时的心境让她感受到了国事的变迁。这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感受,但很灵验,如果是欢快,那接下来定有良策出现;如果是忧郁,就会有人入狱;如时奋进,会有战争;如是无奈,会有冤情。 随着皇帝的心境舞蹈,她体会到了皇帝的世界,深不可测,变化无常,非人力所达。 最近半年,皇帝没有招过她一次。而儿子也没有见过皇帝。她在宫中没有朋友,向来不打听皇帝情况的她有些焦虑了。几次有意找借口去见皇帝,都被皇后阻拦。她预感不好,但也无可奈何。 一天夜里,皇宫中间,真是皇帝早朝的殿堂,红光耀天,人声鼎沸。她叫儿子过来,躲在密室中不敢出声。 喧闹持续了一天一夜,待外面安静时,夜间她悄悄出来探看情况,皇宫已被军队包围,而她和儿子也被军队发现,带到一个穿着动物皮毛的男人面前。 莫非这是北方草原民族?她只在儿子的书上看到过一个图,描写的是北方草原人的穿着。 “你是皇帝什么人?”男人问。 “妃子。”她如实回答。 “那其他人怎么从没有提起过你?”男人继续问。 “皇帝怎么了?”她只想知道皇帝的下落。 “他和他所有的女人都被俘虏了,但他们都没有说到还有你。”男人不解。 她不懂这是被皇帝保护?还是被无视?即使皇帝是保护,而其他嫔妃也没有提起她是为什么?难道她真的是被无视? 她搞不清楚,但她知道,皇帝的时代过去了,她无依无靠了,接下来面对的很有可能是死亡,如果上天开眼,能有活下去的机会,那她一定要改变,不能把自己和儿子的命赋予另外一个人。 她拉着儿子的手,等待被处决,那一刻,她不仅舍不得生命,舍不得儿子,还舍不得舞蹈。 “在死前,可不可以让我跳一只舞?”她绝望的祈求,唯有舞蹈能诉说她这简单的一生,告慰即将失去的生命,悔恨把儿子带到这个不太平的宫殿中。 “儿,唱一曲,为娘伴舞,咱娘俩能一起告别此生,来生不再入这深宫。”她拉着儿子的手说着。 “昔人城,旧时忆。雨打零落枝头,未曾悲泣。残阳孤叶凋矣,却是心伤,没等你多久我不敢忘。剔透泪,微声哭。身旁倘若无你,尽是寒凉。冷燕轻掠飞去,留恋过往。如有来生,仍续母子情。”儿子清唱起来,她甩起沾土的衣袖,舞完此生。 一至舞后,她轻靠在儿子肩头,抚摸他的头发,想起小时候生病时的样子,她感慨皇宫给了他广学才识的机会,也断送他年轻的生命。 “你们能活一个,但必须远离这里,但一个遥远的国度。”男人用蹩脚的汉语说着。 她松开儿子的手,站起身,撞向红柱,献血顺着红柱流下。儿子被送出国,而她却被带了北方草原。 昏迷了不知多久,是一股烟味把她呛醒,她看到的是湛蓝的天,“天堂很美。”她这样说。 “醒了!醒了!”一个同样湛蓝的身影从她身边跑过。 她又昏迷了,再次醒来是一股浓浓的奶香,她眯着眼睛,喝着香甜的奶。 小鸟的叫声把她叫醒,她走向鸟儿清爽优美的旋律中,开始梦中的舞蹈。旋转,弯腰,袅袅婷婷,殊不知,她梦中的舞蹈展现在带她来这里的男人面前。 再次被她曼妙的舞蹈陶醉的男人,不由的伸出手,拉着她的手一起旋转。她从清晨舞到了正午,最后晕倒在男人怀中。 她的梦中是天堂,她醒来是地狱。 彻底清醒时,她知道她已经成为了草原霸主的女人。妖娆的身姿迷惑了这个汉子,夜夜在她的摇曳生姿的温柔乡中度过。她因为男人去别的女人帐篷生气,不吃饭,男人就把其他女人都驱赶出草原。 将领打仗回来后,她会在军鼓上跳动,敲出穿透草原的鼓乐,直到把脚跳出献血,而她依然沉醉其中。舞蹈和血液似乎才是完美的组合,是草原的太阳。士兵深受鼓舞,打仗格外勇猛,只为战胜后能在燃烧的篝火中,看她如草原猎豹般的舞蹈。 五年的征战,草原民族的领地已经扩展到了的东欧,而她也已经成了草原女神。她成了民族的活图腾,她把草原的了灵魂注入了舞蹈中。 她的皮肤成了古铜色,掩盖了他脸上的皱纹,从前她是男人的女人,如今,男人是她的男人。 她示意将领囚带来了任何会跳舞的女人,明为教学,实为囚禁。她把占领的国家皇室全部掩埋,这个国家的女人送给士兵,留下强壮的男人做苦力。 而想要逃离苦力的男人,必需是能服侍好她的人,但服侍好她男人寥寥无几,被她折磨致死的不下数十,现在留下的是一个孱弱乖巧的男人。 在新的一批男人中挑选时,她看上了一个白白净净的男人,她觉得很像自己年轻时的皮肤。如果她要求,这个男人必需跟她走,可她想让男人自己选择,像当初自己选择去死和改变。 她扶在男人身上,摸着他细腻洁白的皮肤,依靠在他的胸膛。男人被吓到了,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男人只知道草原上有一个女人是豹子变的,专吃男人的心。恐怕眼前的这个她就是。 “愿意跟我吗?”她问男人,给了男人选择。 男人看着她,拥抱了她。她很惊讶,她没想到会得到主动的拥抱,她遗忘了这种感觉。 她很开心,拉着男人的衣襟走了,把过去服侍她的男人推下了深渊。 第2023章 海底美人鱼 早就听说有一个度假村建在海底,正满足了她美人鱼的梦想。趁着休年假,她准备了美人鱼的尾鳍,要像深海的美人鱼一样度过。 度假村的入口在森林深处,沿着溪水走约半个小时,一个砌着鹅卵石,围满鲜花的圆口。两边的树杆上写着进入度假村的相关事项。 条目太多,她没有仔细去看,只注意到每隔50米会有一个氧气换气点,请及时换氧。 穿好美人鱼尾鳍,把手机和一件衣服装进防水袋中,这就是她全部的行李。背上防水袋,她潜进入口。 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已然变成了一个美人鱼,白天伪装成人类,而现在是下了班在回家的路上。 水流扶脸颊而过,开启了她影藏的腮,她的眼睛也覆盖了一层透明薄膜,不用戴眼镜,不用去氧气换气点,她就可以直接抵达她的小屋。 游啊、游啊,海底礁石反射着太阳的七彩阳光,小鱼儿被光照着,若隐若现 。美丽而亲切的海底世界啊,她感叹着,同时寻找度假村接待处。 阵阵声波从黑暗中传出来,旋律轻盈跳脱,从没有听过这样的音乐,不用是耳朵听的,是通过骨头传导的。 寻声而去,穿过黑暗层,眼前的景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礁石是桌,桌前坐满了欢声笑语的人类,确实是人类,他们没有尾鳍。而这里也不是充满海水,而是像地面一样的空气,海水就在上空流动,失去的地球引力。 当她从上空流动的海水穿过后,落到了接待处前台。 “欢迎光临海底度假村,您的房间在美人鱼523号房间,就餐请在此处,任何时间段都可以。海底世界任意游玩,再次欢迎您的光临。”接待员把房卡交个她后,转身去接待其他的客人了。 她准备脱下自己的尾鳍,但发现尾鳍已经不在,变成了双腿。或许是在穿过水面时脱落了吧,她这样猜想着,只想快快去自己的房间看看。 到了房间门口,房门自动打开,灯光开启,“欢迎光临海底度假村,小海螺智能服务系统开始,为了更好的为您服务,请将手指按在只能连接感应器上。” 她按照小海螺的指使把手指伸向一个按键上。“小海螺感应到您有些劳累,按摩床已为您准备好,请您暂且休息一下。您休息时,我将联系厨房为您准备美味的食物。” 一张贝壳状的按摩床出现在她眼前,床温暖、柔软,淡黄色的被子吸引着她躺下去。刚挨着枕头,她就睡着了。、 或许睡了很长时间,她感觉饿了,闻到了甜蜜的味道,朦胧着睁开眼睛,想看看是几点钟了。正面墙找遍也没有看到钟表。 “小海螺,现在是几点钟了?”她想到可以询问智能系统。 “您醒了,您睡了十个小时,现在是海洋时间2转,相当于陆地时间凌晨3点。”小海螺说着。 “海洋时间比陆地时间慢1.5倍啊。”她自言自语着。 “小海螺感应到您饿了,餐厅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美食,请您请清洁后到餐厅用餐。”说完,播放起了她洗澡时经常听的歌曲。 果然是能感应的智能系统,她走进已经打开了的淋浴房冲了一个澡。换好衣服,湿着头发,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出去享用美食了。 如果能送到房间就跟更好了,陆地上的度假村基本都能送到房间,海洋为什么不行呢?等会吃饱后有了力气她一定问问小海螺,当下是先去填饱肚子,好期待是什么美味? 餐厅虽没有刚来时人多,安静了一些,但依旧是明亮整洁。寥寥几个人吃饭,这么晚吃饭的不只她一个。 餐桌安排在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旁边,小海螺还真是贴心啊,知道安排到一个背影帅哥旁。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帅吧,起码这背景还比较秀色可餐。 刚坐下,美食从餐桌下自动升起,香味瞬间钻进她的大脑。先喝一杯气泡水开开胃,是下雨后青草的味道。再吃原汁原味的鲜虾和鱼,都是未经过任何加工的,虽是生食,却没有腥味和冰冷的口感,是她从没吃过的。最后是小颗粒的汤粥,像米粥却晶莹剔透,咸鲜适口,温度恰到好处。 吃了八成饱,本已经这已经就是全部了,餐桌下降,升上了七八种五颜六色的零食和几瓶酒。 这简直是摸到了她的心坎里,吃了一口怪味豆,直接干了一瓶酒。脑袋炸裂,身体却丝毫没有难受。她似乎换了头,已经不是陆地那个安安静静的女孩了。 随着音乐,她开始舞蹈,小学时的舞蹈功底让她随意的舞蹈看起来有些不错。 下腰后拿起一瓶酒,她想起了电视里贵妃醉酒的片段。贵妃是在浴池中,她是在海洋中,想通的是同样湿漉的头发还有随性的微醺。 她向看着她跳舞的人敬酒,凌晨的海底世界,似乎是完全属于她一个人的世界,而她却不是她,她是谁?她正在寻找。 酒不是陆地上的酒,像是解药,解开了她二十几年埋藏在心里的种种疑问。一些疑问她甚至都要忘记了,头脑忘记了,心却记得。 抬头瞬间,她看见那个白衬衫男人在看她,已经迷离的她看不清男人的脸,男人伸出双手,她过去牵起来,轻轻一跳,穿过了头顶的海水层。 再次畅游在海洋中时,她发现自己的尾鳍还在,她游起来,感觉那就是自己长出来的尾鳍,而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条美人鱼。 看向牵手的那个白衣男人,他也已经变成了一条美人鱼,赤裸着上身,一条闪着光的蓝色尾鳍长在身后。 她看着他微笑,淘气的游到远处,躲在礁石后边,他围着礁石追逐,就是两条游玩的鱼儿。 游了很远很远,她有些累了,想起来很久没有换氧气了,但是她好像不需要。难道自己真的变成了一条鱼?无所谓,做一条鱼也很好啊。再看向男人时,男人的头发变成了金黄色,眼睛闪着蓝宝石的光。 “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她通过声波听到男人的声音。 “我愿意。”她毫不迟疑,因为她就是一条美人鱼,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第2023章 “疯人”医院 她今天接到了已经近五年没联系的前夫的电话,让她陪着去趟xx医院,传说中的“疯人”院。 这个医院技术很强,全国第一,但唯一至今让人不解的是,去看病的人当场就疯了。最让人不解的是,即使是这样,里面的大夫没有一个辞职的,各个医技精湛,任何疑难杂症,到这里当天就能明确诊断。 虽然她是个医生,但对这个医院还是望而生畏,更何况普通老百姓了。前夫因为自己肺病一直找不到原因,才想去“疯人”院看看,而让她去一是她懂医,二是因为她能在关键时刻做决断并且行动,就像当年离婚一样。 很多年过去了,前夫仍然很不解她怎么就能看出婚姻危机。提出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晚上,她就给前夫下了离婚通知。通知里列出了结婚五年的种种问题,多达近一百项。在她这里,任何事情都像是数学和哲学,有方法又有逻辑。 一早,她和前夫出现在医院门口,二人互视。她看出前夫很多变化,而前夫却觉得她一点没变,还是那么严肃,似乎更冷峻了一些。 但要进入医院时,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本能的挨着前夫近了一些。 “你又结婚没?”前夫问,想缓和一下气氛。 “没,有一次经历就够了。”她说。 还想再聊些什么时,几个人突然从医院大门口奔跑出来。她回头想拉住一个问问,可跑的太快了,她拽不住。“你怎么不拉一个!”她责怪前夫。 “为什么要拉?”前夫迷惑。 她不想理前夫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前夫在身后跟着,紧紧抓着病例资料,像跟着妈妈的孩子,生怕自己丢了。 她不敢说你怕啥,进入医院大厅的那刻,她就感受到了很多异常的气场。有秩序,又有点过于有秩序;肃静的,又有点过于肃静,超过了她的预期。 到窗口取了号,一切还正常,没有一个人异样。到了指定楼层候诊,她和前夫找了座位坐下,等着叫号机叫号。 她看着周围的人,大家安静的看着大屏幕。所有人好似有默契,都不说话。难道是都感受到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不敢打破,做那个众矢之地?她想起了一部电影:“寂静岭”。谁出声,谁就会招来怪物。 没搞清状况前,她也保持沉默,反正不说话也无所谓,旁边的前夫已经被吓了脸都白了。 她本来想问问出来的人里面的情况的,但被叫进去的几个人没有一个出来的,只是一个一个的叫进去。都去哪了?她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开始预感危机会从她们进入诊室长廊的时刻开始。 她早有准备,包里带了剪刀、水果刀和杀虫喷剂。这些前夫都不知道,也没必要让他知道。用不上最好,用到时也不指望前夫能帮什么忙。 前面进去了九个人,喊道了前夫的名字时,她的汗毛竖起来了,前夫猛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她站起来拉着前夫往前走,找对应的诊室。 开门后,是一面从屋顶垂下来的蓝色帘子,屋顶格外的高,大约是普通房高的两倍。有帘子挡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听见有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似乎是在解释病情。 她正认真听着,突然一声撕扯衣服的声音。她拉开帘子看里面的情况。 “看这么!”里面穿白衣的医生呵斥她。 大夫带着口罩,看不清楚脸庞,声音虽是呵斥,但看眼睛却是善意的。而里面的两个人,有一个人扯开了自己的衬衫,另一个正紧紧的抱着他。 “赶快去做检查吧。”她听见医生这么说,“贺秀俊进来。” 正是在喊前夫的名字,她转身看前夫,已经蹲在了地上。 她拉起丈夫,拨开帘子,扶着丈夫走到医生办公桌前坐下。这时她也看到那个扯开衣服的人拿着一张化验单进去里面的隔间。原来没出来的人是进去做检查了。这个设计也是奇怪,要把检查室建在诊室里面。 医生没有首先询问病情,而是一边看着带来的病例资料,一边对前夫进行听诊。 难道不用询问的病情吗?她疑惑着,不是应该先问问病人感觉和症状吗?这和同为医生的她看病过程完全不一样。 “不问问感觉吗?”她问医生。 “病人自我感觉有准确吗?除了干扰判断,没有丝毫用处。”医生回答。 她感觉当头一棒,无言以对。 “去做心脏检查。是遗传性心脏疾病,具体哪种,做完这个检查就知道了。”医生开出一张单子递过来。 一堆英文字母,她一个也没有看明白,只得带着前夫去走向诊室里面隔间的门。 “为什么要查心脏?我是肺难受,这是什么检查?”前夫小声问她。 她解释不清楚,刚走进隔间门,血腥味扑鼻而来,眼前的一幕让她差点大声尖叫,而前夫已经晕厥过去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向她走过来,地上躺着一个被开膛的男人。那男人正是刚才那个撕破衣服的病人。 她转身要去找医生,这时候医生已经出现在她面前,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推到一边的墙上。 “靠在这!别动!”医生声音不大,却好似灵验的咒语,那人就靠在墙上不动了。 接着医生走到晕倒的前夫身边,按压心脏位置,不紧不慢的对她说:“过来把他抬到检查床上啊!” 她只得照做,把刚拿到手里的剪刀装进包里。 “没被吓倒你还是第一个。”医生说着,按下了检查床的按钮,床升高,移动到了一个轨道上。前夫被送进了一个密闭的检查仪器中。 眼睛看着进入仪器的前夫,感觉身后有动静,是刚才站在墙边的人向医生靠近。她立即转身把他再次推到了墙边,用刀扎进手掌,那人疼的捂着手蹲在地上,嘴里说着:“谢谢!谢谢!” “你不是救了我,是救了他。准备明天入院做手术吧。”医生对蹲在地上的人说。 明明是个陪着来看病的,怎么就成病人了,还是需要做手术的病人?那人为什么就死了?这个人为什么疯了?她满脑袋的疑问。 她还没想清楚,进入密闭检查仪器的前夫醒来了。仪器响了一声,门也打开了,前夫走出来。 前夫能平安醒来刚让她心安一些,医生的一番话险些让她晕过去。“诊断明确,心脏问题,把心脏取出来修复好在纵膈右后方转35度再次后置入。”医生说着,已经开始接诊下一位患者了。 丈夫没有明白医生在说什么,只是说能治就好,有些开心的看着她,感觉只要做了术后就能痊愈。 “失败几率是多少?”她认为这种手术,成功几率可能不到百分之一,失败是接近百分百的。 医生望了她一眼,“没有失败,小手术。” 怎么可能!她认为医生一定疯了,要带着前夫离开。可前夫却不肯走,要做手术。 “要把你心脏取出来!”她在前夫耳边说,怕医生听见。 “那又怎么样?是手术呀。”前夫不解的看着她,比当时收到离婚通知单时的眼神更迷惑。 “疯了吗你?”她生气了,质问。 “你才疯了!我要治病。”前夫突然勇敢了很多。 她想丢下前夫走掉,可良心不能让他这么办。 不知如何是好时,她察觉正在就诊的那个人呆呆站着不动,医生正专注的在他胸前做些什么。 病人不对劲、医生不对劲,她浑身发冷,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明明躺在地上被开膛的人缓缓站起来走向医生。 她害怕的退到了墙边靠着,而前夫却羡慕的看着,巴不得一下个被开膛的就是自己。 疯了、全部疯了,她不想管前夫了,要马上逃离这里!腿还没有迈开,那个呆呆不动的人转过身来,满脸开心,对医生说:“谢谢,万分感谢!” “好了就走吧!你看见了,我很忙。”医生没有表情说着,字字僵硬。这时那个敞着胸膛的人已经站在了医生面前。 “你别着急,去那儿躺着,明天来给你换。”医生指着一个玻璃隔窗的房子说。 “你刚才不是很冷静吗?还打算表扬你的,这么怎么愣住了。”医生看着她说,“你把你丈夫也带过去,等下我就去治。” 前夫迫不及待走进玻璃隔窗的房子,躺在地上。本来里面还在奔跑的几个人也照着前夫的样子躺下了。 “在这等着吧。”医生对她说,然后进到房子里了。本透明的玻璃突然变磨砂,她看不到里面了。 她敲打玻璃,那个刚刚感谢医生的人拉着她说:“你疯了?干扰医生看病!” 她撕开那人的衣服,胸膛上有一个小洞,随着呼吸运动,小洞里的肺叶一出一进。 她盯着这个出出进进的小肺叶彻底傻了,脑袋里只盘旋着:“是在治病啊!是在治病啊!” 不知过了多久,前夫出来了,拉着她走。一边走,一边还说:“还说给我壮胆呢!自己先吓傻了!”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进眼睛,她钻进前夫怀里。 第2023章 爱情是什么 她终于被分手了,在爱上那刻她就有这种预感。 整个恋爱过程她都很害怕分手那天的到来。没想到这天到来时,没有哭闹、没有失眠,没她以为的那么痛苦。 既然失去爱情不痛苦,那这还是爱情吗?爱不是痛彻心扉、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欲仙欲死吗? 恋爱中应该是幸幸福福,分手后应该是痛哭流涕。这是她以为的爱情摸样。 “看来你确实没有爱过我。”分手后一个礼拜,前男友打听到她既没有找朋友哭泣倾诉,也没有请假休息独立疗伤,像没事人一样上班后发来消息。 她不知道如何回复,她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爱过了。她太安静了,不痛苦也不欢快,安静的有些不可理解。即使分手不是痛苦的哭闹,潇洒些也该是另结新欢或者开开心心。 朋友们都不知道她失恋了,即使前男友打听消息才知道分手了,但也还是认为只是闹冷战而已。 可冷战持续了一个多月,她还是那样安静,前男友发的消息她不回,电话不接,于是朋友们频繁的来询问她。知道还没有复合时,朋友才觉得有些慌,担心她是憋着要出问题。 朋友轮流来看她,观察她的反应,怕她是伤的太深成了抑郁症。但她太正常了,似乎失忆了,失去了那两年的恋爱记忆。 为了测试她是不是失忆了,一个朋友假装和她翻相册,故意让她看前男友的照片。 她看了一眼,依然没有反应,确实像陌生人一样。朋友故意她:“陈昊还联系你吗?” “还联系,发过消息也打过电话。”她说。 “想复合?”朋友继续问,心想这不是没失忆嘛。 “应该不是,只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安静。”她又说。 “原来你知道自己太过于安静了呀!我们都担心死了,怕你出毛病了。”知道她很清醒,如释重负,可也更加迷惑了。“你安静的有点不正常,超乎理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以为我会很痛苦,会哭,会去喝醉,会找你们大骂爱情是狗屎。可我就是不想,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一个月来,她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话,说完后她感觉没有力气了,很想睡觉。 夜间,她突然醒来,对朋友说:“我想去易镇,我梦见那里了。” 朋友迷迷糊糊说:“好啊好啊,出去转转也好。” 等朋友睡醒时,她已经出发了。给她打去电话责备了一番后只得让她每天汇报,确保安全。“挺省心一个人,怎么突然这么冒失了?”朋友还是觉得和她的失恋有关。可能需要自己疗伤吧,那么就给她时间和空间吧。 易镇是南方的一个城市,在她初中时在杂志上看过,被那昏暗的光,泛着银光的水以及两旁错落的小房子吸引。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她可能想过要在结婚蜜月期去,也可能没想过。 一直到夜间近十一点,她才到了易镇,可发现还没有预订住宿。易镇的路灯晚上十点就都关了,小镇的人们习惯早睡早起。 她从车站出来,在月光的指引下走进小巷,寻找着会亮着灯牌的旅店。可能小镇是欢迎她的,很快她就看见一个宾馆“聚福酒店”。 听起来就感觉踏实幸福,她加快脚步想赶快进去办入住休息。辗转了飞机、火车、汽车,除了船,把交通工具一整天就坐了个遍。 前台后一个长椅上,一个大叔已经打着呼噜了,桌上的牌子写着,“入住旅客叫请即可。” 酒店有叫醒旅客的服务,没想到这里是叫醒店家服务,她觉得很好笑和可爱。但看大叔睡的如此甜美,也许在做好梦,她有点不忍心叫醒了。可不叫醒他自己就没地方睡觉了。 “大叔、大叔”她轻声叫,大叔没有反应,只得提高嗓门“大叔,住店!” “嗯嗯嗯,来了来了。”虽被从睡梦中叫醒,可大叔不急不燥,温和的应声着从椅子上醒来。 大叔的眼神从她旁边移过,又看向门外,“就你自己?” “嗯,就我自己。”她本想撒个谎,说明天还有人要来,这样可能安全些,但觉得大叔是在关心她,不像是坏人,她选择相信大叔,相信这个店。 “那我得给你安排个一楼的房间,新换智能门锁的房子,一楼人多,我也在,还安全些。”大叔带上老花镜操作电脑,登记她的信息,一般有些责怪她说:“大晚上自己一个女孩子来,你也太胆子大了,多让家里人不放心,不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生命只有一次,没有过不去的事。孩子大了就是这样.......”大叔责怪着她也责怪着现在的年轻人,还责怪自己的孩子。 原来大叔的孩子选择了潜水员这个职业,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进行海底探险,这让他很不放心。“去年受伤了,回来修养,还说以后干不动了就接班开酒店。尽骗我,就是想让我少说他。” 听大叔这么絮叨了,她感觉安全温暖,更加的困了,但是不催大叔,看他像小孩子一样按键盘。“输入密码吧,可得记住,忘了就进不去了,还得让公安的人过来。” 她输入了密码,只是顺手输入的是前男友的生日。惊愕自己的这个举动,回到房间后冲了澡,本该舒服的睡觉,可却辗转睡不着,“为什么会输他的生日?一个月都想不起他,这时怎么满脑袋都是他的样子?”她责怪自己、询问自己,这时她反而才想哭,但压在心里说不清楚的东西阻挡着眼泪。 一夜无眠,看着窗外草地上光线的变化,原来月亮的光也是照耀着大地,只是没有太阳那般炙热,人们才忽视了月亮,把一天分为白天和黑夜。 一朵花儿悄悄绽开了花瓣,花骨朵是白色,里面的花瓣却是粉红色,吐露淡黄的花蕊。晨曦调皮的到来,改变花瓣的颜色,加了蓝色和紫色。小草没有美丽的花朵,却有清新无可替代的香气。她看着入迷,太阳给趴在窗边的她盖了温暖的被子,小鸟唱起歌曲哄她入睡。 醒来时已是傍晚,肚里咕噜噜叫唤着,她顾不上洗漱,换上衣服就出了门。 这时候醒来是对的,正是镇里人的晚饭时间,而各个饭店也是各显其能,到处散发着食物的美味。 她寻迹在美食的路上,感觉一条街的食物都想吃一遍。看见卖小吃的店,各样小吃来一块,店家都揽着她说吃不下的。“不会不会,刚开始。”她嘴里塞着、手里拿着、怀里抱着,一边走一边吃,一边吃一边看。吃着嘴里的,望着锅里的就是这样。 不光胃里没有食物,整个肠子都感觉没有食物,要填满,必须一条街。她开心的享受着美食的照顾,心情好了很多。这样总该不会想起前男友了吧,她心里嘀咕着。 殊不知,越抗拒越猛烈,她更想他了,想和他一起分享美食,那美味会加倍。想着想着,她出现了幻觉,他就站在身边,拿着自己抱着的一堆美食。 “你看,陈昊啊,幻觉都是你吃我东西。”她笑着说着,“幸亏好吃的东西多,你就吃吧,咱们去前面继续吃。” 一路上,她时而望着身边的陈昊,时而自言自语的说着早上看得美景,“太美了,你要是在的话肯定会唱着歌。” 陈昊不说话,就听着她说话,在她身边,也不喷她。 果真快吃到了街尾,就有一家店飘出香味,是一张超大的肉饼,“我要半张!”她对老板说。 “半张没法卖,只能一张。”老板敲着酥脆的肉饼说,“一切就碎了。” “可我也吃不了啊,”她犹豫着。 “你两人吃不正好吗?”老板看着旁边说。 她扭头看着旁边龇牙笑的陈昊,“老板都能看见你了。”话说一半,她憬悟过来,呆呆的看着傻笑的陈昊。 “你有魔力,我听到召唤就过来了。”陈昊说着,走到她面前。 一个好好思考爱情的度假被打破了,她仍旧没搞懂爱情是什么,这辈子该不会也搞不懂了吧。 第2023章 误入黑社会密室 将近四十的年龄才补办婚礼,对一个女人来说似乎错过了最美的花样年纪,可没办法啊。二十几岁刚结婚时接近家徒四壁,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哪有钱办婚礼,草草领证。 十多年的时间,她从一个打工小妹变成了着名服装品牌创始人,拥有二十家服装厂,在还首都中心拥有一层办公楼。 事业有成的女人,背后是默默付出,照顾家庭的老公。为了让老公安心,她才打算补办一场婚礼,向人证明她拥有美满幸福的家庭,击碎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不光让家庭稳定,更能让品牌形象更好。 已经习惯从商业思维考虑的她,万事都能和事业扯上关系。她就住在公司里,在公司专属楼层的东边,是她的家。事业上升期,把家按在与公司里,节省路途时间,更重要的是可以时时刻刻关注公司动态。 况且她超级喜欢在二十几层的高楼上看太阳升起。阳光照进窗户,温暖和光明呼唤她起床。她得睡的格外香甜才配的上如此级别的叫醒服务。 十几分钟,她注视着太阳升起,她吸取了太阳给与的希望、积极、热情而又顺势而为、自然大方的能量。有了这些能量她没理由不成功。 中午休息时间,她到自己服装品牌旗舰店去选购和定制服装。看着橱窗中的新品,她驻足欣赏,只有她懂一件新品出生的痛苦与喜悦,不亚于真正的生产。 在她欣赏时,一位店员出来迎接。“您好,欢迎进店里选购。”说着还递上一杯香气扑鼻的咖啡。 她还没来的及为优质的导购服务高兴,就被这位店员的穿着吸引了眼球。店员全身穿了不下五件自己品牌的衣服,但不显累赘,却显时尚,让这么品牌多了时尚和艺术性。 “你为什么穿这么多同品牌的衣服。”她好奇的问。 “您能看出来是同一个品牌啊。实不相瞒,是因为店里有要求,只允许穿自家店的品牌。而且还会比赛,谁搭配的又多又时尚,就有大奖。”店员开心和自豪的说。 “那大奖肯定是你的了。”她也笑着说,心里格外欣慰,员工能有奇招,而且能发现人才。 她在店员的指引下,选择了适合自己的白色连衣裙,而且在定制过程中加了一些元素,既简约有不失华贵。在填写送货地址时,她说送到二十五楼的NAS公司时,店员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创始人。 下午回到公司时,她才意识到,还有敬酒服没有选,但想到那个店员的眼光,她决定将选择敬酒服的事交给店员。回到办公室,向老公汇报了选礼服的事后,老公想在婚礼当天有戏班的表演,而且老公想看戏班排练。 她知道老公喜欢京剧,所以马上邀请了京剧戏班来排练。防止排练声音影响公司,也为了给老公营造一个欣赏京剧的场合。她让戏班在公司仓库一角建造一个隔音的排练间。 婚礼准备一切顺利,她还发现了人才店员,老公投入到自己热爱的京剧中。她感谢阳光的力量。 工作间歇,她去陪老公建造隔音间。老公已经和戏班的人打成了一片,穿上戏服,一招一式颇专业。老公还是像年轻那样单纯可爱,阳光大男孩的样子。 那天下班后,她去看排练间建的进度时,老公正在兴高采烈的进行钻钉子比赛。也就是老公,居然能想出这种比赛。看谁钻的钉子又多又直。比赛气氛紧张,她像回到了小时候去参加赛跑比赛的情景。 眼见老公一个大钉子被钻钉机嗖的钻进木板里,她正要鼓掌,忽然地面咯吱一下,翘起来个缝隙。老公还投入在比赛中,她独自走过去查看。 顺着缝隙看去,一股混杂着奇怪化学味道的凉风吹来。她忍不住掰大缝隙仔细查看,能看到不锈钢光泽的柜子一排排立着。她正想去叫老公,缝隙下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 “停!”她喊起来,让比赛停止,仔细听叮咚声的来源,居然还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老公和戏班人员也好奇的走过来查看这条缝隙。过来的人多了,重量增加,木板塌陷,她们掉了下去,掉进了阴森可怕的不锈钢屋子里。 戏班的人慌了开始四处摸索、喊叫,老公抱着她,不知道是在保护她还是害怕中。 本能告诉她,在陌生的危险环境中,首先需要保持安静,观察环境。她向骚乱的人压顶嗓子说“安静、安静!” 可戏班的人已经换乱的,听不见她说话。她拉住老公的手说:“老公,相信我,去让他们安静。” 于是她和老公分别去拉住戏班的人,安慰他们,让他们安静下来,聚在一起观察环境,不要招来危险。 当所有人冷静下来聚在一起时,能听见屋外人推车子的声音。她鼓起勇气顺着光线穿过的门缝去看。此时的光不是阳光,但仍然是希望。 她靠着门,没想到门居然没锁,被她靠出一条大大的缝,足够让她身体出去。大家看门能推开,踱步走来都想出去看看。 有个戏班的小伙子出去了,她没能拦住,因为她也不知道屋外是希望还是危险。就在她犹豫时,屋外的走廊里传来连续的枪声。她慌乱的关上门,听见外面的人喊着:“从哪进来的,快追。” 很明显,屋外不是希望,是危险。一些戏班成员已经被吓哭了,老公依旧抱着她。 不知道那个小伙子怎么样了,可感觉凶多吉少,像闯入森林的小鹿,面对着的是豺狼虎豹。 这是什么样的地方,居然会有枪?她想象不出,但必须弄明白。待外面安静后,她摸索着墙壁,想摸到开关、或者武器更好,起码让屋子亮起来,才能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下。 果然摸到了开关,灯亮的一瞬间,她几乎要晕厥过去,靠在墙上,腿软的不能直立。在屋子一角的不锈钢台子上到处都是冷冻的尸块。几个戏班成员已经晕过去了,老公也瘫坐在了地上。 危险系数极速升级,已经超乎了她所有的预计。这不是什么秘密仓库,而是黑社会处理尸体的地方。居然就在她公司楼下,在市中心,商业最繁华的地方。这谁能想到,是什么样的黑社会如此的张狂又如此的绝密。 必须马上逃离这里,随时有可能进来人搬运尸块发现她们,那她们也就成了这里尸块的一部分。 可房顶塌陷的地方很高,她们无法爬上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走出门。但门外的环境既陌生又危险。她们到了绝望的境地,里外都是死路一条。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她听见屋外有人过来,仔细听对话,她判断其中一个人是一个头目。一个大胆的想法闪入,她从老公手里拿过来掉下拿着的电钻。轻声对老公说:“等会你们躲在我身后,没听到安全的消息,千万不要露头。” 话刚说完,外面说话的人已经来到了门外,在开门的瞬间,她冲出去,拿着电钻对准了站在中间那个人的脑袋,紧紧勒着他的脖子。 这一切太突然,头目手下的人没有反应过来。“站在我身后!”她向老公和戏班人员喊。高亢的声音穿透阴冷的空气,射到不锈钢上发出了刺耳的回声。 此时她的肾上腺素飙升,刚才颤抖的心坚定下来,她像一头狮子,必须冲出豺狼虎豹的包围。 “千万不要开枪!”头目可能没想到自己脑袋上会出现电钻,一瞬间似乎也有些害怕。 头目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这个声音很熟悉。她侧目看了一眼,居然是平时在电梯里经常能碰到的那个儒雅的男士。一直以为是个公司的老板,没想到是黑社会头目。 头目也认出了她,没想到一个柔弱的女人此时如此彪悍。“我们认识,你不要冲动。我放你们走。”头目对她说。 她看到老公和戏班成员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说到:“带我们出去!” 头目指着一个方向,她们躲在身后缓缓走去。但她很快意识到,她们不会安全出去,这里是黑社会的地方。她们刚出门就会马上被击毙,跑的过人,可跑不过子弹啊。 必须让这个地方照射在阳光下,把这个隐蔽罪恶的地方暴露出去,才会有警方介入,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不悔伤害你们的,你们会安全的出去的。”头目对她说,可她不会相信这些谎言,如此儒雅的一个人居然是坏人,这已经让她失去了信任。 “把枪扔过来,还有拿来炸药!”她命令头目,头目刚想要说话,她把电钻开启,在他耳边滋滋作响。 头目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让手下把手枪都扔过来,还命令人去搬炸药。老公和戏班的人拿到了手枪,对准对面的人。 “千瓦可别走火啊!”对面的人显然看出这些从没拿过枪的新手有多么紧张。 “那就都老实点,别搞小动作!”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像一个久经沙场的人。 炸药到了,头目以为她们只是用来防身,没想到她让把炸药都放到窗户上。 让老公和戏班的人躲到角落后,她让老公对着炸药开枪。老公明白了她的想法,毫不犹豫的开了好几枪,只要把子弹打空。 连续的爆炸声想起,窗户连墙被炸出大洞,风出进来,光照进来。烟雾还没完全散去,特警直升飞机就飞过来了。她和头目以及手下的人被爆炸的冲击波击倒在地上。 她寻找电钻时,发现电钻已经钻进了头目的脑袋。她杀人了,手下看到她杀死了头目,双手沾着血,而特警已经到了身边,纷纷举手抱头。 这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第2023章 爬过三座大山 本来作为一个白领,在水泥大楼中,坐在办公桌前,敲敲电脑挺好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可偏偏领导派给她一个招待客户的活。这个招待还不是一般的招待,要领着客户爬过三座大山。客户满意的话,回来后奖金翻倍,还有机会升职。 这个诱惑力太大了,领导照顾她才给她这个机会,她似乎没有理由拒绝。可是爬三座大山,难度系数满格。 好好睡了一觉,补充了体力,背了背包去见客户。客户居然说不能背任何背包,接下来吃喝住都在大自然中寻找。 她要气爆炸了,刚想掉头就走,爱谁谁,不伺候了!客户一把手把她拉住,生拉硬拽的带她走。手劲太大,她被吓到了,走了几百米后她也妥协了。看样子客户应该是一个户外探险爱好者,皮肤黝黑,身材高达健硕,比较有安全感。 为了缓和气氛,她问为什么要爬这三座大山。客户说,这三座大山很奇妙,第一座大山后是平原,第二座后面是沙漠废墟,第三座后面是绿洲。每一座后都是未知的世界,探索起来非同凡响。 她有些理解不了,但对平原、荒漠和绿洲是有些期待和害怕的。她不知道如何在这三种环境中生存。一切都听客户的吧。 翻过第一座大山容易些,太阳还在半晌时,一望无垠的草原尽收眼底。风、绿草、白云、骄阳,扩然开朗。她忍不住大喊,大声唱起歌,奔跑在草原上。 客户开心的看着她,但还是劝她收敛些,保存体力,现在要去找野果、水源,做好能捕到野兔之类的。 野果很多、她采了很多用上衣兜着,客户看着灌木生长的方向寻找水源。运气很好,夜幕来临前,找到了水源。客户用衣服做过滤膜过滤水,没有被污染的草原,生水居然有些甘甜。正在他们准备离开水源时,一只野兔也来喝水。 客户脱掉上衣一个饿狼扑食,把野兔罩在上衣下。她傻站在边上不敢动弹,人居然能像狼一样扑食,她看着客户,眼里充满惊愕。 “快帮忙把野兔敲死。”客户看着边上的一截木棍对她说。 她听指挥,拿起木棍,看着挣扎的野兔和眼神勇猛的客户,她不能拒绝,闭着眼睛敲了下去。野兔没了动静,客户拿开上衣,接过木棍,补了一下,彻底终结了它。 “明天沙漠上有的吃了。”客户开心的说,扛着野兔去找能睡觉的,比较柔软一点的草地。 以地为席,以天为被,活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睡觉。不过繁星夜空比电影好看,清风徐徐比空调舒适。“正是在草地上睡觉的最佳季节”客户说着,讲起他从前在草地上睡觉的经历。 她听着听着,仿佛轻柔的催眠曲,很快睡着了。隐约她感觉自己打呼噜了,有些不好意思,怕吵到客户,不过太困了,她眼睛睁不开,迷迷糊糊说了句“不好意思”,睡的更沉了。 睡觉时不知道是几点,醒来时也不知道几点,这个季节,从太阳的高度看,估计也就是六七点钟。小学从的一点关于在大自然界判断时间、辨别方位的知识,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客户好像并不关心时刻,只关注日出日落。日出活动、日落休息,仅此而已。 “最好用衣服做一个围巾,把头和脸都抱住,把鞋带系紧,翻过山走沙漠比较辛苦,可不比草原。” 听着客户一一的训话,她仔细听着,关乎生存,她必须认真。不过存在侥幸心理,只要客户在,她就有依靠,不害怕。不过,命运和另外一个人绑定着,有一些怪怪的。 翻越第二做大山,对她来说已经开始熟悉了。弯腰、斜着坡走,用胳膊肘挡在面前防止树枝和灌木刮伤。这都是翻山的技巧,其实不是很难啊。 虽然翻山不难,可肚子不争气啊,开始咕噜噜的响着。看着客户背上的野兔,她问:“这个兔子什么时候吃?” “到了沙漠,找到避太阳的地方开始吃。”客户边走边说,应该已经听到她肚子的抗议,但就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饿的有些焦躁,想生气,但不敢和客户生气,只得忍着。 刚翻过山岗,热浪袭来,山的两面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她感觉自己要去的是撒哈拉大沙漠,虽然她从来没去过,但是在她心里,最沙漠的沙漠应该就是撒哈拉大沙漠了。 她想退缩了,人在沙漠中行走,不是变成葡萄干就是变成牛肉干,这不是玩命嘛!她看着客户的背影,想着编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打退堂鼓,合情合理,能让客户理解,又至于怪罪她,哪怕她自己失去进职加薪,可不能让公司失去这个大客户呀。要不然她的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 想到这,她感觉老板真贼,只是说办成了的好处,却没说办不成的风险。这就是老板,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啊。以前还觉得老板没什么能力,就是资本家而已,现在觉得自己还是太浅薄了,以后得跟老板好好学学。 本来是想借口的,怎么开始反思起自己了。这要继续想借口,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半山腰了,隐约可见反射着阳关的沙子了。这时打退堂鼓恐怕已经晚了。哎,算了,硬着头皮上吧。 看着前面客户有力的步伐,矫健的身姿,她又奇怪这些做老板的工作这么忙,是怎么抽出时间和有精力出来锻炼的。而且锻炼的方式还如此特别,爬山,甚至还有爬珠穆朗玛峰的。 佩服这些人物的同时也感慨自己的生活。人和人真的是不同啊,就是给自己一个现成的公司也不见得能管理好,头脑、精力都得同时具备。 很快,一望无垠的沙漠呈现在眼前,炙热,没有希望,她真的觉得自己走不出去了,这条小命会交代在这里。 她不敢停下脚步,也不敢喊饿,只想赶快走出这片沙漠。而这时客户却选择在一个沙丘下坐下,放下野兔开始用小刀处理皮毛。“去周围找些杂草,动物干粪便之类能点燃的东西吧。”客户一边处理皮毛一边对她说,甚至都不抬头看看她。 她已经无力反驳,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懒散的在四周低头寻找,还真看见不少一片片的干粪便,她有些抵触的用手捏起一块,没什么味道,才多收集了一些给客户抱过去。 “你的运气却是不错,是沙漠狼和骆驼粪便,点燃都不错。”客户说着,已经把野兔的肉分割成了小块。“再去找些树枝吧。” 树枝可不好找,她走了好远,才看到一棵干枯的小数,根本不去掰树枝,能把整棵树连根拔起。 她扛着一棵干树回去了,把客户逗笑了,“你是怎么想的,能抗一棵回来。” “这不是更省事吗,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她看着野兔肉,咽了咽口水,经过这通溜达找东西,她着实饿了,此时她觉得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 客户把树根和一些细小的树枝捏成一个一个小团,放在沙漠上挖的一个坑里,取下一节节树枝,把肉穿上去。她看明白了,这是要烤肉啊,想想都美味。 用火石把一团干树根点燃后,一串串肉串马上散发出了油脂的香味。她蹲在肉边,闻着脂肪和蛋白质在火中的升华。腿被焊在了沙漠上,哪也不能去,只能守着肉,等待着客户发话,烤熟的那刻。 “真想一只小饿狼。”客户在一旁看着她说着,讲起之前遇到一只和狼群走散的小狼的故事,那是小狼也是守在他身边盯着食物不肯离开。 自己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像狼呢,她懒的理客户了。要是能重新选择,她绝不会选择爬这什么三座大山,都怪自己贪心,现在已经走到这里,说什么也来不及了,能活着出去就行了,管它什么升职加薪,无所谓了。 发呆时时间过得挺快,客户尝了一口肉说熟了,她就迫不及待拿起来,一手一块开吃。 肉没有盐和其他调味料,原汁原味,不过却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以前吃肉时还要沾各种调味料,把肥肉去掉,现在滋啦啦的肥肉是最香的,一滴油都不想漏掉。 客户却不着急吃,慢慢咀嚼着,和她讲过去吃过的狼肉、野猪头、豚鼠肉、蛇肉等等。 “慢慢吃,吃块了不消化的。”客户却她。她可没有心思听,她只想赶快填饱肚子。 真是眼大嘴小,吃了三串,她就有些吃不动了,“要是有杯酒多好啊。”她躺在沙漠上,摸着撑起的肚子说。 “给!”客户居然真的递给她一个细长瓶子,“六十多度啊,你可得悠着点喝,只能喝两口。” 她拔开盖子,猛灌了两大口,辛辣刺激,火烫烫的酒从口腔弥散,集中拥入食管,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过去了就到了胃了战场里,在胃里腥风血雨的战斗了。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她开始唱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什么星星赛跑,花朵谈恋爱。 客户在把烤肉的坑扩大,烧完的灰铺在坑下,皮毛放在坑的一头做枕头,够两个人睡。沙漠的夜晚比白天要低十多度,幸好有被烤热的沙粒,否则单靠体温恐怕很难支撑。 看她已经开始迷离瘫软着,客户把她抱起来放在热乎乎的坑里,然后自己也挨着她躺下,和她一起胡说八道。 她眯着眼睛看看客户,用手指着客户的鼻子说,“都怪你,都怪你,不过挺高兴的。”然后,依稀,她记得似乎、可能、也许她吻了客户。 这都是在凌晨起来时想起的,或许只是梦而已。就当是梦,要不怎么和老板交代,况且她不喜欢客户这型的男人,皮肤太黑、又粗糙,五官也不俊俏,个子也不高。即使喜欢,按客户这么年级,也应该有家庭了。 想到这些,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唐突了,自己一个单身女生,怎么能单独和一个男客户出来度过好几听呢。又开始怪自己利欲熏心,下次决不能如此冒失。 睡了沙漠的床,吃了沙漠烤熟的肉,在沙漠中行走好似也不是很难,只是留下的脚印很快就被沙漠抹平。沙漠真是潇洒及了,不留下任何脚步、不留恋每一个经过的人或动物。你可以讨厌或享受沙漠,却不能拥有沙漠。 在莫名其妙的感觉中,很快第三座大山就在眼前,沙漠过去了。本觉得沙漠会很漫长,没想到如此短暂。落差、失落、留恋、无奈...各种感觉像烟花绽放。 她无言无语,幸好此时客户在身边,即使对客户她也有复杂的情绪,但好在还有人陪,她不至于陷入阴郁的深渊。 没有回头,她要像沙漠一样潇洒,随着客户爬上了最后一座山。爬过这座山,一切都会结束,她会回到自己本来的生活轨迹中。 爬山已是轻而易举的事,天黑时,他们已经翻过了大山,绿洲的味道是雨后的绿地。花朵、绿草、树叶的味道混合到空气的水分中,是天然的香水。她喜欢这个味道,于是向绿洲奔跑。 不止她自己喜欢,绿洲上已经定居了很多人。一座座房子点缀在绿洲上,袅袅炊烟升起。她也倒不客气,直接冲进一户人家讨要吃的。 人家看她黑乎乎的脸,以为是个乞丐,于是把门口泡好的绿豆芽装了一袋子送给她。 她把讨来的绿豆芽拿给客户,刚要吐槽这户人家,没想到客户居然说:“绿豆芽正合适啊,富含维生素和水分,正是咱们现在需要的。”于是一根根拿出来,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她也拿一根生豆芽吃起来,没想到清脆爽口,有淡淡的豆香,味道还不错。于是一路走,一路吃,到天色完全变黑。 “该找地方睡觉了吧?”她问客户。 “看见眼前一排排的灯光了吗?那应该是个小镇子,今天咱们睡旅店。”客户指着远处闪烁的灯光说。 她电器脚尖,抬头望去,好像真的有灯光,那一定是人群聚集的地方,一定会有旅店,有床、有洗浴。想到能洗澡还有温暖柔软的被子,她幸福的快要哭泣。 有了期望,脚步也轻盈了很多,已经可以听见人声的嘈杂了,好像是个歌厅。 她顺着声音走去,在一个过道处和几个女生擦肩而过,互相看了一眼。 客户已经在前面找到了宾馆,正在等她过来拿出身份证办入住手续。她觉得刚刚过去的几个女生好熟悉啊,可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办好了入住,她躺在床上使劲回想那几个女生的样子。客户敲门进来,看她直勾勾的眼神,问是不是在想什么事情。 “刚才见的几个女生特别熟悉,但就是想不去来在哪见过。”她说着。 “是你同学啊,今天是同学聚会。”客户说。 “啊!”她从床上跳起来,“是啊、是啊,是同学聚会,在陕西的同学聚会,我们已经到陕西了吗?” “是啊,这是陕西,你上学的地方。”客户说。 她兴奋起来,“我要去洗澡,我要去找她们!”她冲进洗浴间,出来时,发现床上放着一条淡紫色的裙子,还一个白色的西服外套!纸条上写着:祝快乐! 她才想起来,客户是她上学时打工认识的一个哥哥,他实诚、可靠,恰巧她没有哥哥,所以才喜欢和哥哥在一起,像自己的亲哥哥一样。上学时她生活费充足,经常请哥哥吃饭,听哥哥聊他的创业计划。可那是她听不懂,只是喜欢叫她哥哥。 哥哥只是她大学生活一个小小的经历,之后她的生活被恋爱、考试、就业充满,早已经把哥哥忘记了。只记得哥哥给她打过一次电话说是要去外地了,似乎想和她见面,但那时她刚刚失恋,敷衍了哥哥几句就再也没有联系。 她穿好漂亮的裙子,像一个小公主,像哥哥的房间跑去,喊着“哥哥、哥哥!” 第2023章 骗人的代价 她是个孤儿,有记忆起就和几个差不多同龄的孩子在一起,其中一个岁数最大的是大哥。小的时候她待在破屋子等着同伴把食物带回来,好一点的饭是吃剩的馒头、面包、刚过期的火腿肠,差的就是已经开始腐烂、有味道的剩饭汤。 有一次她嘴馋,吃了有味道的肉,拉了整整两天稀便。自打那以后她宁愿饿着也不敢再吃烂肉了。有味道的米饭馒头通常没什么问题,就是肉不能吃。 长大些同伴就带她一起出去偷、捡、讨,一切能得到事物和钱的事都做。但最怕的是被收容所和坏人骗走。被收容所带走虽然不愁吃喝,但不知道自己会被谁收养,自此和同伴失连。被坏人带走就基本等同于死了,不死也是残疾。 有时在很饿的时候她想去收容所,把命运交给上天,或许能去一个好人家,即使去了不好的人家她还可以逃跑啊。不过想来想去,还是不想离开同伴,他们虽然又脏又臭,但是他们可爱啊,会心疼她、照顾她,会和她一起玩。除了饿的时候很难受外,其余都是快乐的。 就这样,十年过去了,同伴都长成了大小伙子和大姑娘。虽然大家都很瘦,但好在总在外面跑跑跳跳,风吹日晒的,都还算壮士。她是其中最消瘦的一个,但颜面清秀、皮肤白皙。 长大后的好处就是有工厂能让他们去打工了。她去过工厂、商店,但她还是喜欢去饭店打工,能吃上热乎乎的剩饭,老板心情好时她还能给同伴带些回来。 有些同伴不愿意去饭店,他们喜欢穿上工厂的工作服,做重复简单的工作。对于她带回来的剩饭有的同伴也开始觉得反感,觉得该靠自己赚钱买食物,不用再吃剩饭了。但她不觉得,好好的饭不吃多浪费,还要去花钱买?不过她知道他们长大了要颜面了,但她还是会把好吃的偷偷放在他们床边,半夜假装不知道他们悄悄吃。 同伴们都节俭,不管谁赚的钱都要统一上交给大哥,这是从小的规矩。再加上她经常带回来剩饭,小伙伴们攒了一些钱,商议后租了一件正式的房子,不用再东躲xZ,不用被风吹雨淋。 有了固定的住所,他们有些开始谈恋爱了,经常半夜回来很晚,会请对象吃饭。虽然花的是大家的钱,可大家从不计较,他们希望其中一个能成家,哪怕再搬去废墟住。 谈恋爱的事情就是多,一个演唱会要在这个城市开,一个同伴的女朋友很想去。同伴知道自己没有钱买票,也不想花大家的钱做这么奢侈的事,但是还是让大哥给知道了。大哥决定成全他,希望他对象看完演唱会能更喜欢他从而同意嫁给他。 买票是不可能的,全部积蓄只能买一张票,而他也进去就得另想办法。还是大哥办法多,从小遇到任何问题,生病、被欺负都是大哥管着。 大哥从工厂偷偷拿了几身工作服,还拿了一个伸缩梯子和一个工具箱,和工长说是回家修房子。 计划是假装维修工人混进演唱会场地。大哥本不想带女生,但她也想去看看演唱会,她也是女孩子,大哥勉强同意了,只让她自己一个女生去,还扔她把头发都盘起来,脸涂黑。 夜幕降临,大哥带头,她和同伴拿个工具轻轻松松混进了演唱会。那个同伴赶忙脱下工作服就去找女朋友了。大哥和她在场地一角假装维修。 演唱会开始时,灯光闪烁、音乐飘扬,人声鼎沸。她完完全全被吸引了,看着台上唱跳的歌手,想象穿着漂亮的衣服、化妆精致的妆,享受着被簇拥的感觉。 任务完成,大哥要带着她离开音乐会。她依依不舍的望着台上,一步走一步停。大哥一个人扛不动梯子,她没办法,只得跟着大哥离开了演唱会。 走出门口时,还能清晰的听见美妙歌曲的声音。把工具带回家后,她的整个魂还都在演唱会拿。没跟其他人打招呼,她就自己出去了。 游神般到了演唱会大门口,她本打算在门口听听,可听见一个西装革履带着孩子的男人在电话里抱怨保姆还没到,演唱会都开始了。 她看了看孩子,七八岁的男孩,样子挺乖巧的,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入脑中。 “是您在等我吗?”她对男人说。 男人上下瞟了她一眼说到:“找了个这么年轻的,能干了吗?” “放心吧,先生,我已经做保姆三年了。”然后就开始编自己过去如何如何把小孩看的很好。 男人没有耐心听她絮叨,“行了、行了,快进吧。” 于是她拉起小孩的手陪男人一起进了她心心念念的演唱会。她忍住激动、紧张的心情,小心翼翼的低头看着孩子,跟着男人上了二楼。 进入包间后,几个半臂纹身、身材高达、满脸横肉的男人站起身来。男人指了一个座位,让孩子坐着。她乖乖的坐着旁边的凳子上,拉着小男孩的手微笑着说话,问孩子想喝点什么。 幸好孩子喜欢她这个笑起来眼睛如弯月亮的姐姐,开始和她介绍演唱会的歌手和歌曲的含义。 她想听老师讲课一样听孩子说话,小小年纪说出的话简直像诗、像散文。虽然她没读过书,但她听过别人读诗和散文。她觉得是和歌曲一样美的东西。 小男孩看她听的如此认真,更加喜欢她了,还给她喝饮料、吃鸡腿、蛋糕。她和小孩子像两个小朋友聊的不亦乐乎。 男人看着儿子和保姆相处的如此融洽,非常高兴,和身边的几个壮汉聊天。偶尔转过脸看看她,也许是在看儿子,也许是奇怪她怎么有犹如孩子般的专注。 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演唱会结束后,男人很满意她,离开时还给了她一些小费,说需要保姆时还联系她。 她开开心心拿着钱走出大门,回家的路上还沉溺在美妙的演唱会和自己的好运气时,感觉身后有人追来。她以为遇到了抢劫的,撒丫子跑,躲到了一个漆黑黑的一个破房子里。 几个人的脚步身仍在房子周围,她觉得奇怪,抢劫的追不上人就不会再追了,这几个人像是冲着她来的。 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屋外的几个人也追累了,开始抽烟、说话。听他们聊天,她才知道自己闯里了大祸。 男人是个黑社会头头,出门时遇到了真正的保姆,知道自己受骗了。大哥觉得很没面子,被一个小丫头给骗子,于是才要把她找出来。 那保姆也真是个大瓜蛋子,就在门口等,害的她被发现。刚才还以为自己是好运气,没想到是这么差的运气。会不会是想要回小费?她想着,可看着手里的一百块钱,心想应该也不至于,应该还是面子问题。 又是面子问题,怎么都这么在乎面子啊!同伴因为面子不吃剩饭,黑社会头头因为面子要抓她。她可真倒霉。 屋外的人抽完了烟,拿着手电筒进屋找她。果然她被找到了,三个壮汉把她关进一个小屋子里,头头发话,让一人坎她一刀。她已经被吓瘫了,三刀下去,她的小命也就没了。 三个壮汉看着瘦弱的她,一个清秀的女孩子,又互相看看,都有些不忍心下手,但也不敢违抗命令。于是两个人用小刀子在她脚上和腿上轻轻的划了一下。 就这轻轻的两刀她已经疼的嗷嗷直叫,恐惧已经让她要晕厥了。就剩下一刀了,她想着快点来吧,她好快点解脱。刀放在她的腿上,又收回去,反复几次,她被彻底吓晕了。 等她醒来时,她躺在一张手术床上。难道自己已经死了?死在医院里?现在是自己的灵魂? 她看着身边是那个最后坎她的壮汉,再看看自己的腿,还是两道伤,已经不流血了。她轻轻抚摸自己的伤口,自言自语到:“大哥说的对,人死了果然是不流血了。不过,死了还是有些疼,这可不像大哥说的死了就没有感觉了。” 壮汉笑了,她看着壮汉,生气的说:“都死了还笑的出来,真不是人!” 壮汉推了她一把:“你活的好好的!” 这一推,她清醒了,真的没死。 “你以后就是我们的人了。”壮汉指着她的胳膊对她说。 她看着自己的肩膀,一个稀奇古怪的纹身在自己的上臂。 “啊!”她惊叫起来! “别叫了!是我求老大才同意你入会的,要不你以后也活不好。再说,很多人想入会老大都不同意呢,你运气算好的。”壮汉还邀功似的说,好像要让她感谢自己替她求情。 “我才不要入会!我不要入会!我不要纹身!”她嚷着,挣扎着要跑。 壮汉按住她的肩膀,纹身处的疼痛感袭来,她叫着:“疼!” 壮汉放开手,又把手轻轻的放在她腰上,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你别跑了,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如此温柔、羞涩的声音从一个壮汉嘴里说出来,她的心好像被电击了一下。 再去壮汉,不那么恐怖、不那么野蛮,多了些安全感和可爱。反正她已经纹了身,反正已经入了会,而且现在有一个壮士的男人要保护她,她决定不跑了。 第2023章 误伤亲人 她生活的这个小镇近两年间一直不太平,不断有土匪下山来骚扰,而且好像还不是同一个波土匪。但好在土匪只是抢东西,从不杀人。也恰恰是因为这个原因,村民们从没想过反抗,想办法弄点东西让土匪抢就行了,就像是孝敬土匪的。 刚开始她家也是这样做的,想法设法的多种粮食,多养鸡。可土匪下山的频率越来越多了,可能和当土匪的人越来越多有关系。土匪越来越多,可村民越来越少,供不上土匪了。 最近这几次,只要是土匪下山,她家就背上粮食上闪躲着。一般能躲几天,粮食吃完了就下山,这时土匪基本已经走了。 这次下山后,她家去地里收粮食,发现都已经被土匪收走了。没有粮食,这个冬天她家必定饿死啊。 “土匪抢咱们,咱们凭什么不能抢土匪?!”她生气的问爸爸。 “咱们抢东西,那咱们不也成了土匪吗?”妈妈低着头说着。 “抢吧,土匪不土匪的,死了都一样。”爸爸说完,开始磨镰刀。 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希望爸爸把镰刀磨的快快的,她好上山去砍土匪。她是家里孩子的老大,已经二十多岁,刚毕业,本来是要去医院工作的,可因为土匪的事情她不放心一向温和顺从的爸爸妈妈,弟弟和妹妹还小就在家里帮忙。 她的性格很直爽和彪悍,好打抱不平,从小最喜欢的就是女侠客。她觉得没准这是上天给她做侠客的机会,早就想发动村民反抗土匪。现在被逼上绝路,连温和的爸爸都开始磨刀了,时机到来,她要出去大干一翻。 爸爸看到她这个状态,有些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受伤,劝过她,但看她态度如此坚决就只得支持她的选择。 她挨家挨户去游说,有三十多个人同意和她一起去打土匪,大部分都是同龄人。这几天,她们偷偷训练,增强体质,不过还是有几个退缩的。有的是因为训练太苦,有的是因为家里人阻拦。不过,不管怎么样,去打土匪是不能改变的,不打,冬天半村的人都得饿死。 这天机会来了,下午时天就已经雾蒙蒙的,刮着秋风,夜间一定是会下雨。趁着雨夜去偷袭土匪是最好的选择。 夜幕来临,她和三十个兄弟姐妹吃了烙饼,喝了鸡汤,穿上尽量防风防水的衣服,带上镰刀、砍刀去上山。 走到半山时雨已经倾斜而下,一个兄弟说,这是不是上天不让咱们去呀。她一拳打到了他脸上:“胡说!这是上天给咱们助威!” 接着,她对队伍说:“下雨天是土匪最放松的时候,咱们不可能选择面对面硬刚,必须是偷袭,想要偷袭,这天是最好的时候。已经走到半山,胆怯的就滚回去,等着冬天饿死,想过年有肉吃的,就冲上山!” 大家犹豫了一下,一个人悄悄低语说:“我想吃肉。”其他人也开始附和:“吃肉!吃肉!” 三十多个人在雨天挥舞着刀冲上山,比土匪下山的气势还足。到了土匪窝,果然看门的已经在屋子里了,雷声和雨声混杂着,没有听到他们进门的声音。 进了土匪窝,几个人分头行动找粮仓,好在土匪窝不大,很快就找到两个放满粮肉的仓库。大家欣喜的看着这么多食物,开心的互相看着笑。 “别傻笑啊,搬!”她招呼大家往肩上扛粮食。这时所有人身上都充满了力气,连她也能扛两袋子粮食。 扛着粮食快步走出,雨水淋在粮食上,得赶快回村子,要不粮食都是湿了发霉。 就在一切顺利时,她还幻想不需要打架就能把粮食偷回来时,听见土匪叫喊的声音,他们被发现了。 “你们回村,把粮食藏起来”,她把粮食放在前面一个大哥身上,让他们快跑。招呼了几个会打架的同龄人留下,把土匪往城市方向领,他们不敢在城里撒野,千万不能回村子。 商量好计策,她们几个分散土匪注意力,几个人分头往,分散土匪队伍。她拼命的在泥泞的山上跑,树枝刮破了脸,血顺着脸颊混着雨水淌她也顾不上。 一个踉跄,她被石头绊倒,忍着脚痛刚起身,土匪追到了眼前,黑夜中,她只看见四五个人影。跑不掉了,只能拼了,拿出尖刀,向第一个冲过来的人刺去。 猛然,她发现,眼前的这个土匪好像是自己的四伯。想认真再看看,土匪的刀已经刺进了她的肚子。而她的刀只扎破了四伯的衣服。 四伯也看清了她,喊停要继续砍刺的土匪。“这是我外甥,你们快回寨子吧。”说完抱着她就往城里跑去。 “去市二院,我同学在那。”她和四伯说。 跑过的路沾着血水,她摸着肚子,没有特别疼,也没有肠子跑出来。虽然很害怕,但觉得可能上天保佑,没有伤到肠子,只是怕伤到脾脏,内出血。 到了医院急诊,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明亮、温暖、干燥,到处都是人,和外面下雨的黑夜形成明显对比。可到了这么明亮的地方,她突然感觉很困、很困,想睡觉。 “别睡啊!”四伯喊着她,放到一个平床上,被推进了抢救室。 迷迷糊糊中,她听着医生说需要超声来看看内脏。她挣扎着抬起眼皮说:“超声室的张洋是我同学,你们给她打电话吧。” 说完,她睡了过去。 第2023章 潜移默化 她似乎也有快乐的童年,可惜即使使劲回忆也想不起来了,她的人生记忆是从火车开始。 她和一百多个儿童挤在一节火车车厢里,大家安娜静静地坐在地上,谁也不和她说话。不缺吃喝,时不时就有几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大人来给他们发放食物。依稀她听见有几个大点的男孩子要议论着什么,可惜她听不清楚。困了就挨着身边的人睡。 她睡了好几觉,也吃了很多东西,可能是肚子里太空了,只往肚子里填东西也不想大小便。 当她还想睡时,火车减速了,咯噔咯噔了一阵后,随着一阵吱吱呀呀声,火车彻底停了下来。 车厢门桄榔一声开了,风吹进来,夕阳照进来,她眯着眼睛向外看去,有点晃眼。还没等她的眼睛适应过来冲进来很多穿衣服的大人,有几个手里端着枪,喊他们赶快下车。 小孩子们很多都被吓哭了,从车厢爬下去,顺着排成一队的人群走。她也被推下了车厢,滚了一身的土。她很害怕,却不敢哭,听见远处几声枪响,她从人群缝隙中看到有几个孩子已经倒下,被拎了出去。 他们死了,她知道,一下子她好像勇敢了,坚毅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哭,要看清形式,有机会一定要逃跑。 一群孩子走进了草丛里,孩子的个头和草差不多。草丛中一阵骚乱,几个大点的男孩子用小刀扎了穿绿衣服人的脚和腿后趁机跑进了草丛中。 她趁着混乱也跑进了草丛中。运气很好,草丛中正好有一个大坑,她掉进坑里没有被发现。 夜幕降临,天色越来越黑,人群已经走了很远,她听不见一点人的声音,只听见风吹草和小蛐蛐的声音。 她躲在坑里不敢出声,坑里不冷,她打算在坑里睡一觉,等明天天亮她再出坑探探情况。 半夜她饿醒了,坑里不冷,但她感觉有渴又饿,于是大胆探出头,想寻觅点食物。刚爬出坑,居然发现一瓶水和一盒罐头。刚想伸手去拿时意识到怎么会凭空出现食物,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没准是陷阱。害怕让她缩回了手,可是太饿了,肚子咕噜噜只想。出去寻找食物也会被发现,而这个也许不是陷阱,是好人在帮她。饥饿和侥幸心理战胜了害怕,她把食物拿进洞里开始吃起来。 填饱肚子果然舒服很多,她弱小的身体蜷缩在坑里睡了。越睡越舒服,不知道睡了多久,当太阳照进光来时,她感觉异常温暖,像妈妈的怀抱。睁开眼睛,身上居然又出现了一条毯子。 她紧张的抬头看去,没看见人,悄悄把头探出去,还是浓密的草地。犹豫了一会,没有人的动静时,她爬出洞坑,想寻找一下出路。 弯着腰在草丛中走,不敢抬头,快要走出草从时,听见有人说话声。她赶忙爬在地上,看见几只穿皮鞋从没面前走过。她认得这皮鞋,就是在火车上给孩子们送食物的人。 等这几个人走远,她返回洞坑,外面还不安全,或许坑里才是最安全的。返回时她也聪明了些,沿路拔一些草,给自己的洞口做掩护。 返回洞坑时,居然又看见了食物,这次居然有面包和糖果。她不敢上前,在不远处等待送食物的人出现。 等了很久很久,没有任何人出现,草丛里蹦出蚂蚱,跳到了根草尖上一动不动,随着草轻轻摇摆,或许下一秒就回蹦走。她站起身去扑蚂蚱,双手紧紧的抱住草尖,感觉蚂蚱就在她手心里蹦跶,蹦的手心痒痒的。她开心的笑起来,没注意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正要打开手心,凑近眼睛看蚂蚱,才看见地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她吓的坐在地上,蚂蚱也逃走了。 “给你这个。”这个人影对她说,背着阳光,看不清样子,但是通过衣服她知道和那些穿绿衣服的人是一伙的。 她心跳的厉害,想起昨天被枪打死的那几个孩子,不知道被枪打中会有多疼。人影蹲下来,她看清楚了样子,和她想的不一样,很瘦、很白、很善良,有微笑着的眼睛。 看到这双眼睛,她不害怕了,去接蚂蚱,这个蚂蚱比自己抓的那个更大。把蚂蚱轻轻握在手心,又有了痒痒的感觉,她忍不住笑了。这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玩了一会蚂蚱,这个人对她说:“晚上别睡太沉,有一个车经过,我会来接你走。” “去哪?”她抬头问。 “去一个有舒服的床、漂亮房子和玩具的地方。”这个人说完就走了。 她带着蚂蚱和食物跳进坑里吃起来,吃饱了就玩蚂蚱。一直玩到傍晚,这个人又过来给她送食物,还送来了香蕉和橘子。 她幻想着舒服的床、漂亮的玩具,可又有点害怕这个人,虽然他看起来很善良,但那些人会用枪打孩子,不是好人。她用她的小头脑想着想着就困了,握着的蚂蚱好像也睡着了,她也睡着了。 正睡的香,这个人过来叫她,看她没反应,就从坑里把她抱出来放到了车上。车颠簸着,像摇篮,她睡的更香了。 梦里,她飞到了天上,和太阳说了一会话,太阳太热了,她就躺在云朵上打滚,打滚打累了就躺在云朵中睡觉,云朵还给她唱歌。 美梦是被甜蜜的香味打破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一个淡黄色奶油的蛋糕。从床上翻滚起来抱着蛋糕看着、闻着,舍不得吃,像是梦里的云朵变化出来的。 “吃吧,还有呢。”这个人说话,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坐在一床粉色碎花的被子上,身边还有好几个小熊和娃娃。 真的到了有舒服的床和漂亮玩具的地方,而自己居然还活着,她有点不能相信。 “我是在天堂里了吗?”她问这个人。 “当然不是啊。你以后会有很多的玩具和更好吃的东西。”这个人温柔的说,用手抚摸她蓬乱的头发。 “你是谁?”她问。 这人顿住了,眼神躲开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男人是这群军人的长官。一个月前收到命令把占领地的孩子都接到部队里。为什么接孩子到部队,他不能问,只能服从命令。对不听话的孩子可以直接枪毙虽然也是命令,而执行者是他。他记得他亲自下命令让士兵开枪,亲眼看着孩子有效瘫软的尸体被就地掩埋。当自己追到她时,看见一个小小的坑里蜷缩的缩小身躯,他举起的枪放下了,决心救她以弥补自己的罪过。 现在长官终于把她藏到了自己的老家,这里是后勤保障地,远离战场,同时他也因为在战争中受了腿上,被分配到了后勤。 她陪伴他,拯救他的生活至此开始。她总是特别能睡,要从天黑睡到快晌午。中午时,会有专人来给她送东西,但都是放到门口。晚上时,他会带来水果、蛋糕和各种玩具回来,和她一起吃饭,教她认字学习,给她讲故事。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和语言总能让他意想不到,她纯洁、童真、好奇的眼睛让他着迷。 她有又很多很多话对他说,说着说着就困的依偎在他怀里睡着了。偶尔会有噩梦,梦见那几个被拎起来的孩子,那些孩子来欺负她,骂她,打她。她会抽泣的哭,有时会哭醒,问他:“你是谁啊?那些孩子为什么会被抢打死。” 这是他最害怕的时候,连他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难道说:我就是命令打死那些孩子的人。虽然她等不到回来会又睡去,但他会失眠,总有一天她要长大,总有一天她会知道自己是那个杀人犯、是罪人。 她长大了,亭亭玉立,因为很少有户外活动显的有些娇弱,但还是单纯、童真,好奇心越来越强。虽然噩梦已经很少出现,那个问题也很少问了,但她总想能出去活动,这让他很焦虑。 那天他要带队出去拉练,晚上也不回来,营地里只有食堂厨师和库管员在。 下午时,她在走廊散步,从窗户上看见几个同龄的年轻人走进军营,厨师和库管都没有发现,这几个人径直走向她这栋楼。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生人了,她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有种莫名的力量让她把门打开,几个年轻人马上冲了进来,怔怔的看着她,她也呆呆的站着望着这几个人。 “就是她呀!”其中一个人打破沉寂。 “别说那么多了,就问她行不行吧!”另一个着急的说:“我们要杀那个仇人报仇,要你配合,你行不?” 她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虽然他们是准备杀人,这有点可怕,但是能有同龄人来,望着这几张同样稚嫩的面孔,她更多的是希望他们留下来陪她,不要去杀人。 “你们饿吗?我们这的食堂有很多好吃的肉,酒。”她说的有点激动,迫不及待要带他们去吃饭。 “我们不饿。”刚才说要报仇的那个男孩说,好像是这群人的头头。 “要不我们先吃点,反正还没到晚上。”另一个有些被美食动摇。 “吃点吧。”其他人也低声附和。 拗不过大部分人,只好同意和她去吃饭。 到了食堂,厨师看见她带来这么多年轻人,有点不高兴和警惕,但因为长官不在,不敢多问,说道:“食堂不能吃饭,我给你们送去屋里吧。” 她也有点不开心,但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同意:“记得多做点肉,还有拿好酒。” 她把人带回自己的住处,招待他们在客厅坐着,等菜送来。年轻人在她房子里四处转悠,各个房间都要看,几个人还低声嘀咕,只要那个男孩子很着急,望着窗外。 菜送来了,年轻人狼吞虎咽得吃着,她开心的看着他们吃肉、喝酒。如果他们能留下来陪她就好了。等长官回来说说,争取同意让他们留下来,她这样想着。 时间过得很快,天开始变暗,年轻人们吃了点有开心的在一起打闹着。只有那个头头男孩子安静的观察着周围,望着窗外,很警惕,时不时还摸摸背后。 她在等长官回来求情,然而她不知道那个那男孩子也在等长官,只是在等着报仇,杀他。 “行动!”突然他压着嗓子发令。其他人迅速躲了起来,动作很迅速,她都没看清他们都藏到了哪。这时她才想起来还不知道他们说的配合是什么。 长官走了进来,看见桌子的盘子和酒杯,问谁来了,她说:“几个人路过,我请他们吃了饭,他们......” 话没说完,长官就把她拽进了卧室,按在床上。一向彬彬有礼温柔的长官,现在有的野蛮和强硬,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马上要走了,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必须嫁给我!”这话像是在询问,可感觉更像是通知,认为她一定会同意,或者是让她必须同意。 军官的国家战败了,连夜要撤退,上级通知他如果要带走她,必须是以妻子的身份,如果不行,必须杀掉。 她一直把长官当做长辈,起码是她的哥哥,有时更感觉是女儿,突然成为妻子,她茫然不知成为他的妻子是什么感觉。 在她望着身上的长官迷茫犹豫时,那个男孩子从床下出来,用一把尖刀插进了长官的后背,然后掉头跑了。跑时告诉她:“这就是仇人,杀掉他!” 长官蹲在地上,低着头,忍着痛,不发一声,害怕喊声招来下属。这时血已经浸满了他的白衬衫,勉强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和平时不一样的光,很平静,淡然,像是解脱。 她看着他,还有他背后的刀,头脑回响着那个男孩的话:杀掉他!,但心却疼的厉害,他死了,自己也活不下去,她扶起他,要喊:“救人!” 刚张开的嘴被他捂住:“别喊,把我大衣披上.” 刚披上衣服,几个部下走进来,他马上挺起身子,搂着惊惶的她。 “长官,车准备好了!”部下报告。 “出去吧!”他回答,部下走出了,带着疑惑的表情。 “你不要说话,别害怕,跟我走就行。”长官虚弱的说。 她望着眼这个她住了八年的房子,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第2023章 小镇的美好 小镇很小,人口不多,以种地为生。除了过年能休息,大家能走家窜巷聚会外就是参加红白喜事了。 今天是红事,小镇新开了一家办婚庆的酒店,据说里面的灯光秀绝了。她早早的就和单位请好了假去小镇参加婚礼,最重要的是看灯光秀。 酒店外表很不起眼,像是一个大厂房,但是里面却别有洞天。总共分两层,一层是散桌,二层是举办婚礼的地方。 灯光秀在二层,屋顶上布满筒灯,墙壁上是幕布,像演话剧的舞台。灯光秀和吃饭的礼堂有高高大大的红门隔开。 她进入礼堂时,人已经满的没地方落脚了。参加婚礼是小镇的人平时改善伙食的好时候,所以早早的就来礼堂坐下了。她也想找个地方,但很显然已经没座位了,只能等有走的人她才能吃点剩下的饭。 其实也好,正好去外面欣赏灯光秀,眼福和口福间,她只能选择饱眼福了。希望扥光秀真的名不虚传,让她不后悔吃不上很多佳肴吧。她这样想着,站在幕布前等着。 站在外面等着的人不多,陆陆续续有些人放弃等待,进去吃美食。她也有点动摇了,正准备进去时,灯光暗了,音乐缓缓响起,于是她驻足观看。 幕布变成蓝色,那是大海,还有白色的泡沫涌来,磨裂后有形成。音乐是海浪拍打沙滩形成的节奏,鸣叫的海鸟在天上飞翔,寻找海里的小雨。形状奇特的雨就从她的脚下有过,忍不住想去伸手抚摸。 她好像就站在海滩上,似乎闻到了海水的腥咸味,脚感受到了海水的冰凉。她好像变成一条鱼啊,也游向海中央。 身体逐渐倾斜,要跟着海浪倾倒时,灯光突变,明亮的像天上的阳光一样刺眼。海水没有了,鱼儿没有了,海浪声也戛然而止。 夜晚变成了白昼,地面上是覆盖零星小草的土地。远处有一顶顶低矮的茅草屋,她看见几个用草遮盖着下体的原始人跑来,追这一头受伤的野鹿。 鹿的身体已经扎了两根木棍,跑起来一晃一晃的,看着都疼。原始人叫喊着驱赶鹿,让它奔跑,以消耗体力。 果然在驱赶下,鹿奔跑的速度变缓,似乎向命运投降。原始人逼近时,它就加速起来,好像也在消耗原始人的体力。 可它低估了原始人的数量,他们是团体行动,可以轮流休息。一个身材最高的原始人加速追上了鹿,把绑着尖石头的长矛刺向鹿的脖颈。 鹿停止了奔跑,蹲下喘着粗气,原始人围了上来,看着鹿的身体缓缓倒下。他们胜利了,起码接下来的两天不愁食物了。 两个原始人把鹿绑在长矛上,抬向远处的茅草屋。她看见茅草屋里有婴儿在啼哭,母亲把干瘪的乳房靠近婴儿嘴巴。婴儿吸吮着乳头停止了哭泣,可吸了几口后停止,又开始啼哭。 母亲焦急的看着门外,望见原始人扛着鹿回来了,愁容满布的脸舒展开来。门外几个妇女和小孩欢欣雀跃,手舞足蹈。 天上的太阳依然炙热明亮,她因为野鹿被围猎而难受,可又感动小婴儿有了乳汁。一个生命的消逝,一个生命的延续,对于自然来说,生命没有区别,只是生和死而已。 灯光秀结束,她心中五味杂陈,还站在原地不能动弹,需要时间来让安抚。心灵有了情感的慰藉,她甚至不感觉饥饿,当看到里面的人酒足饭饱的走出来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有吃饭。 反正不饿,索性不吃了,肚子不需要工作,那么头脑和心脏就格外的清澈。她随着人群走出酒店,听着周围的人议论着新郎和新娘的家庭以及哪道菜好吃。 她不想听这些东家长李家短的事,于是快走离开了人群。走的有点快,肩上的背包有些颠簸,包里书有点砸背,于是她慢下来。晌午的天很舒服,不冷不热,她正想着到家后躺在院子里看上个月借来的书,那是本需要心静时读的书。 路上,听见微弱的叫声,像小猫或者小狗,又有点像婴儿。她循声走过去,原来是两只被遗弃的小奶狗,一只趴在另一只身上睡觉,似乎有些虚弱,另一只不断地叫。 她听不明白这样的叫声是饥饿或者难过。不管怎么样,它们都需要吃奶、需要温暖的窝。她犹豫了一下,因为家里已经有一只猫了,再把两只小狗带回去,妈妈也许不会同意,那只大猫或许会欺负小狗。 或许是小奶狗感受到了有人,求生欲让它叫的更厉害。不能扔下它们,不管怎么样先带回家再说,再慢慢给它们找好主人。 她把两只小狗装进书包,急忙背着回家。小狗在书包仍然不断地叫和动弹,焦急的她走的更快了,想赶快回家给小狗吃奶。 到了家,打开书包,把那么叫的欢的小奶狗抱出来,依然很活泼,在地上不断地走动,而那只虚弱的仍然在睡觉。 她拿来奶瓶,热好牛奶,大猫也闻到了味道跟着她过来。喂饱了活泼的那只,发现那只虚弱的仍然不动。她预感不好,碰了碰仍然睡觉的狗,它已经僵硬了。 她哭起来,因为她觉得是她的书包把奶狗给闷死了,或者是那本硬硬的书把它给挤死了。她后悔自己想的不周到,应该把它抱在怀里,勤看着点的。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粗心,这样一个小生命在自己手里消逝,她无法原谅自己。 第2023章 回到大学 数不清多少次在梦中回到大学时光。校园、宿舍、教室、同学,这些元素模糊的出现,同样模糊的还有当时的感觉。 唯一确定的就是迷茫和困惑,这就是我大学时光的主旋律。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昏暗的傍晚,摸索着身上的被子感觉应该是在床铺上。刚想起身,却从敞开的门看见外面居然有好几个男生在聊天。 女生宿舍怎么会有男生?她疑惑着,不敢出声,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是在说晚上要上的课。晚上还有课?她更加疑惑了。上学时不想上课,现在重新回到校园一定要好好去上课,她这样想,所以鼓起勇气问:“几点上?去哪上啊?” 这一出声,她吓一跳,自己怎么发出男生的声音,莫非自己变成了一个男生?可她心理还是女生啊,她是喜欢男人的啊。 “九点上,去五楼的大教室。”男生回答他,没有问她是谁,很明显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可她却想不起来。 依稀在印象中有五楼大教室的影子,但不清楚该怎么说去。“等会走的时候叫我啊。”她拜托着。 “好啊,等会出去吃饭,一块去吧?”男生叫她。 刚想说好啊,话没说出口,咽了回去,好像答应了一个人晚上要去找他,好像是个男生,又或许是个女生,她不确定,只好像是约了一个人。 “我约了一个人。”她答道,她要好好回想一下,到底约了谁。 爬在朦朦胧胧的宿舍里,抬头看窗外,有树和墙。她该下床,走向那几个男 同学,看清楚都是谁,自己认识不认识。 可等她下床后,男同学却都出去了。她没有去追,而是站在宿舍中间,能感觉到两旁是上下铺,中间的过道很窄。每个床铺都有其特殊的味道,是生活的气息。 她想去开灯,但似乎触碰不到墙,就在眼前,伸手过去却是空的,这让她有些害怕。她赶快打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多宿舍门都打开了,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她走过去,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同学。此时她很想找到一个伴,带她认识这熟悉又陌生的学校。 走进一个宿舍,里面确实有认识的,是一个女同学。她刚想说话,女同学却羞涩的出去了。她赶忙出去追,女同学进了厕所,紧接着很多女生都有进了厕所。厕所挤满了人,她就不去了。 好不容易认识一个人,可没追上,她又气又急,眼泪快要掉出来时,走廊的尽头居然是敞开着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异常明亮。 能有明亮的光,那一定能看清楚外面的人。只要能看清楚,即使不认识人,那她也不会太迷茫,她决定走出去。 走廊外面是依墙而建的铁架楼梯,她走上去时,踩的铁架子吱嘎作响。声音让这迷茫和压抑的气氛缓和一些。 她走下一层楼梯,又到了一个走廊里。她不想再进到昏暗的走廊,她还想继续走下去,在明亮的室外。可这居然就是楼梯的尽头,无奈,她只得进去。 这次她淡定一些,顺着走廊走,两边的宿舍里传来声音,是男生的声音。楼上是女生宿舍,楼下就是男生宿舍啊。她努力回忆着,上学时住的宿舍是不是也这样的。 有些男生在走廊上走着,看见她也不奇怪。一个女生走在男生宿舍不奇怪吗?她不明白,可突然想起,醒来时的舍友就是男生啊。那她应该是男生才对。 她怎么会是男生呢?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居然真的是男生。这就奇妙了,心理是女生,可身体确是男生。怪不得刚才那个女生要跑呢,估计是害羞吧。她突然感觉很有意思,这种状态好像能做很多有趣的事情。 能做什么呢?她想着,要去逗一逗同学。此时迷茫的感觉淡了很多,校园对她来说似乎有了些活力。 她要去谈一个恋爱,既然身体是男生,那就先和女生谈。女生总觉得男生不懂女人心,那她现在就是女人心,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呢?又因为心理是女生,她还是喜欢男生多一些。那她就尽情展现女生行为,看看女生行为表现在男生身上会是怎样的效果,能不能吸引男生。 转念一想,或许会被当做变态,不会被打吧?她有点担心。但好奇心明显比担心更多一些。 在走廊里找了很久,就是找不到醒来时的宿舍了。天色渐暗,男生们三三两两的进了各自的宿舍,她打量着每个开着门的宿舍,看看哪个有空位可以混进去。 在公寓楼锁门的之后,终于在走廊中间位置的一个大宿舍里,她看到有一个空位,于是赶紧低头进去,怕被认出来。 这是个有十个上下铺,二十个床位的大宿舍,大家都躺在各自的床铺上看书、整理东西,谁也没注意进来的是谁。 她钻进被窝里不敢动弹,直到宿舍熄了灯才把头露出来大口喘气。男生果然入睡很快呀,不一会呼噜声就此起彼伏了。 可她睡不着,就这样悄悄的躺在十好几个男人中间,既紧张又兴奋。估计就瞪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偶尔外面的车灯照进来亮一下时她就观察周围的床铺。似乎在隔两位的那张床铺上有一个小黑影在动,而且好像还有一个纸条贴在床头。 她慢慢从床铺上下来,挪到小黑影前,原来是一只小黑猫,灿黄的眼睛盯着她转,也不叫。把脸凑在纸条前才看清写的字,原来是让宿舍的人照护这只小猫,乖巧,晚上得有人抱才能睡着。 乖巧的小猫,试探样向她靠近,她忍不住去把小猫楼入怀中。几乎是钻进自己怀里的一瞬间,小猫就闭上眼睛睡着了。可怜的小东西啊,瞪着眼睛熬了多久才等到一个愿意抱它的人。 怀抱上熟睡的小猫,还可以听见它的呼噜声,她有了困意,摸索着回去。黑不隆冬,又加上犯困,她摸索错了方向,正着急时,看见门上贴着几个大字:对面是女生宿舍,有胆者去住一宿可获得一千块钱。 这可提了神,睡一宿就可以得一千块钱,这么好的事情决不能错过。小猫睡的正香,她挺直身体,慢慢的开门。对面女生宿舍大门上面的玻璃忽明忽暗,而且还能听见笑声。 女生该不会没睡觉吧?她犯嘀咕,这样走进去,已一个男生样子,该是要挨打吧。可门已经开了,里面的男生好像也在问他,你是要去对面吗? 她不能怂,决心挑战一下,顶多被打出来嘛。回头看一一下问她的那个男生,她径直走到对面,开了那扇门。 看见一个男生进来,“哇,男人”,女生叫起来,惊醒了好几个熟睡的男生,迷糊后羡慕的看着她走进去,一个女生迅速的关了门。 女生压着嗓子叽叽喳喳的围着她转,她心里一点不慌,,毕竟其实自己是女生嘛,可无奈长了个男孩子身体。 女生上下其手的摸他,把睡着的小猫也给打扰了。“他还有小猫啊。”一个胖乎乎的女生把小猫抱出来,女生的手从他身下转移到了小猫身上。 “你胆子好大啊,真敢进来,不怕女人把你吃了啊。”几个女生摸着小猫,还不忘逗着她。 她想告诉这些女生,自己其实是女生,只是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男孩身体。但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女声还是男声,有点不敢开口,就只好装哑巴了。 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和女生在一起,自在、舒服,现在又被女生当宝贝似的围着,感觉更是奇妙。这个宿舍的女生有好几个都很高挑、漂亮,随时素颜也难掩美丽的气质。虽然穿着轻薄的睡衣,显露着性感的身材,故意勾引她,但她毕竟是女生,对女人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她看着这些女生的眼神就是欣赏和开心。 女生们好像也看出来她不受挑逗,越相处越像闺蜜,玩闹下来,都有那么一瞬间从她眼神里看出了女孩的灵魂。 “你看他,长相干净、身材也高瘦,神情温柔,打扮一下估计能彻底混进女生宿舍了。”一个女生上下打量着她说。 于是她穿上了女生的衣服,走了几圈,还真是越看越像女生。 “明天和我们一起去逛商场吧。” “就是,新开的商场,据说东西特别全,还都是名牌。” “嗯,就是不买,咱逛逛也好啊。” “怎么也得在那吃点东西,不能白去。” “我想吃炸鸡米花,冰激凌。” “我想吃臭豆腐。” “臭豆腐估计没有,太臭了。” 女生们聊起来了,她就躺在床上听,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快中午时,她被叫醒,被迫让女生化了妆,跟着一起去逛商场。 新开的商场异常热闹,有宣传演出、有不定时派发礼品,各品牌商也有力度不小的折扣和赠送活动。 女生们逛的异常开心,真的除了臭豆腐、各种小吃都吃遍了。手里还拿着各种小礼品。 她跟着蹭吃、蹭喝,好几次都想告诉她们自己其实也是女生。不过想想也不重要了。 吃饱、拿好,她们准备打道回府时,一个装着司机制服的帅气男人说有专车送。 她们毫不犹豫的上了车。这是一辆敞篷的加长老爷观光车,前前后后一排排的座位。只是前面坐的几个女人静悄悄的,不动也不说话,感觉有点怪。 不过也就一段路程,她们还是聊天,打闹,并没有在意。等反应过来时,她发现路不对,并不是回宿舍的路。 在一个红灯时,她对那个帅哥司机说,“我们要下车。” 司机没有理她,居然加速闯了红灯。这时她们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嚷嚷起来要下车。 “下不去了!”那个本来帅气的背影冷冷的放出这样一句话,然后前排的几个壮汉恶狠狠的瞪着她们。而前排的女人依然不动。 “不停我们就跳车!” “哼,跳吧,别让我们追上就行,追上了就把你们的腿打断,就和她们一样。。”几个壮汉伸出铁筋洋灰的胳膊,指了指那几个不动、低着头的女人。 她这才注意到,那几个女人都只有半截腿。恐惧感让女生们安静下来。 可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当待宰的羔羊啊。被拉走肯定完蛋,跳了还有可能逃。 她向几个女生传递了眼神,在下一个红路灯口一起跳车。 幸运女神眷顾了她,正好在路口有交警在执勤。“跳!”车刚减速,她就冲着女生们喊,大家一起跳下了车,摔倒在路,互相扶起来,搀着跑。 壮汉们下车追时,交警也看到了这幕,向她们走来,吓退了这些壮汉。 当交警走过来时,她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发出的声音是女生。当着交警的面,她撩开裙子,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女生。 虽然没有以男生的身体谈个恋爱,但她发掘了自己勇敢的能量,她为自己是个勇敢的女孩子而骄傲。 第2023章 半吊子翻译 毕业了,她的专业是文学,很难找到工作,这一年她找了不下五六份工作。大部分都是消费体力的,她都因为身体受不了,赚的又少辞职了。 最后一次辞职后她在家躺了半个多月,每天都是在合租宿舍里睡觉、吃方便面,还是到饿的受不了时吃一顿。 经济拮据,她又不想回到自己老家,那个小城镇,这个专业在小地方更找不到工作。 一天睡醒后,她发现方便面也没有了,于是发蓬头垢面的出去买。虽然形象散漫,又略显邋遢,但好在年轻,脸庞清秀,学的又是文学,有一点诗书气质。 拎着几桶面走在过街天桥上,看着桥下川流的车辆和匆匆形成,她想起朱自清的“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又忍不住你念叨着“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她把自己的聊到失落沉浸在偌大忙碌的都市中,手里装面的袋子掉落了也不知道。 她想到了高中时光,那时虽不知道上了大学会怎么样,要学什么或者以后做什么工作,但是知道一定要好好学习,考高分才行。又想到简单轻松的大学生活,徜徉在书海中,不知毕业竟会如此迷茫。 回忆着、感受着过去的时光,忽视了自己是站在一个找工作的人旁边,那人身前立着一个牌子,写着自己的专业和薪资要求。 “写合同和英语翻译的工作做吗?”一个人问旁边求职者,她回过神听着这两个人说话。 求职者有些犹豫,她才看见他的专业是法律,不知道是不会写合同还是不会翻译。她替他有点难过时,这个供职方又问她,“你会吗?” 可能是太想找工作了,她毫不犹豫的回到:“会!”声音洪亮,语气坚定。 于是她接过名片,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告知现在就得去工作。 她从地上捡起一断黑线扎上头发,把白色的大t恤扎裤腰,路过厕所时她又进去洗了个脸,像个样子了。 一路上她才仔细看看这个中年大叔,微胖,穿着黑色西服,不系扣子,皮肤有点黑,有点像暴发户或者煤老板。“管他呢,有钱赚就行。”她这样想。 大叔把她带到一个仓库里,大叔坐在仓库的一角的办公室里,让她在这里等着。她围着成堆的货物转,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每一个英文。幸好上学时度过几本英文着作,虽有几个单词不认识,但结合前后词语大概明白意思。但在不起眼的一个地方,几个英文缩写她不明白。 大叔把她招呼进屋看合同,她又是一个词一个词的看,不是因为认真,确实有很多词不认识,她只得细细品味,琢磨其中的意思。出现了好几次那个英文缩写,她指把这几个词一个一个的指出来,本想是让对面的老外解释一下,可她明显看出来老外有点慌。 她感觉有问题,但不便直说,于是把大叔叫出来,走到货物前,为他翻译上面的词,强调这几个缩写可能有问题。 老外从窗户上看见她对着货物指指点点的和大叔说话,走出来在大叔耳边嘀咕着。大叔脸色沉了一下,又看看她,然后突然大笑着和老外握手。 再次回到玻璃房时,合同不在了,大叔留给老外一张银行卡,就带她走了。 大叔一路夸她,认真、仔细,英文好,是他的福星,又夸还是大学生好,还是有文化好。 路过一个商场后,还给她从头到脚换了好几身行头。经过一番捯饬,她俨然已经是一个老板跟班的样子了。 她有些迷茫,虽仍然不知道那几个英文缩写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能猜到她帮了大叔的大忙,应该让他省了很多钱。 不管怎么样吧,自己工作开门红,还是让她非常高兴。分开时,大叔拍着她肩膀交代明天按时到公司报道,还准备安排她住进公司单身宿舍。 她领着几大袋子名牌衣服鞋子,得意洋洋回到宿舍。宿舍没人,她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奇遇。 开心过后,她意识到,自己这次是凭运气,接下来一定要好好学习英文,争取以后拼实力,在大叔的公司好好工作。 第2023章 美好的文字 大学自习室里,她只想坐在自己的桌前不停地写啊写。她的心里就是有很多话想写出来。其他同学还有个来回、吃饭、睡觉。只有她,基本把被子都搬来了,困了就趴着睡,睡醒就继续写。饿了去食堂吃饭,吃完继续写。 同学们都不知道她写了什么,不敢靠近。她就这样在整个学校都出了名。一些好奇宝宝来看她,像参观一个稀有动物。 她或许写了一年,互相是两年,旁边的书桌都堆满了她写满字的本子。她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略了一个不起眼的男孩子总是在身边陪着她。 学校遇到了洪水,水已经冲到了她在的楼层,墙面出现裂纹,同学喊她跑,她说:“跑什么跑,还没写完。” 洪水冲塌了教室,一本本文字被洪水冲走。她突然发现最重要的一个本子不见了。她这才着急起来,去追那个本子。 刚拿到本子,一辆汽车从洪水中翻滚着出现,冲向边上的残破、被淹没了一半的楼房。 一个人被甩出来,她看着手里的本子,虽不忍丢下,却更不忍见死不救。于是她去救人。 人得救了,她本以为最重要的本子丢了。但是那个不起眼的男孩子却将它救起。她将本子捧在手心,找到一个干燥的地方,一页页翻看。 这时男孩子才挨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本子里的文字。 “这些都是你写的啊!”男孩子感叹如此美好的文字,感叹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会有如此的感情。 他庆幸自己不顾生命拯救了这美好的文字。而她已经神游在了这些文字里,有时读出声来,好像这些文字陌生,并不是自己写的。因为写的太多太多,她已经忘记写过什么了。 她会仔细换茬看到了每一个人的样貌、神情、动作,猜想他们在想些什么,是什么情绪,接下来会说什么、做什么。吹到她身上的风和滴落在她脸上的雨也有生命,它们向她诉说自己的人生。从哪一个高山、湖泊中来,飘过了那些地方才来到她身上,让她感受自己。还有阳光、星辰,树木、花朵,高楼,汽车,这些都有自己想说的话。 她是世界的一个小尘埃,只要有心人在阳光下才能看得到,即使看到也只是转瞬一刻。而她却好像拥有了全世界,她的感官不断的感知世界,直到失去感官的时刻。 他是那个在阳光下的有心人,他努力用手掌去接这粒尘埃。但是他似乎不知道,手是永远接不到尘埃的。随着手的靠近,尘埃会越飘越远,直到躲到一个没有阳光的地方,让你再也寻觅不到它。 她并不理会谁在自己身边,但发现身边有个他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眼睛。她喜欢近距离的看人的眼睛,那黑色的瞳孔中装着一个人的灵魂。 她很轻松就看到了他的灵魂。他的灵魂是一束绿色的光,她喜欢这束光,于是用湿的手指触摸他的眼睛、脸颊。 他并不害羞,在他的梦里,这个场景已经出现过无数遍,她手指的温度就如此时此刻。 第2023章 买白酒 从二楼下来这一路上,她就不断在和远近的亲戚寒暄。今天是个大喜日子,她的弟弟结婚,亲朋老友占了酒店整整上下两层。 虽然来的人很多,但随的份子钱却都不是很足。但既然是喜事,又有亲戚这层关系,纵使钱不多,想让大家吃好喝好,就就得在菜品和酒水上下功夫。物美价又廉可真是难办。 她楼上楼下的来回跑,看哪桌需要荤菜多,那桌需要素菜,哪桌清淡点,哪桌又得口味重点。因不同的桌下菜,不按标准来,虽然麻烦,但为了能让大家都满意,这点辛苦她也就忍了。毕竟酒席也就这两天,忙忙就过去了。 她热情的招呼,所以大家都额外满意,既然满意就不愿意早早走,想趁着酒席多聚会,那既然要聚,就离不开酒。这不,很快,酒桌上就缺酒了。她得当紧去买酒。 超市货物全,她先去超市,尝了几款在十几块钱的酒,难喝,光是辛辣,没有酒香,这不得让亲戚骂街?她转战烟酒专供,酒是不错,可价格贵了七八块,几十瓶酒下来就多花五六百,她不想多花钱。 又是一家一家的走,有活动的酒不多,但整体都较贵,最便宜也比超市多花三四百。是选择超市的便宜次酒,还是多花钱选好点的酒,她犯了难,在外面踱步。 这家专柜老板,看出了她的窘迫,说仓库里有点包装差的酒,虽然包装差,但酒的味道却是不错。是头几年进货时一个熟人放的这的,在这个看颜值的年代,这样的包装导致酒销售量不好。但酒却是不错,是一个老酒窖的,平时都是老板留着自己喝的。 看着老板真诚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手里确实陈旧包装的酒瓶子,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老板似乎担心起来,怕她觉得自己是在推销卖不出去的次酒,于是从屋里拿出两个酒盅,让她自己尝尝。她喝了一盅,老板也一饮而尽,酒确实不错,味道辛而不辣,浓而不烈,如口绵柔,咽到了胃里,嘴里还回留有酒香可以品味。 这要是换上知名的商标,价格绝对能翻十几倍。可眼下是要拿去酒席的呀,再好的东西也得要个面。 “先装上车吧。”她对司机说,既是好久,价格又如此便宜,先不管是不是拿去席面,就是自己留着也是很合适的。 司机也觉得是好酒,于是车后备箱,车后座位上堆满了酒。满载而归的路上,她正想着什么新词来介绍这其貌不扬却真材实料的美酒。发呆时,看见路两旁的树枝被彩灯和绸缎缠绕着,让原本干枯树枝重焕光彩。 对呀,可以自己包装啊,彩带和绸缎多得是,缠在酒瓶上,系个蝴蝶结,这不又喜庆还不违和嘛。 她赶快给在酒店等着的弟妹们打电话,让把装饰的东西拿下来,给这些老酒就慢换新颜。 酒的问题解决了,物美价廉,包装还新颖漂亮,她对这次买的白酒非常满意,就像她满意自己的聪明一样。 第2024章 喜欢和爱 黎在这个研究所已经工作近八年了,主要研究方向是各地域植物的微区别,所以经常集体出差。研究所里有十几个人,大家在一起相处久了就和一家人一样。 黎很喜欢这个工作,不会说话的植物在她这里赋予了生命。她会边研究边自言自语,像是这些植物在和她讲话一样。 一开始其他人很不适应,感觉黎的精神似乎有些问题,但慢慢的,大家都喜欢黎的自言自语,称黎为植物的代言人。 “代言人,咱们明天要去日本的北海道。”领队通知黎。 黎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兴奋的要跳起来。黎有一个小愿望,就是吃北海道的三文鱼,终于要实现了。 为什么要吃北海道的三文鱼,黎也说不清楚,好像小时候看一个日本的电影,其中的一个情节就是几个人在一起吃三文鱼片。那时黎惊叹居然能吃生鱼,所以北海道和三文鱼这两个词就深深的印在了黎的脑子里。 虽然长大后吃到了三文鱼,味道果真不错,但是缺憾就是不在北海道吃,不是北海道当地的三文鱼。 黎喜欢美食,虽然黎不挑食,但是对世界上的食物还是有很多的期待和探索欲望。黎觉得人作为食物链的顶端,应该在有生之年把各种能吃的动植物都品尝一下。 这个想法黎不敢说,感觉会让别人觉得有些残忍和傲慢,所以隐藏在了心里。黎的心里还隐藏着一个人。是比她晚进研究所两年的大男生,小叶。 小叶个子很高,清瘦,一头自来卷的头发,衣服常年都是连帽卫衣、夹克、牛仔裤和大头皮鞋。 小叶不爱说话,即使问他回答的话也是能有多省就有多省,能一个字回答的绝不两个字。这和黎非常相反,黎喜欢说话,喜欢和人交流。语言是一个多美的艺术啊,黎不想让语言的艺术失色。 黎会忍不住和小叶说话,也许是因为黎太会说带动了小叶,小叶和黎交流算是全队里最多的。领队有事要通知小叶时都是让黎去传达,给了黎和小叶更多的接触机会。 相处久了,黎把小叶当成了最好了朋友,有什么新感受新想法黎都会和小叶去说,哪怕是深夜。 有一次夜晚,黎做了一个非常奇怪可怕的梦,大半夜就去小叶床前,毫不客气的叫醒他,讲刚才做的梦。而小叶一点也不生气,还和黎一起分析这个梦。说完,黎不害怕、不纠结了,掉头就回去睡觉。 有喜欢的工作,如家人的队友,还有无话不说的小叶,黎觉得自己的人生非常完美,直到有一天小叶请假后再次回来。 小叶回来后,开始对黎有些冷漠,故意躲着黎。过了好几个月黎才知道,叶是回去相亲了,具体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那时起,黎有点慌张,感觉要失去叶了,自己无能为力。相处了五年多,黎从没有对叶心动过。虽然有时队友会打趣黎和小叶是小两口气,但黎知道,她只把小叶当成好朋友,而不是男朋友。黎认为,他们之间只是友情,而不是爱情,爱情应该有心动的感觉,应该耳鬓厮磨。 现在小叶可能有了女朋友,黎应该为小叶开心,但是,她却很不开心。睡前,躺在床上安安静静时,黎会想自己为什么会不开心。 是自己太自私了?因为叶不能有更多的时间陪自己?是小叶躲着自己,不说回去相亲的事,不再像以前一样和自己说话? 或许都有吧,黎越想越气,气自己心胸不宽广,也气小叶的突然改变,没把自己当朋友。于是决定也冷漠小叶,也故意躲着他不讲话。 躲了几天,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和小叶说话,但都强忍住了。队友也看吃了黎和小叶的别扭故意给他俩创造独处机会。 平时严肃冷静的队长都找黎谈话,让她重新考虑和小叶的关系。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重新考虑是什么意思?好朋友要不就是继续好下去,要不就是崩了哪有重新。 虽然没有想清楚队长说话的意思,但是自此,再和小叶见面,黎不再感觉那么郁闷和生气,而是多了些其他感觉的纠缠,有些慌张,心跳有些快。 明天就要一起去日本,黎和小叶要在一个车上度过好几个小时,还要一起吃饭,这一晚上黎没有睡踏实。 出发的很早,黎被舍友叫醒,慌乱拿了行李就上了车,看见个空位就坐下,蒙着帽子就继续睡。 车晃晃悠悠的,周围队友低声说话的声音像催眠曲,黎睡的格外踏实。梦里,她躺在北海道温暖的沙滩上晒太阳。 车停下时的晃动让黎秘迷迷糊糊的半醒,本想夸司机大哥开的稳,没想到停车却这么晃。黎伸伸腰转身又睡去,没有注意到她靠的着的是小叶。全程,她都靠在小叶怀里睡觉,舍友还给他俩拍了照。 到了北海道已经是中午,队友都下了车,留下熟睡的黎和守着黎的小叶。队友都不在,小叶给黎搭了件衣服,捋顺了黎脸上的发丝。 黎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腿上,看着熟悉的裤子就知道是小叶。她不敢醒来,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场景,也有些喜欢这样的场景。于是黎假寐着,享受此时此刻。可惜肚子不争气,开始咕噜噜的响起来。 “起来吧,该吃饭了。”小叶拍拍黎的肩膀。 “恩恩,到啦?”黎还在装刚睡醒。 “到了,该吃饭了,大家都进去了。”小叶把黎扶起来,给她穿上了自己的外套,拿着自己和黎的行李走了出去。 黎尬尬的走在后面,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小叶接触,现在身上都是小叶的味道,黎喜欢这个味道,把外套裹的更紧。 跟着小叶进了一家餐厅,队友们已经围坐在一个圆桌前享受午餐了。中间一个低着头,穿着白色厨师服的日本厨师在认真的做菜。 黎和小叶挨着一起坐下,厨师给自己面前放了一块刚刚煎好的鱼肉。黎一口就把鱼肉吃了下去。 厨师又继续给黎做了很多好吃的饭团,黎吃饱了才抬起头。眼前的厨师是那么的帅,白净的脸庞被白色的厨师服映衬着更加的干净,微笑的眼睛温柔的看着黎,说话的语气也是同样的温柔。 黎脸突然红了,可忍不住偷偷看眼前的帅厨师,有那么几次想拉住身边的小叶,说:快看,都帅! 如果是从前,黎一定会这么做,和小叶吧啦吧啦的夸遇见的帅哥有多帅,自己有多么的喜欢等等。而小叶有时会说确实很帅,有时会说:哼,还不如我帅。这时黎就会看着小叶的脸敷衍说:你确实也还不错,于是继续像花痴一样的夸帅哥。 显然小叶也看出黎又犯了花痴,这次他选择离开。于是,小叶吃了几口后就借口胸闷走出了餐厅。 在餐厅外,小叶站着看着桌前仍然浑然不知的黎,很多次小叶都转过身,却又再次转过来,想冲进去把这个冒傻气的黎给拽出来。 可出来后呢,说什么?做什么?小叶不知道,只是看着黎和那个厨师。越看心里越堵的慌,而那么厨师好像也对黎有些好感,盯着黎看,不断的给黎做好吃的。 小叶原地转了好几圈,当看见黎的手快要和厨师的手碰到一起时,猛然冲进餐厅,把黎的手拉住,就站在黎面前呆站住。 黎看着眼前呆住的小叶,自己的手被小叶已经握的生疼,这种疼痛感解开了纠缠在黎心中的感情之结。 黎郑重的说:“小叶,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感情是友情,其实这些年我们的友情已经自己偷偷经过喜欢变化成了爱。没有心动,其实心动只是喜欢的一个方式而已。” 还没等黎说完,小叶已经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吻住了她的唇。 第2023章 子豪与茉莉 茉莉是一个穷游的学生。她喜欢自己一个人,背着一个包自由的走在各个地方,看各色的人。她自己并不觉得孤独,反而很享受这个感觉。可能是这种独特的性格,让她更能思考,思考时更能懂得生命的意义和幸福的感觉。 她一直都是披肩长发,不会扎辫子,更不会搞独特的发型,顶多就是戴顶针织帽。当然也会化妆,把眉毛涂黑点,把嘴唇涂红些,仅此而已。穿的很随性,紧身上衣配阔腿裤或者裙子,运动鞋,走路方便,又比较飘逸。天冷时搭大衣,再冷的话就配围巾。 但不管是去哪,穿什么样的衣服,不变的永远是包里的一本书。上学的三年时间里,她看了数不清的书。但是,让她疑惑的是,越看越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兴趣。文学、语言、哲学、历史、地理,都喜欢一点,可却哪个也深入不了,常常看着这个想哪个,思绪飘扬,灵魂游离。 新的旅行地到达后,已经接近是凌晨三点多。她有些困,但看着空寂的城市,没有白天忙绿奔波的形成,这个城市才显露出它本来的样子。她觉得自己该在城市中走走,好好陪陪被人们忽视的城市。 城市也感觉到了她的心意,指引她到了自己最美的地方,一座公园里。公园的花草树木也睡着,她轻轻的踏在青砖路,抬头看看星空,低头看看脚下的路。累了就在公园的长椅上或坐或躺的休息。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醉了,她在长椅上睡着了。晨练的大叔轻轻拍醒她,询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她摇摇头,说没遇到什么困难,可却也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公园长椅上睡觉。大叔诧异的看着她,确定她精神正常后继续锻炼去了。 吃了随身带着的食物,她溜达着找厕所。洗手后在厕所的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头发。这时一个同样穿着随性的男子,留着可以扎起来的头发走进厕所。那身衣服比自己的衣服还随意,甚至都有些破,好像经过了奔波或者搏斗。她从镜子里看这个男子,猜测他是一个搞艺术的,或许为了创作一件艺术品一晚上没有睡觉。 她正猜测着,发现男子正直勾勾的盯着她,她这才注意到了男子的脸。文质彬彬,棱角分明,粗眉毛,单眼皮,小眼睛,挺直的鼻子,偏厚的嘴唇,方正的下巴。 她喜欢这张脸,不是浓眉大眼的帅气,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这种力量让她想靠近,想探索,想拥有。她不明白这种力量来自哪里,不是大脑,更像是心里,或是前世残留的记忆里。 男子同样被她吸引,站在她身边,不敢靠近,也不忍离去。两人默契的看着对方,一起顺着公园的小路并肩行走,好像是前世约定在这里见面一样。 走到了中午,咕噜噜作响的肚子提醒两人该吃饭,于是男子带她到了一件家常饭店吃午饭。饭后,在人流穿梭的城市行走,话很少,心很近。 夜晚到来,他们分别,约定好第二天继续见面。一天天见面,一天天约定,她已经在这个城市住了半个多月。她该去上学了,到了分别时,她才知道他叫子豪,告诉他自己叫茉莉,两个留了地址,约定好通信。 回到学校不久,一天她出校门,就冲过来几个人讲她架到了车上。她被绑架了,她以为遇到了绑票的,想的是会要钱,正想着怎么筹钱,联系家里人。可绑匪却迟迟不提要钱,她都急了问要多少钱,尽快提,她好联系家里人。几个绑匪却看着她,不理她,她很纳闷,这是要干什么。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天,她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一个半废弃的大楼,大楼外边虽破,中心位置是有一个完全封闭的房楼,可谓是楼中楼。 蒙着眼睛被带着,好像进了一个房间被按在椅子上坐下。眼罩打开,对面坐着好几个人,只有一个女人,神情严肃,冷酷,凶神恶煞的。 那个女人问她是谁,她回答,又问她认不认识乔冬,她说不认识。这是突然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说:“我说不认识吧,也不知道是谁乱说的。” 几个人盯着她看,判断她有没有撒谎,他们像测谎仪,似乎盯着看就能判断。她一点不慌,因为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不认识。同时她也感觉说话的这个男人是在帮她,所以她经常不自觉的看向他的方向,寻求更多的帮助,可男人却不理她了。 那几个人互相看看后示意把她带走。男人又说,我带她去吧。男人假意推搡她快走,却在后面悄悄说:“我知道子豪和你的事,他现在很危险,他们在找一个日记本,他有一个日记本记着你们之间的事,还有你的照片,你千万要抗住。” 原来乔冬是子豪的真名啊,不,或许子豪才是真名。她明白了,一定是日记本里记录了一些对他们不利的事情。想到子豪很危险,她心跳加速,子豪受到了毒打?囚禁?现在正在遭受着怎么样的痛,想到这,她想哭。但她要坚强,绝对不能承认和子豪的事。 他们把她带进了一间屋子,然后都走开了。屋子阴冷黑暗,屋子一角蜷缩着一个人,很瘦很单薄,不像是高大壮实的子豪。 她站在房门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干什么。男人嘴里嘟囔着:“我不认识茉莉,谁来都一样。” 茉莉!是自己啊!难道眼前的男人是子豪?她想冲过去看看,刚迈了一步,想起决不能和子豪相认的事。 她希望男人是子豪,她就可以和子豪见面,可她又怕是子豪,怕自己哭出来。 男人看没有动静,缓缓抬起头,一瞬间,她看到男人眼里的光,是子豪,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那眼睛就是子豪。 光变了,很冷俊犀利,然后又低下头,开始重复刚才的话。 她明白这冷俊是躲避和拒绝。她用尽力气压制自己的心,那颗要出来去拥抱子豪的心脏。 她晕倒了,恍惚间她感觉是子豪抱着自己。 被带到了一张床上,味道有些熟悉,我睁开眼睛,身边有几个陌生人守着,她又赶快闭上眼睛,回忆这熟悉的味道。 是子豪的味道,难道这是子豪的床?是子豪睡过的地方,肯定是。 想起被虐待的子豪,她把眼泪要个嗓子眼咽,用手抚摸着子豪的床和被子。 忽然感觉被子有一块硬的东西,方形。难道是子豪的日记本? 趁着看守不注意她把这东西一点点推到脚下,顺着被子边破裂的地方推出来。 用手摸摸,是一个本子,她把本子藏在自己胸前,如果被发现她也不怕,顶多就是和子豪一起死。 躺了一下午,也许没有获得有用的消息,她被放了。扔到了一个地铁站台,已经是黑夜。 她没有寻找回家的方向,而是在地铁过道坐下,先大哭一场。 哭过后,从怀里把子豪的日记本拿出来。 第一页:茉莉,希望你这辈子都不会看到这个日记本,因为我希望有一天以一个新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那时我会把这个日记本烧掉。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职业,我知道不论我是做什么的,你都会爱我,这点我不怀疑。但是我不想以这个身份和你在一起。和你认识之前,我不觉得我做的事情不对,因为这个世界很不公平,以不公对待的我就应该以不公还之。我在一个黑社会团体,打过人,杀过人,让家庭生离死别,以此我进入了团体核心位置。但那天,当我看到你时,你的脸庞,眼睛像太阳,像天堂一样温暖和幸福。我知道我死后肯定进不了天堂,但此生,你就是我的天堂。 之后是子豪画的她的画像,和一些一起的照片。都配着当时的时间地点和子豪的心情。 在日记的后面,子豪开始忏悔自己所做过的事情。应该是这些记录害了他。她知道子豪开始害怕死后不能和茉莉去天堂,怕那时茉莉会讨厌他,所以他忏悔,希望上帝能让他和茉莉生生死死都在一起。 我傻气的子豪啊,是多么害怕和茉莉分别。 她看完日记,一页一页把它撕碎,丢在无尽的黑夜中,那碎片变成了点点繁星,飘向夜空。 刚要站起来走,两个人把她拦住,问她到底认不认识某某,就是乔冬。她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我遇乔冬,茉莉与子豪,是人间的四月天,生死虽两相隔,情丝却无尽时。 她说着,跳下车轨,望着远处的灯,听着穿过风的轰鸣。 第2023章 开到凌晨两点的商场 下午她把外甥送到乒乓球训练场后返回家中。因为要训练到晚上十一点,所以她在家中做些家务。从前都是如此,而今天她却做不得心里,莫名其妙的很担心外甥。总觉得想着外甥会在那被欺负,或者训练受伤。越想心里越慌,于是她决定提前去训练场,看着外甥训练。 训练场在一个商场的顶层。她十点开车出发,这个点了,估计商场大门已经关闭,琢磨着等会到了只得找侧门进入顶层。 可到了商场,却看到大门敞开,还能隐约听到里面的人声和音乐声。她很好奇,大冬天的,都这点了,商场居然还会这么热闹。于是她迫不急待的走进商场。 刚进去,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人流穿梭,各个店铺前都占满了试穿、试戴、挑选物品的顾客。而且货物新奇,衣服、鞋子、饰品、床品都像是来自太空或者未来世界的。一家女性内衣店里,一个长相凶悍的男人更换不同内衣跳舞,展示着五颜六色,设计巧妙的内衣,即使穿在如此长相的男人身上也充满了诱惑力,何况要是穿在女人身上那该多么娇媚。 楼上三四层是美食区,走到二楼就已经被浓郁的香味吸引了。这是什么样的热闹、充满生气、快乐的人间天堂啊。她的眼睛、嘴巴都不够用了,好像二十几年的生命白过了。 甜的是那么柔情蜜意,咸的是那么鲜美透彻,玉皇大帝估计也没有吃过如此美味。肚子已经填不下了,她才挪动着脚步往楼上走,差点忘了接外甥。 按一般的商场设计,美食区是最高层,再往上就应该是运动、休闲区了。但走到了五楼,室内没有店铺,店铺都在窗外,用大网兜着,商品就挂在网子上,而连通店铺的也是网搭的隧道,需要爬在网上走。 网搭在距离地面五层高的室外,这要是网不结石,不得掉下去?逛个商场还得搭条命?这哪会有人来啊。 她正想着,两个打扮清凉,身材高挑、曲线优美的姑娘就从她眼前走过,轻车熟路的爬上网兜店铺,蹲在网子上选商品、和躺在一角的老板讨价换件。选完一家,就爬向另外一家,一点也没有害怕。 网兜的质量应该不错,她也壮着胆子爬向网兜。店家看她这个样子胆怯犹豫就知道是新人。对她说:“别害怕,没事。”然后笑着,看着她僵硬的爬。 从网子上看下面,漆黑的也看不清地面,开过骑车的灯光向流星一样闪过,而天上却是真正的星星。每家店都挂着灯,照这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小商品居多,什么日用小百货,小家电,还有卖布匹丝带的。 她一家一家的爬,爬了一半时看见墙上挂着一条长长的横幅,上面写着“下月起营业时间截止2:00改为00:00”。她听见一些店家在抱怨提前关门,影响赚钱。 为什么这么晚生意这么好的,人流是白天的好几倍,而且白天的商品和夜间的大大不同,好像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眼看接外甥的时间到了,不能白来逛一趟,怎么也得买件东西回去。她看上了那家男人跳艳舞的内衣店,想去里面挑选一件。 她挑选着,想找店员问问尺码,可似乎一个店员都看不见,只见那个展示内衣的男人给她使眼色,似乎是说看上哪件拿就是了。 她搞糊涂了,怎敢随便拿,正在犹豫之时,店里顾客一瞬间都散开了,店空了,那个跳艳舞的男人也向柜台后走去,留她伫立在店中间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手中拿着一件内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突然灯暗了,四周寂静如旷野,她扔下内衣,凭着直觉向商场门口跑去。 第2023章 没落皇室的芍药花 她是皇室中一个皇子的妃子,十五岁嫁过来的五年中只和皇子见过三次。皇子出去征战,不知道过了两年还是三年,等来了战败,皇子被杀的消息。 不光是她自己,皇室中的很多女子都是这样。她读过史书,知道国破后皇室宗族都会被杀,或许有女子会被带走,然而命运怎样,不得而知。 她虽然希望国家不会被灭,但也做好被杀的准备。迷茫、忧虑,醒来后依然活着是幸运,也是煎熬。 这天几个侍卫闯进她的住所,带她去了一个聚集着几十个皇室女子的大殿。殿上一个老者,宣读谕旨,因为连年作战,男性皇室宗族大部已经死亡,没有里留下子嗣后代。为了延续皇室后代,让特女子选自己喜欢的皇室男子,因为只有女子心中愉悦才能提高怀孕几率。 谕旨读完,从大殿两旁就走出十几个皇室男子站在殿前让女子挑选。因为男子少,会被好几个女子同时选中,所以这个男子需要在两个月时间内每隔三天换一名女子。 多么荒唐的事情,尊贵的皇室为了延续后代竟然想出如此办法。年轻的女子低着头,羞涩、耻辱的去选择男子,而男子眼中也都是迷茫和失落。 即使之前的联姻也都不是自愿,但起码还是体面的,而现在竟要失去做人的尊严。但不论怎样的不体面,为了皇室后代,这些年轻人必要这样做。 虽仍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可她心中已是凌乱不堪,满目疮痍。她等其他人选择完后去选那被选最少的男子,起码让自己觉得弥补了那男子的面子,让这荒唐有些意义。 在一个角落,她看到一个穿着虽华贵,但相貌普通,身材普通的男子。男子抬着头,冷静、冷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虽没有人选他,但他丝毫不觉得失落。 她走过去,和男人四目相对,脸上有疤,但却让冷峻的眼神有了实际的表达。这种接近冷酷的神情竟让她心里有些踏实。 她站在了男人身边,男人没有看她,只是拉起了她的手,走出了大殿。虽在皇宫住了好几年,只在自己院子待着,这是一次去别的地方。 皇宫真的很大,男人领着她走过了好几个长廊,遇见的侍从都低头回避。她想牵着自己手的男人应该也是个王,不知道是自己已故丈夫的哥哥还是弟弟。从样貌上看似乎是哥哥,因为有些苍老,可从炙热的手,她又感觉应该是个青年人。 随着男人进了一间屋子,床榻是黄缎子,每窗幔如厚重的云朵垂下,比自己的床要好太多太多。并肩坐在床榻上,她心跳开始加速,虽知道是一个任务,但还是忍不住的紧张,想起第一次结婚的样子。 这样,她更想起战死的丈夫,不知他是如何被杀死,有没有遭受痛苦。她心痛起来,跳动的心涌出滚烫的泪珠。 男人感受到的她的哭泣,松开她的手说:“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两个月怀不上子嗣不会被处死,只是会去做宫女干活。” “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想起了我的王。”她忍住哭泣说着。 “我知道这很荒谬,但也是没办法。不只皇宫,连百姓也需要为国家人口多生孩子。”男人低沉的说,坐到了屋子中央的红木桌前。 不知再说些什么,也不能再继续下去,她觉得有些对不住男人。男人也感觉到了她的犹豫与尴尬,说:“反正只有你一个人选我,两个月的时间呢,慢慢来。” 男人出去了,她独自在房间里走动,左右各有两个耳间,一间放着书籍,一间是接待间。这种规格的房间她是第一次见。男人的地位应该比王高,但比王还高的人只有皇帝了。难道他是皇帝?她心头一惊,可又觉得不对,皇帝身边都有侍卫保护,怎会让皇帝自己一人行走? 到了晚饭时间,宫女把餐食送进屋里,还放了一盆正艳的芍药花。战火纷飞的年代,花草无人打理,居然能见到她最爱的芍药花。她站在花前,一朵一朵的嗅,轻轻的抚摸每一片叶子。 “真的这么喜欢啊。”男人进来看她如此痴迷说道。 “真难见开的如此丰富的芍药花,爸爸在院子里专门为我种的都没有这么炫目。”她开心到脚要跳起来。 男人也走到花前,“两年后,击退北胡,一定能让皇宫中种满芍药,举行一次赏花会。” 她不清楚北方战况如何,不过她不怕死,“如果怀不上子嗣,我希望可以去战线做工,给战士做饭,或者做探子都可以。” 男人笑起来,听她这样说,心里非常慰藉,一个柔弱女子尚且有如此勇气,仗一定可以胜利。 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发笑,或许觉得她这是戏弄之言。“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笑。” “就因为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才笑。”男人看着她,冷峻的眼睛里多了柔情。 两人坐下吃饭,男人心情好,吃的很快,也吃了很多,她还是慢慢的吃。 男人等她吃完,才叫侍从收拾。刚告诉她可以随意在皇宫走走,男人就又被大臣叫走了。 七天过去了,男人每天很早出门,吃饭时回来陪她吃饭,然后一直到半夜才回来。从只言片语中,她得知北方战事不容乐观。 一个月很快过去,日常相处开始融洽、默契,但她还是没有和男人结合。男人太辛苦了,满脸倦容的回来后,她装睡,不想骚扰。 皇室一些怀孕的女子被带到南方安心养胎,没有怀孕的女子有些因为精神压力大疯了,关在东宫干活,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那天他中午回来,脸色异常的沉重,没有吃饭,她知道战事非常糟糕。不知如何劝慰,只是把一朵开的正娇艳的花朵摘下,放在桌上,希望男人的心情可以好些。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抱上床榻,“后日我将要去前线督战...”男人还没说完,她明白了,吻住男人的嘴。 分别前夜,她对男人说:“如我怀孕,我定安心养胎,日后让我们的孩子保家卫国,如我未孕,我就去战线找你。” 二十四天后,皇宫被攻破,她在芍药花边自缢。 第2024章 她不跑了,这辈子要好好爱张宇 工作已经够让人烦心了,好不容易休个假还得出来参加什么聚会!也怪自己倒霉,没想到自己精心选了很久的度假地会是金主爸爸举行聚会的地方。当早上黎接到老板电话时就开始抱怨,怨自己倒霉,抱怨资本的力量。 其实这样的聚会无非也就是化上精致的妆,穿上缩腰露肩或露腿的礼服,拿着小酒杯和每个人微笑、寒暄。如果是在工作时间去参加她会很乐意,毕竟不用在烦人的办公室待着。 虽然老板因为占用了她私人时间不好意思所以语气很客气,还会给她补助,可不光是时间和补助的问题啊,是打破了她轻松自在的节奏。幸好车上还放着一套礼服,否则她还得去租衣服。 一整天她就因为晚上的聚会心烦意乱,本来计划去的游湖也没心情了。磨磨蹭蹭的在商场里转了一天,买了点化妆用的东西后就窝在宾馆里晃悠。 还有一个小时聚会就要开始,她勉强去冲了个澡,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淡雅朴素的脸,想着等会就要被各种“颜料”涂抹,还有自由自由轻薄的睡衣就要被紧身的礼服替代,像一朵被精致包装的花。刚涂了点粉底,她的头脑里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就这样去聚会吧。躲在最后,签个名字,吃点东西就回来,没有人会注意到的。 反叛的刺激和对自由的坚持,让黎决定冒险。她化了点眉毛,涂了点口红,是她最大的容忍了。 黎不瘦,略丰满,轻薄的睡衣没有遮住她的曲线,反而柔软光泽的布料让她的曲线更若隐若现,具有吸引力。 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当她以为自己是最不起眼的那个时,殊不知淡雅而性感的她吸引了一个男人的注意。 当她去取餐时,那个男人假意也去取餐,在她身边走了好几趟。黎知道有个男人注意了她,应该意图和她搭讪。但她不想和任何男人有交集,她只想吃饱签名后就撤离这里。 男人在她身后隔个好几个圆桌的地方吃东西,从余光中,黎感觉男人不高,不是黎心动的那种。 在熬一会就能去签字了,然后就回酒店,看个电影,黎边吃边计划着。而男人已经悄悄坐到了她身边。 黎转头和男人四目相对,好熟悉的脸啊,黎好像见过。猛然见,她想起来,这不是个明星吗! “做大做强?是不是你!”黎瞪着圆圆的眼睛问他时,身子不经意靠近他。 男人点点头,也向黎靠近,当黎反应过来时,他的嘴唇已经轻轻的吻了黎。 黎以为产生了幻觉,楞着一动不动,还没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又轻轻的吻了她好几下。 黎从眼神中能感觉出来,眼前的这个男明星,名字还没想起来,确实是喜欢自己的,而自己也很喜欢他。可即使喜欢也不能就这样吻了吧,有点轻浮了吧。 黎有点迷惑,心想,如果男人要联系方式就给他,慢慢联系。可男人却拿起手机,定了一套房子。 “我现在全部的钱买了房子,你和我一起住吧。”男明星云淡风轻的说。 买了房子!这就让我和你一起住?!太疯狂了吧!电影都不能这样演的。她诧异的看着眼前拥有纯净眼睛的男人,转身跑了。 黎不知道,男人已经被她深深吸引,一眼万年,非她不娶,而认为想要娶她,最大的承诺就是给她一个家。就像一个只雄性的鸟,用一生筑一个窝。 人虽然跑了,心却留在了那里。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可刚见面就说住一起,她还是想不通。 三年过去了,纵使男明星越来越红,但那个房子还空着。黎从网络上搜索了男明星,知道了他的名字,也通过新闻知道他越来越红。在他的新作品开发会时,她还去过几次,远远的看他。唯一让黎欣慰的是,他没有和任何一个女明星传出恋情的新闻。 当远远的看着他依旧纯净的眼睛时,还能感受到他当时炙热的唇。黎是理性的,知道自己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而他是感性的,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再遇见黎。 老板的儿子看上了黎,普通家庭能和当地富豪做亲家,黎的爸爸很开心。这个富二代不是个花花公子,对黎还不错,于是黎未婚先孕,生了儿子才能嫁入豪门。 黎带了六个月大的身孕时,富豪家破产了,为了保住根,把儿子送去了国外。 黎的爸爸知道这个消息后气的心脏病发作躺在床上不能起来。 那天,黎从新闻上知道,男明星要来自己的这个城市开发布会。挺着个肚子,黎还是去了,依旧站在人群的最后远远的看着他。即使自己已物是人非,但还是衷心希望他的星途越来越红,幻想如果当时不跑开,和他在一起会是什么样。 灯光闪烁中,他竟然从台上下来,径直向她走来,熟悉的脸庞,清澈的眼睛,在众目睽睽下,他再次吻了黎,而这次是深深的。 “张宇,这位是谁啊?”媒体连续按着快门问。 “是我的老婆!”张宇大声的宣布。 于是闪光灯刺向黎的眼睛,黎才恍惚过来,这不是幻觉。她又想逃,却被张宇搂的紧紧。张宇搂着她在保安的围护下到了保姆车上。 她低着头不敢看,心狂跳,用手拉衣服想掩盖自己已经隆起来的肚子。 “我送你回家!”张宇坐在黎对面,踏实的看着她,确保这次不会再跑掉。 到了家,张宇牵着黎的手,对躺在床上的黎爸爸说要娶黎。 爸爸看了看张宇,其貌不扬,问:“收入固定吗?” “不固定。”张宇说。 黎爸爸有些失望,但毕竟自己女儿已经有孕,还有人愿意娶,想试探一下诚意,于是说:“你先回去吧,准备十万彩礼再说。” 张宇拉着黎的手让她和自己去取钱。在车上,黎已经羞的不能说话。自己已经怀孕,爸爸居然还要彩礼。而已经怀有别人孩子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和他在一起呢。 “其实那是我的艺名,我的真名字要孟虎。我妈妈希望我壮实一点,像老虎一样。”张宇向黎坦白着。 黎纵使再羞,再臊,也必须向张宇坦白。“我未婚先孕了,他家破产了,孩子爸爸跑去国外了。” “嗯,知道了。”张宇淡淡的说了这样一句,而后吃吃呼呼的欲言又止。 她明白,这应该是不好意思拒绝,那只有自己明白点事理主动走掉,于是对司机说:“前面停车,我下车。” 张宇猛的从对面的座椅上冲过来,拉住她的手说到:“上次我为你买好的房子还在!你为什么还要走?” 她被问懵了,和上次一样懵,她瞪着圆眼睛,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一字一字说道:“我未婚先孕了!!!” “嗯,我知道啊。”张宇还是同样的淡淡的语气,“这不影响我和你在一起啊!” 黎还是不明白,不过这次,她不跑了,她这辈子要好好爱张宇。 第2024章 天使还是魔鬼 在这个村落如星盘分布的镇里,孩子到了十六岁后就可以用风筝放飞到天空中。几天后再次返回时,一半会变成天使,另一半会变成魔鬼。 被发现的魔鬼会被天使严刑处死,所以即使变成魔鬼的孩子也会极力掩饰自己,以防被发现。 三天后她就满十六岁了,和村里的三个孩子一起被放飞。爸爸在给她制作风筝。 “爸,会飞很高很高吗?”她问忙碌的爸爸。 “会啊,很高,高到失去意识。”爸爸回答。 “怎么就知道回来时会不会变成魔鬼呢?”她继续问。 “我也不知道,没人说,如果被处死了,那就是魔鬼。”爸爸没有抬头,因为也很害怕自己的女儿会变成魔鬼。 “你见过被处死的魔鬼吗?”她想知道魔鬼会是什么样子的。 爸爸停顿了一下,眼睛望向窗外,“见过,我的哥哥就是,可是我不觉得他是魔鬼。”然后爸爸没有再说话。 她不再问了,自己思索着魔鬼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如果自己是魔鬼的话该怎么掩饰,她不想被处死,不想离开爸爸,她想变成天使。 三天很快过去,她和另外三个孩子站在广场上,身上已经绑上了大风筝,爸爸把一头线紧紧的抓着,等着村长发令。 村名们都出来,整整齐齐的围在四个孩子身边,似乎在祈祷着什么,她猜想是祈祷都能变成天使吧。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四个人,总有两个会变成魔鬼。 四个孩子互相看着,再次见面时就是天使与魔鬼的相遇了。几天后他们各自的命运就会发生巨大变化。天使要找出魔鬼,杀掉魔鬼,或许,也有可能是掩饰极好的魔鬼杀掉了天使,自己变成了天使吧。 一阵风吹来,爸爸慢慢松开手里的线,她因为体重轻先飞了起来,很轻松,她感觉这个风是有手的,拖着她上升。 飞的很高时,爸爸和村民们看起来就是一个个小点。这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离开村庄。她飞过村子,看到犹如蛛网的公路,公路上有蠕动的汽车。 天空宽广,越飞越高,她像是被投入湖中的小石头,她有点期待会在天空中的哪里停下。如果能见到把他们变成天使或者魔鬼的人,她想和他说说,不要把魔鬼处死,很残忍。 还来得及继续想下去,一束闪耀的强光照过,她闭上眼睛,然后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在自己家里了,爸爸、妈妈和弟弟在身边守着自己。 “醒了!醒了”弟弟高兴的跳着叫。 “爸爸,我变成魔鬼了吗?”她感觉自己身体很虚弱,只能轻声的问。 “你说什么呢孩子,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天使。”爸爸说着,去给她盛粥。 日子就平淡的过着,一日复一日,一年又一年,她依旧和一起飞到天上的小伙伴快乐的学习和玩耍,不去想谁是天使,谁是魔鬼,似乎没有那回事。 她出去工作了,也开上了会蠕动的小汽车。现在她从远方的大城市再次回到村里,是因为公司想在这依山傍水的地方开发旅游项目。 村里有村名们几代人嫁接的野果,味道醇厚独特,有从山涧留下的泉水,甘甜凌冽。让她最喜欢的是一条四季如春的峡谷,那是她儿时的乐园,只有本村人知道,不告诉外村人。 她没有先回家,而是找到了依旧生活这里的小伙伴,有一个已经当了村长。小伙伴们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啊,而自己的变化已经让小伙伴们有些认不出了。 十几年了,村里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一座房子都没有多加,老房子越修葺越结实。 爸爸在半年前意外失踪了,到现在没有一点线索,妈妈从那以后时常精神恍惚,弟弟在另一个远离村里的城市读大学。 晚上,她回到了自己的家,给妈妈买了很多衣服和食物。每次只要她回家,妈妈就完全正常了,给她做儿时的美味,野果炖鸡肉。 晚上九点,村子准时停电,这时她和妈妈已经躺在了床上。 “妈妈,你还记得我十六岁时飞到天上的事吗?”她问妈妈。 “嗯...”妈妈嗯了一声后就假装困了,逃避这个问题。 “妈妈,我们想拆了这个村子做旅游。”这次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停止说话。 “绝对不行!”妈妈坐起来,又怕惊动了邻居,于是压低声音后又躺下。 她被吓了一跳,从记事起她没见过妈妈如此激动,连爸爸失踪时也没有如此,于是不敢再问。 第二天一早,儿时的几个伙伴就来找她,一起去那条四季如春的峡谷,她很高兴,觉得正好趁这个机会说明一下办旅游的好处。不仅村名们能去大城市生活,美景也能得到更好的保护,让更多的人来欣赏,岂不是一举多得。 路途很熟悉,一路上其他三个小伙伴聊小时候的事,聊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只有她似乎插不进嘴。爸爸的失踪和放飞的事是她心里的结,而且她到现在也没有组件家庭,所以也难插上话,甚至觉得他们说的这些琐事和往事有些心烦。 “要是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这景色就好了。”她说,决定单刀直入。 一个小伙伴回过头,对她使劲眨眼,而这时村长已经和另一个小伙伴从左右两个方向朝她走来,来者不善的样子。 “你们怎么了?”她还一头雾水,楞在原地,那个向她眨眼的小伙伴冲过来拉着她就向山谷深处跑去,那里重雾弥漫,进去的人没有出来的。 到了迷雾中,小伙伴才向她说了缘由:“是多年前,你从天上返回时身上都是淤青,生命垂危,好像是你的风筝不结实。大家都说是你的爸爸想害你故意的,因为以你爸爸的手艺不会这样。” 她的大脑重现闪过当年看着爸爸做风筝的样子,她不相信是真的,绝不相信。 “那我回来后是魔鬼还是天使?”她问小伙伴。 “什么魔鬼天使?”小伙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就是咱们被放飞到天上再次回来有一半会变成天使,一半是变成魔鬼啊。”她说。 “哪有这回事啊,咱们被放飞到天上,是村里每年检验风筝艺人手艺的比赛。敢让自己孩子飞到天上才更能证明手艺的好。”小伙伴说完后,又告诉她,村长之所以想害她是和爸爸的失踪有关。 村里人都觉得爸爸是恶人,想惩罚他,但因为她没有死,又因为妈妈极力维护爸爸所以才没办法。没想到现在她居然和爸爸一样要做恶人,把村子给卖出去,所以想让她和爸爸一样失踪,为村子清理坏人。 原来十几年前,爸爸想让村子里的风筝手艺能发杨光大,和大城市的人合作,事情被知道后就成了恶人。爸爸也许不是失踪,而是逃走了。而现在,她也要被迫逃走。 站在迷雾中,她觉得深入骨髓的可怕,可怕的不是这些谎言,而是像迷雾一样围绕,让她不敢走动的固步自封。 第2024章 古墓逃脱 黎跟随老师和几个同事已经在这座山上住了近一年,通过测量,老师坚信这座山下有一座保存完好的古墓群,而且规格庞大,似皇宫。 黎是非常相信老师的,在她心目老师博古通今,仿佛是从过去穿越来的人。其他同事有时会抱怨、唠叨烦琐的工作,质疑老师,但黎完全按老师的要求做,不多问,不怀疑。 今天的工作因为阴雨天气,所以结束的比较早。黎喜欢下雨天睡觉,所以回去宿舍后洗了热水澡后就早早躺下睡着了。 一个劈天的雷把黎惊醒,朦胧的眼睛好像看见老师从窗前走过。雨点密集的敲打房顶,这么大的雨天,老师在外面干嘛呢。因为担心老师的安全,她穿上衣服出去寻找老师。 “老师,你去干嘛?”黎大声喊,但声音却被雨声、雷声、夜幕吞没。黎只得紧跟老师,走向了大山深处。 一道闪电过后,眼前出现一个光圈,老师径直走向光圈,消失在光中。黎犹豫了一下,还是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在光耀前站立时让黎几乎失明,闭眼走了几步后,光好像消失了,皮肤感觉到温暖湿润。 她睁开眼睛,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果真如老师所说,是一座庞大、完整,宏伟壮丽的宫殿。 一座方正,有约三层高,青瓦挑檐的主宫矗立中心,前后是贯穿主宫的道路,长方形灰砖铺成。左右是对称的小殿,布局像棋盘上的棋子,又像是与星星呼应。最特殊的是,每个小店都有空中走廊连接,让这座宫殿立体灵动。 她看见老师在主殿前屈身站立,好像恭敬的听人训话,但她却听不见一点声音,看不见一个人。 老师感觉到黎走过来,侧身让路,殿门打开。老师示意黎进去,然后跟随进入。 主殿内虽昏暗,但不觉沉重,反而是庄重安详之感。她缓缓在殿中走,看雕梁画柱的精美,看布帐窗棂的飘逸,殿中空空,似缺什么,可心中却幸福满足。 老师依旧屈身站在殿中间,随黎的方向转身,但不靠近,也不言语。待黎走向偏殿,老师才跟过来,在她身边说:“这样精美富丽的宫殿,是不是该让所有人都看看?” 她不假思索,完全同意老师的话,和老师计划着回去后如何向世人公布这一重大发现,如何让所有人都来欣赏这地下宫殿。 她和老师走过了很多空中走廊,走廊上烛影明亮,不是她见过那些蜡烛的光。 会闪烁。 老师给她讲每一处砖瓦铸造的过程,每一处奇特建筑装饰的意义,如数家珍。她沉浸其中,不知觉中已经来到了宿舍楼前,极度困倦,倒头就睡。 嘈杂声把她吵醒,宿舍的人在议论什么,“真没想到啊,老师怎么会...” “老师怎么了?”她问。 “老师去世了。”舍友说,“老师早上没有醒来,医疗组检查后初步确定是心脏病猝死。” 黎不能相信,跑进老师的房间,医疗组的人正在收拾东西,看见她进来后,把一个封页的本子交给她,上面写着:黎起。 黎拆开封页,上面只写着:“黎的博士论文已通过考核,由她带组。”然后是厚厚的论文汇报,里面图片和文字详细记录了这座山下宫殿的历史、布局。 黎这才知道原来是一座大权独揽的皇后墓,但因祖制和战争皇后被迫自杀,在自杀前还把当朝的皇帝,自己的独生子同时毒死殉葬。但诺达的宫殿却看不见一个棺椁,不像是墓葬,反而就是一个几百年未住的宫殿而已。 黎还没看完论文,同事们和当地文物保护所的领导已经进来,拿走她手中的论文,惊叹她的研究成果。 “这不是我写的。”黎向周围人说。 大家说黎是谦虚,拱着让她带领去宫殿参观。同时消息已经散到了整个城市,所有居民都想来看看这座地下宫殿。 黎想到老师生前的遗愿,该让所有人都看看,所以配合宣传局,通过电视、手机媒体介绍、讲解这座古墓的历史。人们被黎描述宫殿的样子吸引,纷纷来参观。 黎解释不了没有棺椁的原因,但是好像所有人都不关心这个问题,都只是想来看看,想在宫殿和走廊上走走,拍拍照片。 消息很快在全国散开,这个暑假,一个学校要组织小学生来集体参观,让黎来带队。 这天,同样是阴雨蒙蒙,虽已近中午,但雨没有丝毫停的迹象。黎身边已经围绕了三十多个小学生。孩子们的朝气蓬勃和这阴雨天气形成鲜明对比。 黎迟迟不出发,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心中有点慌乱。可孩子们却催促着她赶快去。 到了宫殿位置,整个宫殿已经完全被挖掘,就暴露在这雨天中。她刚想责怪没有做防雨措施,但雨点好像落不到这座宫殿上,同样淋湿不了这些孩子。 黎在最前面带路,两个老师最孩子后面跟着,一群人进入了宫殿。孩子们被宫殿里美丽的雕刻和壁画吸引,三三两两的散开。老师好像也被这美轮美奂的建筑吸引了,不看管学生,只是顺着走廊走着,没一会黎就看不到老师的身影了。 黎的心更加慌乱起来,但侥幸想着,过一会老师就能把学生们都找齐。今天的走廊格外安静,游览的人也少了往日的纷杂,都静静的,一个挨一个平静的走着,好像自发排成了对。 黎走向主殿,主殿穹隆顶空就像那天老师带她来时那样,沉静安宁,不同的是多了一些星星点点的光,隐约闪烁,仿佛是人的眨着的眼睛。 窗外的光开始暗下来,虽只过了一个小时,手表显示的是下午三点,但怎么像是傍晚的样子。 该召集学生们返回了。她去寻找老师,却不见踪影。奇怪的是黎找不到宫殿的入口了,每个小殿的位置似乎也变了,走廊也跟着变化,和她第一次来时完全不一样。 黎看向天,天空像一个锅盖,把宫殿完全盖住了。行走的宫殿走廊里的人丝毫没有发现这异常,还是微笑着,排成对走着,来来回回,虽不是朝一个方向,但像有组织一样,或者像被控制了一样。 黎拦住一个行走的人,问他要去哪里。 “回家。”那人说,神情幸福,还有些激动。 “家在哪?”黎继续问他。 那人手指了下前面,就继续走了。、 不对!黎顾不得这些被控制的人,去寻找学生。黎跑起来,在缓慢行走的人群中额外扎眼,但没有人注意她。 宫殿的天空已经越来越黑,似乎闻到了下雨潮湿的气息,是那天老师去世时的气息。 黎看见三个学生蹲在走廊墙壁下,黑暗中,幼小的身躯微微颤抖。我跑过去,腿轻轻的,要飘起来似的。 几十米的距离跑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到了学生身边,孩子们却突然站起来飞快向下一个小殿跑去。 黎追住两个,其中一个男孩拉着她的手,踹开墙上的一块砖就钻了进去,她紧跟着进去。男孩用砖把墙堵住,她没想到这里墙里居然有暗室。 “你和她是不是一伙的?”男孩瞪着黎问,另一个男孩已经把一根绳子勒到了黎的脖子上。 “和谁?”黎真不明白男孩在说什么。 突然男子捂住黎的嘴,墙外有急促的脚步,很轻很快,好像是动物,不止一个。 等脚步声远了,男孩说:“我们来这的目的是要彻底找到她,毁掉她。” 黎不明白男孩说的她是谁。还没等黎继续问,男孩让她从暗室出去,顺着楼梯爬,在最顶端的小殿看主殿就会明白。 黎从暗室出来时,天空亮了,人们好像恢复了正常,像平时那样三三两两的拍照。黎顾不上看这些,只是顺着旋转楼梯向上跑。 明明只有三层,但黎越爬越高,走不到头。但她已经可以明明白白的看到,这三层宫殿在一个深坑中,宫殿上有一个漂浮的棺椁,棺椁悬下来三根锁链挂着正方的三个角,而黎在的这个角没有锁链,所以看下面的宫殿有些不稳。 宫殿的每个小殿不定时的更换位置,而里面行走的人们好像是写字时变化的笔画。黎想从这些变化中寻找规律,也在犹豫如何才能到达眼前的这个棺椁。一切谜题的答案应该都在这个棺椁中。 雨点落在黎的肩膀和额头上,正在擦掉雨点时,她摸到了一只手,吓的一激灵,但很快被捂住嘴巴,同时被肩膀上有力的手按住蹲了下来。 头顶一阵风吹过,明明是在空中,可和刚才在暗室中听到的声音是一样的。黎以为自己要完蛋了,耳边却出现老师的声音:“我错了,但是你一定要把孩子们救出去。” 老师说完就快速的往下跑,那阵风又出来,跟随着老师,黎看见那是一只手,有着尖锐的指甲,很快就要刺穿老师的身体。 黎还在迷惑中时,天再次突然变暗,棺椁转动,黎所在的这个角凭空出现了锁链。 直觉告诉黎,应该爬上锁链,去棺椁那里寻找答案。锁链摇晃,黎在锁链上不稳,但庆幸锁链很粗,黑暗中,也看不到下面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能快速的向前爬。 天突然变亮,棺椁又开始转动,黎看见那两个男学生在另外两条锁链上。再次向下看去,老师就直直的矗立在主殿顶上,双手向上,眼睛血红,纹丝不动,雕像一般。 两个男同学,用手势示意黎不要动弹。又是那阵风吹来,那感觉就在脸庞,耳边,风中有声音在诉说着什么,寻找倾听者。 黎脑子里都是老师的话,回想起雨天老师去世前领自己来这里的情形。老师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他一定知道这座古墓藏着秘密,也知道自己有生命风险。 黎还没有想明白,天又暗下来,于是继续快速爬。黎的手触摸到了木头,应该是到了棺椁上方。黎不敢轻举妄动,等待天亮,等待那两个男同学,他们应该是知道真相的。 果然天再次亮了起来,黎没有看到男同学,却看到老师就站在棺椁上,看着黎,样子像生前那样慈祥。 黎刚要站起来走向老师,她想问明白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等黎开口,那两个男同学就站在老师身后,用一块黄石头塞住了老师的嘴,然后把老师从棺椁上拉了下来。 被拉下的一瞬间,老师化成了一团灰,而那两个男同学居然一个长出了尖牙,一个长出了利爪,用他们的尖牙和利爪划开棺椁上封条。 黎的身体剧烈疼痛起来,随着封条被撕开,黎的身体分裂成了两个,那个人的样子变化着,老师、妈妈、妹妹,最后变成了自己的样子。 那个自己微笑,说:“黎,进来,只要你进来,你就可以拥有世界上至高无上的权利,你就是女皇!” 棺椁自行打开,黎看见里面安详的躺着一个女人,面容富贵,衣着华丽,头顶龙冠。女人在睡着,还能听见呼吸声。 难道这就是那个要杀死自己儿子想要统治天下的皇后?黎不相信,这分明就是一个慈祥的妈妈,一个端庄的皇后。 黎情不自禁的的向前走去,女人的脸庞开始变化,那就是自己的模样。再次醒来,黎就能成为皇后,拥有这个做宫殿。 滚烫的血液涌上黎的眼睛,眼前的光有了血红的颜色。心跳激素,手心发烫,黎看见下面的人在向自己朝拜,高喊:“女皇万岁!” 人群中,黎看见几十个小黑点没有朝拜自己,显的格外扎眼。 “杀死他们!用他们的血染红身上的白绸,你就会成为女皇!”这句话在黎的耳边重复。那只刺穿老师身体,有长指甲的手出现,黎感知到这就是自己的手,可以很轻易的把那些小黑点刺穿。 太容易了,黎的手正要伸下去,扫除这些碍眼的黑点,天空炸雷,黎吓的闭上了眼睛。 头脑中是黎小时候,黎喜欢下雨,却害怕打雷,只要是下雨天妈妈和姐姐都会把黎抱在怀里,让她踏踏实实的享受雨天。 睁开眼时,两个男同学变成了婴儿的模样,躺在熟睡的女人两边,和他们的妈妈一起熟睡。 人们的朝拜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快,黎快要看不清了,世界要完全被红色覆盖,黎头脑中妈妈和姐姐的样子快要消失了。 黎好害怕,到处都是血红色,到处都是雷声。黎不能让妈妈和姐姐消失,于是她用尖指甲戳向眼睛。 朝拜声没有了,在雨中,妈妈和姐姐抱着黎,老师的声音出现:“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 第2024章 决不能开窗 黎站在走廊中,看着尽头关着的门,她要确这扇门不能被打开。不知道外面的天气怎么样,不过从门缝隙中挤出一丝光,黎觉得应该是个不错的天气。 最后一次自由自在的在操场上跑已经记不清是几年前了。回忆的梦还没有飞远,就被门发出的哐啷哐啷抓回。 黎按下紧急呼叫器,同时举起了手里的枪。突然的响声也惊动了房间里的人,有人好奇的从房间探出身大门。 很快叶带领着四个队友跑到了黎前面,黎向身后看热闹的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 叶和队友已经举着枪慢慢靠近了门,黎不能跟着去,她永远是负责后卫,这是叶给黎安排的任务。可是看着叶冲在最前面,黎的腿还是不受控制的慢慢向前挪。 队友分成两队站在门两边,做好开枪准备,叶缓缓的把门锁打开。黎站在不远处走廊的正中间也随时准备射击。 门缓缓开开,没有“黑云“”闯进来,只是风而已。黎的鼻子和皮肤感受到了泥土、树木、石头的味道和气息,是春天到了。 多想门就能这样永远开着啊,黎走了一下神,很快就进入战斗状态。 “黎,把门关上,我们出去巡视一下。”叶发话。 “我,我也想去。”黎低声说。 叶看了一个队友,队友点头同意替代黎留守,于是黎兴奋的都跑过去,跟在叶的身后。 门关上了,叶把腰间的扣挂在绳索上,快速滑到了地面。随后黎和其他队友看到叶的手势也滑下去了。 叶用手势分配了巡查的任务,黎就负责不远处的一栋楼。要确保每面窗户都封上,且有东西遮蔽。 黎见过“黑云”,是一种超物质,没有定型,以光和空气同时为载体进入人的身体进行感染,缺一不可。 黎记得那天早上还在床上睡觉,突然城市中所有的喇叭都响起来,还有人在小区里挨家挨户的通时,让把门和窗户都关上,拉上窗帘。通知里说的病毒传染,没有说明来源也没有说明危害。 黎所在的楼里有不配合的,都被带走了,楼道里是哭泣、叫喊和哀嚎。黎没见过当时的场面,是后来被征调为保护者时才见到了依旧留在楼道中干枯的血迹。 走在楼下,在警惕“黑云”袭击的同时,黎仔仔细细的看每一扇窗户。能感觉到窗户里的人肯定也挨着窗户探听外面的动静。 一个窗户的帘子拉开一条缝隙,黎看见了,刚想大声呵斥,却看见一双清澈的眼睛,是一个小男孩。 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去,让风吹进去,黎敢肯定,那肯定是男孩的梦想。反正“黑云”也没来,就让小男孩多看看外面吧。黎没有呵斥,反而替小男孩放起了风。 还没轻松一分钟,“黑云”好像有心电感应一样袭来,远处天空猛然变黑,楼顶上的彩旗也快速飘动。这一切迅猛突然,叶和其他同伴大喊着赶快进屋。 黎得到指令转身迅速回跑时,突然想起楼上窗帘缝隙后的小男孩。她向男孩大喊着,拉上窗帘,可男孩好像没有听到,已经被窗外的景色吸引,或许正盯着那团“黑云”看。 黎只能回到楼房里,寻找到男孩在的屋子,拉上窗帘。这次,黎心跳所有的血供都涌向双腿,第一个回到了楼房里。 刚要冲向男孩所在的房间时,黎被叶拦下。还没等黎问为什么,叶已经被同伴和几个百姓围着带走了。 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被告知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活动,而且要把五十公斤的枯枝干叶碾碎,为室内植物做土壤。这个活都是惩罚罪犯时才做的,黎有不好的猜测。可没有人告诉她真相,因为这是规矩。 这个规矩就是,为了减缓对“黑云”的恐惧情绪,任何人死亡的消息都会被销声匿迹,哪怕是自然死亡。 黎不敢想是不是那个男孩被...,她不愿意相信是自己的一时心软、一时疏忽犯下的错误。男孩看向窗外的眼睛是那样的美好,她只不过是想让这种美好多存在一会。不到一分钟而已,难道“黑云”也能感知到男孩的眼睛,感知到人类心情散发出的快乐、喜悦? 在做工时,黎反复想着这件事,其实她心中可以确定,必定是男孩的事。男孩还活着吗?任何被感染的人都会进实验室,经历除了“黑云”带来的痛苦外,承受试验带来的折磨。 那么叶呢?叶被带走也许是因为成为了潜伏感染者也在实验室,也许,黎不敢想,可想法已经到了心里,叶因为黎的错误被处死了。这种事情是发生过的,黎的父亲就是因为手下的失误被处死的。 “决不能开窗!”这是黎入队时每天背诵十遍的接戒条。黎没有遵守戒条,小男孩在遭受痛苦,叶失去了生命。她痛恨“黑云”,更痛恨自己,她希望能用自己的生命挽回这一切。 黎走到窗前,她要打开窗帘,让阳光照进屋子,照进她的身体上,生命中。但当黎打开窗帘时,窗户被黑色铁板钉死,上面写着五个字:“决不能开窗!” 第2024章 吵架 难得有出去开会的机会,名为开会,实则是小型休假。白天的会只有半天,其他的时间都是自由的,可以睡眠、购物、去景区。总之做平时没有时间做的事。 她早早的准备好了行李和心情,打算在这四天的时间里轻轻松松度过。 坐上高铁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变轻了很多。倚窗而坐,窗外是倍速后退的山川、树木、房屋、陌生行人和车辆。窗内是或安静耍手机、或三两交谈的旅行。 想起上学时听过的一句话,人生如一辆列车,有人出现在你的列车上,有人从在某一个站台下了列车。 她体会着这句话的意义,想起出现和消失在自己生命旅途中的一些人。有些人确实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快乐的人、悲伤的人都会离开,或长久些、或短暂些。最后她的人生列车依旧不停歇的向前开。 五个小时的旅程就在她的回忆和感伤中结束,她也从别人的人生列车上下了车。 车下是另外一番景象,风清云淡,城市气息扑面而来。她成为了另外一个城市重普普通通的人。还有,虽没有亲戚朋友迎接自己,但她已经预定了当地最好的酒店。在哪里金钱可以买到“宾至如归”的感觉。 迫不及待到了酒店,进入大厅的那一刻,她觉得这钱花的值。富丽堂皇,处处还有温暖贴心的细节布置。 迎宾、办理入住,在会议举办方的安排下,一切都那么的简单和便捷。躺到大床上的那刻,美梦也紧随其后。 一觉到大天亮,还是酒店的叫醒服务,是到了会议的时间。会开的这么早吗?六点钟,跟着太阳的初升同时开始? 顺手在电梯接了杯咖啡后赶到了会场。眼前乌压压的人头让她瞬间清醒。难不成是恶梦还没有醒?还是直接睡过死去到了地狱? 她看着身边的人,都在挺直腰板、面向主席台、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人,听着震耳欲聋的发言。 她已经被着阵势惊呆,完全没有听进去一个字。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她都要用古老的办法掐掐自己的肉了。 小时候挨骂时用的灵魂游离大法派上了用场。就像孙悟空把肉体定住,灵魂已经飞入云霄那样。 她盯着台上的一个灯后,身体不动,灵魂也飞出了这个会场。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会穿上一条布料柔软如丝绸,款式设计精湛的裙子,随着爵士乐,裙摆摇摆。她是那么的快活,那么的轻盈。 “老师,会议结束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她被一个举办方人员带离了会场。以为就可以结束这场黑暗恐怖的闹剧了,没想到居然听到:“休息两个小时后,我们继续开会哦!” “哦!哦你个头!开的是哪门子破会!”她撕破了举办方虚伪的皮肤。 “老师,您听我说。”举办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表情已经出卖了内心,此刻应该是恼羞成怒。 如果是要脸皮的人,正常反应是同样吼起来,而此时的克制更是虚伪的极致。 “说个屁!滚!离我远点!”她就不相信捅不破这层肮脏的皮。 她刚开始发功,还没到一成,就已经把这层皮给搞破了。 “好好好!你以为你们是尊贵的人!你才是屁,狗屁!都是手里的玩物,就是把你们这帮傻子都召集来,让你们做工具人!死魂灵!”举办方骂人的嘴巴张在没愤恨、讥笑的脸上。 她怕这个?她是怕打在棉花上!“哎呦呦!还死魂灵!工具人!好像那个插个葱的猪头!装狗屁大象!嘴也没比屁事干净。”她边骂边气势汹汹的走向举办方。 吵架不光是言语,更要气势,还要时刻做好打架的准备。防不住恼羞成怒时嘴跟不上时会上手。 动手她也不怕,平时学的散打也实战过几次。而且这时她已经打开了指虎。 是一个多层戒指样的武器,需要时可以打开带在不同手指上,挥拳时用。 音量、语速、眼神、气质、战斗准备,她都已经备齐,对付一个破皮无赖岂不是小意思。 只是这时一个同事突然出现,作为好心来拉架。同事平时是个很温和的女孩子,现在居然能有勇气拉架,掺和进这样的阵仗里,实为勇气可嘉,看不出来是这样的勇敢。 举办方看吵架局势不利,于是就坡下驴,开始退步,而她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最起码要有战利品,不能白白吵架。 “三倍补偿开会费用,酒店再延住一个礼拜,我和同事的一起!”她话语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而同事瞪着大眼睛看着她,想不到她会开出这样的条件,觉得举办方是不会同意的。 也许是不想把整个会议破坏掉,损失掉会场里那么多的鱼,举办方居然同意了。 她跟着举办方在前台续了住宿,又拿到了她和同事三倍的会议费。前台工作人员也被这气势汹汹的吵架惊呆了,痛快的办了手续,也许是担心同样被骂。 拿上了补偿金,她带着同事开开心心去酒店自助餐吃饭,之后去酒吧喝点小酒,庆祝这场畅快的吵架。 第2024章 末朝公主 顷刻间,持续了三百多年的皇族政权被推翻了。一个公主,名萱漪,因为喜欢夜间睡在花园的石洞里逃过一劫。 公主在反叛部队屠杀皇城,漫天烟火和血腥味中,通过隐蔽的小路跑到妈妈的屋子里。也幸好皇帝不喜欢妈妈,把她安置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才没有被叛军马上发现。 萱漪把妈妈藏到衣柜的暗隔中,叮嘱妈妈千万不要动,随后用碎玻璃绑着棉布,做了一把刀子,准备对闯入者大开杀戒。虽然萱漪从没有伤害过人,但此刻味,为了保护妈妈,萱漪要做殊死搏斗。 一个男人开门进去,萱漪割其颈部左右动脉,可因为刀子顿,没见血喷。萱漪又在男人脖子上拉了几刀,只是破皮流的血。心像自己要完蛋了,萱漪被男人一巴掌打晕带走了。 萱漪被带到了一个像监狱的地方,房间里关着的都是和她年纪相仿的孩子。虽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萱漪一定要出去,只要活着,就定重新建立起被颠覆的政权。 之萱漪从没想过自己会想到权利的事,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去北方和羌人通婚。通婚是公主的使命,选择不了自己的丈夫,起码选择一下地方吧。北方的辽阔草原和大漠是萱漪的愿望。喜欢广阔天地的人,心胸也自然是广阔的。 为了这个目标,萱漪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外就是训练。饭食一般,但其他人看出萱漪是有抱负的人,所以喜欢把自己的食物分给萱漪。所以萱漪的身体比其他人要健壮。 萱漪还总和一切能接触到外界的人探听消息。萱漪长相乖巧,嘴又甜,看守和送饭的人豆喜欢和她说话。 当年抓萱漪进来的人是一个叛军头目,当时以为萱漪就是一个小宫女,不知道她是一个公主。看萱漪有几分姿色想留着玩耍。但第二天就因为权利之争被杀害了。而萱漪就这么被按照普通宫女关了起来,等着新任皇帝来挑选。因为要献给皇帝,所以也不能折磨,这就给了萱漪机会。 一天天过去,萱漪是公主的消息也在这个监狱悄悄传开。首先认出萱漪是公主的是一个离宫返乡的老太监。两年前给萱漪公主的妈妈送衣服时见过萱漪一次。当时萱漪刚浑身灰溜溜的从石洞里回来。宫中很多人都听说有个公主喜欢住石洞,所以老太监就多看了几眼萱漪。 叛军经过老太监家乡时他正在做蒸糕,首领喜欢吃蒸糕就把老太监留在了身边。首领死后老太监给监狱做饭的人做饭。 两年的时间萱漪公主变化还是比较大的,又加上在监狱中的身心的锻炼,萱漪成熟了很多。前几次送饭时老太监并没有认出来,有一次萱漪又因为在地上训练把自己搞的有点脏,老太监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监狱里关压着公主,老太监不敢把这个消息说出去,但在平时却开始有意的照顾起萱漪。或许是出于当年萱漪妈妈赏赐了钱财,或许是对曾经的皇室还有感情,老太监也说不清楚。 但这种照顾被身边的看守察觉出来了,问老太监为什么格外照顾萱漪,开玩笑的说了句:“你还以为你照顾公主吗?” 老太监瞬间脸色大变,慌张的身上颤抖。看守看出了不寻常,但事关重大,大家心中都有了答案却都不敢张扬。旦夕祸福,生和死就是新皇帝一句话的事,万一说出去被皇帝灭了口也是有可能的。 但同时都也不敢欺负公主,也说不准哪天皇权更迭,如果得罪的公主,也会被杀头的。 但这样重要的事情还是不可能被隐瞒太久。监狱的人都知道萱漪是公主了。而萱漪从大家的反应和态度上也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已经揭晓了。 此时,正值新皇帝疑心病太重,已经杀了很多曾经的亲信,导致下面的人人心惶惶。给萱漪的是个机会,利用自己的身边笼络周围的人。 其中看守头子,名训,看出萱漪正个潜力股,而萱漪也认了训为义父。能做公主的爸爸,训心中燃气了反帝的想法。训准备赌一下,像当年吕不韦一样。 训给萱漪准备了一辆旧汽车,放在地下的秘密工厂中。半夜时,训带萱漪去看过,外表虽旧,但能动。萱漪认定这以后是她逃跑的一个工具。训还给了萱漪一个接收器,如果灯亮,就说明有危险,萱漪需要逃跑。 日子表面平静,萱漪有了自己的小屋,可以专心在里面训练,学习和思考。训给萱漪准备了很多兵书和政书。 有一天萱漪看书时,灯亮了,危险来临了。一个堆着杂物的墙角是她的秘密出口。 进来的第一天萱漪开始在这里挖洞,本来是想做自己的小窝,可无聊中越挖越深,突然墙上出现一个洞。她从洞口观察了好几天才知道这是秘密地下工厂的排水通道。而这个洞连训都不知道。 这个监狱关着公主的事还是让新皇帝知道了。一队皇宫禁卫军突然来到训这里,命令训带公主给新皇帝。训心中非常害怕,怕萱漪逃不掉,怕自己帮助萱漪的事被皇帝知道。 到了关萱漪的房间时,里面空空如也,萱漪已不见踪影,训才踏实下来。凭借萱漪的本事一定会逃离这里。 正在训担心时,汽车的蒸汽轰鸣声从大门外传出。禁卫军和训冲出大门时,萱漪高喊:“灭贼者,萱漪也!” 而训也在禁卫军要追萱漪公主时,从背后刺死了军长。训和自己的手下与禁卫军激战。训死伤过半,而禁卫军也全部被刺死。 训已没有了回头路,放了监狱中的所有人。而这些人心中已向萱漪臣服,决定跟随萱漪夺回政权。 萱漪看禁卫军没有杀来,知道义父一定是摆平了,于是调转车头返回。远远的就看见一众人站在监狱大门前,挥舞者禁卫军的头盔,大喊:“灭贼者,萱漪也!” 第2024章 装神弄鬼 千墨只是一个普通的外科小医生,因为正是中级职称,所以工作量很大,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外科伤痕,每天需要很多很多家属说话。 或许是因为平时喜欢一些法律方面的知识,又或许和喜欢哲学相关,一些涉及官司的病人在千墨三言两语中就能抓住重点,让没有医学知识的家属豁然开朗。 千墨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本事在一些律师事务所已经传开。但谁都不想和官司扯上关系,所以那些律师只是让家属带着病例和病人去看千墨的门诊。 这天,来了一个看六十多的老爷子,很沧桑,不符者他本来的年纪,他说身上莫名其妙多了很多淤青。 千墨看过老爷子的伤后,在和他的精神状态联系起来,感觉像是自残所致的。千墨简单询问了原因,老爷子坚持称就是没有原因,千墨没有再去追问,也没有在深入询问老爷子的心理,毕竟千墨不是精神科专业,而是让老爷子叫家属来间接了解。其实千墨或许可以只是开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但处于职业精神,还是希望家里人能关注老爷子的精神状态,避免再次出现淤青。 千墨通过了老爷子的考验,于是老人家带着自己的儿子来了,当千墨准备让老爷子回避时,老人家说:“是我故意撞的,只为了看看他们传说的技术和本事。” 千墨还有些懵时,老爷子拿出一沓简单的病例让千墨看,而他的儿子才说出了实情。 三个月前,老爷子的女儿从五楼坠亡,女婿说是因为女儿因为工作压力大出了精神问题才寻了短见。 老爷子心里不相信是女儿自杀,怎么能忍心撇下才两岁的孩子自杀呢?但女婿的种种表现却找不出任何问题。老爷子去医院复印了只有寥寥几夜急诊的病例和医嘱单,反反复复的看,看不明白,也看不出问题。当然也咨询了律师,所以才来找到了千墨,希望能找到一些破绽和线索。 千墨看了病例,漫不经心,人送去医院时已经死亡了,能有什么信息呢?唯一的一点点疑问就是女人住的是楼是高层,有十多层,住的房子在一楼,要跳楼为什么不选择顶楼,而是五楼走廊的窗户。或许当时做尸检会找出一些异常,但家里人哪舍得让女儿死后还要挨千刀。当时只顾着悲伤,虽然老爷子有疑虑,但是看到老伴痛苦的状态时压住了心里一丝丝疑虑,同意了火化。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哪里寻找证据啊。但这里面确实存在疑问,那么女婿是最知情的人,是找到真相的关键。但是,听老爷子的描述,似乎确实从女婿那看不出问题,他或许是真的没问题,或许是演技太好。 千墨心生一记,但不能让老爷子知道。现在能回答这个疑惑的只有女婿自己了。如果女婿压根没有问题,那么千墨就当是白忙乎一场,如果只是演技太好,那么就该比拼演技了。 演技再好,也只是表演,是装出来的,头脑还是清清楚楚的记得真相,越想要表演的完美,越会反复多次预演,头脑的记忆只会越来越深刻,真相也只会越来越清晰。 女婿表演的观众是活着的人,但别忘了,所有事件的关键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儿,虽然人没了,但她在每个人的心中,现在是一个虚无灵魂的形式。 别小瞧这个虚无的灵魂,它的可怕之处比可见的人更厉害。如果有一种方式,触动了这些人的心,那么所有人的“表演”就都是在表达内心,起码会受内心的烦扰,从而破绽百出,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那么搅乱这湖水的办法就是四个字:“装神弄鬼”,让“鬼”住进人心里。 很简单,病历资料已经说明了基本信息,在看看老爷子提供的照片,就能搞定了。 千墨在大学时社团课是话剧,表演,尤其略带夸张的表演是擅长,还因为表演一个神经病获了奖。千墨从服装批发市场买了照片里相似的衣服、假发,在家一番准备后,半夜出现在老爷子家和女婿家门口。 心中有牵挂和思念的人总会朝窗外看,一个熟悉的人影,无需其他,也足以搅动人心。 出师顺利,第三天,老爷子就又来到了千墨的门诊,神色慌张的说看到了女儿。 但看到老爷子那么的激动和想念,千墨又有点心软,或许不该这样再去扰乱老爷子,这三天老爷子就基本没有睡过觉。 想到了老爷子最终的目的是要找到真相,现在这样的状态是最好的,才能让女婿也相信,鬼来了,要来讨债。 千墨还是狠了狠心,对老爷子轻描淡写的说:“那就是还有事未了,不能安宁。去了娘家看了您,那估计也得回家看看孩子。” 老爷子再次见到女婿时,女婿已经熬出了两个熊猫眼,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老爷子。本就对女婿有怀疑的老爷子意识到了问题,但毕竟老爷子是聪明的,没有冲动,而是按冷静地返回家,开始想激发真相的办法。 再次找到千墨时,是老爷子和儿子,死去女儿的弟弟。显然已经知晓是千墨在“装鬼”。 “我有我姐姐的声音,也有可以剪辑的朋友,您看,怎么办才能成功。”弟弟说。 “如果你是你姐,你最想知道什么?”千墨说。 “为什么要害我!”弟弟有些激动,被老爷子拉住了手,两只手有些抖动。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千墨说完,就离开了诊室,因为此时此刻已经可以完全交给演员自己发挥了,导演的工作已经完成,为了演员真实发挥,导演需要回避。 老爷子在女婿家的门口和五楼安装了可以发声的监控。心思缜密的人发现监控不难,但如果心神乱了,就不容易发现了。 咚咚咚,“开门呀”,是死去女儿的声音。 “为什么呀?为什么?”还是死去女儿的声音。 哪一个心虚,心神慌乱的人还能理智? 女婿在一个夜晚来到了五楼,跪在女人跳下去的窗前,压抑着声音忏悔:“玲玲,我真不是故意推你的,是我背叛了你,但我是准备要分手的,我没想离婚。那个屋子”,女婿指了一下旁边的门继续说:“我也就去过四五次,本来都说好了她搬走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女婿在窗前忏悔,而守在监控这头的老爷子已经脸色煞白,要晕过去。真相往往都是那么的残忍,但在人还是要追寻真相,宁愿残忍的真相,也不要欺骗,这是为什么? 老爷子没有把监控视频给儿子看,而是选择彻底删除。把给外孙买的玩具和衣服送到女婿家门口,以女儿的语气写了一封信。 “我的宝贝,妈妈虽然人离开了你,但是在天堂里,妈妈会一直看着亲爱的宝贝。妈妈爱你,爱很伟大,它能超越一切阻隔,能包容一切情感。爸爸会用双倍的爱来爱你,还有所有爱的人,你要在爱中成长。” 女婿看到了这封信,知道这字迹出自于老爷子的手。看到这封信时,女婿抱着孩子跪在老爷子面前,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孩子,不要再说对不起,玲玲留下的是我们、你和孩子都是爱。未来的路很难,让孩子在爱中成长。”老爷子看着旁边一脸茫然的孩子说。 这些事是八年后老爷子的儿子告诉千墨的,老爷子和老伴去找女儿团聚了,弥留之际,把一个封口的笔记本交给了儿子,告诉儿子把本子和自己一起火葬。 儿子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笔记本,里面除了真相,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思念和爱,回忆了老两口养儿育女的日子。 弟弟已为人父,深刻体会了父母的爱,也知道了这份爱是怎样消化掉了恨。 千墨没有结婚,除了本职工作外,也是专业打医疗官司的律师。“装神弄鬼”的勇气和冲动化成了更严密的推演和观察。 第2024章 垃圾变礼物 逃到这个城市已经两个月,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已经花完了。桥洞、废旧楼房、工地、公园她都已经住遍了。带着行李卷流浪,让她更难找到工作,但她不敢固定地方,一是怕行李被仍,二是怕被盯上,毕竟一个女人独立流浪是很不安全的。 钱没了,又赶上夏天,垃圾桶里的食物特别容易腐坏,她不敢吃。连续三天只喝冷水,加上半个突然的暴雨,她发烧了。 烧的迷迷糊糊她背着行李卷,在求生意识的支撑下,向前方亮着灯的房子蹒跚去。顾不上担心里面是什么人,反正也快要死了,怎么个死法也不重要了,如果能遇上好人,那就是她的造化了。 老天开了眼,她的造化来了。房子里住的是收垃圾的老夫妇。儿女十几年前因为疾病死亡了,看到她虚弱的样子,老两口想到了自己生病的儿女,于是留下她,带她去医院。 好在她就是单纯的营养不良加上感冒,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就可以出院了。她已经身无分文,没办法付医药费,她求老两口让她留下来,帮着收垃圾,干活。 垃圾站,成了她的家。她很感谢老人的救命之恩,只是对自己为什么会流浪却支支吾吾。只是告诉老人,她没有做坏事,没有害人,只是经济问题。 两年前她还是开着奔驰,奔走在各个工厂和公司,小有成就的女老板。只是她太相信朋友了,以自己的名义贷款,最后朋友跑路,她把资产都卖了也还没全部还上。法院通缉那个朋友,只要能抓住坐牢,这个案子就能结,那么她就可以从头做起。可现在她天天被变相催债,差点被卖身、卖器官,没办法,她只能躲。 她不想让老夫妇知道她的名字,心里增添负担。不管怎么样,谁能想到她会在垃圾站生活呢。 自打她来了,收售的帐做的非常清楚,她又能说会道,来收的人总不能摊一点便宜,却依然高兴与她打交道,对老两口说:“你们顾的这人老精明啊。” 不光帮老人打理垃圾站,她在晚上时也去各个小区、街道翻一些垃,卖到垃圾站。在记账本上,为自己写上:小兰,塑瓶个,铁个,纸3斤,共8.6元。 她要先还上老两口垫的医药费,然后留一些钱感谢老两口的恩情。 这样的日子过的很快,她很知足,有遮风挡雨的家,有待她如女儿的老夫妇,还有一个能赚钱的生计。 两个月间,她不光理清了帐,还把垃圾整理分类。经过整理的垃圾形状各异,颜色丰富,成了她创作灵感的来源。 她把瓶子摆成动物的形状,用绳子扎紧,收垃圾的人为了来看看这些有趣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调侃着:“这个猪多少钱。” 小院子已经堆满了各种形状用垃圾做成了东西,上面标了价钱,向出售一个艺术品一样。 不光小院子里堆着小动物,进院子的路也是碎玻璃片混着水泥铺成的。阳光就是玻璃的上色剂,雨水就是玻璃的清洁剂。雨后,太阳出来时,没有了从前的泥泞,是阳光在玻璃上做的画。 那天,她去街上捡垃圾时,在一个公园广场上居然看到很多自己用饮料罐做成的小动物摆在中间,旁边的牌子是宣传垃圾分类和保护环境,而且很多人在拍照。 她已经忘了是谁收的这些东西,但看到自己作品可以有这样的价值,她很开心,带着老两口来看。 老两口高兴的微笑,逢人边说,是小兰做的。骄傲的神情简直就是在夸耀自己的孩子一样。 生活越来越幸福和快乐,老夫妻开心的帮她分类,给她递东西,杂乱的垃圾站成了幸福生活的花园。 “小兰肯定是老天爷派来的天使。”老人经常对人说。 一年过去了,垃圾站的名气越来越响亮,连环卫处的人也来这里做拍照、录像做宣传。紧接着就是学校组织学生来讲垃圾分类。 她不敢出镜,躲在家里,看老太太讲各种小动物的制作过程,可还是不经意间说,都是小兰做的。 “小兰是谁?”记者问。 “是我闺女。”老太太骄傲的看向屋子。 “那我们能采访一下小兰吗?”记者追问。 老太太知道她有难言之隐,说着:“她不在呀,等以后啊。” 很多市民自己把垃圾分好类送到垃圾站,免费送给老夫妇。他们都是偷偷的把垃圾放到门口,自发的按分类排成一列列。 她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去把向“礼物”一样的垃圾收进来。老夫妻感叹说,收了一辈子垃圾,没想到还有人免费送,还是整理好了,没想到垃圾居然能成艺术品展览。 收入多了很多,她还清了医药费,还把剩下的钱给老夫妻买了一个大大的彩电,这样两人看电视就清楚多了。 事情是好的,可随着垃圾站的出名,更多人的来访,她经常被记者拍到。如果在这样宣传下去,她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也不知道那个案子结了没。 她开始忧心忡忡,不想离开这个家,离开老夫妻,一年多的时间,她已经视为父母。但她怕自己身份泄露,被抓去,岂不是让老夫妻担忧? 其实她也很想念远处的父母,逃出来时,爸爸还有病,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 思虑再三,她还是决定离开,但在走之前,她一定要向老两口说清楚。 晚上,她做了老爷子爱吃的红烧鲤鱼,买了老太太爱吃的芋头糕。饭后,她坦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逃亡的真相。 “其实我们早知道了。”老爷子说,“我们去派出所查过你,其实你的案子三个月前已经结了,但我们不想让你走,我们离不开你。”老爷子愧疚的说着,老太太开始小声啜泣。 她安抚着老太太,她并不怪老人家,不仅是老人离不开她,她也同样离不开老人。但是她必需要走了,她需要回去了,回去重新开始,照顾父母。 老太太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块钱,你回去后重新开始,我们相信你一定会做的更好的。” 她收下了卡,她确实需要这笔钱,同时她也知道,这粉心意她是必须要收下的,她欠着老夫妻还不尽的恩情。 一晚上辗转难眠,两头都是割舍不断的情,她内心痛苦不安。没有她在,老两口谁来照顾,这个垃圾站又会回到之前的样子。 既然带不走这个垃圾站,但是可以带走老两口啊,回去后用这笔钱再开一个垃圾站,以这个垃圾站的名气做宣传。 这简直是绝妙的主意,一大早,她就把这个主意告诉了老两口,两口子开心极了。一家三口去照相馆照了像,印在招牌上写着“小兰之家垃圾站”,还去工商局正式登记。 当记者再次来时,她大大方方的接受采访,向大家诉说她这一年多的故事。 第2024章 保护好他的心脏 黎和叶的家是邻居,叶出生比黎大两个多月,但是在黎的印象中她是叶的姐姐。因为叶的身材总是比黎要瘦小的多,妈妈让黎喊叶哥哥时,黎从不肯,妈妈说,叶是男孩子,等叶长大了会比黎高很多的。 二十多年过去了,黎长成了将近170的大姑娘,叶还是比黎低那么一点点,身材依旧是那么瘦弱。 黎在市里开了一个小厂子,叶在家里的酒店里帮忙。两个人的见面的日子都集中在黎过年休假那几天。 年前一个礼拜,从小玩到大的几个小伙伴聚在黎家一起吃饭。黎和叶也有多半年没见面了。 小伙伴虽然虽不经常见面,但主要在一起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无话不谈,亲密无间,打打闹闹。 一晚上,黎玩的很开心,看得出来叶同样很开心,还破天荒的喝了一些酒。快要散场时,叶突然拦住大家,红扑扑的脸更加涨的通红,说:“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们。” 二十多年一起长大,一起光过屁股,睡过一个被窝,能有什么秘密,大家伙都很奇怪,安静下来等着叶说。 叶看着黎,又看了看大家,说:“我有病,心脏病。”说完就撩起衣服,让大家看胸口上长长的一道疤痕。 黎第一个凑过去,用手摸这道伤疤,努力回忆小时候的事,想叶是什么时候去做的手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大家也凑过来看,问叶是什么时候的事,通过别人的问询,黎才知道是叶十多岁的时候,当时家里人谎称叶是得水痘了怕传染,其实是去bJ做了手术。 既然已经手术这么多年了,看伤口也恢复的不错,为什么叶这个时候才谁出来呢?黎心中有了这个疑问,却还是问不出来,她感觉自己的胸口上也有了一道伤疤,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疼。 回答完了大家的问题,叶轻声说:“我有一个愿望,还想像小时候一样睡在一起。” 叶说的很小声,可能只有黎听见了,于是黎大声说:“今晚上,谁都不许走,咱们还像小时候一样睡一起!”不容大家回答,黎已经开始去里屋张罗被子了。 “黎还是那么霸道。”一个小伙伴半开玩笑的一边说着,一边跟着黎去搬被子。 可能是叶喝的确实有点多了,刚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还打上了呼噜。黎和别的小伙伴依旧滔滔不绝的聊着天。 好几个沾枕头就着的也开始了交响乐,只剩下了黎和两个夜猫子没睡。挨着黎睡的玲玲悄悄的说:“我觉得叶有点奇怪呀。” 原来不只黎有奇怪的感觉,于是玲玲半起身,去看叶,看了一下,躺下,又看了一下,用手捅捅黎。 黎坐起来,看着叶,红扑扑的脸不在了,是白白的,像在雪地被冻了一样。黎叫醒了叶身边的小蔡,这里边就他是学医学的。 小蔡揉了揉眼后去摸叶的脸,搜的站起来,跺着脚看大家。 “怎么了小蔡,快说呀。”黎着急的问。 “叶好像,好像死了!”小蔡话刚说完,大家都醒了,围在叶周围,摸叶的脸和手,翻叶的眼皮。 小蔡被吓呆了,还是黎首先俯身去听叶的心脏。 “还有声音,小蔡,快想办法啊。”黎把小蔡拉过来。 小蔡反应过来了,说必须输血呀。不过这是半夜,输血挺贵,得等到白天,去他的医院输血,这样能便宜些。 大家于是同意等天亮就带叶却小蔡的医院输血。时间一分一分过去,黎不懂为什么要输血,只是爬在叶的胸口听他的心跳。 “不能这样等啊,得赶快去医院!”黎觉得等下去叶的心脏肯定会停止跳动。 “可真的很贵啊。”小蔡说。 黎已经下定决心,要行动起来,把叶带去最好的医院。她在脑子里搜寻自己认为最好的医院。是一百公里外的北大一院,她去那里开过一次药,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医院。可是路却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段很难走的高坡。 “去北大一院!”黎开始给叶穿衣服,让其他人去开她的车,给车上准备保暖的被子和食物,同时让小蔡和另外一个人陪着,好帮忙抬叶。 “咱们是不是等去叫叫叶的家长?”玲玲说。 “叶的爸妈还在酒店里,叫来也帮不上忙,不过你先去找,问问是什么心脏病,再给我打电话。”黎说到电话的事,才想到没顾上给手机充电。 趁着大家去抬叶,黎抓紧搜寻北大一院的地址,强迫自己这个路痴记住路线。 很快,叶被抬上了车,小蔡抱着叶的头,身体最壮的大强坐在副驾驶。伙伴中,只要黎会开车,于是黎负责开车。 没想到冬季的半夜是如此的沉寂,黎感觉自己就是开向了黑暗中。黎探着身子伸长脖子努力的看前面的路和路标,和路线争取对上。 叶在后面那么的安静,但黎感觉她能听见叶的心脏,听见着心跳开始变弱。 “你想想办法,看好叶的心脏啊。”黎叮嘱小蔡。 小蔡在叶的胸口上一会摸,一会听,也不知道能判断出什么。 车子开始倾斜,黎知道肯定上了那个大坡了。坡下或许就是悬崖峭壁,或许是草木树林,不论是什么,掉下去,都得完蛋。 车越来越斜,加上车的分量,黎把油门踩到了最大,手仅仅的握着方向盘,调整方向,让车子的力量是向上的,决不能溜坡。 大强也感觉到了危险,随着车头的方向调整着身体姿势。车扭着走了半个小时,路瞬间变平,车速提了上去,提在嗓子眼的心脏也放了下去。 小蔡开始自言自语的说起叶的病情,而这时,距离一院也仅剩十几分钟的路程了。黎开始想自己身上这点钱够不够给叶看病,如果不够该怎么办。 黎卡里只要三万块钱,但不管怎样,不管花多少钱,黎都要给叶看病,哪怕卖车、卖厂子。 终于到了医院,大强抱起叶的大部分身体,小蔡和黎一个抱着头,一人抱着脚冲向亮着灯光的急诊室门口。 医护很快推着车过来,把叶推到了一个帘子挡着的小隔间。黎却不敢上前去看了,她好怕听到医生说送的太晚了。 小蔡在叶的身边,黎总算是放心了些,她等医生通知去交费。从没有以这样一个角度看过叶。 小时候骑在叶身上打过叶,从后面把叶推倒过,面对面和叶玩过游戏,肩并肩和叶看过电视,站在房上看过叶,从脚底看叶,原来叶的脚还挺大。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有心脏病?”黎还是明白,“等你醒来,一定给我好好说清楚。” 这时,黎好像找打了自己生存的使命,就是保护好叶的心脏。 第2024章 卧底 默默无闻的在片警的岗位上已经干了近十年,刘雪已经是一个三十五岁的大龄剩女了。不是没人追求,是她真的不适应两个人共同生活,想到睡觉时身边要多一个人,两个人一起吃饭,共用一个厕所,刘雪整个人都感觉难受。 可能真的是家人和同事说的,有洁癖?孤独症?不管别人怎么说,刘雪不在乎,她只在乎手里这些鸡毛算皮的案子。 她背地里也会骂都什么鸡飞狗跳的破事,但办起案来却头头有道,不会因为小案子而懈怠。同事说只有她这样的精神病患者才会这样在乎那些细节和心理活动。 这是什么话,刘雪不屑于他们所谓的规矩和流程。那些细节和人的心理活动往往是推动事情的真正原因。案子都是人出的,只要是人出的,那么必定会有纰漏,有纰漏时肯定有一些心里活动。四两拨千斤,他们那些大老粗怎么会懂? 但最近,刘雪忽然感觉累了,倦怠了。案子翻来覆去都是那几种,偷盗、吵架、打架、出轨、争房产遗产,不是因为钱、情就是因为不甘示弱的破脾气。还不如动物,坦坦荡荡的争食物、地盘、配偶,没有那些这些的虚假借口。 当刘雪当面说出那些赤裸裸的真相后,那些刚刚还吵都急赤白脸的人都把矛盾的尖头都指向刘雪,对她恶语相向,甚至攻击她的长相和单身。要不这么老了还没人要! 刘雪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笑,就这样化敌为友了,自己也算是做了贡献。 可随着来告状的人越来越多,刘雪被局长就叫去谈了好几次话。“说话别那么直接呀”、“也该找个对象了”。无非就是个意思。 刘雪知道自己这些所谓的“问题”,但她不想改,她不想对这些虚伪的人妥协,为了一个工作,让自己也变成虚伪的人,她越来越做不到。 把刘雪掉到档案室吧,有些案件搞不清楚时还是去问她,几句话她就能找出关键点。从前自己办案时没觉得有多么厉害,现在被同事依赖时才凸显出刘雪的重要性。这也算是一种贱,刘雪在同事走后,琢磨着人性中贱的一些事。 本来以为会就这样在档案室干一辈子,做幕后的智囊团,像导演一样看表演,却突然被通知去做卧底。 某一个市来了一个以爱心照顾流浪儿童为掩护的贩毒集团,手段隐匿,贩毒链条复杂,明的查不出来,进去几个女卧底都被发现后赶了出来。毒品已经流到了刘雪所在的市,所以需要一个中年女人去卧底。 刘雪没有家庭顾虑,又冷静、会破案,除了她不愿意假装外几乎是完美人选。局长以为不会伪装是最大的问题,没有推荐刘雪,但她得知有这样一个任务时,主动请缨。 不是有多高尚,是她厌倦了做一个干警,只是换一个身份,去探索另一个充满趣味和挑战的环境,再也不用去管那些重复枯燥的鸡毛琐事,刘雪居然有点小兴奋。 “不是伪装,只是做的事情不一样而已。”刘雪打消了局长的顾虑。 她把大学时的衣服穿上,间断了头发,不用任何护肤品,空洞的眼神,从坐上去往某市公交车的那一刻,刘雪觉得自己完全变成了一个独身、无依无靠、遭受感情创伤、任劳任怨的中年妇女。 刘雪喜欢自己这样的身份,尽情的投入。车上,她好奇爬在车窗上,看向后跑着的房子、人、树。 无心插柳柳成荫,后面的一个女人像看一只任人宰割的羊羔一样看着冒“傻气、单纯”的刘雪。这女人观察了刘雪一路,断定没有可疑后,在下车时以行李多为由请求刘雪帮忙。 刘雪一开始并没有怀疑这个女人的身份,直到她看到女人在不经意间的一瞥。那是警惕、观察的眼神,如果心中不藏着巨大秘密是不会出现那样的眼神的。这种眼神刘雪在审讯那些偷钱、偷情的人眼中见过,但都没有女人那样的凌厉。她判定这个女人不一般。 经过短暂的思考,刘雪决定用欲擒故纵的办法让女人相信自己,她倒要去看看这个女人背后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给女人放下行李,听女人在身后不断感谢,刘雪在感谢声中听出了期待,是希望刘雪能搭话,但刘雪点了一下头后不言一语掉头就走。在没正式进入她生活时,话越少越少,言多必失,现在一切的交谈都是试探。 刘雪听不见女人的声音了,但是她还是不能回头和犹豫,径直向前面的公交站台走去。 看着站牌上的站名,刘雪计划着出现各种可能性的应对办法。她有直觉,女人一定会追上来。 果然,在刘雪要踏上公交车的一刻,女人拉着她,那用力的程度让刘雪确定,女人上钩了。 “又碰见你了!”女人热情的打招呼。 “啊。”刘雪淡漠的回应了一声,心中开始暗自窃喜,怕自己的内心也被这个老狐狸看出来,刘雪告诉自己要投入,进入角色。 “去哪啊。”女人问,手还拉着刘雪。 “啊,嗯,找活。”刘雪把自己定位成一个被丈夫抛弃,无儿无女无家可归的妇女。 “你会干什么呀?”女人继续追问。 “做饭、扫地。”家务上刘雪也会干这个。 “以前没做过活?”女人可能在打听刘雪的社交范围。 “没。”刘雪惜字如金。 “我这正好缺个做饭做家务的人,你原意干不?”女人终于邀请自己了。 “我,行。”刘雪憨厚开心的笑着,这笑可是发自真心。 女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继续观察着刘雪的一举一动。 刘雪坐在车上,看看窗外、摸摸座位,尽量像是第一次坐车,但感觉还是不够进入角色,没有把自己曾经的经历清空。 出租车足足开了半个小时到了比郊区还偏僻的地方,刘雪记着每一个有特征的建筑,能够躲藏的地方,为同事支援和自己逃离做准备。 一旦进入虎穴,一定要投入,不能漏了马脚。刘雪告诫自己,开始清空自己过去的记忆。 进了一个砖红的大门,里面是八九个不同年龄的孩子在玩耍。 “想不到吧,这是个孤儿院。”孩子们拥进女人的怀抱。 确实想不到,刘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可爱活泼的孩子,在看看女人,充满母性光芒。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刘雪有那么一瞬间怀疑。需要进一步观察,不能只看表面。刘雪仍旧不说话,盯着门口一个独自站立的女孩。 “小雪,过来呀。”女人招呼小女孩过来。 小女孩纹丝不动,刘雪走过去,牵着小女孩的手,随着女人和簇拥的孩子进了屋子。 屋子简陋却整洁,看得出来女人是个特别有规划的人。女人给孩子们发糖果、书本,刘雪也过去拿了一些塞到小女孩怀里。 “这孩子应该是有自闭症。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 “刘雪。” “呀,那你是大雪,她是小雪。”女人说着,开始去厨房做饭。刘雪跟着去帮忙。 做饭的间隙,女人不断地打听着刘雪过去的经历和家庭。 刘雪攒了十多年的眼泪算是派上用场了,止不住的流啊,把所有别人悲伤的事都当成自己的,因为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可伤心的事。 一个礼拜过去了,刘雪做家务,看孩子,格外照顾小雪。小雪并不是女人说地自闭症,而是每时每刻思念着自己的妈妈。从别的孩子口中得知,小雪妈妈去世了,死前把小雪放到这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女人叫王桂林,或许并不是真名,很有规律的出去采购生活用品。这一个礼拜刘雪并没有观察出什么异常,也没有陌生人来往。但小雪的自闭症似乎有了变化,会盯着刘雪不禁的笑。 王桂林说小雪和大雪有缘,正好刘雪没有孩子,于是想-让刘雪收了这个闺女。 刘雪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女人好像想让小雪离开这里。只要刘雪认了这个闺女,也许很快就会让刘雪带走,或许这才是女人让刘雪来的真实目的。 刘雪没有立刻同意,她还不能这么快就走。但是刘雪开始不自觉的关注小雪,出于本心,也是让王桂林觉得刘雪会收这个女儿。 一天夜里,小雪轻轻把刘雪拍醒,带她来到一面墙上,墙上化着门,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人向这个门走去。 小雪拍拍墙,拉起刘雪的手也去拍拍墙。一这一拍,刘雪感觉声音不实。这应该是有隔层,刘雪冷静下来,不能惊醒王桂林。 接下来的夜里,刘雪都处于浅睡眠,时刻听着那面墙的声音。保持浅睡眠是刘雪在警校时刻意练就的技能。 睡眠是人的一个弱点,黑暗的事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以黑暗作为掩护,做人性中不能见光的事。为了能在黑暗中体会人性黑暗和虚弱的感觉,刘雪连续三个晚上处于浅睡眠。本以为会熬的特别想睡觉,但是到第四个晚上时,刘雪似乎格外清醒,甚至一点睡意都没有,感觉自己这辈子可以不用睡觉了。 但到了太阳升起后,刘雪感觉自己变了,她能敏感的体会到太阳的炙热、风的刺骨,内心的愤怒,身体中好像有一头怪兽要突破牢笼。 老师看出了刘雪的异常,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问清楚了她表现异常的原因后给了她一片安眠好,为她找了一间舒适的宾馆。刘雪足足睡了有两天才醒来,不吃不喝、不拉不撒。 恢复后,刘雪感觉自己战胜了那个怪兽,但副作用就是她不能和别人一起生活。 在黑暗中等待了又一个礼拜,鸡叫前,刘雪听见王桂林去门口了一趟,然后返回那面有隔层的墙,动作很麻利和熟练。 刘雪可以断定,隔层墙就是藏匿地点,这个是证据链的一环,但是怎样才能抓住街头的人这又是最重要和难度最大的一环。 王桂林非常小心,有一点异常都不会安排接头的,而她联络接头的方式是什么呢?家里没有电话,王桂林是有一部,但她应该不会用手机接头,那样是给自己留痕迹。最有可能得就是每天出去买生活用品的时候。 刘雪也怀疑过,曾提出想一起去,但是王桂林从来不让,就连孩子们想一起出去转转也不行。 既往王桂林不会同意一起出去,而且小雪对她来说想急于送出,那么只能以小雪的名义突然出现在王桂林接头。 以什么理由呢?刘雪思考着,还得能有同事们在后面保护,接头时进行取证,难度增大。 想了一天,刘雪也没有万全之策,如果不能保证一招制敌,那么只能等待时机。 今天王桂林回来时有点情绪波动,小学让她检查作业本时,都有点不耐烦。王桂林平时特别关注小雪的作业,基本每天都会认真检查,勾勾画画,还会留新题。 刘雪担心小雪不开心,于是去检查作业。翻看着小雪工整的笔迹,王桂林潦草的字简直是对作业本的亵渎。 小雪嘟嘟囔囔的念着王桂林留下的计算题目,刘雪敏感的意识到,这些数字不像是对小孩子出的计算题。 刘雪这才仔细的辨认着王桂林的字迹,当猛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记账本时,刘雪浑身一冷。 第二天等王桂林又出去后,刘雪要走了小雪所有的作业本。翻看了几本后,刘雪可以断定,这就是王桂林的记账本。 又一样证据到手了,现在只需要抓住交接人就人赃俱获了。在刘雪发愁和同事取得联系时,小雪像心灵感应般发烧了,这是送小雪去城里,联系同事的好机会。 待王桂林回来后,看见小雪生病,而刘雪哭的稀里哗啦,其实也真的担心小雪的病。 “小雪啊,你可不能出大毛病啊,阿姨还等着叫妈妈呢。”小雪故意说给王桂林听,因为担心王桂林拖着不给小雪看病,如果小雪有希望被带走,那她才愿意给小雪看病。 果然,本来还不是很着急的王桂林开始张罗着要带小雪出去看病。但王桂林确实怕去附近的地方,所以就同意去刘雪的提议的医院。 晚上的出租车上,刘雪抱着小雪坐在后座,现在轮到自己观察王桂林了,她表情很少担心,而是更加谨慎了。 到了医院,刘雪借送抽血化验的机会联系上了同事,告诉了接下来的抓捕方案,同时也让同事给小雪坐dNA验证,调查一下生父母到底是谁。 安顿好了一切后,小雪的病似乎也好多了,冥冥之中,小雪就是自己的福星。王桂林盯着她俩一宿,第二天刘雪退烧后一起回来那个郊区偏远的院子。 姜还是老的辣,王桂林确实是个老狐狸,接下来的三天,她都没有出去采购,让孩子们只吃主食。 拼耐心的时候,刘雪相信自己的同事,因为自己办案没出过错,同事也一定相信自己,会和王桂林耗下去。 门口有时会出现几个吆喝卖货、收废品的人,这比同时多了些,刘雪猜测这是在给王桂林放信号,但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信号。无关紧要,只要坚持,抓住接头就行。 第二天,孩子们有点吃不行主食了,有哭的,有不吃饭的,开始闹情绪。刘雪假意安抚说,王妈妈只是不舒服,很快会给大家买排骨、鸡来吃的。孩子听见肉,更是等不及了。 王桂林似乎觉得没有风吹草动了,一早,天刚亮,孩子们还在睡觉时就出去。 刘雪知道抓捕的时刻到了,她期待着,希望回来的是同事们,不再是王桂林。 一上午都没有见一个人影,刘雪有些紧张了,她怕王桂林发现自己的身份,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拿孩子们威胁。 把孩子们带到了一户人家后,亮明自己身份,请求村名留下孩子,下午接回,如果她没来接,就直接报警。这是危险的行动,但刘雪必须冒险。 安顿好孩子,刘雪在院子里静静地等着,手里拿着剪刀,如果回来的是王桂林和同伙,她只有殊死搏斗。 想到自己的人生也许就要画上句号,刘雪不后悔,当警察、破案、救人、追求正义,这辈子活着不就是为了这些吗?似乎只要生死抉择时才知道自己真正是谁,想要什么。 唯一担心的事小雪还那些孤儿,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好人家。在刘雪做最坏打算时,敲门声传来,是同事的声音。 “胜利了!”刘雪大喊,冲去开门。 不仅胜利了,小雪的身份也清楚了,是王桂林下面一个运毒的女人生的孩子,父亲是王桂林的儿子。但女人运毒身亡,王桂林儿子吸毒身亡。 同事们都以为刘雪立了大功,肯定会上调到市局,但她却离职了,带着小雪去了国外,她觉得自己和小雪都需要开启新的人生。 第2024章 绝迹古堡里公主的情感 影藏在森林深处,几乎绝迹的一个古堡,整个国家只有寥寥几个家族知道。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光荣且舒适的地方,相反,看似单纯美好的背后是最复杂和黑暗的人性。 沁是古堡的公主,唯一的、二十年出一个的公主。其余的仆人、看守都是女人。沁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蜜友,叫芹,名字很相似,但是除了沁外,其他人从没有人叫过她名字,只称为公主的玩伴。 沁也读书,所有书都在讲一个故事:世界上所有女人都是在二十岁时遇到一个钟爱彼此一生的男人,只负责为男人养育女儿,如果生的是男孩,则是由国家抚养。 沁期待着自己二十岁时遇到的那个男人,同样,沁也把这个故事讲给芹听。两个女孩由三个称为妈妈的妇女照顾,虽同样的吃饭穿衣,芹却是永远被忽视、冷落、不能表达自己情感的那个。 相反,沁却可以痛快的开心、极致的郁闷,她的任何情绪波动都被夸奖、鼓励。于是,沁可以肆意的表现心中的所有情感,带着表演的意义,像古堡里舞台上唯一的主角,演绎一个女孩子的多愁善感、喜怒无常。 渐渐长大,每年生日时,沁都有一次出古堡的机会。妈妈、仆人和芹陪着沁一起出去,她们要去古堡种下一棵生日树,还可以在太阳下山前在古堡外散步、奔跑。 这是沁和芹最开心的一天,哪怕是下雨也阻挡不了她们在古堡外的森林中奔跑。脚底和身上满是泥水的味道,比任何香水和花朵都好闻。 沁和芹都以为,每个女孩子都是和她们一样的,生活在森林中的某一个城堡里。等待那个男人出现后,穿过森林,去另外一个古堡生活。 二十岁生日终于到来,沁和芹兴奋的整晚未睡,两个女孩子幻想着那个男人的身材、相貌、穿着。 依旧是种树、散步,但这天,沁却不同往日,而是无比盼望快快天黑回到古堡,心中一直在猜想那个男人会什么时候来到了古堡中。 太阳终究落山,沁和芹跑回古堡,被妈妈们带去梳洗打扮。沁知道,很快要见到了。而芹也破例穿上了礼服裙,虽没有沁礼服上闪闪发亮的宝石和珍珠,但依旧把芹脸庞衬托着娇艳欲滴。然而谁都没有多看一眼芹,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的为沁整理妆容,细致到每一根发丝。 穿过铺满鲜花的走廊,沁在簇拥下进入了金碧辉煌的大厅。这个大厅沁只有在佣人打扫时偷偷看过,却从未进入过。 大厅中央钻石般闪耀的灯下,站立着沁等待了二十年的男人。挺括的西装,浓黑的头发,分明的下颌角,还没看清五官,但沁已经可以相信他是一个帅气的男人。 沁的心狂跳着要蹦出来,要围绕着男人飞一圈,全方位的看看这个属于自己的男人。 男人的脸渐渐清晰,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都藏不住的喜欢。他浓密的睫毛围绕着大大的眼睛,黑色的瞳孔是光反射的镜子,鼻子高挺,贵族般的骄傲,嘴巴不薄不后,粉红的可以看见血液在流动。 沁的眼睛、头脑、心里、身体已经完完全全被男人占据了。她太专注了,忽略了男人眼中有一角是芹的身影。 在三个妈妈的注视下,男人与沁、芹一起吃饭,都是年轻人,虽还不是很熟悉,但是整个大厅都洋溢着活泼的气氛,飘荡着欢快的笑声。 天色渐深,三个年轻人有了些疲倦,妈妈们换去他们厚重的礼服。依然熟络,即使穿着轻薄舒适的内衣,年轻人并不觉得尴尬。这正和妈妈们的心意。 被带领去了城堡最顶端的房间。一进去,大家都呆住了,屋顶居然是透明水晶玻璃做的。 “哇!”不约而同喊出声,在他们仰头欣赏头顶钻石般闪耀的星星点点时,妈妈们把房间门轻轻合上了。 沁更是开心的不禁拉住了男人的手,才想起询问他叫什么名字。 “辉。”男人说。 沁把辉拉到床上,一起蹦跳着用手指尖触碰房顶的水晶玻璃。沁比之前的所有时候都快乐,辉的手是那么不同,柔软却有电流。 沁已经把芹完全忘记了,还是辉把她也拉到床上时,沁才知道芹居然也在。沁的心猛然一沉,再也蹦不起来。 辉一只手拉着沁,一只手拉着芹,但明显感觉到沁不蹦了。 “怎么了。”辉问沁,而芹仍不知所然的在床上跳着,她也很开心,并不是因为辉,而是因为又多了一个快乐的年轻人,还有如此美丽的星空。 沁不说话,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觉,她不开心,非常不开心,甚至有些生气,她不会掩饰自己的情感。 辉松开了沁的手,沁下了床,站在床边,盯着开心的芹,想着该怎么对她说。 芹和辉蹦累了,躺在床上,安静下来。这时芹在注意到沁居然独自站在地上,还恼怒的看着自己。 “沁,我怎么了?”芹问。 “我不开心,很生气!”沁仍旧想不通为什么。 “是因为我吗?”芹像以前一样,一点点询问,搞明白沁的感受。 “是,也不完全是。”沁乖乖的回答。 “是因为辉吗?”这里除了她就只有辉了。 “有些。”沁才明白她对辉生气大于对芹。沁希望辉只和自己亲近,所以生气辉拉起了芹的手,也生气芹居然也在这里。但同时,沁也因为芹的开心而开心,也想让芹分享自己这一特殊时刻。 辉听着她俩的对话,有些新奇,也期待最终的答案。 沁看着辉,有点想哭的冲动,眼泪已经在打转转。 “你不是我的吗?”沁转向问辉。 “我不是你的啊。”辉瞪大眼睛看着沁和芹。“我可以选择你,也可以选择芹。” “什么!”沁和芹同时惊讶。 “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该选择谁,我都很喜欢。”辉有些自责,同时也不知道明天要带谁回去结婚。 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芹还是理性和聪慧的,她意识到背后有他们都不知道的真相。 芹把傻乎乎呆住的沁拉过老,坐在自己身边,开始一点点询问辉知道的一切。 原来辉已经去了很多城堡,每个城堡里都有两个性格很不相同的女孩子。他可以带一个女孩子回去,去到自己的城市,结婚,生孩子,他的任务是生五个孩子。 城市?这是沁和芹第一次听说的词。 “城市就是接到、商铺、楼房、饭店、游乐场、电影院、剧场,很多很多有趣的人和东西集中在一起的地方。”辉解释着。 沁和芹面面相觑,这些完全超出她们的认知,一个词都没有听过。 “外面不是只有城堡和森林吗?”沁不解。 ‘’不是,只有几大座山上城堡,而也只有贵族的男子才能到城堡去选择自己喜欢的伴侣。这是国家规定的。”辉继续解释着。 “国家是谁?”沁问。 “国家不是谁,它是很多人的组合。从一个世纪前开始,为了贵族的婚姻稳定,国家稳定,建起了很多城堡,培养了很多优秀、规矩的、忠诚的女人,生育更多优秀的孩子。这些孩子中,一些......”辉说了很多很多。 最后沁和芹终于明白了一切,她们都是贵族成员,沁自由、无拘无束的发展,芹被限制、约束着发展,为了呈现出不同的特性,让男子有更多的选择。 十几分钟的沉默后,沁选择把辉让给芹,她更希望芹能快乐。 沁站起来准备要走,辉拉住了她的手。 “可是我也喜欢你。”辉说。 “那你喜欢芹吗?”沁虽问,但知道辉也喜欢芹,只要他这样说,那她一定会退出。 “我也喜欢”辉果然这样回答。 沁挣脱了辉的手,第一次控制住了眼泪。 “你别走!”芹抱住沁,“不管是谁,我们都要在一起。” 沁两行泪水流到芹的礼服上,散开一朵朵花,而辉不知所措。或许辉该独自走,去下一个城堡见其他女孩,但他却舍不得离开这里。 在温热的泪水中,头脑被洗刷后的空白中,沁和芹睡了。沁在朦胧中,再次拉住了辉的手,辉躺在两个女孩中间,很快也睡去。 清晨的礼炮都没有把三个年轻人吵醒,而妈妈们早已经得知了一切,两套新娘装已经准备妥当。 第2024章 长发和短发的她 在众多的公主中,她最独特的地方就是犹如黑色瀑布和绸缎的头发,自带大卷,每根发丝像被理发师精心卷过一样。她就是当朝公主,紫韵。 紫韵是早产人,妈妈被人下毒早产生下她后就死去了。紫韵被交给一个不能生育的妃子照养。因为早产,紫韵生下时浑身皮肤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头发虽短,但却很黑和浓密。 紫韵小时候真的很丑,头发长的非常慢,三岁时才一厘米长,再加上瘦小体弱的身体,像一根秃了毛的毛笔,在皇帝众多的公主中简直不存在一样。 不幸的紫韵失去了妈妈,但幸运的是养母犹如己出一样照顾,同时也是因为养母不得宠,这才让敌人放松了警惕,能在儿童时期安全的成长。 在养母眼中,紫韵是最漂亮的公主,“咱们紫韵啊,是牡丹花骨朵,等开花时一定像娇艳富贵,是最美的姑娘。”养母总这样对紫韵说。 于是紫韵等着自己长大,等着变成牡丹花。在等待的日子里,紫韵读遍史书,习剑练舞。 在日出日落的日子里,紫韵成长着,因为读了很多书,紫韵开始不那么在意自己的容貌,她追求内心的美丽。 养母的话应了验,紫韵在十六岁时绽放,婀娜却矫健,温柔却坚毅,明艳却高贵,尤其是小时后最不起眼的头发,成了紫韵的标志,成了皇宫里的瀑布公主。 成人礼的那天,害死紫韵母亲的人看到时,心中长了千万根刺想扎死紫韵。紫韵看到了那些闪着寒光眼神的敌人,她不怕,她直视着,不会像妈妈那样弱小。 但养母还是担心闪着光芒的紫韵会糟毒手,抓住和亲的机会,让紫韵嫁给了一个海上小国的王子,离辉。 那里远离大陆,远离皇宫,而且那个王子小时后来过皇宫,养母感觉那是一个本性善良的孩子,即使不爱紫韵,也一定不会让紫韵受到伤害。 紫韵嫁到了远离危险皇宫的海上,那一个飘荡的船上生活了两年,生育了一个女儿。离辉确实不爱紫韵,离辉爱的是一个渔夫的女儿,赞灵。 船就是家,家就是船,时时刻刻都在大海上飘荡,这也像紫韵的心,时刻在飘荡。 这天夜里,紫韵被离辉叫醒,船被海盗盯上了,而且海盗点名要找有瀑布般黑头发的女人。 或许是皇宫的敌人要斩草除根,或许是海盗听说了这样的公主,要霸占。但不论是什么,紫韵需要马上逃跑。 给孩子装衣服时,紫韵突然意识到,不能带着女儿和离辉一起走,他们要的只是自己。 “离辉,他们找的是我,我不能和你们走,只会拖累你们。你去找赞灵吧。”紫韵决定自己走。 听到赞灵,离辉的眼睛闪了光,那是紫韵从没有见过的光。虽不是属于自己的光,但紫韵仍然希望离辉有这样的光。 离辉答应紫韵一定会照顾好女儿,等这她回来,然后划着小船消失在了夜幕中。 紫韵对着镜子,剪掉了自己的长发,让陪伴了自己十八年的头发流入大海。从此,她不在是那个瀑布公主,她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短发女孩。 海盗到了船上,紫韵跳入大海,游向如深渊般黑暗的远方。海水温暖,月光洒在海面上,有点像缎子做的床。紫韵困了,她听到了小时候养母唱的童谣。 小床床、睡觉觉、紫韵是一个小宝宝,宝宝不哭也不闹,妈妈哄着乖宝宝。 再次醒来,是在一堆枯草中,紫韵眼睛还是感觉胀痛的睁不开,但闻见了稻米的香气。 “你终于醒啦。”百灵鸟般的声音,朦胧中,白色的一团光中瘦小的身体凑过来,给紫韵擦拭脸颊。 紫韵感觉到了纤细温软的手指,她抓住这双手不想松开。把手放到胸口,摩挲在掌心,轻触在唇间,紫韵不明所以的喜欢着这手。 想询问一下自己在什么地方,嗓子呜呜咽咽,发不出一个字。现在,紫韵看不清,说不出,但好在她有这双手。 除了这双手的主人真的有事要出去,紫韵都是全天的抓着这双手,有时也会搂着或者依靠着这双手的主人。 半年过去了,紫韵的头发仍然是短短的,毫无长的迹象,像她的眼睛和嗓子,没有好转的迹象。好在紫韵可以触摸到一头细软的直发,散发着海水的清香。 那晚,紫韵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变成了一个男人,看见了放在胸口上那只手的主人。一个白皙发光的精灵仙子。紫韵不在是紫韵,而是子运,子运俯在精灵仙子身上,褪去遮挡身体光芒的薄衣。 第2024章 混沌世界中的寻找命中注定 只是听传言说,其实这个世界并不是她看到的这般混沌、黑暗和无序。天永远是黑色的,堆叠起来的小房子也都是黑色的。只有灯光变化,从周边的工厂变到每个人的小小房间里。房间里除了睡觉的床没有别的,也没有必要有别的。厕所是屋外的公共厕所,一日三餐是在工厂里解决。除了工厂、小房间和低头不语的人以外,这个世界没有其他的。 但对于她来说,她有他。他们都没有名字,她是1024,他是1158。但她还是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格罗,是她工厂一个零件的名字。她还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天光。对罗格来说,天光是她的天和光,其实是她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文字。 罗格是其他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其他人不会喜欢另外一个人,而她却喜欢天光。天光是她在回家的路上遇见的。自从见到天光后,她就忍不住跟随他回到他的家。 天光对罗格的到来很诧异,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另外一个人到来。但天光仍然一如往常,回到房间后就躺在床上睡觉,而罗格就躺在天光身边一起睡觉。 这是罗格和天光的第一次遇见,整整一夜,没说一个字,更没有好好看看对方。 第二天罗格和天光都准时起床出门,去往不同方向的工厂。等工厂散工后在那条蜿蜒向上的回家路上遇见。日复一日,都是罗格跟着天光回家。过去了也不知道多久日子,罗格感觉天光的身体好像有些变瘦了,刚遇见时板寸的头发都挡住了眼睛,让本来就又高又瘦的天光显的有点头重脚轻。 天光说:“该申请去剪头发了。”这是对罗格说的第一句话。 “不用剪。”罗格说,“我有一把自己做的剪刀。我给你剪。” 天光不相信罗格居然会属于自己的物品,还是一把剪刀。 当罗格把剪刀拿出来时,天光小心翼翼、翻来覆去,放在手里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你怎么有的?”天光瞪大双眼等待罗格的答案。 “我用剩下的边角料自己偷偷打磨的。”罗格轻松的回答。 “你!偷偷!?”天光不能相信罗格会如此胆大妄为。“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我正想去外面看看。”罗格还是如此的轻松自在,没有丝毫恐惧。罗格看天光似乎已经有了些紧张,不忍再说其实她家里还有更多的东西。一旦被发现,是罗格自己去找天光,和天光也没有丝毫关系,不会连累天光。只是罗格实在看不得天光变的如此消瘦。 天光在紧张和期待中被罗格剪完了头发。罗格特意在鬓角和后脑勺的位置多留些头发,天光的脸才看着圆润些。 剪完后罗格有些担心天光的头发变化会被工厂里的监控设备发现。下工后罗格急急走路,来到交叉路口等着。当高高的天光出现在罗格的视野中时,罗格心在胸膛狂乱蹦跳。 天光越来越靠近,罗格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除了金属板的反光让罗格知道自己样子外。 那天罗格依旧跟在天光后边,进入房间后,脱掉上衣,翻过衣袖,从里面缝着的小铁盒中拿出了一块肉。这个小铁盒是罗格早就安装在衣服里的,其实裤子里还有内兜,格罗为了能做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做了很多准备。 “你怎么还能拿回肉。”天光开心的压着嗓子,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罗格。 “其实我家里还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做餐。”罗格把肉送到天光嘴边,“先吃吧,有机会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也可能是天光心情开始明朗,开始有情感和想法,开始变的像罗格一样。天光胆子也变得大了些,很多次提出来想要去罗格的房子看看。 罗格并不是不想带天光去,她是真的怕天光会被发现,如果天光出了事,那罗格会丢掉半条命的。 那天夜里,罗格和天光都没有睡着。天光居然有了一比罗格还大胆的想法。“我想跑出去,一去不回头。” 罗格被吓了一身冷汗,拉着天光的手说:“需要做好准备。” “嗯。”天光回答了一声后就去睡了,而那天罗格却没有睡,她整整看了天光一晚上,她害怕有一天天光真的会突然消失。 罗格或许是配合了天光的出逃计划,默认天光来自己的房间住,还给天光做了很多加餐。路边的花草、昆虫、还有从工厂里带回来的食物,都被罗格加工成了黑暗料理。 天光不论味道好坏,每次都吃个精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罗格已经搂不住天光的腰围了。 罗格的房间不大,天光总是弯着腰在小小的房间里走动,神游般的看罗格做的那些物件,然后有盯着罗格看很久。 罗格喜欢天光弯着腰,这样她就能看见天光的额头,更喜欢罗格看自己的样子。小小的房间里,有自己、有自己喜欢的人,罗格心中满足且快乐。她不再怕那黑漆漆的世界和机械古板的人。只要能和天光在一起,就算世界再黑暗、无序和混乱,罗格都不在乎。 一如往常的那天,罗格在路口没有等到天光。等待路上没有行人了,罗格才慢吞吞的往回房子的方向走去。她在心中祈祷,天光一定已经是提前回去了,一定是的。 急匆匆打开门,并没有天光的身影。罗格又疯一样冲出去,往天光的房子里跑去。如果歇工后监控发现还在外面跑,一定会被当场带走。 罗格管不了这些,冲到天光房间门口时隐约听到里面有声音,罗格的眼泪已经快要流了出来。 打开门,里面是一个陌生人,罗格楞在原地,眼泪已经决堤,她第一次吃到了自己的眼泪,是苦涩的咸味,更苦的是天光不见了。 被陌生人推搡出去后,罗格开始不管顾不顾的推开每个房间寻找。二十多年的平静被罗格疯狂打破。 很多人从房间里出来看罗格这个疯子。也是因为自己这个疯子,人们才第一次互相开始张望自己的邻居。 罗格顾不上人们的神情,她只想马上寻找到天光,否则,她生活在这里的意义就没有了。但是在没有知道天光最终去向前,罗格也绝对不能自行了断。不论天光是死是活,罗格都要寻找到天光。 有人小心翼翼、悄悄的给罗格指方向。罗格猛然想起来,天光说过,他想要冲破这里,一直向前跑。 那指的方向,一定是天光的方向。罗格脱掉缝着给天光装食物铁盒的上衣,泪眼摩挲的迎着风跑去。 那方向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但是天光可能就在那里,罗格只想要寻找到天光。是死是活,罗格都要和天光在一起。 第2024章 杀鬼 五点多醒来,简单熟悉打扮后,六点多把儿子送去学校。日常的一天,没什么特别,只是昨晚只睡了两个多小时。没什么事情,只是不想睡,反正今天也依旧没什么事。吃了一点早饭,她回家,准备睡一个回笼觉。 刚进家门,睡意袭来,眯着眼睛径直走向卧室。余光中,沙发上好像有一个蓝绿色的东西。 她扭头一看,一个一岁身材样子的人躺在沙发上冲她诡异的微笑。 “你谁?”她边走向这个东西,边问答,打量着这个似人非人的东西。脸是成人的脸,身材肉乎乎,是小婴儿样子。胖胖腿的皮肤泛着悠悠的蓝绿光。 这个东西龇着牙,像是笑着说:“你说我是谁?” “我哪知道!”她感觉来者不善,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没等这个东西说话,她一个箭步冲过去,用手掐住脖子。 这一掐不要紧,没想到这个东西马上变小,她反应也快,随着变小,手指迅速紧缩,死死掐住,防止逃脱。 把这个东西抓在手里,凑到眼前,恶狠狠的盯着,冷冷的再问:“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这个东西还是笑着,居然发出了声音,“呵呵呵”。 “笑个屁,最后问你一遍,你是谁?”她下了最后通牒,开始走向厨房拿刀。 “你还没看出来吗?我是鬼!”这个东西终于说话了,但语气中仍然夹着笑。 这笑惹怒了她,心中一点点的疑惑和害怕现在变成了愤怒。 “你来这干什么?”她手里拿了一把剁骨头的刀,走出厨房。 这鬼又不说话了,笑声又间断响起,甚至客厅居然有了些回音。 现在她感觉已经不是愤怒了,这是威胁,需要马上解决掉这个鬼。 “你不说你来这干什么,我就剁了你!”她举起刀,但这并不是威胁,她把鬼按在桌上,如果仍然得不到回答,她一定会手起刀落。 鬼就是鬼,并不会害怕,但她也并不害怕鬼。 几秒钟过去,没有笑声,但也并没有回答,鬼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盯着这个所谓鬼的东西。 铛的一声,鬼的一只脚牙被她剁下来。 鬼依旧没有声音,紧接着,铛铛裆,刀不知道剁了多少下,鬼的小腿已经被她剁的稀碎,像剁鸡腿一样。 她再看向鬼的脸,鬼冷冷的说:“你以为你剁的是我吗?” 她的汗毛瞬间竖起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大脑高速运转,不能让鬼看出她的犹豫。无非两个可能,一是鬼害怕了,胡诌的,为的是找机会逃走,二是其中却有原因,毕竟这个东西是鬼。 “那是谁?”她问,但眼中并没有闪过犹豫的神情。 “你刚刚早上送的是谁?”鬼说。 是儿子!但她的的确确看见儿子走进了学校。难道这一切是幻觉,因为只睡了两个多小时? 这让她有些焦躁,但掐着鬼的手更紧了。但另一只手放下刀,拿起手机给老公打电话,但必须紧快搞清楚情况,万一是鬼的拖延之计。 “你马上去学校看看儿子在不在。”她说完后就放下手机,马上又拿起刀。 这次,刀刃冲的是鬼的脑袋。她不在对这个鬼说一句话,任何话都有可能会让鬼抓住机会。 鬼也冷冷的看着她,没有笑声,这让她很满意,她相信鬼不敢再发出笑声以嘲笑、威胁或是恐吓她。因为鬼也看出来,这对她并不起作用。 等了估计有十几分钟,门开了,是老公。老公还没来得及跨进家门,她一口把这个残缺的鬼吞下了肚子。因为她担心老公会害怕,会询问,让鬼有机会去迷惑老公的精神。 “你怎么了?”老公看着拿着刀,脸色铁青的她,问道。 还没等她解释,她发现自己毛孔中开始流出像水银样的液体。这液体流出来,滚动着汇集成小珠,向老公的方向滚动。 她意识到这个鬼化成的,是要逃走还是要去害人,她不知道,但此刻她知道必须自己找到一个房间待着,和这个鬼战斗到底。 她想到妹妹家有一间空房子,还没有住人,她正好有钥匙,这是最好的地方。 “你看好儿子,千万不要找我,有鬼!”她来不及过多解释,留下这个句话就冲出了家门,小水银珠就在她身体和衣服间流动。 到了楼道口,一个邻居正好进来,小水银珠迅速流动出来,向着邻居滚去。 “唉,出门啊。”邻居热情的寒暄。 她顾不得说话,飞快跑开,远离邻居。看得出来,这个鬼有逃跑的意思。但是她不能让这个鬼再去吓别人。 开着车,一路按着喇叭,极速开去妹妹新房。副驾驶上,水银珠已经开始具体初具人型。在鬼彻底成型前,她到了,开了车门出去,这水银珠又迅速流到她身上。原来这水银鬼不能单独存在,必须依附于人,就像毒液。 到了妹妹新房,一开门,居然妹妹、妹夫和孩子都在。原来新房已经开始装修了。 “谁也不要进来!”她跑向一个房间,在关门的一瞬间,她发现流到门把手上的一颗水银居然固定在把手上,不能动了,好像被门把手吸附住了。 “这把手是什么材质?”她问妹妹。 “铝的。”妹妹不解的看着她回答。 她刚把门关上,准备想办法时,妹妹却不放心的开门进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妹夫和孩子。 鬼抓住了机会,一颗颗水银珠流向妹妹、妹夫和孩子身上。她慌了,急迫的问妹妹:“这屋子里哪还有含铝的东西。” 妹妹看着滚滚流动的银色液体,知道事情不妙,“门窗都是铝合金的。” 太好了,她让妹妹、妹夫和孩子都把衣服脱了,把占满水银的衣服甩向门窗。一颗颗水银被铝吸收,还有滚动在地上的水银开始四处乱窜。 她拿一张纸把乱窜的水银赶向门窗。妹妹也开始学着她的样子拿纸驱赶水银。而妹夫和孩子已经吓傻了,呆呆的站着,不能动弹。 眼看水银被赶的差不多了,爸爸却拿着一瓶杀虫剂进来了。“你们都在这屋干啥,这么多蚊子,快出去吧。”说着就往屋子里喷射杀虫剂。 杀虫剂呛着她和妹妹不断咳嗽,眼泪直流,模糊了视力。她感觉是着鬼在捣乱,不知道怎么迷惑了爸爸。但是她知道,是鬼在做最后的挣扎,她一定要挺住。 在杀虫剂雾气笼罩的房间,她憋着气,揉着眼睛,不停歇的驱赶水银向门窗的方向。 当最后一滴水银从她胳膊的毛孔里冒出来后,她走向门窗,把胳膊挨向门窗框。像硫酸滴到皮肤上一样的刺痛感袭来,她看到最后一滴水银被铝吸收。 鬼消灭了,而她也晕倒了,不知道会不会醒来。 第2024章 小娇 她叫小娇,从记事起,小娇的生活是忙碌但幸福的。比太阳起的要早,妈妈亲吻着她的脸庞,轻声的呼唤:“娇宝,起床床的,火点上了。” 听到火已经点上了,小娇顿时睡意全无。她要去填火了,她填的火不大不小,不浪费柴,正好把一锅锅的包子蒸的又大又香。 “我家娇儿填的火最好!”妈妈一边把包好的包子往蒸笼里放,一边温柔的看着小娇夸着她。第一锅包子蒸好后妈妈都会取出其中最大最漂亮最香的那个,用筷子一扎后递给小娇。 帮妈妈蒸好包子后,小娇要做的就是收拾桌上的碗碟。没错,小娇的家是开早餐铺的。 小娇认真的收拾,客人有时也会帮一下,夸小娇漂亮、乖巧又懂事。有时也有客人会对妈妈说,让这么小的孩子帮忙会影响孩子发育,孩子应该多睡觉。这时小娇就会大声的说:“娇儿填的火是最好的,妈妈的包子是最好吃的,娇儿喜欢。”于是客人也就不再说什么。 小娇身上的衣服虽旧但不破,破的地方妈妈都会补上各种颜色的补丁。小娇喜欢这些五颜六色的补丁,喜欢旧衣服的味道。 日子过得很快,虽然小娇长到了上学的年级,但依然会早早起来帮妈妈填火、收拾碗碟。当然依旧会吃上那个妈妈挑选的那个最好的包子。这么多年,包子越来越香,小娇永远吃不腻。 这么多年,光顾早餐摊最多就是一位叔叔。他最开始只点一个包子,再加一碗免费的汤,经常看起来很疲倦像一晚没睡的样子。现在他虽人到中年,但精神烁烁,每次来都和小娇说几句话。问问学习情况啦,聊聊最近的新闻啦。时间一长,慢慢熟络起来,小娇才知道他姓康全力,于是称呼他康叔。 康叔应该是有钱人,因为很多次小娇听见客人称呼他康总、康董,对他非常敬重。甚至有些人还和小娇打听康叔的住址,说是要去拜访。小娇哪知道,康叔总是穿着白t恤,也不像是多贵的衣服。再说,康叔有没有钱也不是小娇关心的事,只是喜欢听康叔偶尔对一些新闻的看法,让小娇觉得这个世界很新鲜和奇妙。 小娇文化课成绩不好,唯独喜欢服装设计。但服装设计的专业分数小娇达不到,于是高考后,小娇就待在家里,除了帮妈妈外,所有的时间就是待着妈妈给腾出来的一间房子里,画草图,剪裁布料,做衣服。 康叔很喜欢小娇设计的衣服,买走了好几件。这大大激发了小娇的热情,但因为没有专业学习,小娇很快遇到了瓶颈,她感觉头脑中有很多零碎的想法,但就是攒不起来,不能做出一件完整的衣服。 妈妈看出了小娇的困惑,那天晚饭后,妈妈拿出一箱子黄金和一个房产证,对小娇说:“快两个月了,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如果不是看到你和康全力聊的很好的话我是不会犹豫的。但我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你说。毕竟、毕竟他比你大十岁,媳妇去世后留下一个孩子。最主要是也认识十多年了,知道他白手起家,人很好,感觉你和他也谈的来,对你很好。” 没想到康叔已经来提亲了,她是感觉康叔人很好,但却从没有往男女感情方面去想。现在回想起来,小娇确实感觉到康叔看她的眼睛中带着要溢出来的温柔。 从小到大,虽然家境不富裕,也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但小娇从不却乏爱。她拥有妈妈全部的爱,她还爱早晨的太阳、爱蒸笼上散发的香气、爱每一个善意的客人。但小娇确实没有体会过男女之爱,现在或许是体会它的时候了。小娇在房间里想了三天,终于答应了康叔的提亲。 婚礼很低调,因为小娇不喜欢热闹,更害怕人际应酬。康叔当然答应小娇的要求,但还是在属于两个人的时候应可能得创造着浪漫。 在小娇妈妈的鉴证下领了结婚证。康叔把两人的证件镶嵌在粉宝石制成的相框中,如要再取出来必须打碎相框,此次表达自己坚守一生的承诺。 小娇的礼服是天鹅的羽毛做成,在康叔看来小娇是他心目中的天鹅,洁白、圣洁、美丽、骄傲。礼堂只有十几个人参加,都是康叔这些年来感情深厚的挚友。他希望朋友能看到他的幸福,也是让他们告诉所有人自己得到了挚爱。 婚礼全程像拍电影一样,康叔和小娇是这电影的男女主角,从此以后的生活都将是幸福、快乐、感动的每一天。 小娇还不能完全适应这样的生活,她看不懂康叔送给自己闪耀的饰品是什么珠宝,摸不懂柔软、光滑的衣服是什么材质,该怎么去洗,她还会在别墅里迷了路。 这些小娇都还可以慢慢适应,但康叔的小女儿总是想尽一切机会出现在小娇的身边,这是小娇最不能适应的。尤其是当康叔在小娇身边时,小女儿似乎已经摸清了康叔的行动轨迹,总能很快找来。 小娇本不在意,因为她没那么迷恋和康叔在一起的时光。从小自己独自待惯了,她不习惯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不喜欢被人爱抚。正好小女儿的出现可以打破这样的僵局。 但小娇并不是讨厌康叔,相反她喜欢和康叔在一起说话、吃饭,只是不习惯那些男女之间的亲密动作。康叔是个成熟男人,他当然知道小娇还只是不适应,这需要过程。 其余的时间小娇都在康叔给自己准备的超大设计室中设计自己的衣服。她把设计的衣服做成小版,穿在洋娃娃身上。 一年间,康叔带小娇去了国外很多地方,小娇见识到了各国的民俗服侍,地域文化,对美的感知力增加了很多,心中总有很多想要表达的东西。当她把自己的想法滔滔不绝和康叔讲时,康叔是那么安静的倾听,很多次小娇都不能相信自己居然会主动拉起康叔的手,去扑进他怀中,去吻他。 小娇开始懂得了男女之间的爱情,是情不自禁,是心之所向,是卿卿依依,是你侬我侬。 在家中时,只要知道康叔回来,小娇都会从设计室中跑出,给他一个拥吻,然后又急急忙忙跑回去继续灵感。饭桌前,也会给康叔夹菜喂饭。沙发上更是依靠在康叔怀中。 爱情的甜蜜期,小娇很多次都忽视了康叔小女儿在身边。康叔和小女儿相处时,小娇并不介意,绝不会插手。 康叔有时会故意让小女儿和小娇相处,但得到都是两人毫不掩饰的尴尬和冷场。小女儿还是孩子不会掩饰自己的情感,同样小娇也是一个不会掩饰感情的女孩。 但在小娇女中,她相信总有一天,随着时光的流逝,她会和小女儿成为好朋友。在成长中,小娇知道的是只要付出真诚、勇敢,一定会得到真情。 小娇发现自己的娃娃似乎消失了一些。于是她把床搬进了设计室,她不敢离开她亲自设计的作品。 作品确实很多,只少有上千件,这些都是她这些年的心血,虽不能一一记住,但一旦少了,就像挖去自己的肉,会很痛。花了整整一个礼拜,小娇给每个设计都编上了号,整整齐齐的放在柜子中,时不时的去看看。 将近一个月没有再丢娃娃,小娇不像之前那样严格的看着。但不管怎么看管,小娇总有离开设计室的时间。一天晚上睡觉时,小娇打开柜子查看着,果然又少了一个。这晚小娇没有睡觉,她人生中第一次开始害怕、焦虑、紧张. 康叔出差去了,深夜,小娇不忍打电话给康叔,影响康叔睡觉。康叔不是自己的康叔,是整个公司的、孩子的康叔。 或许,小娇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是自己不应该进入这个家里,不应该走进康叔的生活。她太幼稚、单纯,处理不了整个家的事情,尤其是和康叔女儿的关系。没准就是康叔女儿拿的。 这个念头让小娇更加难过和困惑,自己居然会怀疑人了,但是还是非常想知道是不是小女儿拿的。小娇可以离开这个家,但不能离开自己视若生命的作品。 一大早,熬红了眼睛的小娇就守在小女儿门口,等她出来后立马冲进房间去寻找。果然在床下,小娇发现了十多个自己的娃娃。 “你!你为什么要偷我娃娃?”小娇怒斥、质问。 “是你先抢走了我的爸爸!”小女儿同样不甘示弱。 “你偷了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小娇想要教训一个这个坏习惯、坏脾气的孩子。 小女儿同样红着眼睛,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向小娇走来,“你打呀!我爸都不敢打我,你敢打我,我就不让你再进这个家,让我爸永远不要你!” 多么恶毒的语言,小娇忍不住怒火,一巴掌狠狠打在女孩的胳膊上。“不用你,我自己走!” 小娇回到设计室,身后是小女儿哇哇的,撕心裂肺的哭声。保姆过去,开始给康叔打电话。 小娇用一个行李箱把自己所有的作品都装起来,剩下一个却怎么也装不下去。为了能尽快离开这里,小娇狠心留下了这个娃娃。 “康先生说,让您等他回来。”保姆试图拉住小娇,但被小女儿阻拦了。 小娇不留恋这个家,不留恋康叔送给自己的所有珠宝、衣服。但出门一瞬间,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见到康叔,小娇人不住开始留眼泪。 不能回妈妈那里,不光是怕康叔找去,更是怕妈妈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着急。想到还有一个护照没过期,于是翻出来,直奔机场定了去国外的机票。 康叔找遍了整个城市,都没有小娇的消息。无数次去问小娇妈妈的下落,妈妈只是说,小娇现在很好,她不让我告诉你在哪里,说自己想要变独立和成熟。 这一年说,康叔随身带着小娇留下的娃娃,把她当做小娇在身边。而小女儿也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和康叔说过:如果小娇姐姐再回来,自己一定不会再偷她的娃娃。 小娇不知道这些事情,在国外,小娇找了一份设计师的工作,她能全身心投入到自己喜欢的事业中。而随着自己的独自闯荡,确实也开始独立。小娇不再是妈妈和康叔手心的宝贝,而是一个成熟的女人。 但是,小娇还没有做好回到康叔身边的准备,不是她不想念康叔,只是她还是不确定自己到底爱不爱康叔,或者康叔爱不爱自己。 第2024章 虎口痣的前世今生 一颗手榴弹落到秋和林的身边,一瞬间,天昏地暗。再次醒来,冰冷刺骨。 “天堂不应该是温暖的吗?即使不是天堂,那地狱也应该是个炙热的大火炉吧。”林想起小时候妈妈给他讲的关于人死后的归宿,天堂和地狱的样子。 “我们还没死。”秋说到。 “那我们是在哪?”林问,在林心里,秋是无所不知、最聪明的人。 “我们被俘虏了。”秋转过身,给腿上绑满绷带的林递过去一个馒头。 “你伤的重吗?”林用尽全力想转身看看旁边的秋,可怎么也转不过去。 “我没事,只是,哎,问题不大...”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大喇叭喊着:不许说话。 林开始打量视野范围中的所有物品。头顶还是繁星点点,好似从前和战友们夜间巡逻时的星空。那时所有人都满怀信心,只要打完最后这场仗,就能回家。秋说,回到家乡,会出去闯荡,开创一番事业。 在团里,虽然秋各项比赛都是第一,射击、体能、侦查,样样突出。林同样很上进和努力,但总是比秋差。有时林想让秋传授一点经验,但秋就是不理他,说林基础差,不是料,不必白费力气。林又羡慕嫉妒秋变成了讨厌秋,骄傲自大、自以为是。 各种表彰大会上看着秋拿奖章,林都会默默在心底说:假把式,上了战场才见真本领。私底下,林不怕吃苦,反复练习动作要领,发誓一定要和秋再比试比试,赢了他。没想到,比试没成,成了难兄难弟,都成俘虏了。想起这个,林的心里就很愤愤。 在这个露天的战俘治疗营躺了一个月后,护士终于把林腿上的绷带剪了下去,一片皱巴巴的疤痕显露眼前,显的并不可怕,而是还活着的证明。 林再次站起来去找到秋时,看到秋失去了左臂。林红了眼眶,秋却笑着,似从前领了奖章那样的笑。 “你右耳朵没了,哈哈哈。”秋用右手指着林的耳朵,虽是取笑的语气,但这时林听起来却是亲切的问候。林和秋都笑着,看着狼狈的彼此,都消瘦了不少。 整个伏击队,十八个人,只有秋和林活了下来。没有给林和秋休息的时间,他们被拉去了战俘工厂,生产军需物资。 林右耳不光没有了,连听力也没了,走路还是需要拐杖。但胳膊的重要性远远大于腿,秋的自理生活很辛苦,穿衣都是问题。 林虽没有秋的业务学习能力强,但嘴巴好使,在和看守套近乎、软磨硬泡后,被允许帮助秋穿衣服。 “没想到吧,技能标兵穿衣服还得我帮忙,我是不比你厉害?”林想灭灭秋曾经的傲劲。 秋光张嘴,不发声对林“说”了一句。林瞪着眼睛对秋说:“你说话声音大点。” 秋还是光张嘴,这下林急了,“大点声啊!” “你不光耳朵坏了,脑力还是不好使,哈哈哈。”秋甩着一只胳膊,快速走了。 留下林反应了一下,才知道是秋故意逗自己,可拄着拐杖追不上秋。 随着两个人伤势的好转,身体情况也渐渐变好,所以战俘工厂派的活也多了起来。回寝后,不管多累,秋还是保持锻炼,右臂更加强壮和灵活,已经很少需要林来帮忙了。 “那么费力干嘛,都这样了,出不去了,死了心吧。”林对秋说。 秋瞪了林一眼,每次林劝秋放弃时,秋都只回应一个白眼。 转眼三年过去,林在战俘营混的游刃有余,感觉还胖了一点,有时会拿回烟和酒。而秋的右臂已经强壮了一圈,不光日常生活不用再靠林帮忙,甚至还能帮林洗衣服、整理内务。但仍然是还是沉默寡言、骄傲的样子。对秋拿回来的烟酒不碰一点,还劝林要继续保持战斗准备。 身在战俘营,秋能获取情报的办法就是通过林打听回来的消息进行综合判断。但碎片化和可信度低的消息,使得压在秋心里的逃跑计划难以实现,让秋很是苦恼。 很多次夜晚,秋在梦中看到爸爸妈妈离世,而自己却没有在身边,睡梦中也会忍不住哭出声来。林没有亲人,都在战争中死去了,现在秋就是他最亲的人。看到秋这样痛苦,林知道秋想要逃离这里回到家乡的心火没有熄灭,于是在询问了秋的计划后,决定帮助秋逃离这里。 林把珍藏起来最好的酒拿出来孝敬那个有随身听收音机的守卫,还陪守卫喝了很多酒。在守卫迷迷糊糊时,居然大胆的偷走了那个收音机。 当林把收音机送到秋手里时,秋看到林咧着大白牙笑的样子,心中百味杂陈,想走林一顿,又想拥抱他。 “你不要命了!发现了什么后果你知道吗?”秋红了眼眶,使劲压着嗓子对林说。 “知道知道,放心,不会被发现的。”说完林转过身去。能不害怕吗?上一个偷东西人的肢体还在外面挂着。 秋必须加快计划进度,在林被发现前逃离这里。如果林被杀,秋也肯定会陪自己过命的兄弟。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一定要成功,一定会成功。 结合着收音机里的消息越来越多,秋预测三天后,将会有一场暴风雪。暴风雪来临前,战俘营一定会开门出去一趟采购物资。那时干掉护卫,一个人混进车上,一人躲在扒在车后。只有这样才是最快逃离这里的时机。 秋只告诉林,让他去干掉护卫穿上衣服混上车,自己会趁乱搭下一辆车。哪有第二辆车啊,秋要在寒冷的清晨用一只手臂紧紧的扒上车。这几年林没有锻炼,身体一定不如自己强,况且只有林才能混进守卫那里。 这晚,林和秋早早入睡保持精力,一旦逃出去,会连续几天几夜的不能睡觉。秋感觉到林挨着自己很近,而林也感觉到秋在不断地看着自己。这晚是生死的分界线,逃出去一起生,失败了一起死。 时睡时醒间,秋听到外面已经有了脚步声,必然是车队的兵在准备了。林悄悄爬出被窝,混着夜色溜向守卫室的方向。 暴风雪前的凌晨是这样的冷冽,但在林和秋心中,燃烧了一团希望的火。趁守卫不注意,林敲晕了守卫,林不忍心杀死他,毕竟这些年相处下来,林知道守卫也是被迫上战场,也有自己的家,同样是一条鲜活年轻的生命。 “兄弟,对不住了,你冻一会不会死,我可是要被分尸的。”林迅速的穿上了衣服,果然是军衣,就是暖和。 林趁机假借搬东西成功混进了车上。而当他随车出发时,才发现并没有秋所谓的第二辆车。 “居然骗我!”林心里骂,不相信秋会只让自己逃跑,秋定会有自己的办法,但是会是什么办法,林想不出来。 一路上,林假装睡觉,时刻偷偷观察着秋的踪迹。车都已经快要行驶到小镇了,车速减慢,车上的兵开始准备下车,他们需要尽快把物资搬上车。敢在天亮前敢回战俘营。 林下车后趁着夜色溜进了镇里的小巷子了,其他士兵光顾着慌忙搬东西,并没有注意到林。林听到后面没有人追过来才敢加快脚步跑起来,时不时的回头看秋是否会跟上来。 跑了很久,林心狂跳的厉害,不紧张、是跑的太快,或许更是因为秋没有跟上来。 林躺在晨曦微光中荒芜的大地上闭眼喘气,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警惕有人追上了。忽然间,感觉头顶上方有脚步声,林不敢动弹,期望只是路人,期望微光中那人看不见自己。 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就是奔着自己来的,林大脑袋飞速旋转:应该不是抓他来的,否则脚步声不是这么淡定,应该是路人看见他躺下地上,以为出了什么事过来看看,可脚步声还是有点过于淡定了。不管怎么样,只有先装死了,哎,这里死大秋、傻大秋不知道去哪。 脚步声就在林的头顶上方停止,然后是衣服摩擦的声音,甚至感觉都听见了呼吸声。 这谁呀,狼?鬼?林倒不怕鬼,见过太多死人了,死那么惨也没见过变成厉鬼出来害人的。林倒是怕狼,什么武器都没有,遇见狼,必死无疑。要是秋在,两个人一起,肯定能对付这头野兽。林又在心里骂了秋一句。 好几分钟过去了,林不敢睁眼,这个头野兽也毫无动静,就在他头顶上呼吸、看着他。要吃就吃,林心想,自己喂饱了狼,狼就回洞睡觉,如果秋也逃出来了,起码不会再遇见狼了。想到这里,林没那么害怕了,睁开了眼睛。 是一个只露了两只眼睛蒙着脸的人,林一个转身把他按倒在地,那人一动不动的躺着。林拉开面罩,是秋! “你怎么了?”林抱着秋的脸问。 “冷......”秋咬出这个字。 林把自己的大军衣脱下给秋穿上,看着秋昏睡了过去。 把秋扛到肩上,林张望着四周,远处似乎有个小房子,希望是个可以躲避的地方。 还没有到小房子,林就觉得自己的右腿痛的钻心,好像又要断了。小房子就在眼前,林歪了歪身子,把重心往左边放放,右腿好像被猛然拉伸了一下,更痛了,林没忍住喊了一声。 秋听见林的喊声,醒了过来,“放下我,你快跑。” 林还没来的及回话,听见身后三声枪响。紧接着听见:站住...开枪啦! 林听枪声判断还是敌人还是有段距离的,要是秋能和自己一起跑,绝对可以逃出去。 秋肯定也听出来了,但他知道只有林独自跑还有希望。秋挣扎着要从林身上下来,“放下我,咱俩一起跑。” 林放下了秋,秋在林身后,扶着林的肩膀,使出全身的力气随林跑。而喊声却是越来越近。秋推林,让林自己快跑,自己在后面做掩护。 “不可能,要逃一起逃。”林把秋扶在自己肩上的手紧紧抓住。 子弹擦身而过,秋用身体护着林,如果要死,也是为了掩护林。 有是三声枪响,一瞬间,又是天昏地暗。和当初一样,但不同的是一发子弹穿透了秋和林的胸膛,一发射穿了腹部,最后一发射穿了秋和林紧握的右手。 再次醒来,是一个躺在树上睡着了的女孩子,名字叫紫秋,是滴滴冰凉的雨点叫醒了这个喜欢在树上的女孩。 紫秋喜欢在树上看夕阳西下时留给天空不舍的颜色,太阳每天的心情肯定都不同,否则怎么会给大地留下这么多不同的颜色。紫秋也喜欢微风吹着大树轻轻摇晃,想象着大自然在推婴儿床,哄躺在床上的自己睡觉。 迷迷糊糊刚醒来的紫秋准备从树上下来,脚一滑,摔到了土地上。刚要站起来,觉得小腿剧痛,原来是石头划破了。 雨越下越大,疼痛感和雨水的冰凉感让紫秋从心底感觉悲伤,这种悲伤感却这么清晰和真实,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小妹妹,还没见过你哭啊。”话还没说完,紫秋已经被抱了起来。侧头看去,是俊俏的脸庞。雨水顺着下颌线流下来,滑过起伏的喉结。 “你是谁?”紫秋问。 “你真没见过我吗?仔细想想。”浓眉下的那对丹凤眼和紫秋对视。 紫秋已经被这双眼睛摄了魂,说不出话啦。 “我叫杜林,你叫我大林子就行。我家离你家不远,你总能在我家房顶上看到你在树上。”大林子身材魁梧,纵使抱着紫秋在泥土地走路都那么轻松。 很快,杜林就把紫秋抱到了家门口。“还不打算下来吗?”林看着傻呆呆的紫秋说。 紫秋妈妈赶快出来,扶下自己这个傻闺女。“担心死妈妈了。大林子,谢谢了,雨下大了,快回去吧。” “妈,你认识?!”紫秋看着跑开的大林问妈妈。 “你不认识了吗?看来闹的这次病确实烧坏了脑子,就这还成天往外跑...。”妈妈心疼的叨叨着,给紫秋擦头发,脱衣服。 紫秋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闹过病,而这不重要了,为什么刚才回那么悲伤,而见到大林子后却感觉那么亲切、踏实,或许有些学心跳加速。紫秋红了脸庞。 看到紫秋脸红了,妈妈以为又要生病,赶快让去爸爸喊医生。这时大林子端着一个搪瓷锅走了进来。紫秋的脸更红了,妈妈才看出来,原来是对大林子动心了。 大林子陪着紫秋,给她讲小时候的故事,还说玩过家家时紫秋答应过大林子以后要结婚。“还做不作数了。”大林子就这样云淡风轻的说。 “作数作数。”紫秋妈妈知道自己的孩子是非常喜欢大林的,而且知道大林子从小就是个有责任、有担当、有本事的男孩子。大林子妈妈也喜欢紫秋,这门亲事简直是天作之合。 一周后的夜晚,是紫秋和大林的洞房花烛夜。 大林子用右手握住紫秋的右手,虎口的两颗痣对应在一起。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紫秋问大林。 “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大林紧紧拥抱着紫秋。就像当时秋护着林一样。 第2024章 转型 她出生的是个红灯区,这是在她上大学后才知道的。 她小名叫美玲,大名是姜琳。打小她就很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因为身边的女孩子们不是叫小美,就是叫小琳、小倩、小红、小翠的。或许因为自己还是特殊的一个,又美丽又伶俐,所以大家才叫她美玲。 红灯区里的孩子们没有固定的妈妈和爸爸。赶上在谁家吃饭,就管谁叫妈妈或爸爸。小学、中学都在红灯区上,孩子们都是如此生活,所以美玲以为生活本该如此。 自美玲记事起,红灯区考上大学的孩子极少,而且出去上大学的孩子就没有一个会再回来的。 美玲非常想问问大学是什么样子的,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告诉她。于是美玲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考上大学,亲自去看看大学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太专注学习,没有时间打理头发,美玲一直都是男孩子发型,整天一身天蓝色校服,活脱脱一个男孩子模样。但从小和美玲一起长大的两个玩伴却出落得美丽动人,身姿窈窕。 在美玲冲刺考大学的那年,两个玩伴退学了,在红灯区工作了,收入不菲。两个玩伴经常去昂贵的商场买高档的衣服。那华美的衣服衬托着玩伴更加的漂亮,吸引整个区的目光。 玩伴们对美玲说:“别读书了,工作吧,能赚很多钱,而且大家都喜欢你。” 美玲知道她们所谓的工作是什么,但对红灯区的孩子来说,这再正常不过。美玲没有歧视,只是外面的世界吸引力太大了,远远比那金钱和被别人所谓的喜欢更具诱惑力。 虽然美玲没有听从玩伴的劝说,依旧在认真备考,但两个玩伴却还是经常给美玲送来好吃的水果、糕点,还花大价钱给美玲租了公寓,装了空调,支持着美玲。 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美玲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填报了全国最南端城市的一所大学去读书。 美玲选了经济学,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姜源,源为源头,希望大学是个接下来生活的源头、开始。在大学的期间还选修了旅游学。四年间,她所有的时间全部花在学习经济学和去往全国各地。因为成绩总是全系第一,生活也很朴素,奖学金和政府补贴就够美玲生活了,她不需要出去打工。 也正是因为填报补贴表格,美玲才知道,只有她所在的这个区因为孩子们没有父母,政府才给补助。美玲才知道,自己是社会上所谓的孤儿,玩伴们也都是孤儿。而大学里的其他同学都是有自己的爸爸妈妈,而且每个假期可以回属于自己的家。 于是美玲有了新的目标,毕业后去国外读书,游览全世界。自己没有家,那么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家。 美玲太忙了,以至于四年间她没有时间,也没有情感需要回过自己出生的地方。 在得到了国外一所大学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后,美玲梦到了自己的小时候,玩伴们经常去的那个小水塘,水塘里有小鱼和蝌蚪,还有水塘边上小摊点卖的炒面。 距开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美玲决定回到红灯区,自己出生的地方,去那里和小伙伴告别,也和那个地方告别。 美玲选择在傍晚,天渐暗时回去,那时才是整个区开始忙碌的时候,美玲可以不必和熟人打招呼,可以先修整一下,踏实的睡一觉,攒足精神,花一天的时间好好告别,然后第二天就离开,或许这辈子不会再回来了。 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在路程上,当到达时,美玲居然已经不认识自己的出生地了。短短四年时间,大楼林立,就像很多处于开发和发展的城市一样,这里开始呈现出现代气息。 寻找仍然存在的旧址,还有路牌,美玲才找到了最后住的家。从前一直感觉这个家很大,现在和周围的公寓大楼比起来,它是那么的孱弱和陈旧。 爸爸妈妈还在里面,看见走进来的美玲,愣了很久的神。 “是美玲?”妈妈疑惑,边问边走向美玲,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的辨认。 “是我,妈妈。”美玲拉住走过来妈妈的手,这时爸爸也从床上坐起,一言不发的看着。 在家中,吃过晚饭,和妈妈一起收拾碗筷时,美玲打听起自己的小伙伴和现在这个城市的变化。 红灯区在美玲走后的第二年被正式整改了,现在这里主要做的是商贸。而小伙伴们其中一些转行谋生,一些适应不了,出去务工,极少的几个仍坚持自己过去的事。而和自己的最要好,上大学临走时,给自己塞了厚厚一沓钱的小娇就是极少数坚持中的一个。 美玲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复杂感受。为这里能被开发而高兴,但也为小伙伴们的生活开始变得不稳定和漂泊而忧虑。 她们没有什么文化,没有正式的工作经验,要适应变化,要重新另一个行业的工作,改变从前享乐的生活方式,美玲想象不到她们会有多难。 美玲不能踏实睡觉,她现在就要找到在自己的小伙伴,看看她们现在生活的怎么样。 首先美玲找的就是小娇,其他转型的伙伴起码已经迈开了第一步,而小娇为什么仍然坚持不变呢。美玲知道小娇性格固执和倔强,但是个聪明人,难道看不出来形势已经变了吗? 打了四年前小娇留下的电话号码,还通着,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柔美的声音:“谁呀?”撒娇似的询问。 美玲瞬间听出来是小娇,四年了,声音略显成熟,但还是那个可爱的会撒娇的小娇。 “你猜猜?”美玲很开心,想逗逗她。 “是美玲!”小娇也瞬间听出来是美玲,从小一起长大,都太熟悉了。“老地方见!”小娇告诉美玲。 老地方是小学校背后的那棵老榆树。美玲和小娇都喜欢是榆钱饼,只要长出榆钱,她俩准时第一个去摘的,满满一筐,够那条街道里十多个孩子吃。 见到小娇时,两人互相打量一番,变化都太大了,相同的是,两个人都更成熟漂亮了。 美玲迫不及待的问小娇现在在哪工作,“正在准备开个健身馆,自己想做个瑜伽教练。” 听到小娇的打算,美玲哭了出来,她是喜极而泣,而小娇不知道为什么。 “小娇,把小伙伴叫上,我领你们出去转转。”美玲把导游证拿出来,而自己也不知道这么想法是突然出现还是早出现在心里。 给爸爸妈妈留下一点钱后,美玲带着几个小伙伴开启了一个极速商务旅行,地点都是商贸发达城市。她要让小伙伴们尽快感知商机。 活力的城市,朝气蓬勃的青年,如鱼得水般的探索。刚刚不过一个礼拜,有几个小伙伴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路,独自开启了自己的探索。最后固执的小娇居然决定留在一个城市中好好学习瑜伽和健身房的模式。 十天后,小娇独自一个人返回了她的出生地,再次回来,是个太阳高照、万里晴空的中午。街道上人很少,但美玲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和希望,等她再次回来,这里必定会有更大的变化,而她相信小伙伴们会如同这阳光般拥有自己幸福美好的生活。 第2025章 善良与武器 军工仓库里,两个男孩在追逐奔跑,宇一转身,拿出一支简易手枪对准了峥的额头。 “你信不信我的枪能打死人?”宇嘴角带着骄傲的微笑。 峥看着再简单不过的手枪,不知道该说什么。信吧,但确实感觉这枪不行,伤了宇的心,不信吧,万一宇赌气开一枪,自己没命了,宇也会被抓起来,没准被真枪毙了。 看峥迟迟不开口,楞楞在原地站着,宇气的骂了一句:“怂包!总这么怂。” 峥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怂包,也想让宇把枪收起来,毕竟是在军工仓库。 宇太想试试自己手工做的枪威力怎么样,扣动扳机,“子弹”样的铁珠打在了一个半拱形的铁房子上,惊彻身体的一声巨响。 几分钟过去,没有一点动静,峥和宇才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渐渐放下来。这是个战争年代,所有民众都为战争服务。每个家庭的成年人都在军工厂做物资,居住在军工仓库附近。 男孩子们都像宇一样,梦想自己能上战场,用真枪打死敌人。宇太迫不及待了,居然自己做了一把枪。而峥却一直在想,有没有不必要杀人的战争。 两个男孩以为没事了,夜幕到来,准备回家时,两辆汽车开来,把峥和宇分别蒙上眼睛带上了车。 “说!谁的枪!”狮子般怒吼的质问。 宇没敢承认,峥却认了。 估摸几十分钟后,峥坐在了询问室的铁凳子上,铁链拷着脚踝。 “枪是怎么做的?”一个面无表情的,穿着制服的人问峥。 峥无法回答,反而在另外一间询问室,宇说出了枪的制作办法。 一个职位最高的将领用欣赏的神情看着宇,对身边的护卫耳语了一句。 “不会造枪还撒谎!”,于是峥被关进了监狱,和那些拒绝上战场的人关在一起。这里沉默、沉寂的像激战后的战场。 而宇被将领带到了一间宽敞、豪华的房间,应有尽有的工具,浓缩精致版的武器研究室,这是宇梦想的天堂啊。 在这不见阳光的监牢,分不出昼夜的日子中,十四岁的峥停止不住这样的思考。 峥蹲下来和每个人悄悄的说话。通过聊天,峥了解到,绝大部分是宁愿被关在这里也不想杀人。 当峥问他们:除了杀人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战争时,得到的是迷惑、震惊的表情。 迟迟不见儿子回来的峥妈和宇妈焦急万分,当村名们打听到了孩子们的去向时,宇妈强忍着骄傲情绪,在众人的注视下安慰峥妈。 峥妈了解自己孩子,他说会组装枪定是为了保护宇,如果当时他只为自己着想,否认了,肯定就被放了出来,不会被关进监狱。 峥从小懂事,村民们都很喜欢,于是罢工,到军工仓库门口聚合要求放了峥。 将领没有同意放峥,但他同意峥妈见峥。 监牢中的几天时间,本就纤瘦的峥更消瘦了很多。峥妈心疼的忍不住哭起来。 妈妈的眼泪让那些沉默的人也动容,麻木的眼睛里有了光在微微闪烁。 “妈妈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宇才撒谎是自己造的枪,对不对?”峥妈问。 “嗯”峥点头。 “好,妈妈知道了,妈妈一定会救你!”得到了儿子肯定的回答后,峥妈忍住泪水,对着面前的囚徒,看守和身后的将领大声说道。 “我儿子为了保护别人所以撒谎说是自己造的枪,他确实无能,不能造出枪。武器对战争格外重要,但是,战争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保护自己的家人。我儿子的善良正是从心底里出于保护他的朋友。我不认为善良在这个战争的时代是不需要的,反之,善良是每一个人的本性,不可能被遗弃。或许战争有成有败,但是,善良永远是胜利的。我儿子善良的本性他自己人生永远的胜利。” 说完,峥妈拉着峥的手说:“儿子,你好好待着,妈妈会再来看你,你有意外的话,妈妈一定会去陪你,你不会孤单。” 将领无语,静静退出了人群。而监牢里人的状态却在悄悄变化,大家先是开始互相说话,然后是聊自己的过去、家庭、亲人。看守有时也会加入聊天,大家本来也不是仇敌,只是位置不同。 监狱不那么像监狱,甚至有点像一个大家庭。将领感受到了这里的变化。他经历过无数次战争,见过血淋淋的战场、生命瞬间的支离破碎,但从没想在监牢中会感受到温暖。 宇已经研究出了不少新奇的武器,而将领却没有特别开心,此时他感觉峥 蕴藏着看不见但威力无穷的“武器”。 第2024章 政治对小镇的影响 一栋独立、高耸的黑色高楼中,一个阔大、明亮的会议室里,中间的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严肃的人。她是其中一员,这里在进行一场接着一场的谈判、交易。 已经连续好几周没有离开这栋犹如地面上地狱般的楼了,她精神非常压抑。她叫黎,但会议桌上的人称她为黎院长。她是代表医疗方来到这里的。她要做的是保住现在的医院,还有再争取些能再建医院的安全区。 周围的城市无时无刻不在战争,白日黑昼不分。有时她很想在桌前问问这些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结束战争。但理智告诉她,战争不可避免,欲望无限,权利无限,当成为一个团体代表时就不可能在谈个人、谈什么人性。 熬到了午饭时间,黎没有丝毫食欲,一身黑衣、低头不语的她跟随散落的几个人搭上了一部电梯。 随着电梯的起伏降落,血液也在身体里上下晃荡,脱离大脑时的晕厥感让黎觉得痛快。 电梯打开,明亮刺眼的光照进来,清冷的风吹进来,黎猛然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一切,电梯门就马上被关上了。“走错了!走错了!”电梯里的人惊呼着。 经受了这光、这风后,黎灵魂出窍了,回到餐桌时,她分不清眼前的人和物是现实还是虚幻。 她仿佛看到了所有人的灵魂,飘在每个人头顶上,互相面面相觑,默默不语,和会议桌上侃侃而谈,分毫必争的样子截然不同。 显然,这些灵魂比较真实。黎的灵魂忍不住笑起来,“你看,都多么可爱。” 这些灵魂都一齐看向她,有的微笑、有的诧异。 “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去外面看看,或许可以找到答案?”黎这句话说出来时,自己居然分不清是灵魂还是肉体说的。 但眼前的灵魂们瞬间都回到了肉体里,离开饭桌,一排排的向楼外走去。 大家上了外面一辆等候的汽车上,随着车辆的行驶,残垣断壁、孤独零立的房子映入眼前。偶尔能看见一排排破旧的居住区,却在破布和塑料布的隔壁下看不见一个人。 黎不敢再看这些曾经人们生活过的痕迹,望向几颗同样孤立高大的枯树。一只乌鸦般黢黑的鸟落在树冠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子继续不停地行驶着,从天亮开带了天昏,在一个九匹石马的广场前停下。 “就在这里暂停一晚上,千万不要离开这个广场。”司机对大家说到。 可自由行使意志的这些人怎么会听的进去呢?有三个人似乎对这个地方很熟悉的样子,手指着、议论着向旁边的街道走去。 “这里过去是饭店一条街啊,非常热闹。”一个人说道,情不自禁开心的笑,好像回到了过去繁华的时光。 “是啊,前面是当时最豪华的住宅小区,据说一个公寓都是一个亿起步。”另一个人手指向广场后面黑暗光影下死寂般的楼房。 “我记得我小时候的家就在这里呀。”最后一个人更激动,快步走向黑暗的楼房,垮过一个低矮的围杆。 司机还没来得及阻止,枪声四起,几个扛着冲锋枪的人已经围在广场周围。 大家都被恫吓住了。 “这里严禁过人!再前进一步击毙。”喇叭声不知道从哪栋建筑物中传出来。 “可是,这里不已经是一座废城了吗?”黎院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询问和对话。 “我知道你们是从和平楼里来的,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敢露面。”声音的方面变了,但依然那么冷静和平和。 大家再次面面相觑,似乎都才刚刚知道开会的那栋楼被称为“和平楼”。同样也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有人生活在安全区外。 “你们为什么生活在安全区外?”黎身边的会议主持者之一发问。 “好问题。”声音总是变化方位,“战争刚开始时,安全区是安全的,但这五年来,安全区出现了破坏者。被制约的自由,呼吁民主的强烈渴望让安全区不再安全。他们不是人,不以武器来伤人。”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语言是苍白的。 停顿过后,黎这些人被持冲锋枪的人请到了黑暗建筑里,眼前一片漆黑,众人摸索着一条绳索前进,时不时还要翻过大小不等的阻碍物。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众人感觉筋疲力尽时,微弱的光出现在眼前。被驱赶着继续前进后,呈现在眼前的景象如同是穿过了时光隧道。 繁荣、热闹、人声鼎沸的街道,那是在战争前随处可见的情景。没有华丽的建筑物,只是些简易的房子,大家的衣着也很简陋,但每人脸上都洋溢的是快乐、幸福。 已经太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黎感觉这活跃、旺盛的生命力比稀有的古董更加珍贵。见过数不清疾病生死的黎以为治疗疾病、延长生命是最重要的事,从没有如同现在般感觉,疾病和死亡是如此的渺小,不值得一提。 安全区是秩序、规范的,大家墨守成规般的生存,有制度这层安全网的保护,确实安全,无可厚非。而这里没有保障安全的隔离带、防护网,似乎处处是随机的危险,但人们为什么不害怕,反而更加自在。 还在黎思考的时候,飘过新鲜出炉小麦的香气。自从战争后,安全区所有的食物都是冷链、速食配给制,没有炊烟、没有人做饭。 美食的诱惑让人无法思考啊,众人已寻味到了馒头铺前簇拥着等着开盖了。上午还是不苟言笑、理智至上的成熟领导人,现在反而像孩子般那么等着开饭。 黎似乎明白了标榜的民主和真正民主的区别。 战争是政治的产物,政治是人类的产物,美食驱动人类。 如果当初那些决定战争的人就像现在一样围在小麦馒头,又或者是肉包子前,知道一旦开战,眼前的美食就会消失,黎认为,谁都不会想要战争。 但战争的机器一旦运转,却难以再停下来。 第2024章 骑着摩托穿越 明明已经是中年了,为什么一觉醒来却坐在教室里?芊从课桌上爬起来,眼睛还朦胧着,看见一个女教师正在前方的讲台上讲着她大学时最头疼的高数。 梦里还是数学,看来大学高数的留在心里的阴影很深刻啊。芊芊这样想,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再睡一会,醒来就离开可怕的高数了。 就是梦里还是能听见高数的声音,芊芊好像能听懂一些了,而且她还听见了身边同学的窃窃私语,“她一上课就睡觉,平时还总不在学校,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考试。” 听到自己原来这么牛,不学习居然还能通过考试,遭到了同学们嫉妒,芊芊暗暗窃喜,眯着眼睛看身边的这两个女生。一个都不认识,再向四周看去,周围的同学全部都不认识。 确实是梦吧,梦里才不会认识人,要不真的同学怎么会一个都不认识呢。芊芊也不管是不是在课堂上,站起来,四处走动,摸摸墙壁、书桌,站在老师面前,用手指按按老师的脸,怎么感觉如此这么真实呢?台下瞪大双眼看着她的同学们完全呆住了,芊芊抱了这个又抱了那个。 “你们是谁呀!你们是谁!”芊芊冲同学们喊。 “刘晓芊!你疯了吧!你是不是欠打!”一个好像是班长的女同学站起来。“你是不是睡魔怔了!快向老师道歉。” 芊芊走到班长面前,“快打我一巴掌!” 班长早就生气了,于是狠狠地在芊芊脸上抽了一巴掌。 芊芊脸疼的眼泪都出来,她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还是在教室里,同学向看疯子一个看着她。 “你们是我的同学,这是我的教室,那是我的老师,这都是真的,真的!”芊芊狠狠亲了班长的脸,又去讲台上向老师深深的鞠躬,表示歉意。 “同学们!我爱你们!”芊芊向全班同学大声说,表白自己此刻的心情,让自己坚信真的穿越时光了,还回到了她最想回到的大学时光。 芊芊跑出教室,想看看自己所在的学校是什么样子得抓紧时间看,不是梦的话就是穿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穿越回去的。 教学楼门楼,她的摩托车居然稳稳当当的停着。芊芊又恍惚了,不对压,摩托车是她毕业上班好几年后才买的,怎么也能一起穿越过来呢? 管它呢,反正已经搞不清楚了。芊芊发动摩托车,熟练地发动,转个弯直冲校园大门去。 一个急刹车,车停在悬崖边上。校门口呢?芊芊前后左右张望着,学校怎么会建在悬崖上,而且连一个写着校名的大门都没有? 芊芊怯生生的向悬崖下看去,有四五十米深,下面是条笔直的路,路上是穿梭如流、安静的小汽车。 该怎么办?回去教室还是直冲下去,反正是穿越,不按正常套路来,或许冲下去死不了呢? 前后左右,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芊芊无法确定是不是真实的物质世界。天空倒是感觉是真实的,还有呼吸进鼻腔的空气,也感觉是真实的。但这一切都说明不了生命还是不是真实的呀,会不会有生、有死,有痛苦。 努力想一些豪言壮语,让自己有勇气跳下去,奈何脑袋空空,只有“三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这句话。用的人太多了,已经失去了这句话刚开始时的威力。 这可不行啊,必须有一个决定,困在这里,或许冲下去,顶多就是死了。手已经拧上了油,只需要左脚松开挡,车就可以冲下去。 都穿越了,怎么还是这么瞻前顾后、小心翼翼的呢!芊芊总结了自己这辈子,循规蹈矩,奉行所谓的理性、规则,就没有主动冲动一回,生命如此,确实窝囊。 芊芊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了自己,心一横,松开了挡的瞬间,车冲下去,芊芊紧闭着眼。 再次有感觉时,是感觉骑着的摩托车好像稳稳、慢慢的行驶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是摩托车自己行驶,而不是芊芊在驾驶。 芊芊睁开眼睛,是一个残破的村庄,是木头和土建成的房子,房顶上还有杂草。 空气似乎潮湿了一些,也多了些人被注视的感觉。 这又是穿越到了哪里?芊芊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喜欢这里,死气沉沉的,好像这里隐藏着不可告人的大秘密,存在这里的人心里,但谁都不肯说出来。 前面的路层层叠叠,逐渐上升,看不见尽头,似乎有嘈杂的人声从四周传来。可以听清两个字:前进、前进。但此刻芊芊不想前进了,她想停下。不管这里会有多么可怕的人或事。 当冲下悬崖的那刻,芊芊感觉自己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她不会再害怕隐藏的危险,她从前所谓的不安全感。 穿越或许是给芊芊重新审视自己的机会,想让她从大学时光那时重新开始。芊芊却还是像过去那样,选择离开校园,让自己处于悬崖般的险境。虽处于险境,犹豫再三,她还是选择冲下去,心中仍有冲破困境的勇气。而现在,又是隐形的险境。 为什么险境总会出现,为什么即使穿越,芊芊还是不能脱离。险境应该不是环境,而是芊芊心中的执念、障碍。 保护自己、避免危险,芊芊似乎从小都是在做这样的事。不安全感是不是与生俱来呢?芊芊问自己。 下雨天时,芊芊喜欢躲在雨伞下,雨伞保护了她不被淋湿。学校中,她好好学习,成绩保护了她不被人瞧不起。大学时,成绩的保护作用慢慢脱离,芊芊早早迈向社会,在社会中体会了各色职业和各色人等,早熟保护了她不被社会欺负。 晚上的被窝是芊芊的安全港湾,理所当然的把整个身体都埋进去,拿出一块小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不那么孤独,自怜自哀的轻轻流眼泪,是最放松的时光。 眼泪流着流着就会感觉全身疲倦,疲倦到沉沉睡去,再次带着她的心爱摩托车穿越。 第2025章 女明星的两面生活 一个大大的全玻璃房子中间,摆着一张超大的粉色幔帐沙发床。女明星,韦莉小姐生活在这里。 玻璃房子就在兵马俑博物馆的旁边,每一个去看兵马俑的人都会路过这个房子,看见韦莉的一举一动。 但这并不是韦莉的作秀和工作需要的曝光量,这仅仅是韦莉平时的生活。玻璃并不是单向的,韦莉同样也能看见外面络绎不绝的人。有人会趴在玻璃上看韦莉,但她不会在意、介意,我行我素,犹在无人之境一样。 在距离玻璃房子一条河的对面,有一个小型的木头房子,没有任何透光的玻璃,里面都是灯光,照的整个木头屋子闪耀无比,那里才使韦莉工作的地方。她会在那里穿上华美的礼服,精致的妆,神采奕奕的配合拍照。 玻璃房子外面的游人望着里面的韦莉,韦莉望着对面的木头房子。 人们猜想韦莉在想什么,接下来会做什么。 “你看你看,这就是明星,女明星,房子多漂亮,尤其那张床,我喜欢。” “她又走神了,听说她有抑郁症,夜里还会梦游呢。” “恩恩,我也听说了。” 韦莉看了窗外的两个人,眼神空洞,有人看着才是最自在的,无人看,反而才会让她感觉别扭。 倒了一杯咖啡后,看着窗外夕阳的光铺洒在河面上,韦莉害怕的夜晚又要到来了。周围一片黑暗,只有韦莉的玻璃房子是亮着的,却没有一个人会再看这个美丽的玻璃房子。 有时韦莉会给亲人、朋友打电话,向他们诉说自己有点害怕天黑,害怕自己一个人睡觉。但是电话那头会是鼓励、是同情,却不会是陪伴。 独自一个在房子里跳舞,围着粉色的床转圈圈,韦莉确实很美,没有人驻足观赏的美是遗憾的。 天再次明起来,还在睡觉的韦莉听见了熟悉的人声,她舒服的伸个懒觉,在光滑的丝绸被子里转了个身。 看着头顶玻璃上映射出七彩的颜色,开工时间倒计时了。韦莉在玻璃房子中忙乎了好几个小时,早餐、整理房间,不停地走,房子外的人看的滋滋有味,但她唯独不化妆打扮,那是去木头房子做的事情。 韦莉踏出房门,转身看着不停望着玻璃房子的人们,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的看中间那张超大的粉色床,却不看已经在他们身边的韦莉。 韦莉有些失落,她快步走上石桥,去往木头房子。光很温暖、耀眼,石头很冰凉、坚硬,河水涓涓流淌,波澜不惊。 木头房子门口已经有长枪短跑的人对准了韦莉。她用手挡住素颜的脸,被助理护着进了房子。 人、声都消失了,只有灯和韦莉。 第2025章 无脚鸟 你曾是一个在春天田野里奔跑、采花、微笑的孩子。战争爆发,你为了保护亲人挺身而出。战场上你英勇作战,在枪林弹雨中冲刺,失去了手臂。 医生说幻肢痛源于神经记忆,那胸腔里持续抽搐的虚空,大概就是被连根拔除的思念病灶。凌晨三点,你常被幻听叫醒——医用剪刀裁开纱布的窸窣声。 这时你会在心中折一只又一只无脚鸟,纸张摩擦的沙响,在耳蜗深处织成细网,接住流向心里的液体。 白大褂口袋里手术钳叮当作响的声音减弱后,你伸手去拿床头柜的安眠药瓶,白色药片碰撞出雨打芭蕉的韵律,让你想起他。 药在舌下溶解时,会释放出微型飓风。药粒表面的刻痕与无脚鸟翅脉完全吻合,药效随血液流经肝脏时,被代谢成带着消毒水甜味的叹息。而所有安眠药都暗藏倒生的羽轴,在胃酸中舒展成你衬衫领口的褶皱。 不知多少年后,你已是体型硬朗、性格刚毅、眼神坚定、不会微笑、带有战争创伤综合征的孩子。 你仍不敢看任何带有折痕的物件。超市小票的锯齿边缘,地铁票的压花纹路,甚至被单上的褶皱,都会让心尖爆发密集的蚁噬感。 每当暮色漫过第三根肋骨,皮肤便浮现磷火般的折痕。那些被折叠过千万次的记忆沿着静脉回流。你能感知到某种羽状物在动脉壁剐蹭——不是飞鸟,而是无数锋利的折纸边缘,心脏泵出的不再是血液,是掺着碎屑的液态时间,每滴都在撞击心室时凝固成翅膀的形状。 某个宿醉的清晨,你竟发现了满地的纸鸟,每只翅膀内侧都用针尖刻着手术缝合线般的数字——那是他值班室的座机号码,数字早已在通讯录里腐烂成灰,却在肌肉记忆里开出了畸形的花。 视觉是最顽固、无可救药的叛徒。虹膜成了装载液态记忆的容器。所有飞鸟掠过视域的轨迹都会引发瞳孔地震。 视觉成为最后的刑场。飞鸟的轨迹都会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双重影像——白鸽振翅的瞬间突然嫁接上无脚鸟永恒的俯冲,麻雀啄食的画面会叠印你低头时颤动的睫毛。 回到家里的田野,你已无法再采摘野花,只会在田野里静静的走路。你不会讲述你在战场上见到的横尸遍野、血肉模糊。 亲人们忽视你曾经是战士,不喜欢你没有表情,厌烦你的古怪。因为你现在的性格与普通生活格格不如,你不会为了得到亲人的照顾强颜欢笑。 电子钟的数字在0:46分永恒凝固,如同卡在食道里的鱼刺。你看见秒针划过皮肤时留下冰凉的缝合线轨迹。夜幕下的光线具有粘稠的凝血功能,将记忆碎片黏合成无限循环的胶片——总在那年播到第1:15分熔断,那是你最后一次折出完美120度翼角的时刻。 你离开了家和田野,学会用脚干活,用脚吃饭,就像当初为了战斗学会开枪、杀人。偶尔在某一个夜你梦见当初你为亲人奔赴战场,为了能回家在枪林弹雨中全神贯注的战斗,失去双臂。虽不能拥抱亲人,但那时你相信亲人会拥抱你,为你准备一日三餐,铺一床被子。 梦而已,醒来,失去双臂的战士必须学会用脚独立生存,亲人才可能来到你身边,问一声你好。 人呐太容易遗忘,只有你自己记得你曾经的战斗。 镜子正在发生时空卷曲。左半侧映出2024年的双手,右半侧折射2025年的伤口。当你试图眨眼去调和这两个时空时,整面镜子突然熔化成液态,表面浮起无数尖叫的纸鸟,它们的翅膀正以克莱因瓶的结构向内坍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