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茨学当黑魔王》 第1章 穿越,但是好像被爹坑了 蓝天白云和清脆的鸟鸣声,唐安齐从深沉的睡梦中逐渐苏醒。 他抱着柔软的被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 唐安齐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翻了个身到左边。 陌生的落地大窗把阳光洒了进来。这么漂亮的落地窗,是他家买不起的,果然是做梦吧。 他翻了个身到右边。 陌生的异国样貌的英俊男人正蹲在床边眼巴巴地和他对视。 …… 唐安齐抬手猛推了男人的脸一把并且从床上蹦了起来。“你谁啊?!” “小安齐不记得爸爸了吗?”那男人捂着脸故作可怜地惊讶。 “我那失踪了三个月的爹可不长这样……” 等等,别说,蹲在床边这么欠的操作和他那亲爹确实是一模一样…… 他去整容了?仔细端详一番,虽然看起来不像同一国的,但是样貌好像也有几分相似…… 要不试探一下? “唐!立!德!你失联了三个月居然还敢来找我?又去找哪个好姐姐吃软饭去了?” “我可没吃过软饭啊,别瞎说,我对你妈一心一意,赚的从来都是正经钱。我这不是穿越了嘛,失联,也是正常的……”那男人默认下了唐立德的名字,干笑一声答道。 原来是穿越了……什么?唐安齐愣住了。 唐立德解释道:“你爸我啊,在三个月前出门的时候一脚踩空,就穿越了。穿越之后绑定了一个系统,他让我以后就在这个世界过了,让我做任务。我说不行,你得把我儿子接来让我骨肉团聚,我一个人过没意思。他被我死缠烂打,终于同意了,说我做完任务就能见到你。于是啊,我出生入死……” “停停,够了,我知道了,不要再自己发挥了。”唐安齐勉强认可了唐立德的说法,但是一听开头就知道接下来唐立德要胡说八道了。 为什么能认可呢?因为唐安齐自己也从刚刚成年的身体变成了11岁小学生。 为什么只能勉强认可呢?因为他刚刚高考完,正准备享受假期。现在一穿越,不仅身高缩水,他还又得从小学念起。完全不希望这是现实啊! 该死的学习!唐安齐忍不住咬牙切齿。 愚蠢的老爹!唐安齐看着旁边莫名其妙看着他开始傻笑的亲爹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真想抄枕头砸他。 “你笑什么?”唐安齐问。 “看到安齐变小忍不住想起了你的小时候……那时候的小安齐多好骗啊……”唐立德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于是枕头就真的砸了过去。 …… “真是粗暴啊。”唐立德抖开报纸看着新闻啧啧感叹。 对面的唐安齐翻了个白眼,他怀疑这是嘲讽自己的。11岁的身体果然弱小,被成年人玩闹着一只手就控制住了。 他咬着肉饼忿忿不平。 别说,唐立德做饭还是挺好吃的。以前做中餐好吃,现在做西餐也好吃。 唐立德在唐安齐主食吃的差不多开始吃甜品的时候放下了报纸。 “儿子啊,既然已经穿越了,你想起什么名字?”唐立德问。 唐安齐没有回答,只是露出无语的表情。 “给自己取名字,还是真名,这可是十分难得的机会啊!兴奋一点嘛。”唐立德说到。 “有没有一种可能……”唐安齐放下了手里的叉子,“你根本没告诉过我你在这个世界叫什么名字。” 唐立德恍然大悟,“我的名字是系统起的,我也没用几次,我看看啊……叫汤姆·里德尔,虽然名字有点大众,但是和唐立德挺搭,唐也是大姓嘛……” 唐安齐不知道该吐槽没用过几次,还是吐槽这个和哈利波特里面的大反派伏地魔重名的名字。总归他压抑住了想叫做小汤姆里德尔然后弑父的心理,在放在一边的报纸上随手一指,“就这个了。” 唐立德伸头一看,笑了,道:“亚历山大(Alexander)?是个好名字。和亚历山大大帝同名。意思是人民的守护者。”他又仔细看了看唐安齐,问:“你可能需要个昵称。叫泽安德(xander)怎么样?泽安德·里德尔,听起来还不错。” “随你。”唐安齐可有可无地点头。 “要个中间名吗?”唐立德又问 “你开心就好。”唐安齐无奈地继续点头。 “你得想清楚,这以后会是你的真名。如果要我取的话……汤姆森怎么样?”唐立德笑了起来,“意思是,汤姆的儿子。” “你是我爹,你说了当然算数——”唐安齐话音未落,就听到脑内突然响起来“叮”的一声。 【宿主亚历山大(泽安德)·汤姆森·里德尔已确认,系统绑定成功】 唐安齐,或许应该叫做泽安德了,茫然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泽安德,一定是唐立德干的。既然是没通知他就干的,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 “儿子啊,这系统听起来多配高中生穿越者啊。你爹我老了,不适合做什么系统任务了。你自己摸索摸索这个系统怎么用啊,我就不管了。我以后可能要靠你养活喽。”唐立德一边说一边快速收走了桌上的盘子和刀叉,阻止了泽安德获取武器,一个人溜去厨房洗碗了,甚至还锁了门。 原来你把我带到异世界不是为了什么骨肉团聚,而是为了给你代班打工的啊!泽安德气得说不出话来。 刚刚经历过高中三年,结果来到异世界还要替老爹给系统打工,接下来岂不是要过上无休的生活?再想想老爹刚才说的什么出生入死……现在不都得自己来干? 他再也不会相信老爹的鬼话了!难怪刚刚说了那么多废话连一句他现在的职业也没说,合着可能连工作都没有,以后都得靠自己养。真不知道现在这栋别墅是怎么来的…… 等等!这栋别墅是租的还是贷款买的? 他难不成还要给这栋别墅还房贷或者付租金……? 刚刚的午饭突然没有那么美味了。 泽安德感觉新开启的人生失去了希望。 第2章 系统和霍格沃兹录取通知书 不过事实倒不至于如泽安德想的这般悲惨。 反而是洗完碗的汤姆老爹出来看到坐在原地一脸生无可恋的泽安德吓了一跳。 询问过原由,汤姆老爹哈哈大笑,告诉泽安德:“别担心钱的问题,这可是1991年!我们可是穿越者,时代的风口上怎么会赚不到钱?我在这开了家公司,这栋别墅当然是全款买下的。” 泽安德松了口气,准备上楼回自己房间。 汤姆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叫住泽安德,“我给你登记的证件生日是1980年8月7日,日期和你以前的一样。所以你9月就该去上中学了,记得多看看书。” 不可能的,看书是不可能看书的。泽安德刻意无视了汤姆的提醒走上楼去。 …… 怎么办,好无聊。刚起床睡不着。 可是书是全英文,不想看。虽然刚刚高考完的泽安德凭借记忆是能艰难地看懂一些的,但那和做英文阅读理解有什么区别? 之前忘记了,这里是英国,是真·纯英文教学。以前国内学的都是美音,还不熟练,到时候上课听不懂怎么办啊。 系统啊系统,这个时候你怎么没用啊。 泽安德戳了戳眼前的光幕,虽然用意念就可以点击,但是上手可以给他一种回到高科技时代戳平板的感觉。 【宿主:泽安德·里德尔】 【年龄:11】 【天赋】(未知) 【任务】(灰色未开启) 【评语】(无) 任务都没法做,客服也都没有,是商场还是抽卡又或者加点都没说,系统名字也没有,有什么用啊。 泽安德一边抱怨一边在床上打滚。 既然老爹现在有钱了,那是不是我就不需要努力了…… 玻璃窗外响起了“笃笃”的声音,泽安德转头一看——一只猫头鹰正抓着信封啄窗户。 这是…… 泽安德冲上前去拉开窗户。 那只猫头鹰把信往他怀里一丢,自顾自地落到地毯上梳理羽毛了。 泽安德看着那封有着h图案的信封欣喜若狂,兴奋地拆掉了信。 然后被全英文的信击中了灵魂。 还是连笔花体手写。 他看不懂。 毁灭吧,手写体就该淘汰,高考用衡水体才是正道。 他又躺下了。 系统,救命。魔法教学百分百有一堆生僻词和拉丁文吧。中文板书都不一定认得出来,他还能认出来英文板书? 【检测到前置任务“霍格沃兹的来信”已完成】 【根据宿主情况量身定做系统中……】 【黑魔王养成系统为您服务】 【任务栏已解锁】 【新手礼包开启】 【日常英语能力包已加载】 【???+?】 【???锁定】 【评语已更新】 【评语:年轻的幼狮就敢于挑战他强大的父亲,不愧是黑魔王的子嗣,不愧是命定的下一任魔王。】 他居然把斯莱特林出身的黑魔王比做狮子! 啊不对,他爹真的是伏地魔! 泽安德惊慌失措地捏着信跳了起来出去找汤姆。 结果出门就看见了正走上二楼的汤姆。 泽安德扑了过去,差点没把汤姆撞下楼梯。 “怎么回事,毛毛躁躁地跟个……真小孩似的。”汤姆揽住泽安德,抓着栏杆稳住了身体。 泽安德问:“爸,你叫什么来着?” 汤姆:“?” 汤姆:“汤姆·里德尔啊,对了,好像有个中间名叫做马沃罗。” 泽安德问:“爸,我能改姓吗?” 汤姆:“里德尔不好听?” 泽安德转头呸了一声,才问出正经问题:“你是黑魔王?” “啥玩意?黑暗公爵?”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没看过《哈利波特》?” “看过啊,好像是部电影,主角是不是叫做……” “懂了,你没看过。你也得和我一起改姓了。” “怎么回事?”汤姆看起来相当不解。 “你的名字树敌太多不吉利,改个姓吧,爸。”泽安德叹了口气。完了,老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穿到了什么人身上。这是真正的“出生入死”啊。 “这可能不用了。”汤姆说,“这信是给你的?你看一眼信上写的什么名字。” 泽安德低头一看。嚯,亚历山大·汤姆森·费因斯(Fiennes)。伏地魔那演员的姓氏。再一看信封,好嘛,费因斯宅二楼卧室。 “爸,你怎么想到要换名字的?”泽安德好奇道。 “系统说的,说干我这行的行走在外不能用真名,得用化名才行。”汤姆理直气壮。 “你什么系统?” “欺诈师系统。” “好!不愧量身定制!爹,你那公司是骗来的吗?”泽安德笑了起来。 “臭小子说的什么胡话?”汤姆笑骂道。一拍泽安德,拿过信自己看了。 “额……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汤姆看了两遍,有些疑惑的样子。 “还是猫头鹰送来的。”泽安德说。 “我就说你哪来的信……”汤姆再看了看信,又看向泽安德,“来来,变个魔法。” “还没学呢。”泽安德夺回他的信,回房间写回信去了。 快速写完回信封好交给猫头鹰,泽安德开始查看刚解锁的任务栏。 【任务栏】 【日常任务】 【1学习一项新的黑魔法(0\/1)】 【2练习黑魔法一百次(0\/100)】 【3阅读黑魔法书籍3小时(0\/3)】 什么玩意?并不太想被黑魔法影响心智的泽安德略过了这些。 【主线任务】 【(你此刻的选择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任务)】 【a.结交救世主】 【优秀的黑魔王应该隐藏在救世主的团队之中,为自己留下一个可以背刺的机会和洗白的可能。从与救世主交好开始吧。】 【b.结仇救世主】 【救世主是黑魔王的敌人,命运中应该消灭的存在。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敌人的机会。从与救世主结仇开始吧。】 【c. 成为救世主】 【哈,黑魔王就是救世主,救世主就是黑魔王?现在的救世主根本没有和黑魔王对抗的实力,不如你自己来。从比救世主先结识邓布利多开始吧。】 选c的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泽安德想。这不得穿到哈利波特出生前再结识邓布利多? 不对,哈利出生了他也没出生啊。 泽安德继续往下看。 【长期任务】 【1获取魔法石】 【这或许是对你有用的东西呢。但是黑魔王不需要有用也可以选择占有。】 【2收集黑魔王的灵魂碎片】 【毁灭还是补全全看你的选择。无论如何,你终将取代黑魔王。】 对了,泽安德终于想起来了,伏地魔把自己切片了。 如果伏地魔切片会影响他爹的心智的话……那他就有必要抹掉伏地魔的意识然后把碎片给他爹拼回去了。 那么哈利……对不住了,这个救世主还是我来当吧! 泽安德一咬牙,选了主线任务c 然后看见系统界面一刷新。 【任务已完成】 泽安德:? 第3章 邓布利多的拜访 在泽安德还在迷惑的时候,卧室的门响了。 门外传来汤姆老爹的声音,“好像你们那个魔法学校的老师来家访了,收拾收拾下来见人。” 泽安德又看了看光幕上已经完成的任务,不由得露出了大受震撼的表情。 不会是邓布利多亲自来家访吧…… 等会,爹你作为伏地魔就这么直接和邓布利多见面了真的没问题? 泽安德忽视了老爸让他收拾收拾的要求,着急地跑下楼——希望完全没有记忆的老爸能够混过邓布利多的摄神取念,看起来像个不幸撞脸的麻瓜啊。 …… 让我们把时间回到泽安德刚刚绑定系统的时候。 霍格沃兹的麦格教授正在整理入学信件的回信。 这一天是7月31日。所有的新生入学信件都已经在7月24日发出,没有收到回信的只有哈利·波特一人。 米勒娃·麦格教授很难不抱怨邓布利多坚持把哈利交给那不像话的麻瓜一家。如果把这个大难不死的孩子交给无论哪一户巫师家庭,也不至于现在都没回信,差点错过霍格沃兹入学吧。 她办公室的门被人轻敲了两下。 “请进。”麦格教授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站起身来转头向门外看去。 是邓布利多。他穿了一身比较正式的的,不那么符合他的审美的袍子。形制也比较老旧。这显得有些不像他以前的风格。 “可能要麻烦你了,米勒娃。”邓布利多摘下帽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这是接纳之笔刚刚写在准入之书上的名字。你恐怕得为他再发出一封迟来的录取信。” “怎么会?”麦格教授惊讶极了,“11岁才显露魔法能力的孩子?” “这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米勒娃。像是魔力微弱到接近哑炮的孩子和天生会压制自己魔力的孩子都有可能现在才被写入准入之书。”邓布利多把纸条放在麦格教授的桌子上,“问题并不在这。” “那是什么问题?”麦格教授有些不解。 “如果你看着接纳之笔是如何将他的名字写入准入之书就知道了,这实在是霍格沃兹建校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情。”邓布利多说。他难得皱起了眉,看起来像是在思考。 “好吧,好吧,你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哈利·波特还没有回复入学通知书?”麦格教授说。 “啊——”邓布利多看起来对这件事反而不太上心,他停顿了一会,然后说,“我让海格去接哈利·波特了。” 麦格教授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但是被邓布利多打断了,“放心,米勒娃。海格能做好的。我想更为重要的事情是现在这个孩子”。 邓布利多点了点那张纸条,然后笑了起来,“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孩子失去入学的机会,不是吗?我得去看一看他,米勒娃,你知道的。” 邓布利多带上他的帽子——不是经典的巫师帽,而是类似麻瓜服饰的款式——出了门。 麦格教授低头看了看那张纸条,上面书写的名字正是亚历山大·汤姆森·费因斯。 “这个孩子,又能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呢?”麦格教授喃喃道。 她很快从思绪中抽出,取出一张信纸开始书写泽安德的入学通知书。 …… 邓布利多到达费因斯宅的时候正好看见带着回信的猫头鹰从宅子里飞出来。 并不是幻影移形比猫头鹰还慢,而是邓布利多有些事情耽搁了。他先去查了查住在这的那户人家。但这里并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所以暂且不提。 邓布利多按下费因斯宅门铃的同时,费因斯宅的大门打开了。 看起来正要出门的男人愣了下,有些迟疑地问:“请问您是……?” 邓布利多露出微笑,“我是霍格沃兹的教授。我想你的孩子应该已经收到了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为了让不在魔法界生活的普通人更好地了解魔法世界,霍格沃兹会派人来介绍魔法界的事务。” “哦哦,我明白了。”那个男人将手里的伞搁回伞架,西装外套也挂回衣架,然后才说:“请进来吧,我去叫那孩子下楼。” 邓布利多进入客厅,习惯性地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 墙上都贴了米白色的墙纸。地上是大理石的瓷砖。楼梯是实木的,大概二楼也是实木地板。楼梯边缘摆着两双鞋。 宽大的成套的真皮沙发,由一把长沙发和两把单人沙发椅组成,看起来很新。 沙发后面挂着一幅画又或者是照片,但是蒙着布看不见内容。 电视柜、茶几、鞋柜、橱柜等家具都是实木的,看起来也非常新。 每一个地方都被擦的干干净净,没有灰尘。只不过电视柜上没有电视,旁边的落地花架上也没有花瓶。 那个男人下了楼,换掉木地板专用的拖鞋,抬头看到邓布利多还站着,连忙说“先坐下吧,教授。那孩子还得有一会儿呢。要不要先喝些东西?咖啡还是茶?” 邓布利多于是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不过婉拒了喝些东西。 那男人依旧给邓布利多倒了杯水,给自己也倒了杯,在他面前的沙发坐下。“魔法世界……”那男人斟酌着开口。 邓布利多先开了口,“我是霍格沃兹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是?” “校长?”那男人看起来有些惊讶,然后说,“我是汤姆·费因斯。” 汤姆?这个名字引起了邓布利多的注意。这是个很常见的名字,但是联系上邓布利多来的原因,一下子就显得突兀了起来。 邓布利多仔细打量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此刻穿着白衬衫和西装马甲,下身像是和挂着的西装外套同款的西装裤。羊毛制,样式考究,似乎是保守的老式风格。 他样貌英俊,黑发黑眼,但是看起来似乎是混血,带着几分东方面貌的柔和感。他身材很高大,似乎有一米九高,不过似乎是习惯关系,常常弓着背而不是挺直。 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麻瓜。 “校长先生,请问霍格沃兹有体育课吗?”费因斯先生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邓布利多:? 第4章 一句话,让老邓表情崩坏 “我们有魁地奇课,魁地奇是一种巫师的体育运动。有什么问题吗?”邓布利多反问。 “我的孩子,他的身体有些不太好,常常莫名其妙的晕过去,恐怕不太适合体育运动。”费因斯先生说道。 “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霍格沃兹有自己的校医,巫师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如果解决不了,也可以在魁地奇课请假。”邓布利多微笑着回答,“我会为他开假条的,即使是其他课的请假。” “好的,好的。”费因斯先生像是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如果泽安德出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和他妈妈交代啊。” “冒昧地问一下,请问泽安德的母亲是怎么了?”邓布利多问。 “她在生下泽安德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只留下泽安德和我两个人生活。”费因斯先生说。 “抱歉,节哀。”邓布利多说。 “没事,都过去了。”费因斯先生笑着说,可是眼中已经有了泪光,“他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她是个女巫,所以我知道一点那里的事情。”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费因斯先生讲。 “他妈妈和我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直到那时候她收到了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 “爸!”一个男孩咚咚地从二楼跑下来,打断了费因斯先生的回忆往事。 男孩样貌和他父亲是相似的英俊,只不过更加东方化一些,几乎看不出英国人的痕迹。 男孩也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但是衬衫没好好扣扣子,也没扎进裤子里。领口敞开了一块,袖口卷起,但是两边卷起的长度都不一样。 他头发蓬乱,眼睛里闪着光,带着好奇和警惕地看向客厅里的陌生人。 这应该就是泽安德了。 邓布利多露出微笑,对男孩自我介绍,“我是邓布利多,你以后的校长。” 费因斯先生急匆匆地到泽安德身边,给他把衣服整理好。 邓布利多耳聪目明,听到费因斯小声地提醒泽安德见老师应该先收拾好自己,有些忍俊不禁,但下一刻他的笑容龟裂了。 …… 泽安德跑下楼,及时喊停了老爸和邓布利多的对话。汤姆有些不解,但是还是走到泽安德身边给他整理衣服。 泽安德无视汤姆的碎碎念,他爸总是在穿着打扮这方面吹毛求疵。 重要的事情是不能让汤姆和邓布利多单独聊天。这太危险了,万一邓布利多对汤姆使用摄神取念怎么办? 早知道应该早点解释,让汤姆自己知道要避着人。但是真正的解释得下次再说,现在得先用个借口让他们没法再单独接触。 什么借口比较合适呢。看着邓布利多身上暗紫色的西装和紫红色的领带,泽安德眼前一亮。 泽安德悄声对汤姆说到“那个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看看他穿的衣服,我怀疑他是个gay。” 汤姆愣住了。他后面,邓布利多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泽安德趁热打铁,“老爸你长这么好看,少和他说几句话。” 邓布利多的表情已经崩坏了。 汤姆的表情严肃起来了,“他是霍格沃兹的校长。如果他不是好人,那我不可能同意你去那里上学。我只能接受你在家自学魔法内容。” “诶?”泽安德仔细一想,发现自学也是个好主意,反正他实在不想脱离便利的现代社会生活,家里现在又有钱了,摆烂多舒服啊。 自学能远离魔法世界,遇到老爸的仇人的概率也小很多。大不了去对角巷把魔杖和书买了,练点生活魔法,赚够钱了回国,在麻瓜世界不也能好好生活吗? 呼风唤雨的权利一向不是他追求的。至于剧情,也没那么大必要参与不是吗? 下定决心,泽安德干脆就要说不去了。 那边邓布利多忍不住咳嗽两声,提醒费因斯先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泽安德的病情?” 汤姆看起来有些犹豫,思考了一会才说:“泽安德,我想你得去一趟霍格沃兹。不说邓布利多校长看起来不像你说的那种人,你的病可能还得去魔法界找办法。” 我还有病?泽安德下意识想反驳他没病。不过他接着注意到汤姆对他眨了眨眼。 懂了,是系统!系统还需要去魔法界。这么大一个金手指不好好利用总觉得亏了。 泽安德用意识调动系统一看,发现下一个主线任务已经自动完成了。 【已自动选择主线任务c“让邓布利多无法评价的孩子”】 【任务已完成】 【奖励已发放】 【主线任务已更新】 【a前往对角巷】 【每一个巫师都会在这里开启他的巫师生活,即使是黑魔王。购买你的魔杖,按部就班地开始你的黑魔王生活吧。】 【b前往翻倒巷】 【某种意义上也是和黑魔王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地方。高难度副本,但是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要不还是去一趟?自学魔法听起来有些危险。不过,还没开学直接得罪校长真的没关系吗? …… 邓布利多虽然尴尬,但是依旧认认真真地用检测魔法检查了泽安德的身体。但是并没有检查出来什么问题。 邓布利多建议泽安德去圣芒戈这个巫师医院看看,并且提出来要带泽安德去对角巷买东西顺便去圣芒戈看看。 但是果不其然,费因斯父子婉拒了。年长的那位费因斯先生用礼貌的社交辞令表示这里就是伦敦,离对角巷够近,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去,不需要麻烦邓布利多。 这时候他看起来反而比一开始讲那个一看就像编造的泽安德妈妈的故事时要真实不少。毕竟邓布利多可不记得最近几十年还有哪位孤儿院出身的女性就读于霍格沃兹。 被委婉地赶出家门的邓布利多在费因斯宅门口叹气。在接引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这方面,或许让米勒娃来会更好。 邓布利多在费因斯宅里的时候把整间房子都扫了一遍。费因斯先生没有魔力,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瓜。刚刚搬到这栋房子,不超过三个月。看起来,也不太了解魔法界的样子。不过费因斯先生实际从事的工作……邓布利多倒是不太在意。说到底,这也是麻瓜自己的事情。 而费因斯先生的儿子泽安德似乎对其他所有接触费因斯的人都抱有相当大的敌意。虽然以费因斯先生的职业来看,有其道理,但是泽安德的表现却像是不知道。或许是费因斯先生有所隐瞒。 刚才检测的时候,泽安德魔力相当混乱,差点不分敌我地开始攻击。邓布利多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梳理泽安德暴躁的魔力。这种暴躁的魔力给邓布利多的感觉有些熟悉…… 不过,虽然这对父子在某些地方有点问题,但是这些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邓布利多想起他亲眼看着接纳之笔写下“亚历山大·汤姆森·里德尔”,然后“里德尔”突兀地变成“费因斯”的时候,如果这对父子没有问题,恐怕,他没能见到的那位“难产去世”的母亲或者“费因斯”先生的父母,问题可能很大。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幻影移形离开了。 第5章 对角巷 泽安德扒在门边仔细地听外面的动静,直到似乎传来那声幻影移形特有的声音时才敢透过猫眼向外看邓布利多走了没有。 汤姆把招待客人用的杯子洗好收好,一看泽安德还在门厅那里碎碎念诸如“幻影移形的声音这么小吗”之类的话,忍不住气笑。 “来来来,”汤姆把泽安德从门厅那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去霍格沃兹那个魔法学校上学的吗?” “啊……对。”泽安德支支吾吾。 “那你这么和老师讲话?像话吗?”汤姆反问道。 “唔……哦。”泽安德欲言又止。 “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要不是我一看就知道你想单独和我说话,我非得打你一顿。”汤姆有点无语地一拍泽安德的背。 “爸,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和你说,你千万别害怕。”泽安德严肃下来。 “好好说,别玩梗。”汤姆往沙发上沙发上一靠,看起来不太在意。 “你穿成了这个世界的反派boSS。也有可能是一部分……”泽安德说。 “哦?”汤姆来了点兴趣,“谁是主角?” “哈利·波特……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反派boSS虽然在这个故事里轻轻松松地被主角打败了,但是他之前威名已久,不知道和多少人结了仇。主角就是被反派杀死了父母。”泽安德说。 “听起来有些不幸啊。”汤姆若有所思地说道。 “主角现在还是个孩子,他会成长为一个正义的英雄,然后堂堂正正地击败反派boSS。但是别的仇家要是知道了你现在没有记忆也没有魔法的样子,不得找上门来直接杀人啊!”泽安德说道。 “所以说……我那些仇家,还是魔法界的人?”汤姆挑了挑眉。 “是的。普通人是没法抵挡巫师的力量的。”泽安德点点头。 “那刚才进来的那位教授……不也是魔法界的人?”汤姆笑了起来,“霍格沃兹的校长,应该很强吧。他不是没发现我有什么问题吗?” “对哦……”泽安德突然反应了过来。难道汤姆其实长得和伏地魔并不一样?又或者难道汤姆和伏地魔没有关系?不,不对,汤姆常见,但里德尔可不是个常见的姓氏。 “好了,”汤姆拍拍手,打断了泽安德的思路,“我们什么时候去对角巷?” “今天是几月几号?”泽安德问。 “7月……啊,31日。”汤姆想了想。 7月31日?那不是哈利波特第一次到达对角巷的日子吗?泽安德眼前一亮。 “我想现在就出发。”泽安德兴奋地说。现在去说不定能够看见哈利·波特呢 “好吧好吧。”汤姆看看表,“现在是下午一点,开车应该来得及。地址是……” “查令十字街!”泽安德已经迫不及待了。 “行,我去开车。”汤姆说,“你起码给我去把头梳一下。” “知道啦——”泽安德拖着声音,不情不愿地去洗手间打理自己。 汤姆看着他进去,伸手拿了沙发旁边的电话,按了几个按钮。 “我想我今天不能到了。”汤姆带着笑意地对话筒那边的人说,“我儿子的生日要到了。我得给他准备一份礼物。或许两倍是一个合理的价格。” 通话那头的人的声音音调猛然提高,但汤姆只是微笑着说,“最后一个星期。祝你好运。” 他挂断了电话,站起身来。他看了看洗手间虚掩的门和里面的人影,笑了一声,去开车了。 …… 汤姆的车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是开得又稳又快。到达查令十字街的功夫可能还没有找停车位花的时间多。泽安德甚至怀疑下次他可以自己步行来这里。 “破釜酒吧就在这里?”汤姆看了看面前的书店和唱片店转头问泽安德。 刚刚的路上泽安德讲了一些魔法界的知识,其中就包括破釜酒吧和麻瓜驱逐咒。 泽安德点点头,拽住汤姆,直接走进了那家酒吧。 确实肮脏破旧和狭小啊。泽安德在心里感叹。 昏暗的酒吧里客人不多。角落里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吧台旁边有几个人在和酒吧的老板聊天。 泽安德并不太在意都有谁坐在这里,看了看周围,拽着汤姆往里走。汤姆一边被拽着走,一边还在东张西望。 他们走到了那个四面有围墙的天井。 泽安德在数垃圾桶上的砖的时候,汤姆突然发问,“你说要用魔杖敲,可是我们都没有魔杖啊。” 好问题。泽安德突然卡壳。 汤姆继续说,“或许我们应该回酒吧里找人帮忙,比如说,那个也叫汤姆的酒吧老板……” 泽安德被这句话动摇了的时候,那块砖突然抖动起来然后一个洞口逐渐在墙上出现。汤姆于是止住了话头。 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还没等洞口扩大到最大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泽安德和汤姆,他吓了一跳。显然,他并没有想到外面有人。 那个年轻人结结巴巴地准备道歉,但是才蹦出一两个单词泽安德就先向他道了谢。 “多亏了您我们才有办法进去呢。”泽安德笑着说道。 那个年轻人显得十分紧张,看起来想说不用谢,但是泽安德已经摆摆手拉着汤姆进了对角巷。 那个年轻人松了口气,慌慌张张地走了出去。 进了对角巷后汤姆突然又开了口。 “魔法界的治安大概不太好。” “怎么说?”泽安德问。 “刚才那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一看就是去当了小偷。”汤姆说。 泽安德突然爆笑出声,笑了好久才停下。“爸,你才是预言家啊。” 汤姆看起来有些不解,但还是换了个话题。“接下来我们去哪?” 看向这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看向旁边各种稀奇古怪的店铺和路上打扮各异的人们。一切都充满了魔法的感觉。 泽安德心潮澎湃,果然闻名不如一见,这就是他巫师生活的开始啊。 “第一站,古灵阁!” …… “对了爸,你带钱了吗?” 第6章 如何嘲讽一位马尔福 汤姆当然带了钱。不如说像泽安德这样冒冒失失地现在才考虑钱的事情简直不可思议。 于是泽安德兴奋地拉着汤姆进了那家有着青铜大门的白色房子。 一进门就看见古灵阁里乱作一团。这相当正常,毕竟刚刚被奇洛教授抢过一遍。泽安德看了看,径直走向柜台。 换钱非常快,除了听说是换钱的时候妖精的态度不是很好。 但是泽安德不是龙傲天,对这种没什么必要的打脸也不太有兴趣。再如何也不如直接抢上一遭来得爽啊。泽安德暗暗想,主角和反派都要抢的地,真有人敢存钱,厉害。 不过说起来,不是说好的有兑换上限的吗?这样真的不会经济崩溃吗?想起诸多同人中吐槽的汇率问题,泽安德有些奇怪。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去买东西! 先买什么呢?走出古灵阁,泽安德看着一整条巷子,又看了看手上一长串的清单,选择困难症有些犯了。 “先买衣服,”汤姆拍了拍泽安德的肩膀,“魔杖放在后面,不是说要挑很久吗?” “其实也不一定……”泽安德下意识一杠,和汤姆走进了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矮胖的摩金夫人迎了上来,还不等她或泽安德开口,汤姆先开了口。 “给他做几套霍格沃兹的制服和年轻人喜欢的常服,各种款的都给我看看。” 泽安德差点夺门而出,但被汤姆死死按住。“魔法界的常服,你总乐意穿了吧。每次都把衬衫穿的皱皱巴巴的,我忍了你好久。” 摩金夫人适时开口,介绍起了几种魔法布料,特意提了防皱好打理的几种。汤姆很有兴致地一种种看下来。 泽安德感觉这买衣服的时间肯定比买魔杖还要长,一时有些生无可恋,任由着另一个女巫把他带上脚凳给他量尺寸。 旁边有一个男孩在试衣服,看起来也是试了很久。 那个男孩向他搭话,“你也是霍格沃兹的新生?” 泽安德看了看旁边有着浅金色头发的男孩一时来了点精神。这可是自己找上门的乐子啊。 泽安德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慢条斯理。顺便感谢一下系统给的标准伦敦音。 “是的,很高兴认识你。”泽安德说,“你的头发颜色很漂亮。” “这是马尔福家的象征。”那个男孩有些倨傲地说。 “马尔福家的人啊——”泽安德拉长了声音,轻声笑了一下。果然是德拉科·马尔福。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个男孩有些不太高兴。 “自己去翻翻书吧,马尔福家的。”泽安德拿出那种贵族嘲讽乡下人的派头,尝试用下巴看人,“保密法诞生前和麻瓜混在一起的家伙,还做出什么贵族的样子,可笑。” 德拉科·马尔福看起来想要争辩,但泽安德更快地打断了他,“神圣二十八族里谁不知道马尔福家的祖先被麻瓜女王拒绝的事情。笑话,恐怕你们的血统还不如韦斯莱家的纯净呢。” 德拉科·马尔福看起来大受打击。 而泽安德则差点没忍住笑。居然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没问问就信了自己的话。虽然是真话,但是能嘲笑马尔福家纯血性的家族基本都是近亲结婚的疯子,不如和麻瓜通婚。如果不是保密法,这简直是一项创举啊。 汤姆和摩金夫人似乎聊好了布料和款式问题,来看泽安德量尺寸。看见泽安德心情很好,而旁边的孩子神思不属的样子,汤姆立刻反应过来,用中文小声问“你欺负人家小孩了?” “没有没有,只是和未来同学聊聊天。”泽安德摆出乖巧的笑容。 只是量尺寸花不了多长时间,泽安德并不像小马尔福一样需要把衣服都试一遍。 泽安德从脚凳上跳下来,回头问德拉科,“你打算去哪个学院?” 德拉科回答:“那当然是斯莱特林。” 泽安德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看起来是想说什么,但是碍于家长在场没有说。最后他说,“霍格沃兹再见。” 走出摩金夫人长袍店的时候,泽安德用里面的人能听到的音量问汤姆,“斯莱特林是不是还招收混血的学生?” 汤姆已然明白了大致情况,此时忍不住笑着回答“确实。所以对我们来说,去哪里都一样。” 再往外走了段距离,泽安德才笑了出来。汤姆也跟着笑。 笑够了,下一步是买书。 泽安德本来打算先去买一个有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结果发现系统之前的奖励中还有储物格子,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一下子显得鸡肋了起来——毕竟合法的无痕伸展咒用品都是行李箱、帐篷这种大件,对于一个11岁的孩子来说本身就足够沉重。汤姆看起来倒是想买一个,可惜店家说麻瓜打不开这种箱子,目前没有魔力的汤姆只能作罢。 既然有储物格子,也不缺钱,泽安德买书那叫一个随心所欲,除了一年级的课本,泽安德还买了些故事书、生活魔法之类的书籍。 至于诅咒书之类的东西,泽安德实在害怕挑到写自带诅咒的书籍。毕竟自己可不是那些有一对成年巫师夫妻教导的小巫师,自己研究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没人救他——而且, 家里还有位“麻瓜”呢。 相比之下,那些小巫师每天耳濡目染下早就知道的巫师童话或许更有价值。死亡圣器就是最好的例子。 买完书,他们又去买了坩埚、天平、望远镜,药瓶之类写在清单上的东西。泽安德还额外买了些样式奇特的羽毛笔和墨水。 当然还有一整沓一整沓的羊皮纸。泽安德对于霍格沃兹的论文作业可谓印象深刻。他可没写过论文,不知道论文作业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再然后是宠物。泽安德对于蟾蜍没有半毛钱兴趣。他主要在猫和猫头鹰之间做选择——是买一只能送信的猫头鹰呢,还是买一只蓬松柔软还能抓老鼠的猫呢? 再次选择困难症的泽安德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汤姆。 “猫。”汤姆倒是选得很痛快,“与其让猫头鹰的鸟屎遍布宅子,还不如选至少会用猫砂的猫。如果你敢把蟾蜍带到家里你就完了。” 不打扫卫生的泽安德默默按下了魔法生物具有智慧的习惯性反驳。 在店里挑来挑去,泽安德最终选定了一只油光水滑的通体黑得发红的猫咪。准备结账的时候正巧看见汤姆蹲在玻璃缸前面和里面的蛇对视。 第7章 蛇和猫和哈利·波特 “怎么回事?”泽安德抱着猫凑过去。 “我在尝试和他说话。”汤姆一本正经,“你不是说蛇佬腔能和蛇说话吗?可是他好像听不懂,不回我话。” 里面的蛇扭过头,骂了句“聋子”。 泽安德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汤姆翻了个白眼,站起来,从泽安德怀里接过猫,从头到脚撸了一遍,还捏了捏小爪子,把猫摸得舒舒服服不想动弹,末了还补了一句可惜猫爪不是粉色的。 “蛇不买吗?”泽安德问。 “你想要?”汤姆反问,“蛇好像带不进霍格沃兹。” “所以问你想不想要嘛,可以和他学蛇语哦。”泽安德说。 “得了吧,我看他也不想被买走。”汤姆说。 那条黑蛇吐了吐信子,在那里疯狂点头。 可是能正常交流的蛇好像不多,这家宠物店的蛇大部分都只能发出些没意义的词句,不买有些可惜。 汤姆怀里的黑猫看了看泽安德,慵懒地舔了舔爪子,然后一巴掌拍碎了蛇的玻璃缸。拍完之后还极为自然地缩进汤姆怀里。 汤姆和泽安德面面相觑。 蛇从碎玻璃缸里爬出来,愤怒地缠上汤姆的裤腿,准备咬黑猫一口,被泽安德及时扒拉下来,以免误伤汤姆。 “怎么办,结账?”汤姆问。 还能怎么办?宠物店的店主被玻璃缸碎裂的声音引起了注意,已经走了过来。 店主以为是玻璃缸自己爆裂执意拒绝赔偿,泽安德不好说是黑猫干的,只能在买猫和蛇以及猫粮蛇粮猫砂笼子等一堆东西的钱上再悄悄加了点。 最后,他们两人是拎着一堆东西出的宠物店门。 他们不得不先找个角落把东西放进储物格子再去买魔杖。 放东西的时候汤姆忍不住笑了,说道:“这猫不错,直接帮你做选择,很适合你这种选择困难症。” “很好,那么我选择给它取名为汤姆。”泽安德翻了个白眼,回道。 黑猫在汤姆怀里蹭了蹭,发出撒娇的猫叫。 “这可是位小姑娘呢,别乱取名字。”汤姆说。 “我可不会取名字。”泽安德说,“你别指望选择困难症能取个好名字。” “奥比丝卡(obscur,意为模糊、遮蔽)怎么样?”汤姆捏了捏黑猫的小爪子,问道。 黑猫看起来没什么厌恶的反应。这就算是应下这个名字了。 泽安德低头看了看盘在他手臂上的黑蛇。黑蛇嘶嘶地表示自己有名字,叫做西萨米(Sesame,意为芝麻)。 泽安德打量了下这条同样从头到尾全是黑色的黑蛇,决定在心里给他加个布莱克做姓,凑齐黑芝麻的英文。 接下来就是买魔杖了。 泽安德拉着汤姆来到奥利凡德魔杖店门口。看着悬挂着的那副“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的破烂招牌,泽安德一时有些紧张。 深吸一口气,泽安德推开了门。 然后一道红光就直直地冲泽安德飞了过来。 汤姆一把拎起愣在原地的泽安德连退几步,避开了那道红光。 “怎么回事?”汤姆皱着眉冲着屋子里面高声问道。 “对…对不起,非常抱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有着一头乌黑而乱翘头发的男孩从尘土飞扬的店里面跑出来向他们道歉。 泽安德敏锐地注意到男孩额头上的闪电形状疤痕。他悄悄地拽住了汤姆,暗示汤姆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泽安德并不想知道现在的汤姆碰到哈利波特会有什么反应。 看着哈利连连道歉的模样,泽安德假装好奇地问哈利,“你也是霍格沃兹的新生吗?你刚刚在试魔杖吗?” “是的。”哈利腼腆又带着歉意地笑了笑,“我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实在是对不起。” “没关系。感觉很有趣的样子。”泽安德做出星星眼的样子,拉拉汤姆,走进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汤姆跟着泽安德走进店里,仍然皱着眉。 一个巨人正呆在店里,显得本来就被货架和魔杖盒子占满的店铺更加狭小。他正和一个年纪不小的老头聊天。那大概就是奥利凡德先生。 “他好大啊。”泽安德用哈利波特能听见的声音和汤姆说话。 哈利笑了,小声和泽安德搭话,“他叫做海格,是的,我也觉得他好大,这实在是非常……” “非常魔法!”泽安德保持着闪亮亮的星星眼,这回倒是有些真心了,“我从没见过这么高的人!魔法界太神奇了。” “你也是麻瓜出身的吗?”哈利一下子感觉找到了知己。 “麻瓜是什么?不会魔法的人吗?”泽安德歪了歪头,假装无知。 “是的,”哈利波特感觉自己可以勉强给这个未来的同学科普魔法界,这让他感觉开心了一些,“巫师们是这样称呼的。” “那我的爸爸应该是麻瓜。”泽安德指了指汤姆,“但我不知道我的妈妈是谁。” “哦,抱歉……”哈利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我也在小时候就失去了父母。” 泽安德眨眨眼,没想到哈利会这么没戒心地直说身世。这个时候说“以后我爸爸也是你爸爸”好像蛮合适?但是汤姆…… 泽安德抬头看向汤姆,汤姆给他回了一个眼神。只见汤姆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手套——泽安德认出这是刚刚汤姆给自己买的魔法界特产龙皮手套。 泽安德目瞪口呆地看着汤姆从皱眉的冷脸逐渐柔和下来,变成了一副动容的表情。 只见汤姆叹了口气,蹲下来,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对他说,“可怜的孩子,我真不敢想我家泽安德失去我会怎么样,你平常一定过很辛苦吧。” 哈利愣住了。这并不像海格,或是那些追着哈利波特握手的人们一样对他抱有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崇敬。而是难得的,切切实实地,不因为他父母或者他自己的身份,而仅仅担心他本身的生活。 汤姆又叹了口气,“好孩子,如果我能收养你就好了,你和泽安德也一定会是好兄弟的。你们能一起进霍格沃兹,互相照顾,互相扶持,也不会受人欺负。瞧瞧,你们两个的黑发多像兄弟啊。”汤姆微微笑着,摸了摸哈利的头发。 显然,哈利深受触动,刚才提起早逝的父母时都没有红的眼眶,在遇到陌生人的温暖时突然就没忍住红了。 汤姆怀里的奥比丝卡也冲哈利喵喵叫唤,露出肚皮显出一副任摸任抱的模样。 “别伤心,孩子。你的父母会为你担心的。你看,奥比丝卡在逗你开心呢。”汤姆轻笑着,将怀里的黑猫向哈利递了递。 不愧是汤姆·里德尔啊,泽安德看着几句话下已经开始哽咽的哈利搂着猫哭,再看看还有余力冲他眨眼的汤姆,在心里感慨万分。 第8章 “兄弟”和兄弟魔杖 泽安德也上前揽住了哈利的肩,安抚道:“好端端地哭什么,来魔法界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哈利哽咽着点点头,竭力止住泪意。 “爸,你也是,别提起人家伤心事呀。”泽安德假装埋怨了一下汤姆。 远一点点地方,海格和奥利凡德先生聊完了,朝这边走来。 泽安德轻轻抱了抱哈利,对他说:“别哭了,那位巨人先生来找你了。他是你认识的人对吧?别让他担心呀。” 哈利继续点头,但眼眶还是红的。 海格看到哈利哭红了的眼睛,有些发愣,赶忙跑了过来。高大的身躯显得手足无措。旁边的汤姆默默递上了干净的手帕。 “谢谢您,先生。”海格向汤姆道谢,有些慌乱地拿着手帕试图擦拭哈利的眼泪。可惜巨人笨手笨脚,也不敢没轻没重地上手擦拭,最后是哈利自己拿着手帕擦眼泪。 奥利凡德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泽安德面前,用那双银白色的、像是月亮一样的眼睛看着泽安德。“下午好。”他用一种轻柔的声音说道。 “下午好。”泽安德也笑着说。 “你看起来有些眼熟,孩子。”奥利凡德脚步缓慢地绕着泽安德走了一圈。 “可我并没有来过这里……”泽安德心生警惕。既然汤姆和伏地魔年轻时长得并不相像,自己这个和前世一样的东方样貌怎么会让奥利凡德眼熟? “不,不是样貌,是魔力,你与那个人有着相似的魔力。但是不一样。”奥利凡德柔声细语地说着,用锐利的目光扫过他“真是奇妙,呀,今天真是……” 魔力还会相似?这泽安德倒是第一次听说。 “唔——”,奥利凡德突然转身去那些货架里翻找,“好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它,不会有错的。” 泽安德忍不住询问,“不用量尺寸吗?” “没关系,你并不需要。”奥利凡德从货架里走出来,捧着一个盒子,“来吧,先试试这个。” 泽安德拿起魔杖,一种奇妙的感觉从他身体里涌了出来,就好像这根魔杖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当他出现这个念头的同时,魔杖尖端出现了一点团莹莹的光芒。 “哦,果然,就是这样。哎呀,没错……”奥利凡德连连感叹。 “这根魔杖是什么材质的?”泽安德有些好奇地问。 “榛木,凤凰羽毛,十三英寸半长。柔韧,敏感,忠诚,相当完美。”奥利凡德说着,“它选择了你。真奇妙,我还没有哪天同时卖出过两根凤凰羽毛的魔杖呢。” “凤凰羽毛很特别吗?”泽安德假装好奇地问道。 “是的,当然,是的,凤凰本身就是一种挑剔的生物。”奥利凡德说道,“我甚至在一天内卖出了出自同一只凤凰的两根魔杖。真奇妙。它选了两个人。真有趣……” 那岂不又是……兄弟魔杖!泽安德陡然一惊,而奥利凡德仍旧在说,“没错,就是那个孩子,你们的魔杖是一对兄弟,和那个,那位神秘人的魔杖也是兄弟。” 泽安德回头看向哈利波特。他已经止住了泪,只剩眼眶还是红的。汤姆和海格似乎在聊些什么。 “请帮我包起来吧,奥利凡德先生。”泽安德说,“我想,我得去安慰安慰我的兄弟。”或许,他真的得改变下和哈利波特的相处方式了。本来的玩笑已经开大了,现在…… 泽安德一边想着兄弟魔杖的渊源,一边向哈利走去。 兄弟魔杖,不会彼此伤害,这是所有阅读过哈利波特原着或是看过哈利波特电影的人都知道的…… 但是……更为有趣的是…… 泽安德在哈利波特面前站定。 但在罗琳的额外补充内容中,美国魔法学校伊法魔尼的建校史里,明确提到,“……布特兄弟的杖芯采用了相同的物质,一起用于对付共同敌人时会使魔力加乘十倍。”泽安德极轻地自言自语着。 哈利有些奇怪地问,“泽安德,你在说什么?” “哈利,”泽安德笑了起来,“我们真是天生的兄弟呀,连我们的魔杖都是兄弟魔杖呢。” “真的吗?”哈利显得有些惊喜,但又有些犹豫,“可是……”但哈利起了个头就停住了,毕竟这个时候提起那个人实在是有些扫兴。 汤姆已经停下来了和海格的聊天,微笑着拍上两人的肩膀。 “孩子们,我想我们应该去吃点东西了。”汤姆说。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对角巷里的人没有多少,很多店都已经关门。 汤姆看不下去哈利和海格拎着一堆东西的样子,在还没关店的地方买了个带无痕伸展咒的有轮子的行李箱,让他们把除了雪鸮之外的东西都塞进去。汤姆表示,就当作是给今天生日的哈利的生日礼物 泽安德原本想要买份冰淇淋,但是似乎冷饮店已经关门了,于是作罢。于是他转头问哈利,“你要吃什么呢,哈利?” 在路上的聊天中,泽安德和哈利早就交换了姓名(当然,泽安德说出的名字是泽安德·费因斯,海格还在呢),现在哈利不像之前那样拘谨,但是现在他还是有点犹豫。 哈利不太想在破釜酒吧吃饭,但是对角巷并没有几家食品店还开着了。如果不在对角巷吃饭……他并没有任何麻瓜货币。 泽安德笑了,“放心,我带你去吃,我爸请客。” 泽安德拉着哈利走出破釜酒吧,拐到查令十字街角的一家披萨店,这是他来的路上就看见的店铺。 汤姆和海格缀在后面,慢悠悠地跟了进去。他们似乎一直在聊些什么东西,完全忽视了周围人想他们投来的各种各样的视线。 泽安德点了一个薄底的玛格丽特披萨,而哈利点了一个开心果香肠披萨。披萨端上来之后,两个人对视一眼,笑闹着抢对方的披萨吃。 汤姆和海格没有点东西。汤姆微笑着看着两个孩子吃饭。而海格则时不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到泽安德和哈利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海格像是突然想通了,对汤姆说道:“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去问问……” 汤姆挑了挑眉,并不说话,只是抚摸着怀里的猫。 到了告别的时候了,泽安德和哈利将家里的地址和电话号码都交换了,约定了假期里要互相写信。哈利打算把他新买的雪鸮利用起来,做他俩的信使。 泽安德本来想让汤姆把哈利送回女贞路,但是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坐火车只要半个小时,哈利拒绝了麻烦费因斯先生。于是泽安德退而求其次,和哈利约定了开学前带哈利来家里玩,然后一起去霍格沃兹。 哈利依依不舍地和泽安德、海格还有费因斯先生一一告别,带着行李和去霍格沃兹的车票上了回德思礼家的火车。 …… 和哈利、海格告完别,坐上回家的车的时候,泽安德还相当兴奋。 奥比丝卡已经窝在副驾驶睡下了。西萨米从泽安德袖子里爬出来,还在抱怨刚刚泽安德要他藏起来这件事。 汤姆一边从后视镜看了看他,一边开车,疑惑地问:“和那位哈利波特认识了而已,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泽安德挖了勺汤姆刚给他买的麻瓜冰淇淋,笑嘻嘻地说:“当然高兴,那不是救世主,那可是十倍魔法增幅器啊!” 汤姆微妙地看了看后视镜里泽安德眼内闪过的红光,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继续开车。 第9章 费因斯宅的新管家 回到家的哈利·波特得到了一些清闲日子。被吓坏了的达力不再欺负他,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也不再找他麻烦。 不如说,现在的哈利在德思礼家中是个被无视的隐形人。如果说往常哈利可能会对此感到高兴,但是见识过魔法世界的哈利只觉得无趣。 麻瓜什么也不了解,所以会这样对待巫师。哈利一边翻阅着《魔法史》,一边这样想着。 不过即使眼界不够,麻瓜中也有不像德思礼一家那样的人。比如说小学的一个教过哈利的老师,可惜后来辞职了,哈利再也没见过他。再比如说费因斯先生。 提起费因斯一家就让哈利感到快活。哈利简直能和泽安德有聊不完的话,而费因斯先生温柔得像是哈利想象中的父母的结合体。有那样的父亲,就算没有母亲,教养的孩子显然也比某些麻瓜好的多 要是和费因斯父子是一家人就好了,哈利忍不住想。 不过很显然,这类想法全都出自于对费因斯一家的误解。 此刻的泽安德·“费因斯”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他又照旧一觉睡到了午饭的时间。不过,这回使他清醒并不是蹲在床边的亲爹,而是泰山压顶似的蹲在他胸口的奥比丝卡和缠在他脖子上取暖的西萨米。 见到他醒了,奥比丝卡停下了舔毛的动作,优雅地一跃,从泽安德身上下来。 奥比丝卡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猫,也不知道几岁大,不过十多斤的体重是结结实实,不至于让泽安德受伤,但压得泽安德呼吸困难还是做得到的。 “哦,谢谢你,奥比丝卡,下回别再这样叫我起床了,我昨天睡得太晚了。”泽安德打了个哈欠,把脖子上的西萨米扯下来,“你们是怎么进我房间的,我不是关了门的吗?” 昨天晚上泽安德实在太兴奋,看书看到很晚,现在倒是困起来了。奥比丝卡和西萨米原本有各自的笼子,但是显然他们哪个都不愿意呆在笼子里,于是泽安德也由着他们在宅子里乱窜。 “门是奥比丝卡开的,不关我的事情。”西萨米嘶嘶地说。 “那你不也进来了?”泽安德看看慢条斯理地舔毛的漂亮猫咪,决定偏心一下。 “我只想告诉你,有陌生人进来了。”西萨米慢吞吞地把自己盘起来,“你要不要去看看?” 泽安德草草洗完漱,下了楼,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正指挥几个黑衣壮汉往房子里搬东西。他们在给房间摆上花,挂画,铺上地毯。还有几个人在安装电视。不过这些人动作都很轻,泽安德在二楼居然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汤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发生了什么事?”泽安德问。 “你起床了?”汤姆正好翻过一页报纸,他抬起头看了泽安德一眼,“先去吃饭。” 那个指挥别人的年轻人满面笑容地迎过来,将泽安德带去餐厅。“餐点都是热的,还有牛奶和果汁,泽安德少爷想要别的我们也可以现做。阿塔拉擅长意大利餐和法餐,妮娜会做中餐……” “抱歉打断一下,你是……?”泽安德问。 “我是卡迪·布鲁克(carty brouch),费因斯先生是我的老板。”年轻人笑着说,“我暂时是这里的管家,您可以直接叫我卡迪。我和其他的工作人员平时住在隔壁的宅子里——费因斯先生把那也买了下来,有任何需要任何时间都可以打电话给我们。稍后会有人在您的房间里安装电视和电话。” 泽安德有些茫然地吃完了这顿中西混合的摆了一桌子的饭。看着打扮干练的女佣把吃剩的的盘子都收拾了,他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爸,你怎么突然雇了这么多人?”泽安德坐到汤姆旁边的沙发,没忍住问道。 “只是做饭和打扫卫生的而已。”汤姆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报纸,“我不指望我工作的时候你能记得喂猫喂蛇或者把你自己喂饱。”看起来汤姆今天心情不太好,看报纸的时候一直皱着眉。 “他们要是看到那些东西不会有问题吗?”泽安德凑到汤姆耳边问。 “没事。”汤姆说,“卡迪是……” “哑炮。”卡迪适时提醒,“在巫师家庭长大,但是没有魔力的人。” “对,大部分时间只有他会在我们家。你可以随便在他面前施法。”汤姆说。而卡迪不禁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一天就找到了个出身魔法界的管家?这究竟开的是什么公司,做的是什么生意?泽安德暗自嘀咕。 汤姆读完了报纸,一看泽安德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道:“你想什么呢?” 他把报纸卷成筒,在泽安德头上敲了下,“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一直都是。” 泽安德灵活一闪,不过也没能躲过挨敲。于是他一指那些黑衣大汉,说道:“可是那帮人,看起来哪里像好人了?” “你可以把他们当做保镖。”汤姆把报纸搁到一边,对泽安德说,“好了,我要去书房工作了,没事别烦我。”他看起来不想再和泽安德在这方面掰扯。 “好——”泽安德拉长声音应了,看着汤姆走进书房。老爹总是这样,一提到工作就开始暴躁。没想到现在穿越了这种情况好像更加严重了。以前做顾问的时候是给人打工,暴躁也是正常的。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当老板了还会暴躁。 泽安德转头看向正在把报纸叠起来的卡迪,决定给自己找个乐子。 “卡迪卡迪,你不觉得你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泽安德问。 卡迪顿了顿,反问:“抱歉,泽安德少爷,我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你的父母是怎么想到给你取一个女孩子的名字的?卡迪,卡蒂,明明是一样的。”泽安德问。 “抱歉,我不知道。我想这个名字大概男女都可以用也说不定。”卡迪回答道。 卡迪看起来没有什么有趣的反应。 “我只见过你一个男性用这个名字。”泽安德假装碎碎念似的抱怨。 又围绕着卡迪的哑炮身份聊了几句,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听起来卡迪就像是是那种发现没有魔力就被赶出去的那种哑炮,对魔法界没什么了解。在他到底出自那个家庭这方面,卡迪老是闭口不言。泽安德也不好强行询问,只能止住了聊天的话头。 泽安德很快就觉得无聊了。 电话已经安装好了。呆在楼下也没什么事干,泽安德看了看进进出出的各种人,也就上了楼。 泽安德索性打算趁着新生还没有什么禁止校外施法的规矩,先练练魔法。 …… 等到泽安德上了楼之后,卡迪就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旁的佣人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活计。 卡迪走到书房门前,敲了敲门。 第10章 “麻瓜”汤姆的职业,泽安德的魔法初体验 费因斯宅的书房在一楼,这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一般来说,人们总喜欢在安静的地方办公,所以不会把书房放在相对嘈杂的一楼。 汤姆·“费因斯”自然也是喜欢安静的那一类人。这整间书房都是完全被隔音材料包围的。 费因斯宅的书房之所以在一楼,自然是有别的原因。比方说,一个地下暗室。 书房的书架上,除了满满当当的书籍,还有一些金属的摆件。 如果你把书桌上的一只黄铜制蛇头笔塞进书架上的一尊同样是黄铜制成的女神神像手中,再将第7行第8本书往里一推,齿轮转动,书架就会缓缓打开,露出一扇需要指纹才能打开的石门。 等到验证过属于汤姆·“费因斯”的指纹过后,门才能打开。里面就是通往地下室的旋转石梯。 卡迪推门而入的时候,通往地下室的门正开着。 地下室灯火通明,从石梯上一直到下了石梯的宽阔空间里都亮着灯。 而那宽阔的空间还是已经被几十个书架的书籍占满了地方余下的。这块空间和书架间的走道都铺着柔软的墨绿色地毯。 汤姆正坐在尽头的办公桌后,看着书。 卡迪目不斜视地低头走到尽头汤姆的办公桌前,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汤姆坐在那把扶手椅上,就那么一边看书一遍问,“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卡迪说:“我明白,我不该回来的。可是……” “砰!”汤姆抬手便是一枪。子弹穿过了卡迪的左肩胛骨。 地下室也被隔音材料包裹住,枪声只会在这里回荡而不会传到外面去。 卡迪并没有惨叫或者捂着伤口呻吟,他只是继续跪着说:“……主人!我只是……” “砰!”又是一枪。这次打中的是卡迪的右大腿。汤姆放下书,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卡迪身侧。卡迪咬着牙忍住疼痛的呻吟。 “你明白?你不明白!你还在想着狡辩!”汤姆抬脚踹翻了卡迪,“StARt条约刚刚签订,我从美国回来,军情六处正盯着我呢!你就怎么敢从苏联那直接过来来找我?” “昨天,邓布利多出现在我门前之后,唐宁街和白宫的人已经找过了我。结果今天,你居然敢直接来了?”汤姆的皮鞋用力踩住卡迪被子弹打穿的肩膀,“我把你送到俄国,是相信你的能力,认为你能从俄国找到我们在魔法界的帮手。我好先处理好麻瓜的事务。” “而你呢?”汤姆重重地碾了碾,“我把你救出来,而你却辜负了我的信任,还给我带来了麻烦。你怎么敢?” 卡迪痛苦地试图扭动,但是又不敢影响到汤姆,他喘着气说道,“谢谢您,饶过了我的性命,我宽宏大量的主人……” 汤姆弯下腰,提着枪在卡迪的脸上拍了拍,他说,“听着,既然你来到了伦敦,你就得把这里的事做好。”他的语调稍稍温和了下来,但黑玉般的眸子里仍满是残酷的光芒,“我信任你,别叫我再失望了。” 汤姆扔下枪,发现自己的皮鞋上粘上了血,有些嫌恶地在卡迪的衣服上蹭了蹭。他嘱咐卡迪“给我把这个地方打理好,别让我看到你肮脏的血液留在这个地方。” 卡迪虚弱地回答:“是的,主人。” 汤姆阴沉着脸往楼上走去,但走到卡迪看不见的地方后,他的神情却随着迈上台阶一步步转变成略微带嘲讽和无奈的表情。 待到地面上的时候,汤姆身上的那种气势已经消散了,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他关上暗室的门,摇着头轻轻叹气:“一个心理年龄还是孩子的家伙,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了‘我’这种人。” 舒舒服服地坐上一楼书房里更加现代的旋转老板椅,汤姆正式地开始了他对于他那些“合法事业”的查看。 …… 泽安德正在练习魔法。 说实在的,他没有想到魔法的应用这么简单。现在,他房间里的羽毛笔、羊皮纸、水杯、书本乃至奥比丝卡都飘在空中,仅仅因为他念出来了一句“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的咒语。 但是问题在于,他没法把他们放下来。 西萨米在泽安德念咒之前就牢牢地缠上了泽安德的手臂以免自己莫名其妙飞起来。这个时候他才冒出头来说话。“我以为你应该先看看漂浮咒的理论部分再操作。”西萨米说道。 泽安德拂开在空中抓羽毛玩的奥比丝卡,从天上乱飘的书本里捞出《标准咒语初级》和《魔法理论》——甚至它们拿在手里的时候还试图往上飞。 泽安德翻了半天,密密麻麻全都是字,但是没找到什么现在能用的办法。大部分都是魔法学习的警告,几种猜想和施法的要诀。 看起来似乎让飞起来的东西停下来是只要不再集中精神让他飞就行了。 可是,泽安德抬头看见四处乱飘的纸张——成沓的羊皮纸已经被漂浮着的奥比丝卡抓散了,不禁质疑起来,“我真的有集中精神过吗?这样随意的施法不是应该出来一头野牛吗?” 或许是系统的关系,泽安德突然想到。他连忙打开了系统界面。 去对角巷的任务已经自动完成,泽安德懒得看新的前往阿兹卡班还是霍格沃兹的主线任务,径直去找到之前累计的任务奖励。 泽安德之前觉得大任务奖励全是一些问号的加成,现在突然发现有几条不是问号的正发着光。 【魔法聚焦】 【每个优秀的巫师都应该做到让自己熟悉的魔法随着自己的想法释放,黑魔王更是如此。当你握着魔杖的时候,无需魔咒,你就可以让魔法释放。】 【魔法增幅】 【黑魔王的强大自然在于远比普通巫师更强大的魔法。当你握着魔杖施法的时候,魔法的威力将随你的心意增幅。】 “意思是……”泽安德有些呆愣地拿起刚刚被搁在书桌上的魔杖,随手一挥,满天乱飞的杂物整整齐齐地回到了它们原来的地方。奥比丝卡落到了床上 她看起来还想再玩会儿。 “只是因为我没拿魔杖?”泽安德又挥了挥魔杖,轻松地让整个房间的墙换了个颜色。 “我真的还需要学魔法吗?!” 第11章 生日礼物和蛋糕 当然,学还是要学的。泽安德鼓捣了一下午,发现还有不少事情他做不了。他能把床漂浮起来,可是却没办法把窗外的红豆杉拔起来。 当然,他也没法让自己飞起来。泽安德怀疑巫师也是魔法生物,可能对很多魔法具有抗性。吃晚饭的时候,看着照旧拿着东西看的汤姆,泽安德忍不住想,要是汤姆有伏地魔的记忆就好了,还能教教他怎么飞。 泽安德虽然能把《标准咒语初级》里的魔法都释放出来,但是所有的课本里都有大量的理论部分和需要记忆的内容。这些也是需要考试的部分。 况且,泽安德总有莫名的感觉,学这些东西比依靠系统的buff要好的多。 不过泽安德依然打算,等把这回买来的书全部看完,再去一趟对角巷买些新书。 …… 时间过得很快,当泽安德把所有课本当作小说似的看了一遍的时候,就已经到了8月7号。 这天他起的还算早,至少没被奥比丝卡和西萨米叫醒,等到洗漱好下楼的时候,正巧看见汤姆从厨房出来,端着刚烤好的乳酪蛋糕。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餐点。 汤姆把蛋糕放在桌上,看见泽安德,露出笑来,“生日快乐,泽安德。” 汤姆这几天神出鬼没的,吃饭的时候常常见不到人。大约是请到了能给泽安德做饭的人,所以能去工作了吧。看见汤姆亲自下厨,泽安德还有些惊讶。 “谢谢老爸,”泽安德笑着抱住了汤姆的腰,“有礼物吗?” “当然。”汤姆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盒子,上面包着银色的丝带。 泽安德打开一看,是一个怀表。 它材质似乎是黄金制成,外表光滑没有装饰。怀表正反都有表盖。 正面的表盖内侧有一个类似心脏的图案微微凸起。而在水晶保护壳下的内里有一条全身可活动的珐琅绘制的墨绿色长蛇随着时针转动绕着表盘游动。底盘是蝶贝雕成,纯金的指针安静的在中间转动。 反面的表盖内侧刻有泽安德名字的缩写“A.t.R”和一些奇妙的花纹。内里也是水晶罩,包裹着镶嵌着宝石的黄金齿轮和摆锤。 在摆弄这块精致的小玩意的时候,泽安德不小心按到了什么地方的按钮,怀表竟然叮叮地响了起来,听起来像是教堂的铃声。泽安德惊讶地发现铃响的同时,表盘十二点钟方向的铃铛竟然也在轻轻摇动。 那边的汤姆已经坐了下来,撑着头看他盯着表看。此刻他开口道:“这是块三问表,铃声可以报时。” “为什么是蛇?”泽安德问道,“万一我没被分进斯莱特林学院呢?” “呵,”汤姆笑了一声,显得有些不屑,“这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蛇,这是斯莱特林的蛇。我想你还记得你跟我过说的,我们是斯莱特林的后人。这与你分进哪个学院无关。” 这几天,泽安德基本已经把所有他还记得的剧情全部告诉了汤姆,只是没想到汤姆记得的那么清楚,这块表也没那么容易制作才对吧。 “生日礼物总该送点好的,这还是你去魔法界的一年。那块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我没法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布莱克老宅拿出来,复活石戒指上面又附带诅咒,所以我找了几个工匠……还有几个会魔法的,定做了这块东西。”汤姆说,“上面有些凝神静气的魔法,你可以随身带着。” 泽安德对这块表简直爱不释手,摆弄了好一会儿,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汤姆接了电话,听了几句,然后叫泽安德去接,“你的电话,哈利波特的。”汤姆这样说着,把电话递给了泽安德。 “嗨,是哈利吗?这里是泽安德。” “生日快乐,泽安德。”哈利在那头说,“我叫海德薇——我那只猫头鹰,给你带了生日贺卡。” “谢谢你,哈利。”泽安德说,“你要不要吃蛋糕?我爸爸刚刚烤的,好让海德薇顺便带回去一块。” “啊,可是……我没有钱买礼物……只是给你带了束花园摘的花。”哈利有些犹豫地说。 “那就说定了,哈利。我这就给你切一块。”泽安德全当没听到哈利的犹豫和紧张,“我爸爸做的菜可是很好吃的,他难得烤一回蛋糕。” 哈利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谢谢你,泽安德。” “谢什么,又不是我烤的蛋糕。”泽安德笑道,“过几周见,我们去接你呀。” “……我会等你们的。”哈利说。 泽安德挂断了电话,愉快地去切蛋糕。 先切一块给汤姆,再切一块给哈利,剩下的蛋糕还剩很多,泽安德有些犹豫怎么处理。他自己肯定是吃不下的,毕竟还有别的东西要吃,他总不能只吃蛋糕吧。 泽安德无奈地对汤姆说:“爸,你烤太多了。” 汤姆咽下嘴里的蛋糕,说:“我没法吃第二块了。这是按你的口味做的,我总觉得太甜了。” 泽安德其实也没指望汤姆能够吃更多,不如说他能陪他吃蛋糕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是生日蛋糕不吃完总觉得不太好……”泽安德正说着,看到卡迪正从书房走上来,眼前一亮。 汤姆似乎只让卡迪打扫他的书房,泽安德经常看见卡迪从书房出来。 “卡迪!”泽安德叫住了卡迪,“你要吃蛋糕吗?” 卡迪看起来吓了一跳,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看汤姆。 汤姆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卡迪这才开口,“谢谢您,泽安德少爷。” 泽安德切了一大块蛋糕给他,颇有一种当他是垃圾桶的感觉。不过卡迪看起来感动得要跪倒在地了。 泽安德不太理解这种心情,只是开心地吃起来自己那份乳酪蛋糕。又香又甜,软糯丝滑,果然好吃。 吃完午饭,泽安德用纸盒把哈利那份蛋糕装起来,还施了个魔法确保海德薇飞行过程中不会把蛋糕弄乱。 海德薇到的挺快,不知道哈利究竟是什么时候把她放出来的。她带来了一大束新鲜的郁金香和贺卡。 看起来德思礼家的花园受摧残不少,希望他们别再折腾哈利。泽安德有些无奈地把蛋糕盒子挂在海德薇的爪子上,一边这样想着。 第12章 去对角巷不如去翻倒巷 和漂亮的雪枭海德薇告别,泽安德开始考虑今天该干什么。 课本已经读完,泽安德对90年代的书籍、电视、电影都没什么兴趣。如果看那些像素极低的影视作品,他会忍不住怀念便利的二十一世纪生活。而书籍——如果汤姆塞满书房书架的那些经济学书本和政治分析书也算是书籍的话,至少在家里能看到的都不怎么好看。 “爸,我可以再去一趟对角巷吗?”泽安德问汤姆。 汤姆在那把单人沙发椅上看信。卡迪刚刚把信带进来。 “唔,今天我可能没法陪你去了。”汤姆的神色不太好看,大约信里的不是好消息,他看起来要杀人了,“我想卡迪应该能陪你去。是不是,卡迪?” 卡迪在旁边矜持地点头。之前的蛋糕不知道被他吃完了还是收起来了,总之现在是不见了。泽安德不太敢相信他能吃下那么大一块蛋糕。如果泽安德想的没错的话,总觉得卡迪他会是会把汤姆做的蛋糕供起来而不是吃掉的那种人。 “好吧,至少卡迪是魔法界本地人。”泽安德耸耸肩。 …… 出门之前卡迪把泽安德的巫师袍拿了出来。定制的巫师袍很合身,连在这方面一向挑剔的汤姆都没有说些什么,那应该是非常相当不错。泽安德不懂衣服,但是穿的挺舒服。 而魔杖……泽安德一直随身携带,连睡觉的时候都搁在枕头旁边手一伸就能摸到的地方。 这次他们换了辆车开。上一回汤姆开的车是漆黑的,连车窗都贴了防窥膜。这回卡迪开的车是银色的。泽安德照旧不认识车标,车的内饰都是一样的舒适真皮,不过泽安德明显感觉汤姆的车要更好,至少坐起来更稳。虽然这可能也和车技有点关系。 这次不用提前找停车位,泽安德直接给卡迪指了停车场的路,他们到的比上回还要快。 一进对角巷,泽安德就直奔丽痕书店,把那些上回逛书店的时候有些兴趣的却担心自己没法学会的书本全部都买了。包括那些有些黑魔法内容的书籍。 《魔法理论》和《黑魔法:自卫指南》里提到黑魔法依照其负面程度分为了恶咒、毒咒和诅咒。但是就连吐鼻涕虫的咒语都被分在了诅咒一栏中。统统石化和粉身碎骨也在诅咒之列。泽安德很难理解魔咒的分类方式,但是既然连巫师家庭出身的罗恩·韦斯莱在二年级都对使用诅咒没那么排斥,那么学习和使用也没什么问题吧?丽痕书店作为一家正规的商店,也是不会售卖过于高深的黑魔法书籍的。那种东西基本只会出现在那些纯血家族的藏书里和翻倒巷,或许霍格沃兹图书馆的禁书区也会有。 还有魔文的教材。真不敢相信泽安德上一回居然不记得买这些书。魔文对于翻译一些古老的魔法书起到的是基础作用,如果不学,他恐怕连制作魂器的书本都看不懂,那又何谈找办法补全汤姆呢?想起这个,泽安德就有些焦虑地摸了摸塞在兜里的怀表。怀表入手冰凉的感觉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 泽安德给挑好的书施了缩小咒和漂浮咒,然后全都塞进卡迪的怀里。不过即使施加了咒语,书堆的还是有些太高了,泽安德不得不停下了采购书籍的动作。 “听说哑炮也能炼制魔药,那你会配制魔药吗,卡迪?”给挑好的书结账的时候,泽安德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我没有试过。”卡迪谨慎地说。 “真可惜,我原本还想提前预习一下魔药的配制呢。”泽安德有些失望地说。 卡迪沉默地把书都拿起来,最后才说:“我旁观过我的父亲配制魔药,如果是比较简单的魔药,在老爷同意之后,我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那别的科目你会吗?”泽安德试图多开发一点这位管家的新用处,他又露出那种亮晶晶的眼神,“只要理论就好,你有了解过吗?” “我并不清楚,泽安德少爷。”卡迪像是强调一般地说着,“我是哑炮,我没有上过霍格沃兹,所以也不知道霍格沃兹究竟教些什么。” “嗯嗯,我知道。”泽安德随意地敷衍过去,走出了书店,找了家药店进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泽安德就像存心想折腾卡迪一般,对着课本把魔药材料买齐的同时每一种魔药都得问一遍卡迪能不能提供指导。 可惜卡迪回答的滴水不漏,表现得十分谦虚。“我并不能确保我有这个能力,泽安德少爷。如果您真的需要魔药指导,最好先问过老爷打算怎么办会比较好。”卡迪这样说道。 不过这并不妨碍出药店的时候卡迪不仅怀里拿满了书,手里也提满魔药材料。 泽安德觉得逛够了,这回他总算买到了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的冰淇淋。一大份挤满了覆盆子果酱还洒满了巧克力碎屑的冰淇淋圣代,去掉了坚果仁。说实在的,尝起来和麻瓜冰淇淋差不多。 坐在冷饮店把那份冰淇淋吃完,泽安德有些无聊。他戳了戳坐的笔直得卡迪,问:“你有去过翻倒巷吗?” “有去过。”卡迪回答,“但那里对于小巫师来说不算个好地方,老爷不会希望您现在去那里的。”但泽安德直觉卡迪对翻倒巷还是带有一种微妙的不屑。 “你不能保护我吗?”泽安德眨了眨眼,换了种语气,“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的。你会让我失望吗,卡迪?” 卡迪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态度明显变得缓和,“泽安德少爷,这真的需要问过老爷。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可是爸爸很忙吧,这种小事还需要打扰他吗?会给他添麻烦的吧。”泽安德说。 卡迪明显犹豫了起来,直到泽安德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才决定下来,他说道:“好吧,少爷,我们可以去看看。但是请您千万不要碰任何东西,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我们只是看看。” 泽安德露出了计划通的表情。 第13章 黄色的烟雾 在去翻倒巷之前,泽安德和卡迪出去一趟把买好的书和魔药材料搁到车上。 然后,泽安德就看见卡迪从后备箱里扯出来两件带兜帽的黑袍子。 “你怎么会在车上放这些东西?”泽安德惊讶地问,“这不是一看就不像好人吗?” 卡迪露出一种笑来,并不答话。泽安德当然也不需要他回答,只是对汤姆的风格又有了新的认识。 穿上那身黑袍子之后,卡迪的脸一下子变得模糊。原来这身黑袍具有遮掩样貌的能力。 卡迪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膏抹在喉咙上,然后清了清嗓子,再说出口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一个沉闷得像是在瓦罐里说话的声音,完全变了一个样。 卡迪把黑袍给泽安德穿上,在泽安德的喉咙上也涂抹了一些药膏。泽安德试探性地叫了卡迪一声,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粗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个药膏能维持两个小时的变声,而且每次都是不一样的声音。不过我们只是逛逛,也要不了两个小时。”卡迪用那种沉闷的声音说道。 “这种药膏是怎么制作的?原理和复方汤剂是不是有关系?”泽安德好奇地问。 “我并不太清楚是怎么制作的,少爷。”卡迪照旧保持着对魔法界一问三不知的态度。 “好吧,好吧。”泽安德习惯了卡迪的这种回答,“要是有增龄剂就好了,至少就不会有人从我的身高看出问题了。” “其实在这方面倒不是什么问题。”卡迪说着,他们两人已经走到了翻倒巷的入口。 翻倒巷的人并不像对角巷那么多。也有可能是这段时间有很多霍格沃兹的学生前来对角巷的缘故,毕竟一般的家长们可不会带孩子们前往翻倒巷。 翻倒巷很符合泽安德对黑巫师聚集地的印象,肮脏、阴暗,带着腐烂的气息。有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斗篷的巫师蹲在路边,泽安德注意到他们手里正拿着像是烟斗一样的东西。 奇怪,魔法界的黑巫师怎么都这样,脏兮兮的。泽安德忍不住皱眉。 卡迪悄声介绍道:“少爷,翻倒巷并不是只是有黑巫师,还有很多从阿兹卡班放出来的小偷,强盗。某些黑暗的魔法生物,比如说狼人,也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一些贪婪的妖精,他们会守在这里等着别人来卖偷到或者抢到的赃物。” 在泽安德和卡迪经过他们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差点把那脏黄色的烟雾吐在泽安德的袍子上,多亏了卡迪及时将他拉开才没有粘上。 见到没有沾上,那几个巫师还嘿嘿笑了起来。泽安德实在是不想知道那些烟雾究竟是什么。 卡迪对着那些巫师念起了一段像是咒语的东西,发音古怪难听,语句还长。那帮黑巫师爬起来就跑的时候卡迪都还没念完。 “你念的是什么?”泽安德拉拉卡迪的袍子,问道。 “一种来自罗马尼亚的诅咒,把他们吓走了。”卡迪说,“少爷,您还想看些什么?” 泽安德四处打量,看见了那家在哈利波特里出场极高的店铺博金·博克的招牌。但是泽安德对那家店没兴趣。 “这里有卖吃的的地方吗?比如酒吧之类的地方?”泽安德问。有妖精的话,那么有没有妖精酒馆? 卡迪看起来很抗拒让泽安德吃翻倒巷的食物,但是在泽安德的坚持下,他还是带着泽安德往里走了些路,到了一家酒吧门前。 真是妖精酒吧!酒吧门前挂着的招牌是就是这样写的。门口还支了块板子,写着“给你真正的快乐”。 酒吧门口盖着门帘,周围的玻璃墙也是磨砂的,看不清里面。但是酒吧里听起来人不少,充满了笑声和说话声。听起来还有打牌的声音。 泽安德好奇地掀开门帘往里走。但是刚进去,泽安德还什么都没看清,就被烟雾呛得退了出来。 整家酒吧里都弥漫着黄色的烟雾! 泽安德感觉头晕目眩,打了几个喷嚏,在酒吧外站了一会才缓过来。 卡迪帮忙把沾在泽安德身上的黄色粉末拍掉。幸好接触的时间短,粘上的不多。 在这段时间就有几个人从泽安德身边经过,掀开门帘,陶醉地进入了酒馆烟雾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泽安德问。 “……大约是劣质的欢欣剂和迷乱药之类的东西。”卡迪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也没想到现在这种东西居然在翻倒巷到处都是。” 搞什么啊,这个样子给泽安德一种不太妙的既视感。“我觉得我们该走了,我就不该来这个鬼地方。”泽安德对卡迪说着。 又一个人从泽安德身边走过进入了酒馆。这回他差点撞到了泽安德。 泽安德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他一摸口袋,怀表不见了!他明明记得穿上这件黑袍的时候他把怀表放进口袋了! 该死的家伙!泽安德愤怒地捏紧了魔杖!这可是汤姆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结果一天就被偷了,这帮小偷真该死! 泽安德一挥魔杖,果然,那只怀表从酒吧的烟雾里飞了出来。 真希望酒馆塌掉把这帮该死的小偷砸死,吸欢欣剂和迷乱药的家伙肯定跑不出来。泽安德咬牙切齿地想着。 泽安德没有接那块表,而是示意了一下卡迪。卡迪乖顺地接住怀表,掏出帕子将怀表上的粉尘擦干净了再递给泽安德。 然后他们就往外走去。走的时候泽安德还有些怨气,但是实在不想进那些黄色烟雾里去找那个小偷,怀表看起来也没什么损伤,最后还是决定算了。 “这件事情我真的得报告老爷了。”卡迪说。 “好吧,我以后不来了。”泽安德有些郁闷地想。翻倒巷也没什么意思。 快走出巷子的时候,泽安德突然听到了身后奇怪的巨响。 回头一看,那家酒吧轰然倒塌,扬起了一片尘土和黄色的烟雾。 没有尖叫,没有恐慌,没有一个人从酒吧里跑出来。 泽安德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第14章 回家,汤姆受伤 没由来的,泽安德觉得酒吧倒塌是自己干的。毕竟自己确实这么想了,而系统确实提到,他能随自己心意使用魔法。 但是,那种黄色的烟雾,卡迪所说的“劣质的欢欣剂和混乱药之类的东西”真的能够让巫师们发现不了危险而,就那么死在酒馆倒塌里吗? 人居然是这么容易被药物控制的,即使是巫师居然也一样…… 那些人算是我杀的吗,我需要为此负责吗,我会进阿兹卡班吗…… 泽安德感觉自己的头脑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了回去的车。 “我会进阿兹卡班吗?”泽安德突然开口。 “什么?”卡迪有些惊讶。 “那个酒馆,好像是我弄塌的。”泽安德说。 “不会有关系的。”卡迪说,“翻倒巷的死人没有人会去查的。” “可是死了这么多人……”泽安德喃喃道。 “不会有事的。”卡迪说,“相比之下,你先想想回家之后晚饭要吃些什么。吃完饭再睡一觉,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泽安德确实感觉有些困了,可能是魔力大量消耗的后遗症吧,他倚着车门,渐渐地闭上了眼。 …… 等到卡迪停下车的时候,泽安德已经睡着了。他手里还攥着那块表。 “真是……”卡迪笑了一下,“黑魔王的孩子啊……” 卡迪从马甲里摸出一根魔杖,轻巧地一挥,一张毯子飞出来包裹住了泽安德。卡迪再一挥魔杖,泽安德就从车里飘了出来。 费因斯宅里安安静静,看起来费因斯先生还没有回来。卡迪挥舞着魔杖,把漂浮的泽安德送到了二楼的卧室里。 一只黑猫正趴在枕头上,它敏锐地注意到了卡迪进了房间,喵了一声。一条黑蛇从被子里游出来,吐着信子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卡迪对猫和蛇比了个静音的手势,把泽安德轻柔地放在床上。 “他睡着了,别打扰他。”卡迪悄声对它们说。 卡迪动作很轻地带上门,从泽安德的卧室退出去。 主人还没有回来。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卡迪忍不住想。 …… 泽安德是被雷雨的声音惊醒的。他下意识想去摸手机,结果摸到了冰冷的鳞片。 啊,是西萨米。他穿越了来着。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西萨米?”泽安德想去开灯,不过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帮他按开了。 “晚上十点半。”西萨米嘶嘶地说,“你被卡迪送进来的时候看起来不太好。” “是吗……”泽安德坐了起来,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感觉自己还有些头疼。 对了,怀表!泽安德转头一看,他身上的外套被叠的好好的搁在床头柜上,怀表就压在上面。奥比丝卡正蹲在边上拨弄那块怀表。 “我早上起床的时候好像没看见你们?”泽安德坐了一会,突然想起来这回事。 “奥比丝卡跑到三楼去了。”西萨米说,“她想给你抓一只鸟做礼物,可惜没有抓到。而我从花园里找到了一株四叶草,让汤姆的仆人做成了标本。生日快乐,泽安德。”他的尾巴卷起一张小玻璃片,上面粘着一片四叶草。 泽安德笑了起来,接过四叶草,摸了摸西萨米的身子,又揉了揉奥比丝卡的脑袋。“谢谢你们。”泽安德说。 泽安德感觉自己有些饿了,他决定下楼去找点东西吃。说实在的,他还是不习惯麻烦那些雇来的人。 等到走下楼梯,他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 汤姆靠在他那把沙发椅上闭着眼,头发湿淋淋的,腹部的白衬衫上浸透了血液。卡迪正跪在边上拿着剪刀小心地剪开湿透了的白衬衫。 汤姆受伤了?! 泽安德跑下楼,问:“发生了什么?” 门口玄关处搁着一把还滴着水的伞。汤姆明显是刚刚才回来。他就这么带着伤淋着雨地回来? 泽安德下楼的动静让汤姆睁开了眼,他对着紧张的泽安德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有事的,别担心。” “你让我怎么不担心?大晚上回来结果带着这么严重的伤?你究竟去干什么了;”泽安德几乎要吼起来。他抽出魔杖就要释放他学会的治疗魔咒。 卡迪拦下了他。“伤口没有清创完成不适合使用治疗魔法。衣服粘在伤口上需要先处理。而且愈合如初之类的治疗魔法只对皮外伤效果较好……” “没事的,泽安德,别害怕。”汤姆说,“还有魔药呢,是不是?喝下去就好了,别担心。” “是谁伤的你?”泽安德看起来稍稍冷静了一点,问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汤姆无奈地笑了笑,“有保密法呢,泽安德。这是大人的事情,我听卡迪说,你还没吃晚饭?你应该先吃点东西。” 泽安德现在哪有心情吃东西?他从柜子里拿了袋面包,就蹲在汤姆的椅子边看着卡迪清理创口,把衬衫一点点剪开夹下来,每夹出一片就是一次撕裂伤口。泽安德看着都觉得痛,可汤姆一声都没吭。 当卡迪把那枚子弹夹出来的时候,泽安德猛然抬头:“枪伤?你究竟做什么去了?” “我只是去看了看我手下的产业……”汤姆疲惫地说,“这几天比较乱,泽安德你别再出门了。” 泽安德在旁边盯着卡迪把疗伤的魔药给汤姆喂下,才勉强放下心来。“爸,你得好好养伤。别再像前几天一样整天不见人影了,受伤需要好好休息。”泽安德说。 “怎么变成你来教育我了。”汤姆笑道,“你去翻倒巷的事我还没和你计较呢。” 泽安德哼了一声,玩笑道:“我可是巫师诶,你个麻瓜给我有自知之明一点。” “好好好,我会的。我今天就在下面呆着了,不好牵动伤口。”汤姆微笑着说,“你上楼去吧,你今天也很累了。” 泽安德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 …… 卡迪在泽安德上楼之后,才开口:“主人,您真的没事吗?绝魔药水会让一切进入体内的其他药水失效,对治疗魔咒也是如此。” “你在质疑我?子弹而已,又不是诅咒。”汤姆冷笑一声,“倒是那帮麻瓜,是得好好处理了。行了,别跪了,去给我找找他们的麻烦。” 卡迪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退下。 第15章 开学前,和隐秘的谈话 在那次受伤之后,汤姆就没再出过门。不过很明显的是,他收到的信和接到的电话变多了。 这段时间里,泽安德认认真真地把书都看了一遍,然后死缠烂打的让卡迪教他调制魔药。 “我希望能有一个好成绩。总不能让汤姆丢脸吧。”泽安德是这样对卡迪说的。 很明显,只要提到汤姆,卡迪总会变得非常好说话。在卡迪的帮助下,泽安德顺利地将第一学年的魔药都尝试了一遍。 …… 时间过得很快,霍格沃兹开学的日子就要到了。 8月31日的早上,哈利就被他的姨父姨妈送到了费因斯宅,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即使哈利说这段时间姨父姨妈对他好了很多、像是对他是个巫师这件事认命了,泽安德还是不太相信,毕竟哈利的眼镜还是破的,最后是泽安德用魔法修好的。 在有了小伙伴的情况下,再加上是开学前最后一天,汤姆总算也松口同意泽安德出门玩了,不过要求是得有卡迪陪着。 “当然。”泽安德笑眯眯的同意了,然后转头拉着哈利去游乐园坐了最刺激的过山车。将来会是一个优秀的魁地奇选手的哈利果然玩得很开心,作为成年人的卡迪倒是面色苍白摇摇晃晃地下来了,看得泽安德相当开心。 不过在泽安德他们出去玩的同时,汤姆也又一次出了门。 汤姆没有开车,也没有带人,只是穿上了那套他出门常穿的西装,拿上伞,走到路边的电话亭里拨了一个号码。没几分钟,就有一辆车停到了他的面前。汤姆坐上车的后座,看着车开了一段,到了一家咖啡厅门口停下。下车之前,司机告诉他,“暗号是牵牛花。” 汤姆挑了下眉,提着伞,下车进了咖啡厅。咖啡厅里有着暖黄色的灯光。他环视一圈,只有一位坐在透明玻璃窗边的女士面前的花瓶插着一大捧牵牛花。 他走过去,把伞靠在沙发边上,在那女士的面前坐下。 “真是令人惊讶……”汤姆说。 “唐宁街的流程很没有意义,是不是?”那位女士笑了起来,“完整的流程还需要您蒙上眼睛呢。” “我实在是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那位活下来的孩子的姨妈,会是唐宁街的人……”汤姆也笑了起来。 是的没错,假如哈利·波特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坐在汤姆对面的那位女士正是他平常刻薄的姨妈。不,或许他宁可怀疑自己的眼睛也不愿意承认这是他的姨妈,毕竟她的气质和她往常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也没想到,十五天就统一了伦敦黑道的费因斯先生居然会是哈利未来同学的父亲。”佩妮·伊万斯微笑着回应,“在查到您的身份的时候,我家里的电话记录也被调了出来。这实在是给我带来了一些麻烦呢。” “哦?真是抱歉呢。”汤姆道了个歉,但是没什么道歉的态度,“恕我冒昧,为什么你们会用那种态度对待哈利·波特?以我对你们的了解,你们明明相当了解魔法界吧。” “我们原本的方针是让哈利厌恶并且远离麻瓜世界。”佩妮保持着那种官方的虚假微笑,“巫师的归巫师,麻瓜的归麻瓜。这原本是我们一贯的态度。收养哈利虽然是个意外,但是按照程序,我们依然沿用了之前的方法。但是这种方法总会有一些问题,在实际操作中很难掌控好度。像是您和您的孩子与哈利的接触就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可能导致哈利对麻瓜态度偏移的情况。梅杰首相对此做出了新的方针指示,我们正在加紧修改,但合理的转变态度还需要时间。” “相当不幸呢,女士。”汤姆说,“听起来就像是夹在两个领导人之间呢。” “请您不要拆我的台。我以为我们可以是合作的两方,费因斯先生。”佩妮叹了口气,“您应该知道,随着科技的发展,巫师越来越难在麻瓜中隐藏,巫师和麻瓜的矛盾越来越大,如果放任不管,必然会有糟糕的后果。” “糟糕的后果?什么后果?一场战争?伊万斯女士,我希望唐宁街的态度不会是想提前开启这场战争。我的孩子就是一位巫师!”汤姆严肃下来,“如果你们想把巫师彻底赶出去,我得说,那是不可能的。麻瓜出身的巫师可为数不少。” “虽然数据表明,每一位“麻瓜”出身的巫师都有一位巫师亲戚,但是很显然,您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佩妮说,“我们现在的态度是让麻瓜出身的巫师作为麻瓜和巫师接触的渠道,加速麻瓜和巫师的接触。” “然后麻瓜出身的巫师成为唐宁街的先锋,无辜的炮灰?”汤姆反问。 “并不是这个意思,费因斯先生。接触并不是只有战争这种方式的,您在这方面不需要过于担心了。经济接触往往是才是最优的选择。”佩妮说。 “等会……”汤姆皱起了眉,“那些黄色粉末……你们居然真的敢?你们不会在里面放了……” “当然不会。”佩妮极快地打断了汤姆,“费因斯先生,我们雇佣了很多麻瓜出身的巫师熬制魔药。同样,我们聘用了专业的医学和药学顾问作了专业的评估。巫师是珍贵的,我们不会希望他们出现任何不必要的损害。我们以后会更加注意对这类东西的控制。而且,魔法部已经派人清理过翻倒巷了,傲罗正愁没有事情干呢。” “你们果然知道的不少。巫师的归巫师?”汤姆露出那种嘲讽的微笑,“恐怕翻倒巷那帮黑巫师也不知道有多少你们的钉子。” “费因斯先生,我们只是为在魔法界受歧视的麻瓜出身巫师和混血巫师提供一个平台而已。”佩妮说,“他们中的许多人在魔法界找不到体面的工作,又想在巫师界留下了,不得已成了一般巫师口中的黑巫师。他们应当受到大英给他们的合理资助,为了麻瓜界和巫师界的联通。” “说的好听。”汤姆冷笑,“直说吧,要我做些什么,你们又能给我些什么。” “费因斯先生,这不是冰冷的金钱交易。”佩妮说,“这只是互惠互利的站在全麻瓜立场上的合作。我们只是希望您能够在遇到我们的人的时候行个方便。或者和魔法界进行更深入的经济往来,正如您原本所要做的那样。相对的,我们也会为您的那些生意行个方便。” “什么程度?”汤姆问。 “这方面会有专业的人士来谈,我想会让您满意的。”佩妮说,“我不能承诺太多,但是两个港口是可以的。” “那么,合作愉快?”汤姆笑了起来。 “合作愉快,费因斯先生。”佩妮也笑了起来,“天佑大英。” 气氛一下子恢复到了两人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佩妮微笑着让隔壁座位上的人把汤姆请了出去。 详细的谈判自然要在更严肃的地方,而不是在有透明玻璃窗的咖啡厅里,自然也不能带着雨伞。 第16章 霍格沃兹的火车 泽安德和哈利一直玩到天黑才回来。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汤姆正好心情地看着报纸。 看到他们回来,汤姆笑着问:“孩子们,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泽安德回道。哈利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来。 汤姆又问:“今天哈利在哪里睡?” 这个问题一出,哈利明显紧张了起来,不由自主地看向泽安德。 “这就要看哈利介不介意和我睡一个房间了。”泽安德笑着回答。 “当然不介意!”哈利说。事实上这个回答让哈利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想着,如果泽安德家里没有空房间的话就在沙发上睡一晚。毕竟,泽安德家里的沙发看起来也非常舒适。 泽安德带着哈利上了楼,去看他的卧室。大而舒适的床,铺着干净柔软的的床单和被子,还有电视机和电话。床头柜上叠了一沓书。 奥比丝卡蹲在枕头上舔毛,看见两人进来,慵懒地喵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奥比丝卡!”哈利惊喜地过去摸了摸黑猫的下巴,让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泽安德环顾了一圈,问奥比丝卡,“西萨米呢?” 黑猫拍了拍被子,一条黑蛇从里面游了出来。西萨米打了个哈欠,嘶嘶说道:“泽安德,你回来的太晚了,我都困了。” “我只是和哈利出去玩了,下次我会提前说的,不用等我了。”泽安德对西萨米说。 “不,我只是怕睡着后被你压到。”西萨米这样说道。 泽安德和西萨米说完话,转头就看见哈利在一旁惊喜的眼神。 “你也能和蛇说话?”哈利说,“难道巫师都是能和蛇说话的吗?” “是的,我能和蛇说话。”泽安德说,“但我从书里看到,似乎不是所有巫师都可以和蛇说话,这似乎是一种遗传的天赋。既然我们都能和蛇说话,这意味着我们可能有血缘关系呢,哈利。” “真的吗?”哈利显然更加开心了。 “当然。”泽安德微笑着说。 虽然哈利和斯莱特林的血脉毫无关系,但是既然波特家拥有祖传的死亡圣器隐形衣,而冈特家有祖传的死亡圣器复活石,那么两家都是佩弗利尔三兄弟的后人,有血缘关系也没说错。 这一晚,哈利非常兴奋,一会儿和西萨米聊天,一会儿和泽安德说话。最后是无奈的泽安德提醒他:“哈利,别忘了明天我们还要去霍格沃兹呢!”哈利这才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哈利早早醒来,泽安德倒是差点睡过了头。 吃早餐的时候泽安德对歉疚的哈利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作息没有调整过来。我习惯了睡到中午。等到了霍格沃兹说不定还要你叫我起床。” 今天是汤姆亲自开车送他们去车站。哈利带着汤姆送的那个有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和海德薇的鸟笼。泽安德虽然有储物格子但还是假装拎了个行李箱,背着奥比丝卡的猫包。 西萨米按清单来说不能带到霍格沃兹,于是只能留在费因斯宅里。哈利对此很失望。但其实泽安德不把西萨米带走的原因主要是怕暴露蛇佬腔,这也是他为什么之前在海格面前不让西萨米出来的原因。 两人一路聊一路走,汤姆在稍后一点的地方跟着保证两个孩子的安全。他们一路都没停,即使是那个9又3\/4站台——泽安德已经用书上有写的借口和哈利说过了。毕竟哈利虽然把课本都看过一遍,但看的书还不如泽安德多。 等到他们和汤姆告别,坐上火车的时候,泽安德才突然想起来,他们还没见过韦斯莱一家呢。 要是打搅了剧情就不好了,泽安德想。除开泽安德并不会下巫师棋之外,韦斯莱一家对哈利的助力简直不可替代。那可是一个人口众多的纯血巫师家族,几乎每一个都很有才能。 如果罗恩不能在车厢里和哈利相识,恐怕后来他们也很难有那么亲密的友谊吧。泽安德突然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削弱了罗恩对哈利的的那种魔法世界领路人的影响。 不过在泽安德越加担心之前,有人拉开了车厢隔间的推拉门。 “抱歉,请问这里还有人吗?”那个有着火红头发,带着一些雀斑的男孩指了指泽安德和哈利对面的空位,微笑着问,“别的地方都满了。” 哈利看了眼泽安德,然后对那个男孩说到:“没有人,你可以坐在这。” 男孩坐了下来,他笑着对两人进行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罗纳德·韦斯莱。你们可以叫我罗恩。你们也是霍格沃兹的新生吗?” 泽安德说:“亚历山大·费因斯。叫我泽安德就好。这位是——” “哈利,哈利·波特。我们确实是新生。”哈利接过话头,也进行了自我介绍。 “哈利·波特?那个哈利·波特吗?”罗恩惊讶地瞪大了眼,脸上依然带笑。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的话,我想是的。”哈利笑了笑,撩起前额上的碎发,露出那一道闪电形的伤疤。 “看起来很酷。”罗恩笑着回应。 泽安德感觉有点奇怪。罗恩怎么好像对哈利没那么感兴趣? 为了让场面不冷下来,泽安德不得不摆出一副麻瓜出身的巫师对魔法界好奇的态度来(虽然确实挺好奇的),问道:“你是巫师家庭出身的吗?” “是的。”罗恩笑着说,“我家里人基本都是巫师。除了我妈妈有一个远方表兄在麻瓜界当会计师之外。” “那你一定会很多魔法了?”哈利好奇地问。 “事实上并非如此。”罗恩说,“巫师家庭的孩子同样也得在11岁才取得魔杖。没有魔杖很难释放出魔法。我妈妈一向认为应该让孩子在霍格沃兹接受魔法教学而不是在家里私下练习。或许别的巫师家庭可能有不同,但是我的五个哥哥都是这样过来的。” “你有五个巫师哥哥!”哈利惊呼出来,“那一定过得很开心吧。” “还有一个小妹妹,比我小一岁,可能得明年才能上霍格沃兹。”罗恩说,“至于开心,我想并不太好。如果你有五个非常优秀的哥哥,你总会有很多压力的。况且我总是得先用旧的那些东西,比如比尔的旧袍子、查理的旧魔杖,还有珀西不要的老鼠。” 罗恩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只正在睡觉的肥肥的灰老鼠,一边说着:“它叫斑斑,整天睡不醒。珀西当上了级长,我爸送给他一只猫头鹰……” 后面的话泽安德听不进去了,他盯着这只老鼠,手忍不住摸上了魔杖。 他想起来了,这是小矮星彼得! 第17章 罗恩,但是是预言家 泽安德捏紧了魔杖,然后又松开。 泽安德本来就要揭穿彼得的身份,但是他犹豫了。 一来是这里没有教授,他不一定抓得住彼得。如果让他逃了,又会陷入原着那种没法给彼得定罪、也没法合法释放小天狼星的情况。 二来……泽安德并不确定自己算不算是伏地魔那一边的。如果站在伏地魔那边考虑的话,彼得可以说是伏地魔复活的功臣。如果没有彼得,伏地魔究竟能不能再次复活还说不准呢。即便彼得最后也背叛了伏地魔。 泽安德想要救小天狼星,不仅仅是因为小天狼星的死是他上辈子看书时的意难平。更加利益性的原因是,小天狼星是打开布莱克老宅,找到斯莱特林挂坠盒的钥匙。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也是伏地魔的魂器。 所以两项综合看来,最好的办法是让彼得在诸多教授面前当场被戳穿,然后依法被捕,再合法释放小天狼星,最后彼得自己逃出阿兹卡班去寻找伏地魔的残魂并复活他。 但是,这需要一年级剧情的大致不变。 只有大致不变,伏地魔的主魂才能够既失去了身体又有能力逃跑寻机复活。只有大致不变,卢修斯·马尔福才会觉得伏地魔势弱,将日记本拿出来栽赃韦斯莱家。 所以,他得耐心一点。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罗恩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冲他眨了眨眼,但罗恩的嘴里依然念着和原着相似的台词。 泽安德愣了一下,但罗恩很快转过头听哈利说话了。 哈利正在安慰罗恩:“……在海格告诉我之前,我对巫师一无所知,连我的父母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更加不清楚伏地魔的事——” 接下来应该是…… 罗恩浮夸地做出了被惊吓到的神情。 不过很显然,哈利完全不觉得浮夸。“怎么了?”哈利问。 “你叫出神秘人的名字了!”罗恩看起来震惊而激动,“只有你敢这么做!不愧是活下来的那个孩子!” “那恐怕是因为我并不太了解不能说那个名字。我对魔法界几乎一无所知……”哈利忧心忡忡地说。 “不会的,麻瓜出身的巫师也能学得很快。”罗恩反过来安慰哈利。 泽安德有些沉默地看着眼前罗恩和哈利聊天,只是偶尔应和上两句。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戏剧性,就像是面前是电影的拍摄现场一般。罗恩的行为尤其让他有这种感觉。 “……泽安德的宠物是一只猫呢,叫做奥比丝卡。是不是,泽安德?”哈利说到这里,转过头和泽安德讲话。显然,他想让泽安德有点参与感。 “一只猫?”罗恩瞪大了眼睛,“不不不,她会吓到斑斑的!” 罗恩这样说着,却毫没有护住他腿上打盹的胖耗子的动作。他甚至在“吓到斑斑”几个词上加了重音。 泽安德灵光一闪,悄悄捏住兜里的魔杖动了动,猫包的拉链被悄无声息地打开。矫健的黑猫从猫包里嗖地窜了出来。那只年迈的灰老鼠猛然惊醒,一跃而起,冲出了隔间。奥比丝卡也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斑斑!”罗恩呼喊着,却没有去追的意图,坐在原地不动。 “抱歉,吓走了你的宠物。”泽安德对罗恩说。他盯着罗恩的脸,试图用麻瓜的微表情看出些什么东西。 “没事。这只老鼠早就派不出什么用场了。要是不见了,我可能还要谢谢你呢,泽安德。”罗恩在“谢谢你”上加了重音。这回他眼角带笑,说话都轻快不少,那种表演感几乎一扫而空,“相比之下,你的猫跑出去没事吧?” “奥比丝卡很聪明,她会知道回来的。”泽安德说。 这个罗恩实在是太奇怪了,和原着中的相差有些大。泽安德想。 放松下来的罗恩看起来想说什么,可是被外面的声音打断了。 过道上传来一阵响亮的嘈杂声,接着一个笑容可掬、面带酒窝的女人拉开了隔间门。 “亲爱的,要不要买车上的什么食品?”那女人问道。 “我带了三明治。”罗恩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包里拿出他那个纸包。但很显然,那个看起来并不好吃。 哈利看了看罗恩和泽安德,他虽然不知道刚才罗恩和泽安德在打什么哑迷,但是既然他们没有产生矛盾,哈利就很开心于两个他能聊的愉快的小伙伴们也能相处得好。 哈利清了清嗓子,对售货员夫人说:“请每种都来一些,好让我们一起吃。” 泽安德和罗恩同时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别这样看我,”哈利有些脸红,“毕竟似乎我也是个有名气的人嘛。” 哈利转向泽安德,试图寻求一些认可:“昨天都是你请客在带我玩的,我没有多少麻瓜货币,所以只能在这些能用金加隆买到的东西作为回报了。” 他又把头转向罗恩,“我也不缺巫师界的货币,只是想多尝试几种巫师界的零食,有你们陪我吃也不算浪费的。不是吗?” 泽安德有些无奈,他原本想说自己其实对这些零食没那么感兴趣的,但是他确实没吃午饭。东西买都买了,他补给哈利钱似乎也不太合适。 和哈利今天第一天认识的罗恩突然被请了客,耳朵发红有些懊恼地低头摆弄了一会手指,然后突兀地抬头对泽安德说:“命运从未注定。我想,今天晚宴上你可以放心地做你刚刚想做的事情。” 说出这句话之后,他脸色好像变白了,但是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对哈利露出一个笑,也跟着哈利开始吃起南瓜馅饼。 命运从未注定?这个意思难道是指…… 对了!泽安德自己就是剧情中最大的变数。既然卡迪已经在汤姆身边,而汤姆目前还算个麻瓜,伏地魔日后的经历恐怕也将与原着完全不同,那么恐怕彼得也没那么重要了。 泽安德看了眼还什么也不知道的哈利,笑起来。很快,哈利就能有一个大黑狗教父了。 不过,好像更加有趣的是……这似乎是有主动技能的预言家诶…… 泽安德突然对这个似乎和原着不一样的世界有了点兴趣。 第18章 想去的学院 哈利不太懂为什么泽安德莫名其妙地开始笑,他摸了摸嘴角确认不是有东西粘住了,怀疑了泽安德又在想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哈利把一包巧克力蛙塞进泽安德怀里,指望他别又笑得奇奇怪怪的。转头又看见罗恩也在笑,还是那种神神秘秘的笑,他有些半恼地把另一包巧克力蛙扔进罗恩怀里。 “你们究竟在笑些什么啊。”哈利拆了一包巧克力蛙,把蛙腿咬了下来。 “秘密。”泽安德笑眯眯地也拆开巧克力蛙吃。超丝滑的牛奶巧克力,要是再甜一点就好了。 “我只是想吃巧克力蛙而已。”罗恩也笑,“来看看,你们巧克力蛙里的画片是什么?” 哈利也笑起来,“你们真的是,无聊……哦,是邓布利多!” “啊,看起来是超常见的呢。”泽安德吐槽,“我的也是张邓布利多。” “明明是因为邓布利多的名气大,”罗恩也吐槽,“不要说得好像邓布利多很不行一样啊!” 三个男孩笑作一团,把桌上的零食都拆开尝了一遍。 “果然我还是喜欢甜的糖豆。还是蜂蜜蛋糕好吃。”泽安德评价道。 “其实咖喱味的多味豆还是挺好吃的。”哈利说。 “这是幸运,你们都没有吃到奇怪的味道。”罗恩说,“我是不会碰任何奇怪颜色的多味豆的,我宁可把泡泡糖嚼到没有味道!” 在他们三人聊天的时候,有一个眼里含泪的圆脸男孩敲了他们隔间的门。 “对不起,”那个男孩问,“我想问问你们看见我的蟾蜍了吗?” 三个人都摇摇头。 那个男孩大哭起来,“我又把他弄丢了……” “别担心,罗恩和泽安德的宠物都跑丢了也没担心呢,总会回来的。”哈利安慰他。 泽安德差点没笑出来,他凭借着极高的道德素养忍住了在一个哭泣的人面前大笑的冲动。 “要是你们看见……”那个男孩伤心地说,“你们能告诉我吗……” “当然。”哈利回答他。 那个男孩走了。 “我有一个问题。”罗恩说。 “什么?”哈利问。 “车上到底丢了多少宠物?”罗恩说。 “别闹,罗恩。”泽安德说,“宠物跑丢像我们这样不闻不问才是奇怪的。” 哈利下意识看了看海德薇的笼子,得到了海德薇的一个白眼。 “说起来,罗恩,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把魔杖拿出来。”泽安德说。 “你想要做什么?”罗恩有些疑惑地从箱子里把那根旧魔杖拽出来,“我的魔杖可能太破了……” 隔间门又开了。那个丢蟾蜍的男孩和一个已经换上霍格沃兹新长袍的小姑娘一起进来了。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这个有着浓密棕色头发的女孩用自大和目中无人的语气说着。 “我想我们说过了,我们没有看见。”罗恩说。 “你要施魔法吗?那就让我们看看吧。”那个女孩就这样坐了下来。 罗恩看向对面的泽安德,泽安德用眼神看回去,甚至还拉住了想要说话的哈利。 “好吧,”罗恩有些无奈,“但是为什么我们不先自我介绍呢?我叫罗恩·韦斯莱。” “我叫赫敏·格兰杰,他是纳威·隆巴顿。你们呢?”那个女孩说。 “泽安德·费因斯。”泽安德说完这句,就拿了包糖往后一靠,准备看戏。 “哈利·波特。”哈利说。 “哈利·波特?真的是你吗?”赫敏激动起来,“我看到过你的故事,在我额外多买的几本参考书里,《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的魔法事件》,这些书里都有你。虽然我们家里没有其他人会魔法,我也是第一次上魔法学校,但是能和在书里提到过的人物在同一个年级上学,这真的让我惊讶极了,毕竟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她连珠炮似地说了一大段。 “大概是我。”哈利有些头疼,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罗恩要说先自我介绍了,“我不知道有那么多书提到我了。” “天哪,你居然会不知道!换成是我,我应该会把所有提到我的书都收藏起来。”赫敏说,“你们都想分进哪个学院?我想去格兰芬多,听说我们的校长邓布利多就是从那里毕业的。但是拉文克劳也很不错……时间不早了,我们恐怕得先去找纳威的蟾蜍。下次我再看看你的魔法吧,罗恩。你们最好也快点换衣服。”然后赫敏就带着纳威离开了。 “你果然是故意的,泽安德。”罗恩叹了口气,把魔杖收了起来,“看起来她根本不想让人回答。” “哈哈,我觉得和她多聊聊对你来说会是件好事。”泽安德笑道。 “那对我可不太清晰。”罗恩小声嘀咕。 哈利习惯了这俩人说些他听不懂的怪话,这种事已经在这一路上发生好几回了。他清了清嗓子,让两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所以你们都想去哪个学院?” “格兰芬多吧。我的父母和哥哥们都是格兰芬多。”罗恩说,“分到斯莱特林可能就对不太起我的父母,他们和斯莱特林出身的神秘人斗了太多年。虽然其实我挺想去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的。” “分配学院难道和父母的学院有关系吗?”哈利问。 “有的,大部分情况都是这样,除了少数……”罗恩在讲到这里的时候皱了皱眉,没再说下去。 “那我可能应该也会进格兰芬多吧,听说我的父母也都是格兰芬多。”哈利说,“泽安德呢?” 泽安德……正在思考。 他在思考分院帽会不会一盖到他头上就开始大喊斯莱特林。到时候这两个板上钉钉的格兰芬多会不会被吓一跳。 “或许,赫奇帕奇?”泽安德说,“毕竟我是麻瓜出身。” “刚刚那个女孩不也是麻瓜出身吗?她的目标也是格兰芬多。”罗恩说,“我相信你能够分进格兰芬多的。再不济也是拉文克劳。” 格兰芬多……泽安德抽了抽嘴角,在心里吐槽。很难想象一个跟着伏地魔姓里德尔的穿越者能够进格兰芬多,不进阿兹卡班已经很好了。 这个时候,隔间门又被推开了。这回进来的是三个男孩。 第19章 德拉科的挑衅 很显然,进来的是德拉科和他的两个跟班。 德拉科一进隔间就用挑剔的眼神看了一圈。泽安德认为,他大概率认出了自己和哈利。 “听说哈利波特在这间隔间里?火车上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德拉科的眼神在两个黑头发的男孩脸上转了转,很显然在看他们的额头。 不过泽安德的头发虽然平常和哈利是如出一辙的乱,但今天早上汤姆特意让卡迪给他理了理。至于哈利,他在看到泽安德被压着整理了半个小时头发后,委婉地拒绝了也整理一下。 “这么说,就是你了?对吧?”德拉科看向哈利,问道。 “是的。”哈利说,看了看像是保镖一样站在后面的两个又矮又胖的男孩,大约是想起了达力。 “这是克拉布,这是高尔。”德拉科随意地介绍了那两个跟班,然后自我介绍“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罗恩轻咳了一下,看起来很想笑。 “你觉得我的名字好笑,是吗?我不用问你的名字就知道你是谁。我父亲告诉我,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斑,孩子多得养不起。”德拉科对罗恩说。 德拉科没再看罗恩,转身对哈利说:“你很快就会发现某些巫师家族要高人一等,波特。你不会想跟另类的人交朋友吧。我可以在这方面帮助你。” 他伸出手,要和哈利握手。 “我想我可以自己分辨另类。”哈利没有搭理德拉科伸出的手,只是冷冷地说。 在一旁,罗恩小声和同样被忽视的泽安德说话,“其实名字是天龙座,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象征光明。我的祖母也是用星座命名的。他居然先介绍自己的姓氏!还强调!他的语气!” 泽安德这回没能忍住,笑了出声。 德拉科和哈利很快注意到泽安德的笑声。 而德拉科显然准备把被拒绝的怒气发泄在泽安德身上,“这又是哪位?我恐怕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拉长声音问道。 “抱歉,”泽安德立马道歉,“我是泽安德·费因斯。我不是故意的。” “费因斯?我恐怕不知道纯血家族有这样的姓氏?我爸爸可没和我说过。克拉布,高尔,你们听过没有?”德拉科嘲讽道,“你该不会是肮脏的泥巴种吧?” 那三人哈哈笑了起来。 与之相对的是,罗恩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你怎么敢?”他站起身来,拔出了魔杖。 哈利看着短短几句两边立刻针锋相对,有点茫然,但是他打算站在罗恩那边。“泥巴种”是个什么意思哈利并不了解,但是很显然这是在侮辱泽安德。他也站了起来。 泽安德倒是对这个词反应不大,他甚至在劝哈利和罗恩坐下来。“没必要太激动的,罗恩,哈利。毕竟这位小马尔福先生看起来不太聪明。”泽安德又看了一眼德拉科,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泥巴种,好吧,哈哈哈哈……”泽安德笑得听不下来,“你爸爸没说过……但是如果让我爸爸知道你这样叫我……哈哈哈……” 哈利更加茫然,他不太清楚现在应该对马尔福放狠话还是应该给笑到咳起来的泽安德拍背。不过对面的马尔福脸色显然变得更加难看了。 罗恩倒是放下了魔杖,给笑出眼泪的泽安德递纸。“好吧,你自己决定该怎么处理。”罗恩有些无奈地对泽安德说。 “哦,谢谢,抱歉,我感觉我的笑点变低了。”泽安德接过纸巾,勉强止住了笑意。 他转身对德拉科勾起一个假笑来,“小马尔福先生,很显然你的父亲并没有做好教育工作。我真为马尔福家族的未来感到担心。我想,小马尔福先生需要更加努力了。毕竟马尔福家族可不像韦斯莱家族,并没有能力生下第二个孩子。” 哈利讶异地看着泽安德用那种比德拉科还要高傲的语气说话。罗恩在边上笑了一下。 “你这个——”德拉科明显想要继续开骂,但是泽安德轻轻一挥魔杖,他们就被推到了门外。 泽安德再一挥魔杖,门就锁住了。门外的人愤怒地踹了一脚门。泽安德于是给门补了加固的魔法。 哈利对泽安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罗恩重新坐下来,说:“真不敢相信,马尔福居然敢说那个词。” “所以,那个词是什么意思?”哈利问。 “是一种对于麻瓜出身的人的蔑称。”泽安德说。 “呀,他之前还侮辱过海格。”哈利说。 “你之前和他见过?”罗恩问。 哈利于是说了他和马尔福在对角巷的相遇的事。 “马尔福家,我听说他们当年甚至追随过神秘人。不过也是神秘人失踪后第一批倒向我们的,说是走火入魔了。”罗恩说,“但是我爸爸认为那只是借口,他们倒向神秘人并不需要什么别的理由。” 泽安德并不想在这个解说的时刻插嘴,毕竟他当时还在哈利面前装作过无知,如果说自己之前还用马尔福家的秘辛嘲讽过马尔福,他可不能保证哈利不会发现问题。 有人敲了敲门,是赫敏·格兰杰。“出什么事了?”这显然指的是之前和德拉科的争吵。 “没有事。”罗恩回答。 “你们怎么锁了门?我去车头问过了,司机说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应该抓紧时间换衣服。你们没在到霍格沃兹之前先惹出什么麻烦吧?”赫敏在门外边问。 “我们锁门就是在换衣服,能别说了吗,女孩。”罗恩说。 “好吧……我只是看见你们门口蹲了只猫才来敲门的。它好像还按着一只老鼠。”赫敏有些不屑地说。 罗恩拉开了门,奥比丝卡松开斑斑扑进了泽安德怀里,而斑斑则以不符合它年龄的速度窜到了罗恩的衣兜里。 “你们又没在换衣服。”赫敏说。 罗恩面无表情地再拉上门。 “男孩们!”赫敏在门外嘀咕。 “至少现在,我觉得我不适合和她说话。”罗恩对泽安德说。泽安德哈哈笑了起来。 于是三人把黑袍换上,在广播的指引下把行李留在车厢里,随过道的人流涌下了车。他们聚到正呼喊着一年级新生的海格身边,走上那条陡峭的小路,接着乘着船,再通过隧道,最后到达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这就是霍格沃兹城堡的大门了。 第20章 分院,但是大变活人 大门洞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女巫站在门前。很显然,这就是麦格教授了。 小巫师们被带着走进大厅边上的空屋做准备。在这个时候,泽安德突然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们怎么能准确地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泽安德听见哈利在问罗恩。 “总该是某种测试吧。弗雷德,我的那两个双胞胎哥哥之一,说会对我们的伤害很大。不过大概是开玩笑。”罗恩说。 哈利明显紧张了起来。 泽安德安慰哈利:“总不会是魔法测试,我想大约是性格测试之类的东西?” 泽安德自己说完自己也愣了。 对了,分院帽!分院帽的摄神取念! 泽安德也紧张起来,他开始在脑海疯狂翻找系统的条目,在犄角旮旯的说明里找到一个类似于宿主保护的东西,说黑魔王应该有黑魔王级别的大脑封闭术,好让别人都没法猜测内心之类的话。这让泽安德勉强松了一口气。 分院帽唱完歌后,队伍开始移动,分院帽一个接一个地报出每个人的学院。 泽安德记得的角色都分到了原本的学院,前面的罗恩和哈利不出所料地进了格兰芬多。 “亚历山大·费因斯!” 轮到泽安德了。他有些紧张地戴上帽子。 “毫无疑问……”那个细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格兰芬多!”分院帽喊道。 格兰芬多的长桌顿时鼓掌欢呼起来。泽安德看到哈利和罗恩鼓掌得尤为用力。 泽安德有些愣地摘下帽子。他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坐下的时候还在想,分院帽不会是老糊涂了吧,居然把斯莱特林的后裔分进格兰芬多? 想到这,他抬头看了眼教师席,确认了奇洛教授此刻戴上了那条头巾。又看了眼收在储物格子里的怀表,决定相信自家那位“伏地魔”的水平。 分院结束,邓布利多站起来发表了那一番“笨蛋!残渣!哭鼻子!拧!”的话。 “嘿,我就说你能进格兰芬多吧。”罗恩坐在泽安德边上对他说。 “所以,那也是一个预言?”泽安德一边往盘子里夹羊羔排,一边问。 “那是一个祝福!”罗恩瞪了他一眼,咬了一口烤肉。“我还以为你自己也能看见呢。”他含糊地说。 “所以只有碎片?”泽安德猜测着预言家的视角,试探地说,“我反正不能看清楚。” “知道还问。”罗恩把烤肉咽下肚。“你打算什么时候做那件事?” “总得吃完饭吧。”泽安德把羊排塞进嘴里。 等到主食吃得差不多,桌上的东西都换成甜品之后,泽安德没忍住,每种都尝了一点才停手。 隔壁的纳威刚好讲到他的阿尔吉伯父送给了他一只蟾蜍。 罗恩掏出来那只缺了指头的老鼠,小声说:“它好像睡着了……我们该怎么办?把他扔到教师席上?” “我觉得我可以试试……”泽安德掏出魔杖。 哈利好奇地凑过来,“你们要做什么?” “把老鼠变成人之类的吧……”罗恩说。 泽安德轻轻一挥魔杖,一道明亮的蓝白色的光线射出。 罗恩一看见老鼠开始变化,就把它丢了出去,正好到了隔壁斯莱特林的长桌边上。 德拉科尖叫着跳了起来,把他之前错过的被老鼠惊吓的经历补上了。 紧接着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靠近这篇区域的小巫师们都开始尖叫并退散——老鼠长出了头和四肢,成了一个脏兮兮的秃头矮男人。 整个礼堂都混乱了起来。似乎有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在喊“大变活人”之类的词语。 那个男人,他像是刚刚被惊醒似的出现在那。意识到现在发生了什么之后,他迅速夺过了一个小巫师的魔杖。 但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邓布利多沉着脸站了起来。泽安德没听见他念什么咒语,只是几道光射出,小矮星彼得手里的魔杖就飞了出来,桌子上的餐具一下子变成了绳子捆住了他。 “每个学院的学生都回到宿舍去,”邓布利多用魔咒把自己的声音放大了压住整个大厅的嘈杂声音,“级长带着一年级学生带回去。” 邓布利多接着对教授们说了点什么。接着,各个院长都走下来,疏散起学生来。 泽安德疑心那个应该是斯内普的教授大概狠狠地往这边瞪了一眼。 哈利悄悄对泽安德说:“这也太酷了吧。你们真的把斑斑变成了人!” “我只觉得有点恶心。”泽安德看见麦格教授笔直地向他们走来,“而且我们好像惹上了麻烦。” “至少我不想和他睡在一块……”罗恩小声说。 麦格教授来到了他们面前,有些严厉地问“刚刚,这是谁做的?” 泽安德果断低头向未来院长认怂,“我很抱歉,教授。” “还有我,教授,对不起。”罗恩也说。 哈利看了看两个好友,一狠心,也说:“教授,对不起,我也参与了。我能也跟着去吗?” “快别说了,哈利。”罗恩说,“你的演技太差了。” “哈利,我早看见你犯困了,或许你应该回去睡觉。”泽安德也说。 麦格教授的神色反倒有些柔和了下来,“波特先生,如果你想要一起的话,也可以。不是什么坏事。孩子们,跟我走吧。” 那边的邓布利多已经将小矮星彼得初步检查了一遍,正提着魔杖漂浮着把他带去校长室。 麦格教授带着他们跟在了邓布利多的身后。 “你们不会有事吧?”哈利拽着泽安德的衣服小声问。 “我想不会有事的。”泽安德也小声说,“我只不过想尝试把斑斑变成人而已。” “说不定还是我把老鼠往斯莱特林的桌上扔的问题比较大。”罗恩同样小声说。 麦格教授在前面走路的步伐都变了变。 “看来也没那么大。”泽安德用口型说。 哈利没忍住,嘴角翘了翘。 他们上了楼梯,走到校长室。 邓布利多已经把小矮星彼得绑在了椅子上。 而彼得正畏缩地发着抖,眼神在门窗上四处打转。但很显然,他不可能挣脱开邓布利多的魔法逃跑的。 邓布利多用变形术变出来几把座椅。“孩子们,先坐下吧。”他对三人露出一个微笑来,“我叫你们来主要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大事。” 第21章 审讯,质问 邓布利多转向被绑住的小矮星彼得,他的声音冷漠了下来。“或许已经死在小天狼星布莱克手下的英雄彼得·佩迪鲁先生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变成一只老鼠潜入霍格沃兹,还试图攻击霍格沃兹的学生?” 彼得尖声叫了起来:“我没有!我…我……我是被布莱克变成这样的!一种高深的人体变形!从布莱克家族学来的,或者那个名字也不能提的人教他的!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学生!如果我要伤害哈利,在车厢上就可以了,是不是?”他似乎找到了借口,越说越流利了起来。 “是吗?高深的人体变形?过会麦格教授会给你做个检查的。”邓布利多不辨喜怒地说,这让他显得具有最伟大的巫师的气势了起来,“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恢复人形的第一反应是抢学生的魔杖呢?” 麦格教授呈保护的姿态站在三个孩子的侧前方,拿着魔杖,同样冷冰冰地盯着彼得。 一个穿着黑袍的、有着鹰钩鼻和一头油腻黑发的男巫推门而入。 “哦,西弗勒斯,你来得正好,药水拿来了没有?”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瞥了一眼这边刚刚坐下的三个孩子,然后一言不发地将一个装有清澈透明液体的小玻璃瓶放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 彼得尖利而短促地叫了一声,活像是被掐住嗓子的耗子。他不住地摇头,看起来要不是被绑在椅子上,他就要朝邓布利多跪下了。 泽安德打量了一下这位魔药大师,观赏地看着他那如原着般冷漠空洞的眼神。说实话,泽安德没想好用什么态度对待他。 原本泽安德认为自己可能会进斯莱特林,到时候和格兰芬多的哈利再有交流,说不定还能搞出个既视感。现在泽安德进了格兰芬多,如果被这位斯莱特林院长针对,泽安德并不一定能保证自己能控制好情绪。 不过,这么明显的大脑封闭术眼神,原着的伏地魔居然不觉得奇怪?泽安德没忍住在心里吐槽。 邓布利多扳开彼得的嘴巴,往里面倒了三滴药水。而斯内普看起来恨不得亲身上手,把一整瓶药水给灌进去。 “那是什么?”哈利有些拘谨地把手搁在腿上,上半身却朝泽安德和罗恩靠了过去,小声问。 “好像是吐真剂。”泽安德也小声回答,“我在书上看到过。” 斯内普转头看了一眼。 邓布利多问:“我希望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变成了老鼠?” 彼得看起来非常想闭上嘴,但是吐真剂的药效让他不得不说:“我是一名阿尼玛格斯,所以我能变成老鼠。” “一名,没有登记过的阿尼马格斯?”麦格教授盯着他。 “这些年,你都在什么地方?”邓布利多平静地问。 “在我家。装作一只普通的老鼠。”罗恩小声说,“他做老鼠做得不错呢,除了活得太久。” 这回是邓布利多转头瞥了一眼。虽然只是一个不带多余色彩的眼神,但罗恩还是闭上了嘴,把自己缩了起来。 彼得的话肯定了罗恩的说法:“我变成一只老鼠从爆炸里溜走,钻进下水道里躲藏。为了探听魔法界的消息,所以我藏进韦斯莱家做宠物。” “你为什么要躲藏?”邓布利多问。 “一开始是为了不被小天狼星·布莱克抓到。后来是害怕别人发现我还活着。” “所以,那个炸了一整条街、杀掉了十几个人的魔咒,是你释放的?”麦格教授问道,她看起来正在压抑着怒火。 “是的。”彼得颤抖着继续说,“为了脱身,我断掉了我的一根指头,伪装成被炸碎的样子。” “布莱克为什么要抓你?”邓布利多轻声问道,“因为什么?” “因为我才是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彼得说,“小天狼星,他和詹姆的关系太好了,好得让人嫉妒。他理所当然地是他们的保密人,原本。但是小天狼星说服波特夫妇临时更换了保密人。小天狼星认为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那根本不保险。他说如果换成我的话,更不容易被注意到……” “那个蠢货!”斯内普咬住了牙。他看起来就像想上前掐死彼得,“你背叛了他们!” “是的。”彼得说,“在那之前的一年,我已经在为神秘人提供情报了……” “这是什么意思?”哈利问。他没有控制声音。 “他在说什么?他背叛了……”哈利逐渐睁大了眼睛。 “你!”哈利愤怒地站了起来,几乎是吼叫一般地质问彼得,“你向伏地魔出卖了我的父母?” “是的,”彼得还处在吐真剂的药效之中,不由自主地回答,“是我。” 哈利的眼睛红了起来,这回他看起来也想掐死彼得了。但他被泽安德拉住了。 “够了,我知道了。”邓布利多停下了审讯,“剩下的就该交给魔法部了。西弗勒斯,米勒娃,你们把他先处理一下。” 斯内普教授把彼得带出了校长室。很显然,他很难忍住不用点私刑。麦格教授跟在后面出去了,她看起来有些担心哈利的状况,频频回头。 邓布利多转向哈利,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哦,哈利,我想你听明白了。” “是啊,我知道了。他是出卖我父母的那个人。”哈利有些生硬地说,“但是你们似乎现在才知道是他?我真不敢相信。” “你们没有抓到他……那你们抓了谁?”哈利问。 “魔法部抓捕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我很抱歉,孩子,他们未经审判就把小天狼星送进了阿兹卡班,巫师的监狱。”邓布利多说。 “哦?听起来您就像是和魔法部不在一边??”哈利敏锐而又咄咄逼人的问,“魔法部不是巫师界的政府吗?不能代表巫师吗?” 这回连泽安德也缩起来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哈利的攻击力这么可怕。早知道,他真应该在三年级再拆穿彼得的。 第22章 回答,教父,回寝室 面对哈利的质问,邓布利多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哈利,”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你很聪明。我也不需要隐瞒你什么。但你得知道,在伏地魔刚刚失踪的时候,人心浮动,食死徒依然猖獗。其中最为忠心的那一批,他们四处杀戮,折磨他人,希望找到他们主人的踪迹。矫枉必须过正,战时的魔法部需要用强权镇压每一个食死徒,甚至是疑似食死徒,才能镇住摇摆的中间人,才能阻止更多的悲剧重演。” 真令人震撼,泽安德低着头盯着地板,邓布利多为魔法部站台。 哈利仍然毫不畏惧地盯着邓布利多,等待着他说接下来的话。 “而我,只是一个校长。不能代表巫师界的是我,而不是魔法部。”邓布利多说,“我无法阻止魔法部搜捕食死徒,这是他们的职权。我也该同意魔法部搜捕食死徒,因为这能保证学生们的安全。而在当时,一切所知的证据都指向了小天狼星·布莱克。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任何一句,他像是一个不知悔改的食死徒一样,自愿进了阿兹卡班。” 只是一个校长……谁信啊?连刚刚进入魔法界的哈利都不相信呢。泽安德眨了眨眼,选择继续盯着地面。 “他为什么要去阿兹卡班?”哈利问,“按照刚刚那个……那个老鼠的说法,他不是无辜的吗?” “我想,大概是他在自责。”邓布利多又叹了口气,“他大约是觉得是自己说服波特先生更改了保密人才导致的泄密。他把一切都怪罪在了自己头上,认为自己信错了人,辜负了好友,所以也该承担起害死好友的罪责。” “所以……”哈利缓慢地说,“他以为那只老鼠死了,然后自己把自己投入牢狱,把那只老鼠犯下的错也担起来,以求个心理安慰?然后让真正的罪犯逍遥法外?” “蠢货。”哈利冷冷地复述了斯内普教授的说法。他显然还在气头上。 如果泽安德现在在喝水,他肯定会被呛得不省人事。这谁敢相信?哈利赞同斯内普对小天狼星的评价,并且说他的教父是个蠢货? “小天狼星如此自责不是不能理解。”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如果你看到过他和詹姆在一起的模样就会知道,他们的关系实在好极了。他们就像是没有血缘的亲兄弟一样好,每天形影不离。詹姆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哈利的嘴唇动了动。 “小天狼星在一个崇尚血统的家庭长大,”邓布利多说,“但他相当勇敢,离开了他的家庭。他被老波特夫妇,也就是你的爷爷奶奶接纳,几乎成了他们的另一个儿子。当年,很难有人相信他会背叛詹姆。可惜,小天狼星失去了他像亲人一样对待的兄弟,这让自责的感情淹没了他。” 哈利的表情大概是有些软化了。 “小天狼星入狱的过程,存在魔法部的失误。这是客观存在的。”邓布利多继续说说,“如果按照正常的审判流程来,陪审团们很快就能发现实际上并不是他做的。但是很可惜,魔法部太心急了一点。而小天狼星,他太沉浸于自责的情绪里,而忘记了他本该负起的责任,没有抗辩。等到彼得被魔法部收押审判,他就能被释放出来,去继续履行他的责任。” 哈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问道:“什么责任?” “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这回,邓布利多微微笑了起来,“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你的教父。我想,他会很愿意照顾你的。” 哈利的眼睛亮了一下。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某些糟糕的东西如潮水退去般从哈利身上离开。 “我的,教父?”哈利的声音颤抖起来,带上了一点惊喜的意味,“我的亲人?” “你会责怪他出现得晚了一点吗?”邓布利多问。 “不,当然不!”哈利惊喜地说,“他什么时候能出来?哦,我是说,魔法部的流程要多久……” 泽安德终于抬起了头,看起来之前那种灾难的氛围已经消散了。 邓布利多和哈利说完,接着对罗恩说,“下次可以把危险的东西扔到没人的地方,或者交给老师,不要直接扔到人群里去,知道了吗?” 罗恩疯狂点头。 邓布利多又对泽安德说,“下次要做什么事最好先问过你们的教授,自己练习魔法太危险了,知道吗?” 泽安德小鸡啄米式点头。 邓布利多笑了笑,说:“小费因斯先生,看起来麻瓜发蜡的效果不太好。” 泽安德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真翘起来一些。 邓布利多说,“走吧,我带你们回格兰芬多的寝室,现在已经很晚了。” 三个小狮子乖乖地跟在提着灯的邓布利多身后。 路上泽安德还听到哈利在小声念叨小天狼星什么时候出狱。 邓布利多送他们进了胖夫人的画像,告诉他们口令是“龙渣”,再把他们带上男生宿舍的楼梯,再送到宿舍门口。 每间宿舍门口都有姓名牌,他们在一个寝室,和纳威、西莫一起住。 三个孩子和校长告别,进了寝室。 等到关上门后,哈利突然对罗恩和泽安德说,“所以……列车上你们说的“那件事”指的是这个?戳穿彼得,然后放出我的教父?” 哈利透亮的绿眼睛扫过两人。 哈利的敏锐着实让泽安德都吓了一跳。 但是先开口的是罗恩,“你不喜欢吗?”他有些理直气壮地用那双蓝色的眼睛和哈利对视,“我觉得你喜欢。我看到了。” 哇哦,一个直球。泽安德笑了起来,也回视起哈利,“我也觉得你会喜欢。” “好吧,我很喜欢。”哈利笑了起来,“谢谢你们。”他依次和罗恩泽安德拥抱,然后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罗恩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泽安德看来看去,差点也被传染了哈欠。 行李早就被搁到了床边,三个人互道晚安,上了床,很快就睡着了。 …… 邓布利多和几个孩子们告别后,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他皱起了眉,“奇怪……哈利身上,哪来的黑魔法痕迹?” 第23章 偶遇奇洛 开学第一天,得益于之前假期养成的“良好生活作息”,泽安德果不其然地起晚了。 而哈利因为前一天早上起的太早,又经历了些对他冲击比较大的事情,晚上又睡得太晚,导致这回也没能早起。 叫醒泽安德的还是奥比丝卡。黑猫昨天在猫包里关了一晚,气得又蹲在了泽安德的身上。 “哦,奥比丝卡,幸好有你。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按时起床。”泽安德感动地抱住了黑猫。然后他意识到了不对。 “谁打开的猫包?”泽安德问。 “这还用问?”罗恩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回答道,“西莫和纳威早就走了。哈利去洗漱了,你也快点去吧。我已经出去过一趟,把早饭拿回来了。” “为什么你是先打开猫包而不是先叫醒我?”泽安德问。 “她挠了一早上猫包了。我打开的时候还被这只怪名字的猫挠了一爪子。”罗恩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真佩服你居然睡得下去。” 泽安德有些讪讪地起床去洗漱了。 …… 泽安德和哈利迅速洗漱完毕,吃完早饭。三个人一起去上今早的第一节课,变形术。这是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教授上的,要是迟到就不好了。 但恰好,他们不幸迷路了。 “罗恩。”泽安德问,“你不是出来过一趟吗?” “我早上走的路不长这样。”罗恩的表情也带上了焦急。 “我们应该早点起床的。”哈利忧心忡忡, “和大部队一起走总会更容易找到路。我们不会受罚吧?” “应该不会。”泽安德说,“麦格教授是知道我们昨天晚上被留下了的。希望麦格教授能看在这件事上不要太追究。” “那需要我们别迟到太久。”罗恩说,“以及,这是几楼?” 三个人面面相觑。 “如果我们刚刚下来的那层是三楼,那么大概这里就是变形术教室了。”泽安德说。 “可是门关着!”哈利说,“我们有没有走错路?” “万一他们已经开始上课了呢?”罗恩说。 泽安德掏出怀表看了看,“还没到时间。” “所以……”哈利犹豫地说,“我们要不要推推看?” 突然,一声尖利的猫叫响起。 “是奥比丝卡跟过来了吗?”哈利问。 “不,等等,好像有些不对……”泽安德仔细地听了听。 而罗恩的脸色变了,“我听弗雷德和乔治说过,学校的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有一只猫!” 晚了,一只骨瘦如柴的暗灰色的猫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用那双灯泡一样的眼镜盯着他们。它又叫了一声。 “我们现在跑来得及吗?”罗恩问。 “算了吧,”泽安德说,“你是跑不过一只猫的。我们说不定还能问问变形术教室在什么地方呢。”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还没犯错吗?”哈利说。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费尔奇急匆匆地跟在后面跑了过来,叫喊着,“这里是禁区!” “抱歉……”哈利说,“我们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原本这件事应该在昨天的晚宴上由校长向全校宣布,可惜昨天他们做了件大事。泽安德想。 “抱歉,费尔奇先生。”泽安德说,“我们本来是要去上变形术课的,但是迷了路……” “变形术?”费尔奇明显不相信,“这里是四楼!如果你们要去变形术教室,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洛丽丝夫人都不会相信你们的谎话!我就应该把你们这群小混蛋关进地牢里——” 原本洛丽丝夫人,那只猫,正紧盯这他们这里,但是此刻她突然像听到什么别的动静一样转向了楼梯口。紧接着,她扑向了那里。 显然,她吓到了人。因为一声尖叫从那个楼梯口传来。 费尔奇追着过去了几步,然后看见奇洛教授提着猫从那里走了上来。 “这猫,”奇洛教授看见了费尔奇和三个孩子,把猫放在了地上,“它差点扯-扯-扯掉了我-我的头巾!” “呀,”费尔奇惊讶又慌张地抱起了猫,“奇洛教授,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有点-有点,迷路。”奇洛结结巴巴地说,“霍格沃兹的楼-楼梯,有些-有些-有些难走。” 泽安德想,这真不是一个好借口。奇洛在当上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之前已经做过麻瓜研究课的教授了,加上做学生的时间,他在霍格沃兹恐怕呆了十多年了! 奇洛又看向三个孩子,“他们是-是-是不是也,迷路了?” “是的,”泽安德说,“我们正要去上变形课,可是我们迷路了。” 奇洛松了口气,“那-那我送你们-你们下去?” 泽安德立马应下,“谢谢教授!我们太需要这个了!” 费尔奇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出于对教授的尊敬,只是恨恨地瞪了三人一眼。 三个人跟着奇洛下了两层楼,到变形书教室门口。 进教室的时候,麦格教授已经在讲台边上了。她有些讶异地看着哈利三人是被奇洛教授领到门口的。 泽安德他们和奇洛教授告别,再和麦格教授打招呼,溜进教室后排坐下。 一坐下,罗恩就没忍住吐槽:“他的头巾里面是包了大蒜吗?味道也太奇怪了。” “别这样说,至少奇洛教授帮我们解了围。”哈利说,“虽然那种味道熏得我有些头痛。” 哈利啊哈利,你的头痛大概不是被熏到的。泽安德看了一眼哈利,在心里说。毕竟你头上有一块伏地魔的魂片,而伏地魔可是就在奇洛脑袋后面盯着你看啊。 看看这个在头巾里的伏地魔和自家那位汤姆,泽安德都要怀疑家里那位不是伏地魔了——很难想象一个对外表和生活水平极其高要求的人和一个在大蒜味的头巾里呆了一年的人是同一个人。 “说不定那是用来针对某种黑魔法生物的,毕竟他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不是?”泽安德为奇洛简单打了个掩护。 不管怎么样,他打算上完第一节课之后去用课上的内容做借口,私下试探一下奇洛,最好还是表现得像是个好学且信赖教授的学生一样。 “我看到的结果不太好……”罗恩小声嘀咕,“希望他能够撑过这一年。听说这些年每一个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都不能教第二年。” 他们又聊了几句,就不再说了。 因为麦格教授开始上课了。 第24章 好学的泽安德 泽安德拿魔杖戳了戳火柴,火柴唰得一下子变成了针。 有点简单啊。泽安德捂住嘴巴,动作很小地打了个哈欠。 麦格教授讲到的很多东西是没在课本上提到的。为了做好一位好学的学生,泽安德几乎把麦格教授讲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不过因为时间有限,字迹比较潦草。如果要整理成笔记,他最好还是重新再抄写一遍。 但是说实在的,这种课程挺适合11岁的一年级学生,但是给18岁还预习过了学习内容的泽安德听,还是有些简单了。 要不试试无杖咒?泽安德放下魔杖,捏起那根针,试图让它变成黄金做的。 但可惜,泽安德怀疑自己这辈子的想象能力不太好,想象不出来铁要怎么变成金子。 事实上,他更想象不出木头是怎么变成金属的。 不管怎么说,把木制的火柴变成木制的针听起来都更科学一点。 他只能无奈的把针放回桌上。 “你已经成功了?”哈利看见他搁在桌上的针,了然又带着几分失落地说,“我就知道……你会的太多了。我都没让我的火柴起一点变化。” “我也是。”罗恩说,“不过我想没有别人能在第一节课让这个火柴发生变化吧。” 前面一个个学生看过来的麦格教授已经冲赫敏露出了微笑,表扬道:“格兰杰小姐做的不错,她已经让火柴变尖了。” 赫敏露出了那种自得的表情。 “哦……”罗恩当场被打脸,有些挂不住脸,“泽安德,真应该让教授看看你的才是。” 麦格教授走到后排,看见泽安德的桌子的火柴已经变成了针,惊喜地表扬起来:“费因斯先生已经把火柴完全变成针了。我将为此给格兰芬多加上两分。费因斯先生,或许你可以在为大家示范一下怎么把火柴变成针的。” 泽安德有些无所谓地站了起来,拿起魔杖对着针点了点。针一下变成了火柴。再点一点,火柴又变成了针。 坐下的时候,他看见赫敏的眼里闪过了某种找到对手的火光。 下课之后,麦格教授布置了一篇有关怎么把火柴变成针的论文。泽安德有些想举手问一问论文格式的冲动,但是看在哈利和罗恩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开溜吃午饭,他也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是论文的格式还是挺值得一问的。像是字体、标题、封面之类的,都可以细究。 午饭的时候泽安德向旁边吃饭的珀西谈起了这个。 “论文格式?没有几个老师有这方面的要求。”珀西有些惊讶地回答,“如果你需要做参考,我可以把我以前的论文给你。我都有好好留着。但是不能抄袭,知道吗?” 泽安德乖巧点头。如果有范本,至少他知道什么样的作业能得到多少分。 吃完饭,泽安德、哈利、罗恩三人回寝室打算休息一下,结果看见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围着一张纸聚起了一圈人。 “那是什么?”哈利问。 “一张告示。”一个更年长的格兰芬多男生回答他。 三个人对视一眼,挤进人群看那张告示。泽安德看了一遍,内容大概就是邓布利多本该在开学晚宴上讲的事情。 “四楼的走廊?!”罗恩没忍住说出声来,他的脸色白了。 泽安德和哈利都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这就是他们早上差点进去的地方。 而告示上对那个地方的形容是“如果不想遭遇意外、痛苦惨死就不要进入。” 一想到差点就毫无防备地和三头犬碰面,连泽安德都有些后怕。 韦斯莱的双胞胎则在另一边宣称他们要绕开费尔奇,进入禁区一探究竟。有几个格兰芬多正为他们鼓掌。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靠近那里比较好。”罗恩白着脸说,“我感觉会遇到比小蜘蛛还可怕的东西。” 哈利正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大部分课都没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身材矮小的弗立维教授在第一节魔咒课点到哈利名字的时候激动摔了一跤,和原着真的一致地消失在了脚下垫着的书堆里。但泽安德怀疑这只是故意的戏剧效果,看在大部分学生对“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关注上。 以学生的视角来看,弗立维教授实在幽默风趣。就算是只是不能用魔杖的理论课程,依然能讲得很有吸引力。不愧是深受爱戴的拉文克劳院长。 不过教魔法史的宾斯教授就不是这样了,他单调死板的声音简直勾起了泽安德对于英语听力的恐惧。 虽然这位从霍格沃兹建校时就任教魔法史的幽灵教授实际上是位真正的活百科(或许应该说是死的?),甚至偶尔会讲一些不在课本上的故事,但就算是喜欢看魔法史的泽安德,也依然觉得这是门适合写别的科目作业的水课。 天文课的观测星空本来是件有意思的事情,但是过于晚的时间很难让泽安德心甘情愿地去上。 他感觉这具11岁的身体每天都得睡12个小时才勉强够。 罗恩倒是对天文挺感兴趣的,或许他这种真正的预言家才适合学星象吧。他该和马人有点共同语言。 至于一周三次的草药课,在早上中午下午不同的时间去观察植物——泽安德第一次上课就知道了,自己在这门课上是拿不到好成绩的。 他上辈子就没养活过什么东西! 这辈子能养宠物可全靠汤姆和他的仆人们,以及霍格沃兹的小精灵定时的投食。 泽安德觉得要是让自己养那些娇气的魔法植物,绝不会有好结果。 不过一年级的的草药学似乎不考实践,这让泽安德松了口气。 终于轮到黑魔法防御课开始上课了。泽安德不出所料地得到了一堂“几乎成了一场笑话”的课程。连原本对奇洛有好感的哈利都对他感到了失望。 但即便如此,泽安德依旧贡献出了他最强的演技。 泽安德不仅在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讲述他帮一个非洲王子解决还魂僵尸的故事的时候认认真真地听讲,甚至还在他满脸通红期期艾艾地被西莫追问的时候主动控制了周围一片的格兰芬多别太吵闹。 在离开教室的时候,泽安德还在哈利和罗恩面前为奇洛辩白:“说不定奇洛教授是有实力的,但是还不太会教课呢。我想他既然能当上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就应该有这个实力。总不能占着位置不好好教吧?这样对于其他想要这个职位的人也太不好了。我们要相信教授,他看起来只是不太熟练。” 罗恩露出了一种古怪的表情,很明显想要反驳,但是又突然闭了嘴。等走出去好远之后,他才突然说道:“我总觉得刚刚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但我不知道从哪来的。” 哈利也很奇怪,不过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只有泽安德心中一喜。计划通? …… 吃完晚饭,泽安德就拿着上课的笔记敲响了奇洛的办公室门。 第25章 和奇洛的谈话,疑问 “教授,对于课上的东西我还有些不太理解。我可以向您问几个问题吗?”泽安德敲了敲门,朗声问道。 “哦-哦,请进。”里面的奇洛教授慌慌张张地说。 不会他刚刚在和伏地魔聊天吧?泽安德内心吐槽。有必要这么慌张吗? 泽安德推开门,奇洛的头巾戴得好好的,显然不是他刚刚想的那种情况。恐怕只是因为被伏地魔附身导致的一惊一乍吧。 “你-你有什么问-问题,费-费因斯先生?”奇洛问。 “教授,关于您在上课提到的您击败的还魂僵尸,我曾经在麻瓜书籍中看到过发源于非洲的‘伏都教’的相关描述,里面提到还魂僵尸被认为是祭司和巫师捕获的精灵。其中有的把还魂僵尸描述为“虽然还保持着生命特征,但灵魂早已被剥离了身体”,有的又说“真正做好的还魂僵尸其实和人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哪一种才是正确的呢?”泽安德准备充足地问道。 “啊-啊,费-费因斯先生,我想这是因为-因为,有很多麻瓜们把-把还魂僵尸和阴尸搞-搞混了。”奇洛回答道,“阴尸是没有灵-灵魂的,而还-还魂僵尸却是把灵-灵魂囚禁在身体里。” “我在某本书里看到过,往还魂僵尸身上撒盐能防止它飞到坟墓中,也能解救还魂僵尸。我还看到过召唤神,让海地神话里的死神盖迪复活还魂僵尸的说法。”泽安德问,“这是有效的吗,教授?” “我-我恐怕没听说过有神-神存在。撒盐确-确实是比较正确的方法之一。但是效-效果并没有那么好,解-解救应该是不对的。” “奇洛教授,您说过您的围巾是那位非洲王子送的。看起来那是一条抵御吸血鬼的魔法物品,非洲也有吸血鬼吗?这条围巾是怎么抵御吸血鬼的?”泽安德尝试把话题引到更危险的地方。 “对-对的,费-费因斯先生,这是一条抵御吸-吸血鬼的魔法物品。非洲有吸-吸血鬼,但是有更多的是-是人被当作吸血鬼杀-杀死了。至于是如何抵御吸-吸血鬼,它是通过隔-隔绝气息实现的。”奇洛说。 “隔绝气息?怎么隔绝气息?大蒜真的能够抵御吸血鬼吗?我在麻瓜书籍里还看到过其他抵御吸血鬼的方法,比如银、圣水、十字架之类的东西,它们有效吗?”泽安德试探性地追问。 “费-费因斯先生,你很-很好学,这很好-好。”奇洛看了他一眼,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听说你是一个麻-麻瓜出身的巫师?但我是不建-建议你看太多麻-麻瓜对魔法的描述的,那里-里面充斥着太多臆-臆想、编造和假托。里面的东-东西大多是不-不可靠的。那位非洲王子就是因-因为相信了这些东西而使-使得这条围巾充-充满了味道。” “教授,那我应该看些什么书呢?”泽安德不得不也转移了话题,“像我这样麻瓜出身的巫师,对巫师界了解很少。我想多读书是最好的能够快速了解魔法世界的方法,但是毫无选择性地阅读有些低效。我作为初学者,有些不太安分的魔法书恐怕也不适合我。如果可以的话,您能不能给我列一个书单?我也好去图书馆找。” 奇洛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羊皮纸,拿笔在上面列了一串书。 泽安德注意到他的书桌上还摆着类似教案的东西。奇洛教授居然真的有备课啊。 奇洛把书单递给泽安德,说:“你可以按-按这上面的书籍看。如果你有-有疑问,可以再来找-找我。后面几本是禁-禁书区里的或者图书馆里没-没有的,如果你把前面的读-读透了,可以在我-我办公室看。” “谢谢教授,您真好!如果我看书有疑问,我可以来找您解答吗?”泽安德问。 “当然可以。不过我依-依然建议你先-先把这些书看-看完再来找我。也不要耽误其-其他功课。”奇洛说。 泽安德礼貌告别,离开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 奇怪……泽安德想,如果奇洛脑袋后面的伏地魔能有唐立德的记忆,他应该会直接找自己的,毕竟泽安德这辈子长得和上辈子的唐安齐一模一样。 所以说,莫不是他爸只是穿了魂器?那么泽安德和伏地魔有关系吗?伏地魔又有没有发现他俩的联系呢? 但是奇洛教授的话也相当奇怪。他的意思就好像是,最近不要来找我,过段时间再来,然后多呆一会儿。 但是对于原着伏地魔来说,对于一个可能妨碍他的麻种巫师,不杀了都算好心,现在这种情况又算什么?难不成伏地魔真的想教书育人? 但是按照原着第一部时期伏地魔的虚弱来看,也有可能只是打算把自己敷衍过去,而并没有能力对自己做些什么。 等下,难不成伏地魔是想等他恢复一些,然后附身自己?泽安德突然一惊。这个思路不仅合理,似乎发生率很高! 就算伏地魔发现了他俩的联系,如果以那种“不懂爱”的原着个性,他完全能干的出来这种事! 就算不是附身,欺骗自己去帮助盗窃魔法石也是很有可能的。泽安德想。 但是考虑再多奇洛让自己以后多找他,泽安德也想不通为什么奇洛最近不让自己找他。 奇洛究竟要干些什么事?原着剧情这段时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呀,就算是骗海格那段应该也花不了多少功夫。 泽安德看了看手中书单上一长串的书名,怀疑这些书够读一个月。 如果要“不耽误其他功课”,也就是说假定找其他老师也要一份书单,恐怕得到万圣节他才能看完一遍。这还是往好了里说的! 泽安德把羊皮纸卷起来塞进口袋,选择干脆现在去找其他老师,除了还没上的魔药课,都也要一份书单。 如果想要学得更深入,要份推荐书单还是有必要的。 奇洛列出来的书单里只有几本是泽安德看过的,或者说,是霍格沃兹图书馆里的藏书有太多是外面买不到的。 恐怕其他老师的书单也是一样,如果要学习得更深入,泽安德得在学校里尽可能地抓紧时间。 第一章 魔药课 霍格沃兹的教授们都很欢迎泽安德这种想要学习的孩子,按照泽安德的学习情况量身定制了学习书单。麦格教授尤其如此,她甚至因为这个给泽安德加了一分。 “很好的想法,给初学者一份书单。”麦格教授说,“我很乐意为每一个学生量身定制一份,如果他们愿意来找我的话。” 就连宾斯教授都挑了几本书给泽安德。在泽安德提出想要书单的时候,很难想象上课时仿佛机器人念书的幽灵教授能露出那种恍然和欣慰的表情。 不过要书单如此顺利的原因,大概还有没向斯内普要的缘故。 这是泽安德在第二天的魔药课上的亲身感受。 在斯内普讲完那段经典的开场白后,他用冷漠的眼神扫过全场,然后把哈利叫了起来。 “波特!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我想是生死水,教授。”哈利一边回答,一边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泽安德。 泽安德有事先提醒过哈利注意提前预习,甚至特意强调了那三个问题。 毕竟斯内普的不好对付在格兰芬多,乃至其他学院,都是是出了名的,当时哈利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看起来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先生会很擅长魔药?非常好,让我们来看看他接下来能做得怎么样吧。”斯内普的眼神扫过坐在哈利边上的泽安德,没有问接下来的问题,冷哼一声,开始上课。 课程内容是配制疥疮药水。泽安德和哈利一组,而罗恩被泽安德塞给了同样没有人一组的赫敏。 被果断推给赫敏的罗恩不敢置信地回视泽安德,但只有不知所措的哈利回他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斯内普像蝙蝠一样拖着他那件长黑袍在教室里走动,几乎把每一个学生都骂了一遍。 泽安德在假期里练习过魔药,所以他和哈利的这一组并没有被挑出毛病。 斯内普在他们身边站了好一会,差点把哈利的手都看得开始抖,最后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罗恩和赫敏的组合也没有多大问题,除了赫敏因为没有配制过魔药在粉碎毒牙的时候略有些慢被骂了一顿,而罗恩因为少搅拌了几下也被骂了一顿。泽安德觉得这大概能让这对未来的小情侣提前产生共度危机的感受。 在快速做完自己组那份药水的时候,泽安德一抬头就看见纳威正准备把豪猪刺放进还在火上的坩埚。他一把捏住了魔杖,用魔力拽住了纳威的双手。 纳威茫然地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只有泽安德正盯着他,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泽安德来不及解释,他可不想知道魔药再煮几秒会不会也变成什么炸药。他控制住纳威的双手把坩埚拿开再放入豪猪刺。 纳威愣了愣,又看了看书,恍然大悟,冲泽安德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泽安德也回了个微笑,然后低头把药水装瓶。因为斯内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过来了。 下课之后,哈利没忍住发牢骚,“我怀疑斯内普在针对我,他一直在我们边上盯着我们。” “我并不这么觉得。”罗恩说,“他都没骂你。” “那是泽安德做的太好了,斯内普站了那么久都没能挑出毛病。”哈利有些低落的说,“如果只是我自己,我恐怕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我觉得斯内普教授可能只是关心你。”泽安德笑着说,“你想想看,开学那天他对那个小矮星彼得多恨啊。他应该是认识你的父母,因而对你的期望比较高。只要你继续努力就好了。” “或许吧。”哈利小声嘟囔着。 哈利之前就收到了海格的纸条要去海格喝茶。 但泽安德对于能硌掉牙的岩皮饼没有兴趣。对魔法石更没有。如果他要魔法石,早在对角巷的时候就应该直接从海格兜里偷出来。 反正去那一趟能得到的也就是古灵阁被抢的信息,不如下午去找斯内普要书单然后看会儿书。泽安德于是婉拒了哈利的邀请。 罗恩对于巨人很好奇,所以下午是哈利和罗恩一起去了海格的小屋。 泽安德去找斯内普要书单的时候,不出所料地一进办公室就得到了阴阳怪气的嘲讽。“开学宴会上就抓住了小矮星彼得的英雄费因斯先生,不知道找你平凡的魔药教授有什么事情呢?课上的魔药你配制的不是很好吗?”斯内普阴着脸说。 等到泽安德无视嘲讽,提出要书单的要求之后,斯内普的表情更加不好。 “看起来费因斯先生已经对课本了解得相当深入了?不仅能够替同学配制魔药,还想要学习更多的内容?”斯内普这样说着,对泽安德提了几个问题,有些甚至不在低年级的教材里。 不过幸好泽安德对这些要点还算有印象。斯内普瞪了他一眼,还是给他写了张单子,还拿了几本书给他,虽然依然夹带着一大堆嘲讽,但是泽安德自动过滤成了提醒他不要好高骛远。 泽安德开开心心地道谢,引来了斯内普一种难言的微妙神情。 其实泽安德一开始更想要混血王子的课本,不过这几本书上也有着斯内普这位魔药大师的笔记,甚至是时间更晚、更成熟的想法。 泽安德觉得未来自己绝不会每一种魔药都得自己熬制,但是了解得更多绝对有好处。至少需要吐真剂的时候不会被人用水糊弄。 另一边,海格的小屋里,罗恩和哈利正捧着他们啃不动的岩皮饼和海格聊天。 他们从列车上遇到的马尔福,到开学晚宴抓住的小矮星彼得,再讲到斯内普的刁难,这个星期果然过得丰富多彩。 在哈利发现桌上的报纸,并说到古灵阁抢劫案的时候,海格尴尬地移开眼睛,试图转移话题,他干巴巴地聊起了泽安德。“我记得哈利你在对角巷还遇到了泽安德和他爸爸,是不是?他比你到的晚一点,说不定知道古灵阁抢劫案发生在什么时候。” “好吧……”哈利也换了个话题,“对了海格,当时你在和费因斯先生聊些什么呢?” 海格越发不敢对视哈利,“哦,那是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 哈利只好体贴地再次换了一个话题。 只不过,哈利内心的疑惑越变越多了。 第一章 飞行课 平静的学习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在泽安德沉迷看书的时候,剧情终于到了下一个节点。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贴出了关于星期四下午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飞行课的启事。 飞行课是泽安德在所有科目的排行里最好奇的,也是最没把握的。 因为他根本没有练习过! 假期里的时候他只顾着练习魔法和魔药,几乎忘记了这门学科。他甚至没有买一把飞天扫帚。 而且骑着飞天扫帚实在有些蠢,泽安德很难不这样想,毕竟又不是没有能让自己飞起来的咒语。虽然好像只有伏地魔和斯内普会。 飞天摩托难道不比飞天扫帚酷?泽安德不奢求英国能看到华国的飞剑,但是甚至飞天滑板都要比飞天扫帚有意思。 所以泽安德很难共情那些出身巫师家庭一个劲地吹嘘自己骑飞天扫帚骑得如何如何好的小巫师们。况且相比魁地奇,他更喜欢篮球足球这样的更加依靠团队协作的球类游戏。 罗恩对此的评价是,果然是麻瓜出身的小巫师。罗恩之前已经和隔壁寝室的迪安为足球吵过一架了。他对泽安德说:“各种各样的球能完美地展现巫师的反应能力和机动性!这才是属于巫师的游戏!魁地奇的乐趣就在于靠金色飞贼绝地翻盘啊!” 泽安德依然对魁地奇没什么感觉。 到了星期四的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纳威收到了他奶奶给他的记忆球。如果忘记了事情,握住记忆球的时候会发出红光。泽安德挺好奇记忆球的原理,想着假期买一个拆拆看。 德拉科经过格兰芬多的饭桌,猛然把记忆球从纳威手里夺过。哈利和罗恩一跃而起。 好吧,他们看起来真的很想和德拉科打一架的,或许在列车上就已经是了。泽安德捏着刚吃到一半的小甜品,不知道该不该也站起来。 不过麦格教授一眨眼就出现了,泽安德才刚刚把小甜饼塞进嘴里,还没能摸上魔杖,这场乱子就消失了。 看着德拉科放完“等着瞧”的标准反派狠话,泽安德选择再往嘴里塞一块小甜饼。 等到了下午,他们上飞行课的时候,泽安德对于飞天扫帚的排斥大概被扫帚感受到了。连赫敏的扫帚都能打个滚,那把泽安德的扫帚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装死,和纳威的差不多。 泽安德恼怒地握上了口袋里的魔杖,那把扫帚才跳到他手里。梅林啊,他以后不会要握着魔杖骑扫帚吧!泽安德有些头疼的想。 教授飞天课的霍琦夫人在人群里纠正扫帚的握法。很多吹嘘自己飞天扫帚技术的同学都被指出了错误,比如被点出一直没有握对的德拉科·马尔福。 泽安德自己也被指出了毛病,但双手握住扫帚就没法碰魔杖了。泽安德很难不担心待会飞不起来。 大家勉强都学会了怎么握扫帚,霍琦夫人正要喊三二一让大家一起飞。 可惜纳威大概是害怕被一个人留在地上,提前就一蹬腿飞了上天,像气泡酒的瓶塞一样喷出来。 泽安德没有救人,即便他从早上德拉科抢纳威的记忆球的时候就想起来这段记忆了。 他几乎是漠然地看着纳威从天上再砸下来,脸上却摆着惊愕和措手不及。 这和魔药课上的事情不一样。泽安德想。 如果没有这一遭,哈利就很难有机会一年级进入魁地奇球队,甚至会影响他和德拉科今晚的决斗。他们就看不到三头犬,更看不到活板门。 在这种关键剧情上,还是能不动就不动才对。 泽安德看着霍琦夫人惨白着脸把纳威扶起来。 “霍琦夫人!”泽安德喊住霍琦夫人,“我是说,我能不能也去校医院看看。我觉得我有些头晕。” 泽安德并不打算参与接下来的剧情,不然的话,他恐怕没法再糊弄过去为什么不使用魔法了。 霍琦夫人看了他一眼,声音还有些虚,“哦,费因斯先生,邓布利多校长和我说过你的病。如果你想的话,还是去校医院开坐会吧。” 哈利在旁边低声问:“你的病?什么情况。” 泽安德回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适合剧烈运动。” 泽安德挺奇怪汤姆到底说了自己有什么病,而邓布利多为什么会也觉得自己有事。 他跟着霍琦夫人和纳威一道走了。临走的时候霍琦夫人警告所有留下来的同学不要自己再动飞天扫帚了,否则将会被赶出霍格沃兹大门。 他们走得听不见的时候,德拉科·马尔福就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还有那个费因斯,连上个飞行课都怕!” 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附和起来。 “闭嘴,马尔福。”帕瓦蒂·佩蒂尔厉声说道。 但是很显然这个漂亮的黑发印度女孩此刻的维护,不可避免地被扭曲了。 “嗬,护着隆巴顿,还是费因斯?”斯莱特林的潘西·帕金森说,“还是说两个都喜欢?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佩蒂尔。” “瞧!”德拉科从草地上捡起那个记忆球,“是那个大傻瓜隆巴顿的奶奶给他的。”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说。他用一种很难描述的眼神盯着马尔福。 大家渐渐停止了说话,注视着。 德拉科则继续狞笑,“我把它放在一棵树上,让隆巴顿去捡,怎么样?” “拿过来!”哈利大喊。 那种很难描述的感觉加重了。罗恩看了哈利一眼,悄悄地远离了哈利一步。 而德拉科则坐上扫帚,飞到空中,嚣张地大叫:“自己过来拿吧,波特!” 哈利抓起扫帚,不顾赫敏·格兰杰的阻拦,飞了起来。 …… 在校医院,霍琦夫人把纳威扶到床上坐下。 霍格沃兹的校医庞弗雷夫人给纳威简单看了看,就从柜子里拿出来一瓶魔药给他。 “小事,”庞弗雷夫人说,“喝完这瓶魔药,再坐一会儿就好了。” 庞弗雷夫人又看向泽安德,“你就是那个邓布利多校长提过的疑难杂症?怎么现在才来看?” 泽安德讪讪一笑。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有病呀。泽安德在心里想。 庞弗雷夫人释放了几个魔咒对泽安德检查了一番,但是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让泽安德不由得有些心慌。 “罗兰达,你等一等。”庞弗雷夫人叫住正打算离开的霍琦夫人,“你去帮我叫一下邓布利多。” 难道我真的有什么大病?泽安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第28章 泽安德的病,巫师决斗的后续 邓布利多很快就到了。 庞弗雷夫人大概是觉得病人听着不好,关了门,在外面和邓布利多讲话。 泽安德又不像纳威一样断手断脚得躺在床上,他果断把耳朵贴到门上偷听,甚至还施了个魔咒好让自己听得清楚一些。 可惜校医院的门质量比较好,他只能听清一些单词。 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似乎吵了一架,言辞中还提到了灵魂、不可逆、加重、诅咒、黑魔法一类的词语。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泽安德担忧地一边听一边想。 泽安德听了一会,听到他们好像吵完了,连忙回到床边坐下。 邓布利多推开门进来,身后跟着面色严肃的庞弗雷夫人。 邓布利多的神情看起来也不轻松,他拿着魔杖同样在泽安德身上扔了一大堆检测魔咒。泽安德怀疑这比上次在他家里用的要多得多。 邓布利多轻声问道:“泽安德,你有没有觉得头晕?” “呃,之前有点,现在感觉好多了,真的。”泽安德感觉情况有些不妙,试图证明自己没病。 邓布利多转头对庞弗雷夫人说:“你说的对。恐怕我确实在这方面确实不够擅长。我需要让西弗勒斯来再看一下。” 泽安德坐在病床上一脸发愣地看着斯内普也匆匆赶来。他看起来像是刚刚结束一场魔药课。 斯内普俯下身子,又详细的给泽安德做了个检查,同样也甩了一堆检测魔咒。泽安德实在感觉今天见到了太多魔咒的光晕。 斯内普以往被泽安德课后追着问问题的时候脸色就不好看,现在居然还能变得更糟糕。他站起来,对站在一边的邓布利多说:“你真是又给我找了一个大麻烦。” 斯内普脚步带风地走了。 泽安德几乎是带着惊恐地问邓布利多,“教授,我究竟是什么情况?” 邓布利多对他微笑了一下,“既然西弗勒斯答应了,那就没什么大事。已经快过了吃饭的时间点了,你该去吃饭了。” 泽安德捎上好的差不多的纳威,去已经没多少人的餐厅吃了点东西,再往格兰芬多的寝室走回去。 回到寝室的时候哈利和罗恩原本正在激烈地讨论些什么(泽安德自然知道是哈利和德拉科的巫师决斗),看到他们回来,马上迎了上来。 “你们没事吧?”哈利紧张地问。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纳威回答,“但是泽安德好像有些问题。” “什么?”哈利把泽安德拉过来,焦急地上下打量。 “没事了,邓布利多校长都说了的,没事了。”泽安德无奈地又被检查一遍。 罗恩若有所思地盯了泽安德半晌,又看了看哈利,他大概是想和泽安德说些什么,但是最后没有开口。 泽安德问:“你们之前的课怎么样?” “发生了点事。”哈利把魁地奇课上发生的事简单讲了讲。 昨天哈利追着马尔福想要拿回纳威记忆球。马尔福害怕被哈利撞下去,把记忆球扔了出来。哈利虽然是第一次上飞天扫帚,却能俯冲五十英尺毫发无损地抓住了记忆球。不过被麦格教授看到了。 和原着没什么差别。泽安德想。 “你不会有事吧?”泽安德故作担忧地问。 哈利犹豫了一会儿,凑到泽安德耳边又说,“麦格教授发现了我在魁地奇上的天赋,让我做格兰芬多院队的找球手。” “那很好呀。”泽安德笑着说,“对了,你们刚刚在聊些什么?”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 “没什么。”罗恩说,“我觉得不是什么问题,你别担心。” “你身体不舒服的话要早点睡。”哈利补充道。 行吧。泽安德想。这是想保护自己这个病患。虽然说得显然更让人担心。 泽安德认为如果自己也加入去夜游或者巫师决斗,很难不用魔咒,对剧情估计影响很大。不过纳威也不加入,不知道剧情是不是还能照着走。 泽安德想了又想,决定相信邓布利多的水平。毕竟自己似乎是真的伤病员来着。他安心地睡了。 …… 第二天早上醒来,泽安德果不其然地看见哈利和罗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还想当兴奋。 “所以,两位有没有兴趣告诉我,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是出去做贼了吗?”泽安德无奈地问道。 哈利和罗恩没能压抑住兴奋,从昨天和马尔福约定巫师决斗讲到那条似乎在看守什么的三个脑袋的大狗。哈利还谈起了海格从古灵阁带出来的那个小包裹。 看来邓布利多的准备很充分啊。泽安德想。 “那件东西那要么特别危险,要么特别珍贵。”吃早饭的时候罗恩还在谈论这件事。 哈利接腔道:“要么两者皆备。” 泽安德无奈地摇摇头,“说不定是因为珍贵而带来了危险呢?珍贵的东西肯定很多人想要。那天我去对角巷的时候,古灵阁已经被抢了一回了。” 哈利和罗恩听起来更兴奋了,泽安德只好提醒他们今天有魔药课,别太兴奋了。 泽安德没说出他那天见过奇洛慌慌张张地从对角巷出来。他还没有搞清楚奇洛是什么情况,得暂且维持一个中间派。如果有必要揭穿奇洛,再把这个说出来也不迟。 不过这天魔药课上,斯内普似乎也没什么精神,看起来像是也熬了大夜,连扣分都没有扣。下课之后,他叫住泽安德,把一个装了药水的小玻璃瓶给他。 “午饭后喝掉。每个星期喝一次。自己来找我要。”斯内普黑着脸说。 “这是什么药啊?教授您看起来很困,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好?”泽安德问。 “别多问。”斯内普瞪了他一眼,“记得喝。” 泽安德耸耸肩,拿着药水离开了。 …… 哈利和罗恩原本想找赫敏一起聊聊和活板门下面有些什么的,但是赫敏看起来对这个亳不感兴趣,甚至不想搭理他们。 赫敏甚至连在上课的时候都不和罗恩说话了。还想再来一次冒险的11岁男孩明显搞不明白为什么赫敏会那么大反应。毕竟按罗恩的想法,他早就占卜过这一次不会出事所以根本没必要害怕才对。 罗恩在寝室抱怨了几次不沟通该怎么上课,被西莫笑话了是不是暗恋赫敏,罗恩也就不再提了。 总之他们看起来像在冷战。 一开始可能是赫敏经历生死危机的后怕和怨气,但现在已经被强化成双方的怨气了。他们简直在比谁先原谅谁。 泽安德觉得这种棘手的感情问题还是不要插手为妙。因为原本赫敏还会和泽安德讲一下学习上的事,现在已经连带着和泽安德一句话不说了。 大概得等到万圣节共斗巨怪才能解决这件事了吧。泽安德决定不再管了,他的书单还没看完呢。 第29章 万圣节前夜 时间过得很快,泽安德一有空闲就泡在图书馆,按着书单把书都看了一遍,两个月一下子就过去了。他还经常向各科老师(除了黑魔法防御术)请教问题,恐怕没有老师能记不住他的名字。 期间,泽安德非常想要找上奇洛问问题,但是还是按捺住了心思。毕竟,如果奇洛真的想让泽安德找他,只要课下问他一句书看得怎么样了就行,而不是每天时间到了才来下课了立马走,一副躲着他的样子。或许万圣节后会有所改变? 泽安德的无杖魔法也没有一点进展。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魔法能力莫不是都得依靠系统给的那几个天赋。 但是就算泽安德想要依靠系统获得一些帮助,日常任务和主线任务那两栏也已经变成了灰色。由于泽安德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系统的习惯,他居然还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变灰的! 只有长期任务还亮着。但泽安德总不能凭借着魔杖一脱手就什么也干不了的力量去偷魔法石,或者去有求必应屋看看拉文克劳的冠冕在不在吧。 还有泽安德的病。 他每周五魔药课后都跟着斯内普教授去拿药。 喝下魔药确实让泽安德感觉走路都轻松一些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魔药的副作用,泽安德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了。最近几星期,他吃完晚饭就能直接睡过去。惹得他不得不每次上晚上的天文课前,都先找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要一杯咖啡。 他在图书馆找了一段时间这是什么药剂,但是很可惜没有找到任何相似的描述。难道在禁书区里?泽安德想。可惜不会有哪个负责的教授会为一位一年级生开禁书区的许可的。毕竟洛哈特还不在这。 …… 万圣节前夕,弗立维教授总算同意学生们开始尝试漂浮咒了。泽安德随手一挥,羽毛便飞了起来,给格兰芬多带来了一分。这对他太过容易了。泽安德无聊地看向周围。 大部分人没能让羽毛动起来任何一点,比如哈利和纳威。西莫点燃了羽毛。赫敏正毫不客气地指出罗恩的发音错误。 赫敏和罗恩的冷战在那件事一个星期后就结束了,因为赫敏终于认识到了和自己的组员不说话会影响她自己上课。不过他们的关系也没好到哪去。冷战结束后取而代之的是对罗恩更加严苛的赫敏,她看起来就像想抢过罗恩的魔杖自己来。 泽安德之前向每个老师要书单的行为显然刺激到了赫敏。赫敏也要了一份书单,但是赫敏还需要练习,泽安德却不用。两者的差距越拉越大,赫敏也越发焦躁。她把自己的标准调高,连带着对罗恩的标准也高了。 “我觉得漂浮咒的发音不需要那么标准。”罗恩冷冷地对赫敏说,“泽安德不需要那么做就可以让羽毛漂浮起来。” 已经闲得给羽毛变颜色的泽安德悄悄把羽毛变回去,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是泽安德。他连念咒都不需要。”赫敏同样毫不客气地回敬,“如果你能够像他一样,我就不用为你费这么多功夫了,罗纳德。”说罢,赫敏按照标准施了一个漂浮咒,羽毛稳稳地漂浮在空中。 泽安德又开始怀疑自己之前试图撮合这对小情侣的行为是不是做错了。不然,怎么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下课后,罗恩向哈利和泽安德抱怨赫敏,“是不是没有别的人愿意和她一组?非得折腾我。明明整个教室里没有几个能够让羽毛飘起来的。” 赫敏匆匆地从三人边上走过,还撞到了哈利一下。 “赫敏好像听见你的话了,罗恩。”哈利说。 “她好像哭了,我觉得你得追上去看看,罗恩。”泽安德说。 “算了吧。”罗恩有些不安,但嘴上还犟着,“我说的是事实,她得自己知道这点。” 泽安德本来也没打算让罗恩真的追上去。要增进感情显然还是共度危机来得快捷。 下一节课赫敏果然没有出现。连万圣晚宴上也没有出现她的身影。 泽安德快速拿了些吃的填饱肚子,等着奇洛冲进来完成他的表演,然后在全场乱作一团被紧急疏散的时候假装焦急地提醒罗恩和哈利,“赫敏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得去找她!” 罗恩明显慌张起来,他的脸煞时一白,额头上冒出汗来。“我知道了!”他咬着唇,然后像是突然明悟了一般,目的明确地往外面冲。哈利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泽安德实在懒得参与这种无聊的,还不会影响魔法石剧情的事件。他在原地走了两步,选择逆着人流找上麦格教授,喊住她:“麦格教授!赫敏不见了!哈利和罗恩去找她了!” 麦格教授的脸也白了。她环视一圈,真的没看见人。“我知道了,费因斯先生,你和珀西他们一起回去,我会找到格兰杰小姐他们的。”麦格教授把泽安德推回格兰芬多的人流,急匆匆地走了。 泽安德于是安心地回寝室了。他有点挨不住困意,打算在床上躺一会。 但是,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校医院,身边坐着带着慈祥微笑但满眼担忧的邓布利多。 然后刚刚睡醒的泽安德得到了三个让他感觉被雷劈了一般的消息。 第一个是,他这一觉,睡了三天。当万圣节早上没人能够叫醒他的时候,这一下子变成了比万圣节前夜的巨怪事件还要惊吓的恐怖故事。他再不醒来,庞弗雷夫人就要把他送去圣芒戈治疗了。 第二个是,魔法部的人昨天刚来过,他们终于走完了给小天狼星翻案的流程,来采访抓住小矮星彼得的英雄。看到泽安德长睡不醒的样子,福吉部长可能是想要立个典型,于是干脆把他昏迷的照片拍了下来作为宣传。说不定他这周就能在报纸上看见自己。 第三个是,奇洛教授由于愧疚自己的实力不能胜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于是请了长假外出历练。在他回来之前,由其他老师轮流代上黑魔法防御课。 他是不是还没睡醒?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泽安德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 第30章 灵魂碎裂 “教授,所以……”泽安德疑惑且崩溃地询问邓布利多,“我究竟是什么病啊,怎么睡了这么久?” 邓布利多沉默的看着他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开口:“泽安德,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得超出你的年龄段的孩子,我也相信你足够勇敢……” “您这是什么意思?”泽安德慌了起来,这简直就像是邓布利多亲自给他下病危通知书,“先生,您能不能直说?”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孩子,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灵魂上有一道非常深的裂痕。” “什么?”泽安德愣住了。 “这道裂痕简直把你的灵魂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完好的,另一半却是聚集在一起的碎片。” “我想我并不明白……” “在开学之前,我为你做过一次检查。但是我并没有发现你灵魂上的问题。”邓布利多注视着他,“这是我的问题,我很抱歉,孩子。” 泽安德愣愣地回视邓布利多。 “之前,庞弗雷夫人也给你做了次检查。”邓布利多说,“检查的结果是你的灵魂上出现了一道缝隙。我和西弗勒斯对你进行的检查也印证了这一结果。” “所以我喝的药是……” “灵魂稳定剂,孩子。我注意到你想知道这是什么魔药。但是如果你想要找它的资料,恐怕你真的得去禁书区找。”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但是那并没有对你的灵魂上的问题起到什么帮助。这一次的检查发现,你灵魂上的裂痕已经完全将你的灵魂切开了。” “为什么我的灵魂会有问题呢?”泽安德问。但其实他心里有某种预感。 “我们原本认为是某种邪恶的黑魔法造成的结果。因为能够改变灵魂的,通常只有黑魔法。但是现在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一种长期的诅咒,随着时间一步步加重,一开始是头晕,后来是刀割的头疼,最终你的灵魂会……” “变成碎片?或许更糟,变成粉末?” 邓布利多默认了这个说法,带着悲悯看着这个孩子。他实在太年轻了,却受到了这样可怕的诅咒。 “教授,您有治愈的办法吗?”泽安德露出了带着点希望和乞求的神色。 “我很抱歉,泽安德。”邓布利多说,“这种牵涉到灵魂的问题,从古至今都……” 邓布利多没再说下去。因为他已经看见,泽安德的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落下了。 泽安德眼神没有聚焦,哽咽地说:“明明,好不容易,我进入了霍格沃兹学习魔法……结果……巫师和麻瓜一样对死亡没有任何的办法……”后面的话几乎全成了呜咽。 是啊,一个刚刚进入魔法界的麻瓜出身的孩子遇到这种可怖的事情…… 邓布利多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站起来打算留给这位年轻的小巫师一点独处的空间。 但在他碰到门把手之前,泽安德叫住了他。 “教授,”泽安德抬着头望着他,绝望的神情上带了点疯狂,“您能给我开进入禁书区的许可吗?” 泽安德依旧在流泪,但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上哭腔。他说:“既然灵魂稳定剂的说明在禁书区,那么其他的和灵魂有关的书籍应该也在禁书区,是不是?说不定,说不定……” “我知道了。”邓布利多第一次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我同意了,孩子。我同意了。” 邓布利多对泽安德承诺:“如果你遇到问题,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会为你做出解答的。” 他离开了,留下泽安德一个人整理情绪。 而泽安德在邓布利多离开后没多久就止住了哭泣。事实上,他对解决自己灵魂方面的方法已经有思路了。他盯着系统界面上重新亮起了一部分的主线任务,陷入思考。 【主线任务】 【夺取魔法石】 【两种不同来源的灵魂在你体内陷入剧烈的争斗,这使得你灵魂方面的伤害越来越大。魔法石或许对你有所帮助。这一学年是你最后的机会。请在魔法石销毁之前夺取魔法石。】 获取魔法石的任务从长期任务里移到了主线任务里,可能是自己病情加重导致优先级上升。 但是什么叫做“两种不同来源的灵魂”?泽安德眉头紧皱,难道这具身体还有原主人?而穿越过来的自己的灵魂和原主人打了一架? 还有为什么,现在系统就又有主线任务了呢? 奇洛又为什么离开霍格沃兹?他不要魔法石了吗?他还会回来吗? 泽安德想不出什么名堂,要抢魔法石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思考出计划的。床边摆了不少祝福早日恢复的贺卡和信。泽安德索性开始拆信。 好些认识的同学都送了。 赫敏大约是和罗恩哈利终于缓和了关系,也送了一份贺卡,还附赠一份这几天课的笔记。 罗恩写了封信简单说了最近的趣事,和他对泽安德极其正向的预言。泽安德怀疑这是给祝福而不是预言。 哈利写了很长的信,从巨怪聊到刚刚出狱的教父小天狼星,结尾祝福泽安德早点醒来能把小天狼星给他看看。 甚至教他的几个教授也送了祝福贺卡。连斯内普都送了张,虽然用的是最少的单词。不知道泽安德应该感叹自己每天去烦各种老师做的对,还是该感叹自己确实享受了绝症患者的待遇。 奇洛也送了封信,信封里塞了把钥匙。信里说那是他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的钥匙,如果他想看书单上那些不在图书馆的书可以去他办公室看。还提到平安夜会回来,回不来也会送苹果和圣诞礼物给他。 等下,平安夜送苹果不是华国才有的谐音习俗吗?泽安德突然反应过来。 那么也就是说,奇洛脑袋后面的主魂,也是他爹?这是主魂给他的暗示。 泽安德想,既然如此,拿到魔法石就有些把握了。 …… 校长室,邓布利多放下了羽毛笔。他面前摆着一张刚刚写完的信纸。 看着这封信犹豫良久,邓布利多最后还是把它搁到了抽屉里,没有寄出去。 再等等吧,邓布利多想。 第31章 灵魂方面的研究 自泽安德从校医院出来,即使不知道泽安德的灵魂问题,格兰芬多的众人也简直把他当做了易碎品。 想想看,不能剧烈活动,随时随地就会长睡不醒……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于是戏称泽安德是受到诅咒的睡美人(当然是巫师特供版本的童话),接着这个名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学院、也可能是整个学校。 哈利和罗恩亦是如此,甚至变本加厉。 泽安德去禁书区的时候,哈利和罗恩就守在图书馆开放区离禁书区最近的桌子上写作业。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抬头确认泽安德有没有忽然昏倒。 “你该相信你的预言的,罗恩。”泽安德无奈地说。 “即使最终结果是好的,但是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在上楼梯的时候晕倒滚下来或者躺在禁书区睡一晚上。”哈利抢了话,而罗恩则赞同地点点头。 当泽安德向赫敏吐槽的时候,赫敏也立即肯定了哈利和罗恩的想法,并且加入了他们。 “我早该想到的,不仅能够一起提高实力,还能照看泽安德。哈利训练的时候顾不上这边,总该保证有两个人看着泽安德才行。”这是赫敏抱着书在他们身边坐下时说的话。 他们原本甚至想一起参与读泽安德看的那些书,但是被泽安德严厉拒绝了。 而知道详情的那部分老师的态度更是夸张,泽安德做出一点什么事他们都给泽安德加分,就好像泽安德来上课已经是一件值得鼓励的事了。这是什么临终关怀啊!泽安德很难不吐槽。 而斯内普对泽安德的态度简直让斯莱特林都嫉妒。他不仅对泽安德不再阴阳怪气,甚至在有泽安德在的课上都不那么针对格兰芬多了。 斯莱特林那边对此颇有怨言,对泽安德多有嘲讽。马尔福更是嘲笑泽安德是个没见识的泥巴种,听到了巨怪的消息就吓得晕了三天。 哈利和罗恩险些和马尔福打起来。 不过斯内普教授很快就到了。了解清楚之后,斯莱特林的偏心院长居然难得发火给斯莱特林扣了五分,还忘记扣格兰芬多的了。 你可以想象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当时的表情。 格兰芬多们自然把这件事归功给泽安德,虽然泽安德觉得大概率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 泽安德很难不觉得禁书区足够值得禁。不只是因为很多书在抽出来的时候反应很大。 禁书区的关于灵魂的书很多有着奇特的观点和实验。但是不仅观点写正确与否真的很需要筛选,而且那些“实验”中绝大部分都能让泽安德恶心地干呕。 一本年代相当久远的叫做《灵魂的决定》的书本里提到,灵魂和肉体是相互关联的,如果将灵魂和肉体同时切去一块,身体上的那一部分即使用魔药也没法再长出来。但单纯切去身体则没办法伤害灵魂。这部分还算是和课本上相似。后面,为了证明改变灵魂,身体也会发生改变,作者用移魂咒把一只家养小精灵和麻瓜的灵魂交换了三个月,麻瓜的身体变得干瘪而瘦骨嶙峋像是家养小精灵那样,而家养小精灵的身体居然长高了两英寸。 在《灵肉为一》这本书中提到身体的改变也能改变灵魂,举的例子是让猫鼠互换灵魂。老鼠灵魂的猫很快就学会了抓老鼠吃掉,而猫灵魂的老鼠很快也学会了如何在猫手下逃命。 《魂于肉生》则说,肉体能够影响灵魂。一对双胞胎麻瓜婴儿,把其中一个切掉手,然后养到他们成年。最后把灵魂取出来称重,发现完整的孩子的灵魂团比不完整的要多。在这本书里,作者详细的提到了灵魂的抽取方法,甚至做出了性别对于灵魂性质的猜想。 《魔力源头》的前半本看起来像是一本讲解巫师是怎么获得魔力的历史书,极其激进地否定了血统论。但是后半本画风一转开始谈灵魂和魔力的相关性,甚至提出了融合别的有天赋的巫师的灵魂可以获得天赋,甚至提出了交换灵魂碎片的建议,言词相当具有煽动性,但是没能给出任何融合灵魂或者精准切割灵魂的方法。 《塔纳托斯手稿》来自一位巫师死后手稿的整理,其中提到了灵魂的膜。他形容灵魂就像一个苹果,假如完完整整,那么就是自然地衰老。但是如果切了一刀让膜破坏,那么氧化的速度会加快得多。引言中提到,手稿的主人正是尝试黑魔法失败然后迅速衰老死去的。 泽安德怀疑这是魂器制作失败,因为他在禁书区看了很久,都没找到能切割自己灵魂的方法。 唯一提到能让灵魂破碎的,就只有杀戮。 那么,难道是泽安德压死的那一酒馆的黑巫师导致了灵魂破碎?泽安德把这个想法压入心底,他不可能告诉教授们他的病是因为他杀了一堆人。 泽安德冷静地思考,认为自己的病不全是这个的原因。杀人如麻的黑巫师显然不止他爸一个,而别的黑巫师似乎没什么问题。 所以,最大的问题在那层灵魂的“膜”上。 伏地魔的灵魂出问题是因为他为了制造魂器,自己给自己切了一刀,划破了灵魂的膜。那么泽安德自己又为什么会失去那层膜呢?又该如何补全那张膜呢? 泽安德转移阵地,去寻找那些可能会提到治愈灵魂的书籍,然后刚拿出一本《汲取生命》,他迅速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 名实相符了属于是。泽安德吐槽一句,捏住口袋里的邓布利多赠送的凤凰羽毛,温暖的感觉一下子遍布全身,《汲取生命》不情不愿地把生命力又吐了回来。 这个凤凰羽毛简直是什么黑魔法过滤器,泽安德基本没有感觉到禁书区里书本上魔法,就是它的效果。这本书能绕开羽毛汲取生命已经很强了。 这本书里提到,汲取生命能够使得魔力量变得更大。但是不同生物生命力的质量和易于融合度不一样。作者提出,生命力来自越相似的生物,越容易融合。但来自植物和圣洁生灵的质量更好。同时,智慧生物如果意志力强大,其被迫献出的生命力可能会产生排斥。 泽安德猜想,如果灵魂和魔力相关,那么汲取生命增长魔力会不会对治愈灵魂有效? 邓布利多否定了他的想法。 “强行剥夺另一个生物的生命和杀戮有何异同?”邓布利多难得严肃地对他说,“那会使你灵魂上的创伤更加严重。” 也很有道理,那该怎么办呢?泽安德越看越苦恼。 第32章 尼可·勒梅 在泽安德沉迷禁书区的时候,哈利、罗恩和赫敏瞒着泽安德也在图书馆翻找。 这个原因要从哈利参加他的第一次魁地奇比赛前一天说起。 虽然斯内普在泽安德在场的时候态度会软化一点,但并不意味着对其他格兰芬多学生的态度好到哪里去了。 如果问问四年级由斯内普代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格兰芬多们,他们一定会悲切地表示,斯内普成功拥有了在每周多扣一次分的理由。 而哈利四人组,一个波特,一个和波特形影不离的纯血,一个身体不好常常失踪的,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女巫,如果再加上那只老鼠,很难不让斯内普产生既视感。但是即使有既视感,斯内普也不会觉得有人能比得上莉莉的。 所以斯内普对其他三人态度是一天不如一天。泽安德好歹是命不久矣,别的人让他看着不顺心,态度差点怎么了?邓布利多都不会在这件事上苛求斯内普。 但学生们不知前情。不如说,前情根本和他们没关系! 被斯内普以莫名其妙的理由带走《魁地奇溯源》的哈利对他父辈的事情毫不知情,自然忿忿不平。 等到晚上摸到斯内普办公室想要拿回书的时候,哈利又得知了斯内普的腿伤是由三头犬咬伤的。 “他要往那条大狗身边去!他想找那条大狗看守的东西!”哈利屏住呼吸,压低声音对罗恩和赫敏说,“之前泽安德说不定就是因为喝了斯内普的药才昏过去的!” “我不喜欢他。”罗恩说,“但我相信邓布利多校长。我的直觉也告诉我应该不是这样的。” “罗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这么坚信你的预言。”赫敏则反驳道,“我不清楚斯内普到底要不要偷东西。但我怀疑,泽安德之前的病情,就是斯内普在药里加了东西。你看,现在泽安德不再喝药,却再没犯过病。”很显然,她之前就开始怀疑斯内普有问题了。 哈利深以为然地点头,补充道:“巨怪是奇洛教授不小心放进来的,斯内普趁此机会去了四楼禁区。但是这不是他本身就想造成骚乱的计划。他之前就在泽安德,一个他讨厌的格兰芬多的药里放了东西,结果没有用上,还被邓布利多校长发现,这才停手。校长说不定就是因为怀疑斯内普才不再让泽安德喝药的。” “好吧。”罗恩叹气,然后笑了,“你们说服我了。我也觉得泽安德的病情加重和斯内普的药有关。你们刚刚搞得我好像才是那个极端迷信老师的人。” 赫敏瞪了他一眼,罗恩摊了摊手。 他们紧张地讨论起来要怎么拦住斯内普,没聊几句就看见泽安德抱着书从禁书区出来,悄悄噤了声。很显然,他们默契地打算瞒着泽安德这件事。泽安德为了他的病已经足够操心了。 隔天,没有奇洛,哈利顺利地抓住了金色飞贼,结束了他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比赛。 泽安德作为知名的病秧子,是被热情的格兰芬多们裹着毯子看完比赛的。赫敏还贴心地单独给了他一果酱瓶的蓝色火焰。 “有没有可能,我会保暖咒?”泽安德无奈地说。 “使用魔法说不定会影响你的身体。”罗恩说。 “你们哪有我对自己的事清楚啊。瞎胡说。我都不能看看书了。”泽安德笑着抱怨。 比赛结束,泽安德打算去找邓布利多问些问题,轮到赫敏跟在后面守着。哈利和罗恩难得去海格的小屋喝茶。 等到赫敏陪着泽安德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她就看到哈利和罗恩在窃窃私语。 “怎么了?”赫敏目送着又开始犯困的泽安德进了男寝室,回过去问哈利和罗恩。 “那条三个头的大狗是邓布利多从海格那借走看守什么东西的。”罗恩说。 “而被看守的东西,和一个叫做尼可·勒梅的人有关!”哈利说。 “所以……”赫敏说。 “我们得先搞清楚尼可·勒梅是谁!”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 但寻找尼可·勒梅的行动并不顺利。圣诞节都快到了的时候,他们还是没有一点收获。 “我们已经翻遍了近代和当代的着名巫师与重大发现。”哈利说,“难道勒梅根本不知名?” “这不可能。如果他不知名,那么斯内普就不会想去偷。”赫敏说,“我们肯定还有很多书没有看过。” “我看得头疼。”罗恩说,“我现在好想吃巧克力蛙。” 泽安德又从禁书区走了出来,几人赶紧把论文盖在那些《近代巫术发展研究》之类的书上。 “哦,你们在写变形术论文?不是下个星期才交吗?”泽安德看了他们的桌面一眼。 “呃,差不多了。”哈利尴尬地回答,“早写比晚写好,对吧。” 泽安德对他们晃了晃手里的那本书,对他们说:“我得去校长室问点问题……诶,你们真的不用陪我!” 罗恩已经站了起来,他既不想写论文,也不想看那些书了,他选择去陪泽安德。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在路上,泽安德问罗恩。 “我想没有吧。”罗恩眨了眨眼。 “好吧。如果你们有事需要我帮忙,可以直接来问我。”泽安德说,“我真的不至于虚弱到这个程度。” 罗恩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 等到罗恩再回到图书馆和哈利赫敏坐到一块,他提出了一个新想法:“有没有可能,尼可·勒梅其实在禁书区才能找到。” “但我们也没有进禁书区的许可呀!”赫敏已经换了一本书翻看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问泽安德?”哈利明悟了过来,“但是泽安德他有自己的事情。我们翻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会耽误泽安德自己看书的。” “你们在聊我吗?”泽安德突然在他们身后出现。他特意从书架后绕了一圈。 三个人都僵住了,他们桌子上摊开的书籍还没有合上。泽安德好奇地拿起来看了一眼,问:“你们是在找什么?怎么翻的是这个?” “尼可·勒梅。大概。”罗恩分外尴尬。 “呀,”泽安德露出了一种微妙的表情,“那你们看近现代的书干什么?” “什么?”三个人惊讶地问。 “尼可·勒梅是14世纪的人呀。”泽安德露出无辜的表情,心里却大笑了起来。 第33章 魔法石 “他六百多岁了?”赫敏惊讶地问。 泽安德继续解说:“我记得尼可·勒梅最知名的贡献应该是在炼金方面吧,他制作了魔法石。” “魔法石?”三个人惊呼起来。管理图书馆的平斯夫人往这边看了一下。 “是的,魔法石。”泽安德把手里从禁书区拿出来的书搁到桌面上翻开,指了指其中一段念起来:“魔法石的炼造是古代炼金术的巅峰。魔法石具有惊人的功能,能够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使人永远不死的长生不老药。而魔法石对于长生不老的原理,其制造者勒梅先生在采访中表示不便透露。” 泽安德在这里停止了朗读,把书合了起来,问:“所以你们为什么要问尼可·勒梅?” 那三人面面相觑,泽安德注意到罗恩悄悄戳了戳哈利。 于是哈利清清嗓子,试图摆出那种“知名人士”的底气,说:“事实上,我们怀疑,魔法石现在就在霍格沃兹,被交给了勒梅的朋友,也就是邓布利多校长。现在魔法石正在四楼走廊被我们之前和你说过的那条三头犬看守着。” “这样吗?”泽安德刻意让自己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这能为他以后的计划做铺垫。 “而且我们怀疑,有人想要盗窃魔法石。”罗恩说。 “你们有怀疑的对象了吗?”泽安德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一定是斯内普。”哈利压低嗓子,但是十分坚定地说,“当时万圣节前夕他先上四楼去了一趟,被三头犬咬伤了。” “但是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会需要魔法石呢?”泽安德问,“他是当世少有的魔药大师,他出品的魔药可比用魔法石变的金子昂贵多了。多少魔药店的老板只要能够售卖斯内普教授署名的魔药,绝对会愿意双手捧着钱送过来。单就说他的办公室里那些魔药材料,加起来都绝对超过一万加隆。” 罗恩干巴巴地回了句:“没有人会嫌钱多吧……” 赫敏说:“说不定是为了长生不老呢?总不会有人嫌弃这个的。” “但是斯内普教授才31岁!”泽安德说,“而巫师的平均寿命起码是一百多岁,霍格沃兹前任校长阿芒多·迪佩特没用长生不老药就活了355岁!他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泽安德内心悄悄吐槽,他爹反正挺着急的,16岁就造魂器。 但表面上,泽安德表现的是对老师十足的维护:“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怀疑斯内普教授。如果你们觉得有人要盗窃魔法石,那你们应该去报告邓布利多教授,而不是揣测教授。” 泽安德又回到了禁书区。 哈利看着泽安德的背影,小声说:“斯内普绝对给他下了药。” “赫敏,我错怪你了。”罗恩沉痛地说,“泽安德才是那个把老师当圣人的人。” 赫敏又瞪了他一眼,说:“泽安德说的有道理,斯内普并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去盗窃魔法石。这可能是两件事。想要盗窃魔法石的说不定另有其人。” “那三头犬防备的是谁呢?总不可能是奇洛教授吧。”哈利反问,“或许我们得去查查哪些人知道魔法石会在霍格沃兹。” 赫敏不再说话。 目前来看,斯内普依然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 泽安德退回禁书区,把那本书又翻了开来。 这本书的标题是《古代炼金与灵魂魔法》。在他刚刚念出来的下一段写着:“但根据最新发现的勒梅先生已经亡故的友人坎奇先生的手稿,魔法石的原理和情绪魔法有关。这和学术界对魔法石延寿能力以往的猜测,即更加容易实现的生命力补充一说不同。前文已经提到,在古代魔法的分类中,情绪魔法实际上是灵魂魔法的分支,它们同样具有影响施法者和被施法者情绪与灵魂的功能。那么,能让人长生不死的魔法石或许不仅仅是在炼金术上,可能还同样是在灵魂魔法上的一大突破。笔者猜测,继魔法石第三种能力增长魔力被发现后,它可能具有第四种能力,即治愈灵魂的能力。勒梅先生暂未对此事做出回应……” “魔法石……不死……灵魂……”,泽安德控制自己的表情变得复杂,混合着渴望激动和犹豫困惑,努力在脸上表演出一个饼状图。他盯着书本,摩挲着书页,假装喃喃自语,“就在这里……” 他盯着那段话,面色变幻,一动不动地在那里许久,然后啪一下把书本合上。 “我不能这么做。”泽安德用耳语般的声音自言自语。但他紧紧地攥着那本书。 他像是内心剧烈挣扎着,然后就像情感突然有一方压倒了一方那样,一把把那本书塞回了书架。 “我不需要那个。”泽安德对自己轻声说,“一定有其他的可能。”但是很显然,他的情绪十分低落。 啊,结果没有,所以这就是我黑化的开端。泽安德在心里忍不住想。为了避免笑场,他几乎竭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怅然若失。 余光看到画像里的人悄悄走出去,泽安德才结束了自己的表演。 他早猜到这事。邓布利多总不会让一个一年级的学生随便逛禁书区的。无论是出于保护还是提防,总该有人看着。 泽安德又随手拿了本新的书。可惜禁书区虽然有很多有趣的理论,但是实际有操作方法的不多。 泽安德严重怀疑顶尖的魔法都是靠代代相传和手把手教学的。 毕竟连漂浮咒的一点发音出错都能出大乱子,这种高难度魔法实在不适合自学。 而泽安德开了挂,靠意念释放魔法,反而更加害怕自己因为没控制好意念导致魔法效果变得乱七八糟。这是在自己身上使用,最好还是慎之又慎。 其实在灵魂魔法方面,有比邓布利多更适合的辅导者,那就是他老爹。 邓布利多在灵魂魔法和不死方面的研究远不如伏地魔,这显而易见,即使原着伏地魔不幸把自己切成了疯子。 虽然在这方面伏地魔极其格兰芬多式的莽撞很值得吐槽,但是不可否认,他比未曾尝试过的邓布利多要更有经验地多。 而且,像是灵魂上那层膜的问题,显然还是问有过魂器制造经验的伏地魔老爹比较合适。 要是问邓布利多……如果能问的话,泽安德刚才演挣扎和动摇做什么?泽安德为什么又没在禁书区找到那本详细讲述魂器的《尖端黑魔法揭秘》? 即便如今的邓布利多的教育方式比之当年对伏地魔的教育方式已然变化,但泽安德总觉得邓布利多在怀疑他。 可惜一个老爹说圣诞节才回来,一个老爹写信说圣诞节别回去费因斯宅,那他就只能在学校等老爹教学了呀。 泽安德打了个哈欠。他又开始犯困了。 第34章 圣诞节前 英国的十二月实在是太冷了,但是促使学生们蠢蠢欲动的不是寒冷的天气,更是即将到来的圣诞假期。 泽安德打算留校。汤姆之前寄了信说建议不要回费因斯宅。泽安德不知道原因,但他也愿意听老爸的话。 韦斯莱家的孩子们也需要留校,因为韦斯莱夫妇打算去罗马尼亚看望他们那个似乎在养龙的二儿子。 哈利则徘徊不定。一方面,他非常想留下来陪两个好友。另一方面,他也很盼望能和小天狼星,和他的教父一起度过一个圣诞节。 上回小天狼星·布莱克来霍格沃兹的时候还是万圣节,那时候泽安德还昏迷着。据说流程走了两个月,是因为最应该被追责的老巴蒂·克劳奇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现在都还没找到。 一边是布莱克家族最后的继承人居然未经审判蒙冤入狱,另一边是交流司司长失踪魔法部却找不到,魔法部的公信力一时跌到谷底。为了不同时被邓布利多施压,福吉部长简直费劲了心思,在试图撇干净这一任魔法部的同时,以最快速度释放了小天狼星。如果按照以前政客们扯皮的速度,恐怕要等到明年才能见到小天狼星。 说起这个,当初报道昏迷的泽安德的新闻第二天就出来了,简直把他写成了牺牲自己的战士,一位悲情英雄。罗恩对当时的泽安德的表情评价为,差点就要给每一个看到新闻的人一个一忘皆空了。 不过最终,哈利决定留下来和好友们一起过。因为难得好友们大部分都留了下来。 赫敏倒是要回家。她爸爸妈妈相当担心女儿在陌生的魔法世界过得怎么样。 临走之前,赫敏还不忘对罗恩和哈利嘱托,千万记得照看好泽安德。 所以虽然很想玩,但是哈利和罗恩还是做好了在图书馆盯住泽安德的准备。 “你们在想什么?这是假期诶!”泽安德无奈极了,“谁会在假期还泡在图书馆呢?我绝对会一觉睡到中午的!” 罗恩用一种难言的表情回答:“哥们,你之前的周末不都在图书馆吗?” 哈利说:“那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吗?” 赫敏则说:“一觉睡到中午?我们该怎么确认你没有又昏迷过去呢?” 泽安德被噎了一下。这不是因为奇洛、或者说主魂老爹要回来了嘛。有问题不如直接问他。至于病……他做了两手准备,选择既相信邓布利多又相信伏地魔老爹。 最后泽安德选择说:“好吧,三位,我可以想办法把安全一点的书借出来看。” 这下,三个人才信了他的话。 …… 泽安德捧着一本《灵魂的维度》,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靠着扶手椅,怀里还抱着进了后霍格沃兹难得一见的黑猫奥比丝卡。他之前问了邓布利多,得到了能够把禁书区的书拿到寝室的许可。 其实他当时也一道问了邓布利多想要什么圣诞礼物。但邓布利多反问他,圣诞礼物不该是惊喜吗? 那就不要怪泽安德准备给他送紫色的羊毛袜了。 罗恩和哈利在一边下巫师棋。而棋子吵架的声音比罗恩教哈利下棋的声音要大得多。 温暖的炉火让泽安德很难投入进书里,更别提这又是一本又臭又长、观点还和别的书有重叠的理论书籍。他草草把书翻了一遍,觉得不如看罗恩和哈利下棋,顺便吃点炉火刚烤出来的土豆和红薯。 滚烫的土豆拨了皮沾点盐已经相当美味了,而甜糯流蜜的烤红薯更是唤起了自然地童年的记忆。泽安德想起了小时候放学在门口买烤红薯吃的时候了。 罗恩抬手走了一步棋,“将死。” 巫师棋的棋子们顿时吵成一片。 “诶?”哈利看了看棋盘,“所以你前几步已经可以走这一招了。” “不,事实上这时候才走能赢得更痛快一点,没有被你翻盘的风险。”罗恩笑了起来,“你还得学呢,哈利。” “一定是棋子的问题,他们太能说了。”哈利也笑着说,“泽安德,棋子有没有吵到你?” “完全没有。”泽安德咽下嘴里的红薯泥,“你们要吃烤红薯和烤土豆吗?我觉得应该问家养小精灵们要点肉和烤架的。” “那你应该直接点餐,这样还不用自己动手。”罗恩捡起一个烤土豆,一边吹气一边剥皮。 “要的就是自己动手。自己烤才有那种感觉啊!”泽安德说。 哈利心无旁骛地剥手里烤土豆的皮,很快就剥好了一半蘸着盐吃了。 盯着跳动的火焰,泽安德突然说:“好想玩雪啊。”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前几天不还在嫌弃天气冷?”罗恩说,“你还说雪是最脏的。” “那不一样嘛……”泽安德说,“此时是此时,彼时是彼时。”他在故乡可没怎么见到这么大的雪。 “现在雪都要冻成冰了。”罗恩说,“用来打雪仗可不太好使。” “也可以堆雪人。”泽安德笑了起来,“打雪仗的话雪会把衣服打湿的,太冷了。” 哈利默默地剥土豆,他已经吃到第三个了。 当泽安德注意到哈利已经很久没有开口时,一看他搁在边上的一堆土豆皮,没忍住笑他:“你是饿了吗?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晚饭时间了,你不能用烤土豆把自己的肚子塞满呀。” “圣诞假这段时间的食物都很丰盛,只吃土豆太亏了是不是?”泽安德说。 哈利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心里却觉得和朋友们一起围着火炉吃烤土豆实在相当有趣。 “明天是圣诞节,别忘了留出肚子敞开吃大餐就行了。”罗恩总算剥好了他那个土豆,“哈利,为什么你能剥得这么快?我到现在才剥了一个……”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哈利果然吃得少了。 泽安德捧着一碗奶油布丁果断选择笑话他。 但面前的哈利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但很快又惊讶地看向泽安德身后。 泽安德正要转头,一只手把包装好的小礼盒搁到了桌子上。 这是奇洛,或者说,伏地魔。泽安德从灵魂深处就能感觉到。 他没再戴那条头巾,相反,他还换了件更精致的外袍,内里似乎穿着麻瓜风格的西装套装,凑近的时候还能闻到浅淡的男士香水味。他腰板挺直,手里还拿着把伞,显然刚刚才回来。 他的气质简直不会让人认为他和前一学期的奇洛有任何关系,举手投足都优雅极了,浑身上下简直写着一句话——“我不演了”。泽安德怀疑他连容貌都和原本的奇洛有所区别。 “你的苹果,”这位奇洛教授对泽安德露出了个微笑,说话流利自然,“以及或许我能知道你有没有把我的书单看完?” 啊。 他好像忘了看办公室里的那些。 泽安德慢吞吞把布丁碗搁到桌上,对他亲爱的伏地魔教授露出了一个上辈子犯错时对老爹常用的讨好的笑。 第35章 崭新的“奇洛”教授 “教授……”泽安德试图狡辩,“我忙着在图书馆看和我的病有关的书……” “这样吗?”奇洛教授短暂皱了一下眉,“你待会吃完饭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给你做个检查。” “哦。”泽安德乖巧应是。 “继续吃吧,别这么紧张。”奇洛教授说,“我只是你的教授而已。” 奇洛教授拍了拍泽安德的肩,往主宾席上去了。 哈利把头伸过来,吃惊地问:“泽安德,他是谁?” “呃……他是奇洛教授,你们没认出来吗?”泽安德用问题回答问题。虽然他知道这真的很难认出来。他拿起了一杯甜牛奶准备喝。 “我不相信。”罗恩的声音都发着抖,“我宁可相信有什么怪物把奇洛教授吃了然后伪装成他的样子,也不相信这是奇洛教授。” 泽安德差点被牛奶呛住。 “我难道从来没有看清过奇洛教授的脸吗?”哈利自言自语,“人能在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变化这么大吗?” “说不定……呃……说不定是因为奇洛教授终于击败了追杀他的吸血鬼?可能是……解开了心结?所以变化比较大……”泽安德支支吾吾地解释,像是之前的奇洛教授那样结巴。 说实在的,他真没想到伏地魔主魂居然敢这么直接地表现出可疑……好吧,大头巾也足够可疑。 乔治和弗雷德也凑了过来。 “你是说——”乔治拉长了声音。 “那个人是奇洛教授?”弗雷德接上了话。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也难得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而同样,主宾席上的几乎所有教职工都对形象大变的奇洛教授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邓布利多早在奇洛和泽安德交谈的时候就眯起了眼睛,如今倒是没有什么更大惊讶的表情。 此刻奇洛走上主宾席,邓布利多便热情地招呼,“哦,奎里纳斯,你看起来变化真大。” “我也觉得。”奇洛笑容满面地说,“这次游历实在给我带来了太多的收获。我觉得现在的我应该能胜任对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一职了。” “你变得自信了,我很高兴,奎里纳斯。”邓布利多注视着奇洛,缓缓地说,“我很期待你的课程。希望学生们会喜欢。” 奇洛笑了起来,说:“不会让您失望的。” …… “所以……教授……”泽安德端坐在高脚凳上,犹豫了一下,才对着绕着他转了好几圈的奇洛教授问,“您有看出什么问题了没有?” “当然没有。”奇洛说,“你难道以为我是ct机吗,能够肉眼看出什么问题?我还没有用魔法呢,泽安德。顺便说一句,你可以随便怎么叫我,不需要在称呼上纠结那么久。” 奇洛拿出魔杖,洒下一大堆检查魔咒。 “既然如此,那你刚刚有必要用肉眼打量这么久吗?”泽安德没忍住吐槽道。 “我想你得在这一点上原谅我,泽安德。”奇洛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泽安德的问题,他甚至往后一靠,坐在了一把刚刚变形出来的麻瓜式带轮旋转老板椅上。 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我才刚刚复活呢!当然要好好看看我久未闻面的儿子呀。” “刚刚复活?”泽安德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拿到的哈利的血?” “什么?啊,你指的是那个“父亲的骨、仇敌的血、仆人的肉”的仪式?不,我用的不是那个仪式。”奇洛摇头否认,“我直接抽走了奎里纳斯·奇洛的灵魂,然后收回了一些魂器。” “那个仪式简直糟糕透顶。仇人和仆人并不是永远确定的,这将给稳定的复活带来多大的麻烦!”奇洛在这方面侃侃而谈,“如果能拿到母亲的血和父亲的肉或者骨,缔结永远不会改变的血缘关系,复活就会完美得多。” 泽安德对复活仪式没什么兴趣,他向奇洛追问:“你收回了什么魂器?” 奇洛停下了说话,注视了一会泽安德。泽安德确认自己在他眼中看见了红光。 然后他继续绽放笑容:“我还以为你会先问自己是什么情况呢。放下你的心来,泽安德。我没碰汤姆·费因斯。他才是本体,我还怕自己被吞了呢。我只是把复活石戒指从冈特老宅拿走了而已。” “等等,他是本体?”泽安德问,“我又是什么情况?” “他没说?那你恐怕得等暑假去问他了,这得他自己和你解释。两个问题都是。”奇洛说着,把那枚黑宝石戒指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来,泽安德,给你看看你的圣诞礼物。呃,好像外形有点不太适合你。” 奇洛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应该是金质的蛇骨链,又捏着魔杖敲了敲复活石戒指,把它变成一个金底黑宝石吊坠,最后穿在一起挂在泽安德脖子上。 为什么不能直接问你?你们伏地魔们把身份分得这么开的吗?以及把祖传的古董乱变形真的没问题? 泽安德听着自从不用结巴后明显非常想说话的奇洛讲了一堆东西,心里攒了一堆问题。他最终忍不住问:“圣诞礼物不是应该明天由我自己拆吗?你好歹给我个惊喜的机会呀!” “又不是英国人,讲究那么多干什么。”奇洛毫不在意地说,“戒指上的诅咒啊魂片啊都被拆了,你自己拿着玩就好了。复活石挺有意思的,对你的情况也有点用。” “可以在上面加点特效吗?看起来让它还像个魂器的那种。”泽安德问。 “你想把什么锅甩给我?该不会是你也想偷魔法石吧?”奇洛挑了挑眉,露出一种介于你好大的胆子和这孩子出息了之间的表情。 知子莫若父啊。泽安德在心中感慨,面上是一个羞涩无辜的笑。 “魔法石……”奇洛又仔细看了看泽安德,这回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泽安德猜想那是辅助检查用的魔法之类的东西。 “一个好主意。魔法石对于你的情况非常合适,它能让你的灵魂融合起来。”奇洛笑了起来,“行,那我就帮你偷好了,反正我现在也不需要了。到时候我直接死遁换一个身体,你想甩多少锅都行。正好给我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生涯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谁家职业生涯的完美句号是死遁的啊!泽安德最后还是没忍住在心里吐槽。 第36章 斯内普的怀疑,圣诞的礼物 “不过,”奇洛说,“如果要按照你之前说过的剧情来看,拿到魔法石的最佳时间还是学期末。也不耽误你考试。但你的身体可能支撑不住这么久。”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泽安德问,“为什么我没有什么感觉?” 奇洛看了他一眼,说:“没有感觉是好事。你有感觉就太晚了。” “那难道我也需要喝独角兽血吗?”泽安德紧张起来,“听说那上面有很强的诅咒。有些分析说原剧情里的你就是因为独角兽血强化了诅咒和不幸。” “不用。你现在又不是灵魂缺失,不需要独角兽血。”奇洛皱眉,“我去找人要点材料给你熬副药就行了。” “可是之前斯内普给我喝了好多魔药也没有用啊。”泽安德说。 “他给你喝的是灵魂稳定剂,最多加点缓和剂,没用是正常的。没加重太多已经算是好事……”奇洛又扫了一遍泽安德,“奇怪……按理来说你不该这么严重的。” “所以?”泽安德问。 “也不算什么大事。”奇洛说,“我会解决的。” …… 等到泽安德离开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接近宵禁的时间了。于是奇洛提着灯领着泽安德回寝室。 之前哈利和罗恩本来想陪他一起去办公室的,但奇洛说他会亲自把泽安德送回寝室的。大约是形象大变的奇洛一下子看起来值得信任多了,哈利和罗恩才同意了。 回寝的路上,奇洛和泽安德恰好撞见斯内普迎面走来。 斯内普用他冷漠空洞的眼神扫过两人,“这么晚,你们在外面做什么?” 奇洛微笑着回答:“西弗勒斯,我在送这孩子回寝室。我给他做了点检查,耽误了一些时间。泽安德没有晚上在校园里逛过,所以我陪着他回寝室。” 斯内普怀疑地看看奇洛,再低头看看泽安德。 泽安德适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夜巡了,我得早点送这孩子回去。再不回去,他的朋友们要着急了。”奇洛继续微笑着说。然后他牵起泽安德的手,拉着他走了。 等到了胖夫人的画像前,泽安德和奇洛告别,进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和等着他没有睡觉的罗恩哈利他们汇合。 等到画像再合上,奇洛一转身,又看见了斯内普。 “哦,西弗勒斯,你可真负责。”奇洛说,“你是担心那小子吗?” “不,”斯内普否定了,“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变化。” “这是一个问题吗?”奇洛笑着说,他似乎从回来就一直在笑,“我摆脱了一直困扰我的烦恼,仅此而已。西弗勒斯,难道你对我有些别的看法?” “希望真是这样。”斯内普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奇洛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 而那边的泽安德安抚好担心的朋友,困意上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也就是圣诞节。 泽安德原本打算睡得更久一点,但他早晨就自然醒来了,而且完全不像之前那么疲惫。 这难道就是复活石的力量,仅仅只是佩戴就能够缓解症状?死亡圣器这么强大? 泽安德十分好奇,洗漱之前,没忍住瞥了一眼哈利床脚的包裹。 等泽安德洗漱完,正看见哈利刚刚下床。 “圣诞节快乐,哈利。”泽安德对哈利说。 “也祝你快乐。”哈利说,“我居然收到几件礼物。” “圣诞节快乐,两位。”罗恩睡眼惺忪地说,“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还有,哈利,你要是收不到才奇怪哩。” 泽安德也开始拆自己的礼物。糖果,香薰蜡烛,杯子……好吧,不管魔不魔法都差不多。最多就是香薰蜡烛真的有安神作用,而杯子上的图案会动而已。 汤姆送了个大包裹,一打开居然是个鸟笼,里面停着一只红眼睛的乌鸦,拆包裹的时候一直盯着泽安德拆包裹用的刀片。包裹里面的卡片上写,“多往家里写点信。” 有点空巢老人的既视感。泽安德想。以及,既然两个老爹都送了圣诞礼物,要是所有的老爹都活了,自己会不会有很多礼物? 但是活物封死包裹送礼还是有点奇怪,泽安德仔细打量了这种大乌鸦,惊讶地发现乌鸦的眼睛是宝石做的。泽安德又摸了摸,在乌鸦翅膀根部摸到了像是金属结构的东西。 这是个炼金产品? 泽安德又摸了一遍,这只乌鸦也任由他摸,红宝石做的眼睛盯着他。 这是汤姆自己做的还是订的?泽安德想。 乌鸦手感不错,还有温热的体温。在奥比丝卡常常失踪的情况下,又有个可以摸的东西,泽安德感觉很不错。他决定管这只乌鸦叫莎拉(Sara,意为公主)。 下一个包裹鼓鼓囊囊,打开是一件厚厚的淡黄色手编毛衣和一盒糖果。 “诶?”泽安德没有想到自己也能收到韦斯莱夫人的礼物。 罗恩凑过来,手上还拿着块巧克力。他喟叹了一声,说:“这恐怕也是我妈妈送的。我想应该是因为我和她提了你身体不好,所以她也给你织了一件韦斯莱家特有的那种毛衣。哈利也得到了一件。” 泽安德摸了摸松软厚实的毛衣,说:“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穿。”这一件衣服得织多久啊……韦斯莱夫人是真的勤快…… 边上的哈利已经拆完了海格的笛子、德思礼家送的夜光手表、韦斯莱夫人的毛衣和手工乳脂软糖、赫敏的巧克力、小天狼星送的一大叠魁地奇杂志,到最后一件,一打开纸包,一种银灰色的闪闪发亮的流淌到了地上。 “这是?”哈利把这件仿佛用水编织成的织物捧了起来,转头问两人。 罗恩惊叹的说:“这恐怕是一件隐形衣,哈利。非常稀罕,非常宝贵。” “穿穿看,哈利,我还没见过隐形衣呢。”泽安德说。 果然,哈利被隐形衣覆盖的那一部分,一下子就在泽安德眼前消失了。 不愧是死亡三圣器之一的隐形衣啊。泽安德没见过其他的隐形衣,但这件确实足够令人惊叹。 “有张纸条从里面掉出来了。”罗恩提醒道。 哈利捡起那张用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字体写的字条。“这是我父亲的?”哈利惊奇地说。 “那么你的父亲年轻是一定也是夜游的一把好手。”罗恩说,“隐形衣多适合躲过费尔奇啊!” 宿舍门被猛地推开,乔治和弗雷德冲了进来。 “圣诞快乐!”双子们说着,撺掇起三人穿上韦斯莱家的毛衣。 珀西听到吵闹,探头进来,被双子强行套上了他那件毛衣,抬了出去。 哈利和罗恩一边笑,一边穿上毛衣。 泽安德也穿上了那件淡黄色的毛衣。 虽然有些宽大,但是非常舒适,非常暖和。泽安德想。他有些理解为什么原着中的哈利会想要融入韦斯莱家了。 第37章 厄里斯魔镜 圣诞宴会相当丰盛。丰盛得让泽安德怀疑是不是根本没多少人回家。 光说那一百只火鸡,难道是留校的寥寥无几的人能吃的完的吗? 不过泽安德吃得很开心。他对越橘酱比较感兴趣。用烤火鸡蘸酸梅酱让他想起烧鹅蘸酸梅酱的感觉。烤肉也很好吃,泽安德特意向家养小精灵要了烤五花肉和花椒盐。 哈利沉迷玩彩包爆竹,拆出来不少东西。泽安德也拆了一个,得到了一个陶瓷的小摆件。 下午泽安德一边看哈利和韦斯莱兄弟几个打雪仗,一边自己堆了一个雪人。 插上树枝做手,加上两个纽扣眼睛和胡萝卜鼻子,泽安德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围巾给雪人。 “圣诞快乐,泽安德。”奇洛从角落冒出来和泽安德打招呼。 “圣诞快乐!”泽安德最终决定使用最安全的称呼,“教授。” “你在堆雪人?”奇洛问,“纯麻瓜手法?” “感觉堆雪人还要用魔法也太奇怪了。”泽安德注意到奇洛在看他身上的毛衣,补充道,“这是韦斯莱夫人给我的圣诞礼物。” “太大了,不太好看。”奇洛评价,“需要我帮你变得合身一点吗?” “算了,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泽安德说,“而且我还在长身体,以后说不定就合身了。” 奇洛笑了,他看起来正要说话,斯内普就急匆匆地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邓布利多找你。”斯内普对奇洛说。 奇洛耸耸肩,对泽安德做了个口型。泽安德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中文“药”。意思是药好了,让自己待会去找奇洛拿药。 奇洛和斯内普一起走了。 那边打雪仗的哈利和罗恩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雪球还捏在手里。 “斯内普找奇洛教授有什么事?”哈利怀疑地问。 “是邓布利多校长有事找奇洛教授。”泽安德说。 “难道关于是魔法石的保护?”罗恩说,“海格提过奇洛教授也设计了魔法石保护的关卡。” 你们什么时候套话的?这么快?泽安德惊讶地想。 “要是斯内普听到奇洛和邓布利多商量的保护方式怎么办?”哈利看起来很想跟上去看看。 泽安德只好强调:“斯内普教授没有理由偷魔法石。你们不应该怀疑教授。他们更可能在防备从外面进来的小偷。” “好吧,你说的对。”哈利勉强在好友的面前按下了自己的蠢蠢欲动,但很明显,他并不如嘴上说的那样放下了对斯内普的怀疑。 远处乔治和弗雷德正在互相扔雪球,其中一个向这边大喊并砸来了一个雪球,“你们还打不打了啊!” 哈利和罗恩于是把手里的雪球扔了过去,跑去继续打雪仗了。 泽安德看着雪人,最终还是自己拢紧了自己的围巾,然后捏住魔杖变出一条冰雪围巾给雪人。 …… 玩了一天,大家都累了。罗恩几乎放下床帏就睡着了。 泽安德没有睡,他仔细地听哈利那边的声音。那边正发出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开门声。他拉开床帏,满意地看到哈利的床上空无一人。 原本泽安德还担心提前告知尼可勒梅会不会影响到哈利去看厄里斯魔镜,现在看来,哈利想使用隐形衣的心理还是占了上风。 泽安德安心地睡了。 第二天,泽安德果然看到哈利魂不守舍的样子。 “怎么了?你看起来像是一晚上没睡。”泽安德问。 “我在一面镜子里看到了我的爸爸妈妈。”哈利说,“昨天我想试试隐形衣,然后不小心进了一个房间。那里面的镜子能看见我的家人。” 可惜那是虚假的,泽安德想。那只是一面能够让人看见内心最渴望的事物的镜子。 “你应该叫醒我们的。”罗恩说。他皱着眉。 “今晚我们一起去怎么样?我让你们看看我的爸爸妈妈。”哈利兴奋地说。 泽安德思索了一下,问哈利:“那面镜子在四楼禁区吗?为什么我们不能白天去?” “你说的对!”哈利惊喜地说,“我也想看看你们的家人。泽安德,你也可以看看你的妈妈。” 泽安德这回真愣住了。他确实没见过活生生的妈妈。他几乎一直沉默到了厄里斯魔镜前面。 “我什么也看不见。”罗恩对站在镜子面前的哈利说。 “你站到我这边来试试。”哈利把位置让给罗恩。 “现在我只能看见自己了。”罗恩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哈利。我看见的我自己比现在要大,还带着男学生会主席的徽章。” “再让我看看……明明我的家人就都在这里呀。”哈利说。 泽安德望着镜子上刻着的那行字,说:“我让你看到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的欲望。” “什么?”哈利问。 “这是镜子上刻着的字。”泽安德说,“抱歉,哈利,我能也看看吗?” 哈利让开了位置,还在思考泽安德说的话。 泽安德在厄里斯魔镜面前,站定。 镜子里的自己在对他微笑。镜中自己身边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那个男人是汤姆,或者说,是唐立德。他身后有两个慈祥的老人,样貌和唐立德相像。那个女人泽安德美丽而温柔,正试图抚平镜中泽安德头上翘起来的头发。泽安德没见过她,但是认识她身后的外公外婆。那是他的妈妈。 所有镜子里的人都在对他微笑。 但对泽安德来说,更为关键的是背景。那是他上一辈子那个小公寓的客厅。不是大砖头块的电视,还有手机、电脑、游戏机,一书架的课本……那里是华国,21世纪的华国。 但他回不去了。他永远失去了他的故乡,失去了他过去18年的人生。 泽安德不知道自己在伤心些什么。 唐安齐的妈妈在生他的时候就去世了,外公外婆早在他初中时便也过世了。他没有爷爷奶奶,因为爸爸在孤儿院长大。镜子里的人几乎都不在了。他过去的朋友不多,也没别的特别重要的人。就算他回到穿越之前,还是只有他和爸爸两个人。 这里,也还有汤姆啊。还是他一直喜欢的哈利波特的世界。 但是他现在就是很难过,非常难过。魔法很有趣,但是,为什么他突然感觉那么委屈呢? 当泽安德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泪流满面。哈利和罗恩正在边上担忧地注视他。 第38章 剧本 但当前的情况更加重要,没有魔法石,泽安德的这辈子也过不了多久。 他还是得继续演,还得找出个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落泪。泽安德在心中叹气。 泽安德索性继续盯着镜子落泪。反正他确实想哭。 他细微地调整了一下哭的表情,打算盯着镜子中的那位黑发的女士所在的位置落泪,却见镜子内画面忽然一变。泽安德保持不动,仅用余光观察着变化后的画面——镜中泽安德手里正拿着一块红色的宝石,扔进坩埚,熬制魔药。 好吧,这破镜子变得还挺快。这是在熬长生不老药啊。泽安德心里无奈,却仍盯着那块地方眼神空茫地流泪,还假意喃喃自语道:“妈……” 泽安德确实想念早逝的母亲,但十八年过来了,也不至于像11岁的哈利波特那样沉迷。更不至于像他现在表演的那样怀念死去的人。 等等,死去的人?泽安德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他隔着衣服缓缓拽住脖子上挂着的复活石吊坠,对着镜子语气漂浮地说:“你也是假的。我会真的与你相见吗?” 但是泽安德的眼泪没有停。 哈利小心地问:“泽安德,你看到了什么?” “我的妈妈。”泽安德说,“我能出去待会吗?我想一个人静静。” “你的状态真的不太对。”罗恩说,“如果你觉得需要的话,那你就这么做。” 泽安德出了这个房间,向外走去,越走越快,最后直接一路冲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前。泽安德抖着手,想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的奇洛听到动静先他一步拉开了门。 看到仍在流泪的泽安德,奇洛好似也被吓到了,忙问:“泽安德,你怎么哭了?” 泽安德哽咽地问:“教授,我可以再见见我妈妈吗?” 奇洛沉默了一下,然后缓慢地问:“你是说?” 泽安德把那枚复活石吊坠从领口拿了出来,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奇洛一把把他拉进了办公室里面,锁上了门。 奇洛又撒了一大把咒语确定房间内没有其他人,隔音防窃听,像是平安夜晚上那样,才转头问泽安德:“你认真的?” “怎么可能?”泽安德止住哭泣,平静地说:“我妈比我现在的注册年龄还小,我是知道的。这复活石要是也能召唤来活魂才奇怪。” “你知道就好。我差点以为你要找死。”奇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说,“所以你到底又加了什么戏?” 泽安德眨眨眼,先简单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然后讲自己的剧本:“呃,大概就是你拿复活石和我说能延缓我病的恶化,还展示了一下复活石的能力。然后你欺骗我让我一起去偷魔法石,说能够完全解决我的问题,现在还加一条能复活。但是其实复活石是魂器,而你实际上打算让魂器复活石在我身上复活,魔法石是融合灵魂用的……你什么表情?” “没什么。”奇洛说,“你的剧本挺好,把锅全甩我身上了。” “你的身份就是真的很适合甩锅啊……”泽安德嘀咕。 “所以你把复活石的能力也加入设定,是为了钓邓布利多?”奇洛问。 “对。”泽安德点点头,“按照原剧情,哈利和罗恩去看厄里斯魔镜的时候,邓布利多就用幻身咒在一边看着。现在我和他们白天去了,不知道邓布利多还在不在。但是就算不在,画像也会告诉他的。” “如果邓布利多像你说的那样对复活石没有抵抗力……”奇洛笑了起来,说:“我能不能再改改戏?” “你打算改成什么样?”泽安德很感兴趣地问。 “首先,伏地魔是不会让自己的魂器复活的。他显然不觉得活人可靠,更不会相信自己这类人。”奇洛说,“所以可以换成伏地魔的残魂彻底驱逐了奇洛的灵魂,占据了奇洛的身体。但伏地魔嫌弃这具身体弱小无能。伏地魔决定找一个小巫师占据身体。” “而我,灵魂残缺,非常适合入侵?”泽安德说。 “是的,”奇洛微笑,“你是一具完美的容器,灵魂不稳定但魔力强大。伏地魔决定先接近你,用魂器复活石引诱你放弃生命。魂器很快就成功了,但魂器打算自己复活。魂器为了拖住伏地魔,说要帮他偷魔法石复活,但是实际上打算借助魔法石增强实力杀死伏地魔。但当魔法石落入他手的那一瞬间,你吸收了魔法石的力量灵魂补全,重新占据了身体,把魂片驱逐了出去。” “魔法石这么好利用?”泽安德惊讶地问,就是重点有些不对。 “对于你,是的。你的情况有点特殊。”奇洛说,“这样假如哪天邓布利多找你借复活石,你可以视情况而定选择不交出去和交出去。不交出去就是复活石还是魂器,控制你沉迷于复活石复活的母亲,不愿交出。交出去的时候你可以自信一点,假装你已经是魂器占据主导了,复活石上没有魂片了。等到最后你需要被劝回来的时候也有个好理由,你的父亲还在。” “需要让我的眼睛在什么时候变红吗?”泽安德问,“在复活石上加个开关什么的。” “如果你想的话。”奇洛挥了一下魔杖,一道光没入复活石吊坠上。 泽安德好奇地摸了摸复活石吊坠,奇洛又变出一面镜子搁到他面前。 “哇哦,”泽安德看着镜子里红眼睛的自己,“我怎么感觉我长得和上辈子有点不一样,这个开关的功能还有改变外貌吗?” “我想不是,泽安德。这个魔法只会改变你眼睛的颜色。”奇洛安静地说,“你是重新生长,有可能因为环境的原因在容貌上有所变化。也有可能只是你的错觉。” 泽安德对着镜子端详了好一会自己的外貌。 “你到底看到什么哭了?”奇洛突然问。 “我只是有点想家,爸爸。”泽安德放下了镜子,注视起奇洛来,“我们还回得去吗?” 奇洛没有回答,只是给了泽安德一个沉默的拥抱。 于是泽安德就知道了答案。 第39章 结束的假期和船新的黑魔法防御课 回到寝室后,泽安德又接受到了哈利和罗恩全角度的关照。 “我没事了,真的。”泽安德对他们说,“我刚刚只是一时有些情绪激动。” “那面镜子真的有问题,泽安德。”罗恩说,“沉迷它可不是件好事。” “镜子里的都是虚假的幻象,邓布利多校长说它只能让你看到内心的渴望。”哈利也苦口婆心地说,“要往前看。我们都别去看了,好不好?” 哈利……你一个真正沉迷厄里斯魔镜的在和我说些什么啊。泽安德内心吐槽。 “我真的知道了,相信点我。”泽安德无奈地说。 等到开学前一天,赫敏回到了霍格沃兹。她为谁会偷魔法石提供了一点新的思路。 趁着泽安德又去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三个人在图书馆悄悄讨论起来。 “我想大约会有这样一种可能。”赫敏严肃地说,她从包里拿出来一本麻瓜的悬疑推理小说,“偷魔法石的那个人,不一定是需要魔法石的。他可能是为了别的人偷的。就比如斯内普不缺钱也不需要延寿,但是可能有他想让他认识的某人长生不死呢?” “那么,问题就变成了,谁会需要魔法石延续生命?”罗恩说。 “还得是斯内普愿意为他冒着危险去偷魔法石的人。”哈利补充。 三个人苦思冥想,但是没找到任何头绪。在讨论不出来结果的情况下,话题不由得又牵扯到了圣诞节假期里重新回归的奇洛教授。 “他看起来实在是不一样了。”哈利说,“我从前都没注意到他其实长得不错。” “我觉得他很奇怪。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的之后课应该讲的不错,至少肯定比别的老师代课好。”罗恩则说,“我们是麦格教授代课,这还算好的。之前乔治和弗雷德的课是教占卜的特里劳妮教授代的课。她一进教室就指着乔治说他会被邪恶的黑魔法击中,但是看到弗雷德之后又说她不清楚了。我想她根本分不清他们两个,所以完全没有做出正确的预言。” “哈利,这不是看脸的时候。”赫敏说,“还有,罗恩,别再相信你那些预言了。你的预言不会比特里劳妮教授好,就算她有失误。我并不觉得一个连课本都没法好好念的教授能够在两个月里有那么夸张的提升。你们应该加倍觉得他可疑。” 但赫敏很快就倒戈了。 假期结束的后的第一天上午就是黑魔法防御课。 大概是因为对简直换了一个人的奇洛的好奇,大家都来得很早。等到奇洛教授到达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 “时隔两个多月,我很高兴再见到你们。欢迎你们。”奇洛环视一圈满当当的教室,然后说,“为了之后更好的教学,我想,我需要先知道你们这段时间对黑魔法防御这门课掌握了多少。” 这熟悉的台词……泽安德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奇洛露出一个微笑,一挥魔杖,每个人的座位上凭空出现了一张试卷。 “把书本合上。现在,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奇洛微笑着,用轻柔的语气说,“一个简单的测验。我相信你们的水平应该能够完成。你们的成绩决定了我们接下来的课程。如果你们连这些都完成不了,我想我们也没法讲一些课程之外的东西了。” 原本期待课程的同学们一时哗然。就算是赫敏,也不会喜欢她还没准备好的考试的。 奇洛敲了敲桌面,接着所有人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奇洛安静地说:“先生们,女士们,测验的时候请不要交头接耳。这并不会计入期末成绩,也同样对你们的学院分没有影响,只是对你们平时学习成果的一次检验。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对待。毕竟成绩是你们自己的,魔法也是你们自己的。诚实永远是一种美德。” 太熟悉的感觉了。泽安德的脸都有些扭曲起来了。他一边写一边怀疑自家老爹上辈子可能还当过老师。 试卷确实很简单,至少对于泽安德来说是这样的。 等到大多数人都写完了,奇洛轻点魔杖,每个人的试卷上陡然出现了批改的痕迹,甚至还有评语。 “想必大家都能看到自己对了多少,又错了多少。”奇洛说,“我给部分没能够很好完成的同学指出了要重点复习的内容。满分的学有余力的同学我也在背后附上了推荐的课外书单。” “最后,恭喜你们没有人得到不及格。”奇洛微笑起来,“我将带你们看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奇洛抬起了魔杖,周围的场景扭曲变化了起来。转眼,所有人就像是带着桌椅瞬移到了雪山上。 泽安德听到有的同学尖叫出声。赫敏在边上小声问:“这是什么魔法?” “如果按照麻瓜界的说法,这是幻术,格兰杰小姐。”奇洛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如果你们动一动,就会发现你们其实还站在教室的地板上,我暂时只是改变了你们所看到的东西而已。你们并没有觉得变得更冷了,不是吗?” “一到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与其说是黑魔法防御,不如说是防御魔法生物。如果你们要想学一些能真正用于战斗的魔法……那么很抱歉,你们还得再等几年。”奇洛说,“不过现在,让我们把目光放到这片雪地上。有谁能说说我们接下来要看什么?” 赫敏第一个举起了手。在被点起来之后,她兴奋又紧张地说:“是雪人!喜马拉雅雪人,教授。一种4x级别的神奇动物,成年身高可达15英尺,和巨怪有些相似但是全身长满雪白的毛发。它害怕火。用火就可以驱赶它。” “非常棒。”奇洛鼓起了掌,“是的,我们要看的是雪人。” 随着奇洛的话音刚落,一只四米高的雪人冲了出来,然后被阻挡在了一层发着光的薄膜上。它愤怒地捶在薄膜上,薄膜随着捶打震荡出一圈圈波纹。 又是一阵尖叫。 第40章 雪人 “安静点,孩子们。”奇洛叹了口气,抬起了魔杖。那只雪人就定在了那里。 “还记得我说的吗?这是幻术。这只雪人仅仅建立在我对雪人的记忆上。我甚至可以让这只雪人给你们比个心。但是那样你们对雪人恐怕会留有一些奇怪的印象。我想那可不是件好事。”奇洛摊了摊手。 然后大家便笑了起来,就算是之前尖叫的同学也是同样。 “雪人,是魔法世界中保密性做得极差的生物之一。”奇洛说,“有大量的麻瓜目击雪人的事情发生。这与雪人的习性有关。雪人会袭击并吞噬它遇到的所有东西。这也是没有巫师能够靠近它进行进一步研究的原因。” “正如刚刚格兰杰小姐所说,雪人在魔法部的分类里是4x级,即有危险的。但是如果只是驱赶,那么火就够了。”奇洛微笑着说,“山地巨怪也是4x动物,在很多方面,山地巨怪和雪人是相似的,比如体型高大。我记得是韦斯莱先生和波特先生合力击败了万圣节那只12英尺高的山地巨怪,要不要来讲讲自己对付山地巨怪的经验?” 人群里爆发一阵哄笑。哈利和罗恩红着脸低下了头。虽然曾经吹嘘过这件事,但是无论是谁都知道,打晕那只巨怪纯属他们运气好。 “不需要笑话他们。山地巨怪是一种确实危险的生物,它的皮肤具有很强的抗魔法能力,一般的魔咒根本伤害不了它。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都很聪明,一个勇敢地控制住了巨怪,另一个机智地利用了巨怪的武器击晕巨怪。”奇洛严肃了一点,“但是在这里,我依然要郑重地向格兰杰小姐、韦斯莱先生和波特先生道歉。由于我的失误和能力有限,意外释放出了巨怪,导致你们遇到了危险。这是我的问题,我很抱歉。” 泽安德不敢置信地看着奇洛向他们这个方向鞠了一躬。 大家安静了下来。赫敏、罗恩和哈利则不安起来,他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们明显想说,这并不是奇洛的错。 “别紧张呀,各位,这是他们应得的。凭心而论,你们难道觉得上学期我教的很好吗?”奇洛笑了起来。 气氛一下子又缓和了。 奇洛鼓励他们:“所以现在,你们三位直面过4x生物的勇敢的格兰芬多,不如选出一个人上来示范一下在雪人面前燃起火焰?” 赫敏站了起来。“请让我试试,教授。”她的眼睛里闪着别样的光彩,“我还没有试过在这样巨大的家伙面前施法呢。” “来吧,孩子。”奇洛微笑着说,“你并不需要害怕。” 赫敏走到前面去了。奇洛一挥魔杖,薄膜消失,那只巨大的雪人又开始动了起来。 雪人尖叫着向赫敏冲来,它的声音足以撕裂普通人的耳膜。它身上的臭味让坐在前排的同学都能闻到。 但赫敏目光坚定,完全不被干扰地、利落地念出了咒语。明亮温暖的蓝色火焰从她的魔杖尖端亮起,然后猛地膨胀开来。 雪人止住了它的步子,它的动作变得迟疑起来。 赫敏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混合着兴奋和喜悦的表情,她举着火焰向前走了一步。 雪人倒着退了一步。 她再往前了一步。 雪人怪叫起来,掉头逃跑了。 赫敏,确确实实是个标准的格兰芬多。她看起来甚至想要追上去。 “完美的火焰魔法和出色的勇气,我将给格兰芬多学院加上两分。”奇洛再次鼓起掌来,“让我们感谢赫敏给我们带来的示范。”其他的同学,尤其是格兰芬多的,也鼓起了掌。 赫敏走下来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我明白了。”赫敏说,“我喜欢现在的奇洛教授。他太酷了。” “噢,”罗恩有些惊奇地说,“赫敏,你身上好像有什么被改变了。顺便,我就说奇洛教授的课会很棒嘛。” 赫敏心情很好,对罗恩扬了扬下巴,意思是这回勉强认同了罗恩的预言。 哈利也举起了手,“教授,我可以也试试吗?” “当然可以,波特先生。”奇洛说,“事实上,如果你们愿意,都可以来试试。”他又变出了一只雪人。 等到最后,所有人都直面了一遍雪人,连泽安德也不例外。 他们兴奋极了。有几个女同学甚至叫着想让奇洛教授真的让雪人比个心。 奇洛也由着她们,给她们变着玩了。 泽安德相信,所有人都渴望这个时候有一台魔法相机,能够拍下这个雪人比心的画面。那个场面既滑稽又震撼。就是不知道这个所谓幻术,到底可不可以被拍到。 等到快下课的时候,奇洛再次敲了敲讲台桌。 “同学们,我希望你们能够通过这堂课意识到这点。在危险的环境依然能够保持冷静地想到正确的方法,然后坚定地去做,这将会是黑魔法防御的要诀。无论是面对危险的魔法生物,还是说,面对人,这个道理都是一样的。”奇洛说,“不过,对于你们这样一年级的小巫师来说,如果你们遇到了你们防御不了的情况,记得及时逃跑或者呼救。课本上的火花咒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大家又笑起来。这节课过得实在开心极了。 “这次的作业是把今天面对雪人的感悟写下来。不限字数和长度,只要真实就好。”奇洛说,“别忘记再看看你们之前的测验卷复习一下,下次依然会抽查。我们下课。” 雪山的场景再次扭曲,消失了。但学生们的兴奋没有消失。 他们谈论着这堂课几乎一整个中午,别的年级的都也凑过来听。 “一个会比心的雪人?我真想见见。”弗雷德说。他正听着一年级生的描述模仿那只雪人比心的样子。 “我们三年级了,说不定我们能看到更有趣的东西呢。”乔治说。 “我认为你们应该先准备上课之前的测验。”珀西则说,“否则你们可能什么有趣的都看不到。” 众人幡然醒悟,一时之间,整个霍格沃兹都掀起了复习黑魔法防御课的热潮。 第41章 魁地奇比赛前的日常 新学期,泽安德几乎每两天就去一趟奇洛教授的办公室。但没人觉得奇怪。 一方面是,泽安德本来就经常在图书馆和各个教授的办公室间跑。另一方面是,奇洛教授的办公室基本每天挤满了人! 学生们总能想出各种方法进奇洛的办公室——问测验题的、问下节课能干什么、会教什么魔法的,甚至还有试图在奇洛那关个禁闭的。 当然,还有更多的人问奇洛教授这两个月去干什么了。他们俨然是想要把奇洛这两个月的旅行计划复刻一遍。泽安德甚至听到了参加这个旅行能够变帅的谣言。 有时候泽安德去找奇洛的时候,他竟然还抽不开身。这时候泽安德只能回休息室打发时光了。 这一次也一样。 赫敏和罗恩正在下巫师棋。 泽安德坐到他们身边,从包里抽出一本封皮崭新但是内容老旧的天文书看了起来。他并不像学生时期的伏地魔那样全科优秀。但是要想扮演一个魂器,他不仅要全能,还得连着几十年前的课本都得记住。 泽安德一边看,一边在思索该怎么表现出转变,好让朋友们意识到他有点奇怪的变化。如果亲近的朋友们都察觉不到异常,那么和他接触更少的邓布利多大约也不能想到有什么问题。 泽安德刚掏出书的时候,赫敏看了他一眼就把注意力转回了棋盘。如果是刚开学的时候,这一定会让赫敏焦虑起来。但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 罗恩之前下了一步妙棋。赫敏专注地思考下一步棋应该下在哪儿。 罗恩无聊地抛了抛手里的水晶骰子,这是泽安德送的圣诞礼物。 “罗恩,”赫敏的眼睛还盯着棋盘,“别在下棋的时候用你的占卜。” “我没有!”罗恩说,“你为什么总在这个时候才相信我有预言的才能?会预言的巫师明明有很多。” “我不明白。”赫敏烦躁地抓抓头,“我为什么总下不赢你。我每一步都得思考很久。这明明和国际象棋是同一个东西。” 她挪了一步棋子。棋子们立刻吵了起来,说她下的不对。 “你下的已经不错了。”罗恩说,“下棋时要思考很正常。我也要思考。没有人可以不思考地下棋。也没有人可以每一步都赢。” 哈利走进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他身上还穿着魁地奇的训练服。他一眼就看见了这边的人,走过来在罗恩身边坐下。 “先让我想想……”罗恩正说着,突然看见了哈利的脸色,“你怎么啦?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哈利压低声音,把斯内普要当魁地奇裁判的事说了出来。 “他一定会给格兰芬多扣很多分的。他一直都不喜欢你。”罗恩说,“如果对手是斯莱特林,那就更糟糕。幸好是赫奇帕奇。” “但是上一场我们赢了斯莱特林!”赫敏强调,“如果斯内普想要报复,也是很有可能的。别忘了,斯内普可还是……”赫敏看了眼泽安德,没有说下去。 “要不别去了吧。”罗恩说,“我总觉得你这学期会遇到些危险,哈利。如果有人想要害你,魁地奇比赛是最好的时候。如果他发现了你知道了那些……” “不,我必须得去。”哈利说,“格兰芬多只有我一个找球手。如果我不参加,没有人能替代我。就算裁判是斯内普,我也要赢得漂亮。” 泽安德没有参与讨论。他明白斯内普一定是出于保护哈利的角度才申请当魁地奇比赛的裁判的。毕竟奇洛那么可疑。 原着中奇洛也很可疑。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恐怕是怀疑奇洛是食死徒,多次找他想让他弃暗投明,不再为伏地魔偷魔法石。但是可惜他们没能意识到伏地魔就在奇洛脑袋上,就算是想,奇洛也做不到违背伏地魔。 但现在浑然大变的奇洛……恐怕邓布利多已经怀疑他是伏地魔本人上号了。 但斯内普应当是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再怎么样斯内普也不会直接在伏地魔面前展现出要保护哈利波特的样子。邓布利多也不会告诉他这个怀疑的。因为只有不知道的情况下,这种行为还能被视作双面间谍的伪装。 这时,纳威跌进了公共休息室。他被人使了锁腿咒,两条腿紧紧地粘在一起,显然是蹦上楼的。不少人都被这滑稽的一幕逗的笑了起来。 泽安德被笑声打断了思考。他皱着眉抬起魔杖,纳威身上的咒语立刻被解开了。 赫敏冲上去把纳威扶了起来,领到这边的小角落。 “谢谢你,赫敏。谢谢你,泽安德。”纳威的腿还在发抖,“你们又帮了我。” “纳威,发生了什么?”赫敏问。 “是马尔福。”纳威吞咽了一口唾沫,说,“他在图书馆外面,说要找人做他的陪练,拦了好几个人,练习……练习那个咒。” 虽然一到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奇洛教授并没有教什么不在课本上的战斗魔法。但是四年级往上,尤其是那些提高班的学生,可以从奇洛那儿看到更多精妙的战斗魔法、技巧,甚至是黑魔法。 由于奇洛有实践的要求,这段时间,中高年级的学生们真的需要练习他们的这些魔法。显然,马尔福只是借用了这个名头,开始折腾那些不善于反抗的人。 “你应该去找麦格教授。”泽安德对纳威说。然后他又把头低了下来,安静地继续看书。 “去告他一状。”赫敏说,“他做出这种事就应该被扣分。” 纳威摇头,“不……我不想再惹麻烦了。” “你得勇敢一些。”罗恩说,“如果这么轻易地在他面前屈服,他得逞也太容易了。” “我可能确实不应该呆在格兰芬多……我胆子太小了……”纳威哽咽起来,“马尔福都这样说。” “别这样说,纳威。你被选进了格兰芬多,而马尔福还不配进入格兰芬多,是不是?”哈利说。他还拿了些糖果给纳威。 “马尔福?”泽安德头也不抬地冷哼一声,“一个胆小鬼。连赌上家族荣誉的巫师决斗都能逃走,实在是丢了马尔福家的脸。他爷爷要是看到他这副样子,得把他打个半死。” 纳威像是被安抚住了,他问:“是……是这样的吗?” “当然。”罗恩立刻说,“他那时怯战了,值得我们好好笑话他。” 哈利也说,“你看,马尔福比你还胆小呢。你比十二个马尔福都强。” 纳威无力地笑了笑。 第42章 比赛日,一个练习魔法的玩笑 比赛前的几个星期,哈利过得不算太好。 “我不明白。”哈利抱怨起来,“为什么我在什么地方都能碰见斯内普。他该不会在跟踪我吧?” “不是没有可能。”罗恩说,“那么我要怀疑斯内普可能知道了你发现他要偷魔法石了。他害怕你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恐怕他准备除掉我们了。”赫敏提出了个更糟糕的猜测,“他对泽安德的态度也变差了。” “那应该是因为我这学期一次都没向他私下请教过问题吧。现在我魔药课一下课就跑了。”泽安德拿着本书在三人边上坐下。 “很显然不会是这种原因。”哈利吐槽道。 不,泽安德在心里反驳,非常有可能。但重点不仅仅是在没有去找斯内普问问题,更重要的是泽安德这学期几乎一直泡在可疑的奇洛那里。 斯内普恐怕是怀疑灵魂有瑕的泽安德会被什么邪恶的黑魔法控制了。斯内普对泽安德可能不在意,但是对救世主哈利的挚友绝对在意。 泽安德表现出这么一副“避着”斯内普的模样,明显是不希望和他过多接触,可疑度上升理所当然。但是斯内普居然没有直接找泽安德麻烦,这点倒是奇怪。 “你不再介意我们怀疑斯内普了?”罗恩惊奇地问。 “斯内普……呵。”泽安德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一点别的事情。恐怕他……不太可信……” “真好,你终于愿意怀疑他了。”哈利说。 “什么别的事情?”赫敏追问。 泽安德的眼睛在哈利身上晃了晃。他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又是神神秘秘。”哈利嘟囔着说。 比赛日很快就到了。 哈利去更衣室做赛前准备。 泽安德和罗恩赫敏纳威坐在一块。 “天哪!”看台前面的观众惊呼起来,“就连邓布利多和奇洛教授都来看比赛了!” “斯内普的脸色好难看。”罗恩很容易注意到了这点,毕竟他们前几天还讲过斯内普可能会害哈利。 “只要有邓布利多校长在,哈利就不会有事的。而且奇洛教授也在。”赫敏有些安下心来。 斯内普脸色难看大概正在于奇洛也在这点。泽安德心里暗笑。 罗恩突然叫了一声。他被人敲了下后脑勺。 德拉科·马尔福哈哈大笑,显然是他干的。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咧嘴笑着。 “真不好意思,韦斯莱,我没看到你呢。”德拉科讥讽地说,“你们实在是不起眼得可怜。一个纯血叛徒,一个没脑子的蠢货,和两个泥巴种……” 还没等罗恩站起来要和他打一架,泽安德先一步握住了魔杖。 “小马尔福先生,”泽安德用一种轻柔的声音低语,“一次不计较是我有礼貌,两次不计较是我脾气好。但这是第三次了。” 凭空变出的绳索紧紧地捆住了德拉科,从头到脚。泽安德提起了魔杖,德拉科就双脚离地,悬在了空中。 “华国有句古话,叫做事不过三。”泽安德表情冷淡地摸了摸胸前挂着的吊坠,平静地说,“我很喜欢这句话,所以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好好记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绳索紧紧地勒住了德拉科的脖子,他拼命地挣扎起来。他挣脱不开,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其他的观众都盯着赛场上看,又有谁会注意到这边呢? 克拉布和和高尔惊恐地想要后退。但泽安德只是瞥了他们一眼,那两个人就不敢动弹了。 罗恩,赫敏和纳威几乎是愣在原地,他们完全没搞清楚事情是怎么在短短时间里变成这样的。 “泽安德,你在做什么?”奇洛教授突然出现在泽安德身后,按住了他的肩膀。 泽安德放下了举着魔杖的手。德拉科落回了地面,捂着脖子不住地咳嗽起来。 泽安德没再看向德拉科或者奇洛,只是低头摆弄着他的魔杖,安静地说:“教授,我在练习我的魔法,就像小马尔福先生对纳威做的那样。” 奇洛眯起了眼睛,看向纳威和德拉科。 德拉科还在咳嗽,看着泽安德的眼神还带着惊恐。 纳威迟疑了一下,然后紧张地说:“泽安德说得没错……是这样的。” “一年级还没有练习这种魔法的必要。”奇洛说,“我想这有些超过限度了。我可能得……” 泽安德抬起了头和奇洛对视,“教授。这只是一个玩笑的程度。” 奇洛说:“我恐怕不认为这是一个玩笑。” 泽安德又看向好不容易咳完的德拉科,“这是个朋友间的玩笑,不算大事。对不对,德拉科?你之前也是这么做的。”他又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吊坠。 德拉科盯着泽安德,半晌才开口,声音还发着抖。“是的。这只是一个玩笑。”德拉科说。他完全不敢介意泽安德突然用他的教名称呼他。 “教授,”泽安德对奇洛说,“我可以继续看比赛了吗?赫奇帕奇刚刚得到了一个罚球,我很担心我们院的魁地奇。” “泽安德,如果你有练习魔法的需求,我建议你还是在教授的看护下进行,而不是……”奇洛顿了一下,说,“随便找个人开玩笑。马尔福先生也是一样。” 奇洛教授离开了。 泽安德则把目光投向了赛场上。此刻哈利正进行着一个漂亮的俯冲,像一颗子弹一样冲向斯内普……耳边的金色飞贼。 哈利成功了。这将是一个新纪录!这场比赛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看台上沸腾了。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欢呼着涌进赛场。 “幸好没耽误太久,我没有错过这一刻。”泽安德微笑起来,对还在一边发抖,看起来要虚脱了的德拉科说,“恭喜你,德拉科,你没有被三振出局。你可以离开了。别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 德拉科惊恐地倒退一步,然后转身就跑,差点绊了一跤。克拉布和高尔连忙扶住他,搀扶着一起跑走了。 “我先回去了,这里太吵了。”因为这场比赛太短了,泽安德没带书,他对罗恩和赫敏说,“我想去图书馆看看。” 纳威早就跟着格兰芬多的队伍冲了下去。 罗恩和赫敏还在看着泽安德的背影。 “他是不是不太对劲……我是说……”罗恩犹豫着开口。 “我也看到了,如果你想说他的眼睛突然变色的话。”赫敏说,“你有看到什么别的不对吗,我是说,用你的天眼之类的?” “我不能确定……”罗恩嘀咕,“感觉没什么差别。” “很好。果然没用。”赫敏笑了一声。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是泽安德的病有所好转了呢?”罗恩说。 两人把注意力重新放到赛场上被举起来的哈利身上,冲他挥手。 第43章 奇洛和斯内普的对话 哈利正打算把扫帚搁回扫帚棚。 魁地奇的胜利让他愉快极了,他感觉夜晚的空气的都变得舒适起来。他让格兰芬多领先了,还是在斯内普手下。 这时,在夕阳的红光下,哈利突然注意到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正飞快地直奔禁林而去。 那个身影是斯内普。哈利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太可疑了。一个人趁着晚饭时间鬼鬼祟祟地独自前往禁林…… 哈利骑上扫帚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轻盈地落在一棵茂密的高树上,从叶子的缝隙里往下看。 树下的空地上不只是斯内普,还有奇洛教授。 奇洛教授怎么会出现在这?他和斯内普又有什么话说?哈利疑惑地想。 “我很惊讶,西弗勒斯。”奇洛教授抚摸着他手里的魔杖,微笑着说,“你居然会单独把我约出来,还选在这里见面。” “我不会让学生们知道这件事情的。”斯内普冷冰冰地说,“我想你自己清楚你干了什么。” “我不明白……”奇洛的笑容更大了些,“我恐怕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说起来,我们爱护学生的魔药课教授可比我做的坏多了,不是吗?” 奇洛教授在“爱护学生”上加重并拉长了声音。 斯内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难看了。 “你在转移话题。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很多关于魔法石的消息。”斯内普逼近了一步,配上他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想给奇洛教授的脸上来上一拳,“你知道多少了?已经弄清了如何制服海格的三头犬了?” “我得诚实地说,我根本不用再考虑如何制服。”奇洛毫不在意斯内普的逼近,笑着说,“西弗勒斯,你这样问我又有什么用呢?” 哈利觉得他明白奇洛的意思。只要不想偷窃魔法石,为什么要在乎如何制服三头犬呢? “很好。”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我想你得考虑清楚该为谁效忠,奇洛。” “为谁效忠?西弗勒斯,你才是那个该考虑这一点的人吧。”奇洛大笑起来,“据我所知,你的左手臂上可还有……” 斯内普拔出了魔杖,对准了奇洛。 “真是令人惊奇,你竟然把魔杖对准了我。”奇洛停止了笑,但他甚至连魔杖都没拿出来,只是用轻柔的声音低语,“你难道觉得我会惧怕与你为敌吗?” 哈利想,这是理所当然的,奇洛可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他一定比斯内普要强大得多。 斯内普恨恨地盯着奇洛,良久才放下魔杖。 “我会让你说出来的。”斯内普说,“我们改天再谈一次。” “你不知道?”奇洛再次畅快地笑了起来,“所以邓布利多没那么信任你,有趣。” 斯内普不再理会奇洛的话,他披上了斗篷,大步流星地走了。 奇洛,摇着头叹气,脸上还带着笑意地说:“一个可怜的走错路的孩子啊,如果他能回来,我是很欢迎的。” 说完,奇洛也离开了。 哈利心事重重地再次跨上了飞天扫帚。他得尽快找到他的朋友们讲讲这件事情。 “我们之前的推理没错。斯内普确实想要魔法石。他在威胁奇洛帮他拿到那块魔法石。他想知道怎么通过海格的三头犬以及通过奇洛的关卡。”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对朋友们说完整件事后,哈利下了结论。 “我想奇洛教授肯定不会被威胁到。”赫敏说,“他那么强大,会那么多魔法。” “可既然被威胁了,他为什么不和邓布利多说呢?”罗恩不解地问。 “他一定是想自己解决。而且他有那个能力。”赫敏坚定地说,“他说不定已经说过了。邓布利多校长不也开始怀疑斯内普了吗?他们一定是想要人赃并获,这样才好把斯内普关到阿兹卡班去。” “所以,”哈利突然问,“那个左手臂上的是什么?” “我想我知道。”一直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的泽安德开口了,他看着哈利,安静地说,“是黑魔标记。哈利,斯内普曾是一名食死徒。” 赫敏和罗恩的脸色煞白,惊恐地看向哈利。 “黑魔标记?食死徒?”哈利疑惑地问,“黑魔标记是什么?食死徒又是什么?” “黑魔标记是神秘人的符号。”赫敏呜咽了一声,看起来害怕极了。 罗恩接过了话,白着脸说,“食死徒是神秘人的信徒对他们自己的称呼。他们大部分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但还是有少部分逃脱了法律的追捕……就像是马尔福家。” “那斯内普为什么还能够在霍格沃兹做教授?”哈利愤怒地说。 “邓布利多给他做了担保。”泽安德轻声说,“冷静点,哈利。别冲动。邓布利多说斯内普在伏地魔垮台之前就投向了好的一边,冒着风险做间谍。” “邓布利多校长可能是疯了。”哈利暴躁地说,“斯内普大概做的是双面间谍吧。” “呀!”赫敏突然惊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了。她小声说:“我知道了。” “什么?” “我知道了,斯内普是要为了谁取得魔法石了。”赫敏努力拔高了声音,但颤抖得非常明显。 灵光闪过,哈利平静下来了。 “他没有死。”哈利冷静地说。 “谁?”罗恩还没反应过来。 “伏地魔。他没有死,他就潜伏在这里,等待着他的仆人给他带来魔法石,然后东山再起。”哈利说。他苔绿色的眼睛里燃起了火焰。 “你别说那个名字!”罗恩惊慌地说,“名字有特殊的魔法,万一他能够感觉到呢?我是说,如果他就在这……” “然后他直接过来把我干掉?”哈利刻薄地说,“我为什么不直接等死?” “大家都说神秘人只害怕邓布利多校长。有邓布利多在这,神秘人也不是威胁,是不是?他不敢直接抢魔法石的。”赫敏勉强说,“我们不用害怕的。” “既然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怀疑斯内普了,恐怕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了。”泽安德开口说,“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教授们吧。我们才一年级。我们要相信教授。” “至少奇洛教授绝对不会屈服于斯内普的。”赫敏的声音依然发着抖,但比之前好多了,“只要奇洛教授不说,斯内普也没办法通过那些保卫魔法石的关卡。就是这样的。” “希望如此。”罗恩说。 哈利则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44章 如何煽动,麻瓜思维的限制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奇洛教授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是斯内普教授,每天的脾气都一样坏。每次经过四楼走廊,也总能听见三头犬路威的咆哮。 魔法石暂时还是安全的。但是极有可能潜藏在学校里的神秘人可让赫敏和罗恩提心吊胆。 罗恩甚至为此又主动做了个预言,看到的是哈利闭着眼神情痛苦地躺在病床上。 哈利安慰他们:“那不是说明我不会死掉嘛……” “别提死不死的。”赫敏打断他,“万一你像纳威的父母一样,只能一辈子呆在圣芒戈了呢?” 于是他们又陷入了担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段时间马尔福不再来找他们麻烦了。他几乎是躲着四人组走的。哈利曾经疑惑过这件事,但泽安德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和马尔福打了一架。 哈利也不是喜欢对好友的事情刨根问底的人,后来也不在乎这件事情了。 因为赫敏拉着罗恩和哈利已经开始了他们关于期末考试的复习。很难想象她能同时操心这么多事。 “赫敏,考试离我们还很远呢。”罗恩抱怨地说。 “不远了。我们只有十个星期了。”赫敏说,“如果你能在一开始就把笔记安排的整整齐齐,我们还能快一点。” “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和泽安德那样的……”罗恩几乎趴在了桌子上哀嚎。不过他很快就在平斯夫人投来的眼神里闭嘴坐正。 哈利专注地抄写笔记。他还有魁地奇训练,其实比罗恩还要忙一些。不过体育运动和脑力学习的劳累方式是不一样的。与一天学习十二个小时往上相比,他宁可骑着飞天扫帚到力竭。 泽安德倒是并不在图书馆里和他们一起学习。在详细对比了几十年前和现在的课本之后,一年级的考试对他来说简直手到擒来。他选择呆在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里,学习一些别的东西。 奇洛给泽安德弄到了一本《尖端黑魔法揭秘》。此刻泽安德就坐在奇洛的办公桌对面翻看魂器相关的内容。 “爸,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演成你?”泽安德问。 奇洛原本在批改不知哪个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作业,听到这话,他抬起了头。 “你要我怎么说?”奇洛笑了一下,“你是想要做人物分析吗?那种演员的人物小传?” “比如,从为什么要制造魂器开始?剧情里说,你在学生时期就做了魂器。”泽安德露齿笑卖乖。 “你知道伦敦大轰炸是什么吗?”奇洛突然问。 但很显然,他并不指望泽安德会知道,因为奇洛直接回答了他自己的问题,“伦敦大轰炸,从1940年9月,一直持续到1941年5月,是德国对英国的轰炸,以英国首都伦敦为主要目标。” “这场轰炸简直完全占满了我在霍格沃兹的第三学年。”奇洛冷笑一声,“但我在霍格沃兹的时候什么也不知道。等到我再回去……伍氏孤儿院已经毁掉了。麻瓜的一切都无所谓。这就是伟大的巫师世界。” “你很难想象那种感觉。”奇洛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那种无能为力的、可悲的、懦弱的感觉。我不知道你对我在孤儿院生活的那段剧情知道多少,我得说,我对于那里的人都没有好感。但是,我共情了他们,因为那时的我也做不到在轰炸中保全自己。那种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生命的感觉几乎要让我窒息。” “我想要活着,想要不再有人能够夺走我的生命,永远能够自己掌控自己的生命。所以,我去研究威力强大的黑魔法,制造了魂器。”奇洛转过身,面对着泽安德,“邓布利多理解不了我的想法。他认为我这种想法是邪恶的。真奇怪,他这一辈子有什么时候是生命不在自己手中的呢?他又怎么觉得他了解我呢?” “那时我太急切了,我得承认。那些黑魔法和魂器,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奇洛说,“但是,哪还有更快更好的办法呢?格林德沃几乎打下了整个欧洲,对着英国虎视眈眈,战争的阴云随时就要烧到英国巫师界。我得自保,孩子。他掀起的是真正的世界大战,巫师和麻瓜的战争。” “你应该知道麻瓜武器的威力。”奇洛叹气,“一枚核弹可以毁灭一个城市。顶尖的巫师都很难做到这一点。如果开战,做普通的巫师根本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那个时候的魔法部比现在好一些,不至于半个魔法部都释放不出一个像样的铁甲咒的,但是也并不是每一个都能的。假如开战,巫师们又怎么能对抗专业的麻瓜军队呢?到时候巫师界被颠覆,我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容身呢?我不像那些纯血家族一样有着传承的魔法。我只能学习那些危险的,邪恶的黑魔法。我不得不这么做。” “啊。”泽安德说,“我有些明白你的想法了。” “你明白个锤子,笨蛋儿子。”奇洛说。 “什么?”泽安德疑惑地问。 “你知道我后来做了什么的,居然都没觉得我的逻辑有问题?”奇洛说,“我刚刚只是在给你展示如何表演。你应该学会表现出煽动性,而不是被我的话煽动。如果把你放到我当时的位置,你估计分分钟就去投奔格林德沃了。” “如果你讲纯血我当然会发现不对的。可是……麻瓜武器确实很强啊……”泽安德嘀咕。 “你指的是核弹吗?”奇洛问。 “对啊。如果是核弹的爆炸威力,铁甲咒应该抵挡不了吧。还有可怕的辐射……”泽安德说。 “你的思维受到了麻瓜的限制。且不说可以用夺魂咒控制核弹的操作人员,让它没法发射这种方法。就算发射了,你为什么要考虑爆炸之后挡下了这个问题?”奇洛问,“为什么不把还没爆炸的核弹变成一只鸟,然后让它飞回去呢?” 泽安德瞪大了眼睛。他陡然意识到了巫师在战争中的恐怖之处。 第45章 如何理解纯血理论 但巫师和麻瓜的战争都还没这么早。现在更关键的是怎么扮演伏地魔的魂器。 “不行。”泽安德说,“你还是得给我讲讲怎么谈纯血理论。这毕竟是你的发家宣传口号,我得学习一下怎么表演。” “泽安德,你得知道,就算是洗脑,也该是有针对性的。”奇洛叹了口气,“像你这样对纯血理论毫无好感的人,又怎么能接受这个理论呢?我当年针对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们是另有一套特别的宣传口号的。” “就讲纯血理论。”泽安德坚持地说,“只有我不相信的东西我才不会被骗进去。” “好吧,好吧。泽安德,我想剧情中一定有提到,我并不是纯血,是不是?我拥有一个同名同姓的麻瓜父亲。我甚至和他有着同一张脸。你猜猜看,为什么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奇洛说。 “呃,我猜不出来。”泽安德说。 “因为我的母亲。她是一位女巫。”奇洛说,“她希望我能有一张和父亲一模一样的脸,于是我便长得和我父亲一模一样。” “这……”泽安德惊讶起来。 “巫师组成家庭的好处便在这里,巫师们对于新生儿的祝福与期盼是可以成真的。你知道诅咒吗?原理差不多,都通过强烈的情感和一点魔力产生改变。”奇洛微笑起来,“所以,两个巫师生下的孩子,几乎都是巫师。这并不只是遗传,毕竟哑炮的概率实在低到不符合遗传定律。” “同样,”奇洛继续说,“后代的实力也可以由他的父母,甚至祖先决定。譬如我,我就继承了斯莱特林的蛇佬腔,即使我已经和斯莱特林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了。蛇佬腔是一种天赋,一种魔法。蛇语魔法很多都拥有着别的魔法达不到的效果。这就是血统的优势。” “纯血的优势在于传承。那些古老家族的藏书里,不知道有多少他们先祖的笔记手稿。每一幅画像,都相当于一位活了许多年的老师。他们从小接触魔法、练习魔法,有最好的老师和最丰富的培养经验,他们实力强大不该是理所当然的吗?从小接触魔法养成的利用魔法的习惯,这一点是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们做不到的。就算是生活在麻瓜界的巫师和麻瓜家庭,受限于保密法,也没办法做得到。你扪心自问,你能够像那些从小在巫师界长大的孩子那样有灵活运用魔法的思维吗?”奇洛说。 泽安德想到了刚刚自己没想到的变形术,确认了自己没有这种灵活运用魔法的思维。那么纯血理论,是否真的有一定道理呢?他没忍住陷入了思考。 “泽安德,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活到18岁的。”奇洛无奈地笑了,“之前用转移话题的诡辩技巧你看不出来,现在我用不充分不必要的条件你怎么还是信了?” “哪里有问题?”泽安德一愣。 “全是问题!”奇洛无力地捂住了眼睛,“巫师组成家庭更容易生下巫师和巫师能够祝福自己的孩子这两点是没错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巫师配对!我举的例子我自己不就正是巫师和麻瓜生下混血吗?甚至仅仅由巫师进行洗礼也能造成不错的祝福效果。硬要巫师配对的结果最后还是近亲结婚产生疯子和畸形。” “遗传可以继承先祖的魔法天赋是对的,但是魔法天赋是可以自己产生的!这个魔法天赋的实质是长期使用一类魔法或者环境因素对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的影响,类似于麻瓜科学中的基因修饰。甚至有些家族传统,比方说魔法生物亲和的原因是从小接触魔法生物,也会被归进这里。更何况,这些天赋并不一定总能传承下来,别忘了冈特家族是通过极端近亲结婚才把蛇佬腔遗传下来的,同时我的天赋主要靠我的母亲类似献祭的死法。评价是有这时间不如学个阿尼马格斯。”奇洛说。 “至于传承……说白了是那些纯血家族吝啬知识不愿共享才导致这种‘传承优势’。如果他们愿意把那些知识共享出来,魔法的进步可能会更加容易。更何况虽然有很多古老的魔法有很强的威力,但是新的尖端魔法也完全不逊色。如果觉得现代魔法没用,多半是没看那些研究杂志、也学不会里面的东西,只看了出版的一些书和娱乐杂志。最后的魔法思维……那根本不是在巫师界长大就能培养出来的,这是需要天赋和长期战斗才能拥有的。”奇洛说。 “我本来还指望你去看一看莎士比亚的戏剧,现在我觉得你不如先去看逻辑学入门教材。”奇洛说,“我觉得我给你加戏加多了,要不你还是别演魂器了吧,给我丢脸。” “等会,不对!”被打击了一遍的泽安德突然意识到,“你把纯血理论都否定了一遍,但没说你为什么支持纯血理论。” “真要写人物小传?”奇洛笑起来,“其实早就没有所谓真正意义上的纯血了。保密法之前,巫师和麻瓜都不知道通婚多少代了。但是保密法之后,巫师和麻瓜的相恋受到阻碍,巫师之间的婚姻越来越多,就出现了所谓纯血家族。说起来,你知道霍格沃兹创始人之一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出走的原因吗?” “因为不想招收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泽安德说。 “对,因为麻种巫师有麻瓜血亲,很容易受到教团影响,泄露霍格沃兹的地址。”奇洛说,“正因为如此,斯莱特林的想法在几百年前被重提,有匿名人士把所谓纯血优势论附会到了斯莱特林本人的想法上。但这是荒谬的,斯莱特林所在的时期,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被认为更有天赋,称为麻伯。” “现在所谓宣称纯血,不如说是某种政治立场,申明自己没有和麻瓜通婚的想法,不会亲近麻瓜。”奇洛说,“至于我为什么建立一个支持纯血队伍……考虑一下格林德沃带来的影响吧。巫粹党并不是随着格林德沃被打败而一哄而散的。他们的对手也不是只有邓布利多和其他巫师,还有麻瓜势力潜伏在他们队伍里。” “麻瓜势力?”泽安德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 第46章 一些谈话 “这很令人惊讶吗?”奇洛微笑,“麻瓜们在他们的二战中给敌对势力塞了多少间谍?又策反了多少敌对军官?为什么轮到巫师和麻瓜的斗争就觉得不存在了呢?” “没有人是孤岛,没有人能自全。正如斯莱特林认为的那样,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很容易被麻瓜势力收拢。甚至,混血的巫师和爱上麻瓜的巫师也更容易被策反。谁会愿意伤害自己所爱的亲人爱人呢?”奇洛继续说,“这意味着,一切亲近麻瓜的巫师,在这场战争中随时会捅你一刀。那么宣称纯血的巫师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更可靠的。” “那么我假如要在格林德沃还没有消失在麻瓜势力关注的时刻拉起一个巫师的队伍,麻瓜势力怎么可能会不对这个队伍进行可怕的渗透?那么拉一个宣称纯血的队伍显然是更好的选择。”奇洛注视着泽安德,“同样,由于斯莱特林的观点被后人附会上了更多糟粕,宣称纯血的巫师显然更信任一个斯莱特林的后人。混血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体现出了对麻瓜的残暴,还没有可牵制的麻瓜血亲。” “倘若我要在巫师界进行一番事业,他们将会是不会背离我的朋友。”奇洛边叹气边说,“而不会背叛才是建设团队的基础啊。” 泽安德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信了?”奇洛问,“你信了这个没事的,继续信着好了。就算不信也得看起来信了。如果你想利用食死徒们的话。” “又是骗我的?”泽安德问。 “不全是。你可以尝试一下自己分辨。”奇洛说,“我搞纯血理论主要是系统任务。” “你不是欺诈师系统吗?” “那个啊……那是本体骗你的吧。” 一下子就失去了分析人物的兴趣呢,全是骗人的。泽安德吐槽道。 “如果你要记得些什么的话,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认清你所要利用的理论,泽安德。”奇洛说,“而不是完全相信某一个理论,并且试图把这个理论直接塞给别人。就算不是理论的创造者,你也得自己掌握理论的解释权而不是任由别人解读。” “尤其是,孩子们太好骗了。”奇洛微笑着说。 泽安德在离开奇洛办公室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些理论。 …… 没有龙蛋一事,复习显得更加无聊,罗恩和哈利每天唉声叹气的。赫敏给他们列了很详细的复习计划。 赫敏苦口婆心地说:“如果连考试都通过不了,怎么防御神秘人呢?” 赫敏对于泽安德倒没什么要求。因为泽安德早就熟练掌握了一年级的内容。自从泽安德提起过奇洛教授在治疗他的疾病上也有参与之后,赫敏像是一下子对泽安德痊愈抱有了很大的信心,鼓励他每天去找奇洛教授。 泽安德就继续天天去奇洛办公室串门。 不知道奇洛和他的学生们说了什么,去他办公室里的人少了很多。唯一的问题就是奇洛现在也每天神出鬼没,常常不在办公室里。 这回是泽安德先到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奇洛才到的。他提了一袋子各种口味的糖给泽安德。 “你哪来的糖?”泽安德一边吃一边问。别说,这糖挺好吃的。 “从校长室顺来的。”奇洛满不在乎地说。 “你去校长室干什么?”泽安德紧张起来。他很难不想到上辈子看过的诸多阴谋论之校长室加了吐真剂的糖果。 “正常的教学活动需要而已。”奇洛无奈地说,“哪有老师避着校长走的道理?我们每天可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泽安德还想说些什么,但响起了敲门声。 奇洛去开了门。 来的人是斯内普教授。他手上还提着一个木箱子。 他冷漠的眼神扫过两人,在泽安德身上顿了顿。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真是受欢迎啊。”斯内普语气古怪地说。 泽安德默默地搁下了手里的糖果,把嘴里的也咽了一咽。 “西弗勒斯,不要这么严厉。”奇洛说,“如果你温柔体贴一点,孩子们会更喜欢你的。” 泽安德没敢看斯内普的脸色,他选择假装自己不存在。 “我正是要和你讨论一点……关心学生的事情……”斯内普拉长了语调。他把手里的箱子砰的一声放在了奇洛的办公桌上。 “太粗暴了,西弗勒斯。”奇洛摇头说道,“这些可是从东方带来的好东西。你是魔药课的教授,总该知道吧。” 斯内普,冷哼一声,再次把视线投向了泽安德。 泽安德快速收拾自己的书包准备跑路,“两位教授,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奇洛挥了挥魔杖,把那袋糖果送到泽安德怀里,“别忘了糖,这是给你的。” 泽安德接了糖,把门一关,就跑路了。 很明显,斯内普在赶自己走。 虽然泽安德挺想知道他们要聊什么的,但奇洛的办公室可没那么好窃听。况且这俩人的针锋相对的样子确实有点吓人,要是被斯内普教授记了仇就糟糕了。 等门关上,奇洛给自己倒了杯茶,问:“所以,西弗勒斯来找我有什么事?你要喝茶吗?” “我不需要。我只是来送邓布利多要我给你带的东西的。”斯内普冷冰冰地说。 “哦?可是你看起来有很多话要和我说啊。”奇洛笑起来。 “我很好奇,奇洛。”斯内普说,“你为什么能够让邓布利多不再对你警惕?你究竟和他说了些什么?” “那当然是一些温柔体贴地关心学生的事情。”奇洛继续笑,“你在担心什么?邓布利多怎么会被我的魔法影响到呢?他可是最伟大的白巫师,不是吗?” “那就是邓布利多真的老糊涂了。”斯内普冷哼一声,“我还会盯着你的。” 斯内普站起身离开了。奇洛微笑着目送他离去。 第47章 和邓布利多聊聊天 泽安德有些郁闷,他的魂器扮演行为很不顺利。 赫敏沉迷复习,哈利忙着魁地奇训练,他们没觉得有问题是正常的。但是就连有天目的罗恩都没觉得他有问题,就实在是太令泽安德伤心了。可能只有现在还躲着他走的德拉科会觉得有问题。 是他的演技实在太差了吗?偶尔泽安德会对着镜子试图表演一下阴郁邪肆的少年伏地魔风格,但是总感觉不太对。唯一有收获的是发现了确实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的脸倒是和上辈子的样子不完全一样了。说实话,更帅了。 要不他尝试一下直接全天把眼睛变红? 但是泽安德也不能表现得这么过于明显。他又没老爹那个实力,魂器太张扬也不太对劲吧。 邓布利多也没有露出什么对复活石感兴趣的样子。但作为魂器主动凑上去找邓布利多展示复活石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泽安德走过走廊的拐角。沉浸在思考里的泽安德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把那人的东西都撞掉了地上。 他撞上的是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霍格沃兹的占卜学教授。 她有些醉醺醺地用那双大得出奇的眼睛注视着泽安德。 虽然特里劳妮教授经常胡说预言,但是不妨碍她确实是一个能够做出真正的预言的预言家。泽安德对她还是有点尊重的。 泽安德赶忙道歉,还帮忙把特里劳妮教授掉在地上的水晶球捡了起来。泽安德自己看过了没有摔坏,拿帕子擦干净了才还给特里劳妮教授。 特里劳妮没接。她看起来像是因为喝了整整一瓶雪莉酒而彻底醉了。 “教授?特里劳妮教授?”泽安德轻声唤她。 “啊,谢谢你,孩子。我能看到,你有出色的未来。”特里劳妮像是突然惊醒一样接过了水晶球,用一种模糊的声音说道,“你一定出生在冬天,是不是?英国历史上的许多着名人物都出生在冬天。在严寒中经受过考验的人总会比夏天出生的人拥有更坚强的意志。” “抱歉,教授。”泽安德尴尬地笑笑,“我出生在夏天。” 特里劳妮教授的大眼睛睁开得更大了。 “那么,亲爱的,”她说,“你一定出生在7月底,是不是?” “事实上,也不是。”泽安德说,“我的生日是8月份的。”自己又不是救世主哈利,怎么会是7月底的生日。 特里劳妮教授顿住了。泽安德猜想她可能有些难堪,因为气氛一下僵持住了。 “抱歉,教授,我可能得走了。”泽安德很难忍受这种僵持,选择快点离开。 在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特里劳妮教授突然开口说:“满心困惑的孩子,既然你既不是冬天出生,也不在7月底出生。或许,你应该去找邓布利多校长聊聊。年长的人总是会有更好的建议的,年轻人有时该多听听他们的话。” 特里劳妮说完这段话就自顾自离开了。 泽安德去找了奇洛教授,把刚刚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奇洛。不过奇洛听完特里劳妮说的话后,他的表情非常奇怪。 “她的天目什么也看不出来。估计只有催眠状态下的她才有预言能力吧。”泽安德吐槽着。 “这可不一定……”奇洛难得再次吞吞吐吐起来,“你应该还记得……你是七月底来到这个世界的。” 泽安德怔了怔。 “我建议你按照她的话去找邓布利多。”奇洛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继续说,“你可以随机应变,没必要完全听我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需要非得扮演魂器了。 泽安德有点迷茫。他看不太懂奇洛的情绪。那他要改剧本吗? …… 总之,现在泽安德坐在了校长室,邓布利多的对面。 邓布利多先开了口,“要不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南瓜汁?” 泽安德犹豫着问:“有冰牛奶吗?要甜一点的。” 邓布利多变出两个杯子,又敲了敲桌面,泽安德面前的杯子里就装满了一杯甜牛奶。 邓布利多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南瓜汁,幸福地眯起眼喝了一口。他笑吟吟地说:“很少能遇到和我一样喜欢甜食的孩子了。你以前每次只来这问问题,还问完就走。要不是奎里纳斯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也喜欢吃糖。要不要来些茶点?” 泽安德不知道该表现成什么样,捧着牛奶决定顺着心意点头。 邓布利多于是又拿出了一铁盒的巧克力饼干摆在桌上。 “泽安德,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吗?”邓布利多问。 泽安德依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他选择说:“特里劳妮教授觉得我和你聊聊比较好。” “哦?”邓布利多有些惊讶地说,“她都说了什么?” 等到泽安德再次复述了一遍。邓布利多仔细地用他浅蓝色的眸子打量着泽安德。 “好吧,泽安德。那我们就随便聊聊。”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奇洛教授给了我点东西压制我的情况,我感觉好多了。”泽安德说。他从饼干盒里拿了一块巧克力饼干。正宗麻瓜风味,不会动也没有怪味道的牛奶巧克力味。 “平常在学校有没有想家?”邓布利多问,“奎里纳斯和我说,你是从华国来的。那里的风俗似乎和这里不一样吧,能习惯吗?” “有时候会想家。但是还好,能习惯。奇洛教授平常也很照顾我。”泽安德笑得腼腆,心里却在犯嘀咕。奇洛到底和邓布利多聊了些什么? “听起来你很喜欢他呀,泽安德。”邓布利多假装叹气,笑着说,“我都嫉妒了。我还记得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看起来很不喜欢我。那实在是令我印象深刻呢。” “抱歉,教授,我那时候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泽安德试图编出一个借口,但是实在做不到。 “别尴尬,孩子。”邓布利多淡淡地微笑,“麻瓜出身的孩子排斥巫师界和魔法是很正常的。我见过太多例子。” 泽安德敏锐地意识到好像遇到了什么敏感话题,选择闭口不言。 “说起来,泽安德。奎里纳斯平常是怎么上课的?”邓布利多问道。 第48章 危险的相似性 “就是用幻术什么的东西,让我们直面一下各种危险的黑魔法生物吧。”泽安德说,“听说高年级们可以在课上练习魔法决斗,那听起来更有意思一点。” “他教的不错嘛。难怪这么受欢迎。”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说,“我都有点后悔了。” 这……后悔的难道是当初拒绝伏地魔求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泽安德心想。 “奎里纳斯说,那两个月的长假他去了东方求助。结果不仅解决了困扰他的吸血鬼问题,还学到了很多。他真应该早点去,是不是?”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泽安德,你在华国长大,对那里了解很多吧。” 泽安德怎么可能了解那些!泽安德的上辈子这个时间离出生还有二十多年,了解的顶多是21世纪的华国,还是不带魔法的世界。他对华国本土超自然的印象可能只有神话传说,对华国巫师了解实在太少。这个世界他还从没去过华国呢,哪来的了解。 泽安德只能说:“我在那里的时候还不知道我有魔法的天赋,教授。所以也没有接触过东方的魔法。我想华国那边应该也有保密法之类的东西。我恐怕只能像这里的麻瓜一样通过传说了解些许。” “也是,你的父亲没有魔法。”邓布利多叹着气说,“或许我应该抽时间往东方走一遭,见识见识。” 不管怎么样,奇洛大概率不是去了东方,您去了也没用。泽安德依照直觉想。但他当然没有出言反驳。 “我记得拉文克劳的秋·张同学也来自华国,我想您有兴趣的话可以找她了解一下。”泽安德说。 别来找我就是了。泽安德想着。 “这样啊……”邓布利多看起来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兴致勃勃地问,“要不要我再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我想看看东方的治疗方法有什么效果,奎里纳斯托我买了好多东方的魔药材料呢。” 所以难怪奇洛给他喝的药那么像中药,结果可能真是中药啊。泽安德在心里吐槽。 对于检查,泽安德自无不可,让邓布利多放了一堆检查魔法。又是一堆五颜六色的检查魔法飞过。 邓布利多检查着检查着好像发现哪里不对,皱起了眉。“泽安德。”邓布利多说,“奇洛给你压制病情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终于到了。泽安德乖巧地从脖子上解下那条复活石项链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没有马上接。 看见那枚黑色菱形宝石的时候,邓布利多的眼神闪了闪,连表情也出现了动容。 但是紧接着,他就用一种奇妙的、可以被称为诡异的眼神盯着泽安德的脸庞。 “我以前怎么会从没有发现,你那么像……”邓布利多喃喃自语。但他同样很快止住了话头,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只是接过了项链。 “泽安德,我可以把它留下来一段时间吗?就一星期。不会耽误你的病情的。”邓布利多说,“我想研究研究这个东西。” “当然可以。”泽安德立刻说,他实在好奇邓布利多没说出口的话,“教授您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像什么?” “一点相似性而已。我只是突然发现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泽安德满头雾水。相似性是什么?谁又和他很像? “我给你的凤凰羽毛你有没有随身带着?”邓布利多突然说。 “有带着的,教授。”泽安德说。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长长的羽毛。 “尽可能不要让它离开你。”邓布利多有些郑重地说。他一挥魔杖,把那根凤凰羽毛变成了一个羽毛样式的镯子,套在泽安德手上。 最后,泽安德是抱着一盒糖果和一肚子问题离开的校长室。 很明显,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绝对不准,和邓布利多聊聊天完全没有解答泽安德的疑问,反而增加了疑问。 相似性,邓布利多校长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像是在讲一个专有名词。但是泽安德并不知道“相似性”指的是什么,顶多就是有点熟悉。 吃晚饭的时候,泽安德问了自己的几个好友,“相似性”是什么。但无论是赫敏这种什么书都看的万事通还是罗恩这种巫师家庭出身的纯血巫师都不知道。哈利显然更不清楚。 说不定是韦斯莱家因为是私奔来的纯血家庭,存在知识断层呢? 泽安德这么想的时候,恰好德拉科·马尔福正小心翼翼地试图在不惊动泽安德的情况下从他身边走过。于是泽安德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嘿!德拉科。”泽安德笑着喊住他。 德拉科下意识一抖。 “请问,您有什么事?”德拉科颤抖着问。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怕我?我上回也没做什么呀?”泽安德不明白这点。 德拉科瞪着他,但又开始发抖了。 好吧,泽安德想,可能是吓到这个11岁的孩子了,以为自己真的要杀了他吧。 “你知道‘相似性’是什么吗?”泽安德不再管德拉科害怕不害怕,自顾自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德拉科的脸一下子更白了。他没有答话,像是兔子一样匆匆窜了出去。 怎么?难道“相似性”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概念?泽安德到入睡的时候都搞不明白。 …… 泽安德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可能是白天提及的关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又梦到了上辈子的生活。只不过在梦境里,他普通的生活里还冒出来了许多华国传说元素,比方说鬼新娘冥婚、纸人替命、风水妖鬼之类的。 从乱七八糟的梦里惊醒的泽安德有种想去校长办公室把复活石再要回来的冲动。 他下床洗了把脸,想要清醒清醒,但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他突然明白相似性是什么了。 泽安德感觉一股寒意爬上了他的心头。他浑身发冷。 第49章 怀疑,迷茫,不解 泽安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昨天疑问重重,但潜意识并没有让他去找奇洛了。 镜中人不再与上辈子的他一模一样。这本来没有问题,生活环境确实会导致外貌改变。 问题在于,泽安德发现自己的样貌和现在的奇洛有些相似了。 泽安德和原本的那位奇洛教授完全不像。 但是现在的“奇洛”,在样貌上出现了很大变化。 在泽安德翻看禁书区那些有关灵魂书目的时候,他看到过一些记载和说法,灵魂会对身体产生改变。 “奇洛”外貌的变化,显然是由于伏地魔灵魂占据了主导产生的。那么“奇洛”外貌的改变自然是偏向伏地魔的。 那么泽安德外貌的改变,也是向着伏地魔的外貌改变吗?但是,泽安德哪来的伏地魔灵魂呢? 泽安德想起了系统任务里提到的,两个来源的灵魂。难道说,我也是伏地魔的活体魂器?泽安德浑身发冷地想。 泽安德还想到,“奇洛”曾经提起过的,他是很合适的容器。他不能不想到夺舍。 夺舍,在东方概念里,很多都对“相似性”,或者说,“相配性”有要求。生辰八字,出生方位,姓名,乃至血缘关系,都在“相配性”可以筛选的范围中。 如果说,“奇洛”想要夺舍他呢? 泽安德努力安抚自己。但他的内心仍旧处于斗争之中。 “奇洛”对他表现出来了极大的好感和容忍,这是原着中的伏地魔做不到的。只有他的亲爹唐立德才会这么做。 但是,谁知道伏地魔会不会对自己的活魂器这么好呢?原着中又没有提及这件事情。伏地魔在魂片死去之前,又并不知道哈利是他的魂器,所以才直接对哈利用了索命咒。况且,只要伏地魔想,他可以表现得让任何人都喜欢他。泽安德绝望地想。 可伏地魔会知道那么多华国的事情吗?泽安德又想到了这点。像是平安夜平安果,这不可能是英国人伏地魔能够知道的。 等等,不对……泽安德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变慢了。春节!他们把春节忘了!就算是春节不放假,身为华国人,也该记得的。泽安德沉迷魔法忘记也罢了,“奇洛”怎么会忘记呢? 唐立德再怎么忙,就算过年回不了家,也不会忘记给泽安德一份压岁钱的。他总是说,他要替泽安德死去的妈妈也给一份,每次给的都是双份红包。 但同样,泽安德清楚地记得,奇洛知道系统,知道“汤姆·费因斯”,还知道泽安德和“汤姆·费因斯”说过的话。 那么,“汤姆·费因斯”,还可信吗?他真的是唐立德吗?虽然他的样貌和唐立德有些相似,但是,有没有可能是伏地魔吞噬了唐立德而不是唐立德占据主导呢? 但是,为什么?泽安德想不通。 为什么自己没有直接被控制?原本的奇洛教授不是轻轻松松地失去了他的身体吗? 如果只是需要自己的身体做容器,那么,为什么要送他来霍格沃兹学习?又为何要对他这一个孩子演戏?泽安德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反抗的能力。总不会是因为还没拿到魔法石所以暂且容忍吧。 假如“奇洛”真的不怀好意,泽安德又有什么办法呢? 泽安德首先想到系统。但系统真的可信吗?他的上一任主人可是“汤姆·费因斯”啊!根据“奇洛”的话,之前的系统似乎也是黑魔王系统。那伏地魔为什么又要摆脱这个系统呢?难道这个系统其实是什么定时炸弹? 泽安德感觉迷茫和无助缠上了心头。他现在的施法能力,几乎全部仰赖于系统给的那些buff。如果不拿着魔杖,他好像连魔力暴动都没有过。 他不像普通的小巫师一样,从小到大总有过那么几次魔力暴动。他来这里第一天就得到了霍格沃兹的入学信,去买了魔杖。 万一……万一我其实是个麻瓜呢……泽安德悲哀地想。 灵魂决定魔力。他一个生活在无魔世界的人,真的能拥有魔力吗?那么,他的魔力极大可能全部来自于自己身上那部分伏地魔的魂片。 如果求助邓布利多呢?泽安德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是伏地魔的魂器啊!泽安德并非预言之子,又有什么资格让邓布利多苦心设局求一线生机呢?直接死去或许反而是更好地对付伏地魔的方法。 更何况……泽安德的灵魂已经不纯净了,他又怎么敢直接求助于邓布利多呢?他指的不是灵魂上的伤痕,而是那个翻倒巷的酒馆里,所有死去的人。 杀人,是真的会损害灵魂的。而死在泽安德手里的,可不止一个。即使他是无心,即使他还是个孩子。 至于求助别人,那是不可能的。谁都知道,伏地魔只怕邓布利多,别的人又怎么能和他对抗呢? 泽安德一晚上都没能再睡着。 …… 第二天清晨,泽安德敲响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办公室。 奇洛刚打开门,泽安德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了?”奇洛难得有些慌乱,“做噩梦了?” 泽安德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又想家了?”奇洛小心翼翼地问。 泽安德没答话,只是抬起脸看着奇洛。他的眼眶还是红的,还有很重的黑眼圈。 “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奇洛手足无措地问。 “我想回家。”泽安德看着奇洛说,“回华国。” “可是……我也没办法回去……”奇洛犹豫着说。 泽安德睁着眼睛,眼泪却直接流了下来。“我要回家。”他说,用的是中文。 奇洛吓得忘记了魔法,拿起帕子给他擦眼泪。 “我给费因斯写信,让他暑假带你回这里的华国,好不好?”奇洛生涩地哄孩子,“这里的华国也是华国,一样的。” 泽安德继续把头埋进奇洛怀里,又不说话了。 “现在就写,现在就写,别着急。”奇洛终于想起了魔法,他安抚性地摸了摸泽安德的头,控制羽毛笔和信纸飞了出来自动写信。 泽安德抱得更紧了点。 “信马上就寄出去了。离假期还有没多久,考完试就能回去了。先去睡觉,我去给你请假,就说你身体不舒服。”奇洛说,“或者直接在我这睡?” “在你这。”泽安德说,“我要看信寄出去。” 泽安德看着信写完被猫头鹰带走才愿意跟着进了奇洛办公室的内室。 奇洛给泽安德盖好被子,嘱咐他,“好好睡一觉吧。我去找庞弗雷夫人开证明,今天的课你就别上了。” 泽安德点头,看着奇洛出去了。 这是一次试探,半真半假的试探。 有点奇怪,他为什么好像真的很关心自己,但是又好像没有照顾过孩子?泽安德不解地想。 但是试探的结果似乎是好的,他看起来并不会在拿到魔法石后杀了自己。 泽安德只希望这是真的。 确实因为一晚上没睡好而疲倦的泽安德渐渐睡着了。 第50章 离队去加入BOSS偷魔法石啦 在奇洛的办公室睡了一天,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泽安德正看见赫敏气鼓鼓地瞪着哈利和罗恩两人。 “呃……嗨?”泽安德试探性打了个招呼。 “啊!泽安德,你的身体怎么样?”赫敏立即转过身,关切地问道,“奇洛教授说你身体不舒服。” 哈利和罗恩也用关心的眼神看过来。 “还好,只是昨晚有点睡不着,有点头晕。”泽安德笑了笑。 赫敏于是转头继续教育哈利和罗恩,“哈利,罗纳德,你们和泽安德在一个寝室居然没发现他身体不舒服?还是他自己去找教授的!” 哈利和罗恩乖巧认怂,在赫敏的碎碎念,时不时还真歉疚地瞥一眼泽安德。 倒也不必。泽安德无奈地摇摇头。他于是安抚起赫敏来:“我身体真的没问题了,真的。说起来,今天课上了什么,你们复习到哪了?” 赫敏叫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的样子。她迅速冲上女寝再奔下来,把笔记本交给泽安德。“还有没几天就要开始考第一门了,你们都得加油。”赫敏严肃地说。 刚刚看起来还没什么的哈利和罗恩顿时更加忧郁了。泽安德不由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 期末考对于泽安德来说相当简单。他甚至能让凤梨跳一首有节奏的曲子。笔试则更加简单,都是最基础的知识,没有几个偏门的。这大概就是为了让学生及格吧。毕竟不及格会耽误升上下一年级。 考完了的四人在随意地闲逛。 赫敏很想和泽安德对一遍答案。她一直在念叨着刚刚有疑问的魔法史题目。 罗恩则说:“考都考完了,赫敏。放松些吧,成绩该是下周的你考虑的问题。” 泽安德也说,“我想你不会有问题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考过你呢,赫敏。” 赫敏明显不相信泽安德的话。 “我感觉,有什么地方有问题。”哈利看起来有点不安,“泽安德,如果让你来说,你认为对付三头犬的方法是什么?” “你还在想魔法石的问题?只要邓布利多在就不会有事的。”泽安德做出疑惑的表情,“不过要我说,我就只能讲麻瓜的神话了。刻耳柏洛斯,也就是地狱三头犬,是冥界的守门人。他好像容易被音乐对付。我记得俄耳甫斯为了把死去的妻子从冥界带回,就是用里拉琴弹奏出美妙的琴声让三头犬入睡。还有好几个人用含催眠药的饼使其昏睡的的神话故事。用一份食物让三个头打起来好像也是一种办法……哈利,你怎么了?” “催眠药。”哈利说,“斯内普是魔药教授。就算他问不到对付三头犬的办法,他也可以让它昏睡过去。” 赫敏和罗恩的脸色一下子也变得严肃起来了。 “我们应该去找邓布利多校长。”泽安德提醒他们。 四人迅速折返教学楼,除了赫敏之外的三人都去过校长室,此时便轻车熟路。泽安德更是熟稔地抬起手上那个凤凰羽毛手镯往那只石头怪兽上一扫。 石头怪兽跳到一边,墙壁裂开。泽安德带头冲上石头楼梯。可惜,有黄铜门环的栎木门后空无一人。 “没有人。”泽安德对身后跟上来的三人说,“事情可能变得麻烦了。” “邓布利多很可能不在学校里。”罗恩说。 “斯内普马上就要行动了。”哈利说。 “我们该去找其他教授。”赫敏说。 四个人再次跑下楼去,遇上了麦格教授。 “你们在干什么?”麦格教授问。 “呃,教授,您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去哪了吗?”泽安德问。 “他刚刚收到魔法部的信件,去伦敦了,你们找他有什么事?”麦格教授一愣,“泽安德,难道是你的病又……” “不是!”泽安德立刻说。 “有人要偷魔法石!”哈利抢过了话头。 麦格教授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他们,但是她说:“魔法石受到严密的保护,没有人能把它偷走。邓布利多教授明天回来。你们不需要为魔法石做些什么。” “好吧,估计没有教授相信会有人能偷到魔法石。”泽安德在麦格教授走远后说。 “我们最好自己去四楼看看。”哈利说,“如果说出斯内普的名字,相信我们的人会更少的。” “如果说出神秘人,那恐怕更不会有人相信。”罗恩说。 “可是我们该怎么办?”赫敏焦虑地说。 “我和罗恩去四楼守着,赫敏你去看看斯内普在什么地方……” “如果要去四楼的禁区,最好带上你的隐形衣,哈利。”泽安德提醒道。 “你说的对。”哈利凝视着泽安德,眼神里充满了关心,“泽安德,我记得你和奇洛教授的关系不错,你能不能去找他帮忙?” “是的,”赫敏说,“泽安德,你身体不好,别陪我们冒险。” 泽安德笑了一下,说:“好。” 泽安德和其他三人分开,去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 “我该怎么办?”泽安德问。 “装晕。”奇洛露出一个笑来,他不知从哪拖出一辆轮椅来,“试试看,泽安德。” 泽安德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不要。你从哪来的想法?” “好吧。”奇洛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把轮椅变没,问道,“复活石和费因斯送你的怀表都在吗?” “在。”泽安德回答。这两样他都是随身携带的。邓布利多在考试开始之前就把复活石还了回来。但是怀表有什么用? “把你的眼睛变红。”奇洛说,“我们去下面等他们。” 泽安德乖巧地变红眼睛,跟着奇洛出去了。 奇洛走到一处,对着某一副画像用蛇语说了句话,然后画像反转,露出一条密道。 “这是去哪的?”泽安德跟着奇洛进去,好奇问道。 “我负责的那个关卡。”奇洛的声音带着笑意,“邓布利多不知道这条密道。做创始人的后人总会有些好处的,不是吗?” 他们穿过密道,奇洛一抬魔杖,绿光射出,这个关卡的守护者就倒下了。 “那是雪人?”泽安德看了一眼那个倒下的身影。 “是的,我本来想从禁林抓只八眼巨蛛的,可惜邓布利多和海格都不让。”奇洛说。 他们迅速穿过门,看到了摆了一排的魔药。 奇洛对题目和魔药毫无兴趣,直接在自己和泽安德身上套了一个魔咒,然后直接带着泽安德穿过了火焰进入了最后一个房间。 厄里斯魔镜正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第51章 守株待兔,就是撞上来的有点多 “要试试看吗?”奇洛笑着说,“说不定你能拿出来呢。” 泽安德凑上去看了眼镜子。镜子里的他正已经拿到魔法石治好自己了。 “我肯定不行。”泽安德抱怨着说,“只有想找到它,又不想利用它的人才能得到它。我超想利用的。” 奇洛笑着说,“按这个说法,那岂不是收集癖就能得到魔法石?” 泽安德翻了个白眼,换了话题,“你觉得哈利什么时候能到?” “还有一会儿吧。前面的关卡挺费时间的。”奇洛说,“所以我觉得轮椅是个好主意,还可以坐一会。要是你这一路上被人看见了就很难解释了。” “我一定会说是你控制了我,”泽安德脱掉外袍变成一把椅子,坐下了,“这双红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奇洛耸了耸肩,也凭空变出一把椅子坐下。他甚至还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本书,看了起来。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有四个人挤过了黑色的火焰。 是哈利,赫敏,罗恩和纳威。 泽安德在心中冒出了问号。什么情况?不说好前进的魔药只有一口的份量吗?难道不应该是只有哈利一个人能过来吗? 四个人进来之后也极其震惊。 纳威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 “泽安德!你怎么……”赫敏停下了说话,惊愕地看着他们。 罗恩的眼神在泽安德和奇洛身上反复扫过。 哈利惊愕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拿着魔杖指向奇洛,“奇洛教授,请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对泽安德又做了什么?” “反正不会是来保护魔法石的,大难不死的男孩。拿起魔杖又有什么用呢?你该不会觉得你能对付得了我吧,哈利?”奇洛合上手里的书,微笑着站了起来,“至于泽安德,真要感谢你们主动送货上门呢。我从他的脑子里看到了很多,真是聪明的孩子们啊。” 泽安德冷漠地坐在椅子上没动,红眼睛放空,充分展现一个被控制的不由自主。 “所以……您骗了我们?”赫敏白了脸,颤抖地说,“为什么?” “为什么?”奇洛哈哈大笑起来,“这话听起来真可爱。我为什么要骗你们呢?我要骗也是骗邓布利多啊。” “不是……不是斯内普教授吗?”纳威小声说。 “我真为西弗勒斯感到悲哀呢。你们竟然都不相信他。”奇洛面带笑容地说,“他为了不让我伤害学生们可谓是煞费苦心,明明不擅长魁地奇,还主动要做裁判呢。”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罗恩苦着脸说,“我们是绝对拖不住……他的。” “我喜欢有自知之明的孩子。我是不是该给格兰芬多加点分?”奇洛鼓起了掌,就好像还在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上似的。四个人的魔杖立即倒飞出去,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是缴械咒,无声无杖。”赫敏苍白着脸说。 “你是谁?”哈利像是明白了什么,震惊地再问了一遍,“你是谁?” “不要激怒他。”罗恩立刻小声提醒他。 “一个问到点上了的好问题。值得为格兰芬多加上10分,拉文克劳都不一定能够想到。”奇洛笑着说,“我是谁?我是给你留下了那条伤疤的人,哈利。我真钦佩你勇敢的父母啊,可惜,光是勇敢是没有用的。” 奇洛轻飘飘地对愤怒到拉都拉不住的哈利说:“你忘记你的朋友们了吗?” 哈利如坠冰窟。他看了看安静坐在椅子上用红眼睛看着他的泽安德,又看了看身后紧紧拉住他的担忧着的罗恩、白着脸对他摇头的赫敏,和面对神秘人完全失去了当时跟上他们的勇气的纳威。 “好了,我就知道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奇洛站在魔镜前,照旧挂着笑,但此刻的笑却让哈利咬牙切齿,“哈利,上这来,站到镜子前面。” 哈利向他走去,冷冰冰地说,“请不要叫我哈利。我以为我和您的关系没这么好。” “你真让我伤心,哈利。”奇洛露出了夸张的表情,“泽安德,去,盯住剩下的三个。” 泽安德安静地站了起来,提着魔杖走到三个人面前,轻轻一挥,三个人就立刻被飞来的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赫敏痛苦的看着他。纳威则早就被奇洛的身份震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应该让你去找他的。”赫敏自责地低语,“我应该早点意识到你的红眼睛有问题的。” 罗恩看起来很想说些什么,他盯着泽安德的红眼睛欲言又止。最后他小声安慰赫敏,“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我们已经把给邓布利多的信送出去了。他很快就能回来,巫师间的交通方式还是很方便的。” 泽安德就全然当听不到,演一个机器人还是容易的。他只希望奇洛能控制一下表演时长。 如果奇洛不自爆身份,而是用给泽安德治病需要魔法石不得已而为之的说法,哈利说不定真能被说动。毕竟奇洛靠一年级下的这一个学期实在是赢得了太多的信任。 但是决不能说动哈利,相反,奇洛必须刺激哈利,反复让他勾起对伏地魔的仇恨。只有这样,哈利才能坚定地不希望他得到魔法石,也才能实现“想找到魔法石,却不想利用它”的条件,让魔法石按照原着一般进入哈利手中。 那边的戏终于落幕。奇洛强硬地用魔法从哈利口袋里拿出魔法石,再随意地把哈利捆好往泽安德那边一丢。泽安德默默地让开位置,还给哈利放了个减震咒。 一直注意着泽安德的罗恩惊喜起来,他瞥了眼稍远处变出一口大坩埚正不知道忙些什么的奇洛,用气声对他说:“你仍旧是你,是不是?” 其他三人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泽安德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罗恩之前在他“扮演魂器”的那段时间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了。因为,泽安德一直都是魂器。 在从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泽安德恐怕就已经带着伏地魔的魂片了。 等到拥有天目的罗恩见到泽安德的时候,泽安德就已经作为魂器存在了。罗恩自然不会觉得他扮演前后有什么区别。 如今,泽安德不想再猜测家里的“费因斯”是什么情况了。 他沉默地抬起魔杖,直接打晕了四人。 第52章 铁锅炖泽安德,奇洛究竟是? 泽安德看着晕倒的四个人,叹了口气,转身向奇洛走去。 “你在做什么?”泽安德问。 奇洛忙着把各种各样的东西倒进那口下面没有火焰,却咕嘟咕嘟冒泡的坩埚里。 泽安德看着这口可以装下自己的坩埚,忍不住想起了原着中伏地魔在四年级复活的场面。 “我在给你准备泡澡水。虽然你能直接用魔法石,但有些别的辅助也会好很多。”奇洛一边说,一边从那个泽安德曾经看见过的箱子里拿出各式各样的魔药材料——或者说,中药药材(泽安德至少认出了人参),然后把它们扔进坩埚里。 “用这个泡澡?”泽安德指着那口疑似在沸腾的坩埚问,“而且你难道不需要考虑一下,放药的时机和预处理吗?” 奇洛倒空了药材,拍掉手上的粉末,“啊,不需要。有我的魔力帮忙,而且这又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辅助你吸收魔法石和……” 奇洛突然顿了一下,接着用小瓶从那口坩埚里装了点药水。他走到昏迷着的哈利身边,蹲下身,强行给哈利灌了下去。 泽安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动作。 奇洛端详了一下哈利,可能还用了什么检测魔法之类的,才站起来。 “很完美,没有问题。泽安德,试试水温。”奇洛说。 泽安德伸手摸了摸坩埚内的液体。虽然看起来像沸腾了一样冒泡泡,但是这一锅散发着浓浓中药气息的汤药触手却是温润的,不烫不冷。 “水温还可以……!”泽安德被奇洛直接一把推进了坩埚里。 泽安德呛了几口魔药,然后立刻感觉到自己逐渐变得意识模糊。暖融融的感觉包裹住了他,就像想象中的母亲的怀抱那样…… 在意识消失的边缘,泽安德想,他难道又猜错了? 他身上的复活石和怀表被球状的气泡包裹着,从坩埚里飘了起来。 奇洛拿起这两样东西,看了眼坩埚里已经失去意识的泽安德,拿着怀表摆弄几下,调了几圈时间,又扔回了锅里。接着,他又拿出魔法石丢进坩埚里。 然后,奇洛像断电一样倒了下去,从他的身体上站起来一个人来。 他黑发黑眼,有着一张英俊的脸,身体凝实得看不出来那种一般灵魂应有的半透明感。他看起来十六七岁,还是个少年人。 他把奇洛的身体踢得远了一些,在坩埚边变出把椅子坐下了。他望着锅里的泡泡发呆,手里把玩着那块复活石。 “我以为你会自己也进去的,汤姆。”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现在正站在那个少年的身后。 “我复活可没什么用,教授。”汤姆安静地说 ,“你来得有些晚。我还以为你在我给哈利灌药的时候就该蹦出来了。不过放心,不会对他有坏处的。” 是的,这是年轻的伏地魔,汤姆·里德尔。 “哦?我很惊讶你还会管我叫教授,汤姆。”邓布利多说,“你看起来很年轻,这让我想到了你还在校的时候了。” “不,我不年轻了。”汤姆说,“其实我有一百多岁了。” “我竟然错过了你那么多成长的时光。”邓布利多说。他也变出了一把椅子,在汤姆身边坐下。 “我很好奇。”邓布利多说,“泽安德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最珍贵的宝物,我最完美的作品。”汤姆说,“教授,我以为我们会先打上一场的。”他仍然盯着坩埚里的液面。 “我很少看见你这么重视一个人,汤姆。你变了很多。告诉我,你现在明白爱是什么了吗?”邓布利多说。 “真奇怪,教授。”汤姆细声细语地说,“你又为什么觉得我没明白呢?说不定我早就知道了。你真的明白爱是什么吗?”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但汤姆却自顾自说起来了,“教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否定我关于复活和不死的想法呢?因为你做不到吗?” 邓布利多平静地注视着汤姆,问:“你原来在复活石上?你是通过魂器活下来的,是吗?” “原来你之前不知道……”汤姆古怪地说,但很快又说,“你看不出来也正常,毕竟你原本完全不想了解这些。” “我想知道,你收回了魂器吗?”邓布利多问。 汤姆大笑,“教授,您不会觉得我会忏悔吧!只有忏悔才能让灵魂完整,这是写在魂器的知识里的。” “你的灵魂太多了。”邓布利多冷静说,“如果你在六年级就切下这么大一块,你早该疯了。如果你是多个魂器魂片的集合,那就说的通了。” 汤姆平静下来,他的语气变得奇怪而微妙。“说不定,我早就在那之前疯掉了。”他说。 “复活石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些什么?”邓布利多问。 “要不我们还是打上一场吧。”汤姆站了起来,抽出了魔杖。 “乐意奉陪,汤姆。”邓布利多也站起来,“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才愿意说的话。” 汤姆先发出一个魔咒把坩埚推到墙角,和昏倒的四个孩子在一块。邓布利多也用魔咒把那块地方保护住了。 “我们需要先鞠躬吗?”汤姆说,但他的手上的魔杖已经发出了魔咒的光彩。绿色和红色的光芒旋转着直冲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一抬魔杖,他面前石地板迅速隆起成为盾牌,覆盖着一层魔咒的光辉,挡下了汤姆的魔咒。紧接着,石头盾牌中射出几十个石箭射向汤姆。 汤姆一记魔咒把石箭炸成粉末,又凝聚粉末变成了一面盾牌悬在空中。他的魔杖尖端再次射出诸多光来,把邓布利多面前的石盾击碎。 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让更多的石头盾牌出现,顺便挡住了一道拐弯了的黑红色魔咒。一道透明的魔咒穿透石盾射向邓布利多,但它没能避过邓布利多的眼睛。他一个魔咒就把它击碎了。 汤姆突然一个翻滚,他原本所在的那块地方被落下的尖刺样的天花板扎透了。虽然他躲开了攻击,但他的攻击节奏也因此暂停了。 地上长出许多连着天花板的石板,在邓布利多的操纵下下向汤姆挤压,要把他封死在里面。又有一个接一个的石人从地上爬起。就连汤姆脚下的地板都变成了沼泽要把他陷下去。 “我讨厌独角兽毛的魔杖和变形术。”汤姆叹了口气,飘起来离开沼泽,但是他很快又笑了,“在不想杀我的情况下,你是抓不住我的,教授。” 话音刚落,汤姆一下子消失了。在这个禁止幻影移形的霍格沃兹校园里,消失了。 邓布利多皱着眉看着汤姆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根奇洛的魔杖。 良久,邓布利多才挥挥手让变形的一切复原。 第53章 想借口是很困难的事情 泽安德感觉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地好。 他缓缓睁开眼睛,但眼前的世界是另一种画风——一切似乎都是五颜六色的色块组成的,无数晶莹的丝线正在他眼前交错。 泽安德猛地坐了起来。 色块们相融着,又泾渭分明;好像在流动,又被限制在什么固定的形状里。而那些晶莹的丝线随着泽安德的动作流淌,仿佛鱼拨动水。 难道我疯了?泽安德想。这是幻觉吗? “泽安德醒了!”有个女生的声音叫了起来。有脚步声传来,好像有人走了过来。 但泽安德只能看见两团模糊的好像是人形的光团向他移动,一团是浅蓝色的,一团是米色的。 “他看起来好像是正常的。至少他的眼睛又是黑色了。”一个男生的声音说,似乎是从那团淡蓝色的光团发出的。 “太好了,现在只有哈利没有醒了。”另一个米色的光团说。 记忆逐渐回笼,泽安德想起来他昏过去之前发生什么了。 泽安德试探性地问:“罗恩,赫敏?” “泽安德,你真的好了!”那团米色的光团抱住了泽安德。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又一个光团出现了,是金棕色的。 “你当时可把我们担心坏了。”淡蓝色光团说。 不行,泽安德想,用这种视角根本看不清,他得恢复正常视角。随着他这个想法的出现,面前的色块、光晕和丝线的逐渐变浅,消失了。 泽安德看到赫敏、罗恩和纳威在自己的床前。他们现在似乎正在医务室里。 “我很抱歉。”泽安德说,“我把你们打晕了。” “那不是你的过错呀。”赫敏说,“我们竟然不仅让你一个人去找了神秘人,还让你选择一个人应付他。” “你当时身不由己,并非出自你的本心。”罗恩说。 “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被完全控制……”泽安德的脸上写满了愧疚和自责,“我信了他的话。他说魔法石能够治愈我的疾病,并且他说他会帮我。所以……” 邓布利多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见到这个情况,于是说:“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邓布利多教授,您该不会要追究泽安德的责任吧?”赫敏问。 所有人立刻看向邓布利多。 “不。”邓布利多淡淡地微笑着,“多的是比他年长,比他懂得的多的巫师被伏地魔蒙蔽了。学校不会追究他的责任的。” 三人松了口气。泽安德却感觉邓布利多还有没说完的话。 果然,邓布利多接着说,“不过,我确实有些事情要单独和泽安德聊聊。或许你们可以去隔壁看望一下哈利。” 赫敏、罗恩和纳威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向泽安德,一步一挪地离开了。 邓布利多用他锐利的蓝眼睛盯着泽安德。“我有些问题想问你,泽安德。”邓布利多缓缓地说,“你觉得为什么伏地魔会帮你得到魔法石呢?” “我……我不知道。”泽安德苦笑着说,“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件事。我大概是……大概是被冲昏了头脑。” “没有关系,泽安德。”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他一向是一个很擅长操纵别人心理的人。你可以说说你的猜测。” “或许,是他觉得我和他有些相似?”泽安德犹豫着说。 “这是个不错的观点。”邓布利多说,“你和他确实有些相似之处。” “但是仅仅因为这个不太可能吧……”泽安德苦恼地说,“我觉得神秘人可能自己也想要魔法石才对。他是不是已经把它带走了?” “不要害怕说出他的名字,泽安德。永远对事物使用正确的称呼,这是有好处的。”邓布利多说,“伏地魔没有把魔法石拿走。他把那块魔法石完完全全地用在了你身上。” 泽安德惊讶极了,然后又转变为惶恐,“邓布利多教授,会不会……我是说,伏地魔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后手?” “我没有检查出问题,想来是没有那种东西的。”邓布利多说,“不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泽安德。” “是什么?”泽安德问。 “你完全痊愈了。你的灵魂完好如初,没有任何伤痕。”邓布利多说。 泽安德不知道自己要摆出惊喜的表情还是什么别的表情。总之,他选择愣在原地。 “泽安德,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邓布利多说,“在昨天,我收到了尼可的回信。他同意了我把它用来给你治病的的请求。” 这回泽安德是真愣住了。 “大部分时候,你是不需要依赖那些旁门左道的,泽安德。”邓布利多有点严肃地说,“正路同样可以带来你需要的东西,虽然有时候会晚一些。” 泽安德沉默了。 “还有什么事要问我吗,泽安德?”邓布利多问道。 “听您的意思,伏地魔是不是还没有死?”泽安德问。 “是的,”邓布利多叹息着说,“我能力有限,没能够抓住他。但他不算是真正地活着,所以大概也没办法真正地死去。你担心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先生。”泽安德说,“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他对我很好。我很难真的仇恨起他来。我也不知道我是担心他没有死,还是担心他死去了。” “信任的人突然变成另一个样子,这确实是很难接受的一件事。但是泽安德,但随着你年龄的增长,你会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邓布利多说。 “可能吧。”泽安德说。 “好啦,孩子,都结束了。伏地魔没能伤害到你们,这不该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吗?”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吃点糖吧,巧克力怎么样?我记得你很喜欢吃。” 邓布利多随手从床边的小桌上拿起一盒糖果来,里面是草莓白巧克力和蔓越莓牛奶巧克力。“我之前吃过这种,很好吃的。”邓布利多冲泽安德眨了眨眼。” “谢谢您。”泽安德说。但是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眼眶悄悄地红了。 第54章 当之无愧的学院杯 等到邓布利多离开,赫敏、罗恩和纳威立刻又挤了进来。 “邓布利多校长和你说了些什么?”赫敏看着泽安德微红的眼眶,有些迟疑地问。 “没什么。”泽安德笑了笑,“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的病彻底好了!我不会再随随便便晕倒了!” 罗恩倒吸了一口气,“这么说……神秘人他真的……” “我不太清楚这件事。”泽安德说,“这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纳威问。 泽安德于是说了奇洛用哈利试药和自己跌进坩埚里的事情。 “看来你是因祸得福。”赫敏下了结论,说,“或许那个药是神秘人准备给自己用的呢?” “不知道那个药对哈利有没有事。我总觉得他会再躺两天。”罗恩忧心地说。 “说起来,你们是怎么通过前面的关卡的?”泽安德好奇地问。 他们对视一眼,最后由赫敏开始讲述。 奇洛没有给海格送龙蛋套对付三头犬的办法,所以没有送走小龙的剧情。于是格兰芬多没有被扣那150分,纳威也没有把勇气用在阻拦他们身上,而是选择跟上他们一起冒险。擅长草药的纳威成功让他们面对魔鬼网的时候从容了不少。 抓钥匙那一关,正确的钥匙如原着一般被优秀的找球手哈利纳入囊中。 在麦格教授的棋局里,罗恩本来已经准备牺牲自己,但是赫敏突然灵光一闪,阻止他下出那一步,用多送出几枚棋子的代价保全了所有人。这一次,赫敏终于在巫师棋上下赢了罗恩。 至于斯内普的逻辑测试题。赫敏没花多久就解出来了正确的魔药是哪瓶。但面对只能喝一口的用于前进的魔药和一大瓶用于返回的魔药,有天目的罗恩坚持认为这两个是同一种魔药。他甚至喝了一口用于返回的魔药然后直接触碰了前进的黑色火焰,赫敏都没拉住他。 不过,既然不是只能由一个人面对,哈利的朋友们怎么能放心让哈利独自面对一个成年巫师呢?于是他们就一起进了最后一个房间。 赫敏在这里补充道,那两瓶魔药应该都是防火药剂,她后来查了书。 “你们也经历了很刺激的冒险啊。”泽安德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哈利什么时候能醒?那瓶魔药究竟有什么用?” “我想,斯内普教授应该在研究这件事。”赫敏说,“我们应不应该对他道歉?” “啊,算了吧,他正愁没有办法给我们多扣几分呢。至于哈利,他肯定要错过今天的魁地奇比赛了。”罗恩说。 泽安德被检查过没有问题后,他当天就回到了寝室。 西莫·斐尼甘对他们抱怨道:“你们能想象昨天晚上我发现我所有的室友都不见了的感受吗?” 其他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一齐笑了起来。 而哈利,他果然昏睡了三天。等到他醒来,第二天就要年终宴会了。邓布利多也如原着那样和哈利谈了谈。虽然海格并没有大嘴巴地泄露出对付三头犬路威的办法,但是关心哈利的他依然做了那本贴满了哈利父母的相册,并送给了哈利。 只不过这一回,当哈利走进礼堂的时候,整个礼堂里挂满了金色和鲜红色的装饰。绘着一头威风凛凛狮子的巨大横幅正挂在主宾席后面的墙上。 这意味着,是格兰芬多赢得了这次学院杯。而斯莱特林失去了在连续六年学院杯的记录上加一年的资格。 “你们已经度过了精彩的一年。你们的小脑瓜里一定多了些有用的东西。”邓布利多兴高采烈地说,“希望你们在整个暑假里能够把那些东西消化消化。不过,在尽情享受这些美食之前,我们应该先宣布学院杯的归属。” 邓布利多继续说:“第四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第三名,拉文克劳,四百二十六分;第二名,斯莱特林,四百八十七分;第一名,格兰芬多,四百九十二分。恭喜这次格兰芬多获得学院杯!” 是的,在没有扣掉的一百五十分和泽安德平时的努力下,格兰芬多以五分的差距险胜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的长桌欢呼起来。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死寂一片。但是没有关系,连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也为了格兰芬多欢呼起来了。或许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应该学会改变他们的作风?不过那并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礼堂里安静下来。“我想,你们应当不介意我为了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加点分吧?”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眨了眨眼,“为了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哈利·波特、泽安德·费因斯和纳威·隆巴顿在某件事上展现出的冷静、聪慧、勇敢和团结,他们每个人都应该为格兰芬多学院得到五十分!” 礼堂里迅速爆发出更响的欢呼。现在的分数是一场漂亮的碾压。五个人身边有无数人挤上来拥抱他们并问究竟是什么事情。可惜他们已经和邓布利多校长承诺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 泽安德被人群围成一团,但是他意外地觉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还不错。 很显然,这样的氛围里学生们甚至没有注意邓布利多后面所说的奇洛教授辞职这件事情。或许他们下一学年会分外怀念奇洛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呢。 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泽安德拿到了第一名,紧随其后的是赫敏。 “果然是这样,泽安德你只是嘴上说考的不如我好。”赫敏有些丧气地说。 “天哪,赫敏,你难道在伤心这个?”罗恩夸张地说,“这让我和哈利怎么办?纳威更是要哭死了。” 罗恩和哈利的成绩虽然不如赫敏和泽安德,但也足够优秀。至于纳威,虽然他仅仅是刚刚过关,但是他对这个成绩也很满意。 赫敏拍了一下罗恩,然后笑了起来。 接着其他人也笑了。很快,坐在一起的五人便笑作了一团。 第55章 系统的变化,药水的作用 在离校之前的几天,泽安德都在研究他的系统。 事实上,在泽安德醒来之后,他就发现了系统好像有很大变化。 这一回,任务界面被彻底关闭了,不是像之前那样是灰色,而是彻底消失不见了。留下来的只有一句话。 【想成为黑魔王,你需要的不是任务,而是目标和实现目标的实力。——R】 这句话在泽安德眼前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 泽安德不知道“R”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直觉这次系统的变化和奇洛身上的伏地魔有关。 难道“R”是“Riddle(里德尔)”的首字母吗?以及,既然“奇洛”能够改变自己的系统,是不是上一次任务系统灰掉也和他有关呢?泽安德想。 储物格子倒是还能用,复活石就在里面。 原本泽安德以为汤姆送给他的怀表不见了,但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新出现的系统时间之后,怀表突兀的出现在了他手中。再一凝神,怀表又不见了,变回了显示年月日和24小时时钟的系统时间。 居然还能这样!泽安德有些惊奇,但是更加疑惑。这块怀表又有什么特别的,需要让“奇洛”特意问他带没带呢?“奇洛”又为什么把这块怀表塞进系统里呢? 系统还出现了新的部分,泽安德称其为资料库。顾名思义,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资料上至高深的古代魔法解析,下至纯血家族内部八卦。如果不是锁了一半那就更好了。说起来,怎么系统常常被关掉某些功能啊。泽安德不由得吐槽。 不过资料库倒是让泽安德明白了他刚醒来时候的视野是什么情况了。他看到的是魔力的流动。这和预言家们的天目有些相似,但是完全不同。预言家看到的是未来的碎片和命运的缩影,泽安德看到的那些是即时的魔力变化。据说,顶级的巫师或多或少都能捕捉到魔力的波动。不过像泽安德这么清楚的魔力视野,应该少见。 万事万物都含有魔力,只不过那些和魔法无关的事物所含的魔力很少罢了。拥有很多魔力的巫师在泽安德眼中就是发光的光团。像是作为哑炮的费尔奇身上就暗淡多了,只有沾染到的一些别的巫师的魔力。泽安德没敢看邓布利多,他怕被闪瞎。因为他之前用魔力视野瞥了一眼麦格教授,已经觉得很亮了。 魔力也有其性质的区别,呈现在泽安德眼中,便是不同的颜色。泽安德不清楚颜色代表的意义,但他几乎没有看到过哪两个巫师的颜色是一样的。当然除了乔治和弗雷德这对双胞胎,这俩人的光团火红火红,呆在一块的时候简直是烧成一团的火焰。 顺便一提,在泽安德的魔力视野下,整栋霍格沃兹上都有种浅金色的光芒。泽安德怀疑那大概是某种保护魔法。 当然,最让泽安德惊喜的是,他现在可以使用无杖魔法了!这是他某天早上想找魔杖的时候魔杖自己飞进他手里的时候发现的。泽安德怀疑是自己之前的灵魂缺陷让他没法使用无杖魔法。这么看来,灵魂的完整其实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毕竟他现在还不能和老爹比啊。 在研究自己的魔力视野和系统之外,泽安德依旧相当好奇“奇洛”的那一大锅魔药的作用。 因此,他特意在学院杯颁奖完和成绩出炉后去找了斯内普教授。别问为什么这么晚才去,泽安德当然不是怕扣分,他只是想给斯内普留出足够的时间研究那种魔药,真的。 “教授,那种奇洛教授熬制的魔药究竟有什么作用啊?”泽安德敲开了斯内普的办公室门,问道。 “年级第一的费因斯先生已经开始研究这么高深的内容了吗?”斯内普脸上写着被打扰的不耐烦,黑眼圈重极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你喜欢的奇洛教授呢?” “教授,可您才是专业的呢!”泽安德睁大了眼睛,显得无辜极了,“我不向您求助还能去问谁呢?” 斯内普看来并不清楚奇洛其实是伏地魔本人上号,甚至不知道当时四楼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奇洛不是辞职都不知道。不过确实是不知道比较好,邓布利多瞒着他是对的,否则斯内普要是知道自己曾经这么对待黑魔王……泽安德这么想着,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一些。 “哦?我难道是你不得不求助的对象?”斯内普反问道。 “教授!”泽安德用星星眼直视着斯内普,“您是我们的魔药课老师,知名的魔药大师。我们在魔药方面的知识都来自于您。您是我所知道的在这方面最有研究和见地的人了。我想,您总该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 “恐怕你对我有一些误解。我确实知道了一些。”斯内普说,“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总是好奇的费因斯先生?” 泽安德认为斯内普的嘴角上扬了一点。这说明他刚刚夸的不错。 “您快别开玩笑了,教授。我怎么样也是使用了那种魔药的人呀!”泽安德说,“况且,虽然我似乎没什么事,但哈利,他可是昏迷了三天呢。我很担心他会不会有事。所以我才想来求助您,想知道那种魔药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斯内普盯着泽安德,泽安德也盯回去。最后是斯内普败下阵来。 “东方的药材和我们常用的魔药材料不同,但也有相似之处。很明显,那是一剂增强灵魂的魔药。在你身上呈现出来的,可能就是融合修补了你的灵魂。在波特先生身上,就是灵魂力量增强导致的无法适应。”斯内普说,“所以,费因斯先生,你可以离开了吗?我还有事要忙。” “谢谢教授!您果然很关心我们!我一定会和哈利说这件事的。”泽安德笑着说,然后迅速跑走了。 听到这话,斯内普的脸都扭曲了一下。不过最后,他只是重重地关上了门。 泽安德跑过两条走廊就停了下来。 那副药的作用是灵魂融合?那么,哈利身上的伏地魔魂片恐怕已经彻底融进了他的灵魂了。泽安德回想起之前自己用魔力视野看到的哈利,确实是均匀的苔藓绿光团。看来这回只要哈利不死,伏地魔就没法死去了。 那个预言估计已经被打成了死结,大约是实现不了了。泽安德想。 第56章 假期开始,问题 放假之前,泽安德比别人多了些放假准备。这当然不是指收拾行李,毕竟这还有家养小精灵在呢。这是指泽安德需要找到他的猫。 奥比丝卡是一只很聪明的黑猫,一被放进霍格沃兹的大场地就迅速消失,常常不见身影。泽安德不担心她的安危,因为她太聪明了。但泽安德仍旧很少能看见她,只有她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回到格兰芬多的寝室,精准找到泽安德的床窝上去。 泽安德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甚至怀疑奥比丝卡跑去禁林了。不过在泽安德放弃找她后,她自己出现在了霍格沃兹的列车上,窜进包厢的时候还险些碰翻了赫敏的行李。也不知道奥比丝卡是自己搭了哪条船上来的,还是家养小精灵找到的。 哈利、赫敏、罗恩、纳威和泽安德几个好友在一个包厢里。 他们聊起假期要做什么,话题不可避免地提起了那封假期里不准使用魔法的通知。 “真好,姨妈姨父和达力都不知道我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哈利高兴地说,“我可以吓吓达力了。” 泽安德对这个通知毫不在意。不只是因为家里其实有个黑魔王(这可是“奇洛”亲口说过的本体诶!)。更重要的是,汤姆已经给他寄了信,他这个假期要去华国住了。难道英国魔法部还能管到他在华国做什么吗? 他这样和小伙伴们说的时候顿时引起一片艳羡。 “我还没有去过这么远的地方呢。”哈利说。 纳威说的内容差不多,“我奶奶不会这样带我出远门的。” “那岂不是你可以随便练习魔法?”赫敏说。她的关注点实在和别人不一样。 “别那么在乎成绩啦,赫敏。哎呀,我还希望你们暑假里能都来我家玩呢。”罗恩说,“我妈妈很欢迎有人来家里做客的。” “我会去的。”哈利几乎是立刻答应了下来,“邓布利多说我只要每年在姨妈家呆上一个月就够了,这真是个好消息。但暑假有两个多月呢!我还能去小天狼星那住一段时间,再去你家玩。” 纳威和赫敏倒没有立即答应,他们一个要问过奶奶,另一个要征求父母的同意。不过他们都说如果家里同意了,他们一定会去做客的。 等到他们排着队走出站台,还有不少人和他们打了招呼,哈利尤其如此。 泽安德一眼就看到汤姆所在的地方,他扔下行李,兴奋地冲过去抱住了汤姆。卡迪默默地走过去把泽安德的行李推过来。 “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华国?”泽安德高兴地问,“今天、明天还是后天?” “今天不行,时间有点晚了,来不及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明天就走。”汤姆说,“不过,你怎么没给我写过几封信?我不是说了让你多写几封的吗?” “呃……”泽安德忘记了,他真的没有写信的习惯,不过现在他决定耍赖,“因为写信太麻烦了嘛。爸,你什么时候能造出来智能手机啊?” “还是你自己毕业了造吧。”汤姆笑着说,“智能手机那还得多少年啊。” 西萨米,泽安德的宠物黑蛇,从汤姆的西服袖子里探出头来。 “我好想你,泽安德。”西萨米嘶嘶地说。 “我也想你了,西萨米。”泽安德也说。汤姆微笑着看着他们。 哈利从泽安德身边走过,看见西萨米,也凑上来打招呼。“还记得我吗,西萨米?” “记得,你是哈利。会说蛇语的人太少了,我都记的一清二楚。”西萨米说。 “你真厉害。”哈利说,“再见啦西萨米。再见啦泽安德。费因斯先生也再见。” “祝你假期愉快,哈利。”泽安德说。 哈利告别他们,向他的姨父姨妈走去。 等到泽安德回到费因斯宅的时候,趁着卡迪去整理行李(从学校回来的行李和出远门的行李)的时间,泽安德对汤姆说:“爸,我觉得我们得谈谈。” 汤姆笑容不变地说:“好,我们谈谈。去书房怎么样?” 汤姆和泽安德进了书房。汤姆坐在那把老板椅上,泽安德坐在了他对面的扶手椅上。 “从什么地方开始?”汤姆愉快地往后一靠,像是早知道该有这一回了一样。 “从为什么你和卡迪在我的魔力视野里发光开始。”泽安德说,“只有巫师才会在我的魔力视野里发光的。卡迪的银灰色光团很亮。但是,爸,你的白色光团得快闪瞎我的眼睛了!你之前装不知道巫师界是不是忽悠我的?” “倒也不完全是。”汤姆巧妙地说,“要不先说说你怎么看?” “我看什么?”泽安德也向后一靠,“我早猜到卡迪是谁。他的名字太明显了,更别提我知道你的名字是黑魔王的。卡迪·布鲁克(carty brouch),换一下首字母就是巴蒂·克劳奇(barty crouch)。卡迪应该就是小巴蒂·克劳奇。但我没想过你会在你的事情上骗我。” “好吧。看来我不得不从头开始说。”汤姆笑了起来,问泽安德。“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呢?” 泽安德盯着汤姆看,“这就是奇洛身上的魂片也有你记忆的原因?你不是一开始和我说的那样在我穿越前三个月穿到这的?” “事实上,”汤姆微微叹气,“我穿越到了汤姆·里德尔刚出生的时候。我经历了他完整的人生,从孤儿院、入学再到制造魂器,从建立食死徒再到被婴儿杀死,全部的一切,都是我。” 泽安德坐正了身子。他有一种预感,汤姆要讲很长的一个故事。 第57章 汤姆的故事 “那你为什么……等等!”泽安德像是突然想起了些什么,“难道是系统的问题?” “不,虽然有系统的推动,但一切的罪行都是由我自己亲手且清醒地犯下的。”汤姆微笑着注视着泽安德,但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因为系统给我开出了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印证了泽安德的猜测,系统当初在汤姆手里的时候可能是有独立意识的。毕竟,一开始汤姆就提起过和系统有对话。但是在泽安德手里,系统就像是个纯粹的奖励工具,没有对话的功能,连惩罚都没有。泽安德猜测汤姆可能处理过这个系统。 但汤姆此刻的情绪让泽安德心中有一种更不好的预感。 “是和我有关吗?”泽安德问,“我……怎么了?”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安齐。我太专注于工作了……”汤姆顿了顿,“我的错。我把你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所以,我死了?”泽安德用他自己也惊讶的冷静语气说,“我不记得了。但是这肯定不会是你的错。听你的意思,是入室抢劫杀人吗?” “对。我托关系请了最好的律师,让凶手付出了代价。”汤姆说,“但我更想让你活着。” “系统让你代替了这个世界的汤姆·里德尔,奖品是复活我?”泽安德说,“听起来像是个骗局。爸,你不该相信的。” “可是在那个世界,我还有什么牵挂呢?”汤姆微笑起来,“而且,虽然那确实是一个骗局,但你现在活着,这就够了。” 泽安德沉默着。 “当系统展现出穿越时空的伟力时,我很难不相信它。我照着它的每一个任务去做,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汤姆说,“当我发现我拥有魔法之后,我更是欣喜若狂。我那时认为,这是复活你的希望。接着,邓布利多教授来到了伍氏孤儿院,他告诉了我巫师界的事情。系统第一次给了我无比详尽的剧本让我在邓布利多面前扮演。未知的魔法世界,多么神奇啊。但可惜,我在书店能够找到的书、甚至霍格沃兹图书馆里的书全部都在告诉我,人死不能复生。我的希望依旧只有系统。” “直到桃金娘死去,我制造了第一个魂器。我发现了系统的问题。”汤姆说,“杀死桃金娘并不是我的本意。毕竟系统给我的任务只有定期把蛇怪放出来制造石化事件。但系统在桃金娘死去之后立即发布了制造魂器的任务。这意味着,它就是希望我杀死人去做魂器。我其实不是很在乎杀人,也不在乎伤害我的灵魂,因为我的目标更重要。复活总是需要代价的,不是吗?我猜测过这个。但是,当切割灵魂的时候,我发现我对前世的记忆模糊了一些。” “魂器,按理说只会拥有本体切割灵魂时刻以前的记忆。”汤姆说,“但是当16岁的我切割我的灵魂的时候,属于唐立德的前16年的记忆变得模糊了。这让我意识到,我的身体里其实存在两个叠在一起的灵魂,一个属于汤姆·里德尔,另一个属于唐立德,只不过唐立德进入身体的时间太早了,让汤姆·里德尔没能诞生出意识。当我切割我的灵魂时,实际上是在两个灵魂上同时动刀。但是,假如我以后收到了别的任务,不得不再次切割灵魂呢?那我不是会忘记你们吗?我做任务的意义还存在吗?我立即质问了系统。” “系统暴露了它的真实面目。它当然没有办法复活,就算它能够带着我的灵魂到一个平行世界。但是,它拿出了你的灵魂,安齐。”汤姆说,“一个虚弱的,残缺的灵魂。我当时已经在魔法世界呆了好几年了,我很清楚灵魂意味着什么。如果我不再做任务,系统就会摧毁你的灵魂,你就相当于再次死去,还是我面前。这是我定然不能接受的。” “但是,我也不是任由一个不可信任且无用的东西辖制的人。在这个时候,我能相信的只有我自己。”汤姆平静地说,“魂器虽然伤害我的灵魂,但魂器的思考不会被系统捕捉。随着我按着剧本愈来愈肆意地切割我的灵魂制造魂器,灵魂缺失的后遗症显露,我对上一世的记忆越来越少,我也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像是系统剧本里描述的那个人,那个黑魔王。但我的魂器在理智地思考。终于,我等到了那个机会。” “特里劳妮的预言宣告了能战胜黑魔王的孩子。”汤姆说,“真正的预言是一定会实现的。但是同样,预言是可以扭曲的。既然那个七月底出生的孩子能够战胜黑魔王,那么他也能战胜‘黑魔王系统’。” “我成功了。反射的索命咒不仅杀死了我的肉体、重创了我的灵魂,还击碎了系统。”汤姆说,“我保存下来了你的灵魂,用我自己的灵魂温养你。不过当时更重要的是要离开这个地方。恰巧,我遇到了一个濒临死亡的虚弱的麻瓜。他就是汤姆·费因斯,我现在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他拥有和我一样的名字和出生日期,还拥有一部分华国血统,正要出远门去给他在华国的祖父举行葬礼。极高的相似性和便利的条件,我几乎是欣喜地占据了他的身体,离开了他在英国的家人们,到华国去了。” “等到了华国,办完葬礼,我几乎是立即给费因斯的家里人去信,告诉他们自己爱上了一个华国的姑娘,想在华国过一辈子。在那个交流不通的年代,他们既没办法求证这件事,也更不可能跑来找我。只要我换一个地点居住,他们也很难找到我。因为唐立德的记忆,我本能地前往了我更熟悉的唐立德的家乡,然后,我遇到了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可能。”汤姆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我遇到了,怀着孕的,还未生下并抛弃我的母亲,唐立德的母亲。” 第58章 死而复生的奇迹与泽安德不会知晓的秘密 “这个世界也存在你?”泽安德惊讶的问。 “我当时并不知道她就是这个世界的唐立德的母亲。”汤姆说,“我只是扮演了一个遵纪守法有道德的人,把即将临盆的她送进了医院。医院的护士误以为我是她的丈夫,可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在某种奇妙的直觉下,我依旧留了下来。当护士把她生下的孩子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孩子的灵魂直接进入了我的身体,完美地和我的灵魂相融了。我迅速意识到了,这就是另一个我自己。为了不让他直接死去,我用魔法吊住了他的性命,这样即便是一具空壳也能保持活着的状态。” “至于我的母亲,她生下那个我之后很快去世了,和梅洛普一样,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两辈子的母亲和妻子都是这个原因死去的。我也不想探究她是不是和梅洛普一样被男人抛弃,以至于孤身一人倒在雪地上。这或许是什么命运的相似,亦或者是一种诅咒,也可能这就是系统选择我的原因。”汤姆继续说,“但是,这意味着我找到了复活你的方法,安齐。” 泽安德愣住了,“你是说……父亲的骨?” “不是你提起的原着中那个,但差别不大。往常我所能找到的复活魔法大多限制于条件苛刻所不能应用在你身上。但是,拥有了我同位体的躯体后就不一样了。”汤姆说,“有一个损伤较小的复活魔法提出,人的第一次生命,由母亲贡献骨肉,父亲贡献血;那么,第二次生命应当由父亲贡献骨肉,而母亲贡献血。所以我只要找到你的母亲就可以了。” “找到她花了很多时间。你的母亲,我同她在中学时期相识,但我实在不知道她举家搬迁之前的具体住址。我所知的,仅仅是她的名字。”汤姆说,“但是取到了她的血之后,我复活你的计划并没有进展很多。我制造出了一具躯壳,但你的灵魂太虚弱了,以至于不能掌控这具身体。这时候,华国魔法部的人找上了我。” “他们发现这个区域多出了一个巫师的魔力波动,上门调查。”汤姆说,“他们似乎自有一套分辨善恶的方法。我本以为我不得不在我的故乡出手,但是似乎是那个纯洁的婴儿灵魂误导了他们的判断,他们认为我是一个好人。” “呵,好人。多么讽刺。我配不上这个评价,他们才是好人。”汤姆叹了一口气,“在发现我家里有一个灵魂不全的孩子,他们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同情和好感,认为我是一个孤身照顾孩子的好父亲。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我送东西,甚至还把和灵魂有关的各种秘法资料带来给我看,即使我明面上还是一个仅仅中文流利的外国人。就这样,我得到了重建灵魂外壳和增强灵魂的思路。” “在这十年里我一边拆解系统,一边研究灵魂的奥秘。我在灵魂不死和复活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以至于没有人能给我提供更多帮助。”汤姆说,“我最终选择的方法是,再切下一块我的灵魂来。因为另一个我和汤姆·里德尔的两份灵魂,即使我已经制造了好几个魂器,我灵魂的分量也比一般的人要多,我把多的那一部分放进了你的身体,并用系统的碎片将你的灵魂和我的那部分粘合在一起。” “但你没有醒来,醒来的依旧是我。我的灵魂几乎是完全压制住了你。”汤姆闭了闭眼睛才继续说,“此时费因斯的父母重病,托人送信过来想见我最后一面。我把你说成我和当初借口爱上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一起带回了英国。我不清楚我有没有被认出来已经不是他们的孩子,但我还是继承了他们的遗产。那时候,我遇见了我曾经的仆人小巴蒂·克劳奇。” “我当时正在翻倒巷找我要的资料,不知什么原因被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巴蒂认出来了。”汤姆说,“可能是近十年平静的生活软化了我,我帮他解决了他的问题。不过,在英国,我也得到了新的思路。只有削弱我的力量,才能让你的意识苏醒。所以我想尽办法削弱我的力量。我自创了一种清除魔力的魔药。在你醒来的那段时间,我几乎就是一个麻瓜,蛇语都时灵时不灵。” “那次受伤是……”泽安德问。 “那次受伤倒不是我故意为之,只是习惯了强大的力量,没有防备罢了。”汤姆轻描淡写地说,“只不过有人嫉妒我十年不出现,一出现就继承了一大笔遗产罢了。虽然你醒来了,但我压制自己魔力的方法只不过治标不治本,两种各有意识的灵魂在一个身体会一直互相损耗彼此。唯一能够解决的方法就是融合再重建灵魂外壳。也就是你在霍格沃兹发生的事情了。” “来吧,讲讲你在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吧。”汤姆笑了起来,“我还不知道呢。” 泽安德眨了眨眼,把这一年的事情大概讲了讲,着重讲了“奇洛”的部分。 “他是什么情况啊?”泽安德好奇地问。 “他就是魂器戒指啊。只不过利用了你误以为奇洛身上的是主魂而已。”汤姆笑了起来,“别太迷信剧情啊,这和小说可是有很多地方不一样的呢。” “啊?”泽安德惊讶地从储物格子里拿出复活石吊坠仔细地瞧了瞧,“这个?” 汤姆接过那枚吊坠,变回了戒指,摸了摸,却又再变成了吊坠。 汤姆微笑着说:“显然,他现在已经完全能脱离魂器了独立于外了。而我自从重建了灵魂外壳,和他们的联系也减弱了。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跑到什么不知名的地方去了呢?这个复活石你带着就好,好歹也是死亡圣器呢。” 泽安德愣愣地接过吊坠,他今天获取的信息量有些太多了,得好好思考一下。 …… 在泽安德离开书房后,一缕黑烟从汤姆掌心窜出,逐渐变成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你怎么不说复活石里还有他妈妈的灵魂,而你其实原本也打算复活他的妈妈?”那少年问。 “哦?怎么说?”汤姆冷漠地说,“说我原本要杀了还年幼的她,来复活未来的她,但我下不了手?或是补充他妈妈的灵魂死去过久、残缺太大,复活成功率几乎为零?不如不告诉泽安德我有过这个想法。” 那少年,也就是原本在复活石戒指上的魂片叹了口气,“好吧。就让她在复活石里安眠吧。这样,至少也算我们一家人都还在一起。” 第59章 算一卦 泽安德回到房间,看见两只宠物已经窝在铺好的床上了。 他总觉得汤姆还有很多事瞒着他或者没说实话。不怪泽安德犯疑心,是汤姆从上辈子就喜欢逗他玩,这辈子更是习惯性忽悠他。 “西萨米,你知道汤姆会蛇语吗?”泽安德问黑蛇。 “啊?他一直会说啊。”西萨米有些懵地回答,“就是有时候他好像听不懂。但我怀疑他只是不想理我,所以假装听不懂我说话而已。” 啊果然。泽安德有些愤愤地摸上了奥比丝卡的脊背,啊,毛茸茸,快乐。 按照汤姆所说,泽安德之前的“病”应该是由于汤姆灵魂和自己的灵魂没能融合造成的排异反应,随着时间越来越严重。邓布利多来到费因斯宅的时候还是泽安德苏醒的第一天,汤姆很可能刚刚才把灵魂安好,所以才没发现什么问题。等到了霍格沃兹,一个戒指加一个哈利,两个魂器或许增加了灵魂的共振,再加上泽安德对自己灵魂的损害,让泽安德体内的两份灵魂排斥得更加严重了。近距离接触了一年,很难不加重灵魂磨损。 但是有一点泽安德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万圣节那几天昏迷不醒?他究竟是受了谁影响? 哈利不过是遇上了巨怪,应该不至于影响泽安德。“奇洛”也不像有一直压制自己魔力的样子。更不可能是在那个时候突然不压制了,毕竟“奇洛”是泽安德开始昏迷不醒之后才请长假的。反倒是汤姆影响了泽安德的概率更高。那么,汤姆那几天去做什么了? 虽然泽安德想不明白,但是按照汤姆的性格,估计也只会在有必要的时候才说。要是给现在去问,估计又要被骗一遍,泽安德索性决定不问了。现在要做的是,期待假期! …… “你还好吗?”汤姆挑了挑眉,问泽安德,“我记得你不晕车啊?” “绝对是这车的问题……”泽安德面色苍白,语气虚弱,“是车太颠簸了……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这就是没学过车的想法了。”汤姆笑了笑,“车重要,但路更重要。你以为这里的路已经是二三十年之后的样子了吗?” “我已经坐了好久了……”泽安德明白是明白,但很难不抱怨,“还有之前坐飞机,飞机坐完转渡轮,现在又是大巴……” “好吧,你先缓缓。”汤姆叹了口气,说,“这可是你自己说要用普通的交通工具出行的。” 只能说,幸亏有储物格子,他不需要带着行李赶路。泽安德庆幸地想。 泽安德缓了好几分钟才舒服一点,能继续走。他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这边的环境还算眼熟,似乎是自己小时候来过的地方。 “我是不是来过这?”泽安德问。 “这就是你外公外婆家那块。”汤姆瞥了眼泽安德,“要去看看你妈妈吗?按理来说她今年就搬到这边来了。” “她……”泽安德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还在上小学?” “差不多。就在那边中心小学。现在好像还没放假。”汤姆指了指,“我在这边的房子就在小学学校旁边。等他们下课,你说不定可以见见。” 泽安德表情古怪地看着汤姆。 “你想什么呢?”汤姆瞪他一眼,抬手敲了敲他脑袋,“不论是上辈子的年龄还是这具身体的年龄,我都可以和我丈人一辈了。我的真实年龄两辈子加起来一百多了,你觉得我还会有那个意思?而且她们两个……又不算是一个人了。” “哦。”泽安德沉默了一下才说,“那她还算是我妈妈吗?” 汤姆也沉默了一下。“按血来算,是的。”他说,“如果你不想见,你也可以不去见。” 他们走到了汤姆在的房子,两层小楼,有个小院子,比英国那边的费因斯宅小一些,更像是自建房。 汤姆看起来在这里挺有名,即使一年不出现,一路上也有好些人和他打招呼。估计是这副混血的样貌比较少见。 汤姆拿出钥匙开小院铁门的锁。一年没有人来,院子里的植物生长得很茂盛,有棵树还挂满了果子。 房子里倒是积了不少灰,但是对于巫师来说,只是一个魔法的事情。汤姆眼也不眨,一挥手,一下子整栋房子都干净了。 “拖鞋在鞋柜里。二楼楼梯上去第一间是我的,剩下的你想住哪住哪。”汤姆对泽安德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我去找个朋友。” 泽安德乖巧应是,心里却在想,是什么朋友呢? 不过泽安德没过多久就知道了。因为等他收拾完东西下楼,就看见汤姆和一个泽安德不认识的男子坐在一块喝茶。 这个男子身穿青色棉麻长褂子,还留着长发,非常有古韵。但那人乌发扎得随意,只用丝带似的东西稍稍一系,配上那墨镜更显得不羁,更像是天桥下立了块幡支起个小桌板算命的骗子。不过,他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在天桥下算命可能不好让人相信。 泽安德下意识想用魔力视野看看这人,刚一切换,再睁眼就被人捂住了眼睛。 “小子,注意点,用这玩意随便看人可不太礼貌。”那人的声音响起。原来他竟然一下子就到了泽安德面前。 “这是什么?轻功吗?”泽安德切回了正常视野,有些兴奋地问。 “长得挺华国的,怎么跟个没见识的老外一样。”那人撇了撇嘴,坐回去继续喝他的茶。 “你也注意一下,李徐清。”汤姆捏着茶杯,抬眼看了那人一眼,“你面前就是个老外。那是我儿子,也确实是个老外。” “这不是你中文说太好了嘛。谁能记得讲这么地道的能是外国人?”李徐清一摊手,颇有些混不吝,“要不我给他算一卦?” 汤姆不言,啜了口茶。 泽安德凑过来,好奇地问:“怎么算?” “扔硬币就行。”李徐清从袖子里掏出三枚崭新的牡丹一元,递给了泽安德。 第60章 一点学习任务 “扔硬币的时候心里想着要算什么。三个一起扔出来,扔6遍,结果我给你记着,你就扔好了。”李徐清这样说着,却没看泽安德,自顾自喝着茶。 啊?可泽安德不知道要算什么。泽安德看了看李徐清,再看向汤姆。汤姆也在喝茶,只是对他微微笑了下。 “诶,起卦讲究一个心诚。”李徐清突然开口,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你要是没想算的不如不算了。” 泽安德突然想起了“R”的话(他现在怀疑这就是戒指说的),虽然他并没有想成为黑魔王,但是目标,泽安德似乎确实缺乏这一点。要不就算算自己什么时候找到目标吧。 泽安德心里念着这个想法,扔出硬币。他扔了6遍,第一遍是惊讶,等到第6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怀疑。 “你这,怎么一直都是反面啊!”泽安德说。 “六爻皆变,变卦为乾。乾为天,刚健中正上上卦。你想的事情会向好的方向发展……你难道以为是我的硬币有问题?”李徐清转头看泽安德,“你要不再扔扔看?” 泽安德不再按卜卦的要求在心里默念,只随意一扔,居然能扔出来正面。 “好神奇!”泽安德翻来覆去地抛硬币玩。 那也就是说,自己的目标很快能找到?泽安德想。 “谁知道呢。”汤姆对李徐清说,“你学的不精,算的一向不准,还不能质疑了?” “我算的一向很准,是一直算不准你。”李徐清说,“是你的问题,不要赖我。你这儿子怎么也奇奇怪怪的,我第二次见这个面相的。上一个也是你。” 呀,这是穿越的问题还是灵魂的问题?泽安德挺好奇这一点的。 “呵,相面作为华国归纳华国人的方法,哪能直接套到外国人身上的道理。”汤姆笑了出来,“你确实学得不精。泽安德,你要喝茶吗?这茶叶不错。” “还是算了,我总觉得茶太苦。”泽安德摇了摇头,把硬币还给李徐清,坐到了汤姆旁边。能有的选的话,他更想喝奶茶。 “嘿,我看相也不只看脸啊,就算望气,你俩也是一样的奇怪。”李徐清喝了口茶,又问泽安德,“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学道?” “学道能成仙吗?”泽安德眨了眨眼,“可不可以长生不死?” “你这小鬼,怎么和你爹一样,都是问这个。”李徐清说,“那是做不到的。你要是学驻颜延寿倒是可以。不如猜猜我多少岁了?” “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泽安德谨慎地说,“隔着墨镜不一定看得清楚。” “我已经五十多了。”李徐清有点开心地说,“看起来是不是很年轻?这就是修道可以达到的,要不要跟我学?” 可你这心理年龄不太像五十多啊……而且你对面的汤姆没修道,修的黑魔法,一百多岁了看起来也像是不到三十……泽安德很难不吐槽。 “泽安德已经在英国的霍格沃兹就读了。”汤姆替泽安德婉拒了,“他只是对东方流派很好奇,想学点术法。毕竟他妈妈也是这边的人。你能不能教他点他能用的东西?” 泽安德对李徐清露出乖巧的笑容。虽然不知道老爹在做什么,总之先配合,况且他真的对这些术法很感兴趣。 “这我倒是没办法。没有教门外人的先例。你当时的情况也是……”李徐清又看了看泽安德,表情相当可惜,“算了,看在泽安德的失魂症总算好了的份上……要不,我拿两本书给你?” “谢谢李……先生。”泽安德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李徐清,只能这样说。 “李先生?也好。”李徐清笑着说,“你怎么叫都可以。” 李徐清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几本书来,搁到茶几上。 “事情已经办完了,茶也喝完了。我该走了。”他对汤姆说,“此间事务需得麻烦你了。日后再见。” 他往外走去,在泽安德惊讶羡慕的视线里踩上飞剑,腾空而起。 “御剑飞行诶!”泽安德感慨,“好想学啊。” “你踩不稳的。”汤姆继续喝他的茶,“御剑比骑扫帚还需要天赋。你可以考虑买块飞毯。” “好吧……”泽安德有点难过,“那算卦好学吗?” 汤姆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戴墨镜吗?” 泽安德摇了摇头。 “因为他的眼睛能直接看见命运。”汤姆说,“天机不可泄露,他才不得不戴上墨镜。即使保持着戴着墨镜,他也活不到华国巫师的平均寿命的一半。他是一个先天的极强的预言者,他做出的卦象才有可供参考的意义。这和你会在学校学到的占卜一样,需要天赋。” “那我的天赋在哪?”泽安德问。 “符。”汤姆微笑起来,“黄纸朱墨,何来非凡?非凡的是制符人自己,需要的是魔力和意志的注入。像你这种能够看见魔力流动的人最适合制符。你在霍格沃兹以后会学到古代魔文,那也是一门很有意思的学科。深入研究古代魔文后,你会发现它和符咒有很多相似之处。古老的文字都具有感应天地间魔力的能力,而巫师用魔力勾画文字,用意志锚定方向,能够让魔法被固定在符纸上,甚至是其他器物上。这种在其他物体上承载魔力的方法,有时候能比直接使用魔法起到更好的作用。” 汤姆挥了挥手,一沓书从楼上飞了下来,压在了李徐清刚刚放好的书上。 泽安德看着这厚厚一沓半人高的书本,目瞪口呆。一翻开,里面几乎全是文言文。 “这个月你先看完这些。东方的法术更讲求先理解悟透经典再操作。中文的内容应该比外国的古代魔文好学。”汤姆笑着说,“我记得霍格沃兹下个年级的书单要八月份才出来,先学点符咒还能有空练练,就当课外辅导了。等八月份我们再回英国学课内的内容,把古代魔文一道认识认识。” 这……糟糕,泽安德突然不想感兴趣了。 第61章 玩心,娱乐,意外 学了两天,泽安德实在沉不住气了。他放下书,露出一种严肃的神情。 “爸,就算是在霍格沃兹也是有课间和双休日的。”泽安德语重心长地对一边看报纸的汤姆说,“隔壁小学和中学都放学了。” “现在这里可还没有双休日。”汤姆偏头看他一眼,“而且你以前不是泡图书馆学得挺开心的吗?” “学习需要兴趣,只有让孩子有学习的动力,才能提高学习的效率。”泽安德看上去十分正经地说,“劳逸结合更适合培养孩子。” “怎么,想出去玩?”汤姆失笑,“听到外面小朋友跑出来,也想出门了?” “爸,这是在放假诶……外面天气那么好……”泽安德瞬间换了一副表情,委屈巴巴的说,“而且还不是学考纲里的东西,比我高中学的文言文还难……霍格沃兹的内容都算简单了……” “这这就是道法的特点,最难的是理解,最重要的也是理解。”汤姆看他,“学得怎么样了?” 泽安德把看完的部分给汤姆看。 “好吧,出去玩也不是不可以。”汤姆说,“记得不要在别人面前用魔法,用了也别让人发现。这里也是有麻瓜保护法的。” 泽安德乖巧应是,拿着汤姆给的零花钱出门了。虽然不知道出去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但是能不学就是好事。自己想学和被逼着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泽安德在路上闲逛,看见有从学校里放学的学生进了家小卖部,索性跟着他们也进去了。他买了瓶玻璃瓶装的汽水和一些糖果。 和老板借了起子把瓶盖打开,正喝着,泽安德听见好像有人在对着他窃窃私语。泽安德敏锐地转头看向他们。 原来是几个刚放学的学生,年龄不太一致,有五六年级的,也有看起来已经快上完初中的。看见泽安德看向他们,那几个学生知道自己说的可能被人听见了,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大一点的男生主动上来打了招呼。“你好,请问你是几年级啊?我们好像没在学校里见过你。可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吗?” “啊,我在外地上初中,现在是放暑假了来这里看看我爸爸以前住的地方。”泽安德腼腆一笑,“”当然可以交个朋友。 “放假这么早?”他们几个惊讶起来,“什么地方的学校?” “呃,英国的。”泽安德说。 他们有些惊讶。其中一个学生突然反应过来了,问泽安德,“你是不是住在那里的那户人家?”那个学生指了指泽安德家的房子。 泽安德点了点头。 “你爸爸是费因斯先生?”另一个学生说,“你和费因斯先生的中文都好好啊,要是我英语也能像你们说中文这么好就好了,我单词老是记不住。” 这……泽安德上辈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只是笑笑。 “既然你刚来,那我们带你去玩怎么样?”那个大一点的男生热情地说,他看起来像是这群人的领头人,“我们要去河边抓鱼呢。” 抓鱼?泽安德眼前一亮,他还没试过呢。他把汽水喝完的瓶子还给老板,跟着这群孩子走了。 他们走过一条巷子再拐了两个弯,一条半人高的小河就出现在了眼前。 路上他们交换了姓名。领头的那个男生叫王磊,说别的人管他叫石头哥,也让泽安德这样叫就行。 王磊给每人发了一个网兜,一帮人脱掉鞋,直接下了河。泽安德挂心自己的糖果会不会沾了水,有点不想下水,犹犹豫豫的。 王磊看了他一眼,喊他了一声,“不想湿衣服,还是不会游泳?” 泽安德指了指衣服。王磊也不在意,挥挥手,“这块地方是水最浅的了。那你在岸边捞吧,就当帮我们看一下桶。” 在岸边捞鱼其实也是有趣的,不过泽安德的水平不行,没捞上来两条,又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偷偷摸摸用魔法,索性干脆看别人抓,那更有意思。 这帮人抓鱼确实是有一手,一会一条,一会一条,虽然大部分是一指大小的小鱼,但积少成多,加起来也小半桶了。抓到最多的是王磊,不愧是石头哥。 “哇!”河水中央的几个男生突然惊呼起来。泽安德探头望去,原来是一条大鱼,挣破了网兜。几个人手忙脚乱一起试图逮住这条大鱼。 最后是王磊抓住了。他把这条小臂长的大鱼紧紧地压在怀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泽安德身边。“厉不厉害?你没试过吧?”王磊笑着问泽安德,仿佛抱着的是什么奖杯。 大鱼一个扑腾,一尾巴抽到王磊脸上。泽安德没忍住,笑了出来。王磊有些讪讪地把大鱼放进桶里。 河里面的男生们现在已经放弃了网兜,开始徒手抓鱼了。王磊抓到的大鱼似乎给了他们什么信心,他们已经不打算抓小鱼了,似乎要在鱼的大小上比过一番。 可惜大鱼没有小鱼多,抓到快天黑,也不过多了两条巴掌大小的进了桶。不过他们也不懊恼,只是说下次一定要比过石头哥。 王磊哈哈大笑,一副自信的模样,颇有大哥风范。“走去我家,我让我妈把小鱼煎了,把大鱼做汤,给你们都分一分。”他说。 一行人打打闹闹地继续沿着河边走着。“我妈的鱼汤做的比厨师还好,你得来尝尝。”王磊对泽安德说,“下次你换身不怕脏的一副,晚上出来,我带你去稻田里抓青蛙。” “抓青蛙?”泽安德好奇地问。 “对。”王磊笑着说,“现在夏天,稻田里全是青蛙。我跟你说,拿着手电筒,对着青蛙一照,它就不动了。那时候再下手抓,一抓一个准。” “这么神奇?”泽安德惊讶地问。 “那是。”王磊一副自豪的样子,“我上回抓了好多呢!我还会编抓泥鳅的笼子,改天我可以教你……” 突然,泽安德踩中了一块有青苔的石头,身子一歪就要往河里倒。王磊猛地拉住他,自己却失了重心,头朝下落到了水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62章 保密法 可能是撞到了石头,也可能是被水草缠住了腿,亦或者是这儿的水太深了。总之,王磊没有游起来,只能看见水面不停翻腾。 “快去喊大人!”泽安德喊他们。其他人总算反应过来,鱼也不要了,四散找人。 泽安德一看他们跑走,再看水里的人挣扎力道逐渐变小。他一咬牙,从储物格子里掏出魔杖,一个漂浮咒,把人拉出了水面。 王磊呛了水,但还没失去意识。他一边咳嗽一边惊奇地看着自己被牵引着落到地面上。 泽安德挥手给他施了个保暖咒,问他:“你没事吧?” “我还好好的呢。”王磊看看泽安德手上的魔杖,再看看泽安德,兴奋极了,“你,这是什么?法术吗?和电视里西游记里面的一样吗?我可以学吗?” “恐怕不行……”泽安德尴尬地说,“这是天生的……” “没办法学啊。”王磊有点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天生的?你是不是什么神仙转世?” “那什么……我是外国人……”泽安德说。 “啊!我懂了。”王磊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嗓子,“泽安德你在外面上的学校,是不是就在教你们这些会法术的人?那我们中国肯定也有什么神仙转世之类的人物啦。大家都是瞒着我们这些不会的普通人的,我懂的。” “呃……”泽安德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个跑出去叫人的孩子拉着大人匆匆赶到,看到王磊平安坐在河边,两人俱是一愣。 泽安德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就立即把手里的魔杖收了回去。 王磊先是对泽安德眨了眨眼,然后笑呵呵地对赶来的人说:“我没事啦。我水性怎么样阿伯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脚被缠住了,挣脱开了就游上来了。倒是吓坏这个小朋友了。让阿伯担心喽。” 那阿伯摇了摇头,“人没事就好,你们呀,以后玩闹的时候小心点。”他牵着自家还在后怕的孩子走了。 “你……”泽安德惊讶地看着王磊。 “你不想让人知道嘛。”王磊笑着说,“我就帮你瞒喽。” 他俩又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给其他叫了人的孩子和大人们解释,让他们放心。 不过事情传的很快,连王磊的妈妈都得了消息跑过来。 “叫我担心死了。”王磊妈妈把王磊从上往下看了一遍,把他紧紧抱住,眼睛里都有了泪光。松开之后,王磊妈妈又关心地看向泽安德,“孩子你是不是也被吓到了?要不要来我家喝碗汤?” “妈,要鱼汤,你做的鱼汤好喝。”王磊笑嘻嘻的说,他拎起地上的红桶,“我今天抓到好大一条鱼呢!” 王磊妈妈失去了刚才的关心,一巴掌糊上王磊的头,“你这死小孩,天天抓鱼,天天抓鱼,今天差点被鱼吃了还想着鱼,真是……” 王磊做作地捂着头叫了一声,“别打了妈,会打傻的!” 泽安德看着他们,也笑了起来。 三个人再走了一段,到了王磊家里。王磊妈妈给泽安德盛了一碗好多纯肉的鱼汤,据说是王磊昨天抓的鱼做的。 王磊还在说要今天那条大鱼做汤,王磊妈妈瞪他一眼,“你是不晓得熬汤要多久是吧?天都开始黑了!待会你给人家送回家去,人家刚刚搬来这边,还不认识路。” 泽安德默默喝着汤。别说,真的好喝。 喝完汤,王磊把泽安德送回家里大门口。分别之前,王磊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兴奋地说:“改天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其他法术?” 泽安德刚要回答,但却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恐怕不行。”李徐清不知何时站到了两人身旁。他此时手持一拂尘,冠发具正,只是还带着墨镜。他平静地看向两人。 王磊看上去更加兴奋,感觉马上就要直呼仙人。李徐清轻飘飘一拂尘打到他头上,王磊就昏了过去。 “我以为你应当知道《国际巫师保密法》?”李徐清看向泽安德,“如果负责这片区域的不是我,你可能要被抓进去。” “可是,再不救他就要被淹死了啊!”泽安德说。 “那你应当在没有人可以看见的地方使用。”李徐清平静的说,“在他还清醒的时候使用是不合规矩的。以前还可以用神鬼之事遮掩,现在已经统一使用记忆消除的咒语了。我已经将他的记忆删去了,他现在只会记得是他自己游了上来。” “可他会保密的啊!”泽安德说,“而且他已经帮我骗过了别人。” “那也不行。”李徐清并没有被这些话打动,“有时候并不是他不想说,就没有别人会知道了的。” “但……”泽安德还想说些什么。 “如果你对保密法有什么疑问,你可以和你的父亲讨论。”李徐清说,“和我说,是没有用的。” 李徐清又看了泽安德一眼,踩上飞剑,御剑离去。 泽安德转头,正看见汤姆倚在门上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只是不告诉我就决定不回来吃饭了。”汤姆挑了挑眉,“没想到好像你还干了件大事。” 泽安德还没开口回答,就见王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诶,我要干嘛来着?”王磊揉了揉脑袋,看见泽安德好像想起点什么,说,“泽安德,明天休息,要不要出来玩?我带你抓青蛙!” 泽安德一时沉默。 “不玩吗?我们还可以玩别的……”王磊说。 “不了。”汤姆打断了他,“泽安德有点被吓到了。他现在可能不太想出去玩了。我也不会让他和你们随便这么出去玩了,太危险了。” 王磊有点惊讶地看向泽安德。泽安德沉默地点了点头。 “好吧。”王磊有些失望和委屈,“吓到你了,很抱歉。” “不是你的错,石头哥。是我的。”泽安德安静地回答,“我只是遇到事情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也没考虑好你的感受。”王磊说,“那以后再见?” 泽安德嗯了一声,看着王磊离开,才慢慢地走回房子里。 “爸,你对保密法怎么看?”泽安德问。 “那恐怕我得好好讲讲了,泽安德。”汤姆微笑了起来,就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第63章 保密法的意义 “首先,泽安德,你觉得巫师和麻瓜全面开战,谁会赢?”汤姆问。 “那……应该是巫师吧?”泽安德回答。他想起了“奇洛”之前的说法。 “那为什么当初巫师要离开麻瓜的视野,隐藏起自己呢?”汤姆笑了起来,“当初不行,巫师现在就可以赢过麻瓜了吗?” 泽安德一愣。 “你难道以为每一个巫师都是我和邓布利多的水平吗?”汤姆叹着气说,“看看你班上那些学一个魔法学半个学期还只能勉强释放的孩子们吧!你觉得,他们这一辈子能释放得出无杖魔法吗?如果失去了魔杖,他们恐怕和麻瓜没什么区别。这就是关键点,巫师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 泽安德安静地听。 “格兰芬多的幽灵尼古拉斯爵士,你应该知道。他之所以差点没头,正是因为被人夺走魔杖后又关进地牢,没办法用魔法逃脱,最后死在了麻瓜手里。”汤姆说,“他死在1492年,那是15世纪,已经有麻瓜因为让巫师为他们使用魔法失败而杀死巫师了。等到17世纪,可想而知,麻瓜们对于巫师的迫害又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与麻瓜居住在一起的巫师不得不小心隐藏,但小巫师们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魔力。他们的处境非常不好。是的,就连邓布利多也会承认,那个时候麻瓜们手段的酷烈,甚至会让任何选择与麻瓜亲善的巫师都会被自己的社团怀疑甚至抛弃。” “《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由国际巫师联合会制定,于1689年签署,并在1692年正式确立。”汤姆说,“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呢?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孩子。因为1689年英国议会通过《权利法案》,限制了国王的宗教派别。同年,北美的塞勒姆镇,建立起了第一所教堂。而1692年,塞勒姆就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女巫审判,并且,真的有巫师在审判中死去。几乎是每一个有识之士都知道了,巫师要想长久的保全自身,需要制定一部法律,保障整个魔法世界不被麻瓜发现。于是,全世界的巫师联合起来,把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隔离了起来。” “我总觉得你说的好像哪里不太对。”泽安德说,“为什么我感觉就算保密法建立以后,巫师好像也没把麻瓜当回事啊?我总在禁书区里看见用麻瓜做材料的。” “是的。”汤姆挑了挑眉,“我得说,这简直是保密法最大的错误。保密法让那些平凡的巫师染上了强大巫师的错误态度。你得知道,自古以来,强大的巫师就不把麻瓜放在眼里。在古时候,黑巫师在麻瓜世界发现有天赋的麻伯,甚至会选择屠村来带走他。强大的白巫师,也很难接受用麻瓜的方式对待麻瓜。麻瓜,从词根出发就是贬义词,甚至远不如美国魔法界称呼的麻鸡更能让普通人接受。只不过使用时间太长,连知晓魔法界了的麻瓜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称呼。可惜,用着对麻瓜贬低的词语,有的巫师是意识不到自己比不过麻瓜的。” “那既然麻瓜这么强大,为什么他们还能接受现在的局面呢?”泽安德问,“我想,这很不尊重吧。有些麻瓜的高层,管理着整个国家,却只能被动接受巫师界的信息,这恐怕比较难以接受吧。普通的麻瓜也会因为意外看到魔法,然后被随意删改记忆。” “这里有两个问题。”汤姆说,“一个是麻瓜并非毫无准备。另一个是,麻瓜其实也接受不了全面开战的结果。不如说,假如全面开战,没人会赢。” “为什么?”泽安德问。 “是的,我说过,像我和邓布利多这种实力的巫师,非常稀少。但是,并不是没有啊。”汤姆微笑起来,“假如维持这现在的局面,每个强大的巫师都有需要庇护的人,那么,只要保证被庇护的那些人还在,两方勉强可以相安无事。但是,假如全面开战,就意味着巫师和麻瓜完全对立。这时候,要是有一位顶尖巫师,哪怕只有一位,失去了他最想要庇护的那些人而发起了疯……魔法是从心出发的,效果取决于意志、情感和魔力。全世界的麻瓜都不会想知道,一个有着极端情绪的顶尖巫师,在没有其他巫师阻拦的情况下的破坏力和机动性的。” “所以,现在两方勉强维持着平衡,保密法就是阻止两方发生根本性矛盾的存在。只要绝大多数麻瓜不知道巫师界的存在,那么那种全民性的猎巫行为就很难再度发生,巫师也不会对麻瓜直接下手。”汤姆说,“所以,对于魔法部、对于国际巫师联合会来说,维持保密法是最为重要的事情。我想,假如我真的如你所看到的剧情一样重新声明复活,只要我不明目张胆地违反保密法,只在巫师界活动,那么就算是国际巫师联合会也不会贸然攻击于我的。因为,主持巫师之间的正义不是他们的工作,更何况他们之中的血统论也没争出个上下。他们可能更害怕我被逼急了,把魔法世界暴露在麻瓜们眼中吧。毕竟,我以前扮演的样子,就不是太在乎保密法的。” “可是,这是瞒不住的。”泽安德说,“随着时代的发展,监控的普及,绝对会有越来越多的魔法事件被目击。到时候,由于网络的发展,消息的传播速度也会越来越快。以现在巫师们对麻瓜的无知,他们可能都意识不到自己已经被暴露在了全世界之中,只是清除了记忆就以为万事大吉了。” “你是对的。这是巫师最后的机会,如果再过一段时间就太迟了。”汤姆微笑起来,“所以,这正是最好的时代,一个让麻瓜和巫师重新认识的时代。我们可以让巫师用上麻瓜科技的力量,也让麻瓜得到巫师魔法的帮助。而,我们,只需要推翻保密法。” 第64章 车祸 “所以……”泽安德眨了眨眼,“爸,你是希望我和你一起推翻保密法?” “难道泽安德你不希望看见一个魔法和科技交融的世界吗?”汤姆也学着泽安德眨眼。 “我希望。”泽安德注视着汤姆,“但是,爸,能不能别再这么诱导我了。你让我学符咒和魔文,是不是也是为了给魔法融入麻瓜生活做铺垫?将来是不是还要学炼金?爸,你有时候可以直说的。我又不是听不明白。更不会像是真正的在巫师世界长大的,思维根深蒂固的那些人一样,把推翻保密法视作什么恐怖的事情。你可以更相信我一点。” 汤姆看着泽安德,没有说话。 泽安德笑了起来,说:“爸,你讲太久了啦,我快饿死了。还有饭菜没有?我晚饭还没吃呢,只在外面喝了碗汤。对了,爸,鱼汤挺好喝的,你下次做做看呗。” “你小子。”汤姆作势要给他一个脑瓜崩,“就知道吃。” 泽安德捂着脑袋飞快溜到餐桌边坐下。 做好的饭菜从厨房里飞出来,摆到桌子上,还冒着热气。两个人都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只不过吃到一半,汤姆幽幽地说:“既然你听得明白,要不我们加快进度吧……” 泽安德差点呛到,“爸!这是万万做不到的啊!别在这一方面相信我的能力啊!” 这回,是汤姆笑了起来。 …… 在泽安德接受他漫长的课外辅导的时候,他在英国的朋友哈利,遇到了一件大事。 但是一切都要从哈利出站台的时候说起。 当时,哈利告别了他的朋友们,走向了德思礼一家。 说实话,哈利感觉德思礼一家有点怪怪的。弗农姨父的表情看起来古怪而微妙,最终转变成了如往常般的厌恶。达力看起来瘦了一些,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吃的太多在斯梅廷中学被排挤了,还是说斯梅廷中学的伙食养不起他。佩妮姨妈倒是古怪阴沉得一如往常。 不过弗农姨父虽然还是一副不喜欢他的样子,但是帮哈利把行李塞进了汽车后备箱。 这让哈利颇觉惊奇,甚至开始怀疑弗农姨父是不是又使了什么坏。 “你们遇到什么事了?”哈利问。 弗农瞪他一眼,恶声恶气地说:“去问问你的教父,小鬼。” 哦!哈利明白过来,小天狼星一定是寄了信给德思礼一家,说不定还是用恐吓的方法。这让哈利忍不住笑了起来。弗农又瞪了他一眼。 哈利好心情地提着海德薇的笼子坐上后排。达力表哥坐在另一边。 “你又在和蛇说话了。”达力在车子启动后突然说话了,“我看见了。” “哈。”哈利笑了笑,“和蛇说话,那是巫师们的能力哦。” 哈利特意集中精神,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满意地看见达力向另一边退了退,露出恐惧的表情。 坐在副驾驶的佩妮姨妈突然说,“你还遇到过其他的……能和蛇说话的巫师?” “当然。”哈利说,“我想这不是什么稀有的事情吧。” “就是那个刚刚和你呆在一起的孩子?他会说蛇语?”佩妮姨妈追问。 “蛇语很稀奇吗?”哈利奇怪地看了一眼佩妮姨妈。 佩妮姨妈就不说话了。事实上,刚才开始,弗农姨父也没有说话了。 就这么寂静地回到了女贞路4号。哈利很满意这么安静的对待。他甚至惊喜于自己的那个房间并没有重新变成杂物间,居然还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不过,以佩妮姨妈的洁癖程度,估计也忍不了有一间满是灰尘的房间,就算那是给哈利住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哈利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只有弗农姨父起初提醒了他一句别闹出太大动静,之外,他们就再也不管哈利了。仿佛哈利只是在吃饭的时候会突然刷新的角色一样。 达力更是看到哈利就躲,哈利都怀疑达力是不是变得过于文静了一些。让他的恶整达力计划都不好动手了。 不过德思礼一家内部的氛围也很奇怪。按理来说,他应该能每天听见佩妮姨妈抱着达力喊宝贝达达的,但是他们所有人好像都变得沉默了起来。 哈利不在乎这些事情。他天天捧着霍格沃兹的书看,还有海格送他的那本相册。这会让他感觉魔法不是虚假的。 这一天的晚餐桌上,佩妮姨妈宣布了一件事情。他们要在第二天去看电影,因为那是达力的生日。但是,佩妮姨妈也说,要带上哈利。 这一定是小天狼星的警告造成的效果。 哈利本来想说他可以不去,但他怀疑,德思礼一家不会允许他单独呆在家里的。 哈利难道还会不知道德思礼一家怎么想吗? 那天晚上,哈利还听见了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的商讨。 “佩妮,我是说,我们不用非得戴上那小子吧……”弗农说,“如果不带上他……可能会更容易一点……” “不,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佩妮姨妈意外地坚持,“……有最好的效果……” 后面的哈利就没太听清,他自顾自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二天,哈利再次坐上了汽车的后座,不过这回是和佩妮姨妈一起。上车之前,佩妮姨妈还郑重地抱了抱达力。哈利猜想是达力不愿意和他坐在一起。哈利倒是挺高兴这点的,因为达力的占地面积可比佩妮姨妈大得多。 一上车,哈利就打算眯着眼睡觉。毕竟他连今天看什么电影都不知道。而且,有什么电影比魔法界有趣呢? 车上依然很安静。弗农姨父没有抱怨任何事,非常好,哈利真的睡了过去。 但是,刺耳的刹车音惊醒了哈利。他睁开眼,猛然被人扑倒。紧接着的是巨大的碰撞声,和天旋地转。 哈利头晕目眩,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车子的前半部分已经被挤压成了一块,只有自己在的后座没有变形。 车门向内压扁,车头缩得极小,安全气囊早已炸开,但在这种情况似乎已经没什么用了。血安静地从前座流淌出来,哈利看不清前座的场景,但是这明显是按照麻瓜的治疗方式很难存活的场面。 坐在后座的姨妈一条腿被变形的铁门压住,破裂的车窗玻璃撒了她一身,额头有血流下。她安静地昏迷着,还维持着把哈利护到一边的动作。 哈利呆滞的看着这个场景,抬手摸了摸脸,那里被碎裂的玻璃划了一道。除此之外,他身上再无其他伤痕。 第65章 车祸后续 哈利小心地触碰了佩妮姨妈,还有呼吸。他刚想要叫醒佩妮姨妈,但他一抬手,就看见了自己手上沾满的鲜血。他喉咙干涩地说不出话。 他要做点什么。他得做点什么。 哈利那侧的车门只是有些变形,他手脚一起用力,费了点劲打开了。 他下了车,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个十字路口,但周围没有什么建筑。一辆卡车侧翻在地,车头也变了形,冒着烟。还有一辆私家车同样受损严重,翻倒在地。哈利还看见了一地的车辆残片,和……飞出车子的残肢与血泊。 哈利感觉自己头晕目眩。他移开目光,跌跌撞撞地绕到车子另一侧,路上还险些被滚落的碎片绊了一跤。他想要拉开后座的车门,但扭曲在一起的铁门是一个不满12岁的孩子怎么样也无法打开的的。 哈利又试图去拉前座的车门,也打不开。透过已经只剩玻璃碴子的车窗,哈利看见弗农姨父的头被气囊推挤着歪到一边,满脸是血。达力也差不多。哈利看不清达力的正脸,但他脑后被血液浸湿的头发清清楚楚。前座的两个人的座位已经变形得不成样子,哈利不敢想象他们俩人的身体扭曲成了什么模样。 血液从车门的缝隙里安静地滴落。 哈利想,要是他带了魔杖就好了,如果能用魔法,至少,至少他可以把门打开,或是止住鲜血。未成年人校外禁止使用魔法,但是这种情况还需要在乎这个做什么? 魔法,对,魔法。哈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集中精神,试图回忆起自己之前魔力暴动的感觉。把这个车门变没,或是别的什么,快点!他急得满头是汗。 可车门并没有像爬虫馆的玻璃一样消失。就好像魔法并不存在一样。 哈利咬着牙试图从车门的缝隙里扣开车门。后座的这一个门是打不开的三道门中变形最小的。冷静,我可以的,哈利告诉自己,我能做到。他一手抓紧从还有玻璃碴的窗框,一手卡住车门的缝隙。像是奇迹发生,或者是车门终于不堪重负,又或是他的魔力还是起了效果,哈利真的把铁门拉了下来。 但是,接下来呢? 哈利看着佩妮姨妈血肉模糊的伤口,和身下浸透了坐垫的血液。他的魔法并不足以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救人,更何况他也没有学习过如何处理这种程度的伤口。他仅有的医学常识让他不敢随意触碰那些伤口,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没有止住的血液继续流淌。 无助和迷茫重新包裹住了他。他蹲了下来。 他好像从来没有能力独自面对这些事情,哈利想。面对伏地魔也是,他的魔法不足以让他的朋友们获救,他被胁迫着让伏地魔得到了魔法石。现在也是,他连自己的亲人将要死在他面前都没办法做些什么。他真的配得到那些称赞吗?当时破釜酒吧的那些人赞美他打败了伏地魔,可打败了伏地魔的是他的妈妈,而他,只是一直被保护着的那个人而已。 一直是。 一辆车在车祸发生不远的地方缓缓停下。车主看起来像是一个年轻人。他惊讶地看向这个场景,掏出了电话。 听到动静的哈利立刻看向传来声音的那边。他的眼睛里闪过亮光,他重新站了起来,跑到那个年轻人旁边,扯住了他的衣服。那个年轻人正好挂断了电话。 “请帮帮我……求您……”哈利的声音沙哑极了,还带着跑步带来的喘息。 那个年轻人被这个身上带血的孩子吓到了。他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被哈利沾满鲜血的手弄脏。他只是关切地安抚哈利,“孩子,别害怕,发生什么了?你的家人还在车上吗?别害怕,我已经打电话给警察局和医院了。” “求您……”哈利吞下去一口唾沫试图让他干涩的喉咙讲出完整的话来,“她……车上……” 哈利还是讲不出话来。他索性拽起那个年轻人的衣服,伸手指了指德思礼家的车。 那个年轻人于是向那边跑去。 哈利也想跟上去。可他感觉眼前发黑,浑身失去了力气。可能是魔力暴动的后遗症显出来了,也可能是车祸让他有点脑震荡,也可能是终于没了后顾之忧,总之,哈利没能再坚持下去,失去了意识。 或许那个年轻人可能会更被吓到吧。哈利昏迷之前还在想。 …… 等哈利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哈利从病床上坐起来,尝试性在床头摸了摸,摸到了眼镜,戴上。他发现自己脸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连头上也包了一圈纱布。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哈利爬下床,鞋子被好好地摆在床下。他一脚踩进鞋子里,根本没穿进,但哈利不在乎这个。他拉开病房门,试图找到人可以帮他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其他人又在什么地方。 一群医生护士推着一个病床冲过了走廊。哈利小心地退了一步,好不打扰他们。 走廊上坐着几个病人家属,他们有的正在痛哭,有的在默默垂泪。哈利觉得也不适合打扰他们。 又有护士推着一张床出来了,上面盖着白布。哈利不敢问,他怕问到他不想知道的结果。 哈利走出这条走廊,看到了有几个护士正在一边填表一边吃饭。 “抱歉,我可以知道,车祸的其他人……在什么地方吗?”哈利小心地问她们。 “车祸?车祸那么多起,送到我们这的不知有多少。你说的是哪一个?”一个护士不耐烦地回答。 哈利愣住了。 一个护士抬头看了眼哈利,说:“我认得你……那个车祸里好像死了好几个,好像还有两个人在抢救。你去手术室那边看看?” 哈利道了谢,往护士指着的方向走去。 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她安静地注视着手术室上亮着的灯。 哈利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的佩妮姨妈。她头上也包了一圈纱布,比哈利头上的更厚。腿上看起来还打了一层石膏。佩妮的手上拿着拐杖,旁边搁了一把轮椅。 哈利慢慢地在佩妮身边坐了下来。 第66章 哈利与佩妮 佩妮姨妈没有动。但哈利相信她感觉到了自己。 “姨妈……”哈利鼓起勇气问,“姨父和达力他们……” 佩妮姨妈转过了头,她浅灰色的像是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盯着哈利的眼睛。哈利险些就要以为佩妮姨妈会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把糟糕的事件怪到哈利身上。但是佩妮姨妈只是平静地说:“哈利,如果你不是脑震荡到昏了头,你就应该把鞋子穿好再出来。你急着出来,是改变不了任何事的。 “对不起,姨妈。”哈利下意识回答。哈利俯下身子把鞋子穿好,但他觉得哪里不对。佩妮姨妈看起来更加奇怪了。 佩妮姨妈注视着哈利穿完鞋子,才说:“弗农还在里面抢救。” 哈利明智地没有再问达力,气氛一下子又变回了古怪的安静。哈利突然很希望佩妮姨妈能多说两句,哪怕是骂他。 “姨妈……”哈利说,“如果我带上了魔杖……” “你在说什么胡话?”佩妮说,“那是没有用的。” 哈利小心翼翼地看向佩妮。 “未成年人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我知道的。”佩妮很冷静地说,“而且,你才一年级。你又能学到什么魔法呢?” 哈利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不要忘记,我有一个巫师妹妹。”佩妮叹了口气,“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只不过,在和麻瓜相处的时候,那些知识用不上罢了。麻瓜总是会有另一套知识和规矩看待世界的,我以为你在前11年是学过的。” 哈利失去了说话的想法,但佩妮看起来挺想讲的。 “巫师们,总是这样。即使他们看起来再像麻瓜、再平易近人,总是和麻瓜是不一样的。”佩妮冷淡地看了一眼哈利,又转头看向还亮着的手术灯,“就比如说,巫师是决计不会死于车祸的。他们的本能会让他们在车祸中安然无恙。但麻瓜可以死于车祸。” 哈利想到了自己那块几乎没有变形的车厢,下意识地说:“对不起……” “别道歉。你不需要因为你是巫师这件事情道歉。更何况我说的不是这次。”佩妮说,“我说的是我的父母,也是你的妈妈的父母。” 哈利感觉像是被什么抓住了心脏。“……我的外公外婆?”哈利问。 “他们当场死亡,就算是送去圣芒戈这种巫师医院也救不活。更何况圣芒戈不会救治和魔法无关的受伤麻瓜。”佩妮说,“这对麻瓜来说,只不过是正常的死亡而已。还算不错。” “如果现在……”哈利说。 “哈利。”佩妮又看向哈利,带着点警告性地说,“巫师们总觉得会魔法了就高人一等,即使是在麻瓜中间长大,也一样会沾上这股风气。你们总觉得没有魔法好像是什么悲剧,并且总试图用你们的办法来解决麻瓜的问题,但是,这么做,不一定适合麻瓜。巫师们总是很难切实体会到麻瓜们的处境,也根本不在乎麻瓜们的想法。我不希望你也沾上这股风气,哈利。” 哈利并不是很明白佩妮的意思。 佩妮看见哈利的表情,没忍住叹了口气。 “哈利,假如我现在去对角巷买一瓶魔药,是的,弗农说不定确实能够痊愈。但是,所有知道他其实本来该死亡的医生、护士该怎么处理呢?难道我要告诉他们,上帝保佑,弗农直接完全痊愈,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吗?”佩妮说,“不会有人相信的。接着,魔法部的人就会来,把所有人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全部消除。这不仅是一件屈辱的事情,而且巫师是不会在乎麻瓜们会不会有什么记忆消除的后遗症的,他们只在乎自己会不会暴露在更多麻瓜的视野里。” 哈利很想回答不是。但是他很难不想起那些连麻瓜出身的巫师都看不起的家伙。 “所以,麻瓜拥有一个麻瓜一点的死亡,或许是件对更多麻瓜的幸运呢。”佩妮说。 “我并不是觉得巫师就高人一等……”哈利说,“但是,我只是不想要看见什么人死去……” “一个好孩子。”佩妮用赞叹的语气说着,可脸上却不带多少情绪,“可惜……可惜已经迟了。毕竟你还不会用幻影移行。” 不知什么时候,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医生护士们推出一张床来,上面盖着白布。 哈利立刻看向佩妮姨妈。她正艰难地试图用拐杖支撑起自己,好让她坐到轮椅上去。 哈利上前试图扶住佩妮姨妈。 但佩妮拒绝了哈利的帮助。“我只不过受了点皮肉伤。”她说。她依靠着那根拐杖,一个人坐上了轮椅,自己一个人滑动着轮椅凑近那张盖着白布的病床。 哈利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佩妮拉开了白布,露出的果然是弗农姨父的脸。灰白色,死气沉沉地闭着眼。佩妮马上又把白布盖上了。 “我知道了。”佩妮说,“哈利,你可以回你自己那间病房了。这里的手续不需要未成年人参与。” 佩妮姨妈的脊背挺得笔直,但哈利总觉得那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哈利担忧地看了眼他的姨妈,缓缓地离开了。大约是佩妮姨妈不想让一个巫师看见麻瓜流泪吧,哈利想。 …… 他们很快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回了家。佩妮似乎坚持不需要哈利的帮助,即使一条腿不能用力,她也选择自己上楼,甚至继续打扫整栋房子和做饭。每当这时候,哈利都悄悄握住自己的魔杖,以备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能来得及。 佩妮姨妈的情绪看起来一直都很稳定。即使是在葬礼上,她都没有像玛姬姑妈那样哭得稀里哗啦的。 但她无疑是悲伤的。哈利是这么认为的。 有一回,哈利半夜起床,发现楼下餐厅还亮着灯。佩妮伏在餐桌上,身边摆着一堆空瓶。她喝了不少酒。哈利不知道是该给她披条毯子,还是该叫醒她让她上楼去睡。 不过,等哈利刚刚靠近佩妮了一点,佩妮立刻惊醒了。刚刚醒来还带着醉意的佩妮甚至误把哈利当作了莉莉,抱着哈利说对不起。 这个时候哈利很难不想起他们是这世界上互相仅剩的亲人了。 但佩妮很快就清醒过来,让哈利赶紧去睡觉了。 第二天哈利起床的时候,一切也都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梦。 时间过的很快,哈利在在女贞路要住的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当小天狼星敲响女贞路4号的房门的时候,哈利甚至没意识到他的生日没两天就要到了,而他就要去和他的教父一起住了。 第67章 多比 小天狼星是做好了准备来接人的。他穿着标准的麻瓜的正装,要不是哈利打开门的时候小天狼星还在摆弄他的袖子,看起来还挺像一个体面的绅士。哈利还看见院子外还停了一辆崭新的麻瓜小轿车。 “嗨,哈利!”小天狼星看见自己的教子,很快活地说,“过得怎么样?我给你寄的信你一封都没有回……” “小天狼星,你先等等。”哈利往房间里看了眼佩妮姨妈,“我能不能晚两天再去你那……” “为什么?”小天狼星皱起了眉,“他们难道还管你去哪?” “不是你想的那样!”哈利连忙说,“我想再等几天,等到……” “等到我把石膏拆掉。”佩妮姨妈转着轮椅到了门口,带着一点漠然地看了眼小天狼星。 “我记得你,布莱克。”佩妮姨妈对小天狼星说,“波特的朋友。” 这话的语气诡异极了。 小天狼星眯起了眼,“我也记得你。另一个伊万斯。我恐怕没惹过你吧。” 佩妮姨妈不再看小天狼星,只是对哈利冷淡地说,“我快好了,哈利。你可以去过你魔法界的生活了。” “但是,姨妈……”哈利说。 “别和布莱克学那些乱七八糟的巫师脾气就行。”佩妮说。她推着轮椅转回了里面。 哈利不得不先拉住了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你先听我说……” 在勉强解释了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之后。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会。 “我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小天狼星的表情有点尴尬和怜悯,“她……或许我应该和她道个歉。” 小天狼星去找佩妮聊了聊。 但是哈利认为他真的应该阻止这件事的,因为“聊完”之后,佩妮姨妈砸了一个她很喜欢的花瓶,然后指着小天狼星让他滚出去。 而小天狼星甚至没意识到他到底干了什么。“她比我认识的所有女巫都还要古怪!”小天狼星之后向哈利抱怨。 总之,现在佩妮姨妈支着拐杖在哈利的门口看着他整理行李。大有一副如果哈利不走,她就帮哈利收拾的模样。 “姨妈,我觉得我真的可以晚两天走。”哈利说,“石膏拆掉之后你一个人生活会方便一点。” “我恐怕不需要巫师的怜悯。”姨妈说。 “不是怜悯,姨妈,是关心。”哈利看着他的姨妈,“你是我的亲人。我关心你是很正常的。” 佩妮偏过了头。“你确实更应该呆在巫师世界。你还需要学习很多东西。”她最后说,“我呆在麻瓜世界,是不会有事的。” 哈利只得继续收拾他的行李。 等到行李全部被搬上了小天狼星的车,哈利往女贞路4号里又看了看。 佩妮没有出来送哈利,但她在二楼的窗台上安静地看着哈利。哈利对她挥手告别,之后才上了车。 “小天狼星,我们走吧。”哈利尝试安抚同样怀着怨气的他的教父,“我很期待到你家去住呢。” “那个,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小天狼星的语气却微妙地突然变的心虚了起来。 …… 不过,真正抵达格里莫广场12号的哈利其实并没有觉得失望。除了一个满口脏话整天抱怨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和一些去不掉的黑魔法遗存,布莱克老宅有很多哈利好奇的东西。 而且,有一个试图每天逗你开心的教父这件事情本身,已经足够让人开心了。 生日那天,哈利原本没什么期待的。但小天狼星给了哈利一个惊喜。他把赫敏罗恩和纳威都请了来给哈利过生日。为此,小天狼星还特意让克利切不要出来,由他自己做饭。 虽然小天狼星的手艺并不怎么样,但是这是一个难得的,有家人有朋友的生日。哈利很开心。朋友们的安慰这让他这一个月都不太好受的心情好多了。 佩妮姨妈寄了一张哈利母亲的照片,不会动,但哈利依旧非常高兴。这或许意味着佩妮姨妈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直阴沉下去。 泽安德也寄来了生日贺信,里面夹着一张留有祝福声音的黄纸。据信里说,这还是泽安德自己做的呢。泽安德说他大概再过两个星期就会回英国了。 哈利快乐地把信收起来,罗恩不由得开玩笑说:“这么在乎泽安德的信?我之前写的信你怎么都不回我?” “你之前也写了信?”哈利一愣。 “什么?”罗恩惊讶起来,“你没收到吗?不应该呀。” “我也寄过。”纳威默默地说。 “我其实也写了。”赫敏说,“说不定是女贞路4号有什么特殊的保护呢?为了让魔法界的人找不到你之类的。” 他们商讨了几句,认为应该就是这样的原因。 等到晚上,哈利把朋友们送了回去。纳威和罗恩走的是壁炉。赫敏家里没开通飞路粉,但就住在伦敦,小天狼星会开车送她回家。 哈利正打算上楼睡觉,突然听见了什么响动。他循着声音过去一看,居然发现是有两只家养小精灵扭打在一起。 一个是克利切,哈利认得出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出来。另一个哈利不认识。 “你们在做什么?”哈利惊讶地说,“快别打了。” 因为这是巫师的命令,两只小精灵不得不停了手。 “私自跑进别人家里的小精灵!没有教养!败类!”克利切尖叫着。 另一个小精灵也在尖叫,“多比要保护哈利波特!哈利波特不能回到霍格沃兹,那里有可怕的、危险的阴谋!” 两个小精灵的嗓门让哈利有些头痛。“你们先都安静下来。”哈利说,“多比,什么阴谋?” 多比发出一声哽咽,然后就要把头往墙上撞。 习惯和克利切相处了的哈利立刻说:“别动!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你只需要告诉我真相!” 多比不动了,他瞪着他的眼睛,缓缓地摇头。 “那就是你的主人要干些什么事了。”哈利说,“听着,多比,我的朋友们都会去霍格沃兹,邓布利多也在那,我不会有危险的。除非你的主人是伏地魔……” 多比看起来惊恐极了,他又把头靠近了墙壁。克利切听到这个名字也不好过,尖声叫着跑走了。 哈利不得不换了个词继续对多比说,“就算是神秘人也比不上邓布利多的。我不会有事的,多比。你没必要这样。” 多比痛哭流涕了起来,“哦,哈利波特,多么仁慈,多么伟大……我犯了错误……” “等一会。”哈利灵光一闪,“你不会截了我的信吧?” 多比流着眼泪又要撞向地板,哈利这回没有废话的心思了,抓起他的衣服就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跑到女贞路的?从我一放假吗?” 这时候,门打开的声音响起,小天狼星回来了。 多比一声尖叫,一下子消失了。 “怎么了?”小天狼星看着哈利还保持着的动作,问道。 “没什么。”哈利看了眼多比消失的地方,只是说。 第68章 好友重逢 泽安德一边在冷饮店吃冰淇淋,一边等人。可他把冰淇淋吃完了也没看见他要等的人。 “爸,你说会不会这回哈利又进翻倒巷去了?”泽安德等得无聊,于是问坐在对面的汤姆。 “不是没有可能。”汤姆笑了笑。 “也不会吧,小天狼星应该不至于连一个孩子都看不好。再晚一点,卡迪都要把东西买完了。”泽安德拿勺子搅着化掉了的一点冰淇淋汤,“还有,爸,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我那个预言?我真的很好奇啊!” 假期里,泽安德就询问过汤姆,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哈利。他明明有这个机会。汤姆的回答是神神秘秘的微笑和一句反问——“你为什么觉得预言还是一样的?” 泽安德还想再追问预言内容,汤姆却不肯说,一直说还不到时候,就像他是个占卜家似的。 这一回果然也一样,汤姆依旧说:“这还不是你适合知道的时候。” 泽安德很难忍住不翻白眼。 “不过,和救世主做朋友,对你是件好事。”汤姆说,“别忘了我们打算做什么。说不定主角的光环能帮助我们呢?” 是的,他们是来找魂器的。 汤姆告诉泽安德一个不好的消息,因为他的灵魂本质改变,再加上压制了一整年的魔力,他的魂器可能都苏醒了,就像复活石戒指一样。而由于魂器记忆和本体不互通,魂器们可能会干出点泽安德和汤姆不想看见的事情。所以,他们需要确认魂器的情况,并让所有魂器都到他们手上。汤姆是这样说的。 泽安德暗自觉得汤姆说晚了。既然戒指都醒了一年了,别的魂器可能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总之,今天他们打算先把日记本拿到手,如果剧情没变的话。 这时候,哈利急匆匆地赶到了,身后还跟着纳威,罗恩和赫敏。 “我还以为你们和我一样要经历跨国手续呢。”泽安德玩笑着说。 “泽安德,抱歉,是我迟到了。”哈利说,“我走错了路,进到了翻倒巷。” “翻倒巷?你没事吧?和迟到相比显然是你的安全更重要,哈利。以及,好久不见,纳威,罗恩,赫敏。真高兴再见到你们四个。”泽安德说。他和每一个他的朋友都抱了抱。 哈利简单讲了讲他在翻倒巷发生的事情。他不小心进了博金博克,遇到了马尔福父子在博金博克卖东西,然后跑出来遇到了海格才出了翻倒巷。听起来和原着差不多。哈利应该没遇到那些奇怪的东西。剧情的惯性难道真的存在? “其实听起来翻倒巷还挺酷的。”罗恩说。然后就被赫敏敲了脑袋。 “要是哈利没有遇到海格,那该多危险!”赫敏说。 泽安德敏锐地发现赫敏有点不一样了——她的牙似乎变得整齐了。可是这不应该啊,按理来说,这件事情应该发生四年级舞会之前。 “赫敏变化很大,是不是?”罗恩说,“上次见面她就这样了,好像是她的父母终于同意用魔法对付她的牙了。她还说……” 赫敏捂住了罗恩的嘴,“谢谢你,罗恩。别说了。”她的耳根红了。 哈利露出个微笑来,“赫敏说要在这个学期考得比你好,假如你这个假期没有学习过的话。” 这回赫敏改捂住自己的脸了。她的脸红透了。 纳威明显也活泼了很多,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对泽安德补充了起来,“我作证,赫敏就是这样说的。” “你们之前见面的时候究竟是怎么聊我的?”泽安德挑了挑眉,“我原本还想请你们吃冰淇淋的呢,现在就别想了。” 其他四个人便笑了起来。哈利掏了钱,给他的朋友们都买了份冰淇淋。泽安德当然不介意再吃一份甜品。 几个孩子一起在街上闲逛了一会,把冰淇淋吃完,在买点别的有趣的东西。汤姆跟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孩子们。其他的大人都在忙着买那些真正要用到的东西,比如课本。 孩子们逛着逛着,逛到了丽痕书店。 “怎么这么多人?”哈利惊奇地说。 赫敏则一眼看到了横幅,“吉德罗·洛哈特的签售会!书单上的书都是他写的呢!” “是啊,看起来就像他要来当我们的老师一样。”罗恩吐槽道。 “我真希望这回你又说对了。他一定能做的和非常好。”赫敏说。 “我奶奶也很喜欢他的书。”纳威说。 泽安德没在这时候发表什么评价,毕竟,只要洛哈特真的到了霍格沃兹,真相很快就会被发现了。 他们一行人挤进了人群,到了小天狼星、纳威的奶奶、韦斯莱夫妇和格兰杰夫妇排队的地方。 泽安德挤过来的唯一目的只是找个就近观影位。他其实不怎么需要洛哈特签名课本,料想卡迪应该并没有排这么一条长龙,而是早就出去了。 汤姆倒是有话聊,他挤进了亚瑟·韦斯莱和小天狼星的谈话。小天狼星原本在和亚瑟谈论布莱克老宅的黑魔法物品怎么处理的事情,汤姆仅仅几句话,就让他们聊起了麻瓜可以拥有的魔法物品。 随着队伍的前进,洛哈特越来越近。 泽安德感兴趣地看着这个漂亮的金发草包,他确实拥有能够骗过那么多人的外貌。在眩目的闪光灯下,依然能维持着标准的微笑。这属实是一种难得的品质,如果在麻瓜界他一定是很受欢迎的明星。泽安德想。 突然,洛哈特抬起了头,往这边看来。 “呀!”洛哈特笑了起来,“这不是哈利波特吗?还有他两个抓住了小矮星彼得的朋友!最后的布莱克也在!” 糟糕,泽安德忘记自己也是个名人了。此刻,他突然有了转身就跑的冲动。 第69章 可惜没能打起来 洛哈特站了起来,向泽安德他们走来。兴奋的人群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泽安德想。 那个矮个子的摄影师把相机对准泽安德等人一阵狂拍,闪光灯疯狂闪烁。 洛哈特一只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搭在泽安德肩膀上,露出他的招牌的灿烂笑容。本来已经几乎成功溜走的罗恩被韦斯莱夫人塞进了摄像头取景框,目瞪口呆地站在了哈利的另一边。 小天狼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表情不太好看。他刚刚强行推开了对着他的相机。那个摄影师骂骂咧咧地心疼了几句他的相机,但是很快又对准了洛哈特所在的地方。 纳威和赫敏在他们的家人边上看着这一幕。赫敏的眼睛里满是羡慕。 “女士们先生们,”洛哈特的一口白牙和金发一起闪闪发光,“击败了黑魔王的哈利波特和他勇敢的朋友们也能够为了我的签售会来到这里,这是我的荣幸。我将免费赠送给他们一套签名书。但更加幸运的是,我受邀成为了他和他同学们的黑魔防防御课老师。是的,诸位,他们将能够得到一个真正的、会魔法的我!” 人群在鼓掌欢呼。韦斯莱夫人的手都拍红了。 至于汤姆,他从刚开始就在侧过头忍笑了。 哈利罗恩和泽安德又被迫拉着拍了几分钟的照片,直到洛哈特满意。 “一张足够上头条的照片。”洛哈特笑容满面地对他们眨眨眼,“对你们的名声有益,孩子们。” 幸好洛哈特拍完照片就回去继续他的签售会了,不然他们还得再待一会。一行人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到没什么人的地方。 “这些书好沉。”罗恩小声抱怨,“洛哈特身上香水的味道太重了。而且我总觉得洛哈特怪怪的,要不是书是免费的……” “小罗尼,太出名的预言家,会被干掉的哦?”弗雷德对他说。罗恩的脸白了白。 哈利看见金妮怀里还没有书,于是对韦斯莱夫人说:“小天狼星已经帮我买了一套书了。我想您应该需要这套签名书……” 韦斯莱夫人第一反应是拒绝,“这怎么能行呢?” “事实上,我也已经买过一套了。和哈利一样多出来了一套。”泽安德说,“签名对于我们这些以后能天天在学校里见到洛哈特的人又算什么呢?” 赫敏听了这话,抱着她那一堆书眼睛放光,不再死盯着三人怀里的那些了。 哈利把书放进金妮的坩埚里,对她笑了笑。金妮显然被晃得晕乎乎起来了。 说起来,这个时候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泽安德抬起头,张望了一下。果然看见马尔福父子往这边走来。 只不过,这回是德拉科一脸绝望地跟在大马尔福先生后面。 呀,德拉科怎么还这么怕他?泽安德有些不解。 …… 德拉科早就看到泽安德在那里了。他是知道他爸爸要来找韦斯莱家麻烦的。在看见泽安德和韦斯莱家的人站在一块的时候,他就觉得完了。毕竟泽安德在学校里就和韦斯莱家的人混得很熟。 事实上,他总觉得泽安德就是那个人,就算不是,也绝对有相当密切的关系。 你想想看,红眼睛,用着疑似高深黑魔法,还能无声施法……一个本质阴晴不定到发火的时候可以置人命于不顾的人,平日里的伪装居然能骗过其他所有教授,连邓布利多都没看出来。他一定有天大的阴谋。 可是偏偏德拉科还不能告诉他爸爸。因为泽安德警告过他,别告诉任何其他人。这话的意思不是很明确了吗?德拉科还能告诉谁呢? 当卢修斯·马尔福说起德拉科的成绩不如两个麻瓜出身的学生,德拉科甚至不敢对此多说一句话。 不管怎么样,德拉科是绝对不想打扰泽安德的计划的。可是现在,是他爸爸主动要上前找事了啊!他也没有别的借口可以阻止他爸爸啊! 德拉科几乎绝望地看着卢修斯用嘲讽的语气叫住了亚瑟·韦斯莱。 “卢修斯。”韦斯莱先生冷冷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公务繁忙,那么多的查抄……该不会连加班费也没有吧?”大马尔福先生说着,从金妮的坩埚里掏出了本破破烂烂的变形术课本,“做个巫师界的败类要是连个好报酬也捞不到,也太糟糕了吧?” “恐怕我们对什么是巫师界的败类有截然不同的看法。”韦斯莱先生的脸已经因为愤怒而发红了。 “当然。”大马尔福先生嘲讽的的眼神开始扫过格兰杰夫妇和…… 他的眼神在“汤姆·费因斯”身上凝固住了。 泽安德也看向汤姆,惊讶地发现汤姆手里正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薄本子。 “怎么了?”汤姆带着笑意对泽安德说。 “你是怎么……”泽安德表情疑惑。按理来说,魂器上应该不能施加飞来咒之类的咒语的。 “我想是因为,这是一本有魔法的谜语书吧。”汤姆笑着说。 一句巧妙的双关。汤姆总喜欢这么讲话。泽安德在心里吐槽。 但这句话很有用。 对面的大马尔福先生听见“riddle(谜语)”这个单词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很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本书,或者说是这本日记本,是怎么到这位穿着麻瓜服饰的男子手里的。甚至,卢修斯可能之前都没发现日记本从他手上不见了。 德拉科看见泽安德和他身边站着的高大英俊的男人,再看看突然在那男人身上停住目光的卢修斯,心里不妙的预感加重。 虽然德拉科很少用,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还是有的。他知道他得做点什么,起码要缓和一下这个紧张的氛围。 “我们还没买书呢。”德拉科于是拽住了卢修斯的衣服,小声说。 卢修斯表情变换,看了一眼德拉科,最后冷哼一声,把金妮的那本课本扔回她的坩埚。他带着德拉科走了。 马尔福一走,气氛立刻变得轻松了。 “看起来卢修斯还是要他的脸面的。”韦斯莱先生说,“围观的人太多了。” “我刚才还以为他们要打起来呢。”罗恩压低声音和朋友说。 “那恐怕不至于吧。”哈利也小声说。 原本真的会打起来的。可惜没真的打起来。泽安德心想,巫师间的肉搏,多有意思。 第70章 失踪的挂坠盒 一行人走出了丽痕书店。 遇到了马尔福父子后,韦斯莱先生已经没了买东西的兴致,幸亏他们已经把要用到的东西都买好了。格兰杰夫妇对于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记忆犹新。纳威的奶奶也决定带着纳威离开了。于是大部分人都在破釜酒吧告了别。 哈利和泽安德对朋友们一个个告别,回头看见小天狼星和汤姆还在聊。 “他们在聊什么?”哈利问。 “我没法解答这个问题。”泽安德说,“因为我还有一个问题——他们要聊多久?” “好吧。”哈利说,“如果你有时间,我想请你到格里莫广场12号做客来着的。你还没去过呢。” “当然。”泽安德说,“听说布莱克家也是个古老的纯血家族,是不是还有家养小精灵?” “是的。不过克利切的脾气有点不太好……”哈利说,“以及,有家养小精灵家的都是什么纯血家族吗?” “你怎么问这个问题?”泽安德明知故问。 “我遇到了另一个家养小精灵,”哈利犹豫了一下,“他好像是来提醒我,他的主人会在霍格沃兹有一个阴谋,可能会对我不利。” “啊?”泽安德露出惊讶的表情,“还有人能在霍格沃兹动手?他是哪家的小精灵?该不会又是……” “我想应该不是。但看他的样子,恐怕他的主人和那人有关。”哈利说,“那个家养小精灵自称多比。” “多比?”小天狼星不知怎么听到了他们谈话的碎片,“那不是马尔福家的小精灵吗?你们在聊马尔福吗?” 哈利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不过他只是含糊地对小天狼星说:“差不多吧。” 奇怪,哈利怎么在敷衍小天狼星?泽安德想,这好像哪里不太对头。 小天狼星好像也没意识到他们是怎么能聊到马尔福家的小精灵的,总之他又和汤姆聊了起来。 趁着大人们聊天,泽安德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哈利。哈利微微地笑了一下,小声对泽安德说:“我不想让他担心。” 很合理的理由。也很符合哈利的性格。 泽安德转而开始听小天狼星和汤姆聊天。 汤姆似乎给自己立了一个爱好收藏古董的人设,在问小天狼星有没有什么可以出售给麻瓜的古董物件。小天狼星当然不介意处理掉他家里那些他很难忍受的古老物件,唯一的问题就是上面附带的黑魔法。最后小天狼星说,可以赠送一些没有诅咒的古董,但是不能把带有魔法的物品往外卖。汤姆自然答应。显然,汤姆的目的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于是他们四个人一起穿过壁炉,到了布莱克老宅。 小天狼星去找那些没有诅咒的古董了。 泽安德注意到汤姆皱起了眉。 “我可以随便看看吗?”汤姆问哈利。 “我想应该没关系……不过有些奇怪的东西最好不要乱碰。”哈利说,“可能有些东西会比较危险。” “我会小心的。”汤姆露出个微笑,“哈利,泽安德,你们可以继续聊你们的。” 泽安德不清楚汤姆是发现了什么情况,但现在汤姆作为一个有魔力的顶尖巫师,总不会有危险。于是泽安德决定转移哈利的注意力。 “所以,根据多比的话来看,马尔福家有什么阴谋。”泽安德主动提醒哈利刚才的话题。 “应该就是这样。”哈利说,“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卢修斯·马尔福曾经也是食死徒。” “可他该用什么办法让阴谋进了霍格沃兹呢?总不能是德拉科吧!”泽安德说,“按照马尔福家的风格,你可是绝不会在犯罪现场见到他们的,就算你知道是他们干的。” 好吧,泽安德得感谢这次大马尔福先生没有真的和韦斯莱先生打一架,否则这句话显得太没有说服力了。 “按你这么说,德拉科·马尔福看起来也不像是符合马尔福家风格的那种人。”哈利说,“不过盯着德拉科恐怕确实没用。我也不认为他们会把计划告诉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家养小精灵。他们的阴谋恐怕也不是一个小精灵能理解得了的。” “不管怎么样,霍格沃兹有邓布利多。”泽安德说,“只要他别像上一回那样离开就不会有问题。” 哈利有点想再说些什么。 这时候,汤姆和小天狼星一起回来了。汤姆手里还真拿上了好几件古董。 此刻,汤姆脸上有一丝焦急。不过以泽安德对汤姆的熟悉度,这一丝焦急假的可怜,恐怕更多的是暴躁。 “泽安德,”汤姆说,“我们好像忘记告诉卡迪我们来这里了。” “什么?呀,他该等急了。”泽安德立即跟着展现出些许慌乱,“抱歉了哈利,我恐怕不能留下来吃晚饭了。” “没事。”哈利有一点失落,但不多,“下次有机会也可以。” 泽安德和汤姆匆匆忙忙地穿过布莱克老宅的壁炉,去到了破釜酒吧。 “所以卡迪真的被落下了?”泽安德问。 “你在想什么?”汤姆说,“他不是傻子。我是有点别的发现,回家再说。” 汤姆带着泽安德回到费因斯宅,进了书房。 汤姆这才严肃地说,“挂坠盒不在布莱克家。” “什么?”泽安德这回真的有些惊讶了。 “而且,他们家的家养小精灵有被挂坠盒控制过的迹象。”汤姆说,“但挂坠盒恐怕给自己找了个新的宿主。” 还有谁去过布莱克老宅呢?泽安德脑中闪过了罗恩、赫敏和纳威的身影。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可是,我的朋友们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啊?”泽安德问。 “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控制。”这会儿汤姆才看起来平静多了,“不管怎么样,我想他们可能都会跟着去一趟霍格沃兹。” 这算什么?没了日记本,来个挂坠盒?泽安德想。 难道真的有剧情的惯性吗? 第71章 马尔福的邀请和很普通的开学 在从对角巷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卡迪发现费因斯宅门口的信箱里多了一封信。 “什么?给我的?”泽安德惊讶地从卡迪手里接过信,看了眼封面。然后泽安德的表情就变得古怪了,“是德拉科写给我的。怎么还有邮票?” “卢修斯的手笔,想要显得更尊重你的‘麻瓜出身’一点。”汤姆看了眼泽安德手上的信,“看起来你和小马尔福的关系还不错?不然卢修斯也不会试图在孩子这方面做文章。他一定是要邀请你去马尔福庄园做客。” “确实是邀请我去。”泽安德回忆了一下,“但我和德拉科的交情,也就在……他单方面怕我?” “那好。”汤姆说,“那你就写封信寄回去,拒绝他。” “啊?”泽安德问,“可是如果是卢修斯·马尔福的手笔,这应该是个试探吧?试探你是不是黑魔王之类的……” “泽安德,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以前的风格。”汤姆笑了,“如果他真的敢有这个怀疑,他应该是自己过来请罪,然后我赏给他几个钻心剜骨。毕竟他显而易见做了不少违背我的事情。” 泽安德眨眨眼,瞥了一眼恭敬地站在一边的卡迪。和蹲了牢又第一个再遇上汤姆的小巴蒂相比,用夺魂咒为借口离开了食死徒队伍、还把黑魔王交给他的东西用来陷害政敌的大马尔福先生…… “他现在这样做,更多的应该是试探日记本到了我手上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汤姆说,“他是不敢怀疑伏地魔回来了又站到他面前的,毕竟只要我没有真的再次点亮黑魔标记召唤食死徒,他也可以用没发现做借口。可能有缓和关系的用意,毕竟不管怎么样,你的实力和未来也足够值得结交和投资。” 汤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我该怎么写?”泽安德问,“写我爸爸不让我出去玩?还是写他爸爸上回说的话让人不太舒服?” 汤姆喝水的动作都顿了顿。 “泽安德,”汤姆放下杯子,有些无奈地说,“在孩子们的相互邀请上一定要提双方的家长,你看起来很想暗示我的身份。” 呀,被发现了。泽安德露出卖乖讨好的笑。毕竟泽安德觉得有个黑魔王的爹这事其实挺酷的。 “你可以随便写。”汤姆叹了口气,“毕竟马尔福家的人不会把这种事情往外面说。” “好吧,我不写这些了。”泽安德说,“我就写我的成绩还不够好,要抓紧时间学习下一年的内容,所以不能接受邀请。” “你呀,”汤姆失笑,“老是欺负别人,还怪别人怕你。” 泽安德于是真的写了一封这样内容的信。不过他加了点私货,问了句多比是不是马尔福家的小精灵。想必多这一句嘴,至少马尔福家能把多比管得严一点,至少别影响到哈利上学。 暑假的时间过得很快。 新学期之前,汤姆还给泽安德制定了一套魔文学习计划。据汤姆说,配合系统的数据库,可以更好地学习。甚至于,因为泽安德提起过新一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洛哈特的不靠谱,汤姆还考虑过把日记本给泽安德,在学校里让日记本魂器给泽安德辅导这回事。 泽安德很想拒绝。有挂坠盒一个会跑到学校去已经足够了,而且到时候的学校里还有泽安德本人、哈利和拉文克劳的冠冕呢…… 但是有这么一个万能点读机真的很适合要自学魔文的泽安德诶!所以最后泽安德真的带上了。 开学那天,泽安德到站台的时间很早。他占据好了一个车厢就等着他的朋友们一个个来。纳威和赫敏到的比较早。罗恩是最晚的,他那一大家子全部要上学,没迟到算是好事。哈利比罗恩来得早一点,因为没有多比的阻拦,他顺利地进来了,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不过,有小天狼星陪着,恐怕多比也拦不了哈利上学。 现在就有一个关键点。泽安德得看看他的朋友们有没有什么变化。 说来好笑,泽安德上一学年还在演魂器,这一学年就要在他的朋友们中看见有没有哪个像是被魂器控制了的。 “你们读了《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了没?”赫敏说,“太惊人了!洛哈特教授成功地让一个吸血鬼改吃了莴苣。” 赫敏看起来很正常,毕竟似乎原着中的她也是这么仰慕洛哈特。 有一说一,洛哈特的书确实写的不错。就算泽安德早就知道真相,可他那把故事排布精彩的文笔在麻瓜界都相当厉害了。 “我觉得他写的不靠谱。”罗恩说,“你想想看,我们上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对付吸血鬼都要……” “这不是一回事!”赫敏说,“那个人……肯定是伪装的。但是洛哈特教授能够这样对付一个吸血鬼难道不够了不起吗?” “我看在迷惑性这方面差不多。”罗恩嘟囔着,“珀西现在还把那个人当作人生榜样呢,当教授和当魔法部官员的想法都能够在他心中比较了。” “别再提那个人了。”哈利说,“虽然洛哈特看起来……比较喜欢名气,但是总比不安好心的人来当教授比较好。” 这话让赫敏、罗恩和纳威都点了点头。 哈利和罗恩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纳威不常说话,但是他本来也就存在感低了一些,属于正常,也没什么问题。 “说起来,”泽安德于是加入了对话,“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上好像有一个诅咒,最近几十年来,没有人能够在这个职位上呆超过一年。” “说不定洛哈特教授会成为第一人呢?”赫敏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你对他可真有信心。”罗恩说。他看起来像是很费了一番功夫才不说出神秘人也没能呆上第二年这句话的。 “他可能只是来这里取材的。”泽安德说,“写完一本书,比如说‘我教哈利波特的那一年’之类的,然后就走了。” “那还是算了吧。”哈利立刻说。 “你们为什么就不觉得他能教好书呢?”赫敏愤愤地说。 “可能是因为他们和洛哈特拍了照片?”纳威小声说。 “说的对\/干得漂亮\/没错!”哈利、罗恩和泽安德几乎同时说。 赫敏气鼓鼓地瞪着他们。 第72章 刺杀,妥协 汤姆把泽安德送上车,快要走出国王十字车站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 佩妮·德思礼正站在阴影里盯着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隔墙看。 汤姆也往那看了看。哈利·波特正挤进了9又4分之3站台,小天狼星·布莱克也跟着进去了。 佩妮·德思礼松了口气,转过身,也同样看见了“汤姆·费因斯”。 佩妮的迅速挂起了非常官方的微笑,向汤姆走来。 “费因斯先生,我正是来等您的。自您回到英国,我们还没有和您谈过呢。”佩妮说,“我们能否再谈谈?唐宁街有意在明年的白皮书上加入魔法的进展,有一些方面需要和您再校对一下。” “当然可以。”汤姆说,“我听说了一些事情。节哀,德思礼夫人。” 佩妮整个人都停顿了一下。 “事实上,我们中有一部分人认为激进一点的措施比较有利。”佩妮说,“毕竟弗农本来也不姓德思礼,他早就不想继续这样的生活了。” “哦?”汤姆说,“这我倒是不知道。” “现在是查不出问题的了。可惜十年前巫师们并不会按照麻瓜的方式查找信息,否则他们会发现当时我对外使用的也不是佩妮这个名字。”佩妮说,“我们不如换个更合适的地方谈谈?” 佩妮走出了国王十字车站,到了她的车边上。她走路的姿势几乎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可惜仔细看就能看出有一条腿用力习惯性减轻。 汤姆挑了挑眉,跟着上了佩妮的车。 佩妮开着车到了一栋新建的房子边上。“这里是我们准备用于魔法世界相关的新部门的办公室。”佩妮说,“有一些针对巫师的防护措施,更加安全。” 汤姆微妙地笑了一下,迈步进入。 两人来到了一个窗明几净的会议室。灯光昏暗,但是阳光灿烂。汤姆自然地在对着窗户的位置上坐下。 佩妮站在明亮的玻璃窗户边上,离着汤姆大约三步距离。 “费因斯先生。”佩妮问,“需要我拉上窗帘吗?” “我觉得可以不用。”汤姆说。 “我有一个问题……”佩妮猛然拔出手枪对准了汤姆,“您现在是失去了对麻瓜武器的戒备吗?” 场面安静了片刻。 “所以,你让你的丈夫和儿子假死,看着哈利上了霍格沃兹特快……”汤姆歪了下头,“就是为了杀我?” 佩妮一句话都没说。她只是砰地开了一枪,子弹从汤姆耳边一厘米的位置擦过,嵌在了墙壁上。 “好吧。”汤姆说,“反幻影移行和狙击手确实很配。但把上了膛的枪放在口袋里容易走火。” “不止于此。”佩妮的表情显得平静极了,但她捏紧了手枪,“我以为您能看到的,地下还有热感应的炸药。既然您有在做那些生意,您应该知道它的效果。” “你看起来有什么话要问我。”汤姆说,“能直接说吗?” “我了解到一件事,先生。”佩妮说,“您的孩子,是个蛇佬腔。据我们已经知道的那些来看,冈特家族是唯一继承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蛇佬腔的。爱尔兰一支的冈特家族的后代最后去了美洲,并且还存活着的后代已经完全融入了麻瓜社会。而在不列颠的一支冈特家族最后居住在小汉格顿。而可考证的,最后一个继承了蛇佬腔的斯莱特林的后人……” 佩妮的眼睛终于看向了汤姆的眼睛,举着枪的手一点没动。 “先生,我很难不对此抱有怀疑。”佩妮说,“我非常希望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德思礼夫人,”汤姆叹了口气,“你的猜测非常准确。即使你推理的步骤过于跳跃。所以这些东西是伤不了我的。” 子弹从墙上倒飞出来,擦过了佩妮的头发,又绕了一圈,落在了桌子上。 “我们通常使用的不是推理。”佩妮也叹了口气,“您承认了,我小小一个麻瓜就根本没办法伤到您。这种程度的反幻影移行恐怕也挡不住您。而我的枪里只有一枚子弹。” 佩妮随手把枪往地上一扔,随便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辞职了。黑魔王先生。”佩妮冷漠地说,“这件事和我的同事们无关,他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不知道我的家人们被送到哪里了,您翻我的记忆是没用的。我唯一能够保证的事情就是即使我死了也能把您是黑魔王的消息告诉哈利和邓布利多。”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汤姆说,“我并不是那么滥杀的人。” “我以为您还记得我原本姓伊万斯?”佩妮嘲讽性地笑了笑,“而我有个叫做哈利波特的失去父母的外甥。” 汤姆没有说话。 “我是真想杀死您。但我的上司早就妄想能够和一位顶尖巫师合作,好获得一些巫师的便利。现在看起来真的能行啊。顶尖巫师是我们花再多功夫也不一定能培养出来的。这所附带的价值让他有了不惜一切交好您的冲动。为此他甚至打算做一些有趣的事情。”佩妮说,“或许您会发现,在麻瓜界就算您继续支持血统论恐怕也会得到他们的帮助的,只要给他们分润一点利益。我已经辞职了,接下来会有别的人继承我之前的工作。如果您还想混在麻瓜堆里的话,他们是不介意您继续当您的黑魔王大人的。或许他们完全不记得您不在乎麻瓜了。” 汤姆听得皱了下眉。 “等下?您该不会真的想让巫师和麻瓜没有阶级划分地和平共处吧?比格林德沃还要激进?”佩妮假装惊讶。 汤姆看了眼佩妮。 “先生,我有句话不得不讲。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就千万别用您的身份。您之前做的就很好。”佩妮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麻瓜们的努力不是你的玩具,别用你的名声搞坏了我们想追求的东西。如果您不杀我,那我就走了,我还得去找新的工作。” 第73章 略有不同的剧情 开学晚宴非常平静,除了吉德罗·洛哈特成为新一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件事引起了很多人的欢呼之外,不需要多加叙述。 第二天的第一节课是草药课。 泽安德和他的朋友们结伴走到温室那里,洛哈特正和斯普劳特教授站在一块。看来即使哈利和罗恩没有开着车和打人柳搏斗一番,洛哈特依然找了个机会来到这里。 说实话,洛哈特确实光彩照人。他穿着一身飘逸的青绿色长袍,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衣服同色的礼帽带一圈金边,打扮得能上麻瓜时尚杂志。虽然斯普劳特教授才是真正懂得草药的那种人,但打着补丁的帽子和沾上泥土的袍子确实让她在一尘不染的洛哈特身边显得不太起眼了。 “孩子们,你们好!”洛哈特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露出了每一颗晶亮的牙齿,“我刚刚在和斯普劳特教授说曼德拉草的培育方法呢!当然,我对草药学的了解肯定是不如斯普劳特教授的,只不过是恰好遇见过这些……” 原着里是恰好碰见过几棵打人柳,这回就是恰好碰见过曼达拉草了。你这旅行挺万能啊,泽安德在心里吐槽。 一贯温和可亲的斯普劳特教授此刻的脸色很不好看。她直接打断了洛哈特,对学生们说:“今天到第三温室。” 果然洛哈特是冲着哈利来的,他这回又提出了借用哈利几分钟了。于是泽安德拍拍哈利的肩膀,自己进了温室。 哈利眼睁睁看着他的朋友们一个个扔下他进了温室(赫敏投来的是羡慕的眼神),不得不和洛哈特聊了几句,才进了温室,坐到泽安德旁边。 “你们聊什么了?”泽安德压低声音问。 “名气之类的东西。”哈利同样小声回答,表情也不太好,“他好像把我当成和他一样追求名气的人了。” 得亏赫敏没听见哈利的话,不然一定会反驳他的。 这次的课程内容是给曼德拉草换盆。四人一组,泽安德、哈利、罗恩和赫敏一组。泽安德往周围看了一眼,纳威、西莫、迪安和赫奇帕奇的贾斯廷·芬列里在一组。贾斯廷似乎和谁都能聊起来,和纳威聊得似乎还不错。 在原着中,贾斯廷被蛇怪袭击石化了。不知道这次挂坠盒会不会也搞一次蛇怪袭击事件。不过这回他就算又成为蛇怪受害人了,也不至于牵连到泽安德和哈利了。毕竟泽安德和哈利两个蛇佬腔理论上都不知道他是麻瓜出身。 二年级的课表比一年级要满。上完清晨的草药课,上午还有节变形课。不过甲虫变纽扣对泽安德来说依旧简单得很,他还能有余力去教其他人怎么变。多亏了魔力视野,他这回总不至于搞不清楚他是怎么完成魔法的了。 吃完午饭,大家走到院子里休息。赫敏抱着《与吸血鬼同船旅行》又看了起来,即使她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罗恩很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课程表有些不同。 “你看起来真的喜欢洛哈特,把每一节课都用心型圈了起来。”罗恩说,“可是我依然觉得洛哈特有点怪……” 但罗恩话说了一半就被赫敏瞪了回去。他于是耸了耸肩,坐到看戏的泽安德边上了。 哈利有些心神不宁,抬起头,发现有一个灰头发的男孩盯着他看。被发现后那个男孩红着脸凑了过来。 “你好,哈利?我——我叫科林·克里维。我也在格兰芬多。”科林热切地说,眼神在哈利的额头上搜寻,“我能不能给你拍张照片——或者和你合照?” 哈利本能地对那种目光感到不适。“呃,为什么?”哈利问。 “这样我就能证明见到你了。”科林更加热情,“我知道你的一切。你太厉害了。你逃过了神秘人的毒手,还让他消失了。魔法界的照片会动,所以我想拍一些照片,好让我爸爸相信魔法的事情。如果你能给我签个名就更好了……” “抱歉。”哈利打断了科林,“如果说有谁打败了神秘人,那只可能是我的父母,而不是我。” 哈利的气势一瞬间有点吓人。科林愣住了。泽安德对这样的哈利都感到些许惊讶。 “那个时候我只是个婴儿,科林。”哈利软化了语气,“所以我不可能打败神秘人的,不是吗?”就算是上学期,击退了伏地魔的也是邓布利多。 “我……”科林卡壳了,“可是……签名……” 哈利无奈了,“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好吧,可以。” 罗恩对麻瓜相机有些好奇,主动请缨上前帮他们拍照。 在这个时候,德拉科悄悄走到了泽安德边上。 “……泽安德。”德拉科轻声说,“我们能单独聊一下吗?” “你想说什么,德拉科?”泽安德原本看新剧情看得开心,此事被打扰了有些不快。他从包里抽出来那本黑皮日记本,皱着眉头问德拉科:“这个吗?” 德拉科倒吸了一口气。“您……”德拉科小心翼翼的问,“您知道这个……” “我知道。”泽安德说,“它现在属于我就对了。” 德拉科小心地又看了一眼日记本,安静地离开了。 吉德罗·洛哈特穿着他那漂亮的青绿色长袍走来了。此刻哈利正无奈地和科林一起站在相机面前。 “又见面了,哈利。”洛哈特感兴趣地问,“你们在拍照片?” 哈利看起来想开口解释,但科林先一步回答了洛哈特。“哈利说会给我们的合照签名。”科林兴奋地说。 哈利痛苦地合上了眼睛。幸亏罗恩还没搞清楚怎么拍照,否则不知道会拍得多失败。 “克里维先生,你说不定得到的是哈利的第一张签名照片呢,非常具有纪念意义。”洛哈特笑得阳光,却不像泽安德原本认为的那样插上去挤进照片里。 罗恩在上课铃响前终于按下了快门。科林兴奋地拿过相机看。 “该上课了。”洛哈特对人群说,然后自然地搭上哈利的肩膀,带着他走进城堡。 赫敏早就收拾好了东西,亦步亦趋地更在了洛哈特身后。泽安德和罗恩纳威也跟了上去。毕竟下一节课就是洛哈特的课,跟着总没错。 “这是明智的,哈利。”洛哈特对哈利说,“利用名声总是没错的,但是签名照片对你这个阶段还有些早。这会容易显得自大,孩子。” 哈利踉跄着被带着走,想要争辩却开不了口。毕竟是他自己答应科林拍照的。幸好挨到了洛哈特的教室,他终于被放开了。 第74章 洛哈特糟糕的第一堂课,符咒,古怪 哈利迅速溜到最后一排坐下。泽安德、罗恩和纳威也到了最后一排。 赫敏看起来很想坐到第一排去,但是前排早就被其他期待着这堂课的学生们占满了,她只好和朋友们坐到一块。 等到所有人落座,洛哈特清了清嗓子,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我,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洛哈特随手拿起一个同学的课本,微笑着展示着封面上和自己露出同款微笑的相片,“我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 这个洛哈特……怎么有点和原着不一样?泽安德有点奇怪。但是既然罗恩都有很大变化,那洛哈特不一样或许也很正常?或许他不应该迷信剧情…… “我很高兴你们都买了我的全套着作。那么我们今天先来做个小测验吧,看看你们读得怎么样,记得了多少。”洛哈特笑着把卷子发了下来,“给你们三十分钟,非常充足。” 黑魔法防御课的小测验很正常,上学期学生们就习惯了这点。 可是这内容……泽安德立刻又否定了他之前的猜想。 整整三面纸,全部都是对洛哈特此人的喜好和经历之类的东西,和原着一模一样。泽安德随便写了几个他还记得的内容。 半小时后,洛哈特把卷子收了上去,直接翻看了起来。 “啧啧,”洛哈特快速把试卷翻完,“看起来没有多少人记得我喜欢丁香色。我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一切会魔法和不会魔法的人和睦相处,这也没多少人记得。真令人失望,你们几乎没有人好好读过我的书,这些都是在书中明确提过的。”洛哈特冲学生们眨眨眼,露出他的招牌微笑。 已经有很多同学用古怪的眼神看洛哈特了。很显然,他们从这张卷子里认识到了现在这位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可能远不如上一年的。 “不过,有一个同学很值得表扬。”洛哈特从一沓试卷里抽出一张,“这儿有一位满分同学。赫敏·格兰杰在哪?” 赫敏激动地举起了手。看起来赫敏没有意识到洛哈特的不靠谱。 “非常好!给格兰芬多加十分。”洛哈特笑着把试卷们搁在讲台上,然后弯下腰从讲台后面拎出一个蒙着罩布的笼子,“言归正传,孩子们。我将给你们看看一些危险邪恶的东西。你们可能会觉得恐怖。但是有我在,你们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希望你们能够保持镇静,不要激怒它们。” 同学们于是屏住呼吸,仔仔细细地看那个笼子。泽安德感觉无趣,往后一靠,把玩着魔杖。待会泽安德不打算直接解决这些小精灵,他想让洛哈特的无能表现得更明显一些。 洛哈特猛地掀开了罩子,用演戏剧似的腔调说,“一些我刚抓到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铁青色的小精灵像是一群虎皮鹦鹉一样在笼子里叽叽喳喳,上窜下跳,还在做鬼脸。 西莫嗤笑一声。不如说,很多同学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怎么?”洛哈特似乎没注意到嘲讽,他微笑着问西莫。 “嗯,它们——没那么危险邪恶,不是吗?”西莫笑得喘不过气。 “别这么肯定。”洛哈特微妙地笑了笑,“你们可以试试看。”他打开了笼子。 与此同时,泽安德面无表情地抬起魔杖,符纸从他的袖子里飞出去,金色的丝线连接着符纸结成类似阵法的样子,半透明的光墙在他面前立起,把教室分割成两个部分,护住了整个最后一排。 小精灵像火箭一样冲了出来,在教室里横冲直撞大肆破坏。还有几只打碎了玻璃,直冲出窗外。 有小精灵撞在了光墙上,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尖叫着弹开。泽安德皱起眉,一些符咒亮起光来,吵闹的叫声像是被过滤了一般减轻了。 一半同学躲在了桌子下面。而一些同学机智地跑到了最后,想一并躲进泽安德的光墙里。泽安德便让光墙把他们放了进来。 “非常不错的保护咒语。我该给格兰芬多再加上十分。”洛哈特在飞来飞去的小精灵里微笑着说,“但是别害怕,孩子们。只是一些小精灵而已。” “教授,不如你来给我们示范一下该怎么做吧。”泽安德一边拦下拿着魔杖想出去的赫敏,一边冷冰冰地对洛哈特说。 洛哈特于是卷起袖子,示范性地挥舞着魔杖喊了一句奇怪的咒语。果然没什么用。一只小精灵从洛哈特手中抢走魔杖,也扔出了窗外。 “呀,”洛哈特眨了眨眼,“确实没那么简单,不是吗?” 可这样的举动连赫敏都不禁失望。 下课铃响了,其他同学都冲了出去。一直在最后一排稳稳坐着的五人还没动弹。洛哈特对他们露出了笑容,“我可能要请你们把这些抓回笼子里去了……” 还没等洛哈特关上门离去,泽安德随意地晃了晃魔杖。符咒自己燃烧了起来,而光墙迅速聚拢成一个光球,把所有的小精灵都包了起来。光球漂浮着进了笼子。又有几只小精灵尖叫着从窗外被拽了进来,塞进笼子。笼子自动关上了门。 泽安德又一挥魔杖,整间教室里的所有被破坏的东西都像时光倒流一般恢复原样,连玻璃也修好了。 有些还没有离去的同学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兴奋地叫了起来。 “教授。”泽安德说,“我以后可以不来上您的课了吗?”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洛哈特说,“看起来你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了。” 洛哈特看起来有些尴尬地离开了。 “真不敢相信。”哈利震惊地说,“泽安德你也太厉害了!洛哈特简直就是一个草包。那是和你上回寄给我的同样的东西吗?” “我没有想到……”赫敏情绪低落地说,“明明他的书……” “可能他的故事不是他的呢。”罗恩随口说着,然后兴奋地看向泽安德,“我能学刚才那个吗?太酷了!” 纳威也激动地看向泽安德。 “当然可以学。”泽安德露出一个微笑来,“这是华国的符咒。而符咒,也是可以有古代魔文版本的。我做了一点,小小的改良。” 这就是他展现实力的目的。 符咒本来就能降低施法门槛,只需要一点魔力作为引子就可以激发。如果能够研究出方法让这作为引子的一点魔力都不再需要,那么哑炮、乃至麻瓜都可以使用符咒魔法了。 但画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凝神静气也不能画出多少。群策群力能让研究的进展加快,也能排除更多干扰。而且,所有使用符咒的人,都可以作为改良符咒的体验者……或者说,实验体。 临离开的时候,泽安德随手把那个罩布盖回笼子,却意外发现一件事。这使得他突兀地停了下来。 讲台上那叠试卷不见了。 而泽安德不记得洛哈特有把它们带走。 第75章 疑点,但是莽 泽安德的停顿引起了他已经走到了门口的朋友们的注意。 “怎么了?”哈利问。 即使盖上了罩布,小精灵依然在笼子里尖叫着。如果小精灵并不是那种在黑暗中就能安静下来的生物,那么洛哈特课堂的前半部分能那么安静是不可能的——假如洛哈特真的那么无能的话。 所以,有很大概率,这个洛哈特有问题。因此他有能力处理这帮小精灵,却选择了藏拙。 如果再倒着推,甚至还有疑点——洛哈特是怎么知道科林·克里维的姓氏的呢? 可原着中就有这些问题。原着中的洛哈特是个滑稽的丑角,但这里的洛哈特还是这样吗? 泽安德心里思绪万千,但只是回答了一句:“没什么。” 泽安德微笑着跟上了他的朋友们。 泽安德并不打算告诉他的朋友们洛哈特有问题。虽然洛哈特接触到魂器的概率几乎没有,但是万一,只是万一,他的古怪是出于魂器的影响呢? 泽安德怎么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有至少一半的人在讨论洛哈特糟糕的第一节课。 赫敏在餐桌上垂头丧气地吃饭。自上完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后,她情绪低落了好久。 洛哈特的教学水平太差了。如果没有上学期的“奇洛”教授做对比,或许还能让赫敏有点信心和别人争辩。 在那么夸张的对比之下,学生们已经开始想要让“奇洛”教授别再旅游、赶紧回来教书了。听说上一届的成绩都比往届要好的多。 “希望那个人回来……”哈利说,“他们要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纳威拉了下哈利的衣服,阻止了哈利继续说下去。毕竟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的话题。 “泽安德,你看起来比洛哈特更适合当教授。”罗恩说,“你该开一个班的。” “那恐怕还太早了。”泽安德笑了笑,顺势旁敲侧击,“做教授需要的才能,我还远远达不到呢。要我说,你的占卜能力说不定也能当教授了。你之前不已经知道了洛哈特有哪里不对劲吗?” 赫敏抬头看向罗恩,眼神里带着一股幽怨。大概是因为想起了之前罗恩的提醒,而她没有听。 “我的能力恐怕还不行……其实,我没太看出来洛哈特哪不对劲……”罗恩摸了摸鼻子,谨慎地看了眼赫敏,小心地组织语言以免又勾起赫敏的情绪,“我只是觉得那次在他的签售会上,他显得特别奇怪……我现在没觉得他特别奇怪了,大概是他演不下去了……” “我被他骗过去了。我应该相信你的,罗恩。”赫敏难过地站了起来,“我吃完饭了,我先回去了。” 罗恩欲言又止地看着赫敏离开了。 “她应该……不是又要去哭的吧?”罗恩问,“难道女孩子……” “至少这回应该没有巨怪了。”哈利说,“认清洛哈特的真面目可是件好事,哭一场也没关系。” 正当泽安德思索着自己得到的线索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挤到了泽安德边上。 “嗨,泽安德,听说你会那个华国的魔法?”弗雷德说。 在其他人讨论洛哈特的课程的同时,泽安德在课堂上的表现也被传了出去。 “那是符咒。”泽安德微笑着指正弗雷德表述的错误。 “好学吗?”乔治问,“或者给我们示范一下……” “如果要演示,那恐怕要等到周末了。”泽安德说,“绘制符咒,即使是简化版的,也需要集中精神。顺便问一下,你们的古代魔文怎么样?” “哇哦……”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要不……你先告诉我们要学哪一部分?” “那还是下回再说吧。”泽安德勾起了嘴角,“从头开始学才方便理解。你们可以慢慢来。” “泽安德,你真是狠心啊!”韦斯莱双子搞怪地作出痛心的表情,打闹着回了他们的座位,顺带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真的要学古代魔文吗?”纳威小声问泽安德。 “确实要学。”泽安德回答他,“但是不用学那么多的,放心吧,只需要记得一点特定的词句。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纳威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我想……我总该学着做点什么……”纳威说,“我总觉得我和你们比起来有点……” “不,纳威,别这么想。”泽安德郑重地对他说,“我们并不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才和你交朋友的。事实上,我们的交情才是让我们成为了朋友。感情比利益重要得多。” “谢谢你,泽安德。”纳威说,“但是我还是想帮上点忙。我不能总是拖你们后腿……” “好吧。”泽安德笑了,“看来我恐怕真的要好好准备开个班了。纳威,或许你能当我的助手?” 纳威欣喜地点头。 “如果你要开班,那我肯定要占一个位置。”哈利说,“泽安德,到时候爆满了可别把我踢出去啊。” “别忘了我。”罗恩说,“等到赫敏缓过来,应该也会加入的。” 泽安德笑着说,“好,我今晚就去图书馆给你们找点入门材料。” “开始上课的第一天就去图书馆?”罗恩说,“不愧是你。” 谈话结束于几人的笑声。但是,泽安德吃完饭和朋友们分别后并没有前往图书馆。 泽安德直接去敲了洛哈特的办公室门。 有怀疑就直接去问,毕竟邓布利多还在学校里呢,总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门立刻就开了,洛哈特像是不记得下午发生的事情那样用他的招牌笑容面对着泽安德。 “啊,费因斯先生。”洛哈特笑容满面地说,“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办公室里满墙的洛哈特照片也露出同样的笑容,用他漂亮的勿忘我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泽安德。这个场面其实有些诡异。 泽安德直接打开了他的魔力视野,看向洛哈特。 他果然有问题!泽安德立刻意识到。 自从被李徐清指出用魔力视野看人不礼貌之后,泽安德就不再随意这么做了。因为那让泽安德意识到,使用魔力视野看人是会被发现的。 但是面对洛哈特,这点并不重要了。要是洛哈特是个小心眼的,泽安德在下午的课就已经得罪他了。 在泽安德往常的印象里,一般的巫师在魔力视野里是一团纯色的光团。实力越强,光团越亮。但是洛哈特并不是这样。 洛哈特的光团和其他教授相比并不明亮,但是,他奇妙地有着一圈盈盈发光的、明亮的金边。 “哦,看起来你似乎是个小坏蛋,费因斯先生。”洛哈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做什么?” 第76章 粉丝来信的秘密? “哦,抱歉,洛哈特教授。”泽安德干脆地道歉,“我可能没控制好我自己的能力,我可能得再学习一下这方面。我有影响到您吗?您介意给我做点指导吗?说起来,我有向教授们要推荐书单的习惯,教授您对此有什么建议能给我吗?” 泽安德刷地从袖子里抽出张羊皮纸来,望着洛哈特。 在这种情况下,洛哈特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泽安德。 泽安德眨巴眨巴眼,决定换一个方法,“教授,您是怎么保养你的头发的?这金发真是漂亮,让您看起来容光焕发。或许……” “够了,费因斯先生。”洛哈特打断了泽安德,“你的目的性有些过于强了,我一眼就能看出你没有用真心。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我们可以进来说。” 泽安德进了办公室,自然地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办公桌上摆了一堆照片,一部分已经签好了名,还有一堆粉红色信封的粉丝来信。 洛哈特关上门,坐到他的位置上。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摊着一张信纸,他刚刚应该在给粉丝写回信。 满墙的画像此刻已然重新各干各的了。泽安德能看到有几张照片里的洛哈特索性开始给自己卷头发。 “你究竟找我什么事情?”洛哈特撑着头,有些无奈的说。 “你为什么藏拙?”泽安德立刻问,“我发现了一些线索,似乎能证明你不是个草包……” “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故意的?”洛哈特叹气,“什么线索,说说看?” “比如,你是怎么让那一笼子的小精灵安安分分地度过前一节课的?”泽安德说,“以你上课的表现,你又是怎么抓住它们的?” “哦,很有道理的线索。”洛哈特面无表情地,带着一种颓废气质地说,“为什么我就不能是找人买的一笼子小精灵而完全不会自己抓呢?说不定售卖小精灵的贩子有能力控制它们在掀开罩布之前不发出声音?” “那你为什么知道科林·克里维的姓氏?”泽安德问,“我打听过了,你那时根本还没给一年级的格兰芬多上过课。” “我记性好,听到了别人这么叫他所以记住了。有什么问题?”洛哈特扯了扯嘴角,笑的嘲讽。 “那你倒是继续演啊!”泽安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用那个阳光傻白的样子说这些才可以令人相信啊!” “咳,费因斯先生。”洛哈特立刻摆上了一副标准的、露出每颗洁白牙齿的笑容,但语气丝毫不变,“你得体谅体谅一下我,最灿烂微笑什么的宣传我也受够了。” “那叠试卷去哪了?”泽安德突然平静下来,问洛哈特。 “正中靶心。”洛哈特换成了轻松的表情,换了一只手撑着头,“你可以猜猜看,费因斯先生。或者用你那探照灯一样糟糕的目光再扫我一遍。反正我拿你没什么办法,我只不过是个草包而已。” 好家伙,洛哈特真是一个小心眼的。泽安德在心里吐槽。 泽安德于是继续开魔力视野,努力在霍格沃兹墙壁上附着的浅金色光幕的视线污染里仔细辨认那些晶莹的魔力丝线。这些魔力丝线通常能显示一些魔法联系。 洛哈特身上的那一圈金边连接着一大堆金色的丝线,而另一端……似乎是那些粉丝来信。 泽安德的目光在洛哈特和那些信件之间来回移动。 “看出点什么了吗?”洛哈特百无聊赖地歪头玩手指,“看不出来需不要我给你开张单子去禁书区找些有用的书?我真的需要给粉丝回信了。” “我不太理解……”泽安德说,“为什么这些粉丝来信好像能影响你的魔力?” “信?”洛哈特笑了起来,“不不不,重新去看看使用魔法的要点吧,孩子。然后你就会想通为什么。” “什么?”泽安德说。 洛哈特做出了赶人的姿态。“来霍格沃兹当教授的决定真是糟糕透顶。”洛哈特说,“遇到你这样的学生就更讨厌了。走吧,走吧,你想通了再来。” 泽安德满头问号地被半“赶”出了办公室,手里还被塞了一张禁书区的单子。 他于是按照原计划去图书馆找点魔文基础入门书,借走了一些准备回格兰芬多塔楼。 在路上,泽安德听见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动静。 一个令人发冷的嘶嘶的声音念叨着:“来……杀……撕裂……” 不是,等会?这么快?第一天就把蛇怪喊醒了?泽安德惊讶地听着墙壁里传来的声音。 但是泽安德不能这个时候去桃金娘在的女盥洗室。现在天已经黑透了,再过不了多久就是宵禁了。总归魂器应当知道分寸。 回到寝室,还没人睡觉。纳威更是眼巴巴地看着泽安德回来的。 “你回来的好晚呀,泽安德。”罗恩说,“纳威他都等不及了……” 纳威有些脸红,罗恩于是住了口。 “我去了禁书区拿了点自己用的资料。”泽安德笑着把书分给他们,“或许你们看了那些魔文入门教材就会想睡觉了。” 罗恩和哈利翻了两页就同意了这个说法。 “不会的。”纳威说,“我会努力记住的。” “我相信你可以的,纳威。”泽安德说,“但是不必急于一时,现在太晚了,真的该睡了。” 纳威在泽安德的劝告下总算上床睡觉了。 不过泽安德却在拉上床帏的床里回忆起了洛哈特和他说的话。 什么叫做使用魔法的要点?这和那些信有什么关系? 第77章 他人的情感和意志 在泽安德印象中,最明确地提到过施法要点的是幻影移形的3d原则——目标,决心,从容。 放在其他魔咒上,这三点也非常重要。明确的施法目标,坚定的决心和意志,平静从容的心态或者别的符合魔咒需要的情感,这些几乎是释放魔咒的基础。 洛哈特的粉丝来信如果要和这些联系起来,那么恐怕只有粉丝寄托在信中的情感能接近一些了,泽安德想。但这种说法不应该是种比喻吗?而且粉丝信里的情感……仰慕和迷恋,这些难道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与其自己瞎想,不如找人问问。泽安德抽出魂器日记本,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疑问。 “在文字里寄托的情感,这确实存在。”日记本上缓缓浮现出汤姆的字迹,“你手上的我就是一个例子。我的载体原本是本体的日记本,能附着的灵魂大小并不会比用更有魔法亲和的那些物品要大。但依靠着本体的情感,我是所有魂器中最像他自己,也最具有自主思考能力的那个。” 在原着中似乎也是这样,日记本是全书最有脑子的那一个魂器,甚至比最后的伏地魔都要聪明。 “我没有很深入研究地过他人的情感对己身的影响。但是他人的情感无疑是可以被魔法利用的。”字迹继续显现,“你应该在剧情里看到过食死徒把黑魔标记投影到天空中的情形。在我的记忆里就已经有了黑魔标记的初稿。事实上,我设计的黑魔标记不仅仅是一个用于威慑的涂鸦,而是能够汲取标记范围里的恐惧情绪反向压制恐惧之人的魔力的魔法。后面看来,因为出现场景的统一,看到黑魔标记就产生恐惧已经成为了那一代人的条件反射。而被烙印了黑魔标记的食死徒在这个范围内,甚至能够产生魔法增幅。” “这么神奇的转换器?”泽安德写下问题,“那岂不是可以越来越强大?” “别模仿这个,泽安德。”字迹呈现的速度加快了,日记本看来很不希望泽安德有这个想法,“这种用别人情感创造出的增幅很不稳定,而且会影响人本身的情感性格和意志。毫无疑问地,经常释放黑魔标记的那些食死徒们越来越疯狂了。虽然大部分是他们自身的人格缺陷和使用的各种黑魔法的后遗症。但黑魔标记作为一个同样是黑魔法的诅咒,本身也确实有影响。而且,当那些恐惧消失的时候,恐惧带来的增幅自然也会消失。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利用别人的情感,那太过于危险了。越多的人的情感,就会越混乱。” 虽然说着研究不深入,但是连副作用也抛了出来…… “我不会这么做的。”泽安德写道,“反被魔法影响听起来有点太糟了。” 第二天上完该上的课,泽安德又去找了洛哈特。 “你是怎么做到利用别人的情感的?”泽安德好奇地问,“还是那么多人的?” “看起来你想通了一些,但没完全想通。”洛哈特笑了一声,“是的,我确实借助了别人的情感,但是更加有效的,是他们的意志。你知道仪式魔法吗?” “那是什么?”泽安德问。 “呵,像你们这种天生魔力强大的人,果然不会关注仪式魔法这种小把戏。”洛哈特捋着一缕闪亮的金色卷发,用自嘲的口吻说,“要求高还成功率低,效果也不过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的。那你有听说过多个人使用的魔法吧。” “我听说过这个。”泽安德说,“好像一群人联合施展的魔法会更强。但是信件里不可能还附着这么多魔力才对。” “仪式魔法是麻瓜的说法,传说能够用象征性的行为来勾动天地间的魔力。”洛哈特说,“我曾经在麻瓜界见到过一个魔力低微到和麻瓜差不多的巫师,但是在使用某些麻瓜世界流传的仪式魔法时,魔法真的生效了。在……我的研究下,发现他的意志坚定到能够用微末的魔力完成仪式中魔力流转的稳定。可喜的是,那些仪式魔法并不需要太多魔力。如果他使用任何一个霍格沃兹一年级就教授的魔法,练习再久都可能释放失败。” 又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东西,泽安德想。 “而多人魔法,并不总是多个人用一个魔法或者组合使用魔法。某一部分多人魔法,甚至可以做到各自付出不同的代价来完成魔法的不同部分。通常来说,这一类多人魔法看重心灵相通……”洛哈特说着,拿起了一封粉红色的粉丝来信,“但是像这种足够了解我的粉丝写下的文字,并且附带着完全是对我的情感,再加上我仔细阅读这些信后的反馈,勉强可以达到这个要求。但是释放魔法还需要能够调动魔力和情感的意志,我是这些情感的对象,但不是这些魔力的主人。所以,我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的意志相近。” 他把信拆开来展示给了泽安德。 “你看,又是赞美我的头发、我的微笑和我在书里展现出来的实力。统一人的意志,这就是宣传的意义。我的书也好,那些报道我的内容也好,都是宣传的一部分。”洛哈特重新露出那个招牌笑容,但是这回的感觉有些不一样,“只要足够多的人能够对你有着同样的看法,比如认为你足够强,你就会被这种看法影响,而变得强大。听起来很可笑,是不是?就好像是说那些出名的巫师不是因为强大而有名,而是因为有名而强大。但是,这种因果颠倒的情况在那些情感、意志和魔力的影响下,是真实存在的。这就是需要保持名声的意义。名气是个反复无常的朋友,你也是有名气的人了,不要忘记维护自己的形象……” “但是,”泽安德终于忍不住开口,“可是你现在也没有配得上名声的实力啊……” “那是这见鬼的霍格沃兹防御魔法的影响!”洛哈特脸色难看起来了,瞪着泽安德,“早知道这里的防御魔法能隔绝外界的意志投射,我也不会同意来当这里的教授。你这傲慢的小坏蛋,给我出去!” “好吧,教授,我会这么做的。”泽安德耸耸肩,出了门。 第78章 消失的冠冕 或许是泽安德说要开班教学符咒的消息传得太快了,在周末之前,已经有很多同学凑过来问他在哪里上课了,其中甚至有别的学院的学生。洛哈特对名声的说法也让泽安德有了些别的看法。 这些都让本来打算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先搭个草台班子的泽安德不得不去找一个可以给更多人练习的地方。 泽安德第一个想到的是有求必应屋。但是有求必应屋过早暴露在那么多人面前并不太合适,他得另找个地方。况且……里面还有拉文克劳的冠冕在。想起这个,泽安德觉得他有必要找时间去那里看看。 无理由地在八楼乱逛可能有些奇怪,但泽安德有个好借口,还能达到一个新目的。 此刻,泽安德就坐在八楼的校长室里,理由是想向邓布利多申请一间空教室作为课外小组活动的区域。 “我听说了这个,你要教符咒,一些神奇的东方魔法。”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我看过一些华国的传统巫师可以通过一张黄色的纸实现一些高难度的魔法,通常是对抗类的,比如驱逐幽灵和恢复变形。但是东方的传统巫师从很久以前就已经远离麻瓜界了,而且通常都只会把知识交给他们的学徒,我得到的资料也比较少。看起来你这个暑假过得很有意义。” “教授,我当然还不能够教别人了。我遇到的华国巫师也只是看在我有华国血统的份上,教导了我一些基础华国法术。虽然我没有直接学习到那些符咒的关键,但我有了一点想法。”泽安德笑得腼腆,“炼金造物也是通过刻画魔力回路而达到功能的,但我找到的炼金书籍通常认为需要亲和魔力程度高的材料才能承载魔力。古代中文和古代魔文都是古代巫师们用来记录魔法和承载魔力的。既然用古代中文写在黄纸上能够起到作用,那么古代魔文写在羊皮纸上或许也能有效。组织起这个课外小组,只是为了大家能够一起探索一些不同的魔法利用方法,也不完全以符咒为主,只不过是符咒作为现在更关注的东西,以后可能还会研究一些炼金相关的内容。” “炼金啊……”邓布利多思索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我对炼金其实还算了解。如果你们小组的人数很多,可能你们需要一个指导老师。介意我当你们小组的指导吗?” “当然不介意!”泽安德先是快速而兴奋地回答,但转而又显得犹豫起来,“您会来看我们的小组活动吗……?” “怎么?”邓布利多笑得和蔼。 “我怕我陷入了错误的研究方向失败了……”泽安德悄悄偏移了目光,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在同学面前丢脸也就算了,在您面前丢脸就太……” “失败不是件坏事,泽安德。它可以让你更加容易明白怎样做才是正确。”邓布利多笑着说,“况且研究方向多样才是好事。有不了解的东西你也可以随时来问我,像去年一样,不用害怕耽误我的时间,我很乐意这么做。这样即使错误了也有我的一部分问题,是不是感觉好一点了?” “那恐怕我要耽误您很多时间了。”泽安德露出狡黠的笑,半点不好意思也没了,“虽然我们连小组的名字都还没决定好。但是我已经决定了会时常来找您的。您在炼金方面的成就可是已经写在巧克力蛙的画片上的。” “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邓布利多哑然失笑。 成功得到一间空教室作为了小组的活动区域,泽安德自然地经过了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 泽安德先用魔力视野确认确认了这条走廊上没有别人,而且没有人在楼梯上准备上楼,接着才集中精力想着他需要一个藏东西的房间,三次走过了这段墙。 墙上有一扇非常光滑的门出现。泽安德的魔力视野几乎看不见这扇门,它简直和霍格沃兹本身的浅金色光幕融为一体。他握着门上的铜把手,打开了门。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藏东西的房间里塞满了不知道多少人要藏的东西,但是堆砌得比人还高的各类东西还是惊到了泽安德。成山的各种杂物中间仅有几条能容下一人宽的小巷子,这大概是历代霍格沃兹人的共同努力造成的结果。 这里面的魔法物品实在是太多了,各种各样的光晕五颜六色地充满了整个房间,再加上可能是有求必应屋自身所带有的魔力,如此眩目的光污染晃得泽安德眼花,让他不得不关掉了魔力视野。 日记本告诉过泽安德,泽安德一定可以在有求必应屋看到任何汤姆曾经藏着的东西。泽安德对此的理解是他们灵魂的相似会让有求必应屋把他们引到同一个地方去。这应该也是原着中的哈利为什么能那么幸运地找到冠冕的所在的原因。 泽安德随便挑了条小巷往里面走,看见了一个巨怪标本,接着找到了那个表面起泡的旧柜子。环顾四周,泽安德看见了那个丑陋的老男巫的雕像,甚至发现了那顶灰扑扑的假发套。但是他没看见附近有任何符合“锈暗的冠冕”描述的东西。 在用眼睛一寸寸扫描这附近未果后,泽安德又尝试用蛇语呼唤冠冕,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算是没有被唤醒的魂器在蛇语下也应该被唤醒了。毫无回应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冠冕早就醒了,甚至已经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很好,这学年可才刚刚开始啊。现在泽安德宁可认为这是短短几天里让冠冕控制了一个人,也不敢想象如果冠冕上一年就跑了出去现在能到了哪里。 泽安德匆匆赶回了寝室,把这件事写信告诉汤姆。看着送信的乌鸦飞远,泽安德内心依然有些烦躁。 希望今年还能过得顺利,泽安德想。 第79章 捡垃圾日常和魁地奇球场事件 在后面几天里,除了上课的大部分时间,泽安德就在有求必应屋的那个房间翻东西。 但很可惜,他带上日记本一起去有求必应屋都没能把冠冕翻出来,倒是有不少别的收获。 “爸,为什么你感应不到其他魂器啊……”泽安德无奈地问。 “因为魂器外面包着一层阻拦的灵魂碎片向外的壳。不出去就没办法感应到别的魂器。但现在我灵魂强度不够,我出不去。就算别的魂器摆在我面前我都感觉不到。”日记本汤姆随口回答道。他透明的身体正飘在杂物堆上,津津有味地看一本泽安德刚翻到的黑魔法书籍。 “但是,你明明能碰到东西,为什么还要我翻垃圾啊……,”泽安德放下他翻出来的一瓶半凝固的魔药,“等下,你来看看这个是什么?” 日记本飘了下来,接过这瓶液体,仔细打量了一下,甚至揭开盖子嗅了嗅。 “独角兽角的粉末,水蛭的触角,接骨木汁,颠茄汁液,八眼巨蛛的毒液和月长石粉……虽然是失败的尝试,变成了一种剧毒,但是组成逻辑是没错的。配比换一下,或者加入缬草之类的说不定能成功制造出有效补充生命力的药剂。这五十年里有意思的学弟学妹可真多啊。”日记本感慨地说。 “对你生命力有用吗?”泽安德不管这些,直白地问。 “有的。”日记本说,“就算吸收不了,大不了我偶尔试试用八眼巨蛛的毒液写字。” 泽安德于是摊开日记本本体,把这半凝固的魔药倒到日记本上。魔药很快被吸收进了纸张里。 “我的感觉果然没错。”日记本汤姆慢吞吞地说,身形都闪了闪,“他颠茄汁液和八眼巨蛛的毒液加太多了。” “别说了,爸。”泽安德说,“你还是回去歇着吧,我看你中毒得很严重。” “这是吸收魔药的正常现象,我之前就说过了。”日记本说,“为什么你总是不听我讲的话。而且我也说过我们年龄没差多少,叫我爸太显老了。” 日记本汤姆的身体闪了闪,变成了一片光点,进入了日记本。 “我其实有听,只是不想改。”泽安德对日记本说。 日记本上迅速出现了用不明液体书写的“不孝子……”,然后就被泽安德啪得合上。 果然,坑爹真的会有愉快的感觉。 泽安德用魔法清理掉身上的灰,小心地推开有求必应室的门,确认没有人看见,然后迅速离开八楼的走廊。 而这,就是他这几天的日常。时间很快到了周末。 周六早上醒来的时候,泽安德发现哈利已经不见了。 “哈利啊,他应该是去魁地奇训练了。”罗恩打了个哈欠,一副睡眠不良的疲倦样子,“伍德一大早就来把哈利摇醒了。我也被吵醒了。你和纳威睡眠真好,这都没被吵醒。” 忘了这回事了。泽安德摸着在床上团成一团睡觉的黑猫奥比丝卡,想起原着里确实提过这回事。 “那我们还去海格那儿吗?”泽安德问,“还是先等哈利训练完?” 原本他们几个朋友打算今天上午去拜访海格的。 泽安德对这个半巨人其实没什么兴趣。但是泽安德怀疑由于汤姆灵魂占比的关系,他恐怕会越来越像年轻时候的伏地魔。泽安德觉得趁着海格还没忘记自己刚入学的模样,在海格面前多刷刷脸,说不定能避免避免他突然发现泽安德和伏地魔的外貌相似被吓坏了。 “现在还是很早,先等哈利训练完吧。”罗恩说,“纳威都还没醒呢。” 泽安德洗漱完,和罗恩一起去吃了早饭。吃早饭的时候,他们在桌子上遇见了赫敏。 听说哈利大清早就被拉去魁地奇训练之后,赫敏提出了一个问题。 “哈利是不是还没吃早饭?”赫敏问,“那个时候餐厅还没提供早饭呢。” “看来我们要先去看哈利训练,好给哈利带上一份早饭。”泽安德说,“希望纳威别不知道去哪里。” “纳威至少应该记得去海格的小屋。”罗恩乐观地说,“哈利的训练应该不会那么久。” 不过罗恩的预言能力显然没有随时随地生效,他明显没有预判到哈利的训练时间。 泽安德、罗恩和赫敏带着给哈利带的果酱面包到达体育场的看台的时候,哈利才刚刚从更衣室出来。 “你们还没练完啊?”罗恩难以置信地问。 “我们还没开始练呢。”哈利无奈地回答,“伍德刚刚给我们讲了新战术。” “先吃点东西吧,哈利。”泽安德说,“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不论是麻瓜还是巫师,这点都一样。” 哈利勉强地咬了两口果酱面包,赫敏还给他递了杯水。 “谢谢。”哈利的心情好了一点,但很快又低落了起来,“你们如果要在这等我的话,恐怕不知道要等多久,你们可以先去海格那儿。” “我们现在这看一会儿吧。”泽安德说,“我们也不是这么着急。” 罗恩和赫敏一起点头,都同意泽安德的话。 哈利骑上扫帚,在晨风中飞了起来,和乔治与弗雷德在天空中追逐。 泽安德环顾四周,发现看台上还有一个人。科林·克里维正坐在看台最高一排的座位上兴奋地给哈利拍照。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队员打了没多久,有不速之客到来了——身穿绿袍子的斯莱特林队到了。 从看台上望去,两队人马一时对峙起来了。 “我们该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赫敏站起身来。 “希望斯莱特林别再找哈利的麻烦。”罗恩小声嘟囔。 泽安德和他们走下看台,穿过草地,走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去。 “怎么了?”泽安德问。 穿着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服的德拉科·马尔福叹了口气,想给泽安德解释:“我爸爸捐了钱给斯莱特林队换了扫帚……” “瞧瞧看!”斯莱特林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带着神气地说道,“我们的扫帚是最新型号的光轮2001,自然需要球场练习适应。而你们用了这么久的破扫帚,用来扫地可能都不用适应,哈哈!” 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放声大笑。德拉科没笑,他看着泽安德,脸色更加苍白了。 “至少格兰芬多可不是花钱就能入队。”赫敏尖刻地说。 斯莱特林的队员们表情不是很好看,有个人恶狠狠地瞪着赫敏,张口欲骂。德拉科闭上了自己眼睛,选择放弃。 “我有个好主意。”泽安德突然说,“哈利,既然他们比起了爹,那么不如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教父的实力?” “他的教父是谁?”斯莱特林里有人问。 “小天狼星·布莱克。”德拉科说话了,“永远纯洁的布莱克。” 斯莱特林的某些人倒吸一口气。 “我想我确实该写信告诉小天狼星一声。”哈利冷冰冰地说。哈利自然不打算花教父的钱。但是能够吓退斯莱特林,他不介意用一用他教父的名头。 斯莱特林的人犹豫了。德拉科拉过弗林特,对他说起了悄悄话。 “哦。”弗林特听完了德拉科的话,语气古怪地说,“我们可以一起共用这个球场。虽然我们已经拿到了斯内普教授的签名,但是……” 这其实是一个让步。 但伍德接受不了这种让步。 “难道要让你们看我们的战术?别想了,去磨合你们那些扫帚吧,斯莱特林的家伙!”伍德愤怒地说,“我们明天再练习!” “那我们起这么早干什么?”乔治问。 “起这么早,当然是用来补觉啊。”弗雷德靠上了乔治的肩膀,打了个哈欠。 “看来我们有时间去看望海格了。”哈利说着,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其他格兰芬多的队员也三三两两地回了更衣室。 “抱歉,泽安德。”德拉科小声对泽安德说。 “不应该是其他人对哈利他们说吗?”泽安德挑了挑眉,“不关你的事,德拉科。我没必要在你没犯错的时候责怪你。我看得清楚对错。” 德拉科欲言又止,最后低着头走了。 “泽安德,你和……马尔福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罗恩的眼神在两人间移动,语气惊异地问。 “他现在成熟了一些。”泽安德眉眼弯弯,“给一个教训是有效果的。” “真没想到马尔福现在改好了。”赫敏说,“至少比其他的斯莱特林好一些。给个教训难道……” “别学这个啊赫敏!”罗恩郑重地搭上了赫敏的肩膀,“斗殴是违反校规的!” “我当然不会学啊。你在想什么啊,罗恩?”赫敏咯咯地笑,连肩膀都抖动起来了。 “怎么了?你们怎么不继续打魁地奇了?”科林从看台上下来了,拿着相机一蹦一跳地追着换完衣服的哈利问。 “因为一些事,我们现在先不打了。”哈利无奈地说,“我们要去拜访一个朋友,别跟着我们了,好吗?” “我可以一起去吗,哈利?”科林大感兴趣,“我可以给你们拍照,然后你给我再签个名……” “你还没吃饭吧,先去吃。”哈利快速打断他的话,用泽安德的话劝科林,“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不论是麻瓜还是巫师,这点都一样。” 科林犹豫着离开了。 而四个人终于能去海格的小屋了。海格热情地迎接他们,“我一直念叨着你们什么时候来看我呢!” 而纳威已经在小屋里了。 第80章 死掉的公鸡 几个人走进海格的小屋,坐到纳威边上。桌子上摆着一盘乳脂软糖。 海格的猎狗牙牙从纳威膝盖上窜了下来,在哈利脚边打转。 泽安德环顾整个屋子试图找到疑似死鸡的东西,但是失败了。他随手拿起一块乳脂软糖吃了起来。软糖有点黏牙,但是奶香很足。 “时间刚好,茶刚刚烧好。”海格说着,把一壶刚烧好的茶放在桌子上,“刚刚纳威差点迷路了,在外面绕了几圈。” 洛哈特没来过?不过也正常,这里的洛哈特只是想来学校增长名气的,海格一个半巨人对他的用处也不大。泽安德想。 “我应该和你们一起来的。我还没来过这边呢。”纳威叹着气说,“你们起这么早去干什么了?” “魁地奇训练。伍德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了。”哈利无奈地说,“我连早饭都没吃就去了。幸好他们有给我带早饭。” “真惨。”纳威咋舌。 “我真是羡慕纳威你和泽安德的睡眠。”罗恩抱怨着,“我当时就被吵醒了。” “但是纳威好像还有黑眼圈。”赫敏提出来了。 “那恐怕是因为我昨天睡得比较晚。”纳威微微笑了笑,“因为今天泽安德要讲他的那个符咒,所以又花时间看了看古代魔文的入门书。前几天的课业太忙了,整理笔记也花了我一段时间,没能把早早那本书看完。” “整理笔记。”赫敏说,“确实就该这么做。” 她的眼神扫过罗恩和哈利。 罗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起来,不和赫敏对视。 哈利默默地低头挠牙牙的耳朵。 泽安德被乳脂软糖粘住了嘴唇,说不出话来,但是不妨碍他不张嘴地笑。 纳威安静地看着其他几人,一副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的样子。 “好吧,”赫敏突然扬唇笑了起来,“才开学第一个星期。要是等到下个月……” “我们会做笔记的。”罗恩松了口气,“不会再拖到学期末的。” 哈利猛点头。 “你们真是刻苦!”海格感慨起来,“听说洛哈特当了你们的教授?” “是的。”哈利回答道,他尽可能不在对洛哈特的评价里带上主观因素,“他上的课……很糟糕。” “洛哈特教授有些名不副实。”赫敏说,“而且有些过于注意他的名声了。” 而罗恩惊奇而欣喜地看向赫敏。赫敏白了他一眼,继续说:“洛哈特教授这几天几乎一直在给学生们发签名照片,听说连课都没好好上。估计是科林向哈利要签名照片给他的灵感。” 哈利正在喝茶,听见科林的名字,被呛得咳嗽起来。 “哈,我就知道。”海格拍了拍哈利的背(泽安德很惊讶海格没把哈利拍到桌子上),“他从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做这种事。” “什么?”哈利缓过劲,好奇地问。 “在魁地奇球场上用魔法写自己的名字,把自己的画像投到天上,每年情人节给自己寄八百张贺卡……”海格回忆着说,“他好像总喜欢出名的感觉。” 泽安德给自己灌了杯茶,总算把粘在牙齿上的糖溶解掉了。 “我相信他现在可能会有八百张贺卡了。”罗恩说,“他的书确实卖的挺好,全世界都出名了。但是他来当霍格沃兹的教授不太合适。” “可惜现在找一个合适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很难。人们都不想干。能有个人愿意来干已经很不出错了。”海格说,“要是论名气的话,哈利更厉害吧。对了,哈利,发签名照片为什么不给我一份?” 哈利又被呛到了。 “我觉得是个好主意。”泽安德打趣他,“给我们都来一份吧,哈利·波特大名人?” “饶了我吧。”哈利捂住脸,“我可不是洛哈特。” 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 看见大家都基本上喝完了茶,海格问:“要去看看我种的东西吗?” “当然。”泽安德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你种了些什么?” “没想到你对这些感兴趣,泽安德。”海格笑容带上了些自豪,“来,跟我来看看吧。” 泽安德自然不是对海格种的东西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海格养的公鸡。 一行人出了小屋。海格指着小屋后面的菜地里长着的十二个有半人高的南瓜,喜滋滋地说:“这是万圣节上要用的。等到那时候还会更大。” “这是施了什么肥?”哈利看着这么大的南瓜,不由得问。 “膨胀魔咒吗?”赫敏明白得更快,“看起来挺不错。” 海格嘿嘿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泽安德没有过多关注那些大南瓜,他左顾右盼,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是鸡棚的东西。 “那里面养的是什么?”泽安德问海格。 “啊,是一些鸡。”海格说,“今天的蛋还没收呢。” 这里除了罗恩,家里都没养过鸡。于是他们也进了鸡棚围观海格捡鸡蛋。要不是这是以海格的身高建的鸡棚,恐怕还站不下那么多人。半巨人弯腰捡小小的鸡蛋,看上去有些滑稽。 泽安德还没发现什么不对,赫敏眼尖地先一步看到鸡棚角落一动不动的公鸡。 “呀!”赫敏叫了起来,“它是死掉了吗?” 看来有魂器在学校里是铁板钉钉了,泽安德想。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魂器,又控制了哪个人来这里杀鸡。 海格皱起眉,大步走到那里,把那只死公鸡提了出来。 “看起来有狐狸或者吸血的妖怪跑进来了。”海格说,“希望它别盯着公鸡咬,我一共也没几只公鸡。” “还有吸血妖怪?”纳威看起来有些害怕。 “可能而已。有也不会伤人。”海格思考了一下,“你们先回去吧,应该是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得研究研究加固一下鸡棚。” 于是五人和海格道了别,一起走回城堡。等到吃完午饭,泽安德就要开始他的第一次小组活动了。 第81章 炼金符咒和学生炼金研究协会 泽安德进到那间空教室的时候,里面居然已经有了不少人。跟着泽安德进来的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也有些被惊到了。 里面大多数是一二年级的学生,还多数是格兰芬多的。 四年级的乔治和弗雷德看起来非常显眼。他们向刚进来的泽安德等人挥手。 恐怕是高年级的学生不愿意来听泽安德一个二年级生教课,虽然泽安德并不会说他是在教课。但毕竟看到泽安德施法的也只有一部分格兰芬多的同年级同学。这倒是在泽安德的意料之中。 但是除了韦斯莱双胞胎,确实也有很多眼熟的人已经在这里了。 泽安德的室友西莫·斐尼甘和他的朋友迪安·托马斯在窗边的位置嬉笑。 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在一块。帕瓦蒂的进了拉文克劳的双胞胎妹妹帕德马·佩蒂尔也在。 科林·克里维一只手拿着相机,另一只手冲着哈利挥手。 赫奇帕奇的贾斯廷·芬列里和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孩还有一个梳着金色马尾辫的女孩坐在一块。后两人的神色看起来没有前者感兴趣,看起来他们是被贾斯廷拉过来的。 最令旁人惊讶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也在这里。他没带他那两个跟班,只是一个人拘谨地坐在第一排,周围没有人在。他是这里唯一的一个斯莱特林。看见泽安德进来,德拉科松了口气。 “看来你们的关系确实很好。”罗恩小声对泽安德说。 泽安德笑而不语。他走到了讲台边上。其他四人坐到了第二排。教室里渐渐静了下来。 “我知道,诸位可能只是对我使用的华国符咒好奇。不过,我特意向邓布利多教授申请了一个教室,并不是完全为了讲讲这个华国符咒。毕竟华国的符咒还是有些别的要求的,你们没法学这个。”泽安德说着,指了指自己具有东方特色的外貌。 下面传来了笑声。 “虽然你们恐怕没法学最正统的华国符咒,但是一些原理在东西方的魔法里是通用的。”泽安德眨了眨眼,掏出一张裁好的羊皮纸,“把魔力留存在纸张上,将会是一种炼金的新思路。我把它称之为炼金符咒。” 泽安德随手让那张羊皮纸浮在空中,以魔杖为笔,在上面写下了“风”的古代魔文。泽安德还特意用了魔法让别人都能看见自己划下的字迹。 下面有些没有看见过泽安德使用无声咒的人都睁大了眼睛,他们议论纷纷。 “然后,我们只需要拿着这张符纸。”泽安德取下羊皮纸,放下魔杖,露出微笑,“接着集中精神——” 泽安德猛然将符纸向前抛出。 随着符纸在空中突然自燃,室内凭空起风,把坐在下面的人的头发都吹了起来。议论声都为之一静。 纳威面前的书本被风吹得哗哗响。可他的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等到符咒烧完,风很快就停了。 “是的,这就是最简单的炼金符咒。”泽安德微笑着说,“这是炼金和符咒的结合。而炼金能够做到什么呢?” 泽安德走到窗边,把窗户拉开。一只乌鸦飞了进来,停到泽安德的肩膀上,还叫了两声。 “这是我的宠物之一,它叫莎拉。”泽安德笑着抚摸这只乌鸦,“但是你们能够发现它其实是个炼金生物吗?” 莎拉灵性地转了转头,环顾整间屋子里的人,又引起一阵惊呼。 “我能摸摸它吗?”那个坐在贾斯廷边上的男孩举起了手。泽安德轻笑一声,乌鸦就飞到了那个男孩面前的桌子上。 周围的人聚拢过去,惊奇地打量这只炼金乌鸦的宝石眼睛。 “传统的炼金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但是它仍然有不足。”泽安德说,“要达到这种水平的炼金,恐怕需要非常高明的人物才能做到。莎拉也只有最简单的智能。虽然炼金符咒暂时一张只能达到一个功能,但是恕我自满一下,炼金符咒有着独一无二的优点,那就是易学、低耗能、和可叠加性。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像莎拉这种炼金生物,以及其他炼金物体,其内部的大部分魔力回路都是用来从外界中汲取魔力来维持运转的。由于魔力回路会互相干扰,每往上加一个功能,通常意味着要重新设计整套魔力回路。而炼金符咒不一样。” 泽安德掏出来一叠写好了字的羊皮纸,向下面的人展示,上面已经分别写好了意思是“快速”和“风”的古代魔文。 莎拉飞回泽安德面前,停在了讲台上。泽安德把那叠羊皮纸均匀地分成两份,按在了莎拉的翅膀上。 羊皮纸先发起了光,然后又暗淡下来。 莎拉再次挥动翅膀飞了起来。这回,它像箭一样冲了出去,伴随着又一阵大风,比之前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要不是泽安德及时施法创造出了一面软化的光盾,莎拉就要把自己撞进墙里了。 “那岂不是……”弗雷德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是还没说完就被乔治捂住了嘴。泽安德赞赏性地看了他们一眼。 “我目前实验出来的,直接写在纸张上并集中精神用魔杖描一遍注入魔力就能起效的古代魔文,除了‘风’和‘快速’,还有‘燃烧’、‘减速’、‘盾’、‘轻’等。”泽安德愉快地说,“如果你们有兴趣,也可以试试别的古代魔文。我不介意任何一个人加入我的小组。大家任何有兴趣尝试炼金符咒的,都可以是小组的一员。一起尝试一起分享,我们能够更快地得到更多有意思的符文。等到日后,我们说不定能一起制造出和莎拉一样的造物呢。” “我有一个问题。”德拉科举起了手,“我们这个小组叫什么名字?”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来起名的话,那就叫学生炼金研究协会(Student Alchemy Research Association)好了。”泽安德笑容不禁扩大了一点,“它有一个有趣的缩写,S.A.R.A.,和莎拉同名。我想你们应该不介意莎拉来当我们小组的吉祥物吧?” 下面的学生们哄笑起来。 “又是一个奇怪的名字。”罗恩在下面和哈利吐槽。 “但是炼金符咒看上去确实很有意思啊!”赫敏说。 第82章 炼金符咒的实用计划 在泽安德讲完炼金符咒的初步解说后,小组成员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练习。泽安德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看他们尝试各种各样的符咒。有着魔力视野的帮助,泽安德很容易能看出他们有没有把魔力按照字成功地刻在符咒上,并提供指导。 多数人在制作泽安德示范过的“风”,小部分人在尝试泽安德提起过的其他炼金符咒。直接开始实验别的古代魔文的人非常少。 赫敏就是试验别的魔文的极少数人。 赫敏把“光”的古代魔文绘制在了羊皮纸上,并试图注入魔力。这是一个有难度的选择,因为“光”的古代魔文不止一个,要想找到一个可以使用的魔文词语,她恐怕得多尝试几遍,甚至可能需要用这几个魔文里有联系的那些组成另一个词语。 纳威在尝试泽安德提过的“盾”。不过他没能成功地把魔力沿着字注入符纸。这大概是因为纳威被使用遗忘咒的后遗症,注意力难以集中。 泽安德站在他边上看了一遍他的操作,告诉他:“别担心,纳威。这和施法一样,在注入魔力的时候集中精力想象魔法的使用效果会更容易成功。绘制同一种符咒次数越多,成功率也会更高。” 罗恩画了一张“轻”的符咒。“这个感觉,有点像漂浮咒。”罗恩一边把符咒贴在他的古代魔文入门书上,一边这样感慨。 那本书现在正像被施了漂浮咒一样浮在空中,因为下面还有一张哈利画的风符咒在吹风。哈利好奇地把手伸进书下面,再抽出来,书随着哈利的动作上上下下浮动。 “贾斯廷,汉娜,来看看?”厄尼·麦克米兰正向他的朋友们展示着他手中画好的符咒。 “厄尼,你已经画出盾符咒啦?”贾斯廷惊讶地说。 “我连风符咒都没画好。”那个金色马尾辫的姑娘,汉娜·艾博懊恼地说。 厄尼得意地掷出符咒,凝聚出一面半透明的盾牌。 几个赫奇帕奇哇了起来。 西莫正在绘制燃烧符咒。迪安画得比较快,于是抄起了他画的风符咒冲着西莫的脸吹。西莫被风吹懵了,一个没有控制住,点着了手上的符咒,燃起一大团火焰。泽安德及时让那团符咒从西莫手中飞出,没有烧到西莫的手。 “西莫,你恐怕该控制一下思路,想想燃烧的对象。”泽安德无奈地说,“还有,不要在别人施法或者绘制符咒的时候影响他。” 两人吐了吐舌头,接着就打算再画张风符咒吹回去。 科林兴奋地拿着相机四处拍照。“我可以把这些记录下来吗?”他在泽安德经过时问道。泽安德微笑着点头。 韦斯莱双子倒是没有用炼金符咒打闹。这让他们显得和往常不一样了。 泽安德走到他们身边,发现他们桌子上已经摆了有两三种张“快速”和“轻”的符咒。 “泽安德,”弗雷德神神秘秘地把泽安德叫住,压低了声音问他,“炼金符咒的力量能够在其他炼金物品上留下多久?” “一张炼金符咒,看你想要达到的效果,最长大概十五分钟。”泽安德轻声笑了笑,还没等韦斯莱双子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就接着补充道,“但可以叠加多张。只要使用符咒的巫师持续接触提供魔力。” “使用过炼金符咒的炼金物品,会不会被检查出来?”乔治接着低声问泽安德。 “我暂时还没想到检查的方法。”泽安德表情无辜地看着他俩,“或许你们可以试试?” “懂了。”乔治和弗雷德眉眼笑开,又到边上鼓捣他们的炼金符咒了。 等到大多数人都画好了他们的第一张符咒,比如纳威,时间已经快到晚饭点了。 赫敏费了一沓羊皮纸,成功制造出了一张光符咒。现在这张符咒捧在赫敏的手心里,简直像是一团光一样。罗恩和哈利围着这团光啧啧称奇。纳威也惊讶地看着这团光。连后面的人都凑过来看了。 德拉科转头看了一眼后面赫敏手心里的光,神色阴郁地重新看向他桌子上一大堆废纸。他尝试了“寒冷”,但是没能成功。 “看来我们今天成功有了收获。”泽安德笑盈盈地说,“或许我们该把这个新的发现和发现者记录下来?” “泽安德,别忘了把你的工作也记下来,你才是有最大作用的。”赫敏有些羞涩地提醒泽安德。 泽安德抬起魔杖,把一张羊皮纸变成写着SARA小组大名的记录板,还把所有已经发现的可用于炼金符咒的古代魔文写在了板上。发现者的名字在后面闪着光。泽安德把这块板子挂到了门口,确保每个进入房间的人都能看到。 “无论是谁发现了一个新的炼金符咒,都会被记录在这块板子上。”泽安德笑着承诺,“每一个后来加入的成员学习这些炼金符咒的时候,都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的。” 这让很多成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热烈地开始讨论该尝试哪些古代魔文。 “时间不早了,大家。”泽安德提高了声音,“下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我们可以继续在这里会和。” 但小组成员并没有马上离开,他们大多数人还在讨论。 德拉科看着手里失败的符咒不发一言。 “对于发现一个新的炼金符咒,坚持是最重要的。”泽安德站到了德拉科旁边,在讨论声里对德拉科说,“纸张和‘寒冷’相关魔法的亲和确实很少。一般来讲,金属会更适合制作‘寒冷’符咒。但是同样,魔力被镌刻在金属上会更加困难,这更接近传统的炼金方法。成功把‘寒冷’融入羊皮纸,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我会做到的。”德拉科沉默了一会,然后坚定地说。 “我也相信你可以。”泽安德微笑着说。 晚饭过后,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韦斯莱双子带着伍德找到了泽安德,身后还跟着其他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员。 “泽安德,我希望我们能够加入你的小组。”伍德郑重的说。 “当然可以。”泽安德笑容灿烂得过分,“我们欢迎所有愿意尝试炼金符咒的同学。” “他们该不会要给扫帚加炼金符咒吧?”罗恩在那一群人走后惊讶地问。 “那不是违反魁地奇规则的吗?”赫敏也问起来。 “或许,不被发现就行?”刚刚被双子拉着一起去给伍德讲了炼金符咒的哈利尴尬地说,“而且也没有明文规定不能用炼金符咒……” “总有一天,魁地奇会出新的规则针对炼金符咒的。”罗恩吐槽道。 “借你吉言。”泽安德故意扭曲了罗恩的意思,“全世界都知道炼金符咒,那该多有意思?我该有多大的名气?那一定比洛哈特名气还要大!” 这回就连赫敏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83章 对哑炮的评价 更简单的施法方式让炼金符咒确实掀起了一波风潮,第一次活动过后,慕名加入SARA的学生翻了一番。这让奥利弗·伍德他们的加入显得不起眼了起来。 伍德对此很是松了一口气。他把炼金符咒当作了魁地奇的秘密武器。他还派了乔治和弗雷德密切注意着德拉科·马尔福,以防备他突然意识到炼金符咒的妙用。 不过德拉科似乎和发现新炼金符咒杠上了,在他花了小一个月功夫成功让自己和寒冷符咒的名字登上记录板后,他又开始研究湿润符咒了。 SARA小组也不断有新的炼金符咒被发现。每一个成功登上记录板的成员都为此自豪,在路上走的时候都能把头抬得高一点。 学生中间也开始流行用炼金符咒搞恶作剧了。即使炼金符咒的持续时间短得多,造成的后果也让管理员费尔奇分外头痛。 “多好啊。他们能够有意识去学习古代魔文了。”邓布利多在对此这样评价,“古代魔文可是一座巨大的宝山啊。” 在二年级满当当的课程下,时间过得飞快。万圣节很快就要到了。 外面下着豆大的雨滴,而此时,哈利才带着一身水和泥终于结束了魁地奇训练,返回了城堡。 虽然伍德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堆炼金符咒,能够确保每一个成员都能符咒拉满地飞上一整天。但伍德还是忍不住忧心炼金符咒会不会在雨中失效。 “万一我们的符咒失效,不训练,我们该怎么对抗斯莱特林那些崭新的飞天扫帚呢?”伍德说。亲眼看见过光轮2001速度的队员们都点起了头。 于是格兰芬多队的队员不得不在风雨天加倍刻苦地训练。这也是哈利为什么这个时候才会回到城堡的原因。 不过,袍子滴着泥水的哈利遇到了点麻烦。他被费尔奇逮住了。 “又是脏东西!”满怀怨气的费尔奇指着哈利留下的泥泞脚印,说:“我受够了!你们都是这样,完全不在乎打扫的人!多亏了你们这群小鬼,让我不知道要清理多久!” 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的猫,也用谴责的眼神盯着哈利。 哈利突然想起了他总是在打扫卫生的有洁癖的姨妈。佩妮姨妈……她一个人过怎么样了?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哈利本就不好的情绪更低落了。 “很抱歉,费尔奇先生。”哈利低着头说,“我没有注意到。真的很抱歉,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费尔奇停下了他带着怒意的抱怨。“什么?”费尔奇问。 “我很抱歉……”哈利重复了一遍道歉,然后补充说,“我知道洗干净这些东西很麻烦,我愿意换掉身上的衣服之后再来帮您打扫……” “算了。”费尔奇突然说,“你走吧。” “什么?”这回是哈利一脸茫然地问回去了。 “快点!”费尔奇吼了起来,“别呆在这里把泥水全部留在地上了。打扫的事情不用你给我添乱了。给我走!” 哈利有些无措的回到格兰芬多的寝室,换掉了衣服,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朋友们。 “费尔奇?”罗恩皱起眉,“他难道有什么阴谋?” “他差点就要把你杀鸡儆猴了。”赫敏紧张的说,“听说他今天冲洗了一整个上午的天花板,烦躁得要命。” “我有个新想法。你们知不知道,费尔奇其实是个哑炮?”泽安德看着赫敏和哈利茫然的表情说,“在巫师家庭出生却没有魔力的人,就是哑炮。” “什么哑炮?”纳威走了过来,加入了谈话。 “我们在说费尔奇。他是个哑炮。”泽安德说。 “难怪!”罗恩恍然大悟,“他一直对学生们态度不好。原来是因为他没有魔力,嫉妒啊!” “我魔力低微得也像个哑炮。”纳威有点难过地说,“我和他恐怕就差一张霍格沃兹入学通知书。” “纳威,当你甩出一叠炼金符咒的时候,没有人会把你当作哑炮的。”哈利说。罗恩疯狂点头表示同意。 “你发现了好几个很实用的新的炼金符咒,纳威。光这点就足够称为成就了。”赫敏说,“瞧瞧你,你是不是又熬夜学习了?你的脸太苍白了!” 纳威心情好了点,勉强笑了笑。 “是的,纳威,你完全是一个巫师,你完全不需要质疑这点。”泽安德说,“但是,我们也没必要看不起哑炮。再怎么说,无论有没有魔力,都是一样的人类。费尔奇先生恐怕就是因为哈利非常礼貌的态度和别的不在乎他的巫师们不同,这才放过了他。” “听起来像是洛哈特的观点。”罗恩说,“会魔法和不会魔法的和谐共处什么的……” 哈利很难不再想起佩妮姨妈。虽然佩妮姨妈看起来不会承认巫师和麻瓜是一样的。但是不论亲人有没有魔法,都该仍是亲人。“会魔法不会魔法,确实都是一样的。”哈利说。 “对,都是一样的。我的父母也是麻瓜。麻瓜和巫师本质上也没什么不同吧。”赫敏说,“既然能够通婚的话,在麻瓜的生物学上就是同样的。” “咳,”罗恩看了看几人,咳嗽了一声,“其实我觉得你们说的对。好吧,我不该那么说费尔奇的。我的错。” 看来,改变巫师界根深蒂固的观点还任重道远啊,泽安德想。 第84章 第一次袭击 万圣节到了,原本所有人都该去参加万圣节的宴会,但纳威却苦笑着说他不能去。 “我得参加尼古拉斯爵士的五百岁忌辰晚会。”纳威有些闷闷不乐地说,他似乎正为此后悔,“我昨天答应了他。” “既然答应了,那就去好了。”赫敏鼓舞纳威,“我会陪你去的。幽灵的聚会,我还没见识过呢!” “我也会陪你去的,纳威。”哈利说,“这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万圣节晚宴每年都有,可一个幽灵的五百岁忌辰却是很难参与的。” “幽灵的聚会对活人大概不友好,我还是想参加活人的宴会。”罗恩表现出了很明显的排斥,“听说今年万圣节宴会上还有邓布利多请来的骷髅舞蹈团呢,那不比幽灵的聚会有意思?” 赫敏瞪了罗恩一眼,又试图安抚纳威。 泽安德对于腐烂长蛆的食物和一堆死透了的家伙毫无兴趣。要是让其中哪几个幽灵觉得他眼熟就糟糕了。幸好,在那些见过年轻的汤姆·里德尔的人中,暂时只有邓布利多起了疑心。 “我得去万圣节宴会,各位。”泽安德摊摊手,做出无奈的神情,“拉文克劳的钱伯斯想和我讨论一下他朋友们能否也加入SARA。你们知道的,现在想加入SARA的人太多了,我不得不对新会员加以筛选。不然,我们的教室恐怕要坐不下这么多人了。” “SARA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哈利惊讶的说,“我只是因为魁地奇训练错过了几次活动……” “这恐怕要多亏了也同样没参加过几次活动,却非常具有……创新能力的乔治和弗雷德。”泽安德说。 “是啊,比如在我口袋里放一张火符咒,然后骗我口袋里着火。”罗恩说,“在我把手伸进口袋里的那一刻就真的起了火。绝妙的创新。绝妙的恶作剧。” “好吧。”赫敏叹气,“那你们去参加万圣节宴会吧。” “要不然……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忌辰晚宴吧。”罗恩最后说,“我毕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于是最后,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踏上了前往地下教室的路。 临走之前罗恩还小声和泽安德说:“如果我们宴会结束之前还没回来,请给我们留点吃的。我觉得那里的食物估计不好吃。” 对忌辰晚会提供什么样食物心知肚明的泽安德微笑着答应了。 …… 万圣节宴会的气氛确实很热烈。 就比如邓布利多真的请来了一支骷髅舞蹈团。他们表演了非常……难忘的舞蹈。那种敲响骨头的声音更适合在地下教室演奏。 不过学生们不在乎这个,丰盛的美食和节日的氛围就足够他们欢呼,骷髅的舞蹈更是让他们开怀大笑。 在礼堂里的泽安德花了不少时间才打发走了围着他想加入SARA的学生们,可以品尝丰盛的美食了。 不知道是哪个告诉他们加入了小组才能学到正版的炼金符咒,明明泽安德是从来不禁止外传炼金符咒方法的。泽安德挖了一勺薄荷幽灵冰淇淋,满足地眯起眼。白巧克力木乃伊饼干,南瓜慕斯蛋糕,还有眼球软糖,万圣节的甜品都比平时有趣。 泽安德没忘了给朋友们留点吃的。但是要留吃的,恐怕只能留点三明治之类的食物了,看起来他们有点太亏了。 在晚宴快结束的时候,罗恩突然急匆匆地冲进礼堂,冲着泽安德的方向跑来。 这种感觉让泽安德想起了上一学年。 “怎么了?”泽安德连忙扶住气喘吁吁的罗恩,问道。 “赫敏不见了!”罗恩脸色惨白,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而且我看不见她在哪了。” 这是什么万圣节经典复刻啊。 泽安德脸色一变,“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罗恩艰难地喘了口气,“她突然不见了。纳威和哈利分头去找她了。泽安德,你能不能看一看,她在哪里?” 泽安德当然没法看见。他毕竟不是真的占卜家。 那怎么办?难道要去找乔治和弗雷德去要活点地图?可泽安德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知道他们有活点地图。 台上的骷髅舞蹈团刚好演完了最后的一曲,邓布利多宣布了晚宴结束。小巫师们拥挤着离开了礼堂。 “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找邓布利多。”泽安德于是说,“别担心。” 泽安德逆着人流,挤到主宾席,到了邓布利多面前。“邓布利多教授。”泽安德紧张而担忧地说,“赫敏不见了。” 还没等邓布利多,或者其他坐在边上的教授做出什么反应,礼堂外又响起了尖叫声。 有学生慌张地跑了回来,用颤抖的声音喊住教授,“教授,我想你们得过来看看。” 这个时间,这难道是石化事件?泽安德疑惑地想。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泽安德,几个跨步走了出去。其他教授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泽安德也跟着过去。 该不会赫敏被石化了吧,泽安德心里百转千回,可老爹要石化她做什么呢?他又不是真的歧视麻瓜出身。 人群自动给教授们让出一条路来,好让他们上到三楼。泽安德也得以穿过人群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石化的当然不是赫敏。 洛丽丝夫人,那只费尔奇养的猫,浑身僵硬地被挂在了火把支架上,像是一具尸体。而那双原本就灯泡一样的猫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外面。 前面上,半干涸的红色液体歪歪扭扭的涂抹着两行字。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而哈利,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这副恐怖的场景边,呆滞地看着自己沾满血一样液体的右手。 一片寂静。 第85章 嫌疑 “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的尖叫让寂静被打破了,“我的猫!洛丽丝夫人她怎么了?” 费尔奇冲上前来,险些被地上的水滑倒。他踮着脚试图把他的猫抱下来。可惜洛丽丝夫人僵硬得像块石头,而因为年纪佝偻的背让费尔奇也够不到他的猫。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洛丽丝夫人下手?”费尔奇哀嚎着,把仇恨的目光投向呆立着的哈利,“你为什么杀了她?为什么不冲着我来?为什么?你明明……” 纳威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站到了泽安德边上,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你找到赫敏了吗?”泽安德问他。 “我把她送到了校医院。可能是穿过了她的幽灵太多了,她有些不舒服。”纳威说,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是什么情况?” 泽安德看着邓布利多把洛丽丝夫人解救了下来,轻声说:“我也想知道。” “费尔奇,先跟我来。”邓布利多说,“还有你,波特先生。” 从始至终,哈利都像是陷入了某种幻梦般,呆滞地看着他的手,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邓布利多教授,”泽安德上前一步,“我能陪哈利一起去吗?” “你也跟着来吧。”邓布利多又看了泽安德一眼,说。 “我的办公室离这里最近,校长,就在楼上。”洛哈特突然开了口,“如果不介意,你们可以……” “谢谢你,吉德罗。”邓布利多对他说,然后大步走上了楼梯。 于是洛哈特跟上了邓布利多。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也跟了上去。 泽安德嘱咐纳威告诉还在礼堂里的罗恩赫敏的去向,然后上前搀住了哈利。 “哈利,你没事吧?”泽安德在他耳边问。 哈利像是终于回过了神。“我……”他顿了顿,最后说,“我不知道。” 泽安德和哈利跟上了教授们。 学生们像是被冻结了一般,依旧寂静着注视着他们。纳威担忧地看着他们。 他们走进洛哈特的办公室。泽安德注意到,在满墙的洛哈特照片里面,有几个慌张地离开了相片框。真正的洛哈特点起了蜡烛,然后退到了一边。 泽安德把哈利扶到不干扰教授检查的椅子上,打量了一下他苍白的脸。 别说,哈利这么虚弱,确实有被魂器控制的感觉,泽安德这么想着,自己也坐下来看教授们检查。 烛光下,邓布利多把洛丽丝夫人放在桌面上,仔细地检查起来。他轻轻戳戳猫毛,又仔细端详着,鼻尖几乎要碰到猫了。麦格教授也凑得很近,同样细细地看着。斯内普阴森森地站在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后面,表情古怪极了。 洛哈特在其他教授认真检查的时候,开始瞎出谋划策了起来。 “啊,我记得在伯罗奔尼撒半岛发生过相似的事情。”洛哈特说,“虽然我还没有写进书里,但是很明显的,只要一个小小的方法就可以让老百姓们逃离死亡的危险……” 费尔奇瘫坐在桌旁的椅子上,伤心地哭泣,把洛哈特的话打断了。 邓布利多低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还用魔杖敲了敲洛丽丝夫人。不过没什么反应,洛丽丝夫人仍旧像标本一样僵硬。 洛哈特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似乎这里不会有人听他说话,于是他没再说话。泽安德有注意到他看了自己一眼。 最后,邓布利多下了决断,“它没有死。” 费尔奇哽咽着,终于敢看向洛丽丝夫人了,“那她为什么……” “它被石化了。”邓布利多说,“但是原因还不清楚。” 费尔奇的脸转向了哈利,但邓布利多更坚定地说:“二年级的学生是做不到这么高深的黑魔法的——” “可是!”费尔奇尖叫着说,“他的朋友!” 泽安德歪了下脑袋,意识到费尔奇指的是自己。好吧,自己的实力确实不符合一般二年级学生的水平,泽安德想,被怀疑也不是不可能。 “不会是泽安德的。虽然我记不清楚,但只可能是我。”哈利突然说,“我的手上有……颜料。” 哈?你就这么直接认了?泽安德震惊看向哈利仍旧苍白着的脸。 邓布利多看向哈利,严肃地问:“哈利,你确定?把你记得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我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哈利说,“赫敏在忌辰晚宴上不见了。我和纳威去找她。分开之后我的记忆就不清楚了,但是我记得我在墙上用颜料写字,因为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该这么做……” “你!”费尔奇吼了起来,“是你干的!你是不是知道了我是个哑炮?” “我是知道,”哈利说,“但……” “停下,费尔奇。”邓布利多制止了要扑上去抓哈利的费尔奇,才转向继续问,“哈利,你是否确认你说的是实话?” “是的。”哈利非常不安地说,“我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邓布利多安静地用他的蓝眼睛注视着哈利。其他教授,甚至包括洛哈特,也用一种哈利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他。连泽安德都奇妙地看着哈利。 哈利紧张无措,但依旧坚定地、几乎是视死如归地坐在那里。 “请允许我说一句,校长。”斯内普冷冰冰地说,“以波特先生的水平,他恐怕根本不知道夺魂咒是什么……” “还有遗忘咒。”洛哈特补充道。 “所以,有别的家伙,”麦格教授带着怒意说,“对学生使用了不可饶恕咒。” 哈利茫然地听着那些他还没接触过的词语。 邓布利多瞥了一眼洛哈特,问哈利:“你的魔杖在什么地方?” 哈利摸了摸口袋,把魔杖掏来递给邓布利多。 在闪回咒的效果下,每一个哈利的魔杖最近释放的咒语一个个出现。 “没有能够造成石化的咒语。”邓布利多说,“哈利,不是你做的。” “可……”哈利说。 费尔奇更加愤怒地尖叫:“那我的猫呢?” “我们可以治好它的。”邓布利多耐心地说,“斯普劳特夫人的温室里有一些曼德拉草。等它们长大成熟,我就有一种药可以使洛丽丝夫人恢复了。” “曼德拉草复活药剂,我能配置的。”洛哈特插嘴说,“我甚至能够用——” “抱歉,”斯内普阴阳怪气地说,“我以为我才是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授。” 洛哈特看起来有点失落,连金发也变得黯淡了些许。 “你们可以走了。”邓布利多对泽安德和哈利说。 泽安德迅速拽着还茫然着的哈利离开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第86章 第一次袭击后续 泽安德拉着哈利一路快步走回格兰芬多塔楼。 “他们……是什么意思?”哈利迟疑着问。 “很明显的,”泽安德说,“他们是说有什么危险人物潜伏在学校里,控制了你做出那些行动。而教授甚至在这件事发生之前都毫无察觉。” “难道是多比说的那个阴谋?”哈利吃惊地问,“马尔福家究竟做了什么,连邓布利多都没发现?” “我觉得不太像他们能做的到的。”泽安德说,“德拉科也在那里。看着墙上的字,他脸都吓白了呢。” 他们拐过一道弯,就到了胖夫人的画像前。 纳威正焦急地在画像前徘徊,看见他们回来,连忙问:“没事吧?” “进去说。”泽安德向胖夫人报上口令,带头挤进了公共休息室。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只有依旧脸色惨白的罗恩坐在椅子上。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些打包好的三明治。 “怎么样?”罗恩看见三人进来,立马站了起来迎上去。 “我没事。”哈利先是简单讲了讲发生了什么,然后说,“教授们似乎觉得我可能是被人控制了。” “是夺魂咒。”泽安德表情严肃地说,“中咒的人会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按照施法者的意图做事。甚至于会为自己跟着脑内的声音做而感到无比幸福。它和索命咒与钻心咒并列为三大不可饶恕咒,没有反咒,只能自己清醒过来。绝大多数成年巫师都没法抵挡这个咒语。哈利,你能自己清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纳威惊恐地倒吸一口气,有些发抖。 “我那时……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哈利说,“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能挣脱夺魂咒的缘故吧。” “但是,被施了夺魂咒的人理论上能够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泽安德说,“这也就是洛哈特教授为什么会提起遗忘咒的原因。哈利,一定是你在快要挣脱夺魂咒的时候被发现了,控制你的人来不及再补一个夺魂咒,只能清除你关于他的记忆。假如他补上了那个夺魂咒,控制着你再做些什么,哈利你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哈利也露出了后怕的神情。罗恩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如果,如果那个对哈利施夺魂咒的黑巫师还在这座城堡里……”纳威害怕地说,“赫敏怎么办?她一个人在医务室啊!” “教授们应该会巡逻的吧。”罗恩皱着眉说,“但我依旧有不安的感觉,一直都有。洛丽丝夫人该不会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被灭了口吧。” “那赫敏……”哈利担忧起来了。 “会没事的。”泽安德用自己也不相信的话安慰他们,“既然那个人对一只猫都只敢用可以恢复的石化咒语,那么他怎么敢伤害一个活生生的人呢?相比之下,我们更应该担心我们的宠物,比如海德薇和莱福。奥比丝卡最近很乖地一直在寝室,要是她也乱跑,就会步了洛丽丝夫人的后尘。” 但没有人成功地被安抚下来。 他们静默地注视着格兰芬多壁炉里燃烧着的火焰,没有胃口碰那些留着当晚饭的三明治。 “我们该睡了。”泽安德在钟声响起的时候说,“十二点了。”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起身回到寝室去。西莫早就陷入了熟睡。 泽安德比他的朋友们睡得还要晚一些。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写给了日记本。 “为什么其他魂器要打开密室释放蛇怪呢?”泽安德写下了自己的问题,“你们应该不在乎血统的才对。” “不论是谁,年轻时候的想法可能都会有些偏激。”日记本的用词很委婉,“他们可能只是不小心。” “希望他们别再这么做了,担心朋友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泽安德表情晦暗地写下这句话,把日记本又收了起来。 呵,假话。泽安德冷漠的想。 日记本之前在骗自己,他至少已经和挂坠盒和冠冕中的一个碰过头了。而且还大概率是造成这起石化事件的那个魂器。而且,必然不是“不小心”,还是早有计划的,甚至和日记本商量过的。只不过他们依旧不告诉自己罢了。 泽安德倒不是担心汤姆会害他。但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那么,日记本隐瞒的,他们打开密室制造石化事件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呢?泽安德决定先自己找找看。 …… 第二天,四人大清早就跑去探望了赫敏。 赫敏已经比前一天晚上看起来好了很多,纳威是这么说的。庞弗雷夫人也说她已经能出院了。 赫敏先被密室和石化的猫吓了一跳,又被他们关于夺魂咒和潜伏着的黑巫师的猜想震惊了。 “如果说是密室……我记得《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提过的密室只有斯莱特林的密室。”赫敏带着恐惧说,“虽然我不清楚密室被打开意味着什么……但是,和斯莱特林有关的黑巫师,我很难不想到……” “别说了,赫敏。”哈利说,“他总不可能每年都来吧。” “可是,”纳威说,“又有谁有能力绕开邓布利多呢?” 几人再次陷入沉默。 其他的学生们对这起石化事件的反应也特别大,他们连着好几天都在讨论这件事。 费尔奇整天在洛丽丝夫人被挂起来的那块地方徘徊,不知道是想抓住袭击者还是干脆想一起被石化。每当他试图擦掉那鲜血一样颜色的字迹却失败的时候,他总会用瞪视着任何一个经过的学生,千方百计地关他们禁闭。 哈利每次都绕开那块地方,不是怕被抓住关禁闭,而是怕又激起费尔奇的伤心事,即便泽安德说过很多次不是他的错。 想加入SARA的成员一下子变多了,他们似乎觉得能够掌握更多保护自己的能力似乎会好得多。泽安德不介意他们这么想,但他们避哈利之不及的态度实在过于明显了。 即使哈利是SARA的元老,即使多数人还没搞清楚密室的意义,但仅仅凭借着万圣节晚宴后的那一幕,也已经有人开始问泽安德为什么不把哈利赶出小组了。泽安德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哈利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的”,然后收获混杂着同情和钦佩的目光。明明泽安德不是那个意思,却真在别人眼中好像是什么白莲花一样。 罗恩、赫敏和纳威或多或少也被哈利的风评搞得不堪其扰。 当哈利再次失落地提起贾斯廷看见自己就跑之后,罗恩终于忍不住说:“哈利,别再把一切当作你的错了。如果别人都认为是你做的,那样谁会注意到真正应该警惕的人呢?我们该找个办法洗清你才是。” “我们也应该想办法去找那个真正想打开密室的人。”泽安德说,“就算是那个人,我们也不是没正面遇上过,不是吗?” “而且,不一定是那个人吧。”纳威吞了口唾沫,显得紧张而害怕。 “是的。”赫敏点点头,行动力极强地说,“我打算下午在魔法史课上问问宾斯教授密室的事。” 第87章 蛇佬腔 赫敏在魔法史上举手提问,着实是一项壮举。 尤其是当她问出“密室”这个词语的时候,整个课堂都从宾斯教授干巴巴的念笔记声里清醒过来了。 原本宾斯教授并不想在他觉得无意义的“传说”上浪费时间,但在全班同学充满浓厚兴趣的目光下,他破例了。他先是讲了霍格沃兹四个创始人的故事,又讲了斯莱特林因为拒绝招收麻瓜出身的巫师而离开的事。最后,他不情不愿地讲起了了密室的传说。 “有一个不可靠的传言说,斯莱特林在城堡里有一间其他创始人都不知道的密室,只有他和他的继承人能够打开。他封闭着密室,直到他的继承人进入霍格沃兹,继承他的意志,把密室里的恐怖东西放出来,净化学校,清除他认为的那些不配学习魔法的人。”宾斯教授慢吞吞地说,“但事实上没有这间密室。学校请过很多有学问的男女巫师,又调查了很多次,都没有发现。这个传说简直是一派胡言,滑稽可笑——” “抱歉,教授。”赫敏举着手问,“密室里的恐怖东西是什么?” “通常人们认为那是一种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控制的怪兽。”宾斯教授干涩地说,“但是,我得告诉你们,没有密室,也没有怪兽——” “可是,既然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打开密室,那别人也可能根本发现不了。”西莫说。 “可能还需要什么黑魔法……”帕瓦蒂补充说。 “荒唐极了!不使用黑魔法的巫师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宾斯教授厉声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佐证密室的存在!只有几十年一度的谣言!只有愚蠢的人才会上当受骗!这实在太荒谬了!这是魔法史的课堂,你们难道是用谣言和传说来研究历史的吗?你们得看看什么才是可信的事实!” 不过,那种枯燥讲述下的历史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既然宾斯教授并不愿意再回答问题,同学们很快又昏昏欲睡地趴了回去。 “密室被打开了……”哈利在下课之后和朋友们讨论,“也就是说,那个黑巫师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无论如何,我不安的感觉加重了。”罗恩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那天的占卜恐怕透支了他的能力,“我总觉得周围各种不对劲。” “我也是。”纳威点头,“我最近画了好多张盾符咒。而且我快把‘缓慢’的炼金符咒研究出来了,总能派得上用场的吧。” “所以,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赫敏皱起了眉,“既然一个敢于在校园里使用夺魂咒的黑巫师这么做了,密室恐怕真的存在。在邓布利多都没办法解除洛丽丝夫人的石化的情况下,有一个怪物天生能造成石化效果,非常合理。” “呃,”泽安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朋友们先打个预防针,“石化,这让我想起了美杜莎。” “那个蛇发女妖?”哈利立刻反应过来了。 “有道理。”赫敏说,“虽然麻瓜神话和魔法生物有很大不同,但是既然三头犬路威确实能在音乐下入睡,那么能造成石化的怪兽和美杜莎相关就很有可能了。” “抱歉,三位。”罗恩问道,“美杜莎是什么?” 纳威也用迷茫的眼神看他们。 “有很多种传说。”赫敏说,“但是最为常见的传说是与之目光接触就能被石化的蛇发女妖。所以密室里的怪物很大可能和蛇有关……” “蛇?”罗恩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我明白了为什么说那是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能够控制的怪兽。” “是的。”赫敏说,“能和蛇说话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着名本领,据说他的后代应该也……” “啊!”哈利的表情变得奇异而微妙了起来,他在惊呼之后迅速压低了声音,“可是,我真的能和蛇说话。” 赫敏立刻停止了说话,不敢置信地看着哈利。罗恩和纳威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我也可以。我原本以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泽安德适时开口,表情无辜,“可我是麻瓜出身才对啊。” 那些惊异的眼神又被安在了泽安德身上。 “我是不是听错了?”罗恩说,“这里确实有点吵,听错两句话也是正常的,是不是?” 是的,从他们走出教室开始,拥挤、嘈杂的人流就从他们身边涌过,把他们挤在走廊靠近楼梯的角落里。 科林刚刚在人群里想和他们打招呼,但是被挤远了。 洛哈特快速从他们身边经过,他在和斯普劳特教授搭话,“我见识过一件事,把煤气灯放在大棚里能够加速植物的成熟……” 斯普劳特教授显然对洛哈特没什么好印象,加快脚步远离了他。 金妮·韦斯莱也从他们身边经过,她一个个跟他们打招呼,先是哈利,然后赫敏,接着泽安德和纳威,等到最后和罗恩打招呼的时候已经远到可以不用打招呼了。她也确实没打招呼。 罗恩刚刚还满是怨念地看着金妮就这么离开了呢。 “从你能清楚地分辨金妮的打招呼可以看出,你刚刚没听错。”泽安德压低声音,但足够其他四个人全听得见,“是的,这有两个特别的人,两个蛇佬腔。” “要不我们还是考虑去打开密室吧。”罗恩颓废地说,“你们两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先把那个怪物控制住,我们就安全了。” 赫敏沉默了一会,然后问:“蛇语可以学吗?” 第88章 调查桃金娘的盥洗室 不过,就算是要学蛇语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做到的。赫敏只是先提了一句,然后就转移到更加重要的地方去了。 “我们得找个机会去调查一下案发现场。”赫敏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凡走过的必留下痕。如果真是那个和蛇有关的怪兽袭击了洛丽丝夫人,那么我们一定能找到些线索。” 在人群稀疏之后,一行人爬上楼梯,就到了石化事件的那条走廊。那两行血红色的字还在墙上。墙边摆着把空椅子。费尔奇此时不在这里,大概是去吃饭了。 这是一个调查的好时机。他们对视一眼,把书包搁到一边,仔仔细细地调查起来。 “这些字……”罗恩用力刮了刮墙上的文字,“好像确实擦不掉。” “虽然我说这个显得奇怪了点,”哈利说,“但是当时我手上的颜料还是挺好洗掉的。” “可能写上去之后还有什么别的咒语。”纳威说。 “应该是一种效果类似永久粘贴咒的魔咒。”泽安德也凑上前看了看,“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把它擦掉。” “可是,为什么教授们没有把它擦掉呢?”赫敏说,“我猜测他们大概是要引蛇出洞之类的。” “放任一个危险人物在学校里乱晃确实够糟糕。”罗恩说,“珀西之前还说好像教授们有打算取消级长夜巡,转而让教授们轮流夜巡呢。” “希望教授们能早点抓到那个凶手。”纳威忧心忡忡地说,“我们真的不需要把蛇佬腔的事情跟教授们报告吗?” “哈利好不容易解除了嫌疑。现在蛇佬腔的事情出来,泽安德和哈利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他们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也没有制造石化事件了。”赫敏说,“快过来看看这个!” 赫敏指着血字边上的窗户。最上面的玻璃,大约有二十只蜘蛛慌慌张张地从小缝里爬出去。银色的蜘蛛丝像逃生绳索一般垂落。 “我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蜘蛛。”哈利惊讶地说,“它们这是在逃跑吗?” 泽安德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蜘蛛在蛇怪的食谱上,所以它们忙不迭地跑了。 “这看上去实在不同寻常,可能是什么线索。”赫敏说,“罗恩,用你的天目来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哦,我忘了你怕活的蜘蛛了。” 罗恩远远地站在后面,白着脸,“幸好你没忘记,赫敏。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我知道,我只是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赫敏笑了起来,“你在魔药课上处理蜘蛛的样子还算好呢。” “但你不会想知道玩具熊突然变成蜘蛛的感觉的。”罗恩打了个冷战,“别看那些东西了,不如看点别的吧,比如地上的东西。” “说起来,那个时候这里好像有一摊水。”泽安德说,“费尔奇还差点被滑倒了。” “是有一摊水,好像是从那边的门过来的。”纳威说。 “这门上还有个故障的招牌。”罗恩说,“其实更可疑了。说不定其实是密室导致的故障。” “我不太记得那天发生什么了……”哈利迟疑地说,“但是,那不应该是女生盥洗室吗?” “总归里面不会有人。这是哭泣的桃金娘的地盘。”赫敏说,“我们可以进去看看。” 赫敏干脆地推开了门。 这个盥洗室应该废弃很久了。破裂的镜子,表面剥落的石砌水池,湿漉漉的地板,布满划痕的、甚至坏掉了的隔间木门……泽安德甚至惊讶于这个盥洗室里居然还能有蜡烛亮着。 赫敏走到最里面的那个单间门口,问:“桃金娘,你还好吗?” “我还好。但,”哭泣的桃金娘在马桶水箱里漂浮着,看向赫敏身后跟着的几人,“他们不是女生,为什么进女生盥洗室?” 泽安德默默找了个桃金娘看不清的角度呆好。即使他觉得桃金娘可能认不出他和谁相似——海格都没认出来呢!泽安德之前把自己的脸和日记本的对比过了,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没有提前知道两人的关系是发现不了的。邓布利多能认出来也真是奇怪。 “我们只是想问你件事。”赫敏直白地说,“最近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事?” “我就知道,你们并不是真的关心我。”桃金娘带着哭腔说,“所有人都不在乎我,我知道的……” “我们并不是想要你难过。”哈利连忙说,“只不过,在万圣节那天,一只猫在你的大门口遭到了袭击……” “我们只是想知道你那天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那很可能是凶手。”泽安德说。 纳威也关切地看着桃金娘。 桃金娘呜咽着,情绪激动地说:“我怎么会知道呢?你们也看到了,皮皮鬼欺负我,我跑到这儿来,想要自杀……可我已经,已经……” “已经死了。”罗恩说,“所以你没有看到,是吗?” 桃金娘悲痛地抽泣起来,升到空中,把自己头朝下栽进了马桶里,然后消失了。水花差点就溅到了他们身上,泽安德很高兴他站得够远。不过幽灵能溅起水花这件事情比调查密室有趣多了。难道幽灵其实是一种气体? 现在,只剩下沉闷的哭泣声从马桶圈之类的地方传来。 “桃金娘总是这样,你们可以习惯这件事。”赫敏懒洋洋地说,“来,我们走吧。” 等到几个人出了门,一个人的说话声突然传来。 “你们!”珀西在楼梯口看着他们出来,表情极度惊讶,“那是女生盥洗室啊!” “至少我是女生。”赫敏小声说,“你们可以想想你们的借口……” “难道要说是陪你上厕所吗?”罗恩说,然后拔高声音对珀西说,“我们只是调查一下这里,珀西,你知道的……” “赶快离开。这像什么样子?”珀西端起了级长的架子,训斥他们,“别人都在吃饭,你们却跑到这儿来调查……” 罗恩停下脚步,瞪着珀西。但泽安德拽了一把他。 “先走吧。”哈利说。 “你之前也说过,我们一群二年级生在案发现场晃,确实有点危险。”赫敏说,“他可能只是关心你。” “珀西更喜欢他的官架子了,他一定是因为没有……”罗恩依然气呼呼地低声嘀咕些什么,但是他还是跟上了朋友们。 第89章 德拉科提供的线索 吃饭的时候,几人还在讨论密室和继承人的问题。 “我有一个想法。”罗恩说,“毕竟是斯莱特林的密室,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问问斯莱特林的人呢?虽然马尔福看起来改好了。但是一年级的他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恐怕实在是非常对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胃口。别的斯莱特林更是老样子。” “好主意!”赫敏兴奋地提议,“或许我们可以直接去问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教授可能会知道更多,毕竟他是院长。” 哈利原本正在喝南瓜汁,此时被呛得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引得周围人看了过来。 纳威也用一种敬佩的目光看向赫敏。 “你疯了。”罗恩压低了声音,“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够异想天开了。” “当然不是我去问了。”赫敏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泽安德,“你可是唯一一个能从斯内普教授口中问到书单的人,连斯莱特林的人都没成功。你考不考虑……” “不,”泽安德刚才也被这大胆的想法惊吓住了,现在立刻拒绝了,“虽然我能够问到书单,但是我觉得我和斯内普的关系没到这个地步。从宾斯教授的反应就能看出来,斯莱特林的院长应该更不会喜欢这种针对斯莱特林创始人的谣言吧。” “那为什么不去问校长呢?”哈利从咳嗽中缓了过来,提出了另一个建议,“泽安德你每周都去一次,甚至有校长室的万能口令。” “提起斯莱特林的密室,我恐怕很难在他面前隐瞒蛇佬腔的事情。”泽安德露出无奈的表情,“而且,教授们恐怕知道的不一定有我们多。毕竟,如果只有斯莱特林继承人才能打开密室指的是需要蛇语的话,那么教授们可能也不那么清楚这些。” “你说的有道理。”哈利叹了口气,“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们需要知道密室里的那个怪物是什么……”赫敏说,“我得去图书馆查查看,说不定在禁书区……” 吃完饭,在他们离开礼堂的时候,德拉科·马尔福拦住了泽安德。 “……泽安德……我能不能单独和你说点事情。”德拉科有些紧张地说,“是关于……密室的。” “当然可以。”泽安德轻挑了下眉,“我们去找个空教室说话吧。” 在他们身后,哈利悄声对罗恩说:“你的预言真准。” 泽安德和德拉科走进一间空教室。德拉科还谨慎地关上了门。 泽安德随意地找了把椅子坐下来,见状挥手加了个隔音的咒语。 “什么事情?”泽安德说,“说说看。” 德拉科拘谨地站在那里,“您知道的,我爸爸把那本日记本……总之现在它到了您的手上。” 泽安德拿手撑着头,嗯了一声。 “我把密室被打开的消息写信告诉了我爸爸。他告诉我,五十年前,密室已经被打开过了,那时候就有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死掉了。”德拉科说,“虽然上次打开密室的那个人已经被开除了,但我爸爸不认为被开除的那个人是真凶。虽然那个时候我爸爸还没有出生。” 泽安德又嗯了一声,对这些他早知道的消息提不起兴趣。 “虽然我爸爸不让我知道太多,但是,我看的出来,密室被打开的事情我爸爸有所预料,而且他好像还是认为这和日记本有关。”德拉科低着头,不敢看泽安德。 “呵,”泽安德勾起嘴角,“我可是个泥巴种啊,怎么会是我打开了密室呢?” 德拉科的脸色霎时变白,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我……您……我不是……我只是……只是……” “行啦,逗你玩的。”泽安德莞尔,“你可不敢有这个意思,是不是?好好说话。” “我只是想知道,您……需要我的帮助吗?”德拉科小心翼翼的问。 “不是我打开了密室,德拉科。”泽安德笑着说,“写信告诉你爸爸吧,有一个胆敢用夺魂咒控制哈利·波特的黑巫师正潜藏在霍格沃兹。或许这样可以让他也提心吊胆一会儿。” 德拉科吃惊地望着泽安德,显然已经开始提心吊胆起来了。 泽安德哈哈大笑,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就推开门出去了,留下德拉科一个人呆立在这慌乱地揣测泽安德的心意。 “所以说,密室之前就被打开过一次?”哈利问。 这时候,泽安德已经回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了。他把德拉科提到的事情删去了不好让人知道的一部分,才告诉了他的朋友们。 “德拉科的意思是这样的。”泽安德回答说,“看来有些教授们确实对密室不太了解。” “如果真的死去了一个麻瓜出身的人,那赫敏是不是会有危险?”罗恩紧张起来,“她不是个蛇佬腔,还是麻瓜家庭出身的。” “既然五十年前开启密室的那个人已经被开除了,那他恐怕已经进了阿兹卡班才对。”赫敏说,但仍旧皱着眉,“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要么是当年抓错了人……”哈利沉重地说。 “要么就是那个人没进阿兹卡班……”纳威也紧张地说,“他说不定就在霍格沃兹。” “既然抓到了人。”哈利提出了问题,“那总归应该有教授知道是抓到了谁吧。” “恐怕我真的要去问问邓布利多校长了。”泽安德眨了眨眼,“虽然五十年前他还不是校长,但他应该已经当教授了。” 这或许可以作为一个试探的借口,不仅是试探邓布利多,更是试探魂器们。既然魂器们不说为什么,那他就自己去找为什么。泽安德这么想着,面上反而加深了笑意。 第90章 魁地奇 “晚上好,泽安德。”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又一次拜访的泽安德,“又是有什么有意思的炼金小发现吗?” “哦,确实有的。”泽安德把这一星期SARA的进度汇报了出来,“上个月解决了缩小的炼金符咒的沃克小组,这周在放大符咒上有了一些进展,但还没搞清楚怎么排列魔文能够实现稳定地放大,现在在考虑结合魔法阵。怀特他们在研究符纸材质和形状对符咒效果的研究,他们已经折了一瓶子盾符咒的纸星星了。还有史密斯的小组,他们在探索把盾符咒和减速符咒融合在一起……” 邓布利多倾听着,在泽安德因为口干而停下的时候,递上了一杯冰凉的甜牛奶。桌上其实还摆着一碟黄油曲奇饼干,奶香味和蜂蜜黄油的香气在空中碰撞。 泽安德捧着牛奶小口地喝,盯着牛奶的液面组织起话来,时不时悄悄抬眼看一下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依然微笑着注视着泽安德。 “教授……”泽安德几经犹豫,还是踌躇着开口,“你们调查密室的结果……怎么样了?” “暂时来看,我们还没有抓到打开密室的嫌疑人。”邓布利多温和而坚定地说,“不过,我们会尽可能保护所有学生。” “您也没有找到吗?可是……我听说密室在五十年前就已经被打开过了。”泽安德说,“那个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的人是谁?我听说他被开除了,那他进阿兹卡班了没有?现在还在阿兹卡班吗?” “哦?”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流露出一点惊讶来,“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德拉科告诉我的。”泽安德利落地卖掉了人,然后重新表现出犹豫来,“如果那个人现在还在阿兹卡班,那恐怕当年是抓错了人。教授,你知道有什么人可能是嫌疑人吗?” “看起来你们已经调查到了不少,但我是不建议你们自己调查的。”邓布利多叹气,“这对你们还太危险了。” “但是,总不能等到那个密室里的怪物把我们真的‘清除’掉才行动吧。”泽安德说,“毕竟,那个黑巫师真的太……危险了。那可是夺魂咒啊!早一点找到就少一点危险。您就不能告诉我当年是谁打开了密室吗?” “如果需要让你们去找的话,我们这些做教授的就太失败了。”邓布利多说,“我需要对五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保密。但你可以相信我们,泽安德。” 泽安德并不这么觉得。甚至他的表情都透露出了这一点。为了不让自己的表情太过明显,泽安德偏移视线,开始打量那些校长室里的别的东西,比如那些冒着烟雾的银器,比如分院帽,又比如看起来年纪太大了的凤凰福克斯。 “别担心,泽安德。”邓布利多安抚性地说,“我会尽全力保护每一个学生的。” 泽安德低声应了,放下手中的杯子,离开了校长室。 失败的试探。虽然泽安德知道上一次密室打开的背锅侠是海格,但是,遇上邓布利多的保密还是很不爽。果然神秘主义者只有自己当的时候有意思。 “他什么都没说。”泽安德对他的朋友们说,“恐怕当年的事情还有什么隐情。” “邓布利多听起来就像在保护那个当年被开除的学生。”罗恩有些怀疑地说,“难道五十年前真的抓错了人?” “但我们不能真的不找。”赫敏显得焦虑了起来,“如果下一次袭击被石化、甚至死亡的就是人呢?那该怎么办?” “我觉得我们最好一起行动。”泽安德说,“既然那个黑巫师扯出来了继承人的名头,但他的目标肯定不是一只猫。洛丽丝夫人可能就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于是被当作借口,用来恐吓我们。既然他这么藏头露尾,那么他一定不会对一群人下手。” “是的。”哈利努力表现出镇定,“想想看,我和泽安德都是蛇佬腔,只要有机会和那个怪物说话,可能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那是建立在密室里的怪物真的是一条蛇的前提下的。”纳威依然紧张,“如果不是呢?毕竟,麻瓜的传说也不一定靠谱,是不是?” “我得去禁书区找资料。”赫敏下了定论,“我怀疑这种怪物的资料根本就不在公开区域。” “但去禁书区得要教授的签字,”罗恩说,“谁会为此签名呢?洛哈特吗?” “哦,真是天才啊,罗恩。”泽安德假装惊奇地说,“我恰好有一张洛哈特签名的禁书区许可呢!” “别开玩笑了——你真的有?!”罗恩震惊地看着泽安德从书里抽出一张字条,“你什么时候要到的?” 赫敏惊喜地接过那张许可字条。 “他自己给我的。”泽安德笑笑,“我想他从不介意给人签名。” “非常有道理。”哈利苦笑着说,“洛哈特每回上课都把我拖上台去表演那些戏剧,他还总想教我运用那些名声。” 其实哈利真的可以学学那个,泽安德想,虽然洛哈特书里的都是窃取别人的故事,还非常可耻地用遗忘咒让故事的原主人忘记了这件事,但是那个名气光环看起来确实挺有意思。哈利的名气和洛哈特的名气不一样,但要是能够利用起来,这可是增长实力的一大招。 泽安德突然有预感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对了,哈利,你明天还要进行魁地奇比赛呢。”罗恩说,“对手是斯莱特林。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罗恩暗示性地压低声音,哈利立刻秒懂这问的是炼金符咒的加成能不能赢过崭新的光轮2001。 “我觉得有希望能赢。”哈利说着,露出笑容,“到时候让你们看看。” 多比不会又要跑出来搞什么事情吧?泽安德在听到魁地奇这个词的时候突然想到。 明天的魁地奇比赛,是炼金符咒的第一次正式地用在恶作剧之外的地方。泽安德绝不会让游走球或者扫帚失控的锅被盖在炼金符咒上。 …… 周六早晨,哈利早早地起了床。虽然昨天就说下了大话,但是临到此时,哈利很难不紧张起来。 当哈利提早下楼吃饭的时候,礼堂餐桌边的每一个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队员都已经早早地坐到了餐桌边上。队长伍德尤其显得焦躁。 今天天气湿热,一看就是会下雨的样子。 “或许我们应该给……我们的秘密武器加个防水防湿的咒语?”伍德反复地说,“或许我早应该加快研究速度,制造出别的材质的……” “你不如考虑试出一个防水符文。”弗雷德说,“暂时还没人研究出在一张纸上放两个咒语。两张符咒叠加倒是可以。” “别这么直白!”伍德压低嗓音说,“这是秘密武器!” “这场比赛之后他们就会发现了。”乔治说,“我们说不定会飞得比光轮2001还快。” “那也应该等赢了斯莱特林之后再说。”伍德说着,正好看见了哈利,“看你的了,哈利。让他们看看不需要捐七把扫帚就能入队的找球手的实力。” 哈利郑重地点头。 十一点快到了,全校师生都开始前往魁地奇球场。格兰芬多的队员们也前往了更衣室。 成团的黑云中隐隐有雷声传来。罗恩说这不需要天目就能知道会下大雨。 泽安德等人赶在哈利进入更衣室前找到了他,给他送了个祝福。泽安德还给哈利的眼镜施了个防水防湿的咒语——这才是值得并需要防水的那个。 “加油,但也别太有压力。”泽安德微笑着鼓励哈利。 泽安德更早的时候已经找到了德拉科,让他把多比喊了出来。竟然真的成功了。 德拉科又是惊讶又是愤怒地看着多比。这意味着多比真的自己跑了出来,还就呆在霍格沃兹里。这是对马尔福家的背叛。更是危险!学校里正在排查可能打开密室的人,如果多比这么一个马尔福家的小精灵被发现,会给马尔福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如果你们管教不好……”泽安德微笑着说,“那还是把它赶出去吧。” “感谢您的告知。”德拉科说,“我们会注意的。” 所以,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了人为的危险了。 泽安德可以心安理得地欣赏伍德和弗林特这俩位一直不对付的队长较劲地握手的样子了。 霍琦夫人一声哨响,十四名队员窜上天空。 哈利飞得很高,像鹰一样在天空中盘旋,眯起眼寻找着金色飞贼的位置。 德拉科在下方跟着哈利飞,干扰他寻找金色飞贼。毕竟,上一回五分钟抓住飞贼的景象实在让人记忆犹新。 比赛一开始的时候,斯莱特林的队员们还自信着他们扫帚的速度,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有哪里不对——横扫五星怎么能够追上光轮2001呢? 如果是哈利的光轮2000,只差了一代,凭借技术超越还勉强说的过去。 可那些破扫帚是怎么做得到的呢? 斯莱特林的普西在逐渐下大的雨中勉强躲过了乔治击打过去的游走球,但很快又被弗雷德的反击游走球击中。他有些崩溃地大喊:“他们作弊了吧!” 弗雷德从他身边疾驰过去,闻言回头大笑:“别乱说,我们可没有作弊呢,我们都没拿魔杖呢!” 安吉丽娜刚把一个鬼飞球击打进斯莱特林的圆环,对面的守门员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好样的!”伍德大喊着,把斯莱特林追球手的球击飞。 在斯莱特林连续丢了五个球后,他们愤怒地喊了暂停。队员们在霍琦夫人的哨声下降落。 弗林特一把拽住了刚落地的伍德的领子。“你们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弗林特吼着。 伍德难得露出了自豪而得意的表情,这是他很久都没有成功在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员们展现出来的。 “暂停的时候不要干扰对方球员。”霍琦夫人说,“不然我会把你罚下场,弗林特。” 弗林特愤愤地松开了伍德的领子。 德拉科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望向看台上的泽安德。 泽安德正用符咒网络给周围的伙伴们撑起一片挡雨的光幕,此刻便冲德拉科露出个笑来。即使泽安德知道在雨幕和距离之下德拉科根本看不清,毕竟德拉科又没有观赛望远镜。 再次开始比赛后,哈利依旧在高空盘旋。 而这回,德拉科不再跟飞,而是自己寻找起金色飞贼来。之前斯莱特林的战术是靠追球手得分,但现在,德拉科作为找球手需要尽快抓住金色飞贼来阻止分差拉大。这往常可是格兰芬多的战术,现在却仿佛颠倒了过来。 德拉科的运气很好,一下就看见了百米远的金色飞贼。他一个冲刺——但哈利比他更快。 哈利像流星一样自由的坠落,比雨水落下还快;又像鹰隼一样扑向猎物,带着锋利无匹的气势,直直地从德拉科面前冲了下来。 德拉科不得不急停以避免被哈利撞下扫帚。然后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哈利轻盈地在俯冲之后续上一个漂亮的拉升。 哈利举起了那颗金色飞贼。他连袍子都没沾到地上的积水。 比赛结束了。 200:0 格兰芬多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欢呼和喝彩迎接着每一个落回地上的格兰芬多队员。而每一个斯莱特林的队员都垂头丧气。 弗林特抓着格兰芬多队的扫帚研究了半天,却没发现什么问题。 “这不可能啊?”弗林特翻来覆去地看,几乎要把扫帚拆掉,“绝对有问题!” “嘿,要是被你弄坏了,你可得赔我们一把啊!”乔治笑他。 “我知道是什么了。”德拉科突然说,“是炼金符咒。” 其他人迅速看向他。 “怎么?你难道要举报我们?”弗雷德说,“魁地奇的规则里可没说不能用炼金符咒。” “不。”德拉科看了一眼泽安德所在的方位,然后冷静地说,“我不会举报你们的。规则里没有禁止的就是可以用的。是我输了。” “你真的变了很多。”哈利惊奇地说。他没想到会从德拉科这里听到这样的回答。 “但是,波特,下一次,我会比你先抓住飞贼!”德拉科攥紧了扫帚,瞪着哈利,“下一回,我们也会记得用炼金符咒了!” “欢迎挑战,马尔福。”哈利笑了起来。 第91章 洛哈特真正的疑点所在 整场魁地奇比赛里,科林·克里维都在拍照,相机的咔嚓声就没停过。 他的胶卷难道不会用完吗?泽安德忍不住想。 到最后比赛结束的时候,科林冒雨跑下了看台,只为了拍一张哈利举着金色飞贼的照片。 “他至少该拿上伞。”纳威看着科林跑出光幕的背影说。 “虽然哈利赢了是一件好事,但科林对拍照片也太热衷了吧……”罗恩说,“这让我想到了洛哈特的那个摄影师……”他打了个哆嗦。 “只是拍魁地奇比赛的照片而已,罗恩。”金妮对她的哥哥说,“科林还说过麻瓜界还有录像机呢,能把整场比赛都拍下来。那该多有意思!赫敏,那是真的吗?” “麻瓜确实有摄像机,可没法在霍格沃兹里用。”赫敏叹气,“《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提到过,麻瓜的科技产品在霍格沃兹会失效,因为这里有很强的魔法磁场。不然我们甚至能在城堡走廊里安监控摄像机,这样我们一下子就能发现真正打开了密室的那个人。” “这么神奇?赫敏,假期里真应该让你多给我讲讲这些的。”金妮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你该不会想做爸爸的工作吧,金妮?”罗恩说,“我原本以为是乔治和弗雷德他们对这个更感兴趣的……哦,我明白了,你想给哈利录像。” 金妮冲罗恩翻了个白眼,独自拽着赫敏聊起来了。 罗恩冲泽安德和纳威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泽安德忍不住笑了起来。 金妮在SARA的第二次活动时就加入了,有时候和科林一组,有时候也会跑到哈利旁边找赫敏一起。大约是因为假期里赫敏就拜访过韦斯莱家的缘故,两个女孩的关系还不错。泽安德一开始还有点惊奇,但很快就被金妮把赫敏看得都比罗恩重的态度弄习惯了。 等到球场上的球员都回到更衣室里,泽安德和他的朋友们去更衣室外面等哈利一起回城堡。金妮明显也想跟来,却没好意思。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员们正在更衣室里庆祝他们的胜利。 “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开个晚会怎么样?”弗雷德说,他还没换下湿透的魁地奇队服,“我们可是大获全胜了啊!” “看看弗林特的表情。”乔治笑得开怀,“那我能记一辈子。” “庆祝还太早了。还有接下来的比赛呢。”伍德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也带着十足的兴奋。 虽然哈利被雨淋成了落汤鸡,换完衣服还是湿漉漉的。但他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满是笑容。 “看,我们赢了。”哈利喜悦地说,“多亏了泽安德你的符咒。” “哈利,我要指出两点不对。”泽安德一边施法把哈利的衣服烘干,一边笑着说,“第一个,符咒不是我发明的。每一张炼金符咒都是你们自己制作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第二个,我想就算是加了速的扫帚,恐怕还需要你们刻苦的练习才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哈利,你飞得太棒了,尤其是最后的冲刺,你值得这个胜利。” 哈利有点不好意思地接受泽安德的夸奖。 他们聊着天,却在回城堡的路上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洛哈特撑着伞在雨中快步走着,却不是往城堡的方向。 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泽安德不由得想。 “他这是去哪?”哈利一下子意识到不对,大概也是想起了上一学年的事情,“他能够冒着雨来看魁地奇也就算了,这回他是要去哪里?” “我还以为他会担心自己精心打扮的外表被雨天泥水弄糟呢。”罗恩皱起了眉。 “那好像是海格小屋的方向。”赫敏说,语气也透露着怀疑,“他冒着雨去那干什么?” “我们不如跟上去看看?”泽安德说。 “太近了。而且没有躲的地方。”纳威说,“我们会被发现的。” 于是一行人只好先回到城堡里,找了间空教室分析起来。 “他去海格那里是想做什么?”哈利不解地问,“还悄悄地去……洛哈特那种人,应该是做什么都大张旗鼓的才对。” “我最近经常在禁书区看见他。”赫敏严肃地说,“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你听起来像是……”罗恩说,“怀疑他是那个黑巫师?” “这不可能吗?”赫敏说,“他书里的知识虽然有些有问题,但大部分是正确的,我在别的书上看到过印证。假如说,他其实真的有他书上的实力,却在学校里表现得像个草包一样,难道不可疑吗?” 纳威也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但罗恩立刻就反驳了,“如果你相信他的书……那他也不会是那个想要清除麻瓜出身学生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他的愿望可是连不会魔法的人也考虑到了的。” 泽安德也不相信洛哈特会和魂器有关。不是罗恩提起的原因,也不是原着带来的刻板印象,而是——假如洛哈特真的被魂器附身到了能够打开密室的程度,魂器肯定会好好教黑魔法防御课的啊!洛哈特把课上成这样,肯定是他自己摆烂! 从上一学年就能看出这点,泽安德在心里吐槽,他爹可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装但是还想好好教书的那种人。 “那他的书里的故事都是从哪里来的呢?”赫敏指出了这点,“我再重复一遍,里面的内容大部分都是正确的。” “说不定那不是他的故事呢?”罗恩不高兴地说,“他看起来像是真的愿意和食尸鬼呆一块的人吗?” 是呀,洛哈特当然是窃取别人的经历然后写到自己的书里,还不忘附带给原主人一个一忘皆空……等等!泽安德突然意识到了他到底忽视了哪一点。 洛哈特这种追求名利但是同样喜欢旁门左道的性格,显然不会是会真的去做这些事的人,他的故事应该仍然是别人的经历。但是这里的洛哈特,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应该是有实力做到书里故事的。 那么他为什么在学校里要把自己的名声搞得一团糟?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泽安德第一次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第92章 第二次袭击 “要不,我晚上去问问洛哈特?”泽安德这么提议道。 “这太危险了!”赫敏立刻说。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洛哈特能有什么危险呢?”罗恩说,“他不可能是那个黑巫师的。而且,就算是那个黑巫师,也不会光明正大地动手的,我们之前分析过这点。” “可确实很危险。”纳威说,“想想哈利……” 回想起那时的遭遇,哈利的脸色也白了一点。 “但是,假如我们不去问洛哈特。那么除非第二次袭击发生,我们都没办法解除我们的怀疑。”泽安德坚持说,“难道我们要坐视第二次袭击发生吗?说不定下一次遭殃的就是我们中的一个。” “如果真的得这么做,我会陪你一起去的。”哈利说。 “我也会去的。”罗恩说,“我至少是个纯血,那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也不会袭击我的才对。” 于是,泽安德当晚就再一次敲响了洛哈特的办公室门。 “小费因斯先生,有什么事吗?”洛哈特无奈地打开了门。他金色的头发丝上还冒着水汽,看起来刚刚洗过澡,应该回来没多久。泽安德能够看到办公室里面的桌子上还摆着卷发筒。 “我看见你去了海格的小屋。”泽安德问得直白,“你是去做什么的?” 安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些轻微衣服摩擦声和吸气声,泽安德赶紧在身后做了个手势制止他们。 没错,哈利、罗恩和赫敏躲在隐形衣里跟了过来。 赫敏非常不赞成这种行为,但是她阻止不了他们,只能一起跟上来看。纳威依然有些害怕,选择在休息室等他们回来,并且时刻准备着他们回来晚了报告教授。 泽安德于是劝他们穿上隐形衣,说这样就不会被那个潜伏着的黑巫师发现。虽然泽安德觉得那个“黑巫师”就在他们之中,他只是希望他们如果真的不小心撞到蛇怪还能通过隐形衣挡一下。 这一回,就是泽安德直白的质问让哈利他们吓了一跳。 可之前泽安德差不多也是这么对待洛哈特的。正因为洛哈特可疑,那泽安德就更不该改变态度让洛哈特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可疑。 “因为密室的事情。”洛哈特镇定自若,完全没有心虚,正义凛然地说,“海格是因为打开密室的原因才被开除的,我听说了这件事情。所以我一个人前去找他,想从他那里找出这一次密室开启的线索。” 泽安德不可思议地看着洛哈特的蓝眼睛。他甚至都没想到这个理由! 又是吸气声。然后很快被压制住了。 “海格是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那个人?”泽安德保持着满脸的震惊表情问道。 “在魔法部的记录里是这样的。我有一块梅林勋章,所以有些门路得到这个消息。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洛哈特说,“海格原本该进阿兹卡班的,可是邓布利多力保了下他。邓布利多认为海格绝不会是打开密室的人。但即使如此,海格的魔杖还是被折断了。” “你……试探出了什么?”泽安德问他,“这次的密室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都没有。”洛哈特的脸上又挂出了那个灿烂的露八颗牙齿的笑容,“看起来邓布利多的猜测是真的。海格确实不像是什么能够打开密室的人。” 泽安德正还想再问些他真正想问的问题,却感觉到自己的袍子被拽了一下。泽安德于是不动声色地和洛哈特告了别。洛哈特微笑着关上了门。 刚走过这条走廊,拐了个弯,赫敏就掀开隐形衣钻了出来。 “洛哈特一定有问题!”赫敏说,这回她的表情都变得惊恐了起来,“他眼睛的颜色变浅了一点,就像眼睛带上了一层东西那样。” 啊?这你也看得出来?不愧是洛哈特粉丝回踩,泽安德想。 赫敏还在分析:“泽安德,你之前被神秘人控制的时候,不就是眼睛的颜色有改变吗?” 哈利紧张地看向泽安德。 “我们应该快点离开这里。我不安的感觉现在很严重。”罗恩也改变了态度,严肃地说,“海格还是洛哈特,不管谁有问题,我们回去再说。” “好,”泽安德其实不相信洛哈特和魂器有关,毕竟他真没看出来洛哈特眼睛的颜色有区别,不过他选择相信预言家的直觉,“我们走。” 他们脚步匆匆地往回走着。上了一层楼梯之后,他们就经过了洛丽丝夫人遇害的那条走廊。 “我好像听到……”哈利突然开始四处张望。 “那是什么?”赫敏瞥了一眼走廊,然后拽住了正要继续上楼的罗恩,声音发抖地问。 泽安德看了过去——昏暗的走廊里,有什么躺在地上。 又是一起石化事件。泽安德心里清楚得很。 泽安德走了过去,魔杖尖端冒出光来,照亮了那块地方。 费尔奇冰冷僵硬地躺在地板上,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恐。他和他的猫一样被石化了。 他一个哑炮,确实不该在这附近徘徊。毕竟似乎挂坠盒或冠冕要比日记本狠辣得多,泽安德怜悯地注视着费尔奇的脸。 “差点没头的尼克?”哈利又惊呼出声。在他身边,浑身乌黑、烟雾缭绕的幽灵尼克正一动不动地、平躺地漂浮在空中。 “我感觉这应该还没发生多久……”罗恩表情奇异,“幽灵……也能石化?” 好吧,是两起石化事件。 泽安德拿光照了照尼克。他掉了一半的脑袋上是和费尔奇一样的惊恐表情。 看来和原着的第三次袭击差不多。费尔奇透过尼克半透明的身体,一人一鬼同时看见了蛇怪的眼睛,一起被石化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赫敏紧张地问。 “别管洛哈特和海格有没有问题了。”泽安德冷静地说,“我们一起去找邓布利多。这回,他总得说点什么了。” 第93章 眼镜 但还没等泽安德几人去找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就先到了。 他从楼梯口那里突然出现,身后还跟着麦格教授。 “你们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麦格教授吃了一惊,看着他们。 “教授们,你们来得正好。”泽安德停下检查的动作,站了起来,“我们又发现了两起石化事件。” 邓布利多大步走到被石化的一人一鬼身边,表情专注地端详起他们来。 “校长,海格真的是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那个人吗?”一旁的哈利按捺不住地问,满脸都是紧张。 邓布利多还没回答,麦格教授就不可置信地问:“你们难道在私自调查这些事情?你们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她的表情还有些后怕。 “我们只是问了问洛哈特教授。他毕竟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泽安德说,“是他告诉我们这件事的。” 麦格教授表情一下子变得更坏了,还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大约是在觉得邓布利多聘用洛哈特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确实是石化,和之前一样的原因。”邓布利多的眼神停留被石化的幽灵身上,“至于海格……哈利,我只能说,海格不会是这次打开密室的凶手。况且,问题不是谁,而是怎样……” “想也是,海格怎么可能会往墙上写这种话……”罗恩小声吐槽,但很快又住了嘴。因为很明显这里所有人都听得见。 “好了,孩子们。你们最好回去休息了。你们也能看到,呆在外面是很危险的事情。”邓布利多笑了一下,“米勒娃,你来把他们送回寝室吧。” 麦格教授走过来,想把他们都带走,但是赫敏没有动。 “校长!”赫敏直接喊住了邓布利多,“您就不觉得洛哈特教授有哪里不对劲吗?他很可能是打开密室的那个人!” 麦格教授停下了动作,表情惊讶。她这一会几乎一直在惊讶。 “这个指控有点惊人啊,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的表情出现了一点波动,神情也严肃起来,“能说说为什么这么想吗?” “您说过的,石化洛丽丝夫人的是一种非常高深的黑魔法。所以这不可能是新生干的,而今年进入霍格沃兹的新人就只剩洛哈特教授了。按照他书里的实力,他是能够做到使用这种高深魔法的。”赫敏脸色苍白,但语速很快地说,“而且他的眼睛颜色变了!从勿忘我蓝变成了天空蓝!上学期泽安德被控制的时候眼睛颜色就发生了变化,洛哈特教授的改变可能也预示着什么……” “而且他好像刚刚才回办公室。”泽安德补充道。 “那看来,我们需要去找吉德罗问问看了。”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说。 “你说什么?”洛哈特表情茫然地反问,“眼睛颜色?” 洛哈特的办公室门又一次被敲响了,但洛哈特被质问的表情却自然极了。 “难道不可以戴隐形眼镜吗?”洛哈特动手摘下了隐形眼镜,露出了他干净剔透的蓝眼珠,十足得无辜,“我有点近视,但是戴眼镜不好看,所以大部分时间是不戴眼镜的。但是最近被人推荐,尝试了一下麻瓜的隐形眼镜,没想到引起了误会。赫敏,你是麻瓜出身,你应该也知道麻瓜是有隐形眼镜的吧。” 甚至,洛哈特从桌子抽屉里真的拿出来了一副框架眼镜。 赫敏一愣,怀疑的表情逐渐变成愧疚。 但是,在泽安德眼中,洛哈特一下子变得更加可疑了。这个时候戴隐形眼镜,泽安德很难不联想到蛇怪。和蛇怪直接对视即死,间接对视是石化。洛哈特戴隐形眼镜显然是为了规避和蛇怪直接对视。 但假如洛哈特真的被魂器控制了,那么他就不可能需要这些防护。毕竟魂器也是蛇佬腔,能够控制蛇怪。 但他偏偏做了这些防护。这意味着他不是魂器,却知道了蛇怪,说不定比邓布利多发现得还早!这难道不可疑吗? 哈利等人在知晓蛇佬腔的情况下都还没翻找到蛇怪的资料,可洛哈特却知道了,这不合逻辑。泽安德盯着洛哈特,再次陷入思考。 洛哈特刚刚接受了赫敏的道歉,正追着邓布利多说话:“又是一起石化事件?真是危险啊!校长,你觉得我来开办一个决斗俱乐部怎么样?这能够让学生们能有一些自卫的能力……” “咳,吉德罗,决斗俱乐部的事情下回再说。”邓布利多无奈地打断了洛哈特,“不如由你来护送学生们回去吧?” “啊,当然。”洛哈特又露出了他标志的灿烂笑容。 泽安德突然发现,洛哈特身后他那些相片框里有一大半没了人影。这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用意呢? 洛哈特身上的问题实在太多了。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该避开哈利他们,泽安德只能明天去问。 泽安德在回去的路上不发一言地盯着洛哈特的背影。 他们一行人回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纳威看到他们回来松了一口气。 “我刚刚,在楼梯那里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说话。”哈利说,“好像是什么‘杀’之类的话……泽安德,你有听见吗?” 泽安德没有注意那么多。但是显然哈利听见的是蛇怪的声音。“你恐怕是听到了密室里的怪物在说话。看来它真的和蛇有关。”泽安德说。 “可它的声音好像在墙壁里面移动……”哈利说,“密室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那我们应该得问问海格。”罗恩提议,“他不是和五十年前的密室有关吗?” “海格?”纳威惊呼一声,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都白了。 “但应该不是海格打开的这次密室。”赫敏安慰纳威。 泽安德深深地看了一眼纳威,又想起包里搁着的日记本。 不,他现在不想问那些事情了。泽安德想。 “你看起来有些烦躁,泽安德。”罗恩说,“你没事吧?” “我很好。”泽安德说,“我只是有些困了。我先去睡了。” 其他人担忧地目送着泽安德上了楼。 第94章 洛哈特如何发现蛇怪 第二天是星期天,泽安德早早起了床,独自一人直奔洛哈特办公室。 “这是第三遍了……”洛哈特不在意形象地打了个哈欠,“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小费因斯先生?” “我有一点没想通。”泽安德主动关上了办公室门,问洛哈特,“你为什么要把学校里你的名声搞成这样呢?” “哈哈哈……”洛哈特大笑了起来,“两个月过去了,你才发现这个问题?真是不敢相信。果然吧,我说的没错,有才华的巫师们从来都傲慢得不愿意往下看一眼。” “还有你的照片墙。”泽安德环视着洛哈特背后的相片,这回,照片里的洛哈特表情各异,大都对泽安德怒目而视,“里面有很多消失了,还有很多换成了新的照片。” “这是询问的态度?”洛哈特嘲讽地说,“小心你的言辞,小费因斯先生,因为它们会成为你的行为。” “你对我的态度变了?为什么?”泽安德不解地歪头,“我做错了什么?”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洛哈特眯起了眼睛,“所以说,不是你?” “你在说什么……等等!”泽安德脑中灵光一闪,“你该不会觉得我是打开密室的那个人吧?你在想什么?我是麻瓜出身啊!” 洛哈特盯着泽安德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 “可是,”洛哈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标准笑容,“小费因斯先生,你看起来可有那个实力啊。” “你难道是还在纠结我和你的矛盾?那我向你道歉。”泽安德眨眼,“你不会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吧?” 洛哈特扶额,“好吧,先生,随你的便了。不管是不是你,我戴隐形眼镜都没错。” “所以你真的知道密室里的是蛇怪?”泽安德问,“为什么?” “这很简单。”洛哈特说,“猫不会自己跑到墙上去,这只猫肯定是袭击者吊起来的。很容易怀疑它原本的姿势和方位会暴露一些袭击者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才被特意吊起来‘示威’。” 泽安德还真没考虑过这个。 “从那只猫石化的动作可以看出,它被石化的时间和发现袭击者的时间几乎在同一时间。而把那只猫放回地上,它当时看见的是地面。”洛哈特说,“但地面绝不可能是袭击者,它大概率是从地上的那摊水里发现了袭击者。当时我发现它的爪子上的毛还是湿的,这证实了我的想法。它是间接看见了什么东西,然后被一瞬间石化。” “墙上的那两行字让我联想到斯莱特林的蛇佬腔,以及‘卑鄙的海尔波’。海尔波是一个有蛇佬腔的希腊巫师,而我恰好去过希腊听说过那边的传言。传说海尔波培育出来了蛇怪,而蛇怪有石化的能力。但我不清楚是不是间接对视能够石化。”洛哈特继续说,“所以,我在禁书区找了一些资料来确定我的猜想。既然可能有蛇怪,我做一点准备不是很正常吗?” “那为什么不告诉别人,比如邓布利多?”泽安德问。 “我不想这么做。”洛哈特表情古怪的说。 “所以为什么?揭穿蛇怪不会给你很大的名望吗?你的名声不是会直接影响你的实力的吗?按理来说,学生应该会更容易和你‘心灵相通’才对,你被切断了和外界声望的联系,不应该更在乎学生们的意志和情感吗?”泽安德问。 “恰恰相反。”洛哈特叹气,“如果只有学生们的情感和意志那还不如不要。折损名声比疯掉好得多。没有成年的巫师大都魔力混乱,情感易变还意志不明,根本无法利用。甚至于,他们狂热的情感会更容易直接影响情感投射的对象,假如他们的情感不同但都很强烈,造成的影响会极度混乱。而成年巫师不一样。魔咒有越用越精的说法,他们的魔力大都已经形成了习惯,除非是专精于战斗的巫师,否则他们的负面情绪不容易把魔力集中投射到远一些的地方。这也是很多成年巫师战斗水平低的原因……说起来,我听说你自己开了一个俱乐部?” 泽安德点头。 “你不能把自己放在俱乐部的中心位置,费因斯先生。”洛哈特说,“你同样也是一个可塑性极强未成年的巫师,你会更容易受到其他人的情感魔力影响。虽然这种影响的程度可能不多,但你还是需要注意。” “那照片呢?”泽安德又问,“为什么里面的人会跑出去?” “这个啊……”洛哈特笑了笑,“你应该知道魔法界的画像吧。画像的活动能力是由画中的巫师的魔力决定的。巫师们生前会在常驻的地方残留下自己的魔力,而画像通常挂在巫师生前常常呆着的地方。这样,残留的魔力会让死去巫师画像里的人‘活’起来。残留魔力少,可能只能重复生前的行为和话语。残留魔力多的画像甚至能够串门。如果提前把记忆和情感之类的东西注入画像,画像甚至还能进行一定程度的思考。但是,这都是建立在死去的巫师情况下的。如果是画像中的巫师还活着,那么残留的魔力会更本能地遵从巫师自身的意志而不会被画像利用。” “但照片几乎只是会动的录像,”泽安德说,“我从没见过照片能够自己思考的。” “我的照片是不一样的。”洛哈特说,“理论上显影药水只能让照片变成一段类似录像的东西。但那是因为照片不会像画像一样注入足够的照片中人的情感,而且会重复洗印。毕竟谁都很难隔着相机迸发强烈的情感,不是吗?如果一张胶片只洗一次,再加上我和常人不同的魔力——他们很多都不完全属于我。于是我的魔力能够自由地逸散,我则可以把这些逸散魔力储存在画像照片一类的东西里。是的,照片和画像里面的魔力是可以抽取出来的。” 魔力电池?泽安德立刻想到。但用照片还是太怪了点……况且这并不是能广泛推广的方法。不过值得研究研究。 “最后一个问题,你书里的故事……真的是你的吗?”泽安德问。 “你还是出去吧。”洛哈特沉默了一会而才回答,“要是答了这个问题我会进监狱的。” 泽安德明白了洛哈特的意思,笑着离开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 在门关上之后,洛哈特皱起了眉。 他敲了敲一张照片,说:“告诉他们,蛇怪不是小费因斯放出来的。重新考虑一下对策。” 照片里的洛哈特闻言走出了相片框。 “用谎言来扞卫真理。”洛哈特叹了口气,“希望我执行的真的是真理吧。” 第95章 麻瓜出身俱乐部和决斗俱乐部 泽安德出了门,脸上的笑容就淡了。 刚刚洛哈特故意绕开了泽安德的问题。 泽安德问的是照片里的人为什么会跑出去,但洛哈特只回答了一半。 洛哈特提起了照片和画像的联系,暗示了照片离开相框和画像离开画框的原因一样,是因为去了另一个地方。但洛哈特没有说他的照片去了哪里。 甚至,洛哈特宁可卖出照片能储存魔力这一点,都要把话题绕得更远了一点。 泽安德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转换了话题,并且离开了。 但泽安德已经对洛哈特在给谁传递消息这一点有所预料了。使用麻瓜的物件,对麻瓜世界的熟稔,甚至麻瓜式的推理方法和麻瓜名人的名言…… 泽安德在心中叹气。以原着中洛哈特的观点,放在这个有麻瓜势力的世界里,和麻瓜方有牵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因为泽安德习惯性地以原着为标准,没能考虑到这一件事。 或许,洛哈特说的是对的。泽安德想,自己确实有些傲慢了。 重新回看洛哈特的言行,洛哈特似乎还知道点什么别的东西,比如“小费因斯先生”的“小”……这似乎能够解释为什么洛哈特总表现得知无不言。 但,还是老话,既然汤姆没有说,泽安德暂时也不想问。如果汤姆需要泽安德做些什么,他会告诉泽安德的。 如果他不告诉……泽安德想,那自己搞砸了他的事就不算自己的问题了。 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泽安德发现已经有人开始讨论第二次袭击事件了。 一个三年级的学生正神神秘秘地说着:“你知道吗?甚至连幽灵都会被石化,那可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啊!如果……” 另外几个学生带着惊叹和恐惧的神色仔仔细细地听。 这件事情传的这么快?这才是事件发生的第二天上午啊,泽安德想。这就是周末的消息传递速度吗? 他看了一圈,发现赫敏、纳威、罗恩和哈利在一个小角落窃窃私语。 泽安德走到自己的几个朋友身边坐下,正好听见罗恩对赫敏说话——或者说,是他俩又在吵架。 “赫敏,”罗恩的脸皱成一团,“你也不至于要特意向洛哈特道歉吧。” “可是我确实冤枉了他。”赫敏的脸上写着愧疚,“虽然洛哈特教授的教学水平不高,但是看来,他的人品没有问题。我早上去问了海格,海格说洛哈特是想教他捉住吸血妖怪呢!我不该怀疑他的……” “可你不是也说了海格评价洛哈特说的全是空话啊!”罗恩说,“而且道歉也就算了,你还想准备道歉礼物?你怎么又和刚开学那会儿一样……” “这根本不一样!”赫敏说,“那个时候是……” “哦,泽安德,你来了。”哈利无奈地说,“你要不劝劝他们……” 纳威也显得像是终于找到了救星。 一切都正常极了。 “我觉得他们还好啊。”泽安德笑了起来,“这不是关系很不错嘛。” “这种不错……”哈利叹气。 泽安德看别人吵架,心情都好了一点。 等到这一天过完,第二次袭击事件的发生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引起了无数学生的恐慌。顿时,整个学校里谣言满天飞。 这次,不只是石化了一只猫这种小事,而是一个活人和一个幽灵! 就算费尔奇平常很讨人厌,在这个时候,学生们还是宁愿没有石化事件发生。毕竟,危险的源头还没有解决,袭击却变本加厉,这太让人胆寒了。学生们人心惶惶,已经开始互相交换各式各样的护身符了。连纳威也买了好几个护身符。 低年级学生甚至不敢单独出门,总要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而想加入SARA的学生也又上了一个高峰。 一开始学生间的流言还集中在幽灵也能被石化,那袭击者该有多强。后来,由于费尔奇哑炮的身份被揭穿,流言逐渐变了样。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说法:这前两次袭击是警告,如果不把麻瓜出身的小巫师驱逐出去,袭击者,那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就会亲自动手。 斯莱特林的部分纯血巫师们倒是毫不担心自己受伤害,他们甚至开始恐吓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的巫师玩了。他们甚至声称会帮助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消灭那些不该学习魔法的人——而在他们口中,只有纯血巫师,还得是“神圣二十八族”的才能学魔法。 这种言论进一步加重了非纯血小巫师的恐慌。 所以,十二月的第二周,当麦格教授像往常一样收集圣诞节留校的同学名单的时候,几乎没多少人愿意留下来了。 原本赫敏想一起留下来继续找密室,可还是在其他四人的劝说下选择回家了。毕竟,她确实是麻瓜出身,还不像泽安德一样是天生的蛇佬腔。虽然她之前还试图向哈利学习蛇语,不过哈利根本控制不了怎么说蛇语,遂而失败。 不过,不仅在校内学生们对石化事件忧心忡忡,在校外的巫师界,石化事件也引起了讨论。 其实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引起家长们的恐慌,因为还没有学生受到伤害。 但是这并不妨碍小报会把这种事情大书特书,甚至牵扯到邓布利多的能力问题上了。 大的报纸对此暂时都还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个小板块都没花。这或许意味着,收到了德拉科信件的卢修斯·马尔福没有揪着这件事借题发挥了。 不过倘若石化事件再度发生,波及到学生,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某一天晚上,泽安德独自走在路上突然被叫了名字。 “泽安德!”贾斯廷惊喜地喊住了泽安德,“我正找你呢!” “怎么了?”泽安德微笑着回头。贾斯廷激动的走上前来,他身后还有几个同学陪着他。 “你听说了费尔奇和差点没头的尼克被石化的事情了吗?”贾斯廷问,“又发生了一起袭击事件!” “我听说了。”泽安德说。 “我和其他一些同学觉得,像我们这样麻瓜出身的同学应该团结起来,保护自己。”贾斯廷犹豫着问,“所以……你有兴趣加入我们的麻瓜出身俱乐部吗?” “你们这个俱乐部,是做什么的?”泽安德问。 “平常会分享一些消息,多数是魔法界的一些常识。毕竟在麻瓜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大都不如在巫师界长大的孩子懂得多。以后毕业了也能继续联系,一起帮忙。”贾斯廷说,“之前其实也有麻瓜出身的学长学姐办过类似的俱乐部,可大都是组织者一毕业就解散了。因为父母都是麻瓜的学生太少了,这次我们打算让混血的学生和想保护麻瓜出身的同学的纯血巫师也加入进来……” “你看起来知道的蛮清楚的啊。”泽安德突然问,“不仅知道之前的事情,连毕业以后都规划好了啊。” “我本来是要上伊顿公学的,和我爸爸一样。那里也有类似的俱乐部。”贾斯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假期里,我爸爸帮我做过一点规划。我妈妈也希望我能在巫师界交到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伊顿公学的校友,有点意思啊……之前没有意识到,贾斯廷的全名其实是贾斯汀·芬奇-芬列里(Justin Finch-Fletchley)。“芬奇-芬列里”这一连字符姓氏其实意味着保留两个家族的姓氏,继承两个家族的遗产。所以,贾斯廷的家庭背景恐怕不一般。 这好像算是麻瓜界的反渗透。泽安德想。 “好啊,我加入。”泽安德微笑着说。 但是管他呢,虽然自己现在是巫师,可是自己以前也算是麻瓜,都一样。 “真的吗?”贾斯廷兴奋地说,“那我们就可以借用你的名义招人了!有好多同学正担心加入不了SARA呢,有你在,他们一定会乐于加入这个新俱乐部的。你可是块顶好的金字招牌啊!” 啊这,原来如此。泽安德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哦,贾斯廷也来找过我。我当时说需要考虑一下。”在知道这件事后,赫敏这样说,“不过既然你加入了,那我也加入好了。” “不要真的应了那句金字招牌啊,赫敏。”泽安德无奈地说。 赫敏捂着嘴笑了起来。 “好了,我们该说点正事了。”罗恩说,“第二次袭击已经发生了。密室和继承人的事情还没有头绪呢。” “但是可以肯定一点,”哈利说,“那个密室的入口可能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附近——不然为什么两次袭击都在那儿?” “说起来,洛哈特教授其实对此有一些特别的见解。”泽安德说,“他认为洛丽丝夫人被吊起来是因为它遇害时刻的姿势和位置可能会暴露袭击者的情况。因而袭击者在墙上写字其实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大家忽视可能的情况。而打开密室,实现那个传说也不一定是袭击者真正的目的。” “这是犯罪心理学!”赫敏惊奇地说,“洛哈特教授还懂这些?” “怎么连泽安德你也……”罗恩不高兴地说。 “那他原本要做什么呢?”纳威问。 “我原本以为,他是想针对不在礼堂里的人,比如哈利。”泽安德说,“但既然他都能够对哈利施夺魂咒了,那似乎他直接做点什么都没大碍。现在的情况,除了让哈利的名声变糟之外没什么用处……” 这时,泽安德突然意识到了,按照洛哈特的说法,糟糕的名声对于未成年的小巫师来说非常危险,因为名声会反向改变巫师自己。 但是,汤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败坏哈利的名声,这也太怪了。泽安德努力打消了这个猜想。 总之,现在他们对于袭击者的真实目的一无所知。唯一可能的选项的竟然是那个继承人清除麻瓜出身学生的传说。 “看来我们只能靠你们两个蛇佬腔找线索了。”罗恩说。 “可我一共也就听见了一次墙里出现声音啊。”哈利说,“况且,墙里的声音难道有那么好找吗?我连为什么斯莱特林的怪物会在墙壁里说话都不知道……” “有可能是管道。”泽安德说,“毕竟霍格沃兹建校这么多年,翻修过很多次,估计有无数废弃的管道在墙壁里面。如果是蛇一类的魔法生物,在管道里穿行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样看来,桃金娘的盥洗室湿答答得也很适合蛇类活动。”罗恩说,“可惜桃金娘总把自己关在隔间里,也不出来。两次袭击事件里,不仅什么看不见,连点动静都没听见。” “啊!”赫敏眼前一亮,“我知道怎么能让你们找到墙里的声音了。” “是什么?”哈利问。 “听诊器。”赫敏笑着说,“绝对有用!” “那又是什么?”纳威不解地问。 “麻瓜的玩意?”罗恩问。 “是的。”哈利的眼睛也亮了,“一定有用。” 赫敏马上就拿了纸笔给她当牙医的妈妈写信了。要几个听诊器对于有医生的家庭可还算容易。 在赫敏的听诊器到来之前,有一个新消息出现了,让学生们终于能兴奋起来了。 公告栏上贴了一张纸,学校要开办一个决斗俱乐部。 “看起来很有趣。”西莫说,他正围在告示边上,“虽然斯莱特林密室里的怪物肯定不会决斗,但多学一点没什么不好。万一能派上用场呢?” 很多人秉持着同样的想法决定参与晚上八点的第一次聚会。 “那是不是洛哈特教授提起过的那个?”赫敏问。 “想点好的,听说弗利维教授年轻时是决斗冠军。”罗恩说,“说不定是他来教我们呢?”可从他的脸色来看,他对自己的话并不信任。 “洛哈特来教一定会变得很糟糕。”哈利叹气,“但只要不是斯内普我都能勉强接受。” 哦,真可惜啊,哈利,你好像有乌鸦嘴的天赋呢。泽安德笑了起来。 第96章 混乱的决斗俱乐部 晚上八点的礼堂已经焕然一新。吃饭用的桌子已经被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沿着墙摆放的镀金舞台。 几百只蜡烛漂浮在空中,把舞台上那些浮夸华丽的金色装饰照的烨烨生辉。 几乎全校的同学都来了,叽叽喳喳地拥在舞台边上。泽安德一行人艰难地挤进人群。 吉德罗·洛哈特笑容满面地走上了舞台,冲每一个方向挥手。礼帽下金色波浪卷发和金色的舞台交相辉映,闪闪发光,让他一出现就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精致的紫红色长袍也衬的他越发光彩照人。 “再过来一点,孩子们,你们可以看得更清楚。”洛哈特扬声说,“是的,邓布利多教授允许了我开办这家小小的决斗俱乐部来训练大家,以防你们以后会遇到什么需要自卫的情况。毕竟,决斗也是防御的一部分,由我这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来主持,是不是很合适?” 台下热热闹闹地嬉笑欢呼。 “他这副样子,倒是有点像他当初签售会的样子了。”罗恩说,“那种好像时时刻刻准备被拍照的样子……” “他应该没请什么摄影师吧?”哈利对是洛哈特授课有点失望,接着开始四处张望是不是真的存在什么摄影师,“哦,那是……” 一身黑袍的斯内普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台上。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哈利说。 “没用了,哈利。”泽安德露出微笑,“你挤不出这些人群的。” “这位是斯内普教授,你们都认识吧,”洛哈特热情地向大家介绍,“今天他将担任我的助手。他说他本人对决斗也略知一二,还慷慨大度地答应在上课之前协助我做一点小小的示范……”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只在洛哈特提起示范的时候咧了咧嘴。但这笑阴森森的,就像是野兽露出獠牙。 “斯内普教授,好像不是很喜欢洛哈特教授啊。”赫敏说。 “你要知道,赫敏,就没有几个教授喜欢洛哈特的。”罗恩说,“虽然我不清楚斯内普的决斗水平,但我猜想要比洛哈特好得多。他答应洛哈特示范,定然是不怀好意,想找个机会教训他……” 洛哈特看起来和没意识到斯内普的不怀好意一样,笑眯眯地和斯内普面对面鞠了个躬。至少洛哈特很完整地鞠躬了,手上还有些可能有意义的动作。斯内普只是很不耐烦地点了下头。然后,两人都把魔杖像剑一样竖在胸前。 “先彼此鞠躬致意,然后用一般的决斗姿势握住魔杖,就像这样。”洛哈特对围拢的学生们说,“然后从一数到三,我们就施第一个魔法。只是示范,所以我们不会使用特别强力的魔法,也不会伤害对方的性命。” 数到三的时候,斯内普和洛哈特同时把魔杖举了起来。 “除你武器!”斯内普先一步喊道。洛哈特被一道耀眼的红光击飞了出去,先是撞到了墙上,然后慢慢滑落下来,蜷缩在地板上。而洛哈特的魔杖更是直接掉落在了人群里。 斯内普收回了魔杖,眼睛里甚至流露出一丝笑意。 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鼓掌喝彩起来。 “嘶,看起来有些疼。”哈利说。 洛哈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掉在地上的礼帽,停顿了一下。 “他没事吧?”赫敏有点担心。 泽安德倒是看得分明,洛哈特举起魔杖后根本没动过嘴,就像是特意等着斯内普先施法一般。但是似乎洛哈特也没有想到斯内普敢打得这么重。 “需要治疗吗,洛哈特教授?”斯内普轻飘飘地说,“我只是觉得应该对你抱有最大的尊重,没想到真的打中了。” “好了,”洛哈特重新登上了舞台,即使头发散乱了些,但他脸上挂着的招牌笑容丝毫未变,“你们可以看到,这是一种缴械魔咒,让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谢谢你,布朗小姐。而从刚刚的示范,你们可以看出来,先手攻击是有必要的,是不是?躲避敌人的攻击也是一种需要学习的事情。这就是我的目的。斯内普教授,其实阻止你的攻击其实是很容易的,但让学生们增长见识是更有意义的……” 洛哈特现在的笑容像是假笑,泽安德在心中吐槽。以这个洛哈特的小心眼,很可能会回去坑斯内普一把。 洛哈特的说法让斯内普的表情变得很不好看。他冷冰冰地盯着洛哈特。 或许是终于注意到了斯内普的杀气,洛哈特转移了话题:“示范就到这里,来,我来给你们分组,你们可以自己试试决斗。斯内普教授,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帮助我分组……” 两个教授走下舞台,在人群中穿行着分组。分好组的学生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鞠躬行礼了。 “洛哈特教授!”有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说,“能不能在决斗中使用炼金符咒?” “啊,啊,这个……”洛哈特看了一眼泽安德才回答,“当然可以,先生。在真实的对战中,你甚至可以利用神奇生物来作战,如果你做的到的话。你们可以记住,在战斗中,一切事物都是可以利用的,但是我们只是模拟决斗,我们只需要解除对方的武器……” 但事情的发展显然不会像洛哈特说的那样这么简单。 当一个学生对另一个成功使出除你武器之后,武器脱手的那个学生邪笑着掏出一大把的炼金符咒扔了出去。纷飞的火符咒点燃了隔壁学生的袍子,那个人愤怒地扔回去一个舞蹈咒…… 没过多久,礼堂里五光十色的魔咒乱飞,还有漫天的符纸。 这回倒是能体现出两个月下来SARA成员的创造力了。 像是舞蹈咒和胳肢魔法之类的简单恶咒,在被除你武器之后没办法释放。但有了炼金符咒,情况就不一样了。至少他们看起来不像肉搏,还能波及到别人。 又有学生甩出一把符咒,变成了许多小刀射出,对面的学生提着符咒化成的盾牌挡下小刀,又反手扔出符咒化作箭矢。其他学生尖叫着躲避各种暗器。 有学生给自己加了轻和快速的符咒加成,灵巧地躲避对手的咒语,反倒让对手累的气喘吁吁。 火符咒在四处起火,还有人用风符咒让火烧的更猛烈一些,不仅点着了袍子,还烧到了别人的头发。被点着了头发的小巫师还握着魔杖,一个清水如泉把“煽风点火”的那人浇成了落汤鸡,却在混乱中被远处的一道除你武器命中。接着,他也咬牙拿出了符咒。 光符咒被用成了闪光弹,一把光符咒叠加起来能够晃瞎对手的眼睛。那些被晃到的学生已经分不清楚对手在上面方位了,只能乱扔符咒或是捏着魔杖四处发射咒语。 洛哈特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只是着急地喊:“停下!停下!” 可没有人听他的话。 连泽安德附近这片没有分过组的地方都已经开始有魔咒和符纸四处飞舞了。西莫握着燃烧符咒跃跃欲试,显然想也参与进去。 哈利突然捂着胳膊叫了一声。他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符咒小刀划了一道口子。 泽安德不得不抬起魔杖,使出了一个咒立停,把这附近一片的咒语和符咒效果消除掉。 “你们或许该控制一下你们攻击的对象和程度。”泽安德笑得没有什么感情,“假如你们做不好的话,你们应该先单独练习。” 周围刚刚乱扔符咒和魔咒的那些学生,里面正有几个之前加入了SARA。听到这话,那些同学讪讪地收回了手。 斯内普教授显然不会像洛哈特一样什么也不做。咒立停配合他满是寒光的目光,成功让吵闹的人群安静下来了。 泽安德捞起哈利受伤的胳膊看了看。只是划破了皮,流了一点血。 “还好。”泽安德简单治愈了这个伤口。 赫敏在边上不敢置信的说:“洛哈特难道什么准备都没做就开了决斗俱乐部?魔法误伤的概率明明这么高!” “说不定单人决斗的要点就是躲避魔法呢。”罗恩一边撤掉符咒盾牌一边吐槽,“我还奇怪他为什么没被魔咒击中呢。” 纳威正安静地拍灭袍子上的火苗,他的圆脸有点发红。 洛哈特此刻总算动了。他在人群里跳来跳去,扶起摔倒的学生,安慰受伤的学生。 “或许……我最好先教教你们……”洛哈特表情慌张地重新登上舞台,看了看斯内普,“我们应该先让一组学生上台练习,请自愿上来一对……” 洛哈特又看向了泽安德这一块儿。泽安德冷漠地看了回去。 泽安德就想不明白了,洛哈特为什么还在装蠢,表现得像个废物一样有意义吗?前两个月已经让全校师生都认清楚了洛哈特的“无能”,光是不需要学生里的名声这一点不足够说服泽安德。 毕竟洛哈特的举动,在事实上,明明是在给他自己打造一个非常糟糕的名声。 没人主动上台,洛哈特有点尴尬。 不过,斯内普打断了他的尴尬。 “洛哈特教授。”斯内普走上舞台,脚步轻快,黑色的长袍像是蝙蝠的翅膀一样展开,“让马尔福和波特上台怎么样?” 哈利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还没分过组呢,原本以为是会和泽安德在一块儿的,怎么却和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在一起,还得上台示范? 德拉科·马尔福也站了出来,穿过人群看向泽安德这边,又看了看哈利。 “没事的,好好打。哈利,展现出你最好的水平就行。”泽安德拍了拍哈利,又对远处的德拉科露出个笑。 “啊,斯内普教授的主意太妙了!”洛哈特说到,示意被点到名字的两人上台,“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两方,可能会有不同的作战思路……” 用心险恶,泽安德这么评价洛哈特的后一句话。这成功让一次示范变成了两个学院之间的争斗。身边同学院学生的情绪变化印证了这一点。德拉科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一点。 “好了,哈利,你可以这样抵挡对方的魔咒……”洛哈特举起自己的魔杖挥舞了一番,但还没完成他那个复杂的花样,魔杖就掉在了地上。他赶紧捡了起来。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也对德拉科耳语了一番。 德拉科再次看了一眼泽安德。斯内普跟着德拉科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泽安德毫不躲闪地和他对视,无辜地眨了眨眼。 斯内普皱着眉转回去了头,不再说话。 洛哈特清了清嗓子,开始喊:“一……二……三!” 德拉科大喊一声:“乌龙出洞!” 一条长长的黑蛇从德拉科的魔杖尖端窜了出来,落到他俩的中间,昂起蛇头准备攻击。 人群尖叫着向后闪退。洛哈特紧张地看向哈利。 哈利立即甩出一张盾符咒挡在了面前。黑蛇一头撞上了半透明的盾牌,这让它发了狂,嘶嘶地吐着信子。哈利又多扔了几张盾符咒,争取把黑蛇封住。 “我以为这是决斗俱乐部,而不是SARA俱乐部分会?”斯内普说,“你这是在做什么,波特?” “呃,炼金符咒也可以算是决斗的一部分嘛……”洛哈特赶紧打圆场,毕竟这是他刚才答应下来的。 决斗还在继续,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同时喊道:“除你武器!” 然后两人都被对方的魔咒集中,魔杖脱手掉到了地上。 台下观战的人群发出来嘘声。 “这样是不是,可以了?”哈利迟疑地问。 斯内普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德拉科安静地捡起了自己的魔杖。 “哦,哦,当然!”洛哈特连忙说,“是的,我们第一次决斗俱乐部的聚会结束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可以离开了……” 人群里的嘘声更大了,他们挤挤攘攘地离开了,发出的全是抱怨。还有的学生得去趟校医院。 哈利从舞台上跳了下来,和朋友们会合。 第97章 暴露 “打得不错。”泽安德笑着说,“除你武器可不是那么好掌握的咒语。” “马尔福有在让着我。他没有在我抵挡他攻击的时候接着攻击。”哈利指出了这点,“泽安德,他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么做的?” “谁知道呢……”泽安德笑了笑,“你要不去问问他?” 德拉科还没有离开,他在盾牌组成的笼子边上看着那条蛇。 “那条蛇该怎么办?”纳威问。 “不会随着时间而消散吗?”赫敏问,“像符咒那样?” “这个应该是召唤咒的一种吧。”罗恩说,“不会消失的,除非用一个消失咒。” “说起来,泽安德,那条蛇看起来还和你的西萨米有点像呢……”哈利又看了看那条蛇,“只不过这条好像是毒蛇,比西萨米还要大一些。” “你这样讲,西萨米会不高兴的。”泽安德凑近了那条蛇,站到德拉科身边。哈利也一起凑了过去。 “对了,哈利,”赫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着这条蛇,你能不能,试试看?” 虽然其他学生们几乎走完了,但由于德拉科在场,赫敏的用词极其谨慎。 德拉科侧头看了一眼他们。 “没关系的,你们可以相信他。”泽安德说,“德拉科知道一点我的事情。我们假期里通过信。” 德拉科猛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泽安德和泽安德之外的其他人。他显然理解错了意思。 “哇哦……”罗恩看了一眼德拉科惊讶的神情,把看起来不像吞进了嘴里。 “不是你想的那样,德拉科。”泽安德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是你确实是知道这点的。” “好吧,我试试看,赫敏。”哈利盯着那条蛇,“但我不保证能成功——嘿,呃,你好?” 哈利最后的音节陡变成了一种冰冷低沉的嘶嘶声。但他自己似乎都没注意到这点,还在试图发出蛇说话的声音。 “那个词,”赫敏试图复述那个嘶嘶的声音,但是失败了,“是什么意思?” “是你好的意思。”泽安德微笑着重复了一遍“你好”的蛇语。 德拉科看着泽安德和哈利两人说出蛇语,只觉得大脑眩晕。 “为什么……他也可以?”德拉科努力压低声音问。 “你说蛇语吗?”哈利说,“我就是可以啊。” 但哈利显然没调节好自己说的是人话还是蛇语。德拉科只能听到哈利发出了一连串可怖的嘶嘶声,吓得他后退了一步。 “说不定其中有什么秘密呢?”泽安德微笑着说,“这也是一种幸运,我和哈利都会蛇语,还成为了好朋友。” 德拉科浑身一抖。“我明白了。”德拉科小声回答。 这条黑蛇显然不如西萨米聪明,他只能简单地断续地回答一些单词。 不过它能够听懂蛇佬腔的指令。当哈利说出“前进”和“后退”的时候,黑蛇能够跟着指令前进和后退。 赫敏在尝试模仿哈利的发音。哈利于是给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蛇语的“前进”和“后退”。罗恩和纳威也试着模仿。 泽安德在一旁观看,偶尔出声指出发音上的一点错误。 德拉科全程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表情看着学习蛇语的这一帮人。 但直到快要宵禁,黑蛇还是对赫敏、罗恩和纳威发出的声音毫无反应。 “这有点难……”赫敏说,“要是我能把声音用录音机录下来就好了。那样也不用麻烦你们了。” “可惜霍格沃兹不能用麻瓜电子产品。”泽安德笑了笑。 “说不定这其实就是一种天赋呢?”纳威说,“学习不了的。” “我反正觉得学会说了我也听不懂蛇说话。”罗恩说,“我根本分不清蛇发出的嘶嘶声有没有音节!” “没关系。”哈利说,“我可以先把这条蛇带走,这样下次还能练习……可以的吧?” “当然可以,哈利。”泽安德说,“我想召唤出这条蛇的德拉科应该不会反对。” 德拉科迅速点头。 哈利于是出声让黑蛇缠上他的手臂—— “你们在做什么?”贾斯廷惊讶地喊。 “怎么了?”哈利茫然地抬头,但嘴里发出的依然是嘶嘶的蛇语。 贾斯廷提着一个包,看起来像是折返回来拿东西的。 “你说的是蛇的话?”他惊恐地盯着哈利。 “等等!贾斯廷!事情不是你想的样子!”赫敏喊住了就快逃跑的贾斯廷。 “那是什么样子?”贾斯廷停住了脚步,但还是准备逃跑的姿势。 赫敏一时语滞。 看见赫敏说不出理由,贾斯廷立刻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礼堂。 “糟糕了。”罗恩说,“哈利,你要成斯莱特林继承人了。” “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追上去?”纳威小心地问。 “明天我们会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草药课,我们到时候和他解释一下就可以了。”赫敏说,但脸上也写着担忧。 “全说吗?那明天我们就可以看到我们成了要打开密室的组合。”罗恩吐槽道,“看啊,他们甚至还打算学蛇语!这一定是为了保证只要有一个人没被抓住,就能继续执行清理校园的计划!” 德拉科说:“我会想办法帮你们解释……” “你认真的?”罗恩的吐槽之力简直压不住了,“你一个斯莱特林,帮斯莱特林继承人说话不是很正常吗?你觉得你的解释会有用吗?” 德拉科也闭上了嘴。毕竟罗恩好像说的是对的。 “明天我和赫敏去找贾斯廷聊聊吧。”泽安德无奈地说,“我们两个至少是麻瓜出身,对他来说好接受一点。” 哈利看着贾斯廷跑出去的方向,有些不安地摸了摸缠在手臂上的黑蛇。 第98章 哈利的反向解释 然而,第二天早晨的草药课被取消了。原因是越来越大的暴风雪可能会影响曼德拉草的培育,斯普劳特教授得给曼德拉草穿袜子、戴围巾。这是一项需要谨慎对待的工作,斯普劳特教授不好假手于人。 “那该怎么办呢?”哈利烦恼地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他的怀里还放着一个大箱子,盖子半盖着,黑蛇在里面盘着休息。 “那我们就去找贾斯廷。”泽安德说。 “去图书馆看看。”赫敏说,“我经常在图书馆看见他。” 三人决定出去找人,临走前哈利还把黑蛇托付给了罗恩。 “你好在乎它。”正在和纳威下棋的罗恩接过箱子,笑说,“这更加符合那个称号了。” 赫敏照旧瞪了罗恩一眼,拽着哈利走了。罗恩耸了耸肩。 泽安德三人离开了公共休息室,穿过正在上课的教室,走向图书馆。 他们在图书馆后排发现了一群赫奇帕奇的学生。 不过,在走到他们那边之前,赫敏拉住了其他俩人,躲到了边上的书架后面。 “嘘,你们听。”赫敏说。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正在交谈些什么。 “也就是说,波特,他真的是个蛇佬腔?”汉娜·艾博急切地问。 “这还能有假?”贾斯廷说,“我亲耳听见的!” “看来波特真的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厄尼·麦克米兰严肃地压低声音,“蛇佬腔,这可是黑巫师的标志。斯莱特林本人就是蛇语通。而且你想想,有哪个正派巫师能和蛇说话?说不定,波特当年使得神秘人消失,是因为他是个比神秘人还强大的黑巫师呢!” 其他的赫奇帕奇小声惊呼起来。 看着哈利的表情逐渐暗了下去,泽安德也冷下了脸。 “抱歉,几位,我想指出几点我与你们不同的意见。”泽安德直接从书架后走了出去,站到他们面前,“就比如说,我并不认可会蛇语的就是黑巫师这一点。” 哈利和赫敏也走了出来。 “泽安德,可是……”厄尼本来想辩驳几句,可看到哈利,他的脸一下子白了。其他的赫奇帕奇也吓得呆若木鸡,贾斯廷尤其如此。 “会蛇语这么吓人吗?”泽安德勾起了唇角,“可我也会。怎么,我是黑巫师吗?” 厄尼张开了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也不剩了。贾斯廷打翻了水杯,可比起他快要晕倒的样子,那都不重要了。 赫敏有些忧虑地看向泽安德。 泽安德继续说:“当然,不仅如此,邓布利多校长也会说蛇语。而美国魔法学校的创始人伊索特·塞耶的女儿雷欧娜·斯图尔特也会说蛇语。蛇语说不定是魔法学校高层的特质呢!这可是复数级别的例子啊,难道有问题?” “是……是这样吗?”汉娜谨慎地问。 “如果你们觉得我是那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话,我没有话讲。”泽安德说,“我平常表现的样子可比哈利要更有那个实力吧。” “泽安德,我相信你不是哪个打开密室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你也是麻瓜出身的。”贾斯廷的声音发抖,“但是,波特不一样,他……” “我怎么了?”哈利问,“你难道觉得我会去袭击那些麻瓜?” “我听说你恨那些和你住在一起的麻瓜。”厄尼快速说,紧接着像是找补道,“我得告诉你,我家祖上九代都是巫师,我的血统和任何人一样纯正……” 但哈利的表情黑下去得比厄尼找补得快得多。 “我并不想知道你的血统。”哈利阴森森地盯着厄尼,“你口中的和我住在一起的麻瓜,他们是我的亲人。我对我亲人的评价是我的事情。你别把他们拿出来说事,麦克米兰。” 哈利的手甚至摸上了魔杖。 厄尼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去。别的赫奇帕奇直接尖叫起来了。平斯夫人表情不愉地把视线投了过来。 哈利握着魔杖的手被泽安德一把按了下去。哈利的状态不太对,泽安德在心里说。 “这里是图书馆!”赫敏紧张地说。 “听着,麦克米兰。我不是那所谓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在我眼中麻瓜、麻瓜出身的巫师和混血的或是纯血巫师都是一样的。”哈利的手被按了下去,但他仍旧死死地盯着厄尼,“你如果一定要认为我是那个黑巫师,并且四处传播我的谣言,那你得考虑清楚,你自己会不会是那个和我作对的人。” 厄尼像是被掐住了嗓子那样失去了声音。 “好啦,哈利,他们也不了解情况,别在意他们的话。”泽安德拉着哈利说话,又转头对这群赫奇帕奇说,“哈利有些冲动了,表达有些失误。但不管怎么样,事情很明确了,哈利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对吧?我和赫敏都是麻瓜出身的,哈利也没对我们动手,是不是?” 赫奇帕奇们惊恐地点头。 泽安德于是快速地拉着哈利离开。赫敏也跟了上去。 “我记得我们是去解释的?”走出图书馆后,泽安德无奈地说。 “是你先去恐吓他们的。”哈利的情绪缓和了不少,还有兴致说泽安德。 “你们两个,都一个样。”赫敏松了口气,“刚刚你们吓到我了!” “总之,看起来传言要真的变得和罗恩预言的一样了。”泽安德笑了起来。 “我们现在要紧的是找到那个密室,先解决了那个怪物。”哈利冷静地说,“不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这个传言是不会解决的。” “那我们现在去那个桃金娘的盥洗室看看?听诊器已经到了,我带在身上。”赫敏提出来,“两次袭击都在那里,说不定……” 三人拐过一个弯,撞见海格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巨大的身影几乎把走廊填满。 海格戴着满是雪花的羊毛帽子,显然是刚从城堡外面回来。泽安德注意到他手上还提着一只死去的公鸡。 “我们可以去问问海格。”哈利说,“他总该能知道五十年前发生了什么。那说不定和现在的事情有些相通之处。” 海格注意到了这边的三人,“哈利,赫敏,泽安德?你们怎么没有上课?” “雪太大了,取消了。”泽安德说,“你手上的是……?” “又有一只公鸡死掉了。”海格说,“第三只了,我得去报告校长,好让我在鸡棚周围施个咒语。洛哈特教授还说多养些公鸡能驱赶吸血妖怪呢,我看是吸引吸血妖怪……” 三只?泽安德在心里数了数次数,突然发现他之前的推理好像不太对。怎么回事? 第99章 圣诞假前 “三只?”泽安德问海格,“是那次之后又死了一只?是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是十一月初吧……”海格想了想,说。 “海格,我们有点事想问问你。”赫敏主动说,“你知道五十年前密室被打开的时候……” 海格抽了一口气,差点把那只死鸡摔倒地上。 “抱歉,”海格含糊又急切地说,“我要去找校长,暂时不能和你们聊天……” “海格!”哈利说,“我们不是怀疑你!我们只是……” “哈利,但是,别再说了。”海格慌张地说,“我们下次再聊,好不好?” 没等哈利说些什么,海格连忙走了。 “海格看起来不想说这件事。”泽安德说。 “好吧。”哈利叹气,“这也确实不是一件该在走廊里说的事情。如果把这件事又翻出来,海格可能会被抓进阿兹卡班。以魔法部的风格,他们一定会这么做。” “既然没法问海格,那我们现在去那个桃金娘的盥洗室看看?”赫敏说,“趁着离变形课还有一会儿,我们应该来得及。” 没有人提出异议。一行人往三楼走去。 他们上了一层楼梯,然后,在迈进那条走廊之前停下了脚步。 倒不是因为又一次袭击发生了,而是因为里面有人。 斯内普教授站在走廊上,不知道在做什么。幸运的是,他此时背对着楼梯口,没有发现泽安德三人。 三人连忙退了回去。 “他在里面做什么?”哈利压低声音问。 “巡逻吧,我猜。”泽安德说,“你想想看,两次石化事件都在这附近发生。” 学校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尤其是在明知有一个竟然对学生使用不可饶恕咒的黑巫师在学校里的情况下。 一开始派作为学校管理员的费尔奇守在这里,显然也是为了看护学生不要随意靠近这附近,只是没有向学生们明说,怕引起更大的恐慌。 如今费尔奇被石化了,这里危险程度进一步被提高。教授们悄悄轮班守着这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来这次是不行了。”赫敏的神色有些焦急,“如果教授们守在这里的话,那我们怎么有机会探查密室呢?” “至少在这种看守力度下,新的袭击不会发生了,这是好事。”泽安德说,“况且,我们连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都没弄清楚就要进密室,或许有些不太谨慎。” “看来我的名声是好不了了。”哈利开了个玩笑,但是并不是很好笑。 “我们会找到那个怪物是什么的。然后我们一起找到密室,抓出真正打开密室的那个人。”赫敏安慰他。 不过,哈利和泽安德是蛇佬腔的传言依旧迅速扩散了。没过多久,全校学生基本都知道了。 “看来罗恩的预言总是对的。”泽安德说。 “嘿,那不是预言!那只是个玩笑!”罗恩说。 “只要是预言家说出来的话,都可以是预言。”同样巫师家庭长大的纳威幽幽地说。 哈利没忍住笑了起来。 当然,没有人蠢到直接在哈利和泽安德面前传闲话。 但议论纷纷的人群见到他们就立刻失声,傻瓜都知道谈论的对象是自己。 往常泽安德展现出来的实力似乎更加成为了他的嫌疑。现在,那些麻瓜出身的学生也开始绕着他走了。 麻瓜出身俱乐部的活动开得很勤快,半点没考虑到泽安德会不会去。泽安德心中好笑,也没去参加活动,就当做照顾他们心情了。赫敏倒是一直有在参加。 参加假期前最后一次SARA小组活动的学生似乎倒没变少。也不知道他们是觉得退出会是一种作对,还是觉得能从斯莱特林继承人手中学到保护自己的方法。 厄尼冒着莫大的勇气找上泽安德(他没敢找哈利),严正声明了不是他传的谣言。 泽安德也不觉得是厄尼这些被直接恐吓过了的赫奇帕奇干的。图书馆里还有其他人呢,说不定就有哪个偶然听到了几句呢。 当然,在一开始,也有不把传言当回事的。毕竟这回哈利说蛇语可没有被全校学生看见。 西莫和迪安原本不认为哈利或者泽安德真是个蛇佬腔,直到他们发现了哈利寝室床下的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弗雷德和乔治就觉得这件事有意思极了。他们见到哈利和泽安德走在一块,都会假装恭敬地行一个礼,喊着“斯莱特林继承人您好。”然后凑上来嬉皮笑脸地问谁才是真正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下一个目标又是谁。 “这难道是一件可以取笑的事情吗?”珀西对此非常不满。 “我倒是觉得他们已经不在意这回事了呢。”金妮说。 他们一群人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角落。外面一圈的座位都是空着的。其实如果他们坐在火炉边上最好的位置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的,但那会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随着传言越来越广,泽安德和哈利已经选择摆烂,在公共休息室开始现场教授蛇语了。赫敏盯着他们的口型一字一句地学,在狮院的休息室里嘶嘶蛇叫。黑蛇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照旧对赫敏的话毫无反应。 弗雷德和乔治也想学来着,但是很快就和纳威一样完全放弃了。罗恩倒是会偶尔学着说两句,不过显然不如赫敏上心。 不管怎样,在打听到泽安德和哈利圣诞节都要留校后,选择留校的学生锐减。他们挤也要挤上霍格沃兹特快,回家过这个假期。 韦斯莱的兄妹们都打算留校。 珀西倒是声称留校是要支持老师们的工作,但金妮无情地拆穿了他。 “他谈恋爱了。”金妮小声对泽安德等人说,“乔治和弗雷德还不知道呢!” “珀西还能谈恋爱?”罗恩惊奇地说,“我以为他会和级长之位谈呢!” 赫敏坐上了离校的火车,这是朋友们早就劝过了的。 “我真的不能带走图书馆借走的书吗?”赫敏临上车还在问。 “那你也不能把禁书区的书带出学校啊!”罗恩无奈地说。他手里还抱着一叠赫敏刚刚从包里掏出来的书。 毕竟,假期里如果只有赫敏和泽安德两个麻瓜出身呆在这里,那不会蛇语的她遇到危险的概率实在太高了。特别是泽安德清楚自己是个假麻瓜出身。 赫敏只好决定假期里去麻瓜图书馆里找找思路,把在图书馆里翻找这件事交给了她的朋友们。 德拉科选择了留校。克拉布和高尔却没有。有可能是因为假期前,德拉科和克拉布高尔两人大吵了一架。也有可能是之前他们就已经发生了什么矛盾。泽安德没有多问。 总之,假期到了。 第100章 海格提供的线索,集齐大半的拼图 十二月差不多一直在下雪,在圣诞节假期里,厚厚的积雪更是盖了一层。 外面天寒地冻,自然是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更使人舒心。 “你们说,假期里,教授们会不会放松对三楼走廊的看护?”哈利问,“赫敏把听诊器留给我们了。如果那个怪物继续在管道里移动,我可以听听看出密室究竟在什么地方。” “可我们还没查出来密室里的是什么怪物……”纳威说,“直接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我觉得不如先问问海格有没有什么线索比较好。”罗恩说,“趁着现在没人,我们去小屋找他问问吧” “去找海格确实是最安全的方法。”泽安德说,“我们应该拿到所有线索再去探险。” 否则容易被蛇怪见面杀,泽安德想。 于是,他们就敲响了海格的房门。 “是你们啊……”海格打开门看见他们,心情复杂地说,“进来吧。” “海格,你能告诉我们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吗?我们知道你不会是打开密室的那个人。”哈利在炉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在这里有两个‘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份上,我们的嫌疑可比你重呢。” 海格正给他们四个每人面前摆上一杯热茶,闻言苦笑一声:“可是,哈利,这要我怎么说呢?” “先说说五十年前发生的袭击事件吧。”罗恩说,“我们听说五十年前死去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你知道那是谁,袭击事件又发生在什么地方吗?” “那时候,在死亡事件前,也发生了好几次袭击,就像是现在这样,只是被石化了。然后,就有一个麻瓜出身的姑娘,被发现死在了盥洗室……”海格讲到这里,浑身都抖了一下。 “盥洗室……麻瓜出身的姑娘……”哈利的反应很快,“盥洗室里哭泣的桃金娘?所有袭击事件几乎都在那附近,看来密室的出入口确实在那里。” “确实是桃金娘……”海格说,“接着,因为出了死亡事件,学校险些就要被关闭了。我被人告发,所以被当作打开密室的人开除了,还折断了魔杖。” “被谁告发了?”哈利问。 “告发了什么?”罗恩问。 “那个人举报我非法饲养一些危险生物……”海格说,“但那只是一只八眼巨蛛而已……” “八眼巨蛛……”罗恩小声说,“这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纳威听见罗恩的话,赞同地小幅度点头。 如果原着里日记本说的没错的话,海格还在床底下养狼人崽子呢。泽安德在心中吐槽。 “所以是被谁举报了?”哈利追问道,“海格,你避开了这个问题。” “汤姆……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艰难地从海格嘴里挤了出来。 “我好像看见过这个名字……”罗恩嘀咕,“啊,对,是去年和马尔福在奖杯陈列室约巫师决斗的时候看见过。” “他因为抓住了打开密室的人而获得了特殊贡献奖。”海格说,“可他……” “你在害怕这个名字,甚至避开提起他。为什么?”哈利疑惑地问,“他难道比伏……神秘人更令人害怕?” 海格倒吸了一口气。他看起来非常惊恐。 “你更害怕了……我说了什么?”哈利继续问,但是此刻他的话更接近一种自言自语,“难道,汤姆·里德尔就是神秘人?” 现在无论是罗恩还是纳威,都在用一种震悚的表情看哈利了。 虽然泽安德早知道从海格这里能够得出这个结论,但哈利推理的速度实在是令他感到惊讶了。 “既然他要主动诬陷你……那他就才是真正的打开密室的那个人,他才是真正的那个斯莱特林继承人!我早该想到的,他追随者的风格和斯莱特林的传说多么契合!”哈利继续分析,“看来,今年我们又撞上他的计划了。有可能,他根本还没有离开过霍格沃兹!” “从上学年,一直到现在?”纳威的脸色迅速白了起来,让泽安德忍不住看他一眼。 “我没想过,神秘人,这么有闲情逸致……”罗恩喃喃道。 “上学年?”海格恐惧地问,“你们上学年就撞见他了?” “不,哈利,我认为神秘人他不在霍格沃兹。”泽安德没理海格的问题,径自对哈利说,“上学年是因为有魔法石在。这学年学校里也没什么他觊觎的东西才对。所以,我认为这只是他的一个后手。” “很有道理。”哈利一边思索一边说。 “那样的话,和那人作对的是……”罗恩严肃起来,“哈利,泽安德,你们得离三楼盥洗室远一点。哈利在十一年击败了神秘人,至少神秘人这么认为。而泽安德上一年把神秘人的药毁掉了。你们都是作对得最严重的那一部分人。神秘人的那个后手不一定会随意招惹邓布利多,但你们就不一定了。密室的事情先不着急,有教授们守着,暂时也不会发生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应该也猜到实际上打开密室的是神秘人。”泽安德继续说,“这就是他保下海格的原因。一切都串起来了。” “所以我们今年要对付的……还是神秘人?”纳威白着脸说。 “看起来是这样的。”泽安德说。 成功加速了推理进程,线索拼图已经完成了大半。泽安德在心中露出了满意的笑。他总算能看看汤姆老爹们究竟要干些什么了。 第101章 愉快的圣诞节 从海格小屋回来后,接下来的几天里,罗恩和纳威都陷入了一种忧虑的情绪之中。 哈利也同样闷闷不乐,总是陷入沉思。 弗雷德和乔治想逗他们开心,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假期里还比上课的时候更加不高兴了。 于是他们选择去问了似乎没什么坏情绪的泽安德。 “这个啊……”泽安德没想到他们会问自己,有些惊讶,但是笑着说,“这件事和上学年的的保密加分原因一样,不能说。” “难不成……”弗雷德故意夸张地惊叹,和乔治对视了一眼,“真的是密室相关的事情?” “说不定呢?”泽安德故意露出神秘的笑。 “不像真的。”乔治评价。弗雷德跟着点头,做出不相信的表情。 于是双子放弃了得到答案,两个人跑出去玩他们暑假就买好的费力拔烟火去了。拿烟花打雪仗,也只有他俩干得出来了。 直到圣诞节到来,拆礼物的时候,哈利、罗恩和纳威的情绪才好了一些。 “哈利,圣诞快乐!”泽安德对从寝室下到公共休息室的哈利打了个招呼。 他今天起得比别人都早,此刻已经穿上新毛衣,抱着黑猫奥比丝卡坐到了炉火旁。他小口咬着葡萄干蛋糕,边上桌子上还摆着一杯甜牛奶,突出一个惬意。 当然,他拆礼物也拆得比别人早。 葡萄干蛋糕和毛衣就是韦斯莱夫人送的圣诞礼物。这回衣服就合身多了。上回送礼物的时候,韦斯莱夫人都还没见过泽安德呢,织出来合身才奇怪。 哈利送了一本很厚的魔法世界历史书,看起来像是从布莱克宅子里挑出的。罗恩送了一条羊绒围巾,非常柔软,和新毛衣正配。赫敏送了一本漂亮的皮质笔记本,泽安德或许应该改掉把魂器日记本当作无限页数笔记本的习惯。纳威送的是一棵小盆栽,看起来有点像仙人球,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德拉科送了一对款式讲究的水晶骷髅头袖扣,还挺好看。不过泽安德实在觉得他对自己有些误会,这明明是汤姆的风格啊。 还有其他人的礼物,大部分是SARA成员寄的贺卡,也会有些有趣的小玩意。比如有人匿名送了一套宠物乌鸦用的梳子和油膏,从包装上看应该不便宜——如果莎拉是活物可能就派上用场了。泽安德看着那张写着“寄给我们美丽的莎拉会长”的明信片哭笑不得。 汤姆送的礼物是一面精巧的银盾。它注入魔力能够自由控制大小和变形,最小的时候和吊坠差不多,最大……泽安德在意识到会撞到墙之后就没有再尝试了。在魔力视野下,上面篆刻了不少魔力回路,看起来又是一件炼金物品。泽安德还以为忙到连信也不回了的汤姆会忘记送礼物呢,现在有了一份,勉强还过的去。 泽安德把小银盾放进了储物格子里打算有空研究研究其中的构造。 现在,当然是好好享受假期了。 “你也圣诞快乐,泽安德。”哈利也穿着新的毛衣和泽安德打招呼,“话说,奥比丝卡是不是胖了?” 泽安德刚巧吃完了蛋糕,闻言把黑猫捧起来一看。好像,在蓬松的猫毛下确实多了点肉。泽安德疑惑地捏了捏。 “应该是这学年没有出去运动的缘故。”泽安德想到了那些压塌炕的橘猫,一时有些担心奥比丝卡会不会也长成那样,对她嘱咐着,“奥比丝卡,你要记得自己减肥啊。” 奥比丝卡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从泽安德怀里跳了出去,迈着猫步离开了。 “马尔福也给我送了圣诞礼物,是一本书。”哈利坐到泽安德对面,“可我没给他准备礼物。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那就下次补上。要不我们让德拉科圣诞晚会的时候也坐到格兰芬多的餐桌上?”泽安德笑言道,“反正斯莱特林的餐桌上没有别人了。” “马尔福是不会同意的,他恐怕更希望一个人坐在那里。”罗恩说,“我收到了一盒新的巫师棋,你们有人愿意陪我下吗?” 罗恩刚刚下楼,手上还拿着一个拆了一半的包裹。 “让我试试。”泽安德说,“我好像还没下过巫师棋呢。” “罗恩,让泽安德看看你的实力,我可没下赢过你几回。”哈利笑着拱火,“这就要看两个预言家谁更厉害了。” “那我可得大展身手了。”罗恩一边把棋子摆上棋盘,一边笑着回答。 “体谅一下新手啊,罗恩。”泽安德也笑。 泽安德以前连麻瓜的国际象棋都没怎么玩过,规则全靠旁边围着的哈利,还有会说话的棋子教。 纳威下楼之后,也围上来看他们下棋。 等到一盘棋后,果然是罗恩赢了。 泽安德搁下叽叽喳喳的棋子,往后一靠,迅速推锅,“都是它们太吵了。” 在隔壁桌子上窝着的奥比丝卡发出一声猫叫,说不定是在嘲笑泽安德的推卸责任。 “赫敏和哈利之前也这么说过呢。”罗恩脸上带笑地收拾棋盘。 “棋子确实有点吵。”哈利笑得欢快,“而且第一次输了,不是很正常的吗?” “赫敏之前甚至想研究一张符咒把巫师棋们消音掉呢。”罗恩补充说。 “消音……对了!”泽安德突然想起来,“符咒可以留音的啊!我之前只想着霍格沃兹里不能用电子设备……” “什么?”纳威疑惑地问。 “你是说,把蛇语用符咒录音下来?”哈利想到了这点,“啊,对,你暑假就给我寄过留声符。我也没想起来这回事。” “赫敏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罗恩说,“她看起来就像在把蛇语当作一门功课学习。” 圣诞晚宴的时候,大家都吃得畅快。 礼堂被布置得很漂亮,四处都摆上了圣诞树,还挂满了槲寄生和冬青组成的饰带。有施了魔法的雪花从天花板上落下,接到手里还是温暖干燥的,却又能融化。这很有趣,而且和天花板上会动的天空非常搭,泽安德想。 圣诞布丁不如奶油布丁好吃。再一次吃到与其说是布丁,不如说是切糕的圣诞布丁,泽安德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拿了一碗盖了一层水果的奶油布丁挖着吃。哈利作为老英国人,和他争辩圣诞布丁的好吃之处,却被泽安德以不够甜打了回去。 姜饼小人和巧克力圣诞树饼干不仅长得好看,味道也很不错。烤鹅和羊肉馅饼散发着肉类的香气,令人不觉食指大动。 当然,最令泽安德开心的还是小精灵终于做出了奶茶。虽然没有椰果或者珍珠,但是已经不错了。泽安德决定下回教他们做红烧肉。说不定等毕业那年,小精灵们就能学会佛跳墙或者开水白菜了呢。 德拉科当然没有坐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但他也坐到了斯莱特林长桌靠近泽安德他们的那一块儿。泽安德他们说笑的时候也会带上德拉科聊几句。 乔治和弗雷德很惊讶自家的小弟弟和哈利怎么和马尔福家的人关系好到了这个程度,对他们连番骚扰。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好了的?”弗雷德张大嘴巴。 “你们该不会已经私下里用教名互相称呼了吧?”乔治瞪大眼睛。 “这倒还没有。”哈利说,“不过……” 哈利本想说泽安德已经这么做了,可德拉科突然开了口。 “其实我不介意和你们互相用教名称呼。如果你们愿意和我交朋友的话……哈利,罗恩,还有纳威。”德拉科先瞥了眼泽安德,然后看向了哈利等人,“以及之前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德拉科依然用的是那种拉长过的语调,可没了过去高傲的样子。准确的来说,他的耳根都红了。 “那么,德拉科?”哈利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你是真的不一样了。” “如果你不再像以前那样的话……”纳威谨慎地说,“那就可以,德拉科。” “酷哦!考不考虑转院到格兰芬多啊,德拉科?全院都和你交朋友!”弗雷德笑嘻嘻地搭上德拉科的肩膀。 “转院可没法转。考不考虑一下染成红发呢,德拉科?这样你就能多上六个哥哥了和一个妹妹了。”乔治也笑嘻嘻地搭上另一边。 “不,韦斯莱们,我可没说和你们做朋友。别叫我的教名。”德拉科的脸更红了,努力扒下他俩的手。 “我倒想多个弟弟的呢,德拉科。”罗恩也笑了起来,“好歹多坚持几分钟啊。” “别闹了。”金妮说着,脸上也带了笑,“你们要把人吓走了。” 乔治和弗雷德笑着跑去逗珀西了,德拉科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彩包爆竹被递到了他眼前。 “要试试吗?”泽安德对他微笑。 “我……”德拉科有些发愣。 “你可以暂时放下那些,德拉科。”泽安德继续微笑,用只有德拉科能听到的音量说,“交什么样的朋友可不是一种利益的谋划,更应该是一种真心的选择。我想,他们并不是真的没看出来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应该也不至于会觉得我看不出来吧?” 德拉科沉默地接过了那个彩包爆竹。拉响之后,一个小八音盒从烟雾里掉了出来,落在德拉科怀里。 “您……究竟……”德拉科明显想问些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我还是和他有些不一样的,是吗?”泽安德似笑非笑地回答。 “……谢谢您。”德拉科最后只是说。他攥紧了那个和他家的任何一件藏品相比都是粗制滥造的八音盒。 突然,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泽安德望过去,哈利忍着笑为他指了指珀西。 泽安德一看,也笑了出来。 原来是珀西级长徽章上的字被弗雷德变成了“笨瓜”,他自己却始终没有发现。这让其他人都笑了出来。 这种欢乐的氛围让另一边拉文克劳长桌上的人也笑了。那个留着长长卷发的姑娘捂着嘴,笑得尤为开心。 珀西原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被他们一笑,更不知道做什么了,只得瞪一眼全场笑得最猖狂的弗雷德,重新坐下来,念叨一定是弗雷德干的。 其他人笑得更开心了。赫奇帕奇少数留校的学生也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连德拉科都从刚刚的情绪里抽出来了,不禁弯了弯嘴角。 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教授在主宾席上看见了这一幕,眉头紧锁。 “看来下一次我们可以用小一点的桌子,或者用圆桌。是不是,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说,“一个人在一条桌子上吃饭还是太孤单了。” 麦格教授也笑着说:“孩子们相处愉快不是好事吗?” 斯内普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认为,跨学院交流绝对是有利的。”洛哈特教授又在发表自己的意见了,说话的时候露出每一颗闪亮的牙齿,“要知道,我……” “哦哦,要试试彩包爆竹吗?”邓布利多转移了话题。 总之,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次愉快的圣诞晚宴。 晚上的时候,泽安德还好心情地在日记本上写下了圣诞快乐。日记本也正正经经地用墨水回了圣诞快乐。泽安德确定日记本没有想多说的事情了,挑了挑眉,再度合上了日记本。 令人愉悦的假期生活度过得非常快。整个假期没有再发生一起什么事件。当然也有可能是留校的人太少了,没有合适的袭击对象。泽安德很乐意平平静静地度过整个假期。 不过,假期后回到学校的赫敏,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新的线索,或者说,一个巨大的突破。 “我恐怕猜到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了。”刚刚下了霍格沃兹特快就冲进图书馆的赫敏拿着一本书出来了,她严肃地说,“和我假期里猜测的一样,是蛇怪。” 赫敏脸上新戴了一副眼镜,金属银色的反光让她的目光显得更加严肃。这让其他人也都静了下了,看着她。 第102章 蛇怪,和一个笑话 蛇怪,早在公元77年,这个单词就已经被记叙在了老普林尼的《自然史》上。蛇怪早就以各种形象在西方的人民中口口相传了千余年,被记载在《荷马史诗》等诸多知名书籍当中。虽然中间又有多种传说的混淆混杂,但最广为人知的传说里,蛇怪是从由蟾蜍孵化的公鸡蛋中诞生出的一种剧毒无比的怪物——一条拥有蟾蜍和公鸡的特性的蛇。它具有用目光杀人的能力。但是同样,公鸡的叫声对蛇怪是致命的。 而赫敏从图书馆里的拿出来的这本书,就是记载魔法界对蛇怪的描述的。 “蛇怪!”罗恩看见书里的内容后吃惊地喊出了声,然后一把被赫敏捂住了嘴。 “别说出来。”赫敏郑重地说。 哈利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可是,假如是蛇怪的话,那……”罗恩把赫敏的手拿开,重新压低了声音,“为什么大部分都只是石化呢?” “因为没有直接对视。”泽安德说,“洛丽丝夫人从地上的那摊水的反光里看见了蛇怪的眼睛。费尔奇是透过差点没头的尼克,半透明的幽灵身体看见蛇怪的。” “而幽灵是没法再死一次的。”哈利冷静地补充,“同样,那个打开密室的人把海格的公鸡都杀死了。” “小蜘蛛的异常行动应该也是蛇怪的原因,蛇怪是蜘蛛的死敌!”纳威紧张地说,“我们得去报告老师!我们得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不,我们不能。”赫敏冷硬地说,“你们应该都知道,只有蛇佬腔能够控制蛇怪。而学校里,已知的、极其稀有的两个蛇佬腔都在这里了。” 她在“已知的”和“极其稀有的”上加了重音。 这个意思相当明显了。其余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公开也不是不行吧?”泽安德说,“一些流言蜚语就能换取所有人的生命安全,这很划算吧?” 但首先提出反对的是哈利。 “不,泽安德。不只是流言蜚语。”哈利凝视着他,“现在石化的对象里,洛丽丝夫人只是一只猫,费尔奇是个哑炮,尼克爵士是个幽灵。没人会来找麻烦。但如果有一位学生出了问题,无论是谁,大家紧张的情绪都会被再次引爆。魔法部一定会为了能有人担责任而‘不惜一切’地解决这个事件的,包括随便抓个人定罪。只要抓住那个人之后没有再发生袭击事件,就不会有人怀疑不是他做的了。即使他们知道了上一次的事件是由神秘人做出来的,而不是海格,他们恐怕也不会改变作风。” 泽安德很奇怪哈利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被证实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罗恩也很严肃地说,“魔法部的人抓住随便一个人,即使是五十年前的‘凶手’海格,也是没法服众的。” 纳威紧张地看向泽安德。 “所以……魔法部必须在我们两个蛇佬腔中选人抓?”泽安德眯起了眼睛,“或者说……抓我?毕竟哈利是知名的、赶跑了神秘人的英雄。而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麻瓜种?” 回答他的是其他人的寂静。 泽安德突然感到好笑,所以他便真的笑了起来。 哈利扶住笑个不停的泽安德,担忧地看着他。其他人也注视着他。 等到泽安德笑够了,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他轻而缓地,仍然带着笑意地说:“我很开心你们关心我,但你们不用担心我的问题。先不说下一次袭击还没有发生,不必想这么早的事情。而且,假如魔法部真的敢这么做,那么他们真的该垮台了。这真是一个笑话。” “万一呢?万一下一次袭击真的发生了呢?”哈利叹气,“即使由教授在三楼走廊巡逻,万一有一天他们出了遗漏,让蛇怪出来,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后果呢?” “我们不正是为了预防下一次袭击而调查密室的吗?加入SARA的那么多学生,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努力学习炼金符咒的吗?”泽安德说,“那能够减少未来的损失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做呢?况且,等到别人查出来蛇怪的事情,我照样会被怀疑。提前告知所有人,让可能在未来出现的死亡事件变成石化事件,难道不好吗?更何况,有邓布利多校长在这里,魔法部的人又敢做些什么呢?邓布利多校长总能找出真凶,还我一个清白的。” “好吧。”哈利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来,“既然你是这么想的,我们又何必拦着你呢?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告诉教授是一种方法,但流言才是最快地能够传遍整个学校的那个方法。我们是蛇佬腔这件事就是这样传开的,不是吗?我并不介意我们一起来当这个‘幕后黑手’。” “你真是个天才,哈利。”罗恩说,“魔法部的人总不敢直接把小道消息当作证据来用吧?” “别的教授我不知道。”泽安德笑起来,“邓布利多校长可是真的会打听小道消息的,当初他没几天就知道我要开SARA了。教授们听到蛇怪的说法之后,他们调查密室和凶手的进度恐怕会快一点。” “希望他们能够早点解决问题。”纳威说。 “我会把蛇怪这件事告诉麻瓜出身俱乐部的,然后建议每一个人都戴上眼镜。”赫敏也不再那么严肃了,露出一点笑意来,“倒卖麻瓜眼镜说不定会是我在魔法界的第一桶金。说起来,我带了一袋子平光眼镜呢,要不要来一副?” “那我可得先挑一副好看的安抚一下我自己。”泽安德玩笑着说。 “然后赫敏就对其他麻瓜出身的巫师说,‘嘿,看,两个蛇佬腔都带上了眼镜,说不定眼镜有什么用呢’,是吧?”罗恩说。 赫敏反手打了一下罗恩。 不过,刚才紧张的气氛确实就这样缓和下来了。所有人都笑了。 现在,还未解开的谜团就只剩下了现在打开密室的那个人,那个神秘人留下的后手是谁了。 第103章 混乱的情人节 新学期的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过得安安稳稳。没有任何袭击事件发生。 泽安德连汤姆的压岁钱红包都收到了。汤姆还寄了一封信,简要地提了一下他在校外没有发现冠冕或者挂坠盒的动静。他难道在世界各地跑?泽安德有些奇异地想道。 流言传开得一如既往地快。毕竟眼镜和那些昂贵还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护身符相比,要廉价得多。 泽安德还听见麦格教授奇怪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多人近视了。 看来流言传到麦格教授那里会比别的教授慢一点。斯内普教授那里恐怕也一样。这就是长久积累下来的威名啊,学生们说小话都不敢在他们面前说,泽安德心中感慨。 德拉科在流言传开过后没多久就找了上来,其他人也和他分享了之前的想法。赫敏一开始惊讶德拉科怎么已经和其他人互称教名,但没多久就接受了,也开始叫教名起来了。 “如果有需要,我家会尽全力帮忙的。”德拉科说。 “暂时还用不上呢,德拉科。”泽安德说,“你先自己带上眼镜就好了。注意安全,蛇怪又不是真的能够筛选着血统杀人的。” 德拉科点头答应。 在流言传得最猛的那几天,泽安德有时候会故意抓一个人,用对其他人的恐惧一无所知的态度问问他怎么带上眼镜了。那个人总会慌慌张张地看一眼泽安德脸上的金丝眼镜,然后只说是什么时兴的潮流。泽安德觉得他们这副样子还是很有趣的。 当然还有用不一样的态度对待眼镜的。 科林·克里维作为一个麻瓜出身的一年级生,对蛇怪的危险没什么概念,每天戴着和哈利同款的黑框眼镜跟着跑上跑下,把眼镜当作周边了属于是。 乔治和弗雷德每天戴着他们自己搞出来的形制奇怪的恶作剧眼镜上课,花样繁多。带着大鼻子和胡子的眼镜相比之下都只是小意思。 斯莱特林的那些学生,还会给眼镜配上精致的链子。 同时,已经有SARA的成员尝试在眼镜腿上刻符咒了,力图打造全方位的防护。 虽然大部分人都只是戴的最普通的眼镜,但是,居然真的像是掀起了一场什么时尚潮流似的。 等到二月初的时候,绝大多数学生都戴上了眼镜。 天气转暖,阳光让城堡里的学生们都变得乐观起来了,虽然他们还是不敢随意靠近泽安德和哈利、或者摘下眼镜。 斯普劳特教授和庞弗雷夫人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曼德拉草正在逐渐成熟,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用来制作复活药剂了。 不过,似乎教授们对密室和打开密室的人的调查还没什么进展。 一天,泽安德他们在上变形课的路上听见洛哈特对麦格教授说话。 “我认为这样下去,不会再有麻烦了的。我迟早都会抓住那些罪犯的,这只是时间问题。那些罪犯现在罢手是明智的。”洛哈特表现得非常自信,“现在,学校里需要鼓舞鼓舞士气,忘掉上学期的那些不愉快。我想我是胸有成竹的,只不过不方便多说……” 他这么说完,迈着大步离开了。 “我有点不好的预感……”罗恩嘀咕。 洛哈特……都这样了,不会还搞出原着中一样的烂活吧?泽安德想。 但等到二月十四日,泽安德就发现他想错了。洛哈特依旧搞出了那些烂活。 礼堂里布满了大朵大朵的粉红色鲜花,闪烁着光晕,晃得人眼花。还有心形的五彩纸屑从天花板上落下来,掉到餐桌的食物上——泽安德还是比较想念圣诞节落下的雪花。 洛哈特穿着鲜艳的粉红色长袍站在主宾席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笑得像是那些粉红色的花。其他的教授们一个个都板着脸,完全不像开心的样子。 “情人节快乐,诸位。感谢每一个给我送贺卡的人。”洛哈特喜气洋洋地说,“我请来了十二个友好的小爱神,他们今天会在校园游荡,给你们递送情人节贺卡。而我相信我的同事们也会愿意踊跃地参与进情人节活动来的!就比如斯内普教授,他绝对擅长调制迷情剂,你们为什么不向他这位魔药大师请教请教呢?” 斯内普的脸色坏到看起来想给每一个人灌下致命毒药。当然,他恐怕更愿意给洛哈特灌下这瓶药。 泽安德打赌这就是洛哈特报复斯内普的计划之一。不过他还是觉得能力受到限制的洛哈特会在今天之内被斯内普毒死。 那十二个面色阴沉、丑陋的矮子背着金色小翅膀装饰,神奇地把竖琴拉出了指甲摩擦黑板的声音,就这样,开启了这混乱的一天。 整整一天,这些矮子不停地闯进教室里递送情人节贺卡。每一个老师都厌烦极了被一次又一次地打断课堂。每个同学都对收到贺卡的人行注目礼,而收到贺卡的人往往也都面色扭曲。 课间和午休的时候更是如此。每次有人收到贺卡,最好是配乐的,人群都呼啦一下围住他们。听那些“爱神”凶狠地拉动竖琴。 下午,当格兰芬多的学生要去上魔咒课的时候,哈利不幸被矮人叫住了名字。 哈利连忙想要逃跑,但矮人抓住他的速度更快。 最后,那只暴躁的矮人抓着哈利的衣服不管不顾地唱起了:“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蛤蟆……” 周围的学生爆笑起来,哈利已经绝望地开始思考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消失咒了。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他的朋友们。 泽安德似乎陷在自己的思考里。罗恩和赫敏在小声议论些什么,没看向这边。纳威也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德拉科在远处也把目光投了过来,可他离得太远了。 隔壁格兰芬多一年级的队伍里,金妮踮着脚看向这边,而科林已经端起了相机! 哈利痛苦地闭上眼睛,被迫听完了那段配乐。 “快去上课,别挤在这里!也不要乱跑!”珀西韦斯莱赶到了,他大喊着,试图把人群疏散。 可人群只是跑到了另一个矮人送信的地方,看着另一个人被痛苦拦住。 “太混乱了,虽然这么说不好,可洛哈特教授今天做的实在是有些糟糕。”珀西抱怨着,“光是维持秩序就已经够麻烦了。” 泽安德像接受到了什么提醒一样,猛然反应过来了。 “糟糕!”泽安德拉住了哈利,“我们得去三楼那边看看!说不定有人跑到那边去了!” 第104章 新的袭击事件,继续混乱 走廊里吵吵闹闹的。泽安德的声音没有传出去多远,但依旧被离他们很近的珀西听见了。 “现在?”珀西板起了脸,“泽安德,上课铃五分钟之前就响过了,先去上课!” “可是……”哈利一听泽安德的话,也意识到不好,试图向珀西解释。 “安静!”麦格教授喊道。她一人的出现就镇压了所有人,走廊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麦格教授说,“立刻排成一队去礼堂!”她的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躁。 “可是我们还有课……”一个同学说。 “今天剩下的所有课程都取消了。”麦格教授说,“你们先去礼堂。” “是又有事件发生了吗?”泽安德挤了过去,问麦格教授。 安静下来的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麦格教授没有正面回答,但说出的话其实验证了这一点,“级长,把所有人都带去礼堂,点一下名,看看少了哪些人。” 说完,麦格教授脚步匆匆,走向了下一个地点,通知别的学生。 珀西立刻主持起秩序来,把学生们排成了一列,引到礼堂去。 学生们一边交谈,一边往礼堂去。泽安德等人身边又重新空出一段来,和往常一样。 果然,泽安德想,今天全校的情绪都不太正常。泽安德原本以为是太久没有好好放松,学生们才这么急着凑热闹。 但是,他们是怎么敢看哈利的热闹的? 在哈利和泽安德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谣言已经传遍全校的情况下,像是往常那样绕着他俩走才正常。就算学生们因为石化事件很久没有出现,放松了一点,他们也不会敢于把哈利或是泽安德堵在走廊里的。 这种影响并利用情绪的手法,泽安德很难不怀疑是洛哈特的手笔。联想到他之前说的话……他该不会是故意制造混乱来诱使打开密室的人出现的吧?泽安德只能希望洛哈特有分寸一点。 “我的预感……原来是应验在这里?”罗恩有些不安。 “到底……”纳威担忧地说,“这次事件是怎么回事?” “希望没有人把眼镜摘下来。”哈利说。 走到礼堂,所有人都乱糟糟地聚在一起,发出嗡嗡的说话声。几乎没有人像平常吃饭那样坐到长桌边上,或许站着更令他们安心一点。 礼堂里粉红色的花还没被撤下,衬得这副场面越发混乱。 每个学院的级长艰难地把聚集着的人群分开,然后点名。学生会主席站在门口,看着一波波的人被教室送进礼堂。 礼堂里还有几个教授在这里,多是文职的教授。 教麻瓜研究的凯瑞迪·布巴吉教授和古代如尼文的芭斯谢达·巴布林教授正在和学生级长们一起维持秩序。 占卜课教授西比尔·特里劳妮在礼堂角落踱步,捧着那个水晶球喃喃自语。 算数占卜的塞蒂玛·维克多教授和天文学教授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在围着一本书议论什么。 有些学生凑在他们身边,试图得到几句预言来解决这个局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罗恩焦虑地说。 “出大事了。”赫敏挤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麻瓜出身俱乐部中午有一次聚会,但我在里面看见的好多人没在礼堂里。” “什么?”其他四人都严肃起来了,看向赫敏。 “我因为下午有课,所以提前离场了。”赫敏喘了口气穿了口气,脸色发白,“但是,我刚刚在礼堂里转了一圈,每个学院都看过了,大概有十几个人不在这里。” “十几个人?”纳威明显慌张了起来。 哈利的表情变得也很不好看。 “学校……该不会要被关闭了吧……”罗恩低声说。 “我希望你说的不是预言。”赫敏忧心忡忡地说。 这个数字,足够让任何人心里咯噔一声。这差不多是一个年级其中一整个学院的人数了。 这么多人,恐怕不是简单能够过去的事情了,泽安德想。如果里面要是有一个人忘记戴眼镜…… 礼堂角落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特里劳妮教授说,不祥的阴影正在礼堂里面,在我们之中!”有学生跑过来复述了他们得到的预言。议论的声音猛然拔高。 泽安德等人周围空得更加厉害了。显然,其他学生已经在心目中选出了那个不详的阴影。 过了大约半小时,邓布利多亲自带着最后一个学生回来了。这让礼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是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他明显被吓坏了,脸上带着泪痕,还在发着抖。 “我们将对城堡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邓布利多对所有学生们说,“你们现在可能需要在这里呆一会儿。或许你们可以先坐下来,吃一点下午茶?” 长桌上出现了糕点和茶水。学生们在级长们的指挥下,挨个坐了下来,面上情绪各异。 厄尼也坐到了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周围的人关心地围拢过去。 邓布利多出去时关上了门,而人群的声音就在那一刻猛然爆发出来。 学生们纷纷挤到厄尼身边,不论学院,追问发生了什么,他怎么是被邓布利多亲自送回来的。 “又一起石化事件发生了……”厄尼缓慢地说,脸色煞白。 “你是看到了吗?”有同学急切地问。 “怎么发现的?”另一个同学也忙问。 “我……”厄尼的声音和身体一起发抖,说话也断断续续,“我只是发现贾斯廷回来的有点晚,去找他们,然后……我看见……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倒在地上……他们,他们全部被石化了……” 周围的学生发出惊恐的抽气声,礼堂里重新混乱起来。 德拉科趁着混乱,到泽安德等人身边的位置坐下。 “这次事情有些麻烦了……”德拉科焦急地说,“这么多受害者,如果不能撇清嫌疑……” 礼堂的门被猛地打开。斯内普教授像是一只大蝙蝠一样滑了进来。 吵闹声为之一静。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向了泽安德。 “费因斯先生,请跟我来一趟。”斯内普冷淡地说,“邓布利多校长有事找你。” 第105章 袭击者的线索 一下子,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泽安德身上。 泽安德自己都险些没反应过来。短暂的愣神后,泽安德站起身来,把书包搁在凳子上,就准备跟着斯内普离开。 “斯内普教授!”哈利也站了起来,“我可以一起去吗?” “我认为现在并不是需要你维护友情的时刻,波特。”斯内普冷冰冰地说,“你们最好都待在礼堂里,别乱跑。” “可是……”哈利还想说话。但泽安德拍了拍哈利,对他露出了安抚的微笑。哈利最终还是坐了下去。 在他几个朋友们的担忧目光中,泽安德跟着斯内普离开了礼堂。 大门再次关上,学生中间再次爆发了议论。 哈利几人气氛阴郁,就好像泽安德是去奔赴刑场了似的。 不过,走在路上的泽安德倒并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他心态非常好。 一来,密室确实不是他打开的。如果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抓他,邓布利多也不会同意的。 二来,魔法部的人可比邓布利多好对付多了。出了霍格沃兹,如果魔法部的白痴真打算把泽安德“绳之以法”,那泽安德说不定可以让他们见识见识“魔法即强权”。就算打不过……那不是还有老爹嘛,直接大喊“伏地魔”,拨通私人通讯。 “教授,校长有什么事情找我?”泽安德好奇地问斯内普。 “我想你不需要多问,费因斯先生。”斯内普说,“收起你的好奇心。等到了现场,你就知道了。” 斯内普领着泽安德走到了桃金娘的盥洗室所对的三楼走廊。 走廊里,有其他教授正在搬运一个被石化的学生,把他送到校医院里去。看来之前厄尼描述的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并不是夸张过后的说法。 不过现在,已经只有一个人躺在地板上了。 邓布利多正蹲在那个躺在地上的学生边上,仔细端详着什么。 “人给你带到了。”斯内普把泽安德往前一推,对邓布利多说。 “啊,谢谢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抬起头,看了过来,“泽安德,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在这方面,你才是专业的。你来看看,这是不是炼金符咒的效果?” 什么?炼金符咒?泽安德快步走上前,也蹲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学生边上。那个学生,泽安德认了出来,正是贾斯廷。 泽安德打开了魔力视野准备检查——然后迅速闭上了眼。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您能不能暂时离我远一点?”泽安德闭着眼睛说。 “哦,好的,泽安德。”邓布利多似乎是站了起来,声音渐渐远离了,“这么远可以吗?” 泽安德重新睁开眼,端详起倒下的贾斯廷。 他作为巫师的光团之上,蒙了一层黑雾。这恐怕是被蛇怪石化的特征。泽安德之前去医务室的时候拿魔力视野看过费尔奇和尼克,就是类似的样子。 但是,这个光团受到的磨难不止于此,它上面绕了几十条魔力丝线。每一条丝线都勾连了他自己的光团。 这很少见,各种意义上的。 每一条魔力丝线都是一张符咒作用的表现。如果是一个魔咒造成的效果,那么魔力视野下会是更完整的一根粗线,而不是分割开来的、不相融的几十条丝线。几十条丝线,意味着是几十张符咒同时起到了作用。 一般来说,只有少数用可以在巫师身上的符咒,比如轻符咒,不仅仅勾动天地之间的魔力,还能同时勾连巫师自身的魔力持续作用,呈现出魔力丝线勾连自身的情形。 同时,泽安德能够看出,这丝线上附带的魔力和“统统石化”的魔力性质接近。 也就是说,这是几十张石化符咒。 但目前还没有SARA的成员报告过石化符咒研究成功的。泽安德皱起眉。 泽安德取消魔力视野,站了起来。 “这确实是炼金符咒的效果。”泽安德说,“可是我并不知道是谁研究出了石化符咒,还一次性使用了这么多张。”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你确实更专业一点。”邓布利多站在墙角,笑眯眯地看着泽安德,“我只能发现这个学生身上有双重的石化痕迹,但除了和之前一样的石化,他身上的另一个石化效果有着多种相似但是略有不一样的魔力混合使用的痕迹。至于用了这么多张,恐怕是情急之下害怕芬列里逃跑的缘故。” 相似却略有不同,这就是炼金符咒的特点。每一张符咒,即使是同一人绘制,随着绘制者心境、字迹的不同,魔力痕迹也会有细微差别,没法完全相融。 在此之上,炼金符咒还有另一个问题。也就是,你大概率可以从魔力特点和痕迹认出绘制符咒的人,却大概率不能认出使用符咒的人。除非使用符咒的人有着很特殊的魔力。 再加上不需要魔杖的特点,用符咒施法简直是黑巫师的天才想法,泽安德想。你可以用更少的魔力释放大量的不同咒语,还根本不需要考虑会不会被抓到。 “所以,那个人在隐藏自己的身份。”泽安德说,“他就在学校里面,隐藏在我们之中。说不定,他正在以某个我们认识的人的身份活动。” 泽安德努力把话说得像是不清楚魂器能够附身那样。毕竟泽安德理应不清楚魂器的特点,上一学年被“附身”的感受应该也只当作是被控制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邓布利多点头,“我可以从角落走出来了吗,泽安德?” “啊,当然!”泽安德立刻说。他没想到邓布利多还记着这回事。 邓布利多走出来,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贾斯廷。 “那恐怕我们可以复盘一下,这场袭击了。”邓布利多说。 他一挥魔杖,十几个朦胧的虚影从空气中浮现,各就各位,站在了走廊的入口处。 第106章 复盘,双凶 泽安德先是打量了一番这个走廊。 自从发现这条走廊有人巡逻之后,泽安德很久没靠近过这里了。他发现能够在地上看见一条未干的拖拽的水痕。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符咒燃烧的灰烬。墙上也有一些魔咒打偏带来的痕迹。这里像是经历过一些打斗。 泽安德再看向了那些虚影。这些朦胧的虚影呈现浅银色,总共十三个,身高体型各有不同,看样子是根据那些受害者的外貌变化出来的。 这也是一种变形术的用法吗?泽安德看着这些虚影,勉强压下了再次打开魔力视野偷学魔法的冲动。 “泽安德,你觉得密室的入口在什么地方?”邓布利多突然问。 “那个女生盥洗室。”泽安德即答,“水痕是从那里出来的,而且海格说过桃金娘就是死在那里的……呃,抱歉,教授。我们真的是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调查密室的,我们甚至都没有靠近过这里。” 泽安德的脸上显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我知道,泽安德。”邓布利多说,“蛇怪的消息也是你们传开的,对吗?你们可是给我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方向啊。” 泽安德面上愣了一下,还没说话,邓布利多就指挥起朦胧的虚影来了。 这十三个浅银的虚影从走廊入口出发,一路上打打闹闹,就像是任何普通的学生那样。泽安德甚至能从虚影走路的动作看出不同人的特点。 “当时,我猜想是这样的,芬列里先生和其他的学生,应当是从那边的空教室出来,却发现他们常走的那条路被拥挤的人群堵住了。如果挤过去,或者绕更远的一圈,他们就会迟到下午的课程。”邓布利多说,“因为上一次袭击事件已经过去了太久,于是,他们选择了从这边借道。” 恐怕还有他们已经有了非常明确的怀疑对象的原因,泽安德在心中吐槽。 这十三个银虚影走到一半,从女生盥洗室里走出来了另一个灰色虚影。这个虚影更加模糊,甚至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看不出男女和年纪。 这些银虚影中的几个上前几步,大概是要打招呼的样子。盥洗室里却游出了另一条蛇怪形状的灰虚影。 这十三个银虚影中先是有八个立刻就倒下了。又有两个下意识转头看向前方,也倒了下去。剩下三个迅速转身逃跑,还不忘往身后扔符咒或是拿着魔杖向背后发射咒语。可惜其中一个没跑两步就被自己绊了一跤,扑在了地上。 那个灰色虚影抬手掷出了一把符咒。那两个快要跑出去的学生立刻就被迫停在了原地。蛇怪虚影慢悠悠地爬行到那两人面前,和他们对视。 那个扑在地上的银虚影抬起了头,捏着魔杖看向灰虚影,想释放魔咒。 可惜那个灰色虚影又掏出了一沓符咒,砸在了银虚影身上。 银虚影浑身一僵,维持着这个动作不动了。他的魔咒被偏移了,没有打中。 蛇怪虚影又爬了回来,懒洋洋地用尾巴尖儿把这个银虚影翻了过来,和他对视。 接着,蛇怪虚影又爬回了盥洗室。那个灰色人形虚影径自走出了这条走廊。 虚影化作烟雾全部消散了。那个最后被石化的虚影位置和躺在地上的贾斯廷·芬列里位置完全重叠。不仅如此,每一个虚影发射出的魔咒消失的位置都和真实的痕迹一一对应,蛇怪虚影爬行的路线上都有真实的水迹。甚至连虚影符咒落下的虚影灰烬都对上了。 泽安德猜测其他虚影倒下的位置也和真实的被石化学生所在的位置一致。 “这是我根据留存下来的魔力痕迹复现出来的现场。”邓布利多说,“泽安德,你觉得这个袭击者该是怎么样的人呢?” 泽安德犹豫着看向地上躺着的贾斯廷,没有说话。 “别担心说错,泽安德。”邓布利多说,“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建议。” “教授……我有一个猜想……”泽安德吞吞吐吐地说,“有没有可能,这次袭击和前两次袭击的犯人,不是同一个?” “为什么这么说?”邓布利多挑了挑眉,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泽安德并不觉得他真的这么惊讶。 “之前的凶手,尤其是第一次的凶手,行事嚣张,敢于对人使用不可饶恕咒。可虽然这次袭击的对象远比前两次袭击事件的多,但人数并不能代表凶手的嚣张与否。这个凶手实际上比之前的更加谨慎。”泽安德说,“他不仅只使用炼金符咒来掩藏自身身份,还生怕符咒威力不够似的用上了一大把符咒。这次人数激增只能说明这个凶手迫切地想隐藏身份,有多少人撞见就会除掉多少人。而且,这次的凶手大概率和这些人都相互认识。” “没错。泽安德,你说的很有道理。”邓布利多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泽安德继续表演欲言又止。 “泽安德,你还想说点什么?”邓布利多用他的蓝眼睛注视着泽安德。 “教授……”泽安德看上去小心翼翼地问,“您不怀疑我和哈利吗?” “为什么要怀疑?”邓布利多露出一个微笑来,“这所学校里又不是只有你们两个蛇佬腔。我也是能听懂蛇语,还能说两句简单词句的。而且既然你们已经问过了海格,你们应该也知道谁才会是真正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吧。” “可……”泽安德说,“就算幕后真凶真是伏地魔……” 听到这个词语,旁边原本抱臂靠墙一声不吭的斯内普突然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就要交给我们这些教授解答了。”邓布利多含笑说,“好啦,西弗勒斯,先把泽安德送回礼堂。然后,我们得好好研究研究这片地方究竟哪里有问题。” 斯内普不发一言,转身走向礼堂,看上去心情不好的样子。 泽安德连忙跟上。 不过,泽安德的心情也算不上好。 他怎么会没想到这件事情呢?泽安德懊恼地想。 邓布利多没告诉过泽安德他会蛇语,泽安德却先一步把这件事情说了出去。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在邓布利多面前重拾预言家设定,把这件事当做是自己看到的事情。顺便给自己加一个分不清预言和真实的人设。 反正预言嘛,在究竟能不能改变上都没有定论。知道点真假难辨的东西是很正常的,对吧? 不过,泽安德有点担心强调预言家设定会不会反而起到反效果。但那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也很让泽安德头疼。那就是今天这起事件的凶手,那个第二个袭击者。 第107章 泽安德视角的真复盘 一考虑到双凶手,泽安德很容易能想到她是谁。 她,对,当然是她,这第二个凶手是位女性。 不然,难道那十三个受害者们不会先惊讶女生盥洗室走出来一个男生吗? 既然先确定了是女性,范围就小了很多。 再者,事实并不和泽安德对邓布利多所说的分析那样:凶手打开密室另有目的,是为了不暴露自身所以制造石化事件变相灭口。 事实上,根据泽安德之前的推理来看,魂器们正是为了制造石化事件而制造石化事件。 也就是说,魂器正是为了让这一批麻瓜出身俱乐部的人被石化,才故意在出现在那里的,并不是巧合偶遇。 此次出手的魂器,也必然是知道麻瓜出身俱乐部聚会的具体地点,时间,还知道有哪些人的。 翻译过来就是,她参加了这次中午的俱乐部活动。 再考虑到这个第二凶手可能需要经常和第一凶手或者日记本接上头,这个人选简直呼之欲出了。 赫敏。又是一个泽安德的朋友。 泽安德无力地闭了闭眼睛,有点怀疑这其实是老爹的恶趣味了。 毕竟,泽安德原本就怀疑那个第一凶手是纳威。 如果把纳威和赫敏带入两个凶手重新看一遍之前发生的事件,很多事情就能解释得更好了。 泽安德一点点把思路捋顺了。 开学之后,被魂器控制的纳威和寝室里的日记本互相感应到了对方,串联消息,初步策划了第一次袭击事件。 接着,在开学第一周的周末,纳威被控制着杀死了第一只公鸡。所以,是同样被魂器控制要去杀公鸡的赫敏最快发现了这件事情。 第一次袭击事件中,赫敏在忌辰晚宴上失踪,但其实是被魂器控制前往打开密室。纳威身上的魂器意识到赫敏失踪后,决定趁此机会搞事。 之后,罗恩来找泽安德,纳威和哈利分头前去找赫敏。和哈利分开没多久,被控制的纳威折返,用夺魂咒控制住哈利,也前往了密室。 在三楼案发现场,两个被魂器附体的人撞上了对方,识别了身份,从此接上了头。布置完现场后,他们给了哈利一个一忘皆空,然后走远。 脱离控制清醒过来的纳威和赫敏一见面,自动创造了互相的不在场证明。两人甚至都没有怀疑自己有问题。 第二次袭击事件是由被控制的纳威独立完成,这让赫敏有了完全的不在场证明。 附身赫敏的魂器也顺理成章地能够以求证洛哈特做了什么为借口找海格,去杀死第二只公鸡。 泽安德之前因为这个不在场证明没有怀疑赫敏,忽视了一个她的破绽。他没有发现,如果是真正的赫敏,其实是能够在这次找海格的时候询问五十年前的事情的,而不是之后才想到问。 接着,在泽安德、哈利和赫敏去找贾斯廷解释蛇佬腔的时候,附身纳威的魂器用借口糊弄过罗恩,跑去海格的小屋杀死了第三只公鸡,让海格不得不汇报邓布利多。 这一回,第三次袭击,纳威整个中午都在泽安德的眼皮子底下,是赫敏身上的魂器独自完成的。成功给纳威也整出一个不在场证明来——但是这种证明有个锤子用啊! 这种只对泽安德有效的不在场证明,这不是只能用来骗泽安德吗? 在第一次事件过后,别的人怀疑别人的第一时刻,考虑的从不是不在场证明,而是斯莱特林继承人和蛇语啊! 知道更多的邓布利多又不傻,也不会信的。 更别提泽安德也不傻啊……这几个魂器是不是又只是想忽悠他玩啊,泽安德在心里吐槽。 泽安德并不担心自己指出双凶会不会对魂器们的谋划有影响。 他们既然没有因为泽安德改变剧情而向自己表明真相,那么,这说明泽安德改变的方向是让他们能够接受、甚至乐见其成的。 鉴于魂器们不杀任何一个人,却又增加袭击人数、扩大密室事件的影响,泽安德不禁有个怀疑——他们想要做的,说不定真是让泽安德去“查出真凶”,甚至和原着一样,手刃蛇怪。 泽安德暂时没特别清楚老爹们的用意。他在各种奇怪的世界各地的古代魔法和传说上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对其中原理的探索更是远不如那些四处游历过的巫师。 不过现在,泽安德也勉强能够确定哪个魂器在哪个人身上了。 泽安德猜测挂坠盒在纳威身上。理由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做成的魂器,恐怕也会更偏好找一个纯血巫师附身。 如果从这方面来看,纳威也不是没有露出过破绽。就比如说,他对符咒可以录音这件事情没有印象,这可能是因为在哈利的生日聚会上,纳威已经是被魂器强行控制住的状态了。 至于赫敏和拉文克劳的冠冕是怎么遇上的,泽安德暂时只能觉得是她在第一学年末意外进了有求必应屋,又意外得到了这个冠冕。这样,那赫敏暑期里的变化,包括那句会在学习上超过自己都有了解释了。 早知如此,泽安德在心里感叹,自己还是不要知道魂器到底在谁那里比较好了。他更不想叫破他们的身份。 毕竟,要管自己朋友们叫爹还是太怪了点。 泽安德甚至在想,要不他自暴自弃一点,去把金杯拿来和日记本一起塞给罗恩和德拉科,凑齐魂器算了。 在泽安德的胡思乱想中,他和斯内普到了礼堂门口。 此刻,礼堂里的学生们正震惊地看着泽安德平安无事地归来。 第108章 魔法部来人 看这些学生们的神情,应该是在惊讶自己怎么能够骗过邓布利多的。看来他们真把自己当凶手了。泽安德心中好笑,径直走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 “没事吧?”哈利紧张地站起身迎过来,上下打量泽安德。 “没事。”泽安德还他一个微笑,在之前的位置坐了下来,“邓布利多教授只是想找我了解一点有关炼金符咒的情况罢了。” “炼金符咒?”罗恩问,“难道袭击者还要使用这种炼金小发明……等等,难道那个袭击者是学生吗?”他压低了声音才说出后半句,眼神惊恐。 “这也说不准。”泽安德只是含糊地说,“谁知道那个后手究竟是什么呢?” 泽安德复杂地瞟了一眼纳威和赫敏,没让人发现。 学生们在礼堂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大家议论纷纷,一点点把被害的十三个人是谁都讨论出了来,接着开始臆测是怎么做到石化这么多人的。 等到学生们吃晚饭的时候,邓布利多才重新出现在礼堂里。 “现在,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了。”邓布利多宣布,“只不过三楼有一条走廊被封死了,如果你们原本需要穿过那里去上课,可能需要绕一点路。” “早该这么做了。我就说那地方不太吉利。”有学生在下面说。 这个样子,魂器们接下来的行动,会不会受到阻碍?泽安德在心里想。 级长和学生会主席们四散开来,重新进入人群。 大概是礼堂也同时解除了什么魔法,不少猫头鹰也终于从门外飞了进来,把信扔在了一些学生的头上。 “那我们能去看看贾斯廷他们吗?”还有人问。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说,“大家也不需要过分担心。” 这时,麦格教授急匆匆地从礼堂外快步走进来,和邓布利多小声说了什么。邓布利多于是再次和麦格教授一起离开了礼堂。 这之后,讨论声又响了起来。 “石化事件难道已经结束了?”学生中有人说。 “我看没有。”又有人说,“凶手还没被抓住呢。”那个人把视线投向了泽安德。接着,更多人看向了泽安德。 泽安德也不在意那些目光,自顾自地捧着奶茶喝。虽然没有椰果珍珠,但布丁也是不错的奶茶小料。 “就这么……结束了?”纳威怀疑地问。 “这可不像真的结束了。”罗恩说。 “那个人可没那么好抓住吧。”泽安德说,“但密室恐怕被堵住了门,暂时不会再有袭击事件了。” “刚才麦格教授找邓布利多是有什么事情?”赫敏问,“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事。” 德拉科刚刚收到了他爸爸寄来的信,此刻打量着手上的信,开口说。 “魔法部的人大约已经来了。”德拉科说,“那被石化的十几个人,不只是麻瓜出身的巫师,还有几个混血和一个纯血。魔法部收到了很多吼叫信,他们总得做点什么的。只不过……恐怕要有人为此负责。” “海格!”哈利明白过来,“我们得去找海格,他很有可能会被当作替罪羊带走!” “我担心……不止如此。”德拉科有点迟疑地说。 这个暗示所有人都听懂了。在麻瓜世界里,学校里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学校领导担责是很正常的事情。 “魔法部的人应该也不至于真的愚蠢到这个地步吧。”泽安德说,“没了邓布利多,还有谁能解决密室的问题呢?” 索性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们走出礼堂,刚要前往海格的小屋。已经有去校医院探望的学生回来了。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把探望的人都拦了下来。”一个学生在抱怨着,“真不明白,他们是要拍好几个小时吗?” “听说福吉部长好像也在那里。”另一个学生也说,“他们现在来又有什么用,事情都解决了……呃。” 他俩正说着,看见泽安德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立刻闭了嘴。 “记者和福吉部长在校医院?他们去那里做什么?”哈利敏锐地从他们的议论中捕捉到了重点。 “应该是作秀。”德拉科说,“这算是件好事。如果真的情况危急,那福吉部长不会带记者来。” “既然带了记者,”罗恩说,“那大概魔法部的人是想和上回一样拍点能上头条的照片,就像……” “谢谢你,罗恩,别再说了。”泽安德打断了罗恩。他并不想回忆起上次是什么。 “那看来海格不会有事了?”赫敏问。 “不一定是这样,我有点不太好的预感……我感觉我们得先去那边看看。”泽安德说。 哈利一听这话是泽安德说出来的,神色也变得焦急了一点。 一行人走到校医院,一个穿着制式服装的巫师拦下了他们。 “这里暂时不允许探望……等等,你是哈利·波特吗?”那个巫师盯住了哈利。 “是的。”哈利说,“我和我的朋友们想看望一下受到伤害的同学……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哦,当然。”那个巫师热情地把他们迎了进去。 泽安德首先看见了邓布利多站在房间里面,神情严肃地和另一个陌生人交谈。 这个矮胖敦实的男人穿着细条纹的西服和鲜红色的领带,紫色的尖头靴和暗绿色的礼帽,这些奇怪的混搭让泽安德没忍住再次怀疑巫师界的审美——他以为邓布利多戴女士帽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魔法部长平常也穿成这样。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 意识到有别的人进来之后,福吉不悦地转头,“我不是说过不要让别人进来——啊,波特先生,真高兴见到你。你们是来探望这些可怜的孩子的吗?小马尔福先生,你和你父亲一样热心公益,这好极了。韦斯莱先生和费因斯先生,我还记得你们在布莱克先生的案子上的杰出贡献。还有这两位……” 福吉的脸变得快极了,他热情地和他们一个个打招呼,但限于不认识纳威和赫敏,不得不停了下来。 不过他停下来的并不突兀,因为邓布利多也在此时皱着眉头开口。 “康奈利,我不明白,你这是要做什么?”邓布利多说。 第109章 停职风波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怒火,这是极少出现在他身上的表情,让看见的人都为之心惊。进来的泽安德几人都不敢说话了。 “阿不思,你得站在我这边考虑考虑。”福吉却很镇定说,“当一个案子被结案后,却没有抓住凶手,这是不可以在流程上通过的事情。即使你告诉我不会再有案件发生,但却不告诉我凶手是谁,也不把他捉拿归案,我该怎么和那些把我选上这个位置的民众交代呢?看在孩子们在这儿的份上,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呢,阿不思?” 这好像是在暗示邓布利多在包庇凶手。泽安德能看出里面的问题和陷阱。可邓布利多要是把真凶说出来了恐怕问题才更大了。 “康奈利,我还是要告诉你这点,把海格带走根本是无济于事的。”邓布利多冷冷地说,“恐怕你带着傲罗私闯进霍格沃兹才会更给孩子们带来不好的印象。” “阿不思,你可以放心,我们只是带走海格去魔法部进行调查,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这只是一种预防措施。让一个有前科的人待在学校里,和学生们在一块,这显然是不明智的。”福吉说,“不过即使如此,我们也会不带个人情绪地进行审讯。我们的魔法部秉持诚信执法的原则,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 泽安德有些惊讶。这个世界的福吉看起来有些强硬啊。 “抱歉,海格怎么了?”哈利敏感地问,“他已经被带走了?” 福吉回答他:“是的,魔法部不会放任一个危险源头在学校里……” “可海格是无辜的!”哈利直接喊了出来。 “啊……”福吉停顿了一下,“这更证明了我的观点,把一个有犯罪记录的人和孩子们放在一起是危险的。毕竟波特先生的年纪还太小,分不清楚哪些是别人的恶意欺骗……” “什么犯罪记录,那是被……”哈利还想继续说,但泽安德拉住了他,给他使了个眼色。 “看来波特先生对于布莱克先生的错案还记忆犹新。虽然这是上一届政府的错误,但我并不介意为此道歉,毕竟魔法部是一体的。假如我们判定海格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犯错,我们当然会马上把他送回霍格沃兹。和上一任政府相比,我们会更加看重无辜者的福利。”福吉面色如常地说。他抬头挺胸,站得笔直,一副英勇无畏的样子。 “这就是你们在这里拉着每一个受害者拍照的原因吗?”庞弗雷夫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愤怒。 “这位夫人,你这样说就错了。”一个巫师跟着从帘子后面钻了出来,脖子上挂着记者证,“我们不是魔法部的官员,我们只是新闻工作者。我们总需要一些切实的证据才能判断这次事件的大小。新闻需要准确度,夫人,你得明白这一点。” 后面还有个巫师抬着相机钻了出来。 庞弗雷夫人被气笑了,“新闻的准确度?真抱歉,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这个词语呢。毕竟我从没有在《预言家日报》上感受到它的存在。” “言论是自由的,夫人。”那个记者不介意庞弗雷夫人的嘲讽,转而看向福吉和邓布利多,又看见了哈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快拍照!”那个记者一边对他的摄影师同事说,一遍掏出来了羽毛笔,“我们刚刚错过了一些谈话,现在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写个续篇报道还能撞见哈利波特,这趟赚了。” “你们还是把笔放下为妙。”邓布利多说,“为了学生的安全,我作为校长,应该禁止一切校外人员未报备地进出……” 又有一个人通过门口的守卫进入了这里。 这是卢修斯·马尔福。他匆匆瞥了一眼也在这里的德拉科,没有对他说什么,只是走向了邓布利多。 “我恐怕你暂时不能再动用这个校长的权利了,阿不思。”大马尔福先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羊皮纸,“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随着加印的预言家日报传遍整个英国了。董事会认为你没有在这件事上发挥你的才能,甚至漠视了事情的发展,希望你停职接受调查。我虽然也是校董的一员,但是也并没有办法改变董事会的决定。尤其是有一位董事的子侄也在受害者的名单之中。” “可要不是邓布利多,谁又能阻止事件发生呢?”哈利终于忍不住呛声。 “我并不是反对你的想法,波特先生,相反,我同样也认同这一点。”卢修斯巧妙地说,“但董事会有另一种考量。既然阿不思能够用短短一下午的时间解决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之前不这么做呢?这样也不会多出这次的十几个受害人了。” “如果董事会希望我走,卢修斯,我当然不介意把位置让出来。”邓布利多缓缓地说,“但是只有当霍格沃兹承认了我的离开,我才不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看来我们不需要再为此解释了。”福吉说。他带着那个守在门口的魔法部官员利落地走了。邓布利多也没有拦着他们。那个摄影师抓拍了几张,和记者一起匆匆跟着福吉他们离开了校医院。 “阿不思,你恐怕误会了我的意思。”卢修斯委婉地解释,“我当然认为校长的最佳人选是你,但是……现在只是需要一些在流程上的调查罢了。他们希望你能够给他们一个能说服他们的解释。” 但什么是能够说服他们的解释呢?邓布利多不置一言。 “马尔福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泽安德说,“邓布利多教授,要离开学校多久?” 还没等卢修斯表露出些什么,德拉科也开了口:“爸,如果校长离开学校,不会再有学生出事吧?” “流程快的话,他两个月内就能回来。”卢修斯迟疑了一下,然后说,“至于危险……” “如果你们遇到了危险,可以第一时间通知我,孩子们。”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说,“停职查看,也不代表约束我的人身自由,不是吗?” 卢修斯点了点头。 在泽安德等人复杂的目光里,邓布利多和卢修斯一起离开了这里。 第110章 新的谣言 “海格和邓布利多都……”纳威怔怔地说。 “我们来的还是太晚了一点。”哈利说。他勉强把怒意压了回去。 “看他们的样子,恐怕我们来得早也没用了。”泽安德说,“连邓布利多都能够被停职,这件事情上我们暂时还插不上手。” “抱歉,我……”德拉科看起来有些不安。 “不怪你,德拉科。”泽安德说,“你父亲很明显也放不下心来留你在没有邓布利多的学校里,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三楼已经被封住了,邓布利多不在学校里暂时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我们平常的生活安全是能够保证的。” 这话翻译到德拉科耳朵里就是泽安德表示“卢修斯的做法没影响到我的大事。不用担心我会为此迁怒他。” 德拉科被稍微安抚了一点。 这当然不怪卢修斯·马尔福,泽安德想。今天发生的事情看似和原着大体相同,都是海格和邓布利多离开学校,但实质上完全不同。 原着中卢修斯是把日记本送进霍格沃兹的主谋,一石三鸟之计里就有把邓布利多赶出学校这件事。 但此时,在已经有纯血被害的情况下,德拉科也有危险。以马尔福家重视家庭的风格,卢修斯自然不会乐于见到邓布利多因为密室事件而离开学校。 但是,卢修斯不乐意邓布利多被停职,但他的做法却依旧是带走邓布利多。这就是一件值得研究的事情,泽安德想。 “我感觉……有点怪怪的……”罗恩小声嘀咕着些什么。 “哪里怪?”赫敏立刻问。 “我感觉福吉部长有点怪……”罗恩说,“好像和上一回见到的感觉不太一样,但还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了。”哈利回忆着说,“我去年看见他的时候,他好像还没这么……” “莽撞。”德拉科说,“他以前是不敢这么跟邓布利多校长说话的。” “再怎么说,他都是我爸的上司。”罗恩说,“还是不聊他了吧。” 这倒是一个疑点。泽安德以前没见过福吉,所以也不知道福吉的变化究竟有多大。但刚刚福吉的反应确实和原着不同。 “咳咳。”庞弗雷夫人站在边上清了清嗓子,“你们是来看望病人的还是来这里聊天的?” “当然是看望病人的。”泽安德连忙说。其他人也迅速点头应和。 “就算是看望病人,你们也该走了。病人需要安静。”庞弗雷夫人拿起了扫把,作势要把他们扫地出门,“再不走就要宵禁了。” 泽安德等人于是只好灰溜溜地离开,给这个刚刚挤进了太多人的房间留下一点安静的空间。 入夜的时候,泽安德拉上床帏,掏出了日记本。 “你是不是已经向卢修斯·马尔福表明了身份?”泽安德直接提笔写道。 “我不知道。这该是本体的事情。”汤姆的字迹从日记本上浮现。看来作为魂器向本体甩锅已经成习惯了。 “这次石化了十几个人。邓布利多被停职了。”泽安德写道,“你们的目的差不多达到了,是不是?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们究竟讨论出了点什么吗?” 日记本上一时间没有显出新的字迹,就好像这只是一本普通的本子一样。 泽安德见状心情更坏了。 “要是你不愿意说,我可以接受这点。”泽安德的字写得用力到笔尖要划破纸张,“但你别想着想诱导我做什么事情。你计划里如果要我做什么事情,麻烦你直接说,老爹。” 日记本上依旧没有其他字浮现。 泽安德愤愤地合上了日记本。 …… 这十几个人的石化和邓布利多的停职掀起了学校里新的恐慌。恐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 “你知道的,那个人,他一不顺心就石化十几个人。但邓布利多都没办法抓住他的马脚。甚至现在因为惹了他,连邓布利多也被他赶出了学校!”学生里第二天就传出了这样的谣言。 听起来还有模有样的。泽安德倒是奇怪他们这么害怕怎么还敢传他的谣言。 “这说得是什么话!好像你是神秘人一样。”哈利大清早就听到了这个传言,在餐桌上为此愤愤不平。 “呃……”泽安德古怪地笑了笑,“至少没人在乎哈利你是不是那个斯莱特林继承人了嘛,是不是?” “是啊,没人再怀疑我是主谋了。”哈利吐槽着,“可他们已经把我说成了你的副手!我们全都是你麾下的得力干将,接下来就要在学校里开启大清洗了!” “或许你们想看看这份报纸。”罗恩说,微微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这上面说……” 泽安德接过《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赫然写着:“邓布利多引咎辞职?福吉部长重申:绝不会污蔑任何一个无辜之人,未成年人的保护迫在眉睫” 首页的照片上福吉站得笔直,在邓布利多身边毫不落下风。哈利也在照片里有一个角落,满脸愤怒。泽安德和其他人刚刚好没有进照片里面。 泽安德惊奇地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报纸把昨天的部分谈话换了个顺序,甚至更改了一部分内容,把邓布利多显得像是心虚的犯人,而福吉则是那个英勇地揭穿了邓布利多阴谋的战士。 “哇哦,他们胆子真大。”泽安德评价。 “他们怎么敢?!”哈利也凑在泽安德边上看这张报纸,越看越生气。 “这篇文章能发出来,肯定经过了魔法部的授意。”德拉科手上也拿着一张报纸,“没想到福吉真敢踩着邓布利多扬名。” “还不止呢。”赫敏说,也很厌恶地看着报纸,“你们看看后面。” 后面是各类社评家们对这次密室事件的评论。 “把一个名声发扬于战胜黑巫师的战士放在教育者的位置上是不合适的。没有人是无所不能的,总会有不擅长的地方。邓布利多也未必懂得如何管理学校。”一位老资格的评论家这样说道。 “一个有前科的半巨人?我无法想象我的孩子和这样的人待一个学校里。这太可怕了!”一位自称是位母亲的评论家说道。 “总是相信错误的人,这并不是一个优秀领导者的素质。”有匿名人士说。 当然,这些并不是言辞最为激烈的那些。 因为丽塔·斯基特同样发表了她的看法。 第111章 假新闻,再度被提起的洛哈特阴谋论 “人们总因为邓布利多先生击败了格林德沃而简单地认为他和格林德沃观点相悖,但笔者认为,这是有待商榷的事情。”这位匿名评论人说道,“笔者从某些渠道得知,这已经是第三次石化事件了。可前两次石化事件的受害者,可怜的为学校尽心竭力的哑炮费尔奇先生却没有得到邓布利多先生丝毫的怜悯之心。邓布利多甚至不愿付出区区半天的时间来寻求解决办法。可等到有巫师被石化,他却勃然大怒,把案发的现场都封锁了起来,全心全意地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据称,这一次袭击事件还出现了一位纯血巫师受害者。倘若不是他能力有限,那么,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做就更加值得我们深思……每一个孩子都是巫师界的未来。笔者认为,或许我们该自己选择把我们的孩子交到什么人手里。” 虽然是匿名的评论,但从文风可以看出是丽塔·斯基特的风格。 这个思考方式和引导方向……泽安德在心中咋舌。这比前面几个还勇啊! “这个人在说什么鬼话?”哈利不可置信地说,“暗示邓布利多歧视哑炮?甚至支持纯血?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没有人会相信这种话的。”罗恩说,“邓布利多绝不会是这样的。” “但那就要承认邓布利多能力有限了。”赫敏说,“这也不是什么好话。” “而且,只要这段话在别人脑子里留下了印象,那邓布利多将来一旦做得不够好,就会迎来新的攻讦。”德拉科说,“虽然前面那段话说得别有用心,但有一点是对的,邓布利多不是完人,总会犯错。” “这样……邓布利多还能回来吗?”纳威问。 场面一时沉默。 泽安德随手拿起其他报社的报纸翻看起来。果然,大部分报纸上即使有反对的观点,可居多的依然是或多或少地质疑起邓布利多能力的文章。 “至少报纸上没提蛇怪这回事,估计只把这回事当作谣言。”泽安德说,“说明我们之前的举措还起了作用。等到邓布利多回来,一切应该就能解决了。” 其他人苦中作乐地笑了笑。 不过,就算报纸上全部在抨击邓布利多,也写明了海格才是被“抓捕归案”的嫌疑人,也没影响到学生们希望邓布利多赶紧回来把泽安德抓住。 早上泽安德去上变形课的时候,其余人只敢和他隔着一排才坐下了。麦格教授打量了他们很久才开始上课。 泽安德也不想太显眼,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还是带着朋友们坐到了最后一排——这样就只需要空一排了。 坐下来的时候泽安德还在心里叹气,现在这局面好像他比他爹还吓人了。 洛哈特脚步轻快地进了教室。 “你们为什么表情都很不愉快啊?”洛哈特露出灿烂的笑,和上午麦格教授严肃的神情截然不同,“危险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没有人说话。学生们只是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泽安德还在这里,谁敢开口说他的不是? “放轻松点,孩子们。”洛哈特愉快地说,“假如魔法部部长没有足够的把握,怎么会把海格带走呢?如果早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我,事情说不定早就解决了。我可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对付这种邪恶的黑魔法生物了可是我的特长啊。” 依然没有人做出什么反应。 洛哈特也不恼火,笑嘻嘻地拿起他的大作给学生们朗读起来了。 “我突然明白我昨天为什么觉得福吉部长熟悉了。”罗恩在下课后对其他人说,“他和洛哈特一样,看起来好像随时在准备拍照那样,并且一直在说大话和谎话。” “他没有别的问题?”赫敏问,“你之前还说过他怪。和洛哈特一个评价。” “没吧……”罗恩有些奇怪地反问,“怎么了?” “我还是觉得洛哈特有问题。他看起来太高兴了。”赫敏说,“你们也知道的,他的隐形眼镜是在我们知道蛇怪之前就戴上了。” “洛哈特要真是幕后凶手,那他平常装得也太好了吧。”哈利看起来并不认同赫敏的话。 “如果把洛哈特看作一个演员的话,日常戴隐形眼睛也是正常的。他当时的理由其实没有问题。”泽安德说。 “我也不觉得是洛哈特打开了密室,赫敏。”罗恩说。 可赫敏的神情像是依然保留着自己的怀疑。 总之,在面上,这件事暂时被掀过去了。 但泽安德并不是真的打消了对洛哈特的怀疑。 最简单的问题,谁才是那个应该在昨天看着三楼走廊的教授?他为什么不在走廊里? 泽安德之前怀疑洛哈特在情人节整活是为了诱使凶手趁乱出手,这意味着他就应该是这一天看守走廊的教授。可急功近利地想要抓住凶手和没有人在走廊看守这两点是矛盾的。 那么,洛哈特整出这个活就另有目的了。 无论如何,洛哈特的疑点是遮掩不过去的。 泽安德另找了个机会独处,独自前往洛哈特的办公室,再一次敲响了门。 “小费因斯先生……”洛哈特无奈地打开房门,“你为什么总是在晚上找我,总折腾我一个人啊。” “昨天是不是你看守三楼走廊的?”泽安德单刀直入地问。 “是……”洛哈特似笑非笑地说,“确实是我。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是打开密室的凶手吧?” “当然不是。”泽安德说,“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要帮她。” 洛哈特脸色微变,把泽安德拉进了办公室。 第112章 洛哈特原本的计划和泽安德的想法 每次进洛哈特的办公室,里面都满是香水的味道。这次尤为浓烈。 泽安德看了眼书桌,合理怀疑洛哈特刚刚在给粉丝回信喷香水。 “你指的是什么?”洛哈特关上门,转身问泽安德。 “或许……赫敏?”泽安德模棱两可地说,“你知道的。” “格兰杰小姐确实有私下来找过我,向我求助一些问题。我当然乐意给学生提供帮助。但如果你要说些无凭无据的指责,我可是不会接受的。”洛哈特倚着门挑了挑眉,用漂亮的蓝眼睛显示无辜。 有点意思,泽安德想。洛哈特居然真知道赫敏有问题。难道赫敏身上的魂器找他谈过了?也不是没有可能,赫敏提起过要向洛哈特道歉。至于赫敏最后是去了还是没去,泽安德没有了解。 “我在指责你吗?教授,你这样说我很伤心诶。”泽安德假装惊讶地瞪大眼睛,“在麻瓜世界长这么大,我爸爸都没这么凶过我。” 洛哈特的目光陡然像刀子一样锋利了起来。泽安德笑着看回去。他俩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 泽安德提起汤姆老爹,当然不是真的小孩子告状。上一回泽安德就意识到了,洛哈特可能知道汤姆的一些事情,也可能和麻瓜势力有牵扯。在明知这两件事的时候,再故意提起汤姆,那就是威胁了。 洛哈特现在自然也清楚泽安德知道了这些事。 所以,最后是洛哈特打断了沉默:“你演得用力过猛了,小费因斯先生。我们还是别打哑迷了。你是想问情人节那天的事情吧。” 确定了,洛哈特估计真知道汤姆是谁,泽安德想。 “明明之前都是你在打哑迷啊。”泽安德说,“不过我确实想问这个,如果你想说就太好不过了。从情人节全校的狂热情绪,到你的擅离职守,我都想知道。” “我是想抓住那个打开密室的凶手的,首先。”洛哈特说,“既然你已经意识到了,我就直说了。这是一个早就计划好了的事情,在我知晓蛇怪的时候已经开始计划了。我确实用情人节活动的方式播撒了情绪的种子。那些‘小爱神’的竖琴上附带魔法,确实能够给人带来欢乐的情感。如果不是这样,校长也不会同意我带外人入校。在全校都因为这些情绪而忽视了危险的时候,确实也是诱出凶手的最好时刻的。” 泽安德是相信洛哈特原本想抓住凶手的。毕竟,之前洛哈特怀疑泽安德是密室事件幕后黑手时的态度,就说明了他不喜欢想要清理麻瓜出身巫师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不过,现在这次袭击连纯血巫师也一并攻击了,说不定他反而不介意凶手了。 “可是你要怎么抓住凶手呢?你知道那可是蛇怪的。而在这个和外界不连通的地方,你的名气都成了负面的,你的实力也已经被削弱了。”泽安德问。 “我利用的正是这点。”洛哈特简单笑了笑,“情人节的这个活动会进一步让别人认为我无能。但负面的名声也是有其作用的。学校里面的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一个草包,并且认为蛇怪和那个斯莱特林继承人极其可怕。但是假如在这前提上面加上一个咒语——混淆咒,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混淆咒可是一种强大的魔咒,不仅能对人也能对物,甚至可以混淆概念。名气指向的对象也可以被混淆。假如我把我和凶手进行混淆——” “那么就会得到一条被削弱非常多的蛇怪和一个虚弱的凶手,还有一个……被学生们对蛇怪恐惧强化了的你?”泽安德皱起眉。 所以,概念也是能够被混淆的?泽安德不禁想到了点别的东西。 “差不多,但没这么简单。”洛哈特说,“一个是混淆持续的时间显然不会太久。另一个是由于蛇佬腔和蛇怪的关联性过于强,我必须借助一些东西才能够成功混淆。比如,蛇佬腔的血。” 原来决斗俱乐部那一个让哈利受伤的咒语是洛哈特干的!泽安德反应过来。拿到哈利的血也太容易了一点吧。 “但这只是你原本的计划,是不是?”泽安德说,“在情人节之前就已经更改了,不然你也不会离开三楼走廊。” “没错,小费因斯先生。”洛哈特说,“不过,格兰杰小姐找到了我,对我提出了一个要求——你我都知道那其实是谁的,别这么看我,我那时可真吓了一跳。我可不敢拒绝你们任何一个的要求。她希望我能够配合她的计划,离开三楼走廊……” 好极了,泽安德心想,魂器们把计划告诉外人也不告诉我。 “虽然我答应了她,但我得向你承认,我其实做了两手准备,”洛哈特说,“我情人节的计划照常推出。如果她按照计划行事,那情人节的活动就是给她的机会。假如她变卦要杀死某人,那我就揭穿她。” “你们的计划不只制造新一起事件吧。”泽安德说,“把邓布利多弄出学校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才对。至少,就是你的所谓情人节活动,创造了能让外人进入学校的条件。” “我怎么能够指挥魔法部的人呢?我和魔法部又没什么关系。”洛哈特开始装傻,“而且,给邓布利多停职是校董事会的决策啊,不是魔法部的。” 泽安德也不想辩驳了,就算洛哈特之前明明白白提起过了的他在魔法部有关系。泽安德在心中逐渐有了决断。 “教授。”泽安德突然说,“既然你乐意给学生提供帮助,那么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是什么?”洛哈特问。 泽安德缓缓说出了他的计划,洛哈特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你们应该先商量商量的。”洛哈特最后说,“你这真不是在为难我吗?” 他金灿灿的卷发看起来都焉了些许。 “我相信你的能力,教授,你可以以我为准。”泽安德愉悦地笑了,“我会说服他的。” 第113章 没收日记本 既然已经承诺会说服汤姆,泽安德自然和日记本全盘说了他的计划。 这回,日记本总算有了反应,虽然很是一副很反对的样子。 不过,泽安德却在这个计划上非常坚持。日记本汤姆也没法说服泽安德。 事情就这样僵持了下来。泽安德倒是不着急,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于是,接下来就过了近一个月没有波澜的日子。 其他学生好像终于对事件结束有了点信心了,因为他们之前认为泽安德会在邓布利多离开学校后就开始的大清洗没有发生。 现在,虽然大部分学生还是在泽安德面前像个鹌鹑一样,不过已经有新人愿意再次申请加入SARA了。这让泽安德非常高兴。 三月,天气还有点冷,总是断断续续地下雨。 这让魔药课的地下教室变得更加湿冷了。 “阿嚏!”泽安德打了个喷嚏。 幸好现在还在讲理论部分,如果在熬制魔药的时候打喷嚏估计会出意外。 “你感冒了吗?”哈利关切地抬头,“泽安德,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有吗?”泽安德歪了下头,“可能是的……或许我该去找庞弗雷夫人要一点药。” “老鼠尾巴是竖发药剂的重要材料之一……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下来而不是做其他事情。”在讲台上讲课的斯内普一边讲课,一边瞥了这边讲小话的俩人一眼。 泽安德和哈利不再讲话,低头继续记笔记。 泽安德在本子上把重点记了下来,在斯内普讲到下一个重点之前,泽安德在本子上写下:“所以你想出什么折中的办法了吗?” 这行字闪了闪,消失在了纸上。取而代之的是不同字迹的另一行字,“我只希望你别再在记笔记的间隙和我说话了。当然,别用我记笔记就更好了。” “我还希望你能帮我写笔记呢。”泽安德带着笑意写字,“反正你现在已经能够感受到外界了。人工识别语音转文字,多妙啊。” 没错,这就是魂器日记本。 之前的时候,泽安德平时除了要去见邓布利多,其他时候就都随身携带日记本。现在邓布利多不在,泽安德用日记本用得就更频繁了。 “呵,好好上你的魔药课吧。”日记本缓缓浮现出这段话来。 泽安德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课堂—— 然后发现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或许,我可以知道……”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费因斯先生为什么在对他记下的笔记发笑呢?我讲的知识很可笑吗?” “呃,教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泽安德下意识试图狡辩。 “只是在和某人隔着笔记本聊天?”斯内普冷冷地说,“哦,我明白了,费因斯先生,看来我的课堂实在是无聊透顶。你居然连传递讯息的小玩意都搞出来了。” 斯内普直接抽走了泽安德手下的日记本。 泽安德做出想要拿回日记本的动作,却被哈利拉住了。哈利对他摇了摇头。 泽安德便顺势做出混着忧虑和紧张的表情,又从包里掏出另一本普通的笔记本来记笔记。 斯内普没收了日记本,继续上了接下来的课。 “幸好斯内普没有扣分。”罗恩在下课后说,“他刚才看起来好吓人!你真在和人用笔记本聊天?” “也不算是……我晚上去找斯内普教授看看。”泽安德表情担忧说,“能不能把我的本子要回来。” “为了一本笔记本现在去触他的霉头,不太合算。”赫敏说。 “要不晚上我们穿上隐形衣,试试能不能把笔记本偷出来?”哈利提议。 “那我还是过段时间再去要回来吧。”泽安德说,垂头丧气的样子。 实际上,和表面上的情感不同,泽安德心里非常开心。 虽然之前上课的时候泽安德就会在日记本上写写画画,但每次追问日记本对他的计划有什么看法,日记本都不会回话。 这回,日记本虽然没有正面回应泽安德,但回话这个行为就意味着他也不得不已经接受了泽安德的计划。 如果日记本想在泽安德的计划上做出什么小变动,泽安德是不介意的。 这回,日记本在明知斯内普接近了的情况下主动接话,还用了非常明显的和泽安德不同的字迹,大约就是为了引起斯内普的注意。 泽安德想,看来日记本想利用一下他这个曾经忠诚的手下。 …… 斯内普目不斜视地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他把课本一类的东西随手搁到一边,然后极其郑重地把日记本摆在了中间。 那一行和泽安德的笔记不同字迹的文字还在那里。 斯内普对这个笔迹很熟悉。 在斯内普对黑魔法最为痴迷的那段时间,在黑魔王最信任他、他也最狂热地追随黑魔王的那段时间里,斯内普见过很多次黑魔王的笔迹的。 对文件的回复,在黑魔法书籍上的批注,斯内普一点点回忆着黑魔王的笔迹,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这就是黑魔王的笔迹。 斯内普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左手臂。他当然知道黑魔王还活着。黑魔标记的鲜艳颜色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这笔迹意味着别的东西。斯内普沉重地想。 黑魔王,回来了。 他恢复了他的实力,甚至,黑魔王的触角已经绕过了霍格沃兹的保护魔法,深入了霍格沃兹。他随时都可以对哈利波特下手。 可斯内普什么都不知道。 斯内普内心复杂极了。他已经失去了黑魔王的信任吗?他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 可失去了黑魔王的信任,他在邓布利多那里还有价值吗?斯内普怀疑地想。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没办法绕过去。 那就是,泽安德·费因斯和黑魔王是什么关系? 斯内普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却看见那行字缓缓变成了新的内容。 “好久不见,西弗勒斯。”就像是黑魔王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那样,斯内普甚至能想象出黑魔王危险的语气,“告诉我,你在犹豫什么?” 第114章 黑魔王和仆人的对话,泽安德的事业线 不管之前斯内普心中抱着怎样复杂的情感,此刻都需要被抛弃了。 “我在思考,主人。”斯内普冷静地说,“请原谅我的不敬,我刚刚在怀疑这是不是真的是您的笔迹。” 斯内普自己都惊讶,他居然这么快就能重拾在黑魔王面前说谎的本领。 “当然是我的笔迹,西弗勒斯。你可不能轻易地怀疑我的存在。”本子上浮现出这样的词句。 文字毕竟还是不如声音包含的信息量多,至少斯内普没法直接从这句话里看出黑魔王是在发火还是玩笑。但斯内普知道他该怎么回答。 “一切和您相关的事情都是最为要紧的,主人,需要极其谨慎地对待。”斯内普回答,“我从未改变过对您的忠诚。” “哦?你留在邓布利多手下教书,难道不是以为我完蛋了吗?”新的字迹浮现出来。 “我犯了错误,主人,我并不会为此感到自豪。我愿意接受惩罚。”斯内普说,“我只是认为留在邓布利多身边可以在您回来的时候能够把这十二年的情报献给您,继续为您服务……” “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西弗勒斯。黑魔王什么都知道。你不想吃阿兹卡班的苦,是不是?”笔迹继续显现,“但宽宏大量的伏地魔王不介意饶恕你的错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我不会错认你。” “我愿意为您奉献我的一切。”斯内普的脸上适时露出狂热。他低下了头,就像是面前正站着黑魔王一样恭敬。 “不需要一切,我只要你为我去办一件事。”黑魔王的笔迹继续安静地出现,“为我熬制一种魔药,可以提高我的力量和生命力。” “我会尽快完成,全力以赴。”斯内普说,“我可以知道还有什么是我能够帮助您的吗?” “泽安德·费因斯,你的学生。他很重要。你需要密切关注他的安全。”又一行字出现在了纸上。 黑魔王怎么会对泽安德有如此关注呢?斯内普明白,这其中肯定还有更加复杂的东西。 “我明白了,主人。请您放心。”斯内普简短地回答。 斯内普并没有打算追问泽安德的身份和重要的缘由。那是愚蠢的。 “很好。之后我会给你更多指示的。”这行字闪了闪,然后消失了。 斯内普腾出了一个干净的抽屉,把日记本收了起来。 邓布利多不在霍格沃兹,可黑魔王已经先一步到了。现在,试图把消息传递给邓布利多几乎就是幻想。 各种情绪再次翻腾起来。 风雨欲来,斯内普想。 至少现在,他真的需要极其谨慎地对待和黑魔王相关的一切。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泽安德正懒洋洋地瘫在炉火边的扶手椅上。椅子边的小桌照旧摆着饮料和点心,今天的是牛奶和绿豆糕。 黑猫奥比丝卡也懒洋洋地趴在他怀里,神情都趋近于一致。 哈利正在边上的桌子上写魔药课的论文,抬头看见这一人一猫的神情,忍不住露出微笑。 “泽安德,你真该喝点庞弗雷夫人的提神剂的。”哈利笑着说,“只是耳朵冒一会儿烟而已。” “不要。”泽安德蹙眉,“那看起来太奇怪了。我烤一会儿火就会好多了,这比喝魔药方便多了。” 泽安德在书里看到过提神剂的描述,甚至之前就准备去校医院。可在进校医院之前看见了走出来的学生耳朵冒烟的实景,他就反悔了。 “你明明这么擅长魔药,可怎么都不喜欢喝魔药呢?”哈利无奈地说。 “既然泽安德已经写完了论文,那就让他瘫着吧,哈利。”罗恩看了一眼两人,脸上也露出笑意。 “我更想知道,罗恩,你什么时候能够写完你的论文。”赫敏推了推那副平光眼镜,“哈利只差个结尾就写完了了,你才写了一半。” “哦,不……带上眼镜之后你更像麦格教授了,赫敏。”罗恩趴在了桌子上。 “我可不想教更多学生了。”赫敏笑了笑,“你们已经够让我操心了。要是都是像泽安德那样的学生,教书就太轻松了……等等,罗恩,你这里写错了,老鼠尾巴不需要加这么多!斯内普教授上课提过这里是重点的!” “知道啦知道啦。”罗恩一边说,一边迅速改掉错误的地方,“饶过我吧,格兰杰教授。” “你这还是错的。”赫敏索性抢过了罗恩的课本,把这段内容给他圈了出来,“上课讲过,只要一半的量就好了。” 在边上的纳威也翻起了魔药课本,默默把这一段标亮。 泽安德倚靠在椅子上看着别人打闹,忍不住发笑。现在他可比之前昏昏欲睡的样子清醒多了。 “你看起来高兴多了,真好。”哈利轻声说。他用的是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你是说下午上课的事情?”泽安德说,“我其实没那么在意。我都快忘了。” “不是那个,泽安德。”哈利说,“你经常不高兴。最近一个月,你的兴致都不太好。” “你……”泽安德转过头,盯住了哈利。 “我能看出来,我也能感觉到,泽安德。我是你的朋友,泽安德。”哈利叹了口气,“我觉得我还算了解你。至少看出你心情好坏还是很容易的。” “你的感觉是对的。我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泽安德最后说,“要来点绿豆糕吗?我特意让家养小精灵做的。” “这么一碟子,我还以为你会自己全部吃光的。”哈利笑了,捏起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 “本来打算这么做的。”泽安德说,“可家养小精灵做出的版本太干了……呀,我就说。” 被噎到了的哈利接过泽安德递过来的牛奶猛灌了半杯,才缓了过来。他无奈地说:“泽安德,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怎么会呢?”泽安德瞪大眼睛,摆出无辜的作态,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 “好吧,我相信了。”哈利也重新笑了起来,“至少现在你不仅吃不到好吃版本的绿豆糕,连牛奶也没的喝了。” 哈利晃了晃手中的牛奶杯子,利落地一饮而尽。 “无聊。”泽安德笑着说。他又变出了个一样的杯子,拿魔杖敲了敲,又是一整杯牛奶。 “一起喝吗?”泽安德挑了挑眉。 “那就麻烦你了,泽安德。”哈利说着,递过去了杯子,得到的是一满杯—— “这是……奶茶?”哈利看了看手中的杯子,问,“我好像看见过你喝这个……” “你已经没有牛奶喝了,哈利。”泽安德用冷酷的声音说,“你把那些喝完了。现在,你只有奶茶可以喝了。” 说到一半,泽安德又破了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干杯?”哈利说。 “好,为我们的无聊干杯!”泽安德碰了碰杯子。 “这时候不该说点什么正经点的台词吗?”哈利说。 “他俩在干什么?”罗恩戳了戳赫敏,“怎么突然干杯?” “玩吧,这很正常。”赫敏说,“你不安心写论文,没事左顾右盼做什么?” 罗恩重新低下了头。 纳威默默地继续自己写自己的论文。他心里的想法没人知道。 …… 大概又过了两个星期,就到了复活节假日。 曼德拉草热热闹闹地开了它们的舞会,这是它们进一步成熟的标志。斯普劳特教授非常高兴。 在石化事件的余波渐渐消散之后,大家表面上似乎逐渐忘记了还没回来的邓布利多和海格。能够提醒他们石化事件的只剩下了三楼被封死的走廊。当然,也有可能他们是既然觉得连邓布利多都对付不了泽安德,他们不如直接摆烂。 有趣的是,那个折损了大半成员的麻瓜出身俱乐部找上了泽安德。 “希望我来当这个俱乐部的主持者?”泽安德对此真心感到惊讶。 “麻瓜出身俱乐部本来是贾斯廷和拉文克劳的一个四年级学长在主持。”赫敏说,“但是他们都在上一次袭击的受害人名单里。高年级的学长学姐现在在准备考试,没有精力主持这些。但俱乐部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举行过活动了。大家都认为需要一个新的主持者。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泽安德。” 赫敏不是一个人来劝说泽安德的。还有一些别的成员一起来了。 “可我……”泽安德眨了眨眼,“我连这个俱乐部的活动都没参与过。” 泽安德原本是想说自己难道不是袭击事件的嫌疑人吗,但毕竟还有旁人在,没好说出口。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甚至不需要真的主持,泽安德。”赫敏表情古怪地说,“你只要来露个面就行了。” “不露面也行的。”一边那个似乎是三年级的学生补充道,“泽安德,你能不能来当我们俱乐部的荣誉部长?挂个名就行。” 其他的成员也点了点头。 这算什么?泽安德想,他们这是觉得让自己挂名就不算和自己作对了吗?看来这场无视血统的袭击让他们的胆子反而变大了点。 “好吧。只是挂个名,当然可以。”泽安德说,“参加活动我可能就做不到了。SARA的事情已经够我忙了。” 算啦,这点小心思泽安德不会介意。毕竟唐安齐在麻瓜世界长大,甚至曾经是个麻瓜,泽安德怎么不算是麻瓜出身呢? “非常感谢!”那个学生感激地说。他甚至鞠了一躬。其他人也鞠了躬。赫敏站在一边叹气。 呀,这是真把自己答应挂名当作免死承诺了啊。 泽安德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点无奈地问赫敏:“这就是我现在的威慑力?” “泽安德,可能你不清楚,你的凶名在学校里可是已经远超哈利了。”赫敏说,“之前已经有人开盘赌你将来的成就了。” “这个我也听说了。”罗恩说,“乔治好像压了不少钱。希望别全部赔光。” “我是不介意我的名气不如你的,泽安德。”哈利在边上努力压制笑意。 “凶名?这种名气还是算了吧。”泽安德白了一眼还是笑出了声音的哈利,“说真的,不如我们还是来想想SARA小组日后的计划吧。” 这段时间里,SARA小组的研究也逐渐步入正轨。 泽安德之前闲来无事折腾出了用安眠魔药写出来的安眠符咒。这种用魔药书写的符咒效果翻了倍,虽然还是比不上直接使用魔药,但符咒所需的魔药用量非常少。少到一人份的魔药可以制造的符咒数量是几张甚至几十张。 在开发出这个方法之后,SARA的成员很快就依照着类似的逻辑做出了提神符咒。他们还发现,用魔药书写符咒的平均成品率甚至已经超过了50%。不过,同样他们也反馈魔药符咒在放置过久之后效果会改变,就像真实的魔药那样需要在特定环境下保存。现在,他们在研究如何延长魔药符咒的保质期。 当然还有更创新的想法。 有一组开始研究用魔药浸泡符纸能不能制造出双重效果的符咒。他们之前已经实践出了不同种类的符咒不适合长期紧贴在一起放置。他们猜想双重效果的符咒的保存会简单一些。 目前暂时还没什么成果。泽安德倒是经常看见这组人在手忙脚乱地扑灭火焰。 还有的小组依旧执着于改变符咒的载体。每次看见他们在各种各样的炼金材料上刻字,泽安德实在觉得他们可以直接去学炼金。 但他们确实研究出了些什么东西。寒冷符咒更适合在金属上铭刻,这是泽安德已经知道的事情。但他们发现了,炎热的符文在金属上的效果也会翻倍。但魔法意义上的金属通常被认为和火不能融合。这难道是金属的导热能力?这种科学原理或许符合这个道理。但泽安德并不能真的冒然把麻瓜科学推广到魔法上,现在离那些还远着呢。 复活节假期里,包括泽安德在内的所有二年级学生,还得关注另一件事。 他们要决定三年级的选修课程了。 第115章 选课 选课,是一件大事。 就像在某些高考能够选修科目的地区,大学有些专业会对招收的学生选择的科目有要求,在魔法界选择不同的科目可能也会影响日后的就业。 大部分二年级学生都在考虑怎么选择。也有很多人会乐意给迷茫的学生们提供一些建议。 就比如纳威,他收到了太多家里巫师寄来的信件。可惜里面不同的建议过于多了,反而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信息。 “我更想放弃一门原来就要上的课程。”罗恩说,“可惜,原来的科目都是必修课。” “每一门必修科目都是很重要的。”赫敏皱着眉说,“你应该对你的未来有点规划。” “泽安德,”哈利凑到泽安德身边,“你打算选什么科目?” 泽安德于是抽出了自己那张报名表递给哈利。 泽安德是朋友们之间完成选课最早的那个。他一发下来就勾选上了古代魔文、占卜和保护神奇动物。 古代魔文就不用说了,泽安德早就在研究这个了。 保护神奇动物对泽安德来讲,和防御、控制和研究神奇动物来说没什么差别。泽安德见到的魔法生物没有多少,他正缺少这方面的知识。 而占卜,泽安德选择这门课主要是为了研究特里劳妮的占卜是什么样的,日后模仿起来也可以更有优势一些。 “那我和你选一样的科目吧。”哈利说,“正好作伴。” 罗恩和纳威也都对具体选什么课没有打算,于是跟着泽安德和哈利选了同样的课。 赫敏对于泽安德居然只选了三门科目感到不解。 “你应该能有学更多科目的能力才对。”赫敏说。 泽安德只是笑了笑。 泽安德实在觉得没必要为了拿满十二个o去浪费自己的时间。研究不出什么名头的麻瓜研究课,和耗时长但效果可能还不如有天目的特里劳妮喝一杯酒的算术占卜,还是算了吧。毕竟有能力的人,就算中途辍学,也能有一番事业。 珀西·韦斯莱作为级长,倒是一直热衷于向学弟学妹们传授心得和经验。不知道他和赫敏说了些什么,最终赫敏也没有选满课程。她放弃了麻瓜研究。 “我以为你要放弃一门也该放弃占卜的。”罗恩对赫敏说。 “我选修占卜的目的就是要看看你说的哪些才是真预言。”赫敏回他。 复活节假日结束之后,所有人的报名表全交了上去。 等下,这样的话,时间转换器是不是被蝴蝶掉了?泽安德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点。如果早点想起来,他肯定会选满科目,好试试看这种bug级别武器啊!虽然好像随便用时间转换器会造成什么问题,但能够试试,泽安德是很乐意的。 假期之后,哈利又忙了起来。格兰芬多队的第二次魁地奇比赛对阵赫奇帕奇队马上就要到了。在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伍德的要求下,哈利每天晚饭后都要去训练,写作业都要赶时间。 “有把握再一次赢得魁地奇吗?”比赛前一天晚上,泽安德问哈利。他俩是在宿舍楼梯上遇见的。 “当然有。”哈利刚刚完成训练,闻言笑着说,“泽安德,我和其他队员花了这么多功夫可不是白练习的啊!” 哈利推开了寝室门,俩人一起进了去。 “那就先祝你比赛顺利。我会在观众席上给你喝彩的。”泽安德也回以微笑。 “你今天心情倒是不错——”哈利把扫帚搁在床边,话说一半却突然换了个语气,“不对劲,好像出事了。” “发生了什么,哈利?”泽安德问。 “那条蛇……那条被德拉科召唤出的黑蛇……它不见了。”哈利面色沉重地从床底下拉出那个箱子。那个箱子翻到在地上,里面已经空了。盖子早就掉在一边。 “似乎没有什么外力破坏的痕迹。”泽安德做出端详的表情,“看起来它是自己离开的。” 他俩刚刚进行了一番翻箱倒柜,几乎把每一个底下有缝隙的东西都挪动了一遍。可没有发现黑蛇的踪迹。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这条蛇有没有毒啊。我甚至没弄清楚它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哈利担忧地说,“假如它跑了出去,伤了人……” “那你的凶名就又要超过我了。”泽安德玩笑说,“可有不少人知道这是你的宠物呢。” “拿这个开玩笑可不好。”哈利无奈地说,“万一这条蛇剧毒无比,咬了人就会死呢?” “不会有事的。”泽安德说,“没有人会因为它死亡,甚至不会有人受伤。我看出来了,那是条无毒蛇。” “没有人会受伤,那就太好了。只不过……”哈利看着这个空箱子,突然叹了口气,“只不过我还没有给这条蛇起个名字呢。我还没养多久呢……” “大约是它更喜欢自然的环境,去寻找自己的命运所在了吧。”泽安德说。 哈利看了泽安德一眼,看起来正想说些什么。但恰好此时,罗恩和纳威上了楼。 “怎么回事?”罗恩奇怪地看向了两人地上摆着的箱子,“这是……” 纳威也把目光投向了好像被挪动过的各种东西。 “蛇跑出去了。”哈利简短地回答罗恩,满脸苦恼。 “我们已经把寝室翻找了一遍。”泽安德补充道。 “哇哦。”罗恩张大了嘴,过了半天才合上,“你们确定找全了吗?真不会之后我一打开衣柜,就从里面窜出来一条蛇吧?” “不会的。”哈利说,“我们用蛇佬腔命令过了,如果蛇真的还在寝室里面,那它会听从我们俩的命令出来的。既然它没有出来,那它就不在寝室里了。” “听起来更糟糕了。”罗恩说,“希望不要哪天我们开开心心地在学校里走,突然窜出来一条蛇咬了某人一口……” “没毒的,放心点,罗恩。”泽安德说。“往好了想,说不定它应该已经在禁林里了。” “无论是不是,假如西莫如果知道了这回事,他今天可能就不想回来睡觉了。”罗恩说。 “那还是别告诉他了吧。”哈利扶额说,“说不定这条蛇只是跑到隔壁寝室了呢?” “真的吗……”纳威瞪大了眼睛。 “不至于的。”泽安德说,“相信我。” 但之后他们还是又翻了一遍寝室。甚至,哈利还悄悄跑到隔壁寝室用蛇语尝试呼唤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回应。 “看来赫敏没办法在蛇语上更进一步了。”罗恩最后说,“留声符也就录下来了没两句。” 第116章 “房塌地陷!” 第二天,天气晴朗,清风宜人。 “这是魁地奇比赛最理想的天气!”伍德极其热情和兴奋地给每个队员的盘子里添菜,“多吃点,今天我们好好打上一场。” “够了,真的,再多我吃不下了。”哈利努力阻止伍德在他盘子里再垒上一份炒蛋。 泽安德在边上拿着炼乳小面包笑着看他。 吃完早饭,哈利还要回去拿他的比赛用品,那些东西还留在寝室里呢。 “正好,我也有东西忘记拿了。”泽安德笑眯眯地说,“我刚刚改装过得望远镜没拿出来。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那我们先去看台上给你占座,泽安德。”赫敏说,“时间不早了,哈利,你得抓紧一点。你可是关键的比赛选手。” “我总感觉有点不太好……”罗恩若有所思地说,“该不会那条蛇真的要出来咬人吧?比方说,它跑到了看台上之类的地方……” “看台上那么多人,教授也都在看台上。”泽安德说,“要是蛇真的在那儿,你随便喊一句就能把教授喊过来……” “什么蛇?”赫敏狐疑地问。 “是……”纳威正要解释,却被哈利打断了。 “啊,赫敏,那我就先走了。”哈利一听纳威开了口,立刻站起身开溜。 赫敏之前质疑过把蛇养在宿舍这件事情。虽然是赫敏想学蛇语,但当时她就说应该把蛇养在海格那边。哈利其实还挺喜欢一条能陪说话的蛇,所以才养在了宿舍。现在蛇跑了,赫敏绝对会说哈利一顿的。 先拖到打完魁地奇再说,哈利想,赢得比赛之后赫敏应该会少说几句。 泽安德也跟着哈利迅速溜出了礼堂。 同样有很多人从礼堂里拥了出来,只不过他们的方向是魁地奇球场,而泽安德和哈利的方向是格兰芬多寝室楼。 他俩穿过人流,在城堡走廊里并肩走着。 “你说……”哈利忧虑地说,“罗恩的感觉是不是又意味着什么?” “我想应该不至于……”泽安德说。 一种尖锐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 “那是什么声音?”哈利停住脚步,敏感地四处转头,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面前的拐角处,斯内普阴森森地出现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黑眼圈非常重。 “波特先生,和费因斯先生……”斯内普空洞的目光看着他俩,“我以为你们现在应该在魁地奇球场。” “呃,我们有东西落在了寝室,现在正要去拿。”泽安德主动解释。 “那为什么……你们还在这里磨磨蹭蹭?”斯内普轻飘飘的说,看向还在顺着天花板看的哈利。 泽安德拽了拽哈利,以提醒他赶紧回过神来。 终于反应过来的哈利连忙对斯内普说:“我们马上去。” 两人加快了脚步,往格兰芬多寝室楼走去。 斯内普阴沉地盯着他俩离开的背影。 “你有听到那个声音吗?”他们走出了很远,哈利才重新开口。 “有听到。”泽安德回答他,“但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声音。” 一路上,甚至拿走了床边的扫帚重新下楼的时候,哈利似乎都一直在想那个声音的源头。 泽安德偶尔扫一眼哈利思考的表情,并不说话。 当他们在楼梯上走到一半的时候,哈利突然愣住了。 “等等,泽安德。”哈利的表情白了一点,“我可能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了。” “哦?”泽安德不动声色地问,“你觉得是什么?” “那是蛇怪,在霍格沃兹的管道里滑动的声音。”哈利吞咽了一口唾沫,四处打量着天花板和墙壁,连画像也不放过。 “应该不会有事的。”泽安德镇定地安抚哈利,“三楼已经被完全封死了,不是吗?我们也都没听见说话声,那大概不是什么蛇怪的声音。” “我们得听听看,我觉得。”哈利反倒坚定起来,“你身上有带着听诊器吗?” “好吧,好吧。”泽安德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副听诊器,把其中一副递给哈利,“你可别忘了,你还有接下来的比赛。” 哈利戴上听诊器,沿着墙面听了过去。他们现在在四楼,哈利就这么一路听到了二楼。 “真的有声音。”哈利严肃地说,“离这儿挺近的。” 泽安德也戴着听诊器,可有可无地把听诊头贴到墙壁上。实际上,泽安德已经打开了魔力实验观察着墙面。 “我们去二楼走廊看看,这么样?”哈利说。但他已经踏上了二楼走廊的地面,开始用听诊器听墙面了。 泽安德耸耸肩,跟了过去,跟着在墙壁上听起来。 二楼走廊的对面是图书馆,有一个五年级的拉文克劳女生正从那头过来。 她正用奇异的表情打量着这两个拿着听诊器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人。尤其是哈利,一手提着扫帚,一手拿着听诊头,十足的奇怪。 “你们在做什么?”那个女生问。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哈利转过头,“但我建议你离这儿远一点。” 泽安德也望了过去。那个女生一头长卷发,胸口的级长徽章闪闪发光,正皱着眉头。 “哈利·波特和泽安德·费因斯?”那女生怀疑地问,“你们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哈利!”泽安德突然拔高了声音喊道,“离开那里!” 但是晚了。 “房塌地陷!” 随着清晰的咒语声音,天花板上猛然炸开一个大洞。 一个全身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缓缓从上面飞了下来,浑身缭绕着黑色的烟雾。 “泽安德,哈利。真是好久不见。”那个穿着黑袍的人用冷酷的声音说。 第117章 大战蛇怪(但是没有战斗) 黑袍人使用的是蛇语,就算他遮掩了面貌,他的身份也清楚极了。 泽安德心中暗道,这完全不在我的计划当中,老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因天花板炸开而落下的碎石险些砸到了哈利,但哈利却没有为此躲避丝毫。 “是你……”哈利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黑袍人喃喃自语,或者说,瞪视着伏地魔。 看见这一幕,那个拉文克劳女级长不由尖叫起来。 泽安德却看见一抹鲜艳的翠绿色从天花板上的大洞中出现了,他抢先一步用蛇语高喊道:“闭上眼睛!” 这是对蛇怪的命令,也是对哈利的提醒。 泽安德扔下听诊器,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衣服,然后拉着他转身就跑。 身后女性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鳞片和地面的摩擦声悉悉索索地响着。 “一年没见面,看来你们有长进多了。可惜蛇怪的主人是我,而不是你们。”伏地魔慢条斯理地说着,声音中还带着笑意,随口命令蛇怪,“睁开眼睛,不要听从他们的命令,杀死他们。” 面对两个低年级学生,伏地魔表现得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宠物蛇玩弄小白鼠那样,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蛇怪去捕捉猎物。 而理论上确实如此。学生对于5x级别的蛇怪是毫无还手之力。蛇怪皮肤表面的鳞片可以弹开咒语,还坚硬无比,普通的刀剑几乎没法留下划痕,就凭这一点,大部分巫师都做不到伤害蛇怪。除非像原着中的哈利一样可以开挂。 更何况泽安德和哈利甚至没有拿着魔杖。 蛇怪的速度简直和他庞大的体型不成比例。鳞片的摩擦声越来越近,那种蛇类特有的水腥味已经出现在了泽安德和哈利鼻尖。 泽安德一边拉着哈利狂奔,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留声符,反手往后一扔。 公鸡嘹亮的啼鸣在走廊上响起。多亏了洛哈特,海格多养了几只公鸡,虽然现在已经没了,但上个月泽安德录制留声符的时候好歹还剩下一只。 不过,可能因为只是录音,也有可能是千年蛇怪没那么怕它妈妈了,蛇怪的动作只是停顿了片刻,接着便重新行动了起来。 能够拉开一点距离也足够了。 泽安德和哈利加速冲过一个弯。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就在前面这条走廊上。此刻,麦格教授正好推开了办公室门。她大概是听见了尖叫声或者是公鸡的鸣叫,出来查看情况。 “蛇怪!”来不及解释,泽安德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话。 麦格教授脸色突变,看也不看他们奔跑来的那一个方向,直接挥舞起了魔杖,凭空立起一道石墙封住了走廊那头。 显然,麦格教授对密室怪物是什么也早有想法,谣言最后还是传到了她耳朵里。 蛇怪重重地撞在了石墙上,落下一层灰。蛇怪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鸣,接着,在那头更加猛烈的撞击着石墙。 接着,麦格教授的魔杖尖端窜出来三只银色的虎斑猫。这三个守护神敏捷地跑动起来,穿过走廊,大概是去通知其他教授了。 “还不快跑?”麦格教授对哈利和泽安德吼道,“让其他学生也立刻离开城堡!” 她孤身挡在了已经有裂痕的石墙前,说话的时候手上也没停着,各种各样的光芒从魔杖尖端射出,正努力加固着石墙。 哈利和泽安德继续狂奔,一直跑到门厅那边。 其他的教授们行动起来的速度非常快。 他们跑到一半的时候,弗立维教授的声音就在整座城堡里响了,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加强版的扩音咒语:“所有人立刻离开城堡,前往球场!各学院级长清点本院学生!注意安全,小心踩踏!再重复一遍……” 到门厅那里的时候,已经有高年级学生在组织疏散学生了。 饶是今天有魁地奇比赛,大部分人都在魁地奇球场,但也有一波又一波的学生神情惊恐地离开城堡。 因为这不是第一回了,学生们勉强还能维持秩序。不过,任何人都能意识到,这回的情况比上次还要严重得多。 突然,巨大的轰隆声响起,像是地震一样,城堡都摇晃起来了。泽安德差点摔倒,不得不扶住墙壁来保持平衡。 可能是城堡另一侧的墙壁塌陷了,泽安德这样怀疑着。 学生们显然更加慌乱,尖叫推挤着试图快一点离开城堡。有学生已经开始害怕地哭泣了。 哈利却停住了脚步,环顾四周一圈,神情严肃而忧虑。 “伏地魔!泽安德,教授们还不知道伏地魔也在!”哈利焦急地加快了语速,“我得去通知他们。泽安德,你先离开这里。” 泽安德知道哈利在看什么了。这里没有任何一个教授在,大概他们都在准备迎战蛇怪或者在别的地方疏散学生。 “你说的对。”泽安德的表情看上去也严肃起来,“我和你一起回去。我们得去八楼,找凤凰福克斯。我们得把邓布利多喊回来。” “可是你……”哈利担心地看着泽安德扶住墙壁的手。 “别担心这个,小问题,我身体好着呢。”泽安德说,掉头就准备重新上楼梯。 哈利拉住他。 “等等,那我们用这个。”哈利说。 哈利向泽安德示意了一下他手上的扫帚。 哈?刚才跑这么激烈都没扔下?泽安德惊奇地看着扫帚。 哈利一看就知道泽安德在想什么。 “刚刚来不及扔掉而已。”哈利说,“现在我们得抓紧时间。” 哈利迈上扫帚,泽安德也跟着跨了上去。 算了,反正计划已经完全跑偏,泽安德这么想到。 “等等,我没骑过扫帚——”泽安德说到一半,哈利已经一蹬腿,扫帚腾空而起,泽安德猛地抓紧了哈利的衣服。 “相信我。”哈利说,“我在这方面还是有天赋的。” “不是这个,等下,我们是不是从城堡外面起飞会比较合适——”泽安德正想说些什么,哈利带着泽安德,直接冲上了楼梯。 两人没一个人管维持秩序的学生在后面尖叫的声音。 霍格沃兹的楼梯是旋转式的,中间有空隙,足够他们通过。哈利就这么直接笔直地从中间的空隙冲了上去。泽安德死死地抓住哈利的袍子,用了一堆无声咒语确保自己和哈利不会落下去——虽然应该是落不下来的,但泽安德很难不担心。 扫帚的速度比人跑步快得多,不需要一分钟,他们就到了八楼。 现在八楼早已经空无一人了。 哈利轻盈地指挥扫帚减速,急转,然后停稳在了校长室门口。 “幸好我不晕车。”泽安德白着脸跳下扫帚,“你这扫帚可比过山车可怕。” 他假期就和老爹学怎么飞行,泽安德下定了决心。 “抱歉。”哈利紧张地试图查看泽安德的情况。 “我没事。”泽安德喘了口气,刷开校长室的门,冲了进去。 美丽的金红色的大鸟停在校长室桌子上的支架上,转过头看他们。 真奇怪,要是福克斯不在战场,谁来弄瞎蛇怪的眼睛? “福克斯,你能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吗?”泽安德对凤凰说。 “伏地魔在学校里,福克斯,只有邓布利多能够把他赶走。”哈利接着说。 福克斯注视着他们,好像在打量些什么。 泽安德差点怀疑是不是福克斯只听得懂邓布利多会的凤凰语,而听不懂英语。 在泽安德的想法出现没几秒后,福克斯振翅而起,爪子抓住桌子上的一样东西,砸在了泽安德怀里。 然后福克斯啼鸣一声,火焰凭空出现,吞没了它。它消失在了校长室里。 等等?泽安德不敢置信地看着怀里破破烂烂的分院帽。为什么福克斯会把这个给自己? “分院帽?”哈利也惊疑不定地看着泽安德怀里的东西,“这有什么用?” 泽安德当然知道有什么用。 “让我试试。”泽安德目光幽深地看这儿分院帽,把手伸进了帽子里面,然后,果真拔出了一把闪闪发亮的银质宝剑。剑柄上镶嵌着璀璨夺目的红宝石,有鸡蛋大小。剑有些沉,泽安德差点没拿住。 “这难道是邓布利多留下的能够杀死蛇怪的宝剑?”哈利问,“我们是不是该把这把剑拿给教授们?” “大约如此。”泽安德回答哈利。他提着剑,颠了一下确定重量。 两人快步走出校长室,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吉德罗·洛哈特。 “你们在这里做些什么?”洛哈特震惊看着他们问,“你们不该已经到魁地奇球场去了吗?” “教授,我们正在找对付蛇怪的方法……”泽安德说。 洛哈特古怪地看一眼泽安德。泽安德挑眉看向哈利。 “交给他还是算了吧。”哈利低声说,准备再拿起扫帚。 但地动山摇的声音几乎就在他们附近响起。 “教授们打到这里了?”哈利担忧地问。 这其实很有可能。 教授们和没瞎眼的蛇怪对战,必然是束手束脚,第一要义必然是把蛇怪逼向没有学生的地方。在全校都在疏散的情况下,顶楼人肯定最少,往上面打是最优选择。 “是的,没错。”洛哈特难得严厉地说,简直不像是洛哈特了,“你们有扫帚,赶紧骑上扫帚离开城堡。” 但晚了一步。 一声巨响,边上的一堵墙壁碎裂开来,蛇怪绿莹莹的鼻子从破裂的洞口露了出来。 “该死!”洛哈特低骂一声,闭着眼睛用往那边甩了一个他最熟练的咒语,“一忘皆空!” 蛇怪像是忘记了指令那样停在了原地,只是轻轻晃动脑袋,发出了迷茫的嘶嘶声。 听得懂蛇语的哈利和泽安德能听见蛇怪在嘟囔:“什么情况,这是哪?” 而哈利眼前一亮,惊喜地抓住了这个机会。“闭上眼睛!停止攻击!不要动!”哈利用蛇语喊道。 哈利赌赢了。蛇怪真的忘记了伏地魔的指令,乖巧地听从另一个蛇佬腔的指令,停了下来。 但只停了片刻,蛇怪就用力扭动了起来,它尾巴尖抽打墙壁的声音这儿就能听见。 “痛……”蛇怪用力挣扎着,但还是乖巧地没有睁开眼睛。 “闭上眼睛,先不要动。”哈利用蛇语继续重复着命令。 蛇怪的挣扎变小了一点,就是看起来有点委屈。 泽安德注意到蛇怪只有一只完好的眼睛,另一只眼睛正汩汩流血,上面还缠绕着危险的气息。 泽安德向墙壁另一头喊:“先停一停,教授!蛇怪被我们控制住了。” 那边的攻击声停顿了下来。是麦格教授听出了泽安德的声音,“泽安德?你们难道没跑?” “呃……”泽安德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这回事,胡编道,“因为我们是蛇佬腔,所以想帮上什么忙……” 麦格教授已经闭着眼睛从那一头走过来了,手里依旧警惕地捏着魔杖。 “确实没事了。”洛哈特站在一边,主动开口帮忙解释道。 “吉德罗?你怎么也在这?”麦格教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她不仅看到了蛇怪闭着的眼睛,还看到了蹲在蛇怪边上用蛇语和蛇怪说话的哈利。 麦格教授嘴角一抽,看着这一幕,表情奇怪极了。 “痛……撕裂……”蛇怪依然委屈地叫着。 “别怕,别怕。别攻击别人。”哈利专注地继续安抚蛇怪。 泽安德绕到另一边,看见蛇怪的身体遭受到了什么。一半身体被发光的像是火焰一样的绳子绑的紧紧的,并且当真像是火烤一样滚烫。另一半身体上附着寒气,鳞片的缝隙里面还插着冰晶。蛇怪全身都有翻开的鳞片,甚至还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星星点点的血液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阵阵黑烟。 弗立维教授正拿着魔杖指着蛇怪,他甚至还没睁开眼睛。就算他看起来已经有些疲惫,但一道又一道的光芒仍旧并不停顿地射向蛇怪。 蛇怪庞大的身体在带来压迫里的情况下,也意味着是个更好的靶子。 难怪蛇怪会喊痛,泽安德想。 第118章 继续战斗章 “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了。”麦格教授看着趴在地上的蛇怪,不禁松了一口气。她脸上也满是疲惫的神色。 弗立维教授迟疑了一下,也停了手,睁开眼睛。 显然,和蛇怪打上这么一场,已经让教授们精疲力尽了。 “等到西弗勒斯把能够迷昏蛇怪的魔药带来,就没事了。”麦格教授说。她的魔杖尖端又跳出了一只银色的小猫,跑去传信了。 斯内普很快就到了。他同样目光诡异地扫过和蛇怪说话的哈利,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泽安德。 “波特,离蛇怪远点。”斯内普大步上前走向蛇怪,拉开哈利。 “没事,别动。”哈利挪了个位置,依旧在用蛇语安抚蛇怪情绪。 斯内普一手掰开蛇怪的嘴,一手提着一个恐怕有一升容量的药剂瓶往里面灌。 蛇怪喝下了魔药,这似乎让大家的情绪都放松了下来。 “这种魔药……该不会是蛇类冬眠药剂吧?我记得这种魔药……”洛哈特紧盯着在给蛇怪灌药的斯内普,语气颇为微妙地说。 “这是对付蛇类生物最佳的魔药。”斯内普没什么兴趣搭理洛哈特,“不仅起效快,还能够最大程度地保留蛇怪材料的魔力——” 一直表现得非常配合的蛇怪突然狂躁地挣扎起来,原本卡着它头的墙壁一下子倒塌。没了阻碍,蛇怪一甩头就把离它头部最近的斯内普打到了墙上。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立刻把魔杖对准了蛇怪。 不过,虽然剧烈挣扎了起来,还抬起了身子,但蛇怪暂时还没睁开眼睛。 “先别动!”哈利连忙用蛇语喊道。 蛇怪停了下来。 麦格教授看了眼斯内普的情况,“有点骨折……” 斯内普靠墙支起身子,蹙眉重新嗅了嗅药瓶子。 “魔药没有问题……”斯内普阴沉地说,“是蛇怪之前闻到过和药剂冲突的气味。现在它恐怕更加暴躁和清醒了,药剂还要过半个小时才能起效。” “那还等的起。”弗立维教授说,“现在蛇怪被控制着……” 毛骨悚然的直觉让泽安德把头转向了蛇怪。 蛇怪还没有睁开眼睛,受伤的那只眼睛依旧流着血,但泽安德没来由地觉得,它正打量着哈利。那种之前的乖巧感突然就消失了。 “小心!”泽安德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 蛇怪的动作更快,它猛然一甩尾把弗立维教授拍到了墙上。 饶是弗立维教授已有准备,身上闪过两三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减轻了攻击,但在蛇怪的巨力之下,他还是被重重地砸在了墙上。碎石落下,砸在弗立维教授身上,扬起一片烟尘。 “痛……骗子……命令……杀死……”蛇怪愤怒而冰冷地嘶嘶着,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了哈利。 蛇怪的嘴张大得几乎能把哈利吞下去,两排利剑一样的毒牙马上就要触碰到哈利。 麦格教授极快地一挥魔杖,墙上火把上的火焰变成了绳套,拽住了蛇怪的蛇头往后拽。 哈利也反应过来,快步倒退。 蛇怪暴躁地甩头,火焰绳索轻而易举地被挣断了。它又是一甩尾巴,把墙体打碎了。既然已经想起了真正的命令,蛇怪也不再需要闭着眼,它可以杀人的眼睛马上就要睁开—— 墙体坍塌的声音响起,整面墙壁直接脱落,眼看着就要倒下去。地面上响起了还未撤离完的学生们的尖叫。 麦格教授的脸色大变,顾不得闭眼,全力一记魔法把要落下的墙壁打成了粉末。 不过,麦格教授并没有被石化。 因为在蛇怪将睁眼之际,倚靠在墙上的斯内普就抬起了魔杖,对准蛇怪完好的那只眼睛射出一道狠辣的魔咒来。那个魔咒像尖刀一样刺进了蛇怪的眼睛。斯内普嘴唇发白,握着魔杖的手都发抖。显然,使用这个魔法造成的消耗比之前的骨折严重得多。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失去了两只眼睛的蛇怪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它被彻底激怒了,恶狠狠地扑向了哈利和泽安德的方向。 麦格教授没有喘息的机会,咬着牙挥动魔杖。地上的碎石化作墙壁,在哈利和泽安德面前拔地而起。 但区区一面石墙这么能阻挡蛇怪的进攻呢? 蛇怪撞破石墙,张开大嘴扑向了哈利和泽安德。 是时候了。这个想法在泽安德脑海里一闪而过。 泽安德一把推开哈利,正面迎上了蛇怪。 不可计数的符咒从泽安德的袍子口袋里飞出,在空中燃烧起来,金光乍现,照耀在了泽安德身上。 泽安德一跃而起,符咒的魔力丝线缠绕在他的四肢身体和银剑上,双手用力,从空中居高临下地把银剑插进了仰起头的蛇怪嘴里。 浮空的重力和符咒急速燃烧带来的短暂加成让泽安德成功把剑整根扎进了蛇怪的上颚。 致命的痛苦和这一击的力道似乎让蛇怪失去了重心,它向后翻倒过去,带着泽安德一起。 泽安德和蛇怪一同坠下了楼。 在别人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哈利毫不犹豫地带着扫帚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可是八楼!麦格教授扑到边上试图施放什么魔法制止两人的下落趋势。 哈利在空中骑上了扫帚,风把袍子吹得猎猎作响。他前倾着身体,目不斜视,紧盯着泽安德的方位,加速俯冲。 “泽安德!”哈利喊道。 坠落中,泽安德早就松开了格兰芬多的宝剑,从口袋里掏出了魔杖。又是一把符咒自动飞出,在他身边燃烧起来,让他的坠落的速度明显变慢。在哈利从泽安德的身边擦过时候,泽安德的袍子猛然变形,抓住了哈利的扫帚。 突然施加在扫帚上的力量对哈利来说不算什么,他极快地扳直扫帚,保持住了平衡,悬停在空中。 蛇怪庞大的尸体也轰然落地。 这时,两人才总算听清了楼下人群的尖叫声。 第119章 再次突变 “干得漂亮,哈利。”泽安德还被变形的长袍挂在哈利的扫帚上,但依旧露出了笑容。 “你真的太冲动了。”哈利叹了口气。 “咳,”虽然泽安德自信自己不会有事,但还是有些心虚,他看向地上的人群,转移话题道,“希望蛇怪没有砸到人……” 自然是没有砸到人的。有墙壁脱落这件事在前,斯普劳特教授迅速赶到了现场,在下面直接用魔法把所有学生们都拉得离城堡上百米远。 此时,斯普劳特教授正焦急呼喊着让哈利和泽安德赶紧落到地上。 但原本已经缓和的状况就在这一刹那间突然发生了改变。 在玻璃和墙壁的崩裂声当中,一只黑色烟雾组成的大手突然从三楼走廊中破墙而出,抓住了哈利和泽安德。 紧接着,蛇怪的尸体轰然炸开,黑色血液和血肉四溅开来。 斯普劳特教授立刻举起魔杖,费力地给自己和身后的学生撑起一片光幕,挡下这些东西。 在蛇怪爆炸的遮掩下,黑雾之手轻松地把哈利和泽安德抓了进去。 飞散的血肉尸块砸在光幕上,又散落在地上,没有发出腐蚀性的声音。 斯普劳特教授试探性地透过光幕对一块血肉释放咒语。 那块血肉一下子碎成了黑色的粉末烟雾。然后,每一块散落的蛇怪尸体都成了粉末,飘到空中,形成了一股浩浩荡荡的黑烟,又涌进了三楼走廊的大洞。 草地上只剩下一把银剑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斯普劳特教授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喃喃自语起来。 同样,在八楼,麦格教授神情严肃地盯着下面的情况不发一言。 “那是什么情况?”洛哈特问,“怎么有一只黑雾的手把哈利和泽安德抓进了楼?难道……那个黑巫师就在学校里面?” 在刚刚的战斗开打的瞬间,洛哈特就闭着眼睛缩到了角落,完全没出过力。现在他撑着还未倒塌的墙壁发问,语气紧张。 斯内普闭了闭眼睛,右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左臂。 “神秘人……”麦格教授极其轻声地说着。 洛哈特可能没有听见,说:“什么?” “什么也没有。”麦格教授,站起身,去检查弗立维教授的情况了。 “我们是不是该通知邓布利多校长?那个黑雾的手……”洛哈特亦步亦趋地跟在麦格教授身后,看起来就像是因为不安而试图给自己找个保镖。 “阿不思应该已经知道了。”麦格教授淡淡地说,“吉德罗,你不用跟着我。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帮忙把西弗勒斯扶到校医院。” “啊?”洛哈特表情尴尬地立在了原地,看了看脸色不好看的斯内普,又挤出一个语气词,“哦。” …… 三楼走廊,哈利和泽安德被黑雾之手摔在了地上。 哈利的扫帚被甩到了一边。 “你们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惊喜。”伏地魔低沉的声音响起,喜怒难辨,“真有意思,你们不仅在蛇怪口中保全了性命,还杀死了它。” 伏地魔一身黑袍,站在他俩面前,容貌似乎依旧被模糊着。 完了,老爹生气了。泽安德想。可自己还没介意老爹乱改计划呢。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哈利从地上爬了起来,质问伏地魔。 “别担心,我只是想让密室成为你们的埋骨之地而已。这是你们的荣幸,波特先生和费因斯先生。”伏地魔轻柔地说,语气就好像他还是个教授似的,但说出的词句冰冷极了,“好了,现在,你们该跟着下去了。” 哈利惊惧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走进了那个废弃的女盥洗室。他转动着眼珠,试图找寻机会脱离控制,却只看见了桃金娘缠绕着黑雾漂浮在一边——她也被石化了。 哈利被控制着,从那个原本是水池的位置新出现的水管洞口,滑了进去。 泽安德站在原地,盯着伏地魔看,眨眨眼睛,努力表现得可怜巴巴。 这管子里面可是黏黏糊糊的,脏兮兮的,泽安德不太想钻。但伏地魔大概率正在气头上,泽安德得先装装可怜。 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伏地魔也没法继续表现得冷酷无情了。 “你啊。”伏地魔无奈地说,“好吧,给你加个隔绝污秽的咒语,怎么样?” 泽安德立刻喜笑颜开,在伏地魔的魔法帮助下滑进了密室。 当然,在下到地上的时候,泽安德立刻调整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伏地魔也落到了密室地上。他带着两个孩子走过巨大的蛇怪蛇蜕,穿过隧道,在又在一面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的墙面前停了下来。蛇的眼睛位置镶嵌着绿色的宝石,似乎闪烁着奇妙的光芒。 “打开。”伏地魔用蛇语说。 那两条栩栩如生的蛇分开了,石墙也从中间裂开,划到两边。 面前的房间高而空荡。四处都点满了蜡烛,可惨白的烛光让阴森森的气氛更加深了一步。 石柱上刻着的大蛇似乎能够盯着人移动。这里似乎一切都是用蛇装饰的。 在房间的中央,早已用不知名的材料涂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圈圈绕绕,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站到那儿去。”伏地魔用命令的语气说。 往哪走?泽安德尝试性地迈步,感觉有轻柔的风提示着泽安德前进的正确方向,他顺利地走到了魔法阵上的一个圆圈里面,然后风停止了。 哈利也脚步僵硬地走到了对称的位置。 伏地魔也在某个位置站定,举起了魔杖,开口说:“现在,在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注视下,仪式开——” 幽光从伏地魔的魔杖上亮起,扩散到整个魔法阵上。但哈利突然挣脱了控制,用尽全力一脚蹭掉了地上开始发着微光的一块涂料。 “哦,哈利,你难道以为这种方法有什么用吗?”伏地魔冷漠地皱起了眉,“除了拖延时间,这没有一点用处。你难不成在等着邓布利多来救你吗?” “邓布利多会来的!”哈利咬着牙,坚定地说,“他比你厉害得多,能一下子打败你。” “呵,邓布利多?”伏地魔冷笑一声,“等他到了,我的仪式已经完成了。” “这可说不准呢,汤姆。”第四个人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伴随着凤凰的歌声和火焰,神色冷凝的邓布利多出现在了密室当中。 第120章 想不出标题 “校长,你回来了!”哈利兴奋地大喊。 伏地魔并不回头,只是把魔杖向地上一指。 这根魔杖好像不是那根白色的紫衫木魔杖,泽安德之前就注意到了。 原本就散发着微光的魔法阵上迸射出了可以称为刺眼的光芒——只不过哈利蹭掉的那块灰暗在发光的魔法阵上更加明显了。 这样缺了一块的阵法是不是会影响法阵的效果?不过,这法阵大概是个幌子吧。泽安德一边用余光打量着那一块地方,一边在心里想。 下一瞬,邓布利多一道咒语急射而出,将地上的阵法劈成两半。魔法阵中间的一大片区域的光芒在这道半英尺的深痕下,立刻像风吹过蜡烛一般熄灭了。 “真可惜,邓布利多。”伏地魔哈哈大笑起来,“我并不需要维持魔法阵的力量。事实上,我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伏地魔一挥魔杖,整座法阵都失去了光芒,一股力量从法阵中央炸开,裹挟着碎石之类的往外飞溅—— 两道石墙在泽安德和哈利面前拔地而起,挡下了炸开的这一切。这是邓布利多的魔法。 接着,两个闪着金光的气泡把哈利和泽安德包裹起来,移到了地下密室的边缘。 “你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脾气急躁了很多,汤姆。”邓布利多的语气平静,眸光里却闪烁着怒火,“我一直认为,把矛头指向还在学校里的学生是最愚蠢的行为。” “人可是会变的。邓布利多,你老了!只有你这种沉溺于过去的家伙会认为一切就该一成不变!”伏地魔笑得更加猖狂,“邓布利多,你说的话总是值得拿来反驳你自己。” 伏地魔举起了魔杖,四周石柱上盘旋的大蛇像是动了起来。大蛇空洞的眼窝聚焦在了邓布利多身上,有深重的不祥气息浮现了出来,连泽安德隔着金光气泡都能感觉到一点。 凤凰福克斯一声清亮的啼鸣,不祥的气息立刻一扫而空。 “但你的本质看起来也一点没变,汤姆。”邓布利多冷冷地说,一步步向伏地魔逼近,又击散了伏地魔的一道咒语,“我倒要问问你,你追求的那些东西难道改变了吗?” “那你可是大错特错了。”伏地魔说,“我追求的那些又哪里需要改变?哈哈哈,难道你是个教徒吗,邓布利多?我真没想到这个。” 伏地魔身上浮现出黑色的烈焰,化作燃烧着的群蛇游动着向邓布利多扑去。 邓布利多脚步未停,挥动了魔杖,烈焰变成了余烬,火焰组成的蛇迅速消散了。 “我还记得你上一次说过的话。那他呢?”邓布利多说。 泽安德有种莫名的预感,这指的是自己。邓布利多之前和戒指究竟聊了些什么,以至于他一直记着泽安德的事情?上回没有听到,这回泽安德倒挺想知道伏地魔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形容自己。 “他是最珍贵的,也是最重要的。”伏地魔短促地笑了一声,“但你不会懂我的想法的。你搞不懂这些东西,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皱起了眉。石地板瞬间活了过来,长出一条条笼条试图把伏地魔包在里面。 伏地魔利落地扔下了魔杖,把本来就宽大的兜帽往下一拉,然后化作了一团黑雾从黑袍里窜了出来。 邓布利多面色不变,笼条上闪烁着光芒,就要把黑雾压制在里面。 但这黑雾,又和上一年那次一样,在原地消失了。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黑雾消失的地方就没再看了,转而开始打量地上的阵法。 泽安德悄悄在脑内调出系统,果然发现储物格子里面多出来一本日记本。 “伏地魔,他是跑了吗?”哈利迫不及待地问。他的声音透过气泡像是在水下说话一眼变了调。这个金色气泡恐怕和泡头咒有些相似。 邓布利多不再研究那些阵法了,他抬手解除了包裹着哈利和泽安德的保护咒语。 “我想是的,哈利。”邓布利多说,“看来,你们已经把蛇怪解决了?” “是泽安德杀死了蛇怪。”哈利把目光投向了泽安德。 “主要是其他教授们的功劳。”泽安德说,“我只不过是恰好完成了最后一击而已……呃,教授,那把剑好像跟着蛇怪的尸体一起从八楼砸了下来……” “哦,那个没关系。”邓布利多恢复了笑眯眯的状态,“格兰芬多的宝剑是没那么容易损坏的。” “那是格兰芬多的宝剑?”哈利惊讶地问。 “是的,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把它从帽子里抽出来。”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现在我们还有一件要紧事。你们得去校医室看看,刚才那个阵法说不定给你们带来了什么未知的影响。” 在凤凰的帮助下,邓布利多直接把泽安德和哈利送进了校医院。 在校医院门口,泽安德和哈利还撞见了刚从里面出来的洛哈特。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身上的香水味也一如既往地呛人。 “校长,你回来了?”洛哈特撞见这三人,不禁有些紧张,“泽安德和哈利一定是被您救出来了吧!这真是太好了!” 邓布利多说:“是的,我回来了。吉德罗,我现在要把他们带去给庞弗雷夫人看一下,你……” 洛哈特连忙给他们让出了路。 在邓布利多简要叙述了刚才发生的情况之后,庞弗雷夫人在哈利和泽安德身上又洒下了一大堆检查魔咒。 “你们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庞弗雷夫人问。 “没有。”泽安德说。 哈利也摇了摇头。 “看起来不像有什么问题。”庞弗雷夫人说,“你们先喝点提神的药水,然后在这坐一会儿观察一下。” 泽安德和哈利乖乖接过了药水,喝下了。 “我去看看菲利乌斯和西弗勒斯,你们听庞弗雷夫人的话先呆一会儿吧。”邓布利多说。他掀开帘子,到另一边的病房去了。 过了一会,赫敏,罗恩,纳威还有德拉科出现了。他们四人悄悄溜进了哈利和泽安德的病房。 第121章 洛哈特跑路 “你们没事吧?”赫敏急切地拥了过来,“我们在魁地奇球场迟迟等你们不来,直到听见了远离城堡的通知。结果,你们之后还没出现。等到解散之后你们还是没出现,我们只好来校医院碰碰运气。” 纳威也担忧的看向了两人。 他们一靠近,泽安德就感觉到储物格子又多了两件东西。冠冕和挂坠盒出现在了里面。好家伙,这系统魂器们都是想进就进啊,不进只是因为不想是吗。 “没事。”泽安德回答,“只是围观了一下神秘人和邓布利多的对战。等下,这个应该不需要和上一学年那样保密吧?” 德拉科像是被这句话呛到了。 “我也没事。”哈利说,“泽安德,你说都说了,那就不用保密了。我告诉你们,泽安德还少说一点,他杀死了蛇怪呢!” 哈利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其他人。 “那真是酷毙了!”罗恩说,“你们几乎毫发无伤!” “对付蛇怪的时候是教授们当了主力。”泽安德说,“弗立维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都在战斗中受了伤。” “那我们,是不是该去看望一下教授?”赫敏提议道。 “是该这么做。”泽安德说。 他们一行人悄悄穿过隔壁房间那个新的石化受害者,走向了应该是斯内普的病房外。 “嘘——”哈利轻声说,“里面好像在说话。” 邓布利多的声音穿过帘子响起,“这么说,当时蛇怪突然就再次狂躁起来了?” “我配置的魔药没有问题。”斯内普说,“我怀疑是蛇怪闻到了其他蛇类的蛇蜕,比如非洲树蛇皮的味道所以造成了药性冲突……” 泽安德听得皱起了眉。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你们一群人挤在这里做什么?”庞弗雷夫人的身影从尽头出现,看向他们,“就算身体没有问题,别打扰到其他病人。” 里面的声音为之一静。邓布利多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邓布利多看起来有些头疼,“你们在这儿是做什么?” “啊,咳。”泽安德迅速找了个借口,“教授,我突然想到,之前我的怀疑是有两个凶手。所以,虽然神秘人逃跑了,但可能还有一个他的帮手在学校里面。” “确实有这种可能。”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注视着泽安德,“泽安德,你对这个人有什么想法吗?” 泽安德犹豫了。现在魂器都不在赫敏和纳威身上了,说出他们只会带来麻烦。 真是的,老爹为什么要自己真身跑出来啊。原本的计划里明明只需要放出蛇怪。 “那就交给我们查出来吧。”邓布利多微微笑了笑,没有直接把泽安德的猜测当作错误的想法,“如果身体没有问题,你们和可以和朋友们一起出去透透气了。今天你们干的事情可非常多啊,正需要放松一会儿。” 泽安德等人于是被庞弗雷夫人扫地出门。 “说起来……非洲树蛇皮是什么?”罗恩问。 “一种魔药材料。”德拉科说,“通常是用来配置复方汤剂的。” “复方汤剂,一种可以让饮用者变成其他人模样的魔药。”赫敏补充解释道。 “泽安德!”哈利反应过来,“洛哈特!他可能是那个帮手!他马上就要跑了!” 除了帮手这件事,这和泽安德的猜测一样。 如果洛哈特真是喝了复方汤剂来的,那……泽安德之前可真小看他了。 “我们得去追上他。”泽安德露出严肃的表情来。 一行人先是跑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哪儿,却看见里面早已大门敞开。里面甚至连一张洛哈特的相片都没有留下。看来洛哈特早就收拾好了东西想要跑路了。 “他可能去哪呢里?”哈利焦急地团团转,“不能让他跑了。” “去八楼。”泽安德灵光一闪,“这就是我们会在校长室门口遇见洛哈特的原因!他正是有事要去校长室!” “他是教授,他还很有可能知道校长室的口令!”哈利也想到了这点,更加焦急。 他们再次跑上八楼。 校长室的门果然开着,而洛哈特已经站在了壁炉前面。 哈利跑得最快,冲在了最前面。泽安德喘着气跟在后面。 此刻,哈利掏出魔杖指向了洛哈特,发出了三连问:“你来校长室做什么?为什么你要用复方汤剂伪装成洛哈特混入霍格沃兹?你在为神秘人做事吗?” “哈利呀哈利,你恐怕对我有些什么误解。”洛哈特表情有些无奈地说着,“我想我并不是在为神秘人做事。我有我真正为此奉献生命的地方,总归不会是为了什么纯血巫师理论。其次,我承认我使用了复方汤剂。但我恐怕也不算是伪装成洛哈特,维持一个完美的形象是需要很多人的努力的,是不是?” 这话里的暗示简直让泽安德大吃一惊。他本以为有人假装洛哈特混进霍格沃兹已经够离奇了,没想到洛哈特还不止一个人扮演。 洛哈特继续说:“至于我来校长室的目的……你们得知道,自从邓布利多校长离开学校之后,学校就封闭了不让外人进出。在重新开放之前,只有一个地方可以离开学校——” 洛哈特突然向壁炉里扔出了一把亮晶晶的粉末,钻进了绿色的火焰,语速极快地喊出:“对角巷!”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消失在了绿色的火焰里。 哈利看上去想冲进壁炉里,追到对角巷去,泽安德及时拉住了他。 即使不提离开学校后,那不知真假的名声加成会不会缠绕上他,再者—— “现在追上去恐怕来不及了,哈利。”泽安德冷静地说,“离开学校之后,他就能够用幻影移行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他……到底是不是伏地魔的人?”哈利迟疑地问。 “我不知道。”泽安德说,“或许,我们可以去告诉邓布利多这件事。”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下去。”哈利说。 “你们……不累吗?”罗恩在边上问,他累的浑身是汗,“这可是八楼呀!” 第122章 事件结束后的庆祝 不过,倒也不需要再跑一趟楼梯了。邓布利多已经出现在了八楼楼梯口。 “有人使用了复方汤剂假扮成了吉德罗?这倒是件新鲜事。看来霍格沃兹的安保强度确实还有待提高。”在得知了刚才的情况之后,邓布利多语调平和地说,“至于他是不是伏地魔的帮手,在他本人已经离开了的情况下,我没有办法求证这一个猜想。” “那真正的洛哈特教授本人呢?”赫敏问,“我在书上看到,复方汤剂的材料需要被模仿者身上的一部分……他会不会被绑架了?” “我并不这么认为。一个能够写出那么多了不起的书的人不至于会这么轻易地被绑架。”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吉德罗·洛哈特被人以某种方式得到了头发也很有可能。吉德罗的脸实在足够知名,甚至只需要靠着这一张脸,就不会有人怀疑他是谁。这也是我犯下了的错误。” 不知道为什么,泽安德感觉邓布利多似乎早就对洛哈特是被人扮演的这件事有所预料。 “我会再向吉德罗和他的出版社去信求证这件事情的。”邓布利多说,“哦,似乎我要做的事情还不少。我要向魔法部去信,让我们的狩猎场看守能够回来。还要再写一封招聘通知登到报纸上,找一个新的老师来教黑魔法防御术。担任这个职位的教授总是当不长久,这非常令人苦恼。” “那我们这学期接下来的黑魔法防御课,还是像上次一样由别的老师代课吗?”泽安德问。 “啊,这个……”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说,“或许我还得和其他教授们商讨一下具体的情况。不过,孩子们,或许你们应该去庆祝一下——这些事情已经很值得开个宴会庆祝了,不是吗?尤其是你们两个,泽安德和哈利。你们过得实在太惊心动魄了,正需要好好大吃一顿,然后休息休息。” 朋友一个接一个出去,泽安德特意落在了最后。他握着门把手,才犹豫着对邓布利多说:“教授,我得向您坦白一件事情。其实我一直对石化事件的凶手有怀疑的对象,我的直觉感觉到了他们好像不太一样,但是我没有向您说出我的想法,故意隐瞒了我认为的真凶……不过,现在似乎证明我的怀疑是错误的。” “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只不过没有说出你未证实的怀疑而已。”邓布利多平静地微笑着,“但我同样很高兴,泽安德,你没有把这件事藏在心里,而是愿意和我分享。” “谢谢您。”泽安德像是松了一口气,这才关上门出去了。 宴会非常热闹。 当泽安德和哈利出现在宴会上时,迎接他们的是无数人的尖叫。这个尖叫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饱含兴奋和赞美的欢迎。 许许多多的人冲上来拥抱他们或者和他们握手。 “你们真的杀死了蛇怪?”乔治和弗雷德是最先冲过来拥抱他们的,“你们做到了这么多年里谁都没做到的事情!” “哈利,我看见了你骑着扫帚冲下来的样子了!太帅了!”金妮混在人群里拉住了哈利的手,脸蛋红扑扑的,“我以后也想加入魁地奇队!” “我可以再拍一张照片吗?”科林·克里维捧着相机兴奋地说,“我抓拍到了你们在空中的样子。等照片洗出来,可不可以在上面签个名?” “我错怪你们了。”厄尼也挤进来对他们道歉,“你们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对付蛇怪,我还误解了你们,真的非常对不起。” 赫敏在宴会里逛了一圈,回来告诉泽安德:“现在,麻瓜出身俱乐部的成员已经开始觉得应该早点让你担任荣誉会长的了。毕竟在这之后,你马上就证明了保护他们的实力,杀死了蛇怪。” “我得指出,这里面是个错误的逻辑关系。当荣誉会长和撞见蛇怪是两个毫不关联的事情!”泽安德抽空对赫敏说,然后又被人包围住了。 可能是受到空中坠落那一幕使用了符咒的影响,想要加入SARA的学生实在太多了,泽安德说需要考虑的套话都说累了,光是收申请表格就收了一大叠——他们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么标准一致的格式? 邓布利多在宴会中途出现在了礼堂里,这时候泽安德和哈利边上的人才少了些。 邓布利多宣布本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暂时停课,这学期也不再进行这门课的考试。 “差点忘了,”邓布利多笑着冲哈利和泽安德眨了眨眼,“为了某个众所周知的原因,哈利和泽安德每个人都该为格兰芬多学院加上两百分。并且,他们将会获得学校的特别贡献奖。我想这样的加分不会有人质疑吧?” 格兰芬多的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 “那今天取消的魁地奇比赛怎么办呢?”一个声音提出了疑问。泽安德打赌那是伍德喊的。 麦格教授接过了话,说:“魁地奇比赛会重新举行,暂定是往后延迟一星期开始。” “糟了!”哈利突然说。 “怎么了?”泽安德问。 “我把扫帚忘在三楼了……”哈利心疼地说,“不知道有没有摔坏。” 泽安德彻底咽下嘴里的珍珠奶茶,才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个时候还记得扫帚才奇怪吧,哈利。”赫敏在一边叹着气说。 “如果真坏了,你很快会有一把更好的扫帚的,哈利。”罗恩捏着咬了一半的果酱炸面圈说。 “就算真的损失一把扫帚,也没关系吧。”纳威真诚地说,“那可是蛇怪和神秘人啊!” “我得说,我会为此嘲笑你的,哈利。”德拉科双手抱臂,故意恶狠狠地瞪视哈利,“请原谅我,看在斯莱特林已经彻底没了学院杯希望的份上。” “哦,我真应该把你也拉进保密加分团队的,德拉科。至少分差看起来会好一点。”泽安德玩笑说。 “不,算了,泽安德。你知道的,我并不太想面对那个保密的加分原因。”德拉科立刻放下了手。 “我知道了。”哈利也开起了玩笑,“如果真的摔坏了,那我就告诉我的教父,让你们都看看布莱克家的实力。我之前就说过要这么干的。” 大家又都笑起来了。 第123章 媒体,海格回归 “我就不该对于这帮自称记者的虫豸有所期望的。”哈利脸色难看地把报纸摔到了桌子上,“他们逼走邓布利多的时候可没考虑过学校里的学生们。” “平心静气一点,哈利。”泽安德一边翻开报纸一边说,“虽然这报纸确实挺烂的。” 预言家日报第二天就刊登上了石化事件解决和邓布利多回到学校的新闻,把杀死蛇怪的战斗几乎是一笔带过,连泽安德的名字都没提,只是提到“有消息称,有学生在杀死蛇怪的行动中贡献不小。” 文章大篇幅内容是采访很多人对蛇怪事件解决的看法,其中多数是对邓布利多的正面评价。有不少人重新提起来了只有邓布利多在的霍格沃兹才是最安全的说法。 但泽安德却并不认为这是预言家日报倒向了邓布利多的声明。 从这篇封面文章表面用平和公正的口吻描写人们对邓布利多的赞美,暗地里却微妙地强调了蛇怪的尸体已经消失,并没有其他“有资格的大巫师”查看过这件事。 如果某些“有识之士”看到了文章里的“漏洞”,那恐怕会觉得邓布利多是利用、甚至主动创造这次事件的沽名钓誉的可耻之徒。 社会评论家们的言论也照旧是质疑为主——其实他们什么都质疑。 有阴谋论者质疑蛇怪是不是真的存在;未成年巫师保护志愿者质疑这次事件怎么能够有孩子参与,学校是否保护不力;还有人自称神奇动物爱好者质疑杀死蛇怪是否违反了在筹备当中的新版神奇动物保护法律…… 总之,虽然社评没了之前那次刻意矛头对准一般的言辞锋利,但也突出一个千奇百怪的多方面找茬。 泽安德翻到后面的文娱版面,看到了洛哈特方的申明。 他们声称洛哈特其实正在东非沙漠里找寻写作素材,并没有回到国内过。是有人用复方汤剂盗用了洛哈特的身份应聘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个职位。洛哈特的经纪团队将决定起诉这一位假冒身份诋毁洛哈特的不知名人士。 出版社为没有查实身份就举行签售会而感到抱歉,作为赔礼,每一个参加了虚假签售会的巫师都可以获得一份免费的签名先行典藏版洛哈特新书《与囊毒豹共同探险的三个月》。 洛哈特本人在采访中表示,自己其实很愿意回到母校教书,但自己还没有欣赏够这个美好又广阔的世界。配图是洛哈特在沙漠里的灿烂笑容。 “娱乐新闻看起来也不可信。”罗恩嘀咕着,“我反正是觉得这个洛哈特和来当教授的那个洛哈特笑的弧度一模一样。” “看起来,洛哈特还会照常卖书,魔法部也不会为石化事件担责。”赫敏皱着眉说,“然后这件事就会这样过去了。被石化的人都还没醒来呢!” “这种事情在麻瓜界和魔法界都一样,多数媒体只是当权者和大资本的利益辩护人而已。普通群众不会在乎这些的。不过,如果魔法界的新闻都掌控在这种人手里……”泽安德把报纸放回桌上,“那我真觉得不如由霍格沃兹自己开办一个报纸,官方地主导自己方面的新闻和舆论。就叫霍格沃兹校园周刊之类的名字,我想销量也不会低。” “这倒是个好主意,泽安德。”哈利说,“我想我们还能从科林那儿要一点照片做新闻配图呢。” “这是不是要和校长申请一下?”纳威问,“如果要以霍格沃兹为名的话。” “或许,我也可以去找一下我爸爸。”德拉科说,“我爸爸是霍格沃兹的校董,从这方面入手可能会更容易。” “这倒是不错。”泽安德笑了起来,“看来我们真的可以琢磨一下霍格沃茨校刊的名字和栏目了。” “最早充满校刊的也应该是魁地奇评论。”罗恩吐槽道,“看看周围,也没有哪些别的人对报纸里的新闻这么关注的。” “如果是魁地奇评论的话……”哈利也忍不住笑了,“我也会想看的,真的。” 虽然早上收到的报纸有点坏人心情,但下午海格的回归就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去海格的小屋拜访了。 他们到那儿的时候,正好看见海格提着一根长条形的东西在研究。 “真高兴能这么快见到你,海格。”哈利问,“那是什么?你手里的这个。” “我也很高兴能重新见到你们。”海格说,“至于这个……这是一条死掉了的黑蛇。我是在鸡棚里发现它的。身上全是伤口,都血肉模糊了。应该是被鸡啄死的。” “蛇?”哈利凑上前,仔细瞧了瞧,“看来我知道我养的那条蛇跑去哪了……泽安德,看来你说对了一半,它真的差点跑到禁林去了。” 泽安德轻轻笑了一声。 罗恩和纳威先是讶异,接着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再重新想起还有条走丢的蛇之后,不用继续提心吊胆着蛇突然从哪个角落里爬出来了。 “哈利,这是你养的?”海格惋惜地说,“难怪我是在鸡棚发现它的。人工饲养的动物跑到了禁林里也不一定能找到充足的食物,所以它才跑到鸡棚里来碰碰运气,想抓只鸡雏或者吃个鸡蛋填填肚子。哎呀,真是可怜啊这小家伙。” “我还没有养上半年,它就死掉了。”哈利看着这条伤痕累累的蛇尸,有些懊恼。 “不如我们待会给它挖个小坟墓吧?”泽安德提议,“好歹也是我们重要的教学工具,虽然还没有完成使命就离开了。” “咳,我想我没那么想要学习蛇语了。”赫敏说,“但是让它安息确实是个好主意。” 哈利点了点头。 “好啦,孩子们。”海格说,“先进屋子里来喝点茶水吧——咦?这是……” 他的眼神扫过了几人,发现了一个浅金发的,和其他人穿着不同颜色校袍的人。 第124章 海格被释放的背后故事 “你好,海格。”德拉科自我介绍道,“我是德拉科·马尔福。” “说起来……哈利的蛇就是德拉科召唤出来的呢。”泽安德笑着说,“要不德拉科你再变一条出来?” “我是不介意的。”德拉科说。 “算啦。”哈利说,“那和以前的不一样。” 一行人进了海格的屋子里面,围着桌子坐下来。 德拉科没来过这儿,坐下之后还四处打量着,可能有些嫌弃这里的环境。 泽安德笑眯眯地看德拉科努力把嫌弃压下去。他等着德拉科什么时候能发现这里某些看起来用旧了的玩意究竟是什么。 海格提着铜壶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倒上一杯茶水。 顺着刚才的话题,海格顺带就聊起了养动物的心得。 “养蛇的话,尤其是麻瓜品种的蛇,需要很谨慎。”海格说,“麻瓜蛇大约三个月就要蜕皮一次。它会把全部力气都花在蜕皮上,在粗糙石块或树干上摩擦,把蛇蜕像衣服一样脱下来。每当这个时候都需要格外小心,新的皮还是软的,很容易受伤,这是它最脆弱的时候。等到过了一两个星期,蜕皮完成,它就会想要吃东西,所以要提前准备好有营养的食物……” 这么一说,泽安德感觉自己好像没怎么关心过家里的西萨米…… “我养的那一条……”哈利回忆着说,“好像没有蜕皮过。” “是啦,魔法界的蛇不一样,蜕皮时间不一定是这么长。比如火灰蛇就不需要蜕皮。但火灰蛇的寿命也很短,只有短短一个小时,长不大。”海格说,“想要长大,有的神奇动物也需要蜕皮,比如八眼巨蛛。哦,我的阿拉戈克,他刚刚从蛋里孵出来的时候才哈巴狗那么大,那么可爱,可以养在学校的柜子里。每一张蜘蛛皮我都有好好收着。现在阿拉戈克已经长到我胸口这里了,还在禁林里生下了一群宝宝,真了不起。” 海格自豪地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海格作为半巨人,身高三米过半。现在他比划的位置接近三米了——这只是高度,而不是蜘蛛展开腿的长度。 罗恩听得脸色苍白,像是要晕倒过去了。 德拉科瞪圆了眼睛,看向泽安德,不敢置信地小声问:“阿拉戈克是……” “是八眼巨蛛。”泽安德微笑着同样低声回答他,“别吓着了,禁林里现在恐怕多的是。” “禁林里大概有多少……阿拉戈克的后代啊?”赫敏恰好在这时开口询问了海格。她的用词比较谨慎。 “几百只吧。”海格想了想,“成年的就有这么多了,没成年的我不太清楚。” “他疯了吗?”德拉科继续小声说,“八眼巨蛛是吃人的,那么多八眼巨蛛……它们会把我们全部吃掉的!” 泽安德神秘一笑,却不说话。 听到这个数字,罗恩抖得更厉害了。连纳威都陪着发起抖了。 见状,哈利连忙转移了话题:“海格,你被带走这么些日子,你过得怎么样?魔法部那些人没对你做些什么吧?” “还好。”海格喝了口茶,“我还以为会被直接送进阿兹卡班呢,结果只是呆在质询室,还有张能睡下我的床板。他们态度也还算不错,通知我可以离开的时候也很快。” “这次的流程走的确实很快。”哈利说,“看当时福吉来霍格沃兹的样子,我就怕你的事情和小天狼星一样要拖上几个月。” “快是很正常的。”泽安德转了转面前的杯子,“毕竟事实上魔法部的人也不相信你会是凶手。但要是你不是凶手的话,对于魔法部来说,问题反而变麻烦了。” “他们是怕五十年前的案子再被翻出来?”哈利敏锐地问。 “如果拖得久了,海格心生不满,去告上一状,把五十年前的错判带出来,魔法部的公信力恐怕又会被打上折扣。”德拉科说,“一桩冤假错案被翻出来就算了,要是还有第二件第三件,那以后魔法部审判的案子就没有人会相信了。” “魔法部的风格,差不多就是这样。”罗恩缓过来了一点,给自己灌了一整杯茶。 “我……”海格有点惊讶这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原因,“可我也不会想到去告魔法部啊……” “海格,现在密室里的蛇怪已经被杀死了。在某些程度上,当年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你的所谓案底完全不复存在。如果你想要追究,当年的名誉可以完全被恢复。”泽安德笑着说,“但如果你不想要追究魔法部的责任,你恐怕也能从别的地方得到魔法部的补偿。当然,其中最简单的一件事情就是,你可以现在去向魔法部去信,询问能否再购置一根新的魔杖。我想,他们会很乐意同意这个微不足道的要求的。” 海格的眼睛亮了起来。 “哦,是吗?”海格搓了搓手掌,“意思是我能够合法使用魔杖了对吗?不过,别的补偿……是什么意思?” “我好像听说了一件事……”德拉科犹豫着说,“泽安德,你指的是会不会是……?” “我从别的渠道得知了一个小道消息。只是小道消息。”泽安德的笑容更加灿烂,语气却神神秘秘,“据说,教授神奇生物保护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打算退休了。按照凯格尔伯恩教授的身体状况来说,不是今年退休,也不会太久了。” 海格一下子陷入了一种梦幻而痴迷的状态,“你的意思是……我是说……我能不能……” “海格,你大可以主动尝试向邓布利多校长求职。”泽安德慢条斯理地喝下了一口茶水,“我认为你是很合适这个职位的。神奇动物都喜欢你,你也很了解它们,是不是?” “海格,如果你要当教授,我们绝对支持。”哈利也兴奋起来,“我们都选了神奇生物保护课呢。” 海格一下子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却走路不稳地摇摇晃晃。 “我现在就写信,现在就写……”海格念叨着翻起抽屉来,试图找出纸笔,眼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第125章 埋葬无名黑蛇 海格当场就把信写好了。 信里短短几行字,海格写了三遍。 海格害怕信里有拼写错误或者用词不当,反反复复地问泽安德这样写是不是可以。 海格这封信的内容只是询问自己能不能换一根新的魔杖,实际上是询问自己的案底是不是已经清楚。这种暗地里的含义也并不需要明白地写在纸上,该是魔法部职工看见内容就该明白的事情。 但即使泽安德说了这种信件不必讲究这么多,德拉科和罗恩两个家里和魔法部有关系的人也肯定了这一点,海格还是写了三遍才满意。 等到信被猫头鹰带走,海格又开始后悔信里有个单词可能用的不好。他急得团团转,坐立不安地等待回信。 但回信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收到。在不牵涉重大事件的大部分时间里,魔法部的办事效率可是知名的慢。更别提这一天还是休息日呢。 在大家手忙脚乱地安抚海格情绪的时候,泽安德注意到哈利在盯着墙角死去的黑蛇看。 海格之前找了个长条的木盒子装这条黑蛇。现在盒子还没有盖上盖子,可以看见蛇尸的样子。 黑蛇直挺挺地躺在里面,硬的像石头。蛇的鳞片缀满了灰尘和泥土,还有不少皮开肉绽缺少鳞片的部位,都挂着干涸的血块。已经没有了光泽的蛇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外面,眼睛的皮肤周围发黑,显然是曾经被重点攻击过的对象。 哈利紧盯着那条蛇,表情像是在思考。这个样子让泽安德感到不妙。 “哈利?”泽安德轻声唤道,“你在看什么?” “啊,泽安德。”哈利回过神来,“我只是在想,死亡果真这么容易啊。”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泽安德表情奇异地看他,“那只是一条蛇啊。” “蛇,这么容易就能被只比它强了一点的鸡杀死。人……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差别。”哈利像是对泽安德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不能这样说吧。”泽安德眨了眨眼,“鸡棚里那么多鸡呢!这是以多欺少。这条蛇好歹也是和那么多只鸡进行了一番殊死搏斗的啊,它是伟大的以一敌多的英雄!” “虽然它可能是进去偷吃小鸡和鸡蛋的?”哈利笑了出来。 “事情不要只看目的嘛,经过和结果也很重要啊。如果你惋惜它的离去……我们现在去找个埋葬它的好地方吧。”泽安德站起身来,“海格,我们能借一下铲子吗?” “哦,当然可以!”海格说,“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 “海格,现在是白天,我们只会在禁林边缘逛一逛,不会往里面走的。”泽安德说着,已经拿起了靠在墙边的铲子,用了点变形术把符合海格体型的铲子变小变轻。哈利自然的接过了变形后的铲子。泽安德也拾起了那个装着蛇的盒子,盖上了盖子。 “哦,好……”海格说,“注意安全。” “我可以不去吗?”罗恩说,“我想留在这里和海格再呆一会儿……” “我……”纳威说,“我也……” “他们只是怕在禁林里面遇到八眼巨蛛,别管他们。”赫敏说,“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德拉科犹豫着也站了起来。 “哪需要这么多人,两个人就够了。”泽安德无奈地说,“你们还是再坐会儿,喝点茶水吧。” “我们很快会回来的。”哈利说。 泽安德和哈利两人出了海格的屋门,往禁林里面走。 泽安德还没来过禁林,一路上一直在左顾右盼。 他们没有沿着海格惯常巡逻的、已经有了痕迹的小路走。厚厚的落叶层被两人的脚步踩得沙沙响,偶尔能看见被惊动的小动物往更深处跑去。高大树木的阴影里有虫蚁爬动。 “找个能照到阳光的地方吧。”哈利说。他好像对这种事情有些熟悉。 他们逛了一会,走到一块树木稀疏的地方,这儿离溪水有些距离,还算干燥。 哈利选好了位置,就开始挖土。 泽安德捧着盒子,看着哈利的额头上一点点渗出汗来。于是他用魔法折了一根树枝,把它变成了一把新铲子。 “泽安德,我自己来就好了。”哈利注意到了泽安德的动静,抹了一把额头上汗水,“我可以的。” “可是你看起来很累。”泽安德说。 “这毕竟是我在养的蛇,我该为它负起责任。”哈利说,“泽安德,既然你没有直接用魔法帮我挖出一个坑,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 “我能理解一些。可事实上这不是你的错,你并不需要这么做。”泽安德皱着眉说,“你并不需要承担那些并不是你的责任。” “可是我觉得这样能让我好受一些。”哈利叹了口气,“你就当作我喜欢这样吧。” 泽安德于是不再坚持。 坑很快就挖好了。哈利从泽安德手里拿过木盒,亲手搁到坑里,再一铲一铲地把土填平。 “按照一般的坟墓规制来说,这儿还需要一块写着名字的墓碑。”哈利说,“可惜这里没有合适的石头,我也没给它取名字。” “刻在树上怎么样?”泽安德提议道。 “听起来还不错。”哈利说。他抽出魔杖,端详了一下位置,用切割咒在蛇头朝着的树上刻下了字。 一条无名黑蛇的安眠之处。 “不取名字了吗?”泽安德问。 “还是算了。”哈利说,“既然它已经被埋葬了,起不起名字也没那么重要了,它死后的魂灵不会记得这个生前没有拥有过的名字。我记得它存在过就好了。” 他们从禁林里往外走。 走到一半,突然有很响的树叶沙沙声响起,哈利发现,泽安德似乎已经落下他好几步了。 “怎么了?”哈利转头,发现泽安德蹲在地上,不禁疑惑地发问,“你蹲下干什么?不舒服吗?” “鞋带散开了。”泽安德镇定自若地回答,“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在哈利看不见的地方,一条翠绿色的小蛇正顺着泽安德的胳膊,轻巧地钻进了他袍子里。 第126章 掉包计划 要解释为什么泽安德会在这儿悄悄收起一条小青蛇,还得从泽安德一开始的计划开始说起。 当时,泽安德从洛哈特那儿得知了存在通过交换名声印象来交换实力的仪式魔法,泽安德立刻就想到了这是一种能够保下蛇怪的方法——让别的生物代替蛇怪在众目睽睽下被杀死。 没错,这条翠绿的小蛇就是蛇怪。现在这么小,只不过是日记本又跑了一趟,把蛇怪变成了小蛇,但本质还是蛇怪。 而哈利的黑蛇,不幸就是那个蛇怪的替死鬼。 从调包这个角度考虑,一些事情就能够得到解释了。就比如说蛇怪的尸体为什么消散了,是因为如果留下尸体,就会露出马脚,被发现这其实并不是蛇怪。 当时,泽安德认为魂器们似乎想要让他和原着中的哈利一样杀死蛇怪。但泽安德和原着中的哈利不一样的的处境,决定了泽安德并不想要杀死蛇怪的想法。 活了千年的蛇怪,庞大的体型,能够用对视杀人,毒液只有凤凰的眼泪才能解毒……这么实用的宠物,还是一条只有自己能够控制的怪物,多酷啊!为什么还要浪费它杀死它呢?泽安德现在回想起来也依旧这么认为。 原着中的哈利虽然也是蛇佬腔,但他刚知道凶手是蛇怪就面对了敌人控制下的蛇怪马上就要杀死自己的场景,杀死蛇怪是他在当时唯一的选择,不然,死的就是他自己。甚至,他能活下来都是“侥幸”。 泽安德有着不一样的处境。拥有控制蛇怪的最高权限的是他的父亲,哈利也是他的朋友。那时候,邓布利多还已经离开了学校,最大的可能会识破泽安德计划的角色已经离开了。他当然想要做点什么,留下这条属于斯莱特林的蛇怪。 这个“替死”计划是有漏洞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洛哈特的那个仪式魔法是做不到改变外形的。 不过,只要有了汤姆的帮助,仅仅只是改变这条蛇在众人眼中的外形就相当轻松了——而且,教授们甚至多数时间不敢睁着眼和蛇怪战斗,又怎么会发现蛇怪身上有没有什么bug呢?再加上英国很久没有目击到蛇怪了,这个问题更加简单。 在汤姆的操控下,“蛇怪”成功做到了保持着自己没大事,教授们也没大事的情况遇到了泽安德和哈利;又成功在遇见泽安德之后的短时间内让教授们失去战斗力,只能让泽安德出手杀死蛇怪。 虽然结果是一样的,死去了一条普通的蛇,蛇怪活了下来。但实际发生的情况其实和泽安德的计划有很大出入。 首先,和蛇怪大战这件事情,在时间上就不一样。泽安德原本的计划是再等一等。先再发生几起石化事件,铺垫情绪,等到接近期末的时候,再重新用大事件引爆众人的情绪,总体维持着和原着差不多的剧情。 “在依旧有袭击事件的情况下,邓布利多可没法被停职那么久。”泽安德脑内系统弹出了一个小窗,写着这么一行字。这应该是日记本的语气。 由于魂器呆在系统里,某种意义上也是在泽安德的灵魂内部,再加上灵魂之间的相似性非常高,如果泽安德集中了精神思考一些事情,就能够被魂器听见。而魂器也能够直接通过系统在脑内和泽安德对话。泽安德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些小不开心,但很快就习惯了有三个外置大脑的时候。 “但这也不是您直接出现的理由啊!”泽安德索性也集中精神再继续想,“我虽然确实有打算让全校人见一眼蛇怪……但连伏地魔都出现了问题就太大了吧!” 泽安德没有得到任何一个魂器的回答,说不定是他们在装掉线。 泽安德确实没想过让老爹亲自上场。 一个原因是一旦老爹出现,别的人会直接失去战斗信心。泽安德不认为自己已经到了孤身反抗伏地魔还能引来追随者的地位。第二个原因是,老爹出现之后,按逻辑来说,必须去找邓布利多了。而且,知道这件事之后,邓布利多一定会以最快速度返回霍格沃兹,甚至比原着中那种有一个学生受到生命威胁还快得多——这是一个学校的学生毫无防备地面对灭顶之灾! 这都不是泽安德想要看见的。当老爹出现后,泽安德只能先依照遇到伏地魔的标准常识行事——跑。 当时的情况,泽安德还有更重要的不得不跑的原因——见了鬼的,老爹一开始放出来的是真蛇怪!泽安德当时用魔力视野看见那一抹翠绿色的,毫无外壳的色彩简直吓得心脏都出来了。这是真的会一不小心就死人的! 即使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交换实力,但蛇怪用目光石化人的强大能力并不是黑蛇一条普通的、仅仅只有一点微弱魔力的蛇能够得到的。所以,老爹先放出了蛇怪,石化了一个学生,来证明蛇怪确实又出现了。等到麦格教授直接用墙挡住蛇怪之后,蛇怪不再和任何一个还能行动的活人处于同一空间后,老爹就把蛇怪掉包成了假货,把真蛇怪扔进了禁林吃蜘蛛去了。 上面这段是汤姆老爹事后对泽安德的解释。 但即使汤姆把放蛇怪这件事的理由说的再好,依旧解释不了他为什么非得自己亲身露个面,却只在哈利和邓布利多面前出现。这让泽安德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那个法阵真的有什么作用,只不过没检查出来。 不过,泽安德觉得,他以后总能够知道的。 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泽安德摸了摸缠在手臂上因为吃饱而困倦的小青蛇,忧愁地想,千年蛇怪都吃饱了,禁林里的八眼巨蛛没灭族吧?海格要是发现他出去一趟,禁林里的蜘蛛都不见了会不会崩溃……但如果留了八眼巨蛛的活口恐怕更糟,它们会说人话啊…… 第127章 日常,SARA改革 虽然脑子里在想奇怪的事情,但泽安德面色如常,回到海格小屋的一路上也没让哈利看出什么问题。 “我才知道!你们直面了蛇怪!还杀死了它!”回来之后,海格兴奋地拍着他俩的肩膀,“要不是罗恩他们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魔法部的人只告诉了我石化事件解决了,但我没想到,是你们俩干出来的!你们真是太勇敢了!” 泽安德感觉到变小的蛇怪因为听见自己的名字而在手臂上不安分地动了动,选择只笑不说话。 和其他人一起回到城堡后,泽安德找了个借口溜进了盥洗室,一个人独处。他打开水龙头让房间里保持着水流声。 然后,泽安德从袖子里拽出小蛇怪,对着它严肃地问道:“禁林里的八眼巨蛛不会被你吃光了吧?” “没有。”蛇怪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我只是逮着落单的蜘蛛吃而已,它们不会发现我的。” 泽安德脑内自然而然地出现了这样的场景——蛇怪悄悄跟在成群出动的八眼巨蛛身后,然后蜘蛛群走到一半,突然惊恐地发现后面一半的蜘蛛不见了。 “而且……”蛇怪继续打哈欠,“八眼巨蛛们是不敢叫出我的名字的……就像那些弱小的巫师面对汤姆那样……它们会主动隐瞒这件事的……” 这样倒是让泽安德放下了心,他觉得海格自己是发现不了有蛇怪进了禁林把蜘蛛吃得差不多这件事的。即使之后发现了,只要时间线没被确认到是蛇怪“死亡”之后吃掉蜘蛛就还能遮掩。 “你是不是,”泽安德迟疑地问,“困了?” “吃得有点饱……”蛇怪的声音也变轻了,“我可能要睡上一段时间……” “你要睡多久?”泽安德问。 “几年吧……”蛇怪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了,“以前都是这么睡的……” 不愧是千年蛇怪,这大概是睡了千年。也成,泽安德心想,至少自己不用担心有谁发现醒来的蛇怪然后不幸失去生命。 蛇怪逐渐在泽安德掌心把自己盘成了一团。以现在它的体型,盘成一团只有巴掌大小,只有尾尖垂在泽安德手掌外,和密室走廊里庞大的蛇蜕很不一样。 泽安德记得密室里的蛇蜕似乎是新鲜的。它可能刚蜕完皮,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泽安德变出一个精巧的首饰盒,把已经非常困倦的蛇怪放进盒子里。 回到寝室,泽安德用袍子遮掩了一下动作,把盒子搁进床头柜的最里面,然后关上抽屉,假装自己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别的什么东西。 做完这一切之后,泽安德突然感觉有点好笑,自己在床头柜里养蛇怪的行为似乎和海格在寝室床底下养狼人崽子、在碗橱里养八眼巨蛛的行为也没多大区别。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哈利在另一边疑惑地问。 “啊,哈利。”泽安德微笑着说,“我只是觉得,一切都结束了,真好。” “我并不这么觉得。”罗恩沉重地说,“你们看见休息室贴的告示了吗?为什么我们还要写周末作业啊!你们谁写魔药课作业了?别的教授都为了庆祝把作业取消了,只有斯内普教授布置了双倍长度的论文,还说我们现在就会有时间写魔药课论文了……一定是是他没能够在邓布利多校长那儿申请到给黑魔法防御术代课的原因……” 泽安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啦,现在写也不迟。”哈利说,“我们还有一个晚上,况且还有泽安德陪我们一起……” “我已经写好了。”泽安德笑着说,“我周五晚上就写好了。” “你那个时候不是和我们一起在写变形术的论文吗?”纳威惊讶地问。 “是啊。但是那时候我都写了,并且我一贯是写超长度的。”泽安德佯装叹气,“可惜变形术论文不用交了。” 于是,泽安德和其他人的友谊短暂地破裂了一段时间。一直等到其他人把作业写完了才恢复。 虽然经历了惊险的一个周六,但霍格沃兹的学生们还是很快回到了正常的学习生活当中。 除了还躺在校医院的那些石化的受害者之外,好像石化事件留下的痕迹在渐渐消失。 但改变并不是全然没有了。石化事件的结束带来了一些新的变化。 至少现在,霍格沃兹的学生们见到泽安德和哈利会热情地打招呼而不是绕着走了。尤其是泽安德,其他学生都是希望从他哪儿学到一手杀死蛇怪的技术。 这就是石化事件结束带来的另一个影响了——SARA的报名人数的极速膨胀。 在新的一次SARA聚会上,看着坐得满满的教室和教室外试图旁听的其他学生,泽安德有些无奈地宣布:“诸位,恐怕我们的SARA以前执行的独立小组制度没法再在这么多的新成员下继续维持了。作为一个以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的学习俱乐部,SARA很难同时负担下这么多人。” “那该怎么办呢?”底下嘈杂的声音中有人举手提问。 “或许,我们需要针对这种情况进行一些新的改变。”泽安德继续说,“比方说,积分制度和内部席位制度。根据每个人对新的符咒创新的贡献程度换算积分,排行前列的高积分成员能够加入内部席位,参与接下来SARA总体研究方向的规划研究。” 泽安德一挥魔杖,一张新的排名表格就贴在了教室门口的位置。 其他学生发出了更大的议论声。 “当然,区分积分和内部席位并不是意味着抛弃不了解炼金符咒的新会员。”泽安德微笑着说,“今后,SARA也将定时开启针对不同积分阶段的教学:既能够为那些还不了解我们炼金符咒原理的零积分成员和预备成员进行基础教学,也能够为高积分成员提供一根灵感碰撞的交流平台。我们也会邀请不同方向的高积分成员定期在活动教室进行讲解和答疑,进行老带新教学。当然,这也可以由大家自主报名。SARA的目的就是分享知识,不同的声音就是不同的灵感。最后,我作为SARA俱乐部的会长欢迎大家加入SARA……” 下面有一些俱乐部的老成员在给他打手势。乔治和弗雷德的动作尤其夸张。 泽安德叹了口气,默默地从讲桌里掏出一只乌鸦,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荣誉会长兼任吉祥物莎拉,也欢迎你们的加入。” 莎拉乖巧地叫了一声。 哈利扑哧一笑,带头鼓起了掌。 接着,全场都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但泽安德只觉得,拒绝科林把相机带进SARA教室实在是件明智的选择。 第128章 SARA新品——夹心符咒 “我们得抓紧时间,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赫敏把一叠书放到图书馆的书桌上,“这些都是教授们推荐的书籍,考试题目可能会从这里面出。” “赫敏,可是……”罗恩苦着脸说,“教授们不是都说期末考试会降低难度吗?他们说需要照顾那些还没醒来的学生……” “但是如果在降低了难度的考试里都拿不到一个好成绩,那你的排名又会下降到什么地步?”赫敏不满地戳了戳罗恩的脑袋,“别告诉我你只想要和那些不幸被石化的学生竞争及格的名额?如果你想这样,不如去问问斯普劳特教授什么时候曼德拉草能够成熟,然后和醒来的他们一个时间开始复习好了。” “知道了,格兰杰教授……”罗恩灵活地躲开了,愁眉苦脸地从那叠书里抽出一本来,但依旧没忍住碎碎念,“要是我和哈利一样是魁地奇球队的就好了……” “魁地奇训练也没有这么容易的。”纳威在边上小声指出,“而且即使哈利在训练,他之后也要复习。” 罗恩又唉声叹气了几句,然后也开始认真看书。 哈利现在正在训练。虽然和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也取得了胜利,但由于霍格沃兹的魁地奇比赛是积分制,格兰芬多队还有一场和拉文克劳的比赛要打,那是在考试结束之后的时间点,哈利需要同时兼顾复习考试和魁地奇训练来弥补一年级时候没有赢得魁地奇冠军的遗憾。 德拉科恐怕在这方面和哈利有共同语言,毕竟他也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员。虽然由于场地有限的因素,这俩人几乎是交替消失。 “弗林特希望斯莱特林队能够拿到魁地奇奖杯,至少要获得亚军。”德拉科之前曾经无奈地对泽安德说,“和格兰芬多相比,我们在学院杯上落后太多分了,在魁地奇积分赛上也落后了太多。但是如果拿着更精良的扫帚还在总分上输给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这是他们接受不了的,所以我不得不……” “德拉科,我并不介意你为斯莱特林作战。”泽安德当时是这么回答他的,“相信我,我绝不是那种有学院歧视的人。我很喜欢斯莱特林的。甚至于,我并不关心学院杯的归属。为了只是一个象征的分数加深矛盾并不可取,良性的竞争应该做到能够促进多方一起进步。” 不过此刻,泽安德倒没有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在进行期末复习。事实上,他在审核一些SARA的项目申请。 SARA最近在摸索新的方向,魔药性质的改变就是泽安德在第一次内部会议上初步划分出来的重点方向之一。但人的创新能力并不会限制于主要研究方向。泽安德看着新交上来的各种新项目策划,感到无比地……震撼。 之前,魔药和符咒的结合还很不稳定,魔药流派的一部分人还在苦苦地研究怎么像烫伤膏药一样制造出某些魔药的固体形态。但研究怎么改良出更稳定的魔药这件事对于学生们来说总归还是有点早。 所以,魔药流派和研究改变载体的流派联手整出了一个花活——空心符咒。 他们在两片铁片上分别刻上了对称的符咒,然后焊在一起,最后往空隙里面灌满魔药,再密封住。 当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带着样品到泽安德面前的时候,还自豪地解说:“……虽然在魔咒效果上还不够稳定,手工雕刻的良品率也低。但这是密封的!我们完美解决了魔药符咒保质期短的问题,现在魔药符咒已经能有比魔药本身保质期还长的可能了!” 闻言,泽安德差点呛咳出声。 见状,那个项目负责人又再次改口:“不直接密封也可以,能够保证魔药新鲜易于更换,我们设计了多种易于更换魔药的漏斗和密封塞,稳定性同样大大提升……” 泽安德接过这个样品,试图灌入魔力激活,符咒砰一声炸开,铁片四溅——泽安德紧急把这个夹心符咒复原,可惜魔药已经漏了出来。泽安德只好用清理一新把魔药变没。 那个负责人尴尬的立在原地手足无措。 泽安德平复了一下心情,仔细研究了一下手里这个残骸。 通常,魔药上会自带魔药炼制者的魔力和意志。某些古老的书本里会把魔药描述为魔药炼制者的一种特殊存在形式的魔法,认为魔药和魔法是一体的。这是不同人炼制出来的魔药不能随意混合的原因之一,也是魔药大师的作品能够很容易被认出来的原因之一。所以某种意义上,把魔药放进符咒里同样也是一种双重符咒的研究思路。 符咒上虽然也会带有绘制者的魔力和意志,但由于量少和威力小,通常不会对使用者使用符咒有影响——如果有影响,那绘制的时候就该发生爆炸了。符咒的成品率低主要就是在于没有像魔药一样有中和舒缓作用的组分。 说起来,寻找适合作为缓冲的符文和材料也适合作为一个研究方向,泽安德想,看来给SARA再添置一点前沿魔药研究的杂志是有必要的,实用派的成员看这些恐怕会比看传统炼金术(创造新物质)为主的炼金杂志更热情。 夹心符咒这种发生爆炸的情况,应该是由于夹心符咒的金属部分对使用者魔力的亲和力高于自带魔力与意志的魔药部分,导致魔力涌入的时候并没有顺着刻画的痕迹流动,而是先扩散到了金属外壳上,从而导致魔力不稳定发生爆炸。 或许更换材料会有点用,但易于雕刻,魔力亲和度低,还不会和魔药发生反应的材料也比较难找。泽安德怀疑他们接下来可能要改行烧玻璃了。 “非常不错的思路。”泽安德艰难地评价,“有待改良,但也值得放到下一次内部例会上讨论,有潜力成为SARA日后的重点发展方向之一。” 那个项目负责人欣喜地带着损坏了的样品离开了,而泽安德还得头痛地让下一个离谱项目的负责人进来。 第129章 暂时没有标题 没有石化事件的时间本来就过得很快,泽安德还忙着SARA俱乐部的活动,时间似乎没过多久就到了期末。 这天,本学期最后一节魔药课下课,泽安德正在收拾东西。在他把最后一本书装进书包里的时候。哈利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泽安德,你有没有觉得……斯内普上课一直在看你?”哈利压低了声音问泽安德。 “有吗?”泽安德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我没注意过这个。” 泽安德抬头看向讲台,不巧,正好对上了斯内普漆黑空洞的眼睛。但斯内普随即便面色无异地转过了头,就好像只是随意地扫视了一遍这些还没有离开教室的学生。然后,斯内普自然的拿起讲义,走出了教室。 “而且,这个情况不只是一天两天了。”哈利认真地说,“不论是上理论课还是上实践课,他都在盯着你……” “他可能有点看我不顺眼。或许是斯内普教授还记着我在上课的时候用那本笔记本的事情吧。”泽安德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之前有过上课没认真听讲的记录,被盯着也很正常吧。” “我感觉不太一样……”哈利皱着眉说。 确实不一样,泽安德想。因为泽安德之前真的没发现斯内普有盯着他看,还是哈利提醒后才意识到的。如果一个老师盯着学生是想观察他有没有认真学习,那大大方方地看并没有问题,还能提醒学生注意。可要是刻意躲着不让这个学生发现……就显得可疑极了。 日记本老爹究竟还和斯内普说了什么?日记本老爹只说了他让斯内普熬制了一点用来给假蛇怪增幅的魔药。现在斯内普对泽安德的态度是面对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麻烦。虽然疑似被日记本伏地魔蛊惑确实是需要谨慎对待的麻烦…… 泽安德在脑中呼叫日记本老爹来解答疑惑,可没有得到响应。 等下,对着斯内普,老爹不会用的是和邓布利多一致的话术吧?珍贵且重要的?泽安德心想,邓布利多没有再对这句话过度追究很符合他的谜语人性格,但斯内普应该是第一次知道泽安德和伏地魔有联系,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一点。只不过,受限于他双面间谍的身份,斯内普不敢擅自行动。 但是老样子,在面上,泽安德不会把这些表达出来,他还得替斯内普遮掩几分。 “哈利,恕我直言……你该不会又怀疑斯内普有问题吧?”泽安德微笑着打趣。 “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利回想起第一学年的事情,忍不住感到尴尬。 “总归这是最后一节魔药课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泽安德转移了话题,“等到考试结束,我再去斯内普教授那儿问问能不能把我的笔记本要回来。希望我的魔药课成绩还行,好让斯内普教授对我多几分宽容。” “你肯定没问题的,泽安德。”哈利成功忘记了原来的话题,“你每次的论文都是最好的,每一门课都是这样。其他教授都喜欢你。” “哈利,我觉得我恐怕马上就会让辛尼斯塔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失望了。”泽安德笑着背起包,“天文和草药的实践部分对我来说有点太难了,在理论部分我也只进行了两轮复习,准备不够充分,没法靠理论部分拉分。好啦,你今天没有训练,接下来我们去图书馆怎么样?” “泽安德,我感觉你的充分和我的充分是两码事。”哈利也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当然。我才是那个准备不够充分的人啊。” …… 第130章 斯内普视角下的故事 斯内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手中的讲义胡乱地搁到办公桌上。他自己却没坐下来,而是忍不住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最后,斯内普在置物架边上停下了脚步,盯着搁在架子上的那个小药瓶瞧。 这里面的魔药,是黑魔王让他调配的“增强生命力和魔力”的魔药。虽然这种稀有的魔药对斯内普这种魔药大师来说只是需要花上很多功夫,而不必担心熬制失败,但黑魔王让他在一些节点加入的显然不是这副魔药的成分却让斯内普没法再确定魔药最终的效果了——依照斯内普的经验,加入这么多种毒液毒草,熬制出来的只会是杀人的毒药。 如果说黑魔王信任斯内普,信任到会喝斯内普用毒物熬制的魔药,这就是个笑话。斯内普自己都不信任他人熬制出的魔药,他又怎么敢假设黑魔王能够对他这个已经十二年未曾证明忠诚的仆人……抱有如此的信任呢? 斯内普更相信是黑魔王全然不惧魔药中可能存在的毒性。至少,斯内普从不怀疑黑魔王的实力,无论是在黑魔法上还是在魔药学上。 ……除了那一次。斯内普宁愿黑魔王的实力没有那么强大。 那一次之后,黑魔标记颜色变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了,斯内普马上就要相信黑魔王不会再回来了。 可拿到这本笔记本后,即使左臂上的黑魔标记依旧暗淡无光,但斯内普不认为那一次伤害到了黑魔王的根本,甚至于,斯内普认为,黑魔王在那一次失败之后,更加强大了,也更理智了。 当斯内普从黑魔王那儿得到了“有关哈利波特的事情可以先行搁置,目前有更重要的目标需要去做”的指示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黑魔王难道知道了自己没听到的后半截预言,而后半截预言有着完全不同的意思?这是斯内普的第一反应。但斯内普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如果预言有问题,黑魔王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汇报错误预言的他。 那难道这是黑魔王的宽容?可斯内普不敢再相信这个了。 斯内普相当忧心黑魔王的那个更重要的目标。在蛇怪石化事件的背景下,并且知晓黑魔王曾经用过斯莱特林后代的名号,斯内普很难不把黑魔王的目标往那个“清理学校”的方向靠拢。 倘若是十几年前斯内普刚刚加入食死徒的时候,他自然会为了黑魔王的意愿奋不顾身。可现在,斯内普已经脱离黑暗,在阳光下待了太久了。即使某些阴暗的东西早已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可他也已经能够清醒地分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但黑魔王的动作太快了,让斯内普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或许,黑魔王其实根本不需要他仆人的帮助。在魔药熬制好的当天,斯内普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只看见几乎空了的坩埚和敞开着的抽屉。斯内普几乎直奔三楼,可他先一步撞见的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哈利波特和泽安德费因斯。 斯内普不会忘记,黑魔王的笔记本就是从费因斯手里拿到的。他更不会忘记,费因斯是黑魔王点名过的、重要的并且需要保护的人。 倘若费因斯当真和黑魔王有着什么秘密联系,第一个受到威胁的就会是哈利波特!斯内普从没有这么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黑魔王什么都知道。他只能沉默地返回,等待着事件真正发生。 当事件结束,斯内普终于能把这一切向邓布利多和盘托出,可邓布利多的态度几乎给了他迎头一棒。 在斯内普提到从费因斯手里拿到和黑魔王有关的物件的时候,邓布利多脸上闪过微不可见的了然。在斯内普提起黑魔王的要求时,邓布利多也毫不惊讶,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斯内普不是瞎子,相反,他有充足的察言观色技巧,他完全能看出邓布利多的这些情绪! 甚至,在斯内普讲到与蛇怪作战的时候发生的疑点,邓布利多竟然让费因斯和波特那一群孩子听见了。对于一个顶尖巫师来说,感知其他巫师靠近分明是本能一般的存在! 当时的斯内普还受着伤坐在病床上,听着邓布利多和费因斯在帘子外的交谈声音,他的心里一片冰凉。 种种迹象都表明,邓布利多和黑魔王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这简直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时,在孩子们离开之后,斯内普最终这么问道。 “西弗勒斯,我离开学校这么久,知道的事情恐怕不会有你多——” “邓布利多,我说的不是这个!”斯内普猛然低吼出声,然后勉强又平复了心情,“我对你毫无隐瞒,为你做事,可你却不信任我。” “我当然是信任你的,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叹息着说,“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信任,呵。”斯内普冷笑着出声,“那费因斯呢,你打算怎么对他?” “我认为没必要太过针对一个被伏地魔蛊惑的孩子。”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把事情定了性,“你得知道,只要伏地魔愿意,他总能伪装得相当完美的。” “你……你知道。”斯内普瞪视着邓布利多,“你知道为什么费因斯是‘重要的’!但你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我?你对我的信任难道还不如一个和黑魔王有未知联系的格兰芬多的二年级学生?如果费因斯有问题,那哈利波特——”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费因斯是重要的,最多只是有点猜想。”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未证实的猜想或是怀疑只适合放在心里,不论是好是坏。如果明着说出来,总会伤害被揣测的对象。况且,我并不认为哈利会受到泽安德的伤害。他们是朋友。” “朋友?我以为你在小矮星彼得背叛的事情之后就能意识到这种感情根本不可靠!”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你把哈利波特当作什么?诱饵吗?还是检测器?” “无论是哈利还是泽安德,都只是需要保护的孩子。”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如果你认为有必要,那就去照看他们两个人吧。保护泽安德,这也是伏地魔的要求,是不是?” “我倒是不知道,比起我,你好像更信任黑魔王?”斯内普尖刻地说。 “我相信的是我对他的了解。我认为我了解伏地魔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注视着斯内普,“你也可以相信我对他的了解。不过,不管怎么样,西弗勒斯,你会保护哈利的,对吗?” “我可没法在费因斯和他贴在一起的时候保护住他。”斯内普冷冷地说。但实际上他的情绪已经平和多了。 “那就按照伏地魔的指令做吧,西弗勒斯,也保护好泽安德。”邓布利多微微笑了起来,“其实保护两个人和保护一个人没太大差别。” 斯内普瞪着邓布利多施施然离开,突然觉得英国魔法界已经没救了。 至于现在,每节课都看着哈利波特和泽安德费因斯两人凑在一起聊天,斯内普越发这么觉得了。 第131章 迫害斯内普 泽安德并不知道斯内普在盯着他看的时候内心究竟是什么想法。只是在有意识注意过之后,泽安德发现无论是魔药学的理论考试还是实践考试,斯内普都在死死地盯着他看。甚至于,每次泽安德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只要往主宾席上随便看上一眼,他都能和斯内普对上眼睛。 这是什么样值得尊敬的坚持啊?泽安德有些无奈地想。 不过,泽安德不介意去小小地折腾一下斯内普。比如在明知斯内普拿不出日记本的情况下去问能不能把它拿回来。虽然做这件事的目的主要是在明面上撇清自己的主观错误。 于是在所有考试结束之后,泽安德敲响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房门自动打开,斯内普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改试卷。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泽安德,目光空洞,表情阴沉。 “教授,您能不能把我被没收的那本笔记本还给我啊?”泽安德装作小心翼翼地地问道,就像是任何一个在上课走神被没收了东西的普通学生那样。 斯内普保持着沉默,重新低下头改卷子,仿佛没有听到泽安德的问题一样。 泽安德合理怀疑斯内普根本没考虑过泽安德会问出这个问题,现在在抓紧时间思考。 泽安德表情管理非常到位,面上一片纯良,继续问:“教授?我的那本笔记本……” “抱歉,费因斯先生。”斯内普头也不抬地说,“你不能从我这儿拿回任何被没收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泽安德追问道。 “没有为什么。你既然在我的课上走神,这只是小小的惩罚。与其向我讨要,不如早点审视一下你的学习态度。”斯内普冷淡地抬起了头,“更何况,你就没有一点对于黑魔法的警惕吗?” “黑魔法?”泽安德顺理成章地露出单纯的惊讶,“这和黑魔法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本能交流的笔记本,你就没有怀疑过存在黑魔法的危险吗?你在禁书区里看见过那么多本有魔力的书籍,就没有考虑过这本笔记本也有一样的情况吗?你应该庆幸黑魔法防御术取消了考试,否则你恐怕会得到一个极差。”斯内普说,“我真想知道你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得到这件东西的,居然一点也不警惕那个可交流的对象。” “我……我是在学校里捡到的这本笔记本的,在图书馆的公共区域的角落。”泽安德脸上满是紧张和后怕,“自从邓布利多教授给过我凤凰羽毛之后,我就没担心过禁书区的书……所以我也没想过有危险这件事……而且和我交流的那个人看起来很友好……” 斯内普再次沉默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泽安德。 泽安德在心里憋笑,不得不低下头来维持表情。 “无论如何,你都需要保持警惕心,这和你在什么地方捡到笔记本是没有关系的。更为重要的是,这本笔记本的主人不是你。只要这样,那么这本笔记本就确实存在着黑魔法的危险。它甚至可能是由一个黑魔法使用者所掌控。”斯内普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所以,费因斯先生,现在请离开这里,不要再为了这件事找我了。” “抱歉,教授。”泽安德说,“我以后上课会认真听讲的,也会保持警惕心的。” 泽安德于是在斯内普的视线下退了出去,还顺便关上了门。 离开之后,泽安德在脑内呼叫老爹。 “我刚刚是不是刺激得过了点?我感觉斯内普有点不高兴了。”泽安德集中精神想道。 “除了捡到笔记本这句话是谎话,你说的都是真话。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一行文字在系统小窗中出现。 这好像不是日记本的语气。这是冠冕还是挂坠盒?泽安德想。 “他是冠冕。”那行字又变了,“但我也认同你的做法。你并不需要考虑他的情绪。他能做双面间谍,就理应有这个心理承受能力。更何况,如果他为了这点小事就生气,他的大脑封闭术也不能保持得这么稳定。” 好了,泽安德明白了,现在这个是挂坠盒。 “说起来,斯内普对我的态度居然还不错,没那么阴阳怪气。你们到底是和他说了我什么啊?”泽安德继续集中精神想。 “你以后会知道的。”又一行字出现,然后整个小窗都被关闭了。 好嘛,这是日记本来了。不过,这次居然能有个回应,还算不错。 他脚步轻快地回到寝室。 “怎么样?”哈利问,“拿回笔记本了吗?” “没有。”泽安德摊了摊手,“斯内普教授觉得我还需要反思我的学习态度。” “他不会故意扣你的分数吧?”哈利紧张地说。 “怎么会啊!”泽安德说,“斯内普教授不会这么做的。” 好像在原着下,斯内普真可能会这么做……不过,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吧?泽安德这么想道。 …… 斯内普盯着泽安德出了门。 费因斯真不知道笔记本和黑魔王有关吗?斯内普思索着这件事,思绪万千,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批改试卷。 好巧不巧,下一份正是泽安德的卷子。字迹整洁,没有错误,答得很漂亮,在课本之外还有自己的见解,说明确实是有认真学习过……和上一学年一样。 斯内普盯着这份试卷,批改的羽毛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写下了一个“o”。 第132章 时间怀表 本学期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最后以格兰芬多的胜利宣告比赛正式结束。这也同样意味着,格兰芬多以全胜战绩板上钉钉地拿下了魁地奇杯。 “有哈利波特在,格兰芬多队就是战无不胜的!”李·乔丹在哈利又一次在比赛开始没多久就抓住金色飞贼时兴奋地脱口而出。 学院杯也同样毫无疑问地落在了格兰芬多手里。邓布利多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泽安德和哈利。 有这四百分在,怎么会拿不到学院杯呢?泽安德听见别的学院有人这样念叨。 至于学期最后一天公布的成绩—— “泽安德,我觉得你没必要特意说自己哪方面不擅长。”餐桌上,哈利放下了泽安德的成绩单,无奈地说,“你的天文和草药比我要好。我会怀疑你是故意说自己学得不好的。” 赫敏刚吃下去一块小蛋糕,闻言在一旁赞同地点头。 “咳,学科有擅长和不擅长之分嘛。”泽安德试图解释,“我指的是相对而言的不擅长……而且这回的题目偏理论……” “借口太多了,泽安德,你只是想用你成绩单上的一串o惊吓我们。”哈利摸了摸下巴,假装自己是一个专业的评论家。 “不要笑了,哈利。表扬一下我的谦虚,好不好?”泽安德指出哈利没忍住的笑,“至少,我下一学年不能拿12个o了是不是?” “拿12个o,那实在是太困难了。”赫敏叹了口气,“如果选满选修课,下学期的课就会有重叠。麦格教授和我说,我还得再退掉一门课才能有正常的课表。如果不退掉一门课程,那么就得花更多的时间自学重叠的课程。她建议我第一周先去把每门都试听一下,接着就选择退掉哪一门。” 泽安德心中冒出来一个问号。等等,时间转换器呢?就算赫敏现在不是年级第一,但也是年级第二啊,申请一个时间转换器都做不到吗? “珀西倒是试过三年级选12门课,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的课。”罗恩说着,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可他五年级也就放弃了这件事,选择主攻几门,也没有拿到12张o·w·Ls证书。早点少上两门课或许能活得更轻松一点。比利倒是拿到了12个证书,可不全是o。他也不告诉我们他是怎么做到的修那么多门课的。说不定其中有什么别的奥秘呢?” “珀西提醒过我上满课会很辛苦。”赫敏说,“但我想试试能不能自学一门……” 泽安德心中忍不住冒出第二个问号。珀西没拿到12张证书?泽安德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居然真的不知道珀西在这个世界有没有拿到了12个证书…… 泽安德尝试重新梳理了一遍记忆。根据时间线来看,珀西三年级的时候应该还存在时间转换器,可五年级大概已经不存在了。珀西五年级,正好是泽安德入学的那一年——等会,泽安德突然想到了一个和时间转换器可能有关的东西,那块汤姆老爹送给他的怀表!难道老爹洗劫了神秘事务司才把怀表制作了出来? “你可以换一个好一点的词,泽安德。”日记本弹窗出现,“虽然事情的经过确实差不多。” 这个怀表有什么用?泽安德好奇地在心里问。 “时间转换器是世界的bug,用所有时间转换器炼制成的时间怀表能够让不属于这个时间的你更稳定的留在这个时间。”冠冕的文字出现。 时间转换器是bug,泽安德上辈子看哈利波特小说的时候就认可这一点。至于自己不属于这个时间那就更好理解了,唐安齐可是出生在二十年后呢。泽安德想,这么看来,怀表就像是轮船的船锚,可以把自己稳定在时间的洪流中—— “不,不是这样的。”新的文字显现,“时间永远不会停止流动,时间怀表的用处是明确你现在所处的时间,与其说是船锚,不如说是顺着时间长河运动的船本身。没有怀表,你的时间不会随着正常的时间流动。我们让你佩戴怀表就是为了你的灵魂不会被两个不同的时间彻底撕裂。一年级时你的嗜睡不只处于灵魂受损的原因,还有时间流动速度异常的问题,后者甚至反过来加重了你的灵魂受损。单纯的佩戴怀表已经不管用了,于是,我们让怀表也融合进你的灵魂,来控制你身上的时间稳定。” 泽安德打量了一眼那块系统时间的区域,有些悚然。原来,其中竟然还隐藏这样的秘密。他居然没想到…… 泽安德眨了眨眼,把思绪拉回现实。 那边其他人的聊天还没停。 “……如果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没有停,我的成绩单还能再好看一点。”哈利说,“虽然……但我一年级的成绩其实还不错。” “可是我不相信洛哈特。”罗恩果决地说,“他又没有真教我们什么内容,如果他还在,那期末考试就会变成和开学测试差不多的东西——想学黑魔法防御术还不如指望下一年新的任课老师呢。” “希望下一年的任课老师至少会擅长教学一点。”赫敏说。 “我只想要一个正常的教授。”纳威犹豫着说。 “情况很不妙。根据我的消息来看……”德拉科从隔壁餐桌上转过身,“还没有人来应聘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因为他可能还得负责把今年的课程补上……” “我倒是觉得下学年的教授在教学上应该还不错。”泽安德无缝接上了话题,露出一个微笑,“希望我的预感没错。” “我相信你是对的。”哈利立刻说,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可虽然泽安德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神棍态度,但他实际上已经意识到了,三年级的剧情显然会和原着截然不同。 这让泽安德总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以至于泽安德登上离校的霍格沃兹特快后,甚至在拉着行李箱走出9又4分之3站台时,依旧还感到十足的不安。 第133章 魔力外放 泽安德莫名的不安在见到汤姆之后减轻了许多。他和朋友们告别,然后走向了汤姆。 容貌没有变化,气场没有变化,打开一下魔力视野又被熟悉的刺眼白光晃得关上…… 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要汤姆没出事,别的就不会有事。泽安德悄悄想着,然后又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靠山是原着最大反派什么的…… 泽安德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放下行李箱,腾出双手给了汤姆一个拥抱。 “长高了,很好。”汤姆抚了抚泽安德的头发,若有所思地说,“今年过得怎么样?” “我不觉得你不知道。”泽安德抬头盯着汤姆,“或者你问他们。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会知道的。” 泽安德说的含糊,但很明显他指的是魂器。 “又突然不开心了?”汤姆挑了挑眉,“我保证,我所隐瞒的一切你以后都会知道的。” “真的吗?”泽安德故意露出怀疑的表情。 “这件事不是骗你的。相信我一点,泽安德。”汤姆笑了。 “你也知道啊……”泽安德小声嘀咕,用汤姆完全能听到的音量说话。 汤姆正在试图把泽安德乱糟糟的头发弄顺,闻言加重了力道,差点拔下来几根。 “很痛诶!”泽安德马上护着自己的头从汤姆怀中跳开,“听说英国本来就容易脱发,要是秃了怎么办……根据我在对角巷看到的场景,巫师的脱发率也不容乐观……等等,卡迪没跟来吗?” “啊,他有点事情,我给他放了会儿假。”汤姆眼睛还看着泽安德头上翘起的乱发,有些漫不经心地说,“至于脱发,小事情,有解决这个的魔药,只不过那些人不用而已。” 有事……泽安德眨了眨眼,按下心里的想法,转而开启了一个新话题。 “对了爸,今年假期我能学幻影移形吗?”泽安德问,眼睛亮闪闪的,“决斗的时候一边幻影移形一边放咒语,360°打击才完美。” “不行。你没成年。”汤姆回答的果断极了。他一手接过泽安德背着的猫包,一手拉上泽安德的行李箱。 “为什么?我知道幻影移形的证书需要满17岁才能考。但学习这个也需要吗?而且我又不是……”泽安德不解的跟在汤姆边上问。 “需要。”汤姆看了一眼泽安德,似笑非笑,“幻影移形是特殊的不连续的魔法。青春期的小巫师控制不好自己的思维,也控制不好自己的魔力,对自己的每天在成长的身体也不够熟悉。思维你或许可以做到控制,但后两者……泽安德,你的身体也是小巫师,你的魔力还会增长,身体也远没到停止发育的时候。而且你也和很多小巫师一样,完全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魔力——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你一直在无意识地魔力外放?” “什么?”泽安德真切地感到惊讶。 汤姆直接转过脸,看向泽安德。 紧接着,泽安德感觉到自己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撞了一下,在自己和汤姆的中间区域。 泽安德看着自己和汤姆毫无碰到的地方,瞪大了眼睛,然后又被更狠得冻了一下。他再抬头看了看汤姆的表情,开口道:“那是……?” “我主动外放了魔力,和你的魔力碰到了。”汤姆说,“后一下是你的魔力主动撞了过来,看起来你完全没注意到。” “可是,我在学校里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泽安德犹疑但又跃跃欲试地盯着汤姆周围看,甚至还有打开魔力视野观察一下的冲动。 “因为你魔力的强度和属性,泽安德。”汤姆有些无奈地说,“魔力弱的那些小巫师和你一靠近,魔力还没来得及和你的魔力撞到一起就自动缩了回去。而成年的巫师除非使用魔法或者主动释放,否则魔力大都在体内。如果你能把自己魔力塞到别的巫师体内,那你和直接在那个人身上使用魔法没区别了。” 这样一想倒是有可能,毕竟泽安德的魔力某种意义上是来源于伏地魔,强度高杀伤力强是很正常的。泽安德一边走一边思索。 “可是,既然我的魔力在外放,那为什么我平常的魔咒课之类的没有问题呢?”泽安德不解地问,“我有时候还会用魔力视野看我自己释放的魔咒和绘制的符咒,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施法的魔力附加更坚定的意识,能够和其他散漫的魔力区分开来。而且,你平常释放的魔力已经足够包裹住任何你近距离施法的对象了。教授们对这种魔力外放的情况见得多了,上课教的那些咒语哪里会有什么问题。符咒也一样。”汤姆说,“当你没有明确目的,只是想使用魔力的时候才会有问题。” 这么说来,泽安德在心中不好意思地想,那个夹心符咒可能是因为自己炸的。 “至于魔力视野……”汤姆越发无奈,“看来你真的很少在那几个教授面前用你那个魔力视野,不然准会有提醒你的。你每次打开那个魔力视野的时候,你不仅在看别人的魔力,你还在更强烈的释放魔力,就好像你用的是雷达,需要用反射回来的魔力定位。这种行为就像是在从无到有地发明魔法,和最早的古代魔法一个流派。” 啊,难怪洛哈特那个反应……还有邓布利多教授……泽安德不禁有些心虚。 “你下次可以尝试把魔力集中在眼睛上,而不是用这么粗糙的做法。除了控制不住的小巫师,在成年巫师社会里,外放魔力等同于展示实力。我也只有在食死徒中间或者敌人面前会这么做。”汤姆把行李放进车子的后备箱里,才继续说,“好了,魔力的事情等你长大一点会更好控制。你和它才磨合了几年啊。上车吧。” 泽安德乖巧地低着头上了车。 但短暂的车程结束,他们抵达费因斯宅之后,泽安德又从后座探头到前面。 “那,我能学你的那个独门飞行魔法吗?”泽安德不死心地继续问,“那个像烟一样飞行的魔法……” “原来你实际上想学的是这个……”汤姆叹了口气,然后笑起来,“这当然可以。” 第134章 飞行魔法的原理 泽安德露出腼腆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点头。 “择日不如撞日,恰好今天天气不错。”汤姆微笑起来,伸手按住了泽安德的肩膀。 有必要这么急吗?泽安德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样的想法。 下一瞬间,泽安德被冰凉的魔力包裹住了。他感觉到四面八方都传来了猛烈的挤压感。随着“砰”的一声响,泽安德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空间压缩成了什么虚无的东西,意识似乎从身体里剥离,眼前好像只有黑暗,接着—— 亮光突现,泽安德一下子重心不稳得摔了下去,用手支撑着才没有把脸直接砸在草地上。他的耳朵在嗡鸣,就像是刚刚经历过近距离的爆炸一样。他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流泪,只是有些难受,然后一骨碌爬了起来。 直接幻影移形的感觉和被凤凰带着的感觉差距好大。还是说这是远距离幻影移形造成的结果? 泽安德喘了两口气,皱着眉抬手看了眼沾上的草屑和土壤。他膝盖和裤脚的衣服也被草汁和泥土蹭脏了。 汤姆站在一边,静静地注视着泽安德自己爬起来之后才给了他一个清理一新。他脸上甚至还保持着一丝笑意。 缓了一会儿,泽安德感觉耳朵好了一点。他抬起头,环顾四周,除了身后的高塔之外就只能看到连绵起伏的草地和晴朗无云的蓝天。 “这是哪?”泽安德问道。 “一个普通的,远离人烟,离英国又够远的地方。”汤姆笑了一下,继续说,“至于塔楼,你得知道,巫师有一座巫师塔不是很合理的吗?” 泽安德看着这座高到比霍格沃兹天文台要高上起码一倍的塔楼,极其细长的塔身,还有极其符合巫师画风的木板门,发出了一声“呃”。 这还是有点太高了吧,泽安德忍不住反复观察这座塔楼。又细又高,跟个加长电线杆子一样……可能还有点像信号塔。这里面有电梯吗?等等,巫师可能不需要电梯,直接幻影移形上去就行了。 “在学习飞行之前,我得问你一个问题。泽安德,你认为无载具飞行是怎么做到的呢?或者说可能是由哪一类咒语扩展出来的吗?”汤姆问。 “难道是漂浮咒?”泽安德尝试着回答。 “再想想?”汤姆微笑着看向泽安德。 总不能真是对自己的骨头用飞天扫帚咒吧……泽安德继续瞎想,并且在脑内回忆原着中关于伏地魔飞行时的表现。 “难道是……变形术?”泽安德突然想到,之前伏地魔和邓布利多对战的时候就有变成过黑雾,这中间说不定有什么联系。 “对了一半。”汤姆赞许地点了点头,“我的飞行魔法确实有一部分本质上是变形术。但最关键的部分其实正是幻影移形。” “幻影移形?”泽安德惊讶极了,“可是我不是没法学习它吗?” “这就是我改良的部分了。”汤姆说,“你可以把幻影移形拆分成四部分——进入虚空、定位、移动、最后是显形。让整个身体进入虚空状态和从虚空状态中显形是对应的关系,都需要让魔力和意志充盈全身,也是对使用者要求最高的部分。施法失败或者分体都是由于这两步出错造成的。定位考验的则是对目标的集中,决定了幻影显形的落点。但移动,这一部分魔法的内核就很有意思了。” 到了关键点,泽安德听得更加认真。 “我发现使用幻影移形时,离开原地的时间和出现在目的地的时间是不一致的。”汤姆说,“距离越远的幻影移形,所相差的时间会越大。在远距离幻影移形时,这种情况更加明显。这意味着,幻影移形不是瞬间移动,而有一个超高速移动的过程。甚至于,不同的巫师在进行相同距离的幻影移形时,也存在时间差。” “魔力还能影响这个移动的过程?”泽安德瞪大了眼睛,“可是,既然都能拆分成这样,为什么不直接使用这部分‘移动’的过程呢?” “因为,这一个超高速移动过程,只有虚空状态才能使用。”汤姆微笑着说。 “那又有什么利用的价值?”泽安德非常不解,“是还有不进入虚空状态的办法吗?” “利用价值自然是有的。拆分过后,我尝试了只进入虚空状态然后再显形,发现所消耗的魔力和短距离的幻影移形几乎一样。也就是说,在虚空状态下,那种高速移动几乎不花费多少魔力。而幻影移形所需要的大部分魔力,都是用来维持进入那极其短暂的虚空状态的。”汤姆笑得愉悦,“至于后一个问题,当然有。不然,我在魔法里加入变形术又做什么?” “变形术能直接进入虚空状态吗?”泽安德自言自语,“这不可能,不然早就有类似的魔法了……” “确实不能。”汤姆说,“但是,这世界上还存在接近虚空状态的生物。” “幽灵?还是说……”泽安德灵光一闪,“摄魂怪?” “是的。摄魂怪作为一种没有灵魂却有躯体和魔力的生物,本身还能漂浮,能够让你借鉴一下如何在携带身体进入虚空状态。”汤姆微微地笑了,“虽然只是接近虚空不能达到真正虚空状态的超高速移动,但也能远超使用飞天扫帚这种外物的速度了。” “是要变形成摄魂怪吗?但要怎么变形成摄魂怪呢?”泽安德继续问,“我只知道博格特可以变形成摄魂怪。可人体变形我也只了解过阿尼马格斯——” “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先体会。”汤姆笑容扩大,抬手对着高塔木门一指。 泽安德毛骨悚然地转头,只见木门轰隆一声从里面打开,穿着黑色的带兜帽的斗篷的身影从里面慢悠悠地飘荡出来。阴冷的气息取代了灿烂的夏日阳光,泽安德一下子感觉到自己被泡在了冰水里。 而汤姆,他已经漂浮起来,在半空中饶有兴致地看着泽安德会作何反应。 摄魂怪发出一种又长又慢、咯咯作响的呼吸声,直直地冲着泽安德,这唯一一个目标,飘了过来。 第135章 摄魂怪 对此刻的泽安德来说,浑身散发着黑雾看戏的汤姆大约比摄魂怪还令人糟心。 按理来说,正常的教学方法应该像卢平教授那样,至少要在哈利快准备好的时候才打开装有摄魂怪替代物的博格特箱子。 毫不教学,直接开始实战究竟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啊! 泽安德拔出魔杖,试图施展出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守护神咒。但出乎他的意料,他并没有成功。 摄魂怪身上的寒意更早一步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泽安德的身体。 泽安德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抓住了他的心脏,像是错觉。白色的雾气环绕着他,好像有流水滴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若隐若现的呻吟声。那是自己的声音吗?泽安德想,应该不是,他正死死地咬着牙齿呢。 泽安德的喉咙刀割般疼痛,有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的血腥味出现。他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更别提喊出一句“呼神护卫”了。泽安德感觉手脚发冷,四肢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魔杖似乎也将要脱离他的手。 好冷……泽安德忍不住想。 泽安德可能在发抖,或者没有,他的感觉不太清晰。他不应该站着,或许他是躺在什么坚硬的平面上……不,眼睛告诉泽安德,他还站在原地,只是一动不动看着摄魂怪一点点靠近…… 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严重的反应?这堪比哈利第一次遇见摄魂怪的反应了!泽安德挣扎着试图重新集中自己的意识,却没能一下子想起什么足够击退摄魂怪的快乐记忆。 汤姆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就像在等待着什么,毫不担心泽安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摄魂怪灰色的、发光的、瘦削的手,已经逐渐从斗篷里伸了出来,向着泽安德的方向。 在这种紧张的关头,泽安德的意识却在发散。他的思维像是终于习惯了这些来自灵魂的寒意,开始加速转动起来。 原着中说……守护神是一种正面力量……希望、快乐、活下去的愿望…… 不管什么希望和快乐了,泽安德咬着牙想,难道自己活下去的愿望还不够强烈吗? 他心中默念着“呼神护卫”的咒语,魔杖尖端开始出现一缕银色的雾气,摄魂怪前进的趋势为之一顿—— 下一刻,汤姆一记魔法,轻巧地把泽安德的魔杖击飞到了十几米外。 什么鬼?泽安德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因为魔杖脱手的动静踉跄了一下。但他来不及对此产生什么情绪了。 摄魂怪离泽安德更近了,死亡般阴冷的气息几乎打在了泽安德脸上。摄魂怪抬起它那满是粘液、结痂和斑点的手,掀开了兜帽。 想想办法,快点,泽安德告诉自己,不然自己可能真的会得到一个摄魂怪的吻。 泽安德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紧紧盯着摄魂怪蒙着结着灰痂薄皮的、空洞洞的眼窝。 他感觉更冷了,就像温暖正在从身体里抽离。太阳穴也一跳一跳地疼,让他集中不住精神。 摄魂怪张开了它的嘴,或者说,一个不成形状的大洞。咯咯的声音响起,它在吸气。 恍惚间,泽安德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漂浮,自己的身体在分解…… 难道自己会被摄魂怪吞掉灵魂吗?泽安德怔怔地想着。可是,他不想这样。所以,不能这样。 泽安德重新提起劲来,他得把摄魂怪推开……用上魔力……击碎它……消灭他…… 泽安德闭上了眼睛,在紧贴着摄魂怪的情况下,他开始尝试感受隐藏在自己体内的魔力。他需要魔力的帮助,他需要这个,泽安德想。 庞大的魔力突然从他身体迸发出来,不断膨胀,向周围扩散开来,掀起猛烈的风浪。 泽安德睁不开眼。他几乎无法控制这股力量,只能勉强地催动这股力量向记忆中摄魂怪的方向运动。 摄魂怪的吸气声消失了。 成功了吗?泽安德想,至少他应该把摄魂怪赶跑了吧。但,他是不是本来只是想学飞的? 释放出过多的魔力让泽安德有了自己变得轻盈的错觉。还是说,自己并没有成功,摄魂怪把自己的灵魂抽离了身体呢?泽安德感受着风在耳边吹拂,迷茫地想。 “你做的非常好,泽安德。”汤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泽安德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感觉到身体逐渐回归到了正常状态。周围的风浪消散了,一片平静。 汤姆正在不远的地方漂浮着,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似乎对于刚才的事情感到非常满意。 而泽安德下意识想要活动一下身体,发现自己正飘在空中,和汤姆一样。 “我,成功了?”泽安德问,“我进入那种,你说的虚空状态下了吗?是那种,灵魂和身体快要分离的感觉吗?” “可以这么说。你完成得非常出色。”汤姆微笑着说,“那只摄魂怪也被你粉碎得连渣子都不剩。你应该先往下看一眼的,泽安德。” 泽安德真的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离地面几米高。而草地已经不能称之为草地了,上面的草皮已经被刚才的狂风掀开,露出了大片黄褐色的土壤。连高塔的木门被甩到了一边,变了形。 他,是不是该把这些复原?泽安德迟疑地想。至少要把门修好,那座高塔应该有什么用吧。 魔力顺着心意席卷而出——但魔力的结果和泽安德想象的相差甚远。草皮没有被完整地盖回去,而是被甩得更远,在光秃秃的土地上直接长出了新的草。变形的木门被魔力托举着试图直接塞回原位,发出碰撞的响声。 泽安德看着这一幕,皱起了眉。 第136章 飞行 “我不建议你在这种情况下使用魔法。”汤姆飞得更近了一点,“现在你的魔力完全释放,是接近魔力暴动的程度。” “可是我感觉非常好。”泽安德说。 泽安德并不觉得自己失去了对魔力的掌控。这股力量明明是这样的如臂使指,甚至比当初第一次拿到魔杖更加美妙。这怎么会是魔力失控的表现呢? “除了……它们有点不听话。”泽安德喃喃自语,凝视着这幅不和谐场面,加大了魔力的输出,想要修正魔力犯下的错误。 木门停止了继续撞击门框,但它的两端在往不同方向旋转着。它像需要被拧干的毛巾一样扭曲着,在中间一点点伸出木刺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泽安德!”汤姆提高了音量。 泽安德被吓了一跳。 泽安德感觉到自己被汤姆的魔力按住了,就像是被冰镇的可乐罐贴在了后颈。 木门像一块饼干一样干脆地断裂了,变成不均匀的两块,砸到了地上。 而且,现在那块草地已经长到不均匀地凸起来一块了。 泽安德停下了动作,有点茫然地看向汤姆。 “泽安德,清空你的思想,然后放松。” 汤姆说,“在这种接近虚空状态的情况下,你的魔力大规模外放,你的任何一个微小的想法都会被魔力感知到,会更加不受控制。这种状态下,那些需要集中意志想象的魔法,很容易带来别的效果。只有用纯粹而强烈的念头才能正确地释放魔法。” “那……我要怎么飞呢?”泽安德问。他悬浮着在空中,试图像在地面上一样往前踏出一步,但接着就像是风扇扇叶一样转了一圈,回到了原位。 “还记得幻影移形的要点吗?虽然你并不需要非得确定一个目的地,但你需要先确定一个方向。顺其自然,释放自己的内心,然后,你就能移动了。”汤姆说。 听起来这一步反而有些随便了。那么,往哪儿飞? 泽安德环顾四周,最后抬头看向了天空。 “向上,向上,向上。”泽安德默念着。 空气在他身边流动,微风重新出现,把泽安德托举起来。他笔直地冲上了天空。 泽安德没有穿着巫师袍。他在霍格沃兹特快上就换下了校服。但在这个时候,泽安德突然回忆起了风吹动巫师袍的声音。 毕竟,他第一次乘着飞天扫帚飞行就是笔直地往上飞的呢。想到这个,泽安德就忍不住发笑。说真的,他现在依旧觉得从楼梯空隙里飞上去实在太惊险了,哈利配上飞天扫帚简直就像他自己能飞一样。 周围的景物在变得微小,连高塔都离他远远的了,好像泽安德正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空间中飞行。 虽然汤姆老爹的教学方式值得诟病,但效果还不错嘛。泽安德张开双手,感觉自己能够拥抱到天空。 泽安德突然明白哈利还有其他那些小巫师为什么会那么热衷于魁地奇了。飞行,确实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啊。 不过,如果参赛选手可以不凭借扫帚飞行,那魁地奇该怎么打?拿着飞天扫帚把鬼飞球打进框里吗? 在天上转了一圈之后,泽安德突然思维发散到了奇怪的地方。 泽安德俯冲下来,掠过高塔顶端的窗户,最后在离地面一两米的地方减速,然后落到地面上。落地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要不要来个超级英雄式落地动作,但最后还是只选择了普普通通地小跳。 汤姆站在地上,微笑着看着他。地面上的一切都已经被恢复了。 “你看起来挺适应飞行的。”汤姆说,“我记得你几乎不上飞行课,居然掌握的还挺快。” “因为我看别人练习魁地奇看多了。”泽安德问,“所以,爸,你会打魁地奇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汤姆没想到话题会突然变成这个,连回答问题都慢上了一拍。 “就是……好奇嘛……”泽安德支支吾吾地说。 毕竟,在诸多同人作品中,伏地魔可是因为掌握不好飞天扫帚,愤而发明飞行魔法的。泽安德悄悄想。 “你又在想些什么啊……我不至于在这种简单的事情上有弱点。”汤姆叹了口气,“虽然我不喜欢这项运动,但既然魁地奇在学生中风靡,那学习它就是有意义的。只不过后来的我并不需要用这个作为我的优势了,我也就没再碰过。” “啊,这样吗……”泽安德眨了眨眼。他有点怀疑这话里的真实性。 “其实,如果你想的话,你现在上手飞天扫帚应该也很容易。”汤姆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泽安德认为那有些不怀好意),“你要不去试试?说不定也能进魁地奇球队……” “不,算了,真的。”泽安德立刻拒绝,“我还是认为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说学习,没错。” 主要是,魁地奇训练真的很费时间啊!看哈利的情况就知道了。而且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就是打魁地奇要淋雨……泽安德自认为没那么洁癖,但还是喜欢过得干干净净的。 “哦,真可惜。”汤姆露出了像是失望的表情,他把手搭在了泽安德肩上,“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不如……” 熟悉的魔力再次包裹住了泽安德,泽安德立刻反应过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但是依旧来不及了—— 泽安德啪唧一下跪倒在了费因斯宅的花园里。泽安德现在认为上一次幻影移形汤姆可能有特意护住自己了。 汤姆微微一笑,“体会幻影移形有助于你飞得更好,泽安德。”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爸,能先给我拿个垃圾袋吗?我有点想吐。”泽安德白着脸,先一步拽住了汤姆的裤腿不让他离开,“似乎,幻影移形比摄魂怪更容易让我灵魂离体。” “你可以考虑以后改良一下幻影移形。”汤姆笑着说,“或者待会自己使用清理一新。哦,对了,还有你的魔杖……” 泽安德抓着汤姆裤腿的手被汤姆无情地掰开,然后塞进了魔杖。 泽安德瞪着眼睛看着汤姆打开大门的背影,最后选择…… “垃圾桶飞来。”泽安德咬牙切齿地说,然后满意地看着垃圾桶擦着汤姆从门里飞出来。 第137章 噩梦惊醒后 泽安德猛然从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来,一身冷汗,望着房间里的一切。他感到有些轻微的头痛。 月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中穿过,在地上床上照出一个三角形,勉强能看清。 奥比丝卡和西萨米并没有被泽安德的动静吵醒,还在枕头旁安睡。 泽安德心中感到一股莫名的、强烈的不安。这份不安在深夜的宁静中几乎变得更加明显。他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可是记不住噩梦的内容了。他只能感觉到,那个梦境非常真实、非常可怕。 泽安德还记得自己上一次做噩梦的感受。这一次的梦境会不会也有什么特殊含义?可他实在无法准确地描述出梦中发生的任何事情。 是梦境在预示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吗?明明接下来的一年该是最为平静的一年,泽安德想。小矮星彼得已经被提前抓住,小天狼星已经获得了自由身,剧情中存在的危机也并不会再次发生了。 泽安德看着月光,继续思考。而且,莱姆斯·卢平教授是原着中最靠谱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除了有些“毛茸茸的小问题”——他是个狼人。狼人对学生可能会有危险,但泽安德认为卢平是个好人,所以他能勉强接受这个。只要有狼毒药剂,狼人的危险性并没有那么大。斯内普绝对会“帮着”卢平记住喝药这件事。 总不会接下来的一年还会发生什么他意料之外的事情?难道有汤姆在还会出什么问题吗?泽安德对此感到不解。剧情都变动成这样了,该不会变得更糟吧。最多会是汤姆老爹自己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难道梦境是提醒自己过去犯下了什么错误吗?泽安德思考着。可他思来想去,只能想起蛇怪这一件事。 暑假已经过了好几个星期,蛇怪现在还在首饰盒里安睡。汤姆说过之后会找个足够宽敞的地方安置它,还加补了变形,此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泽安德瞥了一眼床头柜子,确认抽屉是关着的,蛇怪没有跑出来。 说不定只是普通的噩梦呢。泽安德安慰自己。 泽安德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没有开灯,安静地出了房间门。他想喝点水,还有点饿。但他又不想真的打电话叫什么人大半夜送上来。 泽安德拿着魔杖当作手电筒,下了楼梯,直到厨房才把电灯打开。 冰箱里没留下什么剩菜,只有新鲜的蔬菜水果。这时候泽安德突然觉得奢侈生活不好过了。 泽安德不会做饭,但想吃点热的。他只好烧一壶水,想冲个麦片。 在等待水烧开的时候,泽安德忍不住打量着一楼的客厅。在厨房暖黄色灯光和客厅落地窗透进的月光交织之下,有一件东西反射着光芒,变得显眼了起来。 沙发后面的背景墙上挂着的,蒙着白布的,看不清内容的东西。泽安德之前从没有注意到过这个不知道是相框还是画的东西。 这好像是一幅画。泽安德想,至少以汤姆的审美应该不会把这么大一幅照片挂在自己身后。虽然汤姆可能真会干出这么自恋的事情,但那也应该是一幅油画画像。 在一年级之前的暑假,整栋别墅都是崭新的,透露着一股没有生活气息的样子。它蒙着白布,和墙纸色差也不大,显得非常不起眼。毕竟长期不住的房子也经常会拿着布盖在家具上,避免落灰。泽安德当时沉迷新获得的魔法能力,也没有对房子过多观察。 二年级之前的暑假,泽安德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这栋房子里,等到回来之后也忙着看书,没多对此观察。 现在,泽安德突然就注意到了这幅画。白布把画遮得严严实实,可泽安德突然很想看看白布后面是什么。 水烧开了。但泽安德只是匆匆关掉了火,把泡麦片的小事忘在脑后了。 泽安德轻抚着魔杖,踱到沙发后面。他轻轻地拉开白布,白布就顺畅无比地滑落,露出了一个金色的画框。 画框里面确实是一幅很漂亮的油画。不过,不是画像,只是一副风景画。画的是夜晚的一座庄园风景。 泽安德举着魔杖凑近油画,想要借用魔杖上的光看得更仔细一点—— 客厅所有的灯都被啪一下打开,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汤姆穿着睡衣,站在楼梯口,皱着眉看着泽安德。他刚刚直接用魔法点亮了所有灯。 “我……想下来找点吃的。”泽安德说,“然后看见了这幅画,有些好奇。是我烧开水的声音吵到你了吗?” 泽安德一挥魔杖,把白布重新盖了回去。 “你可以叫人来的……算了。”汤姆说,“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的。”泽安德立刻表示,“随便什么东西都行。” “那我就随便做了。”汤姆走进了厨房。 泽安德跟在汤姆后面看着他做菜。 这回,似乎是为了赶时间,汤姆是用魔法做的菜。魔杖一点,食材就自动从橱柜和冰箱里飞出来,料理好了自己。一锅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非常快地就做好了。 “是不是分量有点多?”泽安德看着火被关掉,忍不住问。 “你是想一个人全部吃完是吗?”汤姆白了泽安德一眼,“里面还有我的一份。我也饿了。” 两只汤碗飞出,把面条盛出锅。 泽安德讪笑着主动拿上了两人的餐具,跟着汤姆出了厨房。 “吃吧,早点吃完早点睡觉。”汤姆把两碗面条摆好,坐了下来。 泽安德在汤姆面前坐下,也开始吃面。就是……有点淡,和没放盐似的。 泽安德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去了厨房拿了盐罐自己加到合适的味道,接着把盐罐往汤姆方向推了一点。 汤姆没理会泽安德,自顾自吃面。 好吧。泽安德默默地把盐罐放回厨房。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面对面吃了一整碗的冒着热气的番茄鸡蛋面。 吃完面条,泽安德已经完全不饿了,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袭来的困意。 泽安德打了个哈欠,先把碗洗好,和汤姆互道了晚安,最后几乎刚爬上床就睡着了。 他也没再想起他做过的那个噩梦。 第138章 出门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阳光照进客厅,不过在充足的冷气下并没有造成什么杀伤力。 “我认为你应该出去逛逛,泽安德。”汤姆突然说。 “为什么?”泽安德惊讶地看向汤姆。 “因为我并不想看电视剧。”汤姆抖了抖报纸,斜瞥了一眼泽安德。 泽安德正摊在沙发上,一手捏着杯冰镇奶茶,一手松松垮垮地把玩着着遥控器,连换台都没抬起来手。身上还盖着块空调毯。就差把脚架在茶几上了,不过汤姆从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不是无聊嘛。下学年的书单还没发,对角巷也不一定进了货。”泽安德说着,又喝了一大口奶茶,然后慢悠悠地用魔法吧把奶茶续杯,“看报纸和看电视不也是一样的吗?而且,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部电视剧这么早就已经播出了,这可是在三十年后也是经典的……” “你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月的电视剧了,每天一起床就在看,连广告也看得津津有味。”汤姆说,“难道几十年过去,霍格沃兹取消了暑假作业吗?我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拜托,爸,暑假作业不就应该均匀的在每个阶段做一部分吗?”泽安德眨眨眼,“我一直有在写啊。” “虽然我并没有逼你学习的打算。但你这个暑假看起来真的很闲。”汤姆放下了报纸,看着泽安德,“宅在家里不如多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和你那几个朋友一起出去换个地方喝饮料。整天呆在家里吹空调像什么话。” “听起来像是什么超级老派的教育方式……”泽安德把奶茶一饮而尽,然后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小声嘀咕着,“说白了大概是看我过得这么舒服不爽。” 说完,泽安德就被冰凉的魔力冻了一下。 “我是希望你能运动一下。”汤姆说。 好啦,自从说透这个之后,现在汤姆已经肆无忌惮地用魔力招呼他了。泽安德有点怀念前两年的汤姆。 有一说一,汤姆的魔力大概和摄魂怪有什么异曲同工之妙,一个调性的冷冰冰。泽安德想,这可比空调冷多了。 其实泽安德这个假期还是有做点什么训练的,那就是尝试收拢自己的魔力——但效果不太行。一定有对比对象是汤姆老爹的缘故。 泽安德把自己挪到电话边,根本不用考虑要约谁就拨了电话。他打给了哈利,他最好的朋友。 这个假期他在英国,所以和朋友也保持着联络。 罗恩和赫敏绝对是能一个电话约出来的(现在罗恩家里也安了电话,韦斯莱先生改装的)。可两人现在反倒抛弃了朋友,跑出去旅游了。一个去了埃及,一个去了法国,都不在国内。 至于德拉科和纳威,先不说家里没有电话这种麻瓜物品,这样随随便便地约出来还有点不合适。约德拉科出门,大马尔福先生绝对会把事情搞得特别正式。约纳威玩,要让对纳威很严格的隆巴顿老夫人同意恐怕也很麻烦。 约哈利就完全不用考虑别的问题了。而且他们住得够近,下午就能见到。 电话接通了。 “这里是佩妮·德思礼。请问哪位?”电话那头一个女人问道。 “您好,我找哈利。我是……”泽安德说到一半,就听见那边的佩妮喊哈利的声音。 看来是电话打多了,对面都不用听后文了,泽安德想。 很快,哈利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还带着跑过来的喘息声,“是泽安德吗?” “早上好,哈利。”泽安德说,“下午有空出来玩吗?或者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写作业?” “这么突然?”电话那边的哈利一愣,把目光投向了一边重新坐下来的佩妮。 “你没有空吗?”泽安德说,“好啦,没关系的,哈利。只是我爸爸觉得我总呆在家里不好,我想找个人出来玩……” “你等等,泽安德,我问一下姨妈。”哈利说。那边的声音消失了一会,然后重新出现,“现在我有空了。佩妮姨妈说会送我去城区。下午我们能一起写一会儿作业。然后晚上小天狼星会来接我。” “真不错,我们还能一起吃中饭和晚饭。”泽安德说,“那我们在破釜酒吧见面怎么样?” “毫不反对。”哈利说,“我大概十二点半能到。你觉得这个点吃午饭会不会有点晚?” “我觉得正合适,哈利。我好提前去打探一下各家店的招牌菜。待会见。” “待会儿见,泽安德。”哈利说。 在约定的时间之前,泽安德被汤姆送到了破釜酒吧外。 泽安德找了找对角巷有什么餐馆合适吃午饭,找完哈利还没有到。泽安德看了一眼时间,索性就买了两个冰淇淋甜筒,一边吃一边等。 泽安德把其中一个甜筒吃得只剩蛋卷和纸壳,已经开始考虑不给哈利留下另一个甜筒的时候,他看见了一辆车从街道口开了进来,听到了他面前。 接着,哈利提着包从刚刚停稳的车上跳下来。 “我迟到了吗?”哈利紧张地问。 “没有,我给你买的冰淇淋还没化呢。”泽安德露出微笑,向他示意了一下手里的冰淇淋。 哈利也笑了,一手把包甩到背上挂着,另一只手接过了冰淇淋,这才回过头和佩妮告别。 佩妮在驾驶室看着哈利,又看了眼泽安德。 “早点进去,哈利,等着你教父来接……和你的朋友呆在一块。不要在外面的街道乱跑。”佩妮平淡地嘱咐道。她也没等哈利回应,直接开车离开了。 “听起来好像我们会在麻瓜的地盘上遇到危险似的。”泽安德吐槽道。他咬碎了蛋卷,捏平了手里的纸壳,开始在路边找垃圾桶。 “姨妈这个假期不太允许我出门。”哈利说,“她总觉得我会在外面遇到危险,比方说,遇到炸弹。” 泽安德寻找垃圾桶的行动失败了。他先一步被哈利的话呛到了。 佩妮担心哈利安全勉强还说的过去……但炸弹是什么情况? “没那么危险吧?”泽安德皱起了眉。 “我也不知道详情……”哈利说。 “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小孩吗?”一个站在他俩身边的年轻人插入了他俩的对话,“自从那件事之后,大家都知道了,不要让自家的小孩随便乱跑是多么明智的事情。没看见街上的垃圾桶都不见了吗?” 第139章 爱尔兰 插入对话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卫衣和牛仔裤,胳膊下夹着几本封面花里胡哨的杂志,显然只是个麻瓜。 泽安德很惊讶自己居然没反应过来他的靠近。是他缺乏警惕,还是说巫师很难感觉到没有魔力的麻瓜靠近吗? 但此刻泽安德对他口中的“那件事”更感兴趣。 “抱歉,什么事情?”泽安德问,“我和我的朋友之前在外地上学。” “难怪,我就说你们的口音听起来不像是外地人……可这件事全英国都知道啊。”那个年轻人嘟囔着说,“好吧,好吧,我可以向你们解释。今年,就几个月之前,在沃灵顿有两个男孩被垃圾桶里的炸弹炸死了。又是爱尔兰的人干的。” “连伦敦这里都被这件事波及了吗?”泽安德表达了怀疑。 “嘿,伦敦可一直有在被这帮家伙袭击。”年轻人对被怀疑这件事很不满,他转身向东边一指,“那边的金融城,几个月前也被一卡车炸药袭击了呢。爆炸区域里的玻璃都碎完了,保险公司破产了都还没把钱赔出来呢……人呢?” 等到年轻人再转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两个孩子已经不见了。他惊奇地上下打量那两个孩子原本在的位置,试探性地在附近走了几步。他突然想到了他还有没做完的工作,十万火急。和工作比起来,两个不认识的小孩一下子就被这个年轻人抛之脑后。他急匆匆地离开了。 几步跨进破釜酒吧,并给了手里的垃圾一个消失咒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巫师了),泽安德忍不住问哈利:“他说的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哈利咽下嘴里的冰淇淋,“虽然佩妮姨妈不喜欢和我解释为什么,觉得不关我的事,所以没直接和我详细说过。但她最近好像兼职打字员,订了一堆麻瓜报纸,我有看见过里面的报道。” “我居然不知道……”泽安德喃喃自语。难怪路上的垃圾桶确实不见了。 他感觉自己似乎在听什么和自己生活特别割裂的东西。枉他自称麻瓜出身,却完全不了解麻瓜界的新闻。既不熟悉魔法又不熟悉麻瓜,这让泽安德感觉不太好。但是一想到…… “……不过现在报纸上的头条已经换成花边新闻了。”哈利问,“对了,泽安德,我们去哪里吃?” “啊,快到了,就在前面。”泽安德回过神来,“听说对角巷有一家咖啡店的羊肉馅饼和糖浆水果派是招牌菜。” “我以为至少咖啡店的招牌应该是咖啡什么的。”哈利说。 他俩在咖啡店门口色彩鲜艳的遮阳伞下坐下。除了这两个招牌菜,他俩还点了炖牛肉,奶油布丁和饮料。 哈利尝试了这家店的咖啡,最后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泽安德一边喝冰牛奶一边看着哈利的表情偷笑。 “只要加糖的牛奶永远不会出错,这是很明显的,哈利。”泽安德笑着说,“不然我为什么不评价这家店的咖啡?这可不只是因为我不喜欢苦味呀。” 四周唯一一张桌子上有咖啡的顾客是几个满脸疲惫的魔法部官员。他们吃饭的全程都在抱怨上司、抱怨魔法部职位调动、抱怨媒体,总之在抱怨所有事情。看起来他们的黑眼圈也重得需要咖啡。 “我该相信你的,泽安德。”哈利叹气,然后叫住了店主,“我能要一杯果汁吗?” 他们大吃了一顿,然后换到了更凉快的冷饮店写作业。 中间其实还发生了点小插曲。泽安德和哈利本来至是去冷饮店买奶昔,不过冷饮店的店主弗洛林·福斯科一眼就认出了哈利波特,然后直接免了两人的单。听说两人要写作业,弗洛林还盛情邀请两人在他的冷饮店写。这就是他们换了个地方的原因。 “其实,泽安德,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还有作业没写。”哈利往桌子上放魔法史课本的时候这样说。 “哦,哈利,你把我想得太完美了。”泽安德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羊皮纸,“我真不是那种假期一开始就会把所有作业写好的人。尤其是魔法史这种学科,不论早写晚写,出来的效果都一样。” “我很难相信。”哈利笑了,“你在这件事上是有前科的,泽安德。毕竟,你现在应该只有这一份论文了,对吧?” “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对的。”泽安德也笑。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写魔法史的论文。 弗洛林在空闲的时候还会给他们提供指导。他学识渊博,对中世纪的历史非常了解,还知道很多连厚厚魔法史本子上都没有写的秘闻。每次聊天,哈利都在奋笔疾书地记下那些对他写论文有用的事情。 等到泽安德和哈利花了一个下午,慢悠悠地写完论文的时候,冷饮店进了几个男孩,嘴里兴奋的讨论着爱尔兰魁地奇球队。 泽安德突然想起了麻瓜界的爆炸,于是试探性地问弗洛林。 “先生,您对爱尔兰怎么看?”泽安德问得含糊不清。 弗洛林皱起了眉,“显而易见的,你是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只有麻瓜们会把爱尔兰和英格兰分开来看。英国魔法部的管辖范围从建立起就包括生活在爱尔兰的巫师人口。全英国的巫师都会为了爱尔兰队加油。至于麻瓜的事情,麻瓜们自己会处理好的。巫师不应当干涉这些事情。” 泽安德还想追问,但弗洛林去招待新客人了,错过了时机,也不好再问。 既然论文写完,泽安德和哈利索性出去逛对角巷,用各种小吃填满肚子。 霍格沃兹还没有发下书单,他们逛商店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两人几乎是一家店一家店逛下来。 当他们拿着奶酪核桃派边走边吃的时候,看见魁地奇精品专卖店的店员正在把橱窗最好的位置清理出来。 第140章 火弩箭 “那里是要放什么东西?”哈利好奇地问。 “应该是更新更好的扫帚吧。”泽安德说。显然,这里的位置即将属于火弩箭。 店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对他们说:“没错!更好的扫帚!火弩箭!刚刚问世!平衡,精确,加速,制动,全都是最好的!每把扫帚上都有单独的编号。这把扫帚的样品很快就要送到这儿来了,它绝对会是世界杯赛上的新宠儿!我听说爱尔兰国际队已经打算订购这款扫帚了。” 泽安德了然地看着哈利的眼睛越来越亮。好啦,等到真的看见火弩箭的样子,哈利会更喜欢它的。原着中哈利可是每天都来橱窗看。 所以,要不先一步把哈利的光轮2000折断了?泽安德想。 当然,这只是玩笑般的想法。 不过,从魁地奇精品店出来之后,哈利就进入了一种神思不属的状态,连逛高布石店都想着飞天扫帚,弄得泽安德真有考虑这么做的冲动了。 “泽安德,你说那个火弩箭会是什么样的呢?你能不能预言一下?”哈利满脸都是梦幻的期待。 “预言也不是这么用的,哈利。”泽安德放下手里的玻璃星座模型,很无奈地说。 虽然他确实能够“预言”出白蜡木、十秒加速至每小时一百五十英尺之类的关键词。但预言飞天扫帚的特点,这件事本身就显得太奇怪了。 虽然有罗恩这种每次考前都试图预言试题的真预言家存在,可泽安德依旧觉得预言应该高端一点……至少他自己的预言需要高端一点。 “好吧……”哈利有些失望地说。但他很快又振奋起来,“它一定比光轮2001要更好。如果我能有这样一把扫帚……” “或许我可以预言一下,下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情况。”泽安德选择换一个话题,毕竟他对飞天扫帚其实没那么熟,更熟的应该是飞行。他这个月下楼梯都是飘下来的。 “难道这个职位又有什么特别的人选?”哈利问。 “没什么特别的。”泽安德说,“我只看出来他是你父母的朋友。” “那应该也是小天狼星的朋友?”哈利说。 “或许?”泽安德突然有些迟疑。 考虑到之前莫名的不安,总不会连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人选都会改变吧……要是自己“预言”错了就尴尬了。 “你们在聊什么,孩子们?”一双手搭在了两人肩上。 “小天狼星!”哈利兴奋地喊出了来人的名字,“我们刚才在谈接下来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可能是谁。”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小天狼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我好像听说过,你们上学期是不是有一半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没有上?” “何止!”哈利对洛哈特没留下什么好印象,“我们一整年都在看一些没有用的小说,几乎没有学到任何东西。” “下一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教授的工作量会很大,可能得把之前的教学内容都给补上。”泽安德补充道,“希望我们接下来的新教授能靠谱一点。” “确实,黑魔法防御术是一门很重要的学科。”小天狼星点点头,“说起来,你们逛了这么久,有什么想买的吗?我们可以折回去买。或者还想逛吗?” 泽安德没有想买的东西,更何况他想买可以自己付账。所以他看向了哈利。 哈利显而易见地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没有。书单还没发下来,下学年要用的东西可以下次再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这样吗?”小天狼星看起来没有注意到哈利的犹豫,随口说,“那我们下次来再逛逛。” 两个孩子跟在小天狼星后面往外走。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泽安德凑到哈利边上小声发问。 “最新版的,那一定很贵。”哈利同样小声回答。 虽然猜到了哈利会说什么,但当他真的说出来之后,泽安德还是忍不住惊叹。 这样的人,成为原着中的救世主,确实是理所当然的啊。 看着哈利脸上露出的一点遗憾,泽安德最终没有说出什么布莱克家不缺这点钱之类的话,而是说:“要不SARA明年的发展规划改成制作扫帚?定制版的,怎么样?” “别和我开玩笑,泽安德。我会动心的。”哈利假装严肃地说。 “我确实做不到制作扫帚。”泽安德笑了起来,“我最多能研究一下怎么更好地改装扫帚。” “这个我真的非常需要。”哈利立刻扔下严肃的假面,“求你了,泽安德,教教我这个吧。” “哈哈哈,先等我研究出来再说。”泽安德露出标准反派笑容大笑着,“到时候你再求我也不迟。” 两人笑闹着走出对角巷,进了破釜酒吧。 泽安德连看着哈利和小天狼星钻进壁炉离开都带着好心情。 “今天玩得怎么样?”汤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泽安德转头一看,汤姆坐在破釜酒吧的一张桌子边上看他,显然到了很久了。 “很开心,作业也都写完了……等等,你一个人直接进的破釜酒吧?你不需要维持你的麻瓜人设了吗?”泽安德说到一半突然反应了过来。 “混淆咒能解决一切问题。不论是对于麻瓜还是巫师。”汤姆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回家吗?” “当然。”泽安德回答道。说完,他眼珠子一转,“不过,既然我的作业已经写完了,那我是不是能每天看电视……” “想的美。”汤姆当场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第141章 首刊内容研讨会 上 一个星期后,霍格沃兹发下了新学年的必备书单。随着书单发下的还有访问霍格莫德村的同意表。 泽安德用以后不在客厅看电视交易到了汤姆的签名,然后抢汤姆的报纸看。毕竟这个假期,闲的好像不止泽安德一个,汤姆看起来也挺闲的。 “我认为看报纸和看电视没有本质不同。为什么你不让我看电视你却在看报纸?还是麻瓜的报纸。”泽安德指着《星期日泰晤士报》上对于爱因斯坦私生活的讨论做出如下评价。 “这就要问魔法界为什么只有报纸了。除了不能动,麻瓜报纸的水平可要比魔法界高明。我也同样会看麻瓜的书籍。”汤姆也不在意自己的报纸被抢,只是微笑着倚靠在沙发背上看泽安德哗啦啦地翻看报纸,“还有,泽安德,不要只看娱乐版面。” “我正在看那些更高明的,更抓人眼球的新闻呀。”泽安德笑着说,“就当作学习一下新闻写作技巧了。” 这时,一只抓着信的小雕猫头鹰落在了费因斯宅的院子里,用它的喙敲响了玻璃窗。 “马尔福家的猫头鹰。看来是小马尔福寄的信。你要有事情做了,泽安德。”汤姆笑了下,“现在,可以放过我的报纸了吗?” 泽安德打开玻璃窗,取下信。确实是德拉科写的信,行文和上次那封明显大马尔福先生润过色的风格完全不同。 信里说建立霍格沃兹校园报纸和新闻社的相关申请已经通过了各种审批,印刷方面也联系好了。下学期印刷机就能送到霍格沃兹。但报纸内容还需要进一步讨论。毕竟这是创刊号,还代表着校园的门面。 “不,我不能放过这些报纸。因为我现在真的需要学习怎么写新闻了。”泽安德于是对汤姆说。 汤姆挑眉。 一大叠旧报纸从书房飞出,分门别类地垒在了茶几上。有麻瓜的有魔法界的,种类齐全,就是垒起来的厚度也……十分可观。 “既然是参考,那么不如把这些全部看完?”汤姆笑着说。 “做报纸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我现在明白过来了,爸。”泽安德盯着那些报纸,缓慢地眨了下眼,“看来我需要和我的朋友们商讨一下报纸的内容。” …… “泽安德,你没说过我们得看这么多报纸啊……”刚刚从埃及回来的罗恩努力合上自己的下巴,“我才刚刚旅游回来啊……”他的雀斑都在表达着抗拒。 哈利看看报纸又看看泽安德,露出了头痛的表情。纳威在数报纸的数目。赫敏和德拉科已经开始翻看了。 没错,泽安德果断把所有他的朋友都拖下了水,毕竟当时大家都赞成了这个想法,那大家都是未组建的新闻社的一份子了。此刻大家都坐在了对角巷冷饮店角落,准备讨论校刊的运行。 同样刚刚旅游回来的赫敏晒成了棕色,但她很快就进入了卷起来的状态,此刻还有精力吐槽罗恩:“你该庆幸你在假期把暑假作业都写完了,罗恩。还有一个星期开学,我们最好把大部分内容在假期赶工完成。” “其实我们并不需要看完每一个部分的,罗恩。”泽安德说,“我的想法是把校园报纸划分成几个不同的版面,目前暂定的有校园内外时事评和魁地奇点评两个。你们还有什么别的版面的建议吗?”他看向围坐成一圈的其他人。 “校园报纸可以划分一个版面用来学习。”赫敏说,“比如总结一些学习技巧,整理一些学习要点,每周星象变动记录什么的。这一版可以单独拆下来,夹进笔记里。” “好主意,学习园地。还可以向教授们要一些经验。”泽安德把这一块记了下来,“赫敏,你能负责这一块内容吗?” “我试试看。”赫敏说,“整理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只不过,高年级的内容我需要找别人协助。” “你可以找珀西,赫敏。他绝对会喜欢这个,当上男学生会主席已经让他高兴坏了,这种事情他一定更有动力做。”罗恩说,“既然魁地奇评论已经有了,我就没什么想法了。总不能弄个每周吉凶占卜吧……泽安德,这个就不要记了吧。” “我觉得不错。”泽安德笑了起来,“你完全可以做到的,罗恩。或者只是拿着问题向特里劳妮教授请教。她应该也不介意这种事。” “或许,学生投稿?”哈利说,“可以让不在新闻社的同学也能有发表意见和建议的渠道。但我不擅长做这种工作……” “那就来当校园时事的采访对象,哈利。”泽安德笑着说,“等没有东西可写了,我就给我们的哈利波特做个独家专访。大家都喜欢看这个。” “我不如还是给魁地奇点评供稿吧。”哈利捂住了脸。 “我可以负责这一部分校园投稿的内容,泽安德。”德拉科主动说。 “这一部分的工作量可不小,这可能是最大的版面。全校的投稿都要在你这里过一遍筛,甚至包括匿名稿件。筛选出立场中立、适合刊登的那一部分难度可不小。”泽安德微笑着说,“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德拉科。创刊号的报纸可能没什么投稿,但,可能要麻烦你顺带在创刊号的时候介绍一下各个俱乐部,新生可能需要这个。”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点头。 纳威吞吞吐吐地问:“泽安德,你认为,更多的新生指南可不可以加进首刊内容呢?比如校园地图……之类的?” 泽安德在霍格沃兹迷过路都没想到这个! “纳威,你是个天才!指南,新入学的学生正需要这个。”泽安德迅速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不一定要加进首刊,我们可以先印刷这一部分指南,然后给新入学的一年级生免费发放指南,介绍各个教室和教授办公室的位置,还有介绍幽灵之类的各种人物。” 这不仅是增加后续报纸订阅这种小事。倘若某人正因为刚刚进入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感到不安,那第一个帮助他熟悉环境的人显而易见地会成为某种寄托,作为某种标杆类型的存在。 而指南和指南的发行方,今后就要承担起这种形象了。 “那这份报纸,要叫做什么名字呢?”德拉科问。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泽安德。 “我不擅长取名,所以用了一个简单的名字。”泽安德把手上的本子转过去给所有人看,被圆圈圈起来的字是两个单词—— “hogwarts times(霍格沃兹时报)”。 第142章 首刊内容研讨会 下 没人对泽安德取的名字提出异议。这让泽安德有了自己取名还不错的错觉。 他们还讨论了一下报纸的刊发时间和售价。 最后大家决定这份报纸每周刊发一次,既能有充足时间编写内容又不至于错过热点,选在周日还能总结一周事件。 至于售价,校园订阅只需1纳特,校外订阅5纳特。虽然还没有校外订阅的渠道,但是……不妨碍先定价,不是吗?稿费可以按照每刊实际收益分成计算。 至于成本……这是校董会赞助的,有批下来的一大堆经费呢。 初步敲定了这些,泽安德等人就需要正式翻看这些报纸了。 谈到过稿费,罗恩一下子对负责一个专栏有兴趣了。他把报纸上那些犄角旮旯的有关占卜预言的内容全部看了,甚至开始翻起了他崭新的占卜课本,差点把《妖怪们的妖怪书》放了出来。 “这本书……”罗恩把绑书的绳子拉紧了一些,“大约海格应该真的当上了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授,不然谁还会送我们一本会咬人的书呢?我可以把这个写进专栏里吗?” “罗恩,我们首刊发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上过选修课了。”赫敏说,“你没法在这方面取巧。请教特里劳妮教授也不会分走太多稿费的。” “我倒是能够取巧。”泽安德说,“我已经打算把校园时事板块用来写新来的教授专访了。” “不出所料,你每年开学都可以这么写了。”罗恩吐槽道。 “这句话作为预言倒是够用。”哈利笑着说。 纳威在编写指南。虽然因为他的健忘,纳威写得特别慢。但健忘也给他带来了好处,那就是在几乎每一个会踩坑的地方都踩过坑。 “一个新的职位调动,关于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罗恩拿起一份预言家日报端详,“这是多久以前的新闻了?有一年了吧。” “我好像没看过这篇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泽安德问。他正好看完一篇有关韦科事件的麻瓜报纸。 “去年九月的,过去一年了。”罗恩把这份报纸递到泽安德手里,“你还对这个感兴趣?” 泽安德对一般的职位调动不感兴趣。但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之前的司长是老巴蒂·克劳奇,泽安德不得不关注一下。 报纸上是这么写的: ……在前司长克劳奇先生失踪一年半以后,巴特勒先生将就任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职务。他表示,自己只是因为时运所致,碰巧得到了这个位置,等到找到克劳奇前司长,这个位置将会还给更适合的人…… “我好像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泽安德放下了报纸。上面没有附带图片。 不过似乎也正常,泽安德连这个部门除了老克劳奇和未来的珀西之外还有谁都不知道。 说起老克劳奇……他已经“失踪”这么久了,能找到尸体都算幸运了。也不知道小巴蒂会不会给他爹下葬。 “因为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本来就没什么名气。”德拉科原本在凭记忆写下每一个俱乐部的主要活动和对应的负责人,闻言抬起了头,不屑地说,“要不是沾了老克劳奇失踪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关注这个司的任何职位变动,就算他是空降。那些国际魔法贸易的标准根本没有人在乎。” “我爸爸还挺喜欢他的。”罗恩说,“而且,看在明年英国要举办魁地奇世界杯的份上,这个部门还是有其作用的。” 德拉科神情一滞,接着认同地点了点头。 “还没开赛,报纸上已经开始开赌局了,看看哪一些队伍能够出线。”哈利真的有打算撰写魁地奇的稿件,看得相当认真,“英格兰队,爱尔兰队,威尔士队……” “上一届的苏格兰队和胜利差之毫厘。”德拉科说,“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拿到冠军。” “可苏格兰队里的主力已经退役了。”罗恩说,“爱尔兰队才有更大优势。” 眼看着这几个人开始讨论起魁地奇世界杯了,连纳威都开始蠢蠢欲动,这让不了解魁地奇的泽安德有点无奈。 “咳咳,聊天可以。”泽安德说,“赌博内容是不允许出现在《霍格沃兹时报》上的。” “知道了,尊敬的主编先生。”罗恩说,“那我可以把这个当作预言写到报纸上面吗?” “我认为最好不要。”泽安德叹了口气,“这好歹是第一刊报纸,严肃一点,罗恩。”虽然罗恩说的爱尔兰确实是原着中的赢家,但德拉科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喊这算什么预言了。 如果这种“预言”被刊登在了校报上……会吵翻天的吧。泽安德想,校报的受众可都在自己身边啊。 他们重新投入报纸堆里,在家长们找来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把框架打完了。部分内容需要开学之后再补充,所以没有全部写完。纳威编写的新生指南已经写好了,在所有人手中传了一圈,又补充了几点。德拉科接下来会把指南带走拿去正式印刷。 格兰杰夫妇到的最早,因为赫敏还想买一只猫头鹰之类的宠物,她要花点时间挑选一下。也不知道没了斑斑,赫敏还能不能选中那只混血猫狸子克鲁克山。 韦斯莱先生和马尔福先生在门口撞见的时候表情都很怪。但他俩谁都没说话,只是带走了自家的孩子。 再之后是小天狼星。他看起来心情很好,领走哈利的时候还乐呵呵的。据哈利说,小天狼星似乎在准备给他一个什么惊喜。 隆巴顿老夫人来的稍晚。把纳威带回去之前,她还问了泽安德纳威表现得怎么样。泽安德自然不吝夸赞,纳威的脸都红了。 汤姆则是在泽安德整理报纸的时候突然出现的。 “看起来你们这份报纸还有模有样的,泽安德。”汤姆笑了一下,“需要我注资吗?” “爸,你这是在剥夺我们报纸的中立性。”泽安德把叠好的报纸缩小,故意露出吃惊的表情,“您该不会想要操控舆论吧?” “看来我没什么需要教你的了。”汤姆笑着说,“你现在和那些媒体人一个样子了!以后一定是颠倒黑白的好手。” 泽安德吐了吐舌头,当作自己没听到这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评价。 第143章 蝴蝶效应的“惊喜”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这一次,泽安德决定把西萨米和奥比丝卡都带去学校。 反正现在泽安德是蛇佬腔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带条蛇去学校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像是日记本之类的魂器,汤姆说他另有他用,泽安德就没带。 汤姆把泽安德一路送到了站台。 在迈上霍格沃兹特快之前,泽安德给了汤姆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爱你,爸爸。”泽安德说。 “怎么突然这么说?感时伤怀了?”汤姆问。 “没有。”泽安德重新露出了笑容,抱得更紧了一点,“只是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冲动而已。我们假期再见,爸。” 汤姆看起来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但也由着泽安德抱了好一会儿。 许久,泽安德才告别汤姆,提着行李上了列车,去找他的朋友们了。 上车后,泽安德原本打算直接走到最末的车厢去的,但哈利叫住了他。 这次哈利到的是最早的。他占了一个列车中部的车厢。这某种意义上也是泽安德带来的蝴蝶效应。 既然有空位,泽安德也没必要往后走太多。新教授在开学晚宴上就能看见。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上了车。 德拉科带来了打印好的指南,装订成了一本本的小册子。泽安德于是把这些指南交给珀西——罗恩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之后珀西会分发给各个学院的级长,最后给每一个新生。珀西也对这个主意非常赞赏。 赫敏依旧买下了克鲁克山,那只巨大的姜黄色的猫。现在它正在和奥比丝卡一起懒洋洋地趴在行李堆上。 没有摄魂怪,列车上的聊天就是平凡而愉快的。 不过,到了开学晚宴之后,泽安德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蝴蝶效应。 他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主宾席上的那位新教授,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泽安德目光没离开新教授,手上悄悄戳了戳哈利。 “他只是说会给我个惊喜,但我没想到……他居然来应聘了教授。”哈利也目瞪口呆。 没错,坐在上面对格兰芬多挥手的新教授正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虽然说,彻底洗脱罪名的小天狼星当教授好像没什么不妥,毕竟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类,不像卢平是个狼人。他又不是想进魔法部,只是当一个年抛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而已。 再者,布莱克家主想要当教授,也不会有人阻拦的。 四舍五入,泽安德说出的那句预言也没错,是吧? 但一直到分院结束,泽安德还没缓过劲来。 在邓布利多宣布小天狼星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时候,响起了热情的掌声。连斯莱特林都鼓起了掌。哈利是全场最激动的那个。 泽安德鼓着掌,但并不高兴,连海格确实成为了新的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授的消息出现都没打起精神。 这种剧情上的大变让泽安德心烦意乱极了。既然这样,那莱姆斯·卢平去哪儿了?小天狼星不会住在阿兹卡班这么久,连老朋友都忘光了吧。 不过,还有人比泽安德更不希望看见小天狼星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斯内普的目光紧盯在小天狼星身上,表情扭曲,可以称之为怨毒。 小天狼星好似对斯内普的目光并不在意。他身着考究的巫师袍,带着一股从容的不羁,慢悠悠地喝酒。两年过去,那种阿兹卡班造成的尖锐的瘦削已经褪去,他的英俊在他身上更加明显地展露出来,连带着那种自然而然的布莱克家族式的高傲一起。 这俩人可能得打起来。泽安德在心中想。甚至要不是邓布利多坐在正中间,他们现在就能打起来。 如果泽安德记得没错的话,小天狼星在校的时候和斯内普开了一个非常恶劣的玩笑。差点让斯内普丧命在月圆之夜的卢平手下,斯内普最后甚至是被最讨厌的詹姆·波特救了一命。这也是原着中斯内普不喜欢卢平的原因。 但小天狼星和卢平的程度还不一样。虽然卢平差点就成了那个凶手,但他事前并不知情。而小天狼星过于淡漠生命,即使可能对这件事的后果并没有明确认识,但确实是有意为之。 更重要的是,小天狼星的性格和卢平并不一样。原着中卢平是个温和的人,每次和斯内普正面对上都会主动缓和,甚至后来还为他在哈利面前说过话。但小天狼星,很难说他不会直接和斯内普正面刚上。 说真的,和现在的情况相比,卢平教授的狼人身份真的只是“毛茸茸的小问题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场面还是泽安德的行动蝴蝶效应出来的。泽安德头痛地想,邓布利多校长作为明知他们恩怨的那个人,是怎么同意这么做的? 泽安德这一餐吃得食不下咽。在最后离场的时候才勉强打起精神恭喜小天狼星和海格当上了教授。 唯一让他心情好些的是,进到公共休息室里的时候,看见又新生叽叽喳喳地在翻看着新生指南。 洗漱完躺上床,泽安德最终确定了自己这学年的行为模式——走一步算一步吧。 …… “我不明白。”斯内普站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为什么你会让布莱克来当教授?你真觉得让一个在阿兹卡班关了十年的疯子能教好学生?还是说,你是希望哈利波特变得和他的父亲一样傲慢无礼?布莱克根本没法教好任何一个人!” “西弗勒斯,他还会和你当上一年的同事。”邓布利多轻声说,“保持着这么激烈的情绪并不友好,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 “为什么?因为愧疚?”斯内普的手臂支撑在办公桌上,和邓布利多对视,“因为你冤枉了无辜的他,所以不负责任地让他前来教书?” “我确实为此感到愧疚。愧疚是有意义的。西弗勒斯,你应该明白。”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但在这件事上,我有更重要的,另一个原因。” “……但是你又需要瞒着我,是不是?”斯内普的音量在短暂沉默后又猛然拔高,“再一次!为什么你总觉得我什么都不能知道?” “相信我,西弗勒斯。不知道实情对你更好。”邓布利多依旧这么说。 “邓布利多,你为什么总能这么自以为是地认为我一定要为你做事?”斯内普撩开了左臂的袖子,“黑魔标记已经变得这么深了。这才过去多久!” 这话里的暗示非常明确。可邓布利多那双蓝眼睛里的情绪都被藏在镜片之后,看不分明。 邓布利多只是笑了一下,接着便和缓地说,“西弗勒斯,你会明白的。顺便一提,我很高兴你真心地考虑了学生们。” 斯内普再次沉默了。半晌,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第144章 特里劳妮教授 既然已经决定了走一步算一步,第二天泽安德早早起了床。 想了想,泽安德掀开罗恩的床幔,问他要不要早起。 罗恩:? 不等突然被叫醒的罗恩表达什么意见,泽安德就语重心长地和他说,今天第一节课是占卜课,他们可以提前去找特里劳妮教授聊聊报纸占卜专栏的事情。 罗恩听了这个逻辑,觉得有道理。 当然,泽安德选择性忽视了罗恩接下来关于太阳位置和占卜课上课时间的抱怨。 因为他们控制住了音量,再加上时间确实有点早,其他室友并没有被吵醒——好吧,哈利醒了。 发现哈利一边打哈欠一边拉开床幔后,泽安德把他按回了被窝。 “哈利,你再睡两个小时说不定也来得及。”泽安德说。 罗恩刚刚套上外衫,此时瞪着眼睛看向了泽安德。 泽安德回了罗恩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哈利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听了泽安德的话,迷迷糊糊地又躺下了。 泽安德和罗恩去吃了早餐。他们大概是最早来到礼堂的。 课表被整整齐齐地叠在每个学院长桌的一端,按照年级又被分成几摞,他俩从里面翻出自己那份。 “确实是占卜。”罗恩扫了眼课表,“看来你没看错。可惜我的天目就大部分时候不靠谱,还常常自相矛盾。” 泽安德往面包上涂果酱的手一顿,然后很快神色如常地说:“只是没把握的事情我不会乱说而已。” 啊,他可不是靠天目。泽安德想。 他们简单地吃完早饭,走上八楼,又穿过一条走廊,接着又沿着一道狭窄的螺旋形楼梯往更高处走,最终停在了一处小小的楼梯平面上。 “有时候我会觉得你身体不好是假的……你走得太快了!就算你是知道路怎么走的那个,但还是……”罗恩说,他现在还在喘气,“我们接下来要往哪里走?” 泽安德抬头看向了天花板上圆形的活板门。 说起来,原着中这个活板门似乎是自己放下来的,就是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定时?学生们到齐自动开启?念出活板门上铜牌的字或者某些关键词?还是特里劳妮自己控制? 罗恩跟着泽安德抬头看,直接念出了铜牌上的字:“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教师……所以我们应该怎样上去呢?” 没有发生任何事。好了,排除一个。 “我们是不是来太早了?”罗恩问,“现在特里劳妮教授会不会还没有起床?” “或许,我们应该敲敲门……”泽安德举起了魔杖,魔力聚集成一股,叩响了活板门。 暂时没有反应。 泽安德现在在考虑直接把活板门撬开会不会太影响特里劳妮教授对自己的印象。 不过,在泽安德真的进行动作之前,活板门就突然打开了。一卷银色的软梯从里面放了下来,正好落在泽安德脚边。 泽安德现在相信特里劳妮刚刚起床了。这段时间说不定是在匆匆忙忙地收拾,布置出一个足够唬人的场景。 罗恩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敲了门才开门,特里劳妮教授还挺讲究。”罗恩说,“你先上吧。” 泽安德走上梯子,进入到这间暖和的、昏暗的、蒸汽朦胧的、充满香料气息的房间。漂亮古老的圆桌,看起来非常舒适的扶手椅和鹅毛软垫把这件圆形的小房间挤满了。但这些带来的并不是温馨,而是发昏。 泽安德盯着在几乎密闭房间里燃烧还散发香味的壁炉,感觉自己被这里的空气弄得快窒息了。 “哇哦,”罗恩的眼睛亮了,“这一切都太预言家了!我喜欢这里。” 罗恩眼馋地看着架子上摆着的羽毛、蜡烛、扑克牌,还有一大堆银色水晶球和茶具。 现在罗恩居然已经开始有点相信特里劳妮教授的样子了,说不定真是发昏了。泽安德想,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之前罗恩还觉得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不靠谱呢。 在没有魔法的世界里,巫术基本都是通过致幻药物实现的,泽安德很难不怀疑燃烧的香料有点问题。毕竟特里劳妮平常的举动都有股街头骗术的感觉。不过街头骗术还需要提前在道具上做手脚,在巫师界,只需要声称只有自己有天赋,你就可以随便胡说。泽安德随手拿起一个水晶球打量。 “这么随意地触碰命运的象征可不合适,亲爱的。”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泽安德背后响起,“你看起来和上一次见面有很大区别。” 泽安德在水晶球的反光里看见了特里劳妮的身影,闻言保持镇定地把水晶球放了回去。 “抱歉,教授,我只是有点好奇。”泽安德转过身,露出乖巧的笑容。 特里劳妮正站在他面前。这回她比上次见面时候打扮复杂(或者说正式?)多了。 闪闪发光的披巾,满手满臂的指环和手镯,挂满脖子层叠的项链串珠…… 这些难道能提高预言成功率吗?泽安德望着特里劳妮手捧着的一个小一点的水晶球,在心中想。 “你有些浮躁,男孩,面对自己才能让你更贴近你自己的心。过分关注那些不好的东西会让你的视域模糊,光环暗淡——亲爱的,你并不想变成那样,是不是?假如事情被完全认定,那再做出改变就迟了。”特里劳妮说,接着,她看向了罗恩,“另一个……哦……” 特里劳妮呢喃着,猛地凑近了罗恩,这让她长长的祖母绿耳坠都摇晃了起来。 “你将会迎来大变……比其他人更早知道……不幸……矛盾……”她低声说。 这话太含糊了,听起来像故弄玄虚。泽安德想。 可罗恩的脸上逐渐呈现出信服的慌张和害怕。 “咳咳。”泽安德不得不打断了特里劳妮的话语,“教授,事实上,我们正……” “我们正有事请您帮忙,教授。”罗恩激动地说,“我们正准备创办一份报纸,想要规划一个占卜板块,您看看……” 特里劳妮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泽安德突然觉得她身上冒出来一种微妙的情感。但他强压下去了开魔力视野的冲动。 “报纸……和占卜?”特里劳妮非常缓慢地重复了一句。 那并不是她往常使用的虚无缥缈的语气,而是一种古怪的、让人分不清楚情绪的语气。 第145章 预言家们 “请你们告诉我,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你们是希望我做点什么呢?”西比尔·特里劳妮问。她安静地睁着她那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罗恩。 泽安德本能地感觉到特里劳妮的反应不太对劲。 而罗恩看上去毫无所觉地继续说:“按照规划,大概是解答一些占卜请求,因为大家都很好奇自己的命运——” 在泽安德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特里劳妮教授手中的水晶球被她直接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天目从不受命而观。”特里劳妮冷冰冰地说,“假如你抱着这种想法来学习占卜,与不加入占卜课荒废天赋没有任何区别。” “教授,这只是我们学生自己做出来的报纸……”泽安德试图解释。 特里劳妮指着他们上来的活板门,手上的各种饰品发出碰撞的响声,“现在,离开我的教室!这儿不欢迎任何妄图驱使命运的投机者!” 这个反应……泽安德暗暗吃了一惊。他恍然间才意识到特里劳妮再怎么样也是个有傲气的占卜家。 罗恩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他在看地上的水晶球碎片。 “我看到了火焰和哀嚎,还有黑色的斗篷。”罗恩突然说。 特里劳妮没有说话。 “我不明白,教授。”罗恩问,“倘若不能带着定向的目的去寻求天目的指引,那我难道只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看到那些片段,而不能主动去探寻那些片刻吗?” “看到,然后呢?”特里劳妮反问道,“你想改变它?” “我为什么不能改变它?”罗恩也反问,“命运让我知晓,不就是为了让我改变它的吗?” 泽安德赞同这个观点。既然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命运,想要改变甚至于掌控这一切都是人之常情。 特里劳妮突然发出了一声笑。 “你看到的太少了。”接着她平静地对罗恩说。 “但我看到了我们顺利地达成了一致。”罗恩说,“那是错的吗?” 特里劳妮又笑了一声。这次连她身上的各种饰品都发出了响声,像是也一起在笑。 “不,当然不是错的。你在跟着命运的脚步行动,自然只有一个方向。如果换条路,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特里劳妮话锋一转,“既然那是只属于你们学生的报纸,我当然会提供一些帮助。” 啊?她为什么突然就不生气了。泽安德没看懂这其中的关窍。 罗恩反倒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泽安德心想,看来自己真不是预言家的料。 “但这种帮助,绝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为人占卜,熙攘的俗世会损伤我的天目。”特里劳妮的嗓音重新变成了那种飘忽的轻柔声音,“孩子们,我只会允许你们在合适的时机,把我做出的预言登在报纸上。” 泽安德瞥了眼还在思索的罗恩,回答道:“教授,这就足够了。您能为我们提供帮助已经很好了,并不在乎多少。” 毕竟说白了泽安德来找特里劳妮教授就是为了蹭热度,能蹭到就不错了。 占卜专栏或许可以也接受学生投稿。要不搞个活动,学年末投票评选真正的预言家? 泽安德越想越感觉这个活动有操作的可能。 到时候在报纸上划个区域当做投票券,凭券投票。毕竟报纸上自带反复制咒,想要投票就只能买报纸。 特里劳妮看了泽安德一眼,不发一言。她用魔杖往地上虚虚一指,水晶球的碎片消影无踪。 接着,特里劳妮转过身,往坐到壁炉前面的扶手椅走去。 在这时,罗恩上前一步问道:“教授,那,您打算做出什么预言呢?” 泽安德也极感兴趣地看向特里劳妮。 “对真正的预言,凡人宁可一无所知。”特里劳妮幽幽地说,“亲爱的,如果是只对于本学年的校园,我可以告诉你,今年风平浪静。火焰在纸的另一边燃烧!” 说罢,特里劳妮独自坐了下来,闭上了她的眼睛。 泽安德轻轻皱了下眉。这和原着中里劳妮故弄玄虚的风格并不一致,之前的话几乎还能算是模棱两可。可这句话几乎是一个明确的预言,而且其中的含义…… “泽安德,这能写吗?”罗恩悄悄问泽安德。 “就写风平浪静的那一句吧。”泽安德也同样小声回答,“如果说首刊就把这种话写出来,指向性就太明确了。凡人宁可一无所知,这话其实也没错。” 特里劳妮没有这话做出什么反应,大是没听见。 罗恩点了点头。 活板门那儿突然出现了脚步声,接着,哈利从里面探出了脑袋,和泽安德对上了眼睛。 “看来我没走错路。”哈利露出了笑容,“幸好有乐于助人的卡多根爵士。” 哈利爬了上来,他背着一个非常鼓的书包。 “我发现你们把占卜课的教材拿走了,但是没拿上午第二节的变形课教材。所以我帮你们拿了。”哈利从包里拿出了两本《中级变形术》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哈利,你太好了了!”罗恩感动地说,“这儿里变形术教室那么远,我还以为我来不及拿书了。” 明知道路远但是忘了拿的泽安德默默地接过了自己那本。 他们找了个小圆桌围着坐下。 过了一会,赫敏和纳威也到了占卜教室。 “你们应该叫一下纳威的。”赫敏无奈地说,“他以为你们把他扔下了,差点连饭也不打算吃了。” 纳威投过来的眼神也颇有些哀怨。 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地也上了楼。但像是某种默契一般,在这暗淡的红光中,大家只是压低了声音,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在最后一个同学坐下之后,活板门自动合上。特里劳妮睁开了眼睛。 “欢迎,”她说,“能在有形的世界看见你们,真好。” 第146章 正式的占卜课,不详 特里劳妮教授这种莫名其妙的发言显得古怪。 但,非常多的人吃这一套。学生间连小声的窃窃私语都止住了。 在这种安静之下,特里劳妮教授慢条斯理地整理起了她身上的纱巾。 “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的占卜课教授。”她说,“或许你们会认为占卜是一门难以判断对错、以至于能让你们混日子的简单科目。不过,事实并非如此——占卜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难的课程。它不依赖书本,不依赖魔力,唯一需要的只有一样东西。” 特里劳妮抬手指了指她的眼睛。 “你的眼睛,但并不是实体的眼睛。”特里劳妮缓缓说,“有些人会将它称之为第二视域。但我认为有更加准确的、符合原本意义的描述,天目。” “很多男女巫师,尽管他们在其他方面,或者更多方面上有才能,但做不到拨开迷雾看透过去。”她说,“但很可惜的是,拥有这样天赋的人少极了。我能看见,很快我们之中就会有人因为没有天赋离开我们。” 纳威犹豫地动了动身子。他显然在怀疑自己是否具有这样的天赋。 特里劳妮的目光投向了他。“哦,别担心,男孩。”她说,“今年我们只会学习最普通的占卜方法。第一学期学怎么解读茶叶,第二学期学习手相术。顺便一提,亲爱的,你的家人会恢复健康的,只不过不在短时间内。” 纳威的颤抖变得更明显了。泽安德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起来,纳威的奶奶看起来身体倒是很健康,泽安德想。 如果指的是纳威的父母……他们原本都是傲罗,但在伏地魔被哈利身上爱的魔法杀死后,被寻找主人踪迹的食死徒折磨疯了。不过纳威只是对外说他的父母因为伤病常住在圣芒戈——这一点是瞒不住的,也能解释为什么他由奶奶带大。 此时特里劳妮的预言让泽安德重新想起了这回事。 虽然泽安德认为按照原着,隆巴顿夫妇不会是特里劳妮预言里指向的那个。但一想到参与折磨隆巴顿夫妇的四个食死徒都是老爹的得力干将,泽安德突然感到有些心虚。 毕竟现在小巴蒂还已经离开了阿兹卡班,就在自家当管家呢。 “夏季学期我们会学习火焰预兆和看水晶球。我希望你们都能从中得到命运的指引。”特里劳妮突然转头对离她最近的拉文德·布朗说,“亲爱的,你能不能替我拿来那个最大的茶壶?” 拉文德从架子上拿了一个巨大的茶壶,放到特里劳妮教授面前的桌子上,才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可拉文德还没松口气,特里劳妮又对她说:“祝愿你不要遇到可怕的事情。命运已经改变,但世事无常。” 拉文德也开始发抖了。 “今天恰好是一个适合占卜的日子。所以,”特里劳妮说,“现在大家两人一组,从架子上拿好茶杯,到我这儿来。我会给你们倒茶。亲爱的,你们需要自己学着进行茶叶占卜,从你们伙伴的茶杯开始,跟随你们的内心的声音……” 泽安德自然和哈利一组。 设法把热茶喝完之后,泽安德依旧忍不住抱怨,“占卜的时候能不能给茶水加糖?” 哈利晃完了茶叶渣,正在试图弄干最后一点茶水。 “既然要靠天目解读……那泽安德你可以尝试一下跟随内心的声音?”哈利笑着说。 泽安德按照步骤摆弄着茶杯,闻言也笑了起来。“下次吧,下次。我悄悄带点方糖来。” 做完占卜前的准备,他俩交换了茶杯。 “所以,你有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吗?”哈利问。 泽安德研究着这个杯子上的图案,“一把扫帚,很符合你的个性……象征着新的计划与方向,好像也对上了。这边看起来像蕾丝花边……意味着琐碎小事……往好了想,哈利,你至少最近不会遇到什么大麻烦。总之,还算不错。” “那我来看看你的。”哈利也打起了精神,“这个……看起来好像是钥匙,又不太像……” 特里劳妮在学生们中间作指导,此时恰好站到了哈利与泽安德身边。 “让我来看看,亲爱的。”特里劳妮接过了哈利手中的杯子,“人脸……转变,往不好的方向。” “看起来你这个杯子不太妙。”哈利悄悄对泽安德做口型。 “蘑菇,但是倒转的……失败。”特里劳妮转动着杯子,“玄月……缺损,不安。” 大家循声望来,惊讶于为什么每一个意象都是不好的。 特里劳妮又转动了一下。她顿住了。她抬起头,盯着泽安德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眼茶杯,最后把茶杯搁回了桌面。 “唉呀,亲爱的。”特里劳妮说,“我实在认为这个意象不适合解读。” 罗恩探头过来,试图看出特里劳妮放下的角度究竟能看出点什么。 当然,想这么做的也不只他一个。几乎全班人都试图往这边张望。 除了赫敏。 “故弄玄虚。”赫敏在小声嘀咕。 “虽然我并不想这么明确地指出,可亲爱的,我得告诉你,希望你不要不高兴。”特里劳妮对赫敏说,“你可能缺乏感受未来的能力。” 赫敏没想到自己的发言被教授当面听见了,可她的表情依然是不服气的。 “今天的课我们就上到这里。”特里劳妮教授对所有人说,“大家可以收拾东西了。” 班级同学的第一反应不是交还茶杯,而是先围过来看一眼泽安德的茶杯。 “唔,这个看起来有些像……我没想错吧?”罗恩迟疑地说。 “确实……”纳威神色紧张而担忧。 西莫看了看茶杯发出了惊恐的抽气声。 “所以你们觉得像什么啊?”泽安德被人群堵在桌子边,无奈地问。 哈利虽然离得很近,可也被挤的连杯子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它看起来像黑色的蝴蝶。”迪安说,“这是什么意思来着?” 迪安的话一出。几乎全班的人都开始紧张了。他们不安地看向特里劳妮教授,试图让教授来指出他们的错误。 特里劳妮独自在她的扶手椅上闭目养神。 “所以黑色蝴蝶是什么意思?”哈利茫然地问。 也没搞清状况的拉文德在低声问她的好友帕瓦蒂·佩蒂尔。 帕瓦蒂严肃地回答她:“那是灵魂与死亡的象征,是不祥之兆。” 第147章 占卜课后 其他人一致的反应让泽安德有些惊讶。他最后起身自己研究了一遍茶杯。 说实话,泽安德没看出来哪儿像黑色蝴蝶。他觉得更像钥匙,和哈利一开始的反应一样。 不管茶杯里的图案究竟是不是黑色蝴蝶,总之,泽安德得到了和原着被解析出不详黑色大狗的哈利一样的待遇。 上过同一节占卜课的同学全部在鬼鬼祟祟地投来各种眼神,即使是他们已经走到了变形术教室也一样。 “所以解读出不祥真的这么可怕?”哈利不解地问,“为什么他们都表现得像是一定会发生那样?” “传说,如果在屋子里看到黑色的蝴蝶,”纳威吞了口唾沫,“那就意味着有人刚刚去世。” “我反正不这么觉得。”泽安德说,“而且我也不觉得那是个不祥。” 原着中的哈利被解读出了不祥,那一年也没发生什么事啊。说不定特里劳妮还是对课前的事情不满,所以特意解读成不好的东西呢? “虽然第一眼看起来确实像一只侧面的,振翅欲飞的黑色蝴蝶。”罗恩犹豫着说,“但仔细看过之后更像是钥匙的。而且这个图案在接近杯底的位置,说明事件发生还要几个月。泽安德,你应该不会有事的。” “你看起来只是在努力想办法安慰我。”泽安德无奈地说,“我难道会因为一个不确定的预言而这么心烦意乱吗?” 罗恩依旧满脸担忧。 “罗恩,你也是个占卜家。”赫敏说,“我得说,很明显,特里劳妮和你是不一样的。她每一句话都说得模棱两可,没有实际意义或者有多种意思可以解读。事情发生或不发生,她说的话都不是错的。假如她真的有天目可以看到,那她为什么要表现得好像害怕出错一样?” “可预言本来就是模棱两可的……”罗恩低声说。 “那就是也不一定会发生啦。”泽安德说,“好啦,要上课了。麦格教授都进教室了。” 今天变形术课上讲的是有关阿尼玛吉的知识。麦格教授当场示范了一下由人变成猫。 看着矫健跃上讲台的虎斑猫,泽安德眼睛都亮了。他是全班稀稀拉拉掌声中鼓掌鼓得最响亮的那个。 一方面是猫猫教授很可爱,另一方面是,泽安德突然意识到可以试着学当一个阿尼马格斯啊! 虽然麦格教授肯定不会答应。 但,现在学校里的可不只麦格教授一个阿尼马格斯。 小天狼星也是。而他说不定能够答应这件事的。 但这儿有一个问题。 泽安德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哈利。 哈利也很在鼓掌,兴奋而惊讶地盯着猫猫教授瞧。 看起来哈利并不清楚小天狼星也是一个阿尼马格斯,不然他不会表现得那么兴奋和惊奇。 这几乎也就意味着,小天狼星没有进行登记,依旧是一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 那样的话,小天狼星不一定会同意教。泽安德也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小天狼星也是阿尼马格斯。 这让泽安德有点头疼。 讲台上的猫猫教授环顾一圈,噗得一声又变回了人形。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麦格教授说,“看起来都有些心不在焉?我的变形居然没得到你们的欢迎,真是第一次。” 泽安德果然又接到了全班同学的注目礼。 赫敏举了手,“教授,我们刚刚上完占卜课,课上——” “我明白了,格兰杰小姐,不用说下去了。”麦格教授皱起眉来,“所以,今年又有谁被预言死亡了吗?” 其他人发出惊悚的抽气声,就好像才发现麦格教授也是个预言家那样。 “是我。”泽安德叹了口气,举手示意。 “很高兴你没有为此担心,费因斯先生。”麦格教授对泽安德露出一个微笑,“我有件事得告诉你们,西比尔特里劳妮自从到霍格沃兹教书以来,每年都预言一个学生的死亡。当然,目前为止,他们什么事也没有。我并不是一个会说同事坏话的人,但……占卜学确实是魔法学中最不准确的。真正能看破未来的人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少得多。” “我其实觉得蛮多的。”哈利很小声地说。 边上听见这话的泽安德险些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才忍住。 “费因斯先生的心态非常好,面对死亡还有心情笑。你们得学习一下这个品质。”麦格教授显然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不如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请不要怪我,毕竟就算真在死亡之前,也是该学习知识的。” 泽安德脸上的笑意一僵。 更多的人开始笑了。 毕竟,没有逃出阿兹卡班的囚徒,也没有课上的被打碎的茶杯,相信这个预言没那么容易。 连罗恩都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大笑出来。 幸好泽安德早就把变形术的课本看完了,开学第一天突然叫起来回答问题也根本难不倒他。 麦格教授满意地给格兰芬多加了分。 变形课后,一行人去礼堂吃饭。 “占卜课上得太模糊了,全都靠猜。”赫敏说,“希望我晚上去试听的算数占卜会好一点,我好把占卜课换掉。如果算术占卜也是一样要靠猜测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如果那样的话,那就符合特里劳妮教授上课说的话了。”罗恩谨慎地说。 “麦格教授都说了,没有多少人有预言的天赋。我还有一门课,因此放弃这门课不是很正常的吗?那就当我是真没这个天赋吧。”赫敏轻声哼了一下。 “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跟随内心的声音……对不对?”泽安德喝下一口冰奶茶,笑着说。 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第148章 保护神奇生物 吃完饭,泽安德和他的朋友们要去上保护神奇动物课。 这节课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泽安德就叫上了德拉科,六个人浩浩荡荡地一起往海格的小屋走去。 可能是一起走的人太多了,路上还遇见了零零散散的其他学生投来奇异的目光。或许是德拉科一个斯莱特林在格兰芬多群里比较显眼吧。 他们在路上聊了聊天,中间提到了占卜课上的预言。 德拉科之前还不知道这回事,得知之后的反应也是完全不信。 “与其说是特里劳妮习惯神秘,不如说是惯常疯癫、神神叨叨。”德拉科这样评价道,“选择占卜,还是算数占卜更有逻辑。” 赫敏看起来更坚定了要放弃选修占卜的决心。 穿过草地,可以看见海格站在小屋门口等待他的学生。 海格穿着往常的往常的鼹鼠皮,在门口徘徊,显得有些紧张和期待。 泽安德他们走近的时候,海格还有点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之中,是海格的猎犬牙牙先发现了。牙牙扑过来在他们面前转圈。 “哦,下午好。”海格搓了搓他的大手,“我准备了很久……绝对精彩!” “我们今天要见到的是什么样的神奇动物呢?”哈利问道。 “我不能提前给你们透露,”海格说,也带上了神神秘秘,“但我得说,它们真的很漂亮。” 但海格定义的漂亮,显然和普通人视角下的不太一样。 “不会是八眼巨蛛吧?”罗恩害怕地小声说。 其他人也是类似的反应。 等到学生们到齐,海格兴奋地把所有人领到了禁林边缘的围场上。 “对,来到这,到篱笆这边儿来。”海格说,“现在,第一件事,我们把书本打开,呃——” 哈利,罗恩,赫敏……几乎所有人都拿出来了一本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妖怪们的妖怪书》。 所有人都目光都盯着海格。 “你们……你们不知道怎么对付这本书吗?”海格紧张地说。他看起来很丧气。 泽安德默默地拿出了一本毫无束缚却安安静静的妖怪书。 “你是怎么做到的,泽安德?”哈利惊奇地说,“我当时抓住它可费了点功夫。” “啊,泽安德知道。”海格像是终于有了点自信,“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对吧?” 在有剧情的情况下,是的。泽安德心想。 “我一开始也没办法对付这本书,但转变了思路之后就好了。”泽安德当场现编了个解释,“考虑到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本意,我尝试把这本妖怪书当做神奇生物来安抚,确实有效。” “是的。”海格重新兴奋起来,“只要捋一捋这本书的书脊,它就会变得很乖……其实我认为这挺有意思的……你们把书本翻到第一章,我去把神奇生物领来……绝对令人期待……” 海格离开学生,匆匆地进了林子。 不一会儿,他牵着十二只庞大的怪物走了过来。 海格快乐地把这些怪物拴在了篱笆上,向大家挥手,“鹰头马身有翼兽。它们可漂亮了,是不是?” 它们上半身似鹰,下半身似马,羽毛和皮毛间的过度却非常自然,各有不同的颜色,每一种都相当漂亮。 但高大的身材,钢铁色的尖喙,半英尺长的利爪,明亮的橘色眼睛,这些都让它们脖颈上的铁链显得脆弱极了。 不怪拉文德在见到这些怪物的第一时间开始尖叫。更多的人在逐渐往后倒退。纳威也试图往后走。 “你们可以走近一点……如果你们愿意。”海格看着离得远远的学生们,有些迟疑地说。 泽安德倒并不觉得鹰头马身有翼兽可怕,于是他率先上前。哈利、罗恩和赫敏谨慎地迈步,德拉科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你们需要知道,鹰头马身有翼兽是一种骄傲的生物,最好不要得罪它。”海格说,“我的建议是礼貌,先等它行动。走过去,向它鞠躬。如果它还礼,那就可以碰碰它。如果它不鞠躬,那就快些离开,它们的爪子会伤人——谁想第一个来试试?” 泽安德不需要犹豫就主动上了前。 讲真的,他们二年级上草药课的时候处理曼德拉草,不也一样是能要人命的吗?对于这种只要听从教师的嘱咐就不会发生问题的课堂操作,都是很简单的内容。 当然,最重要的是泽安德想摸摸看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毛是什么手感。 但别的人都不这么觉得。 看见泽安德主动上前,连一贯相信海格的哈利也露出了惊讶和担忧的表情。 “可那个茶叶的不祥……”纳威紧张地小声念叨。 其他人都紧张地看着海格解开其中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锁链。 那头叫做巴克比克的怪兽摇了摇脑袋,从喉咙里发出一点声响,显得越发可怖。 泽安德的行动没受半点影响。巴克比克,他熟得很,虽然是在小说里见过。 泽安德按照流程与它对视,鞠躬,然后得到了巴克比克的回礼。一切都很顺利。 泽安德拍了拍它的喙,然后听见海格的声音,“你可以尝试骑一下它,泽安德。它好像蛮喜欢你的,说不定能同意载着你飞?” 巴克比克睁开它黄澄澄的眼睛,注视着泽安德。 泽安德停顿了一下才开口,“……我并不擅长飞行,所以还是算了吧。不过,我可以摸摸你的毛吗,巴克比克?” 泽安德甚至自己会飞,说出这句不擅长飞行当然只是托词。 在麻瓜的传说中,鹰头马身有翼兽会在别人就要抓到缰绳的时候一下子飞走。但一旦有机会骑上它,它就会变得非常驯服,成为忠实的伙伴。 可是,把自身的安全寄托在一只野兽身上是愚蠢的,泽安德想。 泽安德并不喜欢假以外物,尤其是有意识的事物。单就说骑着什么东西飞行这一块儿,当初飞行课上飞天扫帚的状态已经够他烦心了。鹰头马身有翼兽比飞天扫帚更糟糕,不仅坐不稳还不能用力拉羽毛。 飞天扫帚尚可以用魔力强行驱使,但鹰头马身有翼兽可并不能随意如此。不然如果在飞行过程中出了问题,在空中对上这样的利爪和羽翼,泽安德自认为不搞出个大动静很难制服它。 虽说这儿有个教授在,但泽安德认为海格是靠不住的。泽安德不认为海格原着中没有,现在就有了应对这个的危机预案。毕竟半巨人并不会遇到这样的危机。 泽安德也并不能够保证自己不会下意识使用飞行术。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会飞行术是相当不明智的选择,但受伤的感觉也不怎么样。为了不再进校医院一趟,泽安德觉得还是不要尝试骑着鹰头马身有翼兽飞行了。 像对待猫猫一样摸摸毛就不错。泽安德喜欢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羽毛,漂亮又精巧,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想要摸毛姑且也算是一种请求,所以泽安德对上了巴克比克的眼睛,与它对视。 一人一兽安静地对视了好一会儿,惹得海格都开始担忧泽安德的安危了。 泽安德没法辨别巴克比克目光里的含义,他只惊讶于巴克比克的聪慧——它似乎能听懂泽安德在说什么。按照原着中的描写,泽安德还以为它只能辨别他人的情绪呢。 这让泽安德对巴克比克多了几分尊重。看来不能把它当做宠物逗弄了。 他安抚性地又拍了拍巴克比克的喙,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可以吗?” 巴克比克最终嘶鸣一声,后腿微微屈膝,前爪向前伸展,降低他的身体,接着侧过了它的头颅,对着泽安德露出了它的脖颈。 让一头强壮的生灵臣服,这是一种美妙的感觉。 泽安德露出了笑容,他的手顺着摸上了巴克比克脖颈上的羽领。这一部分的羽毛浓密柔软,韧性也足,比周边的坚硬的鹰羽毛手感好多了。手贴上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巴克比克炽热的体温还有呼吸起伏造成的微微颤抖,一切都让泽安德感到愉悦。 活的果然比死好摸,莎拉你反思一下自己! 泽安德心满意足地把两只手都埋进长长的羽毛里,托住巴克比克的脖颈,感受着羽毛里的细绒毛——有这么一条羽毛领子,四舍五入也是毛茸茸啊! 在往后一点是羽毛和马毛的渐变处,软硬适中,有硬挺的毛尖,就像是软毛刷刷手一样舒爽。翅膀也是在这个位置。 眼见泽安德正要把手摸上巴克比克的翅膀,海格连忙出声提醒:“泽安德,你最好不要碰翅膀和腹部的羽毛,可能会惹它不高兴。” 泽安德可惜地看了一眼巴克比克整齐规则的羽翼。翅膀这部分的花色最丰富、最好看。虽然羽毛尖上闪着锐利的光,锋利得像是武器,可……不摸泽安德就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后面一部分类似马毛,颜色是朴实的墨黑色,手感不怎么样。 从头捋到尾,泽安德在转身离开之前又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巴克比克的大翅膀,心想要是能让他摸摸看就好了。 在之前的这整个过程中,巴克比克都保持着极为顺从的姿态,维持着这个不太舒适的半跪姿势一动不动。 在泽安德转过身的时候,巴克比克突然用它那不协调的四条腿完全站立了起来。它展开了翅膀,尖喙险些擦过泽安德的后背。 围观的学生们中瞬间发出尖叫。 “小心!”哈利喊道。 泽安德感觉背后传来风声,又有巨大的阴影投在了他头上,他连忙转头。 巴克比克已经完全展开了它的翅膀。那十二英尺长的双翼遮住了午后的阳光。一时间,泽安德连天空都看不见了,只能看见巴克比克俯视自己的橙黄色眼睛还有满满的羽毛。 海格紧张地提着颈圈冲了过来。 泽安德脸上还带着惊讶的神情,魔力已经蓄势待发,时刻准备着暴起压制住面前这头怪兽。 可没等其他人真正做出什么有效行动,巴克比克又半跪了下去。就好像它站起来是只是为了展开翅膀而已。 海格拿着颈圈一时愣了。 泽安德看着恰好落在他面前的翅膀边缘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他试探性地把手虚放在上面,又问了一句:“我能摸摸你的翅膀吗?放心,只会顺着方向摸,轻轻的。” 巴克比克又发出了一声嘶鸣。泽安德依旧没搞清楚这更像是马的嘶鸣还是更像是鹰的尖啸,但泽安德懂得了这是同意的意思。 泽安德立刻上手捋了一遍,手感果真和他想的一样舒适。翅膀尖端羽毛融成一体,手感光滑,流畅如丝,只在最外侧露出刀锋一样锐利的边缘。翅膀根部肌肉分明,力量感绝佳。 摸完翅膀,泽安德忍不住看向了巴克比克腹部的羽毛。那里的看起来也很舒服,说不定还能感觉到心跳…… 巴克比克似有所感,啪一下连翅膀都收了起来,让泽安德的得寸进尺无计可施。扬起的尘土糊了泽安德一脸。 泽安德光速对自己释放清洁咒语,看在毛茸茸的份上,暂时原谅了巴克比克。 泽安德走出围场的时候得到了同学们的掌声。 “令人惊叹,泽安德。看来巴克比克真的很喜欢你。翅膀是几乎每一个有翅膀的神奇生物飞行和保持平衡的重要器官。想当年这帮鹰头马身有翼兽还是小崽子的时候就都不喜欢人碰翅膀,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都这么主动了……”海格感慨道,“好啦,还有谁想试一试吗?当然,不要模仿泽安德的行为,你们只需要先按照我之前讲的流程那样坐——对视着走近,然后鞠躬行礼……” “不会有人模仿泽安德的。”西莫在角落和迪安悄声念叨,“就像不会有人学着他斩杀蛇怪一样。” 大概还是多少受到了泽安德举动鼓舞,大家都小心地走进了围场。 海格一个一个地把每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链子都解开。 第149章 危机转折 “其实我也想摸摸看。你刚才的神情就好像平常在摸奥比丝卡的样子,泽安德。”哈利一边走一边说。 “和猫猫是两种手感,但是也很舒服。”泽安德说,“但我并不太确定除了巴克比克的其他鹰头马身有翼兽会不会同意这么做。所以……” “那我们就去找巴克比克。”哈利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两人相视一笑,立刻占住了巴克比克边上的最佳位置,让一些同学大呼可惜。 不过,不管选了什么,几乎所有同学的实践都完成得很不错——当然,只包括海格要求的那一部分。 因为不少人都试图在拍拍喙之后再摸摸毛。幸好,大部分人都只是想摸毛茸茸,并没有恶意。 鹰头马身有翼兽们对待这一类小巫师也不会太过用力,只是选择一翅膀把对方扇远一点。小巫师们下一秒就能爬起来继续骚扰它们。 赫敏和罗恩刚刚和一头栗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鞠完躬。一切都非常和谐,除了罗恩正试图劝服赫敏摸一把不会出什么事。 意外地,纳威主动选了一头最高大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虽然他鞠躬的时候都在发抖,但至少没有马上逃跑。那头怪兽看起来原本并没有鞠躬的意思,直到纳威开始第三次流程,它才略不情愿地回了个礼。 哈利也完成的很不错。甚至由于巴克比克表现出的温顺,他是唯二摸到鹰头马身有翼兽翅膀的学生。 泽安德正在撺掇哈利骑上巴克比克。 “你当然可以试试的,哈利。”泽安德说,“我不擅长骑飞天扫帚,但你适合啊!巴克比克肯定同意你骑他的。” “但是这不一样吧……”哈利摸了摸巴克比克光滑的皮毛,相当犹豫。 海格恰好站在他俩身边,也欣喜地说,“哦,哈利,你当然可以试试。” “是啊,哈利,海格教授都这么说了。”泽安德笑眯眯地说。 被称呼为教授,海格一时有些脸红。 哈利实在拒绝不了,小心地爬上了巴克比克的背部,然后问,“接下来我是应该怎么做?是不是……” “潘西,你不能这么做。”德拉科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拔高了,“你究竟清不清楚——” 泽安德顺着声音转头望了过去。 德拉科和他的斯莱特林同学们在一起,站在一头似乎有些烦躁不安的灰色鹰头马身有翼兽边上。他和潘西·帕金森正面色不虞地争吵,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纠纷。 “德拉科,我倒是不知道你胆子变得这么小了。”潘西昂着头说,“你难不成真把那傻个蠢人当做教授,这么听他的话?我只是想从这畜牲身上拔一根羽毛而已。” 怎么又有什么熟悉的事情要重演的预感,泽安德心想。这人估计要遭。 “羽毛?她该不会是想要拔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羽毛吧?”哈利疑惑地问。 潘西似乎正是这个意思,她的手已经准备摸上灰色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翅膀羽尖了。 海格立刻变了脸色,挤开人群,冲过去叫喊道:“停手!” 但是晚了,潘西已经用力地从那头灰色鹰头马身有翼兽合拢的翅膀上拽下来了一根带血的羽毛。 那灰色的怪兽发出一声饱含着疼痛和愤怒的吼声,一拍翅膀,腾空而起,锋利的爪子只一下就嵌入了潘西的肩膀,在地上洒下点点血斑。 它在尖叫声中抓着着潘西的肩膀飞上了天空,啼叫着在天上盘旋。 德拉科脸色苍白地呆立在了原地。 海格站在原地慌张地抬头看,手足无措。 潘西突然被擒到空中,像是吊坠一样在空中晃荡,甚至旋转,再加上被穿透肩膀的剧痛,登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地面上其他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也发出了各种叫声。似乎在回应那只灰色鹰头马身有翼兽。这应该是他们之间的某种交流方式。 紧接着,这些怪兽一个接一个地飞了起来。 周围的学生慌忙四散,害怕自己也被抓住。 最后,只剩下哈利骑着的巴克比克还停留在地上了。 泽安德一时也没了逗哈利的兴致。 “哈利,你快下来,太危险了。”泽安德急切地说。 如果巴克比克马上也要起飞参与进现在在空中盘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群中,那哈利待会就会和潘西的处境差不多了。 “可是如果我下去了……”哈利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兽群,还有像个挂件的潘西,说,“那谁来救人呢?得有人把她接下来。” “这是你逞英雄的时间吗?下来,哈利!”泽安德几乎口不择言。 “我不是想逞英雄,泽安德。只是这件事,需要有人做,我觉得我可以做,而现在还没人去做而已。”哈利笑了一下,低头拍了拍身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你愿意帮我吗,巴克比克?” 巴克比克用它的鹰头发出了类似于马响鼻的声音,大约是同意的意思。 哈利就这样骑着巴克比克冲上了天空。 泽安德木楞楞地看着。耳边其他人的尖叫他完全没有听见。 泽安德只是在脑中混乱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难道该说……这就是救世主应有的品格?哈利明明和潘西没有任何交情,甚至之前还闹得很不愉快,哈利却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救人。哈利之前没有骑过鹰头马身有翼兽。但泽安德清楚原着中哈利第一次骑巴克比克的描写,几乎每一句话都在强调很容易会掉下来。 这……太不可思议了。泽安德想,他这辈子恐怕都做不到这种程度。他不会主动去做那些对自己没有意义的事情,即使一点风险也不需要冒。 他当年选的那个不知所谓的成为救世主选项……他真的做得到吗? 天上不同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在嘶叫,在争吵。泽安德逐渐不能辨认出巴克比克现在在什么地方。 学生们在骚乱,他们已经离开了围场,想要逃回城堡。 赫敏逆着人流重新回来,喊住海格,“海格,你得去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对,赫敏,你说的对,我得告诉邓布利多教授。”海格像是总算找到了主心骨,喃喃自语着,慌忙地往城堡里跑去。 “泽安德,你得先回城堡,这儿太危险了。”赫敏又喊泽安德。 “赫敏,你们得先去叫庞弗雷夫人。”泽安德捏着魔杖,眼睛紧盯着天空,“更危险的是上面的人。如果他们掉了下来,我们需要医师。” 赫敏看了眼天上的情况,叹了口气,转身向校医院的方向跑去。 德拉科一直站在他原来的位置上,抬头看着天上的场面,表情复杂。 天上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中的一多半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 往禁林飞去, 应该是回禁林它们的聚居地, 不想再管这里的事情。 巴克比克的身影现在能很明显地被捕捉到了。它和另外一只年长一些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正在和另外三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对峙。抓住潘西的那只灰色鹰头马身有翼兽正是那三只中的一个。 哈利还骑在巴克比克身上。在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嘶鸣和风声中间, 偶尔能听见哈利的喊声, 只是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哈利大约是和它们在谈判。但从两边对峙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吼声看来, 谈判并不顺利。 那只灰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突然愤怒地啼叫一声, 把潘西从爪子上甩了下来, 往巴克比克扑去。 泽安德意思意思地给潘西加了个减震魔法, 就紧盯着巴克比克背上的哈利了。 巴克比克立马变速侧身避让, 对方扑了个空。 那只灰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一击不成, 又调转方向向巴克比俯冲过去。 巴克比克极速拉高身形, 险险避开对方的利爪。 但与此同时, 哈利也终于抓不稳,从巴克比克的背上滑落了。 泽安德看准时机, 给哈利身上套上多种防护魔法和减速魔咒, 用魔力托举着他缓缓下落。 哈利稳稳地落在了泽安德的面前。 “你没事吧, 哈利? ”泽安德连忙问。 “我没事。”哈利笑了下, 然后回头寻找潘西落地的位置,“帕金森呢? 她怎么样? ” 潘西掉在了围场的角落。德拉科正蹲在她身边查看情况。 哈利连忙也跑过去查看情况。泽安德跟在后面走过去。 潘西满脸泪痕, 躺在地上止不住地哭泣。 她肩膀上的两个血洞已经完全穿透,但似乎没伤到骨头。刚刚的自由落体可能也会导致几根骨头骨折, 但应该并不严重, 不然她不会有力气哭。泽安德在心里想, 这种伤势庞弗雷夫人分分钟就能治好。 但泽安德知道, 这起事件显然不只是简单地治好伤就结束了。从原着中马尔福家的行为可以看出, 这件事假如处理不好, 会牵涉到海格甚至任命海格的邓布利多。 潘西姓帕金森, 也是二十八纯血家族之一。帕金森家族中有人曾经担任过魔法部长。那个珀尔修斯·帕金森, 虽然因为错误地误解了公众情绪, 企图通过议案使与麻瓜通婚为非法, 最终被赶下了台, 但也可以看出帕金森家族是有实力的。即使现在帕金森家族里已经没有过去那么显赫, 也是能造成一点麻烦的。 更何况这起事件如果帕金森家要追究, 其实他们占理。这就是为什么泽安德不提对于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处置了。 麻瓜世界中, 一个可能会攻击人类的食肉动物, 被称为危险生物毫无问题。而当它真的主动攻击了人类, 当场击毙它都是合理合法的。 泽安德不清楚巫师界的法律,但不可能和麻瓜界相差太多。就算魔法界中存在各种类人生物, 但即使鹰头马身有翼兽再有智慧, 它们也依旧是动物。 唯一值得斟酌的是潘西的伤势并不严重, 可能不达到处罚的起点。最好的判决是赔偿, 但处置一个动物死刑也有其可能性。至于潘西对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无礼行为——这在判决中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果事情只在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身上解决反而是好事。可这起事件某种意义上比原着中巴克比克的事情闹得更大。 这次, 那只灰色鹰头马身有翼兽把潘西抓到天上的行为本身就象征了它的目的可能包括杀人, 还牵涉到了整个鹰头马身有翼兽群的暴乱。那就意味着管理方面的问题占比大多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泽安德想。这意味着海格被追究责任的概率更大。就是不知道去年海格的冤案能不能让魔法部在判决的时候宽容些。 泽安德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天上的情况有了变化。似乎那只灰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攻击巴克比克的行为并让哈利掉下去的行为,违反了它们内部族群的规定。 原本和它站在一边的两只鹰头马身有翼兽也倒戈站到了巴克比克的那一边。它们重新对峙起来。 那只灰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拍打了两下翅膀, 啼叫着在其他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逼迫下, 掉头往禁林方向飞去。 这时候, 邓布利多赶到了, 他看看天上飞离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又看看好像没什么事的哈利, 再看看地上躺着的潘西, 一挥魔杖, 潘西肩膀上的伤口立刻就愈合了。 “有谁能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邓布利多问道, “时间紧急, 海格恐怕没有机会把事情讲清楚。” “那只该死的畜牲! ”潘西还没坐起来就尖声叫道,“它把我抓到了天上! 把我往地上扔! 它想要杀了我! ” “这是先因为你拔了灰蹄的羽毛。是你对它无礼在先。”海格匆匆地跟在后面赶来, 一来就听见这句话, 立即反驳。 哦, 看来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叫做灰蹄啊。 “它可是要杀了我啊! ”潘西继续尖叫。 这一点确实不好争辩。但如果肯定这一点, 事情的性质就恶劣多了, 泽安德想。 泽安德于是主动开口解释情况。 第150章 混淆黑白 “确实是帕金森先违反了海格所述的方法行动, 伤害了灰蹄。灰蹄可能是想给帕金森一个教训, 但应该不包括杀人。不然它只要在一开始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爪子造成更多伤害就好了, 而不是后来主动放开她, 给我施法救她的机会。”泽安德说,“但灰蹄给帕金森造成了危险是事实。如果不是哈利坐着巴克比克上天谈判, 帕金森可能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而且哈利刚刚就也和帕金森一样从天上掉下来了。” 海格的脸一下就白了, 紧张而担忧的目光投向了哈利。 “我没事。泽安德用魔法把我护住了。”哈利迟疑了一下, 又看了眼泽安德,“我的谈判……也不算谈判吧, 应该也没有起到太多作用。主要是鹰头马身有翼兽它们自己解决的。灰蹄……应该确实只想给帕金森一个教训。” 潘西不满地瞪着哈利和泽安德, 就好像要不是邓布利多在下一刻就要咒骂出声。 邓不利多把目光投向了一句话都没说的德拉科。 德拉科看了看已经爬起来的潘西, 然后说:“事实差不多就是泽安德和哈利说的那样。” 潘西睁大了眼睛, 盯着德拉科, 像是在吃惊德拉科居然没站在自己这边。 “看来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邓布利多说,“待会让庞弗雷夫人看看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伤势伤势。” 斯内普和麦格教授几乎同时赶到。他们原本这时间也有课, 被学生喊了出来。 麦格教授身边还跟着纳威和罗恩。看来他俩是先一步去喊了教授。 庞弗雷夫人和赫敏也到了。检查之后,潘西和哈利身上都没什么事。 “你们真是要吓坏我。”麦格教授听了全部过程之后说,“尤其是你, 哈利。听隆巴顿和韦斯莱说你主动上去, 真是……” 哈利垂着头接受麦格教授的安全教育。 那边的斯内普抱臂听着德拉科讲述刚才发生的事情。因为他是背对着泽安德的, 所以泽安德并不清楚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潘西那种原本在自己院长到了之后分外高兴的心情不见了。 在泽安德等人离开的时候, 潘西还抽空瞪了他们一眼。 泽安德不介意这个。毕竟, 真正有意义的应该是潘西把信寄回家之后, 帕金森家族的反应。 只不过泽安德似乎没有得到他想象中应有的反应。 晚餐时候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倒没什么讨论的风声。 毕竟潘西就好好地坐在餐桌上, 愤愤地拿刀叉切割牛排。她这次没往德拉科身边凑, 让德拉科身边空出来了一点位置。 海格也好端端地坐在教师席的餐桌上。 难道是因为潘西不是那种会把这件事闹大的人? 可是不像啊。 也有可能是这点一个魔法就能治好的小伤她并不在乎, 帕金森家也不像马尔福家一样三代单传所以护犊子? 也有可能是潘西向家里诉苦的信还没有寄出。 总之, 目前看起来没发生任何别的事。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小天狼星似乎不在餐桌上, 但鉴于他们来到餐桌上的时间有些晚, 可能小天狼星已经吃完了也说不准。 反倒是格兰芬多都在讨论这件事。大家都在称赞哈利的勇敢。 罗恩在一遍又一遍地转述泽安德和哈利说过的事情发生过程, 就好像身临其境一样。 哈利作为被夸奖的那个人, 吃饭的时候却有些沉默, 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餐桌上还有人在讨论小天狼星。作为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他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比洛哈特好多了。 “终于有人在上正常的黑魔法防御课了! ”一个高年级生感慨,“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能像后一个学期的奇洛教授一样的人了, 希望他能教满一年。” 这提醒了泽安德。 “对了, 哈利。”泽安德说,“我们晚上一起去找小天狼星怎么样? 昨天晚上来不及, 今天我们去恭喜一下他。顺便我可以给他做个采访。” “啊,好。”哈利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愣了一下才回答。 边上, 赫敏正对罗恩说:“希望你在沉迷讲故事的时候不要忘记写变形术论文,而不是等我上完算数占卜回来了才打算动笔。” “我怎么会能在泽安德和赫敏动笔之前写完论文呢?”罗恩发出一声哀嚎。 泽安德忍不住笑着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但哈利没有笑。 过了一会儿, 哈利突然开口说:“泽安德, 你……”他又停住了, 没有说下去。 “怎么了? ”泽安德问。 “没什么。”哈利回答道,“待会儿说吧。” 吃完晚饭, 泽安德带上采访用的纸笔, 和哈利一起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走去。 走廊上没有其他人。 “哈利, 你刚刚说什么? ”泽安德问。 原本走在前面的哈利停下了脚步。“泽安德, 我只是想问问, 你那时候说的那段话, 是什么意思?” “什么?”泽安德也停下了脚步。 “当时你和邓布利多教授解释的时候说的话。”哈利转过身面对泽安德,“我有点不太理解。你说, 灰蹄只是想给帕金森一个教训, 并不想杀帕金森。” “没有吧。”泽安德说,“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它最终也没有这么做呀。” “但……我不就正是因为帕金森的生命受到威胁才去救她的吗? ”哈利的脸上是不解和疑惑。 泽安德笑了一下,“可是, 哈利,灰蹄只是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它想要给帕金森一个教训确实有可能误杀了她。但是,它主观上可能并不知道这会杀了帕金森。要求它自己明白会发生什么对它来说要求太高了, 它和我们并不一样。哈利, 你看海格,他也不能理解我们为什么会觉得他喜欢的可爱生物危险, 对不对?” 哈利慢慢地点了点头。 “虽然灰蹄只是想给帕金森一个教训。但假如事情被认定成灰蹄有意要杀死帕金森, 那灰蹄一定会被判处死刑的。”泽安德继续说,“你觉得, 灰蹄只是给了一个对它无礼之人一点教训, 一个魔法就能治好的教训, 却要被判处死刑, 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故意侵犯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权利, 结果却能够因为收到了一点伤害, 成功判处它死刑。这应该并不符合道德吧。” 哈利也点了点头。 “我得承认, 哈利, 我那样说, 确实是有一点引导的用意。”泽安德说,“但帕金森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她骂灰蹄该死的畜牲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她一定会试图追究这件事的, 甚至有可能把事情牵扯到海格身上。如果邓布利多听信了帕金森的话, 海格就要失去他好不容易获得的这一份教授职位了。所以这事是我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 那我以后不这么做了。” 哈利犹豫了一下, 然后说: “好吧,泽安德, 我并不是指责你。这件事是这样处置挺好的。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有点……藏着什么的虚假感。” “有吗? ”泽安德歪了歪头, “哈利,那可能是我的偶像包袱太重了吧。” “那是什么? ”哈利一愣。 “你瞧瞧, 大家都觉得我是一个斩杀蛇怪的英雄……但我这一个暑假都在看电视, 如果让我身上的懒惰气质冒出来, 让别人发现我不是那样的人就不好了。”泽安德笑嘻嘻的说。 “啥呀。”哈利无奈地说, 然后也露出了笑容,“需要我来帮忙维持一下你的偶像包袱吗? ” 好了, 这事算是过去了。居然让哈利看出来了马脚……可能真是太焦虑于别的事情, 以至于太放松了, 泽安德想。 他们继续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走去。 敲门之后, 过了一段时间小天狼星才打开办公室门。 “哦, 哈利, 泽安德, 你们怎么来了? ”小天狼星惊奇地说。 “小天狼星, 我和你提过的, 我们想要办一份校园报纸。”哈利笑着说,“我们这不是来采访新教授了吗? 这边就是我们的社长了。”他做出介绍泽安德的动作。 “这是我非常想要聘用的的魁地奇点评编辑, 可惜他太忙了。”泽安德也介绍起了哈利, 还露出可惜的神情。 “是有这回事。”小天狼星笑了出来,“你们快进来。” 小天狼星显然也对他的办公室进行了自己的装修, 和以前的每一个教授一样。当然, 小天狼星不会和洛哈特一样在墙上贴满了自己的照片。但他添置了一些新东西是非常明显的。 泽安德注意到, 角落的一个橱柜里正发出砰砰的响声。 “那是什么?”哈利先一步问了。 “……那是你们三年级要上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具。”小天狼星停了一会儿才说,“你们上了课就知道了。” “也就是我们终于又有实践课了? ”哈利兴奋地说。 “当然, 黑魔法防御术本来就是实践的课程。”小天狼星说,“好啦, 你们要采访点什么? ” “一些小问题而已。”泽安德微笑起来, 然后翻开了自己的采访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的好几页都是问题。 小天狼星看见这一幕, 有一点熟悉地想拒绝采访了。 泽安德一开始提的问题其实相当中规中矩,例如为什么想当教授,对今后的工作有什么想法。出乎泽安德意料的是,小天狼星亦是用非常中规中矩的正经方式回答的。 “为什么当教授啊……唔,可能是因为想要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吧。”小天狼星说,“知识是非常重要的武器,黑魔法防御术尤其如此。即使现在已经不是战争期间,这一点也是一样的。它能够让你们在危机情况有自保之力。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不遇到点危机情况,是不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位置是如此的重要,但它正空着,于是我就来了。当然,想要教我的教子哈利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只能教一年的传言?哈哈,这个说法在我上学的时候也有流传。我不确定能不能抵挡得了这个席位上可能的诅咒。但在我任教的时候,我都会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毕竟我可已经是个教授了。” “对黑魔法的看法……如果你指的是书上定义的‘以消极方式影响对象的咒语’,那我很难有什么看法——毕竟按照这个定义,反恶咒也是一种恶咒。施术的永远是巫师。但如果是狭义的黑魔法,目标就是用来伤害他人的那些,我自然是不支持的。我们学习黑魔法防御术正是为了对抗这些用来伤害人的黑魔法。” …… 问完中规中矩的问问题,泽安德翻了翻他的本子,然后抬头问小天狼星:“我能知道一些阿兹卡班有关的事情吗?如果你允许我问的话。”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下,“阿兹卡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摄魂怪让那个地方一点快乐都不复存在了。阴冷潮湿,饥一顿饱一顿。我能够说的就只有千万不要违法,没有人会想去阿兹卡班的。” “能说说和小矮星彼得有关的事情吗?他似乎是一个难得的阿尼马格斯,这是否意味着学生时代……” “他只是一个可耻的叛徒,没什么好聊的。”小天狼星快速且生硬地打断了泽安德的问题。他的语气任谁都能听出来不对劲。 “抱歉。”泽安德立刻说。 看来从这个角度切入并不合适,还是另找机会吧,泽安德想。 “……我的问题。”小天狼星懊恼地说,“这种问题总让我想起《预言家日报》的那群记者。如果你需要的话,泽安德,我……” “不用了,小天狼星。我没必要在这种情况下还刨根问底。”泽安德把还有很多问题的本子合上,用轻松的语气说,“《霍格沃兹时报》可不会是什么无良媒体呀。” “我相信了。”小天狼星也笑了。 第151章 斯内普的范围攻击 采访结束,时间已经不早了,泽安德和哈利准备回格兰芬多休息室写作业。但一拐出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所在走廊,就看见了斯内普从楼梯口冒出来。 他的心情好像依旧不好,抬眼看两人的眼神阴沉沉的,很是不高兴。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斯内普问。 “呃,我们刚从小天狼星……布莱克教授的办公室出来。”泽安德答道。 斯内普冷哼一声,掉头就走。一副觉得这名字晦气的样子。 “他是不是……和小天狼星有点不对付?”哈利疑惑地问。 “看起来确实。”泽安德说,“说不定是他们年轻的时候有什么矛盾……” 他们聊了两句,就抛下这个小插曲,回去写论文了。 赫敏比他们晚回公共休息室一点。听她的意思,大概是不准备继续选修占卜课了。 但这个和斯内普偶遇的插曲在之后的魔药课上起了点作用——斯内普不知道是不是处于什么报复心理,在泽安德和哈利配置魔药的时候全程站在他俩边上。 泽安德的手倒是没抖,哈利也勉强习惯了,毕竟斯内普常常在他俩身边徘徊。 但隔壁的纳威显然一直没能习惯,他手抖得往坩埚里多倒了小半瓶瓶耗子的胆汁,成功把亮绿色的药剂变成了橘色。 “橘色,看起来有食欲多了,是不是?隆巴顿,我以为你的耳朵是健康的,能够听见我说过的话。难道你和你的蟾蜍没区别吗?你一直以来的表现很符合这个特征,这种案例可不多见。但蟾蜍可不会像你一样制作出这种废料。给我动动你头盖骨里的东西!”斯内普冷淡的说,“如果你觉得这能喝,那这份缩身魔药就让你的蟾蜍喝好了。” 纳威的脸通红,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份魔药就算再完全按照教学加入皱缩无花果和毒芹香精都会是失败的。缩身药剂的功效是让生物缩小或转变成更年轻的形态。里头的老鼠胆汁代表小的概念,蚂蟥汁液的代表一个汲取吸收的感念,对应负向的“转变”。这两者都是是做引子,所以不需要放太多。一旦放多,原有的平衡当场就会分崩离析,让魔药中另一个主要成分毒芹香精的毒素不能中和, 更何况,斯内普还站在这儿呢。纳威随时可能因为紧张再犯下另一个错误。 泽安德忍不住往纳威的坩埚瞅了一眼。如果用加倍的蒲公英可能会起到一点修正作用…… 但泽安德还没开口,斯内普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我怎么会忘了呢?之前隆巴顿的魔药可都是你帮他的呢,费因斯先生。隆巴顿的魔药水平可有你的一份功劳呢。假如他做不来,你是不是要把自己的魔药分给他?那样的话,我会给你一个t,因为这个想法简直是巨怪才会有的。别表现得像个蠢货一样!” “教授,可是……”哈利想要替朋友们反驳斯内普,刚开了个头,斯内普就像找准了一个机会似的。 “想反驳?为朋友出头?呵,扰乱课堂秩序,波特。格兰芬多扣两分。”斯内普说。 说罢,斯内普像是心满意足了一样,终于踱步离开了这这块区域。 这一波操作让哈利瞠目结舌。 “逃过一劫。”坐在哈利和泽安德身后的罗恩松了一口气。他和赫敏的位置恰好是斯内普看不见的,不然少说也得被范围攻击一波。 “他是不是就是单纯地想扣我的分?”哈利说。 “你终于发现这一点了,哈利。”泽安德说,“还有,该搅拌了。” 泽安德看了眼纳威,用眼神询问需不需要自己帮他。 纳威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他并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朋友受罚了。 但泽安德并不能真的完全袖手旁观。 他无奈地后退了一点,确保让自己制作魔药的动作幅度变得余光可见。在正常的魔药配制过程中,泽安德特意在斯内普没注意的时候抓起一把蒲公英作势往坩埚里塞,然后再悄悄放下。接下来就看纳威能不能领会了。 泽安德配制魔药的速度很快。把魔药装瓶的时候泽安德确定了它装不满第二个试剂瓶。看来纳威这一关还是得自己过。 泽安德去教室角落洗手和勺子的时候,他顺带看了一眼纳威桌子上的魔药。 纳威熬了一锅橙粉色的汤药,现在正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加一只切好的毛虫和毒芹香精。 泽安德返回的时候又多看了两眼,确认纳威最后的成品是一锅褐绿色的药剂,和要求的亮绿色似乎完全不一样。看来纳威最终还是自己做了……希望药效差距不会特别大。 快下课的时候,斯内普踱步到纳威身边,看他的药剂。 纳威的药剂还在坩埚里咕嘟冒泡。纳威本人正因为药剂颜色的问题急得发慌。 “这也算绿色,是不是?”斯内普嗤笑一声,“好吧,让我们来看看隆巴顿的药水究竟做的怎么样——如果成功了,他的蟾蜍会缩成蝌蚪。如果失败了……我并不怀疑我们会得到一只中毒而死的蟾蜍。或许还能作为下一次课的原材料呢。” 斯莱特林那边传来几声兴奋的笑声。 而纳威的表情就像是想要代替他的宠物蟾蜍莱福英勇就义了。 斯内普往莱福的嘴巴里灌了几滴纳威的药剂。 莱福张大了嘴巴,在噗的一声之后,变成了一只……还长着蝌蚪尾巴的小蟾蜍。 所以纳威的药剂只是药效有问题,暂时还没有杀死什么的能力。 纳威明显松了口气。 斯内普看了这只小莱福一眼,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水,滴在小莱福身上。莱福很快就又噗得一声变成了正常的大蟾蜍。 “真可惜……”斯内普用一种带着恶意的语调说,“隆巴顿,你的魔药离合格还有些距离。你的蟾蜍并没有成功变成蝌蚪,所以……” 斯内普一挥魔杖,纳威的坩埚被瞬间清理一新。“一个d,隆巴顿,这很合适。”他说。 “还有……”斯内普转身面对泽安德,“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的小动作,费因斯先生。你为你的学院额外赢得了3分扣分。如果隆巴顿真的按照你的操作做了,我应该再多扣你十分,好让你明白随意往魔药里面加原料的后果。” 啊,果然。泽安德很平静地想,他就说这范围攻击怎么才扣了2分,还有3分在这里等着呢。一共5分,和原着打平,合理极了。 下课的时候,泽安德也没管扣掉分数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快快乐乐地去吃午饭了,看起来有点没心没肺。 “为什么你扣分都这么开心?”哈利忍不住问。 这证明斯内普还是有自控力的,只是通过扣格兰芬多分数发泄情绪……泽安德当然不能这么说。 “高兴点,哈利,分已经扣了。”泽安德说,“或许保持良好的心态对接下来我们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有帮助呢?” 罗恩边吃菜边点头,十分赞成泽安德的话。 下午,他们一行人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课。小天狼星的黑魔法防御课还算受欢迎,大家到的比较早。不过小天狼星自己倒是踩线到的。 “人齐了吗?”小天狼星双手插兜地走进教室,胳膊下夹着一个文件夹,环顾了一圈教室,“既然齐了,那就走吧。今天可不需要用到书——拿好你们的魔杖,跟我过来。” 小天狼星说完,又走出了教室。 泽安德等人提前知道这节是实践课,不需要收拾东西就站起来跟了上去。其他人急匆匆地收拾东西,但队伍还是被拉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我们要去哪儿?”哈利追上小天狼星,问道。 “去教师休息室。”小天狼星愉快地说,“那儿的地盘大一点,能站下更多人。我把你之前见过的那个橱柜搬到教师休息室了。” 他们转了个弯,就看见皮皮鬼倒立着浮在空中,正准备把口香糖往钥匙眼里塞。 “你在做什么,皮皮鬼?”小天狼星说。 “呀,是小天狼星。调皮捣蛋的小天狼星,怎么就成为教授了呢?怎么就成为教授了呢?”皮皮鬼大叫道。 “既然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教授了。所以,我得把你这种捉弄人的行为治一治。”小天狼星笑了起来,掏出了手中的魔杖,“或许我该给你一个‘瓦迪瓦西’的咒语作为教训?” 皮皮鬼急急跃了起来,扔下他还没来得及塞进钥匙的口香糖,咒骂着冲上了其他楼层。 “酷!”罗恩惊奇地说,“这个咒语是用来做什么的?” “它能让一个物体高速飞出。”小天狼星说,“非常实用的魔法,尤其是和目标略微有些远距离的时候。” 他们继续走向第二条走廊,停在了教师休息室门口。小天狼星自然地推门而入,里面却有另一个人。 “我应该说过了吧,我已经向学校主管们申请过了今天下午使用这块地方。”小天狼星的脸冷了下来,“为什么你还会在这里,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站了起来,脸上也带着嫌恶。“恐怕你的申请并没有通过,布莱克。我可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怎么着?你要在这儿教这群学生?” “我不会和你一般见识,斯内普。”小天狼星皱了皱眉,“但我的教学用具已经放在这儿了。你需要离开,除非你想看我上课——哦,当然,我并不介意你来学习经验。” “呵,我对你上课的内容半点兴趣都没有。”斯内普看起来像是在强忍怒火,“过度自负可不是件好事,你坚持的东西可不一定是什么好的。” “我倒也想看看你的博格特呢,斯内普。”小天狼星明显被刺痛了,立刻反击道,“我真希望你能留下来。我好知道什么才最叫你恐惧。如果你怕了,我说不定还能安慰安慰你呢。” 斯内普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大步往房间外走去,路上没注意碰到了纳威。 纳威刚刚就被两位教授的针锋相对给吓到了,此刻更是怕得发抖。 斯内普瞥了一眼纳威,又看看泽安德和哈利,突然勾起了唇角。 “真好,布莱克。”斯内普冷笑着说,“你大可以看看这帮学生有多么令人头疼。懦弱的蠢货,自以为是,莽夫……等到你真正开始教书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们是多么得难以理解——不对,你说不定能理解得了。那我就不需要提了。” 在小天狼星再次开口之前,斯内普黑袍翻飞,利落地离开了。走的时候甚至还带上了门。 小天狼星不悦地看了一眼被重重合上的教师休息室门。 全场寂静,没人敢说话。谁能想到新教授敢直接和斯内普教授吵起来呢? 连泽安德都吃了一惊。他原本以为这俩人至少会在学生们面前收敛一点。 但很快,摇晃并且发出响声的橱柜吸引了更多的注意力。 即使开场不太愉快,但课还是要上的。 小天狼星环顾了一圈,拍了拍这个摇晃的橱柜,说道:“我刚刚一不小心暴露了这里面的东西。本来还想当作一个惊喜给你们看看的。没错,里面的就是博格特。它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所以我把它关在这儿。好了,现在,有谁能说说博格特的特点吗?” 赫敏举手。“博格特是一种能变形的东西,可以呈现为它认为最能吓唬我们的形象。”她回答道。 “非常棒!”小天狼星逐渐放松了下来,能够微笑着继续讲课,“博格特的这种特点就导致它没有办法同时面对太多人。他没有办法一次就变得能够吓住所有人。” “有一个简单的咒语能够对付博格特,那就是‘滑稽滑稽’。”小天狼星说,“但是,单说这句咒语是不够的。更重要的内容是合适的意志和想象。这些才能让我们在那些可怕的事物面前大笑出声,而不是感到恐惧。” 第152章 博格特与泽安德的恐惧 “不过,施加在恐惧事物上的意志和想象还需要我们进行一些铺垫。”小天狼星说,“我们需要一个志愿者上来演示一下……你来试试,怎么样?” 小天狼星没有选择哈利,而是指了指刚才被斯内普撞到的纳威。 突然被点到的纳威发着抖得往前走。 “我记得你的名字是纳威。”小天狼星随手把文件夹放在橱柜上面,“来,纳威,说说看,你最害怕什么?” 纳威嘴唇张开又闭上,最后挤出来了一句和蚊子叫似的话,“斯内普教授。” 小天狼星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泽安德怀疑小天狼星此刻的大笑情感充沛地当场就可以击退博格特。 “好吧,好吧。”小天狼星笑累了,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向局促不安的纳威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斯内普有什么好怕的,但是,让我们开动脑筋想想,怎么样才能让斯内普变得滑稽可笑呢?” “……抱歉,教授,我想不出来。”纳威越想越脸色苍白。 小天狼星听到这话,竟然当真托着脑袋思考了一番。 泽安德原本以为小天狼星会直接使用“鼻涕精”这个词语的,毕竟他刚刚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但不知道是因为少住两年阿兹卡班理智存在得多了,还是因为确实存在邓布利多的约束,总之,小天狼星提出了另一个方向的想法。 “纳威,你认为斯内普像什么呢?”小天狼星突然问道。 “呃……”纳威紧张地说,“蝙蝠?” “好主意。”小天狼星继续问,“蝙蝠的习性有哪些,纳威你知道吗?” “或许,倒挂?我只知道这个……”纳威小心地说。 小天狼星笑了,那种对斯内普的幸灾乐祸完全遮不住。 “想想看,假如斯内普真的像一只蝙蝠一样,倒挂着给你们上课……”他说到一半,全班就都哈哈大笑起来。连纳威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待会,假如博格特从橱柜里冲出来,纳威你所需要做的就是脑中想着斯内普和蝙蝠的共同点,然后拿起魔杖大声喊出‘滑稽滑稽’的咒语。”小天狼星在笑声平息后继续说,“当然,你们每一个都最好抽出一点时间来考虑考虑自己最害怕的是什么,以及怎么把它变得滑稽可笑……” “蜘蛛能怎么可笑,变得光溜溜吗?”罗恩小声嘀咕。 哈利也在思考自己最害怕的会不会是伏地魔。 但泽安德没有在思考自己害怕的东西。他在想,博格特到底是怎么反应恐惧的对象的呢? 按理来说,纳威恐惧的斯内普和罗恩恐惧的蜘蛛,怎么会是真正恐惧的东西呢?那最多至是他们当下自认为觉得恐惧的事物。纳威真正恐惧的应该是被钻心剜骨折磨着的父母,罗恩真正的恐惧也该和原着中韦斯莱夫人的一样看到亲友的尸体…… 泽安德想,但是这种真正恐惧的东西,又能怎么变得滑稽可笑呢?没人能够做到吧。但他很快又换了个别的东西想,比如说想一点华国特色恐怖传说。 在泽安德沉浸在思考中的时候,博格特所在的橱柜面前已经排起了队。 小天狼星站的远了一点,给尝试的学生让出位置。 纳威作为第一个,成功地让推开橱柜走出来的斯内普教授倒挂了起来。再一次引起了全班的大笑。 看起来有些像倒挂金钟……难怪小天狼星想出了这个法子,泽安德胡思乱想着。就是纳威的苦日子还结束不了了,斯内普和小天狼星可能会在学生不知道的时候来一场无限制决斗之类的……这个想法好像有点地狱笑话了…… 接下来是帕瓦蒂害怕的木乃伊,西莫害怕的女鬼,迪安害怕的会动的断手,全都只是传说中可怕的事物。他们轻轻松松地就击退了那些可怕的东西。 而泽安德已经从鬼新娘想到纸人了。他感觉这些确实也挺吓人的,说不定会能成为他的博格特呢。 罗恩站到了博格特前,巨大的毛蜘蛛出现了,和八眼蜘蛛极为神似,差点吓得罗恩动弹不得。 最后罗恩咬牙一施法,毛蜘蛛变成了没有腿也没有毛的黑蛋,在地上打滚,激得周围的人连连躲避。连小天狼星也为这个黑蛋让了路。罗恩反倒是没那么怕了。 下一个就到了泽安德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了博格特面前。 黑蛋啪一下地变成了一个穿着破碎黑袍的身影,赤脚立在地上。 这个人影面容被兜帽挡住看不清楚,但泽安德知道他是谁。 泽安德甚至知道他该有一张多么可怖的脸——没有血色的苍白皮肤,蛇一样的扁平的鼻子,细缝一样的鼻孔,红通通的大眼睛…… 那个黑袍人影从宽松的袍子袖口中伸出了细长苍白的像蜘蛛一样的手,用一种奇怪的方法捏着一根骨白色的魔杖。魔杖对准了泽安德,杖尖逐渐冒出了若隐若现绿光—— “滑稽滑稽!”泽安德喊道。 那个人影一顿,然后发出了诶嘿嘿的笑声。 这确实很可笑。于是,泽安德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大笑,甚至笑弯了腰。 或许是人影发出的笑声过于有感染力,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太多的笑声让博格特没办法再支撑下去,它砰得一声就冲回了橱柜里。 哈利没有笑。他紧张地盯住退下来的泽安德,“你没事吧,泽安德?你的脸色好白,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没有。”泽安德冷静地回答,回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可能是因为我午饭吃少了,现在又快到晚饭点了。” “……刚才那个是伏地魔吗?”哈利换了个问题,悄悄问道,“他看起来有点像……” “你难道觉得伏地魔会发出那种笑声吗?”泽安德状似无奈地说,“而且,我们见到的那个伏地魔可不像这样。这只是我看过的电影里的反派boSS而已。小时候看到,印象有点深刻,刚才忍不住在想假如他拿到了魔杖会怎么样。。” “可……”哈利还想说点什么。 “别担心这回事,哈利,你看,我不是成功克服了这种恐惧吗?”泽安德露出灿烂的笑容来,用调笑的语气说,“我不会有事的,亲爱的,我的天目是这样告诉我的。” “不要学特里劳妮教授讲话……”哈利叹了口气,“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就好。” “我倒觉得罗恩被毛蜘蛛吓坏了。”泽安德耸了耸肩,“我应该还好吧。” 哈利转头望去,果然看见罗恩额头上还带着点紧张的汗。不过罗恩现在早就忘了恐惧,开始兴奋地和纳威一起交流经验了。 哈利逐渐放下了心。 下课的时间恰好到了。 “作业就是写一篇博格特章节的摘要。星期一交。”小天狼星随手给柜子上了锁,拍了拍手,然后宣布下课。 所有人都在兴奋的交谈刚刚的博格特,一股脑儿地挤出了教师休息室。 哈利也想和博格特交手,可是既然小天狼星已经上了锁,那就算了。可以以后再说,毕竟小天狼星不是别人,而是他的教父。私下单练也不是不行,毕竟哈利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博格特会说伏地魔——那当然还是单练比较合适。 所以哈利和他的朋友们一起离开教室去吃晚饭了。 至于小天狼星,他独自呆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 刚刚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影拿着的那根魔杖,似乎有点眼熟? 可惜,小天狼星什么也没想起来。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对他的影响还是太大了,再加上时间隔了太久。 想不起来,那应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小天狼星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关着博格特的橱柜,然后又立刻别过了头。接着,他也离开了教师休息室。 …… 晚上,寝室里,泽安德躺在床上,有点失眠。他在想他的博格特。 他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乎,显然。 室友们大概全部都睡了,只能听到一些呼吸声。 泽安德其实在对上摄魂怪之前就知道自己恐惧什么。但他不愿意去想。他胡思乱想,并且尽可能地试图扭曲自己恐惧的东西。 但最终站在他面前的博格特依旧是伏地魔。 就算泽安德想尽办法让面前的博格特呈现出电影版伏地魔的形象而不是汤姆,他也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地说他不害怕伏地魔了。因为即使是电影版伏地魔,也依旧是泽安德对伏地魔的印象,伴随着残暴杀戮和血腥。 或者说,泽安德恐惧的是汤姆。他恐惧汤姆是伏地魔而不是唐立德。 或许是一年级时期的的想法遗留,在那之后,泽安德一直对汤姆保持着一种怀疑的心态。这也是泽安德每次暑假回家之后都会用魔力视野查看汤姆情况的原因。谨慎起见,泽安德也从来没有往汤姆所住的三楼去过,也没有自己主动进过书房。 泽安德一向把汤姆和唐立德分得很清。 一年级之后的暑假,汤姆和泽安德之间的相处非常正常,就好像只是唐立德和唐安齐之间的相处加入了点魔法元素。唯一有点让泽安德奇怪的是,那一个暑假,汤姆对于让泽安德学习这件事非常热衷……就好像是再不着急就来不及了一样。 而上一个暑假,也就是二年级后的暑假,泽安德就直觉这个汤姆有点不对劲。 或许是放假当天就被拖到摄魂怪面前学飞行这件事显得太过不寻常了。毕竟,这太是一件伏地魔会做而唐立德绝对不会做的事情了。不是,谁会在孩子要学自行车的时候在后面开汽车撞,逼迫他一次学会啊?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假期,汤姆除了开头让泽安德非常快地学了飞行术之后,就再也没有逼他学习过了。 泽安德的疑问是在那天半夜起床找东西吃的时候彻底产生的。不只是因为那个奇怪的噩梦。更因为汤姆那天的番茄挂面做得很差劲。以唐立德的手艺,就算用魔力随意制作,也不至于忘了盐。更可疑的是,汤姆吃了,似乎还没吃出来。唐立德在食物上的讲究可一点不比在衣着形象上少,只有在极少时候才会破例。 再加上学年洛哈特的情况,泽安德很容易怀疑,这时候的汤姆和以前的不是同一个了。唐立德可能已经被伏地魔取代,或者吞噬了。 可就算产生了疑问,泽安德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他接触魔法才多久?伏地魔接触魔法又多久?想要在魔法上战胜伏地魔简直是痴人说梦!原着中打败伏地魔赔上了多少人的牺牲,又赔上了多少时日的努力?况且最终打败伏地魔的还包括伏地魔自己犯下的各种致命错误——现在的汤姆怎么可能还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如果说绕开魔法……可笑,麻瓜势力都是汤姆自己提醒泽安德想起的……虽然那可能是唐立德做的……但伏地魔不会不知道。 泽安德反而要得让自己忘掉那些疑问,选择相信汤姆。泽安德还不至于忘记魂器能自由进入他的系统,还能听见他的心声。那么伏地魔本体呢?那是更多的灵魂相似性啊!况且,要是汤姆真的已经是伏地魔了,要是泽安德在面上表现出一点不对,按照原着中的伏地魔表现来看,很有可能得不到好结果。 但泽安德也不能就这么毫无准备地等待下去。那样的话,泽安德就真是待宰的羔羊了。 泽安德尝试过试探。从看电视吵汤姆到抢汤姆正在看的报纸,甚至暗示汤姆将来可能站在非正义的一方与自己对立,汤姆都表现出了一种令人惊叹的包容——就好像汤姆确实是他的亲爹一样。 就算这样,泽安德依旧很难压制自己的怀疑。或许他就只是一个单纯的疑心病。可泽安德真的很难小看伏地魔。所以,泽安德没有向汤姆提出其他自己遇到的疑问。 可同样,泽安德依旧不希望汤姆真的有问题。 即使……即使汤姆真的有问题……假如他不改变现在的相处情况的话,泽安德想,他大概……依旧会选择相信汤姆。 第153章 报纸首刊 一晚上没睡着,泽安德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头脑都有点发晕了。 但可惜这一天是周五,泽安德还得上课。 上午的草药课上,泽安德差点把自己的头埋进花盆里,多亏了哈利扶了一把,不然泽安德就得和肥料亲密接触了。 一直熬到中午,泽安德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回去补觉了——他决定了,先暂时搁置自己的想法。 光是中午补个觉可不够,下午泽安德还是哈欠连天。 这让他的朋友们担心起来了。 在泽安德在变形课上打了第五个哈欠之后,哈利终于忍不住担忧地问了,“泽安德,你觉不觉得,你现在的情况像不像你一年级的时候?” “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罗恩问道,“上次特里劳妮教授解读出来的茶叶渣……” “那种预言并不可信。”赫敏打断了罗恩,但同样担忧着望向泽安德,“如果你觉得身体不适,还是早点去找庞弗雷夫人看看吧……” 纳威相比之下有些茫然,但是听着其他人的意思也开始忧心泽安德的身体了。 泽安德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他确实没事,只是昨晚有些失眠这一点。 台上讲课的麦格教授一次又一次地往这边在台下悄声说话的人看了过来,最后甚至走到泽安德等人身边。但听见他们聊的内容之后,麦格教授不禁也仔细打量了一下泽安德的脸色。 最后,麦格教授什么也没说地回到了讲台上。 晚上的时候,泽安德打算吃完晚饭就回去睡觉,不过德拉科在餐厅拦住了他。 “泽安德,有的俱乐部希望能够……用其他方式获得更大的版面或者后续更多的版面。”德拉科问,“您对这个怎么看?” 德拉科主要负责的是学生投稿版面,只不过因为报纸首刊还没有发行,所以他先用这个版面进行俱乐部介绍。 “其他方式?”泽安德因为缺觉有点懒得思考,于是直白地说,“钱吗?” “是的。”德拉科点了点头,“几个不缺钱的娱乐性质的俱乐部。就比如巫师棋俱乐部想要开一个巫师棋联赛,想要宣传宣传。” “那就让他们投钱呗。相当于让他们打广告了。”泽安德打了个哈欠,“卖报纸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本,用几个版块赚点钱是小事。学生投稿的版面本来就划分的挺多的,这还能给我们增加点热度。” “好的,泽安德。”德拉科说,“但是不同位置和板块大小该怎么定价?不同内容的价格需不需要区分?” “你来安排就好了。”泽安德说,“我本来就已经把这件事交给你了,你想从什么角度做都行。我是不介意的,除非有一些不太适合上报纸的内容。” “我会严格审核的。”德拉科郑重地说。 “你可以随意一点,德拉科,”泽安德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然后又打了个哈欠,“我回去睡觉了,你加油。” 泽安德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一下子就感觉活力焕发了,这个精神状态很好地让朋友们不那么担心了。 于是泽安德开始催稿。 赫敏不用催。她写下的内容还需要删减甚至挪一半到下一次的报纸才能放得下。不然这一张报纸就会成为彻底的学习资料。所以现在赫敏在纠结哪一些可以去掉。 罗恩的稿子写了一半,现在在图书馆赶稿,急得就差咬笔了。 “罗恩,我写两篇稿子都比你快。”泽安德无奈地说。他正在校对稿子,是德拉科的。 德拉科的初稿内容大致没有什么问题,基本都是俱乐部自己提供的,德拉科也审核过,现在只是校对词句。 所以现在德拉科在和泽安德一起催稿,等着收到赫敏和罗恩的稿子后排版。 “哇哦。”哈利在边上看着,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哈利,如果你不忙的话,真的可以写一篇魁地奇点评的稿子。”泽安德闻言抬头,“现在我们的魁地奇专栏和学生投稿一样都正处在亟待投稿的情况,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收稿公告。” 哈利一缩头,当即决定继续写他的论文。 魁地奇专栏其实并不会放在首刊。因为刚刚开学,各个魁地奇球队还没有开始活动。等到十月份就不一样了,新学年伴随着的可能人员变动就够出不知道多少期专栏文章了。泽安德考虑联系几个没有加入队伍的魁地奇爱好者长期供稿。曾经担任过比赛解说的李乔丹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泽安德确实写了两篇稿子。既然写新教授,那不仅小天狼星,海格也一并可以写。泽安德周二的时候就采访了只不过海格作为原本的教职工一员,版面占比没有真正的新教授小天狼星多而已。 稿子整理好的下一步就是印刷出版。至于如何售卖这件事,泽安德早就有了想法。 首先,像是《预言家日报》那种饲养大量猫头鹰来做到境内每一个巫师家庭甚至巫师都能在早上收到并且决定购不购买是不可能的。 泽安德虽然有考虑过这种做法,比如说依托校内的猫头鹰屋,通过里面的猫头鹰和公共的猫头鹰来保证把报纸送到每一个人手上。但是《霍格沃兹时报》的发行时间是周末,周末也是学生们使用猫头鹰频率最高的。学生和家长通常会在周末有一些休息时间,能够互相写信或者寄点什么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再占用太多猫头鹰资源就显得不合适了。泽安德只考虑在有校外订单时再借用这些猫头鹰。 但,像是麻瓜报纸那样的按照年月订购的售卖方式,对于一款并没有稳定发行过的新兴报纸来说有些过于早了。那种报童叫卖的方式放在霍格沃兹里显然也不够恰当——不仅需要请人销售,而且还有些降低档次。 泽安德思来想去,自助售卖还是最优解。 泽安德还想过自助售卖点放在什么位置。放在各学院公共休息室里能够方便其他人购买,但并不方便布置自助售卖点和补货。即使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进入方式其实只要知道了,别的学院也能进,可还是看不见是否需要补货。 综上,最好的自助售卖点应该是每个人都能够去到,且平常就经常去的公共区域。 比如礼堂。 所以,这也是泽安德又坐在了邓布利多办公桌面前的原因。 “泽安德,这学期怎么这么早就有时间找我了?我的印象中,你的SARA俱乐部应该还没开始活动吧。”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给泽安德倒上了一杯冰镇甜牛奶。桌子上还摆着一盘子裹着糖粉的水果糖。 因为忙着新闻社的事情,SARA俱乐部的活动时间为了错开,定在了周日下午。 “不是SARA……”泽安德没喝那杯牛奶,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叠报纸的草稿,“是新闻社的事。邓布利多教授,您应该听说过了,我们打算办一份霍格沃兹自己的报纸,叫做《霍格沃兹时报》。” “校董会确实和我说起过这回事。”邓布利多兴致很高地翻了翻泽安德递过来的报纸草稿,“做得很不错嘛。那,泽安德,你是找我有什么事?” “两件事。”泽安德说,“一件嘛,就是希望您能给我们的报纸写一个开篇寄语之类的东西。” “……让我写吗?”邓布利多的眉毛动了动,“这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我可不一定懂现在年轻人都在想什么。” “只是寄语而已,一两句话的。”泽安德比划了一下,“在报纸上呈现出来就这么大,在最上面的位置。我只是看很多麻瓜报纸都会有这种东西,所以也想这么做。通常是麻瓜报纸的发行方、主编或者别的德高望重的人士写的。”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邓布利多看了看泽安德,若有所思地说,“我可以写在哪儿?” 泽安德顺势递上空白的羊皮纸。 邓布利多拿起羽毛笔,写下了一行字。“是这样吗?”他问。 泽安德拿过写好的羊皮纸,看见邓布利多很好辨认的细长字体写着: “追寻真相,启发智慧,传递声音——阿不思·邓布利多赠霍格沃兹时报” “没错,教授,就是这样!”泽安德眼前一亮,把这张羊皮纸和其他稿子一起收好整理好,放回包里。 “那第二件事呢?”邓布利多把笔插回墨水瓶,问道。 “第二件事就是……”泽安德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教授,我们能在礼堂的角落布置一个地方售卖《霍格沃兹时报》吗?” “当然可以了,泽安德。”邓布利多对这件事显然毫不在意,立刻就同意了,“之后我会和阿格斯说的,让他不要把你们的东西收走。” “非常感谢。”泽安德说,“教授,如果你想要买报纸,我会给你免单的。” “这也不用了。”邓布利多笑着说,“希望你们别亏本了。” 泽安德吐了吐舌头,迅速溜出校长办公室,准备把这个也交给德拉科去排版印刷。 亏本其实是一定会亏本的。《霍格沃兹时报》校内1纳特的超低定价就意味着这报纸根本不可能赚钱。它的经营主要还是得依靠的是校董会审批的经费。 …… 周日清晨,泽安德早早起床,在礼堂边缘搭了一个类似报刊亭的东西,从同样很早起床的德拉科手中拿过了印刷好的《霍格沃兹时报》摆在了内侧的台面上,然后在外侧柜台上放置了一个方形的投币零钱罐,最后立了个价格标志。简单的自助售卖点就布置得差不多了。 布置完,泽安德顺手也拿了一份报纸吃饭的时候看。当然他也往零钱罐里扔了枚硬币,为了好对账。 结果,泽安德刚开始吃饭,翻了翻报纸,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在泽安德只二次审核了文字内容的情况下,德拉科给他整了个活。 SARA协会的宣传整整占了半页纸,比其他所有俱乐部的都大。某几个板块较小的俱乐部加起来都没有SARA大。SARA介绍的字词倒还是和泽安德看过的一样,但字体大小显然已经完全超出泽安德设想了。 泽安德抬头看向德拉科。德拉科注意到泽安德的视线,表现得有些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泽安德把报纸上的SARA特大板块指给德拉科看。 “不能这么做吗?”德拉科有点紧张,“我自己购买了SARA俱乐部的大版面,这样的话新一年的招生会好一些……” “不,不是……我知道,但……”泽安德无奈地说,“你……算了,德拉科,你随意吧,我同意了。你甚至可以不花钱……就是,下回别这么明显。” 这种程度的效果可不只好一些了,泽安德有点头疼地想。怎么说,这算一开始就夹带了私货? 德拉科似懂非懂地点头。 有些起得早的学生也已经到了礼堂,看到泽安德摆在礼堂边缘的报刊亭时,学生们好奇地聚拢过去。由于价格便宜,而且新奇,多数人都选择了掏钱购买。 虽然泽安德早就计划了一系列的那种报纸大卖后收钱的操作,但他实在没想到首刊销量就能涨的那么快。毕竟他们除了新生指南之外其实没做过多少宣传,用来吸引热度的魁地奇板块甚至还没有开始制作。 硬币敲击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响起,讨论报纸内容的人也越来越多。 泽安德仔细听了一下购买报纸的人的议论。原来,因为之前在收集俱乐部信息,这份报纸的消息早在各个俱乐部内传开了。还有一些一年级的学生很好奇校园报纸的内容,所以购买了用来参考。 当然,这些人的讨论很快就离不开另一件事了。 “SARA是哪个俱乐部?”有新生问道。 “这么大一副版面,SARA怎么做到的?” “哎呀,这就对了。你们看,SARA的会长就是新闻社的社长。”其他俱乐部的人啧啧道。 泽安德不禁加快了吃饭速度,预备在其他人认出他来之前迅速跑路。 第154章 SARA新学年聚会 可惜就算泽安德跑掉了,回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等到哈利他们吃完饭,泽安德还是无奈地听到了他们对那个SARA特供的巨大版面的多角度讨论。 没办法,自己让德拉科随便做的,是自己的锅。泽安德想。 “这么显眼,看来今年SARA俱乐部不用担心招新了。”哈利调笑道。 “本来也没担心过吧。”罗恩吐槽道。 “确实。”泽安德无奈地说,“即使我们已经开始划分内外了席位了,还是有非常多的人一直在递申请。我们已经没办法开全员会议了。只能内部各成员各自带着组员开小会。” “按照泽安德一开始的理念,外部席位相当于同好会,很容易会想要加入。”纳威说。 “那是因为我还没考虑过会有这么多人加入。”泽安德叹了口气,“同好会也不错,大家暂时还都挺习惯呆在俱乐部里的。好几个忙于学业不能参加活动的学长学姐都问我不参加活动能不能继续挂着外部成员的名头。” “说起来,泽安德,SARA今年打算做什么?”赫敏顺道提起了这件事。 “我们的内部会议在下午,还没开始呢,赫敏。”泽安德说,“而且你也是内部席位的成员吧。” “对,只不过我以为你已经有计划了……”赫敏说,“我只是觉得,如果SARA的任务也很重的话,新闻社这边的工作可能会有点完不成。” “赫敏说的对啊,新闻社的工作也不少……”罗恩在跟着赫敏的话点头。 “罗恩,你又不在SARA内部席位,划你的水去。”赫敏反手拍了下罗恩的头,然后转头对泽安德说,“我在考虑,能不能给新闻社多找几个人。我知道,新闻社不适合像SARA一样有太多人……但光是我们几个,人手还是有点不够。” “我会考虑的。”泽安德有些同意这个看法,突然感觉有点后悔,“这么一想,新闻社也该在后面的俱乐部专区上加个区域的,至少该分走一点SARA的板块。” 然后,泽安德就听到了他几个朋友们压制不住的笑声。甚至连纳威都开始笑了! “抱歉,哈哈,泽安德,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介意,哈哈哈,实在很少能看到你表现出这么样的懊恼,哈哈哈哈。”哈利带头笑得最为猖狂。 泽安德翻了个白眼,把报纸卷起来挨个敲他们脑袋,最后自己也笑了。 “好啦,除了之后刊登新闻社宣传,如果你们有什么人想要招进来的话,你们还可以尝试自己去联系。” …… 下午的SARA会议本来是打算大家提出一些可能的方向,然后划分开给每个组分配任务。 可在会议之前,泽安德又先收到了一份样品。 “你……假期也在研究这些?”泽安德看看手上和上一回突然进阶很多了的新样品,有点惊讶地抬头看向对面的人,“这上面似乎不止一个符文吧?” “是的,请看,我和我的组员结合了麻瓜的珐琅工艺研究出来了这个!”面前的人用一种非常像销售的自信声音说道,“比单纯的金属丝更稳定,比适合长期使用,还更美观!之前的夹心符咒的弊端还可以通过用陶瓷做底的掐丝珐琅工艺做到。” “好吧,埃迪,你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方向……但是这个工艺,是不是对环境的要求比较高啊?”泽安德头疼地想,“我们这个地方没办法烧陶瓷吧?” “哎呀,我就是说,不应该直接套用秋张老家的方法的。”埃迪·卡米切尔,也就是上回那个夹心符咒的项目负责人一拍脑袋说道,“你肯定懂得多,不好糊弄。” 这话是能在我面前说的吗?泽安德头疼得更厉害了。但这是实用性进展得最快的几个项目之一了,不好随便批评。 “方法和工艺可以考虑,或许可以考虑换套材料或者改进工艺。”泽安德拿起那个珐琅样品,尝试性地注入魔力—— 滚烫的温度几乎在注入魔力的瞬间就反馈到了泽安德的手上,泽安德下意识松了手,珐琅样品又重新掉到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泽安德看了一眼掉回桌面的样品,又看了看自己被烫红的指尖,皱起了眉,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这这……这个样品看样子还有些缺陷。”埃迪的自信气场一下子弱了下来,“泽安德……你手没事吧?” “……埃迪,你再说一遍,你这个样品是用来做什么的?”泽安德打起精神,重新问了一遍。他又拿起了那个样品,仔细打量着上面的符文。 “呃,用来加热?苏珊希望我能做一个稳定发热的加热器,所以我用了加热的符文还有一个稳定的符文叠加起来。为了能够实现叠加,两个符文我刻在了两边,中间还有魔力亲和力低的瓷做了隔断……”埃迪紧张起来,“是后面那个符文有什么问题吗?根据上下文来看,它应该就是稳定的意思啊……虽然我确实稍微改了改……” “不,你的挑选出的符文没错。但可能,有一点小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泽安德低声说。他重新为这个珐琅样品注入了魔力。不过这回,泽安德提前调出了脑子里的系统时间。 “那……是什么问题?”埃迪发出了他的疑问。 泽安德却不答,而是忍着烫,一遍一遍地反复地注入魔力。 埃迪茫然地看着泽安德把这块样品翻来覆去地研究。 大约重复了十几次之后,泽安德长出一口气,把样品重新放回了桌上。 “你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符文,埃迪。”泽安德感慨道,“要不是你直接尝试了使用两个符文,我们可能不一定能发现这个符文的用处。” “怎么了?”埃迪说,“我还以为这个稳定符文没能起到作用所以才烫到你了呢。” “不,它起到作用了。”泽安德说,“只不过我不确定它在哪儿起到了作用。” “啊?”埃迪听不懂泽安德在说什么。 “这块样品,无论我输入多少魔力,怎么输入魔力,它都会在相同的时间后回馈我几乎相同的温度。只不过这个温度有些过于烫手了。而且这个样品在断开魔力之后竟然很快又恢复了常温。”泽安德继续说,越说眼睛越亮,“但我并不太清楚它稳定的究竟是输出的魔力还是输入的魔力,还是两者皆有。稳定输出,意味着能够保证效果的均一。稳定输入,意味着能够过滤魔力自带的部分属性特征。但无论是哪一个,都意味着这个稳定符文日后可以成为每一个符文组合的必备选项——多符文组合所需要的就正是稳定的魔力流。” 埃迪的眼睛也亮了。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尝试真正的多符文炼金了。”泽安德露出了笑容,“这将会是我们今年工作的重心!” “这也太酷了!”埃迪兴奋地说,“我现在脑子里有各种各样的设想!比如说……” 泽安德突然不确定埃迪是不是能担当这个工作的重任了。 “埃迪,你或许应该考虑先解决一下如何控制一下稳定的温度不要那么高。我记得你研究这个是有实际意义的吧?”泽安德最后选择说。 埃迪突然又卡了壳,然后默默地走了,大概是和他脑子里各种各样的设想作斗争了。 在稍后的SARA内部聚会上,泽安德提出了把稳定符咒列为工作重心的观点。 “……就像这块样品展示的那样,假若我们能够灵活运用稳定符文,我们将会得到更多可能。”泽安德说,“我认为,像是稳定符文这类的符文可以被称为功能符文,与有实际可以单独表现出效果的实用符文相区分。鉴于我们过去的重点项目是发现新的单符文,我建议划分出来一个新项目用来研究多符咒叠加使用,还包括发现更多实用符咒,研究如何分配各个实用符文的效果和用处。” 有人提出了疑问,“那我们小组之前研究的符文融合还继续做吗?” “当然要做。”泽安德摆出肯定的态度,然后才续上转折,“但这个功能符文的发现意味着我们可以有更多的思路。就比如说,你们本来就在进行的拆解最小可用符文并拼接的行动,或许可以通过找到可以功能符文的最简符号来促成拼接。事实上,我认为光是拆解符文和合并符文就可以作为两个专门的项目了。所以,实际上你们的任务非常重要,也不能大意。” 泽安德微笑着继续说,“像是发现新的单个符文符文的项目我们也不能放下,创建更大的符文数据库无论对什么方向的发展都是有意义的。毕竟,无论是那个方向的研究,都是相通的。我们聚集在一起,目的就是让更多人能够学习和利用到符文。那找到更多种类的和用处的符文当然是必需的。” “还有谁有疑问吗?”泽安德看向内部席位的所有人,见到没有人再提出疑问,他满意地说,“那我们的内部会议到此为止。下一次会议的时间另行通知。” 会议结束之后,在其他人零零散散往外走的时候,乔治和弗雷德找上了泽安德。 “泽安德,我们听说一件事。”乔治说。 “你的新闻社是不是也要招人?”弗雷德问。 他俩一左一右地勾上了泽安德的肩膀。 “确实。你们是从罗恩那里知道的吗?”泽安德回问他们。 “我们的小弟弟早就不愿意什么话都和我们说了。”弗雷德做出痛心的表情,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是赫敏告诉我们的——她想问问我们年级有没有喜欢学习的人。所以我们建议她去问珀西。”乔治答道。 “所以,泽安德,我们能进新闻社吗?”弗雷德问。 “再不济,让我们借用一下你们的印刷机行吗?”乔治说。 “你们要做什么?”泽安德直觉他们要搞事,但是不清楚他们要搞什么事,谨慎地问。 “那就算了。我们另找办法。”弗雷德松开泽安德,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乔治也松开了手。双胞胎就直接往外走了,间或还鬼鬼祟祟地打闹和小声交谈几句。 泽安德看着他们的背影,满头雾水。 不过无论他们要做点什么,事情最后一定会闹得全校都知道的,泽安德此刻也不着急知道。 …… 第二天的早上,也就是又一个星期一,泽安德在《预言家日报》新闻上的一个角落里知道了为什么潘西·帕金森什么都没做了。 因为好几个知名的纯血家族都声称加入了一个新兴的神奇动物保护的慈善组织,包括帕金森家族。 马尔福家没有加入。这可能就是原着中马尔福家能够为了独子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的原因吧。 《预言家日报》上写道:“巫师动物爱护基金会(wizard Animal care Foundation)的建立目的为减少对神奇动物的非法贸易、保护神奇动物栖息地和救助处于危机中的神奇动物。我们曾承诺……” 泽安德很难不觉得这话奇奇怪怪。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动物保护组织。先不提根据系统数据库里的提到帕金森家族的收入来源疑似就包括走私魔药材料,这个动物保护组织的成立说不定是为了垄断走私渠道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泽安德作为一个对巫师麻瓜问题比较敏感的人,看到保护神奇动物栖息地这句话就忍不住想起来一个在巫师界并没有那么冷门的知识——神奇动物栖息地的破坏主要是源于麻瓜人口增加和保密法的双重原因。反正和普通的巫师没关系。 泽安德宁可相信这是因为这几个纯血家族想要进行利益交换。否则…… 泽安德暗暗记下了这个基金会的名字和加入这个基金会的成员。 第155章 风平浪静…?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如特里劳妮教授当初预言的那样,风平浪静。 新闻社的招新勉强也很顺利。科林·克里维几乎是招新公告发出来当天就来了,新闻社总算有了摄影师。稍不妙的就是,几乎全是格兰芬多。泽安德想尽办法,招来了几个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斯莱特林的要不是不想报名,要么想报名的那几个学生糟糕到泽安德都很难说服自己通过他们。 随着十月的到来,魁地奇赛季临近,《霍格沃兹时报》的魁地奇专栏正式开启。李·乔丹的第一篇稿子发出后立刻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只不过不算是完全正面。因为李·乔丹的评论极其具有倾向性,他宣称格兰芬多队一定会保持着和上学年一样的碾压级实力,用词相当笃定,让报纸不得不用大块区域强调外部投稿不代表本报观点。 当晚,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队长弗林特就带着喷回去的稿件找上了门要求加印。泽安德没同意加印的要求,但确实也在之后的报纸上登上了这篇稿件的和谐删减版本。 没过多久,魁地奇专栏就成了多边决斗,不仅各个球队各自在校报上发言,还有各学院的解说从不同角度分析,大家各执一个立场互相讨论。泽安德还没决定要不要这么做,就已经有人催着他开启投票应援通道了。 哈利和德拉科果不其然受到了两边球队的压力,要求想办法获得更多的版面。德拉科作为主要的新闻社成员,受到了更大的压力,习惯性不择手段的斯莱特林甚至希望能够帮忙在票数上作假。 泽安德差点就同意了卖票,但是想起这也挣不了多少钱,为了保持报纸公正性,最终放弃了,并且再次申明虽然新闻社的成员格兰芬多占比极多,但依旧会保持公平。 大部分科目也都显得非常平静。 占卜课上,特里劳妮教授并没有和第一节课一样继续预言泽安德的不幸。很快,其他人就彻底忘记了泽安德身上那个代表灵魂和死亡的茶叶渣意象。不过罗恩并不包括在内,可能是平时编写占卜专栏需要常常和特里劳妮教授交流的缘故,他总认为特里劳妮的预言有其正确性,最多是解读的角度不对。所以,罗恩正在试图让他的天目看到点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可惜似乎没能成功。 保护神奇生物课似乎没受到什么打击。不管怎么样,海格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把禁林里的各种神奇生物都拉出来给大家看。唯一的问题就是一个比一个危险。要不是自从那一回的教学事故后,海格还算有点危险意识了,他估计真要把他的宝贝八眼巨蛛们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小天狼星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也很不错。他和海格的关系不错,有时候甚至能从海格那儿带出一点合适的神奇动物用来做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具。他甚至宣布,如果可以把应对黑魔法生物的全部课程都上完,那就有机会开始学习真正用来对抗黑魔法的那些课程。这一下子就让他成为了所有人都喜爱的教授。连几乎所有斯莱特林也都喜欢他。 魔药课就突然变得糟糕多了。斯内普几乎做到了全方位无差别攻击,不论是哪个学院都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当然,在这之中,格兰芬多是损失最多的那个——斯内普一个月给格兰芬多扣了起码一百分!泽安德甚至都开始怀疑期末邓布利多能不能把格兰芬多的分数捞回来。 其中最惨的还是纳威。斯内普原本就抱有某种为什么死的不是他的扭曲情感,现在纳威倒吊斯内普模样的博格特的消息传出去,更是加倍折磨。 不过,哈利或许能够和纳威争一下这个最被魔药课教授针对奖。 斯内普和小天狼星的关系不好,即使是再迟钝的人都能看出来。有好几次,他们在走廊偶遇,周围的学生评价他们看起来好像差点要打起来。甚至,泽安德都很少在礼堂看见小天狼星和斯内普同时出现在餐桌上。 哈利作为小天狼星的教子,自然会受到斯内普的重点打击。由于哈利和他爹詹姆·波特几乎一致的外貌,乍一看仿佛重回年少时的校园,斯内普更是怒从心头起。 但之所以哈利没有获得这个板上钉钉的最惨奖项,主要是哈利并不觉得他被小天狼星连累了。而且有一个教父当教授,哈利过得比以前快活多了。其他学生暂时还没到被允许去霍格莫德的时候,但哈利已经能够经常从小天狼星那儿得到一些霍格莫德的有趣小玩意了。 不过,哈利还因为某件事儿感到不太开心。 “我总觉得,小天狼星好像不太希望我面对博格特,或者说,小天狼星不太希望我在他那儿单练博格特。”哈利说,“可是博格特的橱柜就放在他的办公室呀。” 原着中的卢平也做出了类似行为,原因是认为哈利的博格特会是伏地魔,直接出现在其他学生面前不太合适——诶?因为这次没有摄魂怪了,所以哈利的博格特可能真是伏地魔。泽安德突然想到。 “哈利,你觉得你的博格特会是什么?”泽安德于是便问哈利。 “呃……”哈利突然沉默了好一会才迟疑着回答,“我觉得……应该是伏地魔吧……” 那就没错了,泽安德想不到哈利的博格特除了伏地魔还能是什么。 “那小天狼星不希望你面对也很正常。”泽安德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说。 可泽安德心里依旧觉得很不正常,就算哈利的博格特就是伏地魔。 虽然泽安德对小天狼星的印象主要是后面的剧情中建立的,但应该不会有大的差别。小天狼星不像是那种会考虑到哈利的博格特可能是伏地魔就避免他在课堂上直接面对博格特的人。而且,小天狼星大概都不会介意自己的教子学习如何面对伏地魔,更不会觉得哈利单独练习博格特会有什么问题。 那大概就是其他情况了,泽安德不得不考虑这个。 那就是小天狼星可能不想让哈利看见小天狼星自己的博格特。所以,小天狼星拒绝了哈利单独练习博格特,因为他没办法通过单纯地上前一步来使得伏地魔当场变成别的不那么吓人的东西。 泽安德悄悄看了眼哈利,在心里叹气。那么小天狼星的博格特大概就是……詹姆·波特的尸体。可泽安德实在很难想象小天狼星竟然真的把一个会变出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尸体的博格特放在自己办公室…… 但不管怎么样,泽安德此刻想尽快把这个话题转移掉。他不想接着这个话题再想下去了。 “别想那些东西了,想点别的,比如说,霍格莫德周马上就要到了,还有一个星期。”泽安德面上露出个笑来,对哈利说,“我们可以先想想在蜂蜜公爵糖果店买点什么。” “糖果倒没有什么,小天狼星给我买过好几种。不过,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我还没喝过呢。还有佐科笑话店。”哈利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了。 “我可还没有每种都吃过。”泽安德笑着说。 他们终于开始聊起了一点令人愉快的话题。 大概过了半小时,罗恩和赫敏回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这俩人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碰面的,因为赫敏是去参加麻瓜出身俱乐部的活动的,罗恩是去特里劳妮教授的办公室问占卜专栏相关的事情等到。 不过,他们钻过洞口的时候还在吵架。 “我说过了,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就和麦格教授说的那样不太靠谱!不要老是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赫敏几乎可以说是暴躁地冲罗恩说。 “不,赫敏,你不懂,你只上了特里劳妮教授的一节课。”罗恩保持着一种努力思索的表情,但嘴上反驳赫敏反驳得非常快,“她之前有节课就直接预言了拉文德会失去重要的东西,拉文德的兔子上星期就真的死了。” “你什么话都相信吗?”赫敏的火气看起来更大了,“那我倒要看看你该如何面对特里劳妮今天给你下的那个不幸的预言!你自己都告诉我了,她是在预示你会有生命危险!” “但预言是有概率的,就比如……”罗恩还在争辩。 但赫敏已经不想听了。她怒气冲冲地走上了女生寝室的楼梯。 泽安德甚至怀疑赫敏根本没看见自己和哈利就在公共休息室里。 不过,特里劳妮预言了罗恩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是什么情况?”泽安德拉着尚还不明所以的罗恩坐下来,关切地问道。 “特里劳妮教授即兴给了我一个预言,但是自相矛盾了。”罗恩沉思着说,“但特里劳妮教授一开始说得很斩钉截铁,说我会在学校里面受到攻击,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但她后来又换了口风,说事情可能不会发生。” “占卜学的课本上说,这可能是因为她对你说的这番话造成了未来改变。缺少前提的预言经常会这样。”哈利说,“但这不就是相当于提醒你注意安全吗?” “没错,罗恩,别担心这些。”泽安德笑了笑,“毕竟特里劳妮教授还说过这学年风平浪静呢。” “只不过特里劳妮教授当时的语气实在是……唉呀,而且我的直觉,你们懂的,也觉得她说的好像没错。”罗恩郁闷地说。 “那,我要不把那个你假期送我的袖珍窥镜还给你?”哈利提议道,“你可能比我更需要这个,罗恩。” 窥镜是一种玻璃陀螺样的魔法探测器,周围存在可疑的人时它会发出预警,比如发亮、旋转。 “我建议不要。”罗恩思索着说,“假如我会在学校里受到攻击的话,那你们可能都会——就像是上学年蛇怪那样无差别的危险。哈利,如果你因为把窥镜给我,预言指向可能会转变成你。如果这样遇到危险的变成你了,那就太糟糕了。” “那就让哈利随身携带那个窥镜好了,既然你担心的话,罗恩。”泽安德笑着说,“反正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是不是?” 泽安德的观点其实和赫敏的一样,不相信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还是非清醒状态的比较可信。 “这倒是。”罗恩也笑了,“而且霍格莫德应该也有卖窥镜的才对。” 这时,纳威疲惫地从洞口爬了进来。他刚刚从斯内普的禁闭中脱身,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木楞楞的,手都在发抖。 “我不想再处理魔药材料了。”纳威随便倒在了一把沙发上,难过地说,“这个星期的晚上我差不多都在这么做。” 有点太惨了,纳威。泽安德想。 斯内普很少罚哈利禁闭。因为就算罚了禁闭,小天狼星也会想办法把禁闭要过去,那样就和没禁闭一个样子。所以斯内普会直接扣分。 对于纳威,斯内普就不会考虑禁闭有没有什么意义了。斯内普一般会既扣分又关禁闭。 这也是纳威坐上最惨宝座的原因之一。 哈利和泽安德凑过去安慰纳威。罗恩也抛下他那个预言去关怀纳威了。 纳威缓了一会,感觉好多了。夜已经深了,他们准备回寝室。 这时候,纳威像突然想起来了一样问罗恩。 “你知道乔治和弗雷德在做什么吗?”纳威问,“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好像在教学楼里面鬼鬼祟祟地走。” “他们?”罗恩对此毫不惊奇,“大概是为夜游做准备吧。宵禁已经快到了,他们大概不打算回来了吧。” “嘿,小罗尼,你怎么能这么说?”弗雷德刚进了公共休息室就听见这句,不由得抗议道。 “我们今天可没打算夜游!”乔治也这么说。 但他们应当确实要做些什么。如果是往常的时候,他们多少还得再贫嘴几句,但是他们只是这么简单反驳了一下,就往寝室跑去了。 可这就足够令人惊讶了。 “我没看错吧?”罗恩把自己的下巴合上,“乔治和弗雷德拿着的是书包!里面甚至是羊皮纸和笔!” 第156章 霍格莫德,还有创业失败的双胞胎 霍格莫德周很快就到了。这次的霍格莫德开放时间恰好是万圣节前夜。 各位教授布置的万圣节作业基本都不多,大概是为了让大家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去第一次游玩霍格莫德村。当然,斯内普不在其内。可区区一门作业压灭不了大家的热情。 哈利并没有像他口中说的那样对蜂蜜公爵的糖果那么不屑,因为蜂蜜公爵里的糖果种类可比他想象中的多得多。连到房顶的的货架一个接着一个,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糖果。 从大块乳黄的奶油花生糖到粉色的椰子冰糕,还有各种各样的巧克力,你能想象想到的糖果都能摆在这儿。 泽安德不需要多赘述自己对这块地方的喜爱。他专门拿了个手提袋,装满了所有不可疑的糖果,每种都来一把——他对另一面墙壁的奇怪糖果看都不看一眼。即使其他人大都在研究那些有着奇怪效果的糖果。 结账的时候店员还花了点功夫计算糖果的价格。 或许他们应该发明一些一键计费的魔法,麻瓜以后都有类似的技术了,泽安德想。想要每一种都尝一遍不是人之常情吗? “如果你不想要蟾蜍奶油薄荷糖在胃里跳动的话,你至少可以买点吹宝超级泡泡糖,让整个房间充满蓝色风铃色的泡泡。”店员在把糖果分类打包好递给泽安德的时候还不忘推销道。 泽安德用礼貌的公式化微笑拒绝,拎着打包好的糖果去找他的其他朋友。他们结账的速度可比扫了大半面墙的泽安德快了不止一点,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接下来去哪儿?”泽安德问,“把这一条路都逛一遍吗?” “唔……那当然,我们可以都逛一遍。”哈利看了看这条路,语气里还带着兴奋,“我们可是有一整天呢。最后去三把扫帚。小天狼星说会请我们每人喝一杯黄油啤酒。” “先去佐科笑话店!”罗恩说,“我——” “别想买那些用来恶作剧的东西,罗恩!”赫敏抢先一步说,“如果你还记着你那个不幸的预言的话,那就别买!万一你恶作剧不成,反而伤到自己了呢?” “哎呀,赫敏……我……好吧,我只是看看,本来也不打算买。”罗恩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落入下风,用不在乎的语气说。 赫敏轻声哼了一下,脸上是胜利的笑容,愉快地走在前头。 自从上回他们因为这个吵了一架又和好之后,赫敏就学会了用预言反呛罗恩。至少这样能让他不会想着违反校规,赫敏在罗恩不在的时候这样说。 即使天气转凉,冷风扑面,他们一家店一家店地逛了过去,就连邮局的猫头鹰都多看了几眼。 佐科笑话店挤满了学生。泽安德简单逛了一圈就出来了,他对里面的东西没什么兴趣。赫敏同样。 但其他几个并不如此。就算并不爱好恶作剧,哈利,罗恩,德拉科甚至纳威都对这一切兴致很高。 “我就不能买个咬鼻子茶杯吗?”罗恩在悄声碎碎念,刚好控制在赫敏听不见的音量上,“那只会咬我一个人的鼻子,而且不会咬多少,应该不会有危险。还有饱嗝糖,和蜂蜜公爵的那些没差……” 听得泽安德感觉有些好笑。 逛到德维斯-班斯,一家售卖并维修魔法用品的店铺,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卖窥镜。 但罗恩犹豫了好久还是没买。“那有点太大了。而且有点太贵了。”他说,“这个价格能买五十个袖珍窥镜了,还能买两百个大粪蛋。” 纳威想修一下他的记忆球,可是店员却说他的记忆球确实没问题,他郁闷地又走了出来,差点把记忆球落在店里。 最后,他们走到了三把扫帚。这是一个温暖热闹的小酒馆,空气里全是各种饮料的蒸汽。 小天狼星正坐在吧台边和三把扫帚的老板娘罗斯默塔女士聊天。不知道他们究竟聊了些什么,逗得罗斯默塔女士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小天狼星脸上是一种略带忧郁的浅笑,静静地啜饮了一口杯子里的酒。俊男美女,看得周围慕老板娘之名而来的男巫们咬牙切齿却不敢上前。 小天狼星转了下头,看见哈利,那种忧郁的气质消退了不少。他向几个孩子挥挥手示意他们过来,又和罗斯默塔女士说了两句。 罗斯默塔女士脸上笑意更盛,领着小天狼星和孩子们到一张大点的圆桌边坐下。 “六杯黄油啤酒,对不对?”罗斯默塔女士笑着说,“当然,孩子们,这儿只给未成年人无酒精饮料,要是你们想喝点特调酒可是没有的。” 没有人拒绝。 但是小天狼星笑着说,“女士,或许能给我的松子酒加点冰块?能加点酒也是不错的,毕竟我可不是未成年人了。” “不如直白点,叫我收了你的杯子,再给你倒杯新的。”罗斯默塔女士嗔了一眼小天狼星,身姿摇曳地到吧台后面去了。 罗斯默塔女士一走,哈利的脸上就露出了八卦的神色。“小天狼星,你该不会……” 但小天狼星一眼就看出了哈利的想法。 “罗斯默塔女士在我上学的时候就在这儿了。我做的只是一点面对女士基本的礼仪。”小天狼星有些懒散地往后一倚,“哈利,如果你爸爸能学会这个,那他就能早点追上你妈妈。可惜……” 这话到这儿就停了。因为罗斯默塔女士已经端着托盘到了桌边。 等到每一个人手上都拿上了黄油啤酒,小天狼星才问:“你们今天玩的怎么样?” 泽安德正在专注地喝他的黄油啤酒,或者说,焦糖奶油气泡水。哈利就直接趁着泽安德不注意举起了泽安德满满的糖果袋给小天狼星看。 “收获颇丰!尤其是泽安德。”哈利笑着说。 泽安德用眼角看了眼哈利举起的袋子,一边继续喝黄油啤酒,一边抬起了手。泽安德并不是想把袋子按下去。他是直接从袋子口里抓了把糖出来,搁到了桌面上。泽安德一口喝空了半杯黄油啤酒,然后才有空对哈利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吃这些,哈利。我用糖堵住你的嘴还不成?” 哈利笑得更开心了,顺从把泽安德的袋子放下,拆了颗糖果,但却说:“我可不像你这么喜欢甜,泽安德。” 泽安德眯了眯眼,露出杀气,一把将哈利的那杯黄油啤酒抢了过来,作势要喝。 哈利没管,继续在笑。 泽安德看在小天狼星这位家长在的份上,把哈利的黄油啤酒放回了他面前,又一口喝光了自己的剩下半杯黄油啤酒,站起来说:“我再去点一杯。” 德拉科捧着自己那杯没喝几口的黄油啤酒,看着已经在吧台点黄油啤酒的泽安德,露出了恐怖如斯的表情。 “泽安德他有点口渴,显而易见。”哈利对小天狼星说。 托着头看完这片刻内发生的几个来回,小天狼星闷笑出声。 “这有意思吗?”赫敏疑惑地轻声问罗恩。 “没意思。”罗恩郁闷地说。 赫敏皱着眉看他。 “什么情况?”小天狼星听到了罗恩的话,感兴趣地问,“刚刚逛得不开心吗?” 罗恩叹了口气,盯着面前的黄油啤酒不说话,情绪十分低落。 “想要什么告诉我,待会儿我给你们买。”小天狼星摆了摆手,展现出了一种土豪气质。 罗恩眼前一亮,抬了头,瞥见赫敏的表情,很快又低下了头。 赫敏思索了一下,竖起一根指头,从桌子下伸到罗恩面前。罗恩一下子神清气爽,有活力多了,立马在桌子下回着比了个二。 赫敏盯着罗恩看了几秒,罗恩默默地收回了手。 泽安德端着一杯满当当的黄油啤酒回到位置上的时候,正巧看见他俩桌子下的数字之争步入尾声,没忍住笑了一声,把赫敏吓了一跳。 赫敏偏过头,轻咳了一声。罗恩也开始喝起黄油啤酒来。 好了,泽安德明白了。这两人之前其实也在闹。 纳威全程没管桌子上其他人在做什么。他习惯了,他选择静静地喝自己的那杯黄油啤酒。 总之,这个霍格莫德周就结束在了黄油啤酒的香甜气息里。 薄暮时分,小天狼星带着他们回到霍格沃兹,快到万圣节晚宴的时间了,所以他们打算直接去礼堂。 只不过,在走廊上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们看见麦格教授、乔治和弗雷德,还有几个一二年级的学生都站在那儿。 乔治和弗雷德低着头,似乎正在被麦格教授训斥。那几个一二年级学生显然是受害者的角色。科林正在其中,他眼尖地看见了哈利和泽安德,向他们招手。 “哈利!泽安德!你们好!”科林喊道。 麦格教授抬起了头,往这边看来。“费因斯先生,还有波特先生,麻烦你们过来一下。”麦格教授说。 “发生什么事了?”小天狼星很有兴致地主动往那边走。毕竟现在他是教授了,不是学生,很乐意看着这些事情。 “我可以不过去吗?”罗恩小声说,“似乎没我的事?” “随你的意。”哈利在走过去之前说,“最好帮我们占个座。” “如果我们晚宴开始前还没到,最好也能给我们留点好吃的菜。”泽安德补充道。 “你想知道的话,小天狼星,那你就自己看看吧。”麦格教授把手里的一叠裁剪的一样大小的羊皮纸递了一部分给小天狼星。 然后麦格教授问起了泽安德和哈利,“费因斯先生,我记得新生指南的地图也是你们做的,那这个地图你们知不知道呢?还有你,波特先生,你知不知道他们俩——这两位韦斯莱先生在打着你的名号售卖这些地图呢?” 啊?哈利完全懵了。 泽安德从麦格教授手中接过羊皮纸,发现上面除了单纯的手绘地图,甚至还标出了几条校内通往校外的密道! 他们望向韦斯莱双子,却看见双子在冲他们挤眉弄眼。 不过,泽安德没想出什么办法能在脱身的同时不加重双子的惩罚,小天狼星倒是先笑了起来。 “麦格教授,其实这是我教他们画的。”小天狼星说。 那边的双子愣住了。 麦格教授犀利的眼神看向小天狼星。 但小天狼星在校的时候就习惯了麦格教授的犀利目光,现在更不会怕了。 “您知道的。我当年在学校里,还是探索了学校的很大一部分的。”小天狼星笑着说,“看见这俩孩子,没忍住教了他们点当年的经验。” “是啊,你和詹姆。我从没见过这么能惹麻烦的一对人。幸好哈利不像你们这样。”麦格教授现在不想过多追究了,她有点心累,“总归也没惹出什么大事,他们第一次卖这个就被我逮住了。那他们的事情就交给你吧。” 麦格教授把那些一二年级的学生带走了。科林在里面冲和泽安德和哈利说再见,即使泽安德和哈利马上就要和他们一起出现在礼堂里。 “有前途啊。拿来卖的秘密地图标出的几条暗道全都存在但是不能用,看来你们都探索过了。”小天狼星在麦格教授走后第一句就是夸奖韦斯莱双子。 “你怎么……”弗雷德下意识想问。 但小天狼星轻描淡写地说:“大脚板。” 弗雷德和乔治一下子哑了口。 “我是希望你们能把它交给我的。我已经是教授了,得注意一点。”小天狼星冲他们眨眨眼,“但是你们记住的那些,我想没人会追查,也不会有其他教授知道。” 弗雷德和乔治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谨慎地点了头。 哈利没听懂小天狼星在说什么,但泽安德知道。 看来是双胞胎看见报纸的销量,没忍住想利用活点地图挣点外快,然后被活点地图制造者之一当场逮住。 “好了,事情解决了。”小天狼星拍了拍手,露出笑容来,“我们去礼堂享受万圣节晚宴吧。” 第157章 突如其来的炸裂消息 礼堂里全然已经是万圣节的装饰了。高耸的天花板上悬挂着许许多多形状各异的巨大的南瓜灯笼,散发出温暖的橙色光芒。还有银丝编就的蜘蛛网,在变成黑夜的天花板背景下,像是星空中的细雨。 小天狼星去教师席了,哈利和泽安德坐到了其他人给他们留好的位置。他们到的不算晚,几乎是他们刚一坐下,长桌上就冒出了一碟碟餐食,都很美味的样子。 泽安德今天甜食吃的不少,为了自己的牙齿,没有先从甜食开始吃。他可惜地看了一眼裹上了巧克力的酥饼干,先给自己拿了块焗烤小牛肩,又拿了些烤土豆。 哈利夹了块蜜汁羊排到盘子里,但却没马上开始吃。 “泽安德,你觉得小天狼星说的‘大脚板’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听见这个,乔治和弗雷德就像被吓了一跳一样。”哈利问。 泽安德当然也知道。他还知道尖头叉子和月亮脸呢。 “听起来像是什么昵称。”泽安德瞥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上已经开始嬉闹起来的双子,含糊地说,“你大可以直接问他,不过,你应该先吃饭,哈利。” 哈利就一边切他的小羊排一边向教师席的小天狼星张望,希望在小天狼星吃完晚餐离席的时候能跟上去问。 过了大概半小时,泽安德已经吃够了那些肉排,开始挑着布丁吃了。 这时候,泽安德突然听见了身边的哈利发出了一声:“咦?” “怎么了?”泽安德于是把目光也投向了教师席。 一只猫头鹰闯进了教师席,落在了小天狼星面前的桌子上。 小天狼星已经拆开信开始读信了,他的表情越看越显得古怪。接着,小天狼星从座位上突兀地站了起来,走到邓布利多身边,把这封突如其来的信递给了邓布利多,又说了几句话。 邓布利多原本在愉快地摇晃着他的杯子,听到了小天狼星的话之后,面上的神情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因为距离太远加上眼镜的遮挡,泽安德看不清楚邓布利多那一瞬间的表情,但既然让邓布利多都没办法控制住情绪,那小天狼星说的话一定足够出乎意料。然后,邓布利多仔仔细细地看了遍信,又对小天狼星说了点什么。 总之,小天狼星收起了信,向外走去。 其他教授似乎都对小天狼星的话题感到惊讶,望着小天狼星的背影议论了起来。但斯内普全程就只冷漠地看了眼小天狼星,然后完全把他当作了空气。 “你还去找小天狼星吗?”泽安德问哈利。 “他看起来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哈利犹豫起来,“算了,我还是明天再去找他吧。” 小天狼星已经走到礼堂外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泽安德在思索究竟能够发生什么事情。 可无论是泽安德还是哈利,他们都没有想到,小天狼星竟然第二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甚至第三天也没有。他们不幸得到了斯内普代课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而小天狼星直到第四天傍晚才重新出现在学校里。 …… 船到了。 “下船的时候小心脚下,布莱克先生。”打击手说。 小天狼星脚步稳健地从摆渡到阿兹卡班的小船上下来,重新踏足在这个小岛,踏足这一片遍布着摄魂怪的没有快乐的地方。 小天狼星从没想过他会重新回到这个地方,这个囚禁了他十年的监狱。 而且他来这里,竟然还是为了给他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收尸,这就更意想不到了。小天狼星忍不住自嘲一笑。 小天狼星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能够彻底和布莱克家族分割开来,摆脱家族的枷锁。甚至他刚刚离开阿兹卡班的时候也这么想。但他很快发现,他做不到的。 或许是小天狼星冤屈洗清且离开阿兹卡班这件事让布莱克家的人总算能够有了盼头。他的姑婆卡西欧佩娅,姑妈柳克丽霞,还有舅舅西格纳斯全部死在了他离开阿兹卡班的1992年,也几乎就是在小天狼星离开阿兹卡班的一年内。 西格纳斯·布莱克最年轻,是其中走得最晚的那个。他拖着重病的身体,想尽办法托人,甚至去求了邓布利多,终于找到了自己这个在外面不肯回来的外甥。 小天狼星回想起自己和西格纳斯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抱有一种复杂的情感。 当时的小天狼星是被他的表姐纳西莎生生拉进西格纳斯的病房的。 病床上的西格纳斯向小天狼星伸出手,问他愿不愿意继承布莱克家族。 闻言,小天狼星直接反问:“我不是已经被家族除名了吗?怎么,这会儿不担心我辱没家族名声了?安多米达因为嫁了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就被除名,你不怕我直接娶了一个麻瓜?” 小天狼星本以为会得到怒骂。就像十几年前他被分进格兰芬多、还有在墙上贴麻瓜美女海报的时候父母做的那样。毕竟,西格纳斯也是一个板上钉钉的纯血统主义支持者,在那时也对他多有指责和批评。 “但是,如果我死了,咳咳,小天狼星。你就是最后一个布莱克了。”西格纳斯叹息着说,声音和咳嗽声混在一起,“最后一个布莱克!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像是要咳出血来。 纳西莎站在小天狼星身后,望着自己重病的父亲,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泣。 小天狼星沉默了。他下意识想到自己的弟弟雷古勒斯,那个更被父母喜欢,“比他强得多”的儿子,更适合继承布莱克家族的孩子。可是他又接着想到,雷古勒斯已经死了。早就死了。 “……不会有人再管束你了,小天狼星。”剧烈的一阵咳嗽之后,西格纳斯疲惫地说,“你的名字已经被恢复了。” 小天狼星定定的看着面前病床上的人,突然感觉这个本就不太熟悉的舅舅变得更加陌生了。还是说……时间真的已经过了太久了? “至于娶一个麻瓜……”西格纳斯过了一会儿才勉强地说,“只要不大张旗鼓……算了,只要你留下姓布莱克的后代,怎么样都行。” 这种态度让小天狼星感到不适。一个在记忆里永远高高在上的人对你妥协了。那个曾经傲慢、纠结于血统纯洁的舅舅,如今不得不寄托希望于小天狼星身上,做出了可能是他生平最大的让步。 “……那要是我不想结婚生子呢?”小天狼星慢吞吞地问。 这回西格纳斯回话的速度也更慢了。“咳咳……如果你硬要这么做的话,我也没办法。”他最后说。 “既然没有别的人能干了,那好。”小天狼星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布莱克家族将会终结在我这里。对于这一点,我的妈妈估计早有预料了。” 小天狼星转身准备往外面走。 “你答应了?”西格纳斯挣扎着起身问他。纳西莎赶忙上前扶住。 “是的。”小天狼星回话道。 可小天狼星还没走出房间,纳西莎的哭声就响了起来。 西格纳斯问完那一句话就病死了。 小天狼星不是没有见过他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他经历过战争,见多了死亡。但是,西格纳斯的死依旧像是一块压在心里的石头。 总之,那天以后,小天狼星就搬回了布莱克老宅。 至于如今贝拉的死…… “布莱克先生,这边。”一个打击手撑着守护神,小心地为小天狼星指路,“莱斯特兰奇女士的牢房在这边。” 小天狼星冷淡地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背后。 其实小天狼星对这块还算熟悉,因为他自己的牢房离这儿没多远。重刑犯的牢房差不多都在一个地方,而进了阿兹卡班的食死徒大都是重刑犯。既然被误解成了凶手,小天狼星当时就也享受的是同一个待遇。 小天狼星不太记得平常在自己牢房前面巡逻的打击手中有没有现在这个了。或许没有吧,打击手们也不常来。他自从在阿兹卡班呆过之后记性就不太好了。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面对摄魂怪是不是还能释放出守护神。 不过现在来阿兹卡班是正规的探望手续,手续耗时虽然比较久,但不需要自己直面摄魂怪,这让小天狼星感觉好多了。 打击手领着小天狼星走到一处牢房门口,还贴心地替他取下牢房上的挂锁。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破烂的牢房里,披头散发,已经僵硬了。 小天狼星和贝拉的关系并不好。一个是因为年龄差,另一个是因为显然理念上的差别。贝拉看不上小天狼星这个玷污布莱克血脉的表弟,小天狼星看不上这个纯血主义铁杆食死徒。 是纳西莎·马尔福恳求小天狼星来的。 “莱斯特兰奇家不愿意给她收尸。”纳西莎憔悴地恳求道,“我只希望你能来,作为布莱克家的代表,替贝拉收尸,给她一个葬礼。具体事项可以我来想办法,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不管你和她的关系怎么样,小天狼星,她毕竟已经死了。” 虽然纳西莎也支持纯血主义,但级别和贝拉还有小天狼星的父母明显不是一个级别。接手布莱克家的产业过程中,纳西莎也帮了小天狼星很多。所以,即便小天狼星也看不上卢修斯·马尔福,他还是答应了纳西莎的这个请求。 小天狼星走进牢房,蹲了下来,拨开了尸体脸上的乱发,和记忆力的面貌对上,确认了这就是贝拉本人。 但是和其他死在阿兹卡班满脸惊恐或者绝望的人不一样,贝拉的脸上带着的是欣喜和满足。 她难道疯了吗?她该不会在临死之前看到了她的主人?小天狼星狐疑地想。 但尸体没有问题。 小天狼星把贝拉的尸体收敛起来,一抬头,就发现隔壁牢房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扒着牢房之间间隔的栏杆盯着他看。罗道夫斯和其他在阿兹卡班久住的人一样骨瘦如柴,眼睛暴突,盯着人看的时候颇有些可怖。但小天狼星不怕,他甚至有兴趣瞪回去。 注意到小天狼星看了回来,罗道夫斯轻轻笑了起来,这种笑声没过多久变成了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他马上就会回来的,我们的主人!他会救我们出去的!” 这番话似乎引起了什么共鸣。周围牢房的食死徒都开始放声喊叫大笑。 小天狼星皱起了眉。这群人好像比自己印象中的要活跃一点。自己当初在牢房里的时候,好像没怎么见过这个情景。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无声无息,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闭嘴!”那个打击手呵斥道。那些食死徒理都没理他,继续自顾自地狂欢。打击手看起来也对这些习惯了。 接着打击手又对小天狼星说:“别理这些疯子,布莱克先生。自从战争结束被送进阿兹卡班,这群人就接受不了他们的主人死去的打击,疯了个干净。平常摄魂怪经常在这儿,他们也没力气做点什么。我们带着守护神过来,驱赶了摄魂怪,他们就会这样发病。只要我们走远了他们就不会继续这么做了。” “这不常见吧?”小天狼星问道。 “我来这儿两年了,见得不少。上回卢克伍德死掉的时候,没有人来收尸,我们自己处理了尸体。那个时候他们就这样发他们的疯。要是有其他人想来这里探望探望,也是一样的情况。所以我们都不喜欢往这儿巡逻,这实在吵得要命。”那个打击手说,“要我说,战争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他们也都撑不了多久了,马上就要一个接一个地熬不住死掉了。真要等着他们的主子复活,不如他们先下地狱去找找看。” “也对。”小天狼星放下了心,带着贝拉的尸体离开了牢房。 确实如这个阿兹卡班的打击手所说,走远一点之后,这帮食死徒的鬼吼鬼叫就消停了。大概是摄魂怪开始了它的用餐。 第158章 充满谜团的葬礼 贝拉特里克斯的葬礼没有大办。毕竟是死在监狱里,不光彩,只请了几个她生前相处的好的家族和朋友,找了处体面的地方。但具体如何小天狼星也没参与多少,主要是纳西莎操办的。 毕竟纳西莎也不放心小天狼星上去念悼词。万一小天狼星把稿子一扔然后说自己和贝拉不熟,并且对纯血主义破口大骂就糟糕了。 总之,小天狼星只需要穿着黑色的衣服往那儿一站,代表布莱克家还算重视贝拉的态度就好。 虽然小天狼星实在觉得这布莱克家的态度没那么重要。但是毕竟看重这个的要不在台上念悼词,要不躺在棺材里,小天狼星也就努力让自己显得没什么表情,做出点肃穆的样子来。 至于别的可能会考虑这些的参加葬礼的人,小天狼星毫无兴趣。那些同样是纯血疯子的家伙甚至让小天狼星有点后悔来参加葬礼了——那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是曾经的食死徒!他早该想到会参加贝拉葬礼的都是什么人。 这根本不值得自己请这么多天假,小天狼星想。他应该早点回霍格沃兹见哈利的。对了,他走之前还忘了和哈利打招呼。 “……无论我们如何看待你的过去,我们都希望你的灵魂都在死亡之后找到真正的自我和内心的平静……”台上纳西莎的发言已经快到尾声,很快就是惯常的交际时间了。 这儿没多少人真的为贝拉的死感到伤心,他们来这儿参加葬礼就是为了把这当作交流的机会。 小天狼星环顾四周,见暂时还没有人注意自己这边,决定穿过后门,往这里的后花园躲上一躲。 花园的草木中有供人暂时休息的长凳,小天狼星索性整个躺下,躲在修剪得恰恰好的灌木的阴影当中。 只不过他还没能清闲多久,就有其他人悉悉索索地往后花园走来了。 小天狼星听见了声音,但是懒得动弹。他们停下的位置离小天狼星躺着的长凳有些距离,看不见他。 来到后花园的人似乎觉得这里不会有人,连个检测魔法都没放,说话的音量就大了一些。 “卢修斯,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了?你的内幕消息。”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唔,我并不知道我该告诉你些什么,亚克斯利。”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响起,在他惯常的圆滑中还带着些志得意满。 奇怪。小天狼星皱紧了眉头,这两个前食死徒想在这儿聊些什么? “你明知道我要问什么!”亚克斯利气愤地说。 “你不应该直接在所有人面前找上我的,亚克斯利。那么多人看到了,我要是只告诉了你,那就有些不太合适了。”卢修斯狡猾地说。 “但我需要知道这个。”亚克斯利说,“而且,想知道这件事的不止我一个。难道你打算对每个人都保密吗?” “当然不。”卢修斯回答得很快,“这取决于你究竟想要问些什么。“接着,他拉长了声音,用一种颇具暗示性的语气说,“只不过,我们需要看到……你的忠诚。你有并不好的前科,我们很难相信你不会再次背叛。” “也就是说,那个消息是真的,是吗?”亚克斯利的声音变的干涩了一些,“他……复活了?” 谁?小天狼星绷紧了神经。这些用词让他有不好的预感。难道伏地魔回来了? “不,这话可不能乱说。”卢修斯果断地否认了,“人死不能复生。复活是神的领域。” “但是你看——”亚克斯利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 接下来他们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要不是还有一些衣物悉索的声音和呼吸声,小天狼星就要以为他们离开了后花园。 “这不可能。”亚克斯利喃喃道,“为什么你……” “没有为什么。”卢修斯说,“事实摆在你的面前,你必须面对事实。” “那……贝拉特里克斯难道是真的死了?她那么忠诚,不会这么简单就死了。还有之前的——”亚克斯利问。 “我说过了,人死不能复生。”卢修斯打断了他,“是的,贝拉死了。说不定是阿兹卡班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呢?总归你我都没有去过。现在,流着布莱克家纯洁血脉的躯体又少了一个,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这儿就是她的葬礼,别忘了,亚克斯利。” 接着,卢修斯就先一步走了出去。 亚克斯利在花园里原地转了几圈才走出去,可能是为了和卢修斯错开时间,也可能是心情烦躁或者是在思考什么。 最后,等到后花园的其他人声重新消失后,小天狼星一下坐了起来,脸上是凝重的神情。 不知道这俩人在打什么只有他们知道信息的哑谜,小天狼星怀疑地想,怎么样都和他们前食死徒的身份脱不开关系。他得回去把他听到的这段对话告诉邓布利多。 小天狼星站了起来,悄悄地又回到会客厅里。他随手从茶点桌上拿起一杯红酒,假装自己从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想看看卢修斯和亚克斯利现在呆在什么地方,又在和谁聊天。 “小天狼星?”纳西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刚刚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提前离场了。你去哪儿了?” “啊,纳西莎。”小天狼星镇定地转头,面上什么多余的情绪都看不出来,“我刚刚想去趟洗手间。只是我没有找到。” 果然,卢修斯正站在纳西莎身边。 “一楼和二楼都有洗手间。”卢修斯笑得像个狐狸,“甚至后花园也有。不知道小天狼星,你是去哪儿找的洗手间呢?” 小天狼星眯起眼。这是怀疑自己听到了他和亚克斯利的谈话?小天狼星对这个姐夫可也没半点好感,不介意直接和他争锋相对。他干脆地说:“当然是后花园了。可惜花园挺大的,没找到。” 卢修斯的脸僵了一下。 自己有没有听到,就让他去猜去吧,他又不敢确定。小天狼星不屑地想。他还能在哪儿整自己一下不成?卢修斯·马尔福根本上就是个商人,就算被打了脸,只要有利可图,就又会眼巴巴地凑上来。 果然,卢修斯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表情,正要说点什么,“那小天狼星……” “纳西莎,我先走了。”小天狼星快速地对纳西莎说,“天色不早了。” “再留一会儿吧,小天狼星,我们还要把棺材放进墓坑……”纳西莎没把话说完,小天狼星就砰得一声幻影移形离开了。 纳西莎愣了一愣,叹了口气。卢修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却看着后花园的方向,满是思索之色。 …… 小天狼星先是幻影移形到了霍格莫德,又从正门进了霍格沃兹,然后就直奔校长室。 邓布利多听完小天狼星这几天的行动,还有复述的那段卢修斯和亚克斯利的谈话,也沉吟起来。 “贝拉特里克斯的尸体没有问题,是吗?”邓布利多先是问道。 “对。那确实是贝拉的尸体。”小天狼星点了点头,“除了表情在笑。但这算不上什么问题。他们,那边的食死徒,都疯得差不多了。” “卢克伍德?奥古斯特·卢克伍德?他也死了?”邓布利多又问道。 “是的。”小天狼星说,“听那个看守阿兹卡班的打击手说,是这样的。我也没在那一块儿的牢房看到他。” 邓布利多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思考当中,久久不语。 小天狼星更关注今天听到的对话,此刻等得有些耐不住性子,问道:“您觉得呢?卢修斯·马尔福究竟是知道了些什么?” “我不能确信,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缓慢地说,“但他知道的或许也不太多。” 结果邓布利多也在打哑谜。他看起来知道的也不少,但是不愿意说。就算小天狼星不会随意指责邓布利多的行为,但还是感到不太高兴。 “小天狼星,你对参加葬礼的其他人怎么看?”邓布利多突然问。 “一群纯血疯子。”小天狼星厌恶地说,“我打赌他们全是食死徒。呵,我就不该去那里。和这群人呆在一起,我感觉恶心。” “这样啊……”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交叉双手,“那你以后可以不用太参与他们的事情了,小天狼星。” “可是……”小天狼星还想说。 “你现在是霍格沃兹的教授,做好教授的本职工作就行。”邓布利多和颜悦色地说,“这群孩子们的未来正握在你手里呢,小天狼星。总不能每回都让西弗勒斯帮你代课吧。” “什么?是他给我代课?”小天狼星腾地站了起来,“我果然不该去那里的,事情竟然能比我想的更加糟糕。” 小天狼星急匆匆地出门了。 过了半刻钟,斯内普走进了校长室。 “布莱克来过了?”斯内普顺手把门关上,坐到邓布利多的面前,“贝拉的死有蹊跷?还是葬礼上发生了什么?” “并不一定是蹊跷。”邓布利多支着手说,“尸体确实是贝拉的。但确实有疑点。这两年阿兹卡班的食死徒死去的不止贝拉一个。还有卢克伍德。” “卢克伍德?他和贝拉一样是铁杆的黑魔王追随者。”斯内普说,“我并不认为他们会在阿兹卡班支撑不住。他们绝对想着黑魔王会去救他们,甚至会时刻寻找机会主动越狱寻找他们的主人。现在他们死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但你得承认,西弗勒斯。阿兹卡班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摄魂怪也绝不是什么善类。”邓布利多只是说。 “是。”斯内普安静了一会儿。 “你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已经变成什么样了?”邓布利多问。 “黑得和过去黑魔王还在的时候差不多,甚至更深了一些。”斯内普说。他撩开袖子,向邓不利多展示了一下他左手臂上已经能和墨水媲美的黑魔标记。 “他已经不想再遮掩自己的实力了,看来。”邓布利多轻声说,“西弗勒斯,你得做好准备,伏地魔随时会召唤你们。卢修斯大概已经见到过了伏地魔。” “布莱克得到的消息?”斯内普冷哼一声,“卢修斯·马尔福不像是会在公共场合聊被黑魔王召见这种事情的人。我不相信布莱克拿到的任何所谓机密消息。” “小天狼星是在后花园偷听到的。卢修斯和亚克斯利在那儿两个人说起了这件事。”邓布利多说,“无论是不是真的,依然有参考意义,不要让偏见遮蔽你的眼睛。卢修斯不会在黑魔标记显眼成这样的时候还拿着伏地魔的名号做些不合伏地魔心意的事情。” 斯内普抱臂不语。 “但我想不通一件事。”邓布利多说,“西弗勒斯,你能给我一点意见吗?为什么是卢修斯·马尔福先得到了见到伏地魔的机会?论钱,伏地魔应该不缺人送。论号召力,他自己就是最有号召力的那个。为什么是卢修斯?他有什么不同吗?” “您不是说对伏地魔的了解比我多吗?”斯内普呛了邓布利多一句,“我也看不出来卢修斯和别的食死徒有什么区别……” 斯内普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怎么?”邓布利多问。 “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现在是波特和费因斯的朋友。”斯内普低声说。 “德拉科像是一个能对他的朋友们动手的人吗?还是说他的伪装技术很精妙?”邓布利多问。 “……不是。”斯内普说,“他只是个小鬼头。” “那我们就暂时不必担心。如果你想再多盯一个人,也没关系。”邓布利多平和地说。 斯内普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就像没看见斯内普的眼神一样继续说:“对了,西弗勒斯,我还有件事要参考你的意见。假如我让……” 邓布利多这回说的事情倒是让斯内普先是一惊,然后又喜。 “非常完美,我没有意见。”斯内普难得用了愉快的语气和邓布利多说话。 第159章 又一场魁地奇比赛 小天狼星疾步离开了校长室,走下楼梯。但在他冲进地下室找斯内普麻烦之前,先在中间楼层的楼梯口被到了下课时间的学生群包围了。 人群中的哈利惊喜地发现了自己的教父。 “小天狼星!你终于回来了!”哈利激动地喊道。 小天狼星听到哈利的声音,暂且搁下了找人麻烦的心思,先和哈利一起离开最密集的人群,打算问问这几天的情况。 “你回来真是太好了,小天狼星。我们终于不用上斯内普的课了。”哈利说。 “我离开的这几天真是斯内普给你们代课黑魔法防御术?他不会给你们上了点乱七八糟的课吧?”小天狼星很不爽地问。 “呃。”哈利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有直说。 但边上有人替哈利补充。 罗恩直白地抱怨道:“斯内普上课的时候把你上过的课全部都批评了一遍——或者说,他把整本书都批评了一遍,而且重点批评了你上过的哪些课。他还盯着哈利扣了很多分。连赫敏都没法再忍受下去了。” 赫敏轻咳了一声,有些脸红。 “他看不上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那当然,斯内普擅长的可不是黑魔法防御术……呵呵。”小天狼星冷笑一声说,“至于扣分,他就这点本事了。我改天给你们加回来。” “斯内普教授还提到一件事。”泽安德看着小天狼星的脸说,“他说狼人才是我们最该学的一课,不过他又说您更了解怎么利用狼人,他不想插手。” 斯内普的话就算经过泽安德转述也一样指向明确地伤人,更何况泽安德是有意借此试探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的脸色阴沉了一瞬,然后又转变成了一种古怪的轻蔑的笑。“他应该和你们讲讲狼人的。他对狼人的了解可也比普通人要多得多。一些难忘的体验。”他的语气介于玩笑和嘲弄中间. 看见小天狼星对此是这个反应,泽安德不由得在心中叹气。果然,原着中对这件事评价为“活该”的小天狼星还能有什么反应呢?他甚至说不定已经在孩子们面前柔和过了用词了。 不过,看起来泽安德的猜测错误了。泽安德原本认为小天狼星这次出去办的事情和卢平有关,现在看来应该不是。原着中的小天狼星大部分出场时间都在背着通缉令,泽安德很难从中判断出如今自由身的小天狼星还能出门做些什么。 但泽安德又不好直接问。泽安德知道,问人行踪都是很敏感的行为—— “对了,小天狼星,你出门这么多天,是干什么去了啊?”哈利好奇地问。 其他人也望向了小天狼星,还有其他路过的学生也一样。泽安德有些无奈,干脆也直接摆出好奇的神色。 或许真有人问小天狼星行踪会让他感到警惕,比如斯内普。但哈利显然不会包括在这类人群当中。 但小天狼星有点不想详细说这件事。 “我有一个亲戚死掉了,我去参加了一下她的葬礼,花了点时间。”小天狼星一笔带过了这个话题,接着问,“现在你们的进度在什么位置?” “斯内普教授用一次课就讲完了欣克庞克。”赫敏说。 “他还布置了有史以来最长的论文!”罗恩补充道,“两卷羊皮纸!我们前几次的论文加起来都没这么长!” “哦?看来我得把这一课重新上一遍。他给你们布置的论文就不用写了。”小天狼星一挑眉,笑道,“没有实践的黑魔法防御术上了跟白上一样。” 周围有些同样经受了斯内普折磨的学生欢呼起来,罗恩甚至鼓起了掌。 “啊!我已经写了一半了。”赫敏在懊恼地说。 “那就交这半份。”小天狼星不在意说,“给你记成完美。” 和乐融融中,泽安德却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是谁? 如果说是小天狼星会去参加的、死亡时间不明的亲戚葬礼,泽安德唯一可能的猜测是阿尔法德·布莱克,也就是在小天狼星离家出走时资助过他的叔叔。 但是……“她”显然指的是个女性。泽安德苦思冥想,只好认为是某个原着中没有提及的亲戚。或许晚饭的时候问问德拉科会有帮助一点。 …… “纯血家族最近有没有举办什么葬礼?”德拉科愣了一下,“最近应该只有我的姨妈去世了吧,虽然我没怎么和她见过面。” 不对啊,泽安德心想,原着剧情里布莱克三姐妹这时候应该都活得好好的。 “啊,对!”哈利一拍手掌,“我在小天狼星家里的挂毯上看见过的,你的妈妈也在布莱克家谱上。那你的姨妈应该也是个布莱克,所以小天狼星会去参加葬礼。挂毯上好像有说……应该是贝拉特里克斯?” 泽安德想,安多米达去世了都比贝拉可靠吧……真难相信小天狼星会参加贝拉的葬礼……下一刻,泽安德就被德拉科的话打了脸。 “没错。”德拉科耸了耸肩,“其实我原本该去的,我和她的血缘关系应该比布莱克教授还近。但我妈妈说不想影响我学习,所以没让我请假去参加姨妈的葬礼。” 如果是贝拉,那小天狼星确实不会想多说。泽安德想。 不过,阿兹卡班的变量可比外面要少。泽安德眯起眼,小天狼星当教授是因为自己提前抓住了那只耗子而洗白了身份能够应聘黑魔防的教授,尚属于自己引起的蝴蝶效应。可多往阿兹卡班扔只耗子又不会让贝拉突然死掉。这种程度的变化,显然是由另一位闯入这个世界的蝴蝶引起的。 老爹必然有什么阴谋。泽安德不相信贝拉死了。她一定被老爹想办法捞了出去。就是不知道贝拉离开阿兹卡班会在做什么。 虽然泽安德看出了这件事背后有老爹在使力,但他不会拿这件事去问老爹。在他搞清楚老爹究竟是什么情况之前,他不会去问。伏地魔可没那么好说话。 在他们快吃完的时候,纳威湿淋淋地进了礼堂,来吃饭。这已经是晚餐时间的尾声了,很多好吃的餐点可能都因为食材不足不再供应了。礼堂里的人也不多了,纳威一屁股坐在了泽安德他们的对面。 泽安德放下自己吃到一半的布丁,先用魔法把纳威湿了的衣服全部变干。 “你又被斯内普教授安排禁闭了吗?怎么这么晚才来吃饭?我记得没有吧。”泽安德问。 “不是。斯内普教授今天的心情还好。”纳威腼腆地笑了,“是斯普劳特教授的大棚被水淹了,我去帮了点忙。” “雨这么大的吗?”泽安德惊了。 “倒也不是。主要是风大。”纳威说,“风把大棚吹倒了。原本可以用魔法扶起再固定的,但斯普劳特教授养的一些草药不能离魔法太近,只能靠人力扶,所以我自告奋勇地去了。” “最近这几天确实一直在下暴风雨。”赫敏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气能好一些。” “我看这雨短时间不会停。明天恐怕还要下得更大。”罗恩说,“说起来,明天就是魁地奇比赛了,也不知道……” 那边原本正聊着亲戚关系的哈利和德拉科一顿,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停了下来,转回去吃自己的饭。他们好像刚刚才发现聊天对象是明天魁地奇的的对手一样。 泽安德忍了一下笑容,没忍住,于是大笑起来,引来了一些远处人不明所以的目光。 …… 第二天的风雨更大了。 泽安德是被风撞击塔楼的声音吵醒的。雨水如箭般倾泻而下,在塔楼的窗户上形成小溪,时不时响起的沉闷的雷声如同为风雨助势。 在这样的风雨下,八楼的格兰芬多寝室已经有点摇晃的倾向了。要不是原着中就有描写,泽安德多半得认为有人在这儿求雨。 可魁地奇比赛没有因为雷雨而停止。非但如此,全校师生甚至依旧几乎全体出动地去看魁地奇比赛。 这种热度!难怪这周的比赛还没开始,泽安德就已经收到了几十份的魁地奇点评了。 泽安德不喜欢雨天。即使有魔法可以挡雨,可雨天的粘腻的空气和地上的积水都让他没法喜欢起来。 但毕竟是哈利和德拉科都在的比赛,泽安德得来看。 泽安德撑着的透明光幕顶着风雨,里面的人只能看见流下来的雨水和一些斑驳的色块,看不清远处的人和物。 泽安德在路上走了一段,终于忍不住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说道:“哈利,看在这难挨的天气的份上,你能不能快一点抓住金色飞贼结束比赛?” “啊?”哈利一愣,“泽安德,这个要看情况,我不一定能……” 在光幕外面,一个打着伞的身影突然安静地把伞压在了光幕上。中间的雨幕一下子往两侧流开,可以看清人影是谁了。 德拉科隔着光幕一言不发地看了过来,那眼神中甚至带着点委屈。 泽安德默默地把光幕扩大,把德拉科也包含进来。 这种天气,德拉科撑着伞也不妨碍他的外袍湿透了。被光幕笼罩之后,他犹豫了下,把伞收了起来。沿着伞面淌下来的雨水让泽安德更心虚了。 泽安德要给德拉科把衣服弄干,却被德拉科制止了。 “不用了,泽安德。待会儿比赛也要湿透的,都一样。”德拉科说。 “咳,德拉科,我们只是不清楚你什么时候出城堡,所以才没带着你一起……”泽安德尝试解释。 但德拉科已经看向了哈利。“哈利,这回没有什么符咒的差距了。这回就让我们来比比谁先抓到金色飞贼!”德拉科盯着哈利说。 “好!我一定是更先的那个。格兰芬多会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哈利同样盯了回去。 两人目光灼灼,眼里是同样昂然的战意。 啊,这就是魁地奇找球手的默契吗?赛前放狠话环节?泽安德悄悄想。待会在雨里就没办法有气势地说出这段话了。 但是其实不管是谁先抓到了金色飞贼对泽安德来说都一样,他只想早点回没有雨的城堡啊。 到了魁地奇球场之后,德拉科和哈利相继走出光幕,然后果不其然地被当场淋成两只落汤鸡。 泽安德带着其他人坐上看台——看台的座位上也有水,泽安德先弄干了这一部分的水才施施然坐下。 比赛开始了,一群红色绿色的小点都升上了天空,在乌云的背景下若隐若现。 但可能是这次雨太大了,没有解说能解说这场比赛。在解决怎么隔着雨幕看魁地奇这个问题之前,泽安德怕不是只能看着雨水发呆。 罗恩倒是看着那些红色绿色的各种小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能从中看出哪个是找球手,哪个是击球手。他甚至能做到在格兰芬多队进球的时候鼓掌欢呼。这等魁地奇水平,泽安德简直叹为观止。 纳威也能分辨出一些,紧紧盯着天空上的各个点。 唯一可能和泽安德有些共鸣的应该是赫敏。她一直在追问罗恩现在是什么情况。靠着他们的问答,泽安德勉强能够看出点什么来。 比赛的赛况应该确实很胶着,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还没有结束。伴随着雨声,泽安德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泽安德突然看到那个罗恩所说就是哈利的红点突然极速坠落,完全掉到了地上。 泽安德一下子被吓清醒了。 泽安德没记错的话,原着中哈利在这场暴风雨中就因为遇到摄魂怪失去意识直接从空中坠落,是邓布利多救了他一命。这儿没有摄魂怪是真的。 可同样,哈利的坠落速度也没有丝毫减慢的趋势。 霍琦夫人的哨声响起,比赛结束。格兰芬多得到了胜利。 看台上的格兰芬多们开始鼓掌欢呼起来。 可泽安德却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我们得去看看哈利。”泽安德紧盯着天上其他缓缓降落的红点绿点说,“他看起来不是乘着扫帚降落的。” 第160章 魁地奇比赛后的一点故事 泽安德和其他人快步走下看台,赶到红点绿点们聚集的地方。 哈利周围围了一圈人。 被包围着的哈利正坐在地上,浑身沾满了泥水,脸上头发上也都沾上了泥点,脏兮兮的。 见到泽安德等人过来,哈利也没站起来,笑着把手里的金色飞贼给泽安德看。 泽安德没管金色飞贼,先一步问哈利:“你的腿是什么情况?” 他知道,如果哈利能站着,就不会坐着和泽安德打招呼了。 德拉科叹了口气,替眼神飘忽的哈利作答:“因为骑着扫帚会被风吹歪方向,所以他刚刚直接从十米高的扫帚上跳了下来抓飞贼。这就是他比我快了一步的原因。看起来他的腿好像摔断了。” “这不是……比分有些僵持不下嘛。”哈利挠了挠后脑勺,试图狡辩,“我先抓到了金色飞贼诶!就是没做到泽安德的尽快结束比赛的要求。” 蹲在坐着的哈利身边的韦斯莱双子一个接一个地戳他脑袋:“比分是僵持不下,我们也没落后啊!” “伍德每次说的只要抓住金色飞贼,就算被甩下扫帚也没关系只是开玩笑的。”安吉利娜说,“你不能真按照他的话做啊,哈利。” 奥利弗·伍德正想开口的嘴闭上了,默默扭过了头。 “哈利,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想赢,连命都不要了。”泽安德瞪了哈利一眼,直接用漂浮咒把哈利举起来带到校医院去(泽安德不想碰脏兮兮的哈利),并且无视了任何哈利关于他其实能走和要把他的扫帚带上的说法。 庞弗雷夫人给哈利做了检查,两条腿都断了。一个魔法能治好,就是要留观一会儿。 “看,泽安德,我真的没什么事。”哈利小声说。 泽安德看了一眼哈利,摆出一副哈利留观期结束前不和他说话的态度。 其实泽安德只是在害怕一件事。假如剧情真的变得面目全非,原剧情中不必须死的人,会不会真的死了? 泽安德看哈利波特原着是小时候看的,从来就是带入哈利波特看的,哈利波特的亲友几乎就都是他偏爱的角色。虽然长大了再回看又带入了别的视角。但归根结底,泽安德不想让任何他有好感的角色死,尤其是主角哈利波特。 可这些不是他能决定的。因为现在的这位伏地魔老爹,剧情的偏差已经太大了。 泽安德沉沉地又看了一眼哈利,陷入思考。 可能是泽安德这次的气场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吓人,周围的几个人也全都面面相觑没有说话。罗恩倒是不太怕的样子,只不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哈利,我听说你在魁地奇比赛上受伤了?”小天狼星此时迈步进入了校医院,还没进门就高声问道。 “小伤。庞弗雷夫人刚刚治好了。”哈利尽力从寂静的氛围中脱离出来,“我抓到了金色飞贼呢!” “好样的,哈利!打败了斯莱特林,没有辱没詹姆的名声。”小天狼星配合地鼓掌,大笑起来,“再拿个冠军!你第一回拿冠军的时候我没能看见。这回我倒要看看!” “我会努力让你再看一次的,小天狼星。”哈利回答道,并且一个劲地用眼角看泽安德。 泽安德回过神来,想了想,掏出自己的魔杖抵上了哈利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事不过三,这是这学期第二次了。要是我第三次看见你从天上掉了下来,我就不救你了。” 哈利露出了笑,知道这是泽安德不生气了,立刻举双手投降:“好的,泽安德。” 罗恩笑得一抽一抽的,边笑边说,“幸好德拉科不在这里。” 这回连赫敏和纳威也忍俊不禁了。反而是哈利开始摸不着头脑了。 “有时候我会挺好奇德拉科·马尔福是怎么和你们当朋友的。他和他爸爸的一切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那种斯莱特林的气质也是。”小天狼星说,“我记得你们和他一年级时候的关系还不好呢。” “这个得问泽安德。”哈利说,“是泽安德和德拉科的关系最先好起来的。” “其实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泽安德想了想,尽力用表面真相表达,“我和德拉科一开始先打了一场。后来熟悉起来之后,再加上德拉科不再学做那些欺负人的事情了,关系自然就好了。德拉科和大马尔福先生还是很不一样的。” “这样啊。”小天狼星点点头,表情是思考的样子,“那你们有没有听他提起过……” 突然,校医院的门又被嘭得打开了。斯内普走了进来,黑色的外袍能和黑沉沉的天融为一体,但更符合天气的是斯内普看到医务室里几人后更加阴沉的表情。 “你来做什么?”小天狼星条件反射地询问,瞪着斯内普看。 “给庞弗雷夫人送补充的药品。”斯内普冷笑着说,“难道你以为我要对你的教子不利?我可还没蠢到挑个你在的时候做这事。” “谁知道呢?”小天狼星冷冷地说,“这两件事我一个都没法确定。” 斯内普的脸色更差了。不过,在看了一眼小天狼星面无表情的脸后,斯内普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勾起了一点唇角,“哦,布莱克,我实在不该和你一般计较的。” 斯内普把一大瓶熬好的感冒药剂搁到校医院的桌子上,然后就转身离去了,完全没管小天狼星。 “他又在发什么疯?”小天狼星不满地说。 “看来斯内普教授今天心情依旧还不错。”同一时间,纳威说出的话和小天狼星截然不同。 小天狼星看纳威的眼神短短几秒从惊异到了怜悯。 “这就是心情不错了?你们平常都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心情坏起来又会是什么样?”小天狼星皱着眉说,“真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会允许他当教授。他这种人就不该做教授。” 庞弗雷夫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算有什么想说的事情也不要在校医院里面大声说话,不要打扰其他病人。出去说。还有,哈利,没觉得什么身体不适的话,你可以回寝室了。” 其他人听话地默默地退出了校医院。哈利也立马从病床上跳了起来,捞起泽安德刚刚给他扒下来的沾满泥水的魁地奇服外套跟了出去。 “对了,我还没拿上我的扫帚呢,它应该还在魁地奇球场……”哈利说着,跟着其他人拐过一个弯,然后止住了话口。 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员们聚在一块儿。他们的架势像是本来打算来看哈利,但是中途被事情绊住了脚。 “你确定这把光轮2000还是正常的吗,伍德?”安吉利娜说。 “还行。”伍德说。 “这把扫帚自己挣扎的力度可不像是正常的样子。”弗雷德说。 哈利的光轮2000正被握在伍德手里。但和平常的状态不一样,现在的光轮2000就像是一只被抓住耳朵的兔子,正在不停地蹬腿——疯狂抖动。 伍德说:“但我们唯一的找球手不能没有扫帚,说不定在哈利手上会好一点……啊,哈利,你的扫帚,呃,摔到地上的时候可能……” 哈利箭步上前,从伍德手里接过自己的扫帚。扫帚并没有认主功能,所以就算在哈利手中也没有减弱挣扎。 哈利研究了一圈,发现看见扫帚柄和尾部的中间出现了一条两指宽的裂痕。 “应该是控制系统坏了。”小天狼星看了一眼就说,“可能要寄回光轮公司修理。” “那要多久?会不会影响我们的第二场比赛?”伍德立刻问,比哈利还急切。 “不好说。”小天狼星说,“是要几个月的。” “控制系统……我记得修理这个的价目表差不多可以再买一把了吧。”乔治嘶得倒吸一口气。 “可是如果不修,难道要用扫帚棚那些旧扫帚吗?”艾丽娅说,“那些扫帚就连新一点的横扫都比不过。” 哈利的表情随着他们的一句句话变得越来越灰白。 “担心什么。”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给你去买把最新款的飞天扫帚当礼物,哈利。” “豪爽啊,教授。”弗雷德鼓了鼓掌。 “现在最新的扫帚好像是火弩箭来着。”凯蒂说。 “如果是火弩箭的话……”伍德的眼睛亮了。 但哈利却难过地抓着手里的挣扎的扫帚,勉强拒绝了。“小天狼星,你可以先别买。我……我可以再试试看它能不能用。” 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其他成员互相看了看,收了话茬。 “别在这种方面节俭啊,哈利。”小天狼星说,“既然你需要用,那就买最好的。你教父又不是没钱,我有的是呢。” “我只是觉得丢了不太好……它虽然摔了好几回,但外表上没什么问题……”哈利叹着气说。他手上的扫帚还在抖动。 泽安德凑到哈利边上,问:“如果哈利你舍不得这把扫帚的话……能给我研究研究吗?” 格兰芬多队的成员们都在用期盼的眼神盯着泽安德看。 “你真要做飞天扫帚?”哈利有点惊讶。 “想偷师一下上面的工艺嘛。”泽安德笑了笑,“不能做飞天扫帚,也可以给SARA俱乐部做个从理论转向实用的参考。” “如果这样还能派上用场,那就再好不过了。”哈利想了想,同意了。 “那我之后给你在SARA的贡献墙里给你单开一列叫做捐赠吧,哈利。”泽安德笑嘻嘻地说。 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咦,看来泽安德的话比我要有用。但是让我想想看……难道我不才是那个出钱的吗?” 哈利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对泽安德说:“把贡献写成小天狼星捐赠的怎么样?”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了。小天狼星笑得尤其大声。 “哦,哈利!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个法子的?”小天狼星抹掉笑出来的眼泪,说,“不如干脆把我们两个都写上去好了。” “SARA的墙应该是够大的。”泽安德笑着说。 “你们可别笑话我了。”哈利无奈地说。 …… 下午泽安德去新闻社活动室准备和其他组员商讨一下这周报纸的内容的时候,就见到早早到了的德拉科目光空洞神情呆滞地校对稿件。 “你怎么了,德拉科?”泽安德被这样的德拉科吓了一跳。 “只是比赛输了而已。”德拉科没什么活力地说。 可之前比赛结束的时候德拉科看起来情况还挺好的呀。 “难道有人因为你输了所以指责了你?”泽安德皱起了眉。 “在一定程度上是你说的那样。”德拉科放下了手里的稿件,颓废地说,“赛后总结的时候被马库斯训了一顿。刚刚路上撞见斯内普教授,又被训了一顿。现在我还得审核一大堆祝贺哈利抓住金色飞贼、祝贺格兰芬多胜利、还有骂斯莱特林队不行的投稿。在最后一种里我还能看到很多包含骂我的内容,看着不是很舒服。” “不舒服的内容那就别登了。”泽安德说,“你都当投稿审核员了,别委屈自己。教授和你们队内的事情我管不到,但别人想在报纸上这么说是不行的。” 德拉科抬头看了看泽安德,说:“泽安德,你不是说《霍格沃兹时报》要保持公正的立场,否则一切都毫无价值吗?” “这又不是造假,灵活一点也不是什么问题。”泽安德笑了,“德拉科,相比较而言,我更看重人。” “泽安德,谢谢。其实我没那么难受。”德拉科的笑容一点点显露出来了,“不过我还是会筛选一点言辞没那么多攻击性的文章上去的。报纸经营还需要话题度。至于那些过分的,我已经把名字记下来了。我会把这些事告诉我爸爸的。” “那看来我不用担心了。”泽安德看了看桌上堆满了的各种稿件,索性坐下来和德拉科一起审稿子了。 第161章 报纸与SARA新进展 这一期的报纸大获成功,比首刊销量还翻了一倍,一晚上印制的报纸上午不到就被抢购一空,新闻社的印刷机不得不重新启动加印报纸。 一个原因可能归功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魁地奇赛前在《霍格沃兹时报》上的骂战,让不少人想要看看这回尘埃落定,双方又会怎么说。 另一个原因可能要归功于科林·克里维拍摄的封面照片——正是哈利从空中坠下,抓住金色飞贼的那一瞬间。 哈利额头上的闪电疤痕若隐若现得露出一半,和乌云中闪烁着的闪电莫名相称。雨水从哈利的脸庞上流下,被打湿的黑发贴在脸上,衣袍随风鼓动,但哈利嘴角的笑容已经展开了,因为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金色飞贼。 整幅照片中最抓人眼球的是哈利碧绿的眼睛,即使隔着一层眼镜也依然明亮而锐利,比金色飞贼更显得熠熠生辉。 当时,一看洗出来的相片,泽安德立刻拍板用彩色印刷首页,还得用上可动照片印刷的药水。 “构图全是完美,真是漂亮的照片。”泽安德拿着印好的报纸吹了声口哨,“大卖预订。” 用上可动药水后,照片里的哈利不再只盯着金色飞贼,而是转过脸对照片外的泽安德露出笑容。 照片外的哈利真人脚趾抓地,在尽力找地缝。 “这不是拍得很好看吗?怎么哈利你这个反应?”赫敏问。 罗恩端详着照片,也说:“确实好看,我怀疑金妮会多买两份。” “没必要用这么大的版面放我吧……”哈利的脸红得不像样。 “享受享受更强的关注度吧,哈利,别害羞。以后的魁地奇全场最佳的照片我们都会放到封面的,假如你一直赢,那你得习惯这件事啊哈利。”泽安德笑了。 让哈利也感受一下报纸上的巨幅版面有多恐怖吧!泽安德在心中笑得更大声。 虽说泽安德调笑哈利的时候预设的是冲着这幅照片购买报纸的女生会有很多,但实际的销售情况可以发现,无论男女都因为这张彩印照片而增加了报纸购买量。 要知道,哈利参加的比赛就没有输过。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哈利能够去打魁地奇职业联赛,现在收藏这张照片,日后就可能成为魁地奇明星的稀有周边。就算二次刊印的报纸没有彩印可动照片了,但依然被人几份几份的购买。 之前说过,《霍格沃兹时报》开启了投票应援通道。具体操作很粗糙,就是在新闻社的活动室门外放四个写有各学院名字的投票箱。每个买过《霍格沃兹时报》的人都能把报纸最后的投票页剪下来塞进箱子里。所以这投票几乎是完全匿名的。除开部分偷摸收购投票页的刷票行为,基本上就确定了所有学院参与应援的热情程度。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格兰芬多队的应援榜单已经被刷到了第一——要知道,格兰芬多学院可不是人数最多的那个,也不是最有钱的那个。这就是实实在在的热度在这里啊。 之后的时间里,找上哈利的人激增。往常可能是所有人都知道哈利但并不都认识他,但现在所有人都认识他了。有拿着一叠报纸想让哈利签名的,找哈利合影的,还有找上来告白的。哈利很头疼地全部拒绝了,即使是金妮托罗恩向他要的签名照片都没有答应。 “如果我给了一个,那我岂不是所有的都要签了?”哈利说。 “辛苦了,哥们。”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然后转头向泽安德要洗出来的其他照片——科林拍到的可不只这么一张照片。 “下一场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比赛究竟什么时候开打?”哈利无奈地说,“天呐,究竟什么时候能有人成为下一个封面人物啊!” “11月底。”泽安德笑着说,“我会嘱咐科林拍张好看的照片的。但是你懂的,照片究竟怎么样,要看巧合。” …… 在哈利重新陷入过盛的名气的时候,《霍格沃兹时报》接到了一个合作请求。 “广告?”泽安德惊奇地说,“我们报纸已经这么有名了吗?都有商家想在上面打广告了?我以为校外还没有人知道我们《霍格沃兹时报》呢。” 泽安德之前规划了要把报纸销售到校外,可在他印象中,几乎没有校外的人订购《霍格沃兹时报》。 “这封信是霍普金斯拿来的。”德拉科说,“他把报纸寄给了家里。他们家是卖墨水和羽毛笔的,知道《霍格沃兹时报》之后,霍普金斯的爸爸就写信过来说想和我们谈谈广告问题。” “给他划个广告位吧。”泽安德不甚在意地说,“第一次,我们可以先简单试试水。价码暂时不重要。我们的报纸还没往外卖呢,和未来相比,什么样的价格都算低的。交给你了。第一个真正的商业广告,这也算是我们的一大进步了。” “好,那我现在就去找霍普金斯谈一谈具体的内容。”德拉科点了点头,离开了。 泽安德看了看德拉科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霍格沃兹时报》还困在霍格沃兹里面。想要出去,还需要时机……这样的时机可是很难找的。 SARA协会最近的研究还算有点进展。 在炸掉了数不清的材料之后,符文类项目的成员终于发现了一个新的功能符文,可喜可贺。这个新的功能符文的意思接近于分割,能够分流魔力。唯一的问题是这种分流是固定的对半开,还需要研究怎么修改能够将分流的比例产生变化,可能要寻找能够影响符文的符文。 不过,SARA协会并不是只有符文类项目,只不过其他类项目的画风……与其说是研究炼金,不如说是手工。严格说来,埃迪·卡米切尔之前主要研究的就是非符文项目。 比如SARA协会成立一个月内就有成员把刻有速的炼金符咒叠成纸飞机,发现能比普通羊皮纸飞得更快。虽然存在多飞几次容易自燃的情况,但总体使用时间是远超过直接向纸飞机上施加符咒的。这个发现也使得越来越多的SARA成员开始不满足于只使用写在纸上的符咒。 再比如说用木片和铁丝搭出一个可动蝴蝶模型,然后在动力机关上雕刻一个符文,注入魔力就能让蝴蝶自己飞起来——这是在上一年他们就鼓捣出来的。在这之后,他们从麻瓜出身的学生那儿进了一批发条玩具开始拆。最终造出来了一大批会自己动的轻魔法小机关——不是魔力流动控制机关活动,而是几乎全部机械式,魔力仅仅作为动力。 但这里面的“几乎”的意思就是有一部分不是了。 麻瓜们很难想象一套机关中间有一个零件缺失,但只要在知道机关效果的情况下注入魔力能够让一切和正常的一样这种超自然行为。但是对于习惯了生活中魔法的巫师来说,这正常极了。 泽安德作为某种意义上的麻瓜出身,在用魔力视野确认了“对方并不是真的释放了一个有咒语的定式魔法、而是单纯地输出了一点带有意志的魔力,就让机关正常活动了起来”后,又花了很多功夫才习惯这种事情。 难怪感觉大部分巫师都不擅长刨根问底——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能达到目的。泽安德想了想,又觉得可能全校还算喜欢刨根问底的学生都进了SARA协会吧。 现如今,泽安德把那把坏了的光轮2000摆在他们面前并告诉他们可以拆后,他们迅速地扑了上去,研究上面的树枝箍圈和脚蹬架子,或是抚摸光轮2000的木柄。 “谢谢你,泽安德。”一个项目的负责人握着泽安德的手感动地说,“我之前就想提这件事来着的,但我本来以为你最多能给我们弄来点淘汰的横扫、彗星什么的,但这是光轮2000啊!” 泽安德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后说:“所以你们能不能先研究研究怎么在木头上传导合适的魔法。别再想着炼铁了!我们没办法申请更大的活动室了。” “啊?邓布利多教授不打算批了吗?”另一个负责人惊奇地探头,“我以为只要泽安德你去说就能过了,还想着我们每个项目都能分配一个活动室呢。” “那我们能去禁林里弄木头吗?我眼馋那里面的一些珍稀材料很久了。”又一个成员说,“听说和魔杖一样的木材能制作更合适的护身符呢!” “哪有申请就能过的好事?这儿又不止我们一个俱乐部,而且更多地方要用来上课的。”泽安德越发无奈,“还有,禁林是不允许进的,校规里说了的!” “只要不被抓到就行。”一个高年级成员自信地摆了摆手,“我刚刚学会了幻身咒呢!” 泽安德当作自己没听见,转身离开了已经吵吵闹闹的SARA第三活动室。 怎么SARA现在的画风和开始完全不同了啊。泽安德无奈地想,对于这匹脱缰野马,自己除了偶尔调个大方向,已经控制不住会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或许未来SARA能够带来惊喜吧,泽安德对它有这个信心。但是,SARA显然现在还处在派不上什么用场的程度,和《霍格沃兹时报》一样。 在满腹思考中,泽安德静悄悄地上了八楼,确认没有旁人后,默念着“一个只有泽安德·里德尔能够进入的、适合研究的房间”,并迅速在那个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前走了三遍。 进入有求必应室之后,泽安德掏出了老爹送给自己的那面小银盾。 魔力视野下,银盾上的每一丝魔力流转都清晰可见。 这面银盾的材质不是纯银,应该是一种经过特殊工艺的合金,含有银。泽安德清楚,这种程度的魔力亲和,SARA试过的任何一种金属都达不到。泽安德这学期在图书馆找了很多讲魔法金属的书,有几种的描述能和这种相符,但没有提精确配方的,只有模糊的比例。 银盾上面当然也有符文。但已经不是那种尚且可以辨认的古代如尼文字母,而是简化成了连成一片的线条,一横一竖都各自代表有含义。要是让SARA的这群喜欢什么就做什么的纯粹爱好者拆解这种成品,恐怕有些强人所难了。SARA的研究进度几乎还停留在已知意思的短单词和字母上,没什么能够用在拆解上面文字的发现,除了那两个功能性符咒勉强可以一用。 泽安德的目光沉了下来。看来他只能自己研究这些了,不然来不及了。 虽然泽安德已经写信说自己照常不回家过圣诞节,但离必须回家的暑假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了。这一次回去,大概就是自己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间了。 不管最后自己会选择站在哪一边,总要捏着些东西做好准备才好,否则就算做出了选择也没有意义。 这面盾牌显然是明显的战斗所需,泽安德必须得把这件东西了解清楚,从弱点到强处,甚至是原理,所有的所有。 假如自己到时候不得不站在汤姆老爹的对立面,要是单纯到拿着汤姆老爹送的东西对付他,这是找死。泽安德不敢小觑汤姆一丝一毫,尤其是炼金相关。原着中伏地魔那个临时身体就是伏地魔自己创造的黑魔法——只需要一个畏畏缩缩的仆人就能凑齐材料的炼金魔法! 更何况汤姆还送过还有一个比盾牌更精巧的炼金制品,莎拉。泽安德甚至很难直接从上面看到他能直接用魔力视野解析出来得东西,要想研究,只能拆开。泽安德是轻易不敢动的。 虽然本意并非如此,但SARA的掩护能让泽安德拿到那些突然采购很奇怪的东西,或者去禁书区找需要的内容,甚至邓布利多请教炼金以及超出炼金的各种问题。 这些都是泽安德需要的。 只有知识和力量是自己的。泽安德从来都清楚这件事。 第162章 没有选择 既然有了决心,泽安德就悄无声息地忙碌了起来。每天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时间都接近宵禁。 但泽安德的忙碌并没有那么显眼。 因为他的朋友们也都挺忙的。 升上三年级,各个学科逐渐开始加大难度,作业开始变多。 面对每周必须出稿的硬性任务,新闻社就算扩大了规模也一样耗时颇多。 德拉科几乎是一个人负责了新闻社很大部分的管理和审核工作,忙得团团转。 赫敏除了写报纸需要的低年级学习总结,还按时参加麻瓜出身俱乐部和SARA的活动。 罗恩……对他来说每周写出一篇稿子已经够忙了,现在他都不怎么在公共休息室下巫师棋了。 纳威不用写稿子,斯内普时不时一下的禁闭比写一篇稿子耗时可要多。 唯一一个闲一点的是哈利。他也不用写新闻社的稿子。魁地奇的训练其实耗时更多,但他现在不用训练。之前的扫帚坏了,而火弩箭需要预定,还没能送到哈利手里。 知道哈利将会在圣诞节假期的时间得到一把火弩箭后,伍德爽快地让哈利可以不用参加训练。“如果你被那些不够优秀的扫帚影响了你掌控火弩箭的能力和速度,那就得不偿失了。”伍德抱着对火弩箭的狂热说。 所以哈利和他的朋友们相比,就越发显得无所事事了起来,只需要躲着粉丝就行。 11月底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比赛结束之后,哈利连粉丝也不需要躲了。 这是因为最新的彩照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和秋·张在比赛结束之后握手的刹那。在科林天才般的拍摄下,两人对视间的笑意还有背景虚化的其他魁地奇球员顷刻间营造出了眼里只有对方的甜蜜情谊瞬间让其他人磕上了cp……即使这俩人根本还没在一起。 但就算是闲着的哈利也没有发现泽安德变得莫名更加忙碌了,毕竟平常泽安德其实就挺忙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哈利有别的关注重点。 这天,泽安德正在图书馆看一本关于炼金的书籍,正看到“哲学汞”制造的相关的内容,哈利悄悄地坐到了泽安德的对面。 “终于找到你了,泽安德。”哈利说。 “怎么了,哈利?”泽安德头也不抬地问道。他看的这本是正经书,不需要躲。 “泽安德,你有没有觉得……”哈利的语气迟疑中带着一丝兴奋,“小天狼星有事情瞒着我们?” “啊?”泽安德这回抬起了头,“这不是很正常吗?大人有事情瞒着小孩子不是很正常的嘛。” 就像泽安德现在对汤姆瞒着自己的巨量事情已经无所谓了,已经在试图反向隐瞒了。 “这不太一样。”哈利认真地说,“我认为这可能是小天狼星极少数瞒着我的事情。” 泽安德的心情有点复杂,感觉好像被突然插了一刀。 “好吧。那他瞒了你点什么?”泽安德说。 “关于大脚板是什么意思的事情……你笑什么?”哈利说。 “哈利,你难道还没去问过小天狼星吗?我以为你早就问过了。他都回来这么久了。你该不会忘了吧?”泽安德无奈地说。 “你说对了。我确实忘了。”哈利眨眨眼,“但是我刚想起来了,先去问了乔治和弗雷德。他们神神秘秘地和我说还有尖头叉子、月亮脸和虫尾巴。” “我建议你直接问小天狼星。”泽安德说,“这几个词听起来就像是绰号。说不定大脚板就只是小天狼星的外号呢?” “我刚刚正想去问,可是小天狼星不在办公室。我去敲了好几次门,从下午到上午,都没有人应门。”哈利不再开玩笑,说出了真正关键的信息,“这里面绝对有问题。今天是周末,小天狼星没有课要上。” “难道他又离开霍格沃兹出去了?”泽安德说。 “我原本也这么想。”哈利说,“但我刚刚最后一次敲门的时候被麦格教授看见了,她说小天狼星可能去斯内普办公室了。” 啊这……这可能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怎么办?”泽安德问,“他们不会真的打起来吧?” “那,我们去看看?”哈利说。 泽安德也眨了眨眼,果断说:“好!” 俩人鬼鬼祟祟地往地下一层走去,还没到斯内普的办公室,就听见斯内普的办公室门以一种极大的声音被打开了。 哈利和泽安德连忙退至一遍走廊的拐角,探头探脑地观察情况。 斯内普用一种粗暴地手段把小天狼星推挤出了办公室,没有用魔杖。斯内普的身体素质是比不过小天狼星的。但是小天狼星似乎已经达到了目的,在护着一些东西,所以被还在愤怒状态加成的斯内普挤出了办公室。 “拿到了你要的魔药材料就滚远一点,布莱克!”斯内普吼道,“离开我的办公室!” “要不是只有你这儿才有这些东西,你以为我想来?”小天狼星退后几步,拍了拍斯内普碰过的袍子,做出嫌恶的神色。 “祈祷你一次成功吧。”斯内普冷冰冰地说,“我是不会给你开第二次门的,就算邓布利多同意了也不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熬制什么魔药,布莱克。” “如果我每次都得遇见你才能拿到我需要的魔药材料,那我选择直接去对角巷买。”小天狼星轻蔑地回敬道,“至少我不会遇到一个手臂上还带着黑魔标记的食死徒。” 这事是能在非保密场合说的吗?泽安德一愣,先扭过头确认了这条走廊上没有别的人。 事情的经过已经在泽安德脑子里还原过了一遍:小天狼星想要熬制一种魔药,于是找上身为魔药教授的斯内普,可能还有着邓布利多的同意。斯内普不情不愿地同意了。但在过程中,发生了点什么,比如说小天狼星看到了斯内普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两边起了冲突,所以…… 那边,斯内普瞪着小天狼星冷哼一声,又“砰”得关上了门,没理会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立在原地皱着眉轻声自言自语。“为什么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 后面半句话的音量泽安德听不清,但光是这半句就够让泽安德心头一跳。怎么?斯内普手臂上的黑魔标记是深是浅?背后又指向的是伏地魔的什么状态? 泽安德大脑飞速运转。所以斯内普手臂上的黑魔标记起了变化。小天狼星的对比应该依据的是他离开阿兹卡班前那些死忠食死徒露出的黑魔标记。所以,这个变化最早可以从两年前开始,但也可能更晚。如果变化开始的时间不超过一年,那么泽安德之前猜测家里的汤姆出问题时很有可能的……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泽安德的思路。 “果然。这儿有人。”小天狼星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就出现在了哈利和泽安德身侧,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小天狼星,我就是想问问上回你和乔治弗雷德提过的大脚板是什么意思,但没找到你。听说你去找斯内普了,所以我来看看情况。”哈利乖巧地说。 “还有尖头叉子、月亮脸什么的。”泽安德补充道。 “哦,这个啊。”小天狼星笑了,那种年轻肆意的气质重新回到他的脸上,“大脚板是我的绰号。尖头叉子是詹姆的,也就是你爸爸的绰号,哈利。月亮脸是莱姆斯的,莱姆斯·卢平,也是我和詹姆的好朋友。他圣诞假期会来霍格莫德呆一会儿,你们正好可以见见他。” “那虫尾巴是?”哈利问。泽安德本想阻止,但是阻止不及。 小天狼星的表情转瞬间冷硬得像块石头,仇恨和暴怒的情感从他身上溢满了出来,还带有一点痛苦的滋味。长期阿兹卡班生活中残留下来的疯狂在这一刻像是突然爆发出来了一般。 泽安德突然意识到了这就是情感爆发导致的魔力外放。 和这种程度的仇恨相比,小天狼星刚刚对斯内普话语中流出来的厌恶简直算不得什么。 “一只肮脏的背叛的老鼠,仅此而已。”小天狼星淡淡地说。 过了几秒,像是意识到情绪不对,小天狼星换上了相对轻松的语气,尽力让自己失控的情感不波及到无辜者。“泽安德,还是你和罗恩抓到小矮星彼得的呢,我记得。多亏了你们。” 但他没能像之前、像往常一样笑出来。 哈利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他很快就绕过这个话题,和泽安德一起离开了,留下小天狼星一个人收拾情绪。 哈利和泽安德回去的路上没怎么说话。 泽安德原本以为哈利被小天狼星爆发的情绪吓到了。 但回到图书馆,在之前的位置坐下后,哈利突然对泽安德说:“谢谢你,泽安德。” 泽安德反应过来,哈利是在谢他抓住了小矮星彼得,让小天狼星离开了阿兹卡班。 “你还得谢谢罗恩。”泽安德缓了缓才说。 “我会的。”哈利笑了笑。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泽安德面前依然放着那本炼金学书本。 “哲学汞”的下一章是“哲人石”。一个卵型瓶身的长颈玻璃容器被画在羊皮纸上,要不是有个叫做“哲学蛋”的名字,恍惚间都有种化学实验课的感觉。但泽安德看不进去,他盯着一个叫做“嬗变”的单词发呆。 泽安德不知道沉默中哈利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小天狼星如此仇恨小矮星彼得,是因为小矮星彼得是告密者,背叛了波特夫妇、背叛了小天狼星自己的信任的人。即使在小矮星彼得已经伏法,被关押进阿兹卡班的这时候也同样如此。 他对斯内普的仇恨值没那么深,尚且还处在轻蔑和厌恶的程度,说明他不知道斯内普是那个偷听了预言告诉伏地魔的人。斯内普自己肯定不会说,邓布利多也会尽力确保小天狼星不会知道。这大概是邓布利多能够让这俩人存在在一个空间里的原因。 但汤姆是真正杀死波特夫妇的人。是杀死面前哈利的父母的人。 泽安德用余光瞥了一眼哈利,又迅速垂下了头。 不仅如此。泽安德后悔自己居然记得清楚。 纳威被折磨疯的父母,罗恩牺牲的两个舅舅,还有更多的,光是那张凤凰社的照片上就不止这些…… 自己真是愚蠢啊。泽安德深切地想。 哪儿来的第二个选择。 只要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真名依然是泽安德·里德尔,自己就没有除了倒向伏地魔的另一个选择。 因为,只要伏地魔公布泽安德的“真实身份”,所有现在看起来平常的事情都会被击碎成别的样子。 或许这些和他同辈的朋友们、没有切实体会过死亡的同样是孩子的人能够接受他是伏地魔的儿子。 但他们的父母亲人,那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亲自己的战友死在自己面前的人呢? 面对着仇人的儿子,能够压下怒火讲出他只是个没参与过的孩子的人已经是最最好的人了啊。 但就算能不起杀心,谁又能相信他呢? 泽安德真的为伏地魔老爹曾制造出的恐怖氛围而感到恐惧了。泽安德自觉地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当真担不起这样可怖的名声,面对全世界都是敌人的大恐怖。 这些事情不可能永远瞒下去的。伏地魔现在必然已经有了动作,不然,小巴蒂·克劳奇暑假去做了什么呢? 现在平常的能和朋友们正常相处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或者说,他们还会把自己当作朋友的时间,过一天少一天了。 不,不对,他还能有个朋友。德拉科就是因为有伏地魔老爹才和他交上朋友的啊。好不好笑?反正泽安德笑不出来了。 泽安德突然感觉到有些疲惫,很想好好睡一觉。 他不想再想那些没有意义的,根本没列入统计名单的麻瓜数字了。他会为自己脑子里闪烁出来的各种多余的想象给吓到的。 第163章 卢平 圣诞假期马上就要到了。对于新闻社的成员,一个好消息是《霍格沃兹时报》在圣诞节假期期间休刊了。 哈利这次不需要考虑回家过圣诞节,因为小天狼星就在学校里面,可以愉快地相处。 这次,赫敏、纳威和德拉科都是回家过圣诞节。他们原本说想要留在学校里陪泽安德,但泽安德说自己圣诞节会忙着看图书馆里的书,真不需要人陪。虽然不知道圣诞节对巫师又能是什么意义,但也应该是个团聚的日子。 罗恩还有别的原因,所以泽安德没能劝动。罗恩似乎又从特里劳妮教授那儿得到了一个预言,说是建议他圣诞节假期留在学校里,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赫敏认为这和之前的预言矛盾了,实在不可信:“假期留在学校,不然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呆在学校里也会有生命危险——罗恩,为什么你会信这种鬼话?” “最近你自己的天目好像使用频率减少了,罗恩。”泽安德说,“该不会是因为听取了太多不可信的预言而模糊了天目吧,就像是特里劳妮教授自己说的那样?” “再让我试一试吧。”罗恩只能说。因为他知道这种离谱的预言谁也不会支持他听信的。试一试倒是无妨。 不过,在圣诞节假期真正来临之前,还有一次霍格莫德周。 这段时间的天气也还算不错,阴沉沉的雨天变成了有明亮日光的晴天。虽然后面几天下起了雪,但比之前连绵不断的雨天让泽安德的心情好了几分。 这一次不像上一次一样漫无目的的闲逛,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目标,于是一群人四散开来,约定了一个时间在某个地方集合。 泽安德目的明确地奔向蜂蜜公爵,给自己的喜欢吃的糖果补货。 补完货,泽安德往猪头酒吧走去,这儿是他们一行人约定的集合地点。 上一回泽安德还没进去过猪头酒吧呢,这儿也是个知名地点啊。 更重要的是,卢平和小天狼星约了这儿见面。 泽安德和哈利在门口巧遇。因为哈利也很好奇他教父和他爸爸共同的朋友,几乎没怎么逛就来了这儿。 两人于是一起进去。 进去的第一秒泽安德就后悔了。 窗户上的厚灰层,地上踩成泥地的污垢,阴暗的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羊膻味。 见鬼,这儿是怎么能够做到比翻倒巷看起来还脏乱差的?难道每一个黑巫师出没的地方都有这些见鬼的脏东西?用黑魔法会变得不讲卫生,是这样的吗? 在这种昏暗环境里,光是打开酒吧门亮起的光线就能让所有人都注意到来人。小天狼星向他们俩挥了挥手。 事实上,小天狼星直接露出外貌的样子在猪头酒吧显眼得很,根本不需要主动招手。因为几乎其他人都在用各种方式挡脸。 卢平也没有遮掩容貌。他坐在小天狼星对面,背对着入口。在小天狼星挥手后,卢平偏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像是被刺眼的店外光芒闪了一下。 哈利和泽安德走过去,坐在了他们边上。坐下去之前泽安德还悄悄给自己加了个隔绝污垢的咒语。 桌子上摆着两杯酒,都喝了一半。看起来卢平和小天狼星已经聊了有一会儿了。 “莱姆斯,你看,这是哈利。他长得和詹姆多像啊!是个好小伙子……”小天狼星拉着哈利给卢平看,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两三分醉意。 哈利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在考虑要不要学习之前达力面对佩姬姨妈的样子。不过他最后只是简单地局促地笑了一下。 “是啊,哈利确实像他父亲。”卢平微笑着听小天狼星说话,看着小天狼星和哈利的脸,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哈利的魁地奇打得好极了,从一年级开始,每一场比赛都没有输过。”小天狼星自豪地夸起了哈利,“詹姆的魁地奇也打得很好。莱姆斯,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总归现在怀念往事的局面和泽安德没有多大关系。泽安德无聊地打量着卢平的外貌。 浅棕色的头发带着花白,年轻但显出皱纹的疲惫脸庞,还有眼睛下面憔悴的阴影,这些都和泽安德印象中的卢平教授没有区别。 但泽安德觉得卢平身上有一种很浓厚的违和感。 这体现在卢平的打扮上。 卢平为这次见面准备过不少。刮掉的胡渣、修剪过的指甲、头发。他身上的大衣也是新的。连鞋也是新的。 问题就在这件新大衣上。泽安德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从卢平的肩膀和袖口扫过, 它很新。新在颜色,深蓝色,几乎没有被多次洗涤的痕迹。并且它剪裁得很修身,就算瘦得像卢平一样也能穿得好看。这是件量身定制的大衣。即使以泽安德的目光来看,这件衣服的材质也很好。 卢平是不可能自己买这么一身衣服的。就算是巫师世界,一件质量好的大衣也不便宜,更何况还是为了美观量身定做的。对于一个生活窘迫的人来说,更实惠的选择是买更便宜的宽大的衣服,并且在里面多穿几层。因为买一件冬装要穿好几年,几年过去,量身定制的意义就不存在了。只有不差钱的主才会定制冬装,因为他们不会穿很久。 所以…… 这一定是小天狼星买给卢平的吧。泽安德想。 那边,哈利已经被放开,也在看着小天狼星和卢平聊天。 小天狼星的话题已经从詹姆聊到了掠夺者当年的往事。 卢平全程几乎只是静静的听,偶尔会配合着小天狼星的话题会两句话,或者笑一笑。比如在小天狼星聊到韦斯莱双胞胎试图用活点地图赚外快的时候卢平就露出了一点微笑。 “莱姆斯,你想回霍格沃兹看看吗?”小天狼星突然说,“我可以带你去!我敢说,这儿的密道都没变过,我们完全可以从棚屋那儿进去……” “我……没什么兴趣。”卢平回答的时候微妙地迟疑了一下,“我可能马上就要回伦敦。” 泽安德瞄了一眼桌子下面。难怪卢平没有带着皮箱。 “你这回好不容易有空来苏格兰见我,就不能多呆几天吗?怎么马上就要走?”小天狼星问。 “假期很难请。我现在的老板脾气不好,希望我们能随叫随到。本来圣诞节是有几天休假的,但我马上就要进升职名单了,再请长假不合适。”卢平笑了笑,盯着自己的手背出神。 “这是什么工作?什么老板?升职反而连圣诞节都不放假?”小天狼星有些不悦,“请不出假来,那我来和他谈。莱姆斯,你不能一直这么迁就别人……” “算了,小天狼星。”卢平说着,露出了点苦涩的笑容,慢吞吞地喝了一口酒,“这个老板是少数知道我的身份还愿意雇佣我的。比往常那些做两个月就做不了了的工作好多了。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会儿,定定地看着卢平,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在把杯子重重地放回桌子上后,小天狼星又说:“大不了我雇佣你。我现在是布莱克家主了,布莱克家族的产业有那么多,再养你一个也不费什么钱。你可以住在我家里,莱姆斯。哈利也会同意的——对不对,哈利?” 哈利好奇地看着卢平,点了点头。 “不,小天狼星。”卢平温和而坚定地拒绝了,“我们都长大了,分开来是很正常的。我们是朋友,但我不能事事都依靠你。假如你以后结婚了,你家里有女主人了,我总不能还住在你家里吧?而且……” “为什么不行?”小天狼星皱着眉说,“我当初就是住在詹姆家里的。莉莉也同意了的。我以后也不会结婚的,我不打算再把布莱克这个姓氏传给任何人了。” 泽安德静静地拆了一颗奶糖,一点响声都没发出,怀抱着吃瓜心态听着。 “……那要是我结婚了呢?”卢平平静地问。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会因此——”小天狼星情绪激动了起来。 但卢平直接打断了小天狼星。他叹着气说:“有哪个姑娘会嫁给一个住在别人家里的男人?到时候我总不能连买房子的钱都向你要吧。更何况我还有我自己的原因。如果我遇到了那个能接受我的姑娘,却连物质上的家都不能给她,还要依靠朋友的接济,那我似乎就太过无能了些。” “如果她不能接受,那她就不够爱你。”小天狼星憋着气说。 泽安德缓慢地咀嚼奶糖,眼神微妙的偏移。呀,卢平只是用自己结婚这个话题拒绝小天狼星养他才是吧。毕竟从原着来看,就算是不介意的、完全能接受卢平狼人和贫穷两件事的姑娘,卢平都怕自己耽误她。 “好啦,小天狼星。”卢平笑了,“现在不是就很好吗?你我都有了稳定的工作,虽然离得远了些,但也不是不能见面,不是吗?这就够了。我的假期不长,但你的假期长啊。你总不会假期里也不来看我吧?” “我肯定会去看你。”小天狼星立刻说,“但我连你具体在哪儿工作都不知道,只知道在伦敦附近。” “具体的工作地点那是保密的。我已经说了,小天狼星。”卢平的神情无奈,“而且我已经给了你我租住的公寓的地址。” 小天狼星又不说话了,他大口喝起了酒。 卢平也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小天狼星喝酒。直到小天狼星快把杯子里的酒喝完的时候,卢平看了眼表。 “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小天狼星。”卢平站了起来,“这次匆匆忙忙的,连酒也没有喝完。我们下次——” “等等,莱姆斯。”小天狼星也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瓶魔药,塞进了卢平的手里,“你能用得上。我自己熬的。” 狼毒药剂?泽安德明白过来,上回小天狼星去找斯内普要材料就是为了这事啊。所以,小天狼星也是怕卢平不收才自己熬魔药? 卢平惊讶地看着这瓶魔药,又看向小天狼星。他的表情变得复杂极了,带着一种奇妙的、很难看懂的愧意。 “谢谢。”卢平很轻声地说,然后很用力的拥抱了小天狼星,“下次见。” 卢平向猪头酒吧外走去,和刚刚进来的罗恩、赫敏和纳威擦身而过。 接着,伴随着幻影移形的声音,卢平的身影消失了。 小天狼星又坐了下来,把自己的那杯酒完全喝干。 “嘶,外面真冷……咦?不是说你要见见你爸爸的朋友吗,哈利?”罗恩拍掉衣服上的风雪,走过来,在泽安德和哈利身边坐下。 “不太巧。他刚刚离开。”哈利看了眼情绪不佳的小天狼星,低声说。 “刚刚那个就是?”赫敏看了看身后,“说起来那个是幻影移形吗?” “应该是吧。”泽安德说,“我更想知道这儿的黄油啤酒味道怎么样……” “不太好。”小天狼星突兀地说,“只不过莱姆斯总觉得他去三把扫帚不合适,我们才约在这里。” 啊?桌子上的所有人都愣了。 小天狼星看了看桌子上卢平剩下的半杯子酒。 “我们现在去三把扫帚吧。”小天狼星说,“黄油啤酒还是那儿的好喝。老样子,我请你们喝。” 泽安德感觉猪头酒吧的老板都往这边看了一眼。呃,这位另一个邓布利多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小天狼星心情不好说出来的话吧。 小天狼星带头往酒吧外走。 泽安德怀疑罗恩、赫敏还有纳威现在都一头雾水,哈利估计也没有好多少。 出去没几步,他们还迎面遇到了更加迷茫地走来的德拉科。 “什么情况?”德拉科问泽安德。 “谁知道呢?”泽安德说,“总之有免费黄油啤酒喝了。” 大概是小天狼星终于想清楚自己和卢平已经有了十年的差别,聊不到一起去了吧。 泽安德随意地想着,看了眼小天狼星的背影,从中品出了几份惆怅。 第164章 棋风与魔法石炼制方法 在一个不知道愉快不愉快的氛围下,霍格莫德周结束了。 反正免费的黄油啤酒挺好喝的。 霍格莫德周的第二天就是圣诞节假期的第一天。 泽安德把他要回去的朋友送上了离开学校的霍格沃兹特快。 之前说泽安德写信给汤姆说自己圣诞节和以前一样不回家过。其实泽安德没收到汤姆的回信。这不是个好消息,如果没有回音,有可能进一步说明了汤姆有问题。但……反正泽安德圣诞节假期不打算回去,暑假也一定得回去,都一样。早死晚死都得死,如果不用死,那就先休息下。 泽安德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有点提不起学习或者研究的兴趣。 西萨米早就开始了冬眠,在泽安德的床头枕头上一动不动。泽安德睡相还行,晚上不会把西萨米压死。 奥比丝卡倒是活跃,每天在宿舍和公共休息室窜上窜下,大早上就窝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大火炉面前,占了最好的一把扶手椅。 可光是撸猫没什么意思。 于是泽安德拿出了棋盘。 “下巫师棋吗?”泽安德问罗恩和哈利。 “下。”罗恩说着,在泽安德对面坐下,“我有段时间没玩了,可能有点手生。”他搓了搓手,大概是想把手感搓回来。 “我还根本就没下过几盘呢。”泽安德边把巫师棋往棋盘上摆一边说。 “看样子我只能围观了。”哈利说着,拖了一把沙发椅到桌子边。 “我们可以换着玩。”泽安德说,“我们有的是时间下棋。” 不过下了两把,泽安德就叫着要换人了。毕竟真手生的人是泽安德。 “罗恩,我真觉得以你的水平应该去参加巫师棋俱乐部的比赛,和我这种比有些过分了吧。”泽安德无奈地站起身,把位置交给跃跃欲试的哈利。 “主要是泽安德你的下棋风格太明显了。”罗恩说,“就好像下棋之前先想好了要用什么方式赢,提前下了很多步,但却在路线被打断后失去了思路,连解开现在局面的方法都忘了。” 泽安德坐下的动作一顿,连脸上的笑容都下意识变成了公式化的标准笑容。 不过没人看出来。或者说,会像泽安德一样这么在乎这些的人太少了。 奥比丝卡从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边上迈步走来,跳上了泽安德的膝盖。被奥比丝卡沉重的体重一压,泽安德迅速调整好了心态,顺便调整了一下奥比丝卡的位置。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泽安德问。 “其实我想说不要在意下棋的方式的,我就是想到什么下什么的。”罗恩想了想,“但你好像不适合这种办法。我的建议是你应该不应该盯着自己被断掉的攻击,多看看对方下棋的路线。如果能够下提前拦截对方的棋,那就胜利就会自然而然地来到你面前。毕竟棋盘就这么大。” 可是“棋盘”确实变大了啊。泽安德摸着膝盖上的黑猫想,原着哈利波特的故事情节几乎就限定在这块小小的棋盘上,几乎大部分内容都在霍格沃兹这么一所学校里了。但现如今的伏地魔老爹,他眼里的早就不是英国巫师界的一亩三分地了。 甚至,泽安德和伏地魔老爹差距的那几十年的知识和经验,让泽安德根本无从猜测老爹到底想做什么。正如贝拉特里克斯的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泽安德就没什么思路。甚至说,就连原着中的伏地魔那具蛇脸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构造泽安德都不清楚。 现在泽安德三年级,13岁。但就算是原着中没有二世记忆的少年伏地魔,在他16岁的时候已经能够独自制造魂器了。就算再过三年,泽安德也自认是达不到少年伏地魔的水平的。就比如说,泽安德有很多目标是人的魔咒都没释放过。而在魔咒上的突破,靠的就是练习,靠的就是释放魔法和用反馈的感觉修改,然后再次释放。 “那可能比较困难啊……”泽安德喃喃自语道,“如果我能看出这些,我还担心思路做什么。我怎么打进攻都合适啊。” “就,揣摩一下对方的心态,不依靠现在的局势,依照以前的经验,比如对方擅长些什么的……”罗恩说,“如果不行的话,那就让对方也看不出来你的思路就行了。这样对手也没办法拦截你了。” 让对方看不出自己的思路啊……泽安德确实需要这个。可泽安德没办法只靠半块唐安齐的灵魂思考啊。 “多试试就好啦。”哈利说,“我现在就能赢几回罗恩了,实力就是要锻炼的啊。” 试试?泽安德无奈一笑。他只能试试下棋,别的又不能试试。 “算啦。”泽安德说,“说不定我就是不擅长下棋呢?” “提前放弃也太可惜了吧,泽安德,你总得先做了再——糟了,我这一步应该……”哈利说了没两句,声音就小了,像是陷入了对棋局的思考。 “每一个选择都可以是最合适的选择。”罗恩随口说着,趁机吃掉了哈利的一颗棋子,“都一样啦。命运会有自己的安排。” 这个说法倒是挺令人安心的。就是听起来不太符合泽安德一向人定胜天的思维方式。而且泽安德又不是真是一个预言家。 总归,最有价值的思路还是通过老爹擅长什么来揣摩老爹的想法。泽安德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摸出一本书看了起来,把奥比丝卡当作猫体阅读支架。 这是泽安德上次没看完的那本炼金学,一本综述类的书籍,总结了很多不同流派的炼金学观点。非常厚,像石头一样重。奥比丝卡有点不乐意地喵了一声,但是没有反抗。 讲哲人石的这一章节很长。因为哲人石就是尼可·勒梅的魔法石。里面提出了一种据说最可能的魔法石炼制方式。 泽安德一年级的时候看了很多禁书区的书,但主要看的是和灵魂有关的书籍,对这种虽然和魔法石相关,但和灵魂搭不太上关系的书不太在意。况且那时候的泽安德也没想过这种书里面的魔法石炼制方法会有用,即使这本书宣称部分观点来自尼可·勒梅本人的手稿——如果真有用,就不会只有一个尼可·勒梅炼制出魔法石了。 但,少年伏地魔肯定炼制魔法石的书籍。那泽安德也最好看看。 这本书里概括对比了好几种方法,从尼可·勒梅非常具有炼金术着作特有的“保密性”写作风格的手稿里,选出了几种可能的原材料。但泽安德觉得这些选出来的东西根本连尼可·勒梅的那些侧面描述都不符合……主要是泽安德实在不敢想象以红铅或者汞和硫制造出来的魔法石是如何被自己使用了的。 泽安德嫌弃地翻过这部分内容。他宁可相信那个精神炼金流派对于魔法石其实是炼心的描述。 具体的操作流程描述的倒是很详细。 书上说,原材料需要先被“孵化”。也就是按正确配比混合置于玻璃制成的哲学蛋中,然后熔断瓶口,使其完全密封,并且放在炉子中以正确的温度加热。 泽安德猜想这个“蛋”的外形大约就代表着新生吧。 接下来是三个阶段,黑化、白化和赤化。 黑色是哲人石的第一种“原色”。黑化阶段,即在孵化四十天后,物质被还原成更本源的物质,诞生出了“比最黑的黑色更黑”的物质。它象征着物质的腐烂,或者说,事物的终结,也是制备过程正确的标志。 黑化阶段出现后继续加热,在数周之后黑色将褪去,哲学蛋中的物质在经过一连串的短暂且常常变化的颜色,也就是被称为“孔雀尾”的色彩变化后,会变为白色的半流体状态,这标志着进入了白化阶段。它象征着“洗涤”,是用火“洗”白东西,即净化之火。 泽安德看到这儿的时候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眼现在还戴在手上的福克斯牌凤凰羽毛手镯。虽然书上没有提及,但泽安德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不使用凤凰的火焰,这个白化阶段,甚至是之前的黑化阶段都可能做不到正确。凤凰之火似乎才是这些步骤中最关键的那个。 泽安德不清楚福克斯具体多大年纪了。但依照凤凰几乎没有限度的寿命,再加上现在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的友人关系,说不定尼可·勒梅还和福克斯能扯上关系呢。 如果在白化阶段就取出哲学蛋里的物质进行加工,就能制作成白色哲人石,拥有和完全体的红色哲人石相似的属性。它能够把其他金属转变成银。 不过,假如逐渐增加热量继续加热,使哲学蛋内的物质超出白化阶段,变黄,接着变成深红色,这便是最终的赤化阶段。 赤化阶段后的产物还需要进行一些别的加工,和白色哲人石一样,比如“发酵”、“浸蜡”等,最后才能成为红色哲人石,拥有将贱金属转化成金和使人长生不死的能力。 泽安德原本只是草草看过这部分,却在看到“像蜡一样”的描述时停顿下来,重新读了这一部分。 “用金把红色哲人石‘发酵’之后,还需要将它‘浸蜡’。也就是在加热坚硬干燥的物质时,通过不断地添加一种液体本原,通常就是哲学汞,使之像蜡一样易于熔化,从而可以穿透过金属,将其成功地转化成金。” 这段话! 泽安德瞬间感觉自己的灵光这回不是一闪,而是像暴风雨时的闪电一样重重地砸在了脑门上。 自从意识到老爹是伏地魔后,泽安德几乎把原着中关于伏地魔的那些描写反复回忆了无数遍。他自然记得,在伏地魔第二次求职的时候,对他当时已经扭曲了的容貌的描述——“似乎被烧过”、“像蜡一样”! 再联想到他像雪一样白的皮肤,好像烧红的眼睛,以及他所宣称的—— “……可能已把魔法推进到前所未有的……”泽安德忍不住喃喃自语,“他是对的。” 那些不是什么变形失败的后遗症,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不想要来自麻瓜父亲的容貌所以干脆毁容,而是前所未有的人体炼金!伏地魔按照炼制魔法石的方式,让自己往肉体永生的方向更进了一步!加上七魂器计划,让灵魂和肉体双重永生……要不是出了个被选中的救世之星哈利·波特,伏地魔说不定真能成功。 泽安德几乎要为这样绝妙的魔法水平而倾倒了! 如果原着中的伏地魔已经能够做到如此,那比他多了十年又有双份灵魂和记忆的老爹呢?泽安德忍不住想。 “……怎么了,泽安德?什么是对的?”哈利好奇地问。 “只是我突然发现我对于魔法石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泽安德简单地笑了一声,然后自然地问,“到饭点了吗?我有点饿了。” “饭点?”哈利看了眼表,“确实到了。” “你早该了解些魔法石的,泽安德。毕竟它已经属于你了。”罗恩玩笑着说,“这一盘巫师棋刚刚结束,饭点也刚好到。幸运极了。” 成功转移话题,没有引起注意,泽安德很是松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好了。”他笑着说。 根据泽安德对于凤凰火焰和魔法石的猜测看,就算真是按照魔法石的炼制方法在自己身上进行人体炼金,那看在全世界就没有几只的凤凰数量来看,这种方式也定然是有缺陷的。 只不过,究竟是那个阿喀琉斯之踵先被找到,还是伏地魔老爹先一步达到完美无缺的神的境界,这就说不好了。泽安德微妙地想着。 他把奥比丝卡从膝盖上放下来,和朋友们一起去吃饭了。 吃完饭再去图书馆,如果可以的话,泽安德还想再找找和魔法石相关的内容。毕竟罗恩说的没错,魔法石和泽安德自己也是有关系的。 为着自己无论如何也闲不下来的日子,泽安德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第165章 圣诞节晚宴和预言 圣诞节假期里,霍格沃茨的每个地方都被五光十色的圣诞节装饰所点缀,就像往年一样,虽然留下来欣赏的学生并不多。但冬青和槲寄生的彩带,或者盔甲里闪烁着的灯光,都是一份温暖的节日氛围,驱散了雪天的寒冷。 而礼堂里则按照惯例摆放着那十二棵圣诞树,每一棵树上都点缀着金色的星星,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说真的,到底巫师们过圣诞节干什么啊?泽安德看着圣诞树顶上的伯利恒之星,开启了每年一度的吐槽。又突然看见赫奇帕奇的幽灵胖修士飞了过去,泽安德发了会儿愣。原来是还有信教的巫师,哇哦,泽安德的吐槽之心反而更严重了。 这时候,只有礼堂里圣诞假期特供的美味食物可以压制住泽安德的吐槽之心了。 圣诞节当天早上的时候,泽安德和哈利、罗恩几乎同一时间起床拆礼物。 泽安德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礼物堆上的奥比丝卡一挪,迅速拆完不同人寄来的礼物包裹,包括:韦斯莱夫人送的毛衣点心大礼包;赫敏送的一本泽安德没看过的书;纳威送的另一款好养些的魔法植物(上一次的礼物被泽安德养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送的一大块特别颜色的宝石,看来是泽安德私下和他说过的审美问题被德拉科听进去了;还有SARA成员照旧寄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最后,泽安德才拆这个汤姆的圣诞礼物。 但里面的东西让泽安德一怔。 这是一把钥匙,是一把用纯银打造的、镶嵌着一颗闪耀的红色宝石的钥匙。 但是,这是用来开什么锁的?怎么连张纸条也没附? 泽安德一头雾水,把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一个符号都没有——甚至在魔力视野下也没发光,就真是一把普通的钥匙。根据大小来看,应该是用来开门的。 ……该不会是要搬家了吧?泽安德的思路没忍住跑偏了。 想不出为什么,现在的泽安德决定把走一步算一步刻入人生格言,就不想了。 泽安德把银钥匙随手塞进储物格子,当作是那种冒险游戏常见的“神秘的钥匙”之类的任务道具。既然老爹给自己了,那这把钥匙就总有一天会在老爹发的系列任务里派上用场。 然后,泽安德就去围观哈利和罗恩对着火弩箭发出一声接一声的赞叹了。 说实话,火弩箭是真漂亮,即使是泽安德这种对飞天扫帚没什么兴趣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是极其精美的制品,完全不了解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好坏。就像是不懂车的人也能简单分辨出最好的车应该有什么样的特点。 恐怕它唯一的缺点就是贵了吧。听说是妖精罢工导致的产量低。 在罗恩和哈利热情地赞美了火弩箭和小天狼星半小时后,泽安德建议他们不如下去吃午饭的时候面对面赞美小天狼星,他们才勉强停下。 等到真的吃午饭的时候,看着被挪到边上的学院餐桌和在礼堂中央的餐桌,泽安德愣了一下,下意识数起了人。 邓布利多坐在主位,然后是麦格、斯内普、斯普劳特和弗立维教授四个院长,接着是费尔奇,还有另外三个学生。和原着中一样,这里已经有九个人了。 泽安德和罗恩、哈利在长桌上坐下了。这样就是十二个人——万幸,那只耗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这是十四人的长桌,还有两个空位,在长桌的末端两侧。 紧接着,在邓布利多宣布晚宴开始前,礼堂的大门打开了。 令泽安德松了口气的是,小天狼星和特里劳妮教授是差不多一起进来的。 小天狼星快步走了进来,一副要甩开特里劳妮的样子。说不定也是被特里劳妮的死亡预言缠上了。 特里劳妮跟着向餐桌走来,像是踩着轮子一样滑了过来。这种走路方式倒是和斯内普挺像的。也不知道这种足不沾地的走法是怎么练的。 “圣诞快乐,小天狼星!圣诞快乐,西比尔。”邓布利多欢迎道,“西比尔,真惊讶你能来,实在令我喜出望外啊。” “我原本是不愿来的,校长。但命运的提示告诉我,我必须得来加入你们的聚餐。”特里劳妮用她惯常的虚无缥缈的声音说,“幸好我没有来迟,否则,你们就是十三个人用餐了。每当十三个人用餐,第一个站起来的人会第一个死去。” 麦格教授扬起眉毛,像是在尽力忍耐特里劳妮的不靠谱预言。 不过特里劳妮的预言虽然经常有问题,但这个可是在原着中被印证过两遍的真实预言。这也是泽安德数人的原因。 特里劳妮和小天狼星坐下后,那就是十四个人了。超过十三个人之后大家再开始用餐,是不会有事的。不然每天学院长桌上不知道要被预言死多少人。 “真是有趣的提示,西比尔。”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这儿刚好有合适数目的位置……都坐下吧。然后我们就能开始享受晚宴了——痛快地吃!” 小天狼星自然地坐在了和学生们一边的空位,也就是哈利身边。 当泽安德开始吃片下来的鸡肉的时候,听见特里劳妮郑重其事地对小天狼星说:“你该听听我正确的意见,提防起来的。你身上不详的阴影已经到了我无法驱散的程度了。我在水晶球里看见了,黑色的大狗——” 小天狼星突然大笑起来,差点笑得呛住。 泽安德也觉得有点好笑,不过尽力忍住了。 “这是一个死亡相关的预告。你竟敢如此不尊重命运的安排?”特里劳妮用她那两只特别大的眼睛安静盯着小天狼星。 “好吧,我说,西比尔,”小天狼星喝了两口水,咳嗽被压回去了,但笑意还在,“我只是听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玩笑。你得知道,一直念叨这些没个准信的事情会显得很烦人。在我们见过的这少数几次中,你对我做下了多少个不同死法的预言啊!至于命运的安排……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是十三个人,谁是最先站起来的那个。你想必一定很清楚吧,西比尔?” “当然。”特里劳妮淡淡地说,“具有天目的人不会总是招摇自己的能力。因为那会为先知自己招致不幸。假装得像是没有天目,也可以让别人更加安心。” 小天狼星又笑了。“新奇的说法。”他看笑话似的点评道,“我现在突然感觉和麦格教授有些共鸣了。” “对于不尊重命运的人来说,命运通常不能当即反馈,因为其运行有常。”特里劳妮冷冰冰地说,“但是对于本就被书写在命运中的角色来说,命运的反馈比他们想象中快的多。我看到了,戏剧般的情节将会在你身上发生,那又会是一个重复的悲剧。最沉重的情节里,主角可能不是你,但——” “你可以说的更明确一点吗?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小天狼星的脸色随着特里劳妮的话语一点点沉了下来,反问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妙的情绪。 那两个一年级的学生和教授们同桌吃饭本就紧张,现在更是惊恐地发起了抖。 斯内普在特里劳妮说完后,就极其快地扫了眼小天狼星和哈利,然后又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麦格教授的眉头紧皱,已经往特里劳妮和小天狼星的方向看过去了。 不过最先插话的人是邓布利多。 “恐怕没办法太明确了,小天狼星。预言大约只能到这种程度了,并且不一定能实现。”邓布利多语气轻松地拉开话题,“但我知道一件不是预言的事实——今天的辣鸡翅非常出色。你们该多吃一点……这些小香肠也不错。唔,德雷克,你要不要来点?” 那个叫做德雷克的一年级生红着脸双手接过了这盘香肠,和他的朋友一起把这盘小香肠分掉了。 小天狼星还是又瞪了一眼特里劳妮,在被哈利悄悄拉了拉袖子之后才继续用餐。但看表情就知道他憋了一肚子火。 接下来的圣诞大餐吃的还算顺心。因为特里劳妮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只不过泽安德还是忍不住回想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说真的,那听起来像是个诅咒。还是诅咒小天狼星失去重要之人。 哈利应该不会有事的吧。泽安德有些犹豫地想。那难道是卢平要出事情?这倒是挺符合特里劳妮说的校内风平浪静校外出问题的情况。 晚餐将近结束的时候,小天狼星的心情好多了。他和哈利谈起了那把火弩箭,说要待会一起去魁地奇球场上飞两圈。哈利笑着答应。 特里劳妮腾地站了起来。 “我是时候该离开了。拥有天目的人不适宜被放在舞台的中间,因为他们看到不同颜色的光就太多了。”她说,“切记,一对一相处的时候总是值得万分小心的。” 小天狼星不耐烦地也站了起来,怒视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什么也没有,亲爱的,你完全不需要为此忧心。”特里劳妮的语气和缓极了,好像她从没有说过什么模棱两可的吓人话一样。但联系前后,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接着,特里劳妮转身,径自离开了礼堂。 为什么这个特里劳妮教授的精神状态比原着中的不稳定多了,攻击性也强得多啊……上次和这次都一样,泽安德无奈地想。 目送特里劳妮教授离开后,泽安德转头看向了桌子上的其他人。 多数人的表情是莫名其妙。斯内普的表情倒是像对特里劳妮有些赞赏。 小天狼星盯着特里劳妮的背影看了半晌。泽安德认为他可能是想骂人。不过,小天狼星究竟是没有这么做。 小天狼星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平静下来。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问道:“吃的怎么样,哈利?” “我吃好了。那我们是先去寝室拿火弩箭吗?”哈利慢慢地站起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小天狼星。 “是的。”小天狼星注意到了哈利的表情,“我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唉呀,别担心,哈利。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同样吃完了饭的泽安德和罗恩对视一眼,也站了起来,和哈利与小天狼星一起离开了礼堂。 …… 校长室里。 邓布利多支着手,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你对西比尔今天的预言怎么看,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 “有趣极了。”斯内普勾起一个冷淡的微笑,“按照之前你和我说过的那个计划来看,都能对应上。” “但是,‘最沉重的情节’还能有哪个意思呢?”邓布利多说。 “我没有听错吧?邓布利多,你该不会在计划开始前就在担心他的死活了吧?”斯内普的笑容收敛,语气重归冷漠。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好吧,西弗勒斯。”他说,“我想知道,你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这段时间我参加了几次卢修斯·马尔福举行的宴会。我能够确定,黑魔王就在这里面挑选那些他认为足够忠心的人召见。其中有些人没在之后的宴会里出现了,他们应该是知道了黑魔王的真实踪迹。” “你没有得到伏地魔的召见?”邓布利多问。 “是的。”斯内普面沉似水,“黑魔王恐怕怀疑我已经不再忠诚于他了。卢修斯对我的态度最近也变得微妙了。” “你有没有见到什么新面孔,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突然问。 “没有。”斯内普说,“黑魔王不会这么急着扩大他的队伍的。他现在追求的似乎是更忠诚的成员。就连我们的计划都没有成功开始的迹象。” “那就在你看见新面孔的时候告诉我,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会有那么一天的。”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镜片后锋利的蓝眼睛对视片刻。 “我明白了。”斯内普缓慢地说。 第166章 预言,危机 哈利和小天狼星带着火弩箭一起去魁地奇球场了。 现在是只有罗恩和泽安德两个人在格兰芬多队公共休息室了。 虽然说是坐在火炉边写作业,但罗恩的心已经跟着火弩箭一起跑远了,只是摊着作业走神。连在看书的泽安德都轻松地注意到了。 泽安德一边翻着书一边说,“如果你想去,你大可以跟着一起的啊。” 罗恩叹了口气。 “我倒是想提。但小天狼星说了他倒要看看只有两个人到底会出什么事。”罗恩愁眉苦脸地说,“要是我再挤过去,那就不满足小天狼星想要的条件了。” “小天狼星那是气话。”泽安德笑了,“而且,你这回怎么不信特里劳妮的话了?我还以为你会强行挤过去,好让那个‘两人相处’的条件被打破呢。” “那并不是一个注定式的预言,只是说要小心。”罗恩说,“不过……我确实觉得她的预言可能……确实有些问题吧。” “难道这其中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泽安德状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来听听?” “不要再取笑我了,泽安德。”罗恩翻了个白眼,然后往沙发上一躺,无奈地说,“我只是突然发现我的天目好像确实没有以前清晰了。” 啊?天目真的有清晰度设定?之前泽安德确实有这么说过,但那只是泽安德开玩笑的。 “什么时候是最清晰的?”泽安德试探性地问。 “大概……在我来霍格沃兹上学之前?”罗恩想了想,“那时候我看到的未来片段很清晰,连续性也还很强,能够完全看得懂。现在嘛……能偶尔看见一两张模糊的图片就算好了。有时候就算我主动想看都做不到。” “那说不定是上了霍格沃兹之后,魔力有了其他去处,不再只专注预言未来了呢?”泽安德提出了一个猜测,“而且你这个预言似乎和特里劳妮的风格不一样。特里劳妮教授好像是在概括她看到的抽象的东西,但不能像你一样身临其境。” “对我来说,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团就很不好受啊,以前不是这样的。”罗恩抱怨着说,“就在刚刚特里劳妮教授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也在试图得到一点有关未来的画面。我只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在对另一个人施咒……那个人……” 罗恩说话的声音突然止住了。 泽安德唤了一遍他的名字,没有反应,又绕过桌子去看罗恩的情况。 罗恩睁着眼睛,但眼神没有焦点,只是虚虚地看着天花板。 泽安德抬手在他眼睛前面晃了晃,罗恩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难道是进入预言状态的特征? “那个人怎么样了?”泽安德问。 “那个人……那个被施咒的人看不清脸……他在反抗,但是失败了……他在打滚,在惨叫……”罗恩声音虚幻地说。 泽安德知道了,这多半是被用了钻心剜骨了。该不会是食死徒出来活动吧? “那施咒的那个人呢?长什么样?”泽安德问。 “施咒的那个人……他戴着面具……”罗恩的声音越来越轻了,像是要醒过来了一样,“他把面具摘了下来,他——” 罗恩的眼睛一瞬间有了焦点,和因为罗恩声音太轻而凑近的泽安德一下对上了眼睛。 泽安德愣住了。 恐惧从罗恩的眼睛里溢了出来。他惊惧地支撑着身体向后退,却因为忘记了自己躺在沙发上,直接滚下了沙发。 泽安德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看着罗恩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都僵硬了。 罗恩知道了!他看见的是泽安德!他看见了未来的泽安德用钻心剜骨! 未来的自己倒向伏地魔,泽安德并不奇怪。他不确信未来的自己不会使用钻心剜骨折磨人。 但钻心剜骨是不可饶恕咒。对人使用必然会进阿兹卡班。泽安德并不是怕阿兹卡班,而是怕罗恩在乎这一点,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别人! 现在罗恩要是告诉了邓布利多,泽安德在邓布利多眼中的危险程度就远不止一个未成年孩子了!那就意味着,对付泽安德能够使用的手段就可以超出对待孩子的限度。 这几乎意味着自己的身份即将暴露! 而泽安德绝对还没有这个能力对抗邓布利多!泽安德绝不想要在邓布利多这儿得到铁杆食死徒和伏地魔的待遇。 恐慌吞没了泽安德。泽安德脑海里一片混乱,但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他得让罗恩绝不会告诉邓布利多! “发生了什么,罗恩?你看起来不太好……”泽安德好似没看清罗恩的眼神一般,脸上定格着关心的神情,用一种极其温和的语气问道。 泽安德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表现虚假得已经几乎控制不住了。自己就从来没这么说过话。这种恶心的语气几乎让泽安德要吐出来。 但罗恩醒来的瞬间惊吓过度,现在还在恐慌当中,竟然也真没看出泽安德的异常。 “我……你……”罗恩喘着气,惊魂未定地问,“你……你依旧是泽安德吗?” “当然。”泽安德状似无奈地叹气,“你到底在想什么?我难道还能一下子变成另一个人不成?” “我……我只是……唉呀。”罗恩慌张地说,“我只是看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使用钻心咒。我有一瞬间觉得那个施咒的人……好像就是你。” “难道我和他长得很像?”泽安德笑道,“有多像?” 罗恩看着泽安德,脸色更白了,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模一样,连年纪看起来也差不多……他也在笑……” 说明时间距离很近。泽安德的心沉了下来。难道没多久我就会成为一个习惯用钻心咒并且感到快乐的疯子? “这就奇怪了。我根本不会不可饶恕咒。而且,我可以说,在正常情况下,我是绝不可能会用不可饶恕咒的。”泽安德面不改色地说,“我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罗恩,你看到的,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是什么情况下使用的?对谁使用的?在场的还有别人吗?” “我想不起来……我没看清……那是晚上……而且……我看到的片段不是很长。”罗恩说。 “慢慢想,别着急,罗恩。让我也想想。”泽安德说,“我觉得,我就算为了自保使用不可饶恕咒,也不可能用钻心咒啊,更别提笑了,对不对?” 罗恩迟疑地看着泽安德,点了点头。 “所以我就在想了,那个肯定不是我,而是一个可怖的穷凶极恶的黑巫师。”泽安德说,“但至于为什么和我一模一样……我猜测有可能是通过复方汤剂。上学年的洛哈特就是这样被人冒充了的,我们没人发现不对。那假如有人用复方汤剂冒充我,你也不能马上分清吧?” 罗恩很慢地点了点头。 “那问题的关键应该在被折磨的那个人。因为那个冒充我的人绝对是奔着他去的。我的身份能让冒充我的人合理地接触那个被折磨的人。”泽安德继续说,“那个冒充我的人选择我也一定有原因。我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在于我是麻瓜出身,居住在麻瓜界,他容易抓住我,拿到我的头发。” 这个理由有些说服罗恩了,他点头的速度都快了一点。 泽安德继续推测道:“那个被折磨的人可能是某个重要的人物或者有特殊能力的人。冒充我的人可能希望透过我来接近他,获取关于他的重要信息或者利用他的能力,甚至通过折磨、杀死他来达成某种目的。这样,冒充我的人就可以更方便地进行自己的计划。” 罗恩的表情开始逐渐变成担忧。“难道说,冒充你的人是食死徒?你会不会遇到危险?”他紧张地问。 泽安德卡壳了一下。他用力闭了闭眼睛,然后索性露出正义的目光。 “罗恩,我们必须找出这个冒充我的人是谁,以及那个被折磨的人的身份。只有找到他们,才能揭开这一切的真相。”泽安德义正词严地说。 “这也太危险了吧!”罗恩说,“只靠着我看见的这短短一幕,去面对一个不知道多危险的黑巫师?更别提我都不清楚我看到的会不会只是一种可能!” “但是……”泽安德还想讲话,但是主动权却被罗恩夺了过去。 “泽安德,我希望能邀请你假期来我家住。”罗恩说,“如果把你留在麻瓜界,不能使用魔法,那如果我知道了你可能遇到危险却坐视它发生,那命运让我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我想洗清自己的嫌疑——” “你有什么嫌疑呢?只要你没有做过,谁都不能逼你承认。魔法部可能会有误判,但只要邓布利多在,你就不会有事。”罗恩坚定地说,“我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预言的内容是这样的,但我更相信我认识的你。如果因为一幕预言就给你定罪,我也没有这么白痴吧?” 泽安德几乎是目瞪口呆地听着罗恩继续讲。 “我得说声抱歉,泽安德。我刚刚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被吓到了,差点以为真是你犯下了这样不可饶恕的罪过。”罗恩满怀歉意地注视着泽安德,“但那是不可能的。我无法想象你会遇到什么事情才会选择做出这样的事。你不是这样的人。” 泽安德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地底的阴暗生物假装自己是地上生物,却被阳光刺伤了。 他沉默不语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那我们需要去告诉邓布利多,或者其他人吗?” “应该还是需要的吧。”罗恩说,“我们也可以待会和哈利商量商量。说起来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罗恩看向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入口。 与此同时,泽安德的手悄无声息地抵上罗恩的后脑。 昏昏倒地。一忘皆空。 罗恩迷茫地仰面倒了下来,被泽安德接住。 依照泽安德开过挂的实力,用两个无声无杖咒解决一个普通的三年级生轻轻松松。更别提泽安德还注意着直到罗恩不再看着自己的时候才出手。 对不起了,罗恩。泽安德在心里叹气。他不想有任何一丝可能失去更多的东西了。 这才是最保险的方法。 …… 哈利走到胖夫人的画像面前的时候,口袋里突然响起刺耳的口哨声。 “窥镜的声音?”小天狼星警惕地皱起眉,“什么情况?” 哈利惊讶地从口袋里把那个袖珍窥镜掏出来——自从上次聊过窥镜的事情后,哈利就随身携带这个窥镜了。但他还没听见过窥镜发出声音呢。 窥镜在哈利的手心里旋转起来,发出耀眼的光。 不过大约几秒钟后,这个窥镜就不在发光,停止了旋转和发出口哨声。 “它坏了?”哈利敲了敲这个袖珍窥镜。没反应。 “窥镜可没那么容易坏。”小天狼星说,“我先进去看看。” 小天狼星先哈利一步钻进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洞口。 里面只有泽安德和罗恩两个人。 小天狼星开口问道:“你们……” “嘘!”泽安德立刻比手势示意小天狼星小声点。 小天狼星一怔。 泽安德镇定地把昏迷的罗恩在沙发上摆好。然后站了起来,往小天狼星的方向走去。 恰好哈利也从洞口钻了进来。 泽安德轻声说,“罗恩刚才睡着了。我在把他扶到沙发上。” “格兰芬多就你们三个留下了了,是吗?”小天狼星问。 “是啊,怎么了?”泽安德奇怪地问。 “没事。”小天狼星想了想,还是又说了句,“注意安全。” 泽安德表情疑惑地看着小天狼星。 “刚才我的窥镜响了,所以小天狼星有些神经紧张,担心这儿有危险。”哈利主动解释,“但怎么可能这里会有危险啊。应该是坏了。下次霍格莫德的时候我得记得拿去修一修。” “原来如此。”泽安德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地看着小天狼星又钻了出去,“谢谢你,哈利。我会记得的。” 第167章 异常的泽安德 自从圣诞节那天之后,哈利就觉得泽安德很奇怪。 好几天,泽安德都早出晚归的,明明是在假期里却也很难看到人。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倒不是说泽安德单独行动奇怪。 泽安德一直是偏好单独行动的。哈利看得出来。 这几天,在伍德之前的嘱托下,哈利需要补上之前错过的魁地奇训练。小天狼星不总是有空,但一有空就来。罗恩很热切地旁观和帮忙,几乎每次都在。只有泽安德没来看过,只是一直在图书馆看书。 泽安德不喜欢运动,看的书也早就不在教学范围内了。所以在哈利和罗恩去玩飞天扫帚的时候,泽安德选择去图书馆看书,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在那少有的几次碰面中泽安德呈现出的紧绷和压抑,让哈利有些忧心。 终于,午餐的时候,哈利叫住了泽安德。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泽安德。你最近是有遇到什么困难吗?”哈利问。 泽安德一怔,随即扬起笑脸,“没有。只是在研究魔法的时候遇到了点阻碍。我马上就可以解决的。” 哈利本想说他也可以帮上忙的,但泽安德没给他这个机会。 泽安德几乎立刻接着说:“我吃饱了。我先走了。”然后他就迅速起身离开了。 可午餐开始才过去不到半小时呀。甜品都还没上呢! 这里的问题让哈利在下午练习魁地奇的时候都忍不住忧心。 “他真的没事吗?”哈利忍不住说。 “什么?”罗恩问。他在给哈利当陪练,负责扔球。罗恩没听清哈利说的话,于是停了下来。 “我说泽安德。”哈利重新落回了地上,“他绝对有东西瞒着我们。但是有什么秘密连我们也不能告诉呢?” “我总觉得不应该过于与探求别人的秘密……”罗恩说,“而且泽安德有分寸……” “泽安德是有分寸的,可上一回泽安德有事瞒着我们的时候,是在一年级。那时候他可是被伏地魔蛊惑了啊!”哈利说,“如果泽安德又遇到了类似的事情,被人诱导着走上歧路,我们不能置之不理吧?” “那也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我们至少要找一个教授帮助我们……”罗恩说。 不知道为什么,罗恩这回表现得非常犹豫。 “什么教授?”小天狼星的声音响起,“你们在聊什么?” 小天狼星来看哈利加练魁地奇了,看见哈利没有在训练,于是奇怪地发问。 “是这样的,我觉得泽安德好像藏着什么秘密。”哈利省略了自己的担忧来源于伏地魔这件事。 小天狼星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去主动探索一下你们朋友的秘密呢?”小天狼星笑着说,“找到令他不愉快的秘密,然后解决这个秘密!我和詹姆当年就是这么做的。莱姆斯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们去探索,然后帮助他。一直都很有意思,你们该试试的。” “但是,有可能会有危险……”罗恩说,“我的直觉告诉我……” “危险,多正常啊。”小天狼星笑得更畅快了,“如果你们觉得危险……唔,那我就陪你们一起。假期很快就要结束了,明天其他学生们就要回来了。在其他人回来之前找到真相,听起来像个不错的游戏。行动起来吧!去找找你们的朋友究竟背着你们在做什么!” “我当然想这么做,但是——”哈利缓缓把目光投向了罗恩。 罗恩的好奇心最终还是压过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好,我们去看看。”罗恩说。 于是,这一大两小,三个纯正的格兰芬多开始在城堡里寻找泽安德的身影。 只不过,他们在图书馆没有找到泽安德。 …… 那泽安德在做什么呢? 他在有求必应室里研究记忆魔法的相关知识。这不是个适合在外面研究的内容,所以泽安德只能在这里研究。 为了确保其他人不会闯入有求必应室,泽安德吃饭吃得很着急。 遗忘咒是泽安德当时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他只需要把罗恩最近没多久的记忆抹去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太过精细的操作。 但某人是否被使用了遗忘咒、被编织了虚假的记忆,顶尖的巫师是能看出端倪的。原着中的伏地魔和邓布利多都能做到。所以泽安德希望尽可能少地使用这类魔法。 泽安德必须先知道顶尖巫师是怎么看出端倪的,才能找寻到最好的对抗办法。 练习记忆魔法需要有对象。但泽安德不能直接拿人做实验吧。 所以泽安德使用了动物。蛇,对于蛇佬腔来说是最佳的选择。 西萨米就是一条能完全表述自己感受的蛇。但泽安德也不会在西萨米身上做实验,因为西萨米是属于他的宠物,如果操作有误,泽安德不舍得抛弃它。 所以,泽安德特地花了不少功夫跑去禁林薅出来了条陌生的冬眠的蛇,硬生生把它喊醒,用来测试记忆魔法。 有了实验对象,泽安德这几天的研究进度其实很不错。 蛇和人的记忆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观察世界的方法都是不一样的。但泽安德认为其中共通的地方非常多。 泽安德现在已经能够做到通过编织虚假记忆,让实验蛇在蛇佬腔下做出错误的反应了。 不过在摄神取念下,虚假的记忆还是有些疏漏。至于遗忘咒抹除后的效果,除非是被抹除的部分在记忆中占比相当多,否则看起来需要用极其精湛的摄神取念技巧才能发现。或许其中还有什么更有针对性的魔法,但总归泽安德不知道。 在蛇身上尝试过遗忘咒和摄神取念之后,泽安德犹豫要不要在它身上尝试更多其他咒语。 这里的犹豫着重指的是不可饶恕咒。虽然泽安德已经几乎能预料到自己未来可能会是什么样子,但泽安德还是不愿意自己主动去变成那样。至少这些真的会影响心智。 所以泽安德只尝试了一些不违法的魔法。 比如门牙赛大棒能不能让蛇的毒牙变长,结论是能。 又比如说除你武器对动物使用会不会让去除它最重要的武器,结论也是会。 别问这两个咒语为什么是连在一起提的,问就是门牙赛大棒最好还是需要专业的反咒治疗,实验蛇经历这些的时候叫得很惨。 当泽安德在实验蛇身上研究了一遍目前所学之后,泽安德才离开了有求必应屋,去禁林那把可怜的小蛇放生。 但是,泽安德放生小蛇后,还没从禁林里出来,就迎面遇见了哈利、罗恩还有小天狼星。 “泽安德,所以你怎么在这儿?”哈利问道,“你不是要研究魔法吗?” 泽安德尴尬地呃了一声。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一个能解释自己为什么在禁林研究魔法的借口。泽安德无奈地想。 …… 在哈利、罗恩和小天狼星把图书馆找了一遍没见到泽安德后,他们又去了格兰芬多塔楼以及各个教室找了一遍,甚至又返回图书馆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泽安德。 “泽安德他该不会在校长室吧?或者其他教授办公室?”哈利说着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应该不对。如果是去了其他教授的办公室,这会儿也该回来了的。不会图书馆里也没有人影。他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那我们就难找喽。”小天狼星斜靠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表情却不如他说的话那样是泄气的意思。 小天狼星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找不到泽安德。 “罗恩,你觉得呢?”哈利转过头,看着罗恩。 “说不定……呃,禁林?”罗恩说,“如果不在城堡里,那在禁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吧。毕竟我觉得有危险,那禁林就挺符合的。” “可泽安德去禁林做什么呢?”哈利不解地说。 “纠结这个做什么。”小天狼星站起来,“我们去看看不就好了。” “但禁林这么大——” “一个值得场外援助的问题。”小天狼星笑了,“那我们就先去我的办公室一趟。” “啊?” 在小天狼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并展示了它的特殊用法之后,哈利又发出了一声“啊?” 哈利看着这张记录了霍格沃兹城堡和场地所有细节、并且记录着每一个学生老师位置的羊皮纸,或者说,活点地图,一时失语。 “你该早点拿出来的啊,小天狼星。”哈利最后说。 小天狼星开怀大笑,“提前拿到通关秘诀的探险就没有意思了。” 罗恩凑上前看了眼活点地图。 “真是禁林啊。”罗恩说,“看来我的天目没出什么毛病,真好。” 有了活点地图,哈利、罗恩和小天狼星在禁林外层遇上泽安德就简单多了。 毫无准备的泽安德就这样被“研究魔法为什么要来禁林”的问题问住了。 泽安德当然不会完全实话实说。可要是说来这儿找蛇聊天也不行,在冬天找蛇,这也太难让人信服了吧。 “我……我来禁林找一点……材料。”泽安德吞吞吐吐地说。 “什么材料?”哈利盯着泽安德看,满脸都是忧心,目光中带着点不搞清楚真相不罢休的冲劲。 泽安德很难直面这种“你该不会学坏了吧”的目光,试图避让开哈利的视线。偏头的动作让他突然看见了立在一边的小天狼星,一下就有了灵感。 “我想来找鬼脸天蛾。”泽安德说,“我在研究一种……呃,和这个相关的魔法。” “可鬼脸天蛾夏天才会有,现在它们还是埋在地下越冬的蛹。”哈利紧盯着泽安德,用怀疑的语气问。 泽安德这下不怀疑哈利会成为一个强大的傲罗了。 不过,这个破绽是泽安德主动卖出来的。 在泽安德的表情变得更加犹豫的下一刻,小天狼星开口了。 “恐怕泽安德找的就是蛹。”小天狼星笑着说,“可是我觉得你应该先想办法拿到足够的曼德拉草的叶片,泽安德。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这一步才是最容易失败的那个。” “你也是成功的阿尼马格斯?可我在阿尼马格斯的名单上没有看见——啊,我懂了。”泽安德立刻换上惊喜的表情。 “阿尼马格斯……?”哈利反应过来,“啊?泽安德所以你在练习这个?” “难怪用的单词是魔法,而不是魔药。”罗恩也反应过来。 “是的。”泽安德像是松了口气一样,露出了微笑,“这两天我在想办法准备材料。刚刚好今晚是满月。我本来想去斯普劳特教授的大棚里偷偷拿一点的。自从上学年的事情过后,斯普劳特教授栽了非常多的曼德拉草做备用,但是看管的不是很严格……” 毕竟是偷东西,说到这儿,泽安德表现得有些脸红。 “如果不提前准备鬼脸天蛾的蛹,等到假期结束,学校里的人变多,我久很难有机会溜出去找它了。”泽安德说,“但是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鬼脸天蛾喜欢的树木林在哪里,又不敢往禁林里面太深处走。” “这不着急。”小天狼星笑着说,“我知道有一块儿地方的鬼脸天蛾有很多,足够你们都练习很多次阿尼马格斯了。当年我和詹姆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开始练习阿尼马格斯的,花了差不多三年练成。曼德拉草的叶片也不需要你偷偷拿,泽安德。我可以直接和斯普劳特教授说一声。怎么样,哈利,罗恩,要不要也一起试试看?” 这样的机会,哈利和罗恩当然不会拒绝。 就这样,在小天狼星的帮助下,三个孩子都拿到了好几片的曼德拉草的叶片。 小天狼星嘱咐他们在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在月光下再把叶片含进嘴里。 斯普劳特教授似乎不太在意他们要叶子这件事。泽安德猜想可能是这么多年,有无数的学生想尝试阿尼马格斯,所以她习惯了。 话说怎么没人在意小天狼星是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这件事的啊。泽安德返程的时候忍不住想。总不能自己才是那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少年吧。 第168章 练习阿尼马格斯的小插曲 假期结束,其他学生返回了霍格沃兹。在圣诞节里相对冷清的学校重新热闹起来。 在第二天上学之前,还有一顿晚餐。这时候就不再是小桌子了。学院的长桌重新被搬到了礼堂中心。 晚餐时间过半,赫敏看着哈利和泽安德,皱起了眉。 “你们究竟是什么情况?”赫敏问,“不仅吃饭的时候不说话,还很久才吃一小口——不,不对,我就没有见到过你们今天说过几句话。” 哈利正在用一种很慢的速度咀嚼着食物,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泽安德。 泽安德正试图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只有余力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呃”的含糊声音,又连忙闭上了嘴。 罗恩在笑。在狂笑。 “那你一定知道点什么喽。”赫敏看向罗恩,“请给我解释一下,以唯一和他们一起度过这个假期的朋友的身份,罗恩?” “赫敏,我想这还是由他们自己解释比较好。”罗恩笑着说,“不过别在这个时候。他们光是吃饭就有够艰难了。” 说罢,罗恩大口地喝起了番茄罗勒汤,还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响。 泽安德和哈利动作一致地瞪了罗恩一眼。 罗恩闷笑着险些被呛到。 赫敏皱起的眉头就没下去过。 “男孩们!总是这样!”赫敏略带气恼地说,“我倒要知道你们待会怎么解释。” 这句误伤范围比较大。边上正专注吃饭的纳威,听到这话的时候一脸茫然的抬起了头。 罗恩继续狂笑。就好像现在一点小事都能让他开怀大笑了一样。 泽安德和哈利继续“慢条斯理”、小心翼翼地吃饭。 因为如果不小心翼翼的话,他们嘴里曼德拉草的叶子就会被咽下去了。 在昨晚满月的时候,泽安德、哈利还有罗恩就一起往嘴里含了一片曼德拉草的叶子。 不过对于罗恩,有一点不同。他今早起床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把叶子咽了下去。这就已经宣告这一整个月相周期都不用再练习了。罗恩还认为这是命运给他的启示,所以干脆不再练习了。罗恩从+中午就开始一边看着他俩慢吞吞吃饭一边笑了。 泽安德愤愤地想。他和哈利两个明明是更成功的,怎么感觉跟失败了似的。 小天狼星给他们取曼德拉草的叶子的时候选的都是小的嫩叶子,适合含在嘴里。但含在嘴里这件事的困难并不只在于叶片大小。 难点在于说话、吃饭还有睡觉。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自然地说两句话,只不过每说几个单词都要用舌头把曼德拉草的叶子小心地调整位置。但等叶子被唾液浸软,想要控制住叶子就困难得多了。虽然曼德拉草作为魔法植物,它的叶子韧性很好,但为了不弄破叶片,尽可能少地移动它才是最佳选择。 经过摸索,泽安德逐步摸索出了含着叶片也能正常生活的方法。 刷牙是铁定没办法刷了。泽安德能做的就是尽快度过这一个月,不让自己还得尝试第二次。 睡觉之前施加一个小法术让自己的嘴张不开,再施加一个法术让叶片紧贴侧壁,就不会被睡着的自己把叶片弄掉。 含在舌头下面是不说话的时候最好的方法。这个位置几乎不用担心会被误咽下去。只要闭上嘴巴,就不会担心叶片往外掉。 一但要张口说话,含在舌头下面就成了最容易掉出来的位置。说话时舌头移动,叶子就会随着舌头的动作不断位移。此时最佳的位置是牙外侧和颊的缝隙,大部分单词都可以正常发音而不用担心叶子滑出来。 吃饭的时候也一样适合舌下含着,只不过吞咽之前要用舌头压住叶片的位置。这时如果藏在侧颊,叶片就容易被牙齿误伤。 吃饭的时候还得讲究吃什么。切割成小块的事物可以减少咀嚼次数且减轻咀嚼力度,能尽可能避免多次使用舌头刮掉叶片沾上的食物残渣,也能防止错误地用牙把曼德拉草咬碎。 但喝汤就是一件难事了。喝水还行,只不过是叶片会在口腔里浮起来,再用舌头压下去就行了。但喝汤,叶片会浮起来和汤里的其他食物混在一起,光用舌头是无法把叶片单独分开来压住的,用上牙齿就不能保证叶片完好无损了。泽安德只能不喝这些浓汤类的食物了。 吃饭的时候,泽安德也没办法说话。因为这样就要反复在嘴里移动叶片,如果不小心把叶片叠了起来,再平整地展开也是件难事。 所以,泽安德是等吃完饭后,又找了个没人的空教室才和赫敏、纳威还有德拉科解释这回事的。 其实也不用多解释。 阿尼马格斯就是这学期的教学内容,上过三年级的前几节变形术课都能在泽安德张嘴露出里面的曼德拉草叶片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所以……”赫敏把握住了重点,用严厉的语气说,“你们两个想练习阿尼马格斯?以一种偷偷摸摸的形式?那你们也不打算上报了,是吗?” 赫敏的语气像极了麦格教授。德拉科和纳威听得浑身一震——幸好不关他俩事。 泽安德下意识开启顾左右而言它的模式,差点把叶子吞下去:“呃,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只我们两个,还有罗恩。而且我们也还没有练成,说不定随时会放弃……” “泽安德!”赫敏说,“你应该知道,私自练习阿尼马格斯是一件多危险的事情吧!就连练习阿尼马格斯都是需要在魔法部登记的!” “小天狼星是知道我们练习的……而且他也是个阿尼马格斯,就是在霍格沃兹里练成的。”哈利顶着压力举手。 赫敏的气势一滞。再怎么说,小天狼星也是个教授啊。教授带头示范……呃,虽然是错误示范,非法阿尼马格斯是要进阿兹卡班的。 “我爸爸好像也是……”哈利默默地补充。 “如果你们还记得一年级开学时那只老鼠变成的人……”泽安德缓慢地说,努力不让自己的发音含混不清,“虽然小矮星彼得是个可耻的叛徒。但不可否认的时,包括他,当年他们三个人一起练成了阿尼马格斯。” “他们差不多也是在这个年龄……”哈利继续补充。 赫敏气鼓鼓地瞪着他俩,嘴里完全没停下念叨:“他们怎么敢的?他们完全没有人看着,全靠自己练习?他们这样,你们也敢这样?” “咳,赫敏啊。有先例摆在这儿呢。他们能做到,为什么泽安德和哈利做不到呢?这儿还有两个练成了阿尼马格斯的教授在呢,出了什么事能有人帮忙。”罗恩帮说不清楚话的哈利与泽安德转移话题,“你想练吗?这可是变形术大师的标志之一……” 想练习阿尼马格斯吗,这是一个好问题。 泽安德特意把赫敏、纳威还有德拉科拉出来一起聊这件事,目的之一就在于这个。他想问问他们想不想也练习阿尼马格斯。 试问只要有可能,谁不想掌握一种能变成动物的魔法呢? 所以,连赫敏都明显犹豫了下来。 纳威也陷入了思考当中。 “我并不能确定我会不会这么做。”德拉科说着,看向了泽安德。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行。只是如果要练习的话我们几个朋友可以一起练习,也方便一起找材料,别的就没有了。”泽安德对他说。 德拉科这才说,“练习阿尼马格斯的危险性还是太大了,我可能不会跟着一起练习。” 马尔福家的独苗,做出这样的选择理所当然。恐怕大马尔福先生每天看着隔壁布莱克家族快没有后嗣的情况,心里也在发愁吧。泽安德想。 纳威也拒绝了练习阿尼马格斯,即使他看起来很想试试。 他的理由是这样的。 “如果我含着曼德拉草的叶子,那要是在斯内普教授的课上被发现,我恐怕会被关更多的禁闭的吧……”纳威说。 这个理由很强。泽安德完全没法小觑这种可能。 在纳威拒绝之后,赫敏很快做出了决断。 “我想练习阿尼马格斯。”赫敏说,“但是现在我不会练习。我得先看着你们,给你们打掩护。” “哇哦。”罗恩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叹。 赫敏没理他,继续对哈利和泽安德说:“既然你们想要这么做,我不会阻拦你们。但你们的练习一旦出了问题,我会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汇报给麦格教授。” 泽安德也很惊讶赫敏会愿意给他们打掩护。因为一般来说,赫敏是他们中间最重视规则的那个。 “最重要的事情是安全。”赫敏严肃地说,“你们可以不上报魔法部。但是我希望我们能知道你们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否则,要是日后变形出了问题,变不回来了。结果没人知道你们变成了是吗,我们也找不到你们,那就糟糕了。同样,如果我以后也练成了阿尼马格斯,也会把形态告诉你们的。” “当然。”哈利立刻就答应了。 泽安德自然也点头同意。 结果,现在还是只有哈利和泽安德两个人练习阿尼马格斯。不过这样他们也不缺练习的材料了倒是真的。 …… 第二天,霍格沃兹开始恢复上课。 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完,海格委屈坏了。为什么他拿出了火蜥蜴,哈利和泽安德却都兴致不高,不怎么说话呢?明明火蜥蜴和篝火很适合这个阴冷的天气呀。 虽然委屈,但海格没表现出来,只是独自生闷气,决心要找出点有意思的东西让学生们有兴致。泽安德要是知道海格这样的想法,肯定不会再管嘴里的曼德拉草叶片,少说得课后拉着哈利多安慰几句海格,掐断海格的念头。 魔咒课倒是没什么问题。弗立维教授很少点人名字叫人回答问题,多数是举手发言。那些少数提问,本就被赫敏一个人包圆了。现在赫敏的举手速度也没引起什么疑问。 稍有问题的就是练习时间。哈利不得不在嘴里含着东西的情况下念咒,得亏没出现什么严重的施法错误,只是没能成功而已。 至于泽安德,他直接开挂使用无声咒解决一切问题。 变形术和魔咒课的情况基本一样。只不过泽安德和哈利会在这门课上尤其紧张,毕竟麦格教授也是阿尼马格斯,随时可能看穿他们。 占卜是一门需要说话的课程。 不过,特里劳妮教授都在和那些非常相信他预言的姑娘们呆在一块,给她们看那些手相上的各种线的寓意。整节课,特里劳妮教授就像是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一样,都没走到他们身边来。 回想起特里劳妮教授圣诞晚宴上的预言,泽安德突然觉得她平常的预言也值得一信。 草药课上需要组队完成。 泽安德和哈利主要靠眼神交流,还有队友们的帮助。虽然略微有些手忙脚乱,但没有出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斯普劳特教授看着几乎不说话的泽安德和哈利,还有正常说话的罗恩,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果然是见多了失败的老教授啊,泽安德想。 魔药课则是一门需要谨慎对待的科目。看在斯内普教授的扣分能力和杀伤力下,哈利和泽安德为此做了充足的准备。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斯内普教授几乎三年如一日地在哈利和泽安德的组边徘徊。这回,他原本也该这么做。 不过这次不一样。 哈利和泽安德不是一组了。 斯内普看了看正沉默着用手给罗恩比划材料该切成多少大的泽安德,又看了看正站在搅拌魔药的赫敏边上,拿着材料一言不发的哈利。 他俩吵架了?连话也不说?终于不黏在一起了? 最后,斯内普默默地站在了纳威边上。这儿在泽安德和哈利的后面一排,可以两个人都看见。 斯内普的阴影一打过来,纳威的手就猛地一抖,差点把坩埚打翻。 斯内普看见了,瞥了一眼,却没有扣格兰芬多的分。 他心情好。 第169章 不说话的带来的小问题 哈利和泽安德吵架了。 虽然这在知道他们为什么少说话的人眼中明显是一个错误的猜测。但是,这样想的人不只斯内普教授一个人。 这个猜测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迅速传遍了校园,成为一大谣言。 泽安德最早听说这件事,是在开学一个星期后。那是例行的SARA会议结束后,泽安德本来已经走出去很远,却发现有东西落下,折返回去时在门口听到的。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会长特别凶?”一个内部成员神神秘秘地说。 说话的这个内部成员,泽安德记得他。霍米·霍尔,是个平常就很活泼的成员,一直在泽安德“可能的送乌鸦梳毛套装嫌疑人”名单里(泽安德今年又收到了。另外,名单上还有埃迪·卡米切尔)。鉴于韦斯莱双胞胎忙于魁地奇训练,霍尔便长居制造爆炸数目排行的前列。 听到这番话,泽安德在门口站定,思索起今天自己有什么算是很“凶”的行为。 “是啊。”另一个项目负责人丁戈说,“我们递上去的提案基本都没评价几句话,会长就全打回来了。” “就连我的报告泽安德都没多看几眼,只说有重大突破了再讲。”埃迪莫名坚定地说,“他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他一定有什么不对。” 打回提案难道不是常态吗?他们是认真的吗?泽安德有些无奈。 至于报告,以前泽安德其实也是这个态度,只不过会口头上加以鼓励和安抚,现在话说的少了,较之往常有些不亲切是可能的——但也不可能差这么多。 霍米用一种他已经知道一切的语气说:“我想,你们没人不知道,会长和那个哈利·波特是很好的朋友吧?” “当然,如果他们闹翻了,那才是值得注意的消息。”丁戈说道。 “你说对了。”霍米把手一摊,“他们吵架了。最近一个星期,他们两个人呆在一块儿的时候从来不说话。只有其他人和他们说话,才会偶尔回答一两句。” 门外的泽安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泽安德和哈利两个人呆一块儿的时候确实不说话了,因为互相都能体谅对方的难处。而且,他们呆一块儿的时候多半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作业,眼神交流差不多也够用了。他俩吃饭的时候更是谁也不理谁。 但吵架这个结论究竟是怎么得出来的啊?吵架的会还呆在一块儿?泽安德更加无奈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丁戈说,“我的一个朋友在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他说哈利平常也不怎么说话了,像是心情不好。” “什么原因呢?”埃迪问道,“吵架总该有原因吧。” 如果不是他的声音里全是八卦的意图,泽安德还会感谢他为自己说话。 “这件事情我是不清楚的。因为你们可以看到,他们吵架,是瞒着其他人的——不然在他们共同的朋友格兰杰、韦斯莱之类的面前没必要再维持着表面的和睦。”霍米先是说了一段类似免责声明(但完全不可靠)的内容,然后压低了声音(还是很大),“我猜想,他们可能是爱上了同一个姑娘,所以才在她面前……” 泽安德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站在了霍米的背后。 没参加讨论的其他SARA成员注意到了泽安德的到来。泽安德轻轻摆了摆手,他们默契地一个接一个起身离去。 丁戈和埃迪面对着霍米,自然也见到了泽安德。但泽安德神色严肃也不发话,他们没敢动。 在埃迪和丁戈努力的挤眉弄眼之下,又加上背景里的其他成员越走越多,霍米终于在分的时候意识到了什么,扭过了头。 泽安德啪一下把符咒拍在了霍米脑门上。霍米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了。 虽然很久没提过了,但符咒,一直都是学生中公认的、非常适合学生们内部“打闹”使用的小道具。 已经走到门口的最后一个无关成员,见状顺势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霍米啊。”泽安德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你平常,都是这么在俱乐部里这么造我的谣的吗?” 泽安德的声音很慢很冷静。 经过一周的锻炼,只要语速别太快,泽安德讲话已经不至于口齿不清了。 霍米没办法回答。因为他是被泽安德的石化符咒石化了。 泽安德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埃迪和丁戈身上。 “……有时候吧。”埃迪抉择后说,“但并不常见。” “哦?”泽安德说着,看向了埃迪,语速依然很慢,“之前的是什么?” “二年级的那些,有一部分……”埃迪说,“泽安德,你应该清楚的。” “看来我的判断有误。我原本以为你们是无知者无畏……你们既然知道我二年级时候的那些流言——你们居然还敢传我和我朋友们的流言?”泽安德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就停了下来。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埃迪和丁戈就像是也被施了石化咒一般动弹不得。 泽安德就这么充满玩味地看了他们一圈,直到霍米身上的石化效果解除,他才继续问:“你认为,你现在该去做点什么,霍米?” 霍米答不出来。大约也是回想起了蛇怪传言最凶的时候泽安德的形象。 泽安德缓缓掏出了魔杖。 那本泽安德落下的本子从讲台上飞了起来,挨个把这三人的脑袋敲了一遍,然后抖了抖自己,跳进了泽安德手中。 泽安德拍拍手里的本子,站了起来,“学习,活动,多的是事情需要你们关心。总而言之,我不想在听到这些毫无根据的流言了,更不希望它们影响到我的朋友。不然……” 看着埃迪、丁戈还有霍米三人猛点头,泽安德这才满意离开。 泽安德不会真的在霍格沃兹里用魔法对付同学,因为这派不上什么用处,还会招来怀疑。但,吓吓人,泽安德还是不介意的,这能让他心情愉快。 就算泽安德自从进霍格沃兹开始,已经当够了话题人物。但泽安德不希望自己的风评只能听到流言。不合泽安德心意的流言能少一点就少一点。 不过,那个关于泽安德和哈利闹翻了的说法,传得本就远比泽安德知道的早。 当泽安德回到公共休息室把这件事一说,其他人的反应倒是也很有意思。 “其实昨天西莫就问过我这件事。”纳威说,“但我没想到……” “难怪伍德最近问我状态为什么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哈利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我只是含着叶片打魁地奇,不能张嘴说话而已。” “我也早就知道了。”赫敏见怪不怪地说,“传到你俩耳朵里慢了才是真的。光说SARA里的流言——泽安德,你现在管的多是非符文组,可能不知道,符文组那边传你的消息才是一等一的快。你下午吓他们的事情,从最后一个关门的柯莱温那儿就流出来了,说你愤怒地揍了霍尔他们一顿然后用了恢复咒把他们的表面伤痕消除了。不过看在以前你杀了蛇怪的份上,很多人都没相信,还好。” 泽安德默默地喝了口水。他真没想到能有这个速度。更没想到自己知道的才是最晚的。 “这个谣言恐怕在你们成功之前都不会停了。连昨天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的热度都没压制住这个谣言呢。”罗恩笑道,“你们还不如想想用什么理由能更妥当地换掉情敌论,这个看起来很容易传开哈哈哈哈……” 不是,罗恩,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担心啊。泽安德白了他一眼,然后不忘用舌头把因为喝水变动的叶片位置调正。 …… 就算泽安德手握校园内唯一的舆论武器《霍格沃兹时报》,但口口相传的威力实在太大了。想必再过三十年,口口相传依旧能以其离谱的信息丢失和再创能力,成为帮助谣言散播的一把好手。 关于泽安德和哈利不和的说法传出好几个版本,原因也越来越离谱,从一开始的情敌论,到后来的争夺宝物论,现在已经进阶到争夺成为斯莱特林神秘遗产的继承人了——别说,看在同为蛇佬腔的份上还真有点道理。 但是其他学生已经开始在那条三楼走廊寻找斯莱特林的神秘遗产了是否会有什么不对? 甚至连麦格教授都在变形课后留下两人委婉地讲了些不要让矛盾影响日常生活。 泽安德和哈利不得不耗费口舌解释根本没有矛盾这件事。 耗费多了,两人索性不解释了。用沉默来面对一切,就当作他们说的都对好了,反正过一会儿就有下一个版本了。 只不过部分流言的离谱程度还是使得泽安德每一次听到这些东西,都得加倍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曼德拉草的叶片动得太厉害,以免前功尽弃。 泽安德甚至开始考虑起来如果邓布利多也问起,那就坦白的事情了。 在研究原本在进程上的的炼金和魔法之余,泽安德还看起了那些高深的天气魔法,摸索起用多少魔力可以保证驱散天上的云这种事情,确保一切顺利——书上也从没说过不能这样人工驱云吧? 法无限定皆可为,不过是魔法的法。 不过,下一个月圆之夜,是在英国多雨的天气下极其少见的彻彻底底的晴朗无云。 到了晚上,泽安德和哈利悄悄起床,顶着隐身衣,溜出了霍格沃兹城堡。 晚上和白天一样没有云彩。月亮尤为明亮,在幽邃的墨蓝色幕布上,像是一件夺目的珠宝,令人心旷神怡。 虽然泽安德新学的天气魔法派不上用处了,但他也一样高兴。 小天狼星早早就呆在了禁林边上,等着两个孩子一到,他就把两个小水晶瓶子递了过来。 泽安德和哈利接过水晶瓶子,对视一眼,一起转过了身,变成背对背的姿态。 “只是装唾液而已。”小天狼星看着这俩,忍不住说,“这有必要害羞吗?我和詹姆当年可是……” 泽安德觉得有必要。泽安德把嘴里呆了一个月依旧完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变得新鲜的曼德拉草叶子装进了水晶瓶子后,找了好几个角度才能把唾液不显得那么恶心地弄进瓶子里,并且装满。 魔力改变生活。至少不用手碰。泽安德安慰自己。 接着是一根头发。泽安德拔下自己有些过长的头发,团了团,塞进瓶子里。 然后加入一银茶匙的露水,还有一个鬼脸天蛾的蛹。 不愧是魔法。即使水晶瓶子已经完全装满,但这些居然都能完完全全地装进去而不会溢出来。泽安德研究了一下在月光下闪着银辉的水晶瓶子,不由得感慨道。 接着小天狼星带他们去了个地方,打人柳。泽安德明白,这是要去尖叫棚屋。 小天狼星熟门熟路地,抄起石头一下就击中了打人柳的结疤。哈利惊奇地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打人柳。由于泽安德带来的蝴蝶效应,哈利还没亲眼见识过打人柳的威名,但也有所耳闻。 小天狼星领着两个孩子穿过密道,进了尖叫棚屋。接着,小天狼星极其自然地拆下一块边角的木地板,露出一个暗格来,让哈利和泽安德把水晶瓶子放进去。合上木地板后,小天狼星又挪动了一下边角的墙板,露出一个小洞。 “这可是我们当年精挑细选过的地方。这儿离霍格莫德最近。假如你们在暑假遇到了暴风雨天气,也可以来到这儿。从这个小洞一撬,你们就能把瓶子拿出来。”小天狼星说,“虽然埋在禁林深处的话也不会碰到人和阳光,但暴风雨的时候很难第一时刻赶到,我们当年有一次就失败在这儿。另外,不要忘了,从明天日出开始,你们每次日升日落都要念咒。” “不会忘的。”哈利立刻说。 “忘了就不做了。”泽安德果断说。 他们真的必须得“和好”了! 第170章 日常or非日常 在哈利和泽安德终于不用在意嘴里的曼德拉草叶片之后,他们还花了点时间适应自己不用再沉默寡言这件事。 虽然很多人依旧认为他们是和好了而不是没吵过架,但那些最奇怪的流言就很快烟消云散了——至少进不了泽安德的耳朵里了。 二月的天气全是多云,随机有晴天和小雨刷新,唯独练成阿尼马格斯需要的的带闪电的暴风雨没什么消息。明明上一学期还是连着下暴风雨呢!看来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泽安德做好了等上几个月的心理准备。只不过他依旧想着,这场暴风雨还是别在暑假为妙。 哈利可以开始放开手专心于他的魁地奇训练了。 泽安德原本以为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魁地奇球赛是值得讨论的一件事。因为虽然上一次比赛惜败拉文克劳,但赫奇帕奇队的新队长兼任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实力显然不容小觑。 最主要的是,虽然原着中有摄魂怪在,但塞德里克确实赢过了哈利,比他先一步抓到了金色飞贼。 可这一回,《霍格沃兹时报》里的讨论声却是一边倒的。 泽安德疑心报纸里面的话题性太少会不会造成销量下跌,但新闻社的其他人都没有提出反对。 “那可是火弩箭啊!”罗恩斩钉截铁地说。 “那可是火弩箭啊!”德拉科也不住点头。 好吧,有火弩箭呢。泽安德无话可说。 新闻社不是没有赫奇帕奇的成员,但几乎每一个魁地奇爱好者都是这么认为的,只要哈利拿着火弩箭就一定会取得胜利。事实上,自从圣诞节假期后,多得是学生找到哈利,请求能看一看火弩箭的真容。哈利那时说不了太多话,基本以摇头拒绝为主,这也成为了他那时心情不好的佐证之一。 没有摄魂怪,还有火弩箭,这周六的比赛确实又是格兰芬多取得了胜利。 似乎是至今仍旧一场未胜的缘故,塞德里克的魁地奇水平受到了极大的质疑。 所以哈利主动撰稿写了篇短文正面评价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差在扫帚上,他是个可敬的对手。”哈利说,“比赛里,他跟我跟得很紧,有时候我以为甩掉他了,但他还在我身后。如果给他一把好扫帚,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塞德里克为人实在不错,他之前还祝贺过我拿到了一把好扫帚。” 泽安德心想,这就是哈利还没和秋·张打过比赛,没看上人家。否则按照秋和塞德里奇最近越走越近的趋势,哈利的评价说不定就会变成“没用的帅哥儿”和“那点脑子还不够装满鸡蛋壳”吧。 SARA的活动还是老样子,有些收获,但不够多。上回被泽安德抓到的埃迪等人确实开始加倍努力卷起来了——顺便把耗材金额拉高不少。再加上最近材料涨价,就算不是泽安德出钱,他签报销单子的时候也很心疼。 泽安德自己的研究也没到什么突破性进展。破解银盾时他使用的是笨办法,暴力拆解,用出现频率最高的那个笔划来寻找对应。现在将将才拆解完了一半。 总之,纯粹的校园生活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泽安德几乎看不到几个波澜。斯内普教授的心情突然又变糟糕了可能算一个,但对泽安德的影响也不大。 但校外似乎问题很大。 非常大。 泽安德盯着《预言家日报》上的一个小板块看了很久。 那是莱斯特兰奇兄弟的讣告。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和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两个人都死了。 登出讣告的原因是他们还有在世的血亲。虽然英国的莱斯特兰奇家族似乎死得差不多了。但是法国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分支没有。两边虽然很久都没有往来了,但是看在都是纯血的份上,新家主科沃斯·莱斯特兰奇六世带着妻子过来给最后的远房亲戚收了尸,给予了他们最后的体面,还继承了遗产。 泽安德对老爹从阿兹卡班里捞人的速度有些无语。 也就几个月前吧,贝拉特里克斯才刚刚死掉,现在她丈夫和小叔子全挂了?阿兹卡班里的人平常有死这么快的吗?没有吧。这样不会被魔法部的人发现吗? 其实可能真不会。 因为和这个小板块相关的还有另一面足足占了一整页篇幅的《我们真的还需要摄魂怪吗?》。文中详细论述了摄魂怪和摄魂怪之吻究竟是一种多么残酷的行为,并且借助小天狼星·布莱克为例子,申明错判会带来难以挽回的后果。甚至质疑阿兹卡班内或许还有更多的未经审讯就被捕入狱的受害者,而近两年突然升高的阿兹卡班囚徒死亡率是否是魔法部掩盖这一切的阴谋。 太酷了,这个思路!泽安德就从没想过魔法部会能有这样的阴谋。要他说,阿兹卡班其实还多越狱了好几个魔法部却不知道,才更像魔法部真的能干出来的事呢。 泽安德随手把报纸叠了起来,开始吃他的早饭。 这些暂时还轮不到他关心。 …… “绝对有问题。”斯内普烦躁地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走来走去,“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和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的死亡时间就隔了两天。” “或许你可以冷静一点,西弗勒斯。我们并不急于一时。”邓布利多慢悠悠地说。他的桌面上也同样摊开着刚刚泽安德同款的报纸。 显然使得斯内普这么烦躁的原因就是报纸上的内容。 “我听说了,在各种聚会里。”斯内普转过身来,面对着邓布利多,“阿兹卡班里的食死徒已经死去六七个人了。可有五个都是最近一两年死掉的。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阿兹卡班里再可怕、再危险,都不可能在一下子死这么多人。” “嗯。”邓布利多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这里确实有疑点。” “我没有途径去阿兹卡班亲眼看看。不然恐怕会发现更多疑点。”斯内普说,“但是你有。只要你想,没有人会阻拦你,可你没有。你难不成真在担心魔法部吗?你随时都可以——” “我没必要和魔法部作对,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强调了一遍,“我和魔法部并不是对立关系,也不是从属关系。是独立的。” “你明知道。”斯内普盯着邓布利多看,“如果他们,那些食死徒不是真的死了,那就是在外面自由行动。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这件事还不够要紧吗?” “这儿有更重要的事情。”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而且,要是为了那些暴露你,就太不合算了。” “再一次。用这个理由。”斯内普冷哼一声,“但愿如此。” 嘴上这么说,但斯内普还是在邓布利多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边的情况还是不好?”邓布利多问道。 “不好。”斯内普的烦躁重新显露出来,“马尔福办的聚会发放的邀请函的范围确实越来越大了。新面孔我倒是见到了。但那些人和本来就是食死徒差不了多少。一些本就是外围的没有标记的食死徒也回来了。还有别的,几个纯血主义的支持者,比方说赫克多·帕金森急着想挤进这个偏好纯血的聚会,却连聚会是黑魔王有关都不清楚。但是,似乎暂时没有人再被挑中了。看起来那些聚会已经变成普通的聚会了。” “这倒是个新消息。”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说。 “那我们的计划呢?”斯内普问。 “没必要停。”邓布利多说,“继续保持。如果突然停下来反而会惹人生疑。” 斯内普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更糟了。 “我会的。”斯内普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 邓布利多好像不是很在意沉默的氛围,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南瓜汁,还问斯内普要不要来一杯。 斯内普当然拒绝了。 半晌,斯内普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说:“最近泽安德·费因斯和哈利·波特似乎——” “哦,我知道这件事。”邓布利多微微笑了起来。 斯内普说话的声音一顿。 “所以,他们果然是又在搞什么事情吧。”斯内普眯起了眼,“他们两个人一起?他们根本没有吵架?” “年轻人,只不过是玩闹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有什么关系呢?”邓布利多说。 “我会盯着他们的。”斯内普冷着脸站了起来。 “是‘照看’,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头也不回地,利索地离开了校长室。好像没听到一样。 …… 决定学生们时间流速快慢的似乎只是假期和周末。 经过了一个霍格莫德周,然后三月底复活节假期就好像近在眼前了。 泽安德逐渐能在胸口感受到那个传说中的第二个心跳,但是,出于某些原因,他没有考虑过他的阿尼马格斯究竟是什么。顺其自然,他告诉自己。 假期前的最后一节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少见地给泽安德做了一个预言。自从第一节占卜课课后,她几乎没有在课上解读过泽安德身上的其他命运。 特里劳妮坐在泽安德对面,凑近着水晶球,她厚厚的眼镜片反射的恐怕比水晶球还多。但根据水晶球占卜常见的“眼神越模糊,在水晶球中看到的就越清晰”理论,说不定特里劳妮根本没近视呢。 哈利和罗恩挤在一边看。更多的格兰芬多同学也在周围围观。 “变动、旋转着的云影……意味着能看见事情的进展。”特里劳妮轻声说,“光芒乍现……转折将会发生。黑色和橘红色的圆圈……意味着令人焦虑、严重的事情在酝酿中……” 这儿的三个意象分别是好,中,坏。比之第一节课时候的全坏要好得多。某些意义上也很准。 按理来说泽安德现在总应该相信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了。 但泽安德看着弥漫在占卜课教授里的白色烟雾,特里劳妮教授身上的各种反光的金属饰品,还有格兰芬多们身上各种金红色的配件和黑色的校服袍子,很难不怀疑水晶球预言的真实性。 突然,特里劳妮教授抬起了头,看向了泽安德。 她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泽安德,看了好一会儿。 教室里的其他人屏住了呼吸。 “好与坏不可分割,什么也不能。”特里劳妮笑了一声,轻飘飘地说着,“这就是命运告诉我的指引。” 泽安德并不确定以这个预言的模棱两可程度该怎么解读。 说完这句话,特里劳妮教授就带着叮当作响的手环脚环还有飘荡的纱巾站了起来,宣布了下课。 离开了占卜课教室,罗恩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我差一点以为特里劳妮教授又要下一个死亡预言了呢。”罗恩说,“她好像一向不太喜欢你,难道这是我的错觉?” “说不定是我们身上还留着上午快乐咒的魔力呢。”泽安德笑着说。 “快乐咒的效果可没那么持久。”哈利说。 纳威一边下楼梯一边在透过小窗户看外面的天。 “今天的天气看起来不怎么样。”纳威说,“天上黑沉沉的,全是云,应该要下大雨了。” 泽安德和哈利对视一眼,一起挤到小窗户边上。 “预言看起来已经有一个是真的了。”泽安德说,“事情的进展,就要出现了。” “这天气真好。”哈利也同样说。 纳威迷茫地看向他俩。 下一秒,小窗外暗沉的天幕猛然一亮。 “抱歉,纳威。” “罗恩,帮个忙。” 哈利和泽安德立刻把书包塞给朋友,然后以冲刺的速度越过数个楼梯上的人,奔下了楼。 沉闷的雷声这才随之响起,仿佛是大地在不远处隆隆作响。 背着一个包,提着一个包的罗恩看着他们的背影,戳了戳同样如此身负重物的纳威:“你觉得他们今天晚饭时间能回来吗?” 纳威愣了愣,终于想起来哈利和泽安德是去做什么了,“应该?” “我只知道,下一节课是魔药课。”罗恩耸了耸肩,“这个他们肯定赶不回不来。” 第171章 变形 雨来的比闪电晚一点。泽安德和哈利冲出城堡的时候雨点还不算太大,跑上几步的时候就成了密密麻麻的雨帘,与时不时划过天空的粗壮闪电非常相配。 俩人并不在意,只是用魔法顶着雨冲向了打人柳的方位。 泽安德能够感觉到,胸腔里的第二个心跳,正在随着一声声雷声而变得越来越清晰、响亮。 枝叶茂盛的打人柳在雨水的刺激下显得更加凶狠,但知道了结疤的秘密,它就没那么可怕了。钻进树根间的洞口,地道里是没有雨的,只不过需要弯着腰。 或许是因为心情激动,哈利和泽安德的动作很快,没花多少功夫,就到了尖叫棚屋。 泽安德揭开那块藏着水晶小药瓶的木板,把两个小瓶子都掏了出来。两个瓶子里都有着恰好一口量的血红色魔药。 “看起来很成功。”泽安德露出笑容,把哈利的那一瓶递给哈利。 哈利接过了魔药,迟疑着环顾四周。 “你认为这儿算不算一个‘广阔且安全的地方’,泽安德?”哈利问。 尖叫棚屋很幽暗,目可所见的所有门窗都被牢牢封死。但它绝不算狭小。两层的小楼,大概是为了适应狼人的身材,每一层的天花板都很高。甚至因为缺少那些房子里应该要有的家具,它对于泽安德和哈利两个已经开始抽条的青少年来说还算得上空旷。 “哈利,如果你不打算变成一头大象或者长颈鹿,这儿就足够广阔了。”泽安德在说到长颈鹿的时候笑了笑,“如果去禁林,那似乎更危险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哈利,要不我们在两层楼分开变形吧。我去二楼,怎么样?” “听起来好像我们中的某一个会在变形后吃掉对方。”哈利吐槽道。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泽安德带着自己的魔药上了楼。二楼的房间里家具还算完整,有一张灰扑扑的大床。泽安德先用清理一新一键把那些积攒许久的灰尘打扫干净,然后坐在了床上,打量着瓶子里晶莹剔透的液体。 阿尼马格斯的练习方法与其说是变形术不如说是魔药学,还混了点仪式魔法。泽安德很难想象那些材料居然真的能变成药剂。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泽安德用魔杖指着心脏,念出了阿尼马格斯的咒语,然后一口把水晶瓶里的魔药喝了个干净。 这血红色魔药既像是粘稠的液体,能够完整地被倒入口中,却又不像真正粘稠的东西一样会挂在小水晶瓶内壁上。入口即化,几乎不需要吞咽。 一点味道也没有。泽安德咂了下嘴,把水晶瓶搁到一边。 接着,泽安德突然感觉心脏紧缩起来,剧痛席卷全身。 泽安德猛地弯下了腰,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被子,试图让自己的身体不再因为疼痛而颤抖。 他的胸口,两个心脏都在激烈地跳动。 他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翻涌、澎湃,仿佛要撕碎他的肌肉和骨骼。他的身体开始蜷缩,骨骼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声,伴随着巨大的痛楚。 床边的床头柜也轰然炸开,木片四溅,又在泽安德身前一段距离停住。 这就是泽安德和哈利选择分开变形的原因。开始变形后,他们两人都不能保证能够控制住自己的魔力。 在泽安德注意到之前,疼痛造就的汗水已经沾湿了头发。泽安德的眼睛也被汗水模糊,看不太清了,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泽安德紧紧地咬着牙齿,抓住被子的手用力得差点把它抓破。 两个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快,连带着血管也不断膨胀又收缩。 而泽安德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已经说不上清醒了,只是依靠着意志勉强维持着清醒。 泽安德脖子上的复活石就在此刻发出了幽幽的光亮。同时,泽安德手腕上的凤凰羽毛也开始脱去银色外表的伪装,迸发赤红温暖的光芒。 这两种不同的力量在互相较劲,互相排斥。但在魔力的帮助下,复活石和凤凰羽毛逐渐开始像液体一样渗透进泽安德的皮肤里去,发出微光的涟漪。 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泽安德的魔力意外地更加活跃并且强大了。 不知何时,两种不同的心跳声逐渐靠拢,变成了和谐一致的频率,又重新舒缓下来。 突然,泽安德感觉浑身一轻。 疼痛消失了。变形完成了。 泽安德下意识想要移动,结果却一不小心从床上跌了下去。他及时张开了翅膀,但还是啪唧一声砸在了地上。 咦?好像哪里不对。 泽安德在地上打了个滚,翻成爪子着地,又唰得展开自己的翅膀看了一眼。 呀,他变成了一只黑色的鸟球球! 泽安德本来以为自己绝对会变成蛇的,没想到变成了鸟。 黑色的鸟有很多种,很多都很帅。 可这个样子,圆滚滚的,不像是鹰那样凶猛的掠食者。怎么好像有点像……鸽子? 泽安德不死心,扑腾几下,飞回床上,对着水晶瓶上的反光,照起了镜子。 头圆嘴短,全身俱黑,体型小巧。一双黑葡萄眼,黑色中心外仔细看能看出暗红色的折光,但此刻在泽安德心中却总觉得看起来有些不聪明。颈间细毛有闪光,泛着蓝绿的光芒,却又在翅膀的根部显出几分紫红色。 确实是鸽子。一只黑皂鸽。 黑皂鸽 也是黑皂鸽 泽安德啾了一声。 啊,还是幼年体的。连像成年鸽子那样咕咕叫都做不到。 为什么他的阿尼马格斯难道就不能像其他穿越者那样变成酷炫狂霸拽的动物啊!泽安德不甘心地想,他不求什么特别的比如阿尼马格斯是神奇动物,但普通的动物,像黑豹什么的就很酷啊。再不济常见一点的,和麦格教授同款的猫咪之类的,也不会出错,还能和奥比丝卡一块儿贴贴。 一只鸽子,能有什么特立独行的啊? 泽安德不高兴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啾。 听到声音,他更不高兴了。 这时,泽安德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了一些响动。 也不知道哈利变成什么样了。 如果很帅,泽安德下定决心,一定要追着他啄。 …… 当哈利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头上有点重。接着哈利回想起自己似乎刚刚完成了阿尼马格斯的变形。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脑海里浮现出的生物好像是一种鹿。 所以他脑袋上的,难道是……角? 哈利晃了晃脑袋,沉重的鹿角让他头晕,他很快停止了这个行为。 他小心翼翼地试着迈动了下蹄子,感受到了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四肢力量。这种迷人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小步跳跃起来。 这回尖叫棚屋真的变得狭小起来了。哈利轻盈地在门厅里跑动了几圈,听着蹄子和木地板清脆的碰撞,哈利的心情好极了。 说起来,泽安德什么时候下来?哈利迈着小步走到楼梯口的位置,准备观察一下情况。 不过哈利还不太适应鹿的身体,鹿角一不小心卡在了楼梯扶手上。哈利下意识摇头,想要摆脱这种困境。只听一声脆响,木制的扶手应声折断。哈利吓了一跳,往后一跃,又撞到了似乎是柜子残骸的东西,扬起一片灰尘。 哈利在原地转了几圈,犹豫了一下,用蹄子刨了刨地面,最后还是没敢尝试用鹿的身体上楼梯,乖乖等泽安德下来。 没过多久,哈利就看见一只黑色的鸽子叼着魔杖从二楼飞了下来。 这是泽安德吗?哈利欣喜地迎了上去,发出呦呦的叫声,想让泽安德停在他的鹿角上,一起去禁林兜个风。 鸽子泽安德听不懂鹿哈利在说什么。但是一个月的眼神交流已经足够能让泽安德从那双明亮的鹿眼里看出哈利的意图。 飞行着的泽安德在空中一滞,仰头把魔杖往空中一抛,然后重新变成了人形,落在了哈利面前,站定。 “哈利。”泽安德抬手接住了魔杖,对着面前有着奇怪黑色眼圈的黇鹿发出灵魂质问,“我们待会要出去的话,用鹿或者鸽子的身体穿越地道恐怕都很难做到吧。” 面前的鹿露出了人性化的错愕,然后重新变成了哈利·波特。 “我只是想着能以鹿的姿态兜兜风,忘了这事……”哈利懊恼地说,“我们要不还是出去了再变成动物再在禁林里逛一圈吧。” 泽安德当然不会说这是他刚想起来的。 说不定动物的大脑真的妨碍思考呢。 ……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正在批改公文。 凤凰福克斯原本安静地停在他的架子上,梳理着他长长的金色尾羽。突然,它转头看向了尖叫棚屋的方向,并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叫。 “福克斯?”邓布利多看向了凤凰。 福克斯回以几声空灵的鸣叫。 像是真的听懂了福克斯的回答,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了真切的喜悦。“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他说。 …… “坏消息。”罗恩尽可能轻松地轻声说,“他们真不打算回来了。” “我就不该让他们自己偷偷练习阿尼马格斯的。”赫敏碎碎念着,急得要咬手指了,“如果提前报备过,倒还好说。现在这个情况……” 纳威战战兢兢地发着抖,试图把自己自然地藏进魔药课本里。 他前面的两张桌子并排搁着两个书包,但是却空着没有人。 这是留给泽安德和哈利的位置。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斯内普站在讲台边上,漆黑冰冷的眼睛看向了这个方向。 “上课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斯内普冷冰冰地说,“对不起,能否有哪位知情人士能够告诉我,波特和费因斯去了哪里?” 一片沉默。 “没有人知道?看来是我高估了波特和费因斯的人缘。这真是太可惜了……”斯内普平静地说,但平静得让人恐惧。 斯内普的目光也根本没离开过罗恩、赫敏和纳威的方向。 德拉科是知情人士之一,他在听见雷声的时候就知道泽安德来不了了。但是,由于现在斯内普身上的气场,他依然忍不住和全班同学一起担忧地往那两个空位看去。 斯内普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教案,直接点起了名字,“格兰杰小姐,既然你总是愿意展示你什么都知道的卓越大脑,为什么不在这件事上发表一些看法呢?” 赫敏视死如归地站了起来。 但还没等她决定好是编一套谎话,还是实话实说,魔药课教室的门突然被一把推了开来。 是小天狼星。 他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毫无顾忌地打量了一圈教室。看见泽安德和哈利不在,小天狼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有一件事是需要再次明确的,小天狼星是一位极其受欢迎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在历任中排行前列毫无问题。而且他非常英俊。 所以……学生们自然地发出了一些小声议论。 “如果你迷路了的话,布莱克。黑魔法防御术的办公室在三楼。”斯内普用一种更加冷漠的语气说道。 学生们间的议论随着斯内普的发声,戛然而止。 “我可不会在霍格沃兹的城堡迷路,斯内普。”小天狼星一边说一边往教室里面走去,“我是来帮哈利和泽安德拿一下他们的包。” “所以,布莱克,你把他们两个人带出去了?”斯内普缓慢的问。 小天狼星轻松地把两个书包拿上,转过身,对着斯内普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特殊训练,内容保密。经过邓布利多校长批准,他们可以翘了你这节魔药课。”小天狼星笑着说,“他们得学一点用来抵御黑魔法的、比你的魔药课更重要的东西。” 罗恩极其轻声地对赫敏说:“斯内普看起来要杀人了。” 赫敏还站着,她看起来想捂住罗恩的嘴。或者连小天狼星的嘴也一起捂住。 小天狼星神清气爽地离开了魔药课的教室。 斯内普脸色阴沉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接着,他一挥魔杖,把教室的门重新关上。 “坐下,格兰杰小姐。”斯内普冷冷地说,“所有人把书准备好,我们开始上课。” 第172章 法国人的宴会邀请 变成鸟儿在天空中肆意飞翔应该是很多人的梦想,泽安德也不例外。而且,鸟类有着和人类不一样的视觉系统,能多看到一种颜色,紫外光的颜色,在这种视力下,禁林就有了些更有意思的观感。 但作为一只幼年体鸽子飞翔还是算了,泽安德想。更何况还下着雨,天色昏暗,看不清还会打湿羽毛。泽安德稍微飞了两圈就窝到了哈利的头顶上,不想动弹了。 鹿哈利有着一对非常漂亮的鹿角,有些扁平但分叉很多。原本泽安德想停在鹿角上的,不过那有些影响哈利的头平衡,所以最后泽安德选择的是头顶中间的位置。有两边的鹿角卡着,还挺稳当的,泽安德窝得挺舒服。 哈利和怠惰的泽安德不一样,他全程保持着好奇,彻底陶醉在这份鹿的身体带来的野性和自由中。禁林里稍微出现一点风吹草动,他就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然后撒开蹄子跑过去,用灵活的身体迅速穿梭于树林之间。他会认真地看风吹过叶片的簌簌抖动,听自己踩在落叶堆上的声音。遇到小溪,还会像真的小鹿一样欢快地踩水玩。 哈利甚至凑近了灌木沾着水珠的嫩枝,嗅了嗅,想尝尝看。当然,在哈利真的这么做之前,泽安德就不轻不重地啄了他一记。 哈利一直溜达到了雨停。天边已经出现了日暮的霞光,他才又恋恋不舍地变回人形。 “我似乎忘了件事,它应该是很重要的才对。”哈利捡回魔杖重新塞进口袋里,绞尽脑汁地想这件他忘记的事。 泽安德也变了回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顺便回答哈利:“啊,说起来,我们好像翘了魔药课。” 哈利大惊失色,慌忙地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怕什么。我们变形完的时候,魔药课都已经开课半小时了。现在更好,他们都快下课了。”泽安德心态很好,丝毫不慌,“你认为是迟到半个多小时匆匆赶到然后被斯内普骂完剩下的时间,还是干脆翘课等着他扣分关禁闭?不如多适应适应阿尼马格斯——这是半个翘课的正当理由啊。虽然那样我们可能不得不进行登记了。” 哈利想起斯内普那种刺骨的目光和恶语相向,不由得点了点头。被斯内普抓住迟到的理由,本就是免不了扣分和关禁闭的。与其多遭受一会儿斯内普的言语折磨,哈利觉得还是翘课更好一些。而且,明天就开始放复活节假了,可以很久和斯内普碰不上面。 不过,哈利和泽安德刚走出禁林,就看见了小天狼星插着口袋等在外面。 “哈利,泽安德,玩得怎么样?”见到出来的两人,小天狼星笑了起来,“我看见有鹿蹄印从这个方向进去,猜测你们也会从这儿出来。看来你们已经完成了变形和复原,感觉很不错吧?” “还不错,小天狼星。”哈利疑惑道,“不过,为什么你会知道那鹿的脚印是我的……?” “真的是鹿?哈哈哈,”小天狼星大笑起来,“哈利,那是因为你爸爸和你有着一样的阿尼马格斯。他也是一头健壮的雄鹿。” “真的吗?”哈利的眼中闪过惊喜。拥有和父亲相同的阿尼马格斯让他十分高兴。 “是啊。”小天狼星说,“我的阿尼马格斯是一条黑色的大狗。我们那时候练习阿尼马格斯犯了不少小错误,不像你们这么顺利。我们五年级才练成功。那之后我就和詹姆还有莱姆斯一起,晚上离开城堡,在学校的其他地方甚至霍格莫德村里游荡——活点地图也是那个时候做出来的。” 哈利听得很入迷,甚至想让小天狼星多讲一些他父亲的事情。 小天狼星也很乐意这么做。他讲起那些冒险经历滔滔不绝,就好像重新回到了那些快乐的时候。除了在快要提到莱姆斯·卢平是个狼人的时候紧急拐弯,又几乎差不多完全舍弃掉了某只耗子,小天狼星讲个不停。他一直讲到了三人重新回到城堡。 进了城堡,小天狼星一拍脑门,说:“我忘了说。我把你们的书包放到我办公室了。” “诶?我们不是把书包交给我的朋友们了吗?”哈利奇怪地问,“而且,他们现在应该还在上魔药课才对。” 小天狼星咧开嘴,“因为我去了趟你们的魔药课教室。” 哈利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你的课表,哈利。一打雷,我就去看看你们有没有及时去拿药水结果。我一进门就听见斯内普在问你们的朋友你们去哪儿了。”小天狼星笑着说,“我就直接和他说,是邓布利多让我给你们做的秘密训练,比他的魔药课有意义多了,翘掉他的课是没有问题的。斯内普那时候的表情真有意思,应该拍下来让你们也瞧瞧的。” “那我们岂不是连分也不需要扣了?小天狼星,你真是我们的救星啊!”哈利高兴地说。 小天狼星摆了摆手,得意地笑了起来,“小事一桩。斯内普又算不了什么。”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也知道我们在练阿尼马格斯喽?”泽安德问。 “我没有特意和他说过。但邓布利多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像是已经知道了的。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他差不多都知道。”小天狼星随口说,“好了,我带你们去我的办公室,把书包拿上。你们把书包放回寝室再下来,刚好能吃晚饭。” 哈利和泽安德点了点头,他们跟着小天狼星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小天狼星打开了门,两个书包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不过,还有一只猫头鹰停在书桌上,见到来人,便冲着小天狼星发出一声啼叫。 “又有我的信?”小天狼星从猫头鹰脚上取下信,大咧咧地当着两个孩子翻开来看,“一个宴会邀请?复活节假期里……唔,还能带人……” 泽安德注意到,信封上刻着某个标记,似乎是什么家族的族徽,看起来像渡鸦。泽安德调出差点被遗忘了的系统数据库,开始对比起来。 小天狼星拿着信转过身。“哈利,泽安德,你们有没有兴趣去宴会玩?一张邀请函能多带两个人。时间是复活节前一天,在你们的假期里,没有课,不需要请假。” “当然有兴趣。”哈利眼前一亮,很快就答应了。 “是什么宴会?”泽安德还没翻到,此时便努力让眼睛中只呈现出一些纯澈的好奇。 “法国人办的。莱斯特兰奇,不是我们这儿的莱斯特兰奇。他们家好像在法国还算有名。”小天狼星带着略微不屑地说,“他们来到英国,应该是想认识认识英国的巫师,我看他们还请了魔法部的几个高官。要我说,他们早该这么做了。欧洲巫师的衰退也不是这短短十年的事情——他们从格林德沃时期就不大行了,却总觉得自己很厉害。” “这样吗?”泽安德眨了眨眼,“那我想去。宴会上的应该是法餐吧?法餐的甜品应该不错,够甜。” “和邓布利多一个喜好?泽安德,光吃想着吃甜食多没劲啊。而且英国菜也没差到这个地步吧。”说完,小天狼星自己就先笑了出来,“好吧好吧,为了菜色去赴宴,说的过去。这位科沃斯·莱斯特兰奇六世该为他的法国人身份自豪才是。” 泽安德已经在脑内系统里把法国的莱斯特兰奇家族调了出来。里面的信息很少,只有科沃斯·莱斯特兰奇四世和五世的一些八卦,什么强行绑纯血女巫来生下后代之类的。看起来,无论是法国的还是英国的莱斯特兰奇,都是彻头彻尾的纯血主义。只不过不知道现在的这位新家主是不是仍旧秉持着一样的想法,还是顺应时代变得有所不同了。 小天狼星拿起羽毛笔,刷刷地写了一封简短的回信,说明自己会去,还会带上两个孩子。写完,小天狼星把信挂在了猫头鹰的爪子上。 猫头鹰训练有素,也没向小天狼星讨要什么吃的,带着信飞走了。 “时间差不多了。”小天狼星说,“先把包放好。别耽误了你们吃晚饭。” 泽安德和哈利拿上自己的书包,先回了一趟格兰芬多寝室楼把包放好,然后再下楼去礼堂吃晚饭。果然,他们刚刚在格兰芬多的长桌边坐下,礼堂里就涌进了大批下课的人群。 罗恩、赫敏、纳威和德拉科都在其中。看见哈利和泽安德俩人已经坐在了桌边,他们加快了走过来的速度。 罗恩一屁股在泽安德身边坐下,急切的问:“所以,你们是不是……?” 泽安德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能成功。”罗恩兴奋地说,“那你们的都是什么动物?” “鹿。”泽安德指了指哈利。 “鸽子。”哈利指回去了泽安德。 “噢。”罗恩有点奇怪的说,“我还以为泽安德会变成什么更凶猛一点的动物,甚至变成蛇之类的。没想到这么可爱啊。” “这并不是我能控制的。”泽安德露出苦笑,“我也想要个不可爱的。” “其实很好看。”哈利安慰泽安德,“有点像……那叫什么,五彩斑斓的黑?” 泽安德有点绷不住,还是笑了。“黑色的鸟类很多都会有这种现象的好嘛。”泽安德吐槽道,“渡鸦也泛着蓝紫色的金属光泽,只不过黑皂鸽的颜色更明显,也略微多了一些,跟孔雀一样花花绿绿的。” “你们不知道,斯内普今天可生气了。”罗恩适时换了个话题,“赫敏是最惨的。她一开始被斯内普点起来问你们的去向呢。幸好小天狼星及时赶到,说你们有别的事情要做,还是邓布利多同意过的,间接拯救了赫敏。” “那真的很吓人。”纳威坐在他们对面,点头如小鸡啄米。 “看来我是体会不到了。”泽安德笑道,“而且,应该没扣分吧?” “没扣。在有邓布利多同意的说法下,斯内普怎么可能敢继续以这个理由扣分。”罗恩说,“甚至之后的时间里也没扣。” “现在我又觉得该把这件事报备给魔法部了,泽安德,哈利。”赫敏也坐在对面,忧愁地说,“如果提前报备,你们不需要这么折腾,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支持——所以,那真是邓布利多教授给你们安排的特殊训练?” “或许不是。”哈利说。 “至少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和我们说起过这件事。”泽安德轻挑了下眉,轻笑着说。 赫敏吃了一惊,看向教师席上的小天狼星,焦虑地念叨起来:“真是……” “对了,德拉科。”泽安德转头问坐在后方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德拉科,“你知道法国的莱斯特兰奇家吗?他们好像最近打算开一个宴会,请了小天狼星。” “好像法国是有这么一家莱斯特兰奇,但我不太有印象。”德拉科皱起眉思考,“至于宴会,我还没听说——” 仿佛是为了打断德拉科的否认,马尔福的猫头鹰,一只巨大的雕鸮闯进了礼堂,给了德拉科一封紧急来信。 泽安德关注地看着德拉科拆开信封,阅读起来。 德拉科看完信,迟疑着说:“我爸爸让我复活节假期回家。他也提起了这个宴会,说我必须得去,我妈妈也会去。他说能够让我多认识认识人,结交些人脉……” “正好,”泽安德露出了笑容,“我和哈利也要去呢,多一个人多一个伴。” “我明白了。”德拉科说,“我吃完饭就给我爸爸回信。” 这下,泽安德才有工夫开始吃晚饭。 值得高兴的是,泽安德的食谱和味觉没有因为变成过其他物种而产生什么差别。 泽安德舀了一大勺布丁,满足地感受着它在口腔里融化。 不管这还没参加的莱斯特兰奇的宴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希望宴会上的布丁比这更好吃。泽安德衷心地想。 第173章 暗潮汹涌的宴会 上 复活节假期作为临近期末的假期,必修课和选修课都布置了很多作业。 虽然泽安德和哈利翘了假期前最后一节魔药课没上,但魔药课作业还是一样得写。泽安德自学过课本,借助赫敏的笔记,只是完成作业轻轻松松。但哈利就困难一些了。 哈利还有很多事要忙。他还有魁地奇训练。格兰芬多队的最后一场比赛在复活节后的一个星期,对阵拉文克劳。虽然格兰芬多队的总分遥遥领先领先,在《霍格沃茨时报》的魁地奇板块上几乎已经预定了胜利。但拉文克劳不是弱队。要是哈利马失前蹄,输了不该输的比赛让拉文克劳绝地翻盘,恐怕失望的支持者们会产生一些负面的观点。 复活节的前一天,也就是宴会当天,哈利也依旧训练了一整个白天。快到出发时间,他才匆匆地赶回来换下魁地奇服,洗了个澡,重新换上日常校服。 宴会在伦敦举行。小天狼星带着哈利和泽安德去赴宴的方式非常朴素。 走壁炉。 泽安德略微觉得这种赴宴方式有些降档次。 但钻出壁炉之后,泽安德惊讶地发现他不是直接出现在宴会会场,而是出现在一个小房间里——看起来更像是一间专门的更衣室,但装修得极其奢华。泽安德甚至怀疑房间角落金色的落地烛台可能真的镀了层黄金。 跟着泽安德钻出来的哈利也一样对这个场面表示惊讶。 两个孩子惊讶,但小天狼星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虽然真正在意体面的那些巫师家庭会想办法弄一辆神奇动物拉的马车之类的,但那些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够供养的起的。所以,留几个地方让宾客能够整理一下刚从壁炉里出来的灰扑扑的自己,也是讲究的宴会常常做的。至于这个装修风格……”小天狼星微妙地停顿了下,“不常见,也不少见。莱斯特兰奇家的底蕴还是有的。” 小天狼星带着两个孩子走出小房间,没多远就进入了一个非常宽阔的宴会厅。 这儿的装修得更加金碧辉煌。天花板上挂着数个巨大的枝状水晶吊灯,煌煌然让人想不起太阳已经落下。两侧墙上挂有巨幅的油画。角落还有一支乐团在演奏着舒缓小夜曲,就好像这儿本就该有背景音乐一般。或许宴会途中,还可以和着音乐跳一支舞。 宴会厅里气氛热烈,人们穿着华丽的魔法袍,成群聚拢在一起,带着笑容举杯攀谈。草草看去,大约有上百人。 宴会厅中心是交际的地方,中心是空旷的,外面绕了一圈粗大的立柱。 更外围则有着几十张铺着金色桌布的小餐桌,上面也点着烛灯,摆放着鲜花,又装饰了多得过分的金色饰品,几乎要晃瞎泽安德的眼睛。每一张小桌上都摆着各种甜品和饮品。 人群中一个高瘦的金发男人向小天狼星走来。他穿着的礼服是黑金色,奢华得和这儿的布置一致。他的脸色苍白,脸颊泛红,一副身体不大好的样子。 “小天狼星·布莱克?”那男人确认似的问了问,直盯着小天狼星。在小天狼星点头后他才继续说,“我是科沃斯·莱斯特兰奇,很高兴见到你,布莱克。” 科沃斯说话的方式很生硬。有可能是因为母语是法语,也可能是不善言辞。泽安德认为后者的概率更高,因为科沃斯连邀请小天狼星谈谈生意上的事时都没有什么表情。 小天狼星刚一进场就被拦下,只好去进行成年人的应酬。离开之前,小天狼星还先嘱咐了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不要喝酒。哈利和泽安德自然答应。 泽安德看了一圈,发现了德拉科。 德拉科正坐在一张靠近立柱的小桌边上,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他托着头,正一边拿着叉子戳盘子里吃到一半的小蛋糕,一边打量着人群里的人。 泽安德顺着德拉科的目光望去,卢修斯·马尔福正立在人群的包围中心,和其他人交谈着。他身边站着的女人想必就是纳西莎·马尔福。似乎正有旁人来了句恭维,卢修斯笑容变得越发自得起来。纳西莎看起来并不习惯这般在人群中交际,但她的心情大约也不错。 总之,该先打个招呼。泽安德和哈利于是向德拉科那边走去。 “假期快乐,德拉科。”泽安德说。 “呀,泽安德,哈利,晚上好。”德拉科这才注意到泽安德和哈利到了,“一块坐这儿吧。我爸爸妈妈原本还说要带我认识认识人的。结果一听说你们也会来,他们就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了,说要我和你们坐一起。这里的人我都还没认全呢。” 泽安德不由得露出微笑来,调笑说:“那德拉科你也比我们知道的多吧。” “我都没参加过这种的宴会呢。”哈利愉快地也坐了下来。 “好吧。”德拉科也笑了,他清了清嗓子,“需要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吗?” “那就再好不过了。”泽安德笑着说。 “首先,这次宴会是来自法国的莱斯特兰奇夫妇举办的。”德拉科说,“那边,和布莱克教授站在一起的就是科沃斯(corvus)·莱斯特兰奇。另一边,那个和我爸爸妈妈在一块的是科沃斯的夫人,欧瑞特丝(oritres)·莱斯特兰奇。” 泽安德一边从甜品台上取下一块巧克力慕斯小方放进自己的碟子了,一边顺着德拉科指的方向望去。 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黑发红唇,是个非常美丽的女性。但她的容貌和气质都透露着一种强势的攻击性。被人群的簇拥在中央,她高高在上的傲慢显得越发地明显了。 泽安德挖了一勺慕斯放入口中,口感滑顺细腻,巧克力香气浓郁,甜度刚刚好。好吃!泽安德还没吃完盘子里的慕斯,就果断把甜品台上的法式焦糖布蕾也取了下来。 “你们知道他们明明是法国人,为什么却来伦敦办宴会吗?”德拉科说。 “结交人脉?”哈利说。 “部分正确。”德拉科说,“我爸爸说,他们是来花钱的。恐怕他们想来英国投资一些产业。” “大手笔啊。”泽安德笑道,“不过下一届魁地奇世界赛在英国举办,如果他们先在这儿做下准备,几十场宴会花掉的金加隆和到时候能赚到的金加隆相比也不过九牛一毛。” “是啊。”德拉科赞同地点头,“你看那边,是卢多·巴格曼,体育运动司司长。在这儿下手,恐怕很是容易。” 巴格曼留着短短的金黄色头发,鼻子有些扁塌塌的,块头很大,不过已经有些发福了。他现在喝着酒,笑得非常不机灵。 “那个是卡尔米乌斯·巴特勒(Karomius butcher)。”德拉科指着另一个人群的聚焦点,一个淡黄色头发戴着眼镜面容冷肃的男人,“现任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本来这个职位是不会有什么水花的,但巴特勒的处事原则似乎很灵活变通。想和他交好的人不少。我爸爸好像也有这个意向。” 泽安德懂这个“灵活变通”的意思。意味着可以用别的东西打动他,让他修改原则,通常来说,这里指的是金钱。如果有这样“灵活变通”的特点,也难怪他能趁着老克劳奇失踪坐稳位置。 国际魔法合作司下辖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和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协会。即使魔法世界不存在税收,这两个部门平时也工作枯燥,惹不起多少关注。但在某些地方,只要稍微在制定法律标准时放宽松些,就足够投机客吃个饱了。 若是老巴蒂·克劳奇还坐在这个位置上,百分百不会徇私,自然热度不高。 说起来,这位巴特勒似乎长得并不像一个非常贪财的人啊。难道是人不可貌相? “咦?”哈利突然发出了一点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泽安德问他。 “我听见好像有人在问‘为什么小天狼星也在这’,声音好像有些耳熟。”哈利说着,站了起来,“好像是那边传来的。” 泽安德看过去,那儿是边缘区域,恰好被立柱挡住。 “要不去看看?” 但哈利已经起身向那边走去了。泽安德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哈利快要走到那根立柱时,立柱后面突然转出一个人。哈利避让不及,差点就要撞上,被泽安德及时拉住。 “抱歉,斯内普教授。”泽安德立刻说。 哈利也赶忙道歉。 没错,立柱后出来的人正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在这样的场合,斯内普的着装也没有变,依旧是那件不变的黑袍子。 斯内普见到两人,脸色瞬间黑了个彻底,声音更是冷得吓人:“你们怎么会在这?” “是小天狼星带我们来的。”哈利正因为翘课心虚,便乖巧地回答。 只不过起到了反效果。 斯内普看起来真的要杀人了。他猛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用再阴阳怪气不过的语气问:“波特!费因斯!如果你们有这样的闲工夫再宴会里闲逛,那为什么不能屈尊一下上我的课呢?还是说,这也是那个邓布利多批准的特殊训练?”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容易让斯内普气得回学校扣格兰芬多一百分。 哈利为难地用目光求助泽安德。 泽安德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勉强开口:“教授,这并不在训练范围内,我们是假期里想要放松一下,和朋友一起吃顿大餐……德拉科也在呢。” 斯内普仍旧紧皱着眉头,心情看起来并没有好上多少。 “你是哈利·波特吗?”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哈利、泽安德还有斯内普同时转头看向了来人。 正是泽安德刚刚还看见的卡尔米乌斯·巴特勒。但与刚才不同的是,巴特勒此刻并不冷着脸,而正面带微笑。 “是。”哈利点头。 “久闻盛名,今日一见果然不俗。”巴特勒微笑着说,“我在异国长大,都听见过你的名声啊,哈利。” “那您是在哪里长大的?”哈利下意识问。 “唔,现在应该是得说俄国了。”巴特勒笑着说。 斯内普眉头紧缩,像是不想再听这些没有意义的对话,转身就欲离去,但却被巴特勒叫住了。 “斯内普先生,我其实是来找你的。”巴特勒仍然笑着说,“听说最近因为打击走私,许多魔药材料涨价了。您是着名的魔药大师,不知道我能否能和你谈一谈,好了解一下你对现行的标准有什么看法吗?” 巴特勒的脸上自始至终挂着浅淡的笑。泽安德对这种表现很熟悉,如果有人一直笑,在没那么好笑的情况下还笑,那就是假笑。而且,光这几句对话,泽安德就知道这位屠夫先生捞钱是一定能捞的,还是能大大地捞。 斯内普被绊住脚步,只得和巴特勒聊了起来。 泽安德和哈利立刻选择溜走。 “所以你刚才听见的声音是斯内普教授的吗?”泽安德问道。 “不太像……”哈利念叨着,“说不定是我可能没听清楚。” 泽安德和哈利准备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但德拉科却给他们打手势让他们轻声一点。 泽安德和哈利悄悄坐下,还不等问问怎么回事,就听见了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原来是立柱另一端看不见这张小桌子,有两个巫师悄悄聊起了重量级八卦。 泽安德、哈利果断和德拉科一起吃起了瓜。 “……要知道,这位科沃斯·莱斯特兰奇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莱斯特兰奇。” “什么意思?” “他之前只不过是法国莱斯特兰奇本家的远房表亲,甚至都不姓莱斯特兰奇!只不过是侥幸继承了最后的遗产,这才改名换姓,把自己的姓名改换成和前几代家主一样的名字。原本的名字,现在就查无可查了。” “也就是说,他可能甚至不是个纯血喽?” “不好说。这莱斯特兰奇的遗产都是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帮科沃斯拿到的。他的这个老婆才是个有手腕的。” “我听说了,短短两年时间,她在法国魔法部一路平步青云,已经到了三把手的位置。” “不不不,不在这儿。我告诉你,真正有意思的在于,每一个和欧瑞特丝作对的角色,全部都死于非命了!” “这……” “她之前的几个上司,她的政敌,甚至莱斯特兰奇家的其他继承者人选,全部都死了!还没人能查出来。” “这也不算什么吧。要我说,哪有小天狼星·布莱克做的绝?离开阿兹卡班两年里,死了四个布莱克,然后他就继承了布莱克家遗产。后来,连他阿兹卡班里的堂姐、堂姐夫都死了。要不是法国人来了,莱斯特兰奇家的遗产也成他的了。就连他离开阿兹卡班的这件事,都指不定有着……” 哈利原本正在专心吃瓜,结果听到了小天狼星的名字。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后,哈利当即愤怒地拍案而起。 第174章 暗潮汹涌的宴会 下 “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他从阿兹卡班被释放的原因是他被冤枉了!”愤怒让哈利一点也没有压低音量,“你们说的一切都是在毫无根据地臆测!” 哈利的声音在空气中震荡,吸引了不少周围巫师的注意。 泽安德在听见小天狼星的八卦时就暗叫不好。看到哈利愤怒地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泽安德伸出手欲要拉住哈利,试图制止他的行动。但是,泽安德很快又意识到,他其实没必要这么谨慎。泽安德于是也和哈利一起走了出去,看向那两个人。 德拉科跟着站了起来,但是只在原地,并没能做出什么更多的举动。 那两个谈天的巫师先是被立柱后面出现的人和说话声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被哈利额头上的伤疤惊了一把。 “你是哈利·波特?”其中的一个惊异地问道。另一个也倒吸一口凉气。 哈利的知名度原来还能在这里派上用场,至少现在这两个巫师在怕哈利。那这两个巫师估计只是两个小角色,没什么来头,应该就没什么关系。泽安德扫过这两人的着装打扮,又悄悄在心中确认了这点。有些中心会场里的巫师已经这边投来了的异样目光,才是真的有可能引起麻烦的部分。 但哈利的目光焦点一直放在这两个巫师身上。 “是啊,我是哈利·波特,你们刚才诬蔑的小天狼星正是我的教父。”哈利压抑着怒火说,“那些死亡既然是查不出来和谁有关的,那就是意外,在什么时候发生都有可能。单纯因为死亡的时间相近,而把这些死亡归结到某些人和事上,这不是完全错误的逻辑吗?” 那两个巫师本来就只敢背地里说小话,现在和哈利·波特正面对上,哪里还敢回话? “出了什么事了?”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走过来,微蹙着眉。看样子这里的动静还是惊动了这位宴会的主办人。 “我无法忍受他们毫无根据地诬蔑我的教父。我只是想为他辩护。”哈利说。 “这两位巫师在谈论小天狼星被冤枉的事情,用了一些比较过分的推测。所以哈利就……”泽安德默默补充道,“而且,他们说的那些毫无根据的话的对象,还不只有小天狼星。” “我懂了。”欧瑞特丝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这两个巫师,语调平平地说,“先生们,请慎重发言。毫无证据地诬陷他人是不公正的行为,不会被允许再在我们的宴会上出现第二次。” 欧瑞斯特对那两个巫师展露出了不屑于掩饰的傲慢。 主家下场,那两个巫师吃了瘪,只能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更何况欧瑞特丝也是他俩议论的对象之一,他们心虚还来不及呢。看他们走去的方向,大概是准备直接离场了。 “刚刚这两位,会被记入莱斯特兰奇家的黑名单,以后的宴会不会再被邀请了。”欧瑞特丝转过头来,注视着泽安德,“不知道两位小客人是否还满意我们的处置方式?” 这个举措还算周全。但这件事主要的对象是哈利,他的想法更重要。 泽安德于是看向了哈利。 这么一套下来,哈利的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做,莱斯特兰奇夫人。是我刚才太冲动了。他们并没有引起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你们的体验才是最重要的。”欧瑞特丝微笑着说,“如果你们乐意的话,能否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如果我刚刚没听错的话,这位是哈利·波特,对不对?” 哈利点了点头。 欧瑞特丝刚刚从泽安德身上离开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在了泽安德脸上。 “这位是……?”欧瑞特丝柔声问道,脸上的笑容绽得更开了。似乎是为了换一个和孩子更好交谈的姿势,她把波浪般的黑发挽至耳后,半蹲下来,换用略微仰视的视角看向泽安德。 泽安德低头看着欧瑞特丝凑得很近的,毫无瑕疵的脸,在思索要不要还是再后退一步比较合适。这个距离,泽安德已经完全能把欧瑞特丝长长的睫毛一根根数清楚了。 因为晚宴,欧瑞特丝穿的还是礼服,设计上本来就修饰身材,如今姿势一换……泽安德总之是不敢再低头一点。 况且,此时欧瑞特丝的目光也炽热粘腻得令泽安德不适。 “亚历山大·费因斯。叫我泽安德就好,莱斯特兰奇夫人。”泽安德勉强地说。他特意强调了对方的身份。 “我的荣幸,泽安德。”欧瑞特丝真情实感地感激道,完全忽视了泽安德最后的称呼。 她眸光闪闪发亮,笑容也更加灿烂,开始因为激动而颤抖。 这种过分的热情…… 救命,泽安德有些无力地闭了闭眼睛,偏过头去,不再看她,并且努力冷下脸。 根本不用再多想这是谁了吧?这也太明显了! 这绝对就是贝拉特里克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活着,但是这绝对就是她。 她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跪下去了啊!作为洁癖,泽安德真的一点也不希望有人亲吻自己的袍子。 而且,这周围还有其他人看着啊…… 幸好,在哈利模糊地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之前,大马尔福先生帮忙来救场了。 “欧瑞特丝!”卢修斯提高了声音,叫醒了逐渐兴奋得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贝拉特里克斯。 欧瑞特丝重新站了起来,恢复了之前相对冷静理智的姿态,只不过目光还恋恋不舍地在泽安德脸上打转。 卢修斯松了口气,道:“来瞧瞧,欧瑞特丝。这是我们家儿子,德拉科。他也在霍格沃兹上学。和泽安德、哈利是朋友。” 德拉科尴尬地笑笑,就好像是过年的时候遇到了不熟的亲戚……似乎说的没错。 欧瑞特丝倒是真的花时间打量了一遍德拉科。毕竟这是贝拉她亲外甥。 “霍格沃兹啊。我对霍格沃兹很好奇。”欧瑞特丝像是突然重新想起自己的设定一样,说道,“因为我是在布斯巴顿上的学。” 卢修斯的接话就顺畅得多:“布斯巴顿和霍格沃兹都是最好的魔法学校之一。若是说有什么大的区别,那恐怕就是布斯巴顿并没有分院制度,而霍格沃兹会在入学的时候把学生分成四个学院。” “四个学院,那每个学院都是什么意思呢?”欧瑞特丝说。她的目光偶尔会停留在泽安德金红色的领带上,带着一两分可惜的滋味,让泽安德有些无奈。 于是,他们就在三个孩子的桌边有模有样地聊起了布斯巴顿和霍格沃兹的区别。 纳西莎也时不时插一两句话。 泽安德一开始还奇怪他们怎么开始聊这个。明明在场的除了哈利,就没有不知道欧瑞特丝身份也不能知道的人了。虽然德拉科现在不知道,但以后大概率也是能知道的。 但转头看了看,泽安德才突然发现斯内普教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脱了巴特勒,正举着酒杯独自在附近徘徊,目光总若有若无地投向这边。 好嘛。看来老爹知道斯内普是双面卧底后,斯内普在食死徒里的信誉已经破产了,所有食死徒大约都知道他不可靠了啊。泽安德心想。至于斯内普,他大概是想保护哈利的安全,套情报还是次要的。 泽安德把头转回来,专心致志地吃自己的焦糖布蕾。这其实已经是第二份了。但焦糖布蕾表面的焦糖脆壳金黄闪光,里面的奶油布丁既顺滑又有弹性,泽安德觉得他还能吃第三份。 大人们在尬聊接近一刻钟后,总算离开这儿,回到中心区域了。 离开之前,欧瑞特丝还贴心地问泽安德吃的怎么样,并且教他想吃主食了该怎么点菜。 泽安德最后还是礼貌性地给了欧瑞特丝一个笑容。然后就看见她又激动了起来,泽安德只好默默地重归面无表情,假装自己无欲无求冷漠无情。 如果老爹年轻时候有比这更多更严重的仰慕者,想毁容、想用恐惧控制下属,也很正常吧。泽安德突然想到。 大人们都走后,斯内普又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不过,奇怪的是小天狼星还没有回来。 难道小天狼星和科沃斯·莱斯特兰奇有这么多生意要说? …… 小天狼星和科沃斯谈生意确实谈了很久,最后还谈到会议室去了。 等到终于谈完回到宴会厅,小天狼星却还突然在宴会厅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莱姆斯?”小天狼星穿过人群,抓住了那个身影,“你怎么在这里?” 他没认错。被抓住的人转过身来,正是莱姆斯·卢平。 “小天狼星?”卢平也很是惊讶,“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参加这类活动。” “那你是为什么来?”小天狼星问道。 “呃,因为我的老板希望……希望我能和科沃斯·莱斯特兰奇搭上线……莱斯特兰奇家有一些产业非常合适……”卢平说。 “我不是问这个。”小天狼星神色冷沉,“你这是什么老板?昨天就是月圆,你都不需要休息就出来工作了吗?” 卢平哑住了,怔愣得看向小天狼星。 半响,卢平才说:“我才工作半年,还在实习期呢。如果请那么多假……” “如果你要谈工作,那就我来帮你。”小天狼星说,“科沃斯难缠极了,简直就是一只吃腐肉的渡鸦。我刚刚和他谈了半个多小时生意,他就好像想让我把所有布莱克家族的产业分给他一半。他在每一个条件上都要反复问两遍,然后敲下来一块肉。按你这个活受人欺负的性子,不得被敲诈掉你几年的工资?” 卢平又说不出话了。他只是非常复杂地看着小天狼星。 “走吧,我带着你去找他。”小天狼星说,“愣在原地干嘛?” “好。”卢平轻轻地说。 那边,科沃斯还没出会议室,就见到小天狼星去而复返,还带着另一个人。他只得表情颇为微妙地看着这俩人在自己对面坐下。 …… 哈利和泽安德一直等到宴会逐渐到了尾声,才等到小天狼星回来。 一回来,小天狼星就给自己点了一堆东西吃,看起来饿坏了。 “本来我是来参加宴会的,结果快结束了才吃到宴会上的东西。”小天狼星不满地切着肉饼,嘴里一直抱怨着,“科沃斯也太难缠了。花掉了我那么多时间。” 看来那两个巫师的消息来源完全不可靠嘛。科沃斯也不是个特别无能的人。说起来,假如欧瑞特丝是贝拉特里克斯,那科沃斯难道是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泽安德不由得想到 “对了,你们这个宴会过得怎么样?”小天狼星往嘴里塞进一块肉饼,含糊地问道。 泽安德和哈利对视一眼,默契地把之前有造小天狼星谣的事情给忽视了,只是说过的不错,然后零零散散地挑了些有意思的事情讲。 “……对了,莱斯特兰奇夫人好像很喜欢泽安德诶,说话声音都柔软了。”哈利说。 泽安德尬笑一声。 闻言,小天狼星就抬眼往会场中心的欧瑞特丝看了一眼,却定住了目光。 “这个感觉……”小天狼星突然眯起了眼,“好像有些熟悉……让我看看。” 泽安德一愣,突然绷紧了神经。难道他发现了欧瑞特丝的异常吗?小天狼星和贝拉好歹也是姐弟,小天狼星还参加过贝拉的葬礼呢。 恰好,欧瑞特丝把正面转了过来,看了几眼后,小天狼星又突然放下心来。 “似乎不是……难道是我的错觉?”小天狼星喃喃自语道,“难道莱斯特兰奇家的男人就是喜欢娶这个风格的妻子?” “什么是不是的?”哈利好奇地问。 “没有,应该是我的错觉。”小天狼星说,“死人又不能复活。” \\\"也许你是太累了,小天狼星。”泽安德镇定地说,试图转移话题,希望能让小天狼星不再思考关于欧瑞特丝的事情。 “有可能。”小天狼星本就不甚在意了,点了点头,就继续享受起食物来。 第175章 复活节惊喜彩蛋 小天狼星吃的差不多,散场时间也到了。宴会里的宾客们开始陆续退场。 德拉科跟着马尔福夫妇离开了。 而泽安德和哈利准备和小天狼星一起回霍格沃兹。 莱斯特兰奇夫妇正在宴会厅门口送客人。见到泽安德等人出来,欧瑞特丝迎了上来。 “明天就是复活节了。这儿是一点小礼物,复活节巧克力彩蛋,送给孩子。”欧瑞特丝笑着说,“是牛奶巧克力味的,你们应该会喜欢。刚刚我就看见泽安德很喜欢这些甜的东西,所以多拿了一点。这些够不够吃,泽安德?” 泽安德看了看被塞进自己手中的手编草篮,里面鸡蛋大小的复活节彩蛋垒成了小山。泽安德掂了掂重量,甚至感觉自己下一个霍格莫德周可能都可以不用去了。 “够吃了。”泽安德浅笑着说。 欧瑞特丝喜上眉梢,自己为泽安德等人引路。 泽安德差不多已经快要习惯欧瑞特丝的这些举动了。 小天狼星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正为了绕开了难缠的科沃斯而高兴。 回到霍格沃兹,泽安德把那一篮子彩蛋分了分,给朋友们了一部分。大家围成一圈,在公共休息室里面吃巧克力彩蛋。 “你们去参加别家的晚宴,难道还带打包东西的吗?”罗恩笑道。 “只是打包,可拿不到这么多复活节彩蛋。”泽安德也笑着说,“这是莱斯特兰奇夫人送给我们的。” 泽安德拆开复活节彩蛋外面的红色铝箔纸,一口咬下一半的巧克力蛋。伴随着外壳清脆的破裂,里面软滑的流心也流淌出来。无论是外壳还是内部的流心,都非常的细腻,没有一点不均匀的颗粒感,是泽安德最喜欢的那一种。 “我还是更喜欢传统一点的,鸡蛋做成的复活节彩蛋。”赫敏说,“我爸爸妈妈做的从来都是那一种,还一定要染成红色的。”她刚刚拆了一个复活节彩蛋,但是因为太甜,只吃了一小块就停了。 “听起来像什么特别虔诚的、古板的教徒。”泽安德这样说道。 “如果他们真的是特别古板的教徒,那我怎么会来霍格沃兹上学呢?”赫敏难得开了个玩笑,不过这是一个地狱笑话。 “说起来,我的姨妈好像开始信教了。我上个暑假看见她在看圣经。”哈利说,“希望她信教了之后别更不喜欢我了。” “哈利,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罗恩说,“无论你的姨妈有没有信教,她对你的态度估计也不会改变多少。不喜欢魔法的人是很难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多吃点巧克力嘛。”泽安德笑着说,“巧克力能让人忘掉烦恼,心情愉悦。” “泽安德,”纳威慢吞吞地开口,“现在吃这么多巧克力,那我们晚上还睡得着吗?” 泽安德默默地放下了正准备拆开的另一个复活节彩蛋。 虽然纳威并没有预言家的血脉,但或许巫师总会在这些地方有着比麻瓜高得多的天赋。泽安德今天晚上数了几百只羊才睡着。 …… 英国魔法部就算复活节也要上班。伯莎·乔金斯很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明明魔法部根本就不在休息日的时候工作,但某些特别的休息日却仍然需要上班,这是为了什么目的呢,伯莎反正是不懂的。她只知道需要上班就来上,到点就下班。 况且真正需要工作的那些事情,伯莎也是参与不到的——可能是人缘不好、不善交际,也有可能是自己有些脑子糊涂、管不住嘴,伯莎几乎在魔法部所有的部门都呆过,和整个魔法部的职工们都混了个脸熟,最后却只有体育司留下了她。 虽然工作不顺,但这对伯莎的八卦事业带来了许多帮助,她有时间整天整天地在各个司各个办公室之间串门。 而且,虽然你会讨厌一个说你八卦的人,但你并不一定会讨厌一个会把别人的八卦说给你听的人。有时候,你也可能会把八卦主动说给那个总是对八卦很好奇的人。所以,某种意义上,伯莎掌握了魔法部最大的八卦资源。 伯莎并不是什么八卦都知道。比如说老巴蒂克劳奇的失踪,这种几乎没有知情者的消息,就算伯莎心痒难耐地想知道,她也八卦不了。大家都猜测老巴蒂克劳奇可能被他之前抓捕过的犯人报复了。在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之后,伯莎也相信了这个说法。 复活节的清晨,伯莎通过飞路网早早地到了魔法部的门厅。她用那种能够捕捉八卦的目光,下意识的扫了一遍门厅。 这里要说明的是,魔法部门厅的中间有一个喷泉。圆形的喷泉,中间有一组纯金的雕像,水柱会从雕像巫师的魔杖顶端等各种地方喷射出来。但是此刻,在喷泉中心雕像的下面,呆愣愣的坐着一个人。 这应该是个男人,他蓬头垢面,一下巴胡茬,目光涣散的呆坐在水里,衣衫褴褛得像个流浪汉。一道水柱正好打在他前面,溅射出来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身影。这或许就是周围其他同样上早班的死气沉沉的男女巫师没有注意到他的原因。 但伯莎看见了。 伯莎还觉得他有些眼熟。 她走近喷泉,仔细观察着那个呆坐在水中的男人,试图把这张脸和任何她记忆中的人对上。然而,他看起来实在太糟糕了。无论她怎么努力,伯莎都想不起来她认识的哪一个人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好?”伯莎试探性的问道。 那个男人一动不动,一脸呆滞。要不是他还睁着眼,伯莎就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伯莎稍微有点担心,她凑近了一些,尝试用更大声音呼唤:“先生,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那个男人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向伯莎的方向直勾勾地瞪来。他的头,他的脖子,他的身体依然一动不动,这让他转动眼珠子的行为显得诡异极了。 伯莎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猛的往后倒退一步。 周围来来去去的巫师们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负责安全检查的巫师埃里克皱着眉走了过来。 “哪来的流浪汉,他怎么会能进到魔法部里的?看管电话亭的人难道是吃干饭的吗?”埃里克说着,举起了魔杖,想把这个男人从喷泉里拉出来。 但是埃里克的魔法没有起到它应有的作用。一道水花炸起,瞬间阻拦下了埃里克的魔法。 那个奇怪的流浪汉一样的男人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这不对劲,伯莎。离他远点,他很危险。”埃里克神情严肃下来,“我得叫一队打击手下来。”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提前写好字的纸条,变成纸飞机的样子飞走了。 但是,若有若无的想法一直萦绕在伯莎脑海当中,她总觉得这个习惯的男人非常眼熟。她甚至想要凑的再近一点好看清楚一点。 这时,卡尔米乌斯·巴特勒分开周围逐渐开始聚拢起来的人群,走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巴特勒冷淡地问道。 “只是有一个奇怪的流浪汉待在喷泉里,像是疯了。”埃里克说,“巴特勒先生,您今天不是要带两位重要的访客来吗?我已经叫了打击手处理,您不必为此多费心神——” “这是?”一个清亮的女声问道。 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和科沃斯·莱斯特兰奇相携出现在了巴特勒身后。 英国魔法部安保不利,让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士闯进了大厅,结果还暂时没办法处置,甚至让法国的客人看见了,这在外交上该是多么失败的事情?出了这种严重事故,现在的部长福吉接下来的任期里、甚至再下一届部长都会被《预言家日报》骂得狗血淋头。 但糟糕的事情可不止这么点。 似乎是过多的人停留在喷泉附近,喷泉里的男人像受到了刺激一般,猛得站了起来。 埃里克条件反射地举起魔杖,指向那个男人。 “不,等等,埃里克!”伯莎尖叫道,“他是——” “巴蒂·克劳奇。”巴特勒极其冷静的说道。 围观的巫师们一片哗然。老巴蒂·克劳奇失踪已久,几乎在众人心目中被判定为死亡。况且,老巴蒂·克劳奇向来以严肃严谨一丝不苟而着称,怎么会以如此邋遢疯狂的形象出现在这里? 巴特勒推了下眼镜,说:“抱歉,莱斯特兰奇夫人,莱斯特兰奇先生,我们的会面可能要延后一段时间。我们需要这段时间来处理一下我们魔法部的私事。” “那看来,我们需要先回避一下?”欧瑞特丝说。 巴特勒挥挥手,示意来人尽快护送莱斯特兰奇夫妇离开门厅。 欧瑞特丝带着丈夫刚刚转过身,喷泉里站着的男人,突然开始莫名其妙地又笑又叫手舞足蹈。 “他复活了!哈哈哈!那个人,已经复活了!哈哈哈哈!”他大声喊着。 这个话语内容诡异,但分明就是老巴蒂·克劳奇的声音!任何一个魔法部的职员都能听得出来。 巴特勒紧盯着老克劳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队打击手急匆匆地冲了出来。一看这个场面,他们当机立断,准备先控制住老巴蒂·克劳奇。 挨了好几个束缚咒之后,老巴蒂·克劳奇的手脚被绑住不能再动了。但他的嘴没有停,仍在高声喊叫着。 “黑魔王复活了!他已经战胜了死亡!一切与他为敌的,都将被消灭!一切给予他助力的,都将得到新生!改悔吧!你们该选择正确的道路!” 突然,老克劳奇浑身一僵,眼珠子向上翻着,喉咙里发出怪声“啊啊——” 打击手们一拥而上,准备抓住老巴蒂克劳奇。 “散开!”巴特勒厉声喝道。 只见老巴蒂·克劳奇双目眼球突出,竟然挣开了束缚咒。他的身体剧烈膨胀起来,到了一种可怖的地步。接着,一股强大的魔力以老巴蒂·克劳奇为中心,轰然炸开。 靠的最近的那些打击手,顿时倒飞出去。但是紧接着,他们就被一股力量接住了,甚至,更多的爆炸威力也被拦了下来。 原来是巴特勒高举着魔杖,支起了一块半球形的护盾,把喷泉整个都包裹住了。 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还有阿拉斯托·穆迪,带着一些其他傲罗赶到了现场。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和福吉部长等魔法部高级官员也匆匆赶到。 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了。 护盾里面爆炸扬起的水雾和烟尘散去,只剩下了变形扭曲的喷泉雕像,一个大坑和老巴蒂·克劳奇四散的不成人形的尸体。喷泉水淌了一地。 有闪光的圆硬币被炸飞,又滚落在血泊中,被染成了鲜血的红色。 巴特勒撤下护盾。傲罗们谨慎地举着魔杖一步步靠近。 穆迪检查起了地上残破的尸体。斯克林杰在查看雕像。 阿米莉亚和福吉在详细听在场的其他人讲事情的经过。在打击手提到死去的老克劳奇曾说“黑魔王复活了”之后,两人脸色也没怎么变。 因为叫嚣着黑魔王根本没有死的食死徒实在是太多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是巴蒂·克劳奇。他从始至终都坚定地反对黑魔法,战时主张用强硬手段对抗伏地魔和食死徒们,战后仍然致力于抓捕黑巫师。在任何人心目中,他都是那个会彻底与伏地魔或者食死徒站在对立面的那一个人——即使他的亲儿子就是个食死徒,大家也同样这么认为。对他的诟病也通常在于过于严苛而不够仁慈——绝不会有人质疑他是不是也是个食死徒! “绝对是夺魂咒。”巴特勒的声音像是冷然中压抑着怒火,“克劳奇根本不可能倒向神秘人。是有人用夺魂咒控制住了克劳奇,然后操纵他袭击了魔法部。这完全就是对魔法部的挑衅,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 “是的,对,没错。我们需要严肃对待。”福吉慢吞吞地说,“阿米莉亚,我们需要抽调更多人手,组成巡逻队保护魔法部的安全。” 第176章 后续 福吉说抽调人手做魔法部的安保工作?可是从哪抽调? 能够直面这种程度的黑魔法,那就只有精英傲罗们能够做到了。 但是,抽调傲罗做安保? 有传言说,福吉恐惧老克劳奇凭借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声望夺取魔法部部长的位置,所以有意压制这个部门。魔法法律执行司下辖的最精英的巫师就是傲罗了,所以更是受到了最严格的打压。 不管这个传言是否是真的,但由于极高的伤亡率和时不时的离职撤裁,傲罗的总人数确实在战后和平的十多年里不断下跌。现在傲罗的人手几乎只能维持日常的外勤工作。如果再进行抽调,那想要成功追捕黑巫师就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巴特勒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是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 博恩斯女士的脸上则逐渐浮现起一种严肃的神情。 但最先提出质疑的人不是巴特勒或者博恩斯女士,而是穆迪。 “就这样吗,部长?只考虑着保护魔法部?”穆迪粗声粗气的地说,“我检查了尸体,这儿是一个非常毒辣的黑魔法,燃烧了生命,造成了一巨大的爆炸……绝对是一个极其邪恶的黑巫师施展出来的。难道不应该增派一队傲罗,抓住那个逃离在外的食死徒吗?” 疯眼汉的魔眼和他那只好眼睛一起瞪着福吉。 “阿拉斯托!”斯克林杰叫了疯眼汉一声,制止了疯眼汉继续质问福吉。 “鲁弗斯,没事,我并不介意。疯眼汉就是这样的,我知道这一点。”福吉以一种古怪的语调说,“但是,抓捕在外的食死徒,这不就是傲罗一直在做的事情吗?况且,这次袭击不是没有人受伤吗?贸然增派人手,大张旗鼓地,扩散了舆论,反而会引起民众恐慌。” “巴蒂难道就不算是伤亡吗?”穆迪低吼道,“你就是只在乎自己的安全——” 斯克林杰扯了穆迪一把,极其低声地对他说:“阿拉斯托,你的退休手续快走完了。最好别在这个关头惹出什么麻烦。” 穆迪不可置信地回头,怒视着斯克林杰:“难道要我在这种情况下安心退休?我是不会这么做的。我得继续留在一线!” “对于巴蒂·克劳奇先生的死亡,我也非常痛惜。”福吉面不改色地说,“魔法部会为他举行一场体面的葬礼。但不会办得引人注意。秩序永远是社会稳定的第一要义。失去了秩序,只会让我们已经付出的十多年努力付诸东流。” 但博恩斯女士却陷入了深思。虽然她不完全赞同福吉的观点,但福吉给出的理由也有一定道理。 巴特勒缓缓扫视过了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重新挂上了带着虚假的浅淡微笑,“福吉部长说得有理。我们必须要保持冷静和稳定,不让恐慌蔓延开来。保护魔法部的安全非常重要,但是,派出必要的人手进行调查依然还是有必要的。这样也能给群众们一个交代。” “卡尔米乌斯,你的意思是……”福吉眼神敏锐地望了过来,慢悠悠地问,“魔法部需要增加傲罗人手?” “并不是这样的,部长先生。”巴特勒微笑着说,“傲罗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只是调查而已,并不需要借调他们。” “那,我们该从哪儿找出人来呢?”福吉表情古怪地问。 巴特勒继续微笑着说:“或许我们可以略微地调整魔法法律执行司的结构,整理出一批同样优秀的打击手们来执行这个任务。还有,想必其他国家的魔法部也会乐意提供帮助。在法国魔法部任职的莱斯特兰奇夫人刚刚也目睹了这一切——” “我们不能让别国的魔法部插手我们的事情!”福吉脸色突变,恼怒地迅速拒绝了后一个提议,“从别的部门找出人来。就这样,阿米莉亚,你来处理这件事,我允许你给魔法法律执行侦察队多招收些打击手。” 说罢,福吉匆匆离去。 无关的人员差不多在刚刚爆炸的时候就离开了,在场的只剩下了傲罗和打击手在继续勘察。 福吉走后,巴特勒脸上的笑就散去了。 “竟然这么容易就……”巴特勒看着地上的尸体喃喃道。他的脸在某些角度折射出几分阴沉。 “太可惜了。这样的人,却是这样地离开人世。连葬礼都要草草进行。”博恩斯女士叹了口气,站到巴特勒身边。 “确实可惜。”巴特勒说,“就算我没有与他共事过,但我同样也是听着他的名字长大的。他抓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实在是太多了。得到我现在的职位后,我听到他名字的频率更高了。有时候我会在思考,我在这个位置上能够做的,会不会永远比不上他。” “卡尔米乌斯,我突然发觉我之前一直错看了你。”博恩斯女士说,“我以前听说过你的名声,和我今天看到的很不一样。” “我的名声不是很好,是不是?”巴特勒推了下眼镜,微妙地笑了,“我知道,像你这么想的人不在少数,阿米莉亚。有很多人喜欢我,也有很多人不喜欢我。不喜欢的人说我捧高踩低,机缘巧合靠着奉承爬上了司长的位置,并且靠着这个职位疯狂捞钱……” 博恩斯有些赧然。 “我求财这件事不是假的,但我能分清什么时候该做正确的事情。我的才能并不出色,只是擅长变通,把原本就能够做成的事情更加顺利地办成而已。”巴特勒说。 “但救下在场的其他人确实是你做的。”博恩斯女士说,“让有这样的实力的巫师只能靠着不合规矩的方式上位,是一种不幸。” “或许吧。但我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了,这就足够了。”巴特勒微笑着说,“今天是复活节,新生的时候。现在,我们都需要为了我们的位置去工作了。你需要重新整理一下打击手的分布,我需要去安抚一下两位法国来的客人。哦,以莱斯特兰奇夫人的阔绰,我说不定还能发一笔小财呢。” 博恩斯女士听出了他的玩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两位司长就此告别。 临离开前,巴特勒瞥了眼地上被血液染红的圆硬币,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重新恢复成面无表情。 另一边,伯莎·乔金斯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某个死气沉沉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职员们看见伯莎进来,带着黑眼圈的疲惫脸庞上突然有了点精气神。 “怎么了,伯莎?”一个职员问道。 “大新闻!”伯莎神神秘秘地说,“一手消息!我亲眼所见,克劳奇先生他,对,就是那个失踪了很久的克劳奇先生。他居然……” 伯莎事无巨细地把所有事情讲了一遍,然后心满意足地在众人的惊叹声中离去,又换了个办公室去了。 “这怎么可能?有在外的食死徒用夺魂咒控制克劳奇袭击魔法部?我看她是又在说听来的假消息了。”伯莎刚走,立刻就有人提出了质疑。 “真的假的又如何?”旁的人还沉浸在这个精彩的故事中,反驳道,“是假的我们也能听个乐子。” “所以,你们说,神秘人可不可能真的……?”又一个人问道。 讨论声为之一静。众人面面相觑。 隔壁办公室的上司晃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上司问道,“怎么都不工作?” 众人应上一句,重新开始工作,气氛重新恢复成了死气沉沉。 …… 魔法部里发生的事情,邓布利多很快也拿到了消息。 邓布利多沉吟良久,把斯内普叫了过来。 “昨晚的宴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邓布利多有些严肃地问道。 斯内普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并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这么严肃。 “没什么特别的,计划终于有了些进展。”斯内普说,“最奇怪的就是小天狼星居然能够把波特和费因斯带到那个晚宴上,还几乎没管他们。邓布利多,你到底是怎么同意开放壁炉的?通过飞路网进出霍格沃兹需要你的审批才对吧。” “有什么人接触过他们吗?”邓布利多没有回答斯内普的问题,只是问道。 “波特和费因斯和德拉科·马尔福坐在一张桌子边上,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和卢修斯·马尔福在他们桌子边上谈了好一会儿。还有那个巴特勒,他认出了波特,但也就和波特聊了两句话。”斯内普说,“除此之外,我没发现什么问题。” “这是一次试探。试探的结果是有意义的,泽安德确实对伏地魔很重要。”邓布利多闭上了眼,把桌子上的信推给了斯内普,“但我错了,我甚至还低估了他的重要性。伏地魔不惜中断蛰伏,也要把警告扔在我的脸上。” 斯内普看着信上的详细经过,脸色变了又变。 “你马上就会接到他的邀请了。”邓布利多闭着眼睛说,“但,你面对的可不会是什么好处境。”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然后斯内普冷冷地说:“我不是个胆小鬼。” 邓布利多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已经足够勇敢了,西弗勒斯。”他说。 …… 虽然各种流言在魔法部内部没花多久就传得到处都是,有途径的巫师也都早早知道了这件事的经过,但《预言家日报》是在第二天才把这件事报道出来的。 作为实质上的英国巫师界最大报纸,也差不多是唯一的报纸,可以说《预言家日报》就是魔法部的喉舌。虽然很多时候《预言家日报》会抨击魔法部做的不足,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媒体也会割舍一些短期的销量收益,把一些并不合魔法部心意的内容隐瞒不报。 所以,关于老巴蒂·克劳奇被夺魂咒控制袭击魔法部的报道只占了板块的一小部分,内容甚至重点更在于之后将举行葬礼。顺便描写了魔法部在危机面前表现出的高效和果断的领导能力,巴特勒也被提了一嘴。 总长约十句话。里面有意义的信息是什么都没有。泽安德翻来覆去地看,就只能够读出魔法部正在调查当中。 怎么袭击的都没说,难道是往垃圾桶里放炸弹?这个联想让泽安德忍不住想笑。 明明按照泽安德的思路,老巴蒂·克劳奇绝对是关键人物啊!虽然泽安德之前一直觉得老巴蒂估计已经死了。但按理来说,老巴蒂不是汤姆老爹杀的就是小巴蒂杀的,现在莫名其妙地活着跑出来,还又死了就比较不符合常理。 这板块小得离谱。要不是自从开始自己办报纸,泽安德就会仔细读完报纸的所有内容,他都不一定能发现这一个小板块。 与之相对的是,头版封面报道的巨幅洛哈特怼脸特写。 啊,知道了,洛哈特发新书了。看着封面上露出标准露齿笑的洛哈特,泽安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这一页报纸扯开不看了。 一年一本书,质量还经得起推敲,热度能上头版头条,再加上高强度营业……“洛哈特”的团队还挺值得敬佩,把一个理论上在作家分类里的角色打造成了顶流大明星。以泽安德朴素的“路人”视角,其他可以称为明星的巫师们,比如说古怪姐妹乐队,可没有洛哈特这么知名。 今天的报纸又是没什么意思的,其他的内容也都不值一提。看完后,泽安德无奈地放下了报纸,转而拿起了一杯冰凉的甜牛奶抚慰自己的心灵。 “为什么预言家日报就不报道英国外的事情呢?”泽安德叹着气说。 自从察觉到欧瑞特丝就是贝拉特里克斯后,泽安德就想要得知一些国外发生的事情。 要知道,明面上欧瑞特丝可是法国人啊!汤姆老爹已经开始在国外布局了,但泽安德却被关在学校里,什么也不知道。 泽安德厌恶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这会让他感觉焦虑。他猛喝了一口甜牛奶,心情好了一点。 “我也想看国外的事情。”罗恩抱怨着说,“魁地奇世界赛应该已经开始预选了,而我却连谁是会上场的球员都不知道。” “你应该先搞清楚十四世纪末黑死病大流行相关的巫师,罗恩,至少这个魔法史要考。”赫敏说,“我猜你假期里的作业还有一半没有写,是不是?哈利写的说不定都比你多!” 罗恩一下子变得更加愁眉苦脸了起来。 泽安德不由得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成功收获了罗恩充满怨念的眼神。 经过赫敏的无意提醒,纳威在掰指头算按照现在的进度什么时候能写完作业,愁得快吃不下饭了。 哈利没注意桌上的动静,他忙着塞满自己的肚子。待会还有魁地奇训练呢,得等到决赛结束之后才能放松一会儿。 嘛,学生们要在乎的,可能就只有这点东西了吧。 第177章 笑闹,灵魂 复活节假期的最后一天,紧赶慢赶,所有人终于都把作业写完了。在三年级愈发沉重的学习压力下,大家难得拥有了一个舒服悠闲的傍晚。正好,几个朋友们能够聚在一块儿放放松。 泽安德的作业是早写完了。但是泽安德平常总是神出鬼没地忙自己的事情,多数是在饭点和上课的时候能出现一下,比较少能和朋友们聚在图书馆或者公共休息室。不过,既然现在其他人有空,泽安德也不会拒绝和朋友们一起啥也不干地聊会儿天,权当做是休息了。 不过,现实的情况略微有些…… 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围拢在公共休息室的一角,时不时发出很小声的惊呼。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总是时不时地响起来一点动静。 好在暂时没有人注意他们——不对,现在有了。 李·乔丹向他们走了过来,“泽安德,我刚写完了一份稿子,你来看看……咦?” 李·乔丹惊奇地发现泽安德并不在。可是他明明记得泽安德刚才就在这儿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 而哈利,罗恩,赫敏还有纳威,四个人齐刷刷地扭过了头,把目光投向了他。 哈利的手上还拿着一把鸟类专用小梳子。罗恩手里拿着一盒拧开的羽毛养护油膏。赫敏的腿上摊着一本《羽毛养护的99条小妙招》。纳威拿着一个喷雾瓶子和软布,瓶子里的应该是鸟类羽毛清洁剂。桌面上还有一个软垫。 看起来他们原本应该正在做什么的。但现在他们全都停止了动作,面无表情地、安静地注视着李·乔丹。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李·乔丹还是被这种注目礼吓到了。 “呃,所以,泽安德不在?”李·乔丹犹豫着开口,“我只是……” “把稿子给我吧。”赫敏说,“我过一会儿转交给泽安德。还有其他事情吗?” “应该没有……”李·乔丹僵硬着退后,远离这儿奇怪的氛围。他光知道泽安德有时候会变得挺吓人的,但他不知道他们整个小团体都会变得吓人啊。 李·乔丹离开后,四个人还没松上一口气,科林·克里维又靠近了他们。 “嗨,哈利!”科林对奇怪的氛围毫无感觉,兴奋地叫道,“我想知道泽安德在哪里。如果不在的话我能和你说吗,哈利?关于之后比赛的照片怎么拍,我有些想法……” “抱歉,我不了解这些。泽安德这会儿应该也没空。”哈利立刻就残忍地拒绝了,“你要不还是明天去问问吧。” “好吧……”科林看了看,才察觉到似乎哈利很不希望他继续在这儿呆下去,只得离开了。 等到无关人士都彻底离开了,哈利才弯下腰去,小声呼唤桌子底下的泽安德。 “没事了,泽安德,都走了。”哈利耐心地说,“别躲着了。我们还没有梳理完你的羽毛。” “我不。”已经恢复成人形的泽安德衣衫不整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太丢人了。”他头发还有些凌乱,气鼓鼓地在沙发上空着的位置坐下了,连衣服都忘了整理。 “但是油膏还没有上好。”赫敏诚恳且令人信服地说,“书上说了,要定期清洁并保养羽毛,不然会生病的,羽毛会变得没有光泽……” “可是我是人啊!”泽安德恼羞成怒,从他们手里把羽毛养护套装的所有组成全部抢了回来,装回盒子里。 罗恩把油膏递回给泽安德的时候还在说,“其实赫敏说的很有道理,泽安德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绝不!”泽安德说,“我早就该在你们说没见过我的阿尼玛格斯想看看的时候就拒绝你们的!或者在哈利提出要把那盒羽毛护理套装用我身上前及时变回来。” “我觉得上了油膏之后很漂亮呀,羽毛更加闪亮了。”哈利说。 泽安德愤愤不平地说,“为什么哈利的阿尼玛格斯是不能在公共休息室变形的那种啊!下回我一定要强行拉着你们去禁林看看哈利的阿尼玛格斯!” “也还好啦。”哈利笑着说,“我是不介意的,你们可以摸摸我的鹿角,也很漂亮……” 泽安德默默地抄起软垫砸向了哈利的头。 “为什么,泽安德?你居然对我出手!”哈利在软垫的冲击下捂着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受伤神情,非常无辜。 泽安德无语地看着他。哈利又不是真的傻白甜,这就是纯演的。 罗恩和赫敏忍不住笑了起来。纳威则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子的养护套装挪到一边,生怕它们成为下一个攻击用具。 在泽安德的目光和其他人的笑声下,哈利也憋不住笑了。 “我会去找找有没有什么鹿角打磨用品的。”泽安德做出还在生气的模样,扬着下巴说。 这下其他人就都知道他已经不生气了,笑得更开心了。 周围有人循着吵闹声看来,惊疑不定:“咦?泽安德什么时候回来的?” …… 复活节后,格兰芬多队和拉文克劳队的魁地奇比赛很快就到了。 天气好极了,对于魁地奇比赛来说。晴朗无风,没有丝毫可能下雨的迹象。 相较于魁地奇赛季的前几场比赛,这场比赛并没有那么剑拔弩张的氛围,观众们和乐融融。在大比分拉开的情况下,格兰芬多几乎没有输的可能。拉文克劳排在第三名,和格兰芬多中间还个了个斯莱特林,难有获胜的可能,所以也没有人为此吵起来。 哈利已经去了更衣室。如果这一次顺利,哈利就会拿下属于他的第二个魁地奇奖杯。 泽安德和其他朋友们坐在看台上,等待着比赛开始。 这段空闲的时间,泽安德拿了本书看。 最近,泽安德在研究汤姆老爹究竟做了什么能够让那些原本在阿兹卡班里的食死徒又死又活。 泽安德最先考虑的是复方汤剂。根据原着中小巴蒂克劳奇的越狱经验,服用着复方汤剂死亡的人并不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但是原着中,克劳奇夫人换回小巴蒂后没有活多久就死了,可是现在…… 泽安德回忆起那两个不重要的巫师谈论的八卦。欧瑞特丝起码在法国出现两年了,可贝拉特里克斯才死了三四个月。这么长的时间里如果使用复方汤剂的话,所需要的材料是惊人的恐怖数字。不仅是死在监狱里的那个人需要服用复方汤剂变成贝拉,既然小天狼星对于欧瑞特丝的样貌没有什么意见,那么贝拉也需要长期使用复方汤剂变成欧瑞特丝。 泽安德和欧瑞特丝只在宴会上见过。宴会上想要时不时抿一口复方汤剂,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复方汤剂的可能性并不能被完全排除。 但是泽安德总觉得汤姆老爹肯定不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 汤姆老爹是个讲究人,一定会整出一个前无古人的方法。多半还是一种花里胡哨的黑魔法。 为此泽安德特意又去重新翻找了禁书区的书,准备验证自己的猜想。现在泽安德手上的这本书就算一本介绍各类黑魔法的综述性书籍。 看台下,伴随着一声哨响,魁地奇比赛开始了。 泽安德正想要合上书,专心致志地看哈利打魁地奇,却突然扫到了下一章节的标题。 灵魂魔法。 泽安德灵光一闪。他早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把禁书区关于灵魂的书籍翻烂了,现在看见这个词就像一下子找到了思路。 他顾不上看哈利几乎必胜的比赛,开始快速地翻找起下一章节里的各种魔法。然后他就找到了那个让他找到思路的魔法。 移魂咒。 这是一个能交换灵魂的魔法。在不少邪恶的黑魔法实验中屡次出现。如果要详细描述这个魔法,那么就是“从两个躯体中把灵魂抽出来后塞入并非原本的身体”。但由于魔法发现和创造的随机性,切割简化成“把灵魂抽出身体的魔法”反而是一种更高级、更困难的法术。 如果单纯地使用移魂咒,势必要弄到另一个活人,而且最好还得是个巫师。因为根据身体能影响灵魂地原理,如果巫师的灵魂进入了麻瓜的身体,魔力的使用大约也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光泽安德知道的最近在阿兹卡班已经“死掉”的食死徒就有三个莱斯特兰奇,实际上被逐渐换掉的应该不止这几个人。如果要找到这么多适龄的巫师用来交换,似乎有点考验人。留在阿兹卡班的被交换者肯定也急不可耐地想找机会说出真相。 但泽安德其实还知道另一种可能。 创造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然后用灵魂去浸染它。这样既不会被麻瓜的身体限制,还能绝佳适配。 因为现在的泽安德就是这么适应这具身体的,还是在灵魂不完整的情况下。 如果老爹的生物炼金水平已经能够到达制造多具躯体的程度,那…… 又是一声哨声。看台上的人们于是沸腾起来。 泽安德从思绪里抽离,把头从书里抬起了,还有些茫然。 “赢了?”泽安德问一边正在欢呼的罗恩。 “对,完胜!”罗恩说。 泽安德于是把书收起来,站起身,在欢庆的人群中找寻哈利的身影。 哈利和其他格兰芬多队的成员被人群举了起来,一直送到看台边上才放下来。 巨大的魁地奇奖杯由邓布利多颁发给他们,在每一个格兰芬多队员手中传递着。每传递一次,就迎来一次欢呼。轮到哈利的时候,欢呼声尤其响亮。泽安德甚至看见了科林正抱着相机疯狂拍照。 小天狼星也挤在人群中,为他的教子欢呼。 等到人群散开一些后,泽安德和其他人才有机会挤进哈利身边。 哈利脸上还满是胜利的喜悦。拿魁地奇奖杯的兴奋并没有因为是第二次得到就减弱多少。 “恭喜呀,哈利。”泽安德笑着祝贺,“格兰芬多队战无不胜的传奇?” “别瞎说,泽安德。”哈利也笑着回应,“你可不要援引你报纸上的东西笑话我呀。” “这可不是假话。”泽安德笑道。 哈利正欲说点什么,眼神却突然飘向了某个方向。 泽安德顺着望过去。 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的找球手秋·张走了过来。 “恭喜你,哈利!”秋·张带着笑容冲他伸出手,“你今天打的非常棒。我做的那些小动作一个都没能干扰到你。” 哈利呆愣愣地伸手,脸红着说:“谢谢。” 这什么惨不忍睹的回答啊。泽安德扭过头咳嗽了两声。 得到提醒,哈利反应过来了,慌乱地给自己补充:“你打的也非常好……秋。” 最后叫出秋的名字的时候,哈利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那我就也谢谢你的夸奖喽。”秋·张扑哧一笑。 哈利神情恍惚地盯着她的脸看。 泽安德的目光在哈利和秋之间移动,在思考现在再咳嗽一声能不能把哈利弄清醒。 或许是泽安德的目光被注意到了,秋·张好奇地看向了泽安德,“你难道是泽安德·费因斯吗?” “是的。”泽安德答道。 虽然泽安德认识秋·张,但依照泽安德平常的忙碌程度,秋·张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我从埃迪那儿听说,你的妈妈也是华国人。”秋·张问,“是这样的吗?” 虽然老爹现在不知道算哪国人,但泽安德妈妈那边是定数的华国人。 “我妈妈确实是华国人。”泽安德笑道,“我长得一点不像华国人吗?” 秋·张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仔细打量泽安德的脸。 “好吧,能看出来一点。”她笑着说,“不过乍一看还看不出来,你应该更像你爸爸。你爸爸是英国人,对吧?” 泽安德突然感觉汗毛倒竖。 “啊,我知道了。”泽安德下意识扯起来一个微笑,“是啊,我长得肯定更像我爸爸。” 有一件事泽安德一直忘记了,但是现在他突然想起来了。 那个在破釜酒吧外碰见的麻瓜年轻人,是不是只纠结于泽安德是不是外地人,却从没怀疑过泽安德是外国人呢? 明明一开始泽安德的样貌应该是个完全的华国人样貌。 但泽安德现在,究竟和汤姆·里德尔长得有多像? 第178章 夜游散心 泽安德觉得自己现在成熟多了。他居然能维持着和平常差不多的姿态,神色如常地度过接下来的时间,最后回到寝室。 只不过,泽安德在晚上洗漱的时候,在镜子面前呆的时间太长了。 他照了半个小时镜子吧,也可能更多。 罗恩看见了,开玩笑说,泽安德现在有了一只鸟形阿尼马格斯,于是真的像雄鸟一样在意自己的相貌了。 泽安德暂时没有精力回应这个玩笑,选择一个人继续霸占洗漱间。 虽然泽安德早知道自己容貌会一点点向少年伏地魔靠近。但现在,泽安德惊恐地发现,他对唐安齐十八年人生的记忆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模糊了起来。 如今泽安德甚至很难分辨自己的样貌究竟还和上一辈子有多少相似。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他的样貌确实和老爹已经非常接近了。因为泽安德还记得这辈子见到过的日记本老爹长什么样。 泽安德双手撑在洗漱台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常常在笑。因为笑容能够让面对着自己的人更容易卸下防备。 但此时失去了东方样貌的柔和,又没有笑意的缓和,过于锋利的眉眼轻而易举地透露出了冷漠和阴郁。泽安德本就偏白的皮肤在墨色发丝的映衬下更加没有血色。当他目光往下看的时候,天然地,傲慢就像写在了他的每根头发丝上。 泽安德那甜食当主食吃的行为完全没让他长胖。生长期猛蹿的身高让他反而比过去更瘦了,更贴近了汤姆·里德尔的外貌。 泽安德索性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找到当时日记本神态的精髓,并且模仿出来。 几次尝试后,泽安德发现,果然,自己和日记本的外貌已经几乎没多少区别了。 这样的容貌,海格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泽安德突然回想起来邓布利多当时提起“相似性”前的反应。所以…… 他举起了挂在脖子上的复活石吊坠,仔细瞧了瞧。可惜魔力视野遇到复活石,就好像看到的是个黑洞一样,几乎发现不了上面、乃至周围的魔法痕迹。 上面大概率有一个混淆咒之类的魔法,让别人很难把泽安德的容貌和汤姆·里德尔的容貌联系起来。甚至可能连泽安德自己都受到了些影响。 泽安德无意识地搓了搓复活石,不小心触及了复活石上的另一个魔法,泽安德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红色。 总之……更不太像好人了。 泽安德深深地凝视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自己,把眼睛变回来,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揉了遍脸。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软化表情,露出笑容。 泽安德的那些冷漠和高傲一下子就转变成了少年人的意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而且,因为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水,泽安德现在看起来乖巧极了。 面对着镜子,泽安德又换了几个表情,试验出了每个表情的可应用范围,对于这张脸,像是他曾经用自己原本的脸试验过的那样。 保持着笑容总还是有用处的,泽安德想着,拧上了水龙头。 …… 回到了寝室后,罗恩对着洗了半个多小时脸的泽安德调笑道:“怎么样?这么久,有没有换了个新造型啊?” “事实上,我正在思考一件事情。”泽安德摸了摸下巴,道:“我的头发有些长了。我有点想把它们剪短一点。” “那就剪掉啊。”罗恩说,“又不费什么事。” 泽安德故意摆出严肃的样子,但是唇角眼角依然带着笑意,“但是,如果我剪掉了头发,那我阿尼玛格斯的羽毛会不会也缺上一块?” 罗恩也摆出正襟危坐的架势起来,假作正经地回答道:“按照《中级变形术》的说法,阿尼玛格斯的毛发是由衣服等身外之物变化而成的。所以只有当阿尼玛格斯没穿衣服就变形的时候,我们才能看见一只光秃秃没有毛的动物……” “不。”泽安德否定了罗恩,“头顶上那块儿可是头发变得。如果不是光头,没穿衣服就变形也还有头上那一搓毛啊!” 正听着两人谈话的哈利率先笑出了声,比罗恩和泽安德都还要早。 当然,最后还是老样子,大家笑作了一团。 ……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泽安德独自一人爬了起来。 今天是朔月,外面没透进来什么光。 泽安德几乎没有夜游过。可以算是夜游的大约也就只有修炼阿尼玛格斯时候的那一次。 但是,今天,泽安德想要独自一个人在学校逛一逛,散散心。 泽安德起床的动静很轻。但奥比丝卡窝在他的被子上,起床不可避免的惊扰到了她。她喵了一声然后换了个位置继续窝着。 看起来没有人被吵醒。泽安德想。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寝室门,走出去,又虚掩上。 泽安德安静地走下楼梯,进入公共休息室,给自己释放了一个幻身咒,然后推开胖夫人的肖像,走了出去。 泽安德没有用荧光闪烁之类的照明魔法。他能够看清黑暗里的路。如果点起照明魔法,反而会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吵醒一些画像、引来幽灵或者皮皮鬼、最后被管理员费尔奇和夜巡的教授抓到之类的。 静寂的夜晚。泽安德享受着宁静。现在唯一可以听到的声音就是他自己的脚步声。泽安德于是就把每一步都间距和力气都控制得差不多,好让脚步声变得均匀和谐。 他没有特定的目的地。 去禁书区、去有求必应屋或者去尖叫棚屋、甚至霍格莫德,泽安德都可以白天去。但是别的,泽安德就不知道有什么需要特意在深更半夜偷偷去的地方了。禁林或许可以作为选项之一,但泽安德对于那些危险的、自己无法掌控的魔法生物不感兴趣。而且夜间的禁林,恐怕多的是虫子。 泽安德就只是跟随着直觉和内心的引导,在一条条黑暗的走廊里乱转,漫无目的地游荡。 偶尔,能听见费尔奇和他的猫传来的一些响动,但泽安德能顺利避开他们。 要不,去天文塔看看?泽安德突然想到。 这座全霍格沃兹最高的塔楼是泽安德上天文课的教室。当然,这儿在原着中还因为另一件事情而被人熟知。 不过,泽安德单纯地只是想要看看星空。 今天是星期六,不会有人在那里上课。那泽安德就可以暂时霸占这块地方了。 泽安德悄然爬上旋转楼梯,在安详的黑暗中一部一个台阶慢吞吞地走。 当从最后的楼梯走上塔顶的刹那,星空就从黑暗中强势地亮了起来。是啊,没有月亮的晴朗夜晚,星星会更明亮。 泽安德没那么喜欢天文学。可能是由于一年级时的习惯,就算是现在,他上天文课也会犯困。不过天文学基本只需要记忆,就算犯困,泽安德也能得到好成绩。 但他喜欢星空。那星星的光芒在黑色的天幕上闪烁,宛如无数闪亮的钻石点缀其中。 泽安德现在想起来了。 泽安德极少夜游,但唐安齐有这个习惯。 小时候放暑假,晚上睡不着,他就会趁着外公外婆熟睡的时候偷跑下楼。然后他就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吹着夏日夜晚的凉风,看天上的星星,等天蒙蒙亮了再溜回去。外公外婆家住在乡里,有山有河没有城市里的光污染,星星和这里的差不多明亮。 仰头看星空实在有点费脖子。泽安德想了想,还是变形出了一把躺椅,躺下来看星空。 躺下来之后,泽安德有些后悔了。他应该把奥比丝卡一起带出来的,这样还可以摸摸猫,手不会闲着。西萨米也可以,摸起来很凉快,在如今转暖的天气里恰到好处地合适。 莎拉被留在SARA活动室里了。莎拉也不需要吃喝放风,于是全职当上了社团吉祥物,只有在泽安德偶尔要寄信的时候会带走。 泽安德注视着天上银色的星光,发着呆。他有些跳脱地想到了银色的守护神。 泽安德还没有成功使用过守护神咒。唯一一次使用记录还是直接面对摄魂怪那次,刚刚出现一缕银色雾气,然后就被击飞了魔杖。之后泽安德就再也没有使用过了。 有些魔法,泽安德不使用是因为没有可以用来安全地实验的对象,或者可能会造成其他未知后果。 泽安德在之前没有尝试过守护神咒,是因为传说一旦黑巫师使用守护神咒,就会被喷射而出的蛆虫吞没。伏地魔显然是符合这个传说定义的黑巫师。那泽安德会不会被判定为黑巫师呢?他反正不敢保证,所以不敢尝试。 在直面摄魂怪后,泽安德其实证明了自己能够释放正常的守护神咒,但他也没有再练过。因为那之后泽安德就有了别的关注的重心。 现在,泽安德不想管那些事情了,只专心在思索自己能不能释放出一个实体守护神来玩玩。 虽然实体守护神叫做实体,但是很可惜是半透明的,摸不到。不能像其他宠物那样摸摸抱抱。 今天泽安德闲的没事想要召唤实体守护神,目的就是为了验证是否阿尼玛格斯和守护神是一致的。 毕竟唯二两个同时已知守护神并且还是阿尼玛格斯的就是麦格教授和詹姆·波特,全都符合这一说法。 泽安德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具体的能召唤守护神的快乐时刻,打算一个个尝试,于是就漫不经心地举着魔杖对着天空一指,念出了“呼神护卫”的咒语。 而银色的鸽子就这样从泽安德的魔杖尖端蹦出,然后落在了泽安德举起的左手上,像是魔术师帽子里掏出的白鸽一样乖巧地停着。 不过,这半透明还带银色雾气特效的鸽子可不是普通白鸽能比的。但银色鸽子和黑色鸽子……也都是鸽子吧。 这守护神咒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容易释放得多了。泽安德古怪地想着,他只不过随意地想起了自己吃甜品店时刻,结果就释放出了一个完整的实体守护神。 泽安德脑中充满了问号。 难道这是什么未知的增益buff?还是说在摄魂怪面前释放守护神咒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以及,自己到底为什么对摄魂怪反应如此之大呢?该不会自己也曾经历过“别人未曾有过的恐惧”吧…… “非常漂亮的守护神!”突然,一个赞赏的声音在泽安德背后响起。 沉浸在问题里的泽安德吓得一骨碌从躺椅上蹦下来。 幻身咒在泽安德到塔顶之后就被他解除了。结果居然泽安德自己没能提前注意到有人来了。 “小天狼星教授,我……”泽安德脸上迅速切成略带愧疚的神色,做好了道歉准备。 “停。”小天狼星笑了,“泽安德,我不是今天夜巡的教授,所以我不会扣你的分。如果不是晚上加分会显得很突兀,我作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说不定还能为你这个完美的守护神咒加上二十分呢。” “诶?”泽安德一愣。银色的鸽子也歪了下头。 “今天值班的是斯内普。”小天狼星说这句话的时候轻微撇了下嘴,“我来这儿只是来看看情况。因为听斯莱特林的幽灵血人巴罗说天文台已经被人占去了,没地方去。所以……” 小天狼星一挥魔杖变出来另一把躺椅,悠哉地一躺,长腿随意地交叠起来,搭在了躺椅外面。 “我会和你聊聊天,泽安德。”小天狼星靠在椅背上,一针见血地说,“你看起来不开心。” 泽安德听到小天狼星的话,心中微微一震。他没想到自己的情绪会被人察觉到,更没想到是平日从没那么透彻的小天狼星注意到的。 “……很明显吗?”泽安德问道。 “不明显。”小天狼星直白地说,“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开心。如果是真的开心,谁会在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跑出来?你这变扭的样子倒是和莱姆斯挺像的,也是喜欢有事瞒着不说,自己胡思乱想。” 泽安德,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第179章 岔路口 泽安德自然不可能说出真相。 但他真的很想找人说点什么。 “……小天狼星,按照你的想法,如果你的朋友瞒了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会怎么做?”泽安德坐在躺椅上,问道。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重要的事情又没那么多,你觉得重要的事情在别人眼里不一定重要。”小天狼星扬起了眉毛,“能被我认为足够破坏感情的事情可没那么多。” 泽安德沉默不语。 小天狼星望着没有月亮的天空,突然笑道:“难道你也是狼人?” “怎么可能。”泽安德说。 小天狼星在满月的晚上可是见过泽安德的啊。 但泽安德知道小天狼星只是现在想起了卢平。 “我有个朋友,他是个狼人。”小天狼星自顾自地说,“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因为他觉得如果让人知道他是狼人,他就会失去所有朋友。但这是错误的。我和詹姆和他做朋友是因为他是个值得交的朋友,而不是因为他不是狼人。在发现他是狼人后,我们尽自己的能力帮助他,减轻他的痛苦。如果理解不了这种隐瞒,还当什么朋友。” “而你。”小天狼星枕着自己的手,平静地说,“你难道认为你的朋友是因为你没有隐瞒自己的情况才和你做朋友的吗?” “这不一样。”泽安德说,“我隐瞒的……是更加原则性的事情。” “原则性的事情?”小天狼星转过头,奇异地看了眼泽安德,“怎么,你杀人了?” 泽安德瞬间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他绷紧了神经,默默攥紧了魔杖,开始思考袭击一个亲历巫师战争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否具有可行性。偷袭会比正面袭击更合适的多。 “你有十四岁了吗?还原则性的事情……”小天狼星哼笑一声,“如果你真有原则性的问题,那一定是你父母的问题而不是你的。” 偷袭必须要一击击倒。如果小天狼星反击,那动静一定会大到离谱。泽安德思考着。上次偷袭罗恩是成功的,但面对教授,应该加大魔力输出。 小天狼星毫无所觉地继续说:“如果你的意思是你的父母或者其他亲属是黑巫师,或者,是个食死徒?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那种?” 泽安德开始考虑偷袭之后的处理方法了。教授和学生不一样,如果小天狼星出现任何记忆缺损,一定会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泽安德的遗忘咒没有那么精通,而小天狼星作为凤凰社成员,对于大脑封闭术或许也有研究,对记忆魔法可能有抗性…… “那也不关你的事情。”小天狼星不在意地躺了回去,“你在意这个干什么啊。” 泽安德突然感觉自己大脑短暂跳闸了。 银色的守护神从泽安德的左手上起飞,然后蹦跶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难道不需要在意吗?”泽安德下意识反问道。 “泽安德,巫师界又不大。”小天狼星说,“每个纯血和混血可能都粘亲带故。麻瓜出身也一样,因为非常多的麻瓜出身其实是哑炮的后代。这种情况,谁没有个该在阿兹卡班关到死的亲戚?魔法界是不会有人在意这个的,他们连外国人都很少介意。” 泽安德完全并没有被这种话语安慰到。 “如果排除远亲,是你关系很近的人……”小天狼星的声音低了下来,然后发出一声嗤笑,对着他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真该让你见见。折磨麻瓜,砍家养小精灵的头,全是家族传统,一个不落地遵守,都该进阿兹卡班。但是他们有钱,有在魔法部任职的兄弟姐妹,所以没有人会把他们关进去。” 泽安德又沉默了。 小天狼星在拿出他自己的伤口展示给泽安德看。而泽安德一向对于这种举动无所适从。 “唯一重要的事情是你自己的选择。”小天狼星的表情柔软了一些,“我反抗我的父母,我进了格兰芬多而不像他们期望的那样做个斯莱特林。然后在格兰芬多里交到了我最好的朋友。而他也从未因为我的家世,对我抱有偏见。” 泽安德有些不舒服。这让他本能地、几乎是恶毒地问道:“你所有的朋友都是这样吗?” 小天狼星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当然不是都这样。泽安德问之前就清楚极了。完全不在意这件事的恐怕只有詹姆·波特。 小矮星彼得作为叛徒就不说了。 卢平显然不是完全不在意这点。泽安德冷冰冰地想。不然为什么卢平会和被捕的小天狼星连面也没见过,就相信了小天狼星能做出这种事情呢?小天狼星对斯内普开的那次“恶劣玩笑”,卢平恐怕一直都记忆犹新吧。 甚至于,就连前面小天狼星试图用卢平举例说明的他不会在意别人隐藏的秘密这件事,泽安德也不相信。不然,为什么小天狼星会把保密人的位置交给胆小懦弱的小矮星彼得,而不是实力更强也更勇敢的卢平呢?小天狼星对于黑暗生物狼人的偏见也一直在。 泽安德怀揣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态注视着小天狼星,等待着他的回答。 “……并不全是,确实。”小天狼星在长时间的沉默后承认了这点,“有的,已经背叛了我们,不再是我的朋友。但是还有的朋友,是因为我做了错事。那是我的问题,而不是他的。” 没意思。泽安德想着,偏转了视线。 “但朋友就是这样的。”小天狼星叹了口气,说,“他是因为我本身而和我交朋友,所以不会在意我之外的人的错误。要是他在意了不是我的错误,那就是他背叛了我和他的友谊,不配当我的朋友。但如果我自己犯了错误……那就是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友谊,是我不配当他的朋友。我该承担这个后果。” 泽安德突然不知道他该说什么了。他有点想摸摸脖子上的项链。但泽安德不可以这么做。如果他不打算因为误触魔法,而不得不再重新继续他的袭击教授计划了的话。 预言也不一定会完全应验……对吧? 或许……或许罗恩看到的那个预言场景,是别的情况呢?或许只要自己继续坚持不碰那些黑魔法,就能找到其他办法,绕过预言…… “极其幸运的是,他原谅了我。所以我现在还拥有着一个朋友。”小天狼星重新露出微笑,“你还没有犯下错误呢,泽安德。看看啊,你的守护神。真正犯下了原则性错误的黑巫师只会被守护神咒反噬,而决不能释放出一个这么漂亮的守护神。” 银色的守护神扑腾起了翅膀,落到了泽安德胸口上。 泽安德盯着怀里的银色鸽子,问小天狼星:“你的守护神是什么?” “我的守护神是条狗,和我的阿尼玛格斯一样。但那是我进阿兹卡班之前的事情了。”小天狼星轻描淡写地说,“我在阿兹卡班太久了。快乐的记忆已经记不得了。” 泽安德开始后悔问刚才的问题了。小天狼星的那些快乐记忆应该不完全是不记得了,而是随着詹姆·波特的死去变得不再令人快乐了。 “为什么你现在好像想安慰我了,泽安德?”小天狼星转过头,看见了泽安德的神情,故作惊奇地问,“难道不是我一直在安慰你吗?好啦,我会对你的小小问题保密的。笑一笑,让我看到点你心情好了的证明。别做出好像心情更不好了的表情,弄得我没什么成就感。” 泽安德没忍住,真的笑了。 小天狼星也在笑。 一团亮光突然从楼梯口冒了出来。斯内普阴沉的脸接着从那儿出现。 “泽安德·费因斯,夜游,格兰芬多扣五十分。还有禁闭。”斯内普怒火中烧,“你,布莱克,一个教授,带着学生夜游?一个永远不知道后果的白痴!” 既然小天狼星因为血人巴罗而知道这儿有人上来了,那斯内普也因为这个上来看看情况似乎也没问题…… 这帮大人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啊! 泽安德身手矫健地再次从躺椅上蹦了下来,然后接住飞起来的银色鸽子。但在泽安德再次准备好道歉专用表情之前,小天狼星懒洋洋地开口了。 “哈?斯内普,你眼睛瞎了吗?”小天狼星躺在躺椅上半点没动,随口就说,“我明明在进行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学,你哪来的脸扣格兰芬多的分?” “教学?”斯内普的脸又黑了一度,恶狠狠的眼神扫过天文台顶上的这两张躺椅,“你管这叫做教学?” 啊,这躺椅是自己先手变出来的。泽安德心虚地想。 “当然是教学。”小天狼星总算纡尊降贵地瞥了一眼斯内普,“看看泽安德手上的,守护神咒。” 发现斯内普的眼神聚焦到了自己身上,泽安德用手托着自己的守护神鸽子,尴尬地立在原地。 斯内普的眼神在银色的鸽子上诡异地停顿了一会儿,问小天狼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秘密训练?” “当然。”小天狼星理直气壮地说,“邓布利多特批。” “那邓布利多难道有批准你可以带着学生夜游了吗?”斯内普凉凉地问,“我待会儿会去问问邓布利多这件事的,想必他一定能给我解答疑问。” 小天狼星坐了起来,瞪视着斯内普。 “变成了个告状精?”小天狼星咧开了嘴,“真是没想到啊,你——”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泽安德果断抢先一步说。 一看小天狼星的反应就知道,邓布利多铁没答应过这回事。要是这俩人吵下去,下一步估计得真打起来。 被打断后,小天狼星啧了下嘴,像是在可惜不能真打一场。 “但是能不能不扣分,我真的在练习守护神咒……”泽安德小声问,注视着斯内普。 泽安德有把握。如果,日记本老爹确实说了点和自己有关的事情,那斯内普可能真的会同意。虽然,依靠老爹的影响力来阻止老师扣自己的分数是否有些…… 斯内普盯着泽安德,表情扭曲了一瞬。 “可笑。”他极轻声地说。 但在这个安静到连风声都没有的时候,泽安德听得一清二楚。 泽安德这下真有些迷茫了。他摸不太准斯内普说这话是什么心态。 小天狼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管怎么样,我在这儿先给格兰芬多加上二十分,为了这个实体守护神。”小天狼星说,“要不,待会麻烦你这位斯内普教授送泽安德回格兰芬多寝室楼?我可不敢再送了,要是再被抓一次,我把格兰芬多的分加回来可就困难多了。” 小天狼星说完,就头也不回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独留泽安德一个人和斯内普呆在一块儿。 但泽安德反而觉得感觉好多了。 毕竟在明明不怕斯内普的情况下还要表现得怕比较难演。 斯内普看出自己有点问题是没事的。正如邓布利多看出自己有问题也没事一样。后者是因为邓布利多没事不会对小孩出手,前者则是因为斯内普守口如瓶,只会和邓布利多说。 所以,泽安德在斯内普面前只需要表现成一个一无所知的孩子就可以了。主体对上了,小细节上演错了都没事。 更何况泽安德现在确实不明白斯内普想干嘛。 斯内普盯了泽安德好一会儿了。 “如果还需要扣分……”泽安德慢吞吞地说,“那也行吧……” 守护神也一起同步了略带委屈的表情。 “为什么你不想扣分?”斯内普突然问。 泽安德实在没想到斯内普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因为……不想让朋友们伤心?”泽安德想了想,诚实地说,“哈利的魁地奇杯刚刚才拿到。如果因为我,让格兰芬多拿不到学院杯……” “我明白了。”斯内普眯起了眼睛,然后直接转身,“明天到我办公室来,关双倍时长的禁闭。现在,跟着我,回到你本该呆着的床上去!” 泽安德眨了眨眼,挥散了守护神,跟了上去。 这分,应该是不扣了吧? 第180章 快乐咒,禁闭,黑魔王 中间的路上,斯内普旁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过泽安德全程盯着斯内普的脚,专心研究到底怎么做到的走路没有声音,也不觉得被冷待了。 斯内普把泽安德带到了胖夫人的画像前,粗暴地叫醒了胖夫人,然后一直盯着泽安德钻进了通道才离开。 泽安德这边进了黑洞洞的格兰芬多休息室,正准备往楼梯那儿走去的。 一个荧光闪烁突然亮了起来,与此同时,一只手从后面搭在了泽安德肩膀上。 “你回来了啊,泽安德……”哈利带着困意的声音响起。 “哈利?你怎么也没睡?”泽安德下意识问道,然后反应过来,“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是起夜的时候看见你床上没人……”哈利打了个哈欠,“泽安德,你先别说话,转过身来。” 泽安德摸不着头脑,顺着哈利的力道转过身,望向穿着晨衣的哈利。 哈利定神看了眼泽安德,然后模糊地小声嘀咕:“果然,你需要它。” 哈利举起了魔杖,正亮着荧光闪烁的魔杖对准了泽安德。 泽安德被吓了一跳。 一瞬间,各种念头在泽安德脑海中闪过。 “cheering charm。” 哈利咬字清晰地念完了快乐咒的咒语。 泽安德在哈利念到一半的时候就松开了刚刚藏在口袋里握住魔杖的手。 一种温暖的感觉从心脏开始流动到全身,整个身体仿佛被柔软的云朵包裹着。神奇的魔法让泽安德想要微笑。但是他突然有点想哭。 “……我施错魔法了?”哈利愣了,疑惑地问。他被泽安德的表情吓到了,甚至困意都消散了很多。 泽安德笑了,白了他一眼,“喜极而泣,知道吗?” 哈利放下了心,又打了个哈欠,继续犯困,随口说道:“不知道。” 泽安德问哈利:“为什么你会想到对我用快乐咒?我看起来那么不高兴吗?” “你今天下午开始就不太高兴……”哈利困得迷糊,语速逐渐变慢,断断续续地说,“你晚上不在床上,出来闲逛……肯定是有问题……” 什么啊……怎么这教父子全是直觉系动物,用的是同一套逻辑啊。泽安德无奈地想。 看着哈利困到要就地睡过去的程度,泽安德于是扯着他回寝室睡觉。 楼梯上到一半,泽安德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高兴吗,哈利?” “为什么我要问……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哈利迷迷糊糊地反问。 这……倒是有点道理。 看哈利这个困劲,他不知道在公共休息室等了自己多久,泽安德想。说不定自己刚走他就也起来了。 泽安德不再说话,半扶着哈利回到寝室。 哈利一沾枕头就睡了,床帷都是泽安德帮忙拉上的。 泽安德没有那么困,但也强迫自己躺到了床上,睡了。快乐咒的效果还在,这一觉他睡得很舒服。 …… 第二天周日,泽安德早早起床了。 因为这是泽安德第一次被关禁闭,他还挺好奇的。 虽然睡的时长不是很长,但可能是心情好的时候不会疲惫吧,他也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寝室里的其他人基本上还在睡。 斯内普没和泽安德定下禁闭时间。泽安德不确定自己现在直接去找斯内普教授会不会太过于早了,因为斯内普教授显然睡得比他更晚。 但是……管他呢。 泽安德留下张字条,说明自己被斯内普教授关禁闭了,避免哈利还有其他人醒来了发现自己又不见了着急。然后又去简单吃了个早饭,就敲响了斯内普的门。 斯内普隔了一段时间才开门。开门的时候他的表情阴沉得就像想当场继续给泽安德扣五十分,或者更多。他大概率还没睡下多久。 不过斯内普到底是没有扣分,只是冷冷地让泽安德进了办公室。 禁闭的内容就显得平平无奇了。斯内普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让泽安德把它抄一遍。 只是抄书而不是什么擦东西的体力劳动,让洁癖的泽安德松了口气。 斯内普似乎打定主意了要看住泽安德。泽安德抄书,他就坐在对面批改作业。 泽安德拿余光瞥了一眼斯内普的黑眼圈,有些无奈。 要抄写的这本书还算有趣,是泽安德没有看过的。它讲述了部分魔药使用另一种基底配置的可能,语言也没有那么难懂。出版时间应该很新,因为连近几年才被发明的狼毒药剂都被列入到了这本书里。 斯内普让自己抄写这本书的用意可能还有一点,那就是里面提及了泽安德翘掉的那节课教的魔药。 泽安德默默地抄着书,专注而认真。 时间在办公室里悄然流逝,只有墨水滴答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气氛和谐。 过了几个小时,泽安德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斯内普教授。他发现斯内普正专注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奇怪的光芒。 “教授,我抄完了。”泽安德小声说道。 斯内普收起自己批改好的作业,却没有看泽安德写好的抄写本,而是看着泽安德,露出了古怪、复杂的神情。 斯内普缓慢地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对于——” 说到一半,斯内普突然脸色一变,也不再就原本的问题继续说下去了。 “你的禁闭结束了。”斯内普用非常冷硬的语气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啊?”泽安德茫然的站起来,“那,教授,我能把我抄的这份书带走吗?我还想再看会儿……” “随你。”斯内普冷冰冰地说。 泽安德一脸懵地带着抄本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砰得一声关上了。 …… 办公室里,斯内普面色沉重地撩起长袍的左边袖子,黑魔标记火辣辣地烧灼着,像焦炭一样黑,疼得厉害。 斯内普的头也很痛。他确实睡眠不足。但这和黑魔标记带来的疼痛和危险相比不值一提。 该死。邓布利多今天不在学校里。因为巴蒂·克劳奇的事情,邓布利多在魔法部参与那些威森加摩的事务。 没有时间再找邓布利多商量了。斯内普明白,他需要先自己随机应变。 他从衣柜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食死徒面具塞进袍子里,大步走到壁炉边,抓起一把飞路粉,钻进了火焰。先从霍格沃兹到了霍格莫德,然后顺着黑魔标记的指引,幻影移形。 这次幻影移形的感觉有些古怪,就好像距离非常远、远得不在英国一样。 斯内普来到了一个他从没有到过的地方。 他站在了一座气派的庄园门口。 精工打造的铁质庄园的大门,上面隐约雕刻着魔法符文。还有浅色石材建成的围墙,延伸开去。连围墙上都挂着灯。 此时的大门自然敞开,展示着庄园内的景色。 斯内普把面具扣到脸上,走了进去。 进门的地方先看到的是一座白色的圆球喷泉,接着是一条鹅卵石铺的就直通宅邸的车道。 车道两旁种植着高大而茂密的树木。但在路面上,一片落叶也看不见。树干的间隙,能看见花园望不到尽头的绿色草皮。 宅邸的外墙也是浅色的石材,设计简洁,却在午间的阳光下更加显得明亮。 这看起来几乎不像是黑魔王的宅邸了。斯内普漠然地想,继续迈步往内。 宅邸的正门在斯内普踏上门前台阶的时候自动打开了。 铺满地面的地毯是深灰色的,没有复杂的花纹,但光是踏上去的触感就知道价值不菲。 两侧墙壁的顶端悬挂着壁灯,让门厅里面和外面同样明亮。 有些不太像蜡烛能够达到的亮度。这个念头在斯内普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更快地被抛弃了。黑魔王难道会用麻瓜的灯泡吗? 斯内普站在宽阔的门厅里,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斜侧面,又一扇木门被自动打开。 斯内普走了过去,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 里面是个稍显昏暗的小会客厅。两张沙发椅侧对着门放置着,中间有一张茶桌,背后是熊熊燃烧的壁炉。 坐在靠里的一张更为精致的沙发椅上的应该就是黑魔王。没有被光线照到,看不清楚面容。 寂静的氛围中,黑魔王正在喝茶。等终于品完了茶,他把手里的茶杯搁到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陶瓷碰撞声。 “西弗勒斯,你来得有些慢。”黑魔王清晰地说,“为什么不进来呢?这张椅子是留给你的。” 这是一次单独召见。 很多时候单独召见是信任的体现,但这个时候,斯内普知道,明显不是。斯内普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暴露出完全的自己,接着才走进了小会客厅。 “主人,霍格沃兹有反幻影移形咒,我需要先从——”斯内普迅速且自然地组织解释,但在看清黑魔王面容的刹那下意识顿住了。斯内普一贯空洞似死水的眼睛都不由得波动起来。 即使戴了一张挡住上半张脸的银质面具,也遮不住面前之人深刻锋利的五官。乌黑的头发,修长而清晰的下颌线,即使拥有着熟悉的血红双眸、熟悉的声音,面前的英俊男人看上去分明也才不过三十多岁。 斯内普无声地战栗起来。黑魔王如今看起来比他还年轻! “西弗勒斯?”黑魔王似笑非笑地唤了一声斯内普的名字,手里把玩着他标志性的紫杉木魔杖。 现实的黑魔王的压迫力可远超一本笔记本。就算黑魔王换了张脸也是一样。 斯内普回过神来。但是他没有按照黑魔王之前的指示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去,而是当机立断地、顺从地跪伏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黑魔王问。 “我犯了错误。我低估了您的伟力。”斯内普垂着头说,“以至于在您展现出您的面貌时过分失态了。” 黑魔王笑了一声。 “西弗勒斯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黑魔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起来吧,你不需要跪着和黑魔王说话。我的椅子可不是白白准备的。” 斯内普轻声应是,坐到了那把空着的扶手椅上。 “怎么样?最近应该有发生什么事情值得你向黑魔王汇报吧,西弗勒斯。”黑魔王重新拿起他加满了的茶杯,啜饮了一口。 黑魔王的语气就像是他从没怀疑过斯内普。就像是斯内普依然是那个地位超然的双面间谍。就像是中间从没有隔得这么久。 斯内普想,最近还能有什么事情是黑魔王不知道的呢? 他尝试性地回答:“主人,我听说老巴蒂·克劳奇——” “不是这个。”黑魔王放下杯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嘱托过你的,泽安德·费因斯,你有看好他吗?” 斯内普突然发现了一件事他刚刚因为过于震惊而忽视的事情。 他刚刚才把泽安德·费因斯送出办公室,自然还很清楚记得泽安德·费因斯的外貌。 现在的黑魔王,他面具之外的样貌,几乎和泽安德·费因斯一模一样。相差的最多只有黑魔王因为阅历而诞生的成熟。 这种相似让斯内普更加心神震荡了。 但斯内普不能失态第二次。第二次失态还想用老招数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强压下去,镇定自若地说:“邓布利多似乎对那个孩子非常重视,委托小天狼星·布莱克带着他和哈利·波特一起进行秘密训练。” 斯内普巧妙地试图不直接点出泽安德的名字。他不能确保自己应该在黑魔王面前怎么称呼他。叫得太亲昵和太不尊重都是不妥当的。 “秘密训练?”黑魔王听起来很感兴趣,“他们打算训练什么?” “据我所见,守护神咒,主人。”斯内普谨慎地回答,尽量只使用自己已知的内容,并且时刻注意着黑魔王的神色,“那个孩子,已经能变出实体守护神了。他的守护神是一只鸽子。” “鸽子?”黑魔王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单词,然后露出一个奇怪的笑。 黑魔王站起身。斯内普跟着也站起来。 “坐下来吧,西弗勒斯,你看起来真是憔悴啊。”黑魔王柔和地说,“邓布利多怎么能这么折腾你呢?家养小精灵会给你准备食物,你可以留下来吃完饭再走,西弗勒斯。” 黑魔王走出了昏暗的会客厅,而斯内普的心则沉了下去。 黑魔王根本就没因为自己的表现相信自己,他完全就把自己当做邓布利多的人看待了。刚才所做的都只是无用功。 但斯内普想不通,为什么,黑魔王没杀了他? 第181章 德拉科的处境,过渡,考试 泽安德从斯内普办公室出来,吃午饭的时间已经快结束了。 所幸斯内普的办公室在地下一层,赶去一楼的礼堂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泽安德走到楼梯口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听到走廊的另一头有动静。 似乎有人在争执,声音响得连楼梯口都能听见。 泽安德本来不想管的。但是他听见了德拉科的名字。 德拉科也在争执的双方里?泽安德皱起眉,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走到这条过道的尽头,泽安德果然看见了德拉科。 德拉科恰好站在拐角处,背对着泽安德站的方位。他似乎面对着好几个同样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那是斯莱特林的集体荣誉!”一个男声说。 “怎么,格拉哈姆·蒙太,迈尔斯·布莱奇,今天《霍格沃茨时报》投票的结果出来了,格兰芬多的票数远超斯莱特林,你们就把矛头对准了我,是吗?”德拉科的声音嘲讽地说,“马库斯都没对此说些什么,你们又哪来的本事和我说这话?” 蒙太和布莱奇都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员。 呦,泽安德感兴趣地在拐角边缘停了下来。德拉科面对其他同学原来是这个状态啊。 “我们只是考虑到,德拉科,你也是斯莱特林的一员,所以才和你说这些话。”布莱奇说道,语气是那种忍着怒意的假装平静。 “我当然是斯莱特林的一员。所以呢?你们到底想说明什么?非得拦着我,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上午饭。”德拉科略带烦躁地说。 “这要问你了,德拉科。”潘西·帕金森怪声怪气地说,“整天和格兰芬多的泥巴种们混在一起,想当他的朋友……你究竟还记不记得你是斯莱特林?是神圣二十八家族的马尔福家?” 泽安德微微眯起了眼。看来帕金森依然对于那次意外有所不满,甚至连德拉科也一并迁怒了。他索性准备再等一会儿,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 潘西的朋友,米里森·伯斯德帮腔道:“是啊,你应该想想清楚的,德拉科。文森特和格雷戈里早就不再跟着你了,难道都不能让你意识到你做的有什么不对吗?” “呵,你们不会明白。”德拉科微妙地、带着优越感地说,“他可不是什么泥……麻瓜出身。” 泽安德无声地笑了下。好吧,好吧,德拉科其实还是老样子。不过泽安德也不指望他能现在就有什么平等意识。 潘西尖声叫着:“为什么你总是站在那个泥巴种那边——” “停下,潘西。”西奥多·诺特喝住了潘西,“泽安德·费因斯很可能是斯莱特林的后裔。” 对面的其他学生沉默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了泽安德是个蛇佬腔。说不定还想起了泽安德杀死蛇怪的战绩。 “我还以为你一直不打算说话呢,西奥多。”德拉科说,“说实话,我真不明白你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突然和他们站在一块儿做什么。” 德拉科对西奥多的语气倒还算不错。 “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德拉科。”西奥多·诺特以一种古怪的语气说,“但是,德拉科,你真觉得那个……费因斯拿你当做朋友吗?他恐怕更看重那些格兰芬多吧。他在哈利·波特他们身上花的工夫可远超于你。” 德拉科的背影微微一僵。 西奥多说的其实不算错。泽安德毕竟也是个格兰芬多,和格兰芬多的朋友们相处总是时间更多。但泽安德永远不会让格兰芬多的朋友们知道那些德拉科能知道的东西。 在这些意义上,但泽安德认为自己是相对公平地对待了他的朋友们。 虽然泽安德还没有彻底作出选择。但无论如何,现在泽安德都是把德拉科当做朋友对待的。 “抱歉?”泽安德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各位斯莱特林的同学,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儿?” 全场安静。 “泽安德?”德拉科猛得转头,眼神里满是惊讶,“你怎么下到这儿来了?” 泽安德的目光扫过了站在德拉科对面的学生,把他们记在心里以备后用,然后就不管那些人,只看着德拉科了。 “这就是一个不幸的消息了,德拉科。”泽安德淡笑着说,“我被斯内普教授关禁闭了,刚刚才被放出来。所以……德拉科,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有。”德拉科说,“那……” “我们一起去礼堂吧。”泽安德笑着说,“来,跟我走吧。” 德拉科立即扔下了原本和他对峙的那些斯莱特林学生,跟上了泽安德。 “禁闭?为什么会……?”德拉科在上楼梯的路上问泽安德。 德拉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觉得泽安德是在研究黑魔法的时候被抓到了。 “夜游。”泽安德直截了当地回答,以避免德拉科胡思乱想。 虽然效果似乎不佳。德拉科好像不太相信泽安德夜游会被抓住。更何况…… “格兰芬多都没被扣分。”德拉科小声说。 “我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是怎么想的。”泽安德笑了,“但是事实如此。你大可以问斯内普教授本人。” “那还是算了吧。”德拉科立即说。 他俩聊着天上了楼。 那边,那些和德拉科对峙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在两人完全离开后,好些时间没有说话。 西奥多是其中表现最镇定的那个。他只是在刚才泽安德突然出现的时候,惊讶了一瞬,但是很快平静了下来。 现在,他先打破了沉默:“潘西,我以后不会再参与你们的事情了。德拉科说的对,我还是喜欢独来独往。” “西奥多,你干什么?”潘西不满地说,“你难道是这么轻易地怕了费因斯不成?” “说不定呢?你瞧,我们刚说起他,他就到了。”西奥多古怪地说,“我先走了。我的父亲年纪不小了,我得常给他写信。” 说完,他自然地转过身,向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潘西在他身后和米里森大声抱怨着。蒙太和布莱奇也仍旧对德拉科不满。 …… 在这么一个小插曲过后,泽安德很快又进入了日常的学习生活当中。 六月临近,学生们逐渐开始用功学习起来了。就算是临时抱佛脚,现在也到了开始抱的时候。 这学年几乎是最正常的一年。上一学年的蛇怪事件那才叫做惊心动魄呢。 不少学生感慨道,就连奇洛教授在的那一年都有一个学期没上正常课程呢,布莱克教授居然能把课上到现在。 这也意味着考试绝对是正常难度,而不会有什么降低难度之类的说法——说不定还会加大难度,再连带着回顾上学期的内容。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成天是唉声叹气,虽然在大声到影响他人学习之后会马上被学生会主席珀西镇压。珀西太想在N.E.w.t.上取得好成绩进入魔法部了,以至于连格兰芬多的分都照扣不误。被他的眼神扫过,所有人都会短暂安静下来。 弗雷德和乔治复习o.w.L.实在累了,甚至开玩笑说还不如有蛇怪呢。不过无论是o.w.L.还是N.E.w.t.,可能都不会因为蛇怪而有什么变动。 虽然泽安德不害怕考试,但准备依然是有必要的。泽安德不得不开始把放在自己那些研究上的时间挪出一部分来花在复习课程上了。 毕竟泽安德只选了三门课选修课,如果不拿o,总觉得似乎有些丢人……等下,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面子了?他上辈子也没这么自负吧,现在好像突然飘了。泽安德没忍住自己笑了自己一遍,才继续投入学习。 赫敏现在开始庆幸自己那么早就放弃了占卜课和麻瓜研究了。她说算数占卜复习起来需要的时间比她预想的多得多。 哈利、罗恩和纳威不学算数占卜。但他们拿着赫敏整理知识点的废稿。所以他们在赫敏发表任何看法时都点头,看得泽安德好笑。 顺带一提,现在多了一大堆学生四处收购早期《霍格沃兹时报》,为了上面的知识板块。几乎没有人会在看完报纸之后还特意留着里面一个没意思的板块,不是吗? 虽然这是一个商机,但泽安德没打算趁此机会加印过去的报纸。现在发一笔小财,不如留着作为提升每期报纸含金量的资本。泽安德又不缺钱。 在复习考试的这段时间里,西奥多·诺特特意在私下里找泽安德道歉了。这是泽安德第一次知道,西奥多居然也在SARA里。大约是泽安德自从划分内外席位后不怎么管外部席位的缘故吧,可能还得加上西奥多也不常参与活动。在询问过德拉科的意见后,泽安德接受了西奥多的道歉。 终于,到了考试周。 泽安德对于前头的变形、魔咒什么的都不太在意。因为他学会那些魔咒的时间太早了。 保护神奇动物的考试是海格出的。虽然第一节课比较糟糕,但他依然在后面的课程里兴致勃勃地掏出了一大堆危险新鲜的神奇动物。泽安德也不得不每次都在这门课上打起精神。 这次考试是给树猴蛙喂食小蜥蜴,然后出了点意外。每只树猴蛙的脓包都一直在闪烁红光,并且向周围的人露出剃刀一样的牙齿。一般来讲,只有在它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它才会这么做。海格研究了半天没研究出名头,决定取消这个本来作为重要打分标准的项目。 听到介绍后闲得没事开了魔力视野看了一眼,结果把所有树猴蛙看闪光的泽安德选择不把这件事说出来。 魔药倒是轻松。迷乱药的配置对泽安德来说并不算困难。泽安德不说能闭着眼睛配置,但想不出错也非常容易。虽然斯内普一直站在自己这边而不是哈利那边,让泽安德有点奇怪。 天文学和魔法史作为记忆科目,泽安德认真准备过了,应该没问题。 草药学的考题不难,泽安德也顺利结束了他最担心的科目。 黑魔法防御术也偏向实操性质。泽安德结束考试的时候,小天狼星笑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泽安德也回了小天狼星一个灿烂的笑容。 接下来只剩一门考试了。占卜课,一门虽然学不到什么东西但是因为教授的存在非常需要重视的科目。 特里劳妮一个接一个地叫人进入教室里,让他们做单独的预言。 或者说,有时候她实际上是在给学生做单独的预言。 “她说我需要等待,然后她就让我下来了。”纳威从占卜教室的银梯上下来的时候苦恼地说,“我还没开始说我的预言呢。” “特里劳妮教授说我没有说出我真正看到的东西。但我已经说出所有我所看到的东西了。天目又不是随随便便就都能够开启的啊。”罗恩考完了,也同样觉得特里劳妮的占卜考试不够正经。 泽安德继续悄悄心虚。 下一个考试的是哈利,他下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 “她现在开始预言我的不幸和死亡了。”哈利不是很高兴地说,“我在水晶球里看见两个黑影,她就告诉我会有大不幸。” 泽安德想起在外的汤姆老爹,突然有些为哈利担心。 但老爹应该应该不会也没必要对付哈利了吧…… 作为最后一个考试的学生,泽安德攀上了银梯,进入了烟雾缭绕的占卜课教室,面对特里劳妮教授,坐下了。 在中间的小桌上,摆着一个大水晶球。 特里劳妮瞥了一眼泽安德,然后缓声道:“看看这个水晶球吧,亲爱的。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泽安德在这六月的天气里,看着水晶球上反射的跳动着的火光,没忍住瞥了眼边上的壁炉。看到现在还点着火,泽安德突然感觉有点热。 “大胆地说吧。”特里劳妮说,“决定评分的并不完全是是占卜的准确性,孩子。” 泽安德决定实话实说。 “火焰,烟雾,还有我自己的倒影。”他说。 第182章 学期末,回家 “你看到了……你自己?”特里劳妮教授像是对这个回答很惊讶。 “是的。”泽安德说道。 “你先坐着。”特里劳妮站起来,去边上的架子上拿下来一条帕子,用力把水晶球正正反反地擦了一遍(泽安德觉得这个力道看起来能把水晶球擦出划痕。),然后近乎期待地说,“现在再看看,好好看看。” 泽安德确实认真地又看了一遍。 “这不还是一样的吗?”泽安德说,“我看到的就是我自己。” “如果你认为你看到的是你自己……”特里劳妮教授喃喃道,“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你最好相信你自己的看法……” 哈?泽安德在心里不停吐槽。你是占卜课教授还是我是教授?你是预言家还是我是预言家? 特里劳妮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然后她抬起头,皱着眉问泽安德:“你怎么还没走?你的考试已经结束了。” 她对泽安德的态度又变得和之前一样坏了。 泽安德只好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不在意特里劳妮的态度,只是…… 这个时候不该有点什么别的东西的吗? 泽安德一步一回头,试图等到一个“真正的预言”。 但他只等来了特里劳妮古怪的目光。 泽安德只好爬下梯子,离开了占卜课教室。 他的朋友们还没走,见到泽安德出来,关切地围拢上来。 “她该不会也给你做了个死亡预言吧?”哈利问。 “特里劳妮教授没为难你吧?”罗恩问。 “没有的事。”泽安德说,“没有为难也没有死亡预言。不过确实考得有点奇奇怪怪的。” “奇奇怪怪……占卜可能就是这样的。”纳威说。 “有这样的,但并不常见。”罗恩立刻说。 “又不是说你奇怪,罗恩。”泽安德笑道,“好啦,我们下去吧,顺便问问赫敏考得怎么样。” 当然,赫敏永远不会觉得她考的足够好,总在为她试卷上边边角角的小错误苦恼。 但是,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有一个完全正常的期末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考试结束的第二天,泽安德和朋友们在霍格莫德的好好玩了一遍,然后到三把扫帚痛痛快快地喝冰镇过的黄油啤酒。 老样子,小天狼星请客。 泽安德往桌子上放了一大把糖果。 他这次去蜂蜜公爵本来没打算买多少糖果的,因为快放假了。但是蜂蜜公爵的老板硬是塞给了他一袋新口味糖果,说在《霍格沃兹时报》上的广告很有成效,收益上涨了不少。 泽安德本来想把糖果给真正负责报纸广告的德拉科的,可德拉科不收。那泽安德就只能放在这儿让大家一起吃了。虽然吃的最多的还是泽安德自己,其他人基本没怎么吃。 “说起来……”哈利喝到一半,捧着黄油啤酒的杯子,突然说,“我们是不是打破了诅咒?” “什么?”泽安德咬碎嘴里的奶糖咽了下去,然后问道。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诅咒啊!”罗恩说,“那个每个教授都只能教一年的诅咒。” 这个诅咒……老爹取消了吗?泽安德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可能的。毕竟老爹第一年是真的自己当了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而不是只呆在了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脑袋上。 虽然泽安德挺想知道真的穆迪究竟会怎么上黑魔法防御术课,但……那样泽安德要隐藏自己的难度就加大了啊!而且老傲罗和邓布利多的处事方式可不一样,对孩子可不一定会心慈手软。泽安德可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冒险。 “或许我们该严谨一点,比如说问问小天狼星下学年……”赫敏说。 刚刚在吧台和罗斯默塔女士聊了会儿的小天狼星回到了孩子们所在的桌子边上。 “问我什么?”小天狼星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啊,小天狼星。”哈利带着兴奋说,“你下学年还来当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吗?” “这个啊……”小天狼星笑了,但是他故意托着下巴做出思考的姿态,“这我可得好好想一想……上七个年级的课,还是有些累的。” “小天狼星,你继续来当教授嘛,我们都觉得你当教授最好了。我也希望你能继续当。”哈利明白小天狼星什么意思,眼神亮闪闪地看着小天狼星。 桌子上其他孩子都笑了起来。 罗恩还想模仿哈利的表情,被赫敏拍了下,于是作罢。 小天狼星倒是满意了。 “既然我的教子开口,那我当然会继续当。”小天狼星笑着说,“邓布利多肯定也同意我继续当。他就不用找下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 好事。泽安德在心里松了口气。 “怎么了?”小天狼星举起了杯子,笑道,“不为我打破诅咒干杯?” “干杯!”孩子们笑个不停,只是稀稀拉拉地举起了杯子。 …… 等到过了几天,拿到成绩单,学期几乎是正式结束。 泽安德的成绩依然是干干净净一片整洁的o,每科的分数也是最前头的。 格兰芬多也继续蝉联学院杯冠军。 期末晚宴的第二天,学生们就坐上了霍格沃兹特快,准备回家。 霍格沃兹特快上,哈利、罗恩和赫敏在打噼啪爆炸,纳威在围观。德拉科在别的车厢。 而泽安德不想打牌,在看着窗外的风景。 “哈利,我还以为小天狼星会和你一起坐上霍格沃兹特快,然后带着你直接去布莱克老宅的。”罗恩说,“然后假期过了一半,我们能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杯。” “我还是得在姨妈家待一个月的。”哈利说着,把一张盘打在桌面上,“而且小天狼星他好像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赫敏问道。 “邓布利多教授找小天狼星有事。”哈利说,“经常这样。我第一次比赛的时候他都没机会来。幸好最后决赛的时候他到了——但那时候几乎胜负已定。” “该不会邓布利多教授不想让小天狼星继续当下一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吧?”赫敏说。 “应该不是。但是你们说……为什么泽安德看起来不太高兴呢?”哈利突然压低了声音,试图不惊动泽安德,“他连我们的噼啪爆炸牌局都不想加入,一直看着窗外发呆。” “这简单。”罗恩说着,把一张牌拍到桌子上,“他肯定是最近的研究遇上了困难了,他前几天还挺开心的呢。” “他最近考完试还看不见人,原来是还在研究?”围观牌局的纳威惊叹道,“我以为SARA的活动在期末考试后就暂停了……” “那是符文组的活动。”赫敏说,“因为他们都不愿意在考完试之后再打开古代魔文的书了。非符文组的活动室这两天又炸了一回呢。呀,糟糕——” 赫敏把牌放到桌子上的时候恰好触发了一次小爆炸,火光让赫敏差点把牌丢出去。 几个人开始手忙脚乱地灭火。 虽然爆炸的动静不小,但泽安德没被这个声音打扰到,还是自顾自发着呆。 泽安德这段时间确实在研究。但并不是研究遇到了困境,相反,在假期前最后一天晚上,他终于研究成功了。 在参加完金红配色的期末宴会后,泽安德突然发现装在系统储物格子里的东西有两件的主要材料似乎是一个颜色。 那面银盾和银钥匙。 而当泽安德把钥匙和盾牌放在一起的时候,那面能自行变大变小的银盾诡异地在泽安德的魔力下融化了。 刚开始泽安德还有心思想着矛和盾之类的冷笑话,但当银盾逐渐变成了一块半脸面具的时候,泽安德的心情就坏透了。 这让他想起了食死徒套装里的面具。 算什么?让他戴着面具的时候还能护住脸?而且,戴着半脸面具,就算有着项链上的混淆咒,也会暴露真面目的吧…… 虽然泽安德早有准备,但是,总还是很令他难过。 快到站的时候,哈利提醒泽安德要换衣服。 但泽安德还没从自己的不开心里缓过来,只是随随便便把外面套着的巫师袍脱下,往行李里一塞。 反正泽安德里面穿的是衬衫西裤,唯一和巫师沾点边的就是格兰芬多的领带。 泽安德的糟糕情绪一直保持到了他下了霍格沃兹特快,甚至离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时候。 出站之后,泽安德的情绪成功变得更糟糕了。 汤姆没来接他。 卡迪也没有。 没有任何人来接泽安德。 泽安德甚至有些闹情绪到生气了。 就算自己不开心,可是说不定见到老爹来接自己,一下子就好了呢? 怎么能接都不来接呢? 明明……和他说过假期再见的。 泽安德带着自己的行李,在人来人往的站台呆站了一会儿。 “泽安德,你怎么没人来接?”哈利都往外走出去一段路了,回头发现泽安德动都没动,再环顾四周,关心地说,“要不我让姨妈带你一程?” 泽安德瞥了一眼佩妮写满了拒绝的古怪表情,婉拒了。 “我爸爸说让我这次自己回家呢。”泽安德勉强扯出个笑来,“没事的,我认识路,这儿离我家很近的,要不了多少时间。” 泽安德确实记得这儿到费因斯宅的路,也确实很近。但汤姆老爹可没说过不来接。 哈利像是恍然大悟,小声嘟囔道:“难怪你心情不好……” 泽安德没心思听清哈利的话,拉着行李离开了。 离开国王十字车站车站,在外面绕了半圈,到了个小巷子里,泽安德把行李全部放进系统格子,两手空空地走了出来。 他本来要直接真的往费因斯宅的方向走,但听见了路人的谈话。 在某种预感下,泽安德停下了脚步。 “你听说了吗,美国那边的新闻?”一个下了班的男人和街边报刊亭的老板正在闲聊,“一艘失踪两年的邮轮回来了!船上的人都活着,但是他们都疯了!” “这是多早以前的新闻了?都快一年了。”老板笑道,“我早看过了,上面的厨娘疯了还在念叨什么巫师之类的东西。你还不如说说几个月前伦敦的那家安保公司是怎么突然消失了……” 听到这儿,泽安德问道:“抱歉,老板,能给我看看那份报纸吗?” “那份报纸可不好找……”老板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就在这儿,我现在给你找。” “等等,孩子,你在……哦。”那个男人也迷茫地站在了原地。 用了两个混淆咒的泽安德漠然地收起了魔杖。 现在路边没有人。他烦到懒得浪费时间在忽悠人上。凭借这个年代的监控,是看不清他做了什么的。 拿到报纸后,泽安德快速地扫了一眼。 不用看下去了,报纸上有照片,里面的人泽安德认识。虽然没见过几回,但妮娜做的中餐还算正宗,泽安德记得。 泽安德把报纸放回了报刊亭,感觉自己的火气更加大了。 他一路走回了费因斯宅。 门锁着。小花园里的草木看起来有些时日没有打理了。 这算什么?老爹搬家了?搬家的时候还没有通知在外面读书的孩子? 当黑魔王让他连写封信告诉自己儿子都没有时间了吗? 泽安德简直要被气笑了。 阿拉霍洞开,弄开了大门,泽安德进到了房子里。 虽然没有积上灰,但怎么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泽安德心情烦躁得要爆炸了。 他直接打开了魔力视野,彻底放开了自己的魔力,直奔书房。 书房有个地下室的入口,泽安德知道。虽然他没进去也没看见过,但泽安德知道魔力视野没法透过哪些地方。他不是傻子。 但书房更离谱。泽安德打开门,发现那个暗道就这么裸露在外面。 泽安德进去一看,果不其然,地下室摆满了书架,但是一本书都没有。 汤姆老爹住在三楼,三楼的日用品也根本不存在。 二楼泽安德自己的东西也不在了。但泽安德真的气疯了。 他冲回一楼,一把把那副蒙着布的画摘了下来。 这回有动静了。 一个男人幻影移形到客厅里。 “泽安德,你……” “卡迪,”泽安德转过头,死死盯住了根本和卡迪长得不一样但是他就知道是巴蒂·克劳奇的人,“他在做什么?” 第183章 介绍 在泽安德转身的同时,他身上猛然间爆发了一股力量,直接把小巴蒂·克劳奇的魔杖击飞到了房间的远处。 小巴蒂·克劳奇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泽安德的眼睛,有刹那恍然。他满打满算和泽安德相处过两个暑假,期间也不是没有被泽安德爆发的魔力覆盖到过。但那个时候,泽安德的魔力是温和的,平静的。有时候,小巴蒂甚至会觉得泽安德就是个普通人家里的小巫师。 但现在,泽安德的魔力就像他的情绪一样带着暴躁的火气,毫不收敛地对着这片地域唯一一个对象释放。就算泽安德对于魔力的使用还尚且粗糙,甚至没有拿着魔杖,但小巴蒂也在泽安德的魔力爆发的瞬间被压制到不能够保住自己的魔杖。 这样强大的力量还有这张脸…… 小巴蒂甚至有一瞬间把泽安德认成了黑魔王本人。 但泽安德的魔力性质和黑魔王的略有不同。 所以小巴蒂很快就能反应过来,面前的只是泽安德。 在小巴蒂恍惚的这片刻,泽安德没能立刻得到回答,就准备粗暴地把蒙着画的白布拉开。 巴蒂连忙说:“泽安德,主人现在在忙事情——” 泽安德真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和他那帮食死徒在开会?”泽安德皱着眉问。 “是的。这时候主人是不让任何人打扰的。”小巴蒂以为自己安抚住了泽安德,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他忘了我今天放假?”泽安德眯起眼。 小巴蒂第一次见识黑魔王家的家庭矛盾,一时束手无策。毕竟他自己家里也没有什么处理这种事情的合适案例,让他解决实在是强人所难。 更何况,小巴蒂提醒过黑魔王泽安德今天放假。但黑魔王依旧把会议安排在了今天。小巴蒂今天虽然不用开会但有别的任务。原本以为黑魔王另外安排了人来接泽安德,要不是泽安德直接触动了这幅画上的咒语,小巴蒂也不会过来…… 小巴蒂心头突然猛地一跳,等下,黑魔王不会就是为了让泽安德发现这幅画,那他—— 泽安德释放出的魔力强度又上了一个台阶。沙发边上的落地灯砰得炸开。碎片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魔力卷起,漂浮在了空中。甚至还有别的东西似乎也蓄势待发。 “他没忘,你也没忘。”泽安德盯着小巴蒂的眼睛,“所以……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小巴蒂一时语滞。他自己也没搞清楚自己是破坏了黑魔王的计划还是按照了黑魔王的计划行动了。他可能过一会儿还要负责把泽安德带到黑魔王现在的住所里去。 “行,我知道了,你不能说。”泽安德很平静地说。 泽安德不再看小巴蒂,而是低头直接把整张白布掀了开来。 果然如此。 泽安德上一次看见这一副油画,画的是夜晚的庄园风景。当时,泽安德就觉得这幅画有些古怪,比如说画的是夜景,但却没有灯光,而且,昏暗的画面里似乎树在晃动,所以泽安德才想凑近看看。 而此刻,画里的却是白天的情景。两幅画的角度完全一模一样,唯一差的就是时间。哦,可能还有一些树木高度的小区别吧。这回泽安德看清了,这幅画确实是会动的,至少树木确实是在风中轻轻晃动。 再加上泽安德没有关掉的魔力视野,多条魔力丝线正从画里延伸出去,其中有一条特别粗的魔力线非常显眼,通向远得看不清的地方。 泽安德心中初步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分明是一副实时监控,只不过是以画的形式展现出来而已。而且,恐怕上面还有一个魔法…… 大致摸清楚了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泽安德的情绪就逐渐缓和了下来。 当泽安德再次抬头看向小巴蒂的时候,态度也变好了些。 “我知道你不能往外说。因为你忠诚于他。这没关系,我不介意。”泽安德缓缓地说。 小巴蒂迟疑了起来。 泽安德的脸上露出了个笑容来,说道:“我自己去问。” “可是那里只有有黑魔标记的食死徒才能……” 小巴蒂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见泽安德把手按在了画布上。 一道光闪过,泽安德就原地消失了。 原本在泽安德手中的油画落了下来,被小巴蒂险之又险地接住了。 那些危险的漂浮物也因为失去了动力落了下来,摔得更碎了一点。 这…… 小巴蒂看着这乱成一片的客厅,犹豫自己是该放下自己的任务先去请罪还是先把这里打扫干净。最后,他选择先把画原样挂回沙发背景墙。 …… 到达另一处地点的泽安德站定,把手心里的银钥匙又收回了系统格子里。 看来油画上那一段和银盾上相似的魔力痕迹果然都是用于身份识别的。银钥匙则是万能身份卡之类的东西。泽安德默默地想。 现在泽安德边上的墙上也有一幅画。泽安德一眼就看出了画的内容是费因斯宅。 泽安德环顾四周。周围没有人。 一般来说,泽安德在陌生无人的地方,会想打开魔力视野释放魔力。但这儿让他没有释放魔力的想法。 因为已经有人比自己先一步让整栋房子里充满标志性的魔力了。 老爹看来真在给食死徒开会。 说不定还有点生气。这魔力还挺冰的。 不过泽安德想,既然自己拿着老爹给的钥匙能到这里来,那自己应该就能在这栋房子里随意走动。 这里似乎不是一楼。一般来说,住宅的一楼很少有长走廊。而且,按照窗户外的高度来看,应该是在二楼。 装修似乎都是泽安德习惯的简约现代风,而不是巫师常见的古典但混搭风格。 泽安德沿着这条走廊慢慢地走着。在走近某个房间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自己打开。 里面的装潢布置似乎是和泽安德在费因斯宅的房间完全一致的,就是,房间更大了一点。 泽安德愣了下,走进去。自己的一些日用品也摆在这儿。 所以这里是自己的房间?泽安德想了想,把自己的行李从系统里拿出来。 当时心情不好,泽安德没注意把奥比丝卡和西萨米也塞进了系统格子。他们似乎在系统里被强制陷入了睡眠,离开系统的时候还是迷糊的。被泽安德放到床上的时候,奥比丝卡还蹭了蹭泽安德的手。西萨米本来想缠上泽安德的手臂的,但似乎猫咪的体温比人类要高一点,西萨米最后和奥比丝卡窝到一块儿了。 把两个宠物放好,泽安德一时不想收拾行李箱,索性就离开了房间。 这回他又走了一小段,就看见了楼梯。 下了楼梯,和老爹在同一层,魔力更强了。老爹的魔力源头也就更好找了。泽安德几乎没花多久就知道老爹在哪个房间里了。 泽安德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 这个房间是整个一楼中最宽敞而宽广的,几乎占据了一楼的大部分空间。再加上二楼比一楼小了不少的面积,显然,这个房间被设计成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老爹如果真在开会,那里面一定有很多食死徒…… 泽安德拿出那块半脸面具,翻看了一会儿,认为这块面具根本挡不住脸。如果见到自己的食死徒又见到了上学的自己,那么…… 但是,老爹也没说自己不能闯进去吧? 那要是出了问题就让老爹解决好了。 什么?小巴蒂说了老爹不让任何人打扰? 哦,泽安德反正没听见。 泽安德想通了,把可能会非常显眼的格兰芬多领带扯掉,塞进系统格子。再把那块面具往脸上一扣。 他一推门,厚实的门就毫无阻拦地开了。 里面的大厅是倒是非常黑魔王的画风了。 主要的墙和地板都是整块整块灰黑色的大理石砌成,一个窗户也没有。就算灯光并不暗,也有高耸的天花板,但依旧让人感觉出了昏暗的氛围。 更别提还有极其巫师的照明系统——壁炉和蜡烛,突出一个照不亮但是火光摇曳明明暗暗。墙壁上似乎还雕刻了什么图案壁画,但在这种情况光线下是很难看清楚的。 食死徒们似乎按照某种不明规则站成有规律的位置,把大厅最内侧的高出一截的平台围拢了起来。 每个食死徒都非常安静,场面和老爹的魔力一样冷。泽安德似乎听到了更内侧的一点,传出来了什么微弱的声音。 泽安德打开门后,把外面的亮光也带进来了一些。这让外侧的一些食死徒忍不住向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然后,他们显而易见地被泽安德吓了一跳。 泽安德则不明所以。 内侧平台上,伏地魔也望了过来。他原本满脸阴沉的脸色却,在更内侧的食死徒看来是离奇地,逐渐带上了点笑意。 “哦,你来了?我还以为你找不到路了呢,我的小安齐。来,快来这儿,站到我身边来。”伏地魔轻柔地说。 虽然伏地魔的声音不大,但根据大厅不明的布置,整个大厅都能清楚听见他的声音,还没有回音。 可泽安德就突然不高兴了。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泽安德说着,自然地穿过了食死徒们让开的道路。 泽安德连门都没有关。但是伏地魔显然不在意,替他关上了。 对伏地魔来说,关上个门连动动手指都不需要,看一眼都算多。但帮人关门而不是直接给这个中途闯入的家伙一个钻心剜骨,简直不是伏地魔会做的事情。 更何况泽安德竟然张口就是表达自己的不喜。 但那些食死徒们在看清泽安德的容貌后显然就不再惊诧这一点了。他们开始惊诧别的事情了。 当泽安德也站到伏地魔身前的时候,他也明白了。 同款的半脸面具,还有几乎相同的脸。泽安德觉得自己十几年后可能就会长成面前的男人的样子。 伏地魔站在台子上,相当温和地问:“这么就不喜欢了呢,小安齐?又不是没这样叫过你。” 泽安德无语了,瞪他一眼。 虽然面前的伏地魔声音外貌都和汤姆老爹完全不同,但是现在泽安德觉得他们一定是一个人了。 为什么泽安德以前接受被叫“小安齐”,现在突然不喜欢伏地魔这么叫他呢? 因为伏地魔实际上叫他叫的是英文的“小”和中文的“安齐”——他叫的分明是“Little Angel(小天使)”! 伏地魔低低地笑出声来,伸手把泽安德也拉上了台子。 台子后侧是整个大厅最大的壁炉,火光把这儿照得尤其明亮和鲜艳。 伏地魔把手搭在泽安德的肩膀上,把泽安德推着让每个食死徒都能看见。 “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小主人,以及——”,伏地魔的声音在这一句话突然从温和变成了冷漠和命令式的语气,目光冰冷地扫过每一个台下的食死徒,“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 泽安德震惊地试图回头看伏地魔。 伏地魔用一只手钳住了泽安德的肩膀不让他转身,另一只拿着魔杖的手轻柔地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示意他先看台下的人。 泽安德只能看台下。 那些食死徒们可能有人敢于不服气,也不可能敢表现出来。总之,他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虽然泽安德没看见熟人,所有人都带着面具。但就算是陌生人跪自己,泽安德都看着变扭。 而且,似乎有个人本来就跪在下面……但是是在阴影里,泽安德看不清。 接着,伏地魔又笑了。他松开泽安德,一抬魔杖,把那些食死徒都扶了起来。 “跪什么?不用跪。”伏地魔带着笑意说,“我的小安齐很好心,不喜欢你们跪。” 泽安德发觉底下的食死徒们似乎更想下跪了。 他轻轻扯了扯伏地魔的袍子。 伏地魔看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总是心软的小安齐啊。”伏地魔轻轻地叹气,然后他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容,“那我们回到原本的环节。” 伏地魔举起了魔杖。 那个跪在阴影里的人被拖了出来。他似乎奄奄一息。 “一个想要加入我们的新朋友。”伏地魔平静地说,但是他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但他似乎并没有那么真心想加入我们。” 那个人强撑着往台上看了过来,然后瞪大了眼睛。 “不如你来做决定吧,小安齐。”伏地魔笑着说,“要不要留下他呢?” 伏地魔的手重新搭上了泽安德的肩膀。准确地来说,他的手放着的位置是让泽安德很不舒服的,贴着大动脉的脖颈处。这意味着泽安德没办法躲避或者后退。 在身后火光的照射下,泽安德能清楚地看到跪着的那个人是谁。 泽安德感觉自己的呼吸慢了下来。 那是莱姆斯·卢平。 第184章 卢平的理由 泽安德就见过卢平一面。 他很奇怪自己居然记得卢平长什么样。 那一次的氛围不是特别好。但和现在的情况相比……什么样都比现在要好。 泽安德从没考虑到会在这儿见到卢平。他甚至考虑过如果在这儿遇上斯内普教授会怎么样。 几乎是辨认出他身份的那一刹那,泽安德就下了判断,卢平就是来卧底的。 莱姆斯·卢平加入食死徒?怎么可能? 同样的,卢平似乎认出了自己。泽安德发现。 卢平盯着泽安德,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因为他的嗓子哑了,所以说不出话来。 带着某种很有魄力的情感,卢平试图扒上这个小平台——然后被这儿自带的魔法弹飞,摔在地上又滚了几圈。可能还断了几根骨头。也可能之前就断了。 食死徒中间发出一阵哄笑声。 伏地魔也在笑。他甚至一抬魔杖,又扔了个钻心剜骨到卢平身上。 泽安德不想笑。虽然他能够很轻易地找出个笑话来,比如说原来卢平口中那个要求员工随叫随到的老板居然是老爹啊之类的。可他不想笑。 泽安德感觉自己在发抖。 但是他实际上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地上那个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的人。外人看去,泽安德就是在用一种类似端详评估的冷漠姿态在打量卢平。 泽安德的脑子里混乱极了。 身旁的伏地魔分明就是汤姆,就是老爹。可泽安德是第一次体会到,汤姆老爹就是伏地魔。 泽安德开始后悔了。他不该进来的。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如果他完全不知情,或许…… “小安齐?”伏地魔在泽安德耳边轻声细语地问,“你觉得呢?” 泽安德什么都觉得不出来。 “我都没听他讲过话……”泽安德听见自己干涩地说,“怎么能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想要加入的呢?总得让我听他说两句吧。” 伏地魔轻轻一挑眉,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地说:“说的对啊,小安齐,多亏了你的提醒。我倒是忘了这个。” 他松开了泽安德,往卢平所在的方向轻瞥了一眼。 卢平像是被隐形的绳子扯住了脖子一样被重新拖行到了台下的位置。那个隐形的绳子松开的时候,他痛苦地喘了口气,然后从喉咙里挤出被压抑过的虚弱的咳嗽。 他趴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挪动自己的身体了。他也没法自己停下咳嗽。因为就算他闭着嘴,泽安德也能从他嘴角溢出来的鲜血意识到他在咳血。 于是伏地魔不耐烦地又给了卢平一个钻心剜骨:“说话。” 卢平的身体猛然弓成了虾,手上攥紧了他的衣服。 “……请求您……”他支撑着说,没能及时咽下去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使他的发音模糊、断断续续,“我只想要……一个机会……” 泽安德一听就知道这不会是伏地魔喜欢的回答。 果然,伏地魔嘲讽地笑了一声,又是一记魔咒打在了卢平身上。 再这样下去,卢平会死在这儿。泽安德再清楚不过地认识到。 泽安德不忍再看。他很想挪开脸,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真这么做了,那就是在这么多食死徒面前表现出畏惧和胆怯,后果可能会更糟。 泽安德缓和了下情绪,唤住伏地魔。 “等一下呀。我还没问他呢。”泽安德语气自然地说,“不是说好让我来做决定的吗?” 伏地魔停下了手,转头看向了泽安德。 “看来我最近真是记性不太好。”伏地魔笑了起来,给泽安德让开了位置,“来,小安齐,你来。” 泽安德咽下一口口水,慢吞吞地往平台边缘走去。他在平台边缘蹲了下来,由上至下地注视着趴在地上的卢平。 “你是莱姆斯·卢平,对吧?”泽安德问。 “是的……小主人……”卢平虚弱地回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泽安德。他勉力爬了起来,保持着跪着的姿态,好让泽安德不用把头低得太低。 伏地魔笑了一声。 泽安德没管伏地魔干什么,而是镇静地对卢平指出:“你现在应该还不能这么叫我。你还没加入呢。” “……抱歉。”卢平试图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但是扯动了伤口,疼得闭上了嘴。 这个时候是该这样回答和表现的吗?泽安德无语住了。 “据我所知,卢平先生。”泽安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下来,“你曾经是凤凰社的人,为什么你会考虑加入我们呢?” “因为……生活。”卢平缓慢地说,“凤凰社解散之后,我找不到工作,因为没有什么工作能接受……” “狼人?你的意思是这个,对吧?”泽安德抢过卢平的话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 总算说出来了这件事了。泽安德心想。卢平能进食死徒的合理理由很少。狼人的身份能算得上一个。 食死徒里出现了一点议论的声音,投向卢平的眼神变得有了些别的意味。 就算在上一次战争中那些常常参与战斗的食死徒知道卢平是凤凰社的成员,但应该几乎没人知道卢平是个狼人。不然原着中的卢平不可能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当了差不多一整年,还要靠斯内普主动透露给斯莱特林的学生——那些家里人是食死徒的学生就能先一步把卢平轰下台。 卢平的眼神里同样闪过惊讶,接着又暗了下来,充满了更多难懂的情绪。 泽安德面不改色地继续问:“可是,你不是有个朋友,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吗?虽然这位布莱克先生在阿兹卡班呆了十年。但是现在,他可是好好地呆在外面,还继承了布莱克家的全部财产啊。据我所知,他应该知道你狼人的身份,也不介意接济你吧?你现在寻求机会加入我们,又是什么原因呢?” 卢平显然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是愿意。”只见卢平用力闭了下眼睛,声音嘶哑地说,“可我不甘心。” 一种很难想象会出现在卢平脸上的强烈的情感突然冒了出来。那是一种恨意,那似乎让他的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语言都流畅了起来。 “他根本没有拿我当朋友。”卢平咬牙切齿地说。 泽安德有一点惊讶。 “你们在霍格沃兹上学的时候就是很好的朋友。”泽安德问,“你怎么会这么说呢?” “我一开始真的那么认为过。”卢平的脸上是愤恨的神情,“直到后来我发现了,他只是觉得和狼人交朋友好玩。后来他也只是需要一个能帮他处理掉扣分的级长朋友而已。即使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他也没有尊重过我。他毫不在意我面对烂摊子需要怎么处理,又会得到什么后果。” “但那时,愿意和我做朋友的人太少了,我也把他当作朋友。”卢平喘了口气,继续说:“再后来,因为我狼人的身份,即使我加入了凤凰社,一到关键时刻,依然没人信任我。邓布利多不信任我,小天狼星不信任我。不会有人把真正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他们甚至愿意把关键的事情交给胆小如鼠的彼得·佩迪鲁也不愿意交给我!”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卢平不由自主地激动地拔高了声音,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疯狂。 卢平的反应似乎很符合食死徒们的想象,他们轻声议论了起来,甚至有人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还保持着刚刚离开霍格沃兹的心,向往着所谓正义,即使如此也不会背叛他们。”卢平的声音又沉了下来,“在之后凤凰社解散了。我作为一个狼人,在巫师界没法找到一个长期工作,不得不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为了那所谓的正义,我从没做过超出底线的事情,一直都过得穷困潦倒。” “然后……小天狼星离开了阿兹卡班,他被洗清了罪名。”卢平的脸上蒙上了晦暗的神情,“我本来应该为他感到高兴的,作为朋友。他过得太好了,好得让我嫉妒。部长接见,邀约不断,坐在家中就能有源源不断的财富送上门来。而他居然还一边唾弃那些给他带来取之不尽的财富的家人……一边又用他那用成堆金加隆培养的眼光嫌弃我过的人生!他说我委曲求全就为了那么点钱,却不知道,那就是我千辛万苦能找到的最好选择。而他手中随便一个被他嫌弃管理麻烦的产业,都是我这辈子都赚不到的。” 这段话似乎更受那些食死徒们认同了。 “你嫉妒小天狼星……唔……”泽安德拉长了声音,古怪地问,“所以?” “所以我来到了这儿。”卢平攥紧了拳头,“这儿有我唯一的机会,能够跨越那些我几十年努力也跨越不过的差距。这儿有我能够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尊重我的可能。我得到了消息,凤凰社马上就要重组了。那时候,我可以当你们在凤凰社的内应!” 在卢平热切的目光下,泽安德差点就信了。 但泽安德看过《哈利波特》。 “说的很好听。”泽安德站了起来,冷漠地说,“可惜是假的。先不说你既然在凤凰社得不到信任又怎么能足够做内应。我看小天狼星能够亲手给你熬制狼毒药剂,不像是不把你当作朋友啊。让我想想,他就只剩你一个朋友了吧?” 泽安德当然想救卢平。他也想像那些食死徒那样信了卢平的话,然后放过卢平。 但是泽安德不能这么做。 因为伏地魔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 伏地魔显然完全没有相信卢平的话。 “那都是表象!”卢平喊了出来,他露出了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小天狼星也就只能做个表面样子了。不然,您是怎么知道我是个狼人的?难道不正是小天狼星把我的事情当作乐子,随便往外说了?” 泽安德转身的步子停住了。他的表情也变得古怪了。 卢平为什么会这么想? 该不会……这是真的吧?啊? 还是说卢平为了成功卧底,真能够狠心到这种地步?不吝于以真正叛徒的视角去侮辱他的朋友? 不管现在泽安德心里怎么想,反正伏地魔又扔了一个钻心剜骨到卢平身上。因为卢平竟敢反问了泽安德。 卢平现在又蜷缩在了地上。 “怎么样?”伏地魔站到泽安德身前,笑着问,“留下他,还是,杀了他?” “有点真。”泽安德轻声说,“可我不敢信。” “你不相信……但你也不想杀他,是不是?”伏地魔突然换用了蛇语问。 伏地魔换用蛇语的行为让泽安德感觉好多了。这样至少是他们两人的谈话。 “是的。”泽安德终于能说出口了,也换成了蛇语,“他至少……至少我认识他。” 伏地魔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说:“泽安德,你不能总这么心软。在审讯的时候连钻心剜骨都不用,你这不是在审讯,这是在等着人编假话给你听。” 泽安德说:“可我不会不可饶恕咒……” “那现在学好了。”伏地魔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如果担心魔杖,你可以用我的。我教你。” 伏地魔捏着他那根标志性的骨白色魔杖,放到了泽安德眼前。 泽安德下意识就想倒退一步,但伏地魔的下一句话让泽安德不敢再动了。 “对地上那个狼人用一个钻心剜骨,我就留下他的命。怎么样?”伏地魔温和地问。 “我……”泽安德慌了神,“我做不到……” “我不是说了可以学的吗?”伏地魔耐心地说,“如果学得慢也没事,我手把手教你,多用几个就能学会了。你学魔法一向很快,我知道的,泽安德。” “但……这是不可饶恕咒呀……”泽安德努力地说,“我总要点准备时间……心理准备……” 伏地魔看着泽安德,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 泽安德却逐渐说不出话来了。 “倒是我想错了。”伏地魔轻柔地说,“你还是挺心狠的嘛,泽安德。” 伏地魔一抬魔杖,随手又向快爬起来的卢平身上扔了一个钻心剜骨。 泽安德这回一动都没动,木楞楞地看着伏地魔的魔杖尖端射出红光,看着卢平又趴到了地上。 “好吧,好吧。”伏地魔叹着气摇头(他现在又在用英语说话了),“虽然黑魔王并不常饶恕别人。但我的小安齐是个乐于倾听别人忏悔的孩子,他饶恕你了。” “只不过,加入食死徒是不可能了。小安齐还缺一个练习魔法的对象。狼人善于忍受疼痛,而且魔法抗性高,倒是可以担任一下实验品的职位。”伏地魔说到这儿,看向了泽安德,询问道,“两个月时间准备,怎么样?” 看来最后也是逃不过了的。 泽安德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 伏地魔满意地笑了。 泽安德看了一眼地上爬不起来的卢平,心里很是复杂。 现在是过去了,这之后该怎么办啊…… 第185章 卧底 似乎食死徒大部分的重要事项都在泽安德到之前讲完了,在讲完卢平的处置之后,伏地魔就挥挥手让他们解散了。 食死徒们恭敬地行礼,然后按照某种惯例的顺序离开大厅。 不知道是这幢房子存在反幻影移行咒语,还是单纯出于对黑魔王的敬畏,总之,他们都是离开这幢房子后才进行幻影移形的。 在食死徒们全部离开后,伏地魔老爹那种冰冷的气场莫名减弱了很多,连脸上的笑容都正常了不少。他轻轻转了下魔杖,平台后方的大壁炉从中间裂开,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楼梯。 “我们走这边,泽安德。”伏地魔揽过泽安德的肩膀,手动给泽安德换了个朝向,带着他向楼梯走去。 泽安德原本正在看地上的卢平究竟还能不能爬起来,突然被伏地魔带着走,踉跄了几步才跟上伏地魔的步子。 “卢平他……就这么留在那儿了吗?”泽安德问。 “家养小精灵会处理的。”伏地魔理所应当地说,“我说了他能留下性命,那就会让他活着。虽然我通常不赞成养狼人的行为,但是你想养就养着吧。狼人还比较难养死。” 啊……? 所以卢平的定位是宠物吗? 等下,似乎好像还兼职担任实验动物…… 泽安德一脸懵地被伏地魔拉着上了楼梯,在楼梯中间的平台上又穿过一道门,就进了一间布置得很温馨的小客厅。 沙发上铺了大块的毛皮毯子,看起来手感很舒服。暖黄色的灯光让人从心底里温暖起来。 虽然说是小客厅,但这里的面积和费因斯宅的客厅面积差不了太多。只不过因为隔开了餐厅区域和厨房,所以看起来小了。但这个大小对于实际生活人数仅有两人家庭来说,绰绰有余。 泽安德认出这间客厅就是二楼长走廊的另一个尽头。那么这个长楼梯再往上的部分应该通往三楼……啊,说起来,这栋房子到底有几层啊…… 伏地魔老爹收起了他脸上的面具,带着泽安德在沙发上坐下。 泽安德于是也摘下面具,收回了系统格子。 虽然看着老爹现在的脸,泽安德还是有些不习惯。但老爹不再戴着面具依旧让泽安德感觉好了很多。 “要吃点零食吗,泽安德?”伏地魔笑道。 随着伏地魔的话语,茶几上突然冒出了好几碟现烤的小点心。当然,还贴心地准备了一篮子各式糖果还有冰牛奶。 伏地魔面前也摆上了东西,但是是纯茶水,泽安德看着就觉得苦。 泽安德于是捧起牛奶喝了一口。是已经加了糖的,味道不错。 伏地魔也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润了润嗓子,泽安德还是忍不住问:“爸,为什么我要学习一个不可饶恕咒啊?” 伏地魔捏着茶杯,意味深长地看了泽安德一眼。 “泽安德,你得让自己显得更有威慑力一点。”伏地魔说,“我用恐惧维持了这么久的对食死徒的统治,我知道他们最习惯被怎样对待。那些墙头草们,对他们用温和的手段是事倍功半的。他们反而会以为你缺乏实力,而生出点不该有的心思。” 伏地魔把茶杯搁回茶几上。 “所以,你必须得会用,并且敢用它们。”伏地魔平静地注视着泽安德,“怀柔手段当然可以用,但得等他们不敢生出多余的心思之后再用。” “可是别的魔法应该也能够造成类似的效果吧。”泽安德说,“就比如说要折磨人不一定要用钻心咒,切割咒也可以让人感觉到疼痛……杀人也不一定要用索命咒,把某个人活生生勒死看起来应该比索命咒更吓人吧……直接不可饶恕咒那样的黑魔法……副作用太大了。” “是啊,是有副作用。”伏地魔笑了,“但泽安德,你真的敢在人身上用你所说的没有副作用的那些魔法吗?” 泽安德闭口不言。 “你做不到的,泽安德。我再了解你不过了。你太心软了。”伏地魔的语气温柔,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对于陌生人,你或许只是犹豫于世俗的法律,不敢在人前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可对于见过一面的人,你就想要让他不在你面前死去;稍稍熟识的人,你就希望他不会因为你受伤;甚至连那些能和你沟通的非人类,你都想让他们能不受伤害就不受伤害。” 泽安德低着头盯着自己捧着的牛奶瓶子,不说话。 但伏地魔直接伸手把泽安德的脸扳了起来,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听着,泽安德。”伏地魔说,“你几乎只在自己直接受到威胁的时候才敢主动伤害那些你并不讨厌的人。但间接威胁也是一种威胁。你得在事情真正发生之前就做好准备——更全面的准备。” “……哦。”泽安德依旧不太乐意和伏地魔对视。 伏地魔叹了口气,松开了泽安德。 “泽安德,你可以不必急于改变自己。但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并不总是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伏地魔说,“刚刚那个狼人的话你也听见了,凤凰社很快就要重组了。战争一触即发。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我又怎么敢安心把你放在霍格沃兹里,放在远离我的地方呢?” “情况这么紧急了吗?”泽安德不由得问。 伏地魔又深深地看了泽安德一眼。 “如果那个狼人是凤凰社派出的卧底,”伏地魔平静地说,“那邓布利多就已经在开始他的战争筹措计划了。” 泽安德又开始不说话了。 “泽安德,你在霍格沃兹交了些朋友,对吧?”伏地魔突然换了个话题,“我记得你和哈利·波特的关系很不错。” “是的。”泽安德停顿了下,然后古怪地问,“爸,你是打算……” “你肯定不想离开你那些朋友们。你想留在霍格沃兹,是不是?”伏地魔轻柔地问。 泽安德谨慎地,注视着伏地魔,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不喜欢食死徒的氛围,泽安德。”伏地魔说,“那,你接不接受卧底到邓布利多那边去呢,泽安德?” 泽安德心神俱震。 “我去卧底?”泽安德忍不住说,“可是邓布利多怎么会相信我呢?” “情绪别那么激动,泽安德。”伏地魔平和地反问,“为什么不会呢?” “我们长得这么像……”泽安德指了指自己的脸,“而且,你不是已经和邓布利多说过我和你的关系了吗?”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伏地魔笑道,“我也很清楚邓布利多是个什么人。虽然在我那个时候喜欢揪着我的毛病挑刺,但现在他老了。老头子总喜欢感时伤怀,后悔自己年轻时做出的决定,会天真地相信每个人都能变好。” 泽安德有一点想吐槽年龄的问题。但他觉得对着伏地魔现在的这张脸没法提这个年龄的问题。 “尤其是,你是个孩子,泽安德。”伏地魔血红色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他冷笑着说,“邓布利多会纵容你身上已经展现出来的那些已经被他认为有问题的地方,并且寄希望于他能够把你教好。他明知你我存在关系……这更好不过了。他就永远会认为是我的问题,而不是你的。” 讲到这儿,伏地魔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些许,“而邓布利多他又是如此的自大和专权——只要是他相信的人,即使疑点再多证据再多,他也能硬生生地把人保下来。而他不相信的人,他也不会在符合他想法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再考虑到有冤枉的可能。” “我不一定能够胜任卧底的身份……”泽安德勉强地说。 “哈哈哈,泽安德,别担心,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伏地魔带着笑意盯住泽安德,“看起来像是个好人,在关键选择上表现挣扎,然后透露出你对霍格沃兹的留恋,让邓布利多看到‘拯救你’的可能。邓布利多自然会相信你的。他甚至会为了让你……怎么说来着?哦,对,为了让你彻底坚定地站在光明正义的地方,而不吝啬把机密告诉你。” 泽安德突然感觉有点发冷。 “而凤凰社的其他人,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伏地魔笑着说,“他们都是邓布利多的心腹铁杆。只要邓布利多决定相信你,那他们都会相信邓布利多的决定是有原因的。” 泽安德没有马上回答。 伏地魔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不要害怕呀,泽安德。”伏地魔柔和地,顺着方向摸了摸泽安德的发丝,“保持着现在的挣扎,非常棒。非常可爱。” 伏地魔拍了拍泽安德的肩膀,向外走去。 走到一半,伏地魔突然又停了下来,说:“对了,泽安德,餐厅在三楼,楼梯往上走就到了,想吃饭的时候什么时候上去都可以。想在别的地方吃也行,整个二楼都是你的地盘。属于你的卧室、书房、小会客厅还有一间客房。现在的这个小客厅也可以让你尽情看电视了。” “以及你想养的那个狼人……”伏地魔皱了下眉,“你的炼金水平有进步的话,可以给他弄条链子。虽说你想养的话,我会让人准备好狼毒药剂的,但最好还是也把他栓起来。打上烙印和标记也行。但你有洁癖就别碰脏东西。还有,尽量不要去地下室,我把蛇怪养在那儿了。今天累着了,是不是?接下来好好休息吧。” 泽安德默默注视着伏地魔说完话离开。 他呆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把那瓶冰牛奶一饮而尽,才一点点躺靠在了沙发上。 沙发很软,很舒服。 就是冰牛奶可能太冷了一点。泽安德觉得他有些头疼。 今天伏地魔老爹讲的很多话有问题。 但泽安德不想再考虑了。 泽安德躺着摸索了一下遥控器,没有摸到。 然后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似乎是个巫师。遥控器就飞到了泽安德怀里。 他按开了电视。 …… “这不可能!”小天狼星说。 “这完全不可能!”他拍案而起,愤怒地瞪视着斯内普,“莱姆斯绝不可能倒向伏地魔!”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斯内普冰冷地嘲讽道,毫不掩饰他对小天狼星的恶意,“你交朋友的眼光一向不好。” 小天狼星的脸涨得通红,看着斯内普的目光简直要杀人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卢平的,布莱克。”斯内普继续说,嘴角挂着奇妙的弧度,“但是卢平没觉得你把他当朋友了。永远记得当年尖叫棚屋事件的看来不止我一个。你那时候没考虑过他,对吧?” 小天狼星的脸色突然从红色一点点变白了,甚至开始颤抖。 “卢平似乎还觉得你过得好比他过得好更令他难受呢。”斯内普说,“布莱克,你从没有了解过他的内心,是不是?你只是觉得——”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唤了斯内普一句,制止了斯内普继续刺激小天狼星。 斯内普无所谓似地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小天狼星攥紧了拳头。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们……” “我得去找莱姆斯。”小天狼星突然说。 邓布利多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小天狼星。 “我得去找到他。”小天狼星咬着牙说,“如果我找不到,那我明年就不当这个教授了。我一定得找到他。” “那哈利呢?”邓布利多平静地问。 “哈利……”小天狼星停顿了一下,“我可以托亚瑟照顾一下他。但我必须得找到莱姆斯。” 邓布利多缓慢地推了一下眼镜,看着小天狼星。 “如果……”小天狼星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如果莱姆斯真的叛变了,我得为此负责。我会把他抓回来,把他亲手送进阿兹卡班!” “那就去吧。”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只是别忘了下半个暑假你的教子还需要你。明年的教授人选我可以重新找人,不必那么着急。” 斯内普奇怪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推开校长室的门,离开了。 “西弗勒斯,看来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还是绕不开只能教一年的命运喽。”邓布利多无奈地一笑,“会议上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有。”斯内普古怪地说,“但是,邓布利多,你得先告诉我……你之前说的那个‘在这儿有更重要的事情’,是不是,指的是泽安德·费因斯?” 第186章 宠物的待遇 邓布利多明亮的蓝眼睛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 “你果然是在会议上看见泽安德了。”邓布利多笃定地说。 “所以,你让我观察的新面孔也是他?”斯内普皱着眉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叩击了几下桌面。 “从头讲讲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我得好好听听。” 斯内普便开始从头讲起:“我和卢平是错开时间到达的。我到的时候食死徒们已经到了差不多一半。卢修斯似乎是最早到的。不过,我们一直在监控的可疑的莱斯特兰奇夫妇不在会场,我也没看到其他的女性食死徒存在。出现了一些总在卢修斯宴会上徘徊过的人员。虽然过去了十多年,但会议就像和以前的每一次食死徒会议一样。黑魔王应当已经和每一个到场的食死徒都单独谈话过了。一开场,就有食死徒开始汇报自己的工作了。黑魔王似乎嘱咐他们用各种手段交好魔法部的官员,包括贿赂……” “普通的工作汇报结束之后,是受引荐的新成员在所有食死徒面前接受黑魔标记的过程。本来,谁能得到黑魔标记是早就有定数的,能来到这儿就说明他已经通过了黑魔王的考验和审核。但在轮到最后一个,也就是卢平的时候,黑魔王骤然发难,直接指出了卢平别有用心,并且……残忍地折磨了他。就在这个时候,泽安德·费因斯推开了门。”斯内普几乎一路平铺直叙地说到了这儿,只在提到卢平的处境时停顿了一下。 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下,问道:“泽安德……他看起来怎么样?” “他是戴着和黑魔王一样的半脸面具,在会议中途走进来的。”斯内普说,“他确实长得和黑魔王一模一样,也没有打算掩饰这一点。而且,他的眼睛在那个时候,也是红色的。” 邓布利多的表情微变。 “黑魔王还命令食死徒像对待他一样对待泽安德·费因斯。”斯内普古怪地说。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继续问:“泽安德是什么反应?” “他……”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的角度没办法看清他的太多反应,大体上可以说是面无表情的。但依照黑魔王的意思,费因斯似乎是不忍心食死徒跪下来一片……就像后来黑魔王也说费因斯饶恕了卢平一样。” “果然……”邓布利多轻声说,语气里透出了点微妙的欣喜,“这是有价值的。” “中间有一段是蛇语的对话,我待会儿把记忆抽出来。”斯内普说,“我听不懂,但他们谈话的最终结果是明确的。黑魔王最终决定让卢平作为费因斯练习魔法的实验品,保住了性命。” 斯内普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这说明伏地魔确实很重视泽安德。”邓布利多平和地说,“但你似乎有些什么别的看法,西弗勒斯。说说看,你才是那个亲眼见过泽安德具体做了什么的。” “我认为……”斯内普看了邓布利多一眼,“泽安德·费因斯在恐惧黑魔王。” “恐惧?”邓布利多的眼镜反了下光,“西弗勒斯,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直觉。”斯内普说,“虽然他和黑魔王的相处很熟稔、很亲密,到了他能够做出许多黑魔王几乎不能容许其他人做出的行为。但是泽安德·费因斯的表现和平常在霍格沃兹里的反应相比,太过于紧张和谨慎了。在学校里,就算是面对教授,费因斯也很放松。” 邓布利多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我相信你的判断,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可能目前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复杂一点。” 斯内普同样沉默了一会儿。他这回没有追问邓布利多原本想的是什么。 “其他食死徒们对于泽安德又是什么看法?”邓布利多问道。 “我只听到了几个人的谈话,他们认为泽安德·费因斯是黑魔王的后代,都想着先别人一步向他示好,也是向黑魔王示好。”斯内普说,“因为所有人都能看出泽安德·费因斯的年龄不大,应该还在霍格沃兹上学。再加上蛇语……想必他们马上就要开始从有孩子在霍格沃兹的巫师那儿打听,问问学校里有没有什么能说蛇语的小巫师了。除了一年级的学生可能不知道,其他年级的就没有不知道费因斯是个蛇佬腔的。” “我已经能够预料到接下来的局面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斯内普说,“现在卢平被留在了黑魔王的庄园。我们恐怕短时间没办法联系上他。这条线暂时是断了。唯一的好处是我们不用担心布莱克能真找到卢平。可惜这根本没有实际意义。” “在这件事上,我们只能等。”邓布利多神情莫名地说,“等到小天狼星在找莱姆斯、想要抓回这个叛徒的消息传出去。” 但无论是斯内普和邓布利多都知道,即使如此,他们最后等到的是什么就不一定了。 …… 泽安德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睡着了,并且忘记了吃晚饭。 所以第二天泽安德是因为饥饿醒来的。 他迷糊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看见面前的场景,让自己努力清醒一点。 虽然有点饿,但泽安德并不急着吃饭,他打算先在二楼转转。 离客厅最近的房间是书房,有一张书桌和四五个书柜。书桌很宽敞。书柜有玻璃门,大部分都装满了书,留了一些位置以后给泽安德放书。 泽安德随手抽了一本看看,是他没看过的,并且正好符合自己还没学到的难度,除了……似乎又是黑魔法。 看了一眼每一个连到天花板的、三米多高的书柜,泽安德心想,这些柜子里……不会都是黑魔法书吧? 泽安德把书放回原位,去到下一个房间,是他的卧室。 一开门,黑猫奥比丝卡就从房间里扑了出来,跳到泽安德怀里。泽安德颠了颠,找了个更合适的位置抱住她。 往房间里望去,泽安德注意到行李箱里的行李已经被收拾了出来,在房间里摆好了。应该是家养小精灵干的。 “怎么了,奥比?你好像有点紧张啊。”泽安德一边顺手顺了顺黑猫的毛,一边用目光在床上找黑蛇西萨米。 奥比丝卡发出喵喵的叫声。可惜泽安德没点这个技能,听不懂猫语。 西萨米从被子里钻出来,嘶嘶地说:“泽安德,你昨天做了什么?” 泽安德一愣,手上顺毛的动作都下意识停了。 昨天,泽安德不小心把奥比丝卡和西萨米和其他行李一起放进了系统格子。难道系统格子放活物会有什么问题吗? “吓到你们了?”泽安德走近床边坐下,把奥比丝卡放在膝盖上,问西萨米。 “只是突然感觉自己昏了过去,然后醒来的时候有点晕,又发现到了一个相似但完全陌生的地方,你也不在。”西萨米嘶嘶地说,“要不是这儿还残存一点你的气味,奥比丝卡就要挠门了。” “啊。”泽安德笑了一下,“我昨天不小心在外面睡着了嘛。对不起啦,西萨米。对不起啦,奥比丝卡。”他轻轻揉了揉怀里的猫。 奥比丝卡又喵了一声,重新扒紧了泽安德的衣服,看起来短时间不打算从泽安德怀里下去了。 西萨米也缠上了泽安德的手臂。 看来泽安德只能带着这两只宠物了。虽然奥比丝卡的体重已经不能被叫做轻,但泽安德抱习惯了,能坚持得住。 泽安德打算随便看看接下来两个房间就去吃饭。 会客室确实没多大意思。几把沙发椅和一个圆桌。泽安德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需要这个房间。 还有一间客房。和费因斯宅里的二楼客房一样,完全处于闲置状态。 但是意外地,走廊最后还有一间房间,昨天老爹没提过这事。 泽安德看了一眼门上新做的金属小牌子,一时又看了眼怀里的奥比丝卡和西萨米。 想必这间挂着“宠物房”牌子的房间,肯定不是用来放奥比丝卡的猫爬架的吧…… 老爹还真是认真的啊?泽安德虽然确实不喜欢那些乱咬人的狼人,但……这种程度的对于狼人的歧视……这是已经把他们开除人籍了啊…… 如果老爹真不把狼人当做人看待的话,那难道他的反应其实是看见家里孩子硬要养一条脏兮兮还带病的流浪狗……听起来还是怪。 泽安德给自己短暂做了一会儿思想准备,才终于推开了这间房间的门。 幸好,里面不是原生态狼窝。 但,确实里面的装潢印证了泽安德的看法,这明明是给人住的。 房间不大,里面放了张单人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套桌椅就差不多塞满了。 正挤在这个小桌子边上吃早饭的卢平,抬头看向推门而入的泽安德,愣了一下。 接着,卢平神色如常,极其自然地对泽安德说:“早安,小主人。” 泽安德的神色凝固了。 奥比丝卡从泽安德的怀里掉了下去,忍不住喵了一声。 “等会儿……”泽安德盯着卢平的脖子,大惊失色,“我没有真的在养宠物吧!” “哇哦。”西萨米探出头,嘶嘶地感慨了一句。 “这是对待狼人必要的预防措施。”卢平温和地微笑着,“主人认为我留在这儿必须要这么做。” 虽然在昨天的疯狂表现过后,卢平这个本来挺正常的温和微笑看起来有点不太正常,但显然有更不正常的东西在这儿。 泽安德盯着卢平脖子上的项圈,又看了看项圈链接着的钉在墙壁上的铁链,感觉这个场面不对劲极了。 “你也吃生肉吗?”西萨米把头探得更外面了一点,吐着信子,好奇地问卢平。 “抱歉,我听不懂蛇语。”卢平依旧温和地回答西萨米。 泽安德下意识看了一眼卢平桌子上的食物。是牛排,虽然不是全生的,但是基本和生的没差别,横切面血红血红的…… 这是啥?宠物专用生骨肉? 泽安德大受震撼。 “不是,我说,”泽安德忍不住道,“莱姆斯·卢平,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地接受了宠物的身份?” “我是宠物的身份吗?”卢平微微一愣,然后又重新微笑了起来,“这似乎也不错。这儿的环境比我过去的日子好多了。” 泽安德开始觉得卢平在有意整自己。 毕竟似乎原着中的卢平就是个腹黑。 泽安德走过去,伸手扯住卢平的项圈,试图把它解开。 卢平驯服地顺着泽安德的动作侧过头,但他接下来说的话打断了泽安德的动作。 “小主人,项圈上有魔法。”卢平微笑着说,“如果有任何人尝试解开项圈,就会自动给我一个钻心咒。或者,主人说过,您可以给我设计一个属于您的标记,烙印在我身上,代替这个项圈。” 泽安德的手瞬间放开了项圈。 “如果您不想把我栓在这儿,可以解开那个。也只有您能解开那一边。”卢平微笑着地撩了一下脖子上的铁链,示意了一下墙上的那一端。 泽安德立即一抬手,用魔法把墙那边的铁链解开了。 铁链垂了下来,发出了一点金属碰撞的响声,悬挂在了卢平的胸前。 卢平微笑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惊讶的神色。他看起来没有想到泽安德会真的把铁链解开。 接着,卢平重新微笑起来,问道:“小主人,您想先练习魔法吗?” 泽安德头疼极了。 奥比丝卡先跳上了卢平的床,又接着跃上了小桌,一口叼走了盘子里的肉。 卢平低头看了一眼,但没有什么对自己失去食物的反应,又重新抬起头,温和地注视着泽安德。 就好像奥比丝卡比他的地位还高,抢走他的食物是理所应当的……虽然可能伏地魔老爹真的会这么想。 但泽安德不至于真这么想。 “我们还是先吃点正常人类吃的早餐吧。”泽安德无奈地说。 第187章 相处 这回会客室倒是有用了。用来吃饭。 泽安德看着卢平挤在他那个小桌前吃饭看得别扭,索性把他拉到那间估计用不上的会客室。至少会客室比卢平的房间大得多,桌子也更大。 至于带卢平去三楼餐厅吃饭……泽安德就没考虑过这种事情。 伏地魔老爹似乎不是那种会允许宠物上桌的人。 而且泽安德确实懒得为了一顿早饭上一层楼梯,那有点麻烦。他原本更喜欢假期里睡到中午直接吃午饭的,但昨天晚饭没吃,泽安德的早饭得多吃一点。 卢平对自己具体能拿到什么待遇似乎不太在意。泽安德让他和自己一张桌子吃饭,卢平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毕竟奥比丝卡和西萨米其实也在同一张桌子上。 卢平动作不大,但吃得很快。他把盘子里的菜全部吃得干干净净,还用烤面包刮掉了煎蘑菇的汤汁。吃完之后,他也没有让家养小精灵加菜,就这样放下了餐具,继续微笑着看泽安德吃饭。 卢平看得太专注了,甚至连奥比丝卡趴在桌子上甩尾巴都没影响到他盯着泽安德。 泽安德本来吃饭的速度并不慢。最多是泽安德让小精灵加了一点培根片、煎蛋、烤番茄和布丁。再加上泽安德习惯吃甜点的时候慢一些,比如慢慢挖布丁什么的。但总体来说,还不算很慢。 被人一直盯着吃饭,还是实际上没那么熟悉的人……有点怪。 泽安德尴尬地埋头对付早餐,尽可能把吃饭的速度再加快了一些。 吃完最后一块薯饼,泽安德放下了叉子,又随手敲了敲桌面。家养小精灵就把两人吃完的盘子收走了,还贴心地给泽安德加满了一杯甜牛奶。 泽安德拿起甜牛奶,抿了一口,看了一眼卢平,又抿了一口。 卢平依旧平静地微笑着。 看来卢平的警惕心很强啊,泽安德心想。 虽然泽安德昨天有一瞬间认为卢平是真的叛变到了食死徒,但仔细想想,还是不大可能。 泽安德是见过小天狼星和卢平相处的。他认为自己看得出卢平对小天狼星的情感的真假。 而且,泽安德相信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作为一个直觉系,可能会对那些他并不重视的角色有误判,但很难会对那些针对他自己的情感有误判。 那卢平是卧底的可能性依然居多。 他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卧底,自然要全程保持着伪装,微笑就是他的假面之一。泽安德能认同这个做法。 卢平选择的是在他自己本来就常常保持着的温和外表进行修改,诞生出一个不需要费劲扮演的伪装形象。这也是个明智的选择。 至少卢平的处变不惊用在现在这个极具侮辱性的处境,他的形象就从温和宽容的成年人一下子变成了城府极深的笑面虎,是条现在对人摇尾乞怜、之后得了势就会报复的恶狼,还有点点疯狂和扭曲。怎么说呢,总之很符合食死徒一贯的反派画风了。 但是在一个十几岁的、看起来似乎对他还抱有善意的孩子面前,依然没放松警惕,演得滴水不漏,卢平卧底的水平确实高。难怪原着中卢平就能在狼人群中卧底并且最后全身而退。泽安德这样想着,又抿了口甜牛奶。 也有可能是自己的脸太值得警惕了。想到这儿,泽安德有点无奈。他和伏地魔老爹的样貌简直像到是同一个人。哈利和他老爹詹姆也长得很像没错,但眼睛还不一样呢。 泽安德又瞥了一眼卢平。 泽安德实在不想使用不可饶恕咒。 因为在泽安德向伏地魔老爹询问相关内容的时候,伏地魔老爹顾左右而言他,把不可饶恕咒的副作用一笔带过了。而伏地魔老爹本人使用钻心咒的时候看起来明显……不太正常。 如果那时候老爹的过度兴奋是使用钻心咒的副作用,那泽安德很难不讨厌这种接近强制对自己进行精神控制的魔法。 像是快乐咒之类能放在课堂上讲的魔法只要使用魔力就能很快驱散效果,可既然老爹都不能抵挡住钻心咒的副作用…… 泽安德还是希望自己能够绕过老爹让他学习钻心咒这件事。 虽然不清楚老爹究竟要怎么做,但最好的结果是自己不需要使用钻心咒就能蒙混过关,次好的结果是使用削弱版的钻心咒就能混过老爹的考验。 如果不得不按照这个次好的结果行事,泽安德最好先在这两个月内得到卢平的一部分信任,好让卢平能愿意和自己打配合。 泽安德甚至能够愿意帮助卢平得到一个食死徒边缘位置,保全性命。反正食死徒队伍里本来就有斯内普教授一个卧底在了,再多一个也不一定能够得到更多的信任。 但想要在对立立场取得一个卧底的信任的难度,和策反几乎没有区别了。 现在泽安德还需要问问卢平究竟知道多少,关于自己这两个月的心理准备去练习钻心咒的事情。这样泽安德好考虑自己究竟该采用什么策略。 泽安德把捏了很久的杯子放回桌上,试探性地问道:“卢平先生,你清不清楚……你留在这儿是做什么的?” “让您练习魔法时能有合适的对象,帮助您练习魔法。”卢平面色不变地回答道,“主人要求我配合您在两个月内学习成功钻心咒,如果不成功,就让您直接开始练习索命咒。” 泽安德顿住了,看着卢平脸上依然维持得了标准的微笑,感到了震惊。 伏地魔老爹的风格可真简单粗暴啊……居然直接对受害者声明这种事情…… 难怪卢平全程都不敢松懈。 得再找一个切入口……让卢平把这个位于敌营的戒备心松一松……泽安德想着。 于是,泽安德突然问道:“卢平先生,你的o.w.L.s成绩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卢平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但他很快自然地就把愣神的表情转变成了回忆。 “我在o.w.L.s考试中的成绩还算不错,小主人。”卢平谨慎地说,“但时间久远,如果您有些什么事情要让我做……” “那就再好不过了。”泽安德露出笑容,“那你陪我写作业吧!” 猝不及防得到这么一个朴实无华的要求,卢平最终还是维持不住表情,卡了一下壳。 先混熟悉,在考虑后来的事情。泽安德心想,按照原本的卢平性格,他就是更需要别人拽着他行动的。 而且,这也是在某种意义上的卢平帮助自己练习魔法啊。 泽安德也打算使用接近自己的伪装形象。事实上,他在学校里差不多就是这么做的,泽安德比任何其他人清楚极了自己在这方面的优势。虽然泽安德自己厌恶虚假,但他早就习惯了怎么用虚假保护自己。 总之,半小时之内,泽安德就把书本和羊皮纸铺满了这张桌子。奥比丝卡只好窝到了另一张空闲的椅子上。西萨米直接在书堆上盘了起来。 泽安德先写的是黑魔法防御术的论文。由于小天狼星成功在成绩出来的时候还留在学校,并且有继续留任的想法。所以泽安德难得地拥有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暑假作业。 让卢平辅导黑魔法防御术难道不是很合适嘛?原着中他本来就该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 泽安德是这样对卢平说的:“既然你和小天狼星比较熟悉,那你应该也对小天狼星喜欢的文章风格有所了解吧?” 卢平看起来还有些想坚持他和小天狼星关系没那么好的设定。但泽安德自顾自地把题目塞给了他,并且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 卢平表面镇定地接过写有题目的羊皮纸,心里却翻腾着不同的思绪。 和设定相比,还是泽安德的要求重要性更高。但以防万一,卢平还得表现出他设定里的那一丝复杂感情。 更关键的是,卢平在已经认出了泽安德,并且泽安德昨天否定了卢平对和小天狼星关系的回答。卢平并不清楚泽安德提起小天狼星是否意味着一种隐形威胁。 而且,需要担心威胁的不止小天狼星。在那仅有的一次会面中,卢平也还同时发现了泽安德和哈利的感情很好。如果要拿哈利作为威胁,卢平也一样不可能坐视好友留下的孩子陷入危险,还是因为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卢平连微笑都更收敛了一些。 卢平毕业很久了,但还没有扔下黑魔法防御术。不如说,对于一个本就是黑魔法生物,独自混迹在荒郊野岭的狼人巫师,黑魔法防御术就是生存必备的知识。 卢平努力省略了那些完全是他个人经验的东西,尽力回忆起当年的课本,以一种极其客观的角度为泽安德的论文写了非常详细的主要思路,才交给了已经开始吃布丁了的泽安德。同时,他谨慎地观察着泽安德的反应,摸索泽安德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用意,甚至做好了准备代写全文。 泽安德看了一遍,似乎很欣喜。然后泽安德下笔如飞,很快写了一篇内容和卢平写的思路完全不一样的论文,又给了卢平,问卢平能不能帮他润色。 卢平又勤勤恳恳地把整篇文章看了一遍,没有什么特别的暗示,也几乎没有需要润色和修改的地方。甚至连思路都比卢平给出得更加深入,既具有普适性又具有针对性。就好像泽安德早就打好了论文的腹稿一样。 卢平在看论文途中,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一样又拿起布丁碗的泽安德。卢平开始觉得泽安德在玩他了。即使他早就有自己留在这儿就是伏地魔用来给孩子玩的这个心理准备。 但是,当泽安德完成黑魔法防御术作业后,开始写下一门之后,卢平就逐渐开始觉得到安德好像真是单纯地在学习。 有的科目,比如说草药学,泽安德每写一会儿要问一句卢平。甚至有一些草药学问题属于基础中的边角,是实操过后很容易发现的部分。而泽安德会莫名其妙地反复忘记类似的知识点,就好像和草药学相冲一样。卢平就在这个时候替泽安德翻书,告诉泽安德正确的知识点是什么。 更多的科目里,泽安德只需要卢平提供一点小思路,泽安德就能完美地写出一份再严苛的老师都会觉得不给“o”就不合适的论文。卢平能够敏锐地发现,泽安德并不是没有思路,而是分辨不出这些知识点哪些更适合写论文,他眼中似乎根本并不存在难度的差异。 除了中午短暂把书本收起来吃了顿午饭,卢平就这样看着泽安德一门门飞快地完成了暑假作业,完全没有休息过,却也丝毫没有露出疲惫的姿态。 在泽安德写到魔咒和变形术的论文时,他基本不需要魔杖,抬手就能释放出他要写进论文的魔法,并且能自如控制魔法效果的大小。当泽安德观察他的魔法的时候,卢平甚至感受到了强大的魔力突然汹涌而来又转瞬消失。 卢平心生震撼。他几乎可以断定,按照目前泽安德表现出的能力来说,如果顺利成长起来,日后也一定会站在顶尖巫师的行列当中。甚至,光是泽安德现在的魔法水平,已经超过了很多的成年巫师。 只是,卢平复杂地想,可惜了,这样的孩子竟然天生站在了伏地魔那一边。 …… 傍晚,泽安德给自己的最后的魔药论文收了尾,满意地放下了羽毛笔。 “谢谢你,卢平教授。”泽安德笑着说。 “我不是教授,我只是……”卢平面色如常地否认。 可泽安德早就习惯了跟着原着叫卢平教授了。 “差不多。”泽安德笑得更开心了些,直接打断了卢平的话,“好了,是时候吃晚饭了。” 就在这时,一个家养小精灵,突然幻影移形到了会客室。 “小主人。”家养小精灵尖声地说,“主人希望你能去三楼和他一起享用晚餐。” 泽安德突然明白自己这时候该干嘛了。 泽安德轻微地把自己本来就有的排斥,露出来了一点。 第188章 换一个 笑容轻微凝固。 再接着是恐惧,警惕,慌乱……一闪而逝。 泽安德马上就重新恢复了镇定微笑着的表情。 必须得足够快。 即使太快可能会让卢平没捕捉到泽安德故意泄露的信息。 但更重要的是合理。 依照泽安德的身份,在一个几乎陌生的人面前展露太多情绪是完全不合理的。泽安德也不符合没有戒心的人设,更演不出来真正的单纯。 “好的,我马上去。”泽安德平静地说,“你待会儿记得也给卢平做一下晚饭。” 家养小精灵鞠了一躬,原地消失了。 泽安德偏头看向了卢平,再开口时的语气比之前冷淡了一点。 “你可以先在这里吃饭。”泽安德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再之后又补充道,“但是别乱跑。否则我可能得提早把你锁回去。” 卢平恭顺地应了是,面上看不出任何多余情绪。 泽安德多用复杂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抬手用魔法把书本和纸叠到一块儿,才起身离开房间。 走出楼梯,泽安德发觉三楼的装修和二楼不太一样。 整体色调更加冷——黑色大理石地板,银灰色的墙纸,还有各种深色的奇形怪状的家具摆件。再加上偏冷调的灯光,明明是现代风格,但却莫名让泽安德觉得非常符合黑巫师的画风。和一楼的黑色大厅差不多的既视感。 也有可能是二楼的米白米黄浅胡桃色过于不巫师了吧。泽安德还是喜欢这种明亮的颜色。 餐厅正对着楼梯。一张乌木长桌摆在餐厅的正中间,铺了一层深灰色的桌旗。 伏地魔独自一人坐在长桌的主位,微笑着注视着泽安德走上来,血红色的眸子在这个黑灰色为主的环境里分外夺目。 泽安德极其自然地坐到了伏地魔手边。 “好了,开饭了。”伏地魔轻柔地说。 丰盛的菜肴瞬间就铺满了桌子。中西餐都有,大约是家养小精灵还学了中餐吧。 只不过,那些菜肴没有第一时间抓住泽安德的注意力。泽安德的眼神忍不住往对面餐边柜上摆着的几样很可疑的东西看去。 “那是只是一些装饰品,”伏地魔看了一眼泽安德,说,“上面附加的诅咒并不强。你喜欢你可以拿走玩玩。” 泽安德默默把眼睛从那些“装饰品”,比如眼眶里闪着幽蓝火焰的水晶骷髅头之类的东西挪开,开始吃饭。 拿走玩玩……泽安德不禁想,除了黑魔王,哪有人用黑魔法物品做装饰的啊。而且,泽安德真的没有喜欢这个骷髅头画风啊! “怎么中午和早上不上来吃饭,泽安德?”伏地魔突然问道。 泽安德正在用刀叉筷子和一块骨头上还沾着肉的肉排较劲,一时没回答。 准确的来说,泽安德是盯着肉排在头脑风暴。 “菜又不是不够你吃。”伏地魔顺手就用魔力帮泽安德把上面的肉刮了下来,“听见我刚刚的问题了吗?” “骨头上的肉好吃嘛。”泽安德眨了眨眼,手底下在用刀叉把没了骨头的纯肉切块,“唔……没上来吃饭的原因……懒得上楼?” “这么懒?”伏地魔笑了,“那你平常在霍格沃兹是怎么过的?我记得没错的话,格兰芬多寝室可是在八楼啊。” “就是因为在学校里爬多了楼梯,所以才不想在家里爬楼梯的啊!”泽安德说得理直气壮,毕竟这确实是他真实想法的一部分,“现在能够不用动就能现点现吃,多好啊,连外卖都省了。” “我是不是该早点弄来家养小精灵的?”伏地魔笑道,“这样在费因斯宅里,你就能在二楼吃饭而不用下楼了。” “我也没懒到这个地步……而且我还不清楚你在上面什么时候吃饭嘛。”泽安德说,“要是时间凑不到一块儿,那岂不是很有可能我上来了,你却还没打算吃饭吗?你平常应该很忙吧。” “泽安德,那你就直接该让家养小精灵准备饭菜。”伏地魔柔和地说,“说得好像我会让你这么饿着一样。” 泽安德吐了下舌头,然后把肉排塞进嘴里咀嚼。 “你今天写了一天的作业,是不是?把暑假作业都写完了?”伏地魔说。 果然……伏地魔老爹清楚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泽安德心想。 因为泽安德嘴里还有东西,于是他只点了点头。 “怎么,这回不把暑假作业平均分配了?”伏地魔挑眉。 伏地魔老爹这会提起的是上次泽安德烦了他一个暑假,用看电视的事情做借口吵他。 但是一想伏地魔老爹早就做好了回归计划,却一个字都不和自己说,瞒了自己这么久,泽安德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伏地魔也不生气,敲了敲泽安德的脑袋,笑着说:“没礼貌。” 泽安德咽下嘴里的食物,也笑着回:“上次难道不是你说我整天玩,就是不写作业的吗?现在我一天时间写完作业,剩下的时间就都用来玩,你就也没话说我了。” “这次这么积极?”伏地魔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暑假里有魁地奇世界杯……你是想去看那个吗?” “有这个打算。”泽安德在餐桌上找下一道菜吃,“我的朋友们基本都去。怎么,你打算陪我一起?” “你想我陪你去吗?”伏地魔问。 泽安德转头,看向伏地魔,惊讶地问道:“你认真的吗?” “明白了,你不想让我陪你去。”伏地魔的嘴角微微翘起。 “我想。”泽安德有点无奈地说,“但,爸,现在难道不是已经有非常多的人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吗?你这样随便出门真的好吗?” “知道的基本都是食死徒,里面不会有人敢对我指手画脚的。”伏地魔淡然说道,“邓布利多的人也绝不敢在没掌握明确证据的时候说出我回来了的。” “你是对的,爸。”泽安德耸了耸肩,“但,至少那样德拉科就不会记得要看比赛了。他一定会吓得战战兢兢。或者……弄个单独的包厢?双人的那种。到时候我去朋友们那儿串门?” “魁地奇世界杯的会场只有一个顶层包厢。虽然要弄个单独包厢也不是不能做到,”伏地魔说,“但如果你还想和你的朋友们坐到一块儿……我又没有兴趣看魁地奇世界杯,难道要我一个人坐在包厢里?那我还是不去了。” 泽安德放下了餐具,直视着伏地魔。 “爸,你是不是……”泽安德露出了一点疑问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那天有什么事情要做?” 伏地魔漫不经心地说:“确实有一点。但想推随时可以推。” “你有事情那就算了。”泽安德说,“那我还是和朋友们一起去好了。” “到时候我会让别人带你去的。”伏地魔说,“这事可以之后再说。” 泽安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顺便用叉子叉了一个自己精心挑选过的炸虾。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基本上没说什么话,主要在吃。 吃完主菜之后,桌上剩下来的餐食全部消失。摆在桌上的变成了甜点和水果,也是种类繁多。 泽安德随手拿起一小碗蜜瓜冰淇淋,在看了看这一桌子绝对吃不完的甜点,再想想刚才没有吃干净的主菜,突然感觉这样似乎有点浪费食物…… 但蜜瓜冰淇淋还是好吃的。虽然没那么甜,但足够清爽。泽安德吃完还想再吃一碗。但布丁看起来也不错。 伏地魔就在这个时候又突然开口了。 “你真的很不想在别人身上使用钻心咒吗,泽安德?”伏地魔的语气温柔地问,“我看你还挺喜欢那只狼人的。” 泽安德这回没忍住,挖冰淇淋的手都停顿了一下。 总觉得哪里不对。 “差不多吧。”泽安德模棱两可地说。 “那我给你提供一个新的选择。”伏地魔凝视着泽安德,“想必你看见你要养的那只狼人脖子上的项圈了吧?” “对……”泽安德说,“卢平和我说,他脖子上的项圈没法解开,除非我自己设计一个标记烙印在他身上。” “泽安德,你得知道,我对你一向是足够宽容的。”伏地魔温和地说,“这么长的暑假,我不强求你再参加食死徒的会议,因为我知道你不习惯里面的氛围。如果你两个月都做不下心理准备去使用钻心咒,你可以选择换一个,用设计的这个标记抵账。但是,这个标记要足够好,我才会接受。” “……类似黑魔标记的那种?”泽安德问道。 “当然。”伏地魔理所应当地说,“狼人比较凶猛,在月圆之夜的时候更是如此。如果不打上一个足够深刻的印记,我怎么能放心你养它这么一条狼人呢?” 它……? 好家伙。伏地魔老爹刚刚是不是一不小心说了点什么奇怪的代称词。泽安德想。 “那不是……有狼毒药剂嘛。”泽安德说,“卢平应该不会攻击我的吧……” “狼毒药剂只能让那条狼人保持理智,而不能让他没办法攻击你。”伏地魔说,“别忘了,他基本上就是凤凰社的人。我给他套上项圈锁链就是为了防备他变身之后起了点不该起的心思。到时候月圆之夜,锁链就会缩短,让他无法行动。平常的时候只要你心念一动,就也能把他压在地上。” “那……难道打上标记就有用了吗?”泽安德问道。 伏地魔突然露出了个笑容。泽安德莫名觉得这个笑容有点不太对劲。 “相信我,泽安德。”伏地魔缓缓道,“这会有效的。” 莫名的直觉让泽安德感觉有些不妙。 但泽安德还是想着,设计一个烙印和不可饶恕咒相比应该会好一点吧。 而且,不管怎么样,这是道选择题啊,自己只需要挑那个容易接受的就行了。 泽安德于是说:“好,我试试。” “只要你想,你就能成功,泽安德。”伏地魔微妙地扩大了一点笑容。 …… 伏地魔老爹说他明天会把可能用到的参考书籍列了个书单给泽安德。 泽安德于是就回到了二楼,享受这可能是忙碌看书之前最后的休息晚上…… 等等,不对! 泽安德突然想起,他今天才刚写完作业啊! 为什么他要这么卷? 果然老爹还是不想看自己闲着……泽安德心情还不错地吐槽。 他脚步轻快地走到会客室门口。 虽然有了第二个选项,但是泽安德不打算放弃原计划。而且,打上烙印这件事可能也需要卢平配合。 所以泽安德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打开会客室的门,卢平果真还坐在里面。 “小主人。”卢平看向泽安德,温声道。 泽安德站在进门的位置,从上至下扫视了一遍卢平。他突然想起自己说要刷卢平好感,但忘记关心他身体情况了。 总归还是有些冷漠啊……自己。泽安德想。 现在关心已经迟了。 那泽安德决定干脆直接使用一个更加重量级的方式。 “卢平……你想不想看电视?”泽安德问道,“我想看电视,你可以和我一起看。如果你没那么早睡的话……” 卢平难得又愣了一下。 “麻瓜电视?”卢平问道。 “啊,你知道!”泽安德自然地改为露出了一点惊喜的神色,“我不用再向你解释这件事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我母亲是个麻瓜。而且我后来认识过麻瓜出身的巫师,她也有提起过。”卢平注视着泽安德,轻声说。 泽安德眼里露出点单纯的惊讶,“你是个混血,那你为什么还——”他突然止住了话头,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的那些表情也收敛了一些。 “我知道了。”泽安德像是努力保持平静般说道,“所以你看不看?” “我只是知道,但是没有看过。”卢平面色如常地说,“如果您希望我……” “那就跟我过来。”泽安德状似冷淡地说。 卢平顺从地站了起来,跟着泽安德来到了客厅。 泽安德在沙发上坐下,熟练地打开了电视,换台,调成了一个喜欢的节目。 然后泽安德又看了一眼一边的卢平。 泽安德咳了一声,扬起下巴,说:“虽然麻瓜们没什么实力,但他们还是有点小巧思在这里的,打发打发时间还是不错的。” 卢平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泽安德,说:“是的,小主人。” 不排斥麻瓜。并不极端支持纯血。 卢平应该得到了他自己都惊讶的结果吧。泽安德心想。但是这可都是真的。 谁叫伏地魔阵营的都是纯血主义者,纯血主义者都不了解麻瓜不喜欢麻瓜已经是固定印象了。 那就别怪泽安德干脆反其道而行之。 接下来,泽安德就开始大大方方地愉快地看电视了。 至于卢平脑子里在想什么……暂时没有电视重要。 第189章 研究标记的小事,灵魂和伤疤的关系 专心看电视看到晚上十点,泽安德才依依不舍地关上了电视。 然后泽安德把卢平送回了那间小房间,还把铁链挂回了回去。 讲真,虽然卢平是来窃取情报的卧底而不是孤身潜入乱杀的战神,但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还允许卢平能自由行动……还是有点找死了。 泽安德的人设再怎么“傻白甜”都不可能让卢平这么做的啊。 泽安德之所以能在自己离开二楼的时候让卢平不被锁着,是因为二楼,包括泽安德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机密。 在自己不能及时行动的情况,还允许让对方自由行动,这可是需要更高好感度才能解锁的成就级奖励。 这里说的好感度不是卢平对泽安德的好感度,而是泽安德对卢平的好感度。 没错,在泽安德已经花了一整天工夫展示过了自己的基础设定后,泽安德就可以等着卢平来刷自己的好感度了。 无论卢平是想要长期潜伏得到情报,还是动了微妙的策反之心,都得来刷泽安德的好感度。卢平会自己想办法来刷泽安德的好感度的。 所以泽安德把铁链挂回去的时候不担心会妨碍到自己的计划。 好心的泽安德比划了一下铁链的长度将将能够让卢平正常地躺在床上,只不过翻身的时候可能会把卢平勒死。 泽安德还把门上的金属小牌子拆掉了。 第二天早上泽安德起床之后,才又把卢平铁链解开了。 泽安德在解开铁链的时候多看了卢平脖子上的项圈几眼,确定了卢平昨天的睡相还不错。 至于卢平的黑眼圈和憔悴……他不是一直都有这个东西吗? 但是因为狼人的身份变得虚弱和因为泽安德过得不舒服……对泽安德来说还是不太一样的。 而且,这个项圈还是伏地魔老爹套上的。泽安德自认要负一部分责任。 “有没有不舒服?”泽安德还是问了卢平一句。 卢平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小主人,我一切都好。” “你的脖子上的项圈……你不介意吗?”泽安德问道。 卢平的声音平静,语气里透露出并不在意的情绪。“小主人,主人把我交给您,自然一切都是为了您的安全和舒适。至于那个项圈,您可以选择任何方式来代替它,我只希望能够尽到我的职责。” 说出这种话,他不尴尬的吗?泽安德想。 不管卢平是不是真的无所谓,泽安德都打算用烙印替代这个项圈。 只不过…… 泽安德认为自己平常是一个尊重他人选择和喜好的人。 所以…… “如果……呃,我想用烙印代替你的项圈的话……”泽安德犹豫着说,“你喜欢什么风格的烙印,卢平?” 好吧,这话无论怎么样说出来都还是很不对劲。 泽安德感觉自己好尴尬。可泽安德也做不到像伏地魔老爹一样这么自然地谈论这些东西啊! “我不会随便触发它的,也不会选择伤害性特别大的。”泽安德补充道,“只是为了去掉这个项圈。” “都看您的意思,小主人。”卢平的表情倒是维持得很镇定,只是平静地露出了个微笑。 泽安德认为卢平一定经受过专业的抗尬训练。 泽安德果断忽视了卢平的话,接着说:“你先想想。我先上楼吃个早饭。” 然后泽安德立刻转身,离开这间房间。 他快步走上了楼梯,到了三楼的餐厅。 这回时间似乎刚刚好,伏地魔老爹正坐在餐桌上。 “来,泽安德。”伏地魔向泽安德招了招手,“看看这份书单。” 一张羊皮纸突然从伏地魔手中出现。 泽安德在伏地魔身边坐下,接过羊皮纸。 他稍一打量,羊皮纸上写了几十本书的书名。 果然,泽安德的悠闲生活要没了。 “这些书都在我的书房里有吗?”泽安德问。 “是。”伏地魔说,“你房间里的书我都是挑选过的,不在书单上的你也可以看一看,发掘一些有意思的书籍。触类旁通的道理在这方面自然也是相通的。看书更重要的是增长见识,里面的东西你学起来会很快,泽安德。” 泽安德点了点头,默默把羊皮纸叠了起来,塞进口袋里。 伏地魔笑着轻敲了下桌面。早饭就摆在了餐桌上。 早餐同样是丰盛的。装有各式早点的碗碟铺满了桌子,把早餐变成了早茶。 泽安德盛了一小碗海鲜小米粥,只尝了一口就决定了将英式早餐抛之脑后。再又夹了两个虾饺和虎皮凤爪,吃了鲍鱼烧卖还有蟹黄小笼汤包之后,泽安德开始认为奢侈一点似乎也没什么了。 以前老爹也不会一次做这么多菜啊。泽安德心想,果然是家养小精灵解放人类啊。 泽安德用一杯甜牛奶结束战斗,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早餐。 “好孩子。”伏地魔笑着拍了拍泽安德的背,“去看你的书吧。” “不要催嘛。”泽安德眨了眨眼,“你催了我就不想看了。” “好,我不催。”伏地魔笑着说,“那你还看吗?” 泽安德做出思考的样子,然后笑道:“看。一整个书房的书我都没看过,不看白不看。” 伏地魔轻笑着说:“泽安德呀,看来你喜欢自学成才啊。” 泽安德再下楼的时候,他差点忘了问卢平考虑得怎么样了,先推开了书房的门才反应过来。他一拍脑袋,去问卢平了。 卢平确实考虑了。 但一个处于被俘虏状态的卧底被问这种问题,思考的绝对不会真是自己喜欢什么风格的烙印。 卢平全程都在头脑风暴为什么泽安德会想给他打上烙印,以及泽安德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他还盘算了被泽安德烙印的性价比之类的问题。 此刻,在泽安德又问了一遍后,卢平微笑着回答道:“小主人,我对烙印的风格并没有特别偏好,只要是您喜欢的样式,我都会接受和尊重。而且,这是代表您的烙印标记。” 这么说来,好像是的。 但泽安德真觉得这个烙印主要是用来控制住卢平这个狼人的。老爹差不多也是这么说的呀。 况且,泽安德没想到自己还能把这个标记烙印在谁身上…… 那些会听泽安德话的巫师,除了现在知道了泽安德身份的食死徒,就只有霍格沃兹里的小巫师了。 前者本身就有着伏地魔老爹的烙印,再加上自己的烙印是无意义的事情。 后者在霍格沃兹校长还是邓布利多的情况下,就根本不可能成功。 毕竟这个既视感就过于明显了……伏地魔老爹本人年轻的时候就是从身边的朋友们入手的。 泽安德基本没有可能把烙印加在这些人身上。 但卢平说的也没错,泽安德想。自己设计的烙印……也是自己的脸面啊……得遵从自己的喜好…… 可泽安德还有选择困难症啊。他只会选择哪个他不喜欢,而不能选出最喜欢的那个。 “好吧,那我会考虑一下,给你选择一个适合的烙印。”泽安德说。 他们沉默了片刻,泽安德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事要去做。 “我得去继续看书了。”泽安德说,“如果你想要些什么事情做……我在学校里订了一些杂志报纸……你可以看看,如果你没看过的话。或者看电视也行,我给你开。” 泽安德确实留了很多杂志报纸。一部分是《霍格沃兹时报》的留底。另一部是因为开办《霍格沃兹时报》和新闻社的缘故,泽安德会查看最近所有的时事新闻,写进自己的报纸里,所以确实订购了很大量的报纸,连花边小报也不放过。 “感谢您的宽容,小主人。”卢平微笑着点头,“给我一点那些杂志就足够了。我并不习惯麻瓜的电视。” 泽安德看了卢平一眼,用魔法把自己带回来的杂志报纸都整齐地堆在了卢平房间的小桌子上。然后就进了书房。 泽安德心里琢磨着要怎么选择一个适合的烙印。他想到了许多设计,但都觉得还不够好。这就是泽安德选择困难症的缘由了。 这个烙印不仅仅是一个标记,更是一种象征。因为是按照和黑魔标记对标的要求来,那从形状到意义都得设计一个符合自己念头的。 而且还要简单好看。最好还看起来不像黑魔标记那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好还是那种,如果到时候别人知道了这是泽安德的标记,也会觉得合适的标记。 泽安德想了半天,没想出来结果。 他索性取出了伏地魔给他的书单,开始按照上面的次序选择着书籍开始阅读。 先看书吧,泽安德想。 书单里的书确实很适合泽安德。他发现这份书单真的很精选,每一本书都让他觉得兴趣盎然。 书柜里的书不全是黑魔法,也有单纯的研究类书籍。因为不是以那些魔法期刊里常见的论文题材为主,内容非常丰富。 有的文字古板严肃,仿佛是从实验手记里面写的,除了大量的案例和原始数据之外别无他物。 有的作者就风趣幽默得多,不仅写了详细的实验经过,还有作者的思路在每一步的变化。 甚至还有作者写了自己的人生经历!那个作者声称这些人生经验也是能够成功施法的一部分。 泽安德很快沉浸在书籍中,整个早上都在阅读和学习新知识。 泽安德不禁为这些书籍作者的能力感到惊叹。 原来就这小小一个变化咒还能有这样的变种?!从改变内容到改变颜色,甚至还能结合幻身咒的一些特点,改良成隐形的。几乎全都是涉及魔法融合的,施法关窍也注明得一清二楚。 泽安德尝试了一下使用这几个变化咒,发现确实比自己全靠意志强行改变的节省魔力,也更稳定。 不过稍显奇怪的是,泽安德刚顺着书单看了几本书,其中就有一本书就和黑魔标记似乎没什么关系,是一本和灵魂相关的书籍。 准确的来说,这本书籍表面上看起来是在研究巫师和麻瓜受伤之后伤口的愈合速度和方式,并对疤痕的产生做了讨论。对灵魂是只字未提。 可泽安德不巧正对灵魂相关的黑魔法研究分外熟悉,所以一眼就辨认了出来——这本书的作者绝对有在研究灵魂魔法。 在这本书中,有一个用来描述身体自身意志的单词,同样在那几本研究灵魂的黑魔法书里面出现过,用来描述被剥离灵魂的身体能够做出的反应。 而且,这本书的结论是: 因为巫师自己有魔力,愈合速度快,所以在巫师身上留下疤痕和难以愈合的伤口,只有可能是被魔法伤害后,自己的魔力和意志没能覆盖掉魔法里的魔力和意志。这时候,魔药师们的意志和魔力可以借助魔药促进愈合和消疤。 而无法消退的疤痕,只有可能是受伤害的巫师自己为伤口里的魔法提供了后续的魔力和意志。 麻瓜们身上的魔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愈合的速度也远比巫师们慢,能自然留下的不可逆伤害也比巫师多得多。但也能在意志强大和有较多魔力的麻瓜身上观察到类似现象。比如战后ptSd的老兵的伤势会更难修复,认为自己某个地方有病的精神症状患者最后会真的产生相应病症。 可泽安德还清楚另一件事。 永久伤痕意味着灵魂上的变化,这一点早就在灵魂魔法里多次被各种实验证实的论断。 所以,实际上这本书讲述的是灵魂上的变化会影响巫师对自己魔力的掌控,无法消退的伤疤实际上是对巫师自身魔力的一种夺取行为。 这本书的作者没有提起自己的经历,署名也同样一看就是假名。黑魔法书籍的作者通常都这么做,为了避免书籍大范围流传后被追究责任。 虽然泽安德觉得这本书的作者有点像个极端黑巫师,但这书写得还是不错的。 所以……黑魔标记其实会影响到灵魂,是吗? 泽安德突然有些犹豫了起来。 第190章 研究的过程 黑魔标记,即使在伏地魔完全死亡后,也只是变成了难看的伤疤而不会消失。 它就是一种在巫师身上依旧无法消退的疤痕,完全符合这本黑魔法书中描述的疤痕。 泽安德本能地对任何会伤害、会改变灵魂的魔法感到反感。 魔法界里,普遍认为灵魂就是组成一个人的最重要的东西。 由于有幽灵的存在,身体对于巫师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灵魂才是。 再加上那些麻瓜们认为无法痊愈的肉体伤势在巫师界有多种解决办法,这也使得巫师们,或者说绝大部分魔法生物对于肉体伤害并没有那么重视。 巫师们大多更重视灵魂,因为只有拥有完整的灵魂才能在死亡来临的时刻继续以幽灵的身份活下来。 灵魂损毁不能返回人世,才是真正的彻底的死去。 而魔法界对于灵魂伤害,只有一种治疗方式,那就是让灵魂自己恢复。但恢复灵魂太困难了。即使有着灵魂稳定剂等一系列能够作用在灵魂的魔药,效果从稳定灵魂到增强灵魂都有,但都不能直接治疗灵魂的伤口。所谓的使得灵魂融合之类的话,也不过是增强灵魂后让灵魂有了能力吸纳碎片而已。能否恢复一样要看灵魂本身,得靠碰运气。 巫师界主流的风向通常排斥黑魔法,正是因为黑魔法中能够伤害灵魂的魔法数目太多了——练习某些黑魔法,会伤害自己的灵魂;使用某些黑魔法,会伤害他人的灵魂。 因此,魔法部也出台了越来越多的规定限制黑魔法的使用。 三大不可饶恕咒则是主要伤害灵魂的魔法,虽然不会像其他涉及灵魂的黑魔法一样留下疤痕,但绝对是最为可怕、伤害最大的几种魔法。 看过那么多禁书区的书籍的泽安德甚至能从灵魂角度讲讲不可饶恕咒的真正可怕之处。 夺魂咒的效果是让中咒者听从施咒者的指令。但意志坚定或者被多次使用夺魂咒的人可以反抗这个魔法。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可怕,是不是? 实际上,夺魂咒的效果是用施咒者的魔力和意志,直接浸润中咒者的灵魂。 想要反抗和摆脱夺魂咒,实际上也是在用毫无防护的灵魂直接和带着意志的魔力对撞。 中咒者脆弱的灵魂在此期间没办法得到身体的保护,甚至连魔力的保护也很难得到——因为灵魂和魔力之间有施咒者的魔力意志阻拦。 甚至,因为夺魂咒的效果,中咒者的魔力也在被施咒者的意志利用。 如果中咒者的意志不足以抵抗施咒者,那么在长期的夺魂咒控制下,中咒者的灵魂将会彻底被施咒者的魔力同化,被施咒者的意志扭曲。 到那时,即使解除施咒者主动解除夺魂咒,中咒者也会成为彻底的施咒者的意志代行者。 钻心咒和索命咒同样是直接针对灵魂的魔法,中咒者的灵魂会和魔力直接碰撞。但这两种魔法中更为强大的动力是情绪。 钻心咒中包含的强大的想要折磨人的情绪,就像是一把锉刀,能让中咒者的灵魂被磨损。 钻心咒不会击碎灵魂但会逐渐把中咒者的灵魂部分粉末化,并在施咒过程中为中咒者带来巨大的痛苦。 对于那些被长时间折磨、失去了不小灵魂质量的受害者,几乎没人有办法治愈其中的伤害。 圣芒戈的治疗方式也只是先治好肉体的伤势,再用温和调理的魔药稳定受害者的情绪,然后指望受害者自己的意志和情绪能够促进还尚且完整的那部分灵魂慢慢地吸纳那些灵魂粉末,靠时间恢复。 而索命咒比钻心咒更简单粗暴。 只要索命咒的施咒者有足够的杀意和魔力,就能直接把整块的灵魂切成碎片,让对方失去保护灵魂的外壳,直接送对方去死后的世界。 去了死后世界的死人是回不来的。 因而,目前还没有死于索命咒却成功转化为幽灵的案例存在。 泽安德作为一个确实曾经受到过灵魂伤害的人,更能体会他人对于灵魂损伤的恐惧。 对于现在的泽安德来说,保护自己灵魂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且,泽安德现在也弄不清楚,损伤和改变了灵魂后的人,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 所以,泽安德现在有些担心自己需要制作的标记会不会也需要伤害灵魂。 吃午饭之前,泽安德犹豫要不要向伏地魔老爹求证一下这点。 但这回不巧,泽安德三楼吃饭的时候没遇上老爹。 连犹豫要不要问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不能问了。 在泽安德沉迷阅读的时候,老爹似乎已经吃完了午饭。 泽安德不清楚伏地魔老爹的位置,也不熟悉三楼的布局。如果乱走,然后撞上什么“诅咒不强的装饰品”之类的东西,就糟糕了。 没法直接从老爹那边确认。 可需要伤害灵魂这一点非常有可能。因为伏地魔的说法是“足够深刻的印记”……还有什么会比烙印在灵魂上的永久伤疤更深刻呢? 泽安德只好想办法用影响应该没那么大的。 说起永久的伤疤…… 泽安德的第一反应就是哈利额头上的闪电疤痕。 这个伏地魔给哈利留下的伤疤确实是符合永久伤疤标准的。因为伤疤里曾长期寄宿着伏地魔的魂片,并且这片魂片实际上依托于哈利的灵魂和魔力活着。 但……如果要用索命咒和自身碎裂的灵魂做为标记的基础……是否有些离谱?泽安德秒速忽视了这个念头。 泽安德的第二反应是狼人的爪痕。 原着中的比尔,也就是罗恩的大哥,被未变身的狼人抓伤了,于是留下了永久的伤疤,和一点关于煎得更嫩的牛排的偏好。 狼人抓伤的疤痕里同样留着去不掉的诅咒魔法,并且一定程度上能够改造原本的身体用于给这个诅咒魔法提供魔力。 这种诅咒足够强大时,比如,在巫师是被变身的狼人抓伤后,就会像卢平一样,被完全转化成狼人。 但……泽安德要是短短两个月能分析出狼人狂狼症的传染方式,还能借此改造出一种魔法……泽安德说不定都能把卢平从狼人治疗成正常人了。 泽安德暂时没想到还有什么伤疤。 下午,泽安德又看了几本书单上的书,比如,《感知状态》、《无火灼烧,残酷折磨》,甚至《防盗魔法:如何建立你和物品的远程联系》。 虽然杂七杂八的,但是泽安德莫名能从其中感觉出点和黑魔标记的功能相关的东西。 比如黑魔标记能反应伏地魔本身实力的恢复,可能和《感知状态》里的几个感知魔法有关。而《无火灼烧,残酷折磨》里的灼烧魔法可能和食死徒们收到呼唤时,黑魔标记灼烧起来有关。 但《防盗魔法:如何建立你和物品的远程联系》这种书…… 泽安德都不知道伏地魔年轻时究竟是怎么想到把防盗魔法整合进黑魔标记里的…… 这就是创新能力吗?泽安德打开这本书和合上它的时候,看着封面上的大字书名,怎么都觉得这本书混在这本书单里画风不对。 但里面的东西,有用倒是有用的。泽安德无奈地想,这种联系能够做到发起联系时,只需要一方单独支出魔力就能够起效。毕竟书里需要和巫师建立联系的另一端是物品,不会用魔法。 泽安德把这本书放回书架,又照着书单拿了下一本书。 《隐藏,是不必说出口的谎言》。 泽安德看着手上这本书的书名,愣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第三个可以留下永久疤痕的东西。 乌姆里奇发明的那个羽毛笔。 不过,这个羽毛笔留下永久伤疤的方式是逼迫哈利一遍又一遍的抄写同样的字,然后羽毛笔用哈利的血作为墨水,在哈利手背上一遍又一遍地划开皮肤。 在这长久的重复的折磨当中,魔力一遍又一遍地浸润伤口以加速愈合,而哈利被迫牢记了这句话并且对手上的伤口产生了强烈的情绪,最后在伤疤上留下了郁结的魔力和强烈的意志,这些情绪又被刻进了灵魂,成为了哈利的组成部分,以至于让疤痕无法消退。 这种……还是算了吧。泽安德想。 这和直接使用钻心剜骨又有什么区别呢? 还不如用一次足够强大的伤害一次性完成目的。泽安德想。 可就算是一次性完成目的魔法,泽安德也不太敢下手啊。 吃晚饭的时候,泽安德有点闷闷不乐。 伏地魔是在泽安德吃到一半的时候出现的。一过来,他就看见了泽安德食不下咽的样子。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伏地魔拉开椅子坐下,带着笑意问泽安德。 泽安德心情沉重地看向了伏地魔老爹。 他虽然还在犹豫要不要向伏地魔请教有关黑魔标记是否会伤害灵魂的问题,但现在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泽安德叹了口气,决定直接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伏地魔老爹。 泽安德放下了筷子,“爸,我在考虑制作我的标记时是否要考虑对灵魂造成的伤害。从我所了解的情况看来,黑魔标记就是一种永久伤疤,会造成对灵魂的……” 伏地魔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泽安德停了嘴。他直觉伏地魔老爹在嘲笑自己。 果然,等伏地魔笑够了,他狠狠地揉了揉泽安德的脑袋。 “泽安德啊,我叫你小天使还真没叫错。”伏地魔的手还搁在泽安德的后脑勺上,语气温柔地说话,内容却冷酷漠然得要命,“你怎么还真的担心起这个了?这又不是在你身上烙印,是在别人身上。损伤的是别人的灵魂,又不是你的。而且那只是一只狼人,又不是人类,也并非你的同类。” 泽安德还未能对伏地魔话语的内容作出什么反应,伏地魔就话锋一转,换了种语气。 “你能保持着这样的善心是很好的,泽安德。”伏地魔用手慢吞吞地重新理顺泽安德的头发,带着笑意说,“所以你不想伤害别人,没关系,你当然可以继续保持。很可爱。我知道,你足够聪明,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的。你会保护自己的。” “不过……”伏地魔拉长了声音,轻柔地帮泽安德撩了一下额前过长的碎发,温声说,“这还没到关键的时刻呢。如果你实在介意损伤别人的灵魂,你可以先尝试一下烙印在皮肤上的标记能不能在变身后的狼人身上成功留存。我记得,下一次满月还有半个月才到。泽安德,你可以在那之前看完书的,对不对?” 泽安德感到有些压力。他在心中估计了一下自己几天才能把标记融合完成,又数了数自己在之前的每天要看多少书。 一天起码要看八本书啊……还不知道书单后面的那些书有多厚…… “我……努力吧。”泽安德说,“但我不一定能……” “别这么说,泽安德。”伏地魔轻笑着打断泽安德,“你得相信你自己的能力。你当然可以做到,我说的。这是黑魔王的判断,不会出错。你得多尝试尝试,不要总是害怕。你作为一个格兰芬多,总是畏缩不前像个什么样子呢?” 泽安德的压力更大了。 “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伏地魔笑着,他的手往下落,又拍了拍泽安德的肩膀,“成功前的每一次失败都是有意义的尝试,可以让你明白你该怎么选择。” 泽安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伏地魔笑着收回了手,说,“好了,继续吃饭吧,泽安德。那些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别让它们影响你的心情。今天的烩小牛膝看起来不错,我觉得符合你的口味。你可以夹一点吃。” 泽安德看向那道还冒着热气的烩小牛膝,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的盘子里。 味道确实不错。 可惜泽安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情还是没好起来。 有可能是因为发现接下来还得更忙吧。 第191章 尝试 一方面是老爹变相把截止日期提前了一个月,另一方面是那些精妙的魔法书籍确实引人入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泽安德几乎把所有醒着的时间都花在了书房里,连吃饭都常常忘记饭点,也常常一本书看完发现已经到了凌晨。 要知道,虽然在霍格沃兹上学的时候,泽安德也全天在教室、图书馆、寝室、各部活动室四处转,但泽安德那时候的作息还算基本正常,能正常吃饭和睡觉。 甚至,就算是更加卷的高三学习时间,泽安德还是能保证在饭点吃饭的(虽然这是因为过了饭点就没饭吃了)。 泽安德作息混乱,可能麻烦的就是家养小精灵下午三点做午饭,凌晨一点做晚饭了吧。 卢平不用担心。他是一个自觉的成年人类,不是真的会被养死的动物和植物。 在晚上,如果书房里泽安德看起来不像会出来的样子,卢平就会默默地在晚上把自己挂回去。 卢平一开始是有在等泽安德的。 但在卢平试探性的询问后,泽安德一边同时翻看两本书对照研究,一边控制羽毛笔在纸上打草稿,只头也不回地让卢平自己回去睡觉,连语气里似乎也多了三分暴躁。强大的魔力似乎在泽安德不自知的情况下被释放出来包裹挟制住了卢平。 几次都是这样。卢平无从下手,只好听泽安德的要求,扮演乖顺的被囚禁者。 幸亏每天泽安德起床吃早饭前会记得把卢平放出来放风。 等看完了书单上的书,又初步定好了方案,泽安德就不得不重新开始苦恼用什么图案作为烙印更加合适了。 如果使用文字,那就相当于一句口号了。泽安德觉得这不太合适。 毕竟是烙印,泽安德打算设计个小一点的图案,本身就方便隐藏的。 要是整片的纹身,那卢平不就成了花臂大哥了吗? 像是黑魔标记那个大小就已经非常显眼了。 而且,既然是属于泽安德的烙印,那还得和泽安德有联系。 要问什么东西是和泽安德联系最紧密的…… 那一定是鸽子。 泽安德摸出魔杖轻轻一点。一只银色的鸽子带着雾气从魔杖尖端跳了出来,蹦到了书桌上。 鸽子是泽安德的阿尼玛格斯,也是泽安德的实体守护神。 泽安德试着照着正在书桌上慢条斯理地踱步的银色鸽子画了几个草稿。 呃,有点像儿童画。 如果把这样的图案纹在身上…… 泽安德离开书房,捕捉住无所事事的散养卢平,上下一打量,又比划了一下。 这似乎有些不太搭调吧。泽安德想。好歹人卢平也是个高个成年男子,身上要是有这个…… 而且鸽子自带和平的寓意,泽安德总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目的用鸽子做标记感觉怪怪的。 于是泽安德扔下卢平,回到书房把草稿纸团起来丢垃圾桶,继续苦思冥想。 画整只鸽子肯定不合适。 但是别的能和泽安德相关的动物似乎指向不那么明确了。比如说泽安德会蛇语,但要是用蛇作为标记,那第一个指向的肯定是伏地魔老爹。 和自己相关,又得好看,还得不能寓意太明确的…… 泽安德和书桌上的鸽子守护神大眼瞪小眼。 要不,翅膀? 泽安德随手画了两笔,画了个足够抽象的翅膀。 似乎还行。 泽安德又从书房窜出去,问卢平能不能接受。 卢平会向泽安德提出反对才怪。他来之前就做好了被烙印上黑魔标记的准备了,现在更是满口答应。 泽安德果断忽视了卢平本来还要讲的台词,比如忠诚啊荣幸啊之类的东西,自顾自回书房了。 设计好图案,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魔法稳定的叠加进魔法标记里。 融合魔法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得融合几十种不同的魔法。稳定性永远是最难迈过的一关。 如果要提高稳定性,最好的办法是分开来绘制。 某种意义上,定下翅膀作为标记的图案是个好选择。因为泽安德上可以把每一篇羽毛都绘制得清清楚楚,下可以像打的草稿一样用两笔解决问题。 遇到难以融合的魔法,泽安德没必要把它叠加进同一条线里,只要画一个羽毛更多的翅膀图案就可以了。 卢平也不再无所事事了。 因为在接下来几天的研究过程中,泽安德会在随机一个时间点抓住卢平,然后对照着草稿,在卢平手臂上擦了画、画了擦,折腾几个小时,顺便研究魔法和个体的适配性。 某种意义上,伏地魔老爹提起的泽安德需要一个实验魔法对象的这句话,完全没错。因为泽安德确实没试过在人身上使用在课程内容之外的魔咒。 泽安德很好地遵循了善待实验动物的原则。能不伤害就不伤害。 他使用了更人道的办法进行预实验——用墨水画。 感谢SARA成员在创造各式奇怪产品时没有忘记改良他们最早使用的材料。泽安德诚挚地想。 用墨水画能更好地锚定施法的针对性。还好修改。 卢平从第一次画画时紧绷着肌肉,到后来逐渐能保持着放松,实在是一大进步。 泽安德额外想感慨的是狼人的身体素质真不错。卢平每次都被泽安德扯着手臂画了这么久的画,还不会手麻,令人羡慕。 几次下来,泽安德的研究进度还算顺利,在月圆前的一天,泽安德把这个图案加班加点地完工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泽安德把需要的魔法全部融入图案后,发现翅膀从简约风变成华丽风了,每根羽毛的羽枝都根根分明。 放下笔,泽安德看着这个从肩膀画到手肘,短袖根本遮不住的翅膀图案,心虚地想了想自己在设计图案之前的想法。 结果还是变成显眼花臂了…… 幸好泽安德画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提前在里面加了隐藏的魔法,能够把这个大图案缩小成一开始的简洁版本。 这让泽安德尚且能镇定地对卢平说:“你不用担心图案太大,等我过一会儿把图案用魔力刻进去,一使用魔力就会缩小的。只会在被唤醒的时候重新变大。” “小主人,我不会在意这些事的。您的意志才是最优先的。”卢平说。 “可能会有些疼。”泽安德继续无视卢平的话,说道。他拿起魔杖,尖端抵住了翅膀图案的根部,开始了施法。 魔力涌出,在卢平的皮肤上一点点刻出了翅膀的图案。 这应该是疼痛的,因为卢平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而且没有像之前那样进行无意义的应和。 泽安德突然有点想笑。但是他忍住了。 “放松,很快就好了。”泽安德轻声说,“别想太多,也不必对我说那些话。” 泽安德集中精神,加快了烙印。 等到魔力在图案的末端重新汇合的一瞬间,就好像有无形的联系把这个烙印和泽安德链接在了一起,泽安德突然就觉得自己能够沟通和控制这个烙印了。 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若有似无的联系。 泽安德抽开魔杖,心念一动,翅膀一层层地收拢,逐渐融合成了一个小巧简洁的标记。 总算完成的感觉让泽安德有些激动,“卢平,你现在试试看能不能用这个烙印联系我。” 卢平没有立即答话。他脸色苍白,额头还在冒汗。 “很疼吗?”泽安德问。 “还好,比变身的时候好受一点……”卢平说,“但……我没有魔杖可以激活这个烙印。” 泽安德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现在大部分时间泽安德施法都不用依靠魔杖,他几乎忽视了巫师对魔杖的需求。 “那次受刑之前……黑魔王就把我的魔杖折断了。”卢平说。 泽安德只能对他说:“如果这次有效果,能证明你是受控的。我就能想个办法找根魔杖给你。” “……谢谢您,小主人。”卢平抬头,复杂地看了一眼泽安德。 …… 夜晚到来之前,家养小精灵送来了卢平今日份的狼毒药剂。 在原着中,霍格沃兹里,卢平能自然地在哈利面前吐槽药难喝,还做出苦脸。 在伏地魔的老巢里,面对着泽安德,卢平喝这副药喝得面不改色。 虽然这药恐怕同样是打三份工的斯内普教授熬的。 现在,卢平的铁链已经被重新锁在了墙上。他现在正以一种变扭的姿势坐在床边,试图寻找一个最让他舒服的位置。 “小主人,”卢平说,“待会儿我变身的时候,您最好离得远一些。” “你不是已经喝过药了吗?”泽安德问道。 “狼毒药剂能让我保持理智,但不能完全抹去狼人形态对于生肉和咬人的渴望。只能部分削弱。而且痛苦没有被消除,如果您离我太近,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误伤您。”卢平说,“……我喝过狼毒药剂,我感受过。您知道的。” 泽安德看了眼卢平。 泽安德突然说:“我很早就知道你是狼人,但不是从小天狼星那儿知道的。” 卢平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泽安德会突然说这个。 “小天狼星从没说起过这件事,即使在提起曾经练习过阿尼玛格斯的时候也没有说。”泽安德说,“我知道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 虽然泽安德知道卢平当时说的话大概率不是他的真实想法,但泽安德想要解释一下。 卢平没有接着说话。 夜晚到了。 他的肩部弓了起来。项圈勒在逐渐膨胀的狼人脖子上,被逐渐生长的狼毛埋住了。 泽安德全程开着魔力视野,看着属于卢平的光团变形、扭曲、变淡。 以一种神奇的,真正魔法的变形,卢平变成了狼的形态。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卢平变身,泽安德险些把面前的狼人看作真正的狼。哈利波特里的狼人也太像狼了吧。泽安德惊叹地想着。 属于狼的咆哮从卢平的喉咙里溢出来一半,又被咽了下去。因为项圈链接着的铁链猛然收紧,把他拽到了床角。 卢平像狼一样蜷缩着,在骨骼打碎重生的疼痛里,发出了动物的呜咽。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受伤的狼,只不过个子有点大,稍微有些瘦。 啊,泽安德突然想到,他还没有养过犬科的动物呢。他一直想要养一条大型犬的……而且虽然狼人和狼长得不完全一样,但它也是灰黑色的…… 等等!泽安德强迫自己迅速打消念头。 他不是真的在养宠物啊,面前的是个人类!泽安德再次在心中强调了一遍这点。 泽安德找回他的思路,去感受那个烙印是否能在狼人身上起效。 烙印的联系似乎还在。泽安德惊喜地发现。 泽安德尝试性地激活了烙印。 在泽安德紧张的注视下,那个标记上的魔力痕迹亮了起来,羽毛的图案逐渐从那个标记上冒了出来。 然后它的变化停住了。 狼人的魔力突然翻滚起来,吞噬了着还未成形的翅膀烙印。 那种若有若无的魔法联系,崩断了。 卢平剧烈的挣扎起来,似乎因为魔力的翻涌和吞噬了异体的魔力,感到了更大的痛苦。 失败了。泽安德明白。 自己的预感没有错。 果然,伏地魔老爹就是想让泽安德自己碰壁,只能自己走上他选好的路。 他是故意的。 泽安德沉沉地想。 …… 第二天,卢平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铁链早已经被解开了,自己正平躺在床上。 “你醒了?”泽安德在卢平房间的门口出现了。 卢平虚弱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小心且不敢置信地问道:“我好像记得……您一直守到了我的狼化结束?” “狼人的变形很有意思。”泽安德短暂地笑了一下,又重新变成了稍显低落的样子,“就是魔力变化太剧烈了。” 卢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它……失败了?” “是的。”泽安德叹了口气,偏移了目光,“只是一次尝试。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想办法研究一下伤害灵魂最小的方法。” “小主人……其实您没必要考虑我的灵魂。”卢平无意识地揉了一下放在床边叠好的干净衣服,“狼人的灵魂是已经被诅咒了的。” “说不定我是为了我自己的的灵魂呢?”泽安德耸了耸肩,“好了,你先收拾一下你自己吧。” 泽安德离开了卢平的房间门口。 至少在这方面有进展了,泽安德在心里笑了一声。 第192章 哈利的假期生活 把烙印刻在皮肤上和把烙印刻在灵魂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之前提过三种烙印在灵魂上的永久疤痕。 但泽安德想要实现,基本上只有两个方案: 用伤害灵魂的魔法作为基底。 或者让对方使用他自己的魔力把指向泽安德的烙印刻上去。 泽安德想要找到一个最合适的、伤害最小的方式。 泽安德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最终,这个烙印可能不只会被用在卢平身上。 假如伏地魔老爹真的想让泽安德完全倒向黑暗那面……绝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结束。 但泽安德总还抱着那么一丝希望。 说不定,没到那种地步呢? 这只是以防万一的准备。泽安德在重新投入研究的时候告诉自己。 …… 哈利蹲在德思礼家门口,在等他的教父来接他。 今天是哈利的生日。 按照往常的惯例,小天狼星早一周就该来接他了。 可这回,哈利收到的生日礼物都是在德思礼家收到的。 可在暑假第一个月里,小天狼星就仿佛人间失踪,没有给哈利写过任何一封信。 中间,哈利给小天狼星写过信。可海德薇每次都原模原样地把没拆开的信带了回来。这说明海德薇根本没找到小天狼星。 这让哈利想起了上一次家养小精灵多比把自己的信件全部拦截的事情。 哈利很难不担心小天狼星是不是也陷入了什么麻烦之中。 但巫师界对于现在正呆在麻瓜界的哈利来说实在鞭长莫及。而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禁令也使得哈利束手无策。 哈利只能焦急地等待。就在前几天,小天狼星才终于有一封匆忙写成的信送到了德思礼家,说因为一些原因,会晚些时日来接哈利。 哈利勉强能够放下了提着的心。 虽然现在还没有等到小天狼星让哈利有些难过。 同样人间失踪的还有泽安德。 家养小精灵藏一个人的信件就算了,不可能藏这两个人、还单藏这两个人的吧?小天狼星和泽安德现在不可能呆在一块儿的吧。 哈利和泽安德在以往的假期里是经常联系的。因为他们住得比较近,又同住在麻瓜社区,能通电话,往往隔几天就打个电话。 可今年,无论哈利什么时候拨打泽安德家里的电话,都是占线,甚至在哈利在半夜打电话都是一样。 哈利向泽安德寄出去的信同样也石沉大海。 海德薇现在可能也正蹲在笼子里埋头苦思——难道她的寻人能力下降了? 哈利不熟悉电话的原理。但一直占线显然是不正常的事情。哈利就询问了可能会更了解一些的佩妮姨妈。 但问完之后,哈利就感觉自己问错了人。 佩妮姨妈这段时间的脾气很是暴躁。 自哈利放暑假回到家的第一天,佩妮就在电话机前连打了三个电话,一个比一个语气激烈,可是对方的回答似乎不顺佩妮的心意,让佩妮每次都以愤愤地挂断电话作为结束。 哈利常常能看见她和电话里的人吵成一团,然后暴躁地挂断电话。那看起来像是工作上的问题。 但哈利很快发现,佩妮姨妈的那种焦躁的情绪从工作中延伸到了生活中——佩妮姨妈开始限制哈利外出了。 不过,虽然看起来像是禁足,但哈利没觉得这是一种惩罚。因为佩妮姨妈允许哈利在家里看那些魔法书。魔法世界可比外面的游乐设施有意思多了。 哈利看他的书,佩妮姨妈忙她的工作。通常两人是相安无事的。甚至除了饭点,两人都不一定能说上几句话。但佩妮姨妈的火气似乎确实在这日复一日的糟糕工作中累积了。 在哈利问到为什么泽安德的家里电话打不通时,佩妮姨妈的心情似乎更糟了,甚至开始用上了自从那次出事后很少用过的语气。 “电话确实没可能一直占线。”佩妮冷冰冰地说,“但他可是一个巫师,能出什么事?你不如好好想想,哈利,是不是他搬家了没想起来告诉你。” 说完,佩妮姨妈就离开了餐桌,饭也不符合她风格地没吃完,很是吓了哈利一跳。等到第二天,佩妮才恢复平时的样子。 哈利对佩妮姨妈的说法不太认同。 如果哈利不知道泽安德放假那天没有家长来接,哈利还能想着泽安德说不定是去旅游了呢、或者真的如佩妮姨妈所说只是搬家,然后放下这件事。 可哈利知道泽安德那一天是自己回家的,就忍不住为他担忧。 巫师可能确实难出事。但也不是不会出事呀!更何况泽安德也是未成年人,在校外使用不了魔法,遇到什么危险也是有可能的。 哈利忧心忡忡地想,泽安德家里似乎很有钱,平常出门都配着保镖和管家。这回泽安德一个人回家,要是被竞争对手绑架了就糟糕了。 等到这天哈利生日,他连泽安德的礼物都没收到。想一年级末的那次暑假,泽安德真在旅游都送了礼物啊! 如果泽安德不是被绑架,而是好好地呆着却忘了哈利的生日,哈利想,他一定得和泽安德绝交一段时间。 在生日这天,没有收到最好朋友的礼物,也没有等到自己亲爱的教父,哈利忍不住委屈地蹲在门口发霉。 佩妮拖地的时候经过了哈利。 哈利默默地给姨妈让了让位置,让姨妈打扫得更顺利。 佩妮没有顺着哈利的动作继续拖地,而是放下拖把,若有所思地问哈利:“你那个巫师教父……还没到?” “小天狼星好像事情还没忙完……”哈利郁闷地说。 “该不会他又要延迟接你的事情吧?”佩妮表情古怪地问。 “我希望不要……”哈利难过地说。 哈利不是觉得和越来越脾气古怪的佩妮姨妈住在一起难熬到忍受不了多待一刻。因为佩妮也是他的亲人。 但能和小天狼星呆在一块儿,哈利肯定是更开心的。 “如果他这一次还要推迟……”佩妮姨妈的眼睛里是思索的光,“我建议你还是干脆在这里安心住着吧。某种意义上,消息越少越是好消息。” 哈利没听懂佩妮姨妈的话。 但在哈利打算询问之前,“砰”的一声响,小天狼星幻影移行到了德思礼家门口。 哈利顿时抛下了刚才的念头,惊喜地跳了起来。 第193章 小天狼星和哈利和佩妮 “小天狼星,你终于来了!”哈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小天狼星面前,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小天狼星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也笑着回抱了哈利。 过去每次小天狼星来接哈利的时候,都会换上接近麻瓜日常服饰的衣服。但这一次,小天狼星身上还穿着巫师袍。 哈利和小天狼星都没注意到这件事。只有佩妮皱着眉向路面上张望。 所幸现在这个时间路面上没有其他人。 “小天狼星,你这些天去哪儿了?”哈利望着他的教父,埋怨道,“甚至连海德薇都找不到你!” “我……”小天狼星表情有点复杂,“我前段时间是去找了一个朋友。但那个朋友的住所有些难找。海德薇找不到也很正常。” “你的朋友?”哈利好奇地问,“难道是上次圣诞节假期和你喝了顿酒的卢平先生?他不是说已经把公寓地址告诉你了吗?” 小天狼星的身体僵住了一瞬。 恍惚间,哈利感觉小天狼星的情绪突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但那些东西更快地被小天狼星按了下去。 “是他没错。”小天狼星古怪的、诡异地说,“但他可能搬了家没告诉我。我找他费了不少功夫。” 小天狼星确实费了不少功夫找莱姆斯·卢平,或者说,这前头的一个多月,小天狼星都在找卢平。 卢平告诉小天狼星的公寓地址在约克郡,小天狼星第一天就杀到了那儿。虽然打扫得非常干净,可所有细微的细节都表明卢平确实在这个地址生活过,甚至前几天还是。 可小天狼星没等到卢平回来这所公寓。 小天狼星在发现卢平没回那间公寓时第一反应是用魔法远程探测卢平的生命体征。结果是卢平活着但是虚弱。那时小天狼星相当为卢平担忧。可后来卢平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却仍旧没打算回来,寄出的猫头鹰也没有后续消息了。 小天狼星不愿意相信卢平真的投靠了伏地魔。可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像卢平知道自己来了,然后抛弃了这个住所。 难道莱姆斯真在躲着自己?小天狼星不可避免地这么想到。 但小天狼星还是拿出了他生平所知的所有寻人魔法。 这时候,小天狼星发现不对了。这所公寓的所有物件都是新的,卢平没有使用多久的,和卢平的联系薄弱到很难支撑寻人魔法起效。 有的魔法根本的得不到反馈,直接施法失败了。有的魔法则显示了一个遥远的、甚至不在英国的地址。等小天狼星顺着找过去,却发现那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地方,只是一个错误的地址。再次施放的魔法,结果甚至又换了一个,变成了海上的小岛。 小天狼星顺着一个又一个的地址再追过去,最后甚至陷入了一个古老凶险的魔法陷阱。小天狼星在里面呆了半个月,想尽办法才从里面脱困。 这时候小天狼星再想找卢平的踪迹,他已经一点也找不到了。小天狼星顺着那些稀薄的可能去各个地方蹲守卢平,还试图跟着猫头鹰去找到卢平的踪迹,可惜都是没有成效。卢平不曾在那些巫师常常往来的地方出现,猫头鹰也总是飞到某些人迹罕至的地方盘旋几圈又原样折返。 卢平现在恐怕呆在一个被魔法隐藏的地方,小天狼星知道。 卢平提起过他工作地点是保密的,可这种程度的隐藏魔法,要是卢平真的在做正常的工作,有必要这么做吗? 小天狼星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斯内普说的很可能是真相,甚至在最近这两次见面时卢平提及的工作可能就是食死徒的工作。 这些事情,小天狼星都不打算告诉哈利。剩下的假期里,小天狼星得陪着他的教子,这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你最后找到他了吗?”哈利问,眼睛里是全然的关切。 “……没有。”小天狼星说,“我只希望他没有出事。” “泽安德这个假期也找不到人。”哈利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是这个假期比较特殊吧,都找不到人。” “泽安德?泽安德·费因斯?”小天狼星疑惑地问,“他不是住在麻瓜世界吗?” “对,但是电话打不通,信也寄不到。”哈利苦恼地说,“佩妮姨妈说泽安德可能也是搬家了。但我担心他出什么事。” “如果你有他的随身物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一找。”小天狼星说。 虽然在寻找卢平的这段时间,小天狼星的寻人魔法总是失败,但反复的练习让小天狼星能够自信地认为自己能够找到没有被魔法隐藏的地方。 倚在宅子门口没出来的佩妮姨妈听见了一部分小天狼星和哈利的对话,脸色变了又变,索性抓起拖把,继续拖地。 “随身物品?”哈利想了想,“可能没有……放假前泽安德分我了一袋糖果,我还没吃完,这个可以吗?” “……行吧,我试试看。”小天狼星无奈地说,“这可不一定能成功啊。” 哈利于是奔回宅子里,冲上二楼,把糖果取下来,又冲了下来。 佩妮姨妈拿着拖把站在一边,盯着地上新产生的浅浅鞋印。在哈利重新冲出宅子的时候,才狠狠地把所有踩过的地方又都拖了一遍。 哈利全然不知,把那袋糖果递给小天狼星,眼巴巴地等着小天狼星施法。 小天狼星无奈地笑了笑,对着这袋糖果施法。 魔法的光闪了闪,一行长长的地址从糖果袋上浮现出来。 在哈利试图辨认这行地址的时候,小天狼星猛地把这行地址挥散了。 哈利惊讶地抬头,看向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平静地说:“施法失败了。” 哈利满脸不解。 “我曾经去找过,所以知道,这是串错误的地址。”小天狼星微妙地盯着这袋糖果,语气是有点吓人的古怪,“这应该是某个魔法隐藏了地址后的效果……” 小天狼星皱着眉,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渐渐听不清楚了,好似在自言自语:“……窥镜……不一定……应该不是……” 哈利迷惑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刚刚只是想到了一个概率很小的可能。完全不能被确认。应该是我想多了。”小天狼星看起来像是放下了刚才的想法,放松了下来,“总之,你的朋友可能暂时找不到了。他现在应该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被魔法保护,说不定还禁止通讯呢。” 哈利不禁露出了点失望的神情。 又是一声“砰”的响声。 哈利和小天狼星下意识往声音来源处望去。 不过这回不是幻影移形了。而是佩妮把哈利收拾好的行李重重地放在门外的声音。 哈利连忙说:“诶?姨妈,我来就好——” “不,哈利,别进来。”佩妮瞪着他,“我已经把地拖好了,地是湿的,干净的。你别想踩进来!” “对不起,姨妈……”哈利看着她的眼睛,“可是我还有一包行李在楼上……” “停。”佩妮说,“呆在那儿别动,我去帮你拿。” 哈利于是立在原地不动了。 佩妮转身上楼了。 “她真奇怪。”小天狼星说,“地是湿的烘干就好了,我可以帮忙做这件事。甚至她连地都不用拖,只需要我用上一个清理一新就行了。” “你是对的,小天狼星。”哈利叹了口气,“可你不能在她已经拖完了地的时候说这句话呀!而且她更喜欢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而不是求助于别的任何人。幸好佩妮姨妈没听见,否则她可能会把我的行李扔出来,并且拒绝我未来继续住在这儿。” 没一会儿,佩妮拎着一个包走了下来,放在了哈利的行李箱上。 “行了,我建议你们快点离开……”佩妮说着,看向了小天狼星,“你没开车来。我这儿没有你们巫师能走的壁炉。你的幻影移行技术够带人吗?还有这么多行李?还是说你不能全程陪着哈利?” “呃,应该够。”小天狼星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哈利还没有进行过幻影移形……” 哈利迷茫地站在边上。 “不管你打算用什么方式,我建议你快点离开。”佩妮皱着眉说,“你再这样站在这里会引起注意的。” “什么?”小天狼星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明白了过来,“好吧,哈利,那我们今天换个方式出行。” 小天狼星轻松地拉上哈利的行李,带着哈利本人,站到了路边。 在哈利惊讶的目光里,小天狼星冲着大马路举起了魔杖。 “这样不会更加容易引起注意吗?”哈利问道。他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佩妮姨妈关上了门,大概是不想被当做和他们是一路人吧。 “哦,我这可是最快离开这里的方法——” 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一辆紫色的三层公共汽车凭空出现在了小天狼星和哈利面前。 一个售票员从车上跳下来,官方且格式化地说:“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 “这是两个金加隆,斯坦。我们去格里莫广场。”小天狼星说,“让厄恩今天开得稳一点。” “大手笔啊,小天狼星。这路途可不远,开起来要不了多久。”售票员斯坦笑了起来,好奇的眼神看向了小天狼星身边的哈利,“这就是……” 小天狼星笑了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这招对于斯坦来说似乎分外好使。斯坦不再追问哈利的身份,而是打量了一眼哈利,了然般地点头。 小天狼星带着哈利上了车。 哈利一边为少一个人追问自己是不是哈利波特而感到高兴,一边为斯坦以为自己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般的态度而感到变扭。 “斯坦·桑帕克这个人话比较多。”小天狼星在哈利耳边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口无遮拦。” 哈利悄悄往车前头看了一眼,发现斯坦一直在以假装不在意、但是很明显的眼神往哈利这边的方向看。 不过,随着车辆启动,哈利就没什么心情讲求这些了。 因为这辆公共汽车开得实在是太快了! 哈利被这个车速和仿佛随机震荡的方向盘搞得头昏眼花,中间还伴随着很多声巨响。 小天狼星倒是很镇定地评价道:“厄恩今天开得还算稳。” 哈利心想,这还算稳?那平常又是什么样? 车上的乘客不多。下了一两个人之后,车上就只剩下哈利和小天狼星了。 又一声巨响,车停了下来。这就到了格里莫广场了。 斯坦热情地想帮小天狼星一起拿哈利的行李,但被小天狼星摆手拒绝了。 虽然被拒绝了,可斯坦看起来简直想要跟着哈利一块儿下车。 但还有别的巫师在呼唤骑士公共汽车。斯坦只能眼巴巴地在车门处喊了几句:“再见,两位,再见!” 已经站在地面上的哈利迟疑了一下,也向斯坦挥了挥手,“再见?” 车门已经关上了,听见这句再见的斯坦惊喜地叫了一声,骑士公共汽车就在巨响中消失了。 “好,我们进去吧,哈利。”小天狼星一手拉行李,一手拉哈利,走进了格里莫广场12号,也就是布莱克老宅。 “再过一星期,我们就去魁地奇世界杯赛的现场了。”小天狼星把行李放在了门厅,“这是全世界巫师都会来的比赛。我觉得你的朋友不可能不会来,所以别这么挂心这件事了,你大概能在场地上找到他。”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在去看比赛前,我们可以去购置一顶帐篷。”小天狼星露出了个微笑,“按照规定,我们要在场地上扎上一顶帐篷,以免让麻瓜们注意到不对劲。所以,哈利,我们什么时候去对角巷买一顶巫师的帐篷?” “不能现在吗?”哈利问。 “当然可以。”小天狼星笑了,“既然你想,那我们现在就去。” 哈利突然补充了一句,“我们……能不能不坐骑士公共汽车……” 那种头晕脑胀的体感实在让哈利难以接受。而且,车费看起来不是很便宜。 小天狼星笑出了声,“哈利,我们这儿又不是没有链接飞路网的壁炉!” 哈利感觉自己的耳朵热了起来。 第194章 魁地奇世界杯当天 买完神奇的能在里面无痕伸展出一套房子的帐篷,哈利就开始一天一天地数日子。 在哈利的期盼中,魁地奇世界杯赛终于到了。 在比赛的那一天,哈利早早就醒了。那时候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天上。 不过,哈利没有醒的过于早。因为他和小天狼星都要赶着在天亮之前去一条街外的树林里接触门钥匙。 门钥匙是一种能定时把所有接触门钥匙的巫师传送到另一个地方的炼金物品。由于存在不愿意使用或者不会使用幻影移行的巫师也可能想要参加魁地奇世界杯赛,英国魔法部往全国投放了200个门钥匙来运送这些巫师。 “哈利,如果你再大一点,掌握了幻影移行。那我们就不用起这么早了。”小天狼星走在漆黑的路上时对哈利说道。 因为场地限制,门钥匙有严格的时间顺序,否则让不同的门钥匙在同一时刻把两批人送到一个地方,就会造成类似麻瓜踩踏事件的效果。虽然这种伤势对于巫师来说不算什么,但魔法部的魔药储备恐怕没这么充分。 离布莱克老宅最近的门钥匙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启动,这已经算晚的了。如果晚上一点,天大亮了,麻瓜们可能就会发现某些不寻常的情况。 时间快到的时候,还没有其他巫师到达。 “看来我们不需要和其他巫师共用一个门钥匙了。”小天狼星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把另一端递给哈利,示意他捏住。 虽然哈利从小天狼星那儿知道了门钥匙通常长得并不起眼以免被麻瓜捡走,但还是觉得这半块砖头有点…… 幸好在哈利捏住砖头后没多久,时间就到了,伴随着门钥匙特有的钩子勾住肚脐的拉扯感,哈利和小天狼星被送到了一片烟雾弥漫的荒凉地方。 提前了解过行程的小天狼星把砖头搁进面前两位疲惫的巫师边上的篮子里。 先从这两位魔法部雇员那里得知规划的地点,再去找到规划地点的麻瓜管理员,租上一块儿地扎帐篷,为这儿聚集这么多人打掩护。 流程有些复杂,但是不容易违反保密法。小天狼星是这么说的。 但是哈利看看已经被施了不知道多少回遗忘咒的麻瓜管理员罗伯茨先生,有些怀疑这是否真的不会被麻瓜发现。而且罗伯茨先生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妙,他说话和反应都迟钝了不少。哈利有些忧心。 哈利和小天狼星来到场地上扎好帐篷。虽然哈利乐意用麻瓜的手段搭帐篷,但这个帐篷实际上是用魔法搭起来的。 一方面是因为周边的巫师宿营者们似乎都已经忘了保密法的存在开始肆无忌惮地施法了,魔法部的人忙得焦头烂额,只是用魔法搭个帐篷相比之下说不定还没那么显眼。 另一方面是,哈利想早一点去场地上找他的朋友们。 搭完帐篷的哈利在场地上转了一圈,和罗恩赫敏相遇了。 罗恩和赫敏在假期上也没能联系到泽安德。所以他们决定干脆一起去找泽安德。 可他们三人又找了一圈,和西莫迪安都遇上了,又都问了一遍,可依旧没找到泽安德。 “该不会泽安德出了什么事吧。”哈利不安地说。 “可能是泽安德不打算来看吧。就像纳威一样没买到票,来不了之类的。而且泽安德本来也对魁地奇比赛不是很感兴趣,说不定没考虑过要来。”赫敏安抚性地说,但神色也担心了起来。 毕竟那可是一个多月失去联系啊! “要不我们去问问德拉科?”罗恩说,“我们还没问过他,说不定他看见过呢?” “是个好主意……但是我们也没有见到德拉科呀?”哈利说。 “我打赌那个最显眼的帐篷是马尔福家的——还有谁会连孔雀都带来呢?”罗恩说。 他们刚走到那个打扮得极其铺张的帐篷前面,德拉科就掀开了隔壁帐篷的帘子出来了。 “看来我猜错了。”罗恩啧了下嘴,打量了一下德拉科出来的这个帐篷。 别说,这个帐篷也金碧辉煌,比那个有孔雀的帐篷还高出一个尖,一看就也是有钱人炫耀的那种风格,说是马尔福家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德拉科!”哈利喊住了德拉科,“你见到过泽安德,或者联系到过他吗?” 突然被喊住的德拉科愣了一下。 “我没有……”德拉科谨慎地说,“但我想……他会来的吧。说不定我们能在顶层包厢看见他呢?” 卢修斯·马尔福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瞥了一眼哈利三人就忽视了他们,只叫了他的儿子一声,“德拉科,走了。” 德拉科的妈妈纳西莎·马尔福也从那个帐篷出来。 三个马尔福走进了边上那个拴着孔雀的帐篷。 看起来罗恩没有猜错,那确实是马尔福家的帐篷,只不过他们去隔壁串门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帐篷里究竟住的是谁。 总之,哈利、罗恩和赫敏还是没有找到泽安德。 一个朋友毫无音讯,这让他们经过那些推着推车的小贩时都没什么心情买东西了。他们最后只买了观赛必须要有的望远镜。 哈利暗暗下定决心,如果等比赛开始了还见不到泽安德,就鼓起胆子写信给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是哈利知道的最有可能找到泽安德的人了(哈利认为小天狼星可能也找不到)。而且哈利想到,邓布利多校长和泽安德的关系也很好,他应该会愿意找泽安德的。 …… 泽安德刚好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做完了自己标记的模具。 那个模具就像一个玉石印章,章底是那个最简洁的标记,印章侧面雕刻满了看起来是装饰、实际上是用来导流魔力的刻线。 为了让魔力流动的速度区分开来以释放魔法,有些地方镂空,有些地方嵌了金线,有些地方又只有凹下去的刻痕。泽安德刻上去的时候没有考虑美观度,而是优先选择把魔法全刻上去,再加上没有抛光,看起来不是很好看。但因为印章本身的材质透润,也没有很难看。 泽安德倾向于让卢平用他自己的魔力留下指向泽安德的标记,所以制作了这个媒介来让卢平能够施展魔法。可能到时候卢平想要产生往自己身上刻烙印所需的情感和意志会有些困难。但至少这样不会伤害泽安德自己的灵魂。 虽然泽安德是抱着这种小心思向伏地魔老爹要一些关于这些的书籍的,但伏地魔老爹给得很畅快。不过,伏地魔老爹挑选的书籍全部都存在偏向黑魔法的的理论。泽安德看懂书籍里面原理的速度太快了,也就懒得管这些书里的私货了。 泽安德给自己的模具印章穿了条绳子,满意地放在一边。 他看了眼系统时间。 似乎刚好到晚饭点了…… 泽安德忙于研究日夜颠倒,日子都记不清了。这回,不知道为什么,泽安德多看了一眼日期。 等等,已经到魁地奇世界杯赛的当天了! 按照原着里,不是该提早到会场的吗? 泽安德火速冲去三楼吃饭。 伏地魔老爹正在餐桌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切肉。 “爸,魁地奇世界杯赛是不是今天?”泽安德焦急地坐下来,“会不会来不及?” “放心吃好了,不会让你迟到的。”伏地魔老爹说,“比赛开始是夜晚了,现在才黄昏。多吃点东西,泽安德,免得你后半夜饿了。” 泽安德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晚饭,然后眼巴巴地抬头看向伏地魔老爹。 老爹说过会让人带自己去的。 “这么等不及?”伏地魔轻笑一声,“好了,我已经让贝拉等在下面的黑色大厅了——你见过她了,对吧?” “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泽安德眨了眨眼。虽然自己早猜到了,但是毕竟没有得到官方确认。 伏地魔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你可以直接从这儿下去找她。” 泽安德于是就顺着那儿的楼梯下到了一楼。然后他在贝拉亮闪闪的眼神中突然感觉自己失策了,该叫老爹换一个人来接的。 “你知道是要带我去魁地奇世界杯赛场的吧,贝拉。”泽安德犹豫了一下,不太情愿地把手递给了贝拉。 “是的,小主人。”贝拉激动地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泽安德的手,“时间有点晚了,我们得幻影移形去。您准备好了吗?” 泽安德想想上回老爹带自己幻影移形的感受,突然更加想拒绝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并且决心忍住幻影移形的讨人厌感觉。 贝拉握着泽安德的手,直接幻影移形到了营地帐篷门口。 可能是这次幻影移形的距离不远还是上次老爹是故意的,泽安德觉得这次幻影移形的感觉还行,至少他的表情完全没变。 “小主人,这儿是莱斯特兰奇家的帐篷,那个是马尔福家的帐篷。”贝拉殷切地说,“您看中哪一顶,里面的人都可以换到另一边去。” “在外面不要这么叫我。”泽安德皱着眉指正道,“你大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像之前那样,我也会叫你莱斯特兰奇夫人。而且,我不需要你们清空帐篷专给我一个人。现在天已经快黑了,比赛已经快开始了,我也没时间休息太久。” “您叫我欧瑞特丝就够了。”贝拉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泽安德,“为您献出帐篷本来就是我们的荣幸。” 泽安德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欧瑞特丝。但是献出帐篷是没有必要的,把这份心留到更有意义的时候吧。” 科沃斯·莱斯特兰奇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进来坐一会儿吧,小主……”科沃斯眼神里的狂热就比贝拉少了一点,在泽安德的目光下被迫改口,“泽安德。里面家养小精灵已经准备了点心给您。” 这话讲的还是有些变扭,泽安德想。 一声锣响,泽安德转头看了看已经亮起的灯笼。时间到了。 虽然很怀念法式甜品,但是泽安德觉得还是尽快去找他的朋友们为妙。因为泽安德刚刚想起,这个假期太忙了,忘了给他们写信……而黑魔王的住址也大概率收不到他们的信。 所以,泽安德重新看向莱斯特兰奇夫妇二人。 “能打包甜品吗?”泽安德问道。 …… 泽安德走进了顶层的包厢,身后跟着莱斯特兰奇夫妇。 他们是最晚来的,里面都坐满了人,只剩下第二排三个空位。 那三个位置偏向中间,位置很好,但没有人坐。就连马尔福一家都只坐在空位边上。 因为莱斯特兰奇夫妇的身份,福吉部长热情地站了起来欢迎他们——再怎么样都算个外交事件,况且不久之前还在他们面前发生了不太和谐的事情。 还有一些人站了起来,不是为了莱斯特兰奇夫妇,而是为了泽安德。黑魔王的追随者有很多身份地位很高,所以在顶层包厢能有位置。 但食死徒们按照黑魔王的要求,得像对待黑魔王一样对待泽安德——比如在见面的时候跪下来亲吻泽安德的袍子什么的…… 泽安德看了看这群吞吞吐吐的大人们,果断地抬起下巴,做出不屑的样子忽视他们,把一切都甩给莱斯特兰奇夫妇,自己快速地走到空位,坐下。 福吉部长回头发现好多人都站了起来,颇有些不明所以。 泽安德连边上犹豫不决似站非站的大马尔福先生都忽视了,只看了一眼德拉科。于是原本坐在父母中间的德拉科被默默地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泽安德旁边。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泽安德的右前方的位置,身边是小天狼星和韦斯莱的一大家子。 三个人都看着泽安德,满眼写着:“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为什么失联?” 连小天狼星也古怪地看向了泽安德。 哈利看起来甚至有些怨念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忘记哈利生日了,泽安德越发心虚地想。 泽安德悄悄提了提手里打包的甜点袋子,对他们做出口型,“要不要吃?” 第195章 比赛中 哈利决心不能那么容易原谅泽安德。他盯着泽安德,也用口型质问道:“你一封信都没有回!” 包厢里因为某些原因特别安静。 除了莱斯特兰奇夫妇和福吉部长,再加上也参与进谈话的保加利亚魔法部的部长,这几个在讲官方套话的声音之外没有人说话,所以哈利泽安德俩人下意识都用的是不出声说话法。 泽安德没能马上回答哈利。他正头脑风暴试图找出一个借口。 坐在泽安德前面的三个巫师——也是刚才站起来了的人中的三个,面面相觑,突然有一个主动出声,向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提出:“孩子们,我们可以和你们换一下位置的。” 他说话的时候还小心地瞥了一眼泽安德。 周围的人好些都意味不明地看向了这边。 这三个巫师坐的位置是正中间的好位置,换位置理论上是他们吃亏了。但如果出于讨好泽安德的用意,那只要成功一点就是赚了。 泽安德便打量了几眼这两个巫师,觉得他们活该有前途,于是对他们轻轻笑了笑。 那三个巫师立刻像是得到了什么暗示一样,另有一个人开口对尚且在犹豫的哈利等人劝道:“你们是认识的,对不对?坐在一起,你们聊天也会舒服一点,不用这么麻烦了。” 还有一个则对稍远一点的韦斯莱先生说,“亚瑟,让孩子们坐在一块儿,你应该不介意吧?” “哦,当然。”韦斯莱先生看着现在的情况,有些懵,但还是应下了。 “先坐过来嘛。”泽安德也对哈利他们说,“这样吃东西方便一点。” 于是,哈利他们换到了泽安德正前面的位置。 泽安德先掏出那些小点心,分给哈利、罗恩、赫敏和德拉科每人一份。 然后泽安德才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失去联络的嘛。我爸爸希望我能更好的学习魔法,他不知道从哪儿联系上了欧瑞特丝,然后欧瑞特丝就把我送到一个有很多魔法书,但偏僻而且受魔法保护的地方去了。我只能学习魔法,甚至不能和外面通信,而且看书看得时间都记不住了。” 已经结束了谈话,走到位置上的欧瑞特丝和科沃斯顿了一下,然后欣然地为这个泽安德刚编的理由认证似的点了点头。 小天狼星又古怪地看了泽安德一眼。 “不能和外界联系?你怎么呆得住的?”罗恩小声惊呼。 “很多魔法书的地方?”赫敏感兴趣地说,“那难怪你会这么投入。” 德拉科不确定自己该说什么,于是就把自己那份点心塞进嘴里。 “好吧,泽安德。”哈利勉勉强强地说,“但是没有给我的生日礼物,就别怪我把本来要给你的生日礼物留到圣诞再给你了。海德薇已经送出去一回了。” “我不能用双倍点心贿赂你吗,哈利?就当做我迟来的补偿。”泽安德歪了歪头,“我还是挺想要我的生日礼物的。” “我又不像你一样喜欢吃这种小点心,泽安德。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哈利笑了,“我把给你的礼物拿过来了。等待会儿比赛结束,我去帐篷里拿给你。” “真是太感谢了,哈利。”泽安德笑着说,顺便塞了一块小点心到嘴里。 真的很好吃。哈利不吃第二块真是太可惜了。泽安德决定吃到最后留一块以免哈利改了主意。 这时,卢多·巴格曼冲进了包厢。虽然人已经有些圆润了,但这位前魁地奇选手、现魔法体育司司长的激情仍然充沛。他扫视一圈,热情地问福吉:“部长——可以开始了吗?” “你来决定就可以了,卢多。”福吉部长不介意在这种时候展示一下他的和蔼与对下属的包容。 巴格曼便用魔杖给了自己一个声音洪亮,响亮的声音传遍了这个能容纳十万人却座无虚席的体育场:“欢迎你们!欢迎你们前来观看本次魁地奇世界杯赛!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比赛开幕了。 首先上场的是保加利亚的吉祥物,媚娃。 一群漂亮的姑娘跳舞还是挺赏心悦目的,泽安德想,如果不考虑媚娃们那种让男人疯狂着迷的魔力的话。他顺便伸手把前排两个已经从椅子上蹦起来的男孩牢牢地按了回去。 为什么自己怎么好像没受到媚娃的影响呢?泽安德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了看,发现大多数男巫都闭上了眼睛。 身边的德拉科早就被马尔福夫人捂住了眼睛和耳朵。 看来顶层包厢的体面人宁愿不看媚娃也不想出丑。 泽安德感慨了一下,顺便把哈利和罗恩的肩膀按得更用力了一点。 “干得漂亮,泽安德。”赫敏看了看周围,说道。 音乐结束,泽安德不用按着突然变得茫然的哈利和罗恩了。 接下来上场的是的是爱尔兰的吉祥物小矮妖。 飞翔的小矮妖们提着小灯,组成爱尔兰队的标志三叶草,并且向看台上撒下了大把的金币。人们一边喝彩,一边乱哄哄地争抢或者在地上捡金币。 泽安德接了一枚空中掉下来的金币。他知道小矮妖的金币会消失,但这很有意思。当然,在这里开魔力视野不是个好选择,泽安德打算带回去研究,说不定能够给自己的炼金产品再加点料。 接下来,巴格曼依次介绍了保加利亚队和爱尔兰队的魁地奇队队员。 这时泽安德突然意识到,要想观看比赛,还得带上望远镜呢。 不过他还没开口,欧瑞特丝就贴心地递上了一个从外观来看就是超级豪华版本的望远镜,看着比哈利他们十加隆一架的多功能可回放全景望远镜还贵。 这准备确实比自己一个人考虑充足。泽安德对欧瑞特丝也微笑了一下,接过了望远镜。 泽安德没打过魁地奇,但看了不少次比赛了。但根据习惯,他下意识捕捉找球手的踪迹。除非两队追球手击球手和守门员的水平相差过大,那么通常还是找球手决定比赛的结局。 保加利亚的找球手威克多尔·克鲁姆飞得很好,开场没多久就一个漂亮的假动作甩开了爱尔兰队的找球手林齐,独占高空寻找着金色飞贼的踪迹。不过泽安德记得,这一次就是差距过大到连找球手也没法扭转局面的经典惨案。 可惜了。泽安德平静地想。 果然,没多久就响起了爱尔兰队支持者们的又一次欢呼。爱尔兰队进球得分。开场十分钟,爱尔兰队已经连进了三球,而保加利亚队还一分未取。 接下来保加利亚能进一球,然后就再也进不了了。 泽安德放下望远镜,开始吃点心,注视着其他观众手舞足蹈地欢呼。 连不擅长魁地奇的赫敏都很沉醉在氛围里的样子。不像提前知道比赛结果的泽安德,再看比赛就少了很多乐趣。 泽安德看着前排的观众打发时光,突然和小天狼星对上了眼睛。当然,小天狼星很快转过头去看比赛了。 小天狼星说不定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吧,泽安德想,又摸了块点心。 “怎么了?比赛不符合您的心意吗?”坐在泽安德身边的欧瑞特丝轻声问道。和关心比赛相比,她更关心泽安德,感受到泽安德这边似乎不是看比赛的动静后立刻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了过来。 “没。只是我觉得我猜到了比赛结果。”泽安德含糊地说,“克鲁姆被他的队伍拖累了。” 欧瑞特丝于是注视着泽安德吃点心。 泽安德硬顶着欧瑞特丝灼热的目光吃了三块,最后还是吃不下去了,拿起望远镜开始看比赛。 刚拿起望远镜,泽安德就看见克鲁姆被游走球撞上了鼻子……再接着,是克鲁姆和林齐一起向金色飞贼俯冲,如果一个不能抓到那就会把抓到金色飞贼的功劳让另一个……最后,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 比赛结束了。 金色飞贼价值一百五十分。 但爱尔兰队比保加利亚队得比分是170:160——爱尔兰队进了十七个球,而保加利亚只进了一个球。 保加利亚队和爱尔兰队的成员都伤到了顶层包厢。几乎所有的观众都为这两支队伍欢呼起来。 泽安德象征性地鼓了鼓掌,看着福吉给获胜的爱尔兰队颁奖。 等到颁奖仪式结束,韦斯莱双子从椅子背上翻过去,向巴格曼伸出了摊开的手掌。泽安德知道,双胞胎还是和巴格曼打了赌,并且赌赢了这个稀有的比赛结果,想用赌来的金币换取他们魔法把戏坊的启动资金。不过巴格曼估计还是会用一段时间后会消失的小矮妖金币还账。 泽安德没有很困,可也很想快点离开。但是哈利在之前说过,要把礼物给泽安德。泽安德愿意为此多等一会儿和他们一起走。 莱斯特兰奇夫妇当然是跟着泽安德的意愿来。 大家慢慢走下顶层包厢,踩着紫红色的地毯。一路上,大家都在讨论比赛的细节。 由于魁地奇比赛的机制,一个人的眼睛就算有着能回放的望远镜辅助,也没办法看清场上的所有局势。所以,即使比赛已经结束,还是有些没能看清的地方可以争论。 所有人顺着被灯笼照亮的通道往回走,进了黑一些的扎帐篷的营地。 泽安德跟着哈利和小天狼星,往他们的帐篷走去。 莱斯特兰奇夫妇跟在泽安德后面。 途中小天狼星多次回头看泽安德他们,像是怕他们走丢了一样。 泽安德希望欧瑞特丝没有露出一些属于贝拉的对堂弟的嫌弃,让小天狼星察觉到什么不对。 一回到自己的帐篷,哈利就冲了进去,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 泽安德就在外面等。 小天狼星也站在帐篷门口,古怪地说:“泽安德,你这个假期没有音讯,哈利很担心你。” 怎么又提这个?泽安德想。 “但我去到那里又不是能提前预知的。”泽安德无奈地说。他认为这就是实话。 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又问道:“你知不知道——” “看看这个!”哈利又从帐篷里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包装好的长条盒子。 小天狼星于是不再继续问了。 “这是什么?”泽安德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盒子上,好奇地问。 “魔杖套。”哈利笑了笑,“你总喜欢把魔杖放在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用的也不多。但是泽安德,像你这样把魔杖随便塞进口袋里,会损伤魔杖的。如果在魔杖外面包一个魔杖套就会好很多。” “这么实用的礼物啊!”泽安德笑着说,“哈利,看来我应该多贿赂你几回的……开学之后补上怎么样?” “不用,反正本来你就会分我一份。”哈利也笑着回。 泽安德接过礼物,正想针对这句再调侃几下,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尖叫,然后戛然而止。 爱尔兰人们庆祝胜利的吵闹声还在,这声尖叫也不一定意味着什么,有可能是兴奋的尖叫。但是哈利和小天狼星依旧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去。 泽安德心想,怎么现在剧情都这样了还有类似剧情,该不会等会还是折磨麻瓜放黑魔标记再逃跑的流程吧…… 不对! 泽安德瞳孔猛然一缩。 伏地魔老爹是不是说过这天他有事情要做来着? 还有比在全世界巫师都会来的魁地奇世界杯赛影响力更大的事情吗? 泽安德迅速回头一看,果然在莱斯特兰奇夫妇脸上看见了一闪而逝的狂热。 “谢谢你的礼物,哈利。”泽安德立刻干巴巴地说,“我恐怕得回去了。” “这么快?”哈利问道,“你可以再坐一会儿,我们聊聊。” “明天吧,哈利,现在我太困了。”泽安德勉强笑了笑,拽着莱斯特兰奇夫妇就离开了。 …… 泽安德离开后,小天狼星依旧看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看了很长一段时间。 “有些不对劲……”小天狼星喃喃道。 他话音刚落,又是几声尖叫声从那边响起。 这回清晰多了,那分明是带着哭腔的惨叫! 第196章 混乱 紧接着,那个方向的人们开始惊叫和慌乱地跑动。混乱迅速地蔓延了整个营地。 听到惨叫,小天狼星的第一反应是上前帮忙。 这是早在上一次战争中就形成的条件反射——惨叫意味着食死徒活动,意味着需要战斗和救助。 但,现在的小天狼星不能像当初一样直接冲上去。 小天狼星扭过头,拉起哈利的手,大步向远离声音的方向走去,速度甚至接近于跑。 哈利还没意识到情况,连连追问,“怎么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一语不发,一边拉着哈利走,一边扫视四周,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终于,小天狼星在人群中看见了匆忙从帐篷里出来的韦斯莱一家。 韦斯莱先生正焦急地对孩子们嘱咐些什么。 “亚瑟。”小天狼星走上前去,对韦斯莱先生说。“带上哈利。” “我得帮部里维持秩序,可能顾不上孩子们。”韦斯莱先生说,他卷起袖子以方便过一会儿使用魔法。 小天狼星便把哈利塞进了孩子们里。 “你们一起进到进树林里,哈利。”小天狼星嘱咐道,“和你的朋友们待在一块儿,别散开,一切结束后我们会去找你们的。” 这时候,哈利已经能看见远处聚集的古怪的巫师队伍了。因为他们举着魔杖,把几个挣扎着的人影当作气球一样在空中吊起来,上上下下地拉扯。那些巫师的笑声在喧闹尖叫四散的人群里分外突出。 为庆祝而点燃的篝火没能照出这帮作恶之徒的真面目,因为他们的每一个人都戴着兜帽和面具。他们人数众多,并且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个队伍。 哈利甚至看见天上其中一个人影的手脚被底下人的魔法扭曲成了一个可怖的角度——接着,那个人影不再挣扎了。 “他们怎么敢!”小天狼星低吼了一声,迅速朝那个蒙面的巫师队伍奔了过去。 韦斯莱家年长的几个哥哥比尔、查理和珀西,都与韦斯莱先生一起向那边跑了过去。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钻进树林里的小路。 哈利在钻进去之前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见一个帐篷被那个巫师队伍里的人点燃。即使已经被不少魔法部的职员们围住了,但他们依旧非常嚣张,毫无顾忌。 小天狼星在人群外徘徊,试图找到机会突破进那个巫师队伍里面。 哈利担忧地望着他。 身后的罗恩轻轻推了推哈利。哈利才往里面迈步。 “我们得再往里走点。”弗雷德低声说着,“这儿还是离那些人太近了。”他们迅速地在黑暗的小路上行动。 小路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并且每一个都试图张望营地上发生骚动的地方。 “幸好大家基本都还醒着……”赫敏也焦急地往外面看了看说,“否则……” 哈利的目光则扫过每一个在路边吵吵嚷嚷的少男少女。这些人看起来也是学生,可他一个也不认识。 等他们终于到达一个稍微人少一点,也更深处的地方,他们才总算能够停了下来歇息一会儿。 “泽安德不在这里……”哈利喃喃道。 “他不一定会有事。”罗恩说,“不呆在这儿也不一定会有事——” 一声猛烈的爆炸在树林边缘响起。 所有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弗雷德立马把歇息的金妮拉了起来。 “还往里得走。”罗恩说。 “别担心泽安德了,哈利。”乔治说,“泽安身边的两个大人一看就是是法国的大人物,绝对会有人保护他们的。” “希望如此。”哈利轻轻地说。 他们继续往树林的更深处走去了。 …… 泽安德把莱斯特兰奇夫妇拽出了小天狼星和哈利的视线范围内,一直带到了营地的边角,才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站定。 “那声尖叫是怎么回事?”泽安德问欧瑞特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欧瑞特丝满不在乎地说,依然用晶晶亮的眼神看着泽安德,“您不需要在乎这些。” 泽安德以往其实并不讨厌欧瑞特丝这种眼神。虽然过于热烈得让人想要躲避,但是全然是仰慕和狂热,没有攻击性。而且虽然这是欧瑞特丝的脸,而不是贝拉原本的脸,但她的容貌依旧美艳动人。 但泽安德此刻开始讨厌了。 说白了,贝拉,或者说几乎每一个食死徒真正忠诚的都是伏地魔老爹。他们和泽安德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需要在乎……? 泽安德简直要被这句话气笑了。 他甚至已经主动过问了! 如果在这儿的是伏地魔老爹,贝拉还会这么回答吗?还会这么自作主张吗? “我的建议是,你最好直接告诉我,贝拉。”泽安德慢吞吞地说。 泽安德不再看贝拉,而是低头拆开了那个哈利送的魔杖套。黑色的,泽安德最喜欢的颜色。和榛木魔杖的浅色一搭配,意外地看起来还不错。 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比划了一下,安装好,再随手把包装点燃。转了下魔杖,试了试手感,泽安德就直接抬头对上了贝拉的眼睛。 泽安德轻飘飘地说:“我想要知道。但我实在不想自己看。那样比较累。” 贝拉顿了顿,才道:“……主人说,有些时候,可以适当地给那些麻瓜们和那些亲近麻瓜的巫师叛徒们一个合理的教训。” 泽安德眯起了眼。 什么叫做“亲近麻瓜的巫师叛徒”? 伏地魔老爹现在的主要口号已经从纯血主义变成巫师至上主义了? 怎么,真开始想和格林德沃比格调了? 泽安德还记得老爹当初和他说推翻保密法的好处的时候,说的是让巫师们也能利用麻瓜科技,让麻瓜们也能利用魔法。 现在老爹看起来不打算执行后半句话了。 但泽安德没有忘记这后半句话。正如他不会忘记唐安齐是个麻瓜这件事。 泽安德不动声色地说:“我还以为你们会只在乎纯血与否的问题。” “这只是一种展示实力的手段……”贝拉把脸皱了起来,话讲得有些不情不愿,“我倒是认为泥巴种们也需要彻底的清理,而不是只偶尔清理一点讨人厌的麻瓜,总不能尽兴。” “清理?”泽安德问道。 “清理就是清理啊。”贝拉理所当然地说,“有些麻瓜挡了巫师的路,像是路面上挡道的垃圾,就该被彻底清理掉——” 泽安德迅速打断了贝拉:“游行的食死徒队伍在哪儿?” 贝拉茫然地看着泽安德。旁边一直沉默着的罗道夫斯为泽安德指了一个方向。 泽安德径直往那个方向快步走去。 他有些想骂人。 贝拉说的清理肯定不是普通人理解的那种清理。 原着中被食死徒折磨取乐的罗伯茨一家虽然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创伤。但最终没有出人命。 这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挡道?或许像这种高贵的巫师大人会觉得尊重麻瓜世界的秩序是挡道吧。付个租营地的钱都会觉得不舒服,想用混淆咒糊弄过去……泽安德愤愤地想。 泽安德得去阻止他们,至少要想办法保下人命。 他越走越快,从系统格子里面抽出自己的面具,扣在脸上。 然后,泽安德突然在某处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帐篷已经被烧毁了一半,还冒着零星的闪烁的火焰。更远处的尖叫和魔咒炸响,都意味着游行的食死徒队伍已经离开了这里。 当然,远处悬在空中的人影也很显眼,更能指明食死徒队伍的位置。 但一切都没有泽安德面前的东西刺目。 他几乎没办法从上面挪开视线。 泽安德倒退了一步。 那是一个躺在地上的,死去的,孩子。 他看起来可能才三四岁,没到上小学的年龄,皮肤白嫩,脸圆圆的还带着点婴儿肥。他的手臂被反向弯折了,腿也有些不自然,软绵绵的。他应该是活活摔死的。他脑袋下面的血泊安静地扩大着。血液的流淌速度已经有些慢下来了,但还没有完全凝固。他眼睛瞪大,满脸的表情定格在惊恐上,眼角还有泪痕。 看着这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泽安德很想要再倒退一步。 但有人轻轻搭上了泽安德的双肩,把他按在了原地。 “你在害怕吗?我的小天使?”伏地魔带着笑意开口,“勇敢一点,你可是个格兰芬多呀。” 伏地魔靠得太近了,他的动作几乎是把泽安德揽在怀里,并且在对着泽安德的耳朵说话。 “或许吧。”泽安德和地上那个孩子的眼睛对视着,自言自语般说道,“我可能真的在害怕。” 泽安德没有问伏地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贝拉他们通风报信,就是…… 而且说不定伏地魔本来就在这儿呢。 “你呀你,”伏地魔无趣地松开了泽安德,“你该早点适应这些的,泽安德。不可饶恕咒也好,死亡也好,这都是非常平常的事情。” “杀戮也是平常的事情?”泽安德忍不住转过头,盯着伏地魔。 伏地魔带着半脸面具,全然是组织食死徒时候的打扮。 “当然平常。因为死去的那些家伙,在真正强大的人面前显得太过弱小了,很容易被忽略。”伏地魔勾起了笑容,拉长了声音,“你难道忘记了吗,我的小天使?在你来到这儿的第一个生日?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泽安德确实几乎忘记了这件事。 确实,那次太过轻松,太过容易,而且之后再也没有被其他人提起过…… 泽安德的脸一点点白了起来。 他更没有想到,提起这件事情的会是老爹,更没想到会是在这个语境下。 “几十条人命啊……”伏地魔感慨般地说,“我有亲手杀过这么多人吗?对,可能有,好像也就比这多一点吧。” 泽安德感觉浑身一点点变凉,大脑也跟着空白了起来。 这是一种恐吓吗?泽安德在心中尖叫。 “不过,要是论起杀害的巫师人数……”伏地魔笑着,赞赏般地说,“我可不一定比你多啊,泽安德。这叫做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好像是这样说的,对不对?” 泽安德觉得自己可能要发抖了。 “所以呀,泽安德……”伏地魔重新凑近了泽安德,捏住泽安德的下巴,微笑着说,“你难道想用这区区一条麻瓜的性命,而且还不是被我杀害的人命,来指责我吗?” 泽安德被迫对上了伏地魔血红色的眼睛。他说不出话来。 即使泽安德本有很多话可以说,比如说麻瓜的性命和巫师的性命没有高低之分。 但泽安德现在说不出来任何一句话。或者说,任何一句有道理的话,泽安德都开始觉得由他讲出来就会变得没有道理了。 “你真让我有些失望呀,泽安德。”伏地魔轻声说,“你大可以承认的,没关系的。其实你也根本不在乎人命,而只想要让我提前告诉你情况,是不是?我向你保证好了,泽安德,我会答应把事情和你商量一下的。” “我……”泽安德颤抖地开口。 他很想向伏地魔争辩人命是重要的。但泽安德不确定自己开口之后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 似乎是风声又或是什么小动物,边上的草丛里响起了一点沙沙的声音。 这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泽安德甚至都没能注意到。 但伏地魔猛地扭头,抬手,一道绿光从骨白色的魔杖尖端直直地冲向了草丛。 一条大黑狗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险之又险地躲开了绿光。 然后,这条大黑狗变成了一位巫师。 泽安德看着这位新出场的第三个人,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实在没想到事情居然还能变得更糟糕。 从大黑狗变过来的小天狼星正站在那儿。 他紧握着魔杖,做出了预备战斗的姿态,警惕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个人。 两个长相相似到过分的人。 小天狼星不会看不出他们的关系。 泽安德绝望地想。 更别提他们还带着一模一样的面具。 第197章 钻心咒,还有… 小天狼星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很简单的原因。 他在和食死徒们战斗的时候,余光看见了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和科沃斯·莱斯特兰奇从某个隐蔽的地方走了出来,还神色古怪。 这两个法国的莱斯特兰奇很难搞,小天狼星本来就知道。 但是如果和卢平可能投靠了食死徒这件事联想起来的话,小天狼星很难不怀疑和卢平的“老板”有关系的科沃斯·莱斯特兰奇也有问题。 那么和卢平有着同样的模糊地址魔法,和莱斯特兰奇夫妇也有关系的泽安德,小天狼星也有所怀疑。 但小天狼星不愿意怀疑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更何况他还教了泽安德一整年,认识了更久的时间。小天狼星自认清楚泽安德的品性。 看到莱斯特兰奇夫妇独自从隐蔽的地方出来却没有见到刚刚和他们在一起的泽安德,小天狼星的第一反应仍然是这两个莱斯特兰奇在进行什么阴谋,泽安德可能出事了。 这也是很合理的推测——如果说是把泽安德好好地保护在某一个地方或者已经把泽安德带走了,为什么莱斯特兰奇夫妇还要回来这个危险的地方呢? 所以小天狼星才脱离战斗,变形成阿尼玛格斯形态,顺着莱斯特兰奇夫妇走出来的方向寻找。 现在,他果真找到了泽安德。 小天狼星受了点伤。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口子,现在还在流血。这是刚才和那群食死徒战斗时留下的。 但是受伤并不会妨碍小天狼星的头脑,他现在浑身上下还燃烧着的战斗的热血让他清醒异常。 他清楚地听到了刚才面前这两人的对话。 小天狼星紧盯着和泽安德相貌相似的成年男人手上的魔杖。 并且他极其清晰地想起来了这是谁的魔杖。 这是泽安德博格特的魔杖。 也是伏地魔的魔杖。 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是伏地魔! 事实再明显不过地摆在这里了,泽安德绝对也与伏地魔脱不开干系。 …… 泽安德的绝望并不是只是出于身份暴露。 而是一旦小天狼星认出泽安德和伏地魔的关系,那么…… “爸!”泽安德立刻看向了伏地魔老爹。 伏地魔笑了一笑。 “怎么,泽安德,你该不会还想再养一条狗吧?”伏地魔嘲笑着说。 小天狼星抓住伏地魔说话的机会,先手一记魔咒偷袭伏地魔。 “我看他可不会领你的情。”伏地魔一抬魔杖,轻松击碎了小天狼星偷袭的魔咒,继续笑着说,“他已经听见了你杀死几十个巫师的事迹了。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吗?” 如果换个场合,并且只有这一件事,泽安德说不定能用更和平的手段说服小天狼星。 泽安德是有借口的。比如泽安德的魔力不太受控,那只是一次未成年巫师常见的魔力暴动,而且那几十个巫师自己用了点不该用的东西,也基本都是黑巫师。 但现在,泽安德已经没有能力和精力罗织出一套全新的谎言了。 泽安德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看着伏地魔老爹轻松写意地压着小天狼星打。 这种打法和泽安德曾经见过的,伏地魔和邓布利多对战时有来有回的打法不一样。 小天狼星只能在躲避咒语的间隙抽空发射魔法,还没法全部使用无声咒。因为要对付伏地魔这样的巫师,无声咒的威力完全不够。 而伏地魔全程没移动过位置,能和泽安德说话,甚至有闲工夫设计魔咒射出的落点,让小天狼星躲避的时候不得不连打几个滚。 伏地魔简直就是在耍小天狼星玩! 或许按照伏地魔老爹显露出来的不把人当人看的个性,他真的只是在逗狗。泽安德内心隐约闪过这一个想法。 即使是在这种逗狗式的打法下,小天狼星也逐渐支持不住了。 一个不慎,小天狼星没能躲过伏地魔的魔咒,全身都被魔力束缚住得摔在了地上,连魔杖都被魔力裹挟着甩了出去。 “真可惜啊,最后的布莱克。”伏地魔微笑着抬起了魔杖,尖端甚至已经变成了绿色,“你比我想得还要弱小一点……” “爸!”泽安德又唤了伏地魔一次,几乎是恳求地对他说,“求你了!” “怎么?”伏地魔看向泽安德,“难道你真想换一条狗养?” 换? 伏地魔慢悠悠地说:“我们家里房间不多,没有地方给你养第二条狗。如果你喜欢这条,我们可以把家里那条处理了。这条不像上一条一样带病菌,我确实觉得更适合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泽安德焦急地几乎要尖叫起来了,他当然也没考虑过杀死卢平,“爸,我们只需要一个遗忘咒就能解决小天狼星刚刚听到的事情的。我们没必要杀了他的。而且,而且,他是个布莱克,是个纯血,留着他或许也会有作用的……” 伏地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泽安德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纯血?哈哈哈哈!泽安德,你究竟还能说出什么可笑的话来?”伏地魔止住了笑,极其平静地对泽安德说,“我说过的,泽安德。你实在是太心软了。你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伏地魔一招手,小天狼星的魔杖就向他飞了过去,悬浮在了他面前。伏地魔凭空变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起了这根魔杖。 等到把魔杖擦得干干净净,伏地魔把它递向了泽安德。 “去吧,泽安德。”伏地魔温柔地说,“钻心剜骨。非常简单。你知道的。” 泽安德几乎是惊恐地盯着被递到面前的魔杖,不住地摇头。 “别担心,泽安德。”伏地魔仍然使用那种诡异温柔语气说话,“我没让你从索命咒用起,你该为此高兴一点。” “爸……我的标记快要做好了……”泽安德颤抖地说,“你让我再试一次……” “哦,我知道。你的那个玉石小印章,对不对?”伏地魔轻声说,“可是你没带过来,也没试验过,是不是?我是给过你第二个选择。可我现在反悔了,可不可以?” 伏地魔猛然往前,魔杖尖端抵在了泽安德的脖颈上。 泽安德吃痛,想要往后退,但是一脚踩进了水里。 不,不对,那不是水。 泽安德想了起来。 那是血。 那个孩子的尸体还躺在自己身后呢。 “拿着这根魔杖,泽安德。”伏地魔的声音冷了下来,“乖一点,别总是让我失望。” 泽安德颤抖地接过了魔杖,走到了小天狼星身侧。 被束缚住全身的小天狼星死死地几乎是仇恨地盯着泽安德。 泽安德抬起了魔杖,发着抖地指着小天狼星。可他实在没办法对着小天狼星念出钻心咒的咒语。 “怎么不动手?”伏地魔站到了泽安德身边,像是好奇一样地问道,“难道是不会?需要我握着你的手教你吗?” 泽安德咬着牙齿,没说话。 “哦,我明白了。”伏地魔拍了下手掌,做恍然大悟状,“泽安德,你是不是缺少一些动力?钻心咒需要一些情感的需求,我差点忘了。” 一道光从伏地魔的指尖射出。 小天狼星身上的束缚被解开了一部分,他能够说话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般地说道:“早知道你和伏地魔有关系,我根本就不该答应邓布利多!” 泽安德已经做好了被咒骂的准备。毕竟自己相当于是欺骗了小天狼星,而小天狼星还安慰过自己。 但是,泽安德没想到小天狼星说的是这个。 “什么?”泽安德惊疑地问,“你答应了邓布利多什么?” “当然是要多看顾看顾你。”小天狼星的半张脸还贴在地上,但是不妨碍他的厌恶情绪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邓布利多还说要着重关心你的心理健康。我不清楚你故意接近哈利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我早该发现你的目的,把你送进阿兹卡班!” “这……就是那个和邓布利多报备过的特殊训练?那是真实存在的?”泽安德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因为邓布利多的要求……?” “邓布利多总会发现你的真面目的。”小天狼星啐了一口。他的话几乎是默认了泽安德所说的东西。 “我不相信……”泽安德盯着小天狼星的眼睛。 说不定这些只是老爹做的把戏呢?说不定…… 简直不像是只在蛇身上试验过摄神取念这个魔法,泽安德轻而易举地攻破了小天狼星的大脑防护。 泽安德看见邓布利多正在办公室里说话:“小天狼星,我希望你能多关注一下泽安德。他是个特别的孩子,心思敏感,容易多想。” 泽安德看见小天狼星正吊儿郎当地回答:“哈利的好朋友?我当然会关注的。到时候我带他们一起出去玩。小孩子,玩开心了就不会记得那些不舒服的事情了。” 泽安德看见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继续说:“小天狼星,你不要把这件事情想得太容易。这样吧,我给你几个建议……” 泽安德不想再看了。 他从小天狼星的记忆里抽身。 “这样的情感动力足够了吗?”伏地魔微笑着问。 “爸。”泽安德问,“如果我对小天狼星用了一个钻心剜骨,你能放他走吗?” “你好像有放生的癖好呀,泽安德。”伏地魔惊奇地说,“但是也不是不行,我可以放他走。我答应你,泽安德。” 泽安德重新捏紧了魔杖。 “抱歉,小天狼星。”泽安德用力闭了下眼睛,“钻心剜骨。” 一道红光从泽安德的魔杖尖端射出。 施钻心咒的感觉,实在是…… 前所未有地好! 泽安德感到快乐,感到愉悦,感到—— 泽安德感到恐惧。 这些根本不是泽安德的情感! 泽安德控制不住地勾起了唇角。他用尽意志力都没办法按下去。 可他是多么地高兴—— 不。高兴的不是泽安德。 泽安德想要尖叫! 泽安德几乎要把那根魔杖扔出去。 但泽安德全身的魔力都在顺着魔杖倾泻,让这个钻心咒的威力更大,持续时间更强。 小天狼星痛苦地蜷缩在了一起,但是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惨叫声。不让自己在敌人面前示弱。 停下! 泽安德集中意志力想着。 但是更多的声音在告诉他,难道折磨人不令他感到愉快吗? 泽安德难道不享受脉搏在手下跳动的感觉吗?难道不喜欢一个生命的死活和喜怒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滋味吗? 泽安德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确实喜欢。 但他现在想停却都没办法停下手! 泽安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天狼星胸口的起伏变得剧烈,又一点点变弱。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泽安德最不幸运的猜测成真了。 这也就是泽安德自己揣测的,并不想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最大原因。 泽安德清晰地知道。 这样激烈的情绪,这样疯狂的念头…… 这根本不是第一次使用钻心咒会有的后遗症! 泽安德用余光看见,伏地魔的脸上正挂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笑。 除了能够知道自己所看见的一切,这么强烈的灵魂联系,果然还有更可怕的影响。泽安德痛苦地想。 就像是庆祝的烟花,远处聚集的食死徒中有人发射了一个黑魔标记。伏地魔本就鲜艳得像是鲜血的眼睛变得更红了。 泽安德不由自主地和伏地魔一起扩大了笑容。 魔力输出进一步加大—— 不。 泽安德手中一空。 泽安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终于脱离了那种着魔的状态。 泽安德把魔杖塞进了系统格子里,强行中断了魔法。 小天狼星早就被钻心咒折磨得晕厥了过去,胸口只剩下轻微的几乎看不清的起伏。 “爸,现在能不能把小天狼星……”泽安德转头看向伏地魔。 一道绿光从泽安德眼前闪过。 泽安德机械性地扭头。 那最后的一点起伏都没有了。 泽安德感觉世界凝固了。 “足够聪明,泽安德。”伏地魔笑着说,“但我从没那么遵守诺言。” 第198章 泽安德的思路转变 索命咒杀死的人不会有外伤,不会有一地血泊。 但这依旧是一具尸体。 泽安德呆愣愣地看着死去的小天狼星。 泽安德不想要小天狼星死。 即使小天狼星刚刚打破了泽安德习惯的平和表象,让泽安德不得不直面那些他对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交际对象的欺骗。 但泽安德没考虑过让小天狼星死。 在得知这是哈利波特世界后,唐安齐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尽力阻止原着中发生的悲剧。 于是,泽安德在到达霍格沃兹的第一天就解决了小天狼星的冤案。 但是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已经穿越到魔法世界…… 自己难道不该是故事的主角,世界的中心吗?泽安德混沌地想着。为什么事情总不能像他希望的那样发展呢? 为什么小天狼星会反而死得比原着中还早呢?还早了两年…… 总不能说,自己提早了剧情,让死亡也提早了吧…… 这里绝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泽安德缓慢地转头,重新看向伏地魔。 “为什么?”泽安德问。 泽安德以为自己的声音会发抖,但他的声音在此刻反而是平静冷淡的。 “没有为什么,我的小天使。”伏地魔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没有为什么。” “可是你答应我了。”泽安德轻声说。 “泽安德,别忘了呀。就在几句话之前,我才刚刚反悔过呢。”伏地魔笑着说,“诺言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泽安德。整个世界都是被欺骗和谎言构建起来的。死亡和破坏只是它的一部分。下次如果你想让谁做什么事情,我建议你让他发誓。” 伏地魔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轻松了。 他好像完全没把自己刚杀了一个人放在心上。 在他身后,那个巨大无比的黑魔标记还投影在天空上。 地面上更是炼狱。那些魔法部普通职员,怎么能和那些人数更多并且更无所顾忌的食死徒们正面抗衡呢?帐篷区已经被战斗的余波点燃成了火海,燃烧的黑烟在这样的距离都能看清。天空中漂浮的影子比刚才还要多,或许里面多了几个对抗他们的巫师。尖叫、哭喊、还有食死徒们的笑声,全都混合在一起。 这不对劲…… 泽安德注视着面前的伏地魔。 在黑魔标记的绿光下,泽安德仔细地打量着面前微笑着的男人。 他从伏地魔红宝石般鲜亮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东西。 面前的人真的和唐安齐的父亲有什么关系吗?泽安德茫然地想。 是呀,泽安德和伏地魔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任谁来看都不会认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但这和唐安齐,又和唐立德,有什么关系呢? 会不会其实根本就只有唐安齐一个人穿越了,而伏地魔从一开始就是伏地魔? 如果伏地魔只是巧合地捕捉到了一个穿越过来的残破灵魂……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怎么了,真生气了?”伏地魔的语气柔和了一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但我认为你该有这个心理准备的,泽安德。” 泽安德没有回答。 可是,伏地魔这时候的语气又很像以前唐立德开玩笑开过头后道歉的样子。泽安德想。 泽安德对唐安齐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他还记得,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唐立德就会带着唐安齐去吃很贵的甜品作为道歉赔礼。那甜品很贵,分量又少,唐安齐平时都没机会吃也不舍得吃。唐安齐喜欢甜品,但唐立德不喜欢。所以多半也是唐安齐一个人吃,唐立德微笑着看…… 但,这可不只是个开过头的玩笑。 泽安德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相隔不远的这两具尸体,发愣。 这是生命啊。 唐立德不会真的变成现在这副冷酷无情、漠视生命的样子吧?泽安德有些困惑地想。 明明前几年,老爹还在使用汤姆·费因斯的身份的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个样子的呀。 这绝对有哪里不对劲。泽安德想。 哪里不对劲呢? 就像是落水者在挣扎着寻找一根能勉强让他不会落入水底的浮木,泽安德看向了天上的黑魔标记。 碧绿的星星组成了骷髅头和蟒蛇的标记,绿莹莹的烟雾萦绕着。 泽安德突然想起一件事。 日记本曾经和他说过,黑魔标记会影响使用者的心智。那些来自他人的恐惧情感会让释放黑魔标记的食死徒们变得更加疯狂。恐惧带来的实力增幅也会随着恐惧的减退而消失。利用越多的他人情感,造成的性格混乱会更严重。 虽然日记本说的是投影到天上的黑魔标记。但是,如果说,食死徒手臂上的那个黑魔标记烙印也有类似的作用呢?汲取了食死徒们的情感增强实力,但是也受到了食死徒们情感的影响,往那个食死徒们心目中的黑魔王转变了…… 老爹的灵魂也没有多完整。而且,如果他以前的说法没问题的话,他的灵魂大部分占比都来自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么被食死徒们混乱的情感影响,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呢? 似乎上一次也是这样的,泽安德想,伏地魔在食死徒们都在的时候显得格外兴奋。但是在会议结束后,又显得温和了许多,甚至愿意更改了一个更宽和的条件。 如果说…… 如果说能够切断这些会影响心智的情感联系…… 那么,泽安德是不是能够得到一个和过去一样好的爸爸?继续过上和之前一样平静的日常生活? 但是,要怎么斩断呢? 伏地魔肯定不会接受由他自己主动斩断。 泽安德考虑都没考虑过这一种可能。 泽安德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并且仔细地观察起这块面具来。这块半脸面具不是完全的光滑面具,而是在边缘装饰了一些非常黑魔王的图案,比如说蛇纹。 这块面具是和伏地魔脸上的那块面具一模一样的。包括半脸面具的弧度与形状,当然也包括花纹。 其他食死徒们的面具都是全脸的,能挡住所有样貌。但是为了好在戴着面具的时候分辨身份,每个食死徒的面具花纹都是不同的。 既然自己得到了和伏地魔本人一模一样的面具,那是不是意味着,伏地魔不会介意自己试图获取和他一样的权利?泽安德想。 如果能把食死徒们混乱情绪的主要影响对象换成自己…… 那些食死徒们对于自己的看法肯定和对老爹的不一样,那么那些情绪对自己的影响也会小一点,是不是?而且,还有那么多人认为自己是个一般意义上的好人,自己或许能保持更久的清醒? 或许也不需要太多人……只要让一部分食死徒们转移影响对象…… 听起来有点像篡位。泽安德忍不住想道。 但……说不定老爹就能在这样的“篡位”之后变正常了呢? 突然,泽安德的下巴被伏地魔强行掰了起来。 伏地魔贴得很近地在看着泽安德的眼睛。 “你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开始发呆?”伏地魔看着泽安德,“突然傻了?” 泽安德迅速把刚才的想法藏到心底。 这是绝对不能直接和伏地魔说的。毕竟,现在这片地方还有这么多食死徒,那些情绪的未知影响还在。 而且,万一泽安德猜错了…… 不,泽安德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思考。 泽安德一翻手,把手上的面具收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泽安德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好累。我好困。我不想再想这些事情了。我想回家睡觉。” 伏地魔眯起眼睛,喜怒难辨地凝视着泽安德。 泽安德知道,伏地魔这是觉得自己还在生气,认为自己说要回家是赌气和逃避的行为。 泽安德可能确实有点生气吧。泽安德不太清楚。 那就让伏地魔先这么认为着吧。 泽安德需要腾出时间,去为他这个篡位般的计划做准备。 最好还得快一点,时间拖得越久,说不定影响越严重……而且,如果造成更多杀戮,对灵魂的影响也越严重。 “我可以回家了吗,爸?”泽安德对视了回去,就像是真的在赌气那样说,“我想要休息。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好困。” 伏地魔古怪地沉默了一下。 “也是,我没考虑这一点。”伏地魔说,“你还是个小孩子的身体,需要睡觉,不然会长不高。我让贝拉来带你回去。” 没过一会儿,贝拉就幻影移形到了两人面前。 贝拉想要跪下来行礼,但是被伏地魔中途拦停了。 “你先把泽安德带回去,贝拉。”伏地魔吩咐道。 贝拉乖顺地应是,然后向泽安德伸出了手。 泽安德在把手搭上去之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对伏地魔说:“晚安。你也早点睡。” 泽安德用期盼的眼神看了一眼伏地魔,像是在指望伏地魔今晚能够不再继续杀人。 然后,泽安德握紧了贝拉的手。贝拉带着泽安德进行了幻影移形,消失了。 伏地魔站在原地,再一次古怪地看着泽安德离开前站着的位置。 “奇怪。”伏地魔自言自语道,“为什么链接断开了?” 没错,伏地魔和泽安德一直都保持着一种灵魂上的链接。 系统确实自带大脑封闭术,但伏地魔是系统的前宿主,还拆解过系统,自然知道怎么绕过系统的大脑封闭术,用灵魂的共鸣和泽安德建立链接。 伏地魔几乎能听见泽安德的所有心声,知道泽安德任何的所思所想。 但是刚才,泽安德就像是突然学会了大脑封闭术一样,中断了这种链接。 伏地魔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伏地魔挥了挥魔杖,把这一块儿关于泽安德的魔力痕迹抹除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战斗的食死徒们。 魔法部专业和黑巫师战斗的傲罗们终于抵达了现场,现在食死徒们打得有些吃力了。 还不到时候。伏地魔想。他控制着那些食死徒们的黑魔标记发烫了一下。 这是个提前约定的暗号。表示目的已经达成。 得到这个暗号后,食死徒们默契地脱离战斗,迅速幻影移形离开了。 而伏地魔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 …… 这边,泽安德和贝拉回到了黑色大厅。 这一次幻影移形的不适感比上一回还轻。泽安德很轻松地踩实了地面。 紧接着,泽安德对贝拉露出了个浅笑。 “谢谢你,贝拉。”泽安德笑着说。 “这是我的荣幸,小主人。”贝拉激动地回答道。 故意犹豫了一下,泽安德问道,“贝拉,你刚才有没有看见地上的……” 泽安德在结尾的时候拉长了声音,仔细注视着贝拉的表情。 “小天狼星·布莱克,我的堂弟。”贝拉立刻说,“他多次破坏了主人的计划,死不足惜。” “你看见了啊……”泽安德轻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着,他毕竟是最后一个布莱克。那好歹是你的家人。你在乎布莱克家的血脉的,对不对?” “我已经不在意这种事情了,小主人。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和主人的计划相比不值一提。”贝拉说,“要不然,我也不会放弃我原本的身体,参与这个计划了。” “但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死后,他的遗产,那些属于布莱克家族的遗产将会被传给异姓之人。总归有些可惜。”泽安德不动声色地说。 “他早就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他根本就不配继承布莱克家族的遗产。”贝拉愤愤地说,然后,她的脸上又变成了狂热的兴奋,“不过,有了您的计划,我们能够依靠已经签订的合作计划,逐步拿回布莱克家族的绝大多数产业。剩下的只有古灵阁的一些宝物钱币,还有几幢房产。” 原来如此,泽安德想。 “你先回去吧,贝拉。”泽安德又挂上了微笑,“如果那边的巫师找不到欧瑞特丝,还是会引起些麻烦的。” 贝拉又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泽安德的脸,这才幻影移形离开。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泽安德逐渐变回了面无表情。 泽安德该怎么告诉卢平,小天狼星的死讯呢? 告诉是一定要告诉的。和卢平后来从别处知道相比,泽安德自己告诉他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泽安德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用那种接受不了伏地魔老爹做法的正派人演法。 至少要保证自己在每个人面前的人设一致。泽安德想。 而且这种人设在老爹面前也可以用一段时间,用来遮掩自己的真实想法。 想通之后,泽安德便一边调整情绪向楼梯走去。 刚走了几步,奇怪的感觉让泽安德停下来看了眼身后。 啊,泽安德的一只鞋底下面还粘了血来着。 泽安德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留下的血脚印,沉默了一会儿。 “清理一新。”泽安德轻声说。 然后泽安德的鞋子和地面就都又干干净净了。看起来和什么都没经历过一样。 第199章 宣布噩耗的方式 泽安德猛地推开了卢平的房门。 卢平立刻被门打开的响声惊醒了,条件反射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泽安德安静地站在那儿。 他没有打开走廊或者房间里的灯。只有身后窗户照进来的月光,昏暗地把泽安德的影子投进房间。 卢平从床上坐起来,铁链发出一些声响。他迟疑着问:“小主人,您这是……?” “莱姆斯·卢平。”泽安德轻声说,“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凤凰社的卧底?” 泽安德的魔力安静地溢了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带着一丝无形的压迫。 卢平绷紧了神经。他不明白泽安德为什么突然又提起了这个。 在泽安德出门的这段时间里,绝对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卢平想。 但泽安德逆着光,看不清楚表情。 卢平没办法从泽安德的表情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我曾经是,小主人。”卢平斟酌着用词道,“但我现在不再是了,我只会为您和主人做事。” 泽安德在原地安静地站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逼近了卢平,拽紧了卢平脖子上的铁链。 “不要再为凤凰社做事了,好不好?”泽安德慢慢地说,声音有些飘忽,“答应我,至少现在,不要再和黑魔王作对了,好不好?” 卢平感觉泽安德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难道是黑魔王做了什么? “当然。”卢平小心地说,“能为黑魔王服务是我的荣幸。” “如果你想要继续当卧底……”泽安德完全忽视了卢平的回答,自顾自般说道,“你会死的。没错,你会死的……” 这句话本来应该会像一句恐吓。尤其是配合着泽安德把铁链越拉越紧的手。 但这回卢平听出泽安德哪不对劲了。 泽安德的声音里似乎逐渐带上了一丝哭腔。 卢平哪里见识过泽安德这副样子! 在卢平的印象中,泽安德几乎一直是镇定沉稳的样子,只偶尔才露出一些符合年龄的活泼,情绪不好的时候也收敛得很好。 现在,泽安德却几乎是情绪爆发了。 什么情况能够让黑魔王的孩子这么失态呢? 而且,有莫名的不安让卢平忍不住等待着泽安德继续说些什么。 “我不想再看到有谁死在我面前了……”泽安德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喃喃自语。他慢慢松开了铁链。 有人死了。 谁死了?卢平惊疑不定地想。他被隔离在这处地方,完全失去和外界的联系。想要知道一点凤凰社相关的消息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根本不清楚谁会是那个死者。 而且,卢平不安的感觉越发严重了。 泽安德没有继续说话。 “小主人?”卢平谨慎地唤道。 “不要叫我小主人!”泽安德反应非常剧烈地说。 像是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卢平身上,泽安德声音还有些发抖地对卢平说道:“我要给你打下烙印。对,听我的话,有我的标记。这样你就不用死了。对……” 泽安德突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卢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把灯按开了。 泽安德重新出现在房间门口。 灯光下,卢平立刻就注意到来泽安德的状态有多么的不对劲。 泽安德脸色苍白得要命,眼圈有些红。他面无表情,眼睛里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像是刚刚去洗了把脸,他脸上湿着,鬓角处的发丝还沾着水。有几颗小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显得他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注意到了卢平不自觉投来的视线,泽安德抬手用手背抹了抹脸,蹭掉了上面还沾着的水。 “啊,这个啊……我洗了把脸。”泽安德看起来不甚在意地说,“我想清醒一点。这回可不能再失误了……” 泽安德拿出了一个玉石印章,然后诡异地看着印章沉默了一会儿。 卢平认得那个印章。泽安德最近都在鼓捣这个东西。这应该是泽安德寻找出来的新的烙印方式。 “好像……我其实不需要在意用不用这个方式来了。”泽安德轻声说,“但已经做好了,那还是用一用吧。” 泽安德走上前,拽着铁链把卢平扯了回去,让卢平重新坐回床上。 卢平习惯性地提前卷起了袖子。 泽安德把玉石印章压在了卢平的胳膊上。 在这个时候,泽安德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突然问卢平:“你想知道,是谁死了吗?” 不等卢平回答出哪怕一个字,泽安德就立刻接上道:“小天狼星死了。” 泽安德的话语很轻。 但不妨碍卢平清楚地听见了这句话,并且为之惊心骇神。 小天狼星死了?! 怎么会?他为什么会出事?卧底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小天狼星却死了?他不应该好好的在霍格沃兹当教授吗?卢平不敢置信地想。 卢平的魔力一时随着卢平的心情失控地剧烈波动起来。 泽安德静静地用自己的魔力勾动了卢平的魔力,往玉石印章里灌。 灵魂上的疼痛让卢平咬住了牙齿。或许还有别的情感的原因。但他现在已经无法思考了。 “果然你还是在意的……”泽安德轻轻地说,“但是……别再这样了,莱姆斯。只要你别再为凤凰社做事,我就能保下你的命。否则,你会死的。” 泽安德平静地看着卢平胳膊上青黑色的烙印痕迹随着魔力的注入逐渐扩大。 最后一条线条合拢。泽安德又感觉到了熟悉的联系。 不过,这一次,联系比上一次还要紧密地多,不再是若有似无的了。 泽安德把烙印收了起来。又看着这个翅膀形状的烙印一层层收拢。 “你会没事的。”泽安德微笑起来,像是在由衷的高兴,但是声音却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你能活下来了,莱姆斯。” 卢平还在因为灵魂上的疼痛感而轻微颤抖。 泽安德伸手抵住了卢平胳膊上的印记。 微凉的魔力包裹住了卢平,像是水流经过,把那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冲散了。 “感觉怎么样?”泽安德问。 “谢谢您,我感觉好多了。”卢平顿了一下,然后唤道,“主人。” “叫我泽安德就好,莱姆斯。”泽安德垂下了眼,“我说过,我能想办法给你找根魔杖的,是不是?我现在确实有一根。” 泽安德一翻手,手中出现了一根红橡木制成的魔杖。 卢平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小天狼星的魔杖。 “你能接受的话,那你就用这根吧。我不知道还能把这根魔杖给谁。”泽安德说,“如果接受不了,那我就收起来,再给你找一根。” 卢平沉默着,颤抖着接过了这根魔杖。 “……谢谢您,主人。”卢平干哑地说。 “我刚说过你可以不这么叫的……算了。”泽安德说,“你先休息吧。是我把你吵醒了的。虽然你现在可能会睡不着……” 泽安德看了一眼卢平脖子上的铁链。 “我可能也睡不着。”泽安德轻声说,“所以起床可能会晚。” 他伸出手握住了铁链,一用力,整条铁链的两端便落了下来。现在,卢平脖子上只有看起来问题不大的项圈了。 “我没办法解开这个项圈。可能要明天才能解决了。”泽安德说,“但这样会舒服一点吧……我不打扰你了。” 泽安德转身离开了。 现在,卢平手里有魔杖,泽安德手里没有。泽安德刚刚对卢平说了一个噩耗。而且,伏地魔不在这里。把没有防备的后背直接暴露在一个凤凰社的卧底面前,看起来是个不明智的选择。万一他在泽安德触发烙印之前击晕泽安德呢? 但泽安德就这么毫不顾忌地离开了。 卢平也没有意识到他现在有偷袭的选择。他只是沉默地复杂地注视着手中的魔杖。 卢平是因为小天狼星的死讯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而泽安德则是因为信任。 他信任自己的魔法。 有真有假才是最好的表演。泽安德刚才的表演里,其中就有一部分是真实的情感和想法。 当泽安德意识到他已经不需要排斥使用不可饶恕咒这件事的时候,那几乎就是真实的情感。 如果说要论泽安德最排斥的不可饶恕咒,那么第一个是索命咒,第二个就是钻心咒。因为泽安德觉得,明明同样是杀人和折磨,多的是其他不那么邪恶的魔法可以代替这两个咒语。 但夺魂咒不一样。 它实在是太实用了。如果想要用别的魔法代替,只能用恰到好处的混淆咒。但用它替代也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因为混淆咒太容易被解除了。 用夺魂咒来作为烙印的基底,既减轻了对泽安德自身的损伤,又能够让接受烙印的人自然地用自己的魔力加固烙印,甚至继续维持夺魂咒的效果。 泽安德一旦不排斥不可饶恕咒,事情似乎一下子变得简单了。 看吧,只要铺垫一点点,被施法的对象甚至没办法在刚开始意识到这个小小的夺魂咒。泽安德想。那么之后就更不会了。时间越久,烙印会越牢固。 这份带点疯狂的表演只是赠品,用来迷惑现在的卢平和之后想从卢平的记忆里得到些什么的人的。 泽安德根本没打算给卢平徘徊的机会。 他累了。 泽安德现在只需要“绝对”,不需要“可能”。 反正卢平也不可能得到第二个选项。他的第二个选项必然也和自己说的一样,都是死亡。 泽安德确实不想再看见有人死在他面前了。 好好活着不好吗?泽安德直接帮他选了活着,有什么不对? …… 哈利和其他孩子们走出树林的时候,发现大人们的情绪有些不对。 天上的黑魔标记已经被处理掉了。食死徒们已经离开了。地面上只有尚带惊惶的普通巫师。 哈利左顾右盼,没在人群里找到小天狼星。 他在人群中发现了韦斯莱先生,躺在担架上,昏迷着。 几个不认识的巫师正在搬起韦斯莱先生的担架。 比尔站在韦斯莱先生的边上,正往自己鲜血直流的手臂撒药粉。 查理胸口也有血迹,但是现在已经干涸了,正担忧地注视着他们担架上的父亲。 珀西面色惨白,失魂落魄,全然失去了往日那种自持。 罗恩,金妮,乔治和弗雷德,也同时发现了他们。 那几个不认识的巫师搬起担架,然后砰得一声,消失了。 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冲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爸爸他怎么了?”弗雷德急切地问道。 “爸爸他……”查理叹了口气,“他替珀西挡下了一记恶毒的黑魔法。圣芒戈的人说他可能要在院里住上半个月,这是最好的结果。” 珀西的脸色更白了。 “抱歉,”哈利从后面挤了过来,他还是没在人群里看见熟悉的人影,只能向他少数认识的大人们问道,“小天狼星呢?他去哪儿了?” 气氛变得更奇怪了。 比尔和查理对视了一眼,然后向哈利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稍远一点的地方,有几个魔法部的官员正愁眉苦脸地谈话。哈利不知道为什么,把他们的小声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回有多少人受伤?又有多少人遇难?”其中一个人问。 “受伤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已经送进圣芒戈的重伤患就有几十个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救活,还有好多外国人。国际魔法合作司的人得忙死。”另一个人说,“至于遇难者……那几个麻瓜一个都没活下来。也不知道到时候和麻瓜对接的部门该怎么处理。” “而且,听说还有巫师遇难了……”又一个人说。 哈利不安地向查理和比尔重复了一遍问题:“小天狼星去哪儿了?” 比尔缓慢地开口:“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 哈利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失去了听力,只能看见对面的人嘴巴一开一合。 “你能再说一遍吗?”哈利说,“我好像没有听懂你的意思。” 比尔和查理的表情更复杂了。 这回,宣布这个消息的人变成了查理。 内容还是一样的。 “哈利,小天狼星死了。”查理说。 但是哈利此刻宁愿他真的失去了听力。 第200章 遇难者区 这个消息像是重锤一样把哈利的脑袋砸得发懵。 哈利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和小天狼星一起观看激动人心的魁地奇世界杯,可是,现在…… “这不可能……小天狼星怎么会死呢?”哈利茫然地说,“他……为什么……” “小天狼星他中途脱离了战斗,到别处去了。”比尔说,“我们猜想他是发现了什么线索,然后……死于了战斗。” 哈利喃喃道:“我要去亲眼看看他……这不可能……” “如果你要看看他的话,哈利……”查理叹了口气,指了指一个方向,“遇难者们的遗体都在那儿。” 哈利闭上了嘴,像是突然被“遇难者”和“遗体”两个词震慑到了。 他神情恍惚,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拨开人群,往那个方向挤了过去。 赫敏担忧地看着哈利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转头问罗恩:“我们……需不需要跟上去看看?” 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让赫敏也感到震惊,但哈利的状态看起来也实在值得担心。赫敏害怕哈利会想不开。 罗恩的脸色有点白,看上去也不太对劲。 “我感觉有点头疼……”罗恩低声说,“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什么不好的预兆……我一点命运的指引都看不见。” “你们可以跟上去看看。”比尔说,“傲罗一来,那些食死徒们就都跑了。现在傲罗们都在这里主持秩序,食死徒们不敢回来的。” 赫敏和罗恩互相看了看,跟了上去。 …… 哈利穿过人群,走到了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里面排列着两排尸体,一排长一排短。全都是遇难者。 有好几个魔法部的职员在这里,每个人都很忙。 一个胖乎乎的女巫正在一个个比照着遗体记录着什么。 还有一个疲惫的男巫伏在小桌子上些写下一封又一封信。一封信件写完,他就向边上一看就是现搭的简陋壁炉里一扔。 有时候,这个捡漏壁炉里还会吐出一叠信件来。另一个巫师就坐在一把小木凳上,把这些信件一个个拆开。边上漂浮着羽毛笔,在长长的一卷羊皮纸上打勾。 两个巫师抬着一具尸体,放到了长的那一排边上。 “这是……谁?”那个胖乎乎的女巫抬头。 “不清楚,但是应该是个麻瓜,我们没人认识他,身上也没有魔杖。”抬尸体的一个巫师说,“在东边发现的。” “那就是第二片场地……”那个女巫沿着长长的羊皮纸记录寻找,“管理员佩恩……似乎是他。幸好他是个单身汉。要是像罗伯茨一家那样,全部都……” “你不是体育司的吗,伯莎?”那个巫师说,“怎么现在也在巴特勒先生的手底下干活?” “别提了。太缺人了。”伯莎叹了口气,“现在只要是魔法部的人都得派上用场。这儿已经有了四具巫师尸体和七具麻瓜尸体了。” 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司长,卡尔米乌斯·巴特勒先生,也正在这儿。只不过他的形象不算太好,眼镜上都沾了灰,脸上的官方微笑看起来也维持不太住了。 他面前围了好几个神色哀切、不住流泪的巫师。其中有个女巫哭得泣不成声,被人扶着才没有滑到地上。 巴特勒在尽可能温和地安抚面前的几个遇难者家属。似乎这几个家属不是英国人,他们交谈的时候用的不是英语。巴特勒先生的声音很平稳,可似乎没有起到什么成效。毕竟什么样精巧的话语都没有办法让死者复活。 一个高个的黑皮肤巫师站在巴特勒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每一个靠近的人员。他的袍子上有多处划痕,一角已经被烧没了,显然也经历过战斗。 小天狼星死亡这件事,在哈利眼中,总显得那么不像是真的。 可现在这里的气氛,让哈利更加难受了。在那几个家属的哭声中,他忍不住想起了他曾经参加过的姨父和表哥的葬礼。 死亡再次一点点变得真实起来了。 他走到短的那一排尸体边上,一眼就看见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平躺在那儿。除了手臂上的一道口子之外,胳膊上有血迹,他身上没有什么伤痕。 哈利在小天狼星身边,蹲了下来。 小天狼星安静地合着眼,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哈利轻轻地伸出手,碰了碰小天狼星的手。 冰冷僵硬。 泪水滑落滴在地面上的时候,哈利才意识到自己早就像那几个家属一样忍不住哭泣了。 “你……是布莱克先生的亲属?你是哈利·波特?”那个胖乎乎的女巫伯莎凑到哈利边上,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哈利额头上瞄。 哈利看着地上的小天狼星,沉默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布莱克先生是在战区远一点的地方被发现的。根据被发现时候周围的痕迹,虽然有很多不同魔咒的痕迹残留,但他死去之前可能只面对了一个巫师。”伯莎说,“而且虽然还没有尸检,但他很有可能死于索命咒,在死之前还经受了钻心咒。听说,那种强大的魔力痕迹,根据参加过上一次战争的前辈说……” “什么意思?”哈利哑着嗓子说。 伯莎的眼睛里闪烁着恐惧,但似乎她总有一种把这些话说出来的冲动。她说道:“我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是被那个名字也不能提的人杀死的。” 伏地魔?哈利愣住了。 难道,小天狼星发现的线索就是这个? “虽然大家都说他已经死了,但是还有些人认为他没有死……”伯莎说,“我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是你是哈利·波特,你可以知道。伏地魔很有可能已经复活了,这是内部消息,上次老克劳奇先生……” 哈利没有注意听伯莎接下来的话。 他当然知道伏地魔没有死。 哈利甚至和伏地魔多次面对面,还上过他半年课呢。 但是,或许是伏地魔没有真正伤害到他和他的朋友,哈利总是不能切身体会到伏地魔的可怕。 现在…… 哈利抓住了小天狼星冰冷的手。 原来,巫师也和麻瓜一样,能够这么轻易地死去啊。哈利无助地想。 “伯莎!”稍远一点的地方,巴特勒先生终于哄走了那几个家属,他喊了伯莎一声,“你在比赛结束之后见过卢多吗?” “没有,巴特勒先生。”伯莎站了起来,往巴特勒那边跑去,“出了什么事?” 哈利也把视线投了过去。 “又一个没人见过的。福吉部长也没人见到。好几个魔法部的高官都没能被联系上。”那个疲惫的写信男巫说,“很多巫师是幻影移形回家了。可他们没回信。他们不在家里。” “金斯莱,你去问一下去搜索树林的傲罗。”巴特勒有些凝重地说,“如果他们在魔法部还好说,有保护魔法部的新编队在。但他们可能为了安全,还没从树林里出来。” 被称作金斯莱的黑皮肤男人犹豫了一下。 “你不用顾忌我,我不需要保护。”巴特勒说。 “恐怕不用了,卡尔米乌斯。”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灰色短发女巫走了过来,表情严肃而令人生畏,拿着魔杖的手法一看就是经历过战斗的样子,“福吉部长他们已经被找到了。他们躲在顶层包厢里,根本没出来,还又叫了好几个打击手保护他们,甚至用了个隐藏的魔法,只有等事情结束了才会出来。” 一个茶褐色头发的男巫跟在女巫后面。他的腿似乎有点瘸,不过同样严肃的神情只会让他显得更加强硬有力。 金斯莱先后向女巫和男巫行礼致意。 听到灰发女巫的话,哈利的第一反应是,他和小天狼星之前也在顶层包厢啊!要是当时他和小天狼星不要那么快出来就好了,这样小天狼星也不会遇到伏地魔,更不会死。一切都会好好的。 但是哈利又想起了小天狼星向食死徒队伍奔去的样子。 小天狼星……真的会能愿意呆在那儿被保护,而不是冲出去保护别人吗? 哈利看着地上的其他尸体。 这么多人……全部都死了啊……有大人,有小孩…… 如果少一个人冲上去和食死徒们搏斗,少一个人保护他们,死掉的是不是会更多? 可……那么多人都在战斗……为什么福吉能够躲在包厢里不出来?就因为他是部长吗?哈利忍不住想。 但面前这两个人的职位应该也不低吧?他们都参与过战斗了。 像是罗恩的爸爸,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任职的非战斗成员,不也参与战斗了吗? “福吉部长就在这里,却没有批准傲罗们的抽调申请?那几个同样失联的打击手也在那里?”看到灰发女士点了点头,巴特勒轻微地皱了下眉。 “福吉可能是想让傲罗们去保护他吧。”灰发女士看起来正压抑着怒火,“他已经越过我,想要把几乎所有打击手抽调出来,保护他和那些在一块儿的达官显贵了。” “所有打击手?”巴特勒反问了一句,“阿米莉亚,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自从他要建设新编队之后,打击手的编制就缩水了不少吧?听说连阿兹卡班的打击手都减少了一多半。” “是啊。”灰发女士说,“福吉甚至还抽调了剩下的。他好像觉得阿兹卡班有摄魂怪就足够了。不过我们已经派人把他们送回魔法部了,被抽调的打击手一会儿就会回到原本的岗位。” 巴特勒看了一眼已经蒙蒙亮的天空,又表情古怪地看了看手表。 “那是……什么时候?”巴特勒问。 “什么——已经两个小时了。”灰发女士的脸色突然一沉,对身后的男人说,“快,鲁弗斯,召集傲罗,我们得先去阿兹卡班。这可能是声东击西,那些食死徒们不一定真的逃跑了。” 他身后的男人也反应过来,立刻幻影移形离开了。 “感谢你的提醒,卡尔米乌斯。”灰发女士冲巴特勒点了点头,“我先走了,这里的事情可能要麻烦你了。金斯莱,你注意一下这边,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们。” “是,博恩斯女士。”金斯莱点头。 灰发女士也随即幻影移形离开了。 即使哈利不明白灰发女士的身份和说话内容,但哈利也能从他们的语气里知道事情的紧迫。 这些……难道还不是结束吗?哈利看着地上的这么多尸体,又低头看了看离自己最近的小天狼星,感觉世界变得有些虚幻。 赫敏和罗恩悄悄穿过人群,穿过尸体,走到了哈利边上。 这么多整齐的尸体,实在触目惊心。 “你没事吧,哈利?”罗恩问。 “我不知道。”哈利说着,攥紧了小天狼星的手,“我不知道。” “会没事的,哈利。”赫敏轻声说,“会没事的。” 罗恩和赫敏陪着哈利在这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哈利在天已经大亮的时候才缓过来。 这时候,他突然有点想泽安德。 可泽安德啊……应该已经回家了吧。哈利想。 …… 泽安德被冻醒了。醒之前他做了个噩梦,梦见他被一群摄魂怪包围了,却释放不出守护神咒,只能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冷。 泽安德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窗外没有亮起的天空。 虽然天是黑的……但是,现在难道不是夏天吗? 泽安德突然意识到,已经在这边住了差不多两个月了,居然好像没开过空调。 这里似乎也根本没有空调,全靠伏地魔老爹的魔力降温。 所以,伏地魔老爹的魔力怎么突然这么冷了?泽安德奇怪地想,难道他又生气了? 可这比上一次还要冷的多诶!冷得简直像是有摄魂怪……等等,应该不会真的是这样吧……泽安德的思路卡住了。 但泽安德不想去问伏地魔本人。 他刚刚才和伏地魔老爹“闹变扭”呢,现在去问不太合适。 泽安德索性用魔力把自己包裹了起来,顺便给自己叠了几层保暖咒,裹上被子继续睡了。 至于要不要尝试一下守护神咒看看自己还能不能用……泽安德下意识忽视了这件事。 第201章 各自谋划 清晨,福吉慌张地在他的办公室里徘徊。 宽大的办公桌上摆着今日已经赶制出来的《预言家日报》,封面黑魔标记的图案非常显眼。 “怎么办,该怎么办?”福吉不住地念叨着,完全失去了他这几年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形象。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样貌平平的男巫推门而入,胳膊下夹着一个大文件夹。 “你终于来了,史蒂芬!”福吉惊喜地说。 “您似乎在我休假的这天做了不少事,部长先生。”史蒂芬·兰德平淡地说,“我来上班的时候得到了个消息,昨晚的比赛出了不少岔子,甚至连阿兹卡班那儿都出了事。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福吉的脸色白了。 “哦……我只是……叫了点人保护自己……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福吉支支吾吾地说,随后他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了史蒂芬,“但你们总有办法的,是不是,史蒂芬?你们处理过这么多情况,你们策划了那么多起为我扬名的活动……只要你们那边能瞒住,我们这边也是可以压下去的,对吧?” “牵连太多,如果想要完全压下去,是根本不可能的。”史蒂芬从文件夹里翻出几张纸,扫了一眼,“现在的局势恐怕连《预言家日报》都不会乐意放弃这些热度的。再向他们施压,媒体们反而会更加兴奋,借用被魔法部打压的名头扩散舆论。我们的人也很难在里面做手脚。” 舆论没有办法被压制下去的话,福吉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下台。毕竟他这次的处理确实有很大问题。 “那该怎么办?”福吉慌乱地说,“你得帮我,史蒂芬。你们麻瓜们很难再找到一个魔法部部长合作了,你们不能放弃我。” 史蒂芬透过镜片意味不明地打量了福吉一眼。 “当然,部长先生。”史蒂芬说,“只不过我们的处理方针得换上一换。阿兹卡班的损失还没登报,我们得让魁地奇世界杯上的事情压过它。既然牵涉神秘人,那炒作亲麻派和极端纯血主义的矛盾是一个选择。” “可是,要是扩大魁地奇世界杯事件的舆论的话……”福吉脸色惨白地说,“而且那也是在我的任期上发生的惨案啊,那也会影响到我的风评,还有英国魔法部的威信。” “抱歉,部长先生。但现在的情况需要付出一部分代价来换取更大的利益。您究竟是想要您的风评,还是魔法部的威信力?”史蒂芬皱了下眉,“您究竟知不知道阿兹卡班发生了什么?” “什么——” “部长,坏消息,”一个穿着粉色套装的矮胖女人推门而入,用尖声尖气的做作声音说,“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已经——你怎么在这里,史蒂芬·兰德?”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乌姆里奇高级副部长?”史蒂芬平静地说,“你刚想说的内容,没有我不能听的,对吧?” “史蒂芬可以听的,多洛雷斯。”福吉的脸色白得吓人,“他能知道。” “……很好,兰德部长助理。”乌姆里奇微向外凸的圆眼睛瞪了一眼史蒂芬,才重新用她的尖声对福吉说话,“福吉部长,那些摄魂怪全部都失踪了。有部分犯人已经被摄魂怪吸走了灵魂,还有一部分犯人已经越狱,傲罗和打击手正在周边海域上寻找。” 福吉几乎是祈求地看向了史蒂芬。 “您看,部长先生。”史蒂芬慢吞吞地说,“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这件事才是更直接的和您相关的,更需要被隐瞒的事情。” “你来处理吧,这件事全权由你负责了。”福吉立刻说。 史蒂芬微微点头,把文件夹合拢,自然地擦着乌姆里奇走出了部长办公室。 被忽视的乌姆里奇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福吉一看过来,她又“像个小姑娘一样”笑了起来。 “部长,您为什么要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担任部长助理的位置?”乌姆里奇说,“他不一定会真心为您做事的呀。” “多洛雷斯,我知道。但是你不要再管史蒂芬的出身了。”福吉疲惫地说,“我不可能把他开除了的。” 乌姆里奇顿了顿,道:“那部长,我先离开了。” 福吉挥了挥手,示意乌姆里奇自便。 乌姆里奇一离开部长办公室,就换了副表情。 她是一路靠着站队和巴结爬到这个位置的,察言观色本就是专业的。她当然知道福吉不会放弃史蒂芬·兰德。正如乌姆里奇故意表现出和兰德不对付,其实是是迎合福吉隐隐约约的制衡史蒂芬·兰德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福吉现在表现得像是离开史蒂芬·兰德就坐不稳这个部长的位置了? 总不可能史蒂芬·兰德一个出身不明魔力微弱的的巫师还有这样的能力吧? 乌姆里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现在她该考虑的是,如果自己在福吉那儿的信任还比不上史蒂芬·兰德,那自己这个高级副部长的位置可不一定坐的稳了。 另一边,史蒂芬夹着那个文件夹,平静地乘上了升降梯。 魔法部部长办公室和部长助理办公室都在一层。所以史蒂芬并不是要回办公室,而是要离开魔法部。 升降梯在二层仪式性地停了一下。但是并没有人进升降梯。大部分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职员,尤其是傲罗指挥部和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职员,恐怕都在出外勤。就连威森加摩管理机构,此刻也有干不完的活。 三层是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很好,这层的职员也一样忙。也没有人上升降梯。 四层,升降梯里终于进来了一个人。是妖精联络处的职员德克·克莱斯韦。德克也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 “最近工作怎么样,德克?”史蒂芬问。 “不太好。”德克说,“这一次妖精罢工的规模更大了。但民调显示普通巫师们并不乐意为妖精继续增长工资。” 史蒂芬轻声问:“处理掉大概还要多久?” 这话不是问的妖精罢工解决的时间,而是指让现任妖精联络处的主任卡思伯特·莫克里奇离职的时间。一旦卡斯伯特能因为愈演愈烈的妖精罢工潮而离职,德克就大概率能够补上这个空缺。 “半年,足够了。”德克笑了一下,“你今天这是有什么事情?” “部长先生的小问题。”史蒂芬说,“还有一个推不掉的会面。” “真惨啊,不愧你能当上大官。”德克说,“我在这里下,我得和飞天扫帚管理控制局的同事们聊聊妖精们的新诉求。” 德克在六层走了出去。 然后是七层,接着八层。 升降梯的提示女声冷漠地说,“第八层,正厅。” 史蒂芬走出升降梯。 正好看见卡尔米乌斯·巴特勒带着一大批人穿过金色大门,来到升降梯边上。 巴特勒身后的人似乎并不全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人。很多其他部门的职员都下意识跟着他。比如说魔法体育司的职员们,因为他们现在都找不他们的司长卢多·巴格曼。 史蒂芬侧过身,给他们让了让路。 领头的巴特勒礼貌性地微微向史蒂芬点了点头,就大步走开,略过了他。 史蒂芬瞥了他一眼,等所有人全部进了电梯间,这才走了出去。他一直走到大厅里的来宾入口处,用魔杖轻轻敲了敲门。 大约一分多钟,发出了一点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电梯才落到地下八层。 门缓缓打开。史蒂芬走进去。电梯依然需要一分多钟才能升上去。 他在没有旁人的电梯里调整成了一个舒适一点的站姿。 电梯一点点地升上去,终于停稳的时候,史蒂芬就站在了一间破旧的红色电话亭里了。 电话亭外是一条凄凉的小街。只有几间同样破旧的办公室和一家小酒馆。边上还有辆翻斗车,看起来确实很有该拆迁的氛围。 史蒂芬打开电话亭的门,径直向那家酒馆走去。 “先生,我们这里只有包间。”店员一边擦柜台的桌子,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五号房间,有急事。”史蒂芬说,“三分之一扎的啤酒和一小杯香槟,不需要柠檬。” 店员放下毛巾,掀开柜台的盖板,按了几下。 “欢迎光临。”店员说。 史蒂芬目的明确地向走廊里面走去,拉开了五号房间的门。 五号房间里已经有人了。她沉默地看着打开门的史蒂芬。 史蒂芬走进去,把厚厚的隔音门关上。 “好久不见,佩妮。”史蒂芬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在女人的对面坐下,露出了微笑,“你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我找你三回了。这是第四回了。”佩妮冷冰冰地说,“你可真忙啊。” “我最近出了趟差,不在英国。”史蒂芬说,“你找不到我也很正常——” “海岛度假,你倒是过的不错。”佩妮说,“连跳两级,魔法部和军情五处事业双丰收?” “别这样,佩妮。”史蒂芬面不改色地说,“魔法部古旧的科技设施实在让我难熬。你能想象他们年久失修的电梯能发出多大的响声吗?” “呵。”佩妮冷漠地笑了一声,“好笑话。” “我得指出,佩妮,你不能因为我升了职,你又不幸降职,而把怨气发泄在我身上啊。”史蒂芬淡然地说,“当初的事情可是你自己做下的。” “是啊,所以我被降职调离了。”佩妮紧盯着史蒂芬,“但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对抗黑魔王的部门被解散了。” “当然是因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史蒂芬狡猾地说,“爱尔兰军的事情难道不值得我们关注吗?这件事持续时间太长了,而且不能让我们国内的人民安宁下来。据我所知,这是你现在处理的事务范围吧?” “那就要问问你手下的人了。”佩妮猛地敲了下桌子,“为什么他们敢光明正大地把食死徒犯下的事件递到我这里,并且让我来帮忙掩盖呢?” “哦……”史蒂芬轻松地说,“可能是因为你是少数知道魔法界又在负责爱尔兰军的人了吧。” “你说的真对。”佩妮看着他,“要不是这样,我才不会发现,原来七十年代爱尔兰军发动这么多次袭击的原因,居然就已经包括替食死徒背锅了。” “你要知道,我们是得转移矛盾的。稳定的局势才是最——” “够了!”佩妮站了起来,瞪着史蒂芬,“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真的全面倒向黑魔王?半年,七起,总共死了六十多个人,还不包括最近这一次。难道你们不能从这里发现,黑魔王根本就没考虑过友善地对待麻瓜吗?他只会把我们当做耗材!用来给被他压迫的食死徒们发泄的耗材!” 史蒂芬轻轻地推了下眼镜。 “……冷静一点,佩妮。”史蒂芬温和地说,“坐下来,我来给你好好算一本账。” 佩妮没打算坐下来,她就这么俯视着史蒂芬。 史蒂芬并不在意,而是抽出了纸笔。 “英国1993年的出生人口是76万人,死亡人口是65万人。而食死徒们,就算一年发动三百次袭击,几乎每天一次,每次杀100个人好了,这也才三万人。更别提他们一次甚至不会杀死超过10个人,也更不会每天袭击。”史蒂芬微笑着说,“这对英国的人口会有什么影响吗?不会的。我们甚至可以提前和黑魔王方达成约定,让那些没办法为政府纳税的人充当食死徒们娱乐的玩物,以减少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人物莫名其妙地伤亡。” “绥靖政策。”佩妮压抑着怒火,“黑魔王不可能满足于这个条件的。” “但我们做了充足的准备。”史蒂芬说,“你应该没忘记我们过去一贯的宗旨吧?” “维持保密法。巫师的归巫师,麻瓜的归麻瓜。”佩妮说,“但是……” “现在仍然一样。”史蒂芬笑着说,“虽然巫师界仍然有大量普通巫师对麻瓜抱有偏见,但只要保密法存在一天,最直接的矛盾就永远不会是麻瓜和巫师的矛盾,而是数目增加却晋升无门的麻瓜出身巫师、混血巫师与担心被挤占位置的纯血巫师之间的矛盾。” 第202章 加倍 “黑魔王不可能只满足于所谓的清除麻瓜出身巫师的。”佩妮的表情难看了起来,“如果他将矛盾转移到了巫师和麻瓜身上,那下一步——” “不会那么轻易地转移的,即使黑魔王想这么做。”史蒂芬说,“我们这么多年为维护保密法的努力可不是白干的。” 佩妮咬了咬牙。她知道之前军情五处为了维护保密法的一贯极端做法。 她在妹妹去世,外甥变成大难不死的男孩之后才被调任到魔法相关的职位,那时候黑魔王已经消失,军情五处的处事态度也逐渐变得缓和。 但……现在史蒂芬一派似乎打算重拾当年的极端做法了。 “近一两年我们已经重新在各方面增强这种矛盾了。”史蒂芬说,“我们在舆论上会让黑魔王和纯血主义绑定宣传,并且让纯血主义显得更加疯狂和激进,比如宣称麻瓜出身的巫师抢走了纯血巫师的工作,窃取了魔法。让越来越多理智的、只是勉强接受麻瓜出身者也是巫师的那一批人,不得不变成亲麻瓜派。这样即使黑魔王的势力更加强盛,也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巫师转而支持麻瓜。” “既帮助黑魔王又想着限制黑魔王,还瞒着魔法部的人,你们这不是在两头下注,分明是在与虎谋皮!”佩妮说,“而且即使是这种情况,也抵挡不了一个顶尖的巫师!” “只需要维持住保密法。巫师们就不会意识麻瓜已经即将不需要保护了。”史蒂芬笑了,“再过几年十几年,我们就有把握让所有高官的位置上,都坐的是我们的人。我们唯一缺的就是时间,而魔法界多的是看不清楚的人愿意帮我们拖出这一部分时间——甚至是顶尖巫师。” “拖不了太久的。”佩妮指出,“我是当初负责和军情六处对接‘汤姆·费因斯’的那个,他很了解麻瓜,绝对不会轻视麻瓜。总有一天,他会推翻保密法的。而且他的目光不可能只放在英国……” “或许如此。”史蒂芬说,“但是,在他占领英国魔法界后,他就会往欧洲去了。看在同为英国的子民的份上,到时候,我们麻瓜也能在此分一杯羹。” 佩妮骂道:“疯子!你们这是在拿人命赌博!你们绝对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黑魔王不可能看不出来这种阳谋,而他不是会容忍这种行为的人——等等!” “我忘记了……”佩妮的眼神突然变了,“你是个巫师!就算你的魔力微弱,你也是个巫师!原来,这才是两头下注……” 对于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来说,如果黑魔王真的能把麻瓜出身与纯血的矛盾转化成了麻瓜和巫师的矛盾,他的处境反而变好了。 也就是说…… 他能在魔法界生活下去,不用冒着风险为麻瓜政府工作了。 甚至,他还能带着现在的情报直接彻底倒向黑魔王。 “让一个巫师坐上军情五处的高位,利明顿夫人果然是疯了!”佩妮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巫师就是巫师,你根本不可能为了麻瓜们谋福祉……” “佩妮,你不能总对巫师抱有偏见。你被调职到和魔法无关的部门也有这个原因,你太倔强了。”史蒂芬轻声叹气,“我在麻瓜世界长大,我的父母家人都是麻瓜,我的朋友们也都是麻瓜,我不可能只顾着我自己的。” “你在威胁我?”佩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在我再也不可能见到或者联系到我的家人之后?你还打算越过这么多级别找到他们,然后用来威胁我?” “我并没有,佩妮。我是巫师,确实偶尔会用巫师的思维想事情,这样做的不止我一个。但你想得太多了,我们没有开过这样的先例。”史蒂芬平静地看着佩妮,“用家人威胁……我们绝对不会做出这样令人寒心的事情,即使是面对投向俄国的叛徒也不会。” “你们果真是……我早知道。”佩妮定定地看了史蒂芬一眼,道:“好,我接受。但是你得记住,你两边都下了注。” “虽然你可能误会了,但你可以放心,佩妮。”史蒂芬说,“人永远无法更改的就是出身和自身。” 佩妮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脚步不太稳,但是越走越快,连酒馆店员都没打招呼,几乎是小跑着离开这条小巷,到了车水马龙的闹市区。 在坐上自己的车之前,她犹豫了一下,先冲进路边的一家便利店,把一叠英镑拍到收银员面前。 “纸,笔,”佩妮喘了口气,“还有信封。麻烦快一点,多余的部分是你的小费。” 在佩妮离开的片刻后,史蒂芬平静地起身,到摆在房间边上的电话机简单按了几下,然后拿起话筒:“处理一下我们的矮牵牛花……对,她背叛了,可能是俄国……用麻瓜的手段,伪装成爱尔兰军造成的意外,可以动用我们在那儿埋的钉子……首尾收拾得好一点,巫师界的知情人全部都不能过手,她身份特殊, 可不能让巫师们看出来。” 挂断电话后,史蒂芬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佩妮啊佩妮,像你现在这样演都不演,我会很难办的。我真的只能把你当做献给黑魔王的功劳使用了。” …… 哈利坚持要全程参与小天狼星的葬礼安排。 虽然按照小天狼星的身份和布莱克家族过去的排场,这个葬礼已经极致简化,只邀请了哈利熟悉的那些人,那些哈利联系不上的人,比如那位卢平先生,就没能邀请。 但这一切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还是有些复杂。 不过哈利有时间研究这些东西。 因为他睡不着。 小天狼星刚离世的前几天,哈利几乎没能成功在床上睡完一觉,基本都是疲倦地靠在某个地方眯上几个小时作数。 如果强迫他在床上睡觉……这一点罗恩和赫敏已经试过了,哈利大约会睁着眼睛度过这一晚,或者在浅眠一两个小时后突然惊醒。 所以别人只能由着他这么做,至多搭把手。在大人们都非常忙碌的时刻,罗恩和赫敏是出力最多的。 韦斯莱夫人在得知小天狼星的死讯后,就很想把哈利接到韦斯莱家去住。罗恩和赫敏也想过劝说哈利去韦斯莱家住。这样也方便照看哈利。 光是布莱克老宅那个至今还骂骂咧咧的小精灵克利切可没法照顾好哈利。 但哈利坚持他要住在布莱克老宅。 而且,韦斯莱夫人还有躺在圣芒戈的韦斯莱先生需要照顾呢。 罗恩和赫敏也就不再劝哈利了,而是索性跑过去和他一起住。三个孩子一起互相照顾,至少比任由哈利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家里要好的多。在哈利醒着的时候,罗恩和赫敏就陪着哈利通宵研究那些葬礼需要的东西。 韦斯莱夫人间或在饭点,走飞路网到布莱克老宅来给几个孩子们送点吃的。免得他们忘记吃饭。 这段时间里,克利切几乎没出现过。不知道他究竟对最后一个布莱克的死去究竟有何看法。但没人顾得上这个家养小精灵了。 等到小天狼星的葬礼举行的时候,依旧来了不少人。 韦斯莱夫人和孩子们都来了。连在国际魔法合作司忙得看不见人的珀西也到了。 除了韦斯莱一家,还有很多哈利认识的不认识的魔法部的官员都来了。他们到的时间不长,大都送了束花,没到默哀的时间就很快离开了。有几个人送上花时候的眼神非常复杂,是哈利看不懂的。 德拉科和他的父母也都来了。他们停留的时间不长。但哈利能看出,至少马尔福夫人真的非常伤心。马尔福夫人从到场的时候就在默默地流泪。马尔福先生则在一边温身安慰。德拉科和哈利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身去安慰他的妈妈了。 纳威和他的奶奶也来了。哈利听见老隆巴顿夫人正教育纳威要学习小天狼星,勇敢地和敌人抗争。哈利不知道他该说什么,也只能沉默地向纳威点了点头。 霍格沃兹的教授们也来了不少。这几乎是哈利第一次不在霍格沃兹见到他们。他们也帮了哈利不少,几乎参与了全程。 麦格教授不再是平常的严厉模样,而同样是哀伤的。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也同样是教授过小天狼星的。如今参加小天狼星葬礼,他们都满是惋惜。三个院长联手施法布置了小天狼星的坟墓,装饰得比哈利想的还要好一点。 特里劳妮教授到场了,这回她卸掉了大部分叮叮当当的饰品,只捧着一个水晶球在葬礼的角落默然不语。哈利很感谢她没有在这个场合说出些什么糟糕的话,即使她频频投来的微妙目光让哈利也很不好受。 斯内普教授没来。包括哈利在内的不少人都认为他不来或许才是最尊重小天狼星的选择。 帮忙把小天狼星的棺椁送进土坑里的是海格。那辆小天狼星送给海格的飞天摩托静静地停在稍远的地方。 有些可惜的是,泽安德没有来。但是……算了。哈利不会因为这种事怪他。 哈利在葬礼上一直没有哭。 等到最后一铲子土填平,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他只是幅度很大地晃了晃,然后极其用力地稳住身体,不让自己昏倒。 这时候,哈利突然觉得自己和那次葬礼上的佩妮姨妈感觉到了一丝共鸣。 在葬礼结束,送走了大部分参加葬礼的宾客,哈利才终于支撑不住,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你该休息一会儿的,哈利。”赫敏担忧地说,“你的脸色真的很差。而且你太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我还能坚持。”哈利想要对朋友们扯出一个微笑,可惜他太累了,根本做不到,“明天我们还得去对角巷买新学年的课本呢。再过两天就开学了呢。” “你该睡上一天一夜,什么都不用管。”罗恩说,“新学年的东西还能在晚一点,甚至我们来帮你买都行。但你真的得睡了,哈利。” “虽然我对那家人印象不好,”连海格也犹豫地说,“但哈利,你可以到你的麻瓜亲人那儿再住上一段时间,调整一下心态。” “不了,海格。”哈利说,“我……” 一只猫头鹰从天上砸了封信下来,正好掉进哈利的怀里。 信封上印着一个奇怪的邮戳,写着“麻瓜邮政自动转接巫师”的字样。 这是佩妮姨妈寄来的信。 哈利直觉不对。佩妮姨妈从来没有在非节日的时候给自己来过信。 他迅速拆开了信,里面的信纸上仅仅潦草地写了几个单词:“不要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海格瞥见了信里的内容,下意识以为哈利的姨妈寄来的信是拒绝哈利回去居住,有些发怒地说。 但哈利清楚,他根本没有给佩妮姨妈去信说明小天狼星的事情。佩妮姨妈作为一个麻瓜,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所以,信里的意思究竟是…… 伴随着一声轻响,邓布利多幻影移形出现了。 “……哈利,”邓布利多神情凝重地环视了一圈人已经离开大半的葬礼现场,但还是低头和哈利说,“我有一个不幸消息,恐怕最好得和你单独谈谈。” 仿佛是突然觉醒了天目,哈利在这一刹那意识到了些什么。 “佩妮姨妈怎么了?”哈利脱口而出,“她也出什么事了?和弗农姨夫和达力一样?” 周围的人吃惊地看着哈利。但微妙地,所有人也都保持着静寂。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 “她去世了。”邓布利多哀怜地望着哈利,“死于麻瓜车祸和炸弹袭击事件的意外。” 哈利不由得回想起了他唯一经历过的那次车祸。 车祸,再加上麻瓜,几乎就能和鲜血与死亡绑定了。 是啊,上一次他无能为力,两年过去,他还是无能为力。 无论是小天狼星还是佩妮姨妈……甚至弗农姨父和达力…… 还有哈利的父母…… 他永远都只能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去。 他永远只是那个“幸运的”,活下来的男孩。 在所有人的惊慌中,哈利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203章 假期前的最后一段时间 哈利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布莱克老宅柔软的床上了,身上也换了套衣服。 “我……”哈利想说些什么,但干哑的嗓子让他说不出话。 “你醒啦!”赫敏立刻走到床边,关切地看着哈利,“你真的睡了一天一夜!要不是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你没事,我们就要把你送到圣芒戈了。” “哈利这么多天都没好好休息,睡久一点也没关系。”罗恩把一杯水摆到哈利的床头,“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哈利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 在终于睡好后,哈利突然意识到,罗恩和赫敏的状态也不太好。他们俩眼睛下面都是深深的黑眼圈。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罗恩,赫敏。”哈利尽可能扯出一个笑来,尽管他的心情依然沉重,“谢谢你们一直在我身边。” “我们都是朋友,当然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赫敏说。 哈利握紧了杯子,还是问道:“邓布利多教授还在这吗?” “他中间来看过你一次,但那时候你还在睡……”罗恩说。 邓布利多正巧在这时推门而入,见到现在的场景,说道:“看来我这回来的时间刚好。”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看向了他,“我能不能……去看看佩妮姨妈?就算是看看她的墓碑。” 哈利脸色原本已经好了不少,可是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又白上了一点。 邓布利多忧愁地望着哈利,叹了口气。 “当然,哈利。”邓布利多说,“我会带你去的。” 在罗恩和赫敏担忧的目光里,邓布利多带着哈利进行了幻影移形。 强忍着全身被塞进橡皮管般的不适,哈利脸色苍白地站稳了身体。 他面前都是一片公墓。而离他最近的墓碑上挂着佩妮姨妈的照片,还刻上了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 巧合的是,佩妮姨妈的死亡日期和小天狼星是同一天。只不过小天狼星死在凌晨,而佩妮姨妈可能会晚上一点。 想到这个,哈利就难过地有些站不住了。原来在同一天,他失去了两个亲人。他最后的两个。 而且,哈利连佩妮姨妈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教授,您能不能告诉我……她具体是怎么死的?”哈利问道,“我居然过了这么久才收到消息。” “她的车和一辆载着炸弹的货车相撞了,引起了剧烈的爆炸。”邓布利多不忍地说,“事态比较复杂,麻瓜政府花了些时间调查,后来才通报了死者信息。” “炸弹……”哈利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几乎是唯一知道的和炸弹有关的组织,“又是爱尔兰军?” “看来你知道,哈利。”邓布利多又叹了口气,“所以麻瓜政府压了一段时间的消息来收集证据。” “我在姨妈订的报纸里看到过这些消息,也听人提起过……”哈利说,“但是……但是……我没想过这些会发生在我身边。” 爱尔兰军呀……爱尔兰人呀……北爱尔兰还有爱尔兰…… 可是哈利刚就在之前的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给爱尔兰队加油呢。 哈利都脑海里突然闪过对角巷冷饮店老板弗洛林说过的话。 “只有麻瓜们会把爱尔兰和英格兰分开来看……”哈利喃喃道,“是啊……为什么……麻瓜们就不能像巫师们一样,各个国家和平相处呢?为什么……麻瓜们总喜欢做出那些错误的损伤自身的事情呢……为什么……” 不止如此……似乎麻瓜的政府和魔法部的都一样糟糕……哈利不由自主地想,不如让…… “哈利?”邓布利多轻声唤了一句,他的声音甚至难以察觉地有些颤抖,“你没事吧?” 哈利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我想,我应该没事吧。”哈利看着他姨妈的墓碑,低声说。 突然,哈利想到了佩妮之前寄来的信。 “教授,您知道那封信吗?”哈利急切地说,“姨妈告诉我不要回去,您认为那是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对此当然已经有所猜测。 因为佩妮不止寄了一封信。她还寄了一封给邓布利多,那一封信的内容更详细,还透露了一些有关于麻瓜计划的暗示。 但邓布利多突然有些害怕把那些事情告诉哈利会造成什么结果。 哈利刚才的思路,实在让邓布利多太过熟悉了。他当年也曾经这么想过。但事实证明,是他犯了错误。 “我也不太清楚,哈利。”邓布利多最后说,“但你最好还是按照你姨妈的话,不要随意回到麻瓜界比较合适。她大概也是担心你的安全。”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能也看看别的墓吗?”哈利问,“我的姨父和表哥好像也埋在这里。” 邓布利多复杂地凝视了片刻哈利,“当然可以。” …… 在魁地奇世界杯赛的第二天,泽安德没有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很晚才起床。 即使泽安德半夜惊醒过一回,但在该起床的早晨,他也依然醒来了。 他下意识照旧起床洗漱,向家养小精灵点餐。 然后泽安德意识到,他不需要按照之前的流程来了。 卢平的铁链已经解开了。房门也是虚掩的。 泽安德今天好像没有什么待完成的任务需要做。 他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愣了一下。 泽安德最后选择去餐厅吃早饭。 伏地魔恰好也在这个时间吃饭。他身边的魔力似乎没凌晨时分那么冷了。 “我还以为你会有一段时间不想要见我了呢,泽安德。”伏地魔在泽安德又坐到离他最近的位置时,语调惊奇脸上带笑地说,“接受这么快?” “差不多。”泽安德说,“我还能接受得再快一点。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你每一次举办食死徒会议的时候都到场。” “开始在意我平时每天做什么了,泽安德?”伏地魔轻笑道,“想监督我?怕我继续杀你认识的人?” 泽安德不答。他静静地吃鲜虾小馄饨。 “你想来当然可以来。不如说,你早该习惯这些的。”伏地魔说,“我甚至可以给你布置一套桌椅,好好坐着在边上听。” “桌椅先不说……我能带上莱姆斯·卢平吗?”泽安德问,“我已经给他打上了烙印。” 伏地魔轻松听出了泽安德的意思,“你是想要借此机会把那个狼人放了,还是想让那个狼人能够继续在食死徒里当间谍?” 但泽安德答非所问般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我已经给莱姆斯打上了烙印。” 伏地魔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泽安德呀,你可真是……你想把他放走,是怕过几天你开学之后我把他杀了?而且还想让他在所有食死徒面前过眼,让别的食死徒也不要动他?”伏地魔笑道,“好好好,那个狼人是属于你的,归你处置。我不会反对你在他身上的决定,也不会越过你随便杀掉他的,怎么样?” 泽安德转头,看着伏地魔,像是在确认伏地魔的这句话的真心程度。但泽安德似乎很快又意识到,伏地魔已经没有什么信用可言了。他垂下了眼。 “铁链我已经解开了。”泽安德拿勺子搅了搅馄饨汤,“但他脖子上的项圈,我还没有解开。” “项圈原本就是怕狗跑了的。既然现在你已经打下了烙印,这个项圈原本的功能也不需要了。”伏地魔说,“虽然戴上项圈更符合狼人的身份……但你坚持的话,我可以教你。” 伏地魔现教了一套上锁和解锁的魔法。泽安德默默记下。 在早餐即将结束的时候,伏地魔突然说:“按照时间来看,你应该快要收到霍格沃兹下一学年的用品清单了。” “啊……似乎是的。”泽安德说。 泽安德的心脏猛地紧缩起来。还有一个多星期,他就要回到霍格沃兹了。 “你是希望你自己去,我陪你去,还是我另找人陪你去?”伏地魔微笑着说,“或者,我让人替你买?” “最后一种。”泽安德说,“我有些不想出门了。” “看来我给你造成的心理阴影还是有些太大了,泽安德。”伏地魔做出思考的表情,“总是心情沉重对你也不好。你还是应该多出去走走。不如……” 泽安德放下餐具,站起身来。 “我吃饱了,爸。”泽安德说,“我先下去了。” 伏地魔微妙地看着泽安德离开的背影。 “好像有点不好骗了啊……”伏地魔轻声说。 然后,他笑了。 …… 给卢平解开项圈,泽安德就当完成了他必做清单里的最后一件事。因为泽安德实在觉得把人当做狗对待太奇怪了,就算当做小众装饰也不行。 顺便,泽安德还向卢平宣布了他下一次食死徒例会的时候就可以离开了。 卢平还坚持着设定,向泽安德承诺会尽心为他服务。 泽安德告诉了卢平不用。泽安德也不信。但是对于卢平具体在想些什么,泽安德的兴趣不是很大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泽安德依然每天泡在书房里。书房里的书他还没有完全看完,这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他实在不想想到诸如小天狼星的葬礼还有哈利会怎么样之类的事情。 在开学前一天的傍晚,食死徒会议开始了。 这一回,食死徒们都注意到了这儿有些不同。 在黑色大厅的高台上,一如往常强大英俊的黑魔王站在中间位置。 但高台角落还被摆上了一套桌椅。那位食死徒们的“小主人”正坐在那儿,百无聊赖似的翻阅书本。 还有一个男人站在高台外的地面,但几乎是还站在小主人身旁侧后方。即使小主人的桌子明显有多余的位置,但他还是恭敬地捧了一叠书,被当做智能人形书架来用。 不少食死徒认出,这是两个多月前受刑的那个狼人,疑似是凤凰社的卧底。 可是现在他居然能站在小主人身边,也是变相离黑魔王最近的位置!这是何等的宠信? 不少人咬牙切齿,痛心疾首,认为自己错过了一条晋升的捷径。 食死徒内部的高位早就被那些跟了黑魔王更长时间的老成员瓜分了。他们忠诚而受黑魔王信任。但新加入的成员和那些不够忠诚的成员就几乎没有晋升的可能。 虽然会受到很残酷的折磨,但要是让小主人能够认识自己,或许自己也能像这个狼人一样得到小主人的信任。 可是现在走这条路明显已经晚了。这么好的机会却让一个狼人拿到手了。 会议开始,伏地魔先欢迎了一下从阿兹卡班成功脱身的人,然后开始挨个点名每个食死徒的贡献。 贡献,说白了就是杀伤。是那一串比泽安德想的还要多的人命。 泽安德看了看卢平的反应。 但卢平是经受过训练的,自然能够情绪看起来没什么波动的听完全程。 结果只有泽安德自己听得坐立难安。 论完功,伏地魔又挨个点了一边办事出了岔子的几个人。 比如说在战斗中差点被打晕的某个食死徒,伏地魔已经对他举起了魔杖准备给个惩罚了。 但泽安德在后面把书当扇子用,翻的哗哗响,导致最后伏地魔还是没动手。 那个人投来了感激的目光。泽安德简单记了一下他的脸和名字,以备后用。 总之,在泽安德的干扰下,这场食死徒会议结束得很平和,甚至没人收到钻心咒折磨。 这是极其难得的事情,让更多食死徒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谢泽安德的存在。 可泽安德马上就开学了,不可能每次真的食死徒会议都参加。这些食死徒们最后还是要靠自求多福的。 散场时分,泽安德施法把书收了起来。 “你可以走了,莱姆斯。”泽安德轻声说,“就是别再回凤凰社了,我不想看见我的对面再多一个人。我也不想哪天不得已得使用这个烙印。” 卢平默然无语。他对泽安德点了点头,悄悄地没入了人群。 泽安德站起身,和伏地魔老爹一起往楼上走。 又睡上一觉,时间最后还是来到了开学的那一天。 第204章 新教授 拒绝了伏地魔老爹想亲自送泽安德上学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又拒绝了让伏地魔老爹狂热粉丝贝拉女士送,泽安德最后还是和马尔福一家一起去了。 泽安德其实不需要被人接送。 其他学生需要接送,是因为有住校需要的行李,自己一个人拿不动。但泽安德有系统格子,并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不过行李总是要被人看见的。泽安德就很少用系统格子装这种引人注目的大物件。虽然因为重量的问题,泽安德有时候只是拉了一个半空的箱子做做样子。 表面上的功夫不能不做。泽安德的系统和穿越才是除了老爹之外没人知道的东西——泽安德怀疑他和伏地魔的关系早就在邓布利多那儿暴露了。 虽然泽安德就算有着行李也一样可以自己去。他可以让家养小精灵把行李带过去,然后他自己用那幅画到费因斯宅,再自己去国王十字车站。毕竟泽安德家里人能找到巫师界的路子已经以合理的理由说出来了。 但伏地魔老爹这时候就突然不想让泽安德一个人去上学了。他似乎很乐衷于把泽安德放到其他食死徒们面前,看那些食死徒们对泽安德也恭恭敬敬。就好像伏地魔自己也受到了双倍恭敬一样。 泽安德没这方面兴趣。 他只是觉得能在前往国王十字车站的路上和偶尔德拉科聊上几句天,总比被贝拉盯上一路、或者把伏地魔带到国王十字车站要好的多。 而且,有人送泽安德去上学,泽安德就能放心地把奥比丝卡和西萨米带上了。他俩都不希望再进一次系统格子。 大马尔福先生对待泽安德,全程是会令伏地魔很满意的恭敬态度,比之前几次见面程度更甚。大约是不用在外人面前,不算丢脸。 但大马尔福先生没有跪下来亲吻泽安德的袍子,才是令泽安德最满意的一点。 马尔福夫人原本也想做出非常恭敬姿态,但是她似乎没办法面对着孩子模样的泽安德完全恭敬下来,呈现出来的就是很礼貌地对待儿子的同学的感觉。 泽安德喜欢这种态度,这意味着自己不需要为此承受些过多的责任和要求。 甚至一路上还有小点心。泽安德非常满意。 他们到达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时间非常早,站台上都还没有多少人。泽安德和德拉科两人就先上了车,在一个包厢坐了下来。 泽安德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德拉科坐在泽安德对面。 一坐下,德拉科就迫不及待地问出来刚才大人们在场时没能问出的问题。 “泽安德,在魁地奇世界赛的那一晚,后来的事情你有参与吗?”德拉科问,“你知道后来发生的情况吗?” “……怎么了?”泽安德反问。 “我爸爸让我不要和妈妈说……他认为小天狼星·布莱克死在了黑魔王的手里。报纸上也有类似的观点。”德拉科说,“虽然我爸爸没参与行动,但是我爸爸确信是因为小天狼星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黑魔王才杀了他的。” “……我不知道,或许吧。”泽安德说,“我最近没看新闻。” “最近的新闻说的都是魁地奇世界杯赛上发生的事情。”德拉科说,“前一天说都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问题,后一天就说魔法体育司司长至今未归疑似畏罪潜逃,只有国际魔法合作司在尝试解决问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一定是谁雇人写了稿子。这件事的热度一时半会下不去。但……” 泽安德本来已经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了,想打断德拉科了。但是德拉科说起了另一件事。 “也不知道按照现在的局势,三强争霸赛能不能继续开办。”德拉科说,“要是能够继续举行三强争霸赛,那报纸头条就会换一个了。” 三强争霸赛?泽安德差点忘记这个了。 三强争霸赛是欧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学校——霍格沃兹、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之间的竞赛。每个学校选出一名勇士,三个勇士参加三个项目,最后决出胜者。这从七百多年前开始就是让不同国家年轻巫师们交流的好方式,但因为虽然是比友谊赛却有着超高死亡率,最后不得已中断了。 原着这个时候,刚好是做了许多工作成功恢复三强争霸赛的时候。 现在,泽安德还真不能确定三强争霸赛能不能继续举办了。 原着中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的骚乱事件还不算大,所以能三强争霸赛还正常进行。原着里的伏地魔还通过这次三强争霸赛成功复活,并向食死徒们宣告了自己的归来。 但这里可不是原着,剧情已经拐了十万八千里了。 别说需要借此复活的事情了,现在的伏地魔差不多能够只手决定三强争霸赛能不能继续开:贝拉当上了法国魔法部的高官,能一定程度上决定布斯巴顿的选择。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也是食死徒,虽然原着中溜了,但现在可不一定溜了。 不过,似乎变化更直接的应该是本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原着中这一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小巴蒂·克劳奇所扮演的疯眼汉穆迪,但这里,小巴蒂早就另有事情要做了。泽安德也不知道教授会不会还是穆迪,因为本来新一年的教授应该还是小天狼星,邓布利多也不会事先请别人…… 想起小天狼星,泽安德突然又觉得没意思了。 他借着书包的掩饰,从系统格子里抽出一本书。他把书房里还没看过的那些书都塞进了系统格子里。 “让我看会儿书吧,德拉科。”泽安德说,“我有点不太想聊天。” 德拉科于是住了嘴。 泽安德安静地看起书来。 这本《神秘倒影》的书还挺有趣,讲述了几种神秘学联系的形成方式和意义。对于亲手制造过烙印的泽安德来说,还能得到一些印证。 德拉科一个人没人说话,又不像泽安德一样会在这个时候还能看进去书,憋得挺辛苦的。 好在没过多久,哈利、罗恩还有赫敏就也上了车。 不过,虽然还是在同一个包厢坐下,但是气氛并没有立刻热烈起来,而是进行了一段安静的僵持。 哈利教父的死去,罗恩父亲的受伤,都是因为和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的食死徒们作战导致的。 而德拉科是实锤过食死徒的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德拉科参加葬礼的时候也没和哈利说话,也有这个原因。 这其中微妙的关系让他们本就因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两院矛盾的微妙相处也变得更加微妙起来了。 以往偶尔遇到类似情况时,总是泽安德在中间调和。 但今天的泽安德捧着书就没放下过手,仿佛看书入了迷,连另外三个好友进了包厢也没注意一样。 哈利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闹别扭吧,坐在了泽安德身边却没叫上他一声,估计是打算硬是等着泽安德自己发现。 罗恩低着头看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说不定是又想着某个他做不出来的预言。 德拉科左看右看,也无处说话,只好继续憋着话。 一直到霍格沃兹特快出发,居然还没有人说话。 在这样的安静中,赫敏不得不承担起在这一群突然哑巴了的男孩子们中间寻找话题的重任。虽然明明和他们相比,她才是话少的那个,也和德拉科最不熟悉。 “你们……”赫敏问,“有谁知道,为什么比尔说我们这一年会过得非常有意思吗?” 她看向了德拉科和泽安德,指望他俩能说点什么,起个头,就算是“不知道”也能接着聊。 德拉科终于能有机会说话了,几乎是滔滔不绝地和他们说了三强争霸赛的事情。 在说起话后,包厢里的微妙氛围就被打破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罗恩说,“是不是还会有奖金?” “等等,死亡人数太多被中断?”赫敏惊愕地说,“那为什么要恢复它?而且那个德姆斯特朗,不是一个很重视黑魔法的学校吗?如果霍格沃兹的勇士和他们打起来……” “应该是做了些安全保障。”德拉科说,“来保证勇士们实际上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应该也不会用对战的方式来作为项目吧。” “像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上那样的安全保障吗?”哈利突然说。 场面又安静了一瞬。 除了在看书的泽安德,其他人都看向了哈利。 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破坏了气氛,哈利有点懊恼,生硬地说了句:“抱歉。我只是不太相信这样的安全保障……” 不会有人怪他。 但气氛还是又诡异了起来。 其他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哈利一语不发。有时候他有点想要插话,但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怕又破坏了气氛。在没法聊天的时候,哈利看了看身边的泽安德。 泽安德依旧头也不抬地在看他的书,看得像是入迷了。 哈利忍不住想,泽安德为什么连话都不和他说了。 他们以往无话不谈,可最近这一个假期几乎完全失去联系,只见了一面,最后还草草收场。后来,在哈利最难过的时候,泽安德也没能出现。 哈利不是怪泽安德。但是哈利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泽安德究竟在看什么书,为什么能看得这么入迷? 这么想着,哈利凑近看了看泽安德看的书的内容。 泽安德立即,像是条件反射般地,啪得合上了书。 哈利愣住了。 泽安德也愣了一下。 “为什么?”哈利受伤地问。 为什么?泽安德想,他确实反应过度了。这本书不含有黑魔法元素,只是介绍性的。泽安德不需要担心被哈利发现自己在看这种书会怎么想……不,泽安德本来在哈利面前看过禁书区的黑魔法书,但……现如今的情况不太一样…… “哈利?”泽安德轻声说,“我没有注意到你也在看……”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利拔高了声音,“你也不是这个意思!” 哈利用他碧绿的眼睛注视着泽安德,眼神里透露出委屈和不可置信。 但泽安德看见了小天狼星瞪视着他的模样,回想起了自己施法的钻心咒…… 泽安德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他说不出话来。 泽安德没办法面对哈利。 但泽安德也没办法接受就这么直接和哈利断绝关系。 他和哈利认识了三年了,只在暑假分开,其他时间都同吃同住,几乎每节课都呆在一块儿。 甚至用个不负责任的对比,如果单论本世界和老爹的相处时间,可能还没有泽安德和哈利的相处时间长。 “抱歉,哈利。”泽安德还是说,“我只是没有注意你也在看。真的。我只是看累了,想把书合上。” 哈利看起来不像是相信的样子。 这时候,包厢的门被拉开了。 来的人是纳威。 “纳威,你怎么没来这个包厢和我们一块儿坐呀?”赫敏说。 “我……呃……”纳威有些尴尬地说,“因为新教授进了我一开始的包厢。我不太方便离开。” 新教授。 这个词一下子让大家想起来了小天狼星已经不能当这学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了。 纳威越过突然有些微妙的气氛,看向了包厢更里侧的泽安德和哈利。 “泽安德,哈利。”纳威说,“这是你们的请帖。新教授邀请你们和他一起共进午餐。” 泽安德接过扎着紫色绸带的羊皮纸。 他甚至不需要拆开,就知道了新教授是谁。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斯莱特林的上一任院长,原着最能体现斯莱特林的圆滑和保全自身特点的角色。甚至教过少年伏地魔,还告诉了少年伏地魔关于魂器的事情。 “斯拉格霍恩教授?”哈利嘀咕着。 泽安德瞥了一眼哈利的表情。 哈利显然对斯拉格霍恩教授没有印象。 邓布利多不是用哈利把这只老海象钓出来的。 但是,如果这儿有三强争霸赛要举办,有集邮优秀学生癖好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就绝对不会愿意错过。 可斯拉格霍恩究竟又是抱着什么心思,邀请泽安德的呢? 他清不清楚泽安德是什么身份呢? 第205章 新教授的邀请 泽安德其实很疑惑为什么斯拉格霍恩会邀请自己和哈利,而且只邀请了自己和哈利。 如果斯拉格霍恩清楚自己的身份还邀请自己…… 泽安德的余光扫过也不是很清楚情况、正在思考的德拉科。 那他为什么没邀请德拉科呢? 这时候又不像原着六年级时期已经有了神秘事物司一战,不少食死徒被捕,进了阿兹卡班。大马尔福先生现在名望和财富都还在,和诸多魔法部官员交好,结交一下他的独子也是个划算的选择。而且德拉科也是个斯莱特林。 可泽安德想,如果斯拉格霍恩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那邀请泽安德一个“麻瓜出身”又有什么用呢? 斯拉格霍恩从来就是个虚荣势利喜欢和达官显贵以及知名人士们交往的人。他总会忽视那些表现平庸也没有背景的人。 泽安德自己又没有背景。即使要想投资泽安德的天赋,也该像原着中对待赫敏那样,会在之后被邀请进斯拉格霍恩主持的鼻涕虫俱乐部,而不可能在车厢上就得到邀请。 ……难不成是因为泽安德和明面上是法国高官的贝拉关系亲近? 那还是算了吧。泽安德宁可表现成一问三不知的蠢货也不想让斯拉格霍恩打探自己和贝拉的关系。 但泽安德想来,斯拉格霍恩总是该对自己的身份有了解的。 邓布利多总不可能把斯拉格霍恩请回学校却不告诉他有一个少年伏地魔复刻版在学校吧? 如果不告诉斯拉格霍恩这回事,就算复活石吊坠上有混淆咒,但要是泽安德有一天没事摘下了吊坠,那不得把斯拉格霍恩吓猝死? 泽安德在心里苦中作乐般地笑了一声。 回过神来,泽安德发现哈利在盯着他瞧,像是打算先看看他去不去赴这个约再决定去不去。 泽安德努力维持住镇定的表情,对站在门口的纳威说:“既然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请了,那我们自然不会推辞——哈利,你说呢?” “是的,泽安德说的没错。”哈利看着泽安德说。 纳威成功完成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派给他任务,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现在就去?”纳威问。 车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确实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于是泽安德和哈利就跟着纳威离开了包厢,前往斯拉格霍恩所在的车厢。 没有离开的三人把聊天的话题继续了下去。 “看来我们这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就是这位斯拉格霍恩教授了。”赫敏说,“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授课。” “斯拉格霍恩教授……”德拉科终于想出了这个名字的熟悉感来源,“好像是上一任的斯莱特林院长。以前教过我爸爸……但我没想到他会来补这个缺。他好像是魔药课的教授才对。” “那他被返聘回来应该也是当魔药课的教授吧。”罗恩说,“难不成斯内普终于被辞退了?我很希望是这样。但我还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什么?”赫敏问。 “我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该不会是斯内普吧……”罗恩的声音越来越低。 赫敏的表情也微妙一变。 “斯内普教授来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有什么不好的?”德拉科说,“他教的还不错呀?” “我倒是差点忘了,德拉科。”罗恩用不满的表情说,“偏心的斯内普可不会扣斯莱特林的分。” 如果罗恩是真心抱怨就不会在德拉科面前讲这话了,这只是个玩笑话。 所以德拉科肆意地笑了起来。 罗恩继续维持着他忿忿不平的表情,“新教授又是斯莱特林的人。好了,双倍的扣分和加分,今年的学院杯要没格兰芬多的份了——不需要用天目都能看出来。” 在罗恩夸张的语气下,连赫敏都被逗笑了。 既然另外两人都开始笑,那罗恩就也放开来笑了。 不过在笑够之后,德拉科说:“虽然我也很希望斯莱特林能拿到学院杯冠军。但最后的冠军应该还会是格兰芬多。毕竟……泽安德和哈利都在格兰芬多呢。” “说的也是,泽安德和哈利可是加分大户呢。”罗恩认同地点头。 德拉科的表情有点怪,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开始聊起了其他话题。 …… 在走道上,哈利和泽安德跟在纳威身后稍远一点的位置,小声谈话。 “我也不管你究竟暑假里在干什么了,泽安德。”哈利轻声说,“但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做什么洪水猛兽防着?” “我没有……”泽安德还在试图辩解。 “泽安德,我还不至于连你在不在说谎都看不出来。”哈利忍不住有些暴躁地说,“你刚才只是想故意疏远我。” 泽安德沉默了。 “你甚至都不关心我……”哈利看着泽安德,“小天狼星死了,佩妮姨妈也死了……我已经没有亲人了。难道要我连你也失去了吗,泽安德?你不想当我的朋友了吗,也要扔下我不管了吗?” 泽安德猛地转头。 “抱歉,哈利,谁死了?”泽安德问。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的教父,我的姨妈。”哈利努力冷静,但还是控制不住哀恸地说,“我最后的两个亲人。” “……我不知道,哈利。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泽安德喃喃自语。 泽安德是真不知道佩妮·德思礼死了。甚至,听哈利的话来看,德思礼一家都死了…… 这不可能呀……原着中他们都好好地活到了大结局呀…… 不,不对,碰上伏地魔老爹,原着也没那么可靠…… 难道又是老爹做的?想要切断爱的魔法的亲缘保护? 这做的也太绝了吧…… 泽安德心沉了下去,脸上都不自觉露出了几分愧疚。 幸好这愧疚放置在现在的场景里也没什么问题。 “哈利……”泽安德干涩地说,“我很抱歉……” 泽安德说不下去了。他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编谎话了。 伏地魔杀了哈利的父母,又杀了哈利的教父,甚至连哈利姨妈一家都很有可能和伏地魔有关系。 泽安德怎么能忍心面对着受害者哈利理直气壮地说谎呢? 不过,哈利没能意识到泽安德为什么说不下去。 “你不用因此对我说抱歉。”哈利说,“我只是想问问你,你还拿我当朋友吗?” 泽安德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不要这样疏远我。”哈利说,“我会很难过的。” 泽安德凝视着他,又点了点头。 哈利看起来满意了一些。 泽安德静悄悄地想,哈利现在也是直球派了呀…… 可泽安德不确定自己能否真的做到了…… 如果真的得到一个不再像伏地魔的老爹,让伏地魔不再出现,或许才能终结这种伤害他人的愧疚感吧。泽安德想。 “这里就是了。”纳威转身对离的有一段距离的泽安德和哈利说,“你们快进来。” 泽安德、哈利还有纳威进入了斯拉格霍恩所在的包厢。 泽安德三人一进包厢,斯拉格霍恩就站起来欢迎他们。 大概是更熟悉电影形象的缘故。泽安德还是更习惯有头发的斯拉格霍恩。 现在斯拉格霍恩的头顶有些太过反光了。 明亮的秃头,突出的眼睛,还有一大把银白色的胡须,胖乎乎得活像是一头大海象。 “你一定就是哈利了,对不对?还有你,泽安德。真高兴见到你们。”斯拉格霍恩热情地说,“来,快坐下。” 泽安德和哈利在纳威的位置边上坐了下来。 虽然斯拉格霍恩的视线足够隐蔽,但泽安德敏锐地注意到了,斯拉格霍恩多打量了几眼泽安德的脸,然后快速移开了。 有惊讶,但不是被吓了一跳的状态。 更接近早就知道泽安德会有一张和汤姆·里德尔相似的脸,却没想到会这么像的状态。 但泽安德发现,斯拉格霍恩似乎对他突然产生了一种隐约的恐惧。以至于斯拉格霍恩明明主动邀请了泽安德,现在却好像有意避开看向泽安德。 这种被当做黑魔王恐惧的感觉不是很寻常。泽安德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平和无辜一点。 但收效甚微。 因为斯拉格霍恩看起来正全心全意地试图和哈利唠两句家常,并且试图让哈利坐到斯拉格霍恩身边。 泽安德就把目光投向了包厢里的其他人。 一个斯莱特林的个子高挑的黑人男孩矜持地向他点了点头。这是布雷司·沙比尼。 沙比尼和泽安德同一年级,没加入SARA,但新闻社的学生投稿里有时候有些和他有关。泽安德也和他点点头。 一个更壮实的男孩也和泽安德打了个招呼。这是考迈克·麦克拉根。 他是格兰芬多的,比泽安德高一年级,也是SARA的成员,加入还比较早。但泽安德不是很喜欢他,因为这家伙有些喜欢吹牛和指手画脚,而且实力不太行,也没能进SARA的内部会议。 不过自从泽安德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了蛇怪,麦克拉根就不会在泽安德面前指手画脚了。泽安德就也礼貌性的回个点头。 在哈利终于不得不在斯拉格霍恩的强烈要求下坐到他身边后,一个身材消瘦神色紧张的男孩拉开了包厢门。 “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您找我?”男孩紧张地看向包厢里的人。 这是马科斯·贝尔比。拉文克劳的学生,也比泽安德高一年级。泽安德认识他,因为他是SARA的内部成员。马科斯早先研究的内容就是把魔药融入墨水。这是一个非常实用的成果,目前能够批量迅速制造的还是纸符咒,不少SARA的成员都想要一款更能承受魔力的墨水。 马科斯发现泽安德也在,并且唯一的空位在泽安德身边后的时候,他有些放松了下来。 泽安德对他露出了个微笑,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贝尔比先生?来,快快坐下。”斯拉格霍恩笑着说,“真好,大家都到了。这是一个能更多了解你们大家的机会。都拿上餐巾。我的午饭是自带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可怜人,吃不惯送餐车里的餐点……来点鹌鹑吗,马科斯?” 马科斯吃惊地接过这半块冷鹌鹑。 “你的叔叔是达摩克利斯,是不是?我当年有幸教过他。很出色的巫师,他发明了狼毒药剂,这是在太了不起了。拿到梅林勋章也当之无愧。”斯拉格霍恩看向马科斯,询问道,“你常见到你叔叔吗,马科斯?他一定很忙吧?” 马科斯刚咬了口鹌鹑,正费力地咽下。突然被提问差点被呛住。 “我不常见到他……”马科斯终于咽下了鹌鹑肉,低声说,“但那是因为我爸爸和他的关系不是那么好,所以我不太清楚…………” “哦,”斯拉格霍恩轻巧地转向了另一个人,“麦考克,我碰巧知道你和你叔叔提贝卢斯的关系不错。因为我看到过……” 斯拉格霍恩就这样一个人一个人问了下去。中间他端起一盘子馅饼分给大家,但却漏掉了马科斯。 泽安德听了一圈斯拉格霍恩对各个人的询问。 麦克拉根的叔叔是个魔法部的高官,而且和麦克拉根关系不错。 沙比尼的母亲是个赫赫有名的黑寡妇,死了七任丈夫并且得到了大笔遗产。 斯拉格霍恩还想从纳威身上找到点和隆巴顿夫妇相似的天赋。但纳威紧张得没能表现出什么让斯拉格霍恩可以另眼相看的东西。 斯拉格霍恩只在泽安德的时候轻描淡写地直接跳跃了过去,开始大谈特谈哈利的知名度。他的语气就好像哈利是一个大明星——虽然哈利确实是。 泽安德倒不在意被跳过。 反正包厢里的其他人都认识他,并且对他的观念从不是建立在泽安德的背景如何上。像沙比尼这种纯血主义者都会和泽安德打个招呼,这就足够证明泽安德在学校里靠SARA和新闻社挣到的地位了。 在这和泽安德无关的时刻,泽安德感兴趣地看向了身边因为被忽视而有些情绪低落的马科斯·贝尔比。 第206章 斯拉格霍恩的微妙想法 虽然斯拉格霍恩好像觉得不能通过马科斯·贝尔比和他的叔叔达摩克利斯联系上,那马科斯就失去了价值。 但泽安德并不这么认为。 两方面的不认为。 一方面是泽安德不认为关系不好的亲戚就不能联系。更何况马科斯是父亲和叔叔关系不好,而不是自己和叔叔关系不好。只要有足够的驱动力,照样能联系上。 另一方面是,泽安德认为马科斯有其本身的价值——他可能和他叔叔一样在魔药上有天分。 或许马科斯在魔药课上的成绩可能不够出色到让魔药课教授关注。但魔药课考核的标准和发明新魔药的需求本就是不一样的。前者要求学生做稳定的熟练工,而后者则需要更多的天赋和创新。 可在课堂有限的时间里,那些偏好创新的人可不一定能表现得稳定。 斯拉格霍恩在教授达摩克利斯·贝尔比的时候估计就没注意到他的天赋。 不然,斯拉格霍恩为什么会需要靠马科斯一个小辈来和他的学生重新搭上关系呢? 斯拉格霍恩真正熟悉的那些学生应该是和麦克拉根的叔叔一样,最近见过面也知道基本家庭关系好坏的那种。 而马科斯的魔药天分从他成功改良到第三版本的魔药墨水就能清晰看出来了。 “假期过得怎么样,马科斯?”泽安德用窃窃私语的音量,在窗外的逐渐响起的雨声中说道,“我记得你想要在假期里把魔药墨水改良到下一版本,效果怎么样了?” 马科斯的情绪看起来更低落了。 “稳定性没有提高……”马科斯说,“埃迪倒是在催我做质地不同的魔药,好作为颜料应用在他的珐琅符咒上……他也不想想改良魔药质地和颜色却不改变魔药性质是多困难的事情,就算是可通用的魔药品类也需要花很多时间。……” “改良质地和颜色还是有意义的。”泽安德说,“按照立体符咒组的成果,或许我们马上可以尝试批量印制纸符咒了。我们会需要一批粘稠些的墨水,像是印泥那样的。” “真的吗?”马科斯的眼里瞬间闪过兴奋,“我其实已经做了一半。相信我,会长,只要材料够,我半个月内能调出两种新质地的通用颜料。万圣节前我能应该调出三种颜色。来到时候开始尝试请一定要叫上我,我圣诞节也可以不回家的。” 马科斯满脸都写着“会长,打钱”。 ……泽安德就知道,能从SARA的非符文组成为内部成员的全是研究疯子。他们是不可能会因为研究失败失落的。他们只会因为材料不够而失落。 泽安德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和符文组那些喜欢看书的文静学生们更有共同语言。 “好吧,材料管够,我会在SARA新学年开年会议上提出规划的。”泽安德说,“先吃吧,不聊了。免得斯拉格霍恩教授待会儿发现我们在聊无关的事情。” 即使雨越下越大,雨声也越来越大,但斯拉格霍恩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边两人的窃窃私语。 事实上,斯拉格霍恩根本不能不注意泽安德。不仅仅是因为在泽安德和人聊天时,那张令他梦回五十年前的面容甚至更多了几分熟悉之感。 更因为哈利聊着聊着就会聊到泽安德。 比如斯拉格霍恩刚刚起了个头聊起哈利擅长什么。哈利先说他擅长魁地奇,然后就从魁地奇一路聊到新闻社,接着聊到泽安德。 再比如聊日常生活,哈利就也能聊聊SARA的事情,然后继续提起泽安德。 也不知道哈利是因为斯拉格霍恩跳过介绍泽安德而故意频繁提起泽安德,还是单纯地和泽安德关系太好所以怎么聊都会和泽安德有关。 本想避免听到泽安德消息的斯拉格霍恩反正是十分难受。 但光是凭着他从哈利口中知道的只言片语,斯拉格霍恩就忍不住心惊。 学校里唯一的可发声媒体《霍格沃兹时报》,几乎已经成为新的校园公告墙的媒体,被完全掌握在泽安德的新闻社手里。 SARA俱乐部,建立不过两年已经是全校最大的学生社团了。内外席位划分严格,组织架构都已经过了初具雏形的阶段。就算有诸多高年级学生,泽安德也仍然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权威,几乎一人就能给这个社团定调。 而哈利,纳威,还有哈利口中的其他几个朋友全都是相当信赖泽安德的样子。 斯拉格霍恩忍不住想起那个他曾经教过的最出色的学生,汤姆·里德尔。 汤姆·里德尔也曾笼络了一群死心塌地的朋友,建立起过一个叫做沃普尔吉斯骑士团的俱乐部。 而这个沃普尔吉斯骑士团则正是食死徒的前身。 斯拉格霍恩的神色愈发复杂了。 邓布利多只说了这个泽安德·费因斯有着和那人极其紧密的关系,很可能就是那个人的后代,希望斯拉格霍恩能帮助照看一下他。 但斯拉格霍恩不认为泽安德只是那个人的后代。尤其是在他亲眼见到泽安德之后。 因为斯拉格霍恩清楚地记得,自己究竟告诉了那个人多么邪恶危险的黑魔法—— 魂器。分裂灵魂藏在身体外的某个物体中来保证永生不死的魔法。 不会有错的。 斯拉格霍恩在见到泽安德的刹那就意识到了这件事。 不可能会有哪个孩子和父亲能够长得如此相似,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母亲的样貌都看不出来。 像是哈利那样,已经是和詹姆的样貌足够相似了。但熟悉詹姆的人完全能看出来不一样,因为哈利那双属于莉莉的眼睛还有更多微小的细节和詹姆是不同的。 如果一个孩子能够如此地和另一个人相似,像是泽安德几乎和年少时期的汤姆·里德尔一模一样…… 那在他孕育和诞生的时候,就必然经历了恐怖而邪恶的黑魔法。 一个强大的牵扯到灵魂的诅咒。 或者是,斯拉格霍恩告诉那个人的那个魔法,魂器。 在自己这位学生在离校之后开始他残忍的活动,并且一日比一日威名更甚后,斯拉格霍恩就开始恐惧这个伪装得如此优秀的学生会为了让魂器的秘密永不暴露而灭口。 斯拉格霍恩本就为自己泄露的秘密造就了那个人或许不可战胜而感到十分到愧疚。 可是,斯拉格霍恩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还能够残忍到这样的地步,用一个还在腹中的孩子,甚至极可能真是他亲生的孩子做实验。 斯拉格霍恩了解很多黑魔法,或许可能因为恐惧而从不使用。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一些黑魔法的原理,只有刚出生的婴儿的灵魂是最容易在灵魂上做手脚的。 但斯拉格霍恩并不清楚面前的这个孩子究竟是那个人自己,还是只是一个携带着灵魂碎片的普通孩子。 如果这是个无辜的孩子…… 斯拉格霍恩心中涌起了浓浓的负罪感。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敢不敢把他这个秘密发现告诉邓布利多。 但,按照汤姆·里德尔那时问的问题来看,那个人绝不会只制作一个魂器。可不一定只有这个孩子……斯拉格霍恩想着。 况且,斯拉格霍恩原本就打算把自己告诉过那个人魂器这件事埋在心底里的。他不想自己成为那个最大的罪人。 又悄悄瞥了一眼正乖巧的吃奶油面包卷的泽安德,斯拉格霍恩岔开了话题,不再试图和哈利继续谈天,而是开始回忆往事,絮絮叨叨地讲那些走了正道的学生们,讲他的鼻涕虫俱乐部,讲过去发生的趣事。 泽安德吃完了奶油面包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子糖果和小点心作为饭后小零食(来的路上从马尔福家那儿打包的),开始吃了起来。 虽然斯拉格霍恩的故事有些笑点过时了,但听起来还算有意思。 在有零食的情况下,泽安德听了一个下午感觉还好。就差包奶油瓜子了,不然泽安德能听得更精神。 不过其他人都有些不太坐得住了,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零食吧。 等到雨大到天黑沉沉的雨声和狂风呼啸的声音几乎能盖过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时,斯拉格霍恩才恍然发现他说的有些久了。 “都这个时间了啊……”斯拉格霍恩感慨地说,“你们先回自己的包厢换校袍吧。开学之后,欢迎你们随时过来我的办公室。” 纳威很想走,但他走不了,他的车厢就在这儿。行李也在这儿。 哈利和泽安德走出包厢,到了过道上。 “这比我想象的时间要久……”哈利说。 “我觉得还好,就是这位斯拉格霍恩教授有点啰嗦。”泽安德说,“可能是年纪大了吧。” 这时候,马科斯挤过来对泽安德说了一句:“会长,记得一定要给我多批些材料,求你了。” “我已经答应过你了,放心。”泽安德有些无奈地说。 马科斯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反方向走了。 “对了,泽安德……”哈利幽幽地说,“我刚刚看见你和贝尔比聊得很开心啊,在我被斯拉格霍恩追着盘问的时候,你都没看过我一眼。你还记得我们进包厢之前的谈话的,对吧?” “呃……”泽安德说,“我只是觉得他会盘问你很久,有点无聊……而且你的位置在我对面,没法小声聊天……” “真的吗?”哈利追问道。 “好吧,不是完全是真的。”泽安德快速地笑了一下,有点找回过去和朋友相处的感觉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跳过我介绍你,我不高兴了,这个说法怎么样?” “听起来靠谱多了。”哈利也笑了,“但我还是更希望前一个是真的。” “哇哦。不愧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最喜欢的大明星,真是难搞。”泽安德假意抱怨道。 哈利笑着打他。泽安德加速逃离了哈利打他的手。哈利于是去追。 两人追逐打闹着跑回原本的包厢才停了下来。 看见两人终于回来,赫敏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没出事。”泽安德说,“只不过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些喜欢回忆旧时光而已。” 泽安德和哈利两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 “看来他还是回来教魔药的。”罗恩叹着气说,“一个喜欢追忆过去的老人教一门新课,着有些难为这位新教授。” 德拉科和赫敏都点了点头。 “不是,等等?”哈利睁大了眼睛,吃惊地说,“他教魔药学?那斯内普呢?” 罗恩干咳了两声。德拉科偏移了视线。赫敏叹了口气。 “依照我们刚才的猜测……”罗恩说,“也许,可能……” “斯内普教授估计是教黑魔法防御术吧。”泽安德又轻又快地替罗恩回答了。 哈利茫然地看看罗恩,又看看泽安德。 “为什么你完全不惊讶,泽安德?他们是之前讨论过了,但你该不会早就认识斯拉格霍恩教授,知道他是什么人吧?你刚刚难道又在骗我?”哈利震惊地问。 “我是猜的。”泽安德立刻辩白,力图用真挚的目光混过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第一个问的就是狼毒药剂的制作人——他大概率是魔药相关的。而且斯内普教授一直都很想要去教授黑魔法防御术……” 哈利不知道信了多少。 “诸位,现在是不是该换衣服了?”赫敏打断了对话,“估计还有一刻钟就停车了。” “看看现在下的雨,估计换完了还得淋湿……”罗恩说着,把殷切的目光投向了泽安德。 哈利也是如此。 德拉科的目光委婉一点,但也写着期盼。 “好吧,待会儿我把魔法罩先支起来。”泽安德是帮他们撑伞不知道多少回的专业撑伞工作者,见状无奈地说,“但积水可能就没办法了……或许能用魔力烘干,你们不行的话让我来也行。” “赞美你,泽安德。”罗恩感动地说。 “这说法听起来好怪。”泽安德评价道。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穿上了霍格沃兹的校袍。 第207章 开学宴会 列车停在了漆黑的霍格莫德车站。车门外是大雨和狂风。乌云里还有轰隆隆的雷声。 不少学生们挤在车门口犹豫,害怕被这样的暴雨淋成落汤鸡。 雨伞在这个时候可派不上多少用处。 泽安德和他的朋友们挤到了车门口。 回头看了看犹豫的人群,又估算了一下这儿到车站外等着接学生的马车有多远,将心比心认为其他人应该也讨厌湿漉漉的泽安德还是拔出了魔杖。 一条一米多宽的金色光幕横在了空中,挡住了雨水,并且向前不断延伸。 泽安德下了火车,踩在了湿滑的站台上,又扶了一把他的朋友们下车。 所有他的朋友们下车后,泽安德转身对火车上松了一口气准备下火车的其他学生们露出了个笑容:“我没准备符咒,这个魔法可能只能坚持五分钟。所以……抓紧时间吧,诸位,除非你们带了固化符咒。” 泽安德说完,就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加快脚步往外走去,不管后面的情况了。 火车上的学生们愣了一愣,然后开始慌张地一个接一个地从车上跳下来。 “担心什么。”车厢里,SARA的内部成员哈罗德·丁戈豪气的掏出一叠符咒来,“固化符咒不该是研发产品必备的材料之一吗?” 同为SARA成员的埃迪·卡米切尔走过,顺手抽走一张,“借一张,谢谢。” “哈?”丁戈看着埃迪的背影,“你自己难道没有吗?” “我没带嘛这不是。”埃迪理直气壮地说。他跳下火车,把符咒往天上的一甩。空中正逐渐稀薄的光幕多了从符咒延伸出的金线,看起来又凝实不少。 本就和丁戈在一个车厢的霍米·霍尔见状,当即伸出了手,“借一张,谢谢。” “如果可以的话……”马科斯·贝尔比凑过来,也伸出了手,“虽然我们不在一个组里,但我们都是非符文大组的,都是SARA的成员,你这墨水说不定还是用的我研发的……” 丁戈啐了一口,把符咒攥自己手里了,道:“给你们,那还不如我自己用呢。” 丁戈跳下了火车,心满意足地隔一段距离扔一张符咒,努力让每张符咒的间隔都整整齐齐。 突然,他听到有惊呼声从后面传来。 转头看去,只见霍米笑嘻嘻地走在路上,而天上的光幕被糊了一把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符咒,又宽了一圈。 边上还有几个女孩惊奇地看着他。 “见鬼。”丁戈气恼地说,“乱扔符咒,也不怕魔力冲突崩坏了会长的魔法罩。” 前面的埃迪回头笑道:“你这是嫉妒人家霍米受女孩子欢迎。” “所以,我究竟为什么总和你们这些低我一年级的小鬼共事啊。”丁戈更气了。 “所以,”一只手搭上了丁戈的一边肩膀。 “哈罗德,”另一只手搭上了丁戈的另一边肩膀。 “能不能看在我们同一年级的份上分我们点符咒?”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异口同声地说。 “乔治和弗雷德!”丁戈叫喊道,“你们两个不好好研究符咒、每天从我这儿顺东西的混蛋!” “拜托了嘛。”乔治对丁戈做出请求的动作。 而弗雷德在另一边摸走了丁戈口袋里剩下的符咒。 “收获颇丰嘛——嘶!”弗雷德正准备看看手里的符咒都是什么,结果被突然开始燃烧的符咒烫到了手。 “呵,我就知道。”丁戈说,“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机关,超灵敏的感应符咒。” 说完这句,丁戈立马就跑了。 “追?”乔治问。 “当然!”弗雷德邪笑着回答,“他还能跑得过我们两个人?” 这边,老生们在光幕下打闹。 那边,新生们在凄风苦雨中瑟瑟发抖。 新生们走的和老生不是一条路。 按照惯例,新生们还得在这么大的雨里从湖上摆渡过去。 “那些是什么呀?”一个小男孩指着光幕,问给新生引路的海格。 “哦,那些是泽安德和他的SARA协会搞出来的魔法。所以他们就能不淋到雨。”海格粗声大气地说,“如果你们以后打算学,加入SARA协会研究,是有机会做到那种程度的。” “泽安德是谁?”一个女孩问,“SARA又是什么?” “啊,这个,你们以后就知道了。”海格想不出怎么快速解释,打了个哈哈过去,提高了声音喊道:“所有一年级生,都到这儿了吗?好了,跟我来!” 不管怎么样,这个光幕还是给所有学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至少淋成了落汤鸡,一会儿可能还要下湖洗澡的新生绝对希望能学会这个用来挡雨的魔法。 …… 泽安德和他的朋友们坐上了最前头的马车。这样,金色光幕就能延伸得最长。 “幸好我们不需要像一年级生那样摆渡过湖。”罗恩坐下来,看着窗外的雨势,不由得感慨道。 “这么大的风雨……他们该不会掉进湖里吧。”赫敏关心地说。 “那黑湖里的生物应该会把他们捞上来。”德拉科说,“我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看见过湖里的巨乌贼。” 罗恩和赫敏好奇地继续问德拉科关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事情。 哈利没参与聊天。他皱着眉看泽安德。 泽安德也在看窗外。但似乎他的情绪不太好。 哈利不明白为什么泽安德的情绪突然这么容易变化,明明刚刚看起来还不错。 泽安德自己知道怎么回事。 因为他正透过窗外的雨幕里,看着若隐若现的,长着巨大蝙蝠翅膀的、骨瘦如柴的黑色飞马。 这是夜骐。 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们。 而泽安德忍不住又回忆起来为什么自己能够看到它们了。 他有点想加快计划了。 突然,泽安德撞上了哈利的目光。 泽安德下意识地对哈利笑了笑,然后收拾了情绪,自然地插进其他人的对话里了。 哈利想不通泽安德变化万千的情绪。但想不通,哈利就不想了。 五个人一起聊起天来。 …… 一路颠簸,马车穿越了漆黑的夜晚,终于抵达霍格沃兹城堡。 马车停下后,泽安德又撑起了一片光幕从马车直达城堡门厅。 当他们干干爽爽地走到门厅的时候,一个声音从空中响起。 “为什么你们身上没湿?”皮皮鬼捏着几个水炸弹,奇怪地问,“外面可这么大雨呢!” 泽安德的心情本就不是很好,看见这个总是恶作剧的皮皮鬼居然想要打湿他的衣服,心情就很坏了。 他笑了笑,用魔杖尖端指向了皮皮鬼。 “你想要把水炸弹扔在我们身上吗,皮皮鬼?”泽安德轻声问道。 “你能拿我怎么办?”皮皮鬼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或许我不能对你做什么。”泽安德平静地说。 他轻轻挥了挥魔杖,皮皮鬼手里的水炸弹脱手而出,飞进了雨幕里。 皮皮鬼瞪着眼睛看泽安德。 泽安德翻手收起魔杖,摆出他一贯面对教授们的无辜面孔,“麦格教授,晚上好。” 刚打开礼堂门走出来的麦格教授古怪地看看泽安德,又看看皮皮鬼,像是明白了什么。 “好了,你们先进去吧。”麦格教授说。她还是一贯的严肃面容。 不过,在泽安德经过麦格教授时,他得到了麦格教授一句很轻的鼓励。“干的不错。” 泽安德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走进礼堂,泽安德、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边上。 迟了一点,纳威也到了礼堂。 “这比外面暖和一点。”哈利说。 “我没感觉到温度差了多少……”泽安德说,“空气应该是干爽了不少。” 科林·克里维兴奋的坐到了一个离哈利和泽安德很近的位置。 “哈利!泽安德!你们好!”科林兴高采烈地说,“你们知道吗?我弟弟也入学了!” “噢……”哈利说,“那很好。” “你弟弟也入学了?”泽安德问,“叫什么名字?” “我弟弟叫丹尼斯!是的,他也入学了!他兴奋极了!”科林高兴地在长凳上蹦了一下,“我真希望他也能进格兰芬多!最好也能进SARA。刚才的那个魔法实在太漂亮了。” “我也这么希望。”泽安德轻轻笑了一下,才转过头来。 “我记得……那个三年级学生是麻瓜出身吧?”坐在边上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德拉科悄声说,“他弟弟怎么也是巫师?” “这不能说明什么吧?”赫敏说。 “是啊,这说不定只是小概率事件的叠加而已。”泽安德说,“也有可能是科林的父母中其实有一个是哑炮或者哑炮的后代呢。” 德拉科看了眼泽安德,点了点头,重新坐正。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罗恩说,“我们并没有看见第二个新教授。斯内普还在这儿。” 泽安德看了眼主宾席。 教工桌子上有两个空位,一个属于麦格教授,一个属于海格。 斯拉格霍恩正和邓布利多聊天。斯内普坐在一边,垂着眼,并没有往学生的方向看去的意思。 泽安德突然想起一个说法。 原着中假穆迪来者不善,所以礼堂能上能变化的天花板显示的是电闪雷鸣的景象。而原着中的邓布利多便正在此时看着天花板沉思。 虽然这儿的邓布利多没有这么做,但不妨碍泽安德忍不住抬头看去。 天花板黑压压的云团。但没有闪电。 泽安德又看了一眼主宾席。 这一次,泽安德和邓布利多对上了目光。 但比泽安德转头的速度更快的是邓布利多移开目光的速度。 他可能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泽安德想。 邓布利多不是早就在泽安德面前展示过复原现场痕迹的魔法吗?要发现小天狼星身上的钻心咒痕迹不是很简单的吗? 泽安德努力不让自己的思路一路奔着不高兴走。 礼堂的大门又打开了,大家安静了下来。麦格教授领着长长一排浑身湿透的一年级新生们走到礼堂前面。 其中最小的那个男孩身上罩了一件海格的鼹鼠皮大衣,神情激动。他在人群中找到了科林,兴奋地做了个口型“我掉进湖里了!” 麦格教授拿出了破破烂烂的分院帽。分院帽又唱起了他不怎么好听的歌。 唱完歌,接下来是不重要的分院过程。 泽安德只需要在格兰芬多有新人时鼓掌就行。 上一学年做的新生手册这一年还能用。早在暑假放假之前的时候新闻社就印刷了一批新生手册。每个学院的新闻社成员会负责给新生们分发——顺便招新。 说起来,丹尼斯果然进了格兰芬多。 泽安德也觉得他掉进湖里,然后被不明生物捞起来却不害怕的个性绝对能进格兰芬多。 丹尼斯坐下来的时候还在和他哥哥分享这件“很酷”的事情呢。 所有人分院完毕。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张开双臂,笑吟吟地道:“诸位,我只有两个字要说——吃吧。” 丰盛的食物一下子出现在了餐桌上。 但泽安德的心思不在吃饭上。 他只是按照自己以往的习惯往嘴里塞东西而已。即使是甜品也一样。 终于,所有人都吃饱喝足,盘子里剩下的残渣被撤掉了。 这一次,又站了起来的邓布利多先是介绍了新教授:“很高兴今年能迎来一位新教授。我曾经的同事斯拉格霍恩教授将会重操旧业,担任魔药课教授。而与此同时,斯内普教授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餐桌上各处都还在疑问的时候,邓布利多则继续宣布道:“我们今年将不会举行学院杯魁地奇了。” 在学生们的唉声叹气中,邓布利多又笑眯眯地说:“但是我们在十月份开始,就会举行另一个大型活动——已经有一个多世纪没有举办的三强争霸赛将于今年在霍格沃兹举行。是的,经过长久的努力,我们最终还是促成了这次活动。” 三强争霸赛还会开…… 那真是太好了! 泽安德的眸光闪烁了一下。计划可以再快一点了。 这可是他极少能遇见的,能弯道超车的机会。 不是勇士的名气。那只是个学生间的友谊赛而已。 而是别的更有意义的东西。 只需要举一个例子就够了。 想想看,《霍格沃兹时报》的校外销量,在三强争霸赛期间会变成什么样? 第208章 三强争霸赛,开学 邓布利多后面又讲了一些三强争霸赛的介绍。 比如三强争霸赛的历史和意义。 又比如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将会在十月份带着勇士竞争者前来,而正式挑选勇士的仪式将会在万圣节前夕举行之类的,届时将会有最公平的裁判员来决定哪些学生最有资格参加争夺三强杯。 还有三强争霸赛冠军那一千加隆的奖金和代表霍格沃兹取得的荣誉。 学生们开始激动起来了。 这样的荣誉和财富,即使是已经毕业了的巫师也多数会为之兴奋的。 当然,邓布利多给大部分跃跃欲试的学生们泼了一盆凉水。 “虽然我们已经采取了很多的预防措施,但六七年级以下的学生还是无法完成三强争霸赛的项目。为了安全考虑,只有年满十七岁的学生才被允许报名。”邓布利多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了某些不满于这个决定的学生,“会有我本人来保证没有不够年龄的学生不会有机会能蒙骗裁判员成功报名。” 邓布利多最后说道:“好了。希望等到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抵达,我们霍格沃兹将能展示自己作为东道主的热情友好还有团结。至于现在,时间不早了,快去上床睡觉吧。” 邓布利多的话讲完,学生纷纷站起来,议论声也一下子大了。 “为什么!”乔治几乎不掩饰音量地说,“我们明年四月就满十七岁了,就不能让我们试一试吗?” “我们也是六年级呀!”弗雷德气呼呼地说,“难道我们就没有这个实力吗?那可是一千加隆的奖金啊!” “你们最好别想着绕过邓布利多投机取巧。”麦格教授严肃地站到了格兰芬多长桌边上,先是打量了韦斯莱双胞胎一番,然后尽可能温和地看向了哈利。 “哈利,我们收拾出来了一些小天狼星留在办公室的物件,你看,你要不要来拿一下,看看有什么你需要收起来的?”麦格教授轻声说。 斯内普抱着双臂在长桌的远端,看着这边,尽可能的压制自己脸上不耐烦的情绪。 哈利刚刚因为三强争霸赛要举办的兴奋一下子就被打散了。 他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一起前往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 泽安德复杂地看了眼哈利的背影,和大部队一起走上了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路。 前面一段距离,弗雷德凑到乔治身边正嘀咕起来,零星能听见几个比如“增龄剂”的单词。 “他们好像打算骗过去。”罗恩说,“但这是没用的。邓布利多总知道谁不够年龄。” “但听他的意思,谁当勇士可不是由他决定的。他只能阻止我们报名。”弗雷德听见了,转头说道,“如果我们有机会骗过邓布利多,你们难道不想参加吗?” “这是个危险活动。”赫敏皱着眉说,“我们才四年级,更没有完成项目的可能了。邓布利多的规定既然存在就有其合理性。” “反正我的天目也看不见我们能骗过邓布利多的可能。”罗恩耸了耸肩。 “虽然我想我奶奶肯定要我参加的。”纳威闷声说,“但我的能力肯定不够完成项目,也肯定骗不过邓布利多校长。要是泽安德说不定还有机会。” 走神的泽安德突然被点到,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其他人,才回忆起刚才他们好像在聊绕过年龄限制的事情。 “其实我反而觉得年龄限制是没有意义的。毕竟,如果那个‘裁判员’真的能够公平地选出谁最有资格参赛,那因为年龄不足而无法参赛的学生也大都没有能力被选为勇士吧。”泽安德慢吞吞地说,“为什么你们都在考虑怎么绕过邓布利多报名呢?霍格沃兹也就一个勇士的名额。报名还好说,当选勇士才是最困难的吧。” 又不是像哈利一样有人给他弄了第四所学校,就算韦斯莱双子投进了自己的名字,估计也还是塞德里克当上勇士吧。 乔治和弗雷德停下脚步,转过了身。 “他们要恼羞成怒了。”罗恩说,“泽安德,你得小心些。” “那要小心点的应该是你,罗恩。”赫敏无奈地说。 乔治和弗雷德没有真的恼羞成怒,更没有给他们的弟弟罗恩一顿好打,而是看着泽安德。 “但不报名我们连当选勇士也不可能。”乔治说。 “我们总该要先尝试一下吧。”弗雷德说。 一时之间,这两个常常恶作剧的调皮学生居然显得有几分认真了。 泽安德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打击两人,笑了笑,说道:“那就祝你们能成功了。” 回到寝室,洗漱好,再换完睡衣,躺到床上。泽安德都没产生困意。 奥比丝卡窝在枕头边上,西萨米窝在奥比丝卡身上。早就睡着的黑猫和黑蛇融化成一团黑色。 泽安德听着窗外风雨的声音,打算等哈利回来。 大约寝室里的其他人都熟睡之后,哈利才抱着一个箱子,用肩膀抵开了寝室门。 哈利没有开灯。 听到动静的泽安德从床上爬起来,摸出魔杖,用了一个无声的荧光闪烁。 “你还没睡?”哈利用气声问。 “我还不困。”泽安德也用气声回答。他帮哈利扶了一把箱子。 在魔杖的荧光下,哈利通红的眼眶分外显眼。 在帮忙把箱子搬到哈利的床边后,泽安德还是忍不住问:“哈利,你没事吧?” “我没事。”哈利说着,低头翻了翻箱子里的东西,“我只是没想到小天狼星还留下了这么多东西。他用的笔,整理的教案,还有这个,他打了草稿的课本……” 是啊,如果小天狼星打算下一年继续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也没必要把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收拾干净。 “啊,还有这个。”哈利从这个稍微凌乱的箱子里抽出一张看似空白的羊皮纸,“活点地图。我还记得上次小天狼星还用这张地图带我和罗恩去找你来着呢——” “你需要一个快乐咒吗,哈利?”泽安德问。 “……我不知道。”哈利轻轻地说,“说不定呢。”他的手一松,活点地图重新掉回了箱子里。 cheering charm. 泽安德默念着快乐咒的咒语,完成了施法。 而哈利却似乎也没能快乐多少。 他的绿眼睛里,泪水一点点地涌了上来。 “谢谢,泽安德。”哈利微笑起来,试图让眼泪不要落下。 “你可以直接哭的,哈利。”泽安德偏移视线看向了窗外,“喜极而泣嘛,我上回是不是说过这个。” 或许哈利的泪水还是落了下来。或许是窗外的雨声。 泽安德没有看见,他并不清楚。他也不敢看。 良久,哈利才又轻轻地说,“谢谢你,泽安德。” 泽安德重新转回了头。 哈利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没了。 “没事的,哈利。”泽安德也轻轻地说,“不会有事了。” 预言已经被打破了。 伏地魔老爹不会再想着杀死哈利的。 这没有必要。 而且,只要成功把老爹掰回来,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了。 至少,泽安德不希望死的那些人就不需要死了。 泽安德无意识地抚摸了一下魔杖。 那就不会有事了。 泽安德和哈利两人在雨声中相对着又坐了一会儿,才各自睡下。 重新躺在床上,泽安德还是感觉不到困意。 他想了想,也给了自己一个快乐咒。然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 第二天早晨,风暴已经停息。 晴朗的天气也带来了好心情。 开学第一天的课程还算轻松。虽然对于洁癖的泽安德来说不太友好。 第一节是草药课。课堂任务是收集巴波块茎的脓水。 巴波块茎的脓水是治疗顽固性粉刺的最好选择,价格高昂。但直接接触未经稀释的巴波块茎的脓水会对皮肤造成不小的伤害。 可就算隔着厚厚的龙皮手套挤压巴波块茎,但只要一想想那些粘稠的气味刺鼻的黄绿色液体,泽安德就感到恶心。 泽安德开始为自己不长痘痘而庆幸了。他无法想象要把这种东西用在脸上,即使是稀释的。 接着是保护神奇生物课。 海格隆重推出的炸尾螺——一种白灰色黏黏糊糊的很多只脚的散发着臭鱼烂虾气味的去壳大龙虾。炸尾螺的尾部偶尔会爆炸并射出一些火花,然后噼里啪啦的向前挪动几英寸。时不时还能在这些爬来爬去的古怪生物看见一些似乎可以用来攻击的吸盘和刺。 看到这玩意的时候,泽安德突然后悔选保护神奇生物课了。 泽安德看着箱子里叠了一堆的炸尾螺,又抬头看看像是希望得到一个好评的海格。 泽安德勉强对海格露出个微笑,然后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躲到哈利后边。 “呃……”哈利也尽可能对海格露出个看起来真心的笑,“还不错。” 海格看起来终于心满意足了。 在海格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时候,泽安德快速地说:“我就不应该把上节课的龙皮手套脱掉的。” “或许手套上残留的那些巴波块茎脓水会对这些东西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赫敏说,然后她又轻声补充,“但我也后悔了,带上手套才是明智的选择。” “等会儿,我们究竟要对这些……这些东西做些什么?”德拉科问道。 “哦哦,”海格说,“我们可以把它们养大。这是个大项目,我也没有养过它们,所以我们先从试试它们喜欢吃什么开始。我准备了蚂蚁蛋、青蛙肝和翠青蛇,你们可以都试试。” 很好,蚂蚁蛋和青蛙肝都是黏黏糊糊的。甚至连翠青蛇也是黏黏糊糊的刚孵出来的小蛇。 泽安德拒绝黏黏糊糊。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海格应该也不会扣我的分吧?”泽安德忧郁地问。 “我认为是没关系的,但你可以不用做得太明显。”哈利强忍恶心地抓起一把青蛙肝,凑到炸尾螺的箱子边上。 “虽然它们现在才六英寸长,但我觉得它们总有一天能长到六英尺的。”罗恩说,“如果海格真打算养它们的话。” “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话了,罗恩。”赫敏说,“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乌鸦嘴而不是预言家……” “不是,这玩意有嘴吗?”德拉科看着这一团团炸尾螺,提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没有更好。”泽安德两手空空地蹲在边上,“翠青蛇就不会被吃了。刚聊了两句,蛇宝宝们听懂了它们要被当做口粮后叫得有点惨。过几天长大了它们就能跑出来了。” 边上正准备抓一条翠青蛇的纳威悄悄收回手,改抓了一把青蛙肝。 总之,在终于上完这节保护神奇动物课后,所有学生都松了一口气。 “我有段时间不想吃龙虾了。”泽安德在吃午饭的时候说。 “真好啊。”罗恩看着那些还在吃龙虾的人说,“他们没选保护神奇动物课。” “至少看在海格的面子上……”哈利勉强说。 下午则是连上两节占卜课。 朦胧的烟雾和昏暗的占卜课教室,老样子。 今年特里劳妮教授打算教行星运动的征兆。 除了她在用她的理论倒推生日的时候遇上了点困难。 “土星占据主导地位……”特里劳妮看看泽安德,又看看哈利,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真的不是出生在冬天,十二月末的时候?”特里劳妮问道。 泽安德指了指自己,“8月7日。”又指了指哈利,“7月31日。” 然后泽安德对着特里劳妮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 除非特里劳妮说的是老爹的出生日期……那倒是真的在十二月末。伏地魔和唐立德双重意义的真的在。 “那你们就按你们认为的……你们的生日画表。”特里劳妮说,“最容易感知真实的永远是你们自己。只不过你们往往会忽视自己的感觉。” 然后,特里劳妮就给每人发了一张复杂的图表,打发他们按照自己的生日画出行星位置。 第209章 新闻业日常 花了一下午计算行星角度,终于上完了这两节好像是天文课的占卜课,又得到了特里劳妮可能是因为再一次算错出生年月恼羞成怒布置的大量作业,开学第一天的工作差不多是结束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下一次占卜课是下星期一。作业可以周末写。 当然,最开心的是赫敏。 她压根不上占卜课。 “维克多教授什么作业都没留!”赫敏兴高采烈地说。 虽然赫敏不介意用写作业巩固知识。但是在发现别人因为选了另一门课有一大堆作业,自己却不用写的时候,每一个学生的心情应该都是一样的好。 “难道今年反过来了吗?”罗恩心情沉重地说,“明明去年我们还是在上占卜课,为什么今年就好像我们在上算数占卜课呢?用图表和数据分析,怎么看都是算数占卜的风格吧?” “我说过你们该选算数占卜的吧?”赫敏笑着说。 一行人坐到餐桌边上,吃起了晚饭。 忙了一天,泽安德现在才有空看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头版头条果不其然依旧是魁地奇世界杯赛的后续跟踪报道。 泽安德扫过封面照片里注视着照相机外神情严肃强硬的卡尔米乌斯·巴特勒,再看了眼出自丽塔·斯基特的《魔法部高官口出狂言:舆论并不重要》,一时搞不清楚这是贬还是褒。 泽安德读了两遍。文章的内容就是巴特勒说舆论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行动。然后丽塔·斯基特断章取义做标题党,然后阴阳魔法部的行动没有落到实处,一个食死徒也没抓到,只是说空话。 如果是想要贬低,那斯基特这篇文章写得略微有失水准了,泽安德想。 除了那些泽安德能一眼看出的逻辑漏洞,还有一件事——虽然全文都没正面提伏地魔,但提到了食死徒呀。 在黑魔王面前,你还能指望让魔法部再进一步做些什么呢?每一个经历过第一次巫师战争的人都知道黑魔王的恐怖,自然也不会对魔法部有过多苛求。 根据上一次巫师战争的经验,只要一个愿意和黑魔王对立的强硬派站出来,就足够他能拉到更多好感了。 但如果不是贬低而是夸赞,这篇文章也同样变扭。因为能让人先入为主的标题和大量的贬义词,总归也还是不能让人对巴特勒产生多少好感度的。这只会让他显得过于强硬但是缺乏能力。 “最近的报纸上总是他。”罗恩抱怨说,“我都看厌了。” “巴特勒先生是有能力的巫师。我亲眼见到,他当时很快就意识到了福吉部长调动打击手可能会影响到阿兹卡班的安全。可惜就算他提醒了其他人,还是晚了一步。”哈利轻声说,“倒是福吉部长,他现在似乎隐形了。阿兹卡班失守的事情明明应该闹得更大。” 作为掩护福吉部长的烟雾弹?这倒是一个可能的目的,泽安德想着,翻了一页。 第二版的文章还是和这件大热点相关,同样出自高产的丽塔·斯基特之手,《魔法体育司司长终于回归》。配图是一张偷拍视角的卢多·巴格曼。图里他神情慌张衣服多处破损,站在家门口。 斯基特在这篇文章里总算大展身手,充分发挥了她的想象力。因为巴格曼在事情发生后从未露面,斯基特顺理成章地从不敢担责任一路猜到畏罪潜逃。顺便斯基特还质疑了一下巴格曼是否真的有资格继续担任魔法体育司司长。 但这篇文章的反响可能同样不佳。 泽安德就听见边上同样在看报纸的德拉科嘀咕,“谁会以为卢多·巴格曼能做这种事呢?他哪有这个本事。他那不机灵的样子在魔法体育司当吉祥物就很不错。” 泽安德倒是对巴格曼究竟去哪了有点猜测。说不定是被向他讨债的小妖精堵住了。原本巴格曼可能会想用三强争霸赛来押宝翻身,但那时三强争霸赛不一定还能举办,小妖精就先把巴格曼关起来了。一直到现在三强争霸赛几乎确认重启才放出来。 再翻到后面,第三版的文章是《数据统计称超七成魔法部官员是纯血出身》。 什么叫做纯血出身? 泽安德感兴趣地看了眼,发现这个新定义指的是父母都是纯血巫师或者其中有一方是纯血巫师。 据文章中所说,这样划分是为了体现出纯血家族的传承性。 抛开文章里某些奇怪的言论不提,这倒是个有趣的定义。虽然没有把所有混血巫师都划入了纯血巫师的范畴里,但也成功把所有纯血巫师的后代划进了纯血巫师的范畴。 该不会是伏地魔老爹他们整出来的吧?泽安德心想。 这样一来,无论是哈利这种父母是纯血巫师和麻瓜出身巫师结合的后代,还是伏地魔本人这种纯血巫师和麻瓜的后代都成了纯血出身。 这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强调纯血巫师的高贵性。就好像在暗暗地把纯血当做一种能净化麻瓜血脉的高级血脉。 又是一种转移矛盾的方式?扩大了利益集团的范围?新纯血主义? 这可不一定能奏效。过去的纯血主义运动已经让混血巫师和麻瓜出身的巫师们充分感到了被排斥和歧视,认为混血巫师和麻瓜出身的巫师才是站在一边的。他们不太可能对纯血巫师群体抱有好感。 除非有更加切实的利益……但创造出这一部分利益的难度比较大,因为抛开这些纯血出身巫师,能被压迫的群体不一定能榨出多少油水。 看着这标题,混血巫师和麻瓜出身巫师产生对纯血巫师们抱团占据体面工作的恶感,激起他们对于纯血巫师特权的愤怒和反抗,才是更容易发生的事情吧? 况且,那些极端纯血主义可是连亲近麻瓜的纯血巫师,比如韦斯莱一家,都看不上眼的,能赞同这篇文章的观点才奇怪。 泽安德摇了摇头,继续看接下来的文章。 其他的文章没什么意思。只有一篇短文引起了泽安德的注意。 《法国魔法部代表团结束访问,启程返法》。内容和题目一样简短明确。但这件事就真和伏地魔有关了。毕竟回法国的就是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呀。 所以,贝拉来这儿不会真是来谈重启三强争霸赛这件事的吧?泽安德诡异地想着。总不可能是伏地魔老爹担心泽安德在学校里无聊,特意办了届比赛给泽安德看吧。 泽安德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并不可能。 看完报纸,吃完晚饭,泽安德还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直接回到公共休息室休息。 “我还得去采访新教授。”泽安德叹了口气,“当然,《霍格沃兹时报》的头版绝对会是三强争霸赛,但我们不能厚此薄彼,今年的新教授就不采访了吧?” 所以……泽安德拽住了吃饱喝足准备跑路的哈利,说:“你得陪我一起去,哈利。你平常只是为新闻社贡献素材,这一回你得帮我抓住新教授的注意力。毕竟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起来很喜欢你。” “我可以退出新闻社吗?”哈利说,“斯拉格霍恩教授实在有点……” “你们加油!”罗恩一边沉痛地说话,一边提起了书包,“我得先写完占卜课作业才能去面对特里劳妮教授。” “我去图书馆了。”赫敏说,“虽然学习素材还有上一年整理的,但是我认为有些地方可以改一改。” “那,我去找其他社团负责人问问上一年的招新信息需不需要改?顺便看看新闻社的投稿箱?”德拉科问。 泽安德微笑着对德拉科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了纳威。 “啊……”纳威看看哈利,又看看泽安德脸上弧度不变的笑容,怀着对哈利的歉意说道,“斯普劳特教授好像找我有事来着……那我就先走了……” 泽安德这才看向了哈利。 “你看,哈利,所有人都在忙。”泽安德冷酷地说,“你最好融入大家一点,不去也得去。” “好吧,好吧。”哈利无奈地笑了,“至于摆出这副态度吗,泽安德?” 泽安德这才露出稍微真心些的笑容。 哈利可真不能不去,泽安德想。 要是哈利不去,斯拉格霍恩会愿意泽安德进他办公室采访就怪了。 …… 不过哈利在似乎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新闻社的采访……?”斯拉格霍恩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面前这两个孩子,面露迟疑。 泽安德努力保持微笑,说:“是的,教授。我们是《霍格沃兹时报》的成员,我们希望能够采访一下您,了解一下您过去的经历还有对新学年的期望和计划。” 见斯拉格霍恩还在犹豫,泽安德又补充道:“您可以看一看我们之前的几份报纸,我今天恰好带过来了。今天我们先收集文字采访。到时候选个您方便的时间,我们会让新闻社的摄影师帮忙补拍一下照片。” 凭良心讲,斯拉格霍恩是真不想看见泽安德这张和少年伏地魔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他刚刚拉开门看见泽安德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了。 但……这可是采访呀!还是有照片的正式采访呀! 而且哈利·波特也在呢。 尽管内心对泽安德实在有些抵触,思考了一会儿后,斯拉格霍恩还是说:“既然是你们的工作,那就来吧。” 邓布利多还在霍格沃兹呢,再怎么样自己应该也不会被灭口吧。斯拉格霍恩有些紧张地想。 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比其他的教师办公室看起来大一些,泽安德跨进去时想着。不过,斯拉格霍恩教了几十年书,懂得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用来享受的魔法还是很正常的。 办公室的天花板和墙壁上悬挂着各色帷幔作为装饰。天花板中央还挂着一盏闪闪发光的金色华灯。 斯拉格霍恩坐回书桌前,示意两人坐下。 为了看起来更正式一点,斯拉格霍恩还往前挺了挺胸,坐得直了一些。虽然他过于富态的身材做出这幅动作似乎对于马甲上的扣子不太友好。 采访的问题都是些很平常的问题,泽安德早就写好了初步的稿子,和哈利交换着提问。 只要不把注意力放在泽安德的脸上,斯拉格霍恩就逐渐能够自如地回答问题了。 在提问进行到之前的教学经历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更是如鱼得水般侃侃而谈。斯拉格霍恩还提出了要继续建立鼻涕虫俱乐部的想法。 泽安德在后半场才开始逐渐增加说话的频率,让斯拉格霍恩习惯自己的声音会出现在这儿。 在问完了所有问题后,泽安德收起了羽毛笔,对斯拉格霍恩露出微笑,“非常感谢您的分享,教授。” “哪里的事。”斯拉格霍恩做了一晚上心理准备,总算能面对泽安德了,“后天到魔药课我们再见?” “当然,教授。”泽安德微笑着说,“我又不会逃您的课。” 斯拉格霍恩勉强地笑了笑。 泽安德和哈利和斯拉格霍恩告别,离开了魔药学办公室。 “有点后悔啊。”泽安德轻声说。 因为斯拉格霍恩对泽安德的这个态度,泽安德刚刚临走之前有点想干脆问斯拉格霍恩喜不喜欢吃菠萝蜜饯的。但是想想吓死新教授似乎不太好,最后放弃了。 即使泽安德来采访斯拉格霍恩主要是为了削弱斯拉格霍恩对自己的排斥,达成脱敏。可不吓吓他,泽安德就还是感觉不太顺心。 “什么?”哈利问。 “没什么。”泽安德恢复开朗的笑容,说道,“就是感觉今天的稿子不需要太多润色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话大多数都可以直接放上去。” “唔……”哈利若有所思地说,“说起来,我突然感觉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态度有些熟悉……就好像……就好像是魁地奇世界杯赛上那些人一样……” “有吗?”泽安德眨了眨眼,反问道,“没有吧?除非你说的是会把座位让给你,那我觉得斯拉格霍恩教授确实会这么做。他看起来那么喜欢你!就刚刚的采访,他几乎全程盯着你看!”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啦!”哈利无奈地说,“算了,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吧。而且他后来看起来又没那么像了……” 泽安德顺势岔开了话题,两人聊着天走回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第210章 上两节课 斯拉格霍恩上魔药课的风格和斯内普的有些不同。 不是指斯拉格霍恩总是笑眯眯地面对学生而斯内普总是阴沉着一张脸这种小事,而是指斯拉格霍恩更倾向于让学生们自己发挥,而不会过多强调每一步究竟该怎么做,甚至在看见学生们已经完全失败的的结果都不作评论。 这种几乎完全散养的方式至少不会像斯内普一样几乎每一个学生都会得到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但也意味着本来就容易在课堂上出错的学生更容易犯错了。 比如纳威又烧化了坩埚。 泽安德听见声音不对,立马回头抢救了纳威的坩埚,但还是晚了一些,坩埚里的这部分材料全部报废了,坩埚上也出现了一个大洞。 “真是不小心呀。”斯拉格霍恩冲着灰头土脸的纳威感慨了一句,就略过了他,去看别人的魔药了。 正在帮纳威收拾东西的泽安德,看了眼斯拉格霍恩的背影,轻声问纳威说:“你加热了多久?” “大概……三分钟?”纳威羞愧地说。 赫敏叹了口气,说道:“加入前三种干粉材料后只需要灼烧三十秒就得离火冷却了。”她也在帮忙收拾。 “是的,离火冷却三分钟。然后再加入萃取的汁液搅拌煮沸。”泽安德说,“你先用我备用的坩埚吧,纳威。” 纳威嗫喏着道谢。 虽然泽安德觉得斯内普的教学方式有些过于粗暴了。但再怎么样,指出错误也该是教师的工作呀,又不是没天赋的人就连合格证书都不配拿了。 泽安德有些头疼地回去继续做自己的魔药了。刚刚哈利紧急从泽安德手里接过搅拌坩埚的工作后,现在两只手搅拌两个坩埚,心惊胆战得很,已经多次投来期盼泽安德回来的目光了。 斯拉格霍恩在班级里慢悠悠地转着,却几乎不怎么往泽安德和哈利的小组投来视线,直到泽安德他们两人最先做完了魔药,他才终于看了过来。 “实在是出色的结果。”斯拉格霍恩复杂地说,“我敢说许多提高班的学生都不一定能像你们一样做得这么快、这么好。显然,天赋是会传承下来的……” “什么意思,教授?”哈利问。 “哦……哈利,我的意思是,你的母亲当年在魔药课上就是如此心灵手巧。”斯拉格霍恩说,“你继承到了她的天赋。” “可泽安德的魔药那份要比我的好呀!”哈利说。 在斯拉格霍恩有点维持不住表情的时候,哈利又继续补充道:“可是泽安德是麻瓜出身,他的天赋不是从父母那儿继承的。” 泽安德心想,这可不好说。说不定自己所有天赋都是继承伏地魔老爹的。 “麻瓜出身?”斯拉格霍恩惊讶到直接看向了泽安德。 “是的,我是麻瓜出身。”泽安德微笑着点头。 稍远一点的地方,几个被家里人指点过的斯莱特林同学悄悄咳嗽了一声。德拉科则笑了一下。 斯拉格霍恩面色古怪地看看泽安德,又看看哈利。 “哦,我知道了。”斯拉格霍恩顿了顿,又说,“我差点忘了,格兰芬多加上十分,为了你们出色的成果。” 在斯拉格霍恩离开这一块儿后,哈利真心实意地对泽安德说:“可能是之前我误会斯拉格霍恩教授了,他加分加得好痛快啊。” “是啊,这可是十分啊。”泽安德看了眼斯拉格霍恩圆滚滚的背影,心情好了一点。 而回到台上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在思考,他是不是对泽安德的偏见过于之大了。 或许,泽安德和那个人并不是持有一样的观点?斯拉格霍恩想着,又看了眼泽安德。 泽安德此刻正与哈利谈天笑语,看起来心情很好,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那样。 …… 星期四的黑魔法防御术还是在原来的教室上。 但教室里添置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像斯内普以前在魔药课教室放置的各种奇怪标本一样,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墙上多了不少看起来阴森森的画——骷髅头,扭曲的人体,狰狞的伤口。 泽安德真的要怀疑这不是自己的刻板印象而是黑巫师的普遍审美了。 斯内普走进教室的时候,做了和斯拉格霍恩类似的事情,扫视全员,但是目光躲开了泽安德。 “想必你们不会因为一个暑假而对我感到陌生。”斯内普冷淡地说,“那我就省下时间免于和你们经历过的前三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样自我介绍了。” “如果你们对于那些早该被掌握的知识,比如说如何对付黑魔法生物感到困惑,也不要来问我。因为我要教授你们的不再是这些东西,而是如何应对黑魔法。”斯内普走下了讲台,在教室里走着,“黑魔法,种类繁多,千变万化,神秘而富有创新。想学会面对这种变幻莫测难以毁灭的东西,需要你们加倍的努力。” 听话里的意思,斯内普似乎将黑魔法视为一种艺术,一种可以创新可以掌控的力量,而忽视了黑魔法释放必须具有的邪恶之处——恶意,而且通常是强大的恶意。 魔咒只是魔力的使用形式而已,巫师们施法从来都靠的是意志和情感。能使用出那些最邪恶的黑魔法,本身就意味着这个巫师的意志和情感包括这些恶意。在这种恶意下,什么魔法都会被扭曲成恶毒的黑魔法。因而,使用黑魔法的巫师通常会被谴责。只不过后来人有些舍本逐末,讲求形式而不是人的意志情感本身了。 泽安德想想那些黑巫师写的令人生理性不适的东西,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创新。虽然不只是在魔法上创新,还是在伦理和人性上创新。即使有时候泽安德会不得不使用黑魔法,但泽安德还是更喜欢那些真的在魔法上创新的书。 至于掌控黑魔法的力量……伏地魔老爹都没能够做到呢,泽安德想。 “看看这些图画,你们得知道你们将会面对什么。” 斯内普走过墙壁上的贴画,把画里的咒语一个个指出来。 “眼疾咒。能攻击对手的眼睛,让对手失去视力,以一种难以恢复的方法。”图画上的女巫满脸是血,眼眶里是血肉模糊的空洞。 “掏肠咒。顾名思义。这种咒语通常不会立刻导致死亡,但绝对能造成痛苦。”图画里是一个下半截全是血的男巫尸体。 “当然还有某些广为人知的没有破解咒的黑魔法,也就是三大不可饶恕咒。”斯内普平静地走向下一幅有着一个满脸呆滞的巫师的画,“夺魂咒。一个咒语就能操控别人的行动。” “钻心咒。一种折磨别人最直接的魔咒,不会留下任何可见的伤痕。”斯内普走过在图画里无声惨叫的女巫时,纳威轻轻地抖了抖。 最后,斯内普走到一幅平静地合着眼的孩童面前,“以及,索命咒……一道绿光闪过,就会毫无其他痕迹地死去,无法被魔咒挡下。” 周围有学生在轻声议论。可能是后面三张图的直观冲击力不如前面的强吧,听他们的口气,好像对中了三个不可饶恕咒的结果没有什么认知。 身边的哈利一言不发,或许是想起了小天狼星。纳威白着脸,攥紧了手,应该是想起了他的父母。 罗恩和赫敏担忧地看看哈利又看看纳威。 泽安德面上冷静地注视着每一幅图片,又看了看斯内普的表情。 泽安德不确定斯内普是真心的还是因为泽安德在这儿故意这样叙述。因为斯内普说的话听起来简直像是真心在夸黑魔法。就算是可能要顾忌伏地魔老爹维持黑巫师形象,但这种教学方法还是太过于糟糕了些……邓布利多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斯内普看了眼正在议论的学生们。 “你们以为不可饶恕咒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斯内普突然发问。 教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被痛苦地折磨……被控制着向自己的亲友举起魔杖……被一个魔咒轻易地杀死……”斯内普说,“这根本没有什么意思。” 所有的学生都注视着他。泽安德重新看了看最后的三张图。 “你们缺乏实战,所以感受不到这些咒语的意义,也感受不到面对这些咒语的恐怖。我认为,你们早就该提前接触一些实战的内容了。”斯内普冷笑了一声,“如果你们没忘记决斗俱乐部的事情的话,你们应该能想起来,在第一个咒语之后你们就没办法抵挡剩下来的咒语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需要这些高级的黑魔法,只需要你们平常恶作剧使用的那些小恶咒,你们就会知道想要抵挡魔法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了。”斯内普一挥魔杖,清理出一块空地,“两人一组,一组组上来,我要看到你们尝试抵挡住对方的攻击——等一下,费因斯先生,你先来,和我一起做一个示范。波特,你去和格兰杰小姐一队。” 泽安德还以为斯内普也打算继续忽视自己呢。或者说,斯内普可能只是不想让自己和哈利一组对打……是担心自己误伤了哈利吗? 泽安德瞥了眼哈利,走上前去。 “我该怎么做,教授?”泽安德问。 “攻击我。”斯内普看了眼泽安德,又很快避开了泽安德的目光,“用你擅长的魔咒。” 擅长的魔咒?泽安德好像没有什么擅长的魔咒……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在课堂之外,泽安德似乎确实很少使用具体的某一类魔咒而是基本直接靠意念释放魔法。 泽安德一边举起魔杖,开始回忆他学过的所有魔咒,挑选出一个相对正常的魔咒。 “昏昏倒地!”泽安德一挥魔杖,一束耀眼的红色火光射出。 “盔甲护身!”斯内普控制着铁甲咒把泽安德的魔咒弹飞到了地上。 然后,斯内普微妙地看了一眼原地没动的泽安德。 “我很想知道,究竟我的表述哪里出了问题,费因斯先生。”斯内普缓慢地说,“为什么您觉得只使用一个魔咒就够了呢?我们这是在示范,先生。以您的实力,应该不需要我像对待他们一样教学吧?” 斯内普成功用尊敬的语气说出来了阴阳怪气的意味。泽安德都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在执行伏地魔老爹的要求了。 话说,斯内普是不是还同时阴阳了很多人? “哦。”泽安德眨了眨眼,“那我们重新来?” “您觉得呢?”斯内普反问道。 好吧,泽安德重新摆好架势。 “昏昏倒地!”泽安德扔出来一个一样的魔咒,不过这次魔咒瞄准的是斯内普正前方偏右的位置。然后泽安德动作极快地往斯内普左后方放了个无声的障碍咒,往中间偏下的地方扔了个无声软腿咒,又追着斯内普的位置发射了个无声缴械咒。 接着泽安德的魔杖指向了讲台,想要把讲台变形成——啊,好像没必要到这个地步。泽安德默默地把魔杖收了回来,决定还是一轮攻击就结束好了。 他安静地看着斯内普先用一个铁甲咒挡开昏迷咒,跳了半步擦着障碍咒的生效范围击偏软腿咒,最后再补了一个铁甲咒弹开缴械咒。 斯内普又看了一眼泽安德,好像是有点无语的样子。但是他依然没有进行任何反击。 “他使用了无声咒。”斯内普转身对班级里的其他同学说道,“这是提高班才需要掌握的内容。我不指望你们能学会。但你们必须看懂他的魔咒的目的是什么——阻止位移并且抓住攻击的节奏。这就是待会儿攻击的一方需要做的。” “而防守的一方,有三种选择,用魔咒挡住,用魔咒击偏,或者直接躲开。第一种,遇到索命咒一类能穿透的魔咒就是通往死亡的捷径。第二种,要求你们提前计算轨迹并且瞄准,我相信你们没有这个实力。第三种,在对方逼迫你往某个方向移动或者遇到部分轨迹不明确的咒语的时候,同样是糟糕的选择。”斯内普冷声说,“所以,分辨你应对的咒语种类,这是最要紧的事情。当然,防守的一方也可以尝试抓住机会转守为攻。现在,一组组上来。” 任务完成,泽安德默默地回到人群里,对着他惊讶的朋友们露出了个无辜的微笑。 第211章 SARA的新项目 “为什么你们这样看着我?”泽安德说。 “那可是连续三个无声咒啊!”罗恩瞪大了眼睛,“你差点就把斯内普打趴下了!” “泽安德,有时候我会觉得你不像是和我一个年级的。”哈利叹了口气,“我还在担心能不能拦下赫敏的魔咒呢……” “别担心,哈利。”赫敏沉稳地说,“我是没法做到像泽安德这样的。” 泽安德没忍住又笑了笑,“好啦,能不能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好歹是原着主角团,怎么会缺乏实战天赋呢?泽安德想。 另一边,斯内普还在继续指导学生们进行实战演练,让每一个组合都上台进行攻防对抗。 即使斯内普越来越不耐烦地强调这是实战演练,但大部分同学还是选择了经典的回合制打法——这边一个攻击魔咒,那边一个防御魔咒格挡或者走位躲掉,接着重新站定,交换攻防方并重复以上操作。 因为没有人想要在所有人围观的情况下中一个塔朗泰拉舞之类的魔咒。又没有私仇,大家的侧重点都在是防御上。 并且,由于铁甲咒并不是个容易掌握的魔咒,而绝大部分人根本都还没开始学习这个咒语,所以绝大部分人都在走位躲开魔咒。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走位,因为攻击方也不是每次都能让自己的魔咒冲着防守方去的。 在这种情况下,斯内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等到哈利和赫敏上台,情况才终于好了一点。他俩做得比前面的人终于更像是实战攻防了。 赫敏先手释放咯吱咒。然后哈利成功用铁甲咒反弹了赫敏的咯吱咒,并且趁势用了除你武器反击。而赫敏也击偏了哈利反击的魔咒,并且再补上了一记昏昏倒地,可惜还是被铁甲咒反弹。哈利以攻代守,继续用除你武器。赫敏俯身躲避,然后发射了一个轨迹很低的软腿咒,成功绕开了哈利铁甲咒的防御范围。 哈利握着魔杖,下意识想要继续反击。 斯内普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哈利,叫停了两人的对战,喊下一组上去。纳威和罗恩视死如归地上去了。 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斯内普没给哈利用反咒。 哈利最后是被赫敏扶着,瘸着腿回到人群里的。还是泽安德帮忙用了反咒。 有哈利赫敏珠玉在前,纳威和罗恩相比之下打得就磕磕绊绊多了。 幸好现在的斯内普不像过去那么咄咄逼人,也没有开嘲讽,只是非常平淡地看了几个回合就让他们下去了。 “看来斯内普好像还是比较擅长黑魔法防御术教学。”罗恩在这节课结束离开教室后说,“至少他心情好多了。” “我认为斯内普只是适合实践。”泽安德笑着说,“你们还记得他以前代课的时候说卡巴在蒙古更常见吗?” 所有人会意地一笑。 在原着中,斯内普也犯了一样的这个错误。 卡巴是一种生活在水里的生物,形似长着鳞片的猴子,在麻瓜界被称作河童。所以,卡巴最常见的地方应当是日本,而不是没那么多水的蒙古。 因为这个原因,泽安德曾经怀疑斯内普根本不会黑魔法防御,只会黑魔法。原着中斯内普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学也很惨不忍睹,无视基础也没有讲解,直接让学生们开始练习无声咒。 现在来看,至少这儿的斯内普只是用不用心的问题。 泽安德猜测,斯内普可能受到了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老爹的两方面压力,不得不好好教学了。 不过,有没有好教授对于泽安德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别。四年级的课业压力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即使每个教授都加大了课后作业的量,甚至连海格都增加了一点负担,泽安德也每天都有时间看一本从家里带来的书。 最牵扯泽安德时间的是社团的工作。 比如说SARA的工作。 马科斯研究魔药墨水的进度比预估得还要快,也不知道他这个五年级究竟有没有打算准备o.w.L.s考试。总之,泽安德需要的那种像是印泥一样的膏状墨水已经完成了。 于是泽安德不得不把自己的想法提上日程。 “印章?”哈罗德·丁戈疑惑地看着泽安德放到桌面上的东西,“我记得我们第一年就试过这个吧,会长。当初不还是被你否了吗?” “是的。”泽安德微微一笑,“但是这个可和之前的不一样。” 没错。现在放在桌面上正是一个非常类似于泽安德设计的自己的烙印印章的东西。 当然,这个印章样品和泽安德的烙印印章并不一样,是简化版本,也没有烙印的功能。如果泽安德真的把他那个玉石做成的烙印印章摆到SARA的桌面上去,当晚就得被叫去邓布利多办公室喝茶吧。 但这个印章的功能也称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原理上都是一样的。泽安德还从最近看的一些书里得到了些新的灵感,比如他之前看过的那本《神秘倒影》。 “那是之前我们的准备不够。现在我设计了一些细节,控制了魔力的流动方向。”泽安德缓缓说道,“从印章的末端注入魔力,就能在印章前端生成一个魔咒。配合固着和稳定的魔药印泥,我们就能批量生成更稳定的纸符咒了。” “雕刻和不同物质属性对于魔力流动的影响!”埃迪·卡米切尔激动地一拍桌面,“我就知道我研究的这些玩意能派上用场的!” “恐怕会长做出来的样品和你的样品之间的差距大得像是你这辈子都研究不出来的。”霍米·霍尔笑话埃迪,“会长的样品印出来的已经不是符文而是图案了,你现在难道能往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的东西里面加入第二个魔咒吗?” “我已经成功了好不好,霍米!”埃迪秒速反驳,“就在这个假期里!我成功做到了!” “你应该把那个成功的样品给我看看的,埃迪。”泽安德说。 “好吧,会长,我承认我没分清注入魔力的效果究竟是出自一个魔咒还是两个魔咒的。”埃迪秒怂,“会长你要看的话也不是不行,我下次拿给你看。” “那我就等着了。”泽安德笑道。 正在摆弄这个印章样品的丁戈突然猛地跳了起来,差点把椅子撞翻。 其他人转过头。 “怎么了?”埃迪问道。 丁戈却没回答,只是在他的书包里翻出一卷裁好的一模一样的羊皮纸,又回到桌面,郑重地把印章样品粘上了魔药印泥,印在了羊皮纸上。 “有什么问题吗?”霍米不解地问。 然后,丁戈重新粘印泥,又在另一张纸上盖了一个印。接着,丁戈掏出魔杖,点燃了第一张有印章的纸。 在埃迪和霍米越来越惊讶的目光和泽安德的微笑里,丁戈手上第二张印着印章的纸也同步开始燃烧起来。 “果然……”丁戈喃喃自语,“刻上去的这个魔咒也不简单……一种变化咒……” “变化咒!”埃迪和霍米肃然起敬,“这可是N.E.w.t水平的咒语啊!” “呵,还没上过提高班,你们的魔咒水平果然不行。”丁戈说,“这可不是普通的变化咒。普通的变化咒只能链接状态,每次施展变化都需要用魔法注入魔力,可不能像这样——” 丁戈把第二张羊皮纸往桌子上一拍,火焰一下子被拍灭了,同时,第一张纸也瞬间熄灭。 霍米哇了一声。 埃迪看看左边的羊皮纸,又看看右边的羊皮纸,惊叹道:“两张纸的燃烧痕迹都一模一样!” 他眼珠子一转,摸起羽毛笔就开始往第一张纸上“作画”。第二张纸上果然同步出现了一样的线条。 霍米捧场地又哇了一声。 埃迪又顺了张完整的羊皮纸,把印章往上一盖,又重新涂鸦起来着第三张纸。这次情况略有不同了,这第三张纸上的涂鸦被缩小成呈现在了围绕着印章的和完整羊皮纸比例一致的长方形区域内。 霍米于是也开始顺羊皮纸,盖章,一会儿点着玩,一会儿在纸上涂鸦。 “可是我记得……”丁戈沉思地皱起了眉,“变化咒链接的状态是只能按照一个方向来的呀,为什么这个能够双向变化……” 泽安德轻轻圈出来了图案里的某一部分。 “这儿,”泽安德说,“我让这个图案的神秘学指向了自己。” “我懂了!”丁戈一拍手,恍然大悟,“原本指向自己的魔咒魔文一般都是起稳定作用的。但因为印章这种特殊的媒介大幅提高了图案的统一性,使得指向自己变成了指向群体,和变化咒的元素一结合,就是群体同时变化!真是绝妙的创新!” 另一边,霍米也终于鼓捣出了些什么东西。 “如果说论实用价值……”霍米说,“还有什么比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更方便的呢?” 霍米举起了第一张纸。只见在霍米和埃迪两人不断的点燃扑灭涂鸦下,上面有一小块区域像是全黑了一样,但是仔细一看,上面围绕着图案写满了小字。 霍米兴奋地说:“要是提前准备好这样烧到很小块的纸,那样的话发消息的那一方在正常写字,而接收消息的一方就会得到非常不容易被发现的密文了!” “但是如果接收消息的一方不小心把自己的那张纸全部烧没了呢?然后发消息的那一方就没办法正常发消息了。”埃迪杠了回去。 “不一定要在传递消息之前就早早地把印章印好呀。”霍米说,“可以在要发消息的时候现印呀!” “但是除了单线联系,还是原本的变化咒那种单向的更适合吧。”埃迪说,“要是有个同样是接受消息的一方故意在纸上涂写,导致别的人得到了错误的指令,那就不好了。” “那就是得标记每一张纸对应的身份了。”霍米说,“你觉不觉得更好的办法是……” 于是,埃迪和霍米就怎么传递消息这件事聊了起来。 而丁戈还在翻来覆去认真地研究那个印章样品。 “好好研究,哈罗德。”泽安德站起了身,对丁戈说,“争取学会。下次会议你就能代我去开了,向其他组的负责人说明一下,你再带一个有关于这个点小组好了。” “好的,会长……啊?”丁戈震惊地抬起了头。 “怎么?”泽安德笑着说,“你难道也和乔治、弗雷德一样想要找方法绕开年龄限制去报名三强争霸赛,所以没时间吗?” “当然不是!”丁戈表现出不屑于韦斯莱双胞胎为伍的做派(虽然泽安德经常看见他们一块儿出现),“我十月底的时候已经满年龄了!” “那不就好了。”泽安德拍了拍丁戈的肩膀,“交给你了。” 丁戈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可是我真不能代表会长你去呀……” 可惜丁戈说到一半,泽安德就利落地走出了SARA活动室,只留下欲言又止的丁戈。 “看起来会长最近很忙呀。”霍米凑了过来,感慨道。 “说不定是因为会长打算自己去参加三强争霸赛,也在研究绕过年龄这一关的事情所以没空呢?”埃迪笑道,“四年级的勇士,这不比乔治和弗雷德成功报名带劲?” “如果会长成功报上了名,我是觉得没有别人能和会长争夺这个勇士之位的。”丁戈说,“但他能不能绕过邓布利多的检测我就不清楚了。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又不是会长,我还得把这玩意搞懂才能从隔壁越来越抠门的组手里要到经费……你们说,如果换个载体,不用羊皮纸,会怎么样?” “你想印在哪儿?”霍米说,“印在人身上,同生共死?” “那也太怪了吧!”埃迪立刻说,“而且,这是不是有点像……” 一个印在人身上的可以统一反应的标记,像什么? 像黑魔标记。 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我觉得我还是先不考虑换载体这件事了吧。”丁戈默默地说,“考虑了也最好不要考虑人。” 埃迪和霍米疯狂点头。 第212章 麻瓜出身俱乐部换届 泽安德当然不是在忙着研究绕过三强争霸赛年龄限制,他根本不想参赛。 不过,虽然埃迪他们的猜测不对,但泽安德确实更加忙了。 除开日常的学习、新闻社的工作和SARA的研究,泽安德还挤出时间进行了点别的活动。 比如说…… “麻瓜出身俱乐部?”泽安德愣了一愣,“不是说不需要我参加活动吗,怎么又突然找我了?” 泽安德差点都忘记了他名义上还是麻瓜出身俱乐部的荣誉部长。 “因为原本作为麻瓜出身俱乐部正式部长的那个学长今年要毕业了。”赫敏无奈地说,“他希望能至少在活动上见到你这个荣誉部长一次,做一个工作的转接。” “让我当部长?”泽安德颇有些惊异地问,“可是,我记得麻瓜出身俱乐部的另一个主要负责人是贾斯廷·芬列里呀?他也和我同一个年级,他来当不比我更合适?” “哦,这个……”赫敏说,“贾斯廷没有意见。甚至,这个建议还是贾斯廷提出来的。他说麻瓜出身的学生当中,最具有号召力和影响力的依然还是你,所以,这个麻瓜出身俱乐部的部长让你来当更合适。” “现在麻瓜出身俱乐部里一二年级的学生应该都还没对我有什么了解吧?”泽安德问道,“三年级往上的学生才会对蛇怪事件印象深刻才对。” “这可不一定。”赫敏说,“科林也在俱乐部里。他当时亲眼看着你杀死了蛇怪,而且拍了照片。所以……二年级的学生们应该都知道你的事迹。” 把这件事安利给全俱乐部,这好像还真是科林·克里维干得出来的事情。泽安德微妙地沉默了一下。他本来还想说那一年级不一定知道,然后突然想起科林的弟弟丹尼斯今年入学,而且似乎性格和科林如出一辙地活泼。 “好吧,我会抽空参加活动的。”泽安德说,“但我不会接任部长。” 如果当上部长之后,自己的身份被揭穿……那这个麻瓜出身俱乐部就显得太过于可笑了些。泽安德想,如果自己要是不能让这些麻瓜出身俱乐部的人都活下来,那自己当这个部长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是,泽安德还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保住他们。 “赫敏,我在麻瓜出身俱乐部的建立和运行上没有做出任何帮助,仅仅只出了个名头。实际上,你做的工作比我要多得多。”泽安德说,“那我又何德何能会在下一任部长的候选当中呢?” “我知道了。”赫敏说,“我会和他们说明你的想法的。” 然后等到下一周泽安德去参加麻瓜出身俱乐部的时候,泽安德震惊地看着赫敏上去发表了就职演说。 泽安德转过头,惊讶地看向坐在他边上的贾斯廷·芬列里和那个七年级的学长。 贾斯廷正在鼓掌,注意到泽安德的目光后,侧头轻声对泽安德说:“赫敏确实是个非常合适的部长人选,不是吗?” “是的……”泽安德看着贾斯廷古怪的微笑,总觉得好像他们选出赫敏和自己也有点关系。 但是赫敏在麻瓜出身俱乐部上花的那些心血泽安德也看见了,赫敏当上这个正式部长也是非常合理的。 泽安德重新看向台上正在演讲的赫敏,也鼓起了掌。 离开麻瓜出身俱乐部的活动室后,泽安德忍不住问赫敏:“你被选为了部长,你为什么都瞒着我?我和你可是一起来的呀。” 赫敏看着泽安德的神情,突然莫名其妙地捂着嘴笑了起来。 “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吓。”赫敏笑着说,“总觉得你好像是那种什么都在掌握里的样子。” “什么话……”泽安德有些无语。 “这可不只是我的主意。”赫敏笑着说,“是哈利和罗恩提的,可惜他们没有来参加,看不见你这幅表情。” “你提前告诉了他们?你们到底为什么都对我抱有这样错误的观点?”泽安德更加无语了,“我平常的表情难道很不生动吗?” 这时候,科林和他弟弟丹尼斯跟了上来。 “泽安德!泽安德!我终于在撞见你了!”科林兴奋地叫住泽安德,“看看丹尼斯吧!他很想和你说说话!他也想要一个你的签名。” 泽安德的脸在听见科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就抽了一下。一般来说,科林的声音变成这样音调高又尖的时候,科林就会变得很麻烦。 泽安德低声对赫敏说:“现在我的表情应该很生动吧。” 赫敏又笑了起来。 泽安德转身,微笑地对上了科林和丹尼斯。 “如果要签名的话……”泽安德说,“你们有带纸笔吗?” 丹尼斯飞快地翻出笔记本和圆珠笔,眼巴巴地看着泽安德。 泽安德突然有种自己是明星而克里维兄弟是追星的粉丝的错觉。但哈利才应该是这个定位的吧。 泽安德一边在本子上签名,一边不动声色地问,“科林,你该不会也带着丹尼斯找哈利签名了吧?” “本来我是想这样的,因为平常哈利比较容易找到。”科林说,“但是丹尼斯更想要先找你签名……” “我能加入您的SARA吗?”丹尼斯激动地说,“海格说了,开学那天的那个光幕就是您和您的SARA做出来的。那太酷了!” “是我做出来的没错。”泽安德无奈地说,“但加入SARA,可以先去六楼SARA活动室领一下报名表,然后投递到报名箱里等待审核……” “审核会是您审核吗?”丹尼斯仰着头,盯着泽安德看。 其实不会。现在的SARA规模已经大到泽安德看不过来申请表了。 但既然丹尼斯问起…… “会的。”泽安德叹了口气,“我会专门把你的那份挑出来的,怎么样,丹尼斯?” 丹尼斯高兴地大幅度点头。 泽安德又和克里维兄弟两人说了会儿话,总算把他们哄走了。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好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的赫敏笑道,“事实证明泽安德你并不总是胜券在握的样子,科林和丹尼斯就能让你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 “这得是多错误的观点!”泽安德不满地重新强调,“我从来都不是个板着脸的人!回去我可得好好和哈利和罗恩说说……” “咳,”赫敏说,“别把我供出来,泽安德。” “那我委婉一点?”泽安德也笑了。 “不错的选择。”赫敏突然问道,“说起来,泽安德,你下回还来参加活动吗?” “有时间的话,会的。”泽安德说。 “那你还是免不了遇上克里维兄弟俩的。”赫敏笑道。 “那我可不一定有时间。”泽安德立刻换了说法。 两人说笑着回到门厅,恰好,罗恩从里面走了出来。 罗恩也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了赫敏和泽安德,停顿了几秒才开口:“我正想找你们来着的,你们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什么消息?”赫敏疑惑地问。 泽安德一算时间,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消息。 “你们自己来看好了。”罗恩说。 三人一起走进了门厅,发现一大群学生挤在一起,围着大理石楼梯脚下看竖起的一则启事。 果然,和泽安德想的一样,启事上面写着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到达的时间。 “他们万圣夜前一天到达,也就是这周五。”罗恩说,“上面还说那天下午的课会提前结束。” 哈利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补完了被人群遮得严严实实的下半部分,“到时候我们会在城堡面前集合,迎接他们,然后参加欢迎宴会。” 纳威也从同样挤了出来。“你们说,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是什么样的?”纳威说。他满脸都是期待之色。 在另两所学校到达之前,没有谁能完全地回答这个问题。所以,纳威不是想要个回答。而是对别的学校的学生感到好奇。 “再怎么样,一星期后,我们就能见分晓了。”泽安德说。 这则启事让三强争霸赛刚刚降下去的热度重新又被提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星期,不只是纳威,几乎是霍格沃兹城堡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谈论这个话题。大家讨论着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是什么样的,又有谁打算竞争霍格沃兹的勇士,三强争霸赛的项目又会是什么。 甚至,城堡都被进行了彻底而又细致的打扫。原本那些不方便打扫的东西,不只是边边角角的灰尘,还比如说画像和会动的盔甲如今都被擦得锃光瓦亮——甚至嘎吱作响的那几个盔甲都被上了润滑油,活动自如了。管理员费尔奇现在甚至开始盯着每一个学生的鞋瞧,大有谁要是敢破坏洁净的城堡就要发火的架势。 其他教授也开始紧张起来了。他们开始反复地告诉学生,不要在外校的学生面前丢了霍格沃兹的脸。 “如果你们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咒语都没办法掌握,那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会怎么看你们呢?又会怎么看霍格沃兹呢?”麦格教授苦口婆心地说。 等到十月三十号当天,礼堂更是被装饰成了泽安德入学三年多来见过最华丽的样子。越到下午,空气里的高兴情绪就越浓,大家下午的魔药课似乎都没什么心情上了。 “都很期待,是不是?”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对学生们说,“那我们就再早一点下课,怎么样?我调换了一下顺序,今天的内容非常简单,你们很快就能完成了。完成之后,我们就下课。” 一下子,全班都欢呼了起来。这堂课可能是所有人听得最认真的一节魔药课了吧。或许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节课的内容确实简单,总之,这回连纳威也没有出错,顺利地完成了魔药的配置,虽然颜色似乎和正确的魔药不完全吻合,但是也通过了斯拉格霍恩的验收标准。 “好了,下课吧。”斯拉格霍恩说,“你们回寝室换身衣服吧。记得穿上全套的校服。到时候,你们可就是我们的门面。” 大家欢欣鼓舞地回到寝室,放下书包课本,穿上斗篷,带上巫师帽,再回到了门厅。 每个学院的院长正组织自己的学生们排队。麦格教授今天更加严格了,力图纠正每一个学生穿着不端正的地方。 所有人到齐之后,各学院院长领着学生们走下台阶。学生们按照年级排成七行,站在了城堡面前。 不少学生在轻声议论着猜测着另外两所学校的学生会怎么来。 大概过了几分钟,在学生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响亮的时候,站在后排的邓布利多突然说:“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布斯巴顿的代表马上就要到了。” 学生们开始东张西望。 泽安德抬头看向天边。一个黑点正极速飞来,并且渐渐地越来越大。 最后,一辆由十二匹长着翅膀的银鬃马拉着的巨大的粉蓝色马车落在了城堡前的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布斯巴顿的代表到了。 一个女人踩着马车金色的旋梯下来了。她样貌俊秀,眼睛大而水润,闪亮的黑发被绾了起来。她穿着黑缎的衣服,脖子上和手指上都闪耀着华贵的宝石。 但更多人的关注点都是她远超普通人的身高——她看起来说不定比海格还要高一点呢。邓布利多已经是个高个子了,但是在对这位女士行吻手礼的时候几乎不需要弯腰。 泽安德没有像别人一样踮着脚想把这位女士看得更清楚些,他转过头,在人群里想找到海格。不过他没有看见。 有点可惜呀,泽安德想,不然还能更直观一点地比较一下身高。 “亲爱的马克西姆女士,欢迎来到霍格沃兹。”邓布利多非常正式地说。他没有像往常的各种宴会时那样说点古怪的俏皮话。 这位马克西姆女士——显然是布斯巴顿的校长,脸上绽开了一个优雅的微笑,同样也向邓布利多说:“我希望您一切都好,邓布利多先生。” 第213章 克鲁姆,芙蓉 “这些是我的学生。”马克西姆女士抬手向身后挥了挥,又问道,“卡卡洛夫来了吗?” 只见在马克西姆女士身后,十几个男男女女的学生也已经从车上下来。他们身上穿着精致的丝绸长袍,看起来也同样很华贵。 但在十月底的夜晚,只穿着这样的衣服却没有斗篷,应该还是有些冷的,泽安德想。不少布斯巴顿的学生都在微微颤抖。 有几个学生用围巾裹住了脑袋。 “他随时都可能会来。”邓布利多说,“您是想在这里等,还是先进去暖和暖和?” “我是更想暖和一下的。但是这些马……”马克西姆女士转过头,看了看马车前那些光是蹄子就有菜盘那么大的银鬃马,又回过头来,“它们的性子很烈需要力气很大的人才能照料好……” “我们的保护神奇动物教授海格完全能干好这项工作,我向你保证。虽然他现在遇到了点小乱子,但他马上就能回来。”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这个乱子就是炸尾螺……请原谅泽安德不愿意回忆起这种神奇动物,谢谢。 “那您能否告诉这个海格,我的这些骏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马克西姆女士微微鞠了一躬。 邓布利多也鞠了一躬,“我会关照的。” 泽安德无聊地看着两边的校长互相进行表面上很有礼貌的交流。 马克西姆女士分明是想给霍格沃兹一个下马威,展示一下布斯巴顿也不是好惹的,让自家学校不会被小看。 从她身上昂贵的首饰到这些难处理的银鬃马,都是这个目的。如果霍格沃兹接不住这些,那马克西姆女士就会调低对霍格沃兹的评价。 不过,邓布利多也回应得滴水不漏。 虽然邓布利多大概率不会用,但光是海格这位和马克西姆女士同样高大的身材,就是最好的给马克西姆女士来上一记的威慑。 马克西姆女士是想要隐瞒她极大概率也是混血巨人身份的。但在看到海格之后,她就会明白她的身份在邓布利多眼中已经无所遁形了,这些试探都是可笑的。 终于等到了两人说完话,霍格沃兹的人群们让出一条道,让马克西姆女士带着她的学生们走上了石阶,进到了大厅里暖和暖和。 但霍格沃兹的学生们还不能进去,他们还得等德姆斯特朗的人来。 不过,泽安德看了眼时间,德姆斯特朗的队伍大概是迟到了。 天上星光闪烁,洁白的月亮挂在夜幕当中,还有微微的风拂过。 “他们大约要什么时候到?”哈利忍不住轻声说。 “我猜再过一刻钟他们总能到了吧。”罗恩说,“我刚刚应该再多穿件衣服的……” “站在外面好冷。”纳威说。 赫敏也动作很小地搓了搓手。 泽安德没觉得有这么冷。但是泽安德依旧贴心地从兜里拿出了魔杖,给了他们一人一个保温咒。 “应该快到了吧,”泽安德说,“我们不会等太久的。” 泽安德的目光投向了稍远处的黑湖,那里的水面正在泛起一种奇怪的波纹,就好像是有船只破开风浪那样。 然后,水面上翻起了巨大的水花,湖面中心出现了一个大漩涡。一艘气派非凡的像是沉没了的幽灵船那样的大船从漩涡里升了起来。 这艘船最后在湖岸边的浅水里扔下了铁锚,然后放下了踏板。德姆斯特朗的一行人从船上下来,又上了坡,来到了霍格沃兹的人群前面。 他们身上的衣服和布斯巴顿的简直是两个极端——如果说布斯巴顿的衣着就像是在酷暑,那德姆斯特朗的衣着就是严寒了——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毛皮斗篷。 泽安德很奇怪,如果各校的风格都是这样毫不遮掩的话,那凭什么这些魔法学校能够位置保密?看德姆斯特朗这样的画风,说不是北欧的寒冷地域都没有人相信。 领头的男巫的白发很短,留着末梢打着小卷的山羊胡子,身上披着和别人不同的、银白色的柔顺毛皮。他一走近就热情地喊道:“邓布利多,我亲爱的老朋友,你怎么样?” “非常好,卡卡洛夫教授,谢谢你。”邓布利多说。 卡卡洛夫用两只手和邓布利多握手,脸上挂着微笑,看起来确实热情极了。但他的目光似乎没什么笑意,带着一种冰冷的感觉。 邓布利多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至少他对待卡卡洛夫的表面功夫做得比对待马克西姆女士时更糟糕了一点,泽安德想。 “霍格沃兹,真好啊,来到这儿……”卡卡洛夫抬头望了一眼城堡,又看了看霍格沃兹的学生们。 泽安德直觉卡卡洛夫正不动声色地在学生里找人,并且极大概率找的就是自己。 不过卡卡洛夫这几秒的寻找没有什么成果,再盯着看也不太合适。他收回了目光,呼唤他的一个学生上来。 “来这儿,威克多尔,快过来,暖和一下。”卡卡洛夫用那种公式化的微笑,把他的学生展示在了人群前面。 “是克鲁姆!”罗恩惊呼道,“威克多尔·克鲁姆!” 激动起来的显然不只是罗恩,每个看过魁地奇世界杯赛的人都认出来了,这正是那位决赛里的保加利亚队找球手。 这当然也是下马威。而且,成效还不错。至少霍格沃兹还没有什么国际魁地奇巨星可以和克鲁姆对标。 ……如果不考虑自己在这儿算不算对卡卡洛夫的威慑的话。泽安德看了眼正假笑着和邓布利多客套的卡卡洛夫,突然有点想笑。 既然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到了,所有人就都能回到温暖的城堡里面了。一路上,学生们还在讨论克鲁姆,甚至努力跳上跳下想把克鲁姆的背影看的更清楚一点。。 这时候,对于克鲁姆的粉丝们来说,之前把书包放回寝室的举动好像显得不那么合适了,现在他们甚至找不到纸笔来让克鲁姆签名。几个六年级的女学生已经开始考虑能不能让克鲁姆用口红在她的帽子上签名了。 “我也想要到克鲁姆的签名照片……可惜我没有事先准备好照片。”罗恩也在张望克鲁姆,“泽安德,哈利,你们说如果让科林帮忙拍几张照片,克鲁姆会不会更愿意签名一点?” “荒唐。”赫敏不满地说,这时候她的表情就好像是麦格教授在看给学校丢脸的学生,“至于吗?科林面对哈利的时候都没这么像个狂热粉丝。” “咳,有的是时间的,罗恩,没必要着急。”泽安德说,“他们这一学年会一直留在这儿的,邓布利多说过了,即使克鲁姆没有被选上勇士也一样——” “克鲁姆一定能选上勇士的!我的天目看得清清楚楚。”罗恩说,“德姆斯特朗还有谁能和他媲美呢?” “一个狂热粉丝……”赫敏不屑地摇摇头。 等到在格兰芬多的长桌边落座,罗恩又期盼地看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会不会愿意坐到格兰芬多这儿,最好克鲁姆能在他边上坐下。 可惜,罗恩没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选择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或许德拉科能帮我要一个签名……”罗恩情绪低落地看着克鲁姆坐下的方向。 布斯巴顿的学生则是在拉文克劳的长桌边坐下,东张西望,似乎正因为对霍格沃兹的环境不满意而有些闷闷不乐。 学生们都坐下后,教职工们也鱼贯而入,依次在主宾席坐下。三个校长走在最后。 布斯巴顿的学生在他们的校长出现的时候就又站了起来,直到马克西姆女士坐下才又重新坐下。 周围有几个霍格沃兹的学生忍不住发笑。 泽安德轻微疑惑地看了看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又看了看马克西姆女士。这个细节他当时看原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但现在事情发生在眼前的时候突然又明显了起来。 布斯巴顿那边的尊卑阶级这么严格的吗?那也难怪原着的马克西姆女士会不愿意暴露自己混血巨人的身份。 邓布利多站着,等待着礼堂里的学生们渐渐安静下来。 “晚上好,诸位。”邓布利多笑呵呵地开口,“我非常高兴地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兹。我希望并且相信你们能在这里呆得舒适愉快。争霸赛将会在宴会结束之后再正式开始。现在,大家可以开始享用宴会的晚餐了!” 桌子上又出现了丰富的食物。似乎是特意为了这些客人们考虑,还多了不少外国风味的餐点。 开始晚餐一段时间后,罗恩就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等等,为什么你们好像都知道这是什么菜?”罗恩指着桌子上的海鲜大杂烩问道。 泽安德、哈利和赫敏刚刚都盛了一点。 “这是法式杂鱼汤。”赫敏说,“我去法国旅过游,你忘了,罗恩?” “我和泽安德去过莱斯特兰奇的宴会,也吃过这道菜。”哈利说。 泽安德正在用面包片沾杂鱼汤的汤汁,闻言笑了也对罗恩说,“味道还不错,你可以试试。” “我就不知道这是什么菜。”纳威小声说。 “看来不知道的不只是我一个。”罗恩高兴了一点,“不然就显得我没见识了……” 这时候,一个女声响了起来,“这盘杂鱼汤你们还吃吗?” 一个有着银亮长发和湛蓝眼睛的,非常美丽的布斯巴顿女生站在了他们身边。 罗恩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注视着这个姑娘,就好像突然不会说话了一样。 赫敏皱了皱眉。但不是因为罗恩现在真的很像没见识的人,而是因为这个女生即使在请求和询问的时候依然昂着下巴,在用挑剔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一切。更因为赫敏记得这个女生刚刚在邓布利多说到“呆得舒适愉快”的时候冷笑了一声。 在这些条件下,这个布斯巴顿的女生来讨要这道菜,更像是挑剔得除了这道家乡的法式菜之外都吃不惯一样。 “稍微等一下,这位小姐。”泽安德微笑着开了口,“我们能给我们中还没尝过这道菜的朋友盛出来一点吗?” “哦,好吧。”那个布斯巴顿的女生说,“那你快一点。” 泽安德转过头,问罗恩和纳威:“你们想要尝尝看吗?” 罗恩还在呆愣愣地看那个女生。纳威则点了点头。 泽安德微笑着敲了敲桌面,向小精灵要了两个空碗。然后,泽安德抬了下手,两团杂鱼汤从大汤盘里跳了出来,稳稳地落进了罗恩和纳威面前的空碗里,一滴都没撒。 那个女生看见这一幕,有些奇妙地看向了泽安德。 泽安德把盘子推到了那个女生前面,语调温和地说:“小心些,不要洒出来了。” 那个女生端起盘子,又多看了泽安德一眼,才走向拉文克劳的桌子。 “泽安德,为什么连你也这个样子?你的声音刚刚都突然温和了起来……”赫敏看了眼罗恩,叹了口气。 罗恩的目光还在追逐着那个女生。 当然,不止是罗恩,还有许多男生的目光追逐着她,好像也和罗恩一样突然不会说话了。 泽安德清楚这是为什么。因为那个女生是芙蓉·德拉库尔,继承了她祖母的媚娃血统,在一定程度上有和媚娃有相似的魔力。像罗恩这样对精神类魔法抗性比较低的人,收到的影响就会更大。 “我倒是觉得泽安德的话挺阴阳怪气的。”哈利笑着说。 “麦格教授不是让我们和外校的客人们打好关系吗?”泽安德轻轻歪了下头,笑得比刚才的微笑真心多了,“也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我们呀,是不是?” 泽安德确实是有些看不惯芙蓉的这副样子,所以忍不住带了点阴阳。但泽安德确实也有考虑要和布斯巴顿的人打好关系,所以刻意用温和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得模糊。 至少,泽安德还想要知道,贝拉改名换姓成为法国的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究竟在法国做了些什么,又还想做什么。 说真的,其实假作芙蓉的追求者也是个取得情报的好借口,可以随时随他接近又可以随时随地放弃接近。 但既然泽安德的朋友们都觉得这样的泽安德不对劲,那泽安德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泽安德瞥了眼芙蓉,或者说布斯巴顿学生们的位置,又收回了目光,然后猛地拍了下罗恩的肩膀。 第214章 火焰杯 “你干什么!”罗恩被猛地一拍,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看你看布斯巴顿的漂亮姑娘看得入迷,忍不住提醒提醒你。”泽安德笑着说,“你这法式杂鱼汤真的不尝尝看吗?” 罗恩一撇嘴。 “我又不是在看她好不好看……”罗恩说,“我只是觉得她在我的天目里很显眼,就好像以后还会和我扯上关系,想把命运给我的提示看得更清楚一点而已……” 赫敏在边上哼了一声。 “这有什么区别?”赫敏说。 “既然罗恩是这么说的,那还是不一样的。”泽安德笑着说。 毕竟最后芙蓉嫁给了罗恩的哥哥比尔,也确实是和罗恩扯上了关系没错。 桌上的菜又换了一轮,泽安德满意的吃上了法式甜品。 等到所有人吃饱了,邓布利多又站了起来。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在三强争霸赛开始之前,我需要先向你们介绍两个人。这位是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卡尔米乌斯·巴特勒,这位是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先生。” 不知什么时候,这两个人也坐在了主宾席上。卡尔米乌斯·巴特勒在介绍到自己的时候稍显冷淡地点了点头。卢多·巴格曼看起来有些紧张得冲礼堂里的学生们挥了挥手。 礼堂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因为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希望邓布利多介绍一下更和三强争霸赛相关的内容。 “他们为了三强争霸赛的重新举办付出了更多。他们将和我们三所学校的校长一起组成裁判团,对勇士们的努力做出评判。”邓布利多微笑起来,说道,“费尔奇先生,请把盒子拿上来。” 费尔奇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镶嵌着珠宝店大木盒走向了邓布利多。 “这一次,我们设计了三个项目,在整个学年的不同时间分别进行,将会全面地考验勇士的能力。”邓布利多平静的说,“我们将会挑选出三位勇士,分别代表一个参赛学校,每个项目结束后都会进行一轮评分。三轮过后,得分最高的那名勇士将赢得三强杯。而挑选勇士的最公正的选拔者……” 邓布利多拔出魔杖,敲了三下盒子盖。他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大大的木头高脚杯。奇妙的是,这个木头杯子里面跳动着满满的蓝白色火焰。 “今晚,这个杯子奖杯放在门厅里,每一个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都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把写有自己学校和姓名的羊皮纸扔进这只高脚杯。它会自己选出最能够代表学校的同学。”邓布利多说,“但为了避免不够年龄的同学想要报名,之后我会画一道年龄线在高脚杯周围,不满十七周岁的学生无法越过这条年龄线。” 乔治和弗雷德开始针对年龄线开始小声议论,眼睛里闪闪发光。 “记住,三强争霸赛不是儿戏。成为勇士就不允许再改变主意了,在你们把自己的名字投进去的瞬间就形成了必须遵守的契约。请大家务必三思而后行。”邓布利多说,“好了,或许大家该睡觉了,祝各位晚安。” 泽安德和他的朋友们起身,向门厅走去。 卡卡洛夫匆匆地走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面前,看起来正想说些什么。 但是,在这个时候,卡卡洛夫看见了泽安德。 他完全呆住了。 他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泽安德的脸,看着泽安德金红相间的领带,看着泽安德身边的哈利波特、哈利波特额头上的闪电疤痕,甚至还有其他和泽安德走在一起的格兰芬多学生。 泽安德的目光则又轻又快地、仿佛毫不知情似的略过了卡卡洛夫,和朋友们走了出去。 看来这位卡卡洛夫消息不够灵通呀。只是知道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在格兰芬多……泽安德想着。 卡卡洛夫僵硬着目送泽安德走出礼堂。他面色煞白,甚至似乎有些发抖。他可能也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应该跪下来还是做点别的什么。或许他认为泽安德在格兰芬多并且和哈利·波特交好似乎又什么阴谋,恐惧自己的刚刚表现会不会打破了黑魔王的计划之类的什么。 他身边的德姆斯特朗学生当然注意到了卡卡洛夫反常的表现。但那些学生们似乎是误会了卡卡洛夫的反应和卡卡洛夫究竟在看谁。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纷纷站了起来,在卡卡洛夫背后张望,试图看得更清楚一点。一个男生压低声音对边上的女生说:“那个男生额头上有伤疤,闪电形状的!” “哈利波特?他在哪儿?”那女生向男生指向的方向望去,“哪一个是他?” 卡卡洛夫还在看着礼堂门口,甚至连身后学生们开始小声议论都没有管。 这时候,斯内普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抱歉,但是我不知道这点——德姆斯特朗今晚是打算睡在礼堂了吗?” 卡卡洛夫终于回过头来了。 斯内普似乎丝毫没有什么要友善对待外校客人的想法,语气里平时的嘲讽一点也不少,“你们把长桌上想要出去的学生都堵住了。” 但是,看着抱着手臂不耐烦的斯内普,卡卡洛夫倒像是心情轻松起来了一般。 “哦,西弗勒斯,真是好久不见呀,见到你真是令我高兴……”卡卡洛夫对他的学生们说,“你们先回船上吧,我得先和这位霍格沃兹的教授叙叙旧……威克多尔,你来带队,不要走散了。”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安静地按照他们校长的吩咐离开了。 在学生们全部离开之后,卡卡洛夫几乎是讨好地问斯内普:“我们能聊聊吗,西弗勒斯,我的老朋友?你知道的一定比我多……” “你刚刚在晚宴上可没和我说过几句话,伊戈尔·卡卡洛夫。”斯内普讽刺地说,“我怎么不知道我突然变成了你的老朋友?” “那是我们的位置不够近……但是,西弗勒斯,你必须得告诉我,你也知道的。”卡卡洛夫不在意西弗勒斯这些嘲讽,反而从斯内普的态度里略微找回了一点自信,“不然,要是坏了那位的事情……” 斯内普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除了表情更冷漠了一点,“跟我来,去我办公室说话,这里不方便。” 斯内普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主宾席的位置。 卡卡洛夫侧过头看了看。 主宾席上的大部分教工们都还在。 海格,另一个大块头,正试图向马克西姆女士搭话。卢多·巴格曼好像正在试图问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什么问题。邓布利多还在主宾席上和卡尔米乌斯·巴特勒说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斯内普和卡卡洛夫的注视,邓布利多往这边看了过来,并且微笑了一下。巴特勒注意到了面前邓布利多的眼神,也向这边投来了目光。 邓布利多还在这里。黑魔王最难对付的敌人,最伟大的白巫师还在这里。他对食死徒的危险不必多说。 而那个最近展现出了反黑魔法反血统论倾向的巴特勒也在这里。巴特勒还在为魁地奇世界杯赛的事情负责,提出要继续追剿食死徒并起诉。如果被他抓住了把柄,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卡卡洛夫感觉自己明白了斯内普的暗示,在脸上挂起了虚假笑容,嘴里却低声和斯内普说:“是的,这里不方便。” 斯内普勾了勾唇,转身给卡卡洛夫带路了。 …… 虽然泽安德和他的朋友们都不是会想绕过年龄限制、把名字投进火焰杯的情况,但他们第二天下楼吃早饭的时间却也比平常周六的时间要早一点。 至少可以看个热闹。 泽安德坐在礼堂门口能看见火焰杯的位置,一边吃羊肉馅饼,一边看着乔治和弗雷德被火焰杯周围那一圈检测年龄的金线抛了出来,摔在地面上。 他们用了一点增龄剂。但是,邓布利多的魔法可不是一点简单的魔药就能绕过的,可能是作为试图绕过年龄限制的惩罚,俩人脸上还都长出了白色长胡子。因为双胞胎的缘故,这白胡子还是一模一样的呢。 看见这一幕,门厅里和礼堂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乔治和弗雷德自己也笑了。 乔治和弗雷德互相搀扶着去了校医院,脸上同时带着遗憾和笑容。 泽安德也笑了。他咬了一大口馅饼,又灌了一大口甜牛奶,继续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或成功或失败地接近火焰杯。 有的人试图把纸条团成球扔进火焰杯,可惜纸团被无形的屏障弹了出来。 也有的人试图拜托已经年满十七岁的学生把自己的名字送进去。可惜上一个帮别人递条子的学生已经比韦斯莱双胞胎还早地进校医院了,所以没有人愿意在尝试帮这个没有意义的忙了。 围观的人群在有人投进自己名字的时候就大声叫好和鼓掌,在有人大失败到长出胡子就笑着把他送去校医院和韦斯莱双胞胎做病友。庞弗雷夫人可能今天会有点忙不过来了。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过来的学生们都是满足年龄条件的。所以,当他们由各自的校长带领着,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走进金线时,看起来就显得比霍格沃兹稍显混乱的报名专业多了。 报完名,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女士就带着她手下的学生们离开了。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还在礼堂徘徊了一下,往泽安德的方向看了又看,这才走了。 泽安德有些无聊地收回目光,把甜牛奶一饮而尽。 这卡卡洛夫的胆子还是有点小啊。 这时候,哈利问道:“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看望海格吗,泽安德?” “如果有的选,我有些不想去。”泽安德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想多面对一次炸尾螺……去海格那儿就绕不开这个话题了。” “那,泽安德,我也不勉强你去了。”哈利贴心地说,“我知道你有点洁癖来着的。” “即使没有洁癖,应该也没人想要面对这种东西吧……”罗恩吐槽道。 “也不完全是洁癖的问题……最主要的是我今天有事情要做。”泽安德说,“你们瞧,三强争霸赛开始这么大的事情,我得提前去新闻社写点稿子。等到晚上勇士们的结果出来,后天的报纸就要直接把这些事情都写上去了。可能我晚上说不定都得熬一点夜了。” “我可以帮你一起写的,泽安德。”哈利说,“如果都要你写稿子,你得熬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写,泽安德。”赫敏说,“我的那部分工作已经做完了。” “这倒不需要。只要我今天白天提前多准备好模板,晚上我就写得完,说不定宵禁前就能回来。”泽安德笑了笑,“而且还会有人陪我呢——看那些投稿的厚度,德拉科看一整天也看不完。” “你确定你自己能写完吗?”哈利有些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泽安德。你的身体不好,可不能随便熬夜。” 这一点提出后,赫敏、罗恩和纳威都看向了泽安德。 泽安德于是就满脸无奈地重复了一遍回答,“我写得完的,哈利。大不了我压榨德拉科帮我一起写。你们也不需要总是担心我的身体啊,我好得很。” 在泽安德反复强调了自己现在身体已经很好了,又劝着他的朋友们可以去探望海格了之后,哈利等人终于离开了。 目送着自己格兰芬多的朋友们离开,泽安德也终于松了口气。 泽安德起身上楼,但他前往的方向并不是去新闻社的活动室。 他穿过两条走廊,又拐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房间里面已经安静地坐了不少的学生,氛围阴暗严肃。 这就是另一个牵扯泽安德很多精力的活动了。 在座的所有学生,都是食死徒的子女。他们从家里人那儿得到了点消息,所以特意来和泽安德好好相处—— 或者说,来追随泽安德。 第215章 如果 泽安德看着面前坐在阴影里的、不全是同一年级、但全员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叹了口气。 “下回记得开灯,各位。”泽安德一个魔法点亮了天花板上的灯,无奈地说。 这群食死徒子女今年自己拉了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是读书会的学生社团,日常邀请泽安德过来说点什么话或者做点什么指示。 他们一开始甚至想直接请泽安德来当这个读书会的会长。 泽安德立马就拒绝了——这帮白痴居然在还没打算加入新人的情况下让自己直接加入全员斯莱特林(甚至在某些知情人眼中就真是全员食死徒后代)的社团?就算知道这个社团的人不多,但是这样依旧很可疑,不是吗? 当然,泽安德不是用这个理由拒绝的。他拒绝的理由是自己平时很忙,需要练习魔法,没时间参加他们的活动。 当时来邀请泽安德的是德拉科和西奥多·诺特。西奥多提出泽安德可以只是隔一段时间过来看看读书会的情况,可以放心迟到早退,露个面就行了。 那时的泽安德考虑安抚一下这帮食死徒后备的情绪,说不定能在未来派上用场,最后答应了。 但是在到场几次后,泽安德很快就发现,这帮食死徒后代实力参差不齐,开的读书会也乱七八糟。在提出几次异议后,泽安德莫名其妙地就开始给这帮人做指导和布置任务了。 此刻泽安德站在台上,看台下这一群安静地坐着的孩子,只觉得这个社团就是食死徒子女托管班,大部分都还是熊孩子。 伏地魔老爹能把那么多食死徒管得服服帖帖,果然有其独到之处。但泽安德不能也学伏地魔老爹的索命咒和钻心咒两手抓。 泽安德只能在偶尔看见他们中有在欺负人的时候,把他用魔法揍一顿然后治好。这样的处理结果才能成功让熊孩子们记住。 其实如果记不住,泽安德打算重复操作的来着的。但是目前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了。 他们通常记不住的是泽安德反复提起的,这是一个正经的读书会社团。 “德拉科,你也不管管他们?哪有读书会不点灯的?”泽安德无奈地说,“我们这真是正经的读书分享会。” 德拉科作为这个读书会的会长,表情也无奈极了。 泽安德一看就知道德拉科没能拗过其他执着地认为泽安德喜欢这种风格的食死徒后代。不过,德拉科本人也是花了两年时间才认清泽安德的喜好的,泽安德对此表示宽容。 “今天我们学什么,泽安德?”担任这个读书会副会长的西奥多,举手提问。 在泽安德的强烈要求之下,没有人再管泽安德叫一些奇怪的称呼了,大部分都只叫泽安德的名字。 “《黑色的帷幕后》。”泽安德说,“里面有个魔法值得一看……” 泽安德翻手拿出书本,轻轻点了点,一段文字便从纸上浮现出来,投影到背后的黑板上。 既然这是在食死徒子女托管班,那泽安德讲的这本书是一本黑魔法书,就是很正常的。 一开始,泽安德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形象在食死徒后代们面前和伏地魔老爹过分切割,好让自己方便管理,所以挑了一些不符合主流白巫师式思维的魔法书。 但后来泽安德发现,这些食死徒后代可能真从他们的亲属那儿继承了点黑魔法的天赋。就连日常徘徊在不及格边缘的傻乎乎的克拉布和高尔都能很快速地就掌握了一个恶咒。 所以,为了让自己能更轻松地管理这些学生,泽安德索性就教了他们一点擦着黑魔法边的魔法。 一些没那么邪恶,泽安德又熟练掌握反咒的魔法。 唯一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他开始教课了啊?发言完毕坐下后,泽安德忍不住想着。他又不像老爹那样对教书存在什么执念。 西奥多凑了过来。 “泽安德,除了平常练习您提到的魔法,您觉得我们还需要做些什么改进我们自身吗?”西奥多问道。 “不需要。”泽安德面上平静地说,“其实我也不是在教学。我只是在分享一些知识。这也只是个读书会。” 西奥多凑得更近了一点。 “可是,泽安德,我听说了一件事……”西奥多眼里闪烁着奇异的情绪,“您设计了一个印章?” 泽安德缓缓转过了头,盯着西奥多·诺特。 “你是怎么知道的,西奥多?”泽安德眯了眯眼睛,声音却很轻,像是低语一般。 “霍米·霍尔不太擅长保守秘密。”西奥多轻松地说,“虽然我不是在他那一组的,但我听说了您制作的那个印章样品,也有幸看到了。” 西奥多也是SARA的成员。他指的印章是那个泽安德塞给丁戈他们的样品。 “哦,是吗?”泽安德微微笑了一下,“那我下次会记得不把重要的事情告诉他的。” 西奥多终于问到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印章里图案的原理,是不是……黑魔标记?” 有点意思。泽安德多看了西奥多一眼。 这是第一个问自己有没有建立自己的像是食死徒那样队伍野心的人。竟然还仅仅靠着自己用来示范的样品就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谁知道呢?说不定有关系,也说不定没关系。”泽安德只是继续用轻飘飘的语气说话,“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尝试。也不知道结果能不能成功。你现在暂时没必要多关注。” 留下这句话后,泽安德就把头转了回去,看向了台上同样在“分享读书感想”的德拉科。 而西奥多则保持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直到整个读书会的活动结束。 泽安德和哈利他们说的并不完全是借口,至少他真的要和德拉科一起去处理新闻社的工作。所以,在活动结束之后,泽安德就和德拉科一道离开,前往新闻社的活动室了。 而房间里的部分人却没立刻走,而是聚了过来。 “诺特,情况怎么样?”一个更高年级的女生问道。 “我们的猜测没错,埃弗里。”西奥多说,“他确实暗示了这个意图,但也仅仅只是暗示。” “可是,只是暗示的话,我们不一定就……”另一个高年级的男生说。 “你是傻吗,塞尔温?”埃弗里不耐烦地说,“你觉得就算他不想,我们就可以不帮他吗?我们的父母本来就已经在黑魔王那里失了宠,如果不依靠他,等到将来他真的从黑魔王手里逐渐接过权柄,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但埃弗里,如果事发,他不一定会出什么事情。但我们就不一定了。”塞尔温脾气软,但说话还是透彻的。 “说到底是我们发现地不够早。”另一个男生愤愤不平地说,“要是我们像马尔福家一样——上面有一个卢修斯·马尔福是常年在黑魔王面前炙手可热的红人,下面还有一个德拉科·马尔福早就挤进了泽安德的社交圈子。马尔福家就该早点告诉我们的,明明我们都是神圣二十八族,理应不分彼此。” “罗齐尔,说得好像你在之前看得上格兰芬多的泥……麻瓜出身巫师一样。马尔福家一发觉泽安德·费因斯是个蛇佬腔就开始投资他了,我们赶得上才怪。”埃弗里冷哼了一声,“这一次黑魔王蛰伏得实在是太漂亮了,简直是……” “好了,都别说了。”西奥多说,“我们只需要帮助泽安德就够了。他需要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多的我们什么都不需要管。难道这几次见面你们没察觉到,他不喜欢有人想要插手他想要做的事情吗?” 其他人微妙地沉默了一下。 “所以,我们只要按照泽安德的安排行事就够了。”西奥多说,“他大约已经有了想法。” …… 另一边,泽安德在新闻社写稿子模板的时候遇到了点困难。 理论上来说,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还有霍格沃兹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一共三个勇士,该是板上钉钉的。 但泽安德忍不住感到不安。 伏地魔老爹真的会放弃在三强争霸赛这种国际赛事上搞事吗? 可这是没有必要的,是不是?完全没有必要……就算是伏地魔本人,也不会没有意义地杀死一个麻瓜小孩。对于一个有天赋的巫师孩童来说,理应更是如此,是不是? 秉持着这种想法,泽安德有些不想写第二个版本的稿件。 但如果不写…… “德拉科,你说,如果三强争霸赛突然出现了第四个勇士,而且年龄不足,舆论会变成什么样呢?”泽安德尝试性地问道。 “您要参加三强争霸赛吗?”德拉科从稿件堆里抬起头,愣了一愣,接着立刻问道。 “不是!”泽安德无奈地说,“我一点也不想参赛。在这种友谊性质的比赛里参赛,和上台表演有什么区别?和我无关,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回答就行了。” “那……舆论可能会爆炸吧。”德拉科说,“毕竟想让火焰杯选出第四个勇士,一定会需要很强大的魔力。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件非常值得关注的事情吧。像是那些新闻媒体一定会抓紧这个机会大书特书,比如那个经常胡编乱造的记者丽塔·斯基特。” “对参赛的那第四个勇士会有什么影响吗?”泽安德又问道,“假如他根本没报名呢?” “大概还是会有人觉得他动了什么手脚吧。”德拉科说,“别人冒着风险把一个不满年龄的学生名字投进去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他为什么需要这么做呢?” “好吧。”泽安德说。 看来不写不行了。不然这舆论的位置就会被丽塔·斯基特的文章占据。 泽安德低下了头,开始动笔写这第二份稿件。 按照一般新闻媒体的特色,如果真的变成了四个勇士,那最大的话题度绝对不是另外三个勇士,而是这第四个勇士。整篇新闻的侧重点也应该全部调换,变成是这第四个勇士为主要内容。在第四个勇士是哈利波特的时候大约会更加侧重。 可泽安德只打算在第一版本上修改,力图让每个人的占比大小相似。他不需要消费哈利的名气,他只希望这份稿件不会真的派上用场。 …… 这天的晚宴过得有些折磨人。 虽然依然是丰盛的精心准备的菜肴,但每一个人都坐立不安,满怀期待地想要知道谁会被选为勇士。 泽安德很少见地也这么紧张,甚至连甜品都吃得不多。 等到终于快到了火焰杯决定勇士人选的时间,邓布利多又提前嘱咐了道:“勇士被宣布了名字后,请走到礼堂前头来,然后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们将会得到一些初步的指导。”邓布利多说着,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门。 然后,邓布利多一挥魔杖,灭掉了礼堂里大部分的蜡烛。 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火焰杯发出了夺目的光芒,蓝白色的火焰翻滚着突然变成了带着火星的红色。在红色火焰的推动下,飞出来了第一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接住羊皮纸,然后清楚地念道:“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 整个礼堂都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卡卡洛夫的掌声尤其响亮。 克鲁姆站了起来,有些没精打采地向前面走去。 第二张羊皮纸飞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邓布利多说。 芙蓉甩了一下闪亮的银发,轻盈优雅地站了起来。 响起了同样热烈的掌声,但还包含着一些更紧张的期待和兴奋。 霍格沃兹的学生们正紧张的期待着霍格沃兹的勇士出现。 第三张羊皮纸出现。 “霍格沃兹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邓布利多大声念道。 塞德里克带着灿烂的笑容站起身。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的欢呼声。 其他长桌的人都有些失望。 在所有人或欢呼或失落的时刻,泽安德依然紧紧盯着火焰杯蓝白色的还在翻滚的火焰。 第216章 第四个勇士 高脚杯里的火焰在泽安德的注视下,突然就变红了。然后,它吐出了最后一张羊皮纸。 这比邓布利多所有想让礼堂里的学生安静下来的措施都要直接且快速。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瞪着火焰杯,还有火焰杯抛出的第四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抓住了这张羊皮纸,看着这张纸条上的名字,沉默了一段时间。他把这张纸拿得远了一些,就好像因为老花看得不是很清楚一样。 最后,他念道:“哈利·波特。” 这就仿佛是最后一击。泽安德用力闭了闭眼睛。 伏地魔老爹现在还费这么多功夫做手脚让哈利·波特参赛,为得能是什么呢? 当然是在全世界都关注的时刻,向世界宣布他的归来。 用哈利·波特,用这个曾经使他遭受重创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作为祭旗的祭品,拉开第二次战争和收割的序幕,是不是非常符合伏地魔的仪式感呢? 他为什么已经不考虑自己的感受了呢?居然就这么把他的目的明晃晃地摆在自己面前……这是在逼迫自己做选择吗? 泽安德稳定了一下情绪,把目光投向了主宾席上的斯内普和卡卡洛夫。 现在,有一件事是值得考虑的。那就是谁才是把哈利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那个人。 假如是斯内普,那就意味着邓布利多知情。假如是卡卡洛夫,那就意味着邓布利多不知情。 要是前者,邓布利多说不定能提早有所准备。但要是后者,邓布利多不知情,那事情就大条了。泽安德想。 “我没有把我的名字投进去。”哈利茫然地看着整个礼堂里每一个投向他的目光。 可更多的人开始议论了。 “我没有这么做,你们知道的。”哈利对他的朋友们说,想要得到一些支持。 但罗恩、纳威甚至赫敏都呆呆地看着哈利,满脸震惊。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德拉科看看泽安德,又看看哈利,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错误的事情。 泽安德收回端详主宾席上教授们的眼神,对哈利说:“这里应该有什么问题,哈利。你看,麦格教授正和邓布利多教授在说话呢。” 确实,麦格教授在邓布利多教授的耳边急切的低语。邓布利多一边倾听,一边轻轻皱眉。 在听完那些话后,邓布利多再一次喊道:“哈利·波特!请你上来吧。” “去吧,没事的。”泽安德安抚着哈利,“到时候记得给我一个专访机会,哈利。” 哈利茫然地站起来,磕磕绊绊地往前走去。 泽安德看着哈利的背影消失在了那间主宾席后的小房间里,心里却沉重了不少。 邓布利多看起来不像知情。 但泽安德不可能主动告知邓布利多有这回事。 一来这是主动暴露身份的愚蠢行为。二来,这个猜测的大部分内容是基于原着的。要是暴露了穿越,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这就意味着,如果泽安德要救哈利,大概只能靠泽安德自己了。 至于指望从伏地魔老爹那儿得到承诺…… 泽安德已经不敢这么天真了。 泽安德从自己的思绪里抽出,听见整个礼堂都在议论纷纷。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后知后觉地吵闹起来,不少人开始欢呼和吹口哨。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乔治不敢置信地问,“他都没长胡子!” 弗雷德和乔治下午才从校医院出来呢。 “管他什么胡子的。”李·乔丹说,“这可是我们格兰芬多的勇士啊!” “他不告诉我们绕过年龄限制的办法,总该告诉我们他报名了的吧。”弗雷德大声说。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泽安德?”罗恩回过神来,古怪地问。 “哈利刚才的表现看起来不像是知情的。”泽安德说,“一定是有别人用什么方法把哈利的名字投进去了。” “不能让哈利继续参赛了。”赫敏说,“这背后一定有个阴谋!邓布利多说过,三强争霸赛的项目会很危险。这个让哈利参赛的人一定不怀好意。” “邓布利多会有解决办法的。”泽安德说,“如果他都没有解决办法,那我们也很难做得到解决问题。” 是啊,泽安德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如果邓布利多都解决不了……那岂不是事情是关于神秘人的?”纳威有些颤抖地说。 确实有关。泽安德安抚性地对纳威笑了笑,“应该不至于,没事的。” “泽安德,我是想说……”罗恩的目光有些失去焦点,好像是陷入了预言状态,但很快又重新聚焦,“我觉得在这件事上,命运的轨迹好像有点不对劲……可是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又是什么情况?泽安德没有天目,所以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但是罗恩似乎也没有一定要得到回答的意思,他只是像发呆一样在思考。 赫敏在边上轻声祈祷道:“希望邓布利多能够看出来哈利不是自己投的名字,让他不必要参赛。” 要是事情能够这么轻易地解决才好了呢。泽安德在心里叹了口气。 …… 哈利正站在那个勇士们呆着的小房间里,局促地听大人们吵架。 三个勇士和哈利站得比较近。但每一个勇士对哈利的态度都冷淡且排斥。 克鲁姆正表情阴沉地审视哈利。塞德里克相对礼貌一点地皱着眉。而芙蓉看了眼哈利,不悦地扭过了脸。 马克西姆女士的手搭在芙蓉的肩头。 “这是极不公平的。如果之前就说来主办方就能有两位勇士,那我们一定会更加争取得到主办的机会。”马克西姆女士不满的说,“我相信法国魔法部也同样乐意争取这一份荣誉。” “如果霍格沃兹真的想要两名勇士,”卡卡洛夫说,“那或许给每个学校都增加一名勇士才是合理的。你们得把火焰杯再拿出来,邓布利多。” “但这是做不到的,”卢多·巴格曼说,“火焰杯已经熄灭了,得下一次争霸赛才能重新点燃——” “那就别让这个小男孩参赛!”芙蓉忍不住说,“凭什么他就能当第四个参赛者?这个火焰杯出问题了吧?” “火焰杯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他把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就已经达成了一个不能违反的契约。这个契约是双向的,我们也不能阻止他参赛呀——”巴格曼说。 “可是我根本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我不想参赛!”哈利说,“我刚刚已经说过了的。我不可能跨过了那道邓布利多校长划下的线!” “你的意思是有别人把你的名字投了进去?但我们都知道,那条线还能拒绝带着别人的名字进入,这还是当初邓布利多特意补上的新条例。”马克西姆女士说,“无论是你自己投进了名字还是别人投进了名字,邓布利多划下的这道线都一定出了问题。” 哈利哑了声,感觉自己似乎说了错话。这怎么会变成是邓布利多的错呢? “我恐怕得承认这一点。”邓布利多平静地看了一眼哈利,又转过头对马克西姆女士说,“我在很多方面都可能技不如人。” 哈利竭力想从邓布利多脸上看出些不一样的情绪,对他的支持也好,否定也罢,哪怕是像边上的斯内普一样黑着一张脸都行。 但哈利完全没法从那双深不可测的蓝眼睛里发现点什么。 “三强争霸赛的项目对于一个四年级生来说太过困难了,如果能够不参赛的话……”麦格教授说。 “那这就得问卡尔米乌斯了——”巴格曼那张圆乎乎的脸转了转,在人群中找到了站在角落的卡尔米乌斯·巴特勒,“你觉得呢?” 壁炉的火光在巴特勒的眼镜片上晃过,他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哈利能看到他正看着手表。 “章程里说不能。我们最好按照章程来……”巴特勒说,“但这儿可以有些变通,比如说,让哈利·波特,这第四位勇士消极比赛,并不实际参加比赛项目。” “不不不,卡尔米乌斯!”巴格曼竟然是第一个反对的,“但要是这么做了,他并不实际参加项目,但所有的流程都会有他,这意味着霍格沃兹将会一定有个最后一名了,很可能还是零分!” 麦格教授的脸上出现了些许退缩之意。 哈利也不希望霍格沃兹丢了这份脸,但…… “我只是觉得一个四年级生本来就很难拿到最后一名之外的成绩,所以希望快点解决问题。”巴特勒说,“但是如果卢多你坚持的话……那让他正常参赛也没事。” 巴特勒推了推眼镜,看向了马克西姆女士和卡卡洛夫,脸上挂着微笑,“想必诸位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不会比不过霍格沃兹一个四年级学生吧?我们绝对会以最为公平公正地态度进行打分的。” “或者,你们有别的解决办法的话,也可以提出来。”巴格曼说着,显得兴奋极了。 马克西姆女士和卡卡洛夫的脸色很难看。 “当然……”马克西姆女士咬着牙说,“是不是,芙蓉?” 芙蓉哼了一声,飞快地用法语说了句什么。马克西姆女士轻轻拍了拍芙蓉的肩膀,情绪缓和了一些。 卡卡洛夫的目光扫过霍格沃兹的教授们,又对克鲁姆说道:“加把劲,威克多尔。” 克鲁姆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局面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虽然这也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但除了接受,我们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塞德里克和哈利都需要参加比赛,因此,需要给所有勇士们做指导——” 哈利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他现在好像又必须要参赛了一样。 “既然事情基本解决了,我可能得提前离场。”巴特勒说着,又看了眼手表,“我现在得先回魔法部。部里的事情还有很多。因为这个突发情况,现在已经比预计的迟了太多了。” “那指导就由我来吧。”巴格曼说着,高兴地搓了搓手,“你去吧,卡尔米乌斯。阿米莉亚出差后你忙了不少,是不是?真是辛苦,你现在看起来马上就要赶上之前的巴蒂了。” “我觉得这不是个适合举的例子,你知道的,卢多。”巴特勒瞥了眼巴格曼,又看向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先生,这儿哪里是能和魔法部相通的壁炉?” “在我办公室。”邓布利多说,“米勒娃,由你来把巴特勒先生带过去吧。” 麦格教授就和巴特勒一起离开了这个小房间。 “好了,”巴特勒走后,卢多·巴格曼笑眯眯地对勇士们说,“指导非常简单。那就是不能依靠老师的帮助,只凭你们自己完成项目。因为第一个项目是保密的,我们不打算告诉你们它究竟是什么,但是你们可以知道,这个在十月二十四日进行的项目考验的是你们的胆量。第二个项目的情况在第一个项目结束后才会告诉你们。” 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巴格曼停了一会儿,然后突然一拍手,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哦,对。勇士们不需要参加学年考试了,因为你们将会花费大量时间在高要求的比赛项目上。不考试,多好的消息呀!” 哈利不觉得。他还是希望能够直接不参赛比较好。 “结束了吗?”卡卡洛夫冷淡地问。 “哦,是的,结束了,就这么多……”巴格曼说。 卡卡洛夫喊了克鲁姆一声,就带着自己的学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马克西姆女士也带着芙蓉离开了,一出门,两人就开始用法语说话了。 “哈利,塞德里克。”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你们也回去吧。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同学们大概都等着和你们一起庆祝呢。” 哈利有些想问邓布利多究竟是谁把自己的名字扔进火焰杯等等有没有什么想法。但哈利又害怕邓布利多也不相信不是他。 哈利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和塞德里克一起走出了房间。 第217章 谁能做到 走在空空荡荡的礼堂里,在闪烁的万圣节装饰中,哈利注意到塞德里克多次在他身上投来了目光,似乎想说些什么。 “你想问什么,你就直接问吧。”哈利破罐子破摔般地说。 “你真的没有把名字投进火焰杯吗?”塞德里克果然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没有。”哈利说,“我说过很多遍了。” 塞德里克安静了一会儿。 “其实,我是相信你的。你没必要做这种事情了。”在他们走到门厅的时候,塞德里克突然说,“我从我爸爸那儿听说了暑假里的事情,节哀。” 哈利又感觉难过了起来。他现在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没有意义的语气词。 “接下来看来我们会一起代表霍格沃兹参加三强争霸赛了,虽然我们是对手的身份。”塞德里克低声说,“但总之……一起加油吧。” “谢谢。”哈利怔怔地说,“再见。” 哈利踩在大理石楼梯上,看着塞德里克去了楼梯右边的一道门。 小天狼星啊…… 如果小天狼星知道他参赛了,他会怎么样呢?他是会担心自己呢?还是会希望自己能夺得三强赛的冠军呢?哈利脚步沉重地往上走。 哈利的脑海里闪过小天狼星夸赞他夺得魁地奇学院杯冠军时候的神请,又闪过小天狼星在营地上拉着自己远离游行的食死徒的样子。 可哈利不知道小天狼星的想法。小天狼星也不能告诉他了。 哈利情绪低落地回到了胖夫人的面前。 画像里的胖夫人兴致很高地问哈利:“我从维奥莱特那儿都听说了,你被选为了学校的勇士,是不是?” 胖夫人的画框里还有另一个女巫,大约就是告诉胖夫人的那一位维奥莱特,正一脸得意地笑着。 可哈利并没有和她们多说两句话的兴致。 他只是干巴巴地念出来口令,别的一句话都没说。 画像打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欢庆的喧闹声立刻响起。 哈利几乎是在格兰芬多同学们的簇拥下进了休息室的。 在连珠炮的问题下,在递给哈利的数不清的点心和饮料,还有其他人高兴的情绪下,哈利更感觉到了难受。 “我没有把名字投进去。”哈利重复了好几遍,“我现在不想庆祝。” 效果寥寥。他说出的话在嘈杂的声音里像是完全没有人能听见一样。人群依然不断地向他靠拢。 “你是怎么把名字投进火焰杯的?这太棒了,哈利!”有人在大喊。 他没有!哈利想。 “属于格兰芬多的勇士!哈利·波特!我们的英雄!把荣誉重新夺回到了格兰芬多手中!再加把劲!得到冠军!”韦斯莱双胞胎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喊起了口号。 可他不想当这个勇士!哈利在心中呐喊。 克里维兄弟也在不断地往哈利的方向挤过来。 “我刚刚拍了照片,哈利!”哈利听见科林的声音在说,“我能把它放到《霍格沃兹时报》上面去吗?” 算了吧!哈利实在不想再多丢一遍脸。 人群让哈利动弹不得,无法脱身。 哈利现在已经有给自己一个铁甲咒推开周围的人的冲动了。 但在他拿出魔杖或者大吼大叫前,有人先一步喝停了吵闹的人群。 “安静一点,诸位。”泽安德说,“现在已经是午夜了,你们不困也该考虑困的人的想法。就比如说——我是挺想睡觉的。” 泽安德站在楼梯口的位置,没什么表情地注视着人群,甚至显得有点冷漠。 泽安德的声音附加了一些魔力,即使声音不大,而且语调轻柔,但也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当然,还有更加具有威慑力的——西萨米在泽安德的肩膀上探出来一个头,正嘶嘶地吐着信子。 周围的一大片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即使没有安静下来的,也被边上的人扯住了。 “我也很困。我想睡觉了。”哈利适时地说。边上的人稍微退了一点,给哈利让了下路。 泽安德看了眼哈利,沉默地转身上了楼梯。 哈利快速地跟了上去。 “你不问问我吗,泽安德?”哈利问。 “总归你已经说了不是你报的名,还有什么好问的?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泽安德平静地回答,“你不是也困了吗?先睡觉吧。罗恩和纳威也睡觉了。” 哈利哦了一声。泽安德似乎不是很在意他被选为了勇士,也不是很关心。哈利不知道该为泽安德这样的态度高兴还是不高兴。 但在躺到床上后,哈利发现自己大约也确实是困了。他不再想今晚发生的事情,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而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其他学生却没有那么快失去庆祝的兴致。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了,有人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身边人,“你们说,泽安德是不是因为哈利当上了勇士有些生气了啊?”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另一个人说,“泽安德看起来也不知道哈利报名了。” “其实我觉得,如果泽安德也报名的话,应该比哈利更应该被选为勇士吧。”又有人说,“怎么样都比赫奇帕奇的那个迪戈里要好。” “不好说。但是哈利既然能够绕开邓布利多的现在,那应该也有着实力呀!”还有人说。 围绕着这些新话题,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起那些没报名的学生们的战斗力了。公共休息室里很快又热闹了起来,不过,或许是不希望泽安德再下来一趟,大家终于都有注意控制音量了。 …… 第二天早上,哈利起床的时候,发现泽安德的床上空空如也。泽安德已经不在床上了。 “你知道泽安德去什么地方了吗?”哈利问还留在寝室的纳威。 “他昨天说要去忙《霍格沃兹时报》的事情,罗恩和赫敏也被他拉过去了。所以今天早上起得早了一点。现在泽安德可能还在礼堂吃饭,如果你走得快一点应该能碰上他。”纳威说,“还有……恭喜你被选为勇士,哈利。” 泽安德没有和他说,哈利想。 ……也可能是昨天时间太晚了。 “还是别提这个了。”哈利有些烦躁地把手上的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扔,“我都不知道究竟谁把我的名字投进去了。” “不是你自己投的吗?”纳威惊讶地问。 “当然不是!”哈利一下拔高了声音,“我怎么会自己报名这样一个危险的比赛呢?” 纳威有点被哈利的声音吓了一跳。 “好吧……”纳威说,“对不起……” 哈利感觉喉头哽了一下。 “你不用道歉。是我的问题。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哈利把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咽了下去,“我先去礼堂了,纳威。” 哈利心情不太好的走下楼梯。但他刚一在公共休息室露面,格兰芬多的同学们就又冲他热烈地欢呼了起来。 “嗨,哈利!”科林兴奋地叫道,“泽安德同意我把照片放上去了,不过他说可能得放在下一版的加印里,你马上就能看见了!” “哦,那很好。”哈利潦草地说。他尽可能无视其他人的声音,推开了肖像,从洞口里钻了出去。 去礼堂的路上,可能是哈利起得确实有些晚,哈利遇上了更多从礼堂吃完早饭回来的人。 这时候,哈利就能更加清晰地辨识出每个学院的人对他的态度改变了。 格兰芬多的同学变得热情极了。 拉文克劳的学生和格兰芬多相比稍显冷淡,但态度还大体还和往常一样,甚至偏好一点。毕竟再怎么说,哈利都是代表霍格沃兹参赛的。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这学年的态度本来就很奇怪。有一部分人像过去一样对哈利态度不好,但另一部分人就好像想忽视哈利一样。现在哈利被选为勇士,似乎斯莱特林学生们甚至更愿意把哈利当做透明人了。 但赫奇帕奇的态度就很令哈利难受了。 往常那些和哈利能够打个招呼的关系不错的赫奇帕奇学生,比如说厄尼·麦克米兰,一个平常都能在草药课上合作的同学,在这次和哈利偶遇的时候,他竟然特意转过去了头。哈利相信对方绝对是看见自己了,但是故意这么做了。 贾斯廷·芬列里和厄尼走在一起。贾斯廷的反应不如厄尼一样夸张,他还能勉强对哈利点一点头。但是哈利也能感觉到,贾斯廷的态度似乎已经不像过去那么亲近了。 稍微走远一点,哈利还能听见厄尼在对贾斯廷说话,意思像是哈利抢走了赫奇帕奇勇士的荣誉,他绝不可能夺得三强赛的冠军。贾斯廷则委婉地提醒厄尼这个距离哈利还听得见。 哈利有些郁闷地走进礼堂。 礼堂里的人不算少。可能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布斯巴顿的学生都在的缘故。 至少哈利能够看见一大堆已经吃完早饭了的女生在位置上磨蹭,试图多看克鲁姆一会儿。 哈利的目光跃过人群,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寻找泽安德、罗恩和赫敏。 但他暂时只找到了后两者。 哈利走过去,在罗恩和赫敏对面坐下。 “早上好,哈利。”赫敏说,“要来点土豆泥吗?” “哦,谢谢,早上好。”哈利说,“你们知道泽安德在哪儿吗?” “泽安德?”罗恩嘴里还塞着东西,只用叉子柄指了指一个方向,“他在那儿呢。你没看见吗?” 哈利转过头望去。 泽安德正斜倚在拉文克劳的桌边,面带微笑地和布斯巴顿的人说话。似乎是说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几个姑娘咯咯地笑了起来。 芙蓉·德拉库尔,布斯巴顿的勇士,哈利在三强赛中的对手,也在笑起来的姑娘们当中。 哈利从没见过芙蓉像这样露出笑容。昨天和前天,芙蓉的脸上似乎只出现过高傲、不满,还有对哈利的轻蔑。可现在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她昨天刚刚说过哈利是个小男孩一样。要知道,泽安德比哈利还要小几天呢。 甚至,边上那个大约八岁的银色头发,一看就和芙蓉有关系的小姑娘都眼睛亮闪闪地注视着泽安德。 “他这样多久了?”哈利把头拧了回来,问罗恩和赫敏。 “总之时间不短,他早饭都没有吃多少就去拉文克劳的长桌上了。”赫敏说,“有时候我觉得他好像真是喜欢那个布斯巴顿的勇士,不仅说话都温柔了,还一大早上就去献殷勤……” “有吗?”罗恩把东西咽了下去,茫然地说,“我没觉得呀?泽安德的态度不是很正常吗?” 赫敏作势要一拍罗恩后脑瓜,“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吗?当时盯着她就转不过来眼……” 罗恩侧开躲过,并且举着叉子试图据理力争,“我不是!我那是在看她的命运线来着的……” “那你倒是看出了什么没有?”赫敏说。 “这倒没有。”罗恩惭愧地说,“我昨天也说了,我感觉我看到的东西偏移很大。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赫敏无语了。“吃你的饭去吧。”她说。 很显然,赫敏和罗恩都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哈利咬了一口夹着培根的面包片,又看了一眼泽安德。 泽安德这才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样,抬起头回视过来。泽安德对哈利也露出个微笑。然后他继续脸上带笑地和布斯巴顿的人说了好些话,又摸了摸那个银发小姑娘的头,这才离开拉文克劳的长桌。 “怎么了?”泽安德重新回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边上,问哈利,“你看上去心情不好。” 泽安德脸上的微笑还没撤下来,甚至语气里还残留着一些温和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都和往常不同了。 这让哈利突然想到了昨天看见海格精心打扮试图和马克西姆女士搭话的样子。 哈利突然有一种冲动,想问问泽安德究竟和布斯巴顿的那些姑娘们究竟聊了些什么,居然这么高兴。 “是啊,当然。”哈利说,“莫名其妙要参加一个危险的比赛,面对可怕的未知之物,和一群六七年级的学生一起参加比赛,心情很难变好的吧。” 第218章 专访计划 “面对可怕的未知之物?”赫敏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她惊讶地捂住了嘴,“教授们都是怎么说的?你一定得参赛吗?我原本以为你可以不参赛了的。” 哈利一股脑地把在礼堂边上小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不过,泽安德看起来仍然有点心不在焉。令哈利感到些许宽慰的是,赫敏和罗恩都听得很认真,而且,全都相信了他的话。 “所以,你不得不参赛了?”罗恩说,“在你没有把名字扔进去的情况下?” “问题不只是这个。”赫敏说,“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究竟是谁把哈利的名字扔进去的。他居然绕过了邓布利多做下的限制!这绝对不是学生能够做到的,那么……” “就算不是学生,也很难有巫师能够做到吧。”罗恩说,“能让邓布利多承认技不如人的巫师……” “总不会是伏地魔吧?”哈利皱着眉说。 虽然哈利的音量不高,再远一点的人就听不见了,但这句话一出,罗恩闭上了嘴,赫敏的手也抖了一下,连一直显得有些不在状态、没怎么听哈利说话的泽安德都看了过来。 哈利看见朋友们这副反应,忍不住说:“这是事实,不是吗?我想不出有谁会特意针对我,还能有实力绕开邓布利多的限制了。而且,食死徒已经那么嚣张了,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上,他们——” “你我都知道,哈利,这不是儿戏……”赫敏颤抖地说,“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做的,那他一定是想要你的性命。你绝对不能继续参赛了。最好,你连那些给勇士的东西都不要拿上,这太危险了……” “情况也不一定有这么严重吧……”罗恩说,“如果神秘人都能够这么正大光明地进入霍格沃兹,又破开邓布利多的魔法还让邓布利多毫无察觉,那他为了害你把你的名字投进去,反而是有些绕路了,毕竟三强争霸赛应该有保护措施,还可以弃权……” 罗恩讪讪地在赫敏的瞪视下又闭上了嘴。 “我认为你最好还是正常参加三强赛,哈利。像巴特勒说的那样,如果项目真的那样危险的话,你消极比赛也是可以的。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泽安德说,“邓布利多也同意让你参赛的话,或许也是考虑到了一件事——如果你不参赛了,那伏地魔就会更换方法来害你。至少在你在参加三强赛项目的时候,邓布利多一定会坐在裁判席上。这更能保证你的安全。” 这个说法也是很有道理的。 至少赫敏就被说服了大半。 “邓布利多总是有办法的。”赫敏说,虽然她的表情里依然残留着恐惧和紧张,“但你还是得小心,哈利。如果你要面对什么很严重的危险的话,直接放弃比赛。弃权是没有关系的。你甚至不满年龄,就算放弃也不会受人指责。” “我明白这点。”哈利闷闷地说。 明明之前哈利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他没想过参赛,也不想参赛。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行呢?麦格教授,巴特勒先生,泽安德,罗恩,赫敏,都是这样。 明明理智告诉哈利他不一定真能做到完成项目,但哈利总觉得如鲠在喉。 哈利看了一眼旁边的几张桌子。 布斯巴顿的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准备离开了礼堂了。芙蓉似乎在起身的时候还往格兰芬多长桌上看了一眼,云雾般的银色长发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那个银发的小姑娘蛮开心地对泽安德的方向挥了挥手。 泽安德应该是注意到了,所以他对那个小姑娘露出了个微笑。 那个银发的小姑娘开心地蹦跳了一下,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一起离开了。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倒是还没离开。克鲁姆已经吃完了饭,但还坐在位置上,有些阴沉沉地看向这边。 哈利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坐着的位置正好是正对克鲁姆的位置。所以在自己到来之前,罗恩的位置恰好能够看见克鲁姆。 也是,罗恩是克鲁姆的“狂热粉丝”啊,故意挑选这个位置也是很有可能的。 哈利突然有点恼火。但他不想对着自己的朋友们发火。 于是他说,“但是我还是想试试,赫敏,万一我能行呢?我至少要在知道比赛项目后再选择放弃吧。” 赫敏忧心忡忡地望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如果你需要我们陪你练习的话,那我们都会帮你的。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比赛的。” “虽然我觉得我没什么能够够在练习上能帮忙的能力……”罗恩耸了耸肩,“但是我可以看看命运能给我什么启示——如果连启示都没有,那我可能就只能当被练习对象了。” “嘶,怎么办,我不想当被练习对象呀。”泽安德笑着说,“那哈利,要不我做点文职工作,替你找找资料怎么样?” 哈利也笑了。 “不,泽安德,你也得陪我练习。”哈利说,“斯内普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可都是你来示范的,只让你做文职工作,那我不是亏了吗?” 这下大家都笑了起来。赫敏似乎也没有这么担心了。 笑够了,泽安德摸了摸下巴,假装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哈利,既然你没有这么排斥当勇士了。那说好的专访,安排一下呗?” “你真打算做专访?”哈利惊奇地问。 “为什么不?”泽安德笑着说,“我还打算在周中间加印一份报纸,加上每个勇士的个人专访呢。我刚才正好把芙蓉的专访谈了下来。” “科林好像提起过这事……”哈利说,“所以你刚刚跑去拉文克劳的长桌和芙蓉在谈的就是这个?” “是呀。我还给了布斯巴顿的学生每人一份报纸。”泽安德说,“其实我还想直接和克鲁姆说这回事的,但是这个活被罗恩抢了。” 这么一说,哈利确实回忆起来,布斯巴顿的学生们似乎有几个手上还拿着报纸。 “咳,其实还有赫敏在。可能赫敏比较擅长交流吧……克鲁姆答应得挺快的。”罗恩咳嗽了一下,语调和表情都有些奇怪。他看了一眼赫敏,又看了一眼哈利的身后——也就是克鲁姆的位置,表情更古怪了。 “是,克鲁姆一下子就答应了。”赫敏没察觉到罗恩的不对劲。 “还差塞德里克,我们就约到了所有人的专访。这被交给德拉科了。”泽安德说,“针对性地写一份访谈问题稿,尽可能今明两天完成访谈,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忙的事情。怎么样,哈利,考不考虑自己给自己设计一份问题稿?自问自答可以避免回答一些不想回答的问题哦。” “还是算了。”哈利笑道,“我都当上这个勇士了,我至少得享受一下勇士的待遇。请不要让我再给你免费打工了,泽安德。” 所有人又再次笑了起来。 …… 不过,虽然泽安德嘴上和哈利他们说是在询问能不能给芙蓉做一个专访,但泽安德自己心里清楚,他聊了这么久的天,重点其实完全不在邀请芙蓉专访这件事上。 他的目的主要还是套话。想询问一些关于“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和“科沃斯·莱斯特兰奇”的事情。 套话是很容易的。也可能是泽安德在套话上挺具有才能。再加上泽安德不知道为什么能够听懂并且自然地说出流利的法语(泽安德猜测这和系统或者伏地魔老爹的灵魂有关),泽安德没花多少功夫就成功和芙蓉他们建立起了还不错的关系,得到了他想知道的情报。 不过,套话的结果让他有些意外,这对莱斯特兰奇夫妇居然在法国的风评还算不错。而且,他们现在明面上秉持的态度居然是希望麻瓜出身的巫师也能够拥有和纯血巫师平等的待遇。 泽安德可还记得,欧瑞特丝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上说的话。明明她本人是完全反对麻瓜出身巫师的。现在表现成这个样子,莫不是为了伏地魔老爹的要求? 甚至,莱斯特兰奇夫妇居然还在法国多次发表演说,声称混血巫师也是巫师,应当提高他们的待遇,减少歧视。目前已经成为了类似于争取混血巫师群体权益的领头人。 这个混血巫师指的可不是麻瓜和巫师的混血,而是指的巫师和其他物种之间的混血。 这样的混血巫师,其实在巫师界不在少数。就比如说马克西姆女士和海格,就是巨人和巫师的混血。还有芙蓉本人,她是媚娃和巫师的混血。甚至霍格沃兹教授魔咒弗利维教授都是妖精和巫师的混血。 混血巫师有时候能遗传到他们身上另一个种族自带的天赋,除了外表上的,像是马克西姆女士、海格还有弗立维教授的体型,又像是芙蓉那一头银发,还有在魔力天赋上的。比如说芙蓉就能像她的媚娃祖母那样拥有一点魅惑人心的本领,更擅长使用能够迷惑人心的法术。 但是不只是他们必然拥有的特殊家庭,光凭他们身上那些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外表,那些普通的巫师就很容易生起远离他们的想法。像媚娃和人类样貌体型相似并且相貌美丽的生物实在是少见,大部分情况下,这混血巫师的样貌都不一定好看。就算是媚娃,有时候也会变的不似人形。 拥有媚娃血统的芙蓉,或许能够凭借她和媚娃一样美丽的容貌取得一部分优势,但是那些因为她身上无法抹去的非人族血脉的那一部分,该有的歧视和偏见也不会缺少。 所以,在听了一部分后,泽安德很容易判断出,芙蓉非常推崇莱斯特兰奇夫妇二人的观点。再加上欧瑞特丝毫无根基地在魔法部迅速晋升的传奇经历,芙蓉甚至对欧瑞特丝抱有非常强烈的仰慕和支持。 不只是芙蓉,那些参与聊天的布斯巴顿姑娘们,甚至坐得稍远一点的男孩们,都认为如果现在这一任魔法部部长如期退休,那么欧瑞特丝极有可能将当选下一届的法国魔法部部长。 泽安德曾经试探性的问过这些布斯巴顿的学生,欧瑞特丝的晋升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但不像是上一次在宴会上遇到的那两个阴谋论的八卦者一样,这些来自法国学校内的学生们毫不认为她的快速晋升背后有问题。有的人把它归结为运气好,还有人认为秉持着这样更先进观点的欧瑞特丝就该这么快速的晋升,把那些年长的思维腐朽的老巫师取代了。 泽安德很难评价。毕竟甚至连泽安德本人都不清楚伏地魔老爹到底打不打算让贝拉接着演下去。 如果接着演下去,那欧瑞特丝无疑是非常符合这些法国当代年轻人的心意的新任魔法部部长。可一旦哪天打算不演了,伏地魔在把那些信任欧瑞特丝的亲近麻瓜的巫师直接一网打尽,那后续会变成什么惨案,泽安德简直无法想象。 或许伏地魔老爹有一句话说的真好,孩子们实在是太好骗了啊。泽安德无奈地想。 …… 写稿,审稿,再采访。 这周日的一整天几乎都花在了新闻社的工作上。甚至星期一还要再课间休息中抽出时间进行修改润色和排版。要不是因为三强争霸赛到来,教授们布置的作业明显减少,新闻社的成员们都不一定能写得完作业。 四个勇士每个人的专访再配上整页的大张彩印照片,合订成同一本,类似杂志的特刊,销量一定可观。 泽安德还有些刺激消费的主意没有用上呢。 比如说每个勇士的照片拍摄好几个版本,然后随机装订。 又比如把杂志的封面换成单人的照片,然后按照封面摆成四沓,一起放在礼堂的那个小报刊亭上,让每一个来到礼堂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以谁做封面的特刊杂志销量最好。 但是嘛,友谊第一。泽安德又不是单纯为了销量办报纸的,至少个人购买量对泽安德没用。 泽安德最后还是只用了火焰杯的照片作为封面,正如一开始《霍格沃兹时报》对于火焰杯选出四位勇士的报道一样。 第219章 拍照 在星期二,这份四合一专访合订本正式发表出来后,短短时间内就被抢购一空,又得重新加印。 至少新成立的克鲁姆追星俱乐部成员很乐意多买几本,把里面的照片裁剪下来去找克鲁姆签名。就算不一定签名,那些姑娘们也总觉得再包里面带一本会比较保险。泽安德反正是觉得,克鲁姆这种性格,如果真的拿着杂志去要签名也不一定能够得到结果。 塞德里克现在也有了粉丝后援会。高大英俊温柔体贴的霍格沃兹勇士,希望得到他一张签名照片的姑娘们也绝对不在少数。塞德里克就连拒绝签名的时候都显得相当绅士,所以凑上去要签名的姑娘无论他拒绝多少个都前赴后继,也成功带高了销量。 芙蓉作为四位勇士中唯一的女性,再加上极其美丽的外貌,就算是看着也赏心悦目。不过,芙蓉也比较少在学校里面出现,她的粉丝团们又没经过组织,所以看不出来她带动的销量占比多少。 对于哈利来说,评判的标准就不是带动销量了。虽然相比之下,向哈利要签名的人没有那么多(因为很多之前就要过了),但哈利还是感觉到,大家对他的态度似乎好了一点。 星期一的草药课上,赫奇帕奇同学还对他爱搭不理的。等到了星期三,厄尼就能和哈利打招呼了。 谁赢都是霍格沃兹赢,这就是泽安德在给塞德里克和哈利的采访稿润色时候反复透露出的基调。 幸好,就像是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很难发觉欧瑞特丝的演讲目的一样,霍格沃兹的学生们也很轻易地接受了泽安德在稿件中若有若无的倾向性,非常符合泽安德对于大部分霍格沃兹学生是从众且盲信的这一印象。 虽然哈利其实已经习惯了被孤立,现在的情况又没有二年级时候全校学生躲着哈利和泽安德走的情况严重。但能够不再被人被人指指点点地怀疑和议论,哈利感到非常心满意足。 今年没有魁地奇学院杯,哈利有了充足的时间学习功课。再加上有着三强争霸赛项目未知的压力,哈利学习的速度快了很多,也经常和朋友们一起泡在图书馆。 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课上,哈利虽然不总能像泽安德和赫敏那样完成得十全十美,但也绝对是班级里靠前的优秀。 至于黑魔法防御术……哈利几乎没有想过他会在斯内普的课程上突飞猛进。但事实就是如此,在斯内普采用了接近于半忽视哈利的态度后,哈利顺理成章地发现了自己在黑魔法防御术和实战上的天赋。 在变形术和魔咒学上,哈利的学习进度也在不断提升。就像这次魔咒课上学习的召唤咒,他发现自己很容易地能够让羽毛笔飞进他的手里。 “哈利,你难道以为我们之前在正式学习和练习召唤咒前学习的那些书籍是没有用的吗?”当哈利在午饭时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赫敏不由得说,“那么多准备!如果连这么近的物体都做不到移动——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下课前才成功啊,赫敏。”罗恩立刻说,“不要误伤。” 但被误伤的其实应该是纳威。他就是那个没让物体移动的那个。大部分学生都能够做到让物体飞起来,即使之后会像坠机一样突然掉下来。所以,纳威被弗立维教授布置了额外的家庭作业。 泽安德看了一眼纳威。纳威正埋头吃饭,似乎是没有听见这件事。 纳威应该是在魔咒上有天赋的,原着中纳威o.w.L.s的魔咒课成绩是良好,还能够上提高班。现在成绩上不去更可能是因为心理因素。但纳威的心理因素…… 泽安德一句话都没说,转头继续对付面前盘子里的迷迭香烤小羊排。 边上,其他人已经换了个话题聊了。 午饭后就是两节连上的魔药课。这次的内容是配置解药。 但在斯拉格霍恩笑呵呵地让大家可以开始自由发挥的时候,魔药课教室的门被敲响了。 科林·克里维侧身闪进了教室,热切地朝着哈利和泽安德方向绽开了笑容。 接着,科林往讲台走近了一些,对斯拉格霍恩说:“抱歉,教授,我得带哈利·波特到楼上去。” 斯拉格霍恩一见就就明白了。 “哦,科林,你是要带哈利去检测魔杖,是不是?”斯拉格霍恩问。 “我不清楚……但应该是,每一个勇士都得去,可能还要拍照……我看见了摄像机。”科林说。 “《预言家日报》的采访也是成为勇士的必备……我之前就从邓布利多那里知道了,但是没有想到现在他们就到了。”斯拉格霍恩笑容满面地说,“不过恰恰好——哈利,带上东西,快去吧,别让其他勇士们等急了。” 哈利把纸笔课本塞回书包的时候,前一排的赫敏低声说:“所有勇士都要去,希望没有什么问题……” “那我们也不能陪他一起去吧。”罗恩小声吐槽,“总不能再来个第五个勇士什么的吧……” “如果是经过邓布利多安排的,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泽安德说,“哈利,你也自己小心一点。” 哈利点点头,背上书包离开了魔药课教室。 这节课的内容也同样不是非常复杂的那种。在比课表上的时间早了十几分钟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提前宣布了下课。 “星期五的最后一节课,不如早点下课让你们提前过你们的周末。”斯拉格霍恩愉快地拍了拍手,“已经完成魔药的同学把它交上来,就可以离开了。” 早下课总是能让大家欢呼雀跃的。所以即使有时候斯拉格霍恩教课的时候显得不那么上心,大部分学生都挺喜欢他的。 不过,在这个魔药课快下课的时间点,哈利都没有回来。 “要不我们去找哈利?”泽安德把魔药交给斯拉格霍恩后提议道。 “不错。”罗恩说,“我猜哈利在二楼的某个房间……” 赫敏和纳威也都同意。 一楼的房间不多,四个人很快就摸到了勇士们所在的房间。他们探头进去望了望。 里面正在拍照,不过似乎遇到了麻烦。他们在不断地调整站位。 哈利看起来已经不想待在这儿了,他微笑的脸都要僵掉了。 不如说,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有点烦躁了。 但担任摄影师的男巫和那个穿着洋红色长袍的女巫正不厌其烦地调整每个人的位置。 摄影师希望芙蓉能站在前面一点,而那个洋红色长袍的女巫则希望哈利能够站在更突出的位置上。克鲁姆则在默默地往后站,试图躲在别人后面。塞德里克像是全场位置改变最少的那一个人。 “看起来他们还要一段时间。”泽安德说。他看了看那个洋红色长袍的女巫——这就是丽塔·斯基特了。一个擅长炮制热点新闻的优秀记者,但对于新闻都真实性不怎么在意。 芙蓉一会儿站到中间,一会儿站到旁边,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眼门口。她正巧看见了泽安德,于是换了表情,对他扬唇一笑。 恰好在这时候,摄像师按下了快门。然后,摄像师就决定就用这张照片作为合照,不打算管丽塔·斯基特的新要求了。 这时候,哈利也发现了门口他的朋友们都在,一下子又恢复了些活力,冲他们挥了挥手。 但合照拍完,还有单人照。哈利还不能走。 第一个拍单人照的是芙蓉。芙蓉拍完照片,就脚步轻盈地走到了门外,在泽安德身边站定。 罗恩、赫敏和纳威则像是完全被芙蓉忽视了一样。 “《预言家日报》的摄影师和记者太差劲了吧。”芙蓉挑剔地说,“我参加你的报纸的采访和拍照的时候,都有软沙发可以坐,还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 “可能是因为《预言家日报》是大报纸,可以派遣的人员不能全部送到这儿来,又赶时间想拍出好的效果吧。”泽安德微笑着说,“再加上我们新闻社在这儿本来就有活动室,所以准备《霍格沃兹时报》采访的场地比这里临时的场地要好一点。” “不管怎么样,还是你的报纸比较好,泽安德。”芙蓉说,“我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做派。它到底是怎么成为英国最大的报纸发行商的?法国的记者就不会这样。” 泽安德选择性忽视后面部分的抱怨,依然微笑着说:“那就感谢你的称赞了,芙蓉。” “你打算参加那个名字很奇怪的俱乐部吗?”芙蓉问,“那个你们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授,斯拉格霍恩举办的俱乐部。他在上我们的课的时候邀请了我——你参加吗,泽安德?” 鼻涕虫俱乐部?泽安德就说怎么斯拉格霍恩为什么能开学两个月都没动静,原来是打算等到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到了之后再开办。 泽安德其实有点怀疑斯拉格霍恩没打算请他。虽然斯拉格霍恩现在上课时遇到自己的时候还算镇定,但是不好说私下见面会怎么样呀。 “我好像还没得到邀请。”泽安德只是微笑着说,“说不定我还没达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条件呢?他的俱乐部似乎是高要求的,除了勇士们可能很少有能达到要求的吧。” “我问他的时候,他说也会邀请你的。”芙蓉说,“或许我告诉你的太早了……这或许原本是个惊喜?” 那看起来要变得更忙了。泽安德心想。 但泽安德表情维持得很不错,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即使余光里发现罗恩在冲他挤眉弄眼也一样。 “那我一定会参加的,芙蓉。”泽安德语气温和地说,“到时候可能我们会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晚餐会上再见呢。” 邓布利多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因为芙蓉就站在门口的缘故,他显然注意到了和芙蓉聊天的泽安德。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两人,又摸了摸胡子,然后离开了。 泽安德感觉邓布利多在往奇怪的方向思考。他一下子对于和芙蓉继续礼貌地交谈失去了兴趣。 哈利拍完了照片,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芙蓉和泽安德聊天,表情古怪地在犹豫要不要上前。 泽安德看见了哈利,于是马上中断了谈话,表情歉意地对芙蓉说,“抱歉,芙蓉,我等到哈利了,接下来我们要去礼堂吃晚餐。你要一起吗?” 芙蓉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了。 “我要等马克西姆女士。”她说,“你们去你们的吧。” 泽安德知道芙蓉为什么不高兴。但是他该套的话已经套得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维持住不好不坏的关系就可以了,更进一步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他又不打算真的得到一个追求者或者谈一段恋爱。 泽安德对于追求者的印象,很不幸的总是停留在下迷情剂的梅洛普和贝拉这种狂热追随者这种形象上。而且,泽安德总觉得自己很难长久维持住虚假的感情。 所以,在不打算和芙蓉换一种关系的情况下,芙蓉高兴不高兴关他什么事?大不了直接开始演看不懂气氛的人。泽安德秉持着这种态度,嘴上说了句抱歉,就直接和朋友们离开了。 芙蓉在他们身后用力深呼吸了一下,扭头又进了房间。 后拍完照的克鲁姆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只能看见几个人的背影了。他看起来更加阴郁和无精打采了。 …… 一和朋友们在礼堂坐下,哈利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吐槽起丽塔·斯基特的所作所为了。 “虽然我之前就参与过看那些报纸,知道了丽塔·斯基特是个喜欢写些不着边际东西的人……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胡写!”哈利甚至带上了点愤怒,“她竟然想写我报名参加三强争霸赛是为了向死去的小天狼星证明我的能力,还想要把我的父母也写进去!要不是邓布利多及时进来拦停了她,我都不知道她最后想要把我的话扭曲成什么样!” 第220章 问题,卢娜 “这看起来就是斯基特的风格。”泽安德说,“不过,她连邓布利多都敢于添油加醋胡编乱造,所以她不一定真的是不打算继续写下去了。” “不会吧?”哈利迟疑了起来。 “如果你还记得二年级时候报纸上都是怎么说邓布利多的,那就不会怀疑这一点了。”泽安德说。 “你们在聊丽塔·斯基特?”另一侧斯莱特林餐桌上的德拉科转过头来,“斯拉格霍恩教授说的给勇士的采访……是她做的?” “是的。”哈利说,“为什么感觉你的态度似乎好像……这很不对吗?” “我是听说一件事……”德拉科缓慢地说,“《预言家日报》最近好像遇上了点小麻烦。” “说来听听。”泽安德感兴趣地问。 “《预言家日报》主要是在我们英国发行。但是实际上它也在欧洲有据点。”德拉科说,“这是大概五六十年前,《预言家日报》曾经想要过继续扩张它的市场,所以选择了去欧洲发展。欧洲发展本来就是一件耗资巨大的事情。因为日报需要时效性,还需要统一内容,所以报纸们通常需要建立两地的印刷厂,派人把当天到报纸内容经由跨国飞路网运到欧洲,还需要雇佣大量人手加班加点地干活。” 泽安德在心中算了算时间,然后笑了出来。 “结果刚好遇上了格林德沃?”泽安德说。 “是的,所以,那个时候,《预言家日报》的现金流就遭受过一次重大打击。投出去的资金没办法收回,差点连纸张钱都出不起了。”德拉科说,“后来,《预言家日报》就换了个老板,这才能够继续支撑下去。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似乎还想继续往欧洲发展,他们需要欧洲的市场,也需要进军欧洲市场的钱。” “所以?”赫敏不解地追问。 “它们会非常非常需要卖出更多的报纸……不管用什么噱头。”德拉科看向了哈利,“哈利在全世界可都是知名人物。无数人都想知道你有什么特别,究竟为什么能够击败神秘人。” “难怪……”哈利的脸黑了下来,“她一直在追问我过去面对死亡的威胁时是什么想法……可她根本没把问题和我说清楚。幸好我还没回答……” “可不一定需要你回答呀。”泽安德说,“你应该也意识到了,就算你一个字不说,她也会写那些她想要写的东西,只不过是掺杂比例的多少而已。” “希望最后不会得到一份奇怪的报道。”哈利郁闷地说。 但等到新一期预言家日报出来之后,哈利就明白他的希望没能派上用场了。 当早上同一个寝室的西莫问哈利是不是真的会在晚上想着父母和小天狼星哭泣的时候,哈利的脸色是前所未有地难看。 哈利翻开了这份在封面上印着哈利单人照片的《预言家日报》,看了几行报纸里的内容就忍不住放下来缓一会儿。 “这份报纸简直令人恶心。”哈利躺在新闻社的沙发上,呆滞地说。 “是啊,真不敢相信,这种话能够在你口中听见,哈利。”罗恩说,“‘我相信他们会在冥冥之中守护我,让我不畏惧比赛的危险,没有什么能够伤害我了’,别说,这话其实听起来还挺感人的。” “别念了,罗恩。”哈利痛苦地说,“我根本没说过这些话。这全都是丽塔·斯基特胡编的。就像我根本没有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哽咽一样。” “煽情也就算了。”泽安德看完了整篇文章,“主要是斯基特说是要写关于三强争霸赛的文章,但是内容基本上全是哈利。芙蓉和克鲁姆只在最后一行提了一句,还拼错了名字。克鲁姆好歹也算个知名人物啊,可惜还是比不过哈利你。塞德里克甚至都没有被斯基特写进文章里去。” “或许我们应该辟一下谣。”哈利说,“否则,以《预言家日报》的体量……相信这些虚假信息的人该有多少啊。” “我们之前的四合一专访就是个适合辟谣的渠道,但……我们几乎没有校外销售的渠道,校外知道有《霍格沃兹时报》的可能只有学生家长。”德拉科说,“我们的印刷机可能也支持不了过多的印刷量。”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但也不是问题。 在透露出这个消息之后半天内,科林叫来了一个有着凌乱的金色及腰长发的姑娘。 “她是卢娜·洛夫古德。和我同一年级的拉文克劳学生。”科林兴奋地说,“卢娜一定能帮上你们的忙!” “你们好。”卢娜用唱歌一样的声音说道。 赫敏怀疑地看着这个把魔杖插在耳朵后面,戴着黄油啤酒软木塞串成的项链,显然恍恍惚惚甚至疯疯癫癫的姑娘。 “唔……科林,你确定?”赫敏斟酌着语气,“她看起来似乎都有点没搞清楚情况……” 卢娜直直地转过脸,像是不用眨眼那样盯着赫敏,露出了一种类似吃惊的表情。 “我当然搞清楚状况了。”卢娜说道,“我是来解决你们这儿的骚扰虻的。” “抱歉,骚扰虻是什么?”哈利疑惑地问。他应该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不了解魔法世界而缺少某些常识。 “骚扰虻……一种隐形的眼睛、看不见的小虫子,会飘到你的耳朵里,然后把你的脑子搞乱。”卢娜直勾勾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哈利脸上,轻而飘忽地说,“这儿有很多,我听见了嗡嗡的响声,你们中一定有人被它们缠上了……这么多的骚扰虻,光是拍打已经没办法赶走它们了,必须要用别的办法解决……” 现在,新闻社的绝大多数成员都开始怀疑卢娜究竟有没有搞清楚状况了。 哈利也能从那些在巫师界长大的朋友们的表情上发现,骚扰虻是根本不存在。 但泽安德明白科林为什么说卢娜能帮上忙。 泽安德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卢娜说:“至少先讲讲你打算怎么帮我们解决骚扰虻吧,卢娜。” 卢娜把目光挪到了泽安德脸上,用那双银白色的大眼睛注视着泽安德。她似乎有着这种一定要盯着人看才说话的习惯。 “科林说,你们需要一个渠道把你们之前的采访稿在校外刊发。”卢娜说,“我的爸爸是《唱唱反调》的主编。他很愿意把这份稿件作为副刊发售。” “《唱唱反调》?”赫敏的表情变了一变,最终勉强地说,“那还不错。”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卢娜。”泽安德诚恳地说,“我们待会让德拉科来和你仔细谈谈详细地合作,比如说署名问题,怎么样?”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古怪,但是配合地从自己的位置起身。 “详细合作……”卢娜说,“如果你需要的话,当然很好……” 赫敏看起来想说点什么,但是极力忍住了。但她还是在泽安德打算和德拉科卢娜一起去里面的访谈室时扯住了泽安德。 “怎么了,赫敏?”泽安德问。 “你真知道《唱唱反调》里面登的文章都是些什么吗,泽安德?”赫敏压低声音,“疯话连篇,全都是莫名其妙的阴谋论、未经证实的研究和虚构生物的讨论。每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里面的内容。如果让我们的专访作为《唱唱反调》的副刊一起发售,那还会有谁相信我们的稿件?” “相信与否是读者的事情。”泽安德露出了微笑,“但当前我们更重要的是,让读者们能够看到我们写出来的文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霍格沃兹已经有了自己的报纸这件事的。” 赫敏一下子想通了泽安德的意思。 “你是说,让读者们看到我们的文章,知道《霍格沃兹时报》的存在,拿到我们的新闻社的联系方式,然后让他们向我们订购报纸?”赫敏问。 “是的,然后我们就可以租借洛夫古德先生的渠道,来印刷销售我们自己的报纸了。”泽安德笑着说,“等到销量提高上去,我们就可以再在校外建立另外的印刷厂和销售渠道了。” “既然你有你的主意,那我就不再提了。”赫敏说,“果然,你总是有一点准备,泽安德。” 泽安德于是转进里间的访谈室,旁听德拉科和卢娜的谈话。 虽然卢娜有时候的回答对不上问题,听起来像疯话,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交流还是顺畅的,尤其是涉及到她爸爸的事情。 在所有的事情聊完之后,泽安德作为新闻社的社长,礼貌地把卢娜送出新闻社的活动室。 “你是个有趣的人,泽安德。”卢娜轻声说,“你是不是也能听见骚扰虻的声音?” 不,泽安德想,他没有幻听。 泽安德礼貌地用微笑回答问题。 “另外一提,我喜欢你身上的音乐,泽安德,就算它现在变了,也一样好听。”卢娜说,“要不是骚扰虻的声音太响了,我可以再听一会儿……” “音乐?”泽安德问。 “音乐就是音乐,每个人的音乐都不一样……”卢娜做梦般地说,“不是所有人都有,我猜测大概是有一种隐形的小生物被某一类人吸引了……霍格沃兹里有声音的人大都在这儿了……” “不会很吵吗?”泽安德问。 “当然不会!”卢娜吃惊地看着泽安德,就像泽安德在问什么奇怪的显而易见的所有人都知道的问题,“大部分时间,只有音乐最响亮的那个人能够放出声音。虽然有的时候,声音弱的人也会能把别的声音压制住,但这种情况比较少……你的音乐是最响亮的。” “你刚刚说我的音乐改变了……它以前是什么样的?又变成了什么样?”泽安德问。 卢娜看着泽安德,郑重其事地说:“既然你听不见的话,我不能告诉你。我们该说再见了,泽安德。” 泽安德一时无话可说。 “好吧,那么,下次再见,卢娜。”泽安德说。 再回到新闻社的活动室,罗恩调笑着说,“泽安德,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姑娘们都非常温柔啊,又多聊了这么久……” “这一定是你的错觉。”泽安德说,“哪有的事。这只是对姑娘们的尊重和礼貌。我平常对赫敏也是一样的呀?最多有时候因为太熟悉了而省略了一些过度的礼貌。” 当然泽安德和卢娜多聊几句,主要为得就是多知道一点卢娜提起的“音乐”。 泽安德怀疑,卢娜其实也在感知和占卜上有着很强的天赋,只不过因为她解释世界的方法有些和大众常理不同,自成一套体系,以至于大家无法理解这样的说法。 虽然泽安德也没有理解卢娜的说法。 “好了好了,不聊多余的事情了。”泽安德说,“大家都再看看我们之前写好的稿子有没有什么必要再增加一点内容?” “不不不,没有必要。”罗恩立刻说,“我觉得没必要再增加内容了。否则校内的学生可能需要再多买一本杂志来看到新更新的内容,这样有些显得过分,是不是?” “你是不想再写一遍稿子吧,罗恩。”哈利笑着吐槽,“难道大部分内容不都是赫敏想的吗?” “我只是觉得再补录一些访谈会打扰克鲁姆,不太合适。”罗恩别扭地说。 “那你可以继续让赫敏承担那些任务,罗恩。”泽安德反向调笑了回去,“像你之前做的那样。” “抱歉,泽安德,说好的尊重和礼貌呢?你这是压榨。”赫敏扬起了眉毛但是脸上带笑,“每次罗恩写得我总是不能满意,所以让我来做也没问题——” “所以,最好的办法果然是不再添加了!”罗恩提高了一点声音,“总不能让校外的读者享受到比校内的读者更好的内容吧!加一点总结性的话语已经足够了。” “好,我同意罗恩的观点。”泽安德笑着说,“大家都怎么看?” “再加一票赞成!”哈利这个一直在新闻社划水的编内员工立马举手。 “你是不想再被采访了吧,哈利。”泽安德说。 赫敏看了看非常坚持的罗恩,“好吧,那我也同意。” 德拉科自然不会不同意。 这事基本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221章 时间流逝 《唱唱反调》的新一期杂志很快就发出了。 虽然《预言家日报》的新闻重点在被添油加醋过的所谓“哈利的私生活”,但也成功把三强争霸赛这件事弄得满英国皆知。 因而,带上三强争霸赛这个实时大热关键词,又配上了老牌热门关键词霍格沃兹,这份赠刊一下子就大受欢迎。无数人几乎是为了这份增刊来购买《唱唱反调》的,他们过去可能都没有看过这本杂志本身。 这是很正常的。当一个人听见他的朋友或者同事在嬉笑着在聊那些不着边际的虚构出来的弯角鼾兽的时候,不一定会掏钱买这份全是疯言疯语的杂志。 但是如果一个关心三强争霸赛这种时事的报纸读者,在别人自然地交流起那些三强争霸赛勇士们的爱好和看法时,发现自己丝毫不知道这些别人知道的东西,他总会忍不住询问一下消息来源地吧?或许可能会怀疑《唱唱反调》的消息,可再一看,这本赠刊居然是霍格沃兹新闻社撰写的,可信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等到看完报纸,这些读者们再一想,《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再怎么说都是在校外,怎么能比得上霍格沃兹的学生们更有第一手消息呢?他们自然会选择想办法订购这份在赠刊里提到的《霍格沃兹时报》。 一时之间,不仅《唱唱反调》的销量大幅提高,就连下一个周日从洛夫古德先生那儿卖出去的《霍格沃兹时报》销量也猛地窜高了。 不过,和《霍格沃兹时报》的好消息不同,随着第一个项目比赛日期的临近,哈利得到的压力越来越强了。每一个任课教授似乎都提高了对哈利的要求。 斯内普尤其积极。虽然积极之后,斯内普的教学方式就显得不那么让人愉快了。斯内普甚至在课堂上要求哈利直接掌握那些五年级才会学到的咒语。 “如果你不能掌握的话,不妨请你的朋友们来为你做一些指导。”斯内普意味不明地但是很像嘲讽地说,“不然我会很惊讶,为什么不是费因斯先生或者格兰杰小姐被选为勇士。” 还有些教授的态度不太一样。 一次变形术课后,麦格教授语把哈利叫住,担忧地嘱咐他如果在比赛中面对无法面对的情况不要逞强,直接弃权,不要害怕给霍格沃兹丢脸。只要选择弃权,那么专业的救助团队就会立刻赶到控制局面,不要担心弃权之后的安全问题。让救助团队来判断情况反而会导致救助不及时。 但是这番话没能起到很好的作用。至少赫敏已经开始分析如果救助团队出了问题,那有会有什么结果了。 “勇士们的项目要面对每一个勇士,在赛前也一定会被反复检查,做手脚的几率不高。但如果在救助团队上动手脚就不一样了,需要救助团队的人大概率就是哈利。假如有食死徒用复方汤剂这种能变成另一个人的手段混进了救助团队……”赫敏是这样分析的。 他们正在图书馆写作业。 “所以,哈利,你需要进一步提高实力。”泽安德接过了话头,“最好能够自己面对比赛项目。” “但是我连比赛的项目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呀!”哈利苦恼地说,“你们要是能先一步替我预言一下就好了……” 正在埋头苦编占卜课作业的罗恩头也不抬地说,“根据火星和土星的位置,你有被烧伤和割伤的风险,和火相关。特里劳妮教授也是这么说的。” “我觉得不靠谱,罗恩。”哈利说,“你自己都觉得这个星相占卜没什么用啊。” “我讨厌计算。”罗恩痛苦地把羽毛笔摔在了桌面上,“得到这样的结论可能用眼睛看也比计算来的快。” 纳威在边上悄悄点头。虽然纳威并没有天目,但是这部分要计算的内容还是难到纳威了。 “虽然我不是很愿意相信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赫敏皱着眉说,“但不失为一条思路。那就让我们来找找避火的方法,避火魔药的书我记得是放在这儿,而避火魔咒应该在那一块区域……” 赫敏站了起来,去图书馆的书架里面找书了。 “她去的地方是禁书区吧?是不是?”哈利惊愕地问,“我难道需要掌握禁书区的魔咒了吗?” “差不多到时候了。六七年级的学生们确实可以逐渐接触禁书区的书籍了。他们研究的就已经接近这部分的内容了。”泽安德说,“做好准备吧,哈利。” 不一会儿,赫敏抱着厚厚一摞书回来了。 哈利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赫敏把最上面那本词典一样厚的书放在了他的面前。 “先从这一本开始看……”赫敏点了点这本书,“这本应该是更基础的书籍……” “谢谢你,赫敏。”哈利愁眉苦脸地翻开这本书。 “或者,哈利,如果你需要防止被割伤的保护魔咒……”赫敏在原地想了想,然后又去了另一个书架,但一本书没拿,很快皱着眉倒退了出来。 “我倒是不知道有这么多对如何处理刀割伤势感兴趣的女生。”赫敏坐回椅子上,抱怨道,“为什么她们非要成群结队地挤在那儿?还一直叽叽喳喳的……这明显妨碍了正常在图书馆学习的学生。” 赫敏瞥了一眼隔了一张桌子的克鲁姆,像是想要顺便抱怨一下为什么克鲁姆总是要坐得离他们这么近,惹得克鲁姆的那些追星会粉丝总是跑到这儿来。 但克鲁姆似乎不经意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赫敏不会当着人的面抱怨,便扭过了头,重新和朋友们说起话来。 虽然哈利翻看着书,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是其实他很愿意在这种环境下学习。在朋友们的包围下看书,这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哈利甚至都没注意到那些躲在书架后偷看克鲁姆的粉丝们发出的声音。毕竟,像这样聚集了这么多朋友的时间不多。 像是泽安德,他越来越忙,很少在休息时间见到人影,几乎只能在吃饭和上课的时候遇见。 赫敏现在担任麻瓜出身俱乐部的部长,又要给新闻社供稿,也忙得很。 就连罗恩和纳威,也一个需要和特里劳妮教授联络写稿,一个需要帮斯普劳特教授打理大棚,时不时有事情做。 而德拉科,实话说,由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课程安排不太一样,本身就很少和哈利撞见。 某种意义上,要是不算那些为了应对三强赛项目的准备,哈利可能是最闲的那个人。 但他得算上。除了周末像这样在图书馆学习理论知识,哈利还每天在空教室练习对着各种东西释放咒语,就像他过去参加魁地奇训练那样高强度地训练。 一个人在空教室练习咒语的间歇,疲惫地躺在软垫上,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哈利偶尔会有种想乘着火弩箭出去飞一圈的冲动。哈利的心每次都会因为这个念头而喜悦地跳动。但火弩箭总会让哈利想起送他火弩箭的小天狼星。所以他每一次都是爬了起来,仍旧继续练习。 哈利从没有告诉过他的朋友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的想法。但如果有哪个朋友有空,哈利就会暗地里希望他能来客串一下他的陪练。 多数时候,有空的朋友们都会主动找到哈利,来帮助哈利练习。有人陪着,哈利也总觉得自己能进步得更快一点。 在这样的训练下,时间过得飞快。 而哈利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消瘦了。 赫敏想过反思是不是自己给哈利的读书任务太多了,但是她很快发现如果不给哈利布置这些理论知识,哈利就会把自己的所有空余时间花费在给空教室的杂物一个四分五裂或者召唤咒上。 在第一个项目开始前的周六被安排成了霍格莫德周,三年级以上的学生都能够去霍格莫德村玩。 而哈利的朋友们几乎一致认为他该休息一下了。 “一起去霍格莫德逛逛吧。”罗恩说,“反正星期二就比赛了,已经不差这点时间了。” “这话有点悲观,罗恩。”赫敏说,“但是哈利,放松一下能让你比赛的状态更好。而且……那也不一定和那个人有关……” 泽安德则说:“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哈利,我可以给你带瓶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回来。但是你最好还是给自己放个假——今天不是有斯拉格霍恩教授举办的晚餐会吗?去参加吧,哈利,我和你一起去。不要担心,别的勇士都会去,我已经提前问过了。而且,赫敏应该也收到了邀请吧?” 是的,虽然迟了很久,但是斯拉格霍恩还是成功邀请了泽安德。 赫敏点了点头。“我会去参加的,如果你们也去的话。”她说。虽然她看起来原本想要拒绝这个邀请。 在哈利的朋友们都开始劝哈利放松的这一刻,哈利突然觉得自己没有这么累,也不需要这么紧张了。 “好,我知道了。”哈利露出了笑容,“白天先去逛逛霍格莫德,喝点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然后晚上去斯拉格霍恩的晚餐会,是不是这样的安排?” 再一次和朋友们一起浩浩荡荡地走在霍格莫德村的路上,哈利感受到了自在和满足。即使他压根还没买东西。 等到逛完想逛的地方,哈利和泽安德提着从蜂蜜公爵那儿买来的香甜糖果,坐在了温暖的三把扫帚酒馆里。 其他人看起来还没有到。那看来哈利和泽安德在蜂蜜公爵那儿逗留的时间没有那么久。 “他们还没来,那就我们先喝吧。”泽安德把两杯黄油啤酒放到桌上,然后在哈利边上的位置坐下,从购物袋里抓住一把糖果放在桌上,“巧克力夹心牛奶软糖,我看你没买这一款,别的都和我的差不多。我刚刚尝了这一款味道还不错。要来一点试试吗?” “好呀。”哈利笑着拿起了一块糖,“看来我原本连别的糖都不需要买的。” 泽安德用鄙视的表情看哈利。哈利笑得更开心了,然后从自己的购物袋里抓出一把糖果,也放在桌上,和泽安德的糖果混在一起。 “我刚刚拿饮料的时候看见海格也在这儿喝酒。”泽安德拆开一颗糖,“你要去打招呼吗,哈利?” 哈利转过头,一下子看见了海格的大块头。 海格已经站了起来,看样子马上就要离开了。 不过,在哈利想好要不要冲过去打个招呼前,海格先一步在不经意间从人群里发现了哈利。然后,海格相较于他的身高小步地挪了过来,就好像十分紧张的样子。 “嗨,海格!”哈利在海格移动到桌边的时候说,“要来点糖果吗?” “不,先别说话,哈利。”海格紧张地看了看两边,确认边上没有人注意。他这回用的声音很轻,甚至不是和他惯常用的粗声粗气相比轻,而是真正的普通人意义上的轻。 哈利惊奇地看着海格。 海格俯下了身子,声音更轻了,几乎只有哈利一个人能够听见地说:“哈利,听着,今天晚上十二点来我的小屋,穿上隐形衣,不要告诉任何人。” 然后海格再一次慌张地确认周围有没有人注意他。 现在,哈利很容易地能够判断出,海格是要告诉他一个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 “我得走了,哈利,再会。”海格又直起了身子,然后匆匆离开了。连糖也没拿。 哈利惊疑地看着海格的背影,又和泽安德对视一眼。 泽安德也听见了海格的话。 “去吧,哈利。”泽安德说,“虽然时间有点晚,但说不定海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呢?” “我会去的。”哈利说,“海格很少像这个样子……这次应该不是因为炸尾螺又怎么了。” “你要告诉其他人吗?”泽安德问,“比如赫敏……她大概会很担心你半夜出去会不会出事。” 第222章 斯拉格霍恩的晚餐会 这时候,三把扫帚的门被推开了。 赫敏,罗恩,纳威和德拉科一起走了进来。 “那当然是不说了。”哈利抓紧时间对泽安德说,然后朝门口挥了挥手,“这儿!” 新进来的四人在桌边坐下,但是奇怪地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气喘吁吁。 “你们怎么了?”哈利问道。 “躲丽塔·斯基特。”罗恩说,“该死,她不知道从哪个渠道里知道了我们和你是朋友,看见我们就开始追着我们跑。幸好她穿着高跟鞋,跑得不快,他的摄影师也没法扔掉摄像机来追我们,这才甩掉了。” “辛苦了。”哈利钦佩地说。 “丽塔·斯基特还追着我们问你的事情,泽安德。”赫敏说,“她大概是得到了你是《霍格沃兹时报》的主要发行人这个消息。” “这个地方也不适合久待了。”德拉科说,“那个女人马上就会跟过来了我们就是打算进三把扫帚的时候看见她从这里出现的,她也是那个时候找到我们的。我们得换个地方。” “我们的黄油啤酒可能是喝不上了。”纳威小声说。 泽安德脸色一变,拿起黄油啤酒一饮而尽。 “其实我们可以简单乔装一下去猪头酒吧——好吧,既然你已经喝了,那就没事了,泽安德。”赫敏无奈地说。 哈利看了眼自己还剩大半杯的黄油啤酒,犹豫了一下,也一饮而尽了。他可不想被丽塔·斯基特在找上来,再被编点奇怪的传言。 大家短暂地歇了一会儿,就很快鬼鬼祟祟地躲着人离开了三把扫帚,回到了霍格沃兹城堡。 这次霍格莫德的放松活动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草草结束了。 不过,其他人还是喝到了黄油啤酒的。 在离开之前,泽安德快速拜托了几个在三把扫帚的SARA成员帮忙打包几瓶黄油啤酒。 那几个SARA成员隔了一会儿提着一袋子黄油啤酒回来的时候告诉泽安德,丽塔·斯基特确实很快又进了三把扫帚找人,泽安德他们跑得很及时。某种意义上也是个幸运的消息。 虽然哈利在三把扫帚和朋友们悠闲地围在一起喝黄油啤酒的这个计划破灭了,但是还有一个斯拉格霍恩的晚餐会可以参加。 泽安德、哈利和赫敏原本打算在斯拉格霍恩的晚餐会时找个角落坐下来聊自己的。 但在傍晚,三个人走近斯拉格霍恩办公室,听见越来越响亮的笑声、音乐声和说话声后,三个人都突然有些后悔这个念头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很大,在这个时候,大概是有使用了什么魔法,看起来似乎更大了,甚至足够划分成好几间普通的办公室了。 但这儿并没有变得宽敞。 因为有更多的人拥挤在这儿。除了勇士们、一些斯拉格霍恩认为将来会大有成就的学生这些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外,还有几位教授们,不少校外的那些曾经的鼻涕虫俱乐部成员或者和斯拉格霍恩私交不错的大人。 泽安德在门口迟疑地止住了脚步。 那些个大人们在这里觥筹交错,让泽安德有种熟悉感。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参加过的斯莱特兰奇家的晚宴。或许这些成年人出现在学校里,也正是为了借着斯拉格霍恩组的这个局来交流人情。他们可能甚至都不需要凳子歇息一下。 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办公室里举行晚餐会,甚至还请了乐队。泽安德瞥了眼传来歌声的方向。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哈利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我总觉得如果我进去,那和被丽塔·斯基特堵到也没什么区别——” “哈利!”站在靠近门口的斯拉格霍恩声如洪钟地叫道,“快进来,有这么多人想得到你一个见面呢!” 刹那间,似乎里面的人的目光都偏转过来,在门口寻找哈利·波特的身影,连声音好像都静止了一瞬。 这下要跑也来不及了。 哈利面如死灰地迈步走了进去。 “没事的,哈利。”赫敏在后面小声说,“待会儿我们找个借口一起提前退场就好了。” 斯拉格霍恩拉着哈利穿进了人群里,不少人似乎都是跟着哈利的运动移动目光的。 泽安德从人群里看见了其他几个三强赛的勇士。克鲁姆和塞德里克正被热情的姑娘们包围着。而芙蓉正站在马克西姆女士身边,用高傲的表情扫过周围,像是对这个晚餐会也不甚满意的样子。 泽安德和赫敏进了办公室,一起绕到了一个摆着餐食台的角落。 这儿是个好位置,人不多,能看到大半个场地,也能透过人群的空隙看见哈利。更重要的是,这儿有椅子和小桌。 泽安德和赫敏选定了一张有两把椅子垫小桌坐下。 泽安德随手捞起一个高脚杯,问举着银盘子匆匆走过的家养小精灵,“这瓶是酒还是饮料?” “是苹果汁,先生,不太甜。”那个小精灵怯生生地鞠了一躬,手上的盘子居然还稳稳当当,“如果您需要像之前一样加糖的话,方糖罐就在咖啡的边上,摆在餐食台上。” “看来我之前去厨房提要求提太多次了,你们都记住了。”泽安德笑道,让小精灵离开了,转身自己一边尝一边往苹果汁里加糖块,又对赫敏说,“这苹果汁味道还不错,挺清爽的。” 边上的赫敏看起来没什么喝苹果汁的兴致。 “没想到有这么多学校外面的人。”赫敏的目光担忧地看着在斯拉格霍恩的带领下对着各种人尬笑的哈利,轻声说,“哈利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万一这儿有食死徒……” “那我们就在这里看着,过一会儿哈利解脱后我们就离开。”泽安德说 不可能有危险的。泽安德平静地抿了口苹果汁,心里想道。虽然这儿的确有食死徒。 说句玩笑话,斯内普教授和卡卡洛夫也正在这儿呢。 但泽安德指的不是他们。 泽安德能很轻易地从人群里分辨出食死徒的存在。早在泽安德和赫敏一起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泽安德就感觉到了投到自己身上的不少隐蔽的视线。泽安德走过来的这段路,也有几个人小心地避让开来。 这种态度和普通人礼貌地面对陌生人是不同的。所以泽安德能清晰地辨认出来。更别提那几个人还不停地很小心地用余光看泽安德,这在被看的泽安德眼里非常明显。 泽安德又喝了一口苹果汁,从餐食台上拿了块果酱馅饼,放在碟子里,切成块。 但这里有食死徒,哈利也一样不可能遇到危险。 假如在三强赛正式比赛之前哈利就出了事,那伏地魔费这么大劲把哈利变成第四个勇士有什么用处?同样的道理,哈利也不会在第一个项目出事,这样才会引起更大的轰动。 所以,虽然和其他朋友们一样表现得很担心哈利的安危,希望哈利能够锻炼自己的魔法。但泽安德其实不担心哈利在决赛之前的安全问题。 更何况,凭着伏地魔的仪式感,哈利只会在决赛的时候出事。甚至,说不定还得再让哈利拿个冠军之类的。 可泽安德搞不明白,伏地魔究竟打算怎么做? 根据海格的态度和罗恩的预言来看,第一个项目的比赛内容大概率还是和原着一样的火龙。 但如果比赛内容是一模一样的,那难道伏地魔老爹就不担心自己会提前准备更改剧情吗?泽安德忍不住想。 而且,哈利也不一定能够拿到冠军,毕竟这一回可没有小巴蒂·克劳奇给哈利放水。泽安德对三强争霸赛的比赛项目内容是一个字都没透露给哈利呢。 正思考着,泽安德把最后一块果酱馅饼塞进嘴里,听见一个声音响起,“泽安德?” 是芙蓉。她此刻正站在了泽安德不远处。 “晚上好,芙蓉。”泽安德露出礼貌的微笑,“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刚才一直都没看见你,泽安德,还以为你没来呢,没想到你在这儿。”芙蓉说,“既然你来了,我能和你聊点事情吗?” 她把目光投向了赫敏,像是希望赫敏主动离开。 不过泽安德先一步站了起来。 “那我们就先不打扰我的这位朋友了。”泽安德微笑着说,“我们去那儿聊聊怎么样?那儿的布丁我还没尝过呢。” “哦,也好。”芙蓉说。 泽安德和芙蓉走远了一点。 “我听说,现在你的《霍格沃兹时报》已经在整个英国的范围销售了?”芙蓉问。 “是这样的没错。”泽安德的目光微微闪动,“怎么了,芙蓉?” “唔,我是想问问你,泽安德……你有没有打算把《霍格沃兹时报》卖到欧洲去?”芙蓉把落到了前头的发丝别到耳后,柔顺的银发随着她的动作发着光,“布斯巴顿的同学很关心这里三强争霸赛的情况。我的爸爸妈妈也想看看我的近况。我已经把那本专访杂志寄给我的同学和爸爸妈妈了,但欧洲只买得到《预言家日报》,其他的报纸大都也只在转载《预言家日报》的新闻。之后的比赛,他们也一定会想要关注的,所以……” “有这个打算。”泽安德不动声色地说,“只是我们有些担心在欧洲销售会不会因为语言问题导致些许错误。而且,跨国寄送可能会很慢,猫头鹰邮费也不会很便宜。” “语言和价格,这都不是问题。”芙蓉松了口气,抱怨道,“全怪《预言家日报》写的文章都是那些胡说八道的东西……” 泽安德平静地说,“放心,芙蓉。我们的目标是通过透明、准确的新闻报道来为学生们提供帮助和支持。《霍格沃兹时报》将持续致力于提供真实、客观的报道。” “谢谢你,泽安德。”芙蓉嫣然一笑,“你这样说话真的好像那些打官腔的政客和商人。” “哦,是吗?”泽安德作势看了看周围,像是很惊讶地说道,“这儿确实有不少商人和政客呢。” “你真有幽默感,泽安德。”芙蓉笑着说。 泽安德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泽安德心里清楚,把报纸卖到国外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新闻的要素就包括时效性。《预言家日报》就是最好的例子,就连它差点为了这个时效性破产。 但新闻社可没钱在欧洲修建一个印刷厂,现在的渠道还大多依靠这《唱唱反调》这本杂志。 而《唱唱反调》确实有销往欧洲的途径,但它毕竟是一本新闻性不强的杂志,不需要这么多时效性。或许《霍格沃兹时报》能够凭借着周报的情况减少一点时效性上的压力,但它根本上来说还是报纸。 而且,由于一开始报纸的销售范围限定,《霍格沃兹时报》里提供的大多数是更加接近学生生活的内容,就比如说学习知识点之类的栏目——顺带一提,由于已经整理过一轮知识点了,现在赫敏已经开始讲解课外知识了。 但这部分针对在校学生的内容实际上对于其他校外的订阅者来说并没有这么多用处。 泽安德已经受到过不少要求减少这些内容的占比,增加三强争霸赛内容的读者来信了。但泽安德不可能放弃霍格沃兹学生的基本盘。 毕竟,三强争霸赛结束后如果没有新的热点,这些缺乏粘性的校外订阅者绝大多数都会退订报纸。 《霍格沃兹时报》虽然也时常简述校外的事件,但毕竟不像其他报纸那样有着大量的专职记者和投稿,所以这些校外的新闻也多数是从其他报纸上转述过来的。 泽安德正在想办法联系上一年毕业后散到英国各地的SARA成员和新闻社成员,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成为兼职或者专职的记者,为《霍格沃兹时报》供稿。 可要想在欧洲也卖报纸,找到欧洲本地的可靠且及时的新闻来源可不简单。真的借用渠道卖过去,大概率也只能赚这一年的钱。 除非……收购几家小报社。那英国的渠道和欧洲的渠道就全部解决了。 真可惜啊,自己还得呆在学校里。泽安德平静地啜饮了一口苹果汁,挡住自己的目光,然后继续微笑着和芙蓉交谈起来。 第223章 一点小误会 另一边,被抛下的赫敏独自坐在原地,看看泽安德,又看看哈利。 说好的一起找个地方坐坐,自己聊自己的呢?怎么他们俩好像全都有事情做呢? 赫敏想了想,去餐食台拿了点东西,又坐了下来。 还没吃两口,赫敏感觉到身边多了一道阴影。 克鲁姆不知什么时候甩开了那些围着他的姑娘们,走到了这个角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赫-米-恩?”克鲁姆有些生涩地叫出了赫敏的名字,这是他在上次采访的时候问到的。 “抱歉,克鲁姆,这个位置是泽安德的。”赫敏说,“他之前坐在这儿,刚刚有点事情离开了。” “我看见他了。”克鲁姆的表情变得阴沉了一点,大概是他那对粗黑的眉毛皱得紧了一些,“他和芙蓉·德拉库尔在一起。所以我才想坐在这儿。” “是,芙蓉把他叫走的。”赫敏说,“不过他应该一会儿就能回来了,所以我要留给他个位置。” “你知道?”克鲁姆古怪地用他不太标准的英语追问,“你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赫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不是误会了,克鲁姆?我和泽安德不是那种关系。” 克鲁姆在赫敏看来莫名其妙地高兴了一点。他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没说出来,只是说,“赫-米-恩,你也该叫我的名字,叫我威克多尔。” “那好,威克多尔。”赫敏没意识到克鲁姆的用意,不如说她根本没往这个方面想,只是对克鲁姆微笑了一下。 克鲁姆没有坚持继续坐在赫敏对面,而是坐在了边上的另一个小桌,看着赫敏吃东西的背影。 …… 见了一个又一个人,哈利在斯拉格霍恩拉着他准备走向下一个名人之前坚决地说:“抱歉,我想我是饿了,我该去找我的朋友们一起去吃饭了。” 斯拉格霍恩这才松开他。 哈利总算能从斯拉格霍恩手里脱身了。他转过身,穿过拥挤的人群,试图找到自己的朋友。 没走两步,他就看见了泽安德和芙蓉正亲切地交谈。 哈利本该有点情绪,比如说觉得泽安德见色忘友之类的。 可哈利之所以能这么容易地发现两人,不仅是他们站在靠墙的边上或者是两人在人群中亮眼的外貌,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周围似乎无形地空出来了一块,就像是被无形的聚光灯照射着的舞台中心一样显眼。 哈利颇有些奇怪地顿住脚。 这么拥挤的人群,怎么就能空出这么一大块来呢?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在哈利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一群叽叽喳喳的姑娘们迅速占据了这片空一点的地方。 “克鲁姆在哪儿?在哪儿?” “在那里!快看!” 这群姑娘们就着这一块稍微空出来的地方,乌泱泱地冲着克鲁姆的方向挤了过去。 等这群姑娘们离开,那个突兀的空白带好像消失得差不多了。周围人自然地擦过两人,就好像刚才的那只是个巧合。 那头,泽安德和芙蓉似乎也聊得差不多了。泽安德偏头看了一眼,发现了哈利,简单向芙蓉打了个招呼告别,就向哈利走了过来。 “你聊完了,哈利?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泽安德问。 “聊完了……”哈利说。 哈利还在想那个空白带,这件事好像突然就抓住了哈利的思维。他忍不住向芙蓉离开的方向看了看,没有空白带了。又往周围看了看,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空白带。 甚至,就在这短短片刻,哈利还被人不小心撞了下肩膀。 但或许那只是个错觉,哈利想着,自己的念头不一定准确。毕竟自己没有天目,有天目的是泽安德和罗恩呀。 “我们先去找赫敏吧。”哈利说,“不过,我确实想吃点东西……” “这不是巧了吗?”泽安德笑道,“我之前和赫敏选的位置就是在餐食台边上的位置。” 哈利估摸了一下自己的饥饿度,说道:“那我们马上就过去吧!” 于是一个泽安德在前面带路,一个哈利在后面跟着,两人走向了赫敏的位置。 走到一半,哈利突然意识到,这好像是那群姑娘们去找克鲁姆的方向。 果不其然,等泽安德把哈利带过去,哈利先见着了被包围的克鲁姆。他站在小桌的椅子边,像是刚刚站起来,没来得及往外走几步就被粉丝团堵死了去路。 哈利隔着那些围着克鲁姆吵闹的姑娘们,看见了角落里皱着眉捂耳朵的赫敏。 “让一让,抱歉。”泽安德一边说着,一边用魔力分开众人,从人群里钻了过去。 哈利紧随其后地穿了过去。 “你们怎么进来了……要不是我挤不出去,其实我们应该出去换个地方的。”赫敏的面前还摆着被吃了一半的牛肉烤饼,但没有放下捂着耳朵的两只手,“这儿太吵了。” “将就吧,现在我们可也出不去了。”泽安德回头看了一眼,笑道。 “两把椅子……”哈利眯起了眼,看了眼坐着的赫敏,又看了眼泽安德,然后迅速地一屁股坐下,抢走了另一把椅子。 看到这一幕,泽安德不可置信地问:“你的关注点就放在这儿?” 哈利露出了无辜的笑容,眼睛眨了眨,没有半点挪屁股的意思。 泽安德怀疑哈利在学他。 “好吧,好吧,算我倒霉。”泽安德翻了个白眼,去边上的小桌选了把椅子。 边上的小桌现在还被克鲁姆的粉丝包围着。泽安德抬了下手,那把椅子便自行挤开人群滑了出来。 几个椅子边上的粉丝惊讶地回头。泽安德对她们温和的笑笑。那几个粉丝一下子就忘了原本想的是什么。 处在包围中心的克鲁姆自然也注意到了身边的动静,朝这边看来。他冲泽安德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便盯住了现在正坐在赫敏对面的哈利身上,甚至似乎都有些不甘心明显地冒了出来。 然后,克鲁姆大概是对粉丝团们说了些什么,粉丝团包围着克鲁姆一起向外走去。 泽安德突然感觉有些好笑,带着椅子回到哈利、赫敏边上。 “要吃点什么吗,哈利?”泽安德坐了下来,“这儿的果酱馅饼还不错。” “懂了,果酱馅饼太甜了。”哈利笑着说,“我看我还是问问赫敏吧——赫敏,你的这个好不好吃?” “我觉得还可以。”赫敏看了眼逐渐远去的克鲁姆粉丝团,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如果你不介意洋葱的味道太重的话。” “那我倒想试试了。”哈利笑着说。他去餐食台夹了一份牛肉烤饼,又添了点别的吃的。尝试过之后,哈利高兴地说:“果然好吃!赫敏推荐的果然更靠谱一点。” 泽安德的目光在赫敏和哈利轻轻扫过,突然闷笑出声。 “怎么了?”赫敏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罗恩好惨。”泽安德笑着说。 这样看去,谁能分辨出赫敏到底和谁是一对啊?泽安德在心里笑得更开心。克鲁姆想错好像也很正常——不过,给克鲁姆采访时不就是赫敏和罗恩两个一起的吗?到底为什么克鲁姆觉得罗恩和赫敏不像是能成一对呢?这样一想,罗恩好像更惨了。 “我倒是觉得像罗恩一样没有收到邀请,能不被拉着被人像猴子一样观赏,安安静静地在礼堂吃完饭挺好的。”哈利说。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说的没错,哈利。”泽安德笑着说。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坐在一起,各自享受着美食,感觉愉快而放松。 等到泽安德、哈利和赫敏三个人都填饱了肚子,晚会也接近结束的时候,他们就准备提前离场了。 可是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泽安德他们被醉醺醺的特里劳妮教授堵住了去路。 特里劳妮教授瞪着她的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隔着厚厚的玻璃镜片看着三个人。 泽安德莫名觉得特里劳妮盯着他的目光看起来有点渗人。 “已经没有更好办法了……”特里劳妮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轻声地说道,根本不是能让泽安德他们听清楚的音量,她手上还不住的盘着一串杂色水晶珠的手链,“这难道就是最好的方法吗……可不应该……能改变命运的……” “抱歉,教授?”哈利问道。 “……我分不清谁才能……”特里劳妮突然松开手链,上前一步,两只手以一种超乎一般人的速度同时抓住了哈利和泽安德的袖子,两人都躲闪不及,“你们两个——” 特里劳妮生生咬住了牙齿,吞下了后半句话。 她松开两人的袖子,开始低声骂了起来。她骂得又快又轻。泽安德甚至听不清楚她具体在骂什么,又具体是在骂谁。但是从特里劳妮铁青的脸色和越来越用力的语气来看,泽安德可以判断,她一定是在骂人。 赫敏表情不太好。她不理解为什么特里劳妮要拦住三人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甚至还在这儿不知道骂什么。 而且,这儿的动静已经开始引起别人的注意了。有好几个人已经看向了这一边。毕竟,这里本来就有一直被人注意着位置和动向的人。 “特里劳妮教授,如果你没别的话要告诉我们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赫敏声音发冷地说。她又不选特里劳妮的占卜课,并且一直抱着对占卜的怀疑。她也很难对着特里劳妮教授有和其他教授一样的那么多尊重。 特里劳妮瞥了赫敏一眼,但没有对赫敏的话做出任何回应,而是继续她碎碎念般地骂人。 泽安德有点想要从特里劳妮的声音里听出些有意义的内容。 但周围人投来的奇怪目光越来越多了。 斯拉格霍恩作为晚会的主持者,在别人的提醒下也走到了这儿,:“哦,西比尔,真不巧,你挡住孩子们的去路了……如果有什么想说的事情,不着急的话,不如过两天在白天再说。现在孩子们都要回去休息了。” 特里劳妮于是停下了她的碎碎念,并且矢口否认了她刚刚想和泽安德三人说些什么话。 “我没有任何要和他们说的。”特里劳妮把快要滑落的眼镜片推了上去,声音缥缈地说,“我只不过恰好站在了这里罢了。” 特里劳妮转身就走,脚步还带着点踉跄。 而特里劳妮身上还带着的酒气似乎让她莫名其妙的行为有了些解释,至少是对包括斯拉格霍恩在内的这些旁观者。 “哦,孩子们,也体谅体谅你们的占卜课教授。”斯拉格霍恩快活地揽上了哈利和泽安德的肩膀,“人喝完酒总会是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的,是不是?当然啦,你们还是孩子,不懂得在宴会上喝一杯好酒对于大人们的重要性。不仅是西比尔,看看那边,你们的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在这种时候也会喝点小酒的……” 不管特里劳妮是不是喝多了,斯拉格霍恩反正应该是喝多了。他可能都忘了现在究竟是什么年份,只记得他最出色的学生,所以也没注意这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这里其实应该是吓人的这件事。泽安德在心里吐槽道。 不过……泽安德扭头一看,果然斯内普正在不远处端着酒杯神色莫名地看着这边。斯内普是极少数见过特里劳妮做出“真正的预言”的人,某种意义上也曾真的见识过一次预言的起效。泽安德并不知道斯内普在这个距离能不能听清特里劳妮的话,也不知道就算他听清楚了又会有什么想法。 “我好像说得太多了……”斯拉格霍恩打了个酒嗝,松开了手,改为拍了拍两个男孩的肩膀,“既然你们打算离开了,那就快回你们的休息室吧,孩子们。祝你们晚安!” 三人于是往格兰芬多寝室楼走去,在公共休息室分开。赫敏上了女生宿舍的楼梯,而泽安德和哈利一起走向男生寝室。 “泽安德,你说……特里劳妮教授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哈利轻轻地问。 第224章 如何想办法对付火龙 现在已经很晚了,公共休息室里还有人,但楼梯上已经没有旁人了。 周围的声音除了哈利刚刚提出的问题和两人的脚步声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哈利是经过深思熟虑才问了这番问题的。因为他这一次觉得特里劳妮教授很可能是想要做出一个重要的预言。 原本,哈利其实也没有这么信任特里劳妮的预言的。但是,特里劳妮曾经预言过了发生在小天狼星身上的不幸……他们要是早一点意识到特里劳妮预言的准确度,哈利也好,小天狼星也好,都能早做些准备,万一就…… 总之,哈利对于特里劳妮预言的态度,尤其是那些特里劳妮反复强调的那些预言,变成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顺便一提,像是星相占卜这种特里劳妮自己也用不明白的东西哈利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的。 但刚刚特里劳妮并没有说全她的话,甚至她自己似乎都只做了一个模糊的预言,哈利也不明白他该做点什么。 泽安德则回答道:“既然特里劳妮教授她没有明说,那大概就是什么不重要的事情吧。或者,另一种可能,她认为不说比说了更好。” 哈利还想继续思考。 但泽安德打断了他,“你过一会儿还要去海格那里,带上隐形衣——你没有忘记这回事吧?” 哈利真的差点忘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两人回到寝室,哈利急匆匆地从衣柜里拿出隐形衣,又把床布置得像是有人睡在里面了一样,然后和收拾好准备睡觉的泽安德打了个招呼,就披上隐形衣,悄悄走了出去。 泽安德在床上躺了下去,思绪纷乱。 泽安德也同样在意特里劳妮没说完的话。 当然,泽安德自己认为的是,特里劳妮教授想说的那个模糊预言是和伏地魔老爹密切相关的。 毕竟,能同时联系上泽安德和哈利,还让特里劳妮分不清楚谁是谁,只有可能是和在他俩身上有灵魂碎片的伏地魔。 所以,泽安德甚至进一步认为,特里劳妮不说这个模糊预言,真有可能是不说比说了更好。因为说了可能会让这个预言被伏地魔得知。 泽安德看着床帷里漆黑的顶部。 但泽安德不清楚,这到底指的是自己会把这件事告诉伏地魔,还是伏地魔能从自己和哈利的脑子里看到点什么呢? ……算了,不想了。明天还要和卢娜谈谈有没有可能把《霍格沃兹时报》卖到国外呢。泽安德把自己用被子裹起来,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泽安德神清气爽地起床。 刚一拉开床帷,泽安德就看见哈利神思不属地坐在床边。他甚至拿错了袜子,就这么呆呆地往脚上套。 寝室里的其他人除了罗恩看起来还没起床,别的都已经走了。纳威应该又是去帮斯普劳特教授的忙了。 “怎么了?”泽安德心知肚明地问,“你甚至都拿错了袜子。” 哈利终于意识到了他手上的黑袜子似乎和已经在他另一只脚上的灰色袜子不是一对了。他随手把这只袜子往床上一扔。 “我觉得我就算经过训练也做不到对付一条火龙。”哈利眼神空茫地说,“五十英尺高的,长着獠牙利刺全身都是高抗魔鳞片的,七八个专业的驯龙手才能对付一条的,鼻子能喷出二十英尺远、甚至可能达到四十英尺的火焰的,暴躁愤怒的抱窝孵蛋的成年母火龙……” “你加油。”泽安德眨眨眼,快速地抄上自己的洗漱用品,“我去洗漱了。” “泽安德,你不能就这样扔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个问题!”哈利在背后喊道。但他只穿了一只脚的袜子,想要能够追上蹬着拖鞋就走的泽安德还需要一个穿袜子穿鞋的动作。 罗恩迷迷糊糊地撩开床帷,“怎么了,哈利?我刚刚好像听见你在和泽安德说话” 哈利已经穿好了有袜子那只脚的鞋,于是单脚蹦了过去,拉住罗恩的手。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哈利郑重其事地说,“我一个人绝对是完不成的争霸赛的项目的。这时候就需要集思广益了——罗恩,你觉得该如何对付一条成年火龙呢?” “哦……”罗恩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清醒了,“啊?你说啥?火龙?” 罗恩吓得立马甩掉了哈利的手。 “我应该是在做梦……”罗恩试图拉上床帘,重新躺下,“我怎么会听见哈利问我怎么对付火龙呢?他为什么知道比赛项目呢?他为什么又觉得我会知道怎么对付火龙呢?我连炸尾螺都没法对付。梦果然是没有逻辑的……” 但床帘被哈利拽住了。 “现实是有逻辑的。”哈利冷酷地笑了起来,“你还记得你的预言吧,罗恩。火龙不就正是和火有关吗?” “是啊是啊。”洗漱完成的泽安德在后面探出头,“罗恩,你也应该为此付一点责任。”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罗恩瞪大了眼睛,祸水东引,“难道哈利你不应该向泽安德取取经吗?你们可是一起杀死了蛇怪呀!蛇怪不也和火龙差不多吗?他俩不仅都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又都有一条有力的尾巴,最后还都是危险的神奇动物吗?” “有道理。”哈利扭过头,“泽安德,你最好也来分享一点你的经验。” “没有。”泽安德两手一摊,“火龙听不懂蛇佬腔吧。” “那真是太好了。”哈利说,“什么办法都没有,我可以直接放弃比赛了。” 三个人闹腾着收拾自己,然后下楼吃饭。赫敏已经在礼堂吃早饭了。 只不过,在吃到一半的时候,赫敏奇怪地问好像突然又活泼了一点的哈利:“为什么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没那么紧张你的比赛了。” “大概是因为我现在有点想放弃比赛了。”哈利咧了咧嘴。 赫敏满脸震惊,“昨天晚上的晚会不是我和你一起去的吗?难道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这事嘛……说来话长。”哈利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吃完饭再讲。” 四个人都吃完饭,然后哈利拉着其他人去了黑湖边散步。这儿可是个好地方,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什么人,适合谈事情。在这样深秋的早晨,更没什么人了。 哈利事无巨细地把他从接到海格的半夜邀约到赴约,在到海格带着隐形的他和马克西姆女士去看那四条大火龙,然后返回的时候又发现了卡卡洛夫这些事全部一股脑儿都说了。 “如果把我的名字扔进去的人是希望我在比赛中意外死亡,那他的目的应该很容易达到。”哈利最后满脸无奈地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哈利,我认为你没必要这么快选择放弃比赛。”赫敏思索地说,“他们应该不会让你们去送死——六七年级的学生也没法独立击败一条火龙。” “我确实有点想要放弃比赛了。”哈利苦恼地说,“可是,海格冒着风险告诉我比赛项目的内容,我如果完全不参赛就太对不起他,也对不起我这些时间的训练和你们的帮忙了。但如果他们真打算让我击败一条火龙……那我还是直接弃赛吧。” “每人一条抱窝的火龙……这准备可真充分啊。”罗恩感慨道,“应该比赛是和那些蛋有关吧?不然也不会特意这么挑选。甚至连不同火龙种类的公平都抛弃了。” “那就像我之前分析的那样,救援队伍也可能被动手脚。”赫敏说,“如果任务的难度被调整到了非常优秀的六七年级的学生刚好能完成的程度,那么哈利受伤的概率也不会小……” “所以,这儿还是绕回了这个问题。”哈利说,“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对付一条火龙呢?” “或许……眼疾咒?”赫敏说,“蛇怪的弱点也是眼睛,龙看起来和蛇怪的关系不是很远,没有被鳞片覆盖的眼睛可能是弱点。” “那不是个黑魔法吗?”哈利惊讶地问。他还没忘记在斯内普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看到的血肉模糊的挂画。 “确实是。”赫敏明显也没忘记那幅画,说道,“但是我在书里看过了,虽然是黑魔法,但它本身的效果其实是阻碍视力,只有故意往那个方向用才会变成那幅图里的样子。掏肠咒其实也一样,如果能够控制得好,它甚至能被用来通便。” “我觉得没多少人能够控制好。”罗恩吐槽道。 “说起来,哈利,你还记得之前各个教授们对蛇怪施展的那些咒语吗?”泽安德说,“那几个束缚咒语限制咒语,还有最后斯内普教授对眼睛用的那个魔法。或许你可以考虑问问他们。斯内普教授再怎么说也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找他问问应该不会有错。” 泽安德怀疑过那个魔法是神锋无影。但是似乎又不像是。那可能是一种神锋无影的变体——斯内普毕业之后总不可能真就一点都不研究黑魔法了吧? “算了吧。 ”哈利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一提起龙,教授们都会知道我知道了三强争霸赛的项目内容了。” “但是,听你之前说的,不是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都知道了比赛的项目和火龙有关系了吗?”罗恩问道,“或许……其实没太大问题?” “可是我要是知道比赛的项目,那谁告诉我的就是很容易判断的了。而如果让其他教授知道了海格私自给我泄露了题目……我不能让海格因为我遇上麻烦。”哈利说,“而且,如果其他学校的人也知道了这一点……那再加上霍格沃兹有两个勇士这件事,他们很容易借题发挥。” 这也是个问题。 四个人绕着黑湖逛了几圈,最后决定还是自己找对付火龙的办法。 泽安德考虑过是不是要提前告诉哈利他原着中的办法,因为原着中哈利解决的办法是经由小巴蒂假扮的穆迪提醒想到的。现在没有这个假穆迪在学校里了,哈利不一定还能想到一样的办法。 最后泽安德还是没有说出这个办法。如果说得太明确了,这就变成他的功劳了,可泽安德清楚这不是他想出来的办法。 说不定哈利的主角光环还在,能够自己想出来解决办法呢?最后一刻突然能够展现出不一般的力量,似乎是主角的基本功。 而且,既然现在哈利都学会召唤咒了,那晚一点知道这个办法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泽安德想着,和朋友们一起回到了城堡。 接下来,泽安德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能像赫敏罗恩一样和哈利一起去图书馆找资料,于是和其他人分开了。 泽安德先是去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请人把卢娜约了出来,和她谈了谈关于把《霍格沃兹时报》卖到欧洲去的可行性。 卢娜看起来对泽安德找她谈这件事并不出乎意料的样子,很快也答应了下来。 “谁会不想把报纸的销售范围扩张到欧洲呢?”卢娜在谈完事情后说,“我知道,弯角鼾兽就在那里呢。” 泽安德没有反驳弯角鼾兽并不存在这件事,只是微笑着指了指卢娜的耳垂:“你的耳坠看起来很特别,挺可爱的。” “这是飞艇李做的。”卢娜拨了一下她耳朵上橘红色小萝卜样子的耳坠,让它晃来晃去,“可以提高接受异常事务的能力。” “这么神奇?”泽安德表现出一丝惊讶,“你之前说过的音乐也在这个异常事务的范围里吗?” 泽安德问得小心,努力不让自己的目的太过明显。 “我想是的。不过我爸爸尝试过用它听见我说的音乐,但是失败了。所以它应该是能够放大音乐,但不能让别人听见他原本就听不见的声音。”卢娜说完,又顿了顿,“不过也没有其他人试过戴飞艇李的耳坠。别的女孩都不愿意。” 泽安德拒绝考虑这个尝试。 第225章 准备 泽安德及时转换了话题,又聊了几句就告别了卢娜。 临走的时候卢娜还高兴地说她可以替泽安德找一些飞艇李来。 泽安德思考了一秒,还是接受了卢娜的好意。虽然飞艇李的效果看起来又像是虚假的猜测,但是万一呢…… 接下来泽安德还得去SARA逛一圈,确定没有人把活动室炸了。这早就是他的日常了。毕竟随着SARA内部成员科研能力和年级的提高,现在这些成员在破坏力上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泽安德要是不隔一段时间去看看,鬼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上次有人在活动室吃炸薯条,一不小心把碎屑弄到了还未完成的魔药墨水上,然后墨水爆炸了,顺带毁掉了周边多个SARA组员的衣服和样品。 总之,那个吃东西的学生最后进校医院了。每一个在场的、身上还带着大片墨水的组员和泽安德说这件事的时候,都坚定地说那个学生是被一开始的爆炸弄伤的。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泽安德就无从得知了。但泽安德从庞弗雷夫人那里得到的说法来看,反正大部分伤势不是因为爆炸导致的。 泽安德视察了一圈,确定大部分成员但都没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然后就走到他之前让哈罗德·丁戈组的新小组去了。因为这个小组的成员是最能惹出危险的一群人。 “怎么样?”泽安德找了把椅子坐下,又看了看堆满了材料的桌面,笑道:“你们研究印章研究出什么特别的了吗?” “我认为我已经能理解大部分逻辑了,会长。”丁戈放下手里的雕刻工具,抬起头,自信满满地说,“我现在已经可以做出能印出符咒的印章了。” “哦?是吗?给我看看。”泽安德伸手接过了丁戈的印章,“火焰符咒的印章,还简化了一下,很不错……我再看看……” 在丁戈期待的目光里,泽安德微笑着继续问:“那自引用的那一部分呢?” “我没能做出再结合变化咒的印章……”丁戈的情绪一下子又萎靡了下来,“自引用也没能研究出什么新东西。” “没事,哈罗德,这也不是很容易解决的问题。”泽安德安慰了一下丁戈,“我当时也没有这么容易理解。” 丁戈的天赋在所有成员中不是最好的那一批,但他是最努力的那几个人,所以也能够在定期考核的SARA的内部席位上呆这么久。相比较而言,他比较擅长把已经有的理论模型换到别的类似情形下,而并不擅长把这个理论模型做出什么修改。这或许也和他带点强迫症的性格有关。 “我们俩可在自引用上研究出来了点新东西。”边上的霍米·霍尔兴高采烈地说道,“我们发现,只要把自引用这一部分魔文的外面这一圈改变,就可以做到母子嵌套——只会有母本对子本一对多的变化!” “给我看看。”泽安德感兴趣地接过霍米的草稿纸,“割断这里,魔力就会阻碍……非常不错的思路。很有创意,埃迪。上一次你双魔咒金属符咒的成功看来给你带来了不少帮助。” 霍米诚恳地说:“全靠会长你打下的基础。我真的只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 “这一点改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啊。”泽安德笑道,“继续加油,霍米。” 霍米和丁戈不一样,如果说丁戈擅长把一个理论模型的适用范围扩大,那霍米就是一个擅长构建理论模型的人。事实上,霍米一开始是符文组的人,中间因为一些原因暂时来了非符文组呆一段时间,结果他顿感这里才是适合他大展身手的地方,于是和埃迪·卡米切尔 一拍即合,鼓捣起奇怪的东西了。丁戈有时候也会参与进去。 边上的埃迪则迫不及待地叫嚷了起来,“会长,快来看看我的成果!我做的研究也是自引用的!”他把自己的东西往泽安德面前一递,“你看,我研究出了在同一个印章里多线单独联系的方法!” 埃迪的天赋主要在创意。从他整出来的那些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和连泽安德都不一定能想到的各种产品就知道了。 但当泽安德接过埃迪做出来的这个产品之后,泽安德还是有些无语。 “你这是……”泽安德看看自己手里的几个零部件,沉默了一下,“积木吗?” 埃迪嘿嘿一笑,解释起来,“会长,您瞧,这几个部件都可以塞到那个章头上自引用的符文内容范围内,能够让自引用的那个‘自’随时更换一个了。如果雕刻整体,一个错误就会导致整个印章报废。像这样子更换配件,就完全节约了章柄部分的材料,让章柄可以有更多的循环利用次数……” 搁这搞魔法印章版活字印刷呢。泽安德默默地把这些粘有墨水的章头积木放回桌面,又用魔法把手洗了一遍。 “呃,埃迪呀。”泽安德说,“你这个创意好是好,但是安装大概会很麻烦吧?墨水的事情先不说。这一小块的配件要安装进印章里,过大过小的话,不是塞不进就是容易掉落和破坏印章的符文回路,都不匹配。但恰恰好的大小,你该怎么拆装呢?” “这就是他散着给你的原因喽。”霍米笑嘻嘻地在边上拆台,“我之前刚看见埃迪拆这个配件花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把印章和配件都损坏了才拆下来。” 丁戈也在边上嘲笑。 “还需要改进嘛,还需要改进。”埃迪不好意思地说,“会长,说不定再过几天我就能想出办法了呢?” “先不急。”泽安德说,“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们,你们能做到吗?” 三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会长,你得先说说看,”埃迪机敏地说,“你说了我们才知道我们做不做得到。” 泽安德微微一笑,说了自己的要求。泽安德的要求很简单,希望让他们在星期一,也就是哈利的比赛前一天制作出防火符咒的印章。 既然要面对火龙,不如先给哈利提前准备些防火魔咒——既然原着中火弩箭可以作为比赛的道具,不能说符咒就不行了吧?大不了让哈利自己敲印章,这样就是他自己的魔力制作出的符咒了。 “这简单!”埃迪立刻答应了下来,“哈罗德明天早上就能给你!” “啊?”丁戈震惊地扑到埃迪边上,掐住埃迪的脸强迫对方和自己对视,“你究竟在替我答应些什么?防火符咒是这么容易做的吗?你以为和火焰符的难度是一样的吗?” “总之,交给你们了。”泽安德站了起来,笑道,“能做到吗,哈罗德?” “我尽力。”丁戈盯着埃迪,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他俩陪我一起的话。” “怎么还有我的事?”霍米一愣。这回他可是无辜的。 但泽安德可还没忘是谁把印章的消息到处往外乱说的,当即一拍手,答应了丁戈,“就按你说的来好了,哈罗德。” “可是,会长,这也不是我擅长的部分呀!”埃迪叫了起来,“您如果有什么别的需要我的帮助我都能答应,可这个……” “是啊。”霍米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也不擅长这个,我们俩说不定会给哈罗德帮倒忙,要是拖慢了进度就不好了。” “擅不擅长不重要。”丁戈恶狠狠地说,“重要的是,你们俩全都得留下来陪我。我会给你们安排适合你们的工作的。” 看来丁戈对他明明年级更高也是名义上的这个新项目组长,但却在这两个在别的组当组长的学弟面前一点威严也没有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啊。泽安德心中好笑。 在丁戈、埃迪和霍米三个人正努力互相拉扯的时候,泽安德则施施然地站了起来。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就是给这几个人布置任务。 泽安德走到门口,突然被三个人一起叫住了。回头一看,三个人全都目光炯炯,满脸好奇。 “会长……”霍米小心翼翼地问,“我之前一直不敢问,但我真的很好奇……” 泽安德突然回想起了上一次从霍米这儿听到的关于他的八卦。 “那就不要问也不要好奇。”泽安德即答。 “我听说……哈利·波特的名字是您帮他投进去的?”埃迪急切地吱声。 “我也听说了。”丁戈也说,“《霍格沃兹时报》的采访里,哈利·波特一直在强调他没有把名字投进去,也不知道是谁投进去了他的名字。如果是他投进去的,他没必要一直强调不是他投的名字。有人猜测,是社长您帮他投进去的,毕竟你们两个关系一直很好。” “……你们到底是从哪听来的消息?没有的事情。”泽安德有些无语,“哈利没办法投进去,我当然也没办法了。那可是邓布利多布下的保险啊,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做到?” “可是,黛西说斯莱特林们似乎都是这么认为的……”霍米不甘心地说,“而且,不是这个原因,那又是谁能够做到呢?总不可能是某个教授做的吧。” 斯莱特林都是这么认为的?泽安德突然明白了为什么。 想必是食死徒子女互相交流的时候,针对第四个勇士这件事也聊了几句。而德拉科认为在知道泽安德身份的食死徒子女们面前不需要再遮掩这件事(因为泽安德当时说的时候也很随意,没有要求他保密),进行了一些暗示。而那些人似乎又脑补过度地觉得这是一件用来展现泽安德实力的事情,或是单纯没有管住嘴,最后这件事就在斯莱特林中悄悄传开了,现在甚至传到了别的学院。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真不是我做的,我是一个格兰芬多啊,你们怎么会认为从斯莱特林那儿传过来的消息会是真实的呢?”泽安德说,“教授们会调查出原因的——说不定只是单纯地因为火焰杯年久失修。毕竟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开展过三强争霸赛了,火焰杯大概率闲置已久。” “哦……”埃迪拉长着调子点头,“年久失修,我明白了,会长。” 不,你没有。泽安德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留下他当苦力真是没错。但泽安德也懒得继续解释了,毕竟他也没办法用真实的东西解释。难道要告诉他这背后其实是伏地魔的阴谋吗? 泽安德最后只是抛下一句,“你们明白就好。” 接着,泽安德就离开了。 泽安德走后,霍米压低了声音说道:“看来还是从格兰芬多那儿传来的传言比较靠谱。” “你是说那个会长为了炫技,把自己和他朋友们的名字都投了进去,结果最后第四个勇士是哈利,觉得丢脸所以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的那个传言吗?”埃迪立刻想了起来。 显然,他们已经就这个话题聊过很多次了。或者说,全校都聊了很多次了,只是,他们聊得比过去更隐蔽了,没让泽安德他们发现。 “我觉得这不可能。”丁戈说,“我不相信会长的实力会不如哈利·波特。当时斩杀蛇怪的可主要是会长出的力啊!” “有道理。”埃迪点点头,“没道理能够破开邓布利多魔法的人不是最强的那个。” “我反而觉得有可能。”霍米说,“你们还记得邓布利多当时说的话吗?火焰杯会选出最能代表每个学校的人,而不是最强的人。” “那我还觉得是会长不想参赛,但是想挑战一下能不能把未成年人的名字投进去,甚至投别人的名字呢。”丁戈说,“结果最后勇士人选出来后,他发现哈利·波特其实不想参赛,所以没说出是自己把名字投进去的。” “这个听起来也更靠谱一点。”埃迪说,“别的像是英国魔法部希望霍格沃兹能有两个勇士这样的大新闻来盖过魁地奇世界杯上的事又想给英国争光之类的说法就太不靠谱了。” 三个人又窃窃私语了一段时间,最后是丁戈想起来了正事,压着两个人开始研究起防火符咒的印章了。 第226章 继续准备 逛过SARA,再吃个午饭,接下来泽安德就是惯例的去各个社团逛一圈了。 原本这些事情大都应该放到星期六的,但是这个星期六是霍格莫德周,所以都往后推迟了一天。 泽安德先是去食死徒子女特供读书会待一会儿走个形式,然后去麻瓜出身俱乐部坐上一会儿,最后和赫敏一起回到图书馆,在吃饭前再陪着哈利研究研究有什么能够对付火龙的办法。 但是很可惜,就算寻找了这么久,依然都没能找到什么方法。 一无所获的他们只能去吃晚饭了。 “火龙皮可以抵御包括昏迷咒在内的大多数魔咒。”哈利焦虑地小声说,“除非用多人同时施放……但我只有一个人啊。” “要不,你问问德拉科?”罗恩吐槽道,“他就是火龙。” 罗恩的音量不够小,隔壁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德拉科转头看了过来。 “没事,德拉科。”泽安德对他说,“罗恩只是在开玩笑。” “别再抖机灵了,罗恩。”哈利压着声音说,“如果找不到对付火龙的办法,我后天很可能就会死在赛场上。” “或者,换个方式。”不得不在图书馆待了一天的罗恩打了个哈欠,“用符咒吧,这样至少你可以扔出去一大把。” 这倒是和泽安德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不一定是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的……除非我们提前问问邓布利多。”赫敏说,“而且,昏迷咒的符咒暂时还没有人制作出来。石化咒倒是有类似的效果,也已经有符咒产生了,但是绘制的难度很高,耗时也长。” 是啊,这就是泽安德没有直接让SARA的那几个成员制作昏迷咒或者石化咒的印章的原因。 具有指向性,通常意义上也就是特定攻击对象的符咒是很难制作的。使用者在使用这类符咒时不仅是注入魔力,还显然需要注入关于目标的意志才能保证施法的准确性。但能够接受这一类的意志并且正确反馈,需要绘制魔咒的人更多的努力、更平稳的魔力和更精确的图形,对纸张和墨水的要求也很高。 怎么说呢,泽安德和赫敏可以绘制出石化符咒,但是别的人可能还需要很多的练习。 “哈利,如果你要去问邓布利多的话,顺便问一下另一个问题。”泽安德问道,“不是你自己绘制的符咒能不能使用。” 泽安德猜测大概率是不能的。因为如果可以,那不仅全格兰芬多的学生都会试图帮哈利绘制符咒,就连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可能都得要多学一项符咒的绘制来给他们的勇士增添胜利的筹码了。 主宾席餐桌上,邓布利多刚刚落座。马克西姆女士和卡卡洛夫也刚刚开始吃饭。 哈利有种想要站起来的冲上主席台的冲动,但被他暂时按下去了:“等邓布利多教授吃完饭,我就去问问他。” 总算有了个像样的办法,哈利终于能吃得下饭了。只不过,每次他吃上两口,总要抬头看看邓布利多在不在。 “邓布利多又不会跑,大不了之后去校长室找他。”泽安德把哈利的头拧回去,“先吃饭,别晚上饿得睡不着了。” 哈利喝了口蘑菇浓汤,瞥见了对面拉文克劳长桌上的芙蓉。哈利只能看见芙蓉的背影。他看不出芙蓉是不是知道第一个项目是火龙,也看不出她有没有像哈利一样为此焦虑不安。哈利只觉得她的背影看起来非常从容。 克鲁姆大概也是一样吧,毕竟他们已经17岁了。哈利想着,把一块肉排往嘴里塞。 秋·张坐在离芙蓉不远的位置。她正和她的朋友们聊天,脸上是快乐的笑容。 是啊,谁都不知道后天可能就有一个四年级生被火龙喷出的火焰烧死。哈利心想。 虽然哈利明知道三强赛有预备的保护措施,会有专业的救援队上来叫停比赛,但是他忍不住往这边想。万一救助队里被人做了什么手脚呢?他们甚至不用在救助的时候用什么方法害自己,只需要晚一点到,他就很有可能死在那儿。 这时候,哈利看见赫奇帕奇的长桌上站起来了几个像是吃完了晚餐的学生。或许是专心思考着三强争霸赛相关的内容,哈利精准地从里面认出了塞德里克。 然后,哈利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他之前忘记了的事情。 虽然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可塞德里克还不知道比赛的项目是火龙! 第227章 想不来标题 哈利自认为自己不一定能够完成任务,甚至可能会选择弃权,最后的得到的评分也很有可能会垫底。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塞德里克作为霍格沃兹六年级的那个勇士,实力也更强,才是那个更能给霍格沃兹争光的勇士。 但如果塞德里克不知道比赛项目是火龙,起点就比别人落后一大截,那最后的局面很有可能是霍格沃兹明明有两个勇士却只能拿两个倒数的名次了。 眼看着塞德里克已经和他六年级的同学们离开赫奇帕奇的餐桌了,哈利放下吃到一半的烤肉,从位置上站起身来。 “哈利,你吃完了?”赫敏问。 “不,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一点事。”哈利急匆匆地说,“我马上就回来。” 哈利快速地穿过人群,终于在门厅的大理石楼梯前追上了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哈利喊住了他,“如果你接下来有空的话,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塞德里克停下了脚步。 “你好,哈利。我有空。”塞德里克说,“但是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在这里说吗?” 塞德里克的朋友们站在他的边上,也同样用着疑惑,或者说,怀疑的目光看着哈利。 “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个人。”哈利有些紧张地回头看了看,确认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还没有出来,“塞德里克,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怎么样?” 塞德里克说:“好吧。”他回过头,让他的朋友们先去图书馆,自己过会儿再赶上来。 哈利和塞德里克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然后哈利就抛出了那个消息:“塞德里克,第一个项目是火龙。” 塞德里克怔住了。他灰色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后一点点变成了惊惧。 哈利继续飞快地说,“有四条成年火龙,一人一条。具体内容可能和蛋有关,因为每一条火龙都是抱窝的雌火龙。” “你能肯定?”塞德里克问道,“这不应该是我们能知道的东西……”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那只是个偶然。”哈利立刻说,“但芙蓉和克鲁姆应该也知道了,马克西姆女士和卡卡洛夫都看见火龙了。为了……呃,公平起见,我觉得我需要告诉你,不然……要是什么准备都不做就对上火龙……就有些……” “我知道了,哈利。”塞德里克打断了哈利后半部分开始支支吾吾的解释,相当诚恳地说,“非常感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个消息,不管你是从什么途径知道的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告诉我的,都是一样。谢谢你,哈利。” “不客气……”哈利希望自己能表现得更自然一点,于是耸了耸肩,“我们都是霍格沃兹的勇士,是不是?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礼堂吃饭了。你去图书馆找你的朋友们吧。” 哈利花的时间确实有点久。当哈利赶回礼堂的时候,他的朋友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都在等他回来。他在原来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正准备把自己盘子里那块已经有些凉了的烤肉塞进嘴里的时候,泽安德轻轻推了他一下。 “我认为你需要知道这件事,哈利,邓布利多已经离开了。”泽安德说。 哈利转头望去,果然,邓布利多已经不在主宾席上了。 邓布利多怎么吃得这么快?看着空荡荡的位置,这下,哈利连吃完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哈利把几块凉掉了的烤肉和培根一股脑儿地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就咽了下去。接着他又再喝了两大口汤就站了起来。 “我得去校长室找他。”哈利说。 这可是关系到他们一行人唯一已经想出来的能够帮助他抵抗火龙的方法能不能用啊。 只不过,哈利的目光悄悄飘向了泽安德。 泽安德知道哈利为什么会看自己。因为泽安德有钥匙卡,啊不,是凤凰羽毛的手镯,能够刷开校长室的门。 而且,或许是前几学年留下来的印象,哈利和其他人可能都觉得自己和邓布利多的关系不错。 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啊。现在邓布利多肯定已经从斯内普,或者放生了的卢平那儿知道自己在伏地魔老爹那儿的真实处境啊。 虽然泽安德对自己的演技有些信心,但伏地魔老爹在大部分事情上全都会顺着泽安德这点可做不了假,所有食死徒都得管泽安德叫小主人也做不得假。 反正泽安德这学年都没敢去过一次校长室。 邓布利多也没来找过泽安德,这倒是也挺奇怪的。也有可能是不想暴露卧底? 现如今这种情况,泽安德觉得陪着哈利一起去见邓布利多一面,总比之后被突然叫去一对一谈话要好得多。 说起来……伏地魔老爹是不是还说过要让自己当卧底的?泽安德在心中苦笑了一下。自己还真不能一直躲着邓布利多,还要在他面前演出些层次感来。 “好,哈利,我和你一起去。”泽安德说,“但是你再吃一点吧,你晚饭没吃上多少。” “不,我吃饱了。”哈利明确地说。 泽安德于是也跟着站了起来,但还是对罗恩和赫敏说:“你们走的时候带一点面包回公共休息室吧。” “真不用了,泽安德!”哈利再次强调了一遍。 泽安德无奈的跟着哈利一起上到八楼,走当校长室入口的石头怪兽前刷了下卡。 石头怪兽便跳了开来,露出来墙上的缺口和后面螺旋形的石头楼梯。 “你自己上去吗?”泽安德还是问了一句哈利。 泽安德其实还是希望能多躲邓布利多一会儿……而且按照老爹给的那个设定,此刻躲着邓布利多或许才合理一点吧。 “你不打算陪我一起吗?”哈利问。 “其实我觉得这活不用陪……”泽安德说。虽然他自己其实打着的是让哈利陪自己的想法。 两人走上楼梯,来到了那扇挂着黄铜门环的栎木门前。 但栎木门紧闭着,办公室里似乎有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第228章 答复 哈利还在犹豫现在凑上去听是否有些不合适,但泽安德已经自然地凑到门边侧耳倾听了起来。 这种情况就是用来听的嘛。 “邓布利多,这简直是无稽之谈!”马克西姆女士响亮的声音响起。她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你这在暗示全面战争的可能性。但这不可能。” 卡卡洛夫的声音则透着和过去一样的虚伪和圆滑,“邓布利多,或许你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但是,没有前兆的事情,怎么能够让我们相信呢?而且还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在这儿都有很多需要忙的事情——有我们的那么多学生需要照顾呢。” “我当然知道你很忙,卡卡洛夫。”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但我并不认为这是没有前兆的事情。魁地奇世界杯赛上令人遗憾的伤亡难道不是前兆吗?” 马克西姆女士更加尖锐地说:“邓布利多,你的思维就好像还停留在战争时期,好像比食死徒们还要确信神秘人一定会回来。神秘人掀起的战争早就结束了。就算魁地奇世界杯赛上有一些残余势力的冲突,但也绝不可能到战争的这一步,更别提像你说的这样了。” 卡卡洛夫的声音没有接着响起。 泽安德突然想看看卡卡洛夫现在的表情。泽安德猜测他是不敢接这个话茬往下说。 “并没有到战争这一步……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话,那么好吧,马克西姆女士。我也并没有认定战争是否开始的权力,这是魔法部才有的能力。”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正是觉得平静的湖面只是表象,危险早已经潜藏在湖面下了,才向你们提醒这些的。如果你们认为我的提醒没有意义,大可以置之不理,我并没有意见——” “我倒是很有意见。”马克西姆女士哼了一声,“如果你把我们俩急匆匆的叫过来只是为了聊这些不着边际的内容的话。我的晚餐可没有好好吃完呢。” “恐怕我们并不需要这些提醒,邓布利多。和这些还未成定论的东西相比,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三强争霸赛奖杯的归属可还没有定下来呢。”卡卡洛夫冷冰冰地说,他率先走到了门口,并且打开了门。然后他就看见了站在门前面的泽安德和哈利。 卡卡洛夫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难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事情吗,卡卡洛夫?”马克西姆女士有些不满地问。 “我们是来找邓布利多教授的。”泽安德及时开口。 卡卡洛夫又退了两步,给泽安德和哈利留出进校长室的通道。 泽安德和哈利快步走了进去,穿过门边金色栖枝上的光彩夺目的凤凰福克斯。 “等下。”马克西姆女士皱着眉问,“你们俩刚刚一直在听我们的谈话?” 哈利张口就要解释他们是不小心听到的之类的。 “什么,女士?”泽安德则站到哈利前头,抢先一步装起了傻,“我们只是想来找邓布利多教授说点事情,结果一到门口门就开了。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你们之前在聊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们是不是该晚点来?” 马克西姆女士看起来不太相信,但也没有办法。她自认为确实也没有在刚才的谈话中说出任何不恰当的话,所以只是昂着下巴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卡卡洛夫走得稍微慢了一点,大概是在用全身的力气阻止自己忍不住回头吧。 校长室的门随着两人的离开合上了。 接下来,校长室里就剩下了泽安德、哈利和邓布利多了。 刚刚泽安德快刀斩乱麻地让马克西姆女士和卡卡洛夫两人离开的时候,邓布利多全程都是在书桌后用略带微笑的表情看着泽安德的。 但泽安德从进来开始就并没有看邓布利多任何一眼,甚至连邓布利多身后历任校长们的画像都没看。 现在更是如此,泽安德一把把哈利从身后连拉带拽地推到了前头,面对着邓布利多。泽安德自己则退了一步,躲到了哈利后头。 “这就是你发挥的时间了,哈利,加油。”泽安德低声说。 突然被换了位置的哈利一时险些没反应过来。 “有事情找我,是不是,两位?”邓布利多笑眯眯地问,“不要紧张,直接说就好了。” “教授,我们是想问……”哈利总算回想起来了来的路上组织好的语言,“三强争霸赛的项目中,能够使用符咒吗?就是SARA的那种……” 邓布利多像是思索了一下。 “符咒?这确实是一个从来没有被考虑过的问题,哈利。三强争霸赛中确实没有这样的先例。”邓布利多缓缓说道, “或许我得先和其他两位校长和魔法部的两位负责的司长谈谈相关的内容。” 哈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沮丧了起来。看看刚才马克西姆女士和卡卡洛夫的态度,这一关可是很难过的。要想让他们答应这件事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不过,三强争霸赛同样也没有规定说不可以使用符咒。”邓布利多摸了下胡子,随即又俏皮地眨了眨眼,“只要你是自己绘制的符咒,想必也不会有人为此指责你。如果有不懂的,你可以问问你的朋友。泽安德可在符咒上很有见地呢。” 哈利马上就再次高兴了起来,转头用期盼的目光望着泽安德。他自然完全相信泽安德的水平。 泽安德自然也早就做好了教哈利那些攻击性符咒的准备,比如说之前提起过的石化符咒。 但现在这个情况…… 泽安德看了看哈利,又终于看了眼邓布利多,接着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然后低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不好意思的微笑。 要想演出别人看不出来但是邓布利多看得出来的对他的排斥和防备心理,还得留出能够被别人刺破内心的破绽,这实在对泽安德的演技要求太高了。再怎么说泽安德上辈子也没真拿过影帝啊。 哈利全然不觉地转过头对邓布利多道谢。 “不客气,哈利。”邓布利多笑呵呵的,并没有对泽安德或是哈利的态度多作解读,只是语重心长地告诉哈利,“我相信你作为霍格沃兹的勇士,发挥出自己最好的实力就是对霍格沃兹荣誉最好的扞卫。胜利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重要。还有什么问题吗,两位?” 哈利看起来有些想问为什么他会成为第四个勇士这件事有没有调查出结果,但他最后没有问,而是问道:“教授,您会呆在学校里吗?如果我之后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我能够来找您吗?” “当然,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哈利。”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承诺道,“我一直在这儿。” 哈利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他至少不用太过担心自己平常的安全问题了。只要邓布利多在,就算是伏地魔本人来了也不一定会出事情。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教授。”泽安德突然开口,打算带着哈利出去,“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第一个项目就在后天了,我们得早做准备。” “好的,泽安德,再见,哈利。”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预祝哈利你能够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 邓布利多居然真没叫住自己?他是什么想法?难道真如伏地魔老爹说得那样,因为自己的年龄还有和伏地魔的关系,邓布利多不管泽安德的实际性格如何都不会对泽安德做些什么?总会觉得自己有救? 离开的时候,凤凰福克斯对泽安德和哈利露出的友善目光让泽安德甚至开始想自己是不是表现得不够明显了。 作为熟悉泽安德平时性格的人,哈利倒是有点奇怪泽安德的表现。但哈利也其实只觉得泽安德似乎意外地变得安静了一点。 等到两人走出校长室,站到走廊上后,哈利问泽安德:“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都不在邓布利多面前说话,还急着离开?” 泽安德用余光瞥了一眼周围挂着的画像。 “没什么。”泽安德露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自然,但又透露出一丝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毕竟那可是邓布利多嘛,有点紧张是很正常的吧。而且我们确实也没多少时间了,石化符咒可没这么容易呢,我们该去图书馆了。” 可直觉让哈利依旧感到奇怪。 不过,哈利也不清楚泽安德以前和邓布利多是怎么相处的,万一以前就这样呢。所以哈利也没太追究这回事,抛下这点奇怪,和泽安德一起去图书馆了。 …… 而在办公室里的邓布利多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和最后被合上了的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门口走廊上的画像来到校长室里的相框串门,顺便想把泽安德的表现全部告诉邓布利多。 但邓布利多摆了摆手示意他并不需要。 “这孩子的压力……好像有些太大了啊。”邓布利多很轻声地呢喃道,“确实和西弗勒斯说的一样……” 凤凰福克斯清脆地啼鸣了一声,像是表达赞同。 或许,至少邓布利多看人好坏的能力从来就比泽安德想的还要好很多。 第229章 …… 有了目标,哈利开始专心致志地学习和绘制各类符咒。除了石化符咒,像是用于防护的盾符咒之类的咒语和那些经常被使用的轻和快符咒他也练习了不少。 泽安德周一中午的时候收到了丁戈他们制作完成的印章,然后就马上把印章交给了哈利。 哈利在知道用一个印章居然就可以批量快速制造符咒之后既惊讶又感动。 “泽安德,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哈利说。 “印章不是我做的。用符咒的建议也不是我先给你的。”泽安德只是说,“我可不能在这里居功。” 哈利并不管这些。他快速地用这个印章成功做出几十张防火符咒了。 可惜的是只靠防火符咒没办法抵挡火龙的物理攻击。除了喷出的火焰,火龙凭借它以吨为计量单位的体重,锋利的牙齿,还有矫健的翅膀和尾巴就能打出成吨的物理伤害。 就算哈利把这个周日晚上再加上周一所有休息时间都花在了绘制符咒上,哈利的绘制出的也不过二十几张符咒。如果换成泽安德或者赫敏,这个符咒的产量能翻一番,损耗也会小得多。但没办法,这些符咒只能由哈利自己来绘制。印章本来就已经是讨巧的办法了,能有一个哈利已经心满意足了。 周二,第一个项目的比赛时间终于到了。 火龙的威胁越来越近,而哈利也越发紧张了。 泽安德就眼看着哈利魂不守舍的上了一上午的课,还不停摸索着口袋里的符纸,或是想要在魔法史课上再制作几张符咒。就算泽安德反复劝说了,哈利他都没能放松下来。 下午的课取消了,给学生们留出时间去围场上新建的观众席上观看比赛。 在吃午饭的时候,麦格教授匆匆地走到格兰芬多长桌上,把哈利叫住。 “波特,现在勇士们都该到下面的场地上去,提前先做好准备。”麦格教授说。 哈利放下了餐具,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许多人都望着这边。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勇士们要去参加三强赛项目了。 “加油,哈利。”泽安德说,“不要担心,也不要给自己压力。你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其他人也纷纷送上了祝福。 “谢谢,你们。”哈利说。 可哈利的紧张看起来并没有消除多少。 当然,心慌的不止哈利,显而易见地,麦格教授也很焦虑。 哈利和麦格教授一起离开了礼堂。 泽安德则继续和其他的朋友们吃未吃完的午饭。 吃到一半,赫敏突然问:“会没事的吧?” “应该。”这是罗恩说的。 泽安德则没有回答。 他们吃完饭,去到了观众席上。 围场边上四条火龙若隐若现的身影让每一个观众们都焦急的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泽安德也在等待。他无聊的观察着看台下面的围场,又打量着场地和观众席的布置。 一个勇士们准备时的帐篷,一个用于赛后疗伤的帐篷,还有守在围场边上待命的巫师们。没什么特殊的。 观众席的右边有五把升高的金色椅子,应当是五位裁判坐的地方,现在还一个人都没有。但他们很快就来了。 观众席上的人越来越多,三位校长也陆续坐在了裁判席上。 卡尔米乌斯·巴特勒到的晚一些,大概是观众席坐满又过了一会儿才匆匆赶到。 反而是卢多·巴格曼,一直都没在裁判席上出现。 裁判们似乎各自商讨了几句。 然后,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用扩音的魔咒告诉所有观众比赛的规则。这个项目勇士们的任务是拾取金蛋。说完,邓布利多就坐了下来。 一声哨声响起。 这似乎意味着比赛的开始,观众席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随着瑞典短鼻龙被几个巫师运到围场中央,全场像是沸腾了一样,议论声和惊呼此起彼伏。 泽安德甚至看见不远处斯拉格霍恩也激动且热切地盯着火龙,盯着火龙的那些龙蛋,发出啧啧的声音。 当然,海格也肯定会很激动地看着这些龙蛋的。 虽然神奇动物培育者和魔药大师对于龙蛋的态度应该不是同一种热情和激动。这大概就是海格能够参与比赛项目而斯拉格霍恩不行的原因吧。毕竟前者偷个龙蛋想要孵化,一点数就能看出来。而后者要是给每一颗龙蛋抛个光,收集一大瓶龙蛋壳粉末,或是悄悄取一点微不足道的龙蛋清可不一定能被看出来。 巴格曼这时候才跑到了裁判席上,喘着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时候,塞德里克出现在了场地上,正在穿越场地栅栏上的一道豁口。 泽安德微微蹙起了眉。 卢多·巴格曼解说起比赛的过程。但他的解说,富有感情但是并不能描述具体行为。更多的人都是紧紧地盯着比赛的场地。 看着进入场地的塞德里克把石头变成一条狗,转移了火龙的注意力,却在拿到金蛋后被半途改变主意的火龙烧伤的时候,泽安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二个上场的是芙蓉。她对上的是威尔士绿龙。她用了一个脱胎于媚娃魔力的催眠魔法,让火龙睡着了。但睡着的火龙打了个呼噜,喷出的火焰还是烧到了芙蓉的衣服。 接下来,第三个是克鲁姆。他的对手是中国火球龙。他直接用眼疾咒击中了火龙的眼睛,但感到疼痛的火龙在挣扎的时候把几个真的龙蛋踩碎了。 看着那些人员粗暴地收拾地上的那些残破的龙蛋,边上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表情难看地冲下台去。 泽安德的表情却比斯拉格霍恩更难看。他注视着哈利第四个上场,面对起他那条匈牙利树蜂,眉毛几乎打成了死结。 为什么抽签的顺序能够一点都没变? 暗箱操作?但是这不可能也没必要。除非哈利会在赛场上直接出事,否则特意限定顺序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除非,真的存在所谓剧情的惯性…… 第230章 啊啊啊为什么我假期还这么忙 当泽安德产生这个念头的同时,哈利则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叠符咒。 霍格沃兹的学生们看见哈利拿出了符咒,一下子全部喧哗起来。既是格兰芬多又是SARA的那些学生们率先欢呼了起来,就好像哈利已经预定了胜利一般。接着,SARA的其他学生也开始鼓掌、尖叫或者吹口哨起来。 赫奇帕奇的同学们顿时开始懊恼怎么忘了这个方法。但很快就跟着人群一起鼓起掌来。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则是彻底的不明所以了。 “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布斯巴顿的学生戳了戳隔壁也在鼓掌的拉文克劳学生,“有什么是特别值得高兴的吗?” “哦,这个,你不懂也正常。教授们让我们不要在你们面前打闹来着的。”那个拉文克劳学生说,“等着看吧,这玩意甚至连蛇怪也能杀。我们SARA的会长可就是在我们眼前亲手用符咒杀死了一条千年蛇怪的呀!他那时候好像才二年级……” 每一个听见这段话的布斯巴顿学生都大为震撼。 虽然蛇怪和火龙一样都是5x级别的生物,但是蛇怪可不是靠这个魔法部定下的标准才有的赫赫威名啊。更别提那可是千年蛇怪啊! “可虽然泽安德能够杀死蛇怪,但哈利不一定能够做到杀死火龙啊。我们用符咒的时候就没法有像泽安德一样点威力。”边上另一个学生鼓掌鼓到一半后开始叹息起来,“我是为了哈利能够想到用这个办法抹平和其他勇士实力的差距而鼓掌的,这确实是能够代表霍格沃兹的勇士啊。” “不不不,哥们,你一定不是内部成员,只是外部的爱好者。”前面那个学生则反驳道,“你不知道SARA内部的符咒研究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他们实验爆炸的威力绝对能够把火龙炸晕。霍米·霍尔你知道吧?内部成员,已经当上组长的人,他已经说了,最近有重大突破。哈利可是会长的好兄弟,这种水平的东西别人没有,他肯定是会有一份的,再不济会长自己给他画符咒也比平常人强……” 那个叹息的学生有些生气,顺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符纸夹在两指之间,“我承认我还没能进内部席位,那难道你进了?” 符纸无风自燃,变成了一把漂亮的银色小刀,发出威胁的寒光。但更有效果的是他不经意间露出的满口袋的符文储备。 “这时候不是打架的时候,哥们。”那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尴尬地咳了一声,也掏了一张符纸,啪一下把小刀变成了粉末,“咱们继续看比赛,怎么样?” 布斯巴顿的学生更震撼了。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那边也收到了类似的“科普”,同样也极其震惊。因为告诉他们这些事情的是斯莱特林学生,所以他们对于符咒和SARA的描述甚至就又带上了几分神秘的恐怖色彩。 而被他们谈论的对象,泽安德正看着符咒点燃和魔力的光芒亮起,突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一截。 如果剧情惯性还存在的话,那哈利现在就该举起魔杖大喊一声火弩箭飞来了。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泽安德告诉自己。 他努力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正面对着匈牙利树蜂的哈利身上。 第231章 火龙和符咒 哈利在勇士的帐篷里等待时的滋味很不好受。时间似乎漫长得让哈利的精神能游离出来,看着其他勇士们一个个离去,想着巴格曼刚刚私下暗示的可以提供帮助。也让他的心脏有足够充足的时间越跳越快,甚至快要跳出来。但时间也过得很快,他还感觉自己没有准备好,可意味着他得上场的的口哨声就响了起来。 正式站在了比赛场地上,耳边是观众席上鼎沸的喧嚣声,一只手紧握着魔杖,另一只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他早就分类收好的石化符咒,哈利突然就没了比赛前的紧张,逐渐冷静了下来。 伏地魔到底有没有干扰这次比赛,哈利并不清楚。那些猜测说到底也只是猜测而已。但哈利清楚一点,如果伏地魔真的做了什么手脚,那一定不是他能够对付得了的。 在哈利一年级和二年级时,所谓的挫败了伏地魔的阴谋,虽然得到了学院杯的分数,可归根到底,还是邓布利多做到的。并不是哈利自己的能力。 哈利看了一眼遥远的裁判席,看见邓布利多正坐在主裁判的位置上,心一下子就定了。只要邓布利多在,就不会有事。 现在,哈利只需要考虑通过比赛。哈利的大脑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清醒的意识到这点。 对于哈利来说,在这么多人面前进行比赛,其实不是头一回的事情。这其实和魁地奇学院杯一样,这么多人的注视并不能让哈利更加紧张。 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这条火龙。哈利想,难道这条火龙会比蛇怪和伏地魔还要危险吗?自己打不过,总跑得过吧。 那条匈牙利树蜂正蹲伏在它的那一窝蛋上,用它黄色竖瞳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一步步慢慢接近的哈利。它甩动了一下长满尖刺的尾巴,在坚硬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坑洞,又凶狠地从鼻腔里喷出一团火焰,对着哈利露出了它满口锋利的獠牙。 哈利挥散了脑海中的其他念头,紧盯着那条匈牙利树蜂的任何一点动静,在一个大概火龙喷不到的临界点位置站定,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向火龙的方向高高掷出手中的符咒。 符纸在空中散开。这符纸和五十英尺的火龙相比就显得太过渺小了,但观众席上之上人手望远镜还知晓符咒威力的观众们可不会小觑这些符纸。 不过,要守护着自己未孵化的龙蛋的母火龙也同样不会小觑任何可能要伤害自家孩子的危险。匈牙利树蜂立刻就向着符咒的方向喷出了一大团火焰。 火龙的火焰可是范围攻击,完全能够把这些小纸片点着。 但符咒在火焰到达之前,就在哈利的魔力下一张接一张依次燃烧了起来,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团虽然小,却比火焰更加明亮的光芒。 火焰直直地穿过了符咒的光芒,打了个空,变成了火花,落在哈利身前几步的地面上,却没有伤到任何东西。 而光芒则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最终径直击中了火龙的身体。 这一下就起效了。匈牙利树蜂顿时僵硬起来,四肢无法动弹,犹如被石化一般。 看到匈牙利树蜂被定住后,一直集中着注意力的哈利长舒一口气,立即以冲刺地速度来到匈牙利树蜂身边。 哈利小心地绕过火龙的尖锐爪子和张牙舞爪的嘴巴,来到火龙蛋所在的位置。金蛋映入眼帘,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以轻柔的动作,将金蛋从火龙的巨大身躯下取出。 全场的观众再次沸腾了起来,鼓掌欢呼一起响起。 但裁判席上的氛围就稍不一样了。 马克西姆女士腾地站了起来,气愤地看向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你能告诉我这个男孩刚才使用的是什么吗?”她问道。 “这是符咒,能够提前把魔法刻印到符纸上。”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我们霍格沃兹的不少学生们都在研究这个,说起来——” “你恐怕误会了我的意思,邓布利多。我不是看不懂这是什么东西,每一个人都能看懂这个符咒的用处。”马克西姆女士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冷冰冰地说,“只不过,我以为三强争霸赛的项目是考验勇士们的个人实力的。” 确实因为不知道哈利手上的那些纸是什么而停下了解说的卢多·巴格曼,原本正准备听邓布利多继续讲,此刻尴尬地漂移了一下视线。 “当然,我并不否认这一点。”邓布利多笑容不变,“但,这也是他的个人实力的一部分,不是吗?只要他在实际的战斗中,依然有能够灵活使用这些符咒的本事,这就是他的实力。” “只用一下就完全束缚住了火龙,四年级的学生的魔法再怎么样也不会有这样的威力。”马克西姆女士怀疑地看着邓布利多,话中暗藏的意味明晰得很,“卡卡洛夫也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卡卡洛夫原本一直看着比赛场地,像是没有注意马克西姆女士和邓布利多的话那样。但现在突然被马克西姆女士提起,卡卡洛夫也不得不开口了。 “恐怕不止一般的四年级学生做不到吧。”卡卡洛夫用略带感叹的语气说道,“就连七年级的学生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这话说得像是在夸哈利。马克西姆女士皱着眉看了卡卡洛夫一眼。邓布利多甚至微笑着轻轻颔首。 “比赛还没有结束。”卡尔米乌斯·巴特勒在这时出声打圆场,“我们作为评委应该更注意比赛的过程,待会儿还需要打分。” 突然,观众席上的音浪再上了一个台阶,无数尖叫声再次响起。 只见在哈利抱着金蛋从匈牙利树蜂身下出来的时候,树蜂动了。 它突然就挣脱了束缚,然后以一种刁钻的角度,低头喷火一气呵成,要给这个敢于闯到它身下偷蛋的小贼一个教训。 火焰瞬间扑了过来,像是吞没了哈利一样。那些由驯龙手组成的救援队伍没有反应过来。可即使他们反应了过来,也完全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控制住凶猛的匈牙利树蜂。 哈利也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但值得庆幸的是,虽然手里已经捧着龙蛋,但他并没有放下戒备。在感受到背后袭来的炽热的刹那,他的魔力瞬间涌向了口袋里的防火符咒。 值得一提的是,丁戈他们虽然说赶工完成的,但对于泽安德提到的要求全部完成了,甚至还超额完成。这个防火符咒上面也有自引用的魔文,也就是说—— 哈利口袋里的几十张防火符咒同时爆发出了魔力,像是一道环绕着他身体的透明护盾,形成了坚固的防御屏障,直接从中间劈开了匈牙利树蜂喷出的火浪。 就连树蜂自己都愣了一下。 哈利立刻抓住机会,一手把金蛋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里的魔杖伴随着哈利猛然的回身和喊出的“昏昏倒地”,射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或许是这一记魔法突然爆发的强大力量,或者是之前匈牙利树蜂就没有完全摆脱符咒的力量,总之,匈牙利树蜂再次停了下来。 它依然没有停下太久。火龙的魔法抗性同样也是少有神奇动物能够匹敌的。 但足够了。 哈利自甩出魔法后便毫不耽搁地向场地外冲去,甚至没有向后再多看一眼。 等到树蜂再次挣脱控制,哈利已经站在了场地外,完成了比赛。 现在该去处理充满怒火的火龙的就该是专业的驯龙手了。 这时候,全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好像才终于进入了哈利的耳朵里。哈利感觉自己仿佛在梦中一般。 麦格教授和海格在场地外头等着哈利。 哈利冲出赛场的时候,两人立刻紧张地打量了一遍哈利的全身。 “哈利,我差点以为……”麦格教授的声音微微发抖,她停顿了一下,又大声说道,“你做的太漂亮了,波特,太精彩了。” “虽然树蜂是这些火龙里最凶猛的,但我就知道你能行,哈利!”海格粗声说,宽大的手掌在哈利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谢谢你,海格。”哈利被拍了个趔趄,用力稳住了身体。他的心脏还在砰砰跳动,但完成比赛的喜悦让他高兴地顾不上别的。 “毫发无伤!并且是最快的速度!”哈利听见巴格曼在高声大喊,就像是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上解说那样,“谁能想象他是我们年纪最小的勇士呢?我敢说,很难有谁比他做得更好了!” 哈利感觉自己的脸要因为这样的夸赞变红了。他摸了摸怀里的金蛋,如果没有朋友们的帮助,只靠哈利一个人怎么能够做到呢? “教授,这个金蛋要怎么办?”哈利问道。 “哦,这个……你先拿着吧,波特。”麦格教授说,“过一会儿巴格曼先生会过来和你们讲几句话,是关于接下来的项目的。” “在我们刚才的帐篷吗?”哈利看了看帐篷,又忍不住透过被弄晕拉出去的树蜂,往更远处的观众席上看了一眼。 “不过也没有这么快,波特,现在你的分数还没有出来呢。”麦格教授露出了一点微笑,“之后散场的时候会有人叫你的。你完全可以先去找你的朋友们——他们好像已经来了。” 哈利顺着麦格教授的目光回头,一眼就看见了正朝着他走来的泽安德他们。泽安德还挥了挥手。 “那我就先走了,”哈利忙不迭地说,“再见,麦格教授,海格。” 接着,哈利就快步奔跑去和朋友们汇合了。 在观众席上的时候,泽安德丝毫不敢大意地盯着火龙。连在一开始火龙被控制住,别人都开始庆祝的时候都没有放松下来。 泽安德也相信哈利的能力,尽管如此,泽安德还是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担忧。他几乎是用一种可以称之为严肃的神情在看比赛。在火龙突然动了起来的时候,泽安德直接站了起来。 在防火符咒和哈利昏迷咒的光芒亮起的时候,泽安德也没有完全放松,直到看见哈利走近了麦格教授和海格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我们去下面迎接哈利,怎么样?”泽安德在全场的尖叫欢呼和鼓掌声中对他的朋友们说。 “当然!”罗恩一边鼓掌一边说。 欢呼和鼓掌有罗恩和纳威的一份贡献。纳威鼓掌鼓得手都红了,嗓子也有些哑了。 赫敏刚刚在哈利比赛的这会儿就一直在小声祈祷,现在才停下来,充分体现了巫师们对信仰的灵活观念。 泽安德一行人从观众席上庆祝着的学生们中间挤过去,走到了比赛的场地边上。 原本和麦格教授还有海格说话的哈利发现泽安德他们之后,就很快跑了过来。 哈利迫不及待地想与朋友们分享他胜利的喜悦与兴奋。 哈利在泽安德等人面前一个急停,然后冲着几人举起了闪闪发光的金蛋,笑着说:“我做到了。多亏了你们!要不是有防火符咒,我可能就——” 朋友们在哈利的身边,一直给予他无尽的鼓励和帮助。哈利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们。 “是啊,你做到了,哈利。”泽安德也笑着说,“用你自己的魔法。我看见了,那个昏迷咒真是太棒了。训练这么久终于还是派上用场了,是不是?” “你的表现我们都看见了。”赫敏说,“太精彩了。” “看来我当沙包还是有点用的。”罗恩玩笑道,“哈利你可得给我记一份功啊。” 纳威也对哈利比了个大拇指。 哈利感受着朋友们的支持和祝贺,忽然就意识到自己不需要多说那些感谢的话语,因为他们已经用行动和笑容表达了对他的认可和支持。 “好,多亏了你们,也多亏了我自己。”哈利笑了起来,心中充满着感激和满足。 “哈利,走吧。”泽安德笑着说,“接下来裁判们就要给你打分了,我们去看看吧。看看你能得到多好的分数。” 第232章 打分 已经没了火龙的压力,几个人难得放松地沿着围场边缘闲逛着。 哈利给他们讲自己面对匈牙利树蜂时候内心的感受,泽安德他们给哈利讲其他三位选手都是怎么对付火龙的。每一点小细节都能让他们能够高兴地聊上好一会儿。甚至用来抽取比赛序号的匈牙利树蜂小模型都能在他们每个人手里转上一圈。 别说,哈利觉得在已经成功面对过大号的本体之后,这个会动的小模型还挺可爱的。就连赫敏也对这个模型很感兴趣。 他们聊着聊着,就聊起了分数。 “哈利,你的分数一定是最高的。”罗恩斩钉截铁地说,“其他人都没有你完成的漂亮。” “我可不敢这么肯定。”泽安德笑道,“但哈利,绝对不会低。” 哈利忍不住又露出了更灿烂笑容。 回到原本的位置就有些太远了,泽安德几人打算走到裁判席边上的位置坐一段时间,那儿离这边更近一点。 不过,查理·韦斯莱在他们快要走到的时候匆匆赶了过来。 查理·韦斯莱的工作是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此次也是作为驯龙手的一员在这儿。他也是作为魔法部特聘人员出现在这儿的。他叫住哈利是为了替裁判们带话。 “哈利,你在这儿啊。”查理说,“评委们有事找你——他们希望在打分之前再看看你的那个……符咒?好像是这么叫的吧,哈利?” 哈利愣了一下,说道:“是的。我马上过去。” 查理又笑着说:“我刚看了你的比赛,干的不错,哈利!我妈妈正等着我写信告诉她最新消息呢。她收集了每一期提到三强争霸赛的《预言家日报》和《霍格沃兹时报》,还担心你真会在晚上一个人哭。我得把你今天的英勇表现全部告诉她,免得她又被《预言家日报》里的文章误导了。” 哈利呃了一声。 等到查理离开,哈利和朋友们面面相觑。 “为什么妈妈不打算问问我呢?”罗恩悄悄吐槽道,“难道我不比丽塔·斯基特更熟悉哈利?又难道不比查理更清楚哈利是怎么表现的吗?我明明可以直接问哈利的呀。” 他们一行人都压着声音笑了起来。查理还没有走远。 哈利笑了几声,“好啦,我去评委席了。说不定不是什么好消息。要是突然现在告诉我符咒不能用成绩无效就糟糕了。” “成绩不重要。”泽安德说,“重要的是,你毫发无伤,这就够了。” 虽然这么说,但哈利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去到了裁判席上。 不过,几位评委并没有为难哈利。 “哈利,你刚刚的表现可太棒了!”卢多·巴格曼非常热情地赞扬了哈利,然后提出了目的,“只不过我们中一部分人没见过你使用的符咒,你能不能把符咒给他们看看?我们只是需要确认一下符咒的来源。” 哈利就爽快地从口袋里拿出没有派上用场的几张其他符咒,分给每个评委看。 邓布利多没有拿。“我可是这里几位评委中最了解这个的人了。”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我就没必要拿这个了。” 马克西姆女士打量着手里的符纸,表情有些难看。对于能力较强的巫师来说,分辨符纸上的魔力痕迹是否属于面前这个巫师的能力是容易的,自然能看出这个符纸是哈利自己绘制的。 卡卡洛夫看起来几乎是盯着符纸发呆。 卡尔米乌斯·巴特勒则平静地推了下眼镜,正反看了看符纸,就把它还给了哈利。 卢多·巴格曼草草扫过了一眼,就和哈利聊起了天。 “这个符咒,你们平时就有在用吗?” “有的。”哈利答道,“我们甚至有过把符咒和魁地奇结合起来的尝试,效果不错。” “魁地奇?”卢多·巴格曼来了些兴致,追问起相关问题。 哈利一一作答。 在提到SARA和SARA的主要创立人是泽安德的时候,哈利总觉得卡卡洛夫似乎突然转了下脖子看了过来,但再注意好像就没了。 在卢多·巴格曼越聊越精神的时候,巴特勒咳嗽了一声提醒道:“该打分了,其他观众们都等着。” “哦呀,不小心聊多了。我知道了……”卢多总算意识到了这点,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一个数字从魔杖尖端喷出—— “10”。 在刚刚和朋友们聊天的时候,哈利知道评分是十分制的。也就是说,卢多·巴格曼给了他满分。 “哦,你值得这个分数,哈利。”巴格曼哈哈大笑着。 第一个打分的评委就给了这样高的分数。观众们鼓掌欢呼起来。 接下来是卡尔米乌斯·巴特勒先生。他的魔杖向空中喷出一个“9”字。 魔法部的两位官员打完分,下一个是马克西姆女士。她打分的时候稍显犹豫了一下,但最后魔杖冒出的银色分数还是定格在了“8”分上。 这让哈利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依照马克西姆女士的表情,她的打分会更低一点。 “我不喜欢你用符咒这种投机取巧的办法,孩子。”注意到了哈利的神色,马克西姆女士不满地再瞪了眼邓布利多,又看向了哈利,“但你的魔咒用得很漂亮。那个昏迷咒干脆利落。” 哈利突然有些怀疑是不是邓布利多忘了和别的评委说起符咒的事情? 接着评分的是邓布利多,他就像是没看见马克西姆女士的瞪视一样,也给了满分十分。 最后一个打分的是卡卡洛夫。打分之前他停顿了好一会儿,犹豫的时间比马克西姆女士还久,最后举起魔杖的时候竟然给出了一个9分。 邓布利多看起来有一丝惊讶,但也没有很震惊。 更明显地表现出震惊的是马克西姆女士。哈利知道这是因为卡卡洛夫之前只给了芙蓉五分。 事实上卡卡洛夫还给塞德里克打了四分,只给了他自己的学生克鲁姆打了一个超过五分的分数,十分。 哈利原本也觉得卡卡洛夫也会给自己一个很低的分数。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卡卡洛夫也给了高分,那自己的分数岂不是—— “你得了第一名呢,哈利,断层第一!真令人高兴。”卢多·巴格曼欢天喜地说,就好像是他自己赢了一样,“好了,我们一起下去吧,到勇士们的帐篷那里。我几句话要和勇士们说。” “可我的朋友——”哈利说。 “让他们一起,要不了多久的。放心吧,哈利。”巴格曼说。 哈利于是和巴格曼一起走下了裁判席,和朋友们打了个招呼,再次回到了帐篷里。 芙蓉,塞德里克和克鲁姆都已经在帐篷里了。 塞德里克脸上还有烫伤药膏,对进来的哈利抱以感谢的笑容。哈利也对他笑了笑。 “我就只需要说几句话。第二个项目在明年二月二十四日,早上九点半开始。你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休息,差不多三个月呢。”巴格曼乐呵呵地说,“不过,你们当然也可以为此做些准备。拿出你们的金蛋吧,你们可以发现,这个金蛋是可以打开的,里面将会有第二个项目的线索。好了,我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 哈利走出帐篷,找到了朋友们。 “我说的没错吧?”罗恩喜气洋洋地说,“哈利,你的分数果然是最高的。” “是,你是对的。”哈利也高兴地说。 “我还觉得你最后能拿到三强杯。”罗恩说,“接下来的比赛应该不会有火龙这么危险了。” “冠军?”哈利迟疑了一下,“可是我的实力应该还差得远吧。” “那别的勇士可能就没法这么认同你这句话了。”泽安德笑着说,“哈利,别误会自己,你可是完成项目最漂亮的那个。” “还有两个项目呢。”赫敏严肃地提醒道,“况且,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三强争霸赛本身。” “这不是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嘛。”罗恩说,“说不定那个人其实没那么关注哈利的事情?” 一行人漫无边际地聊着天往城堡走去。 就在他们经过一片茂密的草丛时,穿着绿色袍子戴着难看眼镜的丽塔·斯基特就突然从草丛里蹦了出来。 “恭喜你,哈利!”丽塔·斯基特满脸微笑地追着哈利问,“或许你能和我说几句话?比如你在面对火龙的时候有什么样的感觉?你在比赛中使用的那些纸片又是什么用处的?再比如你对裁判们的打分怎么看待?对其他勇士们又是怎么看待的?” 哈利回头看了看周围的朋友。 然后,几个人默契地闭上嘴,继续直线前行,一个字都没讲。 丽塔·斯基特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打击。她紧紧地跟在哈利旁边,继续连珠炮似得追问问题。她手上的速记笔蓄势待发,大有只要哈利说一个字就扩写成一段话的气势。 泽安德突然开口道:“我们走快一点吧。这儿的虫子太吵了,可惜我们没带驱虫剂或者杀虫剂。” 泽安德一行人于是都一同加快了脚步。 丽塔·斯基特也终于没有继续追上来了。可能是被泽安德莫名其妙的话暗示到了?因为丽塔·斯基特的阿尼玛格斯身份其实不是什么大秘密,至少在原着中,丽塔·斯基特就把这个秘密暴露给了斯莱特林的不少不在意她的秘密的学生们,就为了得到一些差不多是谣言的小道消息。 但如果有人较真,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身份其实是违法的。丽塔·斯基特显然也会害怕很有可能从某个不知名渠道得知她的阿尼玛格斯身份的泽安德去当这个较真的人。 说起来,阿尼玛格斯形态会一定程度上反过来影响巫师本人。也不知道阿尼玛格斯是甲虫的丽塔·斯基特会不会害怕杀虫剂?泽安德心想。 …… 为了庆祝三强赛第一个项目的获胜,格兰芬多的同学们晚上给哈利准备了热闹的晚会。到处都是五彩缤纷、熠熠生辉的灯笼、彩带和花环。 乔治和弗雷德从厨房里顺来了一大堆美味的食物,就像勇士揭晓的那天晚上一样,桌子上堆着各种蛋糕、点心和肉排,还摆着一大堆南瓜汁和黄油啤酒。公共休息室里还挤满了一大堆祝贺哈利的人。像是科林就还举着相机告诉哈利他拍到了好几张可以上报纸的漂亮照片呢。 不过,哈利这一回的心情比上一次要好很多。毕竟,至少危险并没有那么迫在眉睫了。 泽安德、还有其他哈利的朋友们都一致认为哈利可以先休息会儿,不需要急着准备下一个项目。 泽安德这么说主要是不太想听金蛋的尖叫。发现金蛋里的线索这种解谜游戏对于已经知道谜底的泽安德来说没什么意思。 虽然原着中金蛋要在水中打开这件事是假穆迪告诉塞德里克并利用塞德里克告诉哈利的,鳃囊草也是假穆迪暗示多比从斯内普那儿偷给哈利的。现在没有小巴蒂在这儿当假穆迪,也没有多比这个家养小精灵在这儿。 但泽安德也随时都可以告诉哈利这个谜底——只需要假称是自己的预言就好了,这很容易。至于鳃囊草……这是斯内普的私人收藏。斯内普的,这更容易得到了。如果他没有鳃囊草还能让他提前准备呢。 泽安德只是不想现在这么快就告诉哈利。 提前知道比赛的项目,并且竭力想办法自然地向哈利提供帮助。这会显得有些奇怪……不,不止有些,是非常奇怪。 泽安德拿起自己专属的甜牛奶喝了一口。 这就好像是自己在这学期顶替了小巴蒂的身份,所以急着想让哈利获胜一样,然后达到伏地魔老爹那个自己现在还不是很清楚的目的一样。但是,泽安德明明根本就不希望哈利成为第四个勇士的,也不希望哈利真的到伏地魔老爹面前送死的。 泽安德突然就有些担心邓布利多不找自己,该不会也是觉得把哈利名字扔进火焰杯这件事是自己做的吧? 泽安德努力把这个想法按下去,又喝了口甜牛奶。 第233章 解决办法 不过,在这样的庆祝晚会上,金蛋实在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在弗雷德、乔治、李·乔丹、西莫、迪安等一大堆同学的期待和响应下,哈利还是拿起了金蛋,从一圈凹槽那里把蛋撬开了。 尖利刺耳的恐怖惨叫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而金蛋里空空如也。 泽安德一边和其他人一样捂着耳朵,一边看着其他人扭曲的表情。他提前给自己施了个魔法。效果非常好,他一点都没听见,很令人满意。泽安德心想道。 哈利把金蛋猛地合上。尖叫声终于消失了。围着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猜测了一圈这个尖叫究竟代表着什么,从女鬼的叫声到钻心咒折磨的叫声,没有丝毫切题的。 泽安德避过桌上的蛋奶饼干,拿了块果酱馅饼配着甜牛奶吃了起来。 也是,谁能往要在水下打开这个方向想呢?勇士一般也不会带着金蛋洗澡吧?最能达到人和金蛋一起在水里这个要求的,恐怕就只有掉进湖里这一种可能了。但是,谁会在落水的时候不急着出来,而是把金蛋打开呢? 如果没有知道比赛内容的人提醒,恐怕根本不会有勇士能够提前发现吧。泽安德心想。 既然想不出来,其他人也就放弃了继续猜想金蛋的提示了。 弗雷德开始端着那碟蛋奶饼干,四处寻找有没有试验品愿意配合工作的。当然,他只是在问有没有人想要吃蛋奶饼干。 纳威没能像别人一样意识到韦斯莱双子经手过的东西还是这种特意提起的最好不要乱碰,成功被这盘施了魔法的蛋奶饼干变成了一只大金丝雀。大家都发笑起来。 弗雷德趁此机会开始顺带叫卖起他们发明的金丝雀饼干了。 纳威过了一分钟才恢复了原样。 “成功体验了阿尼玛格斯,是不是?”乔治对纳威说,“你应该试试能不能多学一门外语呢。” 纳威突然大笑了起来。罗恩和赫敏都开始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确实。”纳威一边笑一边点头,“我应该试试的。”他甚至还看了一眼泽安德。 乔治没有意识到这几个人具体在笑什么,笑了一会儿就跑去和弗雷德一起推销金丝雀饼干了。 泽安德则觉得纳威的勇气有些太格兰芬多了。 “哦,对了,泽安德。”哈利看着地上正在消失的金丝雀羽毛,戳了戳泽安德,“你有没有想过尝试换个颜色?金丝雀饼干也不是很贵,我可以给你买下那一盘子体验一下。” 泽安德心想,这才是真的格兰芬多式勇气。 “我不想变成一只像人那么大的金丝雀,哈利。”泽安德假装生气地说,“或许有更好的主意。哈利,你为什么不试试看把金丝雀饼干扔进火龙嘴里呢?那样取得金蛋就更加不费吹灰之力了。我们不应该准备符咒,我们应该准备蛋奶饼干。” 其他人接着一起爆笑起来。在紧张刺激的赛场上往火龙嘴里塞蛋奶饼干…… “好主意……”哈利笑得要喘不过气来,“我们早该试试……想想看,五十英尺高的金丝雀,哇哦!看见一分钟也值得了。” “要是那个匈牙利树蜂的小模型可以吃金丝雀饼干就好了。”罗恩说,“这可是标准体型的金丝雀呢。或者……一个变形术?” “它看起来不像想被施加变形术。”赫敏笑道。 会动的小号匈牙利树蜂正在桌面上“凶神恶煞”地展示自己的獠牙,但因为体型小的缘故,显得非常可爱。当然,如果海格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说真正的匈牙利树蜂也很可爱。 所有人庆祝到深夜,一直到大家突然想起,今天不是周末而是星期二,第二天还需要上课才结束,各自回寝室去了。 …… 三强赛第一个项目的结束,给《霍格沃兹时报》带来了成倍的稿件任务,同样也带来了新一轮的销售热潮。 这回,国外的读者比例也越来越高了。这些外国读者强烈要求希望能够像国内的用户一样尽早看到报纸。 因为《霍格沃兹时报》目前使用的还是《唱唱反调》的渠道,但后者作为一本杂志,发行时间不定。有很多时候《霍格沃兹时报》在校内都被发行出来一星期之后,其他的读者才能看到。其中,国外的读者看到的更晚。 这部分读者发来的信件已经多的能够专门整理出一个区域摆放了。 收购一家自己的报社,培养自己的渠道这件事似乎迫在眉睫了。 新闻社的账目上其实已经能拿出足够的钱去收购一家小型报社了。自从三强争霸赛开始,想要在《霍格沃兹时报》上投广告的品牌一个比一个有钱。再加上新闻社平常的经营其实根本没多少支出,所以账目上的钱也不是个小数目。 泽安德很希望能够自己去做这件事,和对方面对面地谈这件事。因为要做的不只是收购,还需要雇佣人来打理。 可泽安德没办法从学校长时间地出去。或许接下来的圣诞假期可以离开霍格沃兹。但就算回家,按照那座地址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庄园连信都不让寄的情况,泽安德恐怕也很难自己跑出去。 要离开就得依靠伏地魔老爹……但如果伏地魔老爹知道自己想干什么,那结果就会变成让手下的食死徒上贡一家报社了。而且,泽安德想要做的是《霍格沃兹时报》不是《食死徒日报》。泽安德更希望能自己做这件事。他最好找一个和食死徒扯不上关系的代理人。 但更重要的是,要能联系得上并且愿意听泽安德的话地尽心去做啊。 泽安德不幸地发现,他自己认识的符合条件的校外人士差不多只有食死徒们了。 之前毕业的学长学姐们因为年龄差距其实和泽安德不大熟悉,多半也有自己的事情。泽安德上一次联系询问过的愿意做兼职记者的就没几个人,还在世界各地,想要联系上也很麻烦。 那么就只剩一个选择了。 身上还带着自己烙印的莱姆斯·卢平。 可泽安德不太想找卢平。 一方面是如果要找卢平做事就很奇怪,就好像真有点把他当仆人用的感觉了,基本维持不了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当时打下烙印的时候自己有些急而且情绪确实也有些激动,还没进行过提前试验,泽安德并不确定自己的那个烙印会不会还带着些什么超出自己想象的奇怪buff…… 另一方面是,《霍格沃兹时报》变成《凤凰社日报》是不是也有些不对劲呢?好吧,看在霍格沃兹和凤凰社的头都是邓布利多的份上其实差不多…… 泽安德自己清楚第二个理由其实不够有力。因为卢平背叛的人设摆在这里,他不可能真就在泽安德面前给凤凰社做事。泽安德只要别直接用类似伏地魔的残暴行动逻辑做事,卢平一定会尽力按照泽安德的要求做到的。 但第一个理由这心里一关比较难过。泽安德其实早两个月就想到了这个方法,一直挣扎到十二月都开始了才决定给卢平写信,约他来霍格莫德见一面。 泽安德没有具体说内容,他还是更倾向于自己面对面和卢平讲清楚。他在信中只和卢平说了希望他来到霍格莫德之后写信告诉自己,然后再约定更详细的时间地点。 圣诞假期前还有一次霍格莫德周。可泽安德并不打算在霍格莫德周这一天见面。如果在霍格莫德周,泽安德很难甩开哈利并且留出充足时间谈事情。泽安德还是决定找一天晚上通过密道偷溜出去。 泽安德没有用炼金乌鸦莎拉送信,而是在猫头鹰棚屋里抓了只学校的猫头鹰。泽安德也不知道卢平现在的地址,这是第三个不想找卢平的理由,泽安德已经把卢平放生了。现在他只能指望猫头鹰能够靠着它魔法般的引力找到卢平的踪迹。 泽安德正为新闻社的发展烦心的时候,SARA协会的成员们也不太消停。 某天,埃迪·卡米切尔和霍米·霍尔两人突然神神秘秘地拉住泽安德,询问能不能借用一下新闻社的打印机。 泽安德上一次听这个要求,还是韦斯莱双胞胎想借用打印机卖密道地图发家致富呢。泽安德上次没借,这次本来也打算不借的。但埃迪和霍米发誓说自己的成果绝对能够实用,还能帮上泽安德的忙,泽安德就借给他们俩了。泽安德没指望他们能帮上自己什么忙,主要想看看他们到底能够做出个什么来。 结果,借给他们没到一天,泽安德就得到了一个惊喜。 “会长,我们听说新闻社的海外销售遇到了一些困难……”埃迪激动地说,“然后我们就想到了,把印刷和符咒印章结合起来!” “你们从哪知道的?而且等下,印刷应该做不到印刷出符咒的吧?”泽安德问,“你们该不会想拆印刷机然后研究如何让印刷符咒吧?你们该不会已经拆了吧?” “我们是从疯姑娘洛夫古德那儿知道的,本来我们还不太信但有人说见到你去找她了……”埃迪说,“噢,拆印刷机?这似乎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试试吗?” “谢谢,但请不要损害新闻社的固定资产。”泽安德说,“我们就这一台印刷机。如果装不回去,新闻社会停摆的。” “我们的成果当然不是这个,会长。”霍米说,“我们猜测,在自引用符文组的效果下,只需要印刷一次就能让所有被盖上印章的羊皮纸全部变成印刷后的成品!而我们借用印刷机进行的试验完全证实了这一点!” “也就是说……只需要给每一张羊皮纸都印上印章,配合上从母到子的单向联系,就只需要印刷一次报纸,就能同步得到无数张报纸了!”埃迪高兴地说,“以后,所有的读者就可以看着提前买好的报纸显示出最新的新闻而不会在邮递的时候耽误时间了!” 泽安德眼前一亮。这简直是一个开创性的办法! “而且会长,我已经解决了您上次提起的拆装的问题了!”埃迪非常自豪地拿出他的样品展示起来。 这个样品有些像是在普通的符咒印章边上又加装了一个小印章的复合印章。埃迪捏着复合印章的侧边轻轻一掰,就成功把小印章拆了下来。他把这两个部分都交给了泽安德。 而这个能固定扣在边上的小印章显然是特别研究的新物件,材质和另一块印章略有不同。泽安德仔细一看,发现印章下面还有八个数字转轮,拿着针一挑,就能一个个地拨动转轮。 八位数字…… “这是可以标记年月日的?”泽安德问。 “是的。按照报纸的情况来说,没有比日期更适合用来作为每次印刷都要的不同标记了。”埃迪说,“在这儿,我们用了一部分麻瓜的办法,齿轮。因为在自引用符文组内部这个用来标记的图案不需要特殊的魔力,只需要保证一致就行。我之前能拼装章头也是依靠这个原理。这一次我们尝试把符文换了个位置重新链接,结果同样成功了。” “你们这个研究可确实帮上了我的大忙了。”泽安德笑着说。 从SARA活动室离开后,泽安德马上就准备把这个研究落实到接下来的报纸里。 “可是,如果读者们购买的时候只能看到白纸,那他们怎么会选择愿意购买呢?”德拉科有些疑问。 “我们可不是要给那些一期一期买的客户用上这些只有印章的白报纸。”泽安德笑着说,“那些按年订阅的客户更需要优先看到报纸,不是吗?时效性是我们把短期客户转成长期的筹码。长期稳定的交易才是我们更需要看中的那部分。” 德拉科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自己的话应该没什么歧义吧……泽安德看了眼德拉科的表情,决定不再管了。 第235章 情感问题 当泽安德缓步从角落出去的时候,芙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情感问题啊……泽安德轻轻叹了口气,但内心却没有丝毫波动。 看,现在彻底断掉才是恰到好处。如果对方做到除了自己外已经没有可以选择的对象,那就拖得太晚了,对她也不好。 不过……芙蓉应该也不会遇到这种情况。媚娃的美貌和魅力可是远超常人的。泽安德平静地想。 泽安德转身准备按照他的原定计划去图书馆,却猝不及防地看见邓布利多正站在走廊上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泽安德吓了一跳,立刻条件反射地回想自己刚才有什么话说错了。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他并没有在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情。要是邓布利多突然出现在那个食死徒子女托管班社团的门口,那还值得泽安德惊讶一下呢。 “邓布利多教授,下午好。”泽安德稳住情绪,摆出标准的笑容,和邓布利多打了个招呼。 接着,假如邓布利多不打算拽着泽安德多聊两句,泽安德应该镇定地从邓布利多身边走过,因为这条走廊是泽安德前往目的地的必经之地。 希望邓布利多能够及时意识到被校长撞见遇到情感问题对于一个普通学生来说是尴尬的事情。 但邓布利多显然并不像普通人一样会觉得现在这个局面有些尴尬。 “我记得我之前好像也看见过你和芙蓉在一块儿。”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当然没有,教授,从来没有。”泽安德叹气,“您可以直接从她离开的速度看出,我们两个人现在甚至还将会有些矛盾。” 泽安德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知道邓布利多似乎只是一时兴起问问而已。 “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询问道。 “简而言之,我拒绝了和她在圣诞舞会上跳舞。”泽安德说完停顿了一下,又反问道,“我记得霍格沃兹不禁止早恋……所以,教授,您是在八卦吗?” “原谅我的好奇心吧,泽安德。你得知道,年纪大了的人总会渴望知道孩子们究竟在想什么的。”邓布利多居然立刻就承认了,甚至还很是好奇地问道,“所以,泽安德,你是已经有舞伴了吗?” “不。我还没有舞伴,也不打算再找。”泽安德说,“我不会跳舞,所以我还是觉得我不要找舞伴比较好。” “这就错了,泽安德。舞会不一定要跳舞。舞会并不只是为了跳舞而存在的。它也是一个人们交流、分享情感的机会。即使你不擅长跳舞,你也可以通过参与舞会来与他人建立联系,增进友谊。这对于年轻人来说,是很重要的经验。”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你该找个舞伴的,哪怕只是聊聊天。” “这种事还是等我遇到合适的人再说吧,教授。”泽安德微微笑了笑,回答道。 “说起来,泽安德,我好像觉得我们见面的的频次少了很多。难道是你最近在躲着我?”邓布利多突然问道。 泽安德像是微微一愣。 “啊,可能是我这学期太忙了,所以没有什么时间找您。”泽安德面不改色地说,“学期初的时候要招新,三强争霸赛开始之后,新闻社的事情就又太多了。我得操心《霍格沃兹时报》的稿件,常常连SARA的事情都顾不上了。不过大部分事情都在正轨,自然也没办法拿出什么问题特意去求助您了。” “确实很辛苦啊。”邓布利多感慨道,“这都快要比当勇士还忙了吧。” 泽安德的嘴角没忍住抽动了一下,说:“倒也没有这么辛苦。” 可能是翻译斯内普的阴阳怪气多了,泽安德总觉得邓布利多好像也在阴阳他。但邓布利多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没事,泽安德,等你有空了再来找我就行。只要别把我这个老头子忘了就好。校长室只有我一个人,待着实在闷得慌,正需要年轻人带来一些新鲜的活力。” “可是……”泽安德换了一个理由,“如果我来校长室找您,我总是怕撞上您有事情。上一次我和哈利去找您不就是这样吗?现在是三强争霸赛期间,您一定很忙吧。可能我去您的办公室您也不一定在。” “哦,这倒不一定。至少现在我的事情还不算太多。 ”邓布利多说,“忙不忙的也并不取决于我。” 泽安德其实心里明白,邓布利多恐怕忙的不只是三强争霸赛的事情。虽然现在《预言家日报》上的头条日常是三强争霸赛,但魁地奇世界杯赛的事件也还时不时冒个头。邓布利多自然得忙着处理那些和食死徒有关的事情。究竟忙不忙的还是主要取决于伏地魔打算搞多少事。 所以泽安德保持着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微笑了一下。 “我唯一可以说的是,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始终都在。不管是学业上的困扰,还是生活中的难题,都可以找我谈谈。我愿意为你提供指导和支持。”邓布利多语气温和地说道。 “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等我有空我一定会去找您的。”泽安德微笑着回答道。 “好了,泽安德,我看你好像有事情想去做,那你就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也不在这儿打扰你了。”邓布利多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笑呵呵地伸出手来拍了拍泽安德的肩膀,就从泽安德身边走过,去到楼梯间上楼了。 泽安德目送着邓布利多离开。等彻底看不见对方后,泽安德才收回目光,往图书馆走去。 看起来只是巧合。邓布利多应该不是刻意找自己说话的,只是恰好遇见就多聊了几句而已。 而且,邓布利多似乎也并不清楚泽安德是抱着打听消息的目的去接近芙蓉的,可能没把泽安德和芙蓉聊天和法国的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联系起来。或者邓布利多应该不认为泽安德还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打听消息。 总之,邓布利多似乎更在乎自己的情感状态,泽安德想。这是在确认什么吗?确认泽安德会不会像是伏地魔老爹一样不懂爱? 但懂不懂爱这种事情,如果以会不会愿意和人跳舞或是有没有舞伴作为判断标准,就显得太过于草率了吧。泽安德心想。 更何况……泽安德记得原着中这次舞会里的舞伴好像就几乎没有哪一对成了的。 说起这个,泽安德其实不怀疑爱的魔法能够很强大,但他怀疑爱的魔法不具有远超其他魔法的强大力量。因为情感本质上应该具有相似的力量,利用爱的魔法应该和利用别的情感的魔法力量一样强大。 但爱这种本就复杂的情感要想足够纯净又足够强大到能够发挥效用,恐怕比其他情感比如说愤怒和仇恨要困难得多。 原着中,莉莉对哈利的母爱,哈利对大家的大爱,再加上主动牺牲的决心,这才造就了两个爱的魔法的实现。 但恋人之间的爱掺杂的变数就多了,不提迷情剂算不算的上爱这种容易被否定的例子,最好抛出的典型问题就在刚刚离去的芙蓉身上。 和媚娃相爱,究竟是受到媚娃天生的魅惑魔法影响,因为媚娃的绝美容貌影响,还是单纯地爱对方的心灵,又或者是全部都爱呢?这些能被称作爱吗?又有哪些类别能够用来施展爱的魔法呢?如果不再是媚娃,而是一个巫师,情况会一样吗? 泽安德也不觉得自己会把任何人当做恋人看待。 不过,反正泽安德不认为自己不懂爱。恋人间的爱情不懂就不懂吧。别的爱,泽安德觉得自己可是正常得很。 泽安德走到了图书馆。他懒得继续思考这种没有具体标准的唯心概念了。毕竟,魔法本来就已经够唯心了。 泽安德目标明确地直奔禁书区。普通区域的书籍对泽安德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他现在每天就是来借点禁书区的书和伏地魔老爹准备的那些书籍做对照。 平斯夫人对泽安德已经很熟悉了,并没有任何阻拦他的打算,但平斯夫人不会允许其他人像是泽安德一样直接进禁书区,多半要仔细地检查一遍禁书区的凭证,强调一次只能借出来一本之类的。 所以,禁书区这个地方还能顺便拦住想邀请泽安德的姑娘们。可谓是一举多得 …… 虽然泽安德已经打定主意不挑选舞伴了,但哈利和罗恩显然不像是泽安德一样有勇气这么利落的放弃舞伴。哈利尤其如此,如果他没有舞伴,丢的脸可不止他一个人的,他恐怕扛不住在开场的时候独自一个人站在舞池中央来一段独舞。 所以,哈利和罗恩他俩就间歇性焦虑持续性摆烂地度过了一天天的日子。 当这两人抱着一叠乱七八糟的书在泽安德对面坐下并开始唉声叹气的时候,泽安德就知道他俩又开始到了焦虑期了。 “又怎么了?”泽安德无奈地问,“遇上什么困难了?” “金蛋的线索,我们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哈利叹气道。但他明显不只是在为这件事发愁。 “金蛋的事情还有两个半月也可以。”罗恩同样叹气,“但舞会可只有一个星期不到的日子就要开始了。我们的舞伴可还没有着落呢。” “罗恩,你就别担心了。”泽安德笑道,“到时候,没有舞伴的人保底还有我一个。让哈利一个人去担心吧。” “纳威已经找到舞伴了,就是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罗恩说,“看来他每次去帮斯普劳特教授的时候不只是为了学习草药学。” 哈利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现在,可能所有人都有舞伴了,除了这张桌子上的三个人。”他闷闷地说。 可能确实如此。至少最近找上泽安德的女生们就已经少了很多,大概是因为泽安德拒绝的速度太快又太统一,让其他人望而却步了。 在这时候,多数人都已经尝试过了向自己心仪的最佳人选邀请,现在要么已经成功,要么就已经退而求其次了。 作为这张桌子上三个人中的另一个,泽安德笑着说:“别继续叹气了。再叹气,平斯夫人要找过来了。我想你们可以乐观一点——你们也没问过别的人他们是不是已经找到了舞伴吧?” “是的,但是这件事应该也不方便问吧?这是别人的私事。”哈利说,“就像我们都没有问过赫敏……” 罗恩一声不吭,只顾着盯着他面前那堆乱七八糟书籍的书脊看。 “说起来,你们俩应该都知道,尽早邀请才是最关键的吧?”泽安德问,“不然,对方很有可能会先答应别人的邀请。” 很好,对面两个都直接沉默了。 泽安德也无语了。 他索性清了清嗓子,开始直接放大招。 “哈利,”泽安德突然开口,“你喜欢谁?” 哈利的脸腾得一下烧了起来,满脸通红,像结巴了一样说道:“我……我……没……这只是舞会舞伴的挑选呀!” “你这个反应,显然是知道舞伴和喜欢谁有关系吧。”泽安德说,“那就行,你还记得《霍格沃兹时报》的第二幅彩色照片吗?” 哈利一愣。 泽安德抬手直接抓了一张羊皮纸,变形成了那张塞德里克和秋·张带着笑意对视的照片,怼到哈利眼前。 看清照片,哈利的脸又逐渐失去了血色。他终于回忆起了当时塞德里克和秋·张之间的绯闻传言。虽然这只是传言,但…… “塞德里克也是霍格沃兹的勇士。”泽安德把羊皮纸往桌上一拍,自顾自说,“你觉得如果塞德里克邀请秋·张——” 哈利立马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你说的对。”哈利面色严肃地说,“我这就去。拉文克劳的五年级学生这节课应该快下课了。” 在泽安德和罗恩惊讶的注视下,哈利直接大步走出了图书馆。 第236章 红线连线游戏 看着哈利的背影,泽安德心想,好吧,自己想错了,哈利还是挺有行动力的,连秋·张的课表都打听到了。 “他喜欢秋·张?”罗恩震惊地问,“他们俩有联系吗?他们不是只打过一场球,除此之外都没说过话吗?” “一见钟情嘛,就是这样。”泽安德平静地说。 不过很可惜,哈利行动的晚太多了。而且打听到的也不够多。 泽安德已经从管不住嘴的埃迪和霍米那儿知道,得益于那张照片的影响力,秋·张和塞德里克上学年末的时候已经确定关系在一起了。 这种情况下,哈利想要横插一脚邀请秋·张做舞伴,就算塞德里克还没邀请秋·张,秋·张也不会接受哈利的邀请。 那么,下一个。泽安德看向了罗恩。 察觉到泽安德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罗恩浑身都绷紧了。 “罗恩,我就不明白了,你也清楚你自己喜欢谁吧?”泽安德问。 这和原着不一样,原着中这时候的罗恩迟钝到根本没领悟到自己的情感,处理方式也完全不对,直接造成了最糟糕的结果。但面前的罗恩情况有点不一样,他靠着自己的天目,实际上对情感什么的更加敏锐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罗恩默默地点了个头。 泽安德伸手一指,继续说道:“那你也应该知道他喜欢谁吧?” 罗恩顺着泽安德手指指向的方向一看,赫然是克鲁姆。罗恩把视线从他原本最喜欢的魁地奇明星身上收了回来,又把头拧回来,默默地又点了个头。 罗恩对克鲁姆的态度转变果然也是看出了克鲁姆对赫敏的好感。泽安德心想。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罗恩,你为什么不主动点?”泽安德说,“你再不主动,克鲁姆就真去邀请赫敏了。他现在天天泡在图书馆,就是为了偶遇赫敏,你知道的吧?” 哑巴罗恩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但是赫敏大概不会接受我的邀请。” “为什么不会?”泽安德问,“难道你发现赫敏喜欢别的谁了吗?” “我看不出赫敏喜欢谁。”罗恩说,“可是,有克鲁姆喜欢她,还有你和哈利这样比我更好的对照,她又为什么会选择我呢?我还常常惹她生气……” 为什么罗恩开挂了反而比没开挂的版本更自卑了?泽安德有些无奈,罗恩的这个预言能力比泽安德的残破版系统说不定还实用些吧? 泽安德也想叹气了:“首先你应该能明确知道一点。我和哈利对赫敏的只是友情,不包含任何有爱情元素的喜欢,所以你认为赫敏会——” 罗恩打断了泽安德,“我知道。但,泽安德,这不一样。赫敏会喜欢谁和你们实际上喜欢谁这两件事其实没有因果关系。” 这句话说完,罗恩的情绪更低落了。 罗恩的逻辑其实是没错的。这两件事并没有因果关系,这个世界上还有单恋这一种感情模式。 可虽然常常发生争吵,但实际上赫敏和罗恩的关系才是最好的——甚至连他们一年级刚开始冷战那会儿都是!(因为那时候哈利和泽安德都与赫敏不熟。那时候可能只有纳威和赫敏的关系能接近罗恩的程度。) 就像泽安德和哈利常常在两人一组的分组里,而赫敏和罗恩也差不多已经是固定搭配了。赫敏抓着罗恩教育管束的习惯早就从课堂上延伸到课堂外了。虽然赫敏有时候也会说泽安德和哈利不应该怎么做之类的,但泽安德可很少见到赫敏用对待罗恩的那种不用太顾及的放松态度对待泽安德和哈利。 “可是……”罗恩还想争辩,泽安德就立刻像是刚刚罗恩打断自己一样打断了罗恩。 “不要可是。”泽安德说,“能决定赫敏接受谁的邀请又会喜欢谁的只有赫敏自己。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罗恩安静了。 总之,罗恩看起来终于有点想要主动试试的样子了。泽安德趁热打铁,继续说:“难道你的天目看见了你被狠狠拒绝的样子?” 罗恩突然幽幽开口,“但我看见了克鲁姆和赫敏一起跳舞。” 泽安德卡壳了。总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顺应原着剧情吧?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泽安德更相信自己从罗恩和赫敏的互动里看出来的亲昵。 “你不是说过命运看到的不一定是全貌?”泽安德想了一会儿,想出个解释,“现在克鲁姆都还在这儿等着,还没邀请赫敏。如果你现在去邀请赫敏,克鲁姆可能只能和赫敏跳上一支舞。但如果你在他之后邀请赫敏,事情可能就会真的遵循命运的轨迹了,他们成为舞伴跳完全场,然后你就只能继续和赫敏大吵一架——” 罗恩也腾地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说得对,泽安德,谢谢你。我要去邀请赫敏,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尝试过了。”罗恩最终下定决心,说道,“我去麻瓜出身俱乐部门口等赫敏。她今天有个临时的小会议。” 不是,等会儿,泽安德心想自己作为麻瓜出身俱乐部荣誉部长都不知道今天有临时小会议……消息都这么灵通了,自己真需要费心思撮合他们吗? 算了,管他呢。泽安德看着罗恩也离开,桌子上只剩他一个人,清静多了。 泽安德总算能掏出一本不太适合被朋友们看见的黑魔法书看起来了—— 还没翻上两页,哈利回来了。 啊……动作真快啊,哈利。你是坐火弩箭去问的吗?泽安德心想。他接着面前几叠书的遮挡,反手把书收进了系统储物格子。 哈利完全没注意泽安德的小动作,再一次郁闷地一屁股在泽安德对面坐了下来。 “秋·张已经被塞德里克邀请了。”哈利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哈利的表情就像是突然开始后悔告诉塞德里克要面对火龙了一样。他大概能把自己那时候的脑子吃掉。甚至想穿越到三年级的时候把他当时为塞德里克说的好话全部都删除掉。 “哦,那可真是不幸。”泽安德说。 “那我还能找谁做舞伴呢?”哈利伏在书堆上,声音模糊,“我必须得有个舞伴啊……随便找一个吗?可能都差不多……” “要不……”泽安德说,“你邀请金妮怎么样?” 都到这一步了,泽安德决定直接提前开始拉红线。金妮原本的舞伴可是纳威,但是好像被蝴蝶掉了。既然哈利和金妮将来会是一对,那就让他们提前算了。 泽安德实在不想继续当情感导师了,他宁可直接拉红线。泽安德自己又没有舞伴,为什么要听别人往自己身上倒苦水? 哈利短暂吃惊了一下。在他眼中,金妮好像一直是个小妹妹一样,他根本没考虑过邀请金妮。 “金妮是三年级的。但是记得没错的话韦斯莱家的孩子今年都留校,如果没人邀请的话,她可能都参加不了舞会——她肯定不会拒绝你的。”泽安德笑了下,“而且她那么喜欢你呢。” “唉……”哈利还是没提起什么兴趣,“那就等我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看见她了再说……等等,罗恩去哪儿了?”哈利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看来被初恋拒绝的影响还是蛮大的。 “他去邀请赫敏了。”泽安德顺手把面前一本内容相对正常的书籍翻了一页,假装自己一直在看这本书,“估计一会儿他们就会回来了。我觉得大概率能成。” 哈利大惊失色,险些没控制住音量。 “等等,罗恩和赫敏?怎么会?他们两个难道……”哈利顿了顿,声音变低了一点,“哦,有可能……仔细一想似乎平常……” 哈利陷入了一段沉思,然后恍然大悟到了一个重点:“等下,这样如果他们谈起恋爱,那我们不就是被排斥在外的电灯泡了吗?” “对。”泽安德把书页压平,理所当然地继续回答,“所以我建议你去找罗恩的妹妹金妮,这样能有效减少尴尬,或者多一个人陪你尴尬之类的……” 泽安德瞄了眼面前这本书,看起来还不错。等他把这两页的内容看完,然后发现哈利似乎已经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了。 但是泽安德仔细一想,金妮现在才十三岁,虽然哈利也才十四,但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太合适…… “咳咳,”泽安德说,“哈利,别告诉别人是我出的主意,尤其别告诉罗恩和双胞胎。” 哈利从思考中抽回神来。“我不是在想这个……”哈利说,“说起来,泽安德,你真不打算挑选一个舞伴吗?” “不打算。”泽安德说,“我本来也不打算跳舞——我又不会。” “只是,罗恩,赫敏,纳威,德拉科,还有我,我们都有舞伴。”哈利问,“如果我们都到场上去跳舞,那场下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哈利!为什么明明是舞伴,你却说的好像你们已经开始谈恋爱甚至结婚之后的模样了?”泽安德夸张地说,“我又不是会孤独终老!”虽然泽安德考虑过这件事的可行性。 哈利笑了。 泽安德收回夸张的表情,状似思考,“如果我感到尴尬和无聊……那我就强迫德拉科留下来陪我聊天。” “为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泽安德,你好像对待德拉科经常是……”哈利找了一会儿更合适的用词,最后说,“压榨的态度?” 泽安德反思了一下。可能确实有一点。因为德拉科更会照着泽安德的话去做,所以泽安德有事情要做的时候会习惯性找他。而且在德拉科这样本就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面前,泽安德也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而绷紧神经,对待的时候自然会随意和放松一点。 或许和别的朋友们相比,会有点奇怪。但在其他知道自己身份的食死徒相关者面前,泽安德都不需要考虑他们的情绪,态度还会更恶劣。相比之下,泽安德对德拉科的态度就是一等一的好了。 不过,德拉科毕竟是泽安德的朋友,性质本就不一样。 泽安德还是应该反思一下的。他决定先反思一半。 “哦,我会注意的。”泽安德爽快地说,“下次就不强迫了,尊重自主原则。” 但哈利凝视着泽安德,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泽安德,你是不是……” 这时候,泽安德余光看见了罗恩和赫敏走进了图书馆,于是说道,“呀,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来了。” 哈利就把原本想说的话吞了下去,把目光转移到了在桌边坐下的罗恩和赫敏身上。 罗恩和赫敏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两人还带着红意的脸暴露了一切。 “所以……罗恩,你已经成功了?”泽安德促狭地笑道,“我是不是应该说声恭喜。” 赫敏的脸更红了。如果是在动漫里,这时候就该冒蒸汽了。但是这不是漫画,所以赫敏默默拿起一本书,把自己埋进了书堆里,寄希望于把自己红了的脸藏在蓬松的棕发和书堆之间。 “现在,赫敏是我的舞伴了。但没必要说恭喜……”罗恩的脸也更红了,但还带着一种美滋滋的笑,“我只是邀请成功了,还没有——” 赫敏在书后面悄悄给了罗恩一个没带什么力道的肘击。 罗恩挨了一下,脸上还是按不下去的心满意足的傻笑,“就是这样。” 哈利感觉自己开始发光了。哈利看了眼泽安德,泽安德似乎没觉得他在发光,非常自然。 好吧,这件事只能由他来干了。哈利心想。 “所以,你们对于金蛋有什么看法吗?”哈利把一本《报丧女妖的尖叫区分》摆到最上面,试图击破一点这里的氛围。 罗恩也终于记起了哈利。 “啊?哈利?”罗恩问,“你邀请秋·张的事情怎么样了?” “罗恩,我们能别说这个了吗?”哈利咬住了牙,突然觉得去邀请罗恩的妹妹吓罗恩一跳可能确实不错。 第237章 金蛋解谜中 可能是哈利的态度明显地透露出了他不愿意谈起的原因。 罗恩收起了他身上不断往外溢出的粉红色泡泡,安慰起哈利来,“哦,秋张拒绝你了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别的姑娘也不错,应该不会再拒绝你了……” “别说了,罗恩。”泽安德终于插入了话题,笑道,“你这每句话都是在往哈利身上插刀啊。你看,哈利都生气地瞪着你呢!” “我没有!”哈利争辩了一下,“我不会因为这个生谁的气。只是,现在金蛋更重要!” 总之,大家总算从舞会舞伴之类的话题中脱开,开始聊起了金蛋的情况。 虽然这金蛋本应该就是哈利和罗恩来到图书馆的原因。 “我把那些有关于尖叫的书籍都找了出来。”哈利说,“但我没什么头绪。能发出尖叫的生物太多了。有很多生物只是简单提了一句会发出尖叫,但实际上只是发出尖锐一点的声音。能像发出打开金蛋一样可怕的尖叫的神奇生物,就少得多了。” “我觉得应该不是报丧女妖的尖叫。”赫敏脸上的红晕褪去之后,一下子就显得专业了许多,“报丧女妖最为显着的特点是哭泣声而不是尖叫。根据相关的书籍——对,这本里提到过(她点了一下被哈利放在最上面的那本《报丧女妖的尖叫区分》),报丧女妖即使尖叫也会有类似哭泣的声音。但是我们上一次没有听见类似哭泣的声音。” “哦,我上一次光顾着捂耳朵了,没有注意听金蛋尖叫的声音。”哈利换了本书拿,但同样被赫敏很快地否定了。 “德国的恶尔精和东欧的纳莉都很类似,它们的叫声是高亢的咯咯声,也和我们听到的不一样。”赫敏说,“金蛋的尖叫音调非常高,而且很纯粹。” 哈利几乎把那些书都提了个遍,但是全都被赫敏否定了。 “可是,”哈利说,“那还有什么会尖叫的神奇动物呢?” “或许是我们的思路错了。”罗恩说,“万一发出尖叫的不是什么神奇动物,而是人呢?” “人?难道第二个项目是要和人对战吗?”哈利惊讶地问,“可是真要这样对战起来,我怎么能够比得上六七年级高年级的学生呢?” “应该不是人。”赫敏则说,“人是发不出这么纯粹的尖利刺耳声音的。” 大家又都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甚至有种拿出金蛋再听一听的冲动。 不过,因为金蛋太沉了,哈利并没有随身携带金蛋的习惯。而且,这儿是图书馆。如果真把金蛋带到图书馆里还打开了,平斯夫人大概会把他们一起扔出去。 见到泽安德一直没参与进和金蛋相关的讨论,哈利忍不住问道:“泽安德,你觉得金蛋里的线索会是什么呢?” 泽安德从书里抬起了头,“或许金蛋的叫声并不是让我们去分辨叫声是由什么东西发出的,而是叫声里面本来就有着什么信息呢?” “可是,怎么能从这样刺耳的尖叫中分辨出信息呢?”哈利问。 “难道是经过了加密的信息,比如说摩斯密码?”赫敏提出了一种可能。 “摩斯密码?那是什么?”罗恩茫然地看着赫敏。 赫敏解释了一下摩斯密码是一种加密信息的方式,并且简单举了几个例子。 听完后,罗恩说道:“恐怕我没听说过魔法界有这种东西。加密基本只会出现在古代的魔文手札里。等到各种保密的咒语被发明,就很少有人使用这种保密方式了。” “麻瓜科学中认为,物体的振动产生声。而声音以气体、液体、固体作介质,通过声波形式传播。”泽安德说,“所以,我们可以换个介质试试。” “水!”赫敏一下子反应过来,“哈利,你可以试试把金蛋放进水里!比如一个水盆……不对,一般的水盆还不够大。如果按照这个可能的话,你最好也在水里面……你需要一个浴池或者……湖?” “也就是说,比赛的场地很有可能在湖里?”罗恩没太听懂声波之类的东西,但他也能意识到泽安德和赫敏的思路了,甚至比本来提及的更快一步,“所以,哈利,你要对付或者找到一个能在湖里发出声音甚至说话的生灵……人鱼?黑湖里有人鱼吗,赫敏?” “有!”赫敏欣喜地说,“就是这样了!《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说了,黑湖底还住着人鱼!” “好了,现在有一件事需要解决了。”哈利听完全程,但是郁闷地说,“可是我基本上不会游泳,差不多只能扑腾两下。怎么能够在黑湖里游泳呢?” “这个时候你需要的应该是在水下呼吸。”罗恩补充道,“黑湖底一定很深。” “我又该怎么做到在水下呼吸呢?潜水需要装备和训练,我不会游泳,就更不会潜水了。”哈利绝望地说,“水里面可没有氧气呀。” “哦,哈利,说不定,金蛋里面说的不是这个内容呢?和水有关现在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赫敏尝试安慰哈利,但因为她也认为第二个项目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方向,并且没有想到合适的解决办法,所以安慰的效果几乎为零。 “没关系的,哈利。”泽安德说,“如果设计了这样的项目,那总会有合适的魔法的。不然他们能考验些什么呢?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能够让你练习魔法呢。” 泡头咒的咒语就在五年级的课本里。泽安德很奇怪为什么原着中哈利没找到——明明就在哈利五年级的时候,为了避免闻到粪弹和臭弹的味道、能呼吸到新鲜空气,泡头咒已经学生中的流行魔咒了。所以,显然泡头咒其实没那么难。 不过,既然哈利连游泳都不擅长,那最好的选择还是鳃囊草。泽安德微妙地想,也不知道纳威知不知道鳃囊草的情况,不然可能泽安德真要复刻小巴蒂当假穆迪时的操作了。 有了完成项目的可能,哈利好像感觉好了一些,说道:“那我们接下来就找个时间去黑湖边试试看吧。” “不过我这儿有一个建议,哈利。”泽安德笑着说,“现在可是在下雪啊,黑湖上都结冰了。圣诞舞会马上就要到了,别先把自己冻感冒了。虽然庞弗雷夫人那儿有足够的提神剂,但耳朵冒烟地开舞就显得……” 罗恩和赫敏都笑了起来。 “等我找到舞伴再说吧。”哈利有些脸热地站了起来,“我们先看看有没有关于水下呼吸的书吧。我先把这些书放回去……” “那我和你一起,哈利。”罗恩跟着站起来,“我这些书看起来也能派不上用场,也该还回去。” “好吧好吧,看来暂时只有我能负责挑书了。”赫敏笑着也站了起来,“你看起来没看完你拿的这些书,是不是,泽安德?” “对。”泽安德笑道,“我还有这么多书要看呢,可不一定能顾得上帮哈利找水下呼吸的书。” “没事。”哈利把书堆抱了起来,“泽安德,你已经点出了一个足够重要的可能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往书架走去,然后各自散开。 泽安德正准备把注意力收回来,余光却突然发现,克鲁姆也悄悄站了起来,跟着赫敏离开的方向去了。 哇哦。泽安德感到有些好笑。看来罗恩去邀请的时机正是千钧一发啊。再晚一步他可能就没机会了。 泽安德突然放弃了趁着这个时候把刚才没看完的黑魔法书拿出了看一看的想法,等着看好戏。 没过多久,就看见罗恩怒气冲冲地拉着赫敏的手腕,从书架中出来。 稍后出来的克鲁姆脸色阴郁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会儿,扭头离开了图书馆。 “我就知道!”罗恩愤愤不平地拉着赫敏在泽安德对面坐下,“克鲁姆就是会抓住这种机会的人!幸好我马上就去看了一眼赫敏在哪!赫敏可不是无人防守的金色飞贼!” “罗恩。”赫敏的脸还是红的,“我才拿了两本书呀。” “让哈利自己找吧!”罗恩立刻说,“这是他的比赛,让他自己琢磨。我们做的够多了。” 两人好像都忘了罗恩还拉着赫敏的手。赫敏也没问为什么罗恩好像知道克鲁姆会邀请他。就像罗恩没有紧张兮兮地问赫敏会不会答应克鲁姆的邀请。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 好了,如果哈利在这儿听到他们这样说话,可能会立刻放下金蛋,也去找舞伴了。泽安德心想,也不知道这回哈利会不会又花上很多时间做心理准备才去邀请金妮。 …… 哈利的心理准备并没有花上多少时间,毕竟他现在的目标其实也很明确。 被哈利拉到无人处的金妮先是惊讶,然后一听见哈利讲出邀请这个词,就烧红了脸。等到哈利说完整句话,更是脸红得要滴血一样,比她红色的长发还要鲜艳。 “呀,呀,”金妮又磕巴了两句,“我……我当然愿意。” “谢谢你,金妮。”哈利微笑了起来。 哈利突然注意到,金妮在来到霍格沃兹之后,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己面前害羞到结结巴巴了。像现在这样满脸通红的样子其实才难得看见。 但哈利对金妮的印象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停留在二年级开学前那个时候,那个见到自己就晕晕乎乎的小女生。 看着金妮红通通的脸颊和小雀斑,哈利忽然觉得,这样的金妮也非常可爱。至少哈利觉得自己不介意和她跳舞。 只希望金妮不要介意自己可能会不小心踩到她的脚。哈利想。 …… 学期的最后一节课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课。他很高兴地再次提早下课。 同学们全都欢呼雀跃。想想看,假如魔药课还是斯内普上的,他难道会在圣诞假期前提前下课吗?斯内普只会在假期前硬生生塞给所有人一个严格到严酷的考核——正如他现在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干的那样。 有着对比,学生们对斯拉格霍恩的好感可以说是蹭蹭上涨。 “祝你们圣诞假期玩得开心!”斯拉格霍恩的脸上满是笑意,“不过,你们应该没多少人舍得放弃参加舞会吧?” 当然,几乎所有的格兰芬多同学都打算留下来。即使是不能参加舞会的一二三年级都是如此。所以,虽然实际上的假期是第二天,不留校的学生明天才会坐上霍格沃兹特快回家,但现在,其他人都开始享受起假期了。 泽安德也和朋友们说笑着从魔药教室里出来。 就在这时,泽安德突然感觉到和自己连接着的某根丝线被波动了一下。 泽安德平静且自然地把正在聊的话题简单收了尾,然后歉意地说:“我想起来,我还有点新闻社的工作要做。” “不要紧,”哈利说,“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泽安德笑了笑,和其他人分开,避开人流,独自走到了一个空旷无人的角落,倚靠着窗户。 他当然不是真的有新闻社的工作要做。 等了几分钟,一只猫头鹰就落在了泽安德身边的窗台上。 泽安德从猫头鹰的腿上取下信,拍了拍猫头鹰的脑袋,让猫头鹰再停一会儿。 现在,泽安德终于收到了莱姆斯·卢平的回信。 拆开信封一看,果然,卢平已经到霍格莫德了。并且卢平一到霍格莫德,就去了猫头鹰邮局给泽安德寄来了信。正是因为这样,泽安德才感知到联系上这么明显的波动。 今年泽安德进了霍格沃兹之后,立马就意识到了洛哈特说的是真的,霍格沃兹自带屏蔽联系的功能。只不过,泽安德刻下的烙印联系的是灵魂,就算被屏蔽了,也能察觉到一点。并且,随着时间,这联系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卢平来得其实比较晚。但泽安德一想起自己似乎都没给他发过工资,卢平不说连坐骑士公交来到霍格莫德的钱了,可能就连生活费都不一定有,就一下子心虚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卢平还能不能从凤凰社那儿领可能不存在的补贴,又是怎么过来的。 信件的其他内容没有什么有意义的,多数都是敬词和套话。 泽安德敲了下信纸,把上面的文字变化成约定的详细时间,塞回了被调转收信人和寄信人的信封,又挂回了猫头鹰脚上。接着泽安德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猫头鹰口粮塞进猫头鹰嘴里。 “把信送回去。”泽安德对猫头鹰嘱咐道。 猫头鹰吞下猫头鹰粮,扑闪着翅膀就飞走了。 泽安德看着猫头鹰离开,突然有种想叹气的冲动。于是他叹了口气。 接着,他转身离开,上了楼梯。 第238章 看看雪景 假期一开始,整栋霍格沃兹城堡就已经张灯结彩,挂上了各种圣诞节的装饰。 似乎是为了在圣诞节展示出城堡的最佳风貌,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们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教授们大概用了无数魔法去装饰楼梯的扶手和角落会说话的盔甲之类的东西。当然,还有每一棵树。 礼堂里摆上的那十二棵圣诞树更是上挂满了闪闪发亮的装饰。配合上假期里纷纷扬扬的大雪,霍格沃兹校园里充满了浓郁的节日氛围。 如果说圣诞节假期留校的同学太多有什么不好,那就是泽安德没办法像过去几年的假期一样和朋友们一起占据公共休息室最好的炉火边上的位置。 不过,在吵吵嚷嚷挤满了人的公共休息室里也不可能感觉到冷。 随着舞会时间一点点接近,每一个人都在传着关于圣诞舞会的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从传说舞会会邀请古怪姐妹这种在巫师无线联播非常有名的乐队,到传说血人巴罗接到了教授们的任务看住皮皮鬼,再到谁邀请了谁、谁又被谁拒绝了这种八卦,大家都谈论得兴高采烈。不过,大概是为了避免八卦被主人公撞见,大家谈论这回事的时候都会避开自己学院的学生。 在这种热闹的氛围下,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是很难提的起精神的。泽安德都有了要不把作业延迟一段时间再写的冲动。但由于《霍格沃兹时报》这一次并没有在圣诞节假期时停刊,所以显而易见,舞会结束之后,新闻社的工作就会把泽安德淹没。泽安德还是在圣诞节前的日子里写完了作业。 圣诞节当天,泽安德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有非常多的圣诞礼物。看哈利的礼物堆就知道,不少校外哈利的支持者也寄来了圣诞礼物。但哈利的礼物堆竟然没有泽安德的礼物堆大。 泽安德随手拆了几个,发现这有很大一部分竟然是食死徒们送来的礼物。有的人是借用子女的名义送礼,有些人是直接不加掩饰地用自己的身份送礼。礼物也是各种各样。但有一点是统一的,那就是礼物风格——奢华精致但是暗黑风。泽安德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再强调一遍自己不喜欢骷髅头了,审美不一定是能遗传的呀! 还有很多礼物是SARA成员送的,大都是常见的小礼物、糖果和贺卡。除了那个泽安德至今没找到的羽毛护理套装赠送者又送了一份升级豪华版的羽毛护理套装之外,收到的那些笔、墨水和本子泽安德都是能用得上的。 接下来是泽安德朋友们的礼物。 像是约好了一样,他们都送了书。纳威送的是《家庭魔法园艺》,因为泽安德暂时还没把上一年那盆魔法植物养死,只是看起来要活不过这个冬天了。德拉科送了一本看起来普通但是好像是和黑魔法有关的书。赫敏送了本很厚的《民俗传说和魔法下的真相》,而罗恩送了本有些旧的占卜书。哈利照旧从布莱克老宅摸了本泽安德会感兴趣的魔法书送来。 泽安德把书放到一边,又拆开韦斯莱夫人每年都送的毛衣和点心。这次是米白色的毛衣,现在泽安德已经有四种不同颜色的韦斯莱夫人手作毛衣了。点心则是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肉馅饼。 泽安德拿了一个肉馅饼尝了尝——这馅饼还是甜口的呢! 只剩两个包裹了。 泽安德拆开了一个,里面装的是一套礼服长袍,这是伏地魔老爹给的礼物。长袍的材质柔软轻盈,是很飘逸的面料,但剪裁和魔法却能让这种布料依然能显得挺立。可能是出于伏地魔老爹的某种怨念,这件长袍虽然是黑色的,但是配饰和暗纹都是深绿色。泽安德比划了一下,感觉会很合身。衣服口袋里还有张字条,写着“玩得开心。” 很好,老爹现在才想起来送礼服。泽安德原本都打算用变形咒对付一下了的。不过,既然老爹让泽安德在舞会上能玩的开心的话……说明他应该不会在这个时间搞破坏吧?泽安德想。 但是这最后一份礼物是谁送的呢? 泽安德拆开这最后一个包裹。里头也是一本书。 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 泽安德古怪地看了看包装,又打开了书扉页看了眼,没发现是谁送的。 这该不会是……邓布利多送的吧?但是他送自己这本书做什么?总不能是为了让自己发现死亡圣器的秘密吧。 泽安德索性把整本童话书都翻了一遍。他上辈子看过罗琳写的这本书,内容大差不差,没什么区别。泽安德想不出原因,只好把这本书和其他书堆到一起,然后再拿上一个馅饼,去围观其他人拆礼物了。 一上午,除了吃个早饭,大家差不多都把时间花费在了摆弄圣诞节礼物上。因为有那么多人都是第一次在霍格沃兹过圣诞节,各自收到的礼物就足够所有人聊上很久的天了。 到了中午,泽安德和朋友们一起去礼堂享受非常丰盛的圣诞节午餐。家养小精灵这段时间都费尽心思,准备各种口味的热腾腾的菜肴。泽安德觉得霍格沃兹的布丁做得越来越好了。 城堡外面白皑皑的雪地看起来很适合打雪仗。哈利和罗恩原本打算和双胞胎一起去打雪仗。赫敏和泽安德一向是不会参与打雪仗的。只有纳威可能会参加。 但是当哈利和罗恩有兴致地询问纳威要不要一起的时候,纳威却说,他要和汉娜一块儿逛逛校园。 “雪天的风景不一样。过去雪天的时候我和汉娜不是在寝室里休息,就是都在帮斯普劳特教授照顾温室里的花。”纳威腼腆地说,“汉娜认为我们有必要趁这个机会结伴去看一看。” 哈利和罗恩突然就觉得打雪仗有些不是滋味了。 罗恩把目光投向了赫敏。赫敏也在看着罗恩。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脸上都慢慢泛起了红晕。 “我们也去走走,怎么样,赫敏?”罗恩小声说。 “哦,不错。”赫敏貌似平静地说。 他俩依然在对视。 隔了一会儿,赫敏没忍住露出了一点笑意,又补充道,“但我们不能逛得太晚,罗恩。五点钟的时候我们就要回来了。我已经和金妮约好一起为舞会做点准备了。” “没关系,我们只是看看风景。”罗恩说。 赫敏脸红了,打了下罗恩的肩膀。罗恩抓住赫敏的手,拉到桌子下面。 现在不是滋味的就只有哈利一个人了。 吃完午餐,哈利便以自己作业没写完为理由默默拒绝了乔治和弗雷德的邀请,和泽安德一起往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他们准备拿上书然后去图书馆。 “好了,现在成真了。”在路上,哈利充满怨念地说,“这段时间罗恩和赫敏一会儿客客气气,一会儿黏黏糊糊的。真搞不明白为什么无论他们做什么用什么态度,都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俩包围住了。结果我们都成了电灯泡……” “哈利,习惯就好。离我们毕业还有好多年呢。”泽安德忍俊不禁,“而且他们还没确认关系呢。” “还有好多年呢……”哈利变着调念出这一句话,显然怨念更深了。 “或者换种方式……哈利,你看,金妮在那儿。”泽安德笑着说,“去打个招呼,怎么样?” “但我和金妮真的只是舞伴关系,又不像罗恩和赫敏那样——”哈利说到一半,闭了嘴。 因为和同学们在一块儿的金妮也看见了哈利和泽安德。 金妮和同学声打了招呼,小步跑到两人面前,扬起笑容,“下午好,哈利,泽安德。你们已经吃完饭了吗,现在你们打算去哪儿?” 虽然金妮同时对哈利和泽安德两人打了招呼,但她的眼神里似乎只有哈利一个人。 “……是的。我们现在要去图书馆。”哈利说。在这样热切的注视下,哈利的语气很难不放软下来。 “那我可不能和你们一块儿去了。”金妮俏皮地说,“打扰你们学习就不好了。我去吃饭了。” “嗯,好。”哈利说。 金妮的鞋子在地上蹭了一下。像是她准备离开但还有话想说。一抹红色在她的脸上一点点浮现出来,“那……我们晚上再见?” “……晚上见。”哈利说。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后,他无端地又开始对晚上的舞会感觉到紧张了。 金妮笑了,随后转身追上她的朋友们去了。可能是金妮或者别的人说了什么,女孩子们都咯咯笑了起来。哈利能从里面听见金妮的声音,她正带着一丝羞恼地对着其他人说话…… 泽安德一巴掌拍在了哈利肩膀上。 “你干什么!”哈利差点跳起来,手里的书都掉到了地上。 “你看得太入迷了,哈利。”泽安德两手一摊,表情非常无辜,“我只是想知道你魂有没有丢。” 哈利翻了个白眼,把书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 “你刚才的声音也很温和诶!”泽安德饶有兴致地问,“说真的,哈利,你真的还有兴趣去图书馆学习吗?” “金妮是罗恩的妹妹,我对她态度好有什么问题?”哈利没好气地说,“而且这有什么关联吗?不去图书馆,那我还能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泽安德睁大眼睛,力图让哈利感受到自己的震惊,“你完全可以也邀请金妮一起去看看雪景呀!” 哈利的动作迟滞了一点,随后恢复正常。 “算了吧。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哈利说,“再说……金妮还得吃饭呢。” 哈利大概还有些喜欢秋·张。但这个拒绝理由的力度可不太够啊。泽安德想,看来说不定哈利还需要看一场金妮打的魁地奇? 泽安德换了个话题聊,不再逗哈利玩。再逗下去,哈利可能就不仅不想再和他一块儿去图书馆,甚至还会把书砸到他头上。 泽安德和哈利在图书馆学习到七点,然后就返回宿舍里准备换上礼服长袍。 罗恩回到寝室的时间比哈利和泽安德要早。他已经换好了礼服长袍,甚至整理出了一个与往常不同的发型,正在墙角的全身镜前打理自己的衣领。 见到两人回来,罗恩一边有些不太舒服地把自己的领结扯了一下,一边问:“你们觉得我穿这套衣服怎么样?会不会有些奇怪?” “还好。”泽安德客观地说,“如果你刚才那下没有把领结扯歪的话。” 有些地狱地讲,可能是因为这次韦斯莱夫人不需要掏钱给哈利买礼服,罗恩的礼服长袍终于不是那件充满花边和褶皱的酱紫色旧礼服,而是更加朴素的墨蓝色素面礼服,也更加合身了。 大约是真的用心打扮了一下,套上这套衣服的罗恩竟然也显得优雅了一些。 “你们不知道,他在这里收拾自己花了快要两个小时了。”西莫面无表情地说,“在你们来之前他一直在追着问我他的打扮看起来怎么样。” “两个小时?”哈利震惊地问。他一方面震惊时长,另一方面震惊为什么花这么久的时间看起来还是差不多。 罗恩对着镜子把领结整理好,又开始鼓捣他的头发,研究某一缕头发是分在左边还是右边更合适。听到哈利震惊的疑问,罗恩解释道:“赫敏说她可能会尝试改变一下过去的形象。所以我想着还有三个小时,要不我也……” “够了,罗恩,别再说了。”哈利把自己的礼服从衣柜里拿出来,他现在也变成了面无表情,“我也要换衣服了。” 泽安德笑着摇摇头,也拿出自己早上刚拆出的礼服换上。 纳威来得稍晚一些,急匆匆地跑到宿舍换衣服。显然雪地的风景不错,耽误了不少时间。但既然两边都不担心逛得时间太迟耽误准备去舞会前的准备,那不做太多准备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几个男生都换好了衣服,于是就一起动身下楼。 第239章 舞会 一下楼,罗恩就忍不住在人群里寻找赫敏的身影。 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挤满了穿着五颜六色礼服长袍的男孩女孩们。 在这样令人眼花缭乱的场面里,罗恩并没能够马上找到赫敏。他不得不转过头,动员他的朋友们一起找。 “你们帮我看看,赫敏在哪?”罗恩一边说着,一边仍然在东张西望。 西莫忍受不了了,早就进入了人群找他的舞伴去了。 “说不定是她们还没下来。”哈利也在看着人群,一个个搜索,“我也没看见金妮……” 理论上,金妮耀眼的红色长发应该非常显眼的呀,难道是这里红色的衣服太多了?哈利想。他环视一圈,发现泽安德正在往画像处走,俨然是要直接出去的样子。 “泽安德,你怎么回事?”哈利一把拉住了泽安德袍子的一角。 “我又没有舞伴。所以我可以直接出去。”泽安德理直气壮地说,并且从哈利手中抢过了袍角,“你俩没发现纳威已经出去找汉娜了吗?” “帮帮忙呀,泽安德。”罗恩心急如焚地说,“我说过能一眼认出赫敏的……” “赫敏,我就说了他们找不到人的。”金妮的声音从三个男生的后面响起,“明明我们就在楼梯下来位置的沙发上坐着,你们却一个都没看到。” 哈利转过头,一下子看见了金妮。金妮穿着一身金红色的长裙,脖颈上戴了精致的项链。她还给自己的火红色长发烫了卷,用和长裙同色的丝带半扎了起来,显得活泼又俏丽。她对哈利露出了个高兴的笑容。 她明明一看就会是人群的焦点。哈利非常奇怪,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没有找到金妮。 “我不太敢认……”罗恩不敢置信地看着金妮身边的穿着蓝袍子的漂亮姑娘,“你是赫敏吗?” “哦,天呐。”金妮说,“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这当然是赫敏。” 那是赫敏?哈利惊讶地望了过去,终于从那个姑娘上看出了赫敏的痕迹。 赫敏平常蓬乱的头发此刻变得柔顺光泽,还被盘成了优雅的发髻。飘逸的蓝裙子上泛着浅紫色的光芒,衬得她看起来美丽动人。此刻赫敏正微笑着,带着一丝紧张地试图把鬓边的一缕像是刻意留下的碎发挽到耳后去。 “等一下,赫敏!”金妮叫了一声,“我们不是都认为那缕头发留下来会更好看吗?” 赫敏的手停在半空,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那缕碎发捋回来。 “没事,我看不出来区别。而且都很好看。”罗恩脱口而出。 “谢谢。”赫敏笑了。 泽安德在无声大笑。 “罗恩!”金妮又叫了一声。 “本来就是这样嘛……她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了。”罗恩下意识和妹妹拌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赫敏。 “赫敏,我想我得让你知道……”泽安德在这时笑着开口,“其实罗恩也在宿舍里研究了两个多小时的发型和打扮,但是显然,他水平不够,折腾了这么久也只有这么点效果——基本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已经很好啦。”赫敏也看着罗恩,有些脸红地说,“至少我们的衣服都是蓝色系的。” 哈利突然感觉自己的准备工作做少了。他看向了金妮漂亮的礼服还有编的很精巧的辫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素色的黑礼服,感觉有些不太搭调。 “不管他们了,哈利。”金妮转过脸,仔细看了看哈利的衣着,却突然一下子变得有些羞涩,“我可以……可以给你的礼服长袍加一点配饰吗?” “当然可以。”哈利说。 金妮踮起脚,把一张金红色的手帕——也是和她的裙子一个颜色的布料,塞进了哈利礼服长袍胸口的口袋里,只露出一角。在黑色的长袍上突然出现了这一抹亮色并没有显得突兀,而是让整件衣服都脱去了那种严肃的老成感。做完这件事,金妮的脸就红透了。 “我想……应该还不错吧……”金妮红着脸低下了头。 “很不错,金妮。”哈利说。说完之后,哈利又开始犹豫,自己在金妮面前的话会不会太少了。 “几位,”泽安德咳了一声,笑道,“我们还走吗?如果你们在继续对视,就马上要到八点了。如果你们打算在公共休息室里开舞会分会的话,我是不介意的。” 这两对人这才注意到公共休息室里的人似乎已经少了一大半。 他们连忙从画像处钻了出去。 等他们走下楼梯,抵达门厅处的时候,麦格教授已经开始在人群中呼唤勇士们和勇士们的舞伴了。 “那待会儿见。”哈利和朋友们说。他伸出胳膊,让金妮可以挽上去。 哈利和金妮两人穿过人群让开的通道,到了麦格教授身旁。勇士们要先在礼堂门口等候,让其他同学们先进场落座。某种意义上勇士们最后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进入礼堂。 赫敏和罗恩进入礼堂的时候,门口的克鲁姆正幽幽地望着他俩。但是罗恩早有准备,不仅站在了离克鲁姆更近的一侧,甚至为了能用身体挡住克鲁姆的视线,罗恩连走路都有些歪七扭八。还是挽着他胳膊的赫敏拽了他一下,罗恩才恢复昂首挺胸的正常走路方式。 泽安德孤身一人走进了礼堂。这其实是很受人瞩目的,因为没有人想到他会没有舞伴。不少人都投来了各种含义的目光。至少麦格教授都忍不住多看了泽安德一眼。 泽安德反正是毫不在乎。他就是来吃饭的。 其他的东西,像是又重新布置满了槲寄生和常春藤的礼堂装饰,显示着星光灿烂夜空的天花板,这些带着些许浪漫含义背景板,就更和泽安德没什么关系了。 泽安德和罗恩、赫敏、纳威、汉娜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德拉科带着他的舞伴紧接着坐在了泽安德旁边。 勇士们就在这个时候进场了。泽安德鼓起了掌,笑着看着哈利和金妮走了进来。 “您,真没找舞伴?”德拉科在掌声中有些迟疑地凑过来悄声问道,“我们有很多人都愿意——” “我找什么舞伴?”泽安德笑道,“我又不会跳舞。” 德拉科看泽安德的眼神变得惊讶。也不知道是在惊讶泽安德不会跳舞还是在惊讶泽安德居然会直说自己不会跳舞。 泽安德不管这些,勇士们落座后就拿起金色餐盘边上的菜单就点起了菜。菜单上有不少甜品,值得高兴。 另一边,作为勇士而不得不和裁判们坐在一块儿的哈利有些拘束。 邓布利多倒是一直很乐于和其他教授们讲话。 但是卡卡洛夫全场表现得很不想谈话。马克西姆女士没有这么夸张地排斥谈话,但也不是能聊完全场的个性。 卡尔米乌斯·巴特勒这几次露面好像脸上都不带多少笑容了,并且还时不时看表,很有要提前离场的意思。卢多·巴格曼或许是乐意说话的,但是这儿没有人有能和他一块儿聊的话题就是了。 教授们不怎么说话,哈利倒还松了口气。但勇士们聊得也没什么意思。 克鲁姆的舞伴是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姑娘。大约都是沉默的性子,两人相顾无言,除了点餐几乎没说过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从朋友们那儿知道克鲁姆还邀请过赫敏的哈利感觉到有些尴尬。 芙蓉正在对着她的舞伴——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队队长罗杰·戴维斯,挑剔霍格沃兹的装潢,食物,甚至一切。罗杰·戴维斯只顾痴愣愣地盯着芙蓉的脸,恐怕一个字都没听见。芙蓉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轻蔑的不耐烦,随后又变成了无可奈何。 塞德里克和秋·张……原谅哈利,由于被秋·张拒绝,他不是很有兴趣盯着看这俩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会做什么。 所以,哈利的目光几乎只好落在面前的餐盘和面前的金妮身上。餐桌上的大部分人他都不熟。这时候,只有看着安静吃东西的金妮让哈利能够放松不少。 “怎么了,哈利?”被投注视线的金妮抬起头,小声问。 “没什么。”哈利说。等金妮低下头,哈利悄悄摸了摸鼻子。他其实有些想要在餐桌上和金妮一起聊天,可惜他并不确定金妮这样比他小一岁的女孩会喜欢谈论什么,所以也不敢开口引出话题。结果就也是像克鲁姆和他的舞伴那样相顾无言。 哈利决定先看看周围的礼堂。 他朋友们都在一张餐桌上,很方便找。只不过他们似乎都在热切地谈天,没有往这边桌子上看的。虽然这儿也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海格在另一张教工席上,穿着一身毛茸茸的西装,对这张桌子上挥了挥手。不过显然这不是给哈利挥手的。哈利扭过头,看见马克西姆女士也朝海格挥手致意。如果他们俩跳舞的话,那就不会有身高上的问题了。哈利忍不住想。 看过了一圈,现在,哈利最好的选择依然是和金妮开始聊天。哈利必须得这么做了。 哈利尝试性地问道:“金妮,你喜欢魁地奇吗?” 刚问完,他就有些后悔了。很多女生不太喜欢魁地奇这样的运动,如果用这个作为话题,他自己可能可以滔滔不绝地讲,但是女生们不一定喜欢听。可是如果这个话题被否定了,哈利就真的什么话题也讲不出来了。 但金妮立刻就说:“喜欢呀。” 哈利松了口气。他完全没有女孩子会假装自己喜欢来迎合喜欢的人的爱好这种情况的认知。不过万幸,金妮是真的喜欢魁地奇。 所以,在哈利开始和金妮依照着魁地奇的议题开始越聊越深入的时候,哈利惊喜地发现,金妮对魁地奇的了解几乎可以让她现在就上任一个魁地奇评论家的位置。当金妮悄悄告诉他自己六岁开始就偷用双胞胎的扫帚,并且表示有意向日后进入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的时候,哈利不由得开始期待了起来明年的魁地奇学院杯。 因为他们俩在聊魁地奇的问题,所以克鲁姆和卢多·巴格曼都频频投来了注目。但哈利此刻压根就注意不到。 等大家吃完饭,邓布利多让所有人站起来然后把桌椅挪到礼堂周围的时候,哈利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邓布利多在右墙根变出一个舞台,上面已经摆好了乐器。古怪姐妹们在观众们的欢呼和掌声中拥上舞台准备开始演奏。 周围的灯光熄灭了,只有中间空出的舞池灯火通明。 哈利突然意识到了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他向金妮伸出了手。金妮红了脸,把手搭在了哈利的手上。哈利就握住金妮的手,两人一起走进了舞池。 接下来是要跳舞。然而,哈利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跳舞。在缓慢的乐曲声中,他有些紧张地把另一只手虚虚搭在了金妮腰侧。 “这样对吗?”哈利极其小声地求助金妮。 金妮笑了。 “差不多吧。如果你不再虚放的话。”金妮同样小声地说,“跟着我好了,哈利。” 他俩跟着乐曲的节奏地转起了圈。哈利不觉得自己的舞步能有多好看,没有糟糕到踩住金妮的脚就已经足够好了。甚至,随着转圈圈越来越多,哈利感觉自己越跳越娴熟了,甚至能够在金妮的带动下进行一点简单的变位。这让哈利安下了心。 很快,其他人也陆续进入了舞池。会注意哈利跳舞的舞步糟不糟糕的人就少了一大堆。 赫敏和罗恩也进入了舞池。 在他们两人转到哈利和金妮周围的时候,赫敏笑着对哈利说:“跳的不错,哈利。至少比罗恩要好,他刚就要踩到我的脚了。” 罗恩则说:“赫敏,我就那么一回踩错拍子!还是在舞曲间奏突然响起的时候……不至于追着提吧?” “如果下一支舞你不会再踩错拍子的话。”赫敏笑着说。他们俩接着转到了更远一点的地方。 哈利和金妮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第240章 舞会结束 “还想再跳一支曲子吗,金妮?”哈利问。 这时候,古怪姐妹们开始演奏一首新的曲子了,节奏比刚才的快很多。哈利并不能保证在这首曲子里还能跟上金妮的步子。 “你觉得呢?”金妮说,“我不介意的。” “那就再跳一支?”于是哈利说,“如果你不担心我会踩你脚的话。” 金妮笑了。哈利认为自己猜对了金妮的想法,他也感到高兴。 不过,应该是为了照顾哈利的跳舞水平,金妮并没有把节奏加快跟上音乐,而是在旁若无人地按照自己的节奏稳定地转圈。 这样的跳法给了旁边其他跳的吃力的舞伴组合们一点新的提示。至少纳威和汉娜这一对就都不再尝试跟上节奏,也开始慢吞吞的转圈了。 虽然哈利其实确实更适应这样的速度,但他在舞曲间奏的时候告诉金妮:“其实我们可以加点速的。” “你想试试?”金妮问。 “我觉得你不介意试试。”哈利轻声说,“舞蹈……至少和魁地奇都是运动的范畴,我应该能适应得了。” 哈利刚才悄悄看了周围人的跳法,他觉得自己能够跳得了。 金妮的脸上虽然泛起了红晕,但是笑容更加灿烂了。 “好。”金妮简短地说。在下一半截的舞曲开始的时候,他们同时加快了步子。 …… 在舞池上的人都在舞蹈的时候,泽安德拿了瓶黄油啤酒,就坐在舞池外的桌子边上喝起了饮料,看着在舞池里跳舞的男男女女。 可能是孤身一人在舞池外给邓布利多带来了一些不好的联想,邓布利多在和马克西姆女士跳开场第一支曲子的时候多次看向了泽安德。 但实际上,没有舞伴的又不止泽安德一人。只是这张桌子上只有泽安德一个人。至少耳聪目明的泽安德就听见后面桌子上有姑娘正在商讨要不要过来问问自己有没有兴趣跳舞。 而且,就连教工桌上都有人没跳舞——说的就是斯内普。裁判桌上也有两人没跳舞,卡卡洛夫和巴特勒。 看看,不跳舞是多正常一件事呀。泽安德想。 第一支曲子结束。邓布利多从舞池中退出来,似乎有想到泽安德边上和泽安德谈谈心的意思。 但比邓布利多更早站到泽安德面前的是芙蓉。 “只要一支舞。”芙蓉盯着泽安德,“我也不打算和你发展进一步的关系。你没有说这都不行吧?”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不仅是邓布利多驻足开始观察情况,因为芙蓉的缘故,不少学生也向这边投来了目光。如果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次拒绝,那自己很难不成为令人瞩目的不得不写进新闻里的主人公之一。泽安德不习惯当这种新闻的主人公。 “其实我跳得不好。”泽安德叹了口气,“但……就一支舞,好吧。” 他站了起来,特别公式化地邀请了芙蓉。芙蓉冷哼一声,搭上泽安德的手。 两人步入舞池,然后一言不发地跳完了这一支曲子。 泽安德自己觉得自己会跳得很死板,但其实还不错。至少刚刚听了泽安德说不会跳舞的德拉科在舞池里投来了莫名其妙的目光。 曲子结束,泽安德便放开了芙蓉,平静地说:“再见,芙蓉。” 芙蓉没说话,转身离开,走出去不到十米远,就有男生凑上前,询问能不能也邀请她跳一支舞。芙蓉顺势就答应了下一场舞。 泽安德也回到原本的位置。似乎和芙蓉跳过舞之后,想要上来邀请泽安德的女孩子少了很多。这倒也是好事一桩,免得泽安德还需要委婉地拒绝。 现在正好有空,泽安德从口袋里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给它们施加了魔法,让纸笔自己开始写今天的报道。光是每个勇士们的舞伴就足够写上一整篇报道了。当然,泽安德就不打算写勇士们接下来还和谁跳了舞这种更加详细的事情了。 把纸笔放在一边,只用一点注意力控制写下来的内容,泽安德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泽安德顺着望去,原来是邓布利多在座位上,笑眯眯地看着泽安德。泽安德不知道邓布利多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偏过头去,继续喝自己的黄油啤酒。 观察舞池里跳舞的男生女生们明明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泽安德想。因为大多都是年轻人的关系,每一对看起来都挺相配的。只是有的跳得优雅好看,有的就糟糕一些了——一会儿这一对男生踩了女生的脚,一会儿那一对女生脚滑摔进了男生的怀里。 时不时有成对的舞伴们离场,有些是跳累了去拿点饮料,还有些是悄悄穿过敞开的礼堂大门溜到城堡外面——城堡外面的一块儿草坪被魔法变成了一个有着圣诞石像,喷泉和成百上千的发光的仙女和玫瑰花丛的漂亮花园,泽安德进礼堂前瞥见过。 大概有些事情更适合在玫瑰花园里做?不过,注意到有成对成对往外跑的舞伴们的不止泽安德一个,泽安德还看见斯内普黑着脸站了起来。斯内普甚至还掏出了魔杖,看样子这是打算去花丛里轰人了。 泽安德本来打算在观察全场的时候继续选择性地绕过邓布利多所在的那裁判桌,但是卡尔米乌斯·巴特勒突然在泽安德的余光位置站了起来,这就让泽安德下意识看了过去。只见巴特勒看了眼手上的表,就走到邓布利多身边,和他说了几句话。 这时候,哈利和金妮从舞池里出来了,坐到了泽安德身边。 “你们不跳了?”泽安德眼睛还看着那边,随口问道。 “接下来的曲子太快了。所以我们来拿些饮料,打算先休息一会儿。”哈利从后面的桌子上拿了两瓶黄油啤酒,并且把其中一瓶递给了金妮,“你居然在这个时候写稿子……你在看什么,泽安德?” “巴特勒先生似乎有提前离场的意思。”泽安德喝了一口黄油啤酒,把写了不少字的纸笔收了起来,说道。 卡尔米乌斯·巴特勒现在已经走到了礼堂门口,马上就要走出去了。他反正不可能是和斯内普一块儿去逮小情侣去的。 “好像是这样。”哈利说,“我刚才就看见他一直在看表。或许魔法部的事情真的很忙吧。” “我看不一定。”金妮说,“你看卢多·巴格曼就跳得很自在。” 卢多·巴格曼正在和麦格教授跳舞。不仅如此,泽安德还看见弗雷德和乔治蹲守在舞池边上目光炯炯地盯着卢多·巴格曼。想来是他欠双胞胎的钱还没有还呢。 “金妮说的很有道理呢。”泽安德看了一眼,笑着说。 金妮用“你看吧我说的没错”的略带骄傲的表情看哈利。 “好吧。”哈利爽快地说,也笑着看金妮,“那可能只有巴特勒先生的国际事务合作司有很多任务吧。” “真巧,你们都在这里啊。”罗恩走过来,在泽安德的另一边坐下来。 “你们也不跳了?”泽安德问。 “是呀。如果再跳下去,罗恩就不止踩了我一脚了。”赫敏跟着在罗恩旁边坐下,笑着说。她脸上还带着跳舞过后的红晕。 “是这支曲子太快了……”罗恩小声说。他好像觉得自己多次找借口会显得像是逃避责任所以越说声音越微弱了。 但这种事情只要赫敏并不在意就没有关系。赫敏也确实不在意。甚至,她似乎还有点为自己重新找回主动权而高兴(泽安德搞不太懂他俩的相处方式)。 “所以我们在等下一只轻柔一点的曲子。”赫敏笑着拿起一杯黄油啤酒,在罗恩面前举了举,“现在就让我们先喝上一杯吧。” 罗恩也拿起黄油啤酒,和赫敏碰杯。 泽安德突然想看看克鲁姆的反应。 克鲁姆现在已经不在舞池里了,他在裁判席的桌子上坐着,表情阴沉地看着这边。他看起来有意愿继续邀请赫敏跳一支舞。但是可能介于罗恩还在这儿的原因,克鲁姆还在原地坐着。当时罗恩冲过去拉走赫敏的现场一定很有意思,真可惜泽安德没能亲眼看见。 邓布利多终于没有继续带着那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笑眯眯神色看泽安德了,而是正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谈天。 不过裁判席上还有卡卡洛夫正在和一个他的女学生说话,并且在以一种莫名其妙的复杂神色偷偷看泽安德。那个女学生也在往这边看,脸上还带着好奇。在泽安德对视回去的时候,卡卡洛夫马上被吓到来,立马挥手让那个女学生走了。但是从表情上看,他好像还有不少不甘心。 泽安德想了想,意识到可能与自己刚刚和芙蓉跳了支舞有关系。看来泽安德对自己如果找舞伴会被过度解读的想法是对的——光跳了支舞就能引起这样的反应,如果自己真找了正式的舞伴并且只和那个舞伴跳舞……算了吧。 在舞池里的人们跳了两首热情的探戈后,换上了一首柔和温暖的曲子。 哈利和金妮,赫敏和罗恩,这两对人都重新上了舞池。 泽安德开始继续让纸笔自己写稿子。 “我和您一起写吧?”德拉科在泽安德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坐下,询问道。 “不用。”泽安德拒绝道,“如果你想帮我的忙,过会儿和我一起去新闻社先把稿子排好印出来吧。现在,你完全可以享受舞会,和你的舞伴跳舞。格林格拉斯还是挺漂亮的姑娘吧。” 因为这是《霍格沃兹时报》第一次用上只盖了印章的空白报纸,只需要印一份,所以泽安德不介意花一点时间直接把稿子印出来。说起来,泽安德想把这个功能称作年卡抢先看,也不知道读者们会不会有意见。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持在泽安德边上坐着。应该是觉得泽安德都在工作,自己却在跳舞显得有些奇怪。 午夜十二点,古怪姐妹演奏完了最后一只曲子。舞会就此结束。大家看起来都希望舞会能够再延长一些时候。但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是时候回去睡觉了。几乎所有人都朝着门厅走去,只有少数还在舞池里转圈圈。舞会之后的晚上并不查夜游,想跳的人可以继续跳上一段时间。 泽安德的朋友们叫上泽安德准备一起回去。 “我和德拉科要把稿子先去印出来。”泽安德说,“得晚一些回去。” “你这简直要比巴特勒先生还要忙碌了。”哈利说,“他都没有把工作带到舞会上,还这么晚依旧在工作吧?” “我得抓紧《霍格沃兹时报》开疆拓土的时机呀。”泽安德笑道,“你们先回去吧,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于是他们在新闻社活动室的楼层分开。 泽安德和德拉科两个人花了半个多小时排版。在最后印刷的时候,泽安德叹了口气,对开始打哈欠的德拉科说:“先回去吧,德拉科,接下来也不需要你帮忙了。我要等印刷结果出来。” 德拉科有些撑不住了,点点头就回去了。 印刷的结果不错。泽安德手里提前准备的几份盖了章的空白报纸上正一点点显露出印刷的痕迹。每个字都也非常清晰,就连封面照片都没损失像素。 接下来是另一件工程,泽安德把母本报纸浸泡在了可动照片的药水里。虽然每一次看见泽安德都觉得这不符合守恒定律,但是这次结果也和过去一样——封面照片里的人物开始动作和眨眼睛。 虽然因为统一母本的结果,每一份子报纸里封面照片里的人物都会是同步的,但对于报纸来说,节省下来的那么多昂贵的可动药水才是最好的。 看起来没有问题了,泽安德检查了一会儿,就把母本用咒语封存好,以免日后意外损毁。 泽安德接着就往格兰芬多的寝室楼去了。 泽安德在半梦半醒的胖夫人画像前说出了口令,胖夫人打着哈欠给他让路。 只钻进去一半,泽安德就发现公共休息室里果然已经熄了灯,也没有人了。 泽安德停住了。 他给自己施了一个无声无杖的幻身咒,然后静静地从通道里面倒着退了出来。 第241章 会面 胖夫人并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的地方,画像又缓缓合上。她又打了个哈欠,嘟囔着合上眼。 泽安德又用了一个无声无息的变体魔咒,让自己的脚步声完全消失,然后向外走去。 现在,所有的走廊里都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没错,泽安德和卢平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这是最好的时间。其他同学都累得去睡觉了。没有人会注意到泽安德在什么地方,又是具体什么时间点回寝室的。即使是会在意这件事的泽安德的朋友们,在泽安德有新闻社工作的合理理由下,也会睡下。 泽安德当然知道既然自己和卢平约在这个时间,那邓布利多一定会知道自己在夜游。但表面上的准备工作总归要做好,假装自己并不知道邓布利多会知道。更何况泽安德现在其实并不困,所以有时间把精力花费在这些小细节上。 泽安德下到四楼,在那座驼背独眼的女巫雕像后头,念出“左右分离”的口令,又用魔杖敲了敲雕像。穿过长长的密道,泽安德推开活板门,爬了上去。现在,他就站到了蜂蜜公爵的地窖里。 地窖里堆满了木箱子,糖果的香甜气味充满了这里。好像有新口味的糖果,泽安德看了一眼,决定下次霍格莫德周的时候来这儿买一些试试。 泽安德踏上通往上层的木楼梯,悄无声息地打开门,然后进入无人的漆黑店面。这么晚了,蜂蜜公爵早就关门了。店的大门也被锁上了,但是从里面打开不是问题。 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应该是尖叫棚屋的那条密道。但尖叫棚屋被封死了。所以如果学会幻影移形,从尖叫棚屋这个已经不在校内的地方幻影移形出来到霍格莫德村子里,就是最完美的选择了——对于人类来说。 对于泽安德来说,最完美的选择应该是活用阿尼玛格斯的便利,直接变成鸽子飞出来。但泽安德不是很想变鸽子,所以他还是觉得尽可能用密道的方式。 总归,泽安德已经到达霍格莫德了。他从蜂蜜公爵糖果店里出来,然后跟着从离开霍格沃兹后又变得强烈的链接,朝着住猪头酒吧的方向走去。 卢平在信中告诉泽安德,他现在住在猪头酒吧二层的旅馆里。 一般的旅馆,比如说破釜酒吧就是不允许狼人进入的。但猪头酒吧不一样,这儿三教九流的人很多,还有不少遮遮掩掩行踪诡异的角色,酒吧的老板也极少过问他们的身份。他们总认为这儿是个能处理一部分黑色问题的灰色地带,甚至进行黑色的交易。 但有非常多的在这儿的三教九流的人员不清楚,酒吧老板这个有着灰色长发和胡子的暴躁老头其实姓邓布利多。他是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是霍格沃兹亲爱的校长先生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亲弟弟。 虽然阿不福思和他哥哥的关系不好,但,阿不福思不会支持更错误的那一方。光是阿不福思在这经营这一家酒吧的所见所闻,就相当于凤凰社最好的情报收集处了。这也是泽安德毫不怀疑邓布利多会知道自己今晚的行踪的原因。 此刻,猪头酒吧所在的小街空空荡荡,但仍旧开着门。泽安德甚至猜测着说不定其实是二十四小时开业的——因为在泽安德解除幻身咒,走进无人的酒吧的时候,阿不福思就瞬间从吧台后面的后门闪出,迎了上来。 泽安德完全没有遮掩容貌。甚至,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舞会上的礼服长袍。 但阿不福思并没有对看起来明显就是学生的泽安德大晚上出现在霍格莫德表现出任何疑惑,而是平淡地问道:“要什么?” 如果不是猪头酒吧二十四小时营业并且什么人都见识过的话,那就是邓布利多早些从卢平那儿知道了时间,并且嘱托了自己的弟弟看着点情况。 “先给我一杯黄油啤酒吧。我约的人还没下来。”泽安德微笑了一下,拨动了自己和卢平之间的链接。 早就在二楼等待的卢平很快就从楼梯上下来了。这时候阿不福思还弯着腰从柜台下面找黄油啤酒呢。 “莱姆斯,晚上好。”泽安德笑着招呼卢平,光明正大地说,“希望你没有困得说不了事情。可惜我一直在霍格沃兹里,只有现在能找到时间溜出来。” 卢平穿着一身黑巫师经典黑袍,依旧永远的憔悴疲惫样子,但看起总归来还处于活着状态,应该没有到一顿饭也吃不起的程度。泽安德脑中莫名其妙地窜出一个念头——很好,散养也没有把他养得饿死,这不比那些需要看指导书的魔法植物更容易养活? “我们上去聊吧,”卢平来到泽安德身边,看了一眼酒吧的老板,轻声说,“这儿不太方便。” 卢平的意思是在一楼谈论事情可能会被阿不福思听见。但泽安德觉得幸好有这不太方便的原因,卢平没有直接开始喊主人之类让泽安德恨不得转身就跑的称呼。而且……卢平肯定认识阿不福思,他俩都在最初的凤凰社那张照片上呢。 阿不福思抬头瞥了一眼卢平,直起身,掏出一只非常具有时间沉淀感的瓶子,重重地放在了吧台上。 泽安德看了一眼生锈的瓶盖和布满灰尘的瓶身,觉得自己也不是非要喝点东西——其实他刚刚在舞会上也喝够了黄油啤酒来着的。 “两个西可。”阿不福思说。他看起来活像是如果不付账就会把泽安德轰出去的样子。 泽安德把两枚银币摆在吧台上,然后用魔力拿起了黄油啤酒的瓶子(他不是很想用手碰这个瓶子)。 “不用上去。”泽安德说,“我要说的事情其实不多。就在大堂这儿说吧,莱姆斯。” 泽安德找了一张看起来没有特别脏的桌子,又照旧施了隔绝污渍的魔咒才坐下来。 这儿其实距离吧台不是很远。卢平又看了一眼把银币收进钱柜后接着开始擦杯子的阿不福思,在泽安德对面坐了下来。 “我们长话短说吧,莱姆斯。你有没有意向为我工作?不,不是那个意思——”,泽安德直接打断了卢平关于将尽一切努力为泽安德服务的表态,“我的意思是,你考不考虑受我的雇佣,成为《霍格沃兹时报》的专职记者?不过,我给你的任务会有点重,除了日常追踪各种新闻并且报道,我还希望你能够代表我去收购几家小报社作为《霍格沃兹时报》的在英国的自有渠道和校外信息收集的来源。” “记者?”卢平看一开始有些不可置信,但很快顿悟了些泽安德也不知道的东西,正色道,“当然,我永远愿意为您工作——” “那真是太好了。”泽安德再次打断了卢平,“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如果你不介意出外勤谈生意的话,就也替我跑一趟欧洲,去谈谈能不能收购几家小报社吧?或许会遇到一些困难,但《霍格沃兹时报》是时候打开更多的销售路径了,这件事可能会比在英国收购报社更紧急。” “我不会在乎任何困难——”卢平继续说。 “为了你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所以,”泽安德继续打断卢平的话,并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袋子,放在了桌子上,“我会给你充足的资金。” 泽安德的动作不大,但钱袋子放在桌面上却很发出了像是哑铃砸在桌子上的沉重闷响和金属硬币的敲击声。作为在巫师界灰色地带中生活很久的卢平自然能够认识到,这是一个被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钱袋。而且,里面装了相当多的硬币,才能发出这种沉重的响声。 “这……”卢平看着这个钱袋,又看了看泽安德,套话都暂时有些卡壳。 “这是任务的资金。”泽安德平静地、差不多是公事公办地说,“你的工资可以直接从这里拿,每周三十加隆,出差的食宿可以另外从任务资金里扣,当做报销好了。如果任务资金不够用也尽管来找我。” 泽安德其实对魔法界的基础物价并没有那么清楚,但是根据泽安德自己的消费习惯,这个工资应该是不错的水平了。泽安德不希望卢平继续过得窘迫,感觉那会丢自己的脸。这至少是自己第一个被烙印了的追随者。 卢平看起来马上就要表态他不需要这么多工资了,泽安德在他开口之前抢先开口,以免还需要再打断一次,“保持体面的形象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莱姆斯。(泽安德看了一眼卢平袍子里面的旧衣服和苍白的脸色。)《霍格沃兹时报》现在已经能够盈利了,不缺钱。收购报社也是一份长期的工作,如果发展的势头能够保持下去,我们以后还需要继续收购更多报社。” “感谢您的仁慈。”卢平在沉默过后说道。 “噢,其实没有仁慈,莱姆斯。我只是单纯地怕你饿死之后我找不到人干活。”泽安德貌似认真地说,“如果你还要为了生计再打一份工的话也完成不了我给你的任务,是不是?” “这个工资不可能找不到人干活的。”卢平叹气,“您说笑了。” 看来卢平终于意识到了如果他还想继续说那些没用的套话就只会被泽安德打断了。 “但我很难找到你这样的我能信任的人了,莱姆斯。好了,工作说完了。我们聊点别的吧,别总是说多余的话就很好。我不是我爸,你不需要总这么正式。”泽安德微笑了一下,却看起来犹豫了不少,“你这几个月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不算糟。月圆之夜的时候我也没有完全失控,因为有了您的——”卢平做了个隐蔽的动作,指了一下他胳膊上烙印的位置,“我非常感激您对我的帮助。” 不使用套话之后,卢平说的话果然就简短很多了。 等会儿,泽安德突然在心里皱眉,自己设计烙印的时候有特意添加控制狼人的功能吗?没有吧? 泽安德当时看的那一堆魔法书并没有多少提到过狼人的内容。或者说,绝大部分的魔法研究都在研究巫师这种正常人群,把狼人当做洪水猛兽,一直是避之不及的态度。 一方面是研究狼人势必要研究变身后的狼人,一个月也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研究,还冒着被传染狂狼症的风险,成果也只能用在贫穷的狼人身上,完全是亏本的买卖;另一方面,狼人身上的狂狼症牵涉到灵魂,学者们普遍认为几乎不可能治愈,只有少部分学者认为或许黑魔法的那种能够改变灵魂的力量或许可以做到。但正经的巫师学者很少会使用黑魔法,而用黑魔法的巫师很少研究或者很少只研究狼人,成果也不可能公开。 因为这种种原因,在几年前马科斯·贝尔比的叔叔达摩亚历克斯·贝尔比发明了狼毒药剂之后,这才第一次存在能够通过物理手段之外控制狼人行动的方法。至于能够真正治愈狂狼症这种病症的方法并不存在 但泽安德意识到,如果自己的烙印真的能够让卢平维持住一丝神志而没有完全失控的话,这实际上直接证明了,狂狼症是可以被治愈的。因为,那个烙印中最有可能起到效果的,只有夺魂咒,这种影响灵魂的黑魔法。 如果把这个命题,延伸开来,这意味着灵魂上的问题,其实是可以通过影响灵魂的魔咒改变的。就像是现代医学的手术,明明是在身体上开刀却能让身体变得更接近健康。只不过,魔法界目前还没有找到像现代医学那样精细化切割处理灵魂问题的方法,只会拿着大刀乱砍。 泽安德简直就要为这个问题的前景动心了。但,现在的泽安德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研究这些。泽安德收起自己四处乱飘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心态切换到原来的计划。 第242章 金蛋线索解谜完成 “这样吗?那还好……”泽安德低声说着,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说起来……莱姆斯,你有去看过……小天狼星的坟墓吗?” 卢平也沉默了。 泽安德的余光可以注意到,在自己砸了一袋子钱在桌子上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的酒吧老板阿不福思擦杯子的动作一下变慢了。 “……我去看过。”卢平说,“还在墓碑前放了束花。那儿看起来是有人在时常打理的。” 泽安德没有马上接着说话,就这么沉默着,就像是在盯着桌面上那瓶没开封的黄油啤酒发呆。 卢平也没有出声打破安静的氛围。 过了好一会儿,泽安德才平淡地说了一声:“哦。” 泽安德表现得像是非常在意小天狼星的死亡,却假装自己不在意一样。这时候,不需要过多的演技,沉默和不回答就是明显的掩饰。 虽然泽安德确实还对小天狼星在自己面前被杀死的那一幕印象深刻。可毕竟小天狼星已经死了,泽安德也同样不介意利用这点做筏子,证明自己还有药可救。泽安德的情感指向的又不是尸体。 话说,这明明是真实的情况,泽安德确实和伏地魔不完全是一种人,但这点却要泽安德自己去想办法证明,反而略微显得有点……有点显得泽安德和伏地魔是同一种人了。泽安德突然想到的这一点,这让他有些失去继续演戏的兴趣。 又顿了顿,泽安德才继续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霍格沃兹了。再见,莱姆斯。” 泽安德站了起来,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黄油啤酒。他还没有尝过到底这里的黄油啤酒是不是真的很难喝呢。但是他同样不想猜测这个瓶盖都生锈的黄油啤酒是不是已经变质了。 “您需不需要我送您回去——”卢平也站了起来。 “不需要。”泽安德再度打断了卢平,说道,“我能自己回去。还有……” 泽安德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普通的麻瓜笔记本,递给卢平。 “写信的通讯速度还是太慢了,你可以拿上这个。上面施加了一个变化咒。”泽安德说,“我手上也拿着一本一样的。你只要在本子里面写字我就能看见。我也会在本子里回消息。” 如果可以的话,泽安德其实想塞给卢平一个手机。但现在的手机没有三十年后那么多的功能,就连第一条短信都是1993年刚刚发出的。通讯信号也并没有覆盖足够多的区域,而很多巫师社区差不多就全在信号覆盖不到的地方。 用施加了强力变化咒的笔记本代替手机就能做到泽安德需要的即时通讯功能,还不像手机一样需要充电。泽安德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巫师会一直固执地觉得麻瓜科技比不上魔法好用了,因为他们更信得过自己施放的魔法而不是外物(虽然这种魔法可能他们根本一辈子也释放不出来)。 更何况,霍格沃茨也用不了高科技产品——别说信号和没有充电的地方这两点了,霍格沃兹校园里面就连含麻瓜科技稍微多一点的产品都用不了。 “有任何消息我都会及时汇报的。”卢平立即表示。 余光里,阿不福思已经重新用正常速度擦起了杯子。即使看起来抹布和杯子一样脏,永远也擦不干净。 临走之前,泽安德不忘提醒了一下卢平那个钱袋子很沉,最好用魔咒辅助一下。 离开猪头酒吧,泽安德重新走到空空荡荡的街巷里。 泽安德走到蜂蜜公爵糖果店的门口,然后他突然间意识到,这儿的门从外面没法打开。 泽安德瞪着紧闭的房门,转身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大概在十分钟后,一只黑皂鸽跳上了格兰芬多寝室的窗台,然后变回人形,从储物格子里掏出刚刚变形后塞进去的魔杖。 寝室里安安静静。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就算泽安德其实还不困,也是时候上床睡觉了。 …… 圣诞节的第二天,因为前一天晚上休息得太晚了,几乎没有人早早起床。 往日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从礼堂吃过饭回来了,但这一次大家都还迷迷糊糊的,没有从床上爬起来。即使已经起床了的人,也打着哈欠,处在半梦半醒之中。不过,早饭的时间也被体谅学生的校长延长了——或者说,早饭和午饭的时间已经连成了一块儿。 泽安德控制到和寝室里的其他人差不多同一时间起床。也没有人问起泽安德是几点回来的这件事,泽安德自然地就和朋友们一起去吃早午饭,就好像泽安德没比他们晚上多久回到寝室一样。 吃饭的时候泽安德和其他朋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接下来的安排。大都是写作业。四年级的作业量本来就不容小觑,更何况大家在舞会之前的假期基本上抽不出心思花在作业上。还有一些是关于各个社团的安排,这就看在各个人自己的社团安排了。 哈利的计划里还有今天去黑湖边和金蛋一块儿洗个冷水澡,以确认一下他们关于金蛋的猜测。 “我想我必须要依赖你的帮助了,泽安德。”哈利在提起这件事时说说,“不然我会冻死在湖里——” “知道了。我会和你一起去,看着你,随时准备把你捞上来的,哈利。”泽安德说,“顺便预备着烘干的咒语——是这样吧?” “哦,就是这样。”哈利笑道,“比我想的还要好呢。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要条毛毯。” “哈利,你完全可以自己拔一把黑湖边的草变个形试试看的。”泽安德眨了眨眼,“我又不是许愿机。”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也包括泽安德自己。 “哦,变形,我会试试的。”哈利也笑着说。笑得要喘不上来气了。 “你得相信你是可以的,哈利。”罗恩笑道,“你看见上次讲述你第一个项目成绩的《预言家日报》了吗?它把你写成了不世出的天才呢。” “哦,它后面几期就驳斥了这个观点来着。”哈利说,“用所谓客观的角度解说符咒是什么东西,并且说我是个全靠外力的无能儿,顺便表达了一下裁判们打分的倾向性。让我想想,‘哈利·波特的名声蒙蔽了裁判们的双眼,让他们无视了违法规则的那部分,转而打出不合常理的高分’和‘邓布利多苦心造就的成果——霍格沃兹最年轻的三强赛明星冠军’,好像原话差不多就是这么说的。” “我也看过那篇文章。”纳威说,“如果我的符咒能够有那篇文章里描写的力量就好了。” “没有人会相信一家反复无常的报纸的观点的。”赫敏说,“像它这样的报纸,读者们会越来越容易发现这报纸上的新闻根本不算是新闻的。” “真好呀,这就到了我们《霍格沃兹时报》出场的时间了。”泽安德笑着说,“新闻社一定正本溯源,把哈利重新写成不世出的天才。” “好了,现在我一点儿也不担心《预言家日报》的胡说八道了。”哈利一边笑一边说,“我该担心的是泽安德在《霍格沃兹时报》上胡说八道了。” “哪有的事!”泽安德假装严肃的说,“就算是胡说八道也要在事实基础上才信,不然就算不上新闻了。《预言家日报》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事实基础——虽然没多少。” 大家这回都笑得喘不上气了。 吃完饭,一行人都散开来,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泽安德和哈利一块儿带着金蛋去到了黑湖边上。 哈利先在岸边试了试。他捧着金蛋把金蛋放进黑湖冰凉的水面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且告诉自己金蛋打开后如果还是发出尖叫得记得把金蛋拿出来而不是下意识松手。 不过,这一回金蛋里发出的不是惊天动地的尖叫而是汩汩的歌声。虽然哈利不在水里听不清楚具体的歌词,但很显然—— “泽安德,你的猜测完全正确!”哈利惊喜地说,“金蛋确实要在水里打开才能获得线索。” 因为这不是猜测,是剧透。泽安德心想。 “总之现在你不得不下水一趟了,哈利。”泽安德说着,看了眼稍远处还覆盖着雪的德姆斯特朗的大船,还有结着冰的湖面。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这里的水有多冷。 “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够冷了。”哈利说,“我争取早点得到里面的线索。” 哈利的行动力很强,动作很快地把外套和鞋袜都脱掉了,只留下了贴身的衣服。然后他深深吸了口气,一咬牙就走进了水里,在稍深的地方带着金蛋一起埋进水里。憋着气,等到把金蛋的歌声完完本本地记住后,哈利连忙从水里站了起来,趟着水,快步走到岸上的草坪,连金蛋都险些忘了在水里面合起来。 泽安德抽出魔杖一指,哈利浑身正在往下滴的水就一下子被烘干了,还附带了暖融融的效果。 “谢了,泽安德。”哈利说着,拿起外套和鞋袜穿上,“水里面实在是太冷了。” “所以,歌声的内容是什么?”泽安德问道。 “歌声里说,一群在地面上无法歌唱的生物抢走了我最心爱的宝物,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寻找和夺回宝物。超出时间就会彻底消逝,永不出现。”哈利简单概括了歌声的内容,又分析道,“既然在地面上无法歌唱,那么是人鱼的可能性很高。虽然我不清楚宝物指的是什么,但不管宝物指的是什么,我大概率都需要想办法在湖水里待上一小时。” “是这样的。”泽安德说。 听起来任务似乎是一样的。如果要让哈利学会泡头咒,保暖咒,再加上游泳的话,对于哈利的负担就太大了。还是得想办法把思路引导到鳃囊草上……泽安德想。 两人得到了金蛋的线索,正想往回走,回到霍格沃兹城堡里去。但他们却在经过禁林边缘的时候听见了若有若无的哭声。 哈利和泽安德对视一眼,确认这不是他们中某一个人的错觉,而是两个人都听见了。 “去看看?”哈利用眼神询问泽安德。 泽安德轻轻点头。两人向着哭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他们走进森林,发现在一块大石头边上,有两个女孩。 一个女孩正蹲在地上大哭。而另一个女孩正试图安慰她。两个姑娘都穿着布斯巴顿的校服。透过树林的缝隙还能够看见布斯巴顿的粉蓝色马车。 安慰别人的那个女孩站在哭泣的女孩边上,神情无奈而烦躁,显然已经安慰了好一会儿了。 泽安德和哈利停在了发现她们的位置,犹豫该不该继续往前面走。因为他们不能确定对面那位哭得一抽一抽抹眼泪都来不及的姑娘会不会不希望让人发现她在哭。 “妮可拉,别哭了。你叔叔的事情现在都这样了,你哭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的……谁在后面?” 那个在安慰人的女孩敏锐地回头,发现了泽安德和哈利的身影。 “抱歉。”泽安德率先从树林里面走了出来,“我们只是听到这儿有哭声,所以过来看看。” 哈利也跟着泽安德一起出来,关心地说道:“如果你们需要帮助的话,我们会竭尽所能。” “霍格沃兹的学生?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们不需要……”那个站着的姑娘有些警惕地盯着两人,“等一下……你是那个泽安德?” 泽安德有点惊讶为什么被最先认出的人是他。因为哈利作为勇士,明明才应该是那个更容易被认出的那个人。不过毕竟泽安德曾经和布斯巴顿的姑娘们说过话,所以被更早认出也不是不可能。 “是的,”泽安德回答道,并且从脑子里翻出面前这个姑娘的姓名,“杜波伊斯小姐。” 拉芙娜·杜波伊斯看着泽安德的目光变了。 “就是你拒绝了芙蓉?”她脱口而出。 第243章 文洛克案 当拉芙娜神情改变的时候,泽安德就感觉自己脑门猛地一跳。等她问出这句话后,泽安德就感觉自己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了。 不是……为什么这个语气听起来像是自己是个知名渣男啊……泽安德不由得想。泽安德自己觉得自己没做多过分的事情啊……不就只是拒绝了舞会的邀请而已吗?还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消息都传开了吗?芙蓉明明不像是会把这件事到处乱说的人。 现在,甚至连那个蹲着哭泣的金发女孩妮可拉都开始在哭泣中间抽出间隙来,抬头看了泽安德一眼了。 泽安德能感觉到哈利递过来的迷茫眼神。哈利最多只在舞会上看见过泽安德和芙蓉跳舞。他完全不知道芙蓉曾经主动邀请过泽安德做舞伴、泽安德还拒绝了这件事。泽安德可不打算把这件事情传得更开,至少最好不要让自己身边的朋友们知道,以免自己一直成为被打趣的对象。 “抱歉?我可能有点没理解你的意思,杜波伊斯小姐……”泽安德维持着淡笑的表情,像是没听清一样说道,“我和芙蓉发生了什么?” 不过,拉芙娜看起来也不像是很肯定的样子,对泽安德的印象似乎也没变得非常糟糕。至少,在泽安德这样回答之后,拉芙娜马上因为脱口而出的话而尴尬得有些脸红。 “抱歉,泽安德。”拉芙娜说,“因为昨天舞会上芙蓉找你跳了一支舞……还有一些之前的流言……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得,流言无论是在霍格沃兹还是在布斯巴顿都很多并且很有创造力,哪个学校都是一样的。泽安德相当无奈。这回属于是流言恰好撞上了真相。 “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很乐意提供帮助。”泽安德微笑着重申了一遍。 虽然地上蹲着的那个姑娘看起来没这么想哭了,但毕竟她还在抽泣呀。就算哭泣的是桃金娘,绅士的人也会努力安慰她的。 拉芙娜犹豫了一下,但是依然说道:“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这并不是一个适合陌生人了解的事情。” 泽安德和哈利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泽安德和哈利也不好继续再追问。 “那我们就……”离开了。泽安德原本打算这么说。 但那个哭泣的女孩却突然开了口。 “没事,拉芙娜,告诉他们吧。”妮可拉拽了拽拉芙娜的衣服角,抬起湿润的眼睛,仍然带着哭腔地说道,“这件事马上就要上新闻了,所有人很快都会知道的。你没必要为我隐瞒。” 拉芙娜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妮可拉的后背,对着泽安德和哈利说,“如果你记得的话,泽安德,这位是妮可拉?依维尔。她的叔叔是弗朗索瓦?依维尔。” “我知道他。”泽安德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是法国的法律执行司司长。” 泽安德认识这个名字,是因为在魔法部这几个月一直在提的大范围打击黑巫师活动中,这个名字多次在《预言家日报》跨国追踪黑巫师相关新闻里被提及。 值得一提的是,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的名字也常常出现在相关报纸上,因为她目前是法国的国际事务合作司司长。 “他原本是。”妮可拉痛苦地说。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哈利忍不住问道。 “因为一些原因,总之,”拉芙娜的目光短暂地回到了蹲在地上哭泣的那个女孩身上,又再次看向泽安德和哈利,“弗朗索瓦?依维尔先生昨天被指控使用黑魔法谋杀了查塔姆·文洛克一家三口,也就是法国魔法部的副部长。审判时间在今天早晨,伊维尔先生他……认罪了。” 泽安德一下明白了为什么拉芙娜说这不方便告诉陌生人了。假如不明情况的人知道这件事,很容易把妮可拉当做杀人犯的侄女来看待。 “但这不可能是他做的。”妮可拉哭着说,“我叔叔抚养我长大,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不可能是他做的。而且,我叔叔和文洛克叔叔关系一直很好。” “我在英国国内没有得到任何关于这件事的消息。”泽安德的脸上透露出一丝震惊。 这种恶性谋杀事件在人口本就不多的巫师界能够轻轻松松地成为头版头条才对,而且,这还是牵涉到两个本来就能常常上新闻的法国魔法部高级官员,完全足够成为全世界巫师界的头条。这样的新闻甚至能让丽塔·斯基特不远万里地冲到巴黎魔法部地址收集一手资料。 “当然不会有消息了。”拉芙娜的表情有些愤怒,“因为文洛克副部长请了三天年假,虽然他说三天前死亡的,但尸体是昨天深夜才被发现的。而从发起指控到审判完成全部都发生在今天早晨!要不是妮可拉是伊维尔先生的近亲属,她还不能这么早收到消息。” “怎么会这么快!”哈利惊讶地说。这种程度,就连不熟悉审判流程的哈利都能清楚地意识到其中的猫腻。 就算伊维尔先生在发现尸体的同时直接主动认罪,按照正常的流程,也不可能这么快做到审判完成。除非,其中另有原因。 “主持审判的是法国魔法部部长皮埃尔·马丁。他和我叔叔一直有过节。”妮可拉说,“现在,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胁迫我叔叔认了罪。” 说实话,泽安德对于法国魔法部的局势不太熟悉。虽然妮可拉的话里提供了嫌疑人和动机,但是按照常识来说…… “如果这样的话,那皮埃尔·马丁做的是不是太明显了些?”哈利也同样发现了不对劲。 “谁知道呢。”妮可拉抽泣一声,说道,“马丁说不定是想赶尽杀绝,把我的叔叔钉死在耻辱柱上。” 泽安德对妮可拉的说法保持着怀疑。如果杀人的不是伊维尔先生,那么伊维尔先生为什么会认罪呢? 如果这位马丁部长真的和伊维尔先生有这么大的过节,虽然会招致非议,但加快审判流程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大的前提总会是建立在伊维尔先生真的犯案,或者说,伊维尔先生主动认罪之后。 马丁部长亲自犯案是不可能的。一个魔法部部长对付手下的司长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居然还用上了副部长的全家性命。假如有别的人杀害了文洛克副部长一家,而马丁部长草草结案也不可能。因为假如再有下一起案件,马丁部长的政治声誉就完全不存在了。 现在,两个重要官员在这种情况下因为这种原因离开职位,魔法部的效率降低多少暂且不说,魔法部的公信力又会降低到什么样的程度呢?马丁部长如果还想继续当这个部长,那么就不会主动造成这个局面。反而,假使已经同时牵扯到两个重要官员,马丁部长快刀斩乱麻让事情早点有个结果才更有可能。 即便是泽安德不太相信妮可拉的话,但毕竟在妮可拉面前,泽安德也不好直说自己的想法。再怎么样,妮可拉还满脸泪水呢。 “他们还没有检测过夺魂咒之类的控制咒语吧?”泽安德提出一个切实有效的办法,“你应该去上诉。” “但是,这本来就是魔法部部长主持的审判,还能去哪里上诉呢?”拉芙娜叹气道。 “只要伊维尔先生是清白的,就不可能毫无办法。真相是可以被证实的。可以告诉媒体,动用舆论让他们进行再一次公开的审判。”泽安德说,“既然马丁部长这么着急,那么他一定会害怕媒体们舆论的风向。” “我会的。”妮可拉抹了把眼泪,坚定地说,“我绝不同意这样的审判!” 泽安德微笑了一下,接着快速说道:“那我们俩就告辞了。” 然后,泽安德就拉着哈利一起离开了。 被突然拉走的哈利一开始有些茫然,但在俩人走出树林,踏上回到霍格沃兹城堡的道路之后,哈利便反应过来,有些奇怪地看着泽安德。 “泽安德,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哈利问道,“难道……你其实是不想用《霍格沃兹时报》帮妮可拉刊登相关的消息?” “《霍格沃兹时报》在欧洲的布局和权威力毕竟不足,”泽安德张口就说,“如果这样的消息刊登在《霍格沃兹时报》上,不仅消息的传播范围有限,还容易反过来对这个消息的真实感造成负面影响。这种事情自然是法国本地的报纸更适合来做。” “这恐怕不是主要原因吧。”哈利有些好笑,“泽安德,你是担心妮可拉的依据不足或者伊维尔先生真的是案件凶手,到时候影响《霍格沃兹时报》的可信程度吧。” “呀,你猜对了,哈利。”泽安德笑了笑,“也有担心那位马丁部长提前打点好了媒体,让《霍格沃兹时报》这种说出情况的媒体在法国魔法界寸步难行的原因。”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泽安德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身上的那个谁挡她的路谁就死的传言…… 如果是伏地魔老爹,这么简单粗暴地做事倒不是没有可能。泽安德也不担心舆论会影响伏地魔老爹已经做下的决策,伏地魔老爹以前做事的时候也没在意过舆论。就算是现在,从伏地魔老爹本人到食死徒们依旧是浑身黑漆漆的黑巫师邪派画风,能有正面舆论形象那可真是了不得了。 只是泽安德有些想不明白那个马丁部长和伏地魔老爹合作的原因——总不能都坐在了魔法部部长的位置上还愿意跪下来当食死徒吧? 不过,虽然可能性比较小,但泽安德也不好直接忽视这种可能。为了避免麻烦,泽安德还是直接提前从可能的受害人面前跑路了。 “总之,我们还是先注意自己眼前的这些事情吧。比如说,怎么在水中呼吸。”泽安德悄悄转移了话题。 哈利立马变得愁眉苦脸。 “那我还得先把作业写完……”哈利说,“我前几天还没写完,大概还有一半。两英尺以上的黑魔法防御术论文,没写到就会迎来斯内普的禁闭……这或许才是最迫在眉睫的要紧任务吧。” “加油,哈利。”泽安德笑道,“我可是已经写好了哟。” 哈利恨恨地往侧走了一步,大声说,“谢谢你,让我们适度保持一下距离吧,泽安德,再见。毕竟我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做,而你都已经完成了。” “至少金蛋的事情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嘛。时间还有两个月,我们也都会帮你的。”泽安德笑着说,“先写作业吧。我打包票,哈利,你接下来的假期完全能写完,还能空一两天假期,因为——” “因为你就花了半个假期写完了所有作业?”哈利瞥了一眼泽安德(泽安德正在做出一个明显的心虚表情),没忍住也笑了,“哈,果然,我就知道你想这么说。” “玩笑嘛,玩笑。”泽安德摆摆手。 两人说笑着回到霍格沃兹城堡。 好了,接下来两人去拿上书包,就要继续开启泡图书馆的大业了。在接下来的圣诞节假期里的每一天都是如此。 然而,虽然哈利确实真的如泽安德所说成功提前写完了假期作业,空出了一两天假期,又不止哈利一个人在图书馆找关于在水下呼吸的书,但只靠这短短的时间,大家还是一无所获。 假期结束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泽安德原本打算和朋友们窝在公共休息室里放松一下。 但在晚饭的时候,礼堂里飞进了一大批猫头鹰。 一半数目的猫头鹰把新的报纸扔到每一个订阅的读者怀里。 差不多另一半数目的猫头鹰则冲上主宾席,在海格的怀里扔进一封封信件。 海格茫然地在信件雨中,拆开了其中一封。 他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 第244章 海格,混血巨人 海格猛地从桌上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一声响,原本落入他怀里的那些信件撒了一地。他望着同坐主宾席上的马克西姆女士,神情是惊惧混合着愤怒。 马克西姆女士完全不解其意地瞥了一眼海格,就避开了他的目光。 学生的桌子上有一部分人因为海格制造出的动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海格惨白着脸,像是被学生们的目光吓到了一般,竟然连饭也没接着吃就跌跌撞撞地往礼堂外面跑。 “海格他怎么了?”哈利疑惑地问。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拿起报纸并注意到内容,接着开始窃窃私语的时候,泽安德终于意识到他忘了一件事。 “你可以看看报纸,哈利。”泽安德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泽安德在舞会的时候没直接看见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离开礼堂的画面,因为那时候他也刚刚结束自己的那支舞。而哈利和罗恩的这次舞会也过得相当愉快,不至于无聊到需要去外面的玫瑰花园散步。 所以泽安德也就没能想起来,原着中丽塔·斯基特就在这个时候变成甲虫窃听了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的对话。 那时,海格正满怀期待地向马克西姆女士诉说自己的心意,甚至连自己身为混血巨人的身份都和盘托出。但认为混血巨人的身份是耻辱的马克西姆女士并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是混血巨人。在海格想要问马克西姆的巨人血统来自哪里的时候,马克西姆女士只说自己是骨架子大,就抛下海格,并不高兴地离开了。 但糟糕的结果并不只是这个。原着中窃听了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对话的丽塔·斯基特马上就把海格是混血巨人的这件事作为了攻讦邓布利多的借口,指责邓布利多犯下了重大失误。 泽安德原本以为在自己暗示性的若有若无的警告后,丽塔·斯基特会在潜入霍格沃兹窃听消息这件事情上收敛一些。 毕竟,如果一切全都按照原着来,丽塔·斯基特应该还会在之前泽安德和哈利上的保护神奇动物课上再出现一次,试图从海格那里套到一部分和哈利相关的信息,最终也算是取得了关于炸尾螺的一部分信息作为这次论述的一大论据。可这件事情在这里并没有按时发生,大概就是因为泽安德那句警告的原因。 但只是缺少一个论据而已,丽塔·斯基特的文章又不是不能写了。她的文章又不需要那么多论据。 泽安德抖了抖报纸,看着封面标题的大字,沉默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让辍学混血统巨人教授哈利·波特》。 这直接在标题里放满了让人想点进来的具有冲击性的关键词和人名,顺带强调性地概括了文章的主要内容。泽安德觉得和丽塔·斯基特一比较,自己都还不够格做标题党。 封面则刊登了一张海格独自坐在阴影里的长椅上的一侧,整张脸都看不清表情的照片。照片采用了巧妙的仰拍和偷拍角度,一方面更加夸张地体现出了海格体型之庞大可怖,一方面又显示出微妙的错误引导,就好像海格是那种在无人处并不自己暴躁凶恶情绪随时就会暴起伤人的犯罪分子。 但根据被巧妙虚化到只有仔细辨认才能看清的背景,这就是玫瑰花丛,大概率还是丽塔·斯基特在马克西姆女士离开后蹲在树丛里偷拍的。 这篇文章一开篇就开门见山地剑锋直指邓布利多。 “我们都知道,阿不思·邓布利多虽然因为他远超出寻常巫师的魔法能力而受人敬仰,但他实际上有些古怪。过去我们能够包容一个年长者时不时犯下点小错误,但不得不说,这一次他做的有些难以让大众继续包容下去了。 “鲁伯·海格,体格庞大,相貌凶狠,是由邓布利多亲自聘选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授。现在,他已经就职了一年多了。自他上任的第一天,他就有幸担任哈利·波特的教授。 “但任何一个长期关注我们报纸的读者都能意识到这是个熟悉的名字。是的,他在两年前就被魔法部提起了关于霍格沃兹内石化事件相关的诉讼。即使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但当时我报记者发现的那些信息仍然是真实可信的——他是一个有案底的三年级就辍学的没有魔杖的猎场看守。甚至,猎场看守的职位依然是邓布利多为他找的一份工作。 “至于这样身份的鲁伯·海格为什么就竟然能够在下一学年战胜如此优秀的各位其他候选人,成为新一年的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授,编者原本并不愿意做无凭据的猜测。 “但《预言家日报》最近又发现了新证据,表明海格不仅不如他所声称那样是纯血统巫师,甚至不是一个血统纯正的人。海格的亲生母亲正是女巨人弗里德瓦法。众所周知,巨人一向以生性嗜血残暴而闻名,曾经加入神秘人的麾下,参与制造了数起最残酷的麻瓜屠杀案。弗里德瓦法也是其中一员,目前很可能正躲藏在国外的巨人村落。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在走访调查中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事实,哈利·波特正是在邓布利多的要求下由这位混血统巨人第一次领进对角巷的。但我们还尚不清楚海格是如何对待那个使得神秘人失去权势、也使得海格仍然在世的亲生母亲像神秘人的其他追随者一样躲躲藏藏的孩子——哈利·波特的。 “《预言家日报》还接到举报,在媒体的监督没能发现的角落里,海格曾经纵容恐怖危险的神奇生物攻击学生,甚至险些造成危及生命的事故。我们可以合理地推断,弗里德瓦法的这位混血统儿子似乎继承了和其母一样的残酷的个性。但可惜的是,被害学生和知情的学生似乎都被封了口。直到现在才有知情学生在《预言家日报》记者的鼓励下勇敢地说出真相。 “结合这样的情况来看,似乎这位混血统巨人成功被聘为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授这件事背后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也许哈利·波特和他的同学们并不了海格隐瞒的这些秘密,但阿不思·邓布利多无疑完全清楚背后的事实。邓布利多应当有责任解释这一切微妙不合理的原因和为可能发生的事情负责。 “最近,魔法部的关于黑巫师和神秘人追随者的专项打击与调查活动正在积极展开。但在进行黑魔法物品违法调查之前,我们应该或许更先关注那些我们还在成长的巫师界的未来,那些正在接受教育的孩子。我们或许需要重新思考阿不思·邓布利多作为一所魔法学校的校长做的是否称职,而是否又掌握了过多的权力去操纵那些不合理的调动发生。魔法实力的强大不应该是不负责任的掩饰。” 泽安德把报纸放下的时候,其他人差不多也读完了报纸。礼堂里的学生们都认识海格,因为每一届新生实际上都是由海格带领着划船递到霍格沃兹的,此刻都一片哗然。 主宾席上的教授们也拿到了报纸。麦格教授在蹙眉,弗立维教授在反复地看封面文章,而斯内普看都没看。马克西姆女士看到报纸内容的时候表情也变得有些怔愣。 “不愿意做无凭据的猜测?”哈利气愤地看着这份报纸,“可她就是在没有凭据地胡乱猜测!” 倒也不完全是无凭据的猜测。泽安德把一块挤上了沙拉酱的热狗面包塞进嘴里的时候,看了眼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潘西·帕金森。至少海格的身世还有在课上出现事故这两件事是真的。不过,剩下的就基本是猜测和带节奏了。 “巨人……”罗恩看着报纸说,“我一直都没有想到……因为英国国内已经没有巨人了。” “你就这么相信了报纸里的说法?”哈利看着罗恩,不敢置信,“这可是丽塔·斯基特的文章!” “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可能。我早就认为海格他肯定是巨人。不过纯血统巨人几乎都高达二十英尺左右,所以我只认为海格可能会有巨人的血统。但巨人不可能都这么可怕,这只是一种先入为主的偏见,犯不着这么神经过敏。事实上,我还觉得马克西姆女士也像个有巨人血统的。”赫敏皱着眉,更关注报纸里头别的问题,“而且,丽塔·斯基特似乎也不在意海格的血统,她更想要用海格的事情来攻击邓布利多。她还借用了魔法部最近的打击黑魔法活动的名义……” 主宾席上的,被报纸充满精心布置的暗示内容攻击的邓布利多正对着报纸,一副深思的样子。 泽安德手上在用切割咒去掉吐司边,心里在悄悄感慨着,哈,果然,对着邓布利多攻击他的权力过大和过分专制永远是是最有效果的攻击,至少邓布利多自己会非常在乎这点并且试图反思和自我约束。丽塔·斯基特居然已经找到了这样的窍门,真是了不起。 “魔法部应该不会顺着丽塔·斯基特的意调查海格。”德拉科说着,“因为他们已经调查过了。如果再次开展调查就是承认上一次调查存在错误。所以海格是巨人也不会有事。” “我不在乎巨人的事情。就算海格真是个混血统的巨人,并且连我们都一直瞒着……我也不在乎。”哈利盯着报纸上那段关于弗里德瓦法的描述眨了下眼,又抬头看了看主宾席上的空位置,“但是海格自己很在乎。” “他收到的那些信件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的内容。”泽安德看了一眼哈利的神色,开始慢条斯理地把花生酱在切掉边的吐司片上涂满,“海格他很难不收到影响吧。” 然后,泽安德一口吃掉了对折起来的花生酱吐司片。 “或许……我们可以吃完饭去看看海格?”纳威提出了个建议,“毕竟就连我的作业都写完了……” “我也打算这么做。”哈利说着,又看了眼报纸,“我暂时并不想相信里面的内容,除非海格亲口告诉我们一样的话。我不明白……既然我们都不知道海格的身世,那丽塔·斯基特是怎么知道的?海格是不可能告诉她的。” 并没有人能够提供合理的解释。因为哈利他们并不清楚海格对马克西姆女士说出了自己的身世。泽安德也不可能直接说他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所以这个问题暂时被搁置了。 吃过晚饭,一行人离开城堡,走到了海格的小屋。但敲门过后,海格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只能听见海格养的猎狗牙牙的吠叫声。再敲门也一样。 连牙牙都听见了敲门声,海格不可能听不见。一行人在海格小屋的窗户边上张望了一下。但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透不出光,甚至敲了窗户里头也没有除了牙牙之外的反应。 他们只能返回城堡。 在返程路上,哈利怀疑地说,“他到底是不在,睡着了,还是在躲着我们?” “应该是担心我们是追着找他要个答案,害怕我们也介意他是个混血巨人吧。”泽安德说。 “海格应该相信我们的。”哈利低声说道,“明天有保护神奇动物的课程。再怎么样,他都应该来见我们。” “呀,希望吧。”罗恩说,“我总觉得,他不一定会愿意来。” “别说了。”赫敏拉了一把罗恩,小声道。 …… 第二天早晨,在温室上完了草药课,哈利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朋友们一起踏上了充满积雪的路。 但在海格的小屋外,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场地上,却站了一个有着利落的灰白色短发的、陌生的、上了年纪的女巫。 “抱歉,你是谁?”哈利看着海格小屋仍然紧闭的房门,再看看面前陌生的女巫,问道,“海格呢?” “我是格拉普兰教授。”她干脆地说,“因为海格教授他身体不适,所以由我来担任你们保护神奇生物课的临时代课教授。” 第245章 怼丽塔·斯基特 人到齐了,格拉普兰教授就带着学生队伍到禁林边缘去了。泽安德和朋友们走在队伍靠后,小声说话。 “他不可能是生病。”罗恩说,“巨人的身体哪那么容易生病呢?” “是啊,我们都知道这一点。”哈利低声说着,看着海格的小屋,“他就是在躲着我们。” 接下来,在格拉普兰教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哈利就上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这并不是格拉普兰教授的课上得不好。 平心而论,就算是哈利都得承认,格拉普兰教授的课上得要比海格更像是保护神奇生物课应该有的样子。 格拉普兰教授带着学生们看了少见的独角兽,还按照独角兽的习性带着女孩们去近距离触摸了独角兽(独角兽喜欢女性的抚摸)。她还讲述了很多关于独角兽的知识,有不少没有在课本上出现过。 独角兽远比炸尾螺更应该是被放在课堂上教授和让学生们了解的内容。 但是比起学习,哈利更希望海格回来,而不是继续把自己关在小屋子里。只不过,在哈利当天晚上又跑去敲了一次海格的房门却依然没有得到回应后,哈利也有些生气了。 “如果他硬要躲着我们,那就让他躲着吧!”哈利说,“他怎么会以为我们会因此对他抱有偏见呢?” “让海格自己想通试试看吧。”泽安德简单地安抚了一下哈利。虽然泽安德清楚光靠海格一个人是想不通的,但他从一开始不像哈利那么着急——事实上,泽安德还觉得让格拉普兰教授继续当一段时间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也挺好的呢。 哈利的气很快就消了,但接下来一个星期,无论是在餐桌上还是在下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哈利都没能见到海格露面。甚至,海格现在似乎连猎场看守的工作都不打算做了,在场地上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这段时间的新闻上,魔法部并没有对海格的事情做出任何表态,而是忙着推出各种各样没有意义的法条审议案。这就说明魔法部不打算在此事上做一些调查。海格不愿意露面就只是他自己的原因。 泽安德在这段时间倒是在报纸上看见了一些法国魔法部文洛克案的消息。这事情闹得确实不小,连刚到欧洲的卢平都把这件事作为新闻素材传回来。虽然伊维尔先生现在还在羁押状态,但是在舆论的压力下,已经有了二审的可能。妮可拉?依维尔还特意找泽安德道过谢,说着说着还又哭了。那时在周围人看过来的眼神里,泽安德觉得自己的渣男名声可能要更进一步了。 一直到一月中旬的霍格莫德周,依然是由格拉普兰教授暂代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授。现在,好些同学都开始觉得由格拉普兰教授来当正式教授会更加不错。而因为始终见不到人的海格,哈利连在图书馆找那些在水下呼吸的书籍的兴趣都减少了很多。 于是,一行人都决定去霍格莫德村逛逛。 “说不定我们会遇见海格呢。”哈利在大街上闲逛的时候说,“如果见到了,我们得劝他回来。” “那你不如直接去找他。”罗恩说,“都在霍格莫德了,我们应该去三把扫帚里喝一杯黄油啤酒。” 哈利同意了这个提议,因为海格有时候也会去三把扫帚。虽然理智已经告诉了哈利,既然海格想躲着自己就不会在霍格莫德周这种学生们能出校的时候出来。 一行人挤进三把扫帚。海格果然不在里面。 哈利和其他人一起在吧台点了杯黄油啤酒。等待的过程中,他还有些闷闷不乐地扫视着三把扫帚的客人们,希望海格只是坐了下来所以才没被自己第一眼看见。 哈利没有发现海格。而是发现了三强争霸赛的一位裁判——在昏暗的角落里,卢多·巴格曼和一伙气势汹汹的妖精坐在一起。卢多·巴格曼压低了声音说了些什么,恰好往吧台上看了一眼,直接对上了哈利的目光。 卢多·巴格曼惊喜的站了起来,又对妖精们说了几句,便满脸笑容地向哈利走来。 那些妖精们大都警惕地注视着巴格曼,只有几个看着哈利。哈利不喜欢他们看自己的目光,那就好像就在看即将到手的金子。 “哈利,真巧能在这儿碰到你。”巴格曼极了过来热切地搓了搓手,“我能不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和你单独说几句话?你们呢,愿不愿意行个方便?” 罗斯默塔夫人已经把黄油啤酒端出来了。泽安德拍了拍哈利的背,拿上哈利的那份,就和其他人一块儿到一张桌子边坐下了。哈利跟着巴格曼到一个人少的角落。 巴格曼先说了点有的没的祝贺哈利的话。哈利没什么兴致地敷衍回答,等着巴格曼真正说出他想说的话——那些巴格曼硬要避着人说的话。 “……我实际上想问,”巴格曼的声音放低了(哈利打起了精神),“你对那只金蛋……研究得怎么样了?” “已经研究完了。”哈利回答道,奇怪地看着巴格曼。就只是问问这个为什么要单独说呢? “啊……真的?”巴格曼吃了一惊,不太相信的样子,“哈利,如果你不确信自己是否真的得到了金蛋里的线索……其实……(他的声音压得低极了)我能够帮的上忙,给你一个恰当的提醒……只要你一句话……” “为什么?”哈利问,“我们不是应该独自解开谜团的吗?” 这还是巴格曼他自己说的章程内容。仔细一想,哈利突然就意识到,在第一个项目之前巴格曼把他叫出去私下聊聊,好像也有打算帮助自己作弊的意愿。 “为什么……是啊,”巴格曼有些紧张地说,“因为,哈利,我们都希望霍格沃兹得到胜利,这是英国人的胜利,是不是?” “那你应该告诉塞德里克。塞德里克也在这里面。他应该还不知道金蛋的线索。”哈利说。 塞德里克确实也在三把扫帚里,和秋张在一块而。哈利瞥到了他脸上稍稍带着的点忧虑。 “哦,可是……”巴格曼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尽力地在找借口,“但我只是觉得你更需要帮助……你不是自愿参加的比赛,所以你得到帮助才是更公平的……” 哈利则觉得自己宁愿直接告诉塞德里克金蛋的线索,也不愿意再听巴格曼因为显然存在的某个未知原因继续试图向自己泄露消息了。哈利甚至开始有些怀疑巴格曼和那个把自己的名字扔进火焰杯的不知名者的关系了。 “不。”哈利说,“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巴格曼先生。我已经知道金蛋的线索了。” 巴格曼现在显得有些恼火了。但这个时候乔治和弗雷德出现了,朝着巴格曼搭话。 “你好,巴格曼先生,我们能——”弗雷德说。 巴格曼在弗雷德说出半句话后就急急忙忙的说,“我赶时间,现在我得走了。抱歉,孩子们。” 巴格曼急匆匆的走出三把扫帚。角落里紧盯着他的妖精们都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哈利突然觉得他该问问那些妖精究竟是怎么回事的,但巴格曼可能也不会认真回答。他走到朋友们所在的桌子上。 “哈利,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泽安德明知故问道。泽安德不仅清楚巴格曼正想给哈利泄题,还知道巴格曼欠了妖精们的钱,并且是试图通过压住哈利爆冷门获胜的方式把钱赚回来。这么一问也主要是假装自己不知道。 哈利脑子里还在揣测巴格曼有没有可能就是把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人,只是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他好像打算为我解开金蛋秘密助一臂之力。但是我已经知道了,所以就拒绝了。” “他是裁判之一呀!”赫敏十分震惊,“他怎么会这么说呢?” “帮助自己国家的学校,其实这是挺常见的行为。”德拉科说,“但他做的好像有些太直接了,有更加合适的办法……” “或许你需要躲一躲,哈利。”罗恩盯着门口,快速地说。 丽塔·斯基特走了进来,旁边跟着她那个摄影师。 她似乎是刚才撞见了卢多·巴格曼但是被拒绝了采访,所以嘴上念叨着一大堆“合理的猜测”,仿佛下一步迎接着卢多·巴格曼的就也是名誉扫地了。 哈利没有躲,而是在丽塔走过来的时候大声说:“你就是这样炮制关于海格的那篇新闻的吗?” 丽塔看清了说话的人,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毫不在意哈利的情绪,笑容满面地说:“哈利!见到你实在太好了!” “斯基特女士,回答我的问题!”哈利冷冷地高声说道,“为什么你要把海格描述成和事实不符的样子,而且要把根本不存在的问题放置到邓布利多教授身上,用这样恶劣的手段来污蔑我们霍格沃兹的两位教授?你是何居心?” 整个三把扫帚酒馆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一时间,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 泽安德惊异地看着哈利。这句话不仅否认了丽塔新闻里的真实性,还成功把丽塔·斯基特和整个霍格沃兹拉成了对立面,尤其是现在确实正处于霍格沃兹和外校竞争的紧张时期。这儿的人大都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再不济也是霍格沃兹的毕业生,所有人都会站在哈利这一边。泽安德真没想到哈利有水平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丽塔·斯基特显然没办法直接回答为什么和是何居心的问题。这样就承认了她的新闻不可信,并且污蔑了霍格沃兹的教授。 丽塔·斯基特有些没能维持住自己的笑容。但她作为一个老牌记者,很快就抽出了她的速记笔和本子,眸光里闪着诡异的光,笑着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哈利,可以和我谈谈你心目中的海格吗?还有关于你说的那些事实,你对那所谓‘根本不存在的问题’的看法。海格在上课时候的表现是什么样的?你和海格的关系很好吗?你是否完全信任邓布利多?你和海格的关系是否受到过邓布利多的影响?你以前知道海格是混血统巨人吗?” 赫敏气坏了。但在她站起来怒斥丽塔·斯基特前,泽安德先行开口。 “抱歉,斯基特女士。”泽安德平静但是响亮地问,“我早就对此有所疑问了。鉴于您在文章中和平时言论里的表述,您是否对混血统巫师具有歧视?并且认为混血统巫师不配和巫师一起竞争?您是否想要质疑最近巫师动物爱护基金会关于混血统巫师权利平等法案的审议案?” 丽塔·斯基特的目光开始在泽安德身上冷冰冰地打量。 “牙尖嘴利的小毛孩。”她最后说。 很好。泽安德想着,眼神暗了下来。敢这样和自己说话,这不是老爹的人,到时候可以直接动手。反正,失去魔法的甲虫可是很好抓的,也没有外人知道。赫敏都可以把她关在瓶子里这么久,自己也一样可以。 “作为您的同行,得到您这样的评价真是太好了。”泽安德开始满不在乎地微笑起来,直接往后靠在了椅背上,从口袋里拿出了常备的纸笔,作势要写,“你是否直接默认了我刚才的问题,斯基特女士?” 泽安德的放松态度影响了周围的人。窸窸窣窣的低笑声逐渐在小酒馆里响了起来。这儿的人,从学生到霍格莫德村的住客,可都是《霍格沃兹时报》的长期订阅者,自然知道泽安德就是这家新兴报社的主要领导者。 丽塔·斯基特顿住了。她从来不怎么真的在意哈利的人际关系,她只在乎能当新闻的消息,所以并不完全清楚面前的泽安德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关于《霍格沃兹时报》的那些模糊消息正一点点在她脑海里重组回了原本的模样。 “我想买十份,社长大人。”德拉科笑着说,“您觉得能不能把这个新闻放在明天的报纸上呢?应该有很多人愿意看斯基特女士本人的政治观点吧。” 丽塔·斯基特看了眼满头标志性马尔福家淡金色头发的德拉科,又看了眼正在笑着回答德拉科的泽安德,再度失语。 第246章 劝导 顶着整个三把扫帚酒馆看笑话般的目光,丽塔·斯基特的嘴唇动了动,说道:“我们走,博佐。” 她深深地看了泽安德一眼,然后就带着她那个摄影师转身离开了。 如果泽安德真是个普通的“小毛孩”,不一定能顶住斯基特充满“下次有你好看”意味的目光。但泽安德不是,所以他也能一点都不在乎丽塔·斯基特本人的心理活动。 泽安德立刻一边在本子上记下来,一边响亮地念道:“很不幸,在面对本报记者的提问时,斯基特女士对回答这两个问题有所迟疑,并且拒绝了采访。合理的猜测是,她不愿意让自己并不恰当的内心倾向为人所知——” 整个小酒馆里的人都哈哈大笑,甚至鼓起了掌,还有几位为泽安德喝了彩。刚刚没走出去几米远的丽塔·斯基特肯定也听得一清二楚。 被采访者没有接受采访也一样可以写新闻,就像丽塔·斯基特刚刚打算对卢多·巴格曼做的那样。这算是学习前辈经验了。 纳威用景仰的目光看着泽安德。罗恩冲着泽安德竖起了大拇指,道了一声:“厉害!” 泽安德笑着扬了扬眉毛。 “以牙还牙,泽安德,你刚才干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哈利说。 “你刚刚说的也很具有伤害力,哈利。”泽安德笑着说,“我都没想到你能那样精准地质问丽塔·斯基特。” “哦,泽安德,那是可能因为……”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一直在看你写的那些文章……” 泽安德开始反思自己有没有在文章里用过其他太黑的手法了…… 泽安德思考到一半,突然醒悟——不对啊,自己又不是丽塔·斯基特那样的无良媒体人!平时自己都不会用这种手法带节奏的。泽安德把质疑的目光投向了哈利。 “好吧,我承认我是从斯基特自己的文章里学的。”哈利笑着说道,“刚才的话只是玩笑。” “把我和丽塔·斯基特相提并论,你这是在侮辱我。”泽安德用手上的羽毛笔点了点羊皮纸,假装凶狠地说。 “我的错。”哈利笑道,“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开始反思自己的问题了,泽安德。” “很好,哈利,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媒体人的。”泽安德哼了一声,把羽毛笔和羊皮纸放在桌上,自己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黄油啤酒。羽毛笔自动在羊皮纸上快速的写下一段段话。 赫敏稍稍有些担忧。虽然刚才她也愤怒地想要痛斥丽塔·斯基特,但在泽安德带头把丽塔·斯基特挤兑走后,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丽塔·斯基特看起来不像是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赫敏说,“泽安德,如果她日后要对付你,把她那些无中生有的招数放到你身上,或是挖掘所有你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就像对付海格那样……” “我倒是很期待她要怎么对付我呢。”泽安德笑着说。 德拉科没忍住笑出了声,而且有停不下来的趋势。桌上的其他人没有办法领会德拉科的笑点。泽安德随手做了个降低音量的手势。德拉科用手捂住了嘴,眼睛里还满是笑意。 泽安德确实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但丽塔·斯基特要是能找到还敢报道出来,那泽安德就算她有本事,愿意追封她为抗击黑魔王的勇敢牺牲者。泽安德打心眼里不相信丽塔·斯基特会敢于这么做。 如果丽塔·斯基特想要使用她变成甲虫窃听的小窍门,这更合了泽安德的意——泽安德正等着甲虫自己撞上门来呢。 不是伏地魔老爹那一方的,也不是邓布利多凤凰社那一方的,而且同时不招两边人待见,还是唐安齐在原着里就不喜欢的角色……简直是绝佳的……咦?泽安德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很快主动收敛了自己的这些念头。 “既然你这样想……那也好,泽安德。斯基特那种讨厌的人不应该影响到任何人的生活。”赫敏说,“任何人都不应该被她的胡话影响到。如果海格继续那样躲躲藏藏的,那就让斯基特得逞了!” “喝完这杯黄油啤酒,我就要去找海格。”哈利认真了起来,“就算还是敲不开门,至少应该告诉他刚刚丽塔·斯基特被泽安德反逼得下不来台的样子。” 大家一致认同这个观点。 他们很快喝完了黄油啤酒,回到霍格沃兹校园里,来到海格的小屋旁,敲起了门。原本以为这一回依旧要无功而返了,但只敲了几声,门就开了。 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从里面打开了门。 “下午好。”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外面出现的一群孩子,“你们是来探望海格的吧——为什么不进来呢?” 虽然邓布利多对学生们通常都很和善,但邓布利多毕竟是霍格沃兹的教授和校长。所以,泽安德的朋友们虽然都走进了海格的小屋,把小屋挤得满满当当,但每一个都脚步僵硬。 泽安德的脚步倒还算正常,因为他早知道邓布利多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原着出现过的情节。 但由于邓布利多刚刚在用一种很高兴的情绪看着泽安德,好像认为泽安德能和朋友们一块儿出现在这儿就是件好事一样。泽安德就总觉得自己这路走得有些不太舒坦。 海格坐在桌旁,满头都是没有梳理的乱发,两只眼睛都像是哭肿了,脸上还有泪痕,胡子看起来也打了结。他低着头,盯着桌面上放着的大茶杯。 在桌子对面还有一只大茶杯,显然,这是邓布利多刚刚坐的位置。 “你好吗,海格?”哈利说。哈利从来没见过海格像现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他甚至有些担心自己是否真的能把海格劝回来。 “好。”海格抬了下头,用沙哑的声音说。 邓布利多在人都进来并坐下后合上了门,掏出魔杖,轻轻点了下,一套茶盘和点心就落在了桌上。 “喝两口茶和再吃些点心,”邓布利多说着在泽安德身边坐了下来,“这样更方便你们说你们原本想说的话,是不是?” 泽安德在心中叹气。有邓布利多坐在在这儿,光是像平时一样说话对于普通学生们来说就有些压力。泽安德自己是不怕(他甚至敢在邓布利多面前说谎),但泽安德不适合作为第一个开口的那个人。所以他只是看着桌面上的点心发呆。说起来,那点心看起来像是蜂蜜小蛋糕。 没有人说话。牙牙在桌子下绕着每个人的脚转。 短暂的静默后,哈利先开口了。 “嗯……海格,是这样的,我们正有打算写一篇关于丽塔·斯基特的新闻。斯基特在我们的采访问题下,都落荒而逃了……”哈利说得有些慌张,“我们觉得,你可以看看我们的写的东西,或许能让你高兴一点……” 哈利用求助的目光看了眼泽安德。泽安德于是从口袋里抽出那张已经写好了好几段草稿的羊皮纸,递给了哈利。 海格又从哈利手中接过了这张草稿纸,看了。但他的忧愁的情绪没有缓解多少。 “谢谢你们……但这样的假新闻不会对斯基特有什么用的。”海格低声说。 “这是假新闻的话,那斯基特的文章就更是假新闻了!”赫敏当即说道,“不会有人在乎她的文章的,她的文章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坏影响的!” “海格,你难道认为我们在乎斯基特写的文章吗?”哈利说,“是我们自己和你交的朋友,我们难道会相信斯基特的文章而不相信你吗?” “可是,斯基特的文章是真的啊。”海格喃喃地说,眼泪从海格的眼睛里一颗颗地流出来,“我确实是个混血统的巨人啊……” “虽然巨人是个大体格的家伙,但你身上的巨人血统只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问题,海格。”罗恩说着,用手比了个几乎看不见的大小,“大概这样,只占你整个人的这么点。所有认识你的人都会这样认为。” “至少刚才在三把扫帚里所有为泽安德讽刺斯基特而鼓掌喝彩的人都会这么认为。”纳威也说。 “海格,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有无数喜欢你、希望你留下来的人。”邓布利多说,“我给你看了,有无数个家长写信告诉我,即使我要把你开除,他们也是不会同意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我留下。”海格抽泣了一声,“那些信,我也看见了……” “如果你想得到全世界人的支持,那你就不知道要在这个小屋里待上多久了。”邓布利多说,“自从我担任霍格沃兹的校长以来,不知道有多少新闻和信件在质疑和批评我管理学校的方式。难道我也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任何人吗?” 海格的情绪有些激动,嘶哑着嗓子说:“可是——你不是混血巨人啊!你没有一个身为巨人的母亲啊!” 泽安德突然伸手从桌子中间的点心台上拿了块小蛋糕。 在所有人都没动过茶水和点心的情况下,这种举动有些显眼。泽安德面不改色地把小蛋糕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好嘛。合着……邓布利多还打算顺带开导自己啊?泽安德在心里想。怎么?让自己看看伙伴们是如何不在乎海格的身世背景?但这个的性质可不太一样。还不如让自己来找个更接近的。 一口吃完蛋糕,泽安德又径自拿了两杯茶水,自己喝了一杯,然后把其中一杯重重地搁在了德拉科面前。 “我认为,”泽安德清了清嗓子,说道,“出身并不是能够选择的事情。亲戚是什么样的人,和这个人本身没有关系吧?” 海格的目光随着泽安德的动作,转移到了德拉科身上。 海格沉默了。 德拉科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捧起了泽安德给他拿的茶,试图假装自己完全没听懂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内容。 场面陷入了微妙的尴尬。 “绝妙的观点!我完全赞同。”邓布利多打破了尴尬的沉默,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我的亲弟弟阿不福思因为对一只山羊滥用魔法而被起诉。这消息当时在每一份报纸上都登过了,但他完全没有躲起来,仍旧我行我素。当然啦,我并不确定他是胆子大还是不知道报纸里都登了这个消息,毕竟我不能肯定他识字……” “海格,我们都很想你。”赫敏轻声说道,把邓布利多越来越不着边际的后文盖住了。 “我们都希望你回来上课。”哈利真诚地说,“别把自己关在这里了,好吗?” 海格看起来想忍住哽咽,但越来越多的眼泪从他脸上滑落。 “有时候我觉得我应该真的像那些新闻里说的那样强硬专制一些的……”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所以我现在告诉你好了,海格,我是不会接受你的辞职报告的。我希望你下星期一就能回来上课。在礼堂吃早饭的时候我希望看见你也在。不允许找理由推脱。” 泽安德看着马上就要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只是在强撑的海格,于是又拿了块小蛋糕。 这蛋糕挺好吃的,咋就没人吃啊。 “还有一件事……”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了泽安德身上,他微笑着说,“如果你下午有空的话,泽安德,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和我单独聊聊天呢?” 终于还是到了这个时候啊……泽安德想。这天还是得聊。 不过,泽安德也突然意识到,对于这个终于到来的谈话,他其实没有理应的那样紧张。 “唔……方便是方便的。”泽安德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然后把手上这块小蛋糕再次整个塞进嘴里。 “去我的办公室聊,怎么样?”邓布利多耐心地问。 泽安德嘴里还有蛋糕,就闭着嘴默默点头。 “祝你们大家下午好。”邓布利多又微笑着对小屋里的其他人说。 接着,邓布利多就带着泽安德离开小屋,关上了门。 房门一关上,海格就再也抑制不住,伤心地哭泣了起来。 第247章 好好聊聊 海格埋头哭泣,哈利他们都在手忙脚乱地安慰海格。不过,德拉科则不在其列。 德拉科不擅长安慰人。哈利他们也不会强行要求德拉科安慰海格——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如果泽安德在这里也加入了安慰海格的队伍,德拉科可能会跟着一起安慰几句。但泽安德刚才被邓布利多叫走了。德拉科就不需要再在这项自己不擅长的活动中强迫自己一把了,只需要喝点茶水,坐着看就好了。况且,德拉科认为,就算泽安德在这里,可能也不会怎么安慰海格的——海格不像是进了泽安德划定的好友范围的人,顶多算是熟人。 和哭泣的混血统巨人相比,德拉科更关心另一件事——邓布利多把泽安德单独叫出去,到底要聊点什么? 难不成……泽安德的身份暴露了?一想到这个可能,德拉科就有些坐立不安。 海格终于哭够了,被安慰好了,开始在孩子们面前追忆自己的童年和家庭,感慨邓布利多对他的帮助,甚至零零散散地透露出了他之前和马克西姆女士的部分谈话。但直到最后日落西山,哈利一行人踏上了返回城堡的路途,泽安德都没有回来。 在返回的路上,在海格的小屋差不多全程沉默的德拉科问了其他人:“你们觉得邓布利多和泽安德会在聊什么呢?怎么他们聊了这么久?泽安德现在都还没回来……” “说不定我们进到礼堂里,就能看见已经结束谈话的泽安德在吃晚餐了呢。”哈利说,“海格的小屋和城堡的距离说短也不短。他可能觉得再特地回来一趟没什么必要。而且……泽安德和邓布利多教授聊得长一点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显然,这群格兰芬多们就完全不会意识到泽安德和邓布利多单独说话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而且这件事会随着时间和黑魔王势力的增长变得越来越危险。在他们眼中,邓布利多就是不会犯错的圣人,并且——算了,反正他们连泽安德的身份都不知道,问这群人有什么用呢?说不定他们还觉得正是有邓布利多才更安全呢。德拉科暗地里想着。 一行人进入礼堂,发现泽安德真不在礼堂里。 但格兰芬多的四人依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找不到泽安德不是很正常的吗?泽安德独自行动的次数又不少,虽然大多数时间能够在餐桌上再遇见,但遇不到也是常有的事情。 “你觉得泽安德去哪儿了,罗恩?”哈利随口问道。 “我猜泽安德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公共休息室里。”罗恩猜测道,“当然,还有可能在寝室里。” 德拉科压下翻白眼的冲动,背过身,自个儿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吃起饭了。 邓布利多也没有出现在礼堂,大概率邓布利多和泽安德还在聊,德拉科想。但是聊这么久……德拉科也无法判断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泽安德不清楚邓布利多究竟打算怎么和自己谈谈,从海格的小屋出来的时候就秉持着邓布利多不开口,自己就不开口的态度。 泽安德和邓布利多慢悠悠地,安安静静从海格小屋走到八楼的校长室。一路上,零零散散有不少学生经过,向邓布利多和泽安德打招呼。邓布利多全程好心情般地微笑着,谁打招呼都笑眯眯地点点头。 但邓布利多只在泽安德把蜂蜜小蛋糕完全咽下去的时候笑呵呵地问了句“蛋糕好吃吗”,一路上就再没和泽安德有过语言交流了。以至于泽安德也只讲了一句“好吃”。剩下的时间,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单纯地走在一块儿散步。 或许是邓布利多不希望和自己的聊天被其他人听到任何一言两语,从而减少给自己造成的压力吗?泽安德想。 因为进入校长室,邓布利多给泽安德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饮料后,就单刀直入地问,“泽安德,我能问问你和伏地魔的关系吗?” 好直白啊。按照正常流程,一般难道不应该先打两圈太极吗?虽然这个正常流程其实并不存在…… 刚刚坐下来,拿起杯子但饮料还没喝进去的泽安德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这一口饮料还适不适合喝下去。 但他最终决定先痛饮个两口甜牛奶润润嗓子再开口。 就在泽安德润嗓子的这工夫,邓布利多便自然地继续问道:“所以,泽安德,伏地魔是你的父亲吗?” “邓布利多教授……”泽安德把玻璃杯放回桌面上,看着邓布利多,古怪地问,“我能问问您是什么意思吗?” “我是不是太直接了?”邓布利多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一样说道,但是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哦,但是泽安德,我觉得以我们的熟悉程度,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那我就能够直接问问你是不是真的了。” “如果您认为您知道的消息是真的,”泽安德说,“那您又有什么必要问我呢?或者说,您难道还希望我回答什么?” 泽安德没有直接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现在,否认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了,还会显得更加冥顽不灵一点。因为泽安德知道邓布利多确实知道这是真的。无论是按照伏地魔老爹那个所谓卧底进凤凰社的要求还是遵从泽安德自己的本心,泽安德都不想继续严词否认,假装自己全然无辜了。 得到了一个类似间接承认的回答,但邓布利多的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依然是温和的。 “我很高兴,泽安德。”邓布利多微笑着凝视泽安德,“我并不需要你回答出什么问题。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愿意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和我讨论这些问题。” 泽安德一时无话可说。他感觉现在就像之前在敲开海格小屋门被邓布利多笑眯眯看着都时候一样不得劲。而泽安德也终于意识到了这种不得劲的原因——邓布利多似乎觉得自己的这些行为都是自己还能够被拯救的表现,并且为此十分地喜悦。 但泽安德自己和邓布利多感觉的不一样。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被那么容易地“拯救”。 泽安德实在对邓布利多的评判标准感到不解。光是愿意去探望一下海格和能和邓布利多坐下来谈谈怎么就是能被拯救的点了?别的不说,就算是少年伏地魔在这里,装也能装完全套啊! 不过,既然自己本来就要表现出被拯救的可能,也不需要打破邓布利多的认知,泽安德心想。 于是泽安德只是说了一句,“哦。” 这仍然是一种偏向防备和不配合的态度。但也意味着对方确实击中了自己的内心的想法。 “我有些好奇,泽安德。”邓布利多把两只手的指尖碰在一起,下巴就放在指尖上,看着泽安德,“你对于你的父亲是怎么看的?你平常会因为你的父亲而在生活中感到什么不一样吗?” 泽安德靠在椅背上,也看着邓布利多,但不说话。 “如果你不愿意多说,那就让我来说说我看到的吧,泽安德。”邓布利多平和地微笑着,“你认为伏地魔是错的,不喜欢伏地魔的行为,并且认为有这样仇视麻瓜杀人如麻的父亲让你感觉到丢脸。” 啊?泽安德皱了下眉。 虽然泽安德真的认为伏地魔干的很多事是反人类,并且确实不喜欢伏地魔的很多行为。但……觉得伏地魔老爹让自己丢脸?邓布利多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个出其不意的结论的?泽安德在面对食死徒那方的人时,狐假虎威用的可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不如说,泽安德在某些群体中的脸面全都是靠伏地魔老爹挣到的。 “你好像不认同我的结论,泽安德。”而邓布利多继续微笑着说道,“但,为什么你刚才让海格看看德拉科的情况呢?海格认为有一个追随神秘人巨人母亲会是他的不可抹去的污点。你想表达什么呢?表达虽然德拉科有一个做过食死徒的父亲,但其他人并没有因为他父亲对他有偏见,所以别人也不会因为海格巨人母亲对海格有偏见吗?你可能没有注意到,但你在下意识地把食死徒当做污点。” 泽安德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表情。他没想到邓布利多居然能从这个角度入手。因为泽安德当时第一个想起的还真就是自己的伏地魔老爹和自己。 “这并不能证明些什么。”泽安德说,“我所表述的只是依照巫师界主流观点下的客观判断。还有很多食死徒的孩子私下里并不觉得有一个食死徒的血亲是丢脸的事情,甚至可能会为此自豪。被抓进阿兹卡班才是丢脸的事情。” 往近了说,泽安德敢保证德拉科绝对不会因为现在在食死徒里位居高位的卢修斯感到丢脸。 “那你为什么千方百计地在朋友们面前隐瞒你父亲的真实情况呢?”邓布利多问,“难道不是因为丢脸吗?” “我难道能够直说吗?”泽安德反问道,“伏地魔杀了多少人,而我在格兰芬多的同学朋友们又有多少人的血亲死于伏地魔和食死徒之手?如果我被分进了斯莱特林,交到的朋友们都是食死徒后代,那我直接说也不会有事。” “学院之间并没有本质差别,你分进格兰芬多或是斯莱特林,你都是你自己,泽安德。”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也请别这么紧张地给予反驳,孩子,你都已经开始承认你和伏地魔的关系了。其实,我认为你不能说和你觉得丢脸这两件事的情况差不多,都是你认为只要说出去你和伏地魔的关系就会打破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并且认为即使最后有所得到也不如你现在拥有的好。” 虽然一直温和地微笑着,但邓布利多的观点和话语过于犀利了。 泽安德无话可说。他知道邓布利多其实说对了不少,例如泽安德不想放弃自己在格兰芬多的朋友们……但不管认不认为伏地魔老爹是自己不可抹去的污点,血缘关系确实是无法抹去的。 泽安德抱起手臂,打算看看邓布利多接下来还要怎么说服自己。 看着泽安德这副样子,邓布利多突然笑得好像更开心了一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他摘下了眼镜,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然后重新戴上。 “哦,泽安德,你真的没必要这么紧张,请放松一些。”邓布利多笑着说,“你可能真的不觉得有一个仇视麻瓜的父亲丢脸。但我可以告诉你,认为你会觉得丢脸这件事其实纯粹是我的主观猜测——因为我觉得有一个这样的父亲会很丢脸,至少在我上学的时候是这样的。” 等等……泽安德突然想起一件因为事情发生在邓布利多非常年轻的时候以至于泽安德基本上忽视的事情—— “你不一定清楚,泽安德,因为这件事太过久远了,现在即使用来攻击我都很少有人会重新提起。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直接顶着仇视麻瓜者的儿子这样的名声进入霍格沃兹的。”邓布利多平静地微笑着说,“因为就在我入学的前一年,我的父亲凶残地袭击了三名麻瓜,最终被判处了阿兹卡班终身监禁。就像你说的一样,我有一位丢脸的被关进阿兹卡班的父亲。” 泽安德清楚这件事情。泽安德还清楚邓布利多教授的父亲珀西瓦尔·邓布利多最终死于了阿兹卡班。甚至,泽安德曾经猜测邓布利多对摄魂怪和阿兹卡班的厌恶不仅仅出于人道主义观点,还有他父亲的原因。 但是,这件事在原着七本书中的前六本书都没有提及过。邓布利多就连在安慰海格的时候用的都是自己弟弟的例子。泽安德还以为邓布利多已经不愿意再提及这件事了。 所以,泽安德就更为邓布利多就在自己面前,为了说服自己拿出这件事而感到震惊了。 第248章 从没说过 “我刚刚进入霍格沃兹的时候,也不愿意提起我的父亲。但因为这件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多的是人想和我谈论这些事情。还有人赞扬我父亲的行为并断定我和我的父亲一样是个仇视麻瓜的人。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认为我的父亲影响了我的前途。”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但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因为我的父亲对我抱有偏见性的看法了。因为我用我的行动告诉了世人我自己的观点。这时候回过头看,我父亲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对我的事业造成任何影响。” “但是这不一样!”泽安德脱口而出。 珀西瓦尔·邓布利多对那三个麻瓜男孩发起袭击是因为报复他们对于自己女儿的伤害。这三个男孩严重地伤害了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把她逼迫成了精神错乱还无法控制魔法的默然者。虽然这样的事后报复行为确实是违法的,也显然造成了进一步的社会负面效应,违反了保密法又加剧了巫师和麻瓜的矛盾。但按照泽安德朴素的道德观,报复的行为也是一定程度上情有可原的。再者,珀西瓦尔的行为也没有伤害到其他认识邓布利多的人。 而伏地魔在过去犯下的罪行,那是恐怖主义和种族主义,并且切切实实地伤害了无数泽安德认识和将会认识之人的血亲朋友。而泽安德和伏地魔的联系甚至不是一般的血亲父子…… “哪里不一样了?”邓布利多平静地反问。 泽安德不能说。 因为泽安德可能知道珀西瓦尔·邓布利多进了阿兹卡班,但不可能知道阿利安娜是默然者的事情。珀西瓦尔在被捕入狱的时候为了保护女儿,完全没有提及阿利安娜。在保密法的要求下,魔法部要是知道有一位随时可能爆发魔力的默然者一定会把她终身监禁在圣芒戈医院里,甚至可能更糟。 甚至连后来扒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关系的丽塔·斯基特都只认为阿利安娜是个哑炮。 于是泽安德决定换个方式,说点直接的:“因为不止伏地魔不仅会给我带来负面的声望,还有正面的。” 这是泽安德的一部分真实想法。如果完全考虑需要卧底这个要求的话,泽安德不应该这么说。他应该顺理成章地“明确自己的真实想法”,然后和伏地魔做切割。这么说会让邓布利多不容易“说服泽安德”。但泽安德也不想继续被邓布利多一次次逼得无话可说了。 但令泽安德费解的是,在泽安德说出这么功利的话后,邓布利多依然很高兴。 “我很高兴你告诉我你的想法。”邓布利多笑着说,“是的,不可否认,泽安德,伏地魔能够集合非常多的助力为你服务,让他那些仆人们也成为你的仆人。但泽安德,如果完全没有伏地魔,你觉得,凭借你自己一个人的能力和实力,你就做不到得到足够的助力吗?会不会,其实你能够在将来做得更好?而且那样,你还不用参与那些你不喜欢的事情。” 泽安德还是又一次沉默了。 做得更好啊……泽安德现在想做的篡老爹位的这件事还真就是为了做的更好,为了把一切打造得更符合自己的三观。 以SARA协会为参照物,如果全部由泽安德自己来建立势力,可能真的会比修正食死徒更容易。而且,想想那帮食死徒里占比最多的墙头草们,即使泽安德是个纯麻瓜出身,只要有充足的实力和能力,把他们拉到泽安德这一边也其实是能够做到的。只不过,在成事之前,要做的准备也绝不会少多少。 或许泽安德真的能够做到。 可是……假设没有伏地魔,那泽安德还能活着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吗? 如果泽安德只是伏地魔的儿子,那泽安德还有可能被说服。但泽安德不只是。 所以,邓布利多永远也不可能说服泽安德。永远也不可能,泽安德在心里想。 见到泽安德沉默,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接着又笑了起来:“喔,我明白了,泽安德。你爱你的父亲,所以不愿意和他站在对立面,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 泽安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邓布利多的脑回路总是这么神奇,明明上一刻泽安德还在和他谈论利益的问题,下一刻就变成了爱。 伏地魔是泽安德的父亲,那泽安德当然爱他。 只不过邓布利多这个转折实在有些太快了。 “不能这么简单地说,情况很复杂……”泽安德讲了两句,索性承认了,“但是差不多吧。” “也就是说,泽安德,你其实也很愿意走在正道上。”邓布利多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把伏地魔也拉到正道上?” 泽安德考虑过。 但他最终决定要做的事情和普通意义上的“拉到正道上”不一样。 因为假如伏地魔回到正道,那么他需不需要为自己的罪行做出补偿和得到惩罚又该怎么做这件事是掰扯不清的。甚至,只要伏地魔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多得是巫师愿意以命相搏来让伏地魔老爹付出生命赔偿。虽然他们就算以命相搏也杀不死伏地魔老爹,但泽安德不希望有伏地魔老爹这样死去的可能。 所以洗不白的伏地魔只能洗成灰色。泽安德可以接受灰色的伏地魔老爹。即使其他人不一定能接受的了,泽安德也不考虑允许他们接受。 不过,这时候也该表现出被打动了,泽安德想。 “这是做不到的吧?他又不是什么容易说服的人。”泽安德说。但他的目光不再和邓布利多对视,而是看着其他位置,比如说邓布利多身后历任校长的画像。 “做不做得到没有关系。”邓布利多平和而坚定地说,“我不是为了让你把你父亲拉到正道上而和你谈话的。我是为了告诉你,你能走在正道上、将来同样能继续走在正道上而和你聊天的。” 不……不对。自己已经不在正道上了。泽安德在心里否认道。 虽然泽安德不赞同邓布利多的话,可是泽安德还有一件事情想不太明白。 “您为什么还觉得我能走在正道上?”泽安德问,“既然您现在知道了我和伏地魔的关系……那您应该清楚,在一年级的时候我就开始欺骗您了。” “唔,这有两个原因。”邓布利多微笑起来,“第一个原因是,泽安德,你很心软。” 泽安德有些发愣。这是他第二次听见别人对他的评价包括心软这个词了。上一次这么说自己的还是伏地魔老爹。 但是…… “我……哪里心软了?”泽安德忍不住问道。 伏地魔老爹说自己心软也就算了。因为对于伏地魔老爹来说,心不软的标准太高了。但是,怎么连邓布利多都开始说自己心软了?自己在邓布利多面前有什么心软的表现吗? “比如说……虽然你早就拒绝了,但最后依然答应了那个布斯巴顿的姑娘跳一支舞?”邓布利多笑道。 这算什么心软啊!泽安德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在邓布利多面前撇嘴。 那时候自己分明就是为了避免麻烦而答应了的。说自己怕麻烦还算是对的。对了,这麻烦还有面前邓布利多的一部分呢。 “这个就算了。”泽安德问,“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个原因啊……”邓布利多把两只手的手指交叉了起来,像是若有所思了片刻才笑着说,“那就是你现在愿意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喽。” “什么?”泽安德问。 “因为我发现,你很信任我。”邓布利多缓缓说道,“按照伏地魔的观点,我难道不应该是他的头号敌人吗?但你相信我不会对你不利,即使你身为伏地魔的孩子。你甚至都没怀疑过甜牛奶里可能有吐真剂,明明我特意把你叫到我办公室就很可疑。” ……? 泽安德好像真忘了这个可能。他低头再看了一眼面前装着甜牛奶的玻璃杯。明明这个梗在各种阴谋论同人中非常常见,怎么自己就忘了呢? “哦,泽安德,我只是举个例子,这里面没有。”邓布利多忍俊不禁地说。 泽安德突然有些不相信邓布利多了。 这些活了一百多岁的家伙都是骗子。泽安德在心中幽幽地想,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自己是对付不了这些老骗子的。 所以,泽安德其实也怀疑他其实没有完全瞒住邓布利多。 那么…… “不是我信任你。是我爸认为你不会伤害我。”泽安德看着邓布利多,“不然,他也不会继续送我来上学了,不是吗?” 泽安德觉得他可以自曝一部分伏地魔老爹给自己的任务。反正老爹看起来也不太指望自己拿消息,而是更希望自己能先在邓布利多这儿得到信任。 “汤姆确实很了解我。他要是这么认为,我并不奇怪。”邓布利多平静地微笑着,“但究竟怎么做,泽安德,这就是你自己做下的选择了。” “我不能对未来的选择做出保证。”泽安德说。 “这没有关系,泽安德。”邓布利多说,“我从没有打算强迫你选择哪一个选项。毕竟已经有些不可选择的事情降临在你身上了。未来总会是你自己选择的。” 伏地魔老爹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说邓布利多就喜欢把人往好处想……现在看来似乎真的像是如此。 泽安德心想,邓布利多不强迫自己选择,但伏地魔老爹会呀。虽然泽安德已经有打算把选项内容都改掉了。 “呀,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邓布利多看了眼窗外,说道,“再说下去,你就要吃不到晚饭了,泽安德。” 窗外的夕阳已经落到了很低的位置,最顶上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深沉的蓝色。 “那么,再见,教授。”泽安德说着,站了起来,想了想,又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那半杯甜牛奶,喝干净了。 “好的,再见,泽安德。”邓布利多在笑,“希望你下次还能愿意和我聊天。有事没事都能找我,就像过去一样。福克斯的那根羽毛都已经拔掉了,可不能白白浪费。” 在谈话过程中全程安静地在门口架子上梳理羽毛的凤凰福克斯马上抱怨似的啼叫了一声。 泽安德也笑了。 “好的,下次一定。”泽安德笑着回答道。 泽安德走出校长室,进入走廊里,然后往礼堂的位置走去。 在没有人的地方,泽安德也不需要再笑了。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 饭点都快结束了,邓布利多还不去吃饭,打算在校长室里做点什么呢?和他背后一大堆装睡的历届校长画像们说话吗? …… 泽安德离开校长室后。那些历届校长的画像们纷纷睁开了眼睛。 “这小子听起来挺固执的,还总觉得自己认为的事情就是正确的。”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穿着银绿相间服饰的男巫说,“我可不觉得你能这么容易说动他,邓布利多。” “不,菲尼亚斯。”邓布利多支起手,像是在沉思,“泽安德是个聪明孩子。在我尝试说服他之前,他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说服自己了。所以我才说不动他。” “他说服自己的那套方法可不一定是你会喜欢的。”菲尼亚斯哼了一声。 “或许吧。”邓布利多说。 “邓布利多,你好像还看出了些什么?”一个垂着长长银发卷的老女巫问道。 “我不确定,戴丽丝。”邓布利多说,“但我终于知道一件事了。” “什么事?”另一个留着短黑头发的黄脸男巫问道。 “一件大事,埃弗拉。”邓布利多笑了,“泽安德是汤姆的儿子,汤姆是泽安德的父亲。” “这听起来像是你在讲一个挺恶劣的玩笑。”菲尼亚斯说,“你不是第一句就问了那小子吗?” “我只是猜测一下,因为我确实才确认。汤姆可从来没这么对他的食死徒们说过,也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邓布利多看着泽安德留下的空杯子,喃喃自语,“从来都没有。” 第249章 两个新闻 不论泽安德和邓布利多的这场谈话究竟对各自起到了什么效果,又让他们各自有了些什么意义不明的认知,但至少在更前面劝导海格的那段还是很有成效的。在第二天,海格就恢复了过来,重新出现在了礼堂的餐桌上。 哈利也可以继续全身心地投入在翻遍图书馆的书找水下呼吸资料这件事了。虽然他可能马上就会因为长久的一无所获而麻木了。 不过,现在离三强争霸赛还有一个多月,还不算太过着急。 在这段相对空闲的时间里,泽安德则在忙着研究《霍格沃兹时报》的事情。这让他总有自己真要当媒体人的错觉。 卢平已经在法国找到了一家小报社,预计在一个星期以内就能够谈妥收购的事宜。 为了《霍格沃兹时报》在英国和欧洲的扩张,泽安德也在关注欧洲各种各样的新闻。 最近,有两件事情可以说在欧洲巫师界的各种报纸上闹得轰轰烈烈。 一件就是关于混血统巫师权益保护的问题。这个概念是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当上她现在的法国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之前就提出来的,那时候她还在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任职。现在随着欧瑞特丝的晋升和在各个国家的访问,加之以这个平权问题确实击中了不少巫师的心,相关的思想也在迅速传播开来。 虽然英国这边相关的思潮还未大面积涌现,但在欧洲,平权问题已经成了热度最高的问题——而在魔法生物和巫师和平共处的大背景下,应该平权已经成为了普遍的政治正确。这也是泽安德为什么会用是否歧视混血统巫师这件事攻击丽塔·斯基特的原因。 但泽安德自己却总感觉欧瑞特丝这个平权搞得非常不对头。不光光是因为欧瑞特丝就是贝拉的这个身份。而是—— “……首先,我们需要承认,混血统巫师同样拥有使用魔法的能力,他们应该被视为和其他拥有魔法的巫师一样具有价值和尊重的存在。巫师的地位不应该取决于他们的血统或出身,而是应该取决于他们的个人能力和贡献。作为一个进步的社会,我们应该超越血统和出身的界限,以平等和包容的态度对待每个拥有魔法的巫师。 “我们应该摒弃对血统的偏见和歧视,鼓励平等、尊重和包容。我们必须意识到,平等权利的实现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我们共同努力。每一个拥有魔法的巫师都应该团结起来,让巫师社会成为一个充满多样性和平等机会的社群,让每个拥有魔法的巫师都能够自由地追求自己的梦想和目标……” 这两段是卢平在给泽安德传递欧洲新闻时截取的欧瑞特丝在德国宣讲的片段。 或许巫师们被隔离在麻瓜世界以外的地方太久了,以至于大多数巫师考虑不到麻瓜的存在,甚至不能够在阅读的时候意识到这一点——欧瑞特丝一直在强调拥有魔法。 拥有魔法,所以应该团结起来。那么……没有魔法的是什么呢?敌人吗? 只要看出这一点,伏地魔老爹让贝拉去用这种方式宣传平权运动就更显得用心险恶了。 但巫师们看不出来。现在欧洲的主流思想依旧认同贝拉的观点,正铺垫盖地宣传欧瑞特丝的这次演讲。甚至接下来欧瑞特丝月底要访问的奥地利魔法部都主动邀请她再做一次演讲。 就连卢平在看到这种观点的时候都忍不住被触动了。因为混血统巫师就算已经被认为是巫师的一份子,但仍然是巫师社会的边缘人,和狼人的境遇也有些些相似。像是非巫师的那一边血统要是有不好的名声,例如海格这样混的是巨人的血统,受到歧视的程度和狼人也差不多了。 泽安德没有直接告诉卢平这个话题背后的用意。因为就算卢平知道了,也没法解决这个话题的问题。伏地魔老爹在这里的谋划可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泽安德不可能这么容易地拆穿。甚至,泽安德有一种预感,如果贸然点破,后果可能更糟。 泽安德只是嘱咐卢平多注意一些相关的新闻,包括反对这个观点的那部分人的看法,然后抄送给自己。 第二件就是发生在法国的文洛克案。因为一家三口(文洛克夫妻和他们年幼的孩子)全部惨死的严重情节再加上无论是被害人还是嫌疑人都身处魔法部高位,还配合上不对劲的审判速度和嫌疑人唯一的亲属在异国控诉,这件事迅速成为了重大热点。 在舆论的压力下,文洛克案二审的时间已经定下了,就在一月末。卢平能够在审判之前把报纸的收购事宜谈完。 不过,此刻的风向并不像一开始妮可拉·伊维尔向媒体们投稿时的那样一边倒地认为伊维尔先生是无辜的了。 比方说丽塔·斯基特已经提出了一些新颖的、引人注目的观点。 泽安德原本还在想自己发出去的那篇讽刺丽塔·斯基特的文章怎么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过了几天后才发现丽塔·斯基特也去法国掺和这件大新闻了。 毕竟三强赛虽然也是全世界的热点,但毕竟下一个项目还有一段时间,不可能一直维持热度。而丽塔·斯基特当然也不愿意放弃蹭一把文洛克案这种程度的热度。或许对付泽安德的事情她会暂且先搁一搁,但按照她的记仇风格,送上门来是迟早的事情,泽安德倒是并不担心逮不住这只甲虫。 泽安德现在倒是更关注丽塔·斯基特刚发出来的这篇文章。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丽塔·斯基特的文章有非常多的主观臆测和不实信源,但还是有很多读者相信,是因为总体上而言,丽塔·斯基特和某些麻瓜记者相比,还是有道德素养的——至少她胡编乱造也有着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事实作为依据,更别提她是真的会刨根问底寻找真相的那种记者。当然,对于这些真相,丽塔·斯基特也会进行“再加工”。 所以,泽安德看到丽塔·斯基特那篇关于伊维尔先生和文洛克案被害的文洛克夫人的花边绯闻时,不由得深受震撼,吃惊于丽塔·斯基特到底是用什么思路编出这一篇文章的。 丽塔·斯基特全文的叙述建立于一条八卦信息,那就是伊维尔先生和文洛克夫人在布斯巴顿就读时曾经交往过。于是,接下来斯基特就开始编排了多种伊维尔先生谋害文洛克一家的可能情况。 一种是伊维尔先生心理扭曲论。在对这种论点的描述中,斯基特描生动地描绘了一个假设场景那就是伊维尔先生拜访文洛克一家。让除了侄女没有一个血亲的伊维尔先生在圣诞节假期中的孤独,和幸福生活的文洛克一家三口进行对比反差,并且加入了大量斯基特猜想伊维尔先生拜访文洛克一家会拥有的心理描写。例如过去的恋人生活幸福,她现在的丈夫以前是自己的朋友现在不仅娶了自己喜欢的人还当上了自己的上司,在圣诞节这样举家团圆的日子自己孤身一人还得工作,还得向她现在的丈夫汇报……接着心理扭曲暴起杀人。 一种是偷情被发现论。斯基特描述的这种可能同样建立在伊维尔先生先生和文洛克夫人交往过的前提下。里面声称文洛克夫人和伊维尔先生当初是因为外力分开,后来由于伊维尔先生进入魔法部,和文洛克先生在工作上的交集成为了朋友,又因为文洛克先生比他的夫人年长了十几岁的客观年龄,文洛克夫人则“顺理成章”地和伊维尔先生旧情复燃,甚至连那个案件中被害的孩子都是偷情生下的孩子。斯基特先写两人跨越一切的绵绵柔情,又写文洛克先生发现两人偷情后,怒火上头袭击了不忠的妻子和并不是自己血脉的孩子,最后杀伊维尔先生的时候,却被身为法律执行司司长实力更强的伊维尔先生成功反杀。 虽然丽塔·斯基特的名声不好,但这样炸裂的新闻很快被传了开来。因为至少那条一开始的八卦信息是真的,在其余各大媒体中都有提及,并且还有当时在布斯巴顿就读的其他学生们佐证。而丽塔·斯基特的文笔也实在令人动容。在这两种情况里,斯基特都能让叙述主视角的情绪细腻和真实,简直让这些不良的偏向都显得情有可原了起来,最后甚至让不少读者们都认为这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但是,总体上普通民众还是不相信这样依据不足的编排。尤其是第二种可能,还被不少人批评为是对受害者的恶毒揣测和对加害者的浪漫主义化描绘。 不过,虽然不相信丽塔·斯基特的谣言,但相信第一次审判的结果是正确的、认为伊维尔先生的确是犯下案件凶手的民众们并不在少数。他们认为没有公开的第一次审判一定有什么决定性证据能够证明伊维尔先生的嫌疑。 妮可拉·伊维尔和泽安德说起这事的时候,还对这部分民众很不满。 “等着看吧。”妮可拉带着点气愤地说,“到时候,检测和去除夺魂咒的魔法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第二次审判结束后他们会知道我叔叔是完全无辜的!” 泽安德当时心里还想着他已经知道的类似魔法应该都没有范围属性,不知有没有必要嘱咐卢平别往里面挤,真要嘱咐了又该用什么借口。但泽安德面上挂着浅笑,温和地安慰妮可拉,“你叔叔会没事的。” “他一定会没事的。”妮可拉像是为了使得自己更确信一般说道。只不过她却忍不住看向了泽安德,犹豫着问道:“泽安德,你为什么没有在《霍格沃兹时报》上提起这件事呢?拉芙娜说,你明明应该是我最容易接触到的新闻媒体却没有帮我……” 那当然是因为不想帮呀。泽安德心想。 “我只是觉得,如果把有关你叔叔的新闻放在《霍格沃兹时报》上,无论新闻里说的是什么,校园里的焦点都很容易转移到你身上,也一定会有更多围绕着你的议论的,妮可拉。”泽安德微笑着说,“你不喜欢事情变成那样,不是吗?” 妮可拉的脸有些红了。 “你是对的,泽安德。”妮可拉轻轻地说,“虽然你比我要小好几岁……但你果然是很好的人。” “好啦,我该走了。”泽安德对妮可拉露出一个笑容,“等到下次有什么事情发生,你都可以来告诉我,妮可拉。” 妮可拉愣愣点头。 接着,泽安德就把妮可拉抛在湖边的长椅上,利落地走了。 这是妮可拉自己跑过来找泽安德分享进度的,泽安德只是顺水推舟套一点卢平现在还打听不到的只有家属知道的信息,又不是真要和人谈恋爱。行动上没必要太用心,嘴上用心就够了,反正妮可拉现在这种聊天都拉着泽安德到湖边单独聊天的状态也根本看不出来泽安德有没有真在用心。 不过,从妮可拉这边补充到的有关文洛克案件还是能看出来,似乎除了伊维尔先生本人的认罪,就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凶手是谁。但伊维尔先生的供词也没有公开,所以也无从知晓审判的依据。 伊维尔先生作为法国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对于法国傲罗的办案流程和方式自然应该是熟悉的,想要反向操作抹除证据洗清嫌隙应该是很容易的,更何况他有充足的整整两天时间处理掉不利于他的证据。所以,这个罪他到底为什么要认就很值得考量了。 泽安德还是无法抛下伏地魔老爹在这里出力的这个怀疑。不在案件本身上也肯定在审判上出了力。他总觉得欧瑞特丝恰好月底要访问奥地利不在法国国内这点,就显得非常巧合。也可能是泽安德忍不住怀疑贝拉吧。 总之,还是要等月底的审判,泽安德想。 第250章 审判结果 时间很快就到了一月底。三十一号这天是星期二,泽安德和朋友们上完了下午的变形术课,就照旧泡在图书馆写作业和找资料。 现在距离第二个项目的时间已经不到一个月了。哈利越来越着急了。这不仅是找出一个可以使用的魔咒这么简单,更重要的应该是练习和掌握。能够练习时间越短,掌握的效果越不好,哈利就不一定能够坚持施法一个小时这么久。 像是第一个项目那样虽然时间紧迫,但好歹算是有外力相帮。符咒弥补了他因为年纪不够在施法稳定性和强度上的不足。 可是对于这第二个项目,哈利可连让人不用空气就能呼吸的外力办法都还没有找出呢。上一次使用的符咒暂时还没有解决这个的方法。 或许哈利可以尝试问问别人,比如说弗立维教室和斯内普教授之类的。但是原则上的要求是只允许勇士自己解答问题而不允许求助他人。 虽然哈利已经求助了朋友,可以说打破了这个原则的要求,但他还是总觉得向教授或者其他人求助和与自己的好朋友们一起找答案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要是我的阿尼玛格斯会游泳就好了。”哈利脸朝下趴在书堆上,碎碎念地幻想着,“如果它不是鹿,而是一条金鱼之类的……” “然后你就会在变身后因为没能力在空气中呼吸,而当场缺氧而死。”赫敏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在你们练习阿尼玛格斯的时候我就找到了这个警告练习者的例子,哈利。我认为既然你已经练成了,那就应该比我更知道这个知识。” “你应该想象自己变成青蛙之类的,哈利。”罗恩说,“既能够在水中呼吸,又能够在空气中呼吸——” “两个错误,罗恩。第一,成年的青蛙不能在水里呼吸,没有变成青蛙的小蝌蚪也不能在空气里呼吸。你说的那种是大鲵。第二,”赫敏终于抬头了,她叹了口气,“阿尼玛格斯一旦变身过后就再也不能改了!需要我再强调一遍吗?还有,哈利也没有在魔法部登记阿尼玛格斯的身份,直接使用阿尼玛格斯会进阿兹卡班的。” 这个关于阿尼玛格斯的话题已经被提起过很多次了,以至于赫敏都反驳得不耐烦了。虽然她也知道罗恩和哈利反复提起,只是因为这或许是他们已知的相对最简单的能够直接潜入水下的方式。 “我知道的,赫敏。但是人体变形太危险了,要提高班才能学呢……”哈利也叹了口气,看向了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泽安德,“万能的泽安德呀,你想想看,有没有什么新思路可以告诉我们呢?” “或许,你们可以找找在水中还能制造或者保存氧气的方法?”泽安德盖上笔记本,说道,“麻瓜们潜水可不用在水里呼吸。” “这倒是个好主意。”赫敏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一大堆书的书脊。 “如果能够找到那还好说。”哈利说,“那样我只需要学游泳就好了。” 因为一月的天气还很冷,哈利虽然有心去练习游泳,但还是没下水几次。现在,黑湖里的那种温度,光多待上几分钟就能冻到失温。其他人也不觉得哈利去这样练习游泳会有什么实际成效。 “不过,项目组一定会在湖底设置关卡的吧。”纳威说,“如果一边想办法制造氧气一边通过关卡会不会……” “大不了就放弃好了。”罗恩说,“明明我们上一次就一直在谈这件事嘛。” “但我的成绩现在是领先的。”哈利低声说,“如果我放弃比赛……” 哈利没有说后半截,但是大家都清楚他想说什么。 塞德里克在第一个项目的成绩是最后一名,原因是只有他在比赛中受了伤。假如作为第一名的哈利放弃比赛,那么由塞德里克代表霍格沃兹夺冠的希望就很小了。这次的情况和上次不一样,哈利已经被视为了有力的冠军选手。假如塞德里克没能夺冠,那么围绕着哈利的为什么不继续参赛的议论和不满只会更多,整个学校甚至整个英国都会对此感到失望。 霍格沃兹和英国魔法部为三强赛准备了这么多,如果拿不到好名次,那可就太糟糕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找不到办法就只能放弃了。”泽安德说,“不过我觉得你能找到,哈利。图书馆里不会没有这种东西,只是我们忽略了一些东西。” 比如说只把重点放在了魔咒上。 “我也觉得。”哈利头疼地拿起一本《常见魔法难题4》(底下还放着5和6,这套书哈利已经看完了前三本),看着上面的序号,说道,“真希望我能早点找到。” “加油吧,哈利。”泽安德笑着说,“我先去打我的另一份工了——我有新闻社的事情要处理。之后再见,各位。” “那之后再见。”哈利有气无力地说。其他人也纷纷回了再见。 而泽安德要去做的某种意义上确实也是新闻社的工作。卢平通过笔记本向泽安德汇报,文洛克案的第二次审判结果出来了。泽安德需要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为了防止卢平在纸上坚持写奇怪的称呼)和卢平详细谈谈,新闻社的活动室就是一个相对不错的位置。 泽安德在自己的办公区域坐下,翻开笔记本,重新看向了本子上新出现的大段字迹。 在泽安德私底下确定了依照检测夺魂咒的咒语原理做不到把旁观席上的人也检测一遍后,泽安德最后还是让卢平想办法用记者的身份混进了庭审现场。夺魂咒检测的结果是没有类似的痕迹。甚至连全套黑魔法检测都做了,确定了伊维尔先生没有被黑魔法操控。 卢平告诉泽安德,审判过程中一直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伊维尔先生犯罪,甚至连关于如何犯案的口供都没有提供。但是最后依然维持了和第一次审判一致的判决,终身监禁。因为伊维尔先生再一次当庭认罪了。 甚至伊维尔先生在全程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大法官问是否承认罪行时说的“是的,我认罪”,第二句则是审判结束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问的他是不是还喜欢文洛克夫人,他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我爱她”。由于审判的时候使用了吐真剂也没有检测到夺魂咒的痕迹,所以理论上他说的一定是真心话。 看到这样的结果,泽安德有些奇怪。于是他在纸上问卢平:“伊维尔整个人的状态怎么样?” “脸色苍白还有黑眼圈,看起来精神有些不正常,表现得非常地悲痛和绝望。”卢平回答道。 已经被羁押了一个月,这副精神状态也很有可能,泽安德想。但泽安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提到文洛克夫人的时候,伊维尔的情绪有些激动,回答了他还爱文洛克夫人那一句话。但那一句话过后,他又变得低落和抑郁了。”卢平的笔迹在纸上显现,“全场的记者都沸腾了,好几家大报社都有记者中途离场提前把消息传出去了。大概丽塔·斯基特的那篇文章又要被其他报纸转载和引用了。” 泽安德皱着眉思考了一下,然后问卢平:“审判的时候有没有检测精神药物,或者说,有没有检测出欢欣剂、迷乱药和迷情剂之类的东西?” “没有进行检测。这类魔药药剂几乎没有容易使用的检测魔法,失效后就完全检测不到过去的药物残留了。就连药剂师也大都是根据症状调配解药的。”卢平很快回复道,“现在傲罗已经把伊维尔带回去了,第二天就要送去法国的巫师监狱。等大家都有了这个猜想,再检测的机会恐怕已经没有了,因为药效大概率也已经结束了。” “那就在新闻上提出来。”泽安德快速在笔记本上写道,“用那家被收购的小报社的名义发,作为一种猜测就好。” 如果说什么隐蔽方法能够符合没检测出黑魔法但切实影响人的行为,那这些魔药就是最大的可能,毕竟这些又不是黑魔法。欢欣剂能够让人短暂陷入到兴奋状态,迷乱药能够使人混乱产生幻觉并做出错误行动,在配合上迷情剂造成的夸张极端的迷恋,造成犯案的结果也很有可能。 欢欣剂的负面作用是大剂量使用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消极期,这一时期很容易走向绝望,除了再次使用欢欣剂之外几乎没有缩短的可能。因为这个特性,让各国魔法部都禁止了欢欣剂的医用外使用场合,以免造成成瘾。 泽安德感觉目前伊维尔先生的状态就类似欢欣剂消极期,可能还带有一点迷情剂药效的残留。所以泽安德猜测伊维尔先生可能是犯案后迷乱药和欢欣剂的药效褪去,意识到自己杀了人并且陷入消极期绝望,于是主动认罪。 当然,如果后来的调查结果证明伊维尔先生是清醒着杀人的,那就当做泽安德刚才的这些想法都不存在——所以这种不明真相的东西就应该用小报纸发嘛。 吩咐了卢平,泽安德正打算把笔记本合上,突然又想起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其他记者们对这次审判是什么反应?有没有其他人认为这次审判后面还有阴谋的?”泽安德在本子上写下。 “稍等,主人。”笔迹的产生停顿了一会儿,大概是卢平在听周围的同行记者说话或者主动去询问了,“有的。比如说《知橡树者》的记者就认为背后有阴谋,这些花边新闻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不过,《知橡树者》本来就有质疑魔法部的习惯,所以不好说是否是基于一贯立场做出的判断。还有《巴黎巫师报》在质疑为什么不能判死刑。但像是更多的,比如《每日水晶球》之类报纸的记者看上去只在关心伊维尔先生和文洛克夫人的桃色新闻了。” 也就是说,审判的结果其实差不多已经定下来。舆论还是会被转移到在这些桃色新闻上,很难再改变了……所以,可能自己想错了?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主人?”卢平在那头问道,“我这边还需要发什么通稿吗?” 泽安德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在纸上写下了:“你自行处理即可。关注相关消息,有进度再向我汇报。回复不及时你也可以自行处理。” 就算自己可能想错了,但是发到小报上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如果是想对了,说不定着小报还能最后爆一回。 泽安德合上笔记本,在椅背上靠了一会儿。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妮可拉·伊维尔很快就能收到这个消息。按照妮可拉·伊维尔的性格和哭的频率来看,过不了多久,她就又要到自己这里哭了。也不知道这一次又花要多久才能够哄走。再这样下去,桃色绯闻就要到自己身上缠着了。 泽安德有些头疼地想着,得找个不影响形象的办法让她认清事实。 …… 但是第二天泽安德下课后,找过来的不是妮可拉·伊维尔自己,而是她的朋友拉芙娜·杜波伊斯。 这个时候才刚刚下课。泽安德正在收拾东西。连讲台上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都还没离开,看着这个一下课就走进教室的布斯巴顿学生叫住了泽安德。 “抱歉,拉芙娜,有什么事情吗?”泽安德有些惊讶地问。 “泽安德,我希望你能够去安慰一下妮可拉。”拉芙娜有些疲惫地说,“她哭得太厉害了,而且不愿意吃饭。我猜想你去安慰可能会有一些效果。” 难过到这种程度? “等一下,我先拿上东西……发生了什么?”泽安德一边问,一边不动声色地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开笔记本的最新一页。 拉芙娜有些犹豫的回答和卢平在笔记本新写的长长汇报重叠在了一起。 “她叔叔出事了。”拉芙娜说。 “弗朗索瓦·伊维尔昨夜在羁押室自杀了。”卢平长篇大论的第一行用稍微潦草的笔迹写道。 第251章 渣男泽安德 伊维尔先生自杀了? 本来文洛克案的整个案件过程都不清不楚,全靠有着嫌疑人伊维尔先生自己认的罪。但现在伊维尔先生在审判下来第二天就死了,这件事背后有人推动的痕迹更重了。 泽安德合上笔记本,把它和其他书之类的东西都塞进了书包,脸上换成了略带担忧的表情。 他对拉芙娜说道:“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妮可拉吧。” 泽安德和拉芙娜在离布斯巴顿马车稍远的森林里发现了妮可拉。 妮可拉正蹲坐在一块石头上,抱着自己的肩膀哭泣。 泽安德走到妮可拉身边,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温声道:“妮可拉,你看起来不太好。” 妮可拉抬起头来,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声音颤抖地说道:“泽安德,我叔叔他...他自杀了……” “审判的结果很糟糕吗?”泽安德表情很是担忧地明知故问。 “终身监禁,维持原判。而且……”妮可拉抽噎着说,“他在法庭上认了罪,还说他喜欢文洛克夫人。但我见过我叔叔和文洛克夫人相处,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他们俩人都早就放下了过去的这一切。但现在整个法国的报纸上都在说我叔叔求而不得为爱杀人,他们都说我叔叔是凶手……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这样也就算了,可他还自杀了……他为什么要自杀?人真的是他杀的吗?” 妮可拉自己的经验判断并不能作为呈堂证供,更别提别的人也并没有见到过和妮可拉见到的一样的东西。而且,侄女的观点哪有本人有力?即使妮可拉把她的观点说出去,有着伊维尔先生自己的供词,想要别人相信,还能三审翻案可不容易。 “人的内心是非常复杂的。有时候,在极度的绝望和痛苦中,人们可能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泽安德说,“你叔叔可能是受到的打击太大——” “你认为我叔叔是无辜的吗,泽安德?”妮可拉抓住了泽安德的手,满脸泪水,无助地看着泽安德,“你觉得真的是他杀了人吗?真的杀了人的凶手会在审判后自杀吗?” “我不能确定伊维尔先生是否无辜,”泽安德瞥了一眼被妮可拉抓住的手,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抽出来,“但我相信有一些事情被隐藏了起来。” “所以,有可能不是我叔叔杀了人?”妮可拉眼中出现了希望,紧紧握着泽安德的手,“我叔叔有可能是被迫认罪,或者他遭受了什么威胁?或者,他的死也有蹊跷?” 按照泽安德的思路那样,被药物改变神志或许也算是一种被迫和威胁。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泽安德对妮可拉说,“我们毕竟不在案发现场,也没有亲眼见到事情发生和审判的具体情况。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才能够找到真相。” 至于泽安德被抓着的手,泽安德又瞥了一眼……算了,让她抓一会儿也没事。至少她的手不像地上那块石头一样是脏的。泽安德心想。 妮可拉还在流眼泪,她哭着说:“但是现在我感觉没有人能相信我的话。之前联系的几家报社都登上了批评我叔叔的新闻,甚至还有评论指责我利用大家的同情心——好像所有人都认为我叔叔是凶手,认为我在说谎。” “不是所有人。”拉芙娜插了一句,“我相信你叔叔是无辜的。” 泽安德点点头,“至少我们会相信你没有说谎。” “我应该留在法国的……”妮可拉低落地说,“如果我还在法国,那圣诞节假期我一定会和我叔叔待在一块儿,至少能够作为一个目击者。再不济,在事情发生后我也能更及时地找线索。” “现在其实也不迟。”拉芙娜突然开口,“妮可拉,既然我们没有被选为勇士,其实我们可以考虑,提前退出。假如你能够从马克西姆女士那儿得到许可的话。原本来说,通过o.w.Ls考试之后我们就可以选择离开学校了。” 妮可拉为拉芙娜描述的可能微微动容,她的眼神里越来越亮,连眼泪似乎都少了。 是啊,泽安德突然想到,妮可拉作为来参选勇士的一员,肯定符合年龄要求。也就是说,妮可拉恐怕很快就要从布斯巴顿毕业了。 那么…… 泽安德反握住了妮可拉的手。 “假如你想要自己继续调查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他温和地望着妮可拉的眼睛。 妮可拉愣愣地回视。 泽安德微微一笑,半俯下身子,用另一只手拿出手帕,轻轻擦拭起妮可拉脸上的眼泪来。 妮可拉的脸突然就红了,差不多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是因为什么在哭,只知道现在泽安德在为她擦眼泪,一动都不敢动,就怕妨碍到泽安德。 “说是帮助,可能也做不了这么多。”泽安德浅笑着说,“《霍格沃兹时报》在欧洲的销量不够高,帮不了太多。但我最近正好让人在法国收购了一家报社,虽然不大,但可以保证你可以把所有你想要写上去的东西都发出来。就像我创立报纸的初衷,让每个人都能有发声的渠道,而不是只能被攻击。妮可拉,既然你要追寻真相,那有一个记者的身份会更好。” “我……你……泽安德……谢谢。”妮可拉红着脸,语无伦次地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站在一旁的拉芙娜无语地扭过脸去,翻了个白眼。 泽安德微笑着擦完眼泪,掰开妮可拉的手,把帕子塞进她手里,依然和缓地说:“我不需要你的报答,妮可拉。事实上,这家新报社正缺记者。如果你愿意在上面发文章,也是在帮助我呢。妮可拉,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可以自己去找到那个根本性的证据。” “我会的。”妮可拉攥紧了帕子,她的音量和脸红的程度呈反比,轻得几乎要听不见了,“……我会的,泽安德。” 泽安德又和妮可拉说了两句,发现妮可拉似乎已经听不太进去了后,便轻轻拍了拍妮可拉的背,站起来告别。 “我想,你现在还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整理你的情绪,妮可拉。”泽安德笑盈盈地看着她,“下一次再见。” 妮可拉捏着那张帕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地点头。 泽安德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离开树林,到了妮可拉看不见也听不见的位置后,泽安德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果然,没过多久,拉芙娜跟了上来,叫住了泽安德。显然,拉芙娜另有话对泽安德说。 “你已经看出妮可拉对你的感情了,对吗,泽安德·费因斯?”拉芙娜冷声说,“那你为什么还提出那个让她当记者的要求?你是在利用她。” 拉芙娜的目光现在真是在看渣男了一样。 “我确实知道,因为妮可拉并没有掩藏得很明显。不过,利用?”泽安德露出了略带困扰的表情,说道,“我只不过是在以朋友的角度提供帮助而已。” “帮助?”拉芙娜说,“你就是打算利用妮可拉对你的感情让她为你白白工作而已!” 泽安德听完拉芙娜的话,他微微皱起眉头,像是思考了片刻后才回答,声音依然温和礼貌,“拉芙娜,我理解你的担心和怀疑。但是,请相信我,我并没有利用妮可拉。妮可拉是一个聪明善良的女孩,她现在正身处困境之中。我只是想给予她一些支持和帮助,让她有信心去追求真相。至于她对我的感情,我并没有向她做出任何不当的表示或者引导。” “冠冕堂皇的套话。”拉芙娜冷哼一声,更加厌恶地看着泽安德,“我会想办法戳破你的假面的。” 拉芙娜转身欲走,但泽安德反过来喊住了她。 “拉芙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但我确实在帮妮可拉。”泽安德的目光清亮,诚恳地说,“假如妮可拉要是能查出来她叔叔案件背后的问题,给她叔叔翻案,那当然是好事。我的报社也会尽全力帮助她翻案。但假如妮可拉叔叔的案子背后没有问题或者找不到问题,那妮可拉至少还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我不可能在这方面苛待她。” 拉芙娜有些迟疑,但依旧怀疑地看着泽安德。 “当然,这里也有我的一些小私心。”泽安德微微叹息着说,“假如妮可拉离开英国回到法国,那或许她也不会再像这样记着我了。某种意义上,她大概是在她叔叔离开后把我当做了某种寄托之类的,如果这种情感持续下去,对她对我都不好。你应该也这样认为吧,拉芙娜?” “不管怎么样,总之,”拉芙娜看着泽安德,语气好了一点,但并没有好多少,生硬地说,“你最好减少和妮可拉的见面,泽安德。我会想办法劝她早点回法国的。” 泽安德微笑着看着拉芙娜回到树林里去,才继续往城堡里走去。他一边走一遍用清洁咒把手清洁了一遍。 报废一张手帕,泽安德想。不过泽安德不缺手帕,老爹给了一堆,说是当做装饰用的。泽安德平时也很少用手帕擦东西。 回到城堡里后,泽安德先找了个地方看完了卢平在笔记本上传来的消息。大概就是伊维尔先生的死状和其他媒体对此的报道之类的。 因为那位马丁部长或许是认为审判已经完成,可以让媒体一路拍摄伊维尔先生送进监狱的过程,于是放开了对媒体的限制。所以在傲罗们打开羁押室大门的时候,一群记者瞬间捕捉到了伊维尔先生坐在墙角头歪在一边已经死透了的尸体。 当时的傲罗们立刻控制住了场面,禁止记者们离开和往外传递消息,并且开始检查死亡原因。得出的结论是伊维尔先生是自己对自己施了一个足够致命的魔咒,是自杀。而记者们在调查结果出来后才被放出来。 伊维尔先生在没有魔杖且被关押的状态下成功自杀这点被当时所有被留下的记者们抨击,认为法国魔法部的傲罗们不负责任和缺乏管理能力。但他们大都却统一地认为伊维尔先生是自杀的。 丽塔·斯基特就在这些记者里。她声称有消息灵通人士告诉她,昨天伊维尔先生昨晚回到羁押室的路上一直在恳求傲罗能够送他一程,了结他的性命。或许是那些曾经作为伊维尔先生部下的傲罗同情他的现在的处境,给了他魔杖,让他能够自尽。 鉴于丽塔·斯基特取得消息的方式可能包括窃听,所以这一回还是有些准确度的,可能真是内幕消息。泽安德想。 卢平没有能挤进第一时间见到伊维尔先生尸体的记者批次里,所以他也只能从其他报纸里寻找消息。但,不少其他记者的报道似乎也侧面证实了这个观点。 目前的版面上,除了《知橡树者》之类习惯质疑魔法部的报纸认为自杀是无稽之谈、是法国魔法部对于这次案件粗制滥造的掩饰之外,似乎就没有别的观点了。 不过,卢平同时认为舆论会出现反扑。他提到,在他现在居住的旅馆和吃饭的饭店都能听见周围人也在质疑这个案件结束之潦草和莫名其妙,怀疑背后另有原因,觉得其他报纸都被买通了。 泽安德用笔记本告诉卢平,让他继续发质疑案件和审判有内幕的稿件。 如果这样的文章发出去会收到魔法部的警告,说明法国魔法部需要靠压制舆论来做到稳定马丁部长的政权。泽安德会在心中给这位马丁部长降一个评分。 但如果没受到警告,并且第二天舆论成倍地反扑了……那就说明带节奏的人是故意想让魔法部的威信降低。而这位马丁部长恐怕很难在这样的舆论下继续好好地连任他的部长了。 到时候……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就能顺理成章的在法国五月份的大选里脱颖而出了。 第252章 泡头咒和鳃囊草 “我知道了!不,我早该想到的!”赫敏啪地把几本书拍在桌子中央,语气是懊恼的,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是泡头咒!” “啥?”罗恩疑惑地帮同样一脸茫然地哈利问出了这句话。 泽安德瞥了一眼最上头的一本书,《泡头咒:最好的潜水魔法》,心想,总算找到这个办法了啊。 这是二月的第二个星期。一行人正照常在图书馆写作业兼找资料。 “泡头咒,能在施咒者头部形成一个保护性气泡的魔咒,这个保护性气泡能够让人在水下或者周围环境空气污浊时也能长时间正常呼吸且活动。”赫敏解释道,“这是五年级的课内魔法。所以图书馆里和泡头咒相关的书都被五年级准备o.w.Ls考试的学长学姐们借走了。” “五年级的魔法?”哈利恍然大悟,“所以这个比赛要求六七年级的学生们参选勇士,因为他们本应该都学习过这个魔法——那我可怎么办呀!”哈利说到最后,不敢置信地拔高了声音。 在图书馆管理员平斯夫人看过来之前,哈利又急忙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有些愤愤不平,“把我名字投进去的那个人绝对是不怀好意的。这个项目的主要难度其实就只困住了我一个人。” “说不定他们会觉得在水底遇到的那些关卡会更难?”罗恩说完一句,发现哈利的表情更加暗淡了(哈利认为水下关卡都是一样的,别人觉得难他也不会觉得简单),立马换了一句,“别的学校的教学方式可能也不一样,万一他们的课程其实根本不学泡头咒呢?比如在北欧的那种地方,潜水更要命的应该是温度,所以泡头咒可能不是重点授课内容……” “不能想着别人可能不行来为自己不行开脱,罗恩。这种态度可不行。”赫敏敲了下罗恩的脑袋,像教授一样严厉地说,“现在离第二个项目的时间还有半个月,努力一下是能够学会的。” “这可不好说。”哈利苦恼地拿起这本厚厚的大书,“要我坚持一个多小时的话,可不一定能够做到……” “学不会也没关系,哈利。”赫敏的态度明显软和了一点,“我们可以陪你一起练习,或者帮你再找找别的办法。胜利不是我们最先考虑的东西。” “难道真正需要学习这个魔法的不应该是哈利吗?”罗恩瞪大眼睛,夸张地用口型说,“为什么挨批评的还是我?” 赫敏在他的同侧,没有看到罗恩挤眉弄眼的样子。对面的泽安德和哈利倒是都看清了,压着声音笑了起来。 赫敏看着泽安德和哈利都笑了起来,熟知几人个性的她马上就怀疑地望向了罗恩。 罗恩紧紧闭着嘴,摊开手,硬是摆出了一副“我什么都没有说的姿态”。 泽安德和哈利笑得更厉害了。 平斯夫人看向这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泽安德和哈利连忙收敛笑容。 “好吧。”赫敏说着坐了下来,脸上却也笑了,不知道是在笑泽安德和哈利的动静还是在笑罗恩的表演,“下次讲笑话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罗恩。” “不,赫敏,有的笑话可不能告诉你。”罗恩声音很低地说。 但声音再低,坐在罗恩旁边的赫敏不可能听不见。 “嗯?”赫敏只用一个语气词询问罗恩。 “什么也没有。”罗恩用手在嘴巴前面比划出拉拉链的动作。 赫敏满意了,转过头去,刚好没看见罗恩对泽安德和哈利用口型说“强权专制”。 泽安德和哈利这回忍笑就忍得稍微艰难了不少,花了好一些工夫才回到自己该做的事情上。 不过,魔咒自学和在课上学会的难度是不一样的。在课上,教授会负责讲解魔咒的原理和技巧,这部分的理论内容如果要自己理解还是需要花费不少功夫的。直到一行人打算去吃晚饭,哈利都还没看完理论部分。 哈利在起身离开的时候,目光突然在一个地方顿住了。 “你们说……塞德里克不会还不知道金蛋的线索吧?”哈利问道。 泽安德也抬起头,望向了哈利目光看到的地方。 塞德里克和秋·张坐在一起,面前摆着一大堆书。在这些书前面,还放着那个金蛋。塞德里克正苦恼地看着金蛋。 “如果他知道了金蛋的秘密,就不会这么苦恼了。”哈利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毕竟他可不用担心自己学不会泡头咒。” “你又想告诉他第二个项目的线索?”泽安德笑着问。 “假如我学不会的话,我可能会这样做。霍格沃茨总得有个勇士能够完成比赛项目吧。”哈利看了眼坐在塞德里克身边的秋·张,说道,“但现在我有点不太想帮他……暂时还是算了吧。” 泽安德意味深长地看着哈利。 罗恩发出了“啧”的一声,玩笑着说道,“金妮会伤心的。” “好了好了,吃饭去了。”哈利有些羞恼地强行把泽安德和罗恩往外推。 泽安德和罗恩加快脚步,从哈利的手中逃跑了。罗恩还不忘回过身继续笑哈利。惹得哈利继续追了上去。 “男孩们。”赫敏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拿上书,跟着一起出去了。 …… 虽然哈利还因为秋·张的事情对塞德里克有些别扭的敌意,但在他研究了整整一个星期后才堪堪能够释放泡头咒后,他还是在下一次遇见依然对着金蛋埋头苦思的塞德里克时告诉了他解开金蛋的方法。 但即使把金蛋的线索告诉了另一位勇士,哈利身上比赛项目的压力还是没有丝毫减少。 因为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哈利熟练泡头咒的速度反而越来越慢了,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学会后的前三天,哈利就把泡头咒的持续时间从五分钟变成了三十分钟。但再之后的一个星期,哈利只能把泡头咒坚持的时间从三十分钟延长到四十分钟——这距离一个小时的目标可还远得很。 赫敏一开始还在安慰认为自己学会得太慢的哈利,说学习泡头咒本来就要两节理论课加上两节实践课,一共两星期才能做到成功施法。后来,在哈利越来越紧张和努力却不能把泡头咒延长的时间进一步加长的时候,赫敏就不再安慰哈利了,而是和他一起紧张起来了。 在周日的晚上,哈利在沉默地看着那本泡头咒的书,试图从里面再翻找一些直接忽略了的要点。 “现在离比赛就只剩不到三天了。”赫敏焦虑地就好像是她自己参加比赛一样,“这可怎么办?” 罗恩不像哈利或者赫敏那样紧张,仅仅是部分紧张。 “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能有解决办法的。”罗恩保持着车到山前必有路,就算那是回头路的态度说道,“大不了你就别参赛了,哈利。” 泽安德和纳威在这时候从画像的洞口处钻了进来,走到了哈利、罗恩和赫敏身边。 “哈利,今天练习的进度怎么样?”泽安德在哈利边上坐了下来,问道。 “不怎么样。”哈利甚至都有些阴郁起来了,“我尽全力可能才能到四十五分钟。” “这样啊……”泽安德完全不紧张,只轻松地说,“那看来我们要找别的办法了。” 纳威笑了,也在桌子边上坐下来。 “是啊,我不得不考虑这样做……等等?”哈利疑惑地抬起头,“为什么好像你们已经有办法了?怎么回事,泽安德?” “瞧我说什么!解决办法这不是出现了嘛。”罗恩立马嚷了起来。 “假如你每次都这样把惊喜搞没了,那我总有一天得刀了你的,罗恩。”泽安德玩笑地说。 然后,泽安德就在哈利期待的目光里拿出了一本《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及其特性》,翻到了鳃囊草这一章节。 “我们之前想过魔药,但是一直忽略了草药。”泽安德微笑起来,“要不是纳威想到了这点,我们可能到比赛结束还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呢。” “不是我想到的……”纳威说,“是汉娜。她听说了塞德里克在研究水中呼吸,所以主动来问了我哈利准备得如何了……” “所以你就告诉了她金蛋里的线索和现在哈利的处境?”赫敏问。 “嗯。”纳威有些脸红,“我只是觉得,汉娜既然已经知道了的话,那就告诉她也没事……然后她和我说,不如就考虑考虑草药。我回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泽安德,把这些告诉了他。后来也是泽安德找到了这本书。我只是转达了汉娜的话。” “但你告诉得不错,纳威。”罗恩高兴地说,“这可让我们有了新思路。” “但是,去哪儿找鳃囊草呢?如果要订购的话,比赛那天能够送到吗?”哈利看着这本书上绘制的像是一团灰绿色老鼠尾巴的海草,犯了难。 “明天第一节课就是草药课,去问问斯普劳特教授好了。她那儿说不定会有。”泽安德一点都不担心地说。 第二天,在草药课后的短暂休息时,他们便向斯普劳特教授问起了鳃囊草。 “鳃囊草?这种草药在霍格沃兹这里并不适合栽种,我这里也没有准备。而且,就算我有,恐怕我也不能够直接把它交给你们……”斯普劳特教授作为知道比赛项目的教授之一,微妙地对他们笑了笑,然后在哈利骤然失落起来的目光中又说道,“不过,它经常作为一种珍稀魔药材料被交易。或许,你们可以去问问斯拉格霍恩教授还有斯内普教授那儿有没有。” “最近的魔药课在星期三下午,刚好和比赛的时间冲突。最近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在星期四,在比赛的时间之后……”哈利往保护神奇生物的场地上走的时候还在念叨,“这样一来,我们就只能去拦教授了。” 哈利不是很乐意拦斯拉格霍恩教授和斯内普。他不是很喜欢这两位教授的风格,所以一直不太乐意私下找他俩。 如果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提起这事,他一定会乐意帮忙,但就要付出很长一段时间陪他说话还要被当做战利品一般展示。哈利在心中想,他不太喜欢这件事。 如果要向斯内普求助……那可能会不仅得不到帮助还会挨一顿臭骂。虽然斯内普现在教黑魔法防御术教得还过得去,但哈利还是喜欢不起来他。 哈利忍不住想,要是海格是魔药学的教授就好了,那样就肯定会有一个乐意把鳃囊草交给自己的教授…… “让海格当魔药学教授,哈利你已经这么有创意了吗?”罗恩说,“那样海格一定会把让我们所有课上的时间都花在给神奇生物熬制驱虫剂的。” 哈利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颇有些不好意思。 “从斯拉格霍恩教授手里要东西还是很容易的。”泽安德看出了哈利不愿意找两个魔药教授的原因,说道,“你只要从海格那儿讨到一点他用来给受伤动物包扎的东西做交换,那斯拉格霍恩教授就绝对会乐意用鳃囊草交换的。” “为什么?”哈利惊讶地问。 “你们没有注意到吗?”泽安德笑了,“就比如说挂在海格小屋天花板上的那一缕海格用来绑绷带的白毛,其实是成色上好的独角兽尾毛,价格甚至可以到十加隆一根。事实上,海格小屋里有很多这样的东西。我记得他还提起过他收藏了很多的八眼巨蛛蜘蛛皮——一块没有巴掌大的蜘蛛皮就能卖三十个加隆,完整的小八眼巨蛛的皮应该能卖到一千加隆往上吧。” 哈利、罗恩和纳威全都瞪大了眼睛。 赫敏也吃了一惊。“我有怀疑过那缕白毛不是普通的东西,但我没敢这么猜下去。”她说。 “我可以去打劫海格吗?”罗恩看着越来越近的海格小屋,喃喃自语着。 德拉科比他们更早一点到场地上,发现只有泽安德一个人神情正常,其他人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罗恩贴心地告诉了他刚才的话题。 然后,德拉科就和其他人拥有了同款表情。 “我也有点想打劫了……”德拉科呆滞地说。 第253章 喜提宝物身份 打劫海格只是个玩笑话。因为光是海格的体型就能教每一个想要抢劫的人重新做人。相比之下,更有性价比的可能是在今天用来上课的两只金灿灿的独角兽幼崽(海格刚抓到的)身上薅一把浮起的绒毛。 当然,说想要打劫的罗恩都没有真的这么做。他们学习的是保护神奇生物,又不是如何能把神奇生物卖个好价钱。 他们只是在课后和海格说了他们的想法。 海格当然完全是支持的。他几乎就马上要回到小屋,把那一缕顺滑光洁的独角兽毛或者别的各种珍稀神奇生物材料塞进哈利手里,就像是过去往哈利手里塞石头一样硬的岩皮饼和能把牙齿粘下来的软糖那样。 哈利连忙制止了他。 “没必要这么早……”哈利说,“至少我们得先去问问斯拉格霍恩教授有没有鳃囊草吧?” 海格反而有些失望他没帮上忙。 “噢,别说是独角兽毛了,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别忘了告诉我。我一定帮忙!”海格说,“我感觉你会赢的,哈利,你一定会的!” 哈利只好说:“我会努力的。” 下午的时间,他们去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 听说他们是来求助自己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起来很高兴,连泽安德都没太介意了。又听到了独角兽毛,他的眼睛就全都亮了起来。但听完求助的内容后,斯拉格霍恩的表情就变成了有些可惜的样子了。 “鳃囊草很少见,没那么容易获得。我之前是有鳃囊草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但是就在几天前我刚刚把它配置成了一种药剂,现在就没有了。” 哈利不太死心地问那种药剂还有没有让人能在水下呼吸到作用。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你们可以去问问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说,“他那儿说不定藏着这些——我来之前他把好几个药材柜子都搬空放到他的新办公室里去了。” 结果最后还是得去找斯内普。走出斯拉格霍恩办公室时候,哈利简直要叹气了。 去斯内普办公室这件事需要投票表决一下。罗恩不是很想要去斯内普的办公室拜访。纳威感觉去斯内普的办公室会让他回想起禁闭生活。 赫敏倒是不介意去,但她今天晚上还有社团活动。虽然她也愿意推掉一次麻瓜出身俱乐部的活动,但是哈利最后还是婉拒了她一起陪同的想法。 于是,吃完饭哈利就拖着没有发表意见的泽安德(泽安德感觉自己是用来给他壮胆的),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前。 斯内普打开门,看清敲门的人后,便面色诡异如临大敌地把两人请了进去。哈利很奇怪斯内普的态度,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你说你想要一些鳃囊草……”斯内普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知道比赛的项目内容,自然也知道面前哈利需要鳃囊草的原因,“我确实有鳃囊草,只不过——” 只不过……斯内普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了泽安德身上一瞬,然后移开。 斯内普不确定泽安德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就像他不清楚黑魔王为什么会让人把哈利·波特的名字投进火焰杯(他基本上确信了这一点,因为不可能还有别的人会做这种事)。黑魔王在之前的大会里从来没提过哈利波特,不论泽安德在或是不在,俨然是没把哈利·波特放在心上。斯内普实在理解不了为什么黑魔王还突然在三强争霸赛上出手,这么针对哈利·波特。 斯内普也搞不懂泽安德究竟是想让哈利通过比赛还是不想。他看得出在哈利第一个项目的时候,泽安德一定提供了一些帮助。而且泽安德在第一个项目结束没多久后就知道了项目内容,还曾经找过来旁敲侧击地问过他有没有鳃囊草。 斯内普本来以为泽安德的目的就是让哈利能够顺利完成比赛,甚至获得冠军,在此基础上做些别的什么。 但泽安德中间一直没有找他要过鳃囊草。甚至据斯内普所知,泽安德没有把线索告诉哈利·波特,而是每天就这么无动于衷地看着哈利·波特白费功夫地找资料。一直等到现在,离比赛没有多久了,泽安德才和哈利一起过来讨要。 总不会泽安德其实不在乎哈利波特的输赢,主要是在考验他能不能自己找到解决方法吧?斯内普心想。 泽安德心里则在想,斯内普有鳃囊草这件事泽安德可是提前确认过的。现在他怎么莫名其妙沉默了?总不可能也和斯拉格霍恩一样突然用掉了吧? “我知道鳃囊草很稀有,但是,教授,我们真的很需要它。”泽安德对沉默了的斯内普说道。 “是啊,教授。”哈利看着斯内普的眼睛,请求道,“我们可以拿独角兽毛之类的材料和您交换的……” 斯内普的目光在哈利镜片后的绿眼睛上停留了一会儿。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可能让泽安德突然来讨要鳃囊草的原因。 金蛋里的线索只说会夺走勇士最重要的宝物,需要按时夺回不然就会踪迹全无。而斯内普可是知道比赛项目实际上是解救走被绑走的最重要的人——按照面前这俩人一有空就形影不离的状态,哈利·波特最重要的人不是泽安德·费因斯就怪了。 如果哈利·波特晚一分钟比赛,那泽安德·费因斯就得多在湖水里泡一分钟。如果哈利·波特完不成比赛,泽安德·费因斯就得多泡很长一段时间。 按照泽安德那在魔药课上切个黏虫都硬要用魔咒切的程度,他怕不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会成为那个宝物,而凭借哈利·波特的能力可能救不了他,于是为了自己不在水里泡太久于是敦促哈利·波特改用鳃囊草吧? 一想到泽安德会是哈利波特的宝物,斯内普就感觉很讽刺。他走到办公室的里间,从自己的储物柜子里拿出装鳃囊草的盒子。 “你们要是想用从海格那儿拿来的东西交换就不用了。”斯内普没好气地问哈利:“你要多少,波特?” “呃,大概一个小时的分量?”哈利犹豫着说。 斯内普分出一团卷在一起的鳃囊草。 泽安德及时掏出了一个特别广口的玻璃瓶,示意斯内普往这里面装。 斯内普完美地控制住了表情,没让自己的无语从脸上露出来。他还非常有服务意识地只用魔力把这段鳃囊草塞进玻璃瓶,没让这团滑溜溜的东西或是它的汁液碰到泽安德的手。 泽安德满意地拧上瓶盖,把玻璃瓶交给了哈利。 斯内普声音毫无起伏地问:“你们没有别的事情了吧?” “没有了,教授,谢谢您。”哈利正在把玻璃瓶塞进口袋里,高兴地说。 “那么,请?”斯内普非常礼貌地指了指门口,一副只委婉了一点点的想要把两人扫地出门的架势。 不过,既然已经拿到了鳃囊草,被扫地出门哈利也是很高兴的。 …… 晚上回到寝室,准备睡觉的时候,哈利却一直在翻箱子。 “你在找什么?”泽安德看着他,有些奇怪地问。 “我在找我的宝物。”哈利说,“虽然我觉得我最心爱的应该是火弩箭。但好像还有别的东西可能比飞天扫帚更符合宝物的身份,我怕我到时候想不出是什么被夺走了。” 泽安德原本想暗示哈利可能宝物不一定是物件,但突然意识到哈利正在翻找的是那个把小天狼星留在霍格沃兹的东西装起来的箱子。 “比如这个活点地图应该也很珍贵,也能符合宝物的定义。”哈利举起一张看起来空白的羊皮纸,说道,“不过在湖里会被打湿的吧。希望他们不要选这个。” 哈利看起来很平静,但泽安德却觉得他应该很难过。 哈利从箱子里又找了几件算是宝物的物件,比如布莱克家族的纹章纯金戒指还有一些同样没见小天狼星佩戴过但看起来很昂贵的饰品。 “可是这些不够心爱……”哈利低声说,“我感觉既是我心爱的又是宝物的东西还有一件。” 哈利用脚后跟轻轻碰了碰他床底下的另一个盒子。泽安德知道里面装的是哈利的隐形衣。 “如果他们选了这个……”泽安德说,“那恐怕没有人能够再找到了。邓布利多可能都做不到。” “如果他们硬要选这个的话我也没办法吧。”哈利笑了,但是还有些担忧,“如果我完成不了比赛,那他们还会把我的宝物还给我吗?按照金蛋里的意思,好像是不会再还给我了。” “别这么担心,哈利,应该不会。”泽安德说,“而且,只要你成功找到宝物就没事了。现在你已经有鳃囊草了,完成任务还是容易的。先睡觉吧,哈利。” 哈利点了点头,把这些东西都原样放了回去。 …… 第二天,哈利还是想要再准备些什么,于是看起了如何对付在水中的黑魔法生物之类的书籍。不过鉴于形势没那么紧张了,哈利是在公共休息室的火炉旁边看的。 “大部分内容都在之前的黑魔防御术课上讲过。”哈利拿着一本书,说道,“比如对付格林迪洛的要点是挣脱它的手,松脆易碎的手指容易折断。” “黑湖里的危险生物应该不止这里面的。”罗恩说,“既然要对付黑湖里的生物,那巨乌贼不是非常具有特色的关卡吗?我记得开学那时候,科林的弟弟丹尼斯就是巨乌贼从湖里捞起来的。” “这不是个预言吧,罗恩?”哈利问道。 “肯定不是。那样就没人能够通过了,组委会不会出这样的题目的。”赫敏说,“虽然那只巨乌贼已经被驯化了,但是实力还是明摆着的——它能够把每一个勇士都捞上岸来阻止他们找自己的宝物。” “那至少不会淹死在湖里嘛。”泽安德笑道,“还挺安全的。” “非常棒的理解!”罗恩鼓起了掌,“泽安德,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总之,虽然已经有办法了,但也不要大意了。”赫敏没管罗恩,只是嘱咐哈利道,“人鱼的资料不多。在水下的情况我们也不一定能看到,所以你自己要小心,哈利。遇到危险不要怕放弃,如果有谁趁着这个时候来做些什么手脚才是更糟的。” 有了鳃囊草,赫敏现在没那么担心哈利对付比赛不行了,转而重新担心起了那个把哈利的名字扔进火焰杯的不知名者。 “中途失败应该也是会有分数的。”泽安德也说,“裁判们应该是按照表现打分的,只要前面表现好就能有一部分分数。” “哪有比赛前一天就劝参赛者可以中途放弃的?”哈利笑着说。 “是吧,就应该像我一样持之以恒,早早就劝你放弃的,哈利。”罗恩说。 “得了吧。”赫敏这回还是没忍住给了嘴贫的罗恩一个脑瓜崩。 “其实我们都觉得只要不出意外,你就可以继续保持你的领先分数的,哈利。”泽安德说,“你其实不比其他勇士差,甚至可能在某些地方还要好一些。” 罗恩和赫敏都一起点头。 “说得我要不好意思了。”哈利笑着说,“这明明是因为你们的帮助——” 这时候,乔治和弗雷德在他们身边站住了。 “泽安德,赫敏,麦格教授有事找你们两个。”弗雷德说。” “什么事?”赫敏有些吃惊,“现在都这么晚了,天都黑了!” “不知道,但她说得怪严肃的。还要我们把你们带到她办公室去。”乔治说。 “难道是我之前的变形术论文哪里出了错……”赫敏嘟囔着起身,非常疑惑。 泽安德站起来,先看了眼满脸疑惑的哈利,才和赫敏一起跟着双胞胎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泽安德的心情有些复杂。 没想到,自己还真成了哈利的这个宝物啊。 …… 被留在公共休息室的罗恩和哈利面面相觑。 “你有感觉到他们俩是有什么事吗?”哈利问罗恩。 “让我看看啊……”罗恩凝神了一会儿,突然脸色一变,气急败坏地说,“该死,原来是这里!我说他还哪里来的机会!” “啊?”哈利懵了。 在哈利进一步询问罗恩之前,罗恩已经嘀咕着要把什么东西剪碎,起身冲上了寝室。 要不还是别问了?哈利看着罗恩已经消失的背影,想着。 第254章 比赛开始 哈利最后还是去问了罗恩看到了什么。因为直到平常哈利准备睡觉的时间,泽安德都还没回来。 “你看到什么,罗恩?”哈利问道,“泽安德和赫敏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现在泽安德都还没回来?” “他们今晚回不来了的。”罗恩充满怨念地说,“但是放心吧,哈利。他们没事也不会出事。” 罗恩放下剪刀,用魔杖点燃一团剪碎了的彩页纸屑。 如果不是哈利看见过这些彩页原本的样子,哈利还认不出来这些是克鲁姆的相片。 “罗恩,你这是在……进行一种仪式诅咒?”哈利迟疑地问。 哈利记得罗恩一开始默默从采访合订本里剪出克鲁姆相片的时候就一副犹豫又挣扎的样子。哈利那时还问过罗恩为什么不找克鲁姆签名反而要把照片压箱底呢。也不知道这回罗恩又看到了什么,突然又开始泄愤似地折腾克鲁姆的剪报了。 “不。我没学过这种诅咒。”罗恩干脆地说,只盯着那团纸屑烧成灰烬,“而且现在是时候睡觉了,哈利。你明天上午还有比赛。” 罗恩看起来情绪不太怎么样,说完这些就拉上了床帷睡觉了。哈利也不好再追着问。 罗恩这副样子难道是赫敏的事情和克鲁姆有关?但既然罗恩都看到了还这么肯定赫敏和泽安德没有出事,那或许自己也不用特别担心他们的安危吧……哈利想。 仍然怀抱着一种隐隐的担忧,哈利在床上躺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哈利起床的时候还是没看见泽安德,只看见了空空如也的和前一天晚上一模一样的床铺。他有点心慌了。甚至等他下楼吃早饭的时候,还从女生那儿知道赫敏昨天一整个晚上也都没有回来。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现在泽安德和赫敏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他们还能够看到自己的比赛吗?哈利有些心急地摸了摸口袋里装有鳃囊草的玻璃瓶。 哈利看了看周围,其他几个勇士身边都有教授在谈话。斯普劳特教授正对塞德里克说话,卡卡洛夫正和克鲁姆说些什么,马克西姆女士也正和芙蓉说话。 这事其实是很寻常的一件事情。因为接下来马上就要比赛,各家教授对自己的选手嘱咐一点什么也很正常。但哈利却觉得其他三个勇士,无论是芙蓉、克鲁姆还是塞德里克,他们脸上都带了些慌乱。 哈利突然有种莫名的预感。他抓住了罗恩,急切地问道:“泽安德和赫敏昨天被叫走是不是和比赛有关?” “是。”过了一晚上的罗恩心情没那么坏了,说道,“金蛋里的说的宝物指的是人。所以,你的宝物应该是泽安德。赫敏是克鲁姆的宝物。”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罗恩的嘴角往下撇得厉害。 “他们把泽安德抓走了?!”哈利从餐桌上猛地站了起来,“难道他现在就被人鱼们带走,泡在黑湖里?” 正往哈利的方向走来的麦格教授脚步一顿。 “你已经知道了?”麦格教授有些疑惑地说,“我还想通知你的。” “所以……这是真的?”哈利惊恐地看着麦格教授,“如果我救不出泽安德,他就会永远消失在黑湖里?” “噢,如果你能按时夺回你的宝物,那就不会有事。但如果是别的情况……这我就不清楚了。”麦格教授说着,表情却古怪地带了一丝笑意,“我只是来告诉你,勇士们现在可以去湖边准备了。” 但哈利完全没看出麦格教授表情中的古怪笑意。 哈利完全慌了。 他心急如焚,顾不上自己只吃了一半的早饭和还在吃煎培根的罗恩,就从长桌上匆匆离开了。 一路上,各种各样的画面在哈利脑子里乱窜。一会儿是泽安德躺在湖底生死不知的样子,一会儿是泽安德双目无神地被人鱼的歌曲催眠永远不会醒来,一会儿又是泽安德被一大群凶恶的人鱼士兵包围无力反击。 哈利不太清楚人鱼攻击的手段,也没时间考虑如果泽安德都对付不了的人鱼自己又该怎么对付,他只知道板上钉钉的事实——泽安德一晚上都没有出现,而哈利得去救他。 到了场地上,哈利看见湖的对面已经布置好了观众席,正有学生零零散散地往上面走。哈利加快脚步,从湖边绕过去。 湖面很平静,一如既往地黑沉沉的,深不见底。现在已经是二月下旬,湖面至少已经不像一两个月前那样是结冰的了。可水温依然光看着就知道是冰冷刺骨的。 哈利边走边张望着湖面,几乎不敢想象泽安德在里面的样子。泽安德他身体不好呀!虽然现在调养得不错,但如果一直泡在这样的水里,会不会又变回原来那种随时要昏倒的状态、甚至变得更糟? 哈利走到铺着金色桌布的裁判桌旁,在勇士们应该准备的地方焦急地看了眼表。 还有半个小时。 怎么还有半个小时? 真不敢相信!哈利居然会有一天期待自己的比赛能够开始得更早。但在湖水里的情况不明的泽安德让哈利实在没办法不焦急于比赛还没开始。 裁判席上现在还只坐了卢多·巴格曼一个人。 巴格曼左顾右盼了一下,趁着观众席上的人还不是很多,走到哈利的身边来。 “你准备得怎么样,哈利?有把握吗?”巴格曼问道。 哈利没什么心情回答,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巴格曼似乎对哈利的这个点头非常高兴。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像是鼓励哈利好好干。 哈利依然焦急地在看表和看湖岸边其他勇士和裁判们有没有来。哈利还想着,要是勇士们和裁判们都到了,那说不定可以提前开始。 塞德里克……芙蓉,马克西姆女士……克鲁姆,卡卡洛夫。勇士和裁判开始一个个到达了。最后到的是邓布利多和卡尔米乌斯·巴特勒。他们俩好像是聊着事情过来的。一直紧盯着他们走到裁判桌后的哈利好像听见了“访问”“法国”之类的词语。 所有裁判和勇士们到齐,观众席上差不多也坐满了人。哈利没多余的心情关注观众席,他又不可能在观众席上看见被人鱼绑架的泽安德。 在哈利焦急的目光下,裁判席上又聊了几句,巴格曼站了起来,让每个勇士间隔着站好。 比赛要开始了。哈利快速地脱掉鞋袜,从罐子里拿出那一把鳃囊草,集中精神,注意着巴格曼被魔法放大的计数声。 “一……二……三!” 口哨声响了起来。 哈利马上蹚着水走进湖里,湖水和他想得一样冷,迅速打湿了他的袍子和裤脚。他的脚马上就冻得麻木到感觉不到泥沙和石子的区别了。 哈利正想把那一把鳃囊草全部塞进嘴里,然后他突然意识到,等一会儿从湖底里救出来了泽安德,泽安德会不会也需要这个鳃囊草呢?哈利不知道泽安德会不会游泳,但显然泽安德不可能在水下呼吸。如果泽安德在人鱼的手里能够呼吸,被解救后却不能了的话,哈利需要为这个可能做一些准备。 哈利分出来了大约三分之二的鳃囊草塞进嘴里咀嚼,剩下的放回瓶子里塞进口袋,妥善保管。 等哈利走到了齐腰深的位置,他咽下鳃囊草,深吸一口气,一头钻进了水里。他感觉到脖子两侧疼了一下,然后顺畅地发现自己长出了鳃和蹼,并且浑身一轻,仿佛自己本来就生活在水中。 这种如鱼得水的感觉让哈利好受了些。他轻轻一蹬地面,再一划水,就轻盈地往更远更深的地方游了过去。 现在要紧的是找到泽安德。哈利决定顺着自己的直觉走。 …… 泽安德的处境和其他人质不太一样。 因为他醒着。 至于他为什么醒着这件事就要从他前一天被叫到麦格教授办公室的时候说起了。 那时候,邓布利多向被叫来的泽安德、赫敏、加布丽·德拉库尔和秋·张告知了比赛的内容,并且保证了每个人绝对没有危险而且一出水面就会醒来。为此,邓布利多要给每一个人施上很多个魔咒,从保持体温、在水下呼吸再到有唤醒条件的沉睡,全都不落下。 不过,邓布利多给其他人施完魔法,轮到泽安德的时候,就出了点问题。 泽安德没办法被魔法强制昏迷或者入睡。 无论邓布利多用什么方式施法,泽安德就一直这么清醒地坐在凳子上,还能和邓布利多大眼瞪小眼。 场面既尴尬又诡异,连围观的其他教授都拧起了眉。像是斯内普这样的,表情就显得微妙了。 邓布利多在研究过后认为,泽安德身上还存在着的魔法石的魔力和他身上别的魔法物品的魔力混和在了一起,排斥所有完全非己的魔力。最后就造成昏迷咒之类的侵入性的攻击性魔咒不容易在泽安德身上实现效果,而其他的非侵入性的保护类魔法又能顺利被使用。还因为这些复杂但强大的魔力还莫名其妙地和泽安德自己的魔力相融合了,所以就算是现在摘除那些魔法物品也改变不了这种屏蔽。 听完邓布利多的长篇魔法论文,泽安德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 “那要不,你们换一个人当宝物?”泽安德提出建议,“我保证我不会提前告诉哈利的。” “那可不行,泽安德。”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魔法说是你,就得是你。” 然后泽安德就清醒地被绑了起来交给人鱼。 邓布利多还兴高采烈地说:“泽安德,我相信你能够在哈利来的时候及时装昏的。” 泽安德被扔下水的时候就怀疑邓布利多要借此谋害他,被人鱼扛着走的时候更是如此。 不过,泽安德还算擅长苦中作乐,就算是被两米多高的游动着的人鱼抗在肩头,和长矛的矛头处于同一水平线,他还能有闲心试图和这些墨绿色长发、黄色眼睛、肤色铁灰、样貌可怖的人鱼搭话。 邓布利多的魔法水平确实是高。他用了大概是一种依托人鱼语施展的魔法(泽安德根据邓布利多在施法时发出的那些尖利音调这样认为),泽安德在湖水中并没有感觉到寒冷,甚至还能够在水里呼吸和说话。 “你们的尾巴看起来很漂亮。”泽安德对扛着他的人鱼大哥说,“银光闪闪的,看起来还很健美有力。” 依照泽安德的大众审美,这银色泛鳞光的鱼尾大概是人鱼全身上下唯一能称为好看的那一部分了。 而根据原着,人鱼们是会说英语的——或者说,因为不知名的魔法原因,人鱼语在水下就是英语,在水面上就是刺耳的尖叫声。 周围举着长矛的护卫着的和也扛着人质的人鱼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扛着泽安德的人鱼大哥也笑了。但他说:“我知道你们人类的审美,人鱼在你们眼中可不是什么好看的物种。你们总是更喜欢生活在温暖水域的那些我们的同族。你是想不出来夸什么了才和我说这些的。怎么样,和你们文化里的美人鱼长得不一样吧?” “虽然不一样,但我确实觉得你们的鱼尾看起来很好看。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和人鱼面对面说话,所以想着活跃一下气氛。”泽安德说,“毕竟现在的这个姿势有些尴尬……而且我有一个问题需要提前搞清楚。” “说吧。”这位人鱼大哥是个善谈的,和善地说道,“如果你想我换一个方式扛着你,我可以做到。” “我想知道,我今天晚上要怎么睡?被绑在柱子上睡觉吗?”泽安德问道,“比赛时间不是明天早上九点半吗?” 人鱼们好像都微妙地沉默了。泽安德还听见稍远处的几个人鱼在低声问:“邓布利多当时有说过这回事吗?” 泽安德就知道了他还想问的第二个问题的答案,那就是他大概率还没有早饭吃。 假如邓布利多施的魔法解决不了明天早上泽安德饿肚子的问题,泽安德就要继续觉得邓布利多不靠谱了。 第255章 人鱼,救出 最后,睡觉的解决办法还是找到了。 那位人鱼大哥把绑着泽安德的绳子解开了,还好心地把泽安德带到了自己家里腾了张床给泽安德睡一晚。 人鱼的居所都是石头作为主要建筑材料。人鱼大哥家的房子还算高级,有大门和花园,里头还有隔开的房间和削平了的石头床。更远离人鱼中心聚集区的那些石头蜗居,简直就是石头磊成的洞穴。 这时候泽安德的洁癖也不好犯了,因为湖水本身就不是特别干净。泽安德已经下定了决心让自己离开黑湖后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洗个澡。 人鱼大哥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泽安德在水底一蹦一蹦地跟着人鱼老哥进入那栋石头屋之后,那个看起来和人类四五岁的孩子差不多大的人鱼小姑娘马上就躲到了她妈妈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悄悄地睁着大眼睛看着长得和她不一样的泽安德。 虽然泽安德觉得这个人鱼小姑娘长得还是不符合他的审美,但泽安德觉得人家的态度还是可爱的,于是对这个人鱼小姑娘露出了个微笑,还打了个招呼。 不过泽安德没想到,这小姑娘看见一看泽安德笑了,就马上把整个人都藏在了她妈妈背后。泽安德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人鱼的审美可能和人类的不太一样,指不定自己在人鱼小姑娘眼中长得也很奇形怪状——泽安德有些接受不了这一种可能,所以他决定忽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并且接受她妈妈的道歉。 在湖里睡觉的滋味很奇怪。说实话,虽然有一张石头床,但是因为浮力的存在,泽安德实际上是半漂浮着在石头床上的。没有着力点,泽安德感觉自己翻个身就能不小心上浮到撞上石头天花板。过了很久泽安德都没能成功入睡。 泽安德也不困,于是就干脆在房间里尝试让自己浮上浮下。 过了一会儿后,泽安德突然发现那个鱼人小姑娘正扒着门口,盯着自己瞧。 “你好呀。”泽安德换了个姿势,从悬浮状态下落到地上,问小姑娘,“怎么还不睡?” 人鱼小姑娘看着泽安德,没有说话。 “我是泽安德。你叫什么名字?”泽安德仍然友好地问道。 “……我是珊珊。”那人鱼小姑娘好奇地问道,“那么,你真的是人类吗?你看起来和我们不太一样,也和外面放着的那几个没有尾巴的人不一样。” 泽安德在思考外面那几个人质和自己有什么不同……啊,对,她们都是姑娘……泽安德就应该再坚持一点的,说不定邓布利多会同意换一个人当宝物。 不过珊珊这么说显然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抱歉,我想我有点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泽安德说,“难道你指的是颜色?” 头发颜色的问题显然比性别更符合一个小孩子的世界观。 “不是。”珊珊说。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泽安德,仍然盯着泽安德瞧,“你看起来有别的不一样。我觉得……你和我们有一点像……” 泽安德和珊珊对视着。 “你看到有什么地方像,珊珊?”泽安德把声调放轻柔了,“我有点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泽安德有使用摄神取念的冲动。但他没这么做。这里是霍格沃兹。而且,对于一个孩子下手还是太超出泽安德的道德观了。 但珊珊提到的东西实在是太让泽安德感兴趣了。 泽安德和人鱼搭话,并且现在认真地和一个小孩子说话,目的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一个猜想。 麻瓜童话中说,人鱼不像人类,是没有永恒不灭的灵魂的。虽然麻瓜故事中的魔法通常充满了过多的想象,但它和实际的魔法世界是有关的。就比如说人鱼就真的没有永恒不灭的灵魂,死后也不会出现残留于世的幽灵。 没有灵魂的可以交流的类人生物当然不止人鱼一种,比如吸血鬼就没有灵魂。但吸血鬼不是很好找,比狼人都难找,因为他们不论月亮圆不圆都会主动攻击人类,会破坏保密法和伤害巫师,平常一直被部分舆论认为应该由魔法部负责集中猎杀。 人鱼是能够正常沟通的类人物种中更好找的那个。泽安德盯上黑湖里的人鱼很久了,但一直都没有合理的机会找。现在有机会,面对的还是一个小姑娘,泽安德自然要抓住机会套话。 珊珊仔仔细细地瞧着泽安德,然后像个小大人一样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没有在发光。” “什么……没有在发光?”泽安德的内心和表现在脸上的是差不多的疑惑。 “就是……黑色的,没有在发光。”珊珊比划了一下,见到泽安德好像还是没有理解,有些不高兴的扁了扁嘴,“好吧,其实你有在发光。在缝隙里,透出来了一点,金色的。” 缝隙……?泽安德唯一知道的自己身上的缝隙……那就只有灵魂了。 难道人鱼其实可以看见灵魂?泽安德心里一惊。居然会存在这么神奇而强大的种族天赋吗? “我……难道是一堆碎片吗?怎么还有缝隙啊。”泽安德努力让自己用玩笑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也不是碎片……是整个的。但是……哎呀!”珊珊说着说着就描述不出来了,开始托着下巴苦恼地思考词语。 在泽安德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珊珊的妈妈找了过来。 “珊德拉!你怎么在这儿!怎么能这么晚还打扰客人!”她一把把珊珊抱了起来,然后不好意思地对泽安德说,“抱歉,珊德拉没有打扰到你吧?我没想到她会半夜溜出来。” 那位人鱼大哥在他的妻子身后冒了出来,也对泽安德道歉:“费因斯先生,你明天还需要早起准备,珊德拉这孩子有些活泼,打扰你休息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没。”泽安德微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完全不打扰。” 如果人鱼也是飘着睡的话,那没发现小孩跑出去了可能可没什么问题。不过要是你们来得晚一些,让泽安德能再问清楚一点儿就更好了。 珊珊妈妈抱着女儿回房间里了,大概是要哄珊珊睡觉。 泽安德叫住了人鱼大哥。 “刚刚珊珊说了点奇怪的话。她好像说我身上有裂缝什么的……”泽安德一边说一边注意着人鱼大哥的表情,“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裂缝?”人鱼大哥明显地愣了一下,接着变成了然,有些自豪地说“啊,珊德拉经常说这样的话。默库斯首领说她是有天赋的人鱼,以后能够有机会接她的班。” “天赋?”泽安德问道。 “啊,是这样的,我们人鱼不像巫师那样每个人都能够自如地使用魔法。每代只有极少数的人鱼能够拥有一些和魔法类似的能力。”人鱼大哥说,“有魔法的人鱼就更容易会被选为首领。但即使是首领也很难和巫师的魔法抗衡。所以我们一般不上岸,也不和人类结仇。” 在原着中一个个两米多高的人鱼在面对掏出魔杖的哈利之后全都害怕地退缩了。神奇的魔法能够让巫师创造出远超身体素质的杀伤力。 泽安德也确定了一点,至少珊珊看到的东西不是种族天赋,大概率只有她能看见。 只是,这个完整有裂缝然后裂缝里发光的是什么情况啊。泽安德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难道自己的灵魂状态是反色茶叶蛋? 小插曲结束之后,泽安德又尝试在石头床上方漂浮了一会儿,就很快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泽安德发现自己真的还不饿。好吧,至少邓布利多的魔法还是有点用的。 到差不多九点到时候,泽安德配合地被人鱼绑到了人鱼石像的尾巴上。泽安德暂时还不需要装睡,还能和旁边看守人质的人鱼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泽安德很想把话题绕到那个极少数人鱼拥有的天赋上,但是或许是这个天赋的出现频率太低了,这些人都不是很清楚,说的话还没有昨天从人鱼大哥那儿有信息,更别说比得上珊珊了。 如果人鱼的那位女首领默库斯在这儿,泽安德说不定还能够问问。但很可惜她不在这儿。 大概到了十点的时候,一个牵着格林迪洛的人鱼游了过来,喊道:“快快,准备好,第一个勇士要来了。” 围在被绑起来的泽安德身边的人鱼各就各位。一些人鱼开始列队齐声歌唱,给予勇士们一些时间过半和人质方向的提示。 泽安德闭上眼睛,开始歪头,嘴上还不忘问上一句:“第一个勇士是谁?” “是哈利·波特。”那个人鱼说,“所以你要快快准备了。” 看来没有因为自己出现什么蝴蝶效应。泽安德想,这就需要考虑自己的演技了——得从哈利到达一直演到其他人的比赛结束呢。因为哈利绝对会想着救其他人。 泽安德闭着眼,时不时做作地吐几个水泡泡假装自己昏迷得很厉害。过了大概几分钟,水中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波动。接着,泽安德感觉到有人拽起了捆绑他的水草绳子,应该是在用尖锐的石头割。 水草绳子更结实,哈利割绳子又花了好几分钟才割断。绳子断了之后,泽安德顺势一滑,换用了一个昨晚摸索出来的舒服姿势漂浮着躺平。 周围的水似乎又波动了起来。这时候应该上演到哈利想要把赫敏也救下来却被人鱼制止的时间点。泽安德有些无聊地想。他有点想要睁着眼看一会儿剧情。 然后,他突然被人拉住了手,往上拽去。 等等?哈利怎么不等别人把他们的人质救下来了?泽安德心中大惊。 但泽安德坚持地设定地闭着眼,没有睁开。一直到到感觉自己向上越浮越高,最终半个身子脱离水面后,才假装终于醒来。 “哈利,你——”泽安德正想说话,却被哈利的动作打断了。 哈利把自己的魔杖递给了泽安德。 泽安德愣住了。 “听着,泽安德。你先给自己施个保温咒,我不会这个魔法。”哈利有些焦急地说,“等我一会儿,我还要下去把其他人质捞起来。至少要把赫敏也捞起来。时间要来不及了。” 哈利说话的时候点了点他手腕上的手表(很好,真正的蝴蝶效应是手表防水)。说完,哈利就一个猛子扎下水——然后被泽安德拽住了手,重新提上水面。 “你没发现吗?你的蹼在消失,哈利。你脖子上也没有鳃了。”泽安德说,“你没把鳃囊草全都吃了吗?那些鳃囊草的分量按照你的体重至少能够撑一个半小时。” 哈利当然没有发现。他对鱼鳃的知识不够,不然他就会在浮出水面却能呼吸的时候知道不对。他有些茫然地从口袋里摸出装鳃囊草的瓶子,说:“啊,我是想,呃,你要吃吗——” 这回是哈利被泽安德打断了。 “你给我把鳃囊草全都吃了。”泽安德凶狠地说,并且把哈利的冬青木魔杖塞了回去,“拿上你的魔杖,鳃囊草再失效记得用上你好不容易学会的泡头咒。” “可是你——”哈利还想说。 “我有魔杖!我又不是真被绑架了!”泽安德说,“这只是比赛,邓布利多做好了安全准备。时间到了也根本不会死人,你没必要连我这个人质的安危也考虑上来……” 哈利懵了一下。他总算开动了脑筋,想到了这点。 “可是,我不知道……”哈利有些委屈地说。“而且我参赛背后还有着阴谋,如果金蛋说的是真的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阴谋,我却没有救下你……那我不是就要再失去一个……”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如果你想要去救那就下去看看好了。我就一直都没拦着你救人……”泽安德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如果到时间了还没有人救出来的人质你就把她捞出来吧。就当友谊第一了。成绩又没这么重要。” 第256章 救两个人质的性价比 “你的意思是……”哈利看着泽安德。 泽安德拿出自己那根榛木魔杖,给自己施展了一个保温咒。 “如果你要去救人,那我不能给你施保温咒,哈利。”泽安德对着说,“因为你的比赛还没有完成,这样是违规的。你得把我带回岸边才算比赛结束。所以……要救人你自己趁现在快点去。” 哈利看着泽安德的表情犹豫了三秒,好像确认泽安德是真的同意他去救人。泽安德便干脆替哈利把玻璃瓶拧开,把鳃囊草递到哈利的嘴旁。哈利便把鳃囊草吃了,潜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哈利半抱着加布丽浮出了水面。不过因为鳃的缘故,哈利只能露出一颗头,脖子以下都在水里。 水下的不远处还有不少人鱼正围绕着三人打转。 加布丽惊恐又迷茫地睁开眼睛,把嘴里的湖水吐了出来。泽安德用法语安慰了这个八岁的小女孩几句,听到熟悉的语言后,加布丽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赫敏被克鲁姆救走了,秋·张被塞德里克救走了。芙蓉好像终止了比赛,救不了她妹妹了,所以我把她捞起来了。”哈利对泽安德说,“现在我们得尽快回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快到了,我们还有十分钟时间。不,九分钟。” “哦,别担心,哈利。”泽安德说,“这儿是湖中心,离岸边最快速度都还要游二十分钟。你带着两个人是怎么样都没法在时间限额里赶回去的。再花半个小时都算是少的。” “我知道……”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是说,“但至少我把你们两个都解救出来了。” 泽安德叹了口气,又用法语问了加布丽几句,接着对哈利说:“好了,坏消息,加布丽她不会游泳。现在拿出你的魔杖,哈利,给这个小姑娘变形一个游泳圈,或者至少一块木板。” 哈利听话地脱掉外套,把它变形成了一块大木板。“泽安德,你和她都上去吧。”哈利还提议道,“这样我只需要在水里推木板就好了。” 泽安德于是抱着加布丽上了木板,并且顺手贴心地也把加布丽的衣服烘干了。 虽然这木板有些简陋,但既然不是自己在使力推,泽安德认为自己也不要嫌弃的为好。当然,如果这不是哈利的比赛,泽安德早就自己变形出一艘带帆的船了。 泽安德估计的时间没错,哈利把木板推到岸边花了半小时。等哈利能够踩实湖底的沙子时,他的鳃也正一点点消失。 那些跟着哈利的人鱼全程像是仪仗队一样,围在哈利他们身后,唱着人鱼的歌曲。 不过,虽然超出了时间,但木板上的两个人质让看台上的人都惊讶地站了起来,为哈利这位最后归来的勇士鼓起了掌。泽安德和加布丽干干爽爽地从木板上踏着水走到岸边这点也同样让每一个在岸边围观的人都震惊,因为这看起来显得相当从容。 芙蓉几乎是加布丽一上岸就跑到了加布丽身边。芙蓉自己的身上还有好几处伤痕没有处理,袍子也破了,但她倒是先扑过去紧张地把她妹妹的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接着紧紧地抱住了加布丽。马克西姆女士站在这一大一小两个银发女孩身边,脸上是宽慰的表情。 哈利游了一个多小时几乎都没休息过,累得都有些爬不上岸了,但他坚持着没倒下来。他脚步缓慢地把木板解除变形(这又引起了一阵台上的欢呼),再把湿透的外套拎了起来,放到岸上的地面。 在哈利试图撑着岸边爬上来的时候,泽安德拉了哈利一把,把他拖上了岸。接着泽安德又进行了一遍是烘干衣服保温咒全套工作。 庞弗雷夫人是拿着厚毛巾过来的,看见此景,还是丝毫停顿都没有地把衣服全干的哈利和泽安德都用毛巾裹上了,还各灌了一瓶防治感冒的提神剂。 赫敏身上还披着毯子,就奔了过来。 “你们超时了很久。有意外发生吗?”赫敏连珠炮似地问,“你们都没事吧?” “我没事。事情还算顺利,就是我花了点功夫把那个小姑娘也捞起来。”哈利说着看向了泽安德,“……你在找什么,泽安德?” “没找什么。”泽安德说,“我只是觉得赫敏看起来比我们还要糟糕一些。需要一些帮助吗,赫敏?今天我可是专业干这行的。” 泽安德指的是赫敏浑身湿淋淋连头发都还在滴水的样子。 “哦,当然。太感谢你了,泽安德。”赫敏笑了,“这可比毛巾有用得多。” 泽安德也笑着用魔杖给赫敏施了一个干燥咒,顺带把正在振翅飞动的一只甲虫用魔法抓住塞进了装鳃囊草的玻璃瓶。这玻璃瓶已经提前加固过了。 边上的克鲁姆显得很是不高兴,大概是因为自己刚救出的赫敏不理睬自己,反而在积极地和其他勇士和人质说话。 当然,接下来克鲁姆就要更不高兴了。因为从观众席上挤了下来的罗恩终于在比赛结束后被允许进入勇士们的场地,目标明确地就直接插在了克鲁姆和赫敏中间。 “让我们来猜猜你的分数吧,哈利。”罗恩刻意地提高了声音,“虽然你是第三个完成项目的,但我觉得你的分数不会低——你可是解救了两个人质啊,哈利!那边和邓布利多讲话的人鱼首领一定是在说这事的。这怎么着都该比第二个完成项目的勇士打分高一些啊!” 正是第二个完成项目的克鲁姆脸色似乎更黑了一点。但他开了口:“如果完成任务速度的顺序是根据解救人质,他确实会比我更早。我找到人质们的时候,费因斯已经没有被绑在上面了。如果他不救第二个人,会比我回来得更快。他做的确实很不错。” 哈利、罗恩和赫敏全都有些吃惊地望着说出这番话的克鲁姆。 赫敏似乎更是一下对克鲁姆大为改观了。 罗恩的警惕心在注意到这点后猛然拉高,几乎是正对着赫敏说道:“这就是体现道德风范的时候了。容忍自己有能力去救却放任一个这么小的小姑娘在人鱼的包围中当人质……只顾着自己的任务分数还是会为了更多的东西适当地放弃分数,这两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克鲁姆没兴趣继续听罗恩想方设法地阴阳怪气和含沙射影了。克鲁姆最后又看了赫敏一眼,转身离开了。 罗恩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对罗恩这一套反应,赫敏有些无语和好笑。 “好了,罗恩。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还这样阴阳怪气吧?”赫敏说,“至少人家刚刚把我从湖水里救出来。而且你既然觉得他不好,怎么还这样担心到故意找话刺他逼他走呢?” 罗恩的话哽在喉咙里,半晌就憋出来一句,“因为他是克鲁姆……那可是克鲁姆呀!” 这下,赫敏是真止不住笑了。她搭着罗恩的肩膀,几乎要笑倒过去。 “你该让克鲁姆亲耳听听你实际上想说什么的。至少这样你的签名照就有了。”赫敏笑着说。 “不,不要。”罗恩满怀怨念地说,“我才不需要他的签名。” “我感觉我好像有些多余了。”明明站得很近但是觉得自己离得很远的哈利戳了戳泽安德,小声问,“你觉得呢,泽安德?” “待会儿打分出来你就不是多余的那个了。”泽安德同样轻声回应。 打分的结果似乎还有一会儿。因为裁判们聚在一起,似乎在讨论分数究竟该怎么打。 芙蓉牵着加布丽的手走到了泽安德等人附近。她的神情有些复杂,开口前犹豫了一会儿。 “谢谢你们。”芙蓉终于开口说道,她的声音还有些别扭,“我真的很感激你们救了加布丽……就算她和你们没有关系,还耽误了你们的比赛……” “哦,芙蓉。”泽安德说,“但就算哈利不去救加布丽,其实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事的。裁判们不可能真的让人质受到伤害的。” “……你是不想我感谢你吗,泽安德?”芙蓉定定地看着泽安德。 泽安德偏移了一下视线。泽安德不太确定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芙蓉。理论上,芙蓉和妮可拉一样都属于可以利用的范畴。但泽安德不是很想动她。因为芙蓉在原着中还有其他戏份,或者说她在原着中有官配,还要再欺骗感情的话似乎有些不够道德…… 而且,在场的不止自己人。泽安德默默地再弹了一下玻璃瓶,把不知道有没有在偷听的甲虫震晕。 “算了。”芙蓉转而看向哈利,“不管怎么样,还是非常感谢你们,你们把我没有完成的事情做完了。我和加布丽都很感谢你们。” 哈利现在愈发感觉到自己是局外人了。他只得尴尬地回答道:“哦,不用谢……” 幸好,这个时候,卢多·巴格曼用声音洪亮放大的声音响起来。所有人,包括之前在台上热烈讨论的观众们都安静下来,听最后的打分。 看起来打分的评判标准主要有三点。一个是对在水下呼吸方法的掌握程度,第二个是度过中间关卡的能力,第三个是解救人质的速度。 芙蓉得到的分数是二十五分。因为她虽然出色地使用了泡头咒,但没能通过格林迪洛的阻拦和攻击,也没有成功解救人质。格林迪洛生活在不列颠和爱尔兰各地的湖泊中,像芙蓉这样生活在欧洲大陆的法国就几乎不可能遇到过格林迪洛,缺乏对付的手段也是很正常的。 塞德里克得到的分数是四十七分,因为他同样把泡头咒运用得很好,也是第一个带着人质返回的。不过,和一个小时的规定时间相比,他超时了一分钟,所以没有拿到满分五十分。 克鲁姆解决水下呼吸问题的方法是一个不完整的人体变形术,他只把自己的头变成了鲨鱼脑袋,但是也足够用了。他是第二个带着人质返回的,超出规定时间更多,只拿到了四十分。 每一个人被报出分数的时候,看台上都响起了掌声。当然,在各家自己的勇士得到分数的时候,他们的掌声是最响亮的。 最后被报出分数的是哈利。 “哈利·波特使用鳃囊草让自己长出了鳃和蹼,效果显着。他是最后一个返回的勇士,远超过了规定的一个小时时间。”卢多·巴格曼继续说道,“但是,裁判们从人鱼首领那儿知道,波特先生是第一个找到人质的勇士。而他超时的原因是他在把自己的人质送出水面后,又回到了人质们被困的位置,解救了第二个人质。事实上,他在把第二个人质送出水面的时候,还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虽然这只是比赛设置的任务,但假如这是真实发生的危险,波特先生所做的事情就是更好的选择。裁判们一致认为这充分体现了高尚的道德风范,所以,波特先生的分数是四十八分。” 台上的观众们热情地鼓起掌来,欢呼着哈利的名字。 泽安德有些惊讶。因为这分数竟然比塞德里克还高! 但泽安德仔细一想,很快又觉得很有道理。 五个裁判中,两个是英国魔法部的,一个就是哈利的校长,这三个人天然会对哈利有好感度。卢多·巴格曼因为押注哈利的原因,一定又打了十分。邓布利多比起比赛规则当然更注重道德素养,打十分也是容易的。卡尔米乌斯·巴特勒这个人不太好评价,但他上一次给哈利的分数就也很高。 马克西姆女士虽然有些不爽霍格沃茨能有两个勇士,但自家勇士芙蓉任务失败,差不多已经失去了夺得冠军的可能,给把芙蓉的人质救下来的哈利打高分也是很正常的。 至于卡卡洛夫……被哈利捞起来的人质可是泽安德啊!看他现在就算不情愿也依旧在鼓掌的反应,就知道他不敢打低分。 这样一来,哈利拿满分都不是不可能,四十八分说不定还给的保守了。 泽安德想着,也高兴地为哈利鼓起掌来。 第257章 第二个项目后的日常 哈利自己听到自己的分数时,心中也先感到一阵惊讶,后来才转换成喜悦和兴奋。他没有预料到自己能够获得如此高的评分,特别是在他超时了这么久的情况下。 “干的不错,哈利。”泽安德对哈利说。 “没想到真让你说对了,罗恩。”赫敏欣喜地鼓着掌。 罗恩也在鼓掌,抽空在全场的喧哗声中回话,“我那又不完全是胡诌!” 第一场比赛和第二场比赛加起来,哈利的分数可谓遥遥领先,稳坐第一名宝座。现在不出意外的话,哈利将会是三强争霸赛最有力的冠军竞争者。 霍格沃兹的学生们喝彩的声音太响亮了,以至于卢多·巴格曼最后宣布的一条消息“第三个项目进行的时间是六月二十四日,而勇士们将提前一个月得知项目的具体内容并开始准备。”就暂时没多少人关注了。而且,距离这第三个项目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第二个项目到这就差不多结束了。泽安德和他的朋友们可以返回城堡。虽然现在浑身上下都干干爽爽,但泽安德还是为他从昨天就决定的事情做出了行动——他快速抢占了浴室让自己好好洗了个澡,换了套新衣服,并且把泡了一晚上的衣服全都销毁了。至于没办法销毁的东西,比如说吊坠手镯和魔杖,泽安德都进行了反复地手工刷洗。泽安德甚至还想给魔杖打个蜡。 对此哈利的评价是,确实是泽安德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 接下来的几天里,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都是霍格沃茨日常话题中的大热门。 这儿就不得不提这件值得吐槽的事情了——那就是从裁判到台上的观众,全都看不见水下发生的事情。 所以泽安德、哈利和赫敏都被人追着询问水下发生的事情。 但是这其中可能只有哈利能够完整地回答。赫敏是昏迷状态不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而泽安德是不太好说他其实是醒着的这件事,只能和赫敏一样只说在麦格教授办公室发生的部分内容。 哈利一开始还有心情回答,但很快就被问得累了,甚至主动要求泽安德给他来一次采访。 “让他们自己去看报纸吧。”哈利说,“总讲同一个故事,我的嗓子都要哑了。” 泽安德顺势在报纸上先搞了一个限时的预热小活动,让读者们提出那些想要问问哈利或者其他勇士的事情。 很快校内外收到的相关问题就能够把新闻社淹没了。 泽安德先整理了一个小时信件和字条,准备筛选出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但后来还是由于工作量太大选择让勇士们自己从纸堆里抽取问题,再自己选择要不要回答。泽安德还并没有对这些被抽到的提问者进行完全匿名。毕竟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读评论活动,被选中的提问者大概会很高兴自己被选中了。 总之,赛后一星期,新的四合一采访刊物又崭新出炉。新的采访内容和更多更生动的彩页相片,会让每一个对三强争霸赛感兴趣的读者乐意掏钱购买。 刊物的销量在节节攀升,新闻社的事业在蒸蒸日上。 不过泽安德要忙的事情不止新闻社。 SARA协会的工作最近略微有些陷入研究困境,连那些平常热热闹闹的人,比如说霍米·霍尔和埃迪·卡米切尔都不常冒头了。有时候泽安德去到活动室,只能看见哈罗德·丁戈带着人在做实验。 当泽安德问起的时候,丁戈告诉泽安德,“不仅是研究困境……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五年级了,要准备o.w.Ls考试了。” 哦,泽安德原本还以为他们不打算准备o.w.Ls考试了,因为他们平均每天泡在SARA活动室的时间可比在图书馆的时间多。他们降低来做实验的频率,倒是能够省下一笔材料费。 自从开始参与麻瓜出身俱乐部的活动后,泽安德发现这个俱乐部平常做的事情其实很有意思。因为他们实际上在霍格沃兹里一直存在的学生互市里倒卖新鲜有趣的麻瓜工业商品。当然,为了避免可能有的相关规定,大部分商品都被他们中间再加工了一遍——比如说学习隔壁SARA协会的先进经验,往上面刻一个最新款的符文之类的。 别说,这些人中好些主要参与活动的人员家里都是从商和从政的,比如说贾斯廷·芬列里家里就有在政府工作的。这些人做起生意来可是相当专业。他们卖东西的范围从一开始的小饰品、文具和包装零食,到后来的机械玩偶改装的轻魔法可动模型玩具,甚至开始研究哪些麻瓜科技产品在霍格沃兹能用,不能用的又怎么改装成能用的,还有过成功销售给霍格莫德村的村民的先例。同样,SARA在改装上提供了部分技术支持。 罗恩的爸爸韦斯莱先生应该会和他们有些共同语言。泽安德一开始想。但后来泽安德发现他们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联系上了韦斯莱先生。有了韦斯莱先生这个在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当主管的内应,他们才能够把这种事业做大做强。 至于食死徒子女托管班,啊不,是读书会,大概是因为泽安德身份压制,一直都没有惹出什么乱子,也没有被不该知道的教授们发现。 虽然可能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毕竟泽安德对部分斯莱特林态度突然改变还是很明显的,而那些斯莱特林对泽安德的态度改变就更加明显了。但泽安德不是很能确定被邓布利多直接撞破自己在打理这个食死徒子女托管班之后,按照自己表现出来的人设自己还要怎么演戏。所以他更愿意让邓布利多不要直接发现。 除开这些所有的社团活动,泽安德还挤出了一部分时间跑到有求必应屋里练习魔法。当然,练习魔法的道具就是那只甲虫,也就是丽塔·斯基特。 考虑到泽安德在一个阿尼玛格斯身上研究魔法原理,势必需要让丽塔·斯基特变回人类再试验过一遍。而泽安德又不可能把丽塔·斯基特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放开,万一她跑了那就糟糕了。 所以最后泽安德还是在这只甲虫身上烙下了烙印。 这比用道理或是想办法用别的方式说服她要容易得多,也更安全。泽安德喜欢这种简单和安全。 就是甲虫背上多出一圈深深的花纹这点显得有些奇怪。泽安德不能昧着良心说大甲虫上有简笔翅膀图案看起来很好看。 烙下烙印,泽安德就把甲虫从瓶子里放了出来。 被关在玻璃瓶里好几天,丽塔·斯基特终于能够恢复人形的时候状态不是很好。 泽安德先确认了一下烙印联系在解除阿尼玛格斯之后依然存在,便尝试性地拨动联系。这种诡异的链接到灵魂的波动,让丽塔·斯基特吓得差点要跳起来。 “你——” “再变回甲虫一次,丽塔。”泽安德坐在有求必应屋里的沙发椅上,平静地说,“我想收集一些数据。” 丽塔本来不想这么做,但有一种灵魂深处的冲动促使她一下子变成了甲虫,落在了地上。 泽安德开着魔力视野完整地看了一遍变形和解除变形魔力的流动方式。最后若有所思地重新拨动了一下和甲虫的联系,甲虫啪一下变成了人。但马上,满脸震惊的丽塔就又被变成了甲虫。反复几次,确认了自己已经掌握了这个魔法。泽安德才真正停下来,留下了变成了人的丽塔。 这下反复的强制变形,丽塔已经没有力气逃跑了,只能坐在地上喘气。 “……你究竟是谁?”丽塔深吸一口气,相当惊恐地问道,刚才的烙印让她有了些不妙的联想,“你刚刚做了些什么?” “我只是打下了一个烙印而已。虽然有些疼,但我向你保证,这里面没有钻心咒。”泽安德语调轻松地说,“至于我究竟是谁……我可以直接说,我不是伏地魔,但我依然是一个里德尔。” 烙印这个单词和钻心咒放在一起,就让丽塔冒冷汗了。就算后来泽安德说自己不是伏地魔也并没有成功让丽塔安下心。事实上,泽安德马上就联想到了伏地魔这点让丽塔更加惊惧了。她还听不懂泽安德说他自己是一个谜团是什么意思。 “那你还想做些什么?”丽塔小心地问道。 “练习魔法,收集数据。”泽安德简单地回答道,脸上还带着笑意,“不过,我需要的只有实验对象。” “实验对象?”丽塔惊恐地叫了起来,“你这是非法拘禁和对人非法使用黑魔法!我绝不接受——”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丽塔。”泽安德漫不经心地再强制变形了丽塔,隔了一会儿才重新变成人。 这回丽塔学乖了。她不敢再问那些会给她招惹麻烦的问题。 “……你到底怎么发现我的?”丽塔最后问道。 “你的颜色太显眼了,丽塔。下次记得改一下你的着装风格,甲虫可不容易有这么鲜艳的颜色,大都是棕色和黑色。而且你的眼睛周围有特殊类似你眼镜的花纹,对于知道阿尼玛格斯的人来说就已经非常明显了。”泽安德把玩着自己的魔杖,有些懒得继续保持微笑了。 “你……你还会释放我吗?”丽塔颤抖着问。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得。”泽安德不耐烦地把声音拉的长了一些,“还有问题吗?” 丽塔慌忙摇头。 泽安德没有用自己的魔杖练习魔法,而是从丽塔口中问出了她把魔杖藏在什么地方,接着用丽塔的魔杖施法。丽塔还有些不乐意被当做实验对象练习魔法。但形势如此,也容不得她不低头。 每次练习完魔法,泽安德就把丽塔重新关回瓶子里,甚至用黑布抱起来装在系统储物格子里,只在把她拿出来放风的时候给她点食物吃。不知道是因为随着烙印在丽塔身上存在的时间变长,还是丽塔逐渐学会了麻痹自己,丽塔的配合度慢慢就高了起来。也有可能有泽安德普遍练习的是和灵魂与精神相关的魔法的原因吧。 练习魔法的机会多了起来后,泽安德很快发现他非常容易就能学会某些差不多就是黑魔法的东西,就好像曾经学过或者练习过无数遍一样。这种感觉令泽安德有些熟悉。 看来自己继承了一部分伏地魔老爹的经验条这件事算是实锤了,泽安德想。至于这件事是好事还是坏事,就有点说不准了。 既然那些泽安德需要避着人练习的魔法,泽安德大都不需要练习,那丽塔·斯基特也不需要一直被作为练习魔法的对象。 泽安德还怕自己把甲虫关在瓶子里关忘了。泽安德已经很努力地记得自己关了一个活人这件事了,但是由于他有时候会忘记从厨房拿点吃的,最终的结果还是按照饥一顿饱一顿的水平喂甲虫。泽安德有时还不得不在白天忘记喂食甲虫的时候,假装给自己点个夜宵。 要是泽安德有两天忘记喂食,甲虫可能会一不小心被关死了,事情就有些糟糕了。不说丽塔·斯基特还有利用价值,死了可惜。如果丽塔·斯基特饿死在泽安德手里,这就相当于是再杀一个人了……毕竟按照原着,伏地魔让蛇怪杀死桃金娘的时候都把谋杀算在了伏地魔身上,魔法界的谋杀会连间接也算上。 但丽塔·斯基特这只甲虫是见不得人的。 像泽安德自己的宠物奥比丝卡和西萨米虽然经常野在外面,泽安德也不经常照顾他们,但是他们聪明得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也见得了人,还有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帮忙喂食,死是死不了的。 要是让家养小精灵帮忙喂食甲虫,那家养小精灵第一天就会发现这只甲虫能吃掉一个人分量的食物。 可泽安德也不太愿意这么轻松地把丽塔·斯基特放出去。 至少要把她关到下一次霍格莫德周吧,泽安德是这样想的。 第258章 独家定制菜肴 在第二个项目过后没几天,妮可拉·伊维尔告诉泽安德,她要离开了。 泽安德早就已经联系过了卢平,也把卢平在法国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交给了妮可拉。但在真正走之前,妮可拉还是坚持地拉着泽安德出来散步。 “马克西姆女士同意了我提前递交毕业申请。我要回法国去了,泽安德。”妮可拉望着泽安德,显得犹豫而又有些期待,红晕逐渐爬上了她的脸颊,鼓起勇气说道,“虽然我可能之后就见不到你了,但是,我还是想在我离开之前告诉你……” “别说得像是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一样,妮可拉。”泽安德假装没有听懂弦外之音地及时打断了妮可拉接下来要说的话,温和地笑着说,“法国和英国离得也并不远,不是吗。” 幸好没让她说出整句话。泽安德想,要是让妮可拉把话说完了,那自己就只能严词拒绝了。 “啊,是的……”妮可拉嗫嚅了一下,像是失去了刚才鼓起的勇气,但又有了点新的希望,“所以……泽安德,你以后……或者说我以后能来英国找你吗?” “这是你的自由,妮可拉,你不需要问我。”泽安德笑盈盈地说,“不过,按照我的想法,如果你愿意来英国,我当然是很欢迎的。” 泽安德心里想的则是,要是妮可拉能够在假期里找到自己的住址,那算她厉害。 “好……好的。”妮可拉的脸更红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他们在湖边又走了一会儿。但就算是几乎没说话的纯散步,妮可拉也很开心的样子。差不多绕着黑湖走了一圈,妮可拉红透的脸颊才逐渐有恢复成原来样子的趋势。 “……所以,你叔叔的事情怎么做你有头绪了吗,妮可拉?”泽安德问道。 “有一点了。”妮可拉说,“现在的舆论情况已经没有刚结束审判时那么一边倒了。卢平先生也给了我一些建议。等我回去,只要找到相关证据,给我叔叔翻案并不是问题。” 是啊,等妮可拉回去,如果泽安德没想错的话,一定又会是一次舆论的大爆发,只不过会是认为审判有问题的舆论。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了。”泽安德微笑着,又像是轻叹了一口气一样说,“以后见,妮可拉。你的朋友拉芙娜在那一边等你了。” 拉芙娜·杜波伊斯正站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抱着手臂看着两人。她看上去还是对泽安德有一些不满,但已经比过去好了很多。泽安德知道原因,因为妮可拉和他说了,拉芙娜因为泽安德救了加布丽所以对他的看法已经变了不少。 “那……以后见,泽安德。”妮可拉看着泽安德,最后还是没有再次鼓起勇气说出她想说的话,只一步一挪地走向了拉芙娜。 她的速度慢到拉芙娜都主动走了过来。 “妮可拉,走了吗?”拉芙娜问。 “差不多吧……”妮可拉小声说。 拉芙娜皱起眉,古怪地看了一眼泽安德,再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妮可拉。 “你——”拉芙娜刚说了一个单词,妮可拉就慌忙摇头,接着用口型说“我还没有”。拉芙娜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妮可拉。妮可拉也看了一眼泽安德,露出为难的表情。 泽安德全程保持着不动声色的温和微笑,假装自己还是个瞎子,看不懂她们用口型和目光在表达什么。 “如果你们还有话要说,我可以先走一步,妮可拉。”拉芙娜最终忍不住开口说道。 “不,没关系,拉芙娜。我们已经说完了。”妮可拉说,她转过身,最后对泽安德说,“谢谢你,泽安德,抽出时间来这里陪我散步。” “不用谢我,妮可拉。”泽安德笑了笑,“这里的景色很美。” “那……再见了。”妮可拉脸上又冒起了红晕。 泽安德也同样再次说了再见,并目送着妮可拉和拉芙娜往布斯巴顿的马车那儿走去。 接下来,马克西姆女士会负责把妮可拉送回法国。 跨国的效率本来就很慢,因为这牵涉到两个魔法部,还关系到各种纠纷。魔法的距离也很难在这么远依然有效。也正是因为跨国的这个原因,所以马克西姆女士没有马上同意妮可拉想要提前毕业的想法,而是等到第二个项目之后她也有时间的时候才允许妮可拉回法国。 真可惜,泽安德想,他也想要离开学校看看。 泽安德清楚,按照接下来的进程,法国魔法部马上就会落到伏地魔老爹手里。虽然霍格沃兹里还是和平的,各种波涛汹涌都发生在学校外面,甚至国外。但泽安德忍受不了这种并不稳定的和平了。 泽安德还要在这霍格沃兹被困三年……三年,二战都够打完一半了。他想着。 …… 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时间点了,想来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吃饭,泽安德索性直接进了礼堂。果然礼堂里坐满了人,泽安德的其他朋友们也都坐在了餐桌边上。 泽安德向他朋友们所在的地方走去,不过,那个原本应该是给泽安德留出的位置韦斯莱双胞胎正站在这里。他们俩好像在吐槽些什么。 “怎么了?”泽安德问道。 乔治和弗雷德给泽安德让出他能够坐下的空间,让泽安德先坐了下来。 但弗雷德的吐槽欲望显然已经压制不住了,“泽安德,你知道你这个位置的菜都有多甜吗!这个小蛋糕能把我齁死!” “这个位置的面包片几乎都快变成焦糖口味了!”乔治接着吐槽,“就连你面前放的酱料也比其他地方的甜!甚至连菜都有甜味!” “什么?”泽安德愣了。 家养小精灵的服务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吗?虽然因为习惯,几乎每个人都是长期按照同一个顺序坐的,泽安德也经常坐同一个位置。但泽安德没想到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居然能够因为自己的口味特意做出这种程度的调整。 “乔治,弗雷德,说了叫你们俩别在这里拿东西吃。”在两个哥哥被糖齁死后,罗恩笑得非常开怀,“你们俩可不知道家养小精灵对泽安德的偏心。今年有很多新菜式是第一次上新,每次都会在泽安德面前放上一份。而那些泽安德喜欢的酱料和食物也都会放到泽安德面前。而泽安德喜欢的,那就是很甜的!” “我认为我在食物上挑剔的应该不只是甜度……”泽安德说,“而且,那些菜不都是随便间隔着摆放的吗?这只是巧合吧。单独为我加糖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我一直都不知道,难道你们平常都在跟着我吃甜口的菜吗?你们……” 泽安德的目光已经表露出了他的未尽之语——你们难道不觉得甜吗?怎么没有人和我说这件事?总不可能你们的口味都和我一样吧? “泽安德,放心吧。”哈利说,“其实菜里加的糖不多,味道其实变得更好吃了。” “而且除了你面前的几道基本只有你在吃的菜之外,其他菜的口味都挺正常的,泽安德。”赫敏说,“而且,你还本来就会在奶油汤里加糖,所以原本也不会特别甜。” “奶油汤里加糖!”乔治和弗雷德异口同声地说,“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只要不吃你面前的点心和甜品就行,泽安德。”罗恩补了一句,“那些能够甜死人,就算看起来没那么甜也一样。” 纳威点头表示同意,并且说:“今年尤其如此。” 泽安德试探性地空口尝了一口面前的小蛋糕,确实感觉甜味对于自己是足够的。也就是说,非常甜。 “……看来家养小精灵待我不薄啊。”泽安德感慨道,“不枉我经常去厨房提意见。” 泽安德奇怪的表达让哈利他们都笑了起来。 而乔治和弗雷德就有些不服气了。 “难道是我们去厨房的次数少了吗?”乔治说着看向了弗雷德,示意道,“怎么我们没有这个待遇?” “看来我们需要多去拜访一下那些家养小精灵了。”弗雷德装作严肃地说。 “哦,得了。”坐的远一点的李·乔丹说,“你们一开始研究金丝雀饼干还是靠家养小精灵帮忙烤的呢。你们的待遇已经够好了。” 乔治和弗雷德马上嬉皮笑脸起来,肩并肩地回到他们的位置上去了。 泽安德则看着面前某种意义上是给自己特供的食物餐点,有些无奈。 “看来我需要自己解决这些东西了。”泽安德说,“真是热情的烦恼啊。” 泽安德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小蛋糕上挤了炼乳。 接着,他发现周围的朋友们都盯着他看。 “啊,假如我说这个炼乳其实不甜……你们会相信吗?”泽安德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信。”哈利也回了一个无辜的眨眼,“对你可能是这样。”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包括泽安德自己。 …… 吃完晚饭,泽安德回到公共休息室坐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今天又忘记拿吃的喂甲虫了。但是晚饭时间已经结束了,这下泽安德得先去趟厨房拿吃的了。 说起来……如果家养小精灵给自己的食物都是加了对普通人来说“致死量”的糖的话,那丽塔·斯基特平常吃的……或许泽安德应该早些放了她。 不过现在已经三月份了,霍格莫德周马上就要到了,丽塔·斯基特也越来越配合。到时候把甲虫放走之前给她再加一个魔法契约作为烙印的补充。让她没办法在泽安德没允许的情况下说出写出或者暗示和泽安德有关的任何事情就好了。 泽安德思考着,熟门熟路地从门厅的一扇门里走下楼梯,在一幅画着盛满水果的大银碗的图画前停下来挠了挠画上的梨子,打开门进了霍格沃茨的厨房。 上百个家养小精灵兴高采烈地欢迎泽安德,鞠躬行礼。 他们甚至不需要泽安德再多嘱咐几句就很快地开始制作那些泽安德喜欢的点心,还有之前泽安德喜欢打包的饭食。甚至有小精灵在手忙脚乱地给泽安德冲泡加冰的奶茶。 当然,他们还留了人贴心地问泽安德,“还有需要的吗,先生?” “够了。麻烦你们了。”泽安德微笑着说。既然家养小精灵们都这么贴心了,那给自己的食物特别准备也很正常吧。 家养小精灵们都尖叫起来,“不麻烦!” 在这么多家养小精灵出色的家务魔法和烹饪魔法下,非常快地,这些东西就被制作完成了,递到了泽安德手边。 泽安德正要拿起被打包好的东西,瞥了一眼递给他东西的那个家养小精灵,突然迟疑了一下。 这个女性的家养小精灵非常眼熟。好像……泽安德今年来厨房经常能够看到她。似乎自己上次在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晚宴上也见过她。她对自己的口味似乎记得很牢。 不过,这儿稍微有一点点不对劲。 因为在入学前就知道厨房的位置,泽安德从第一年开始去厨房的频次就不算少。又因为对家养小精灵们提的要求很多,也算是对着一百多个家养小精灵有些面熟了。 泽安德本来以为自己是不是对于家养小精灵脸盲,就像他有些分不清人鱼的样貌一样。但泽安德的直觉能够让他简单分辨人鱼之间的区别,所以,理论上泽安德也能够分辨家养小精灵的区别。 这会儿,泽安德突然意识到,泽安德似乎没有在之前的几年里见过面前这个女性家养小精灵。再加上刚才晚饭时提起的话题,泽安德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 “抱歉,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泽安德看着这个小精灵,问道。 那个小精灵居然也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这并不符合家养小精灵的习惯。 好在,边上的其他小精灵已经七嘴八舌地尖声替她回答了,“先生,她是闪闪!” 闪闪? 泽安德眯起了眼。 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闪闪? 多比都被泽安德蝴蝶到现在还在马尔福家工作。为什么她会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第259章 闪闪 “闪闪?”泽安德表面上不经意地问道,“我好像今年才看见你,你难道是新来的吗?” “是……是的。”闪闪磕巴地回答。她巨大的棕色眼睛看着泽安德,有一些慌张。可打包好要给泽安德的东西还在她手上,她也不可能抛下这些东西马上躲起来。 “我还以为家养小精灵都会一直待在某个巫师家庭里,难道还有换工作的吗?”泽安德说,“你以前是在哪里工作?为什么会来霍格沃兹工作?” 闪闪紧张极了,话语在她嘴里吞吞吐吐,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家养小精灵们对于闪闪不够积极的回答有些不满,叽叽喳喳地替闪闪把话补完了。 “她以前是克劳奇家的小精灵!” “但是克劳奇家已经没有人了,所以她来这里工作。” 泽安德做出有些惊讶的表情,问:“难道你不想要去别的巫师家庭里工作吗?我以为家养小精灵通常会更喜欢在熟悉的家庭里工作的。” 闪闪的眼眶里突然盈满了泪水。 “我……我犯了错误。”闪闪逐渐开始哭泣起来,“所以……所以我只能来到这里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闪闪几乎已经嚎啕大哭了起来。 “犯了错误?什么错误?”泽安德轻轻地问。 “我不能说,先生,我不能说。”闪闪大哭着,哆嗦着说,“我已经犯了错误,不能再继续犯错误了……我不能够说……” 闪闪哭得说不出来话。 “让照顾的主人家里不再有活着的人,这就是家养小精灵最大的错误了!”一个家养小精灵说道,“不然怎么会没有一个像样的家庭收留她呢?” “只有好心的邓布利多先生愿意收留她这样的家养小精灵,让她和我们一起工作。”另一个家养小精灵说。 “对家养小精灵来说,能有一份工作已经是最幸福的了。”有家养小精灵感慨道,“能够劳动是小精灵的荣耀!你不应该哭的,闪闪。” 家养小精灵的这种性格……站在既得利益者位置上的泽安德不好评价。 而且,泽安德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 “不要哭了,闪闪。”泽安德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和我一起把这袋东西提到八楼。” 或许真是能够做事情会让家养小精灵感到安心,闪闪抽噎着止住哭泣,“不,先生,我来就好。” 泽安德带着闪闪一起离开厨房。其他家养小精灵如同往常一样簇拥到门口送泽安德离开,当然,里面还有其他愿意帮泽安德忙的。但泽安德只点了闪闪一个人出去。 因为,泽安德就是需要把把闪闪从其他家养小精灵面前带走。这样,泽安德才能知道自己需要的信息。 这个时间点走廊上基本没有人,泽安德不需要特意避开人也不会遇上任何一个人,所以泽安德经常在这个时间点去有求必应屋。这一次也一样。 泽安德在八楼反复走了三遍,打开了有求必应屋的大门。 闪闪抱着那袋食物,看着泽安德。 泽安德把袋子从闪闪怀里拎了出来,站在门口。 “送到这儿就足够了,闪闪。”泽安德颠了颠手里的袋子,盯着面前又开始哆嗦了的家养小精灵,“但是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你能告诉我吗?” 闪闪发着抖地回答道:“知无不言,先生。” “你犯下的那个错误,是没看好巴蒂·克劳奇吗?”泽安德缓缓说道,“当然,我指的是——” “先生!不,我不能……”闪闪尖叫着说。 泽安德对家养小精灵这样的坚持有些不耐烦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泽安德直接问道。 闪闪惊恐地咬紧了她自己的牙齿,点了点头。 “那就告诉我。”泽安德扔下这句话,就往有求必应屋里面走去,在一把舒适的扶手椅上坐下。 闪闪哆嗦着进了有求必应屋。 门在她身后静静关上。 “来,讲。”泽安德指了指面前的另一把椅子,对闪闪说。 闪闪既不敢说也不敢坐。她甚至又开始哭了。 “求您了……”闪闪摇着头,几乎只在重复这句话,“我不能够告诉您……求您了……” “别哭了!”泽安德的心情都被小精灵尖声的哭泣弄得烦躁了,“不想说,是吧?” 闪闪睁着大眼睛,看着泽安德,眼泪还是在流。 泽安德直接抬起了魔杖。“摄神取念!” 家养小精灵的记忆像书一样展开在了自己面前。 泽安德快速跳过那些重复的家务工作,找到了他想知道的东西。 在闪闪的记忆中,大概四年前,也就是汤姆当时声称的他回到英国的时间,小巴蒂曾经短暂脱离了他父亲设下的夺魂咒的控制。 那时候的老巴蒂或许是因为还存在着一丝幻想,又或是觉得小巴蒂看起来足够安分,不仅对小巴蒂的夺魂咒控制得并不足够,还因为和平的时间长了,而忽视了一个清醒着的并没那么虚弱的食死徒究竟能够做些什么,所以竟然真的允许了闪闪带着披着隐形衣的小巴蒂出去透透气。 闪闪只是带着小巴蒂到了对角巷,而小巴蒂在短暂的恢复意识的时间里,做了最大胆的事情——他拿走了路人的一根魔杖,想要召唤他的主人。 小巴蒂清醒的时间原本并不足以做完后半件事情,并且闪闪很快就发现他没有跟着往前走,回过头看了。但是某种意义上小巴蒂成功了。因为被他拿走魔杖的是刚从翻倒巷出来的汤姆本人。鉴于黑魔标记上也一定存在灵魂链接,泽安德怀疑老爹只是想看看是哪个曾经的下属就在他旁边。 被顺走了魔杖的汤姆没有生气,因为那根魔杖显然也不是他的。汤姆只是直接反手用了个夺魂咒,接着他就发现了在隐形衣下的人是小巴蒂·克劳奇,并且之前就被用夺魂咒控制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按照汤姆的话讲,他帮小巴蒂解决了他的问题。最后,小巴蒂也长期用夺魂咒控制着他的父亲,被隐形衣罩着整天关在家里,要求闪闪继续像过去照顾自己一样关着老巴蒂。 闪闪没办法阻拦她的两位主人的事情。但正如闪闪会同情被关着的小巴蒂、忽视小巴蒂身上逐渐恢复的力气一样,她又怎么会不心疼她的主人老巴蒂,又怎么会忍心向她的小主人汇报老巴蒂的情况而让老巴蒂再遭受一次夺魂咒的控制呢? 所以闪闪一个不注意,又让老巴蒂得到机会跑出去了。 这就和泽安德在报纸上曾经看到过的消息对上了。 但为什么,跑出去的老巴蒂是“被夺魂咒控制袭击魔法部”呢? 一种情况是,老巴蒂身上有一个契约,只要他一逃跑就会启动自杀式袭击的脑控指令。 另一种情况是,依靠着在夺魂咒控制中的短暂清醒,拼命跑到魔法部想要报信的老巴蒂,在魔法部撞见了知道老巴蒂存在的食死徒,或者说,极有可能就是小巴蒂本人。老巴蒂在被重新控制的情况下,自杀式袭击了魔法部。 泽安德认为后一种情况的概率更高。因为在闪闪的记忆里,小巴蒂是暴怒地回到了克劳奇宅,几乎是要把闪闪扫地出门。从那段记忆里透露出的细节来看,小巴蒂似乎还受到了伏地魔的残酷惩罚,被要求暂交工作,暂时被边缘化去执行其他任务。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能在邓布利多的魔法约束下对火焰杯动手脚这件事就解决了。因为火焰杯原本是被保存在魔法部,魔法部的人只需要在火焰杯被送到霍格沃兹之前动手脚就好。 至于老巴蒂为什么去魔法部求助而不是来霍格沃兹找邓布利多…… 泽安德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为什么伏地魔对小巴蒂的惩罚为什么这么严重了。因为老巴蒂可能不经意间从小巴蒂那儿知道了几个关键词(或者是闪闪听见了告诉了小巴蒂),知道了霍格沃兹里有和伏地魔密切相关的人——也就是泽安德自己。 这么说来……自己差点就被完全戳穿身份了啊……泽安德恍然想到。 而闪闪被送进霍格沃兹的原因也正是放跑了老巴蒂·克劳奇,被试图再次立功的小巴蒂送进了霍格沃兹。 但或许是小巴蒂不敢再把重要的任务完全交给闪闪,他没有告诉闪闪任务的目的,只让闪闪汇报邓布利多、哈利·波特等人的动向,再让闪闪重点照顾泽安德,并且对任何人保密小巴蒂的存在和那些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小巴蒂为了保险的这个任何人把泽安德也包括进去了,所以闪闪没办法对泽安德说出那些事。而且,闪闪她本来也不愿意让别人知晓克劳奇父子间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以免损害她主人家的荣誉。保守秘密和维护家族的荣誉本来就是家养小精灵的职责。 这样一看,主要其实也不是闪闪的问题。 回过神,泽安德才发现闪闪已经跪倒在了地上。闪闪痛苦得整个头都要碰到地上,两只手紧紧地按着脑袋。 泽安德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他刚才施法的时候似乎太暴躁了点。 自己这么会做这样的事情?自己怎么会这么容易地被暴躁起来?泽安德看着自己手里顺手拿出的丽塔·斯基特的魔杖,再抬头,完全是发愣地看着闪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脑袋,直到闪闪缓了过来,泽安德才觉得自己得继续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了。 但是,如果现在对她道歉,再和前面的做对比……那自己在小精灵眼中是不是有点太阴晴不定了?这种会让泽安德联想到伏地魔老爹的形容词放在自己身上让泽安德有些不舒服。 算了,还是尽量让自己显得稳定一点吧。 “听着,闪闪。”泽安德强装镇定地用平静的语气说,“我要交给你一件任务。” “闪闪乐意为您服务。”小精灵有些虚弱地说。 “你以后每天都在十二点和十七点准备把这个瓶子拿到这个房间打开,并且准备好一人份的食物。”泽安德依照口袋的遮掩从储物格子里拿出玻璃瓶,“我会在十二点零五和十七点零五准时把她恢复变形。” 泽安德拧开盖子,一只甲虫飞了出来,然后在空中变成了一个人砸了下来。丽塔·斯基特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无所谓的被摔在地上。她连闪闪都没打算多瞄一眼,只盯着被泽安德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打包袋看。 眼前出现了一场大变活人,闪闪把她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 “接着,等到十二点半和十七点半,我会强制她变回甲虫。到时候闪闪你需要做的就是把甲虫关回瓶子里,然后把瓶子放回我寝室的抽屉里。”泽安德吩咐着闪闪,神情突然表现得严肃了一点,“如果让我知道你再让你应该看守的对象逃跑了……” 闪闪立刻高声回答:“闪闪是个很乖的小精灵,闪闪会听话的!闪闪不会再犯错误了!” 泽安德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就现在这里看着她,闪闪。过二十五分钟我就把她恢复变形。晚上我回到寝室的时候要看见玻璃瓶已经在了。” 说完,泽安德转过来对丽塔说,“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丽塔说,“我能吃饭了吗?” 泽安德于是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很好,总算有同样见不得人秘密的家养小精灵能够帮忙饲养见不得人的甲虫了。泽安德暂且为此感到高兴。 在有求必应屋里面,丽塔在门还没关上的时候就冲到桌边拆开打包袋。等到吞下一块小蛋糕又喝了杯水后,丽塔才有心情看一眼闪闪这个家养小精灵。 “他搁这哄小孩呢……让这家养小精灵看着我,不如直接让我自己回瓶子里。搞得好像我能够跑一样。这都给我下了几层契约了。”丽塔·斯基特小声嘀咕,“我要是跑了,抓我的可不是家养小精灵,而是摄魂怪或者这家伙本人了。我又不傻……喂,小精灵,能给我拿杯水吗?这玩意甜得要腻死人。” “不行,我不能离开。”恪尽职守的闪闪说,“还有二十分钟。” 丽塔低声骂了一句,开始往嘴里塞吃的。 第260章 难猜的思路和奇怪的逻辑 把甲虫甩给家养小精灵闪闪照顾之后,泽安德就能够腾出时间去关心法国那边的局势了。 最近,法国那边的舆论环境可以说是群魔乱舞。站在两个立场的媒体不停争吵还互相攻击,其中还有不少立场反复横跳的小报在里头搅浑水。 矛盾激化有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法国魔法部对于伊维尔先生死亡的新调查结果。是的,随着对伊维尔先生死因越来越大的质疑,法国魔法部不得不重启了对伊维尔先生死因的调查。 但甚至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伊维尔先生的尸体还未能够下葬,被用魔法冷冻在魔法部的一个小房间里。在新的调查结果中,伊维尔先生的死法仍然是一模一样的,自杀。并且,魔法部的报告里完全忽视了其他的媒体也指出过的魔药控制这个调查方向。甚至马丁部长在舆论又起后要求每一个魔法部职员都不能接受媒体的采访,否则将会被辞退。开了拿原本是铁饭碗的工作威胁的先例,反而让某些“非官方”的“消息灵通人士”开始向媒体投稿,控诉马丁部长的种种行为。 支持伊维尔先生无罪的那一部分本来在媒体上抨击审判不透明,缺乏程序正义。但随着伊维尔先生的所谓自杀,这一派越来越多地开始质疑魔法部审判的公正性和权威性,指责马丁部长徇私枉法,草菅人命。后来,在第二次调查依然如此后,他们的观点已经进阶到了继而开始质疑整个魔法部都无药可救,要求魔法部进行大洗牌。 认为伊维尔先生确实有罪的那一部分一开始在公正报道魔法部的回应,呼吁大家相信官方判例。但被另一方的激进媒体指责后,这一方的激进派也成功把问题扩大化了,开始质问对方是否就是想要推翻魔法部,怀疑对方把问题放大到整个魔法部是居心叵测扰乱社会稳定,背后有其他势力指使。 总之,两方越是争论,言辞就越是激烈。有时候卢平传回来的消息已经到了泽安德都忍不住对此皱眉的程度。 在舆论战中可能的胜利者大约就是每一个参与舆论的报社,尤其是小型报刊社。它们普遍在这些争论中有了越来越高的销量了。 像是泽安德让卢平在法国收购的那家原本接近倒闭小报社最近可是销量大增,有跻身中流报社的势头。卢平已经在询问泽安德,考不考虑依照这家报社为据点,干脆使用更独立的性质和身份在欧洲大陆招聘员工和销售报刊,而不是继续依托《霍格沃兹时报》这个带着学校名头所以基本注定只会在英国大本营有名头的报刊。不过泽安德暂时还在考虑。 最近这一次,妮可拉·伊维尔回到法国,也一定会给这场舆论混战再加一把火。 但泽安德知道还有一件事也一定会让这场舆论混战的性质发生更尖锐的改变。那就是欧瑞特丝要结束已经一个月的外出访问,从奥地利回到法国了。 倘若按照泽安德之前的想法,伏地魔老爹真的打算让欧瑞特丝这个身份登上法国魔法部部长之位,那不在舆论上动手脚的可能是不存在的。正如泽安德相信法国的舆论界确实有伏地魔老爹的势力指使一样。但至于他是不是在两方都有人就不好说了,毕竟泽安德也没搞清楚阿兹卡班里失踪的那些食死徒究竟变成了什么人。 事实可能也确实和泽安德想的差不多。 欧瑞特丝回到法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访了也刚刚回到法国的妮可拉·伊维尔,并且在之后立刻发表了恳切的演讲。演讲内容是对伊维尔先生和文洛克一家的哀悼,并且替魔法部在这件事上犯下的错误道歉,并且表示无论什么情况大家都是巫师应该团结起来不应当争吵,而她将会在之后向魔法部部长马丁提议重启调查,包括文洛克案和伊维尔案。 但每一个人都知道,欧瑞特丝在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都不在法国国内。所以自然每个法国人都认为欧瑞特丝不需要替魔法部道歉。 随着欧瑞特丝亲切地接见各家媒体,公开一步步的调查进度,再加上妮可拉·伊维尔本人也在采访和她自己撰写的文章中表示愿意相信欧瑞特丝,各大媒体上的论调逐渐转向了认为欧瑞特丝是能够拯救法国魔法部的那个人。有认为欧瑞特丝才是魔法部最有担当的人,有认为只有欧瑞特丝主持调查才愿意相信的,还有认为应该直接让马丁下台让欧瑞特丝就任魔法部部长的。 第三种观点正随着欧瑞特丝作为国际合作司司长却在处理调查时表现出的游刃有余、温和细致但又不缺少强势与铁腕,而在逐渐成为主流的声音。 仅仅一个星期过去,调查的结果都还没出来,已经有人开始统计欧瑞特丝的支持率了。要知道,法国魔法部的换届时间是和法国麻瓜政府保持统一的,但魔法界因为人均寿命的原因通常会连任多个任期。而现在的马丁部长也才不过当了五年的部长。但依照现在的情况,在下一次换届,也就是在今年五月份他就要卷铺盖走人给欧瑞特丝腾地方了。 只是泽安德有一件事想不通。如果马丁部长是个理智人,他怎么会在离换届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但如果顺便怀疑一下马丁部长才是那个被施了夺魂咒的人,那为什么伏地魔老爹还需要营造让欧瑞特丝上台的氛围呢?部长都被施了夺魂咒,那现在的伏地魔老爹和法国魔法部实际上的权力所有者有什么区别? 泽安德其实有更进一步的猜测,但并不确定自己已有的猜测究竟是不是真的…… 不过,伏地魔老爹的思路本来就很难猜。泽安德很快就放弃了猜测,因为就算猜出来了他应该也没能力改变。 法国魔法界的消息传到英国魔法界的速度不算慢,但英国巫师也很少在乎相关的消息,最多看个乐子。像是欧瑞特丝回到法国后,那些争吵的舆论声小了之后,英国巫师就更不关心了。 霍格沃兹作为一所封闭式的巫师学校,在接触不了社会的学生中会关心这些事情的人就更少了。也只有布斯巴顿来的学生可能会偶尔关注一下。 不过,邓布利多肯定是会关注这些事情的。甚至于,他大概已经有些猜到了法国最近的环境和伏地魔脱不开干系。 那是泽安德一次没事干去校长室串门时候得到的信息。 自从之前邓布利多点破了泽安德的身份,并且再一次表示希望泽安德能够和他多聊聊天后,泽安德就真的时不时跑去邓布利多那儿串门了。反正邓布利多其实早就把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而且还会主动给他准备糖果点心和饮料。他也没有再特意和泽安德聊那些奇怪的逻辑。那泽安德觉得多去邓布利多那儿几趟也不是不行。 那次泽安德进门的时候,邓布利多还在读信,而且读得很认真。 泽安德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熟门熟路地打开邓布利多桌面上的饼干盒,干脆一边吃一边等着邓布利多读完信。 “泽安德,你知道法国最近发生的、被炒得沸沸扬扬的文洛克案吗?”邓布利多读完信,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知道。我认识那个伊维尔先生的侄女。她是布斯巴顿来霍格沃兹的预备勇士,但是最近因为这件事回法国去了。”泽安德说,“怎么了,教授?这信里写了什么?” “国际巫师联合会希望我去趟法国,以主席的身份确认这件事的具体情况。”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说。 邓布利多抽出纸笔,就在泽安德面前写起了回信。 “那您要去吗?”泽安德问道。他拿起一片酥脆的夏威夷果可可脆片放进嘴里咬碎。 “不。”邓布利多说,“我得留在这儿。” “可是三强赛的第三个项目还有三个多月呢。”泽安德又拿起了一片可可脆片,“您去一趟也不耽误事吧?” “但我认为我不应该就这样离开,泽安德。”邓布利多写完了信,放下羽毛笔,抬头看向了泽安德。邓布利多用那双蓝眼睛注视着泽安德,带着一种微妙的复杂的情绪。 泽安德有点疑惑邓布利多的表现。他吃可可脆片吃的很开心,暂时不是特别想勾心斗角。 “好吧……虽然现在的形式只是有些相像,但并不一样。”邓布利多微笑了起来,“不过我依然认为我从上一次教训中得到的经验是有参考意义的。要是作为一个学校的教授却只顾着在校外的事情中忙得团团转,却不关注真正应该多加照顾的人,对于年轻巫师的成长是很不利的。” 泽安德反应过来了,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惊异地问,“教授,你也把我当我爸看?” 所以邓布利多一直试图用更柔和的方式引导自己……是从伏地魔老爹的教育失败案例那儿得到的经验?想着试图第二周目通关?搞什么呀! 虽然好像是有点既视感。校外一个野心勃勃正在扩张势力的危险分子,校内又一个未毕业的黑魔王预备役什么的…… 所以,邓布利多应该已经猜到了在法国发生的这些事情可能和伏地魔老爹又有关了吧?不过,邓布利多应该还不知道自己也想抢黑魔王这个位置吧?泽安德想到这儿突然有点心虚…… “不,泽安德。”邓布利多笑着说,“我不认为你和汤姆是同一种人。虽然有时候有点像……但本质是不一样的。你比较有道德。” “也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泽安德正伸手摸向最后一片可可脆片,闻言表情扭曲了一下,“但你是不是一定在骂我爸,教授?” “哦,我年纪大了,记性有时不太好——我刚刚说了什么,泽安德?”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 “那我走了。”泽安德本来就是来蹭吃蹭喝抢邓布利多的小零嘴的,于是直接站了起来,还不忘问道,“教授,你这儿还有可可脆片吗?盒子里就这么点,我都不够吃。” “这就有点难办了。”邓布利多表示无奈,“我也就这么点吃的呀,泽安德,吃完就没了……别这么看我,当然不是我故意少放的。” 当然,那次串门最后的结果是邓布利多再拉着泽安德聊了一会儿天,一直到一份新的可可脆片被家养小精灵烤出来,然后被泽安德连盒带走。 泽安德事后觉得邓布利多可能是借此看看自己对伏地魔在法国做的事情有没有了解,有多少了解。但是泽安德吃甜食的时候怎么还会想这些呢?就算泽安德没有意识到这点,只是随意回答。但是似乎邓布利多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泽安德就说邓布利多的逻辑很奇怪吧! …… 或许是泽安德把甲虫和闪闪抛之脑后的速度太快了,到霍格莫德周当天,泽安德才总算想起了要放生甲虫。 泽安德趁着在和朋友们去霍格莫德村四散闲逛的时候把玻璃瓶带到无人的小巷里打开。他先警告了变身完的丽塔·斯基特不要再乱说话和乱写文章,才把魔杖还给她。接着,泽安德和丽塔一前一后错时段离开小巷,避免被人看见。 放生这件事没出问题。丽塔·斯基特很惊讶自己居然还能被释放,所以没有对泽安德提出的任何警告表示否定。 不过,泽安德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没告诉过闪闪他把甲虫放生了,她不用喂甲虫了。 所以,等到泽安德和朋友们回到公共休息室,以为自己又搞砸了一切的闪闪痛哭流涕地扑到了泽安德面前。 别的不说,泽安德的余光发现赫敏已经皱起了眉。 好像赫敏之前都没见过家养小精灵这么卑微的样子。大概,赫敏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要在今晚诞生了。 不过主要抨击对象可能是自己。泽安德想。 第261章 解放家养小精灵?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安抚住面前哭得泣不成声的闪闪。 “闪闪,你先别哭了,别哭,听我说好吗?”泽安德说,“你没有做错。是我没有告诉你我已经把那只甲虫放生了,以后你不用喂她了。是我的错。” “您不需要我为您工作了吗?”闪闪哭得更厉害了,“您不需要道歉,我知道我一定是又犯了错误…… “呃,闪闪。”赫敏插嘴道,“我想这确实不是你的问题,泽安德刚才已经说了……” “不!”闪闪尖叫着说道,“闪闪一直在犯错,闪闪是坏闪闪,完成不了……” “闪闪,停下!别哭了!”泽安德不得不使用命令的口吻呵斥了闪闪。泽安德担心闪闪再哭起来把甲虫是个人这件事说出来。 赫敏看向泽安德的表情像是在说“你怎么能够用这个语气说话?” 但是,这起到了不少效果。闪闪虽然没有完全止住哭泣,但是不再哭嚎,而是变成了压制过声音的抽泣。 “这不是你犯下的错误,闪闪。所以别再在这里哭了。我又没有怪你,也不是完全不需要你为我工作了。”泽安德说,“每次我餐桌上那些加糖的餐食是你准备的吧?” 闪闪抽噎着点头。 “所以别让我再听见你说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闪闪。你还有事情可做。”泽安德命令道,“现在,给我回厨房去做你其他的工作。半个小时后给我一杯加冰块的奶茶,我希望那个时候你脸上没有眼泪。” 闪闪深深地鞠了一躬,在原地一下消失了。 “她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会因为不是她的错误哭成这样?”赫敏完全惊讶地问,“而且还这么害怕不能够继续工作……” “因为她是家养小精灵。”罗恩说,“家养小精灵就是这样的……怎么说呢,他们认为服务巫师是光荣的,喜欢被人使唤,一直工作,为他们的主人做所有的家务,不需要报酬……每一个家养小精灵都是这样的。” 多比除外,泽安德想。但是赫敏没见过,可能也见不到多比。 “不需要报酬?一直工作?被人命令?”赫敏气愤起来了,“这样的待遇分明就是奴隶!” “哦,克利切就不像把自己当奴隶的样子。”哈利说,“他基本不工作。不过大部分情况下,确实只有命令他,他才会行动。” “真不敢想象……”赫敏喃喃自语,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了哈利,“被当做奴隶这样对待,谁能够提得起兴趣工作?” “绝大部分家养小精灵都是这样的。”泽安德说,“假如你去厨房看看,赫敏,你就会发现那上百个家养小精灵们会热情地迎接上来,把一切你想要的或者你愿意接受的东西送上来,并且答应你所要求他们做的任何事情。” 虽然泽安德知道这样说话要被赫敏指责,但是泽安德更有必要把闪闪塞进和其他热情的家养小精灵一样的位置。闪闪背后还存在的小巴蒂是一个真正的秘密,一个连邓布利多也不知道的、真正的秘密。除非泽安德真的要完全和伏地魔老爹对立,否则不可能把小巴蒂暴露出来。 果不其然,赫敏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泽安德。 “上百个?每一个都没有工资,没有假期?”赫敏深呼吸了一下,怒声说,“我们吃的每一顿饭都是奴隶劳动!泽安德,你怎么能这么自然地、轻易地差使这些小精灵,压迫他们,把他们当做奴隶一样?还有你们几个!” 纳威在一边略有些瑟瑟发抖地看着赫敏舌战群儒,怒斥其他朋友们。 “赫敏,我有很多想要否定你观点的话语,比方说,我并不认为我在压迫他们。”泽安德十分平静地说,“但是,我建议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堵在这儿,已经有太多人看着我们了。” 他们现在还站在公共休息室的进出口位置呢。 “我很高兴你还知道这是一件丢脸的事情。”赫敏则说道。 等他们都坐到了一张靠角落的桌子边上,赫敏环抱着双臂,坐在泽安德对面,大有一副看看你还想说点什么的气势。其他人也看着泽安德,等着泽安德发表他的看法。 “首先,我确认一点,赫敏。”泽安德说,“你质疑家养小精灵的工作是奴隶劳动,是因为你觉得该解放他们吗?” “当然!”赫敏立刻说。 “那么为什么?”泽安德问道。 “这还需要为什么吗?”赫敏瞪着泽安德,“他们在被压迫!那就应该有人站出来拯救他们。难道你觉得不应该吗?” “应该,好吧,我得承认,我一部分认同你的观点。是啊,他们是智慧生物,我们理应像尊重我们人类自己一样尊重他们。”泽安德说,“但他们不觉得被压迫,这是我认为现在解放他们是不合适的原因之一。” 赫敏眉头紧皱。 泽安德敲了敲桌子,“闪闪,把我的奶茶给我。” 闪闪立刻幻影移行到了泽安德身边,把奶茶恭恭敬敬地放到了泽安德面前的桌面上。 “闪闪,告诉我,你有觉得你被压迫吗?或者其他家养小精灵觉得有被压迫吗?你们需不需要假期,或者工资,亦或者,自由?”泽安德叫住闪闪。 “不!”闪闪尖声说,“这太令人羞愧了!闪闪还没有堕落到这种程度!没有家养小精灵会愿意得到这些!” “谢谢你,闪闪,回去吧。”泽安德随口说道,又看向了赫敏。 “你想证明些什么呢?”赫敏并没有被闪闪的话语影响到她的看法,“这只能说明他们没有受过教育,而且被灌输了错误的思想!而实际上,那些家务完全可以由他们的主人自己完成!” “完全正确,赫敏!”泽安德面露微笑,“所以我们就先不谈家养小精灵愿不愿意被解放这件事,讲讲看别的。比如说,你觉得该怎么解放他们?” “当然是从法律上保证家养小精灵应该拥有和我们一样平等的地位!他们应该获得合理的工钱和良好的工作环境!”赫敏说,“或许我们还应该争取让小精灵有政治权利,能够进入魔法部……”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泽安德说,“比如说,谁来付这些工钱呢?” “那当然是那些家养小精灵的主人——” “为什么?”泽安德打断了赫敏,“为什么那些主人要额外多付一笔钱去养一个家养小精灵,甚至那个家养小精灵的工资需要——你说的是合理,请允许我帮你解读一下——和雇佣一个巫师一样?那他们还有多少收入?像你说的那样,他们自己也可以做这些事情。他们有魔法,打扫房子和做饭也不会花多少时间。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家养小精灵赶出家门呢?这样还能够省下一笔饭钱。” 赫敏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赫敏才像是找到了继续下去的思路,说道,“但是,总会有人愿意的,不是吗?那些富有的巫师,花一笔钱,雇佣家养小精灵,为自己省下麻烦……” “他们能够雇佣多少呢?”泽安德微笑着问,“雇佣一个不够他们需要的全天服务,因为你觉得他们应该有假期。那就两个,三个,四个。假如他们雇佣得起好了,那么又能够雇佣多少?剩下的家养小精灵呢?你总不可能强行要求那些巫师必须雇佣更多吧?或者政府出钱雇佣——政府有这么多钱吗?” 赫敏深思着。 “假如你做不到让这些家养小精灵全都被雇佣,那么,找不到工作的家养小精灵会怎么样?”泽安德说,“他们会怨恨将它们解放的人,并且再次试图获得像过去一样没有工资和假期的奴隶地位——至少那时候还是包吃穿住的,遇上一个好的主人还能生活的比某些条件艰苦的巫师还好。但既然有法律规定了,所有正派的巫师都不会违法地接受零工资或者极低工资的家养小精灵。只有那些习惯违法的黑巫师会接纳他们。你觉得这合理吗?” “那就——”赫敏刚刚想说什么,就自己闭上了嘴。她原本想说那就修改法律的限制,但她更快意识到了如果没有足够的法律的约束,那就更不可能解放家养小精灵。 “我可以有个办法。”泽安德仍然微笑着,“你觉得让那些家庭主妇,比如说韦斯莱夫人从家庭主妇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去另外寻找一份工作,用这份工资来雇佣家养小精灵……只不过,这不仅麻烦,而且有同样的问题,哪来的这么多工作岗位呢?如果这些家庭主妇找不到工作,或者仅仅只是代替了部分在就业市场上被边缘化的角色干的工作,比如说麻瓜出身巫师,那样失业并且会造成混乱的就是巫师了。” “你想说,归根结底是缺少工作岗位,是不是?”赫敏看着泽安德。 “是的,我们缺乏彻底解放它们的条件,贸然解放必然会导致部分混乱。只有我们日后创造出足够的工作岗位,让巫师都被解放出来,这才会有家养小精灵的需求,让家养小精灵的工作岗位也产生出来。这就是我认为现在解放他们不合适的原因之二。当然还有第三点。”泽安德往后一靠,收起了脸上的微笑,“我认为他们是更有能力保护自己的那一批被压迫者。” “更有能力保护自己?”赫敏说,“他们和巫师相比,根本就——” “谁说是和巫师相比了?”泽安德再次用问题打断了赫敏的话,冷冽地说道,“是的,和巫师相比,家养小精灵当然是弱势者。甚至,和妖精、马人相比,家养小精灵也是弱势者。但是,麻瓜呢?” 不止赫敏,桌边每一个听见泽安德最后反问的人脸色都变了。 很好,果然解决左派的方式就是比左更左。 这回,不等赫敏开口,泽安德直接继续往下说了起来,“面对魔法,麻瓜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能力和手段。魁地奇世界杯赛上发生的事情,你不可能忘记吧?我认为这完全体现了大部分巫师对麻瓜的态度。当然,你可以说谋杀的事情都是黑巫师做的。那么几乎已经被魔法部滥用的遗忘咒和混淆咒呢?巫师们根本没办法按照麻瓜能够接受的方式遵守麻瓜。想想看,麻瓜为巫师们工作,承受着伤害大脑的混淆咒和遗忘咒,最后得到的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他不认识也根本用不上的巫师货币,甚至不一定有。如果不幸遇到黑巫师,可能还会丢了性命。而麻瓜们甚至都不知道因何而死。麻瓜报纸上对那些伤亡者的描述会是什么呢?不明原因的自然灾害?” 赫敏明显地被触动了。她有着麻瓜父母,所以对此能够共情。 哈利也同样被触动了。他对麻瓜们缺乏自保定能力这件事情实在是有太过清晰的认识了。 罗恩和纳威这个两个在巫师家庭出生长大的人则是皱起了眉。 “但是,那保密法呢?”罗恩问,“如果我们不使用遗忘咒和混淆咒,那保密法该怎么办?” “我当然不是要说贸然推翻保密法了。”泽安德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努力让巫师们能够更了解麻瓜世界的情况和规则,知道麻瓜们创造的价值,从而更愿意尊重麻瓜们,而不是纯然忽视他们应该拥有的权利,这样这些违反保密法的事情就会少很多了。” 罗恩低着头思考起来。 “家养小精灵的事情其实也是一样的,不是吗?巫师们并不清楚家养小精灵们创造的价值,所以忽视了家养小精灵应当拥有的权利。”泽安德说,“只不过我们需要放慢脚步的原因不是保密法,而是巫师社会发展和创造更多新就业岗位的速度没有这么快。只要更多的就业岗位诞生,那么需要有人工作的雇佣者就会意识到家养小精灵们创造的价值对他们有意义,而不再吝啬与多付出一些代价雇佣家养小精灵。而家养小精灵也会从他人的态度改变而逐渐意识到它们自己的价值,从那些奴隶思想中解放出来。” 第262章 问卷调查 泽安德一番话说完,他的朋友们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了些认同的神色。就连刚才主要在和泽安德争论的赫敏都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是说服他们了。泽安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就是说这一套理论,绝大多数人都看不出泽安德的真正目的。 泽安德当然是支持巫师们去了解麻瓜的。但泽安德的真正目的才不是什么让自傲的巫师学会尊重麻瓜之类的。而是打破巫师们现有的对麻瓜的看法。 按照巫师社会目前固步自封的态度,要靠他们自己进步来创造更多的社会岗位几乎是不可能的。 或许是每个巫师有魔法的缘故,巫师们普遍缺乏研究那些不是巫师也能用到东西的动力,相反因为魔力的强大更能展现一个巫师的能力,研究更大威力和更耗费魔力的魔法愈发成了研究的主流。而且,巫师的人口也限制了巫师难以发展那些针对更多人的技术进步。 现在已经是二十世纪接近尾声,巫师们居然过得和几百年前保密法刚刚施行的时候差不多。而那些少有的进步,居然是依靠被保密法挡在另一边的麻瓜身上学到的,比如说霍格沃兹特快还有霍格沃兹的管道系统。但是,这些学习基本上只是搬来已有的框架进行套用,而少有人愿意去学习其中的原理,明白该如何制造新的框架。 和麻瓜对比,巫师们有着一个极大的优越性。那就是他们可以学习麻瓜知识,而麻瓜做不到学习魔法。 因而,假如巫师社会真的能够在推动下认识到麻瓜们的知识和技术是值得学习的,就算只有少数人学会了、理解了这些知识,他们创造出的魔法、技术和生产能力也会让人惊叹,开启产业变革,建立垄断地位。当然,或许最终也能创造更多就业岗位。 不过,在创造新的就业岗位之前,可能是巫师们会先发现他们创造的东西需求量和能够生产的量相比太少了,生产力严重过剩,接着就是下岗、失业和通货膨胀。更彻底的解决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发起战争,比如“对古灵阁贪婪的妖精们再征服一次”之类的。另一个办法,就是让那些已经认真了解过麻瓜世界的巫师们自然地发现,和生活压力相比,保密法已经算不了什么了,把生产出来的商品卖给麻瓜其实并不困难。接下来从偷偷通商到和平开放,还是直接用暴力手段打破保密法的壁障进行倾销就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当然,以上都是极其理想化的进展。巫师们在发现巫师社会生产力过剩后收紧生产力,继续把那些手工制品卖出高价或许才更有可能。毕竟巫师界并不是完全的资本主义社会,社会分工尚且不明确,也不一定能支撑起麻瓜社会的生产效率。 而且,这还要求巫师们在了解麻瓜后仍然并不认为麻瓜是个威胁——光这一点那就很困难了,泽安德并不能指望巫师们全都是这样的人。 事实上,泽安德怀疑在伏地魔老爹在背后的推动和引导下,一旦让巫师们“了解”起麻瓜来,另一种人的占比会更多——那些认为麻瓜会成为或者已经成为应该抹除的威胁的一类人。只要认为麻瓜是威胁的人成为主流,那保密法就相当于名存实亡。紧接着的,就是战争情绪。巫师们从不怯战,他们用一直稀少的人口打服了所有只会魔法生物,才迎来了如今在魔法界的地位。假如他们感觉到麻瓜威胁到了他们,爆发战争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泽安德并不觉得伏地魔老爹真想这么挑起战争。某种意义上,如果现在的伏地魔老爹真不介意巫师和麻瓜开战,那他甚至只需要直接打破保密法,对着全世界麻瓜代表全体巫师们宣战,并且烧上几座大城市,就一定能全面开战。 可如果不要战争,那挑起对麻瓜的极端情绪又能做些什么呢?难不成又是要排斥麻瓜出身的老套路? 泽安德拿起那瓶奶茶,喝了一大口,在他的朋友们注意到他的情绪之前把表情收拾好。 总归一直到五月份欧瑞特丝真的成为法国魔法部长,自己都一直会在霍格沃兹里面。泽安德充满怨念的想,到时候自己可以直接看看伏地魔老爹想做什么。 只不过,泽安德有些担心……警惕甚至仇视麻瓜的情绪一旦起来就很难消除了,因为即使麻瓜和巫师同属人类,留着一样的血,外貌也一模一样,还能通婚,但有魔法和没有魔法永远是卡在两方中间的差别线。因为存在差别而掀起的纠纷歧视乃至战争,从人类的历史刚开始谱写的时候就数不胜数。或许只有能直接消除这个差别才能解决问题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泽安德还是不希望战争真的发生的。他更喜欢和习惯有秩序的世界。 大家都还在顺着泽安德的话语思考。他们沉默了一段时间,泽安德不得不减慢了喝奶茶的速度,以免喝到最后,吸管的声音太响。 接着,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赫敏。 “所以,能够在巫师和麻瓜的关系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应该是让麻瓜研究学成为一门必修课……”赫敏懊恼地说,“呀!我就该连着麻瓜研究一起选修了的!” “赫敏,你可以尝试去台上讲课。”罗恩说,“我猜想布巴吉教授很乐意让你这么做。” “我不是这个意思,罗恩。”赫敏说,“我得有途径去了解巫师们对麻瓜的认识和看法……” “那你就不应该选修麻瓜研究学,赫敏。”泽安德笑道,“选修麻瓜研究学的可都是亲近麻瓜的那一批人。单边的观点可没有参考意义。” “我明白的。”赫敏点了点头,眉头紧蹙。 …… 虽然泽安德讲那一套话的直接原因就是为了暂时先把赫敏糊弄过去,但令泽安德都有些没料到的是赫敏的行动力。 赫敏没有像原着那样就地成立她那个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抓着同学入会,可能是因为麻瓜出身俱乐部本身就自带一些帮助其他人了解麻瓜的功能。但赫敏确实是极有行动力地一有时间就去图书馆翻书,寻找那些巫师们对其他智慧物种的认识。泽安德有一回看见她在找选修了麻瓜研究学的同学借课本,还听说她去找麻瓜研究学教授布巴吉教授讨论了一下午各种事项。 过了几天,赫敏还又找上泽安德,希望能申请新闻社的印刷机去制作一些调查表。 “虽然我知道填写调查表很麻烦,大家不一定都有时间全部详细地填写,只能抽样让有时间有意愿填写的同学填写。而且有些同学,比如斯莱特林的一部分连麻瓜出身巫师都歧视的同学可能也不会愿意填写和麻瓜有关系的调查表。这样的数据会不准确。”赫敏手上拿着已经整理好的问卷,认真地说,“但调查表依然是最适合采集调查数据的那一种方法,我认为是有必要的。我已经联系了一些麻瓜出身俱乐部的同学,他们愿意协助我一起去找不同年级的学生填写问卷。” “我完全赞同这种调查。你都已经完善得这么漂亮了,我怎么会不同意呢?”泽安德接过问卷表看了一遍,差不多是惊叹地说。问卷里的问题基本上囊括了对麻瓜的全方位看法,从认知到情感,很有概括力又在重要的地方细致,还包括了一些对其他种族,比如说家养小精灵的看法。难怪原着中的赫敏会走到魔法部部长的位置,这种决策力和行动力不去做这种有大实权的工作实在太亏了。 被泽安德这个提出理论的人认同,赫敏不禁有些矜持地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既然你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赫敏,”泽安德继续说道,“你考不考虑之后投稿?我觉得这能完全能发篇论文。” “但是,那样的话肯定需要那些歧视麻瓜者的数据吧?”赫敏问道,“恐怕我拿不到……他们可能甚至会避着我走。” “对。”泽安德笑着说,“这方面我来解决。虽然不说能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填写这份问卷,但是找来足够当抽样数量的填写者我还是能做到的。” 这就回去给食死徒子女托管班加课后作业。泽安德在心里想。 赫敏当然不清楚泽安德在想些什么,只是高兴地保证会好好写最后的总结,争取能够成功投稿,为日后的帮助促进巫师对麻瓜的了解和尊重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但不论如何,赫敏想要达到的目的都不是短短时日能够成功的。想要改变别人的观念,还是这么多人的,可没这么容易。这又不是能够直接用夺魂咒解决的事情。 就比如说那些食死徒子女、在泽安德发给他们那份问卷的时候,他们其实不一定有那么极端但却一个个都是往极端方向填的,对麻瓜世界的那些常识一无所知纯粹是瞎填或者干脆没填。可以说,他们就差在问卷上写他们是极端纯血巫师主义者,麻瓜出身是低劣的巫师,而麻瓜不是人类不配和巫师相提并论了。 泽安德知道他们写成极端纯血主义的样子,一方面是他们受到的教育基本上决定了思维就是这样偏向极端纯血主义的,另一方面是他们觉得泽安德会和黑魔王一样是极端纯血主义者,喜欢看这个方向的回答。 也就德拉科和西奥多两个人聪明一点,也对泽安德本人了解一点,写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德拉科的问卷明显在吃力地往善待麻瓜方向掰,但由于本质上对麻瓜世界也不甚了解,还是犯了不少麻瓜出身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小错误。西奥多则是像不清楚泽安德的想法,力图在文字上保持客观中立,但还是一样和德拉科有搞不清楚麻瓜世界的小毛病在。 对于那些往极端方向写的人,泽安德也没有打算教他们什么才是对的,因为教是教不会的,最好的结果也是和德拉科一样不求甚解。有伏地魔老爹在那里作为极端纯血主义鲜活宣传,他们要是能真心和泽安德一样认为麻瓜和巫师是可以平等的才奇怪。 所以,泽安德只是在收完所有问卷之后,假装无意地说:“我记得,我好像就是自称麻瓜出身的呀。” 如果泽安德是麻瓜出身的巫师,那实际上被泽安德说成麻瓜的不就是黑魔王了吗? 看着那部分人冷汗直冒的样子,泽安德确信了这样的话才能够让他们至少保证表面上对麻瓜出身者和麻瓜不会过于歧视。如果用别的办法,效果不会这么好。而如果像这样利用他们对伏地魔老爹的恐惧,效果就好多了。 这样一想,或许老爹在食死徒中间用恐惧维持的专制统治倒是有一定意义的。这样吩咐下去的事情都无需废话、节省口水,最后得到的结果也很难被偷工减料。说不定还能因为恐惧体现出来的强大实力招来一帮忠实的追随者呢。 当然,恐惧肯定不能被当做模板套用在所有人身上,泽安德更倾向于对不同划分里的不同人使用不一样的对待方式。 至少,那大多数对泽安德有个印象的人对泽安德的看法都最好是正面的,还并不体现出有多少和泽安德不同的特质。毕竟那所谓的名声造成的力量似乎确实会影响人本身。 把这些写好收好的问卷交给赫敏整理,泽安德就去研究别的东西了。 泽安德要研究的是SARA的事情。因为SARA以往的主力成员都多半各有各的事情。光靠六年级没有大考试的丁戈等少数几个组长,和四年级及以下对魔法魔文掌握得都没有更高年级熟练的组员,这些一大堆研究差不多要停摆了。 泽安德觉得自己应该花点时间来推推几个他认为成果有用,但卡住了的项目进度。 第263章 研究的卡壳 可以说,炼金正就是巫师社会能够自然进步的途径之一。它也能够让那些脱离了魔杖差不多就是个麻瓜的普通巫师有别的途径利用魔法。 绝大部分炼金物品,从设计精密的飞天扫帚到最简单的炼金符纸,都不需要消耗太多魔力。它们基本上主要是依靠环境中的魔力和使用者的意志运行的。当炼金产品被暴露在空气当中,空气中存在的大量魔力可以更直接地让简单的炼金产品利用,而复杂的那些炼金物品具有相关的魔力回路吸引环境中的魔力。 就比如依照这学期依靠简单自引用符文组,已经被有生意头脑的埃迪他们偷偷开放成套定制的聊天笔记本,可以在上课的时候假装在记笔记实际上在聊天也同样也不需要用多少巫师自己的魔力。 而泽安德目前研究符文的阶段性目标,就是拆解那些复杂炼金物品,把那个吸引魔力的魔力回路拆解出来。这就意味着SARA可以制作更复杂的炼金物品,即使只是过去那些符文的简单嵌套也不用担心魔力不够了。也意味着能够实现把符文挪到物品里面隐藏起来,减少符文对外界的暴露度,提高稳定性。 当然,泽安德还有一件他一直想要研究的东西也到了该研究的时候。那就是魔力电池。泽安德并不打算按照他第一次想到魔力电池时参考的那种洛哈特照片的逻辑去制作,而是有些别的思路,但还需要一些尝试。 这两样要研究的目标都不是简单就能研究出来的。结合一下,相当于麻瓜全天可充能的光伏电池之类的。仅仅凭借泽安德一个人没那么容易解决。但泽安德又不是很放心让其他人帮泽安德研究。 泽安德从开始研究炼金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一门具有和麻瓜科学类似思维特点的学科,同样需要找到并且概括一种客观规律,只不过是关于魔力流动的。有更多人参与和学习炼金术,得到的的数据就更多,那也就能够更清晰地概括魔力流动规律。 不过很可惜的是,巫师对于炼金的研究在减少,或者基本只局限于贤者之石之类依靠合成的东西。而妖精们则逐渐侵占了巫师们对炼金的研究,并且带着自己的后代用妖精自己的炼金术取代了巫师们对于炼金产品的市场需求。现在连最好的飞天扫帚都开始标榜是由专业妖精工匠手工制作而成的了。 不可否认的是,妖精们的炼金术确实比人类的要相对更加完善和成熟,因为妖精不被允许拥有魔杖,基本上只依靠这些炼金物品创造和魔法类似的效果,不得不举其全族之力去研究炼金。 但泽安德一直是认为炼金技术应该完完全全掌握在人类手里的。让妖精这种巫师曾经的手下败将使用得更熟练算些什么事呀。但是既然有巫师连金融货币权都交给了妖精这样的先例,那把炼金术让妖精用得更好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才怪。 泽安德还是觉得这些高精尖技术和能够影响社会稳定的权柄都得要掌握在人类手里。毕竟同族的人类都不是一直可信的,交给妖精这种掀起过多次叛乱的不同种族就更不可靠了。只是巫师的人口还是太少了,如果要求魔法界的每一环节都由巫师担任,显然也是没有可行性的。 有些事情确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泽安德想,还是先研究自己设下的目标任务吧。可能他也得研究上好一会儿。 …… 一忙起来,时间就好像飞快地溜走,等到能够意识到的时候,复活节假期都到了。 在这些时间里,霍格沃兹照旧没发生什么大事件。 赫敏的调查问卷在节前整理好了数据,写成论文投稿给了一家主要投稿方向是麻瓜和巫师关系,观点相对保持中立的刊物,《麻瓜观察家》。但因为有这个长假的缘故,可能等到节日过后才能够得到回信。 哈利在一日比一日重的课业中挤出时间,继续他为未知的第三个项目准备的各种魔法练习。罗恩、纳威经常也轮流做哈利的陪练。哈利的练习效果好像还不错,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表现越来越好了。 而泽安德虽然一直泡在SARA活动室和有求必应屋研究,但他的研究可以说只完成了一小半。 那个从空气中汲取魔力的魔文回路其实意外地好拆解,原理也并没有很难。但它承载魔文的载体要求很高,要魔力亲和还要能稳定承受高密度魔力浸润。 当然,并不是没有符合条件的载体存在,相反,这种载体既好找又不好找——金,银,或者金银合金。金的效果是最好的,比银要高出一大截。而且,对纯度的要求非常高。只要纯度低了一点点,那汲取来的魔力发生爆炸就只是时间问题。 顺带一提,泽安德发现金加隆和银西可的金银纯度不高,而且这些货币上防伪魔咒的效果很好。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要用到金银这种贵金属,那些复杂的炼金产品有高昂的价格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黄金的价格无论是在魔法界还是在麻瓜界都一样昂贵,更别提这两年金价一直有上涨趋势,连带着其他炼金原料都开始上涨,SARA采购原料的时候都得节省些了。 如果要解决材料高昂的问题,要么就只能小规模生产,要么重新改良魔文回路降低材料需求,要么就开发新材料。后两者基本上不会是学生组织能够做到的事情。也就是说,小规模生产就是唯一的选择。所以虽然泽安德研究出来了成果,在SARA的组员眼中也确实是重大突破,但泽安德还是觉得这成果对他的目标没什么意义。 如果泽安德现在还能拿出那块魔法石造金子,说不定还有机会大规模生产。 至于泽安德给自己安排的另外一个研究任务,魔力电池的进度基本上可以说没有任何进展。 真用一个人的照片当电池是不现实的,但泽安德还是有必要按照当时洛哈特的描述尝试一遍才能克服逻辑。洛哈特说,能够被储存进他照片的是那些不属于他的逸散的魔力。 泽安德按照这个描述,趁着哈利不注意,已经试过了用哈利的照片能不能储存到一些哈利身上的魔力。但尝试的结果是完全的失败。照片上并没有被附加上任何魔力。 按理来说,哈利的名气绝对要比洛哈特要大得多。而且,按照泽安德在魔力视野下仔细观察到的结果,哈利明亮的光团外面也确实有一层类似洛哈特魔力光团外面的外壳,只是因为颜色和亮度相近而一眼难以分辨而已。这些应当也是名声带来的那些魔力,但却没有能够进入哈利照片被储存下来的魔力。 泽安德第一反应是洛哈特留了一手,绝对没有把原理说全。但泽安德还是认为具体的原理应该差不多。 第一次失败之后,泽安德还尝试换了个载体。因为泽安德猜测哈利的名声并不是聚焦于他的样貌,而是聚焦于他在一岁多的时候打败了伏地魔这一点。所以泽安德尝试用可能更加代表哈利的闪电伤疤形状的东西收集哈利身上逸散的魔力。当然,也失败了。 这两次失败都让泽安德有些失去研究魔力电池的兴趣了。但如果直接放弃,就相当于泽安德在炼金上的两项研究差不多都失败了。泽安德放假都放得闷闷不乐。 既然复活节假期已经开始,要不了多久就会到五月份。泽安德不得不把关注的重心重新放到法国的局势上。准确的来说,麻瓜法国的大选时间在四月底到五月初,只是五月初彻底定下来,并且在五月中下旬交接权力而已。法国魔法部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关注就没得关注了。 在泽安德没关注的中间的这段时间,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在一个接一个地砸大消息。 开启调查的几天以内,欧瑞特丝就找出了那个在上一次调查中把魔杖给伊维尔先生的傲罗。不过,虽然这个傲罗有渎职之嫌,但在相对正面的舆论下,仅仅只是被安排了几个月的停职。 三月中旬的时候,欧瑞特丝提供出来的调查成果,已经推翻了之前魔法部几次调查粗制滥造的结果。因为她证实了伊维尔先生并不是完全清醒地犯下了案件,甚至自杀都有其他因素的影响。他的身体里有其他魔力侵入的痕迹,并且调查人员已经找到了几种可能的魔药和魔法。 那时虽然民众们都早有预感,但当这件事情被真正实锤的时候,还是一片哗然。新闻媒体界更是热闹极了。因为欧瑞特丝本就常常露面,而马丁部长已经见不怎么到人了。有数家媒体已经开始追着问欧瑞特丝对文洛克案和伊维尔案的真正凶手的看法了。然后各家报纸就对欧瑞特丝在不同场合被问这个问题做出的回答、表情进行各种各样的解读。 结果,过了一个星期,欧瑞特丝又通过排查法国的各大魔法商业街销售的相关魔药记录,证实有人形迹可疑地匿名订购了多种和之前调查结果相符的魔药。因为打扮和行为太过可疑,所以时隔这么久老板都记得他。欧瑞特丝告诉媒体,如果找到这个可疑人士,那调查就相当于完成了大半。 在四月初,在复活节假期都才刚刚开始的时候,又有“消息灵通的非官方人士”透露,欧瑞特丝主持的调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只是还不能对外公布。 谁都知道这些消息灵通人士就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官方人士!也就是说欧瑞特丝的调查结果定然是会很大影响魔法部的声誉,所以马丁部长的嫌疑在之前的瞎操作下马上就变得极其之大了。 这几天,法国的媒体都在吵着希望能够对欧瑞特丝进行一次详细采访,想要问问这些调查结果究竟是什么情况。 法国的媒体暂时没有从欧瑞特丝那儿得到采访的机会。 但泽安德却知道调查的结果。因为妮可拉写了一封语无伦次的哀切的信给他。事实证明,文洛克案差不多和泽安德想的一样,是伊维尔先生在受好几种药物影响下犯下的罪行。但不只如此,连文洛克一家当时也被投了毒,让他们难以反抗。 在复活节这一天早上,泽安德得到了带有欧瑞特丝署名贺卡的复活节彩蛋。又是满满的一篮子包好的牛奶巧克力蛋。就是猫头鹰送得有些吃力,差不多就要连着篮子一起砸到泽安德怀里昏迷了。 “我真要怀疑你和莱斯特兰奇夫人有什么关系了,泽安德。”哈利看着泽安德怀里的巧克力,不由得感慨道,“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你呢。” 依照泽安德藏在心底里的某一个猜测,泽安德总觉得他不应该表现得和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太过亲密。 “我不太确定这一点。虽然她对我一直很好,但其实我觉得我和她的关系没那么熟悉……”泽安德看着怀里这一篮子巧克力蛋,露出微微像是皱眉的表情,一直到确保周围的朋友们都注意到自己的表情之后才松开眉头,说道,“或许是我有些过度紧张了。我这学期都没给莱斯特兰奇夫人写过信呢,没想到她会给我寄来复活节彩蛋……所以说,难道是我喜欢吃甜食让她太印象深刻了吗?” 边上的人都笑了。 “所有和你吃过饭的人都会对此印象深刻的,泽安德。”哈利笑着说。 “别说得我好像一天能吃掉一大包糖果那样呀,哈利!”泽安德假装争辩道,顺便把这一篮子巧克力蛋放到一边,“好了,哈利,别再往这方面提了。否则小心下午训练的时候我徇私报复。” “那真是太可怕了!”哈利笑着说,“也就是说你终于有空了吗,泽安德?” “仅限今天。”泽安德回以笑容,“因为我今天实在不想研究我那些SARA的炼金技术了。” 第264章 研究卡壳的原因 现在哈利的魔法就不只是在空教室练习了,而是时不时在室外的地方练习。 下午的时候,泽安德和哈利走出城堡的时候,泽安德还有些奇怪这事。哈利就向泽安德解释原因。 “上一个项目的时候,我发现在湖里的时候使用魔法的感觉和在地面上完全不一样。”哈利说,“如果在湖里,一个是没有办法张嘴念出咒语,而且释放的咒语效果也和地面上的不一样。要不是我熟知格林迪洛的弱点,可能会被这样的战斗方式吓一跳。假如下一次又是在湖里战斗,又遇到了我不熟悉的、没有练习过的神奇生物,或者干脆就是其他勇士作为对手,那我可能会失败。” “我很同意你的观点。战斗意识和能力确实需要在不同环境下都训练出来才能一直有用。但是,哈利……”泽安德表情诡异,“如果你想要我和你一起下水对战的话,我会立马原路返回的。” “不是,当然不是。”哈利没忍住笑了,“想也知道你不会愿意的,泽安德。而且,两个项目都在水下进行的话考察的能力会有重叠,三强赛的组委会这么做的可能性不高。我只是想让你和我试试在树林里这种有阻挡的环境下会怎么战斗而已。” “你觉得第三个项目可能是在这种环境里吗,哈利?”泽安德问道。 “很有可能。”哈利说,“第一个项目是在大平地上从火龙窝里偷金蛋,第二个是在湖水下面从人鱼手中解救人质。那轮到第三个项目,总应该是更复杂一点的环境和更复杂一点的任务了吧。” “这说的倒是没错。”泽安德忍不住笑了起来。在迷宫里对付一堆神奇生物然后找奖杯似乎也能符合复杂环境和复杂任务的要求。 泽安德和哈利两人走进禁林的边缘,在树林里进行对战。 不过,战斗的方法基本上还是黑魔法防御课上的那一套,最多也就在基础上多加了点依靠这比人宽的大树作为遮挡物躲避魔咒和转换身位。其实这对于一般的巫师来说已经够用了,但泽安德觉得这样打下去没意思。 于是在朝着哈利发射一个无声昏昏倒地的同时,泽安德开始说其他话,“其实我觉得我们这样练习没有意义,哈利。” 哈利一个跳步,让泽安德的魔咒落了空,又抬起魔杖朝着泽安德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射过去,“除你武器——怎么说,泽安德?” 泽安德闪身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哈利的魔咒让树晃了晃。“我觉得这不太实战。在树林中应该有些别的打法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尝试一下的话。” “……你想干什么,泽安德?”哈利问道。他也藏到了一棵树的背后,以免泽安德放冷枪(冷魔法?)。 “当然啦,我不是想和你进行完全的实战对战,哈利。真正的实战有些不太好做。”泽安德说,“比如说我现在变成阿尼玛格斯飞上天躲避攻击之类的。也不是想要用魔法造成环境的破坏让你迷了眼睛,就像这样。” 泽安德朝着稍远的无人处放了一个飞沙走石。瞬间,周围的树木都在爆炸一样的狂风下摇动起来,并且扬起一大片尘土。虽然距离挺远,但猛烈的风在哈利的位置也能感觉到。 “幸好我有带眼镜。”哈利说,“不然这尘土真的能够把我的眼睛迷了。” “你要相信我,我的本意不是这个,哈利。”泽安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只是想要示范一下——” 哈利猛地抬头,发现泽安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正靠着的大树上,正在树的分叉上站着。 “你飞过来的?”哈利不敢置信地问。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飞呢?”泽安德眨了眨眼,然后从树杈上蹦了下来,“明明我只是趁着飞沙走石的动静跳了上来。当然,我用了点魔力减轻我自己的体重。”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泽安德。”哈利退了一步给泽安德让出能跳下来的空间,接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想告诉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尤其是有大动静发生的时候仍然要注意周围,不能完全把注意力放在动静发生的位置,是不是?” “哦,不全是。”泽安德笑着说,“其实我主要是要告诉你,这是三维空间,是有上下高度的。你得记得抬头和低头——比如说现在你低头看一眼。” “……啊?”哈利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了一个明显的捕猎用的吊脚绳套,而他自己的一只脚正踩在里面。 “我从树上下来之前变形的。”泽安德笑着说,“但你没注意。” “很好,我学到了第三个知识。”哈利勾起嘴角,像是冷笑着说道,“那就是就算是朋友和危机结束之后也不能放松警惕——除你武器!” 这一次距离太近了,泽安德躲得就有些狼狈了。魔咒几乎是擦着泽安德的袍子飞出去的。 泽安德站稳身子,看着哈利没有威慑力的冷笑,忍不住笑了,“活学活用,是不是,哈利?” 哈利也没绷住,笑了。 笑过之后,哈利最后总结道:“其实最难对付的点应该是无声咒。因为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魔法的情况下,我就很难做出对应的准备。” “我这边再总结一点。”泽安德说,“如果要躲对方的魔咒,建议退得远一点,这样有时间反应。如果不想让对方躲自己的魔咒,那就靠得近一点,让对方没有反应时间。” “很好,全是我们自己的经验总结。”哈利笑着说。 现在哈利的水平就算没有假穆迪的帮助,应该也能成功取得胜利了吧。泽安德在脑子里回忆起原着迷宫里哈利遇到的一个个关卡……等等,第一个是什么来着呢?好像是博格特变成的摄魂怪…… 然后一个泽安德之前一直都没意识到的问题从泽安德的脑海里窜了出来。 说起来……哈利是不是没见过摄魂怪也没学过守护神咒…… 泽安德突然又为自己搞出来的蝴蝶效应感到微妙的心虚了。 虽然因为哈利没见过摄魂怪,那哈利的博格特也不会变成摄魂怪,而会是别的什么东西。 而且鉴于现在阿兹卡班的摄魂怪的已经全都失踪,大概是投靠了伏地魔老爹麾下。如果哈利不在敌对状态直接撞到伏地魔老爹手里,大概也不会遇上摄魂怪。而都撞到了伏地魔老爹手里,还用怕区区摄魂怪吗? 但守护神咒作为原着中那个哈利的金手指之一,如果哈利完全没学习过,甚至都没有听说过的话,那也太可惜了。毕竟守护神咒还能拿来作为秘密传递消息的媒介。 泽安德得想个办法让哈利把守护神咒也一起学了,并且是在没有摄魂怪给他练手的情况下学会。不过,也不需要太过急切,因为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学会的。泽安德更需要的是合理的导入这个话题,不要明显得像是在诱导。 现在泽安德就没什么机会提起这个了。泽安德和哈利又练习了一会儿,在快到饭点的时间就准备回城堡去了。 路上他们恰好与也去礼堂吃饭的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相遇了。 银色长发的小姑娘加布丽高兴地朝着泽安德和哈利招了招手,牵着加布丽的芙蓉朝着两人露出笑容。其他布斯巴顿的学生也向两人打了招呼。马克西姆女士都向两人点了点头。 因为哈利和泽安德把芙蓉的人质加布丽救上来的原因,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现在都对两人态度不错。至少泽安德觉得他那个渣男名声应该在布斯巴顿没这么可信了,因为芙蓉表情里已经没有不该有的东西了。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就稍显沉默了。 卡卡洛夫不是特别敢直视泽安德,又不敢完全忽视泽安德,所以眼神在泽安德身周飘忽不定了好一会儿。 克鲁姆只是把他阴郁的目光放在了泽安德和哈利身上几秒,就收了回去。他最近还是在跑图书馆,不过没有再向赫敏搭话,也坐得远了一些,让那些他的粉丝不能吵到赫敏那边。 所以难受的现在变成了罗恩。罗恩几乎每次都陪着赫敏去图书馆,甚至坚持和赫敏一起去书架那边拿书。赫敏对此的态度是感到无语和好笑,并且重申了他拒绝了克鲁姆暑期的邀约。不过既然罗恩坚持,赫敏也乐得有人帮自己拿书。 快要到达礼堂门口的时候,泽安德又想起来,克鲁姆也是个名人,名气不一定比洛哈特低。那说不定也可以试试克鲁姆能不能用来做魔力电池的素材。 泽安德悄悄打开了魔力视野。现在他的魔力视野已经比那种把魔力不加掩饰地都释放出来探测的粗暴方式收敛了一些,一般不容易被人发现。除非像是卡卡洛夫那种被伏地魔老爹的魔力泡过几次的人,才能够非常有警惕性地感觉有些熟悉,绷紧了神经和魔力,连走路都姿势都直了一些。 泽安德开着魔力视野盯着克鲁姆瞧了两眼。然后,泽安德又马上看了一眼哈利。接下来,泽安德的目光在克鲁姆和哈利直接像是比对一样地反复观看。 哈利一脸懵逼地回视泽安德。 泽安德这才轻声说,“没事。” 只是泽安德知道了为什么从哈利身上做不了魔力电池了。 克鲁姆的魔力光团外面确实也有一圈名声魔力凝集的外壳。不过,泽安德发觉,克鲁姆的这层外壳边缘是有流动感的。即使是隔了一段距离,泽安德也能够完全看清楚克鲁姆这部分外壳的魔力有在不停逸散。 哈利的魔力光团外那层外壳,单独看还好,和克鲁姆的放在一起对比就能够很容易发现——哈利的这层外壳边缘非常光滑,几乎没有逸散的魔力。 没有逸散的魔力,自然就储存不进载体里面。泽安德的实验就不会成功。 一想想哈利身上有什么不同,泽安德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哈利名声带来的魔力为什么没有逸散了。因为逸散的那些魔力其实一直就在被一个长久维持的魔法消耗——莉莉·波特对哈利的那个,爱的魔法。 这一圈外壳,实质上是不属于哈利的魔力,所以恰好能被莉莉的魔法利用。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个魔法能够在持续了十年之后还能够有如此强力的效果,在原着中能够直接把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烧死,在之后还让伏地魔不得不绕开哈利波特身上这个爱的魔法。 因为伏地魔越有名,就意味着哈利也越有名。而哈利身上名声附带的魔力会让这个爱的魔法更长久的维持下去。 同时,反过来,哈利身上伏地魔的魂片,本来是不能够利用哈利自己的魔力减缓灵魂磨损的,但是因为有着这外面一圈实质上不属于哈利的魔力可以利用,这小片灵魂碎片才没有被哈利的灵魂完全融合——直到一年级的时候哈利被灌了口魔法石熬的魔药。 复盘了哈利身上没有逸散魔力的原因,泽安德突然觉得这名声果然是把双刃剑,既是福也是祸。 走进礼堂的时候,泽安德问哈利:“你觉得我去找克鲁姆要签名照片的话,罗恩会很生气吗?” “很生气应该不至于……”哈利不解地问,“但是你为什么突然有兴趣找克鲁姆要签名了,泽安德?你不是对魁地奇不感兴趣吗?” “我这不是……为了研究嘛?”泽安德说。 “听起来像是个借口。”哈利评价道,“罗恩应该不会相信。” 他们已经走到了罗恩、赫敏和纳威身边。 但要签名果然还是最容易接近的渠道啊。泽安德在罗恩对面坐了下来。 “我好像听见你们有提到我?”罗恩问道,“怎么了?我没看见有什么问题啊?” “没怎么。”泽安德笑着说,“只是不适合你知道。” 罗恩迷惑地看了一眼泽安德。 第265章 前奏 在意识到了之前实验失败的原因之后,虽然口头上说着要去找克鲁姆要签名照片,但泽安德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签名并不是必要条件,而随便从新闻社里找到那些科林拍出来了但是没选进报纸的废胶卷就足够满足照片的条件了。泽安德第二天就找出了合适的好几张照片,冲洗出来。 然后,泽安德就惊喜地发现,靠着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长桌的距离,克鲁姆身上逸散的魔力就能够留存一部分在照片上了。 虽然这部分魔力的量连放个荧光闪烁都不一定够,可能只够在泽安德的魔力视野下给照片增加一个荧光特效,或者让照片里的克鲁姆动一动。但要知道,这可是纯粹的逸散,而不是克鲁姆主动调动魔力留存在照片上。只是因为这毕竟是克鲁姆身上逸散的魔力,泽安德使用起来显得有些不那么得心应手。 不过,有突破已经很好了。这至少证明了洛哈特的说法是对的。而魔力电池是可以做到的。 既然原理接近,能够做出成品。那就算能够储存的魔力不多,但是只要能够放出一个魔法,比如说在巫师失去意识的时候能够向周围的人自动释放预警的咒语,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是泽安德在思考如何换一个载体。 随身携带着照片,而且既不是有纪念意义的照片,也不是作为装饰,这就显得很奇怪。尤其是带着别人的照片会更奇怪。但随身携带着自己的照片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会显得像洛哈特一样是个自恋狂。 如果让泽安德来选载体,那就是徽章莫属。徽章别在衣服上就能随身携带,不突兀也不容易忘记,还能作为装饰品,甚至想别几个别几个。而且徽章的材质很多是金属的,也适合在上面刻画魔文施加魔法。只要不是最小号的徽章,基本都能够放下足够多的魔文。 吸引魔力这部分工作其实可以不需要照片。假如能够在徽章上刻上之前那个吸收外界魔力的魔文回路,那就算徽章上没有别的任何东西,环境中的魔力都会往徽章涌去。 但要怎么储存呢? 魔力并非完全不能在普通物质中储存。所有的物质自身都是有魔力的,他们也能短暂地承受一部分超出自身魔力的魔力。但要是到能够用来施法的程度是做不到的。除非被变成了另一种物质,否则这些多余的魔力都会很快地逸散出去或者直接用来破坏自身,让这个物质构成的物件裂开甚至爆炸。 所以这儿定然有个很魔法的东西,也就是概念象征。概念象征也就是用事物象征的概念作为实际上要用的一部分,而不是事物本身。概念象征在魔药和仪式魔法的时候经常出现,还有部分古代魔咒里面也会出现。 就因为有概念象征的存在,魔法界长期存在一部分魔药就显得特别像是莫名其妙做出来的,但更离谱的是居然有时候可行。那些对此很有钻研的专家们对此的猜测是,这些概念象征可能会使得巫师的魔力容易朝着某个方向运行,从而造成魔药效果的改变。甚至,可能某些魔药自身就是一种概念象征,依靠刺激服用者的精神和魔力来达成效果。 仪式魔法里的概念象征就更多了。就只说麻瓜界,各个国家都有不少什么象征什么所以应该怎么做或者不能怎么做的习俗,里面好些起效的就是概念象征的应用。所以,也有可能是环境中那些由人逸散的魔力仍然能被这些概念象征吸引到。 在这个非常魔法的概念象征论下,照片显然是最能够象征着照片里的巫师本人的物件了,所以能够储存从这个巫师身上逸散出来的魔力……好像也能够说得通? 徽章当然也是有象征意义的。但是什么象征意义的徽章才能够像照片一样承载魔力呢?这就是一个一时半刻难以解答的问题了。 说起来,魔法界倒是也有各种徽章,比如说霍格沃兹的级长徽章和学生会主席会长,魔法部的访客徽章,支持魁地奇球队的徽章等等各种。原着中的这一年也有两种徽章诞生,SpEw徽章和波特臭大粪徽章,还都有不少戏份。 但显然这些徽章在原着可不会提到它们能不能储存魔力这件事。 泽安德还需要继续花时间去研究和设计徽章。 每当需要做事的时候,泽安德就会觉得SARA的那几个最活(闹)跃(腾)的那几个五年级生要是还有空就好了。能够让自己减少非常多工作量,就算是增加一些爆炸事故率——算了,还是泽安德自己来吧。 …… 接下来的复活节假期里,泽安德差不多就在研究当中度过了。 在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欧瑞特丝再次登上了法国报纸的头条。她终于接受了一家和法国魔法部一直保持着良好关系的媒体的采访。 欧瑞特丝没有直接对调查的结果做出回答,但采访她的那位记者是这样描述的,“……欧瑞特丝的神情带着悲痛和无力,但目光里仍然闪耀着坚定的决心。她对我们说,调查的结果暂时还不能透露,但她会尽力让一切真相被公布,让每一个犯下错误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欧瑞特丝的反应被几乎所有媒体和读者们认为是印证了那些“消息灵通人士”向媒体透露出的消息,连带着后面马丁部长是背后真凶的说法都扩大了不少市场。 欧瑞特丝还在接下来的采访中表示,那位伊维尔先生已经到了应当安葬的时机。 “文洛克先生和伊维尔先生都是我的同事。他们工作都勤勉负责,是优秀的工作伙伴。我为他们两人的死亡都感到痛心。”欧瑞特丝在采访中哀伤地说,“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伊维尔先生不是主观故意地犯下错误,并且已经得到了他给自己的惩罚。希望大家不要把负面情绪发泄到已经去世的人身上。伊维尔先生葬礼的时间已经定下来,所有愿意参加葬礼的巫师们都可以来参加,就当是给予他最后的一丝体面。” 伊维尔先生虽然仍然是杀死文洛克一家的凶手,但因为有背后那个对他下精神魔药的背后真凶存在,再加上伊维尔先生已经离世,对伊维尔先生的抨击其实已经少到基本不存在了。欧瑞特丝都这样号召了,法国魔法界的民众当然是积极响应。根据几家媒体估计,葬礼现场至少会有百人以上的规模。 泽安德一开始没觉得这个新闻有什么问题。 直到几天后伊维尔先生正式入土为安,而去参加了葬礼的卢平在结束回来后对泽安德讲了自己的看法。 “泽安德先生(在泽安德以会泄露秘密的理由终于让卢平不写其他称呼之后,卢平终于换成了现在这个),”卢平这段话写得犹犹豫豫,“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好像有点不对劲。” 啊……卢平终于意识到了欧瑞特丝身上有不对劲?因为卢平在字里行间一直都挺赞同欧瑞特丝提出的平权概念,泽安德在看到卢平居然有两这个想法时都有些惊讶。 “详细说说看,莱姆斯。”泽安德提笔写下,“是今天的葬礼上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并不能够肯定我的想法。因为好像其他人都没有这么觉得。就比如妮可拉。”卢平写道,“欧瑞特丝在伊维尔的葬礼上发表了一段演讲。内容似乎还是混血统半人类巫师的平权问题。她在演讲的时候好像透露出来了一点极端情绪,她好像在暗示想要保护权益最后的办法还是要靠着实力,权益收到侵害的巫师们应该全都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这些都情况还好,可能是她调查时遇到的阻碍影响了她的观点。但不知道是不是是过于激动了,欧瑞特丝还透露出,她认为有些缺乏品格的巫师就不配拥有魔法,应该被抹去魔法变成麻瓜。” 泽安德看着笔记本上“抹去魔法变成麻瓜”这句话,眯起了眼。 一时间,很多种想法在泽安德脑海中划过。但最为清晰的还是那个原着中不存在的,这个世界的老爹发明出来的,声称能够清除魔力的魔药。泽安德当时对于汤姆的认知不够明确,还收到了一大堆信息量,一个暑假都在忙碌,所以也没有来得及问起这种魔药的配方和原理,连具体名字都不知道。 但泽安德清楚伏地魔老爹没有必要在那个时候用一个只要泽安德注意到了就会被提起的自创魔药来欺骗自己。 也就是说,如果伏地魔老爹想的话,他真的能够做到清除一个巫师的魔力。 而清除魔力这种程度的能力在魔法界究竟意味着什么,当了快四年巫师的泽安德已经完全能够明白了。 卢平的字迹依然在纸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写着,“我只是突然觉得,欧瑞特丝似乎不像是愿意把麻瓜放在和巫师一个位置的。在她那么说的时候,她就好像那些纯血主义者一样,认为麻瓜远比巫师低劣……” 泽安德空了一行,快速写下他的问题,“莱姆斯,你知道文洛克夫妇和伊维尔的血统吗?他们是纯血巫师吗?” 那头的笔迹一顿,改为从泽安德的文字下面开始写,“据我所知,文洛克先生是麻瓜出身,而文洛克夫人是纯血巫师。伊维尔先生是混血巫师,他的母亲是麻瓜。” “那马丁部长呢?”泽安德继续问。 “他是纯血。”卢平写着,“对有麻瓜血统的巫师还算是宽容了。” 这和泽安德想的有点不一样。如果说马丁部长是麻瓜出身,那样的话更符合一点极端纯血主义者的观点……不,但是如果纯血巫师作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或许还真会更为有效。 泽安德又想了想,问了卢平最后一个问题。“去参加葬礼而且积极响应了欧瑞特丝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有什么奇怪的人吗?” “基本上都是欧瑞特丝的支持者,人数比媒体估计都还要多一些,有几百人。我没注意到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人。要说特别的可能只有一些带着德国口音的人了。他们也是欧瑞特丝的支持者,说欧瑞特丝之前去他们国家做过演讲。不知道是奥地利人还是德国人。” 泽安德脸色大变。 “莱姆斯,我希望你能够尽快去到德国,不,直接去奥地利。”泽安德写道,“你最好去看一看当地的舆论环境和社会情况……最好注意一下纽蒙加德周围有没有发生什么……” “您觉得格林德沃牵涉其中?”卢平问道,“难道他可能会越狱了?” “不。”泽安德毫不犹豫地写下了这个单词。 原着中的格林德沃在被邓布利多打败并被关进纽蒙加德后,在伏地魔第一次崛起的时候没有跑出来,第二次崛起也没有,一直到邓布利多离世都没有。但格林德沃显然一直都知道很多接下来会发生的故事,他是个先知,却没有继续改变他知道的事情。 那他这一次也大概率不会。 “但格林德沃曾经的追随者、还有格林德沃思想的支持者可能会牵涉其中。”泽安德写道。 格林德沃的追随者在格林德沃被击败后几乎也和伏地魔被击败后一样四散了。但毕竟格林德沃没有死,总有一部分铁杆的支持者仍然守在纽蒙加德边上,等着格林德沃哪一天回心转意愿意出来继续成就一番事业。 当然,大几十年过去,格林德沃曾经年轻的追随者们年纪都不小了,但是和食死徒子女们多数都也是极端纯血主义一样,他们的后代大概率也和父母有着相似的观念。 更别提格林德沃当时提出的思想本来就对巫师们十分具有诱惑力。那些年轻巫师不清楚格林德沃实际上言行不一地犯下过的累累罪行,只知道这样的思想很对胃口却没深思过背后的代价,接连跑去纽蒙加德周围当做圣地朝拜。 而这一些人,都将会是伏地魔老爹的新帮手。 第266章 不定时炸弹,启动 有格林德沃的支持者转而来支持伏地魔老爹,和伏地魔老爹一个人在欧洲大陆隐姓埋名地白手起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意味着接下来伏地魔老爹不需要再像欧瑞特丝这个身份那样谋划很久才能够到手一个法国魔法部,也不需要伏地魔老爹用他极少数信任的食死徒名额去占满魔法部的关键职位,有些国家都魔法部就会自然而然的倒向伏地魔老爹——注意,这是倒向真正的伏地魔,而不是像目前法国魔法界那样只是支持一个欧瑞特丝的身份,日后情况暴露会引起诸多反抗。 因为伏地魔老爹并不需要对格林德沃的支持者隐瞒身份。格林德沃的支持者们并不会认为伏地魔过去的经历会是什么他重新起家的阻碍,相反,他们恐怕会认为这是证明伏地魔有东山再起又创一番事业的能力的依据,更支持伏地魔了。 难怪泽安德之前觉得伏地魔老爹给食死徒的理念突然变得有些像格林德沃的理念靠近!伏地魔老爹改理念钓的就是这帮人! 但也就是说,如果伏地魔老爹早就和格林德沃的支持者那边搭上线了的话,他不需要在准备多久,很快就能用新的口号摧枯拉朽地打下半个欧洲。 现在泽安德要关注的绝对不止法国一个国家的魔法界了,甚至于,因为法国不是小国,只控制魔法部不能完全让整个国家改道,日后必然要起动乱。一旦动乱,伏地魔老爹绝对不介意用一次亲自镇压让他们明白谁是做主的人,他绝对不介意和格林德沃一样放厉火烧掉一个城市,甚至伏地魔老爹能够做得更狠。 所以,假如这是真的,泽安德得考虑把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给带走。 卢平,虽然是凤凰社的人,但现在好歹是自己在用的,也算自己人。还有好不容易才建起来的报社呢,这可是花了钱买的还用了心经营的。再加上一个妮可拉,也是站在泽安德这边的,虽然说这位是骗来的。 “你尽早去看看,莱姆斯。”泽安德写道,“如果我说中了,那就早点告诉我,我们得考虑把报社搬迁到更安全的地方……” 西欧不太安全,那就到北欧东欧之类暂时还和这些事情无关的地方去。泽安德想,总不可能那一边伏地魔老爹都布了局吧——等等,不对,德姆斯特朗就在北欧,不能说没有布局过。而东欧的情况,老爹显然也知道前几年就是最好查收的时间,泽安德不相信他完全没有做过准备。 回英国更是最糟糕的选择,这就是伏地魔老爹的大本营啊。难不成要去美国或者非洲?如果把人扔这么远,泽安德很难保证最后会不会出事。 思考到最后,泽安德面色沉重地在笔记上写下,“具体视情况而定。” 卢平是不知道欧瑞特丝和伏地魔有关系的。但他听说过格林德沃的危险,也能够从泽安德的态度里察觉到其中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既然泽安德都表现得这么严肃了,那么卢平自然也会审慎对待。 笔记本上很快出现了卢平的字迹,“遵从您的意愿。我马上就将会动身,并且准备好通知报社的全体成员考虑搬迁。” 既然卢平看上去行动力很高,但泽安德反而又有些犹豫起来了。虽然泽安德确实想绕开伏地魔老爹的势力范围去建立自己的势力,但老爹不一定会对泽安德的势力下死手……而且这只是家报社而已,规模还算不上大。 “暂时不用这么着急地通知,莱姆斯。”泽安德写道,“事情不一定和我想的一样。如果你去奥地利的时候没发现问题……那就当做是去奥地利再买一家报社开分社吧。你也可以先和报社的成员们这么说。就当做给报纸增加新的一个语言种类。” 英语,法语再加上德语,已经能够凑齐三种语言了。很多大报社都不一定有把报纸翻译成三种语言销售的情况呢。虽然对于报社来说工作量可能会增加,但让更多人能够更方便地阅读自家写的文章才是泽安德建立报社的目的。 “我会的。”卢平的字迹顿了顿,接着询问泽安德,“那我之前和您提过的,需不需要给报纸改名的事情,您现在是否有了什么想法吗?” 有。但是泽安德只有了要改名的想法,没有取什么名字的想法。泽安德随手翻了一下手边的炼金书,挑了个词。 “就叫做《明晰者(the clarifier)》吧。”泽安德随手写道。 虽然这个词的意思其实经常是澄清剂,但也不是不能用吧?至少对面的卢平答应下来得很快,并且也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结束和卢平的谈话后,泽安德转头抽出纸笔,开始给丽塔·斯基特写信,内容是希望她去法国关注一下新任魔法部换届的情况。先坑过去一个,泽安德要做好卢平带着报社离开法国后还能有法国消息送出来的准备。 写完这一封,泽安德想了想,又少见地给伏地魔老爹写信。 泽安德写的内容没几句话,中心意思也不过一个——如果伏地魔老爹要在法国搞大事,希望他能先通知泽安德一声,这样泽安德也好做准备。 泽安德没有问伏地魔老爹准备做什么事情。因为如果伏地魔老爹想说,那么他一定会主动告诉泽安德的。而如果他不想说泽安德却问了的话,得到的要么是无效回复,要么就是更加精美的欺骗。 在把写好的给伏地魔老爹信绑到乌鸦莎拉腿上的时候,泽安德想到,他好像没怎么给老爹写过信。读书四年加起来都没几封信来着……每次写信还都是有事情要说。 希望伏地魔老爹不会忘了泽安德还在霍格沃兹这儿。要是老爹直接在搞事的时候露面,那泽安德的身份可就…… 莎拉扭动了一下头部,像是用红宝石制成的眼睛看了泽安德一眼,然后就从泽安德的手上飞了起来,冲出了窗户。 泽安德看着振翅飞行的乌鸦莎拉,心里想着。说起来……既然是老爹送的机械乌鸦,那应该是能够把信到送到老爹手里的吧? 如果送不到,泽安德当然也没办法了。 泽安德看了眼手里的魔杖。如果伏地魔老爹搞什么事情,他连靠自己找到伏地魔老爹都没办法。 泽安德连个幻影移形都没学过。当然啦,他很可能一学就会,毕竟老爹说飞行咒和幻影移形有相似点,而他学魔法的速度一向很快。但泽安德也不知道伏地魔老爹在什么地方,一直需要等着伏地魔老爹派人来带上他。过去还好,至少有个泽安德知道位置的家,但是现在…… 不知道伏地魔老爹在哪里,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这种感觉让泽安德难受极了。 饶是原着中知道伏地魔复活后的哈利,他都能偶尔通过伏地魔的眼睛看东西呢!而泽安德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正在发生的绝对是完全超出剧情的、也可能超出泽安德预计的事情。 如果说三年级是火焰在窗户纸的另一边燃烧,那么今年,就是看着火光一点点吞噬了这层薄薄的白纸。但明亮的火光却舞动着仍旧让人看不清楚纸张外面的局势,只能看见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 有时候泽安德会觉得他还不如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他现在只想看得更清楚一点,用他自己的眼睛。 泽安德看了会儿窗外,然后走向了猫头鹰屋。他还有一封给丽塔·斯基特的信没寄呢,他还要顺路去SARA活动室拿一套新的即时交流笔记本一起寄过去呢。 …… 泽安德没能很快收到伏地魔老爹的回信。送信的莎拉也没有回来。 但应该不会是莎拉找不到伏地魔老爹,否则它应该会带着原模原样的信回来。所以,很可能是伏地魔老爹的距离太远了,远得光是送信就要很多天。当然,也有可能是伏地魔老爹扣住了信和莎拉,暂时没有给泽安德回信。 但目前泽安德有些顾不上老爹回信与否了。 因为有一颗泽安德一直都不希望爆发的不定时炸弹爆发了。 周末的时候,泽安德照旧早早醒来,准备起床去做他的研究。 往常这个时间,整个寝室都是安安静静的,毕竟周末的时候起床得晚一点才是学生们的正常作息。而随着泽安德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就不和其他人一个时间点起床了,大家现在也都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但这一天,泽安德发现罗恩的床帷已经全部拉开了。 虽然罗恩这么早起床有些奇怪,不过泽安德没有立刻意识到问题。 直到泽安德走下楼梯,在黑暗的公共休息室里打开灯,看见了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且神色恍惚的罗恩。泽安德才意识到这有多不对劲。 然后,在泽安德走近并叫住罗恩,想要问问这状态明显不对劲的罗恩有没有吃早饭的时候,罗恩猛地抓住了泽安德的手臂。 “怎么了,罗恩?”泽安德就着这个姿势,问道。虽然泽安德脸上真实地出现了一瞬间错愕,但很快伪装过后混和着的无辜和惊讶就成了泽安德脸上的新表情。 而泽安德的心里警铃大作。 但罗恩的状态确实很不好。他满头冷汗,嘴唇发白,整张脸毫无血色。似乎连他火红的头发都不能让他显得更有活力一点。他看起来像是醒得比泽安德预想到的还要早,但是却枯坐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一样。 罗恩冰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泽安德,像是和他捏住泽安德手臂一样的用力。他嘴唇都有些发抖地,用几乎弱不可闻的声音问道,“你会自己挑起战争吗,泽安德?” 泽安德听得很清楚。 “罗恩,你看到了什么?”泽安德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问?我怎么会——” “你会那么做吗,泽安德?”罗恩像是没听见泽安德的话一样,固执地问道,仍然盯着泽安德像墨水一样黑沉的眼睛。 罗恩当然不会摄神取念。假使他会,他也不可能穿过系统的大脑封闭术。罗恩盯着泽安德的眼睛,只是下意识地希望能够更清楚地看清泽安德的表情,也能让泽安德更清楚地看见他的,并且希望泽安德能够更容易说出真实的想法。 泽安德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绝不会在还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这么做。我可以向你保证,罗恩,这是一个有诚信的保证。” 罗恩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软在沙发上,不再继续抓着泽安德的手臂。 “所以……你知道了?”泽安德站在罗恩面前,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微妙地俯视着罗恩,“……关于我是谁?” “我之前从来没想过……”罗恩的声音轻得像是他还在恍惚,“你竟然会是那个人的……” 罗恩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这就是承认的意思了。还能有谁让罗恩这么震惊和恍惚呢? 这回和上次不一样。罗恩知道得太清楚了。这已经不是能够简单糊弄过去的事情。泽安德想。 泽安德的手无意识地在口袋里抚摸着魔杖,但还是没有半点拿出来的意思。况且,想要对罗恩施法,泽安德甚至不需要用上魔杖。 “我以为你会先告诉其他人的,罗恩。”泽安德目光闪烁着,安静地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只有你和我的公共休息室让我知道。你难道不怕我……” “既然你说了,那你就不会。”罗恩比泽安德都还要肯定地说,“我不会害怕你的,泽安德,我不会的。” 罗恩看起来像是在醒来之后坐在这里考虑了很久要怎么对待自己一样。泽安德突然这么觉得。 “或者……那个人呢?”泽安德看着罗恩,问道,“你难道不害怕那个人吗?” 第267章 遗忘咒 罗恩当然是怕的。 泽安德甚至都没把伏地魔的名字说出口,就看见罗恩颤抖了一下。 “我……可能……”罗恩小声说了半句话,最后还是没能违心地说他不怕。 “我们出去说吧,免得待会儿公共休息室里来了别人。这不是什么能随便说的话题。”泽安德叹了口气,拉起罗恩走了出去。 等走到城堡外头,在湖边散步的时候,泽安德才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试图让氛围缓和一点再提起他一直想要问的事情,“所以,你究竟看到了什么,罗恩?究竟是什么情况才能够让你问我会不会挑起战争?我想,现在还没有到我能够挑起战争的时候吧?我现在只是一个在校学生。” 因为走了一段路,罗恩的脸色原本已经好了一些,但现在又开始变白了。 “我看见了,在将来的,非常多的死亡。”罗恩说着,声音逐渐开始发抖,“在全世界范围,不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死亡,而是更多的……魔法从天而降,把城镇给夷为平地,消灭活着的人……那是屠杀……无数座废墟,活下来的麻瓜们在哭泣,他们受伤,流离失所……” 这是……一场巫师对麻瓜的大规模战争!听起来甚至像是全面战争!泽安德为罗恩描绘的场景感到悚然,他的表情马上严肃起来。 “而你,泽安德……”罗恩喃喃道,目光有些虚幻,“你站在演讲台上发表演说,周围围满了人……你是他们的领导者,他们在为你欢呼。” “他们是……谁?”泽安德问道。 如果说,罗恩看到的是泽安德的话……难道说是泽安德篡位成功了?他们指的是一群食死徒们? “我不知道。我看不清。”罗恩说,“我只能看到一些碎片化的,模糊的,短暂的画面。我甚至都不清楚其中的顺序。” 因为不知道顺序,所以罗恩才会问泽安德会不会发起战争,因为他不清楚泽安德是发起战争的那一方还是结束战争的那一方…… 泽安德真要感谢罗恩的信任。光听罗恩说的这些画面,泽安德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了,罗恩居然仅凭泽安德的一句话就安了心,认为是泽安德结束战争的那一方。 不过,还有可能是伏地魔老爹干的,毕竟泽安德和伏地魔老爹的脸非常像。事实上,根据之前的猜测,泽安德怀疑是伏地魔老爹发起战争的可能性更高。 “有后来的结果吗?”泽安德追问道,“这样的战争之后,情况怎么样?” “我唯一知道的有时间关系的画面,就是很多巫师还有那些麻瓜们的奇怪机械,在以前重建那些废墟。”罗恩说着,“但是在那个时候,他们的脸上已经带着笑了……他们好像相处得很不错……” 怎么听起来好像很容易似的……泽安德有点奇怪。 如果都已经变成了全面战争,那巫师和麻瓜之间的矛盾一定会格外尖锐,绝对不会这么容易缓和。除非,是局部战争……但既然事后听起来连保密法都没有了,那这也都已经是保密法都完全拦不住的局部战争了,和全面战争有什么区别?麻瓜之中的反巫师种族主义极端思想绝对会抬头。 为什么战争都还能够这么简单的解决? 或许巫师界会因为愧疚心理而减弱极端巫师主义的思潮,但接下来在麻瓜方不应该续上猎巫运动重新开始,真正生活在麻瓜界的混血巫师、麻瓜出身巫师和小巫师们被折断魔杖,绑上火刑架,或者麻瓜政府对巫师聚集区发射炮弹,然后导致巫师界极端情绪反弹的副本吗? 打破保密法和普通麻瓜与巫师和睦共处这两件事,在这样的战争背景下是不可能共存的。难道不应该要么麻瓜因为保密法还存在不知道这是巫师造成的,所以不做什么和巫师和睦共处;要么保密法被打破,双方你来我往斗得死去活来,最后只剩下一个胜利者吗? 这里面绝对还有什么罗恩没看见的东西……那或许才是解决巫师和麻瓜矛盾的关键。 不过,泽安德还想问另一件事情。 “所以,罗恩,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泽安德问道。 刚才罗恩提到的几幅画面里,应该没有能够说明泽安德身份的画面。 “在另一个片段里,我看见了你和那个人待在一起……”罗恩说,“你们的样貌太相似了……这很显然……” “既然你知道我和他很像,”泽安德问,“那你为什么不觉得那个在演说的人,是他呢?” 罗恩看着泽安德,张口欲言,但一个音节都还没有发出,他的表情就突然变得非常奇怪和非常复杂。泽安德分辨不出来罗恩的具体情绪。 “怎么了?”泽安德问。 “我还看到了一些东西,但我明白了,我不能告诉你,泽安德。”罗恩念叨着,“如果把那些告诉你……未来就会改变,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变化……这已经是我看到的,最好的结果了……所以不加以改变才是对的……” 啥?泽安德看着罗恩突然开始神神叨叨的样子,感到有些困惑。难道那个片段里还能有些什么一旦泽安德知道,就会马上改变泽安德的处境甚至改变整个未来的东西?而且泽安德在这里起到了这么大的作用吗? “你就这么信任我和我的实力?”泽安德古怪地问,“假如我对未来一点了解都没有,万一犯了错,直接完全失败了怎么办?” “我信任,那是因为我看到了命运。如果你犯了错,那就说明这也是命运的选择。”罗恩很坚持地说,“我不能够告诉你,同样也是命运做出的选择。泽安德,我也请求你,不要主动去探寻这些命运的痕迹。有些事情是实际上已经发生了才有意义的,现在还没有发生,那就不需要提前知道。提前知道反而会带来负面效果,甚至造成真正的完全失败。” 罗恩说的越是神秘,泽安德就越有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个命运的冲动。泽安德心想,假如对罗恩用上一个摄神取念,是不是能够看到罗恩的预言场景呢? “所以,泽安德,”罗恩说,“我希望你对我施一个遗忘咒,让我忘记这个预言。” 罗恩的目光和刚才的一样坚定,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啊?你玩真的啊,罗恩?泽安德心想,这会显得上一次泽安德想办法给罗恩施遗忘咒很没有意义诶!但是既然现在的情况是连邓布利多都知道泽安德的身份知道得清清楚楚,其实不用遗忘咒可能也没关系——不,还是有关系的,泽安德不知道别的朋友们能不能和罗恩一样这么容易地接受。虽然罗恩很可能已经自己考虑了好几个小时,但他已经算是容易接受的那一批了…… 不过,这下泽安德是真的犹豫要不还是别想着看那个预言了。既然罗恩都想要忘记的话…… “那些人死亡的画面现在还在我的眼前重复,大人、孩子各种各样的死亡……我没办法再继续看下去了。”罗恩顶着依旧发白的脸色,从口袋里掏出了魔杖,“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泽安德,那我就自己来。” “算了,还是我来吧。”泽安德伸手把罗恩的魔杖插回罗恩的口袋。 让罗恩自己来施展这个遗忘咒,他有可能会因为施法熟练度不够而损伤他自己的意识和其他记忆。那还不如让泽安德自己来,至少泽安德的遗忘咒熟练度不低,也在罗恩身上用过了。 只是,泽安德看着罗恩的眼睛,还是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有想从罗恩这里知道的东西。 “所以,为什么你能够在知道我父亲的身份之后,还能够像往常一样对待我呢?”泽安德问道。 “因为你就是你,你和他不一样。你们完全就不是一个人。而我认识的是你。我相信你。”罗恩几乎是立刻回答道,接着才变得迟疑了一点,“不过,我也不一定能够做到像往常一样对你……所以,我才想着用遗忘咒……这些预言反正暂时也用不到,也确实让我有些不舒服,干脆先全部忘掉好了。” “那你还挺照顾我情绪的,是吧,罗恩?”泽安德无奈地说。 罗恩笑了一下,有些紧张,“我现在是不是该闭上眼睛找个地方躺下之类的?” “放心,不需要。”泽安德举起了自己的魔杖,他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用摄神取念看看那部分罗恩没有说出口的预言,而是直接使用了遗忘咒。 虽然明显有更重要的也更想知道东西没有知道,但至少知道了真的要做好战争准备这件事。已经足够了,泽安德想。万一真的是知道了就会有不可知的负面效果呢? 一个遗忘咒下去,罗恩的脸上闪过迷茫,整个人晃了晃,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我会在这儿?我难道不应该在床上吗?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好像还有些头疼……” 泽安德看着茫然的罗恩,随口瞎说道:“因为你梦游了。我是追着你出来的好不容易才叫醒你的。你这一次梦游都梦游到外面来了,实在了不得。瞧瞧你,满头都是汗。” “梦游?这一次?难道我以前经常梦游?”罗恩摸了一把额头,真摸到了一手汗,大惊失色。 “不能说不是吧……”泽安德含糊着说,继续胡说八道,“那我们就是时候去吃早饭了——我为了找到你,连早饭都没吃呢。” “确实该吃早饭了。”罗恩摸了摸他也没吃早饭的肚子,认真地对泽安德说,“这早上麻烦你了,泽安德。” 泽安德突然有些心虚地想,实际上的情况毕竟是不一样的。 “我们快回去吧。”泽安德说,“免得早饭赶不上了,还得去厨房一趟。这儿离礼堂可不近。” “这该不会是你的预言吧?”罗恩开玩笑着说,便和泽安德一起往城堡走去。 走在路上,泽安德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罗恩透露出来的几句话。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件事,因而忍不住偏头又多看了罗恩一眼。 刚才的罗恩一直都没考虑过泽安德自己预知到未来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他其实是已经知道泽安德没有预言能力了……罗恩绝对已经知道泽安德不仅在关于伏地魔老爹的事情上隐瞒,还知道泽安德在预言家这个身份上欺骗了他。但罗恩还是说,会相信泽安德。 “怎么了?”罗恩奇怪地问,“难道我身上还有什么不对劲吗?你怎么又这样看我,泽安德?” “不,没有。”泽安德说,“我只是觉得你很容易轻信别人。” 或者说,泽安德在格兰芬多的这些朋友们好像都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泽安德想。他或许有些愧对这些信任自己的人。 “难道说……你在什么地方骗了我,泽安德?”罗恩狐疑地问。 “嗯,就比如刚才就是你第一次梦游来着,罗恩。”泽安德笑了起来,说道。 “我就知道!”罗恩嚷了起来,“如果我不是第一次梦游,一定会有别人告诉我的!” 泽安德更想笑了。但是再笑就有些太不好意思了。泽安德便把目光转移到了越来越近的霍格沃兹城堡上—— 泽安德突然停了下来。 身边的罗恩迷惑地跟着停了下来,问道:“又发生了什么?” 泽安德没有回答罗恩的问题,而是打开了魔力视野,目光中的霍格沃兹城堡通体都覆盖着一层浅金色的光芒。这本来没有什么,泽安德早就知道霍格沃兹的全身可能都有保护的魔法。 但是…… 泽安德把目光移向了正在进出城堡的霍格沃兹学生们,移向了旁边的罗恩。 在所有霍格沃兹的学生们身上,都有一丝丝微弱到几不可见的、自然逸散出的魔力正在涌向霍格沃兹城堡上浅金色的光芒。 第268章 霍格沃兹的防护魔法机制 泽安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难怪霍格沃兹的保护魔法这么大,但泽安德也从没在墙壁上看到什么吸收魔力的魔文……因为所有在霍格沃兹就读的学生都是这个魔法的支持者!这个魔法是吸收了学生们身上逸散的魔力而得以维持千年的! 每个巫师身上都会多多少少自然有逸散的魔力,只不过这些要比名声带来的魔力逸散量要少且包含的意志更强。 但这些逸散的魔力依旧比环境中的魔力要凝实得多。利用它们,既能够避免使用从环境中汲取大量魔力的这个难题,却又不会对这些逸散了魔力的巫师产生什么伤害。甚至,对于情绪冲动容易吸纳魔力却利用不了的、更容易逸散魔力的小巫师来说,有这样吸收多余魔力的魔法,更容易帮助他们掌控魔力。 但让泽安德对此感到兴奋的原因是——泽安德上一次用魔力视野看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教授,没发现他们身上有像这样,逸散的魔力涌入霍格沃兹城堡墙壁的情况出现。 哈利身上没有逸散的魔力进入霍格沃兹城堡是因为他身上有莉莉爱的魔法,让这逸散的魔力本来就不存在了。那其他不属于霍格沃兹的学生教授身上逸散的魔力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情况呢? 难道说是霍格沃兹城堡的这个魔法吸收魔力还有选择性吗? 不!完全不是!泽安德从一开始就否定了这个观点。 因为布置这个魔法的巫师没必要拒绝不属于霍格沃兹的巫师的魔力。因为所有的魔力归根结底都是用来保护霍格沃兹这所学校的,无论是谁的魔力都一样。甚至,就算是排斥不属于霍格沃兹的巫师,这个魔法也完全可以被设计成选择性抽干这类巫师的魔力。 所以,这应当是一个倒过来的逻辑关系——只有属于霍格沃兹的巫师的魔力才会涌向霍格沃兹。这是巫师们的魔力对这个魔法的筛选。 也就是说霍格沃兹城堡的这个保护魔法是通过和照片魔力电池类似的原理吸收了这些巫师的魔力,让所有属于、认同、热爱并且想保护霍格沃兹城堡的巫师们身上逸散的魔力真的用来保护霍格沃兹。又因为这些逸散魔力的用途和巫师们意识深处的想法一致,所以这个魔法并不会受到这些魔力上还存在的巫师们意志的排斥。 甚至…… 泽安德看向了天空中在魔力视野下若隐若现的满天金丝。他原本以为这些是霍格沃兹覆盖整所学校的大型保护魔法,现在看来,这些应该还是那些过去从霍格沃兹毕业的毕业生对母校的认同和爱护意志的体现。至少就在霍格沃兹边上的霍格莫德,这个纯巫师村落就能提供绝对不少的魔力支持。 要知道霍格沃兹建校已经千年了,全英国的巫师除了极少数追求纯血的巫师和外国过来的巫师,几乎都在霍格沃兹就读!也就是,这几乎是整个英国的巫师们集体对霍格沃兹的认同和保护。而聚集在霍格沃兹上的这些意志和魔力,也会反过来促使学生们更爱护和认同霍格沃兹,并且形成一种正向的循环。 这种程度的魔力磁场!这怎么可能不能够让麻瓜科技失灵?按照霍格沃兹建校时的麻瓜巫师矛盾来看,这个保护魔法防的就是麻瓜也说不准。再按照那些个玄学的概念象征论,泽安德想,搞不好越被认为是麻瓜物品的还越容易失灵。 “泽安德?你没事吧?”罗恩看着今天一早上都好像有点奇怪、现在更奇怪了的泽安德,忍不住唤了声他的名字。尤其是罗恩在泽安德停下之后,突然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包围的感觉。 “没事!”泽安德眼神亮极了,连不小心释放出来的魔力都有些不想收回,依然开着魔力视野四处打量,“我只是突然找到了些研究的灵感。现在我们可以去吃饭了。” 他们走进礼堂,在格兰芬多的长桌边上坐下吃饭。 吃饭的时候泽安德还不忘用魔力视野观察四周。往常泽安德是很少在这么多巫师在多情况下打开魔力视野的,因为泽安德嫌弃这些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光团和永远带着一层光的墙壁联手造成的光污染。 但这一回泽安德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每个小巫师身上逸散的魔力身上,连光污染都被他给忽视了。泽安德迫切地想要找到其他依据让他的灵感能够落地。 泽安德发现,每个巫师身上逸散的魔力走向的方向实际上略有不同。至少,每条长桌上,也就是不同学院的小巫师身上逸散的魔力,比较明显地会按照学院各自凝集成一股,然后再各自涌向墙壁之后再融合。 这个发现是有意义的。这说明各学院学生对学院的认同,也是认同的一种,属于对霍格沃兹学校的认同之下,同样具有凝聚力。 但这不是泽安德最想要找到的那个依据。 吃完饭,泽安德和罗恩说了一声要去研究自己刚冒出来的灵感,立马就去了有求必应屋。接着,他喊出了闪闪,并且把魔力视野往她身上一扫。 虽然闪闪其实还有她真正的主人小巴蒂·克劳奇,但既然小巴蒂让闪闪过来潜伏,那闪闪自然是和其他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打扮一样的,穿着一条印有霍格沃兹饰章的茶巾。 而即使在家养小精灵已经比较明亮的光团上,泽安德还是能够发现,那个霍格沃兹饰章正莹莹地发着光。 而这就是泽安德要找的东西——能够承载魔力的一个抽象的概念象征! 第269章 徽章和群和投资 泽安德从意识到霍格沃兹这所学校本身也受到了很多意志的投射并且携带了大量魔力之后,就立马意识到了,霍格沃兹作为一个能够溢出名声带来的魔力的实体对象,理论上也同样能够把这些不属于霍格沃兹的魔力投射到霍格沃兹的概念象征——霍格沃兹饰章上。 但霍格沃兹的饰章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象征!霍格沃兹的饰章是一个中间是是大写的“h”,周围围着各学院象征动物的盾牌饰章。 它并不是像洛哈特的印着洛哈特脸的照片那样绘制着霍格沃兹城堡。相反,饰章里面全都是抽象的概念。 在霍格沃兹的纹章上,霍格沃兹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一个不包括城堡实体的抽象概念!当然,实际上所有霍格沃兹的学生认同的都是霍格沃兹学校的抽象概念,只不过反馈在了霍格沃兹的实体,这座城堡身上。 这就意味着,抽象的概念象征并不会影响概念象征对魔力的吸引和储存能力。 不过说起来……泽安德刚才一直都没有找到霍格沃兹的饰章,就好像它只在外校来访和学校给学生们写信的时候派上用场,剩下的时间都在家养小精灵的茶巾上一样。 这总让泽安德想到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家养小精灵似乎总是偏好去往那些古老富有传承很久的巫师家族工作。 而那些家族通常都是拥有饰章的纯血家族。既然霍格沃兹的饰章有能够这样的能力,那是不是在那些纯血家族强盛、拥有很多位强大巫师的时候,他们的饰章也能够有类似的能力?在这些家族中工作的、把纹章穿在身上的家养小精灵是否也能够得到一些连他们也说不清楚的益处,比如受到家族这个抽象概念附加的魔力的庇护和增益? 泽安德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问闪闪:“你在这儿工作和以前在克劳奇家的感觉一样吗,闪闪?” “克劳奇家才是闪闪永远的家!”闪闪说,“但闪闪觉得这儿其实还不错。闪闪能有很多能够交流的家养小精灵能够作伴……” “所以说,差不多喽?”泽安德看着闪闪,略微一挑眉。 “还是不一样的。”闪闪的眼睛里突然冒起了泪花,“闪闪还是更喜欢克劳奇家。闪闪想念巴蒂少爷……” “好吧,闪闪。你可以走了。”泽安德挥了挥手,让闪闪回去。 果然家养小精灵这种连独立都不一定有脑容量想出来的情况,希望从他们嘴里问出是否不同的纹章能够带来不一样的受益,实在有些强家养小精灵所难了。 泽安德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这些抛到一边。这些该是赫敏考虑的问题。 而泽安德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先尝试一下别的抽象徽章是否也能够造成一样的效果。 …… 几天后的SARA内部会议中,泽安德提出,希望让SARA协会更正规一点。 这一次的内部会议,泽安德特意声明了希望所有内部席位成员全部参加。可能是给泽安德这个面子的缘故,就算是忙于学习的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都来参加了。 “让SARA更正规一点?”底下的一个小组长推了推眼镜,有些困惑地问,“会长,您能够说得更详细一些吗?” 泽安德对着这个捧哏微微一笑,然后看向了所有人,说道:“SARA协会成立已经两周年了。两年的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的参与过SARA协会工作的学长学姐们已经毕业。现在已经五月份,很快又会有新的一届毕业生离开霍格沃兹的校园。虽然SARA协会发展的势头很猛,但SARA始终是一个炼金爱好者协会。或许毕业的SARA成员并不是都会在将来选择成为专业的炼金术士,但我相信,我们对炼金的爱好依然存在,并不会因为离开校园而丧失。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给每一个加入SARA的成员一个小小的纪念礼物。” 泽安德一抬手,准备好的徽章就飞到了每一个内部席位成员的面前并悬停下来,等待着他们自己动手把徽章从空中取下来。 “这是我们SARA的徽章。”泽安德微笑着说,“这是我简单设计的图案,希望你们不会嫌弃太丑——当然啦,如果嫌弃的话,你们可以收起来不戴。毕竟把魔文填进图案里有些难,要再改图案的话有些麻烦。除非有人帮我设计,否则我是不太想改的。” 嘴上这么说着,泽安德还是把徽章别在了胸前。虽然泽安德做徽章的主要目的是实验,但徽章本身自然是不难看的。如果难看,泽安德自己也会嫌弃。 它是一个圆形的徽章,图案中上方用金线描着两片叠在一起的羽毛。中下方则刻着SARA协会的大字缩写,外面还围了一圈SARA协会全称的小字,也都是金线描的。装饰不多,但也算是有个徽章的样子。 泽安德的话让台下传来了一片哄笑声。有段时间没见了的埃迪·卡米切尔喊了一嗓子“不嫌弃”,顺利引发了更大的哄笑声。 泽安德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埃迪立马闭上了嘴,并且对周围的人做出噤声的动作。 等到场面又安静下来,泽安德继续说道:“这是内部席位的徽章,徽章背后都刻着你们的名字。协会的外部席位也有一样的徽章,只不过是银线描的。会议结束之后,各位担任了小组长的成员可以来这儿带走你们组员的那些徽章。这些徽章也已经准备寄给那些已经毕业了的前成员留作纪念。当然,你们可能会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在徽章的图案上刻魔文。这就要请出我们的功臣埃迪·卡米切尔 、霍米·霍尔和哈罗德·丁戈和他们的小组了。” 埃迪和霍米在这时兴高采烈举起手,想要享受众人的目光,但被丁戈一只手一只手地拉了下来。 “你们应该都知道,埃迪他们之前已经做出了可以双人甚至多人即时通讯的笔记本。”泽安德说,“我认为既然这是我们SARA的到技术,应当先用在我们SARA协会上。所以,我们将会有全协会共通的笔记本。” 和分发徽章同样的操作,每个人都面前又多了一本笔记本。笔记本看起来像是普普通通的皮质封面笔记本,但是封面中间画着和徽章一样的图案。而且,每一页都有淡色的徽章图案做衬底。 “这本笔记本的扉页是协会的通知公告栏,只有会长才能够修改。前一百页的书页周围是用颜色描边的,是内部席位的群组,只能由内部协会成员书写句子。后面的部分是和外部席位将会拿到的笔记本一致的全协会大群组,全成员都可发言。”泽安德简单讲述了一下笔记本的规则。 然后泽安德就看见了已经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笔,已经开始想打开笔记本,在上面写第一个句子了。但他们没能打开笔记本。 泽安德微笑着补充道,“但我得提醒大家一点。因为是协会的笔记本,所以这是实名发言,只有把协会徽章放在封面上认证后,笔记本才会自动翻开到上一次你阅读到的位置,并且可以进行书写。而且写下的句子只有在停笔之后才会出现在最新消息处。如果总发言量超出本群组的页数,将会自动把本群组最前面的句子删除并且其他句子会按照顺序按行往前移动,你们注意一下,不要一次性聊上几百页的纸。” 没错,虽然徽章是魔力电池实验的试验品,但泽安德不会让这个徽章只有纪念意义。泽安德还让埃迪他们加班加点地搞出来了群,还是两个群。虽然他们也有课业压力,尤其埃迪和霍米两个五年级的,但似乎是学累了的缘故,在泽安德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马上就答应了,并且拉着他们的组员一起加班。泽安德也自己动手在上面叠加了好几个魔法,终于几天就做了出来。 在这么大的校园、还有这么远的各个学院中更便捷地交流想法,群是非常有意义的。泽安德早就想把这玩意弄出来了,只是之前缺乏一些条件。现在条件达成,那泽安德自然要做出来。 但是,泽安德本来就有点担心群里的氛围。现在看见这帮在知道有这么个群之后骤然兴奋起来甚至已经开始动笔的成员们之后,泽安德越发担心他们会在这笔记本上写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算了,回去就把群规写出来,泽安德想。希望他们能够看在实名的份上收敛一点。如果不收敛,那……泽安德就不看外部席位的群组了。 会议的内容差不多就是这么多。在会议结束之前,泽安德还特别提醒了每个人不要在上课的时候水群。如果是因为被老师收走了而丢失笔记本的,是不允许领一本新的笔记本的。 接下来,会议散场,泽安德等着各个小组长把组员的笔记本和徽章带回去。 这时候,乔治和弗雷德挤了过来,手里拿着徽章。 “泽安德,你做的这个徽章……”乔治表情诡异地颠了颠手里的徽章,像是在估算密度,“里面是不是也是纯金的?” “是啊,怎么了?”泽安德眼神闪了闪,保持着微笑反问,“外部席位的徽章里面是纯银的。难道你们想要拆掉里面的黄金?” 这里面当然是纯金。泽安德设计徽章的目的是为了成功储存魔力之后还能够释放魔法。内部的黄金和外部一部分的花纹就是为了泽安德之前设想的预警魔法设计的。 假如双胞胎们想拆,那泽安德就会严正地告诉他们,拆了就当做退出协会了。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又一齐吞了口唾沫。 “不,没有。”弗雷德艰难地回答道。 接着,双胞胎又挤了出去。 泽安德耳朵尖,听见了他俩挤出去时候的对话。 “我们就应该多参与参与SARA的活动的……瞧瞧埃迪和霍米,做那个笔记本生意,完全就是垄断的。他们俩赚了钱精神头都好了。甚至丁戈都分到了一笔钱!”弗雷德嘀咕着。 “还不是我们当时没选修古代魔文!”乔治也念叨着,“你说,如果我们找泽安德投资我们的笑话商店,能不能成功?” “我猜测泽安德有这个钱,他连徽章都能用金子做……只算金子,这都起码值一枚金加隆……而且就算他不出钱,只要他愿意让我们的订货单登上他的报纸,我们都能收到一大笔订单……可惜根据我们上回从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那儿套出的消息,我们已经买不起现在报纸上的任何一个广告位了。那些大品牌花了一大笔钱买断广告位。”弗雷德说,“要是我们能够从巴格曼那儿讨回我们应得的钱,说不定我们能够把店开起来……” “能够盘下一间店铺,那当然是最好的。”乔治说,“但那也得巴格曼愿意和我们说话。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可能只能要回本金。如果拿到本金,我们才好和泽安德谈谈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们打个一句话小广告什么的……” 他们齐齐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SARA的大活动室。 泽安德有些感兴趣地看着他俩的背影。 乔治和弗雷德的心思一直都不在SARA上,泽安德知道。虽然他俩凭借早早进协会和开始研究呆在了内部席位,但后来就很少参与活动,也没有在带后辈组员。 韦斯莱双胞胎一直都想着研究他们自己的笑话产品,自己开笑话店赚钱,也算是补贴家用。但是和更多人也更规模化的SARA研究相比,他们的进度就没那么快了。更别提他们缺钱缺材料。 现在,双胞胎肯定是没法从欠了一大笔赌债的巴格曼那儿要回钱的。甚至他们连本金都不能要回来。 但泽安德倒是对作为投资人投资他们的笑话店很感兴趣……至少投资这两个人,泽安德是非常有兴趣的。 不过,最佳的投资时机不是现在,而是双胞胎意识到从巴格曼那儿连本金也要不回来的时候。 或许,笑话店以后可以作为SARA技术变现的渠道之一?泽安德暗暗在心里记下这点。 现在,泽安德要先看看自己的魔力电池实验是否会成功。 第270章 魔力电池的进一步研究,回信 泽安德如此大手笔地给每一个SARA的成员都配备SARA的徽章和笔记本,自然不是因为有钱没处花。 而是因为这样让每一个成员都拥有的特殊徽章,才能够让所有人更快把这个徽章的图案和SARA协会这个组织联系起来。日后倘若将要继续推出和SARA的独家技术相关的内容或者SARA协会上了报纸,有正式的徽章作为标记也更容易令人印象深刻。 而泽安德的大手笔也并没有白费。仅仅数天,泽安德就发现SARA的徽章上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虽然和霍格沃兹城堡墙面上的金光厚度和浓郁程度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但完全就是质的突破。因为泽安德成功让一个之前没有意义甚至不存在的图案有了被附加的意义。 泽安德估算了一下SARA的成员数目和全校学生的数量,还有在霍格沃兹里的消息传播速度。也就是说,在这种上百巫师认同、数百巫师知晓的抽象概念象征就能直接在几天之内从无到有地成为可以被用来当做魔力电池的载体……某种意义上,它也是成功吸收和储存到了名声带来的魔力。 虽然暂且还不能确认巫师们认同的对象增加会不会削弱他们分给每一个对象的逸散魔力,也不能确认这些对象的载体(比如说徽章)数量的增加会不会降低载体上储存的魔力和魔力的恢复速度。 那黑魔标记作为一种存在时间更久,情感更激烈,既有认同和追随又有恐惧和仇恨的,几乎是从伏地魔和食死徒们身上抽象出来的概念象征,又该携带着多么强大的力量呢? 而如果换成麻瓜,产生一个可以作为魔力电池载体的抽象概念象征,需要的认同和知晓又应该需要多少呢?这种情况,可能只有信仰才能够做到了吧……嗯? 泽安德灵光一闪,现场用魔法刻了个十字架,又做了一个实验。他拿着十字架在学校里晃悠了几天,上面也确实出现了有若有若无的光芒,而且淡得离谱,接着就再也没变化了。好了,这样泽安德至少确认了载体数量的增加大概率会降低载体可储存的魔力这一点。至于信仰的混杂程度和分歧对这个投射过来魔力的影响,这就不在泽安德能够讨论的范围内了。 但是这还不能证明纯麻瓜的信仰能不能产生抽象的概念象征。因为虽然泽安德不明白为什么,但信上帝的巫师不是一个两个。 泽安德研究到这儿,感觉越发烦躁起来了。自从来到这个魔法世界后,他甚至都还没怎么接触过麻瓜,也没有机会接触了。想要有足够的条件研究,泽安德还得去找找别的办法。 不过,SARA的徽章能够被当做魔力电池使用这点对于学生们来说已经是成功了,足够让他们感到震惊了。 泽安德并没有对泽安德的朋友们或是那些和他关系好的成员们隐瞒这件事情。因为这件事迟早要被传播开来,而日后进一步的研究肯定也不能全靠泽安德自己一个人完成,完全不值得保密。说出来还能够让其他人觉得泽安德研究深入,不如早说。 当泽安德淡然地在其他人面前展示擦了擦SARA徽章的表面,然后就能从徽章上猛地窜起一束向天空发射的红色火花或者绿色火花之后,他们都惊呼了起来。当泽安德接着演示如何让SARA徽章冒出一小缕稳定的火焰和一束能够照亮地面的光后,第一次看见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对这样的炼金技术难度了解的SARA实物组成员,比如说埃迪,他一看到就震惊地问:“会长,你在这个徽章上面又叠加了四种魔法?” 泽安德对此的回应是把自己研究这些东西的、能给别人看的手稿塞给他们,并且亲切地鼓励他们将来也要能够做出这样的产品,最好更进一步。至于他们的学业压力……可以在考完试之后的假期再研究呢,泽安德是不介意迟一点收到他们的研究成果的。 而泽安德的朋友们虽然不了解其中的技术,但就只考虑这个徽章的使用价值,这也绝对优秀。 赫敏高兴地说:“这样就算意外失去了魔杖,也可以呼救和照明了!” “我只是做了个手电筒和打火机二合一的产品而已。”泽安德面对朋友们的赞美,有些无奈地评价道,“说不定麻瓜产品的效果会比我的好用呢。” 这也是泽安德的真实想法。麻瓜的手电筒和打火机坚持的时间说不定要比徽章依靠储存的魔力释放魔法的时间长。毕竟灯泡、电池和液化石油气的技术可不仅仅只值这两件东西的价格。而且,像是手电筒,这个还能被融合到了手机里面作为一个功能。智能手机的技术,泽安德可还没办法通过魔法复刻出来。 “手电筒和打火机的大小和重量可比徽章要大得多了。但如果是徽章的话,很轻便,可以随身携带。”哈利认真地说,“就比如说,到了第三个项目比赛的时候,我说不定还能够用得上你的徽章呢,泽安德。” 如果比赛还是迷宫的话,那手电筒还说不定真能够用上。泽安德在心里悄悄想。但是泽安德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让他觉得这第三个项目开始的时候,还是会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的。 尤其是伏地魔老爹到现在还没有回信…… 恰巧纳威好奇地问起,“所以,这徽章上面的图案,是莎拉的羽毛吗?” “说不定是泽安德的羽毛呢。”罗恩露出了一个搞怪的表情,笑着说。 除了泽安德并不带生气情绪地作势瞪了罗恩一眼之外,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该不会真是你的羽毛吧,泽安德?”罗恩问,“还是说这样叠起来的羽毛有什么寓意?” 寓意是没有的。但泽安德不太好回答。因为这个图案是泽安德从他之前设计的完整烙印上抠下来的……所以,泽安德停顿了一会儿。 “说起来……最近我怎么都没有看见莎拉?上一次SARA大会议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赫敏问道,“奥比丝卡倒是经常和克鲁克山一起玩,有时候我也能见到西萨米在他们附近的地方待着。” 泽安德就更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了。莎拉去给伏地魔老爹送信,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不过,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泽安德在这个地方的犹豫。正常来讲,大家也不会特别注意这样的小细节。 “说不定是炼金的乌鸦和活的生命玩不到一块儿去?”哈利笑着说。 “莎拉只是去送信了,又不是怎么了。我是让它发挥它的本职工作去了。”泽安德无奈地说,“只不过这回送信送得特别久,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送了这么久的信?”罗恩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所以,那个是莎拉吗?”哈利突然指了指公共休息室的窗外。 泽安德转头望去。黑色的乌鸦莎拉正收拢起翅膀从窗洞里冲刺过来,然后再张开翅膀扑闪两下,轻巧地落在了泽安德身旁的沙发靠背上。 这来得倒是巧。 泽安德解下莎拉腿上绑着的信,看了一眼坐在他周围的朋友们。 然后泽安德发现他们都在盯着自己看。 泽安德突然不想现在看这封信了。 “不想让我们看?”罗恩脸上微妙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八卦的表情,“难道说是上次那个布斯巴顿的和你关系不错的女生写的?” 赫敏居然也在这个时候来了点兴致,“我听说那个姑娘好像已经回法国了。如果是是到法国送信,那莎拉很久不出现似乎也是合理的。” “嗯……既然泽安德不想让我们看他的信,那要不我们就别看了?”哈利体贴地说。虽然,他明显和罗恩赫敏一样地认为泽安德是在看暧昧对象的信。 纳威默默率先偏过了头去。其他人也一样。虽然全都满脸八卦,但是照顾自己心情的朋友们可真是……泽安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泽安德快速拆开信,看了一眼。 伏地魔老爹的回信只有一句话:“继续看三强争霸赛吧,这挺难得一见。” 泽安德很想再翻一个白眼。 伏地魔老爹还是不打算说更多。这样的句子泽安德只能过度解读为伏地魔老爹可能也只会在三强争霸赛结束之后再搞事。 “行了,你们躲什么呢。”泽安德对他的朋友们说,“这只是我爸爸的信。我之前问了问他的情况。但是他在出差,所以莎拉找他花了点时间而已。”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无一例外。 泽安德对他们表示无语。 惯性调笑过后,泽安德顺带问起了赫敏之前投稿的那篇论文怎么样了。 “登是登上报纸了。但没有引起什么反响。”赫敏说着,举了举她手里的羊皮纸,“可能还没有这些的反响大呢。” 在赫敏没注意到的时候,哈利和罗恩在冲着泽安德疯狂点头。甚至纳威的脸都有些绿了。 这些,指的是赫敏编写的题目合集。因为实际上霍格沃兹的教学内容每年都差不多,所以有了前一年的基础,归纳整理知识点的工作早就完成了。现在已经能够单独出一本知识点册子了。但是赫敏闲不太下来,她决定要给这些知识点出一些对应地题目再整体印刷。 而赫敏已经花了起码一个月的时间在出题目上了。以赫敏的效率,她还找了一些学长学姐帮忙,居然都还没有出完题目。可想而知,赫敏到底准备了多少的题目打算出成一本。泽安德还听说她找六七年级的学生要了他们o.w.Ls考试的题目,甚至写信给已经在魔法部工作的珀西要到了去年N.E.w.ts的题目,准备一起融合到题目上。 “是啊,这绝对会引起剧烈的反响。”泽安德眨了眨眼,说道,“毋庸置疑。” 尤其是这些东西出版之后,各位教授一定都能够知道这本东西的存在,也绝对会让所有学生都知道这本东西的存在,不管以什么方式。泽安德决定在把册子批量印刷之前找时机劝说住赫敏把她主编的身份先隐藏下来。 “等到五月下旬的时候,我就一定能够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好。”赫敏充满豪情壮志地说,“到时候所有人都该到复习的时间了。我把那些每个人都应该知道的关于麻瓜和各种种族的知识点都编了进去,所有人都该了解这些。” 出现在题目里的思想倒也确实是学生们最容易记住的那部分。泽安德想,用这种办法输出价值观,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或许等到赫敏毕业以后,那些被题目逼疯的学生们没办法直接找到赫敏之后,泽安德还可以支持她去兼职编写五三。 他们又说了会儿话,接着各自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学习和研究当中去了。在所有人都越来越忙碌之后,这就是他们最常见的交流方式了。 泽安德在和朋友们在一块儿的时候,通常也只会用来完成学校里的课业和社团里的任务。 而当夜深人静或者无人打扰的时候,泽安德就会把自己的思绪放到那些不应该被朋友们知道的事情。 比如说,卢平最近传来的消息表明,奥地利和德国的氛围确实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 又比如说,报纸上的新头条,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在大选上以极高的票数胜出,将会成为下一任的法国魔法部部长。 而欧瑞特丝在大选结束之后的采访中表示,她更希望在她上任之前处理好文洛克与伊维尔案。为此,她甚至提出希望延迟就职到六月份。 法国魔法界的舆论自然是赞赏欧瑞特丝的负责可靠,认为她如此行事可能是为了避免在真的处理到马丁部长的时候,显得像新部长清除异己式地打压旧部长。 而泽安德看着伏地魔老爹给他的那一句话信件,再看看新闻内容,突然有种近乎不切实际的错觉——就好像伏地魔老爹是特意为了自己延迟了搞事时间一般。 但应该不是这样吧。泽安德迟疑地想,这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第271章 报社搬迁地点与练习册的发行 不管伏地魔老爹究竟是处于什么原因延迟了搞事时间,泽安德还是要做一些准备的。比如说让卢平换个地方开报社。 但伏地魔老爹很可能已经在整个欧洲的魔法界都布下了势力网络。而像是泽安德之前提及过的美国和非洲倒是说不定可行,可距离永远是绕不开的话题。对于这些泽安德想要带走的人来说,这些地方也都是人生地不熟。到时候不说泽安德原本想在欧洲有自己的眼睛这个想法达不到,很可能还会有别的麻烦。 所以……泽安德选择换一个方式。 泽安德直接让卢平去法国的麻瓜界开报社。 让报社在麻瓜界开办,有几个好处。 第一个好处那就是实际上的地理距离并不遥远,随时随地就可以回到魔法界获取新闻和在魔法界生活,但有危机的时候不容易被魔法界的动荡影响。语言和人文的区别也少得多。 第二个好处就是,能够为了在麻瓜界发展势力提前做准备。泽安德想要做的事情可逃不开在麻瓜界的布置。如果能够掌握在麻瓜界的舆论环境和大量资本,那日后的工作会顺利得多。在麻瓜界开报社,不仅能够更容易地接触在麻瓜界的消息,补充泽安德所缺乏的消息来源,还能够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些巫师对于麻瓜的看法。 没错,泽安德还打算让在麻瓜界开办的报社兼职发行麻瓜报纸,甚至让报社的巫师接触麻瓜的印刷设备,再把巫师的一些没那么引人注目的魔法技术应用到麻瓜报纸上。泽安德还想要借此试探巫师们对于把商品卖给麻瓜的看法,作为未来的舆论风向的先锋。这就是第三个好处了。 不过,对于把报社开到麻瓜界这件事来说,保密法其实是小事。 只要不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或者说被发现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就不会有违反保密法的嫌疑。不然,那些在魔法界混不下去只能在麻瓜界打工的巫师,还有那些和麻瓜混居村落里生活的巫师该怎么办?要知道,全英国可就一个纯巫师村落霍格莫德。自然是会有生活在麻瓜社会里的巫师的。但巫师们通常不能很好地长期装成一个麻瓜,所以绝大多数巫师还是生活在村镇之类的地方,而不会去到那些麻瓜界的大都市生活。 稍有问题的反而是钱。麻瓜界的物价和巫师界可是两回事。泽安德以前吐槽过古灵阁的货币机制,如果用金加隆兑换麻瓜货币显然是亏本买卖。但泽安德的钱基本上都是金加隆。 假设要靠着在古灵阁兑换麻瓜货币,完全像巫师界那样收购一家报社,泽安德的资金可能会在收购之后稍有枯竭…… 而直接在麻瓜世界把金加隆当做纯度不是很高的黄金出售,虽然比在古灵阁兑换要有性价比地多,但又该担心大手笔出货黄金会不会迎来麻瓜方面的追查,和担心如果对面没把这些“做工精良的古金币”全部熔铸而是流入市场,会不会引来魔法部的追查了。 如果早几年泽安德能够有机会入场,说不定还能靠先知先觉在1992年欧洲的货币危机里赚上一笔。 现在只能看卢平能不能找到一家经营不善的麻瓜报社,或者找到足够靠谱的黄金兑换黑市了。或者期待一下卢平能够拥有灵活的道德观念,比方说使用一个混淆咒之类的……但既然卢平都来当卧底了,虽然当的不是很好,可是也应该会在自己面前有和食死徒一个层级的道德观念吧? 而且别说,就连邓布利多在遇到绕不开的麻瓜规章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呢。泽安德如此想到。 至于泽安德想这么做,还有第四个原因了。这称不上是好处,但确实是泽安德这么做的重要原因。那就是,泽安德想知道伏地魔老爹现在的情况。 首先,报社开在了麻瓜界,伏地魔老爹还是打击了它,这一种情况是基本不可能的。那就说明伏地魔老爹已经疯狂到不乐意顾及保密法了。这也就意味着伏地魔老爹接下来会遭受到全世界巫师的集火。泽安德是相信伏地魔老爹的实力和现在已经逐渐发展的麻瓜互联网技术的,伏地魔老爹要是真不顾及保密法,全世界麻瓜估计都能知道魔法界的存在。但这和伏地魔老爹过去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他也不需要这么麻烦的解决各个国家的魔法部。 所以,伏地魔老爹很可能不会动泽安德的报社。而伏地魔老爹真正不动泽安德的报社的原因,才是泽安德最看重的。 如果伏地魔老爹因为这是泽安德的报社而不去碰,这当然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这证明伏地魔老爹还把泽安德放在他的那些统治魔法界工作之前,至少泽安德还有动之以情把他拉回来的希望。 但如果伏地魔老爹要把整个法国的新闻媒体全都捏在自己手里,而不顾这是泽安德的报社也要打击,却因为报社开在了麻瓜界而放弃打击……那至少可以证明伏地魔老爹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知道顾及着保密法,日后行事也不会过分张狂。但也说明伏地魔老爹暂时放弃了当时对泽安德讲的推翻保密法的计划,可能暂时只会顾着统治魔法界了而减少对麻瓜界的关注。泽安德也可以考虑趁此机会在麻瓜界提前布置一番。 虽然泽安德让卢平把报社开到麻瓜界的要求,有些令卢平意想不到,但卢平还是很快答应了下来。 因为泽安德之前给丽塔·斯基特发了信,让她也去法国。丽塔回信的时候颇带着一股子不情不愿,但还是依旧答应了。鉴于丽塔被放走后没有继续写什么奇怪的新闻或者说花边故事,泽安德依旧认为她可以一用了,也告知了她自己在法国的报社。 不过等到卢平回到法国之后,泽安德还是顺带问了一下卢平对于丽塔·斯基特这位新同事的看法。主要是问丽塔有没有试图在泽安德的报纸上写奇怪的花边故事或者吐槽自己。 卢平表示丽塔·斯基特虽然这两个想法都有,但是都被妮可拉及时制止了。不过,最近一回卢平还发现丽塔依然在写各种小故事、甚至包括以泽安德为原型人物的各种绯闻故事,并且匿名投稿到其他报刊上。 没直接点名自己,也不会损害《明晰者》这份泽安德打算做成客观专业报刊的名声,那泽安德倒也不是这么在意。毕竟现在丽塔可能就只剩这点反抗方式了。 既然不会再牵涉到自己,泽安德甚至还能够感兴趣地让卢平给自己节选几段看看,最后觉得丽塔来当记者是屈才了。她去写小说说不定也能够试着和洛哈特抢抢饭碗。 卢平讲完丽塔的事迹之后,还委婉地问了一句,泽安德是出于什么考量给丽塔烙印的。 泽安德告诉卢平,就是为了不让丽塔直接把泽安德的名字写上去编故事。虽然泽安德的目的其实主要是控制住变量和有利用价值的人物,但这某种意义上也是实话……不是吗? 在五月下旬的时候,赫敏的练习题册已经整理印刷完成,开始和报纸摆在一块儿销售了。 麦格教授是第一个在课堂上称赞这本册子的。 虽然这本册子的知识点没有完全按照年级划分,甚至没有分科,只按照o.w.Ls和N.E.w.ts两个阶层分成上下两本。但麦格教授还是对四年级的学生们也大大夸赞了这本册子,并且说,每一个希望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的学生都该去买上一本。麦格教授甚至明说了,期末考试的试题可能会从那些练习题里得到一些灵感。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该去买上一本了。 作为这本练习册匿名主编的赫敏,在麦格教授夸奖练习册的时候悄悄红了脸,喜悦几乎写在她每一个表情的细节里。泽安德差点就以为赫敏就要放弃继续匿名了。 不过赫敏显然也能意识到班级里其他同学的唉声叹气,没有说出这本练习册是自己组织编写的,只是因为她在新闻社工作并且就像是会这么做的人得到了一些怀疑的目光。 倒是泽安德作为新闻社的社长,在这本一印刷出来就知道是新闻社手笔的练习题出来时,就已经收到了不少充满怨念的眼神。 很快,在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也推荐了这本练习题册。之后,几乎每一门必修课课的教授都推荐了这本练习册。 斯内普教授没有主动推荐,但他对于这本册子的评价是“虽然和看书死记硬背没什么区别,但对于某些书都看不懂的傻瓜来说,还是有必要一看的”。当然,众所周知,斯内普对于不是傻瓜的标准很高。 选修课的老师们就态度主要也是正面的。像是海格,知道这是赫敏编写的还提供过不少知识点,尽其所能地大力推荐了这套练习册。教麻瓜研究的布巴吉教授则认为虽然麻瓜们的知识不止练习册上提到的这些,但练习册也是不错的补充。 而像是特里劳妮教授则严肃地批评了这套练习册,说如果用这种态度学习占卜,那就是彻底和占卜断了缘分。 不过,赫敏本来就已经和占卜没有缘分了,这部分内容也不是她编写的,自然也不会在意特里劳妮的批评。她只会关注算数占卜的维克多教授对练习册的正面评价。 在几乎所有教授的推荐之下,现在差不多人手都有一本练习册了。甚至有教授开始用练习册布置课后作业了。 而练习册不仅在霍格沃兹的学生中间传开,还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中间传开了。 首先,要考o.w.Ls和N.E.w.ts的不止英国巫师,练习册对于这两校的学生们也大有用处。 其次,既然霍格沃兹的学生们都开始在这方面卷起来了,这两校的教授难道还会让自家学生什么都不做吗?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把练习题往自己学校里面寄了几本,让没来到霍格沃兹的学生们也能够得到题目进行练习。 尤其是布斯巴顿。芙蓉在第二个项目中的失利让马克西姆女士觉得自家的教学存在一些短板,就比如说对黑魔法生物的理论知识之类的。而霍格沃兹现在霸占了三强赛的前两名,虽然不太服气他们有两个勇士,但还是可以学习一下经验。霍格沃兹这本册子里既有知识点又有练习题,直接拿来给自家学校补短板,有什么不好? 泽安德怀疑要不了多久,最迟下学年,这两所学校也会编写出他们自己的练习题。到时候,新一年的试题也出现了,霍格沃兹的练习题也一定会在卷王赫敏的手下再更新一遍。 在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也终于到了勇士们被提前告知第三个项目的时间点。 等到哈利回来,泽安德再一问,第三个项目也确实和原着一样是迷宫。 这一次克鲁姆没有像原着一样询问哈利他和赫敏的关系,因为他差不多已经能够从罗恩和赫敏的态度里知道了两人的关系。现在克鲁姆可能在暗自神伤,不太乐意和哈利多说话。 这一次也没有疯了的老巴蒂·克劳奇了,因为他不幸已经提前疯过了。 卢多·巴格曼倒是情况统一地想要帮助哈利。但哈利马上就拒绝了他,甚至巴格曼的话都没有说完。 既然项目都没有变,那即使是泽安德差不多已经明确了伏地魔老爹会在法国搞事,并且一直觉得伏地魔老爹没必要对哈利再做什么,泽安德也还是需要考虑,是不是三强杯和原着一样被动了手脚,会随时变成一个门钥匙。 既然伏地魔老爹硬要把哈利塞进勇士名单里,那一定这么做有其用意。但如果还是要对付哈利,泽安德总觉得格局太低了。 这时候哈利正好提起,“这一回巴特勒先生没有出现,可能是他太忙了的缘故吧。” 一下子,泽安德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第272章 比赛当天 泽安德其实一直觉得卡尔米乌斯·巴特勒这个人有问题。并且越来越多次在新闻和现实中见到巴特勒,就越来越觉得他有问题。 倒不只是因为巴特勒这个人没在原着中出现过却占据了一个现在频频刷屏的位置,而是因为巴特勒有一套极其割裂的设定。 一开始,巴特勒身上就缠绕着一个名声,那就是贪财和会变通,尤其是会因为金钱灵活变通自己的原则。那理论上他应该是一个圆滑的人,至少应该像是大马尔福先生那样的。 在泽安德第一面见到他的时候,虽然觉得巴特勒的样貌不像是贪财的人反而接近冷漠严肃,但还是在后来巴特勒和斯内普的对话中相信了他是一个足够灵活的人。 可是依照最近一年的事情来看,实际情况似乎完全相反。 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事件后开始处理黑巫师的巴特勒,行事风格就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雷厉风行的强硬派,甚至还偏向严肃,要做的事情必须得做成,甚至不惜越权处置。他从法律执行司手里拿走了不少执法的权力,但也确实很负责任,不少流窜的黑巫师都被捕入狱。 而今年巴特勒几次因为三强赛的事情出现在霍格沃兹,呈现出来的也常常是魔法部的工作繁忙,紧着时间来参加也经常卡着时间提早离开的工作狂形象。 虽然泽安德现在还能看见各种小报对巴特勒过去的贪财名声津津乐道,但从没有听说过巴特勒搞什么高消费,也没听说过他有赌博之类的行为。提起赌博,还是同为司长的卢多·巴格曼更加知名一点。 那巴特勒一个无妻无子的单身汉,他所谓贪来的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但如果他没收那么多钱,那他贪财的名声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这种离谱的割裂设定,泽安德第一反应就是假身份,并且第一个就怀疑上了这是伏地魔老爹的人。 毕竟巴特勒可疑地出现在了食死徒莱斯特兰奇夫妇的宴会上,而让巴特勒能够顺理成章地从法律执行司手里拿到执法权的魁地奇世界杯赛事件也是伏地魔老爹搞出来的。 甚至,泽安德还有进一步的怀疑,关于巴特勒是谁。因为卡尔米乌斯·巴特勒(Karomius butcher)和小巴蒂·克劳奇的全名(bartemius crouch)这两个名字太相似了。有过一次拆解名字经验的泽安德很容易就发觉,这两个名字几乎就只差把c换成K然后重排这件事了。 不过,巴特勒说他来自前苏联,卡尔米乌斯则是一条乌克兰境内的河流名字,这倒是能够对得上号。 况且,在泽安德二年级和三年级后的暑假,小巴蒂都还出现过。虽然三年级后的暑假,小巴蒂顶着的脸不是卡迪的,但也不是巴特勒的。 所以,虽然泽安德从听见名字就开始怀疑他,但还是一直搁置着,没有莽上去确认。 但如果考虑到在暑假的时候,小巴蒂在魔法部的工作本就可以有人用复方汤剂代班“巴特勒”,那造成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泽安德第一次见到巴特勒就是他和斯内普谈要不要放宽走私魔药材料的判定。巴特勒想要留下一些复方汤剂的材料完全可行。 之前泽安德得出过结论,那就是火焰杯被动手脚,那肯定是魔法部里老爹的人做的。而巴特勒做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他是主要负责的两个司中的一个司长,想什么时候动手脚就能够什么时候动手脚。 而且现在根据小巴蒂在老巴蒂闯进魔法部的时候被伏地魔老爹训斥和移交工作这件事倒过来推理,那小巴蒂不能在泽安德三年级后的那个暑假继续当“巴特勒”也是有可能的。 至于现在这个“巴特勒”是不是小巴蒂,泽安德就不知道了。 但泽安德想通了巴特勒为什么总是在看表了。他确实很忙可能是一种原因,甚至需要掐着点离开霍格沃兹喝复方汤剂也可能是一种原因。 还有一种原因,现在可疑程度明显升高了。 那就是巴特勒是在确认邓布利多是否还在霍格沃兹并且没有能力和时间管学校外面的事情。 哈利曾经见到过巴特勒很快就意识到了阿兹卡班可能会有防守不足的可能,提醒别人,但还是晚了一步,后来阿兹卡班里的犯人还是逃跑了。 不过,如果把事情反过来看,同样也可以是巴特勒在确认这个时间阿兹卡班已经失守之后才提醒的其他巫师,还能够给自己做身份。 泽安德转过头,盯着哈利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在哈利注意到之前就快速地收回目光。 甚至,这一回把哈利·波特的名字投进火焰杯,也有可能是为了让邓布利多不方便在三强赛期间离开霍格沃兹,用这个预言中的救世主的安危把邓布利多困在霍格沃兹里。 泽安德猛地回忆起来,邓布利多不止一次地对泽安德说过,他会一直在这里,而泽安德可以随时去找他。 所以邓布利多也一定知道伏地魔老爹的这个目的! 不过,邓布利多选择待在了霍格沃兹,不是因为伏地魔老爹展现出来的对哈利安危的威胁,而是为了让泽安德不会像伏地魔一样在邓布利多不知道的地方成为坏人。只是当时听着这些话的泽安德还不知道这些。 伏地魔老爹竟然都还低估了邓布利多想要把泽安德拉回正道的决心! 这简直让泽安德……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泽安德心情复杂,只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羽毛手镯愣神。 等到泽安德的朋友们已经聊到了哈利要如何通过迷宫的时候,又提起了泽安德之前做的SARA徽章。被提到了名字而回过神的泽安德才开始重新参与进话题里。 …… 在知道了三强赛第三个项目的内容之后,哈利的练习就更加具有针对性了。 不过,由于四年级生的最后一场考试就在三强赛那天的白天,而哈利的朋友们不像哈利一样可以免去期末考试,还需要准备考试,所以不能够时时刻刻地陪着哈利练习。 但他们还是差不多挤出了所有能挤出的时间轮流陪哈利练习。这一次,泽安德也不例外。 泽安德不担心他的期末考试成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而且,比期末考试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 保证哈利能够有在危险中支撑得久一点的能力就比期末考试重要。至少,假如哈利真的遇到危险,泽安德还有时间和机会去做出选择,而不是只能在结束之后收到一个既定的结果。 第三个项目的时间越来越近,也意味着伏地魔老爹搞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因为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把对文洛克和伊维尔案的最终审判还有她的就职演说,放在了三强赛的同一天。正和新闻媒体们猜测的一样,被审判的那一位就是很快就要卸任的马丁部长。 这对泽安德来说,就相当于已经实锤了这一天会出问题。泽安德不得不为此绷紧神经。 所幸报社那边的情况还不错。卢平已经成功收购了一家麻瓜界的小报社,并在比赛前一星期的时间搬了进去。泽安德的心可以放下一小半了。 等到第三个比赛项目的那一天早上,其他与这件事无关的学生们都热热闹闹,要么在期待着这场比赛的结果和一个星期后的放假,要么就在担心考试的结果。 而泽安德几乎显得和哈利一样紧张。甚至可能比哈利还要慌张一点。 按照罗恩的话讲,“就好像参加比赛的是泽安德自己一样。” 但第三个项目中哈利一进入迷宫,泽安德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泽安德很难不担心。 “哈利,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泽安德在吃早餐的时候对哈利说,“那个把你名字投入火焰杯的不知名者,如果要对你做些什么,大概就会是趁着今天这个时候了。如果遇到危险,你一定要及时让裁判们知道。不要紧张,放松,分数和名次没有这么重要。”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泽安德。”哈利无奈地说,“我想我一定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了。就算是实践的准备,我也做了——至少我能在你的手里撑上一段时间了。我觉得你的实力比那些成年巫师都要强得多,泽安德。” 这还完全不够。泽安德心想,自己会的那些难以恢复伤害的黑魔法都没有对着哈利使用。 “马上就是魔法史考试了,泽安德。”哈利说,“在考试的时候就不要再为我担心了。现在是不是马上就要开始考试了,你们还来得及吗?” 泽安德只能希望伏地魔老爹真的如泽安德之前所想那样忽略哈利…… 这时候,泽安德看见麦格教授沿着格兰芬多的桌子走了过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泽安德突然提着包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哈利。为了不迟到,我们现在得去考试的教室里了。”泽安德有些生硬地说。 时间确实不早了,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开始考试了。 泽安德和着急忙慌的其他人一起快速地走出了礼堂,前往考场。 而哈利没注意到泽安德稍显奇怪的表情。他被走过来的麦格教授通知,早饭之后要在礼堂旁边的会议室集合。 麦格教授的声音要比往常柔和,她告诉哈利:“按照惯例,勇士们的亲属会被邀请来观看决赛。现在就是让勇士们和他们的亲属们见面的时候。” “可是……”哈利怔住了,他感觉难过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但是强忍了下去,“我已经没有亲属了吧?” 如果小天狼星还在,他一定会很乐意来的,甚至会全程陪着哈利一起准备三强赛。而佩妮姨妈,虽然哈利觉得她就算在也不会愿意来到魔法界,但哈利也很希望能够在这里看见她。 可他们都不在了。没有人能够来看哈利的比赛。 “但有人愿意担任你的亲属来霍格沃兹支持你的比赛,哈利。”麦格教授怜惜地望着哈利,“孩子,跟我来吧。” 哈利困惑地站了起来,进入会议室。 他一进门,就被人抱在了怀里。 这个怀抱非常温暖,热情和亲切。 哈利不知所措地抬起头,“韦斯莱夫人?你怎么……” “因为我们都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来给你一个拥抱,哈利。”韦斯莱夫人笑着又用力抱了抱哈利才松开,“当然,也因为我们想亲眼看看你的比赛,再看看你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哈利知道为什么韦斯莱夫人会有这个印象。因为韦斯莱夫人恰好在哈利几乎没有好好吃饭的时候两头跑地来给他送饭。 “我没有想到……”哈利感觉眼眶有些泛酸,使劲地眨了眨眼睛。 “还有我呢,哈利。”比尔探头过来,“虽然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还记得我是谁,毕竟我们就见过一次。” “我记得。”哈利看着比尔很酷的耳钉和马尾长发,“你是罗恩的哥哥,比尔。” “答对了!”比尔笑着同哈利握手,“要不是查理走不开,他也会来。我们可是很羡慕他能够看到你对战匈牙利树蜂的精彩战斗。爸爸也想来,但可惜啦,他也是魔法部的。珀西告诉我们,魔法部最近在查东西,都走不开。所以只有我们能来了。希望你不要失望,哈利。” “完全不失望。”哈利轻轻地微笑着,接着眨眼睛,以免眼泪落下来,“真好啊,你们能来……”而不是只有哈利一个人。 哈利往旁边看去,正如他想的那样,塞德里克、克鲁姆和芙蓉的家人们都在这儿。其他勇士们的家人们都围着他们,也像韦斯莱夫人和比尔围着自己一样。 “带着我们转一转吧,哈利。”韦斯莱夫人温和地说,“我们可是有段时间没有回到霍格沃兹了。” “好。”哈利用力点了点头,用有些哑的声音说,“今天阳光不错,我们可以在场地上散散步。” 第273章 一点意外 上午的考试结束了。 在午餐的时候,泽安德却没有怎么参与进朋友们的话题当中,即使他们都兴高采烈地说着话,一片欢声笑语。 虽然因为韦斯莱夫人和比尔来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变得相当热闹。他们俩坐在哈利和罗恩的边上,连带着弗雷德、乔治和金妮这些韦斯莱家的孩子们都坐了过来。 但泽安德和韦斯莱夫人……不太熟悉。虽然泽安德每年都能收到和哈利罗恩一样的圣诞礼物。 而且泽安德几乎一直在脑子里斟酌着用什么理由和在什么时机向哈利提出要借活点地图的事情,几乎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其他人聊的话题。 活点地图,这就是泽安德想出来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虽然在知道第三个项目是迷宫的时候,泽安德和哈利他们就讨论过活点地图能不能够用在在迷宫中寻路上。但他们很快就发现活点地图不能显示迷宫的墙壁,因为墙壁是后来建造的。而他们又不知道三强杯会被放在地图上的什么位置。所以就算看着地图,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甚至可能会造成干扰。 但对于迷宫外的泽安德来说,活点地图就显得有意义多了。 至少当活点地图上哈利·波特这个名字消失的时候,泽安德就知道该冲下台找邓布利多救哈利的命了。 假如哈利被从霍格沃兹带离,那伏地魔老爹就是要杀哈利了。而如果要从伏地魔老爹手里救他想杀的人,光凭泽安德自己是没有用的。泽安德已经试过了。更何况泽安德出不去。大概也只有邓布利多这种能够和伏地魔打得有来有回的顶尖巫师才有从伏地魔手里找到人并且成功捞人的本事。 但泽安德不希望有别的人和自己一起看到活点地图里显示的名字。因为泽安德还想要知道卡尔米乌斯·巴特勒究竟是不是伏地魔老爹手下的人。假如一打开,先发现本应该是现任国际合作司司长的位置上坐着“巴蒂·克劳奇”这位“前任国际合作司司长”这样的恐怖故事,那就有些过于冷幽默了。 所以泽安德在想一个能够在哈利没空打开活点地图看一眼,或者卡尔米乌斯·巴特勒的名字和其他一大堆人的名字挤在一起的时间点提出,并且让哈利能够迅速同意自己借用活点地图的借口。 比如说在赛场外面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用来观察场内四个勇士的动向,用来猜测比赛情况……之类的。 不过泽安德想好的借口没怎么派上用场。 在泽安德下午考试结束对哈利说起这事时,几乎是刚起了个头,哈利就爽快地答应了。泽安德一个人折返回寝室,把活点地图拿了出来。 趁着寝室没人,泽安德决定多等一会儿。至少先确认过一会儿和卢多·巴格曼一起到达霍格沃兹的那个人在活点地图上是不是显示为卡尔米乌斯·巴特勒。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泽安德坐在自己的床上,用魔杖轻轻敲了敲活点地图,看着这张空白的羊皮纸上墨水渗开勾画出霍格沃兹的地图,还有一个个标注着人名单小黑点。 学校大门和校长室都还没有出现两位魔法部的裁判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们会从什么地方出现。泽安德想着,突然有从地图上找找自己的冲动。 这并不困难。因为霍格沃兹的学生们现在大概都热热闹闹地挤在礼堂,再不济也在公共休息室和教室。格兰芬多寝室楼里的学生基本上没有,泽安德很快就找到了自己。 然后,泽安德突然发现自己显示在活点地图上的名字有些不对劲。 泽安德现在使用的名字是亚历山大·汤姆森·费因斯,但他的真名一直是亚历山大·汤姆森·里德尔。 既然泽安德收到的的霍格沃兹入学信件上是前者这个假名,那么显而易见,是伏地魔老爹在泽安德的真名上施了魔法,并且成功瞒过了准入之书和接纳之笔。按理来说,既然连这两件魔法物品都被骗了过去,那活点地图也应该显示假名才对。 现在泽安德看着活点地图上自己的名字,确实是写着姓是费因斯的假名没错,但只剩下亚历山大的这个名字完全清晰。后半截名字虽然还能辨认,但已经模糊了起来。尤其是和其他姓名都清晰的人名相比,这点模糊就显得更加突出了。 泽安德之前没见过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活点地图上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之前就是这样有一半模糊的。如果之前就这样,那这个不对劲应该很早就在泽安德不知道的时候被哈利或者小天狼星发现了才对。 但如果过去不是这样……泽安德有种不好的预感。 伏地魔老爹可能不会再帮着泽安德隐瞒身份了。 泽安德盯着尤其模糊的“费因斯”,甚至有种错觉是他能从模糊的阴影里看出个浅浅的“里德尔”来。 至少再瞒过一个星期。泽安德想,还有一个星期就进入暑假了。到那个时候,泽安德还能想办法用暑假的时间想好他该做些什么。 泽安德拿出和卢平通讯的笔记本,再次询问了一下法国那边的情况如何。 下午的审判到现在似乎还没有结束。 不过,在这场在所有媒体注视下的审判完全结束之前,所有旁观者即使就是记者,也是不允许中途离场和对外传递消息的,就像之前几次那样。即便结束了,各位记者们还需要继续待到欧瑞特丝发表完就职感言才会乐意离开,他们可不希望少了一个大新闻。 泽安德本来就打算让报社的人都不要去参加这个审判,以免在当场出了什么问题。没出问题的话只需要转载别人的新闻就行了。 因为泽安德嘱咐卢平的是,在有记者从魔法部的审判庭出来开始发布新闻后立刻给他发消息。所以暂时没有收到卢平给自己发的消息,泽安德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但卢平没有很快回复泽安德的问题这一点让泽安德感觉有些不妙,因为泽安德还嘱咐了他要随时回信,至少在今天。 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回信,泽安德决定带上这本笔记本一起去看台。 泽安德又看了几眼活点地图上自己的名字,接着重新开始找卢多·巴格曼有没有来到霍格沃兹。 这一回他找到了。但和卢多·巴格曼一起缓慢走向礼堂的是——康奈利·福吉。 卡尔米乌斯·巴特勒没有来?如果他不来,那在泽安德心中和实锤了他是伏地魔老爹的人一样啊! 泽安德马上站了起来,迅速从八楼下去,进入礼堂。 福吉和巴格曼已经坐到了教工桌子旁。 “为什么福吉部长会在这儿?”泽安德看了他俩一眼,在朋友们身边坐下来,假装惊讶地问道,“巴特勒先生呢?” “应该是巴特勒先生也走不开吧。听说最近魔法部在查东西。”哈利说,“至于福吉,他看起来不像能够干什么正事的,所以才能在这种时候空闲到来替巴特勒先生当裁判。” 查东西?泽安德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但从哈利口中也不可能再问出什么东西,他知道的也不会很多。大概率还是从同样不知道多少的韦斯莱夫人和比尔那里听来的。 丰盛的晚餐结束过后,勇士们被召集起来。接下来他们要去运动场参加最后一个项目。 哈利站起身的时候,泽安德和其他人都为他鼓掌。 “我觉得你能够拿第一名,哈利,不要紧张。”泽安德看着哈利,努力压下自己的各种各样的担心,“祝你好运。” “你不是说要在活点地图上看我的吗,泽安德?”哈利笑了,“你可以看看我表现得怎么样。” 泽安德微笑了一下,注视着哈利离开。 接着,泽安德和他其他的朋友们一起走向看台。 最后一个项目是按照前面两个项目的排名依次序进入迷宫的。在巴格曼宣布比赛开始,并且吹响哨音之后,哈利作为第一名率先进入了迷宫。 接着依次进入的是塞德里克,克鲁姆和芙蓉。 这些顺序在活点地图上显示得也挺清晰的,所以泽安德左手边的赫敏、罗恩和纳威三个人都探着头围在泽安德身边挤着看活点地图。 泽安德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哈利距离能够拿到三强杯还有一点时间,再看看左边三人艰难地看活点地图方式。于是泽安德把活点地图往旁边递了过去。 “你们先看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做。”泽安德拿出笔记本快速晃了晃。 “现在还有事情?”罗恩没太在意地感慨了半句,“也太努力了吧。这才刚考完啊!” 赫敏盯着被传到中间,也就是她手上的活点地图,头也不抬地说,“所以泽安德能够不担心考试。” 泽安德见他们看得入神,轻轻碰了碰另一边的德拉科。 “德拉科你也想看的话,我们换个位置。”泽安德说着站起身,“你的位置光线比较好,方便我写字。” 德拉科虽然也确实想看,但在起身的时候询问地看了一眼泽安德。 泽安德在他耳边轻声地说:“帮我挡一下他们,德拉科。” 德拉科立刻变了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并且挪开了他下意识停留在那本可疑的笔记本上的视线。 德拉科的位置在过道边上,泽安德不用担心另一边还有人看见。为了以防万一,泽安德还是套了一个模糊别人视线的咒语。泽安德换位置主要是不希望被朋友们注意到他的本子上什么都看不清。 翻开笔记本,还是没有回信。 泽安德在文字后的下一行平静地画了一个问号。然后找出了那根链接着卢平的丝线。 虽然因为距离遥远和霍格沃兹的高浓度魔力屏蔽,这根丝线细得好像一拨动就要断裂一样。但泽安德还是注入魔力,狠狠地扯了一下。 这丝线没这么脆弱,泽安德盯着目前还没有回音的纸想着。用黑魔标记从英国到奥地利也都能联系上,没道理自己的烙印从英国到法国不行。 三十秒内,卢平慌乱的字迹出现在了笔记本纸上,“主人,我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卢平又用回了这个称呼。幸好别人看不见。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泽安德眯起了眼睛。 “我没有看好丽塔。”卢平的字迹浮现出来,“她带着本来就很想去看审判的妮可拉去旁观了。” 泽安德闭上了眼睛。 好了,他现在真的有点想骂人了。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有些高了。 这似乎也有泽安德的一部分问题,他没有和手底下的人明说去听审判可能会发生什么。但是他们不应该绕过泽安德擅作主张。 泽安德再睁开眼睛,恰好看见卢平解释完他刚刚一直在找她们,正在询问要不要想办法联系上这俩人,或者让卢平守在魔法部大门,准备随时把她们带出来。 泽安德感觉自己没降下去的血压又开始升高了。 “不。你留在麻瓜界不要乱跑,莱姆斯。”泽安德写道,“这是她们做的事情,让她们听天由命吧。” 泽安德放下笔,看着卢平连忙答应下来的话语,才总算能够冷静了一点,放弃了直接通过另一条丝线把丽塔变成甲虫的冲动。 或者……干脆拿这两个人试探一下伏地魔老爹的情况吧,泽安德想。 假如真的如泽安德所想的那样,伏地魔老爹会亲自出现在法国魔法部的话…… ……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法国魔法部还是灯火通明。 他们在加班。 自从欧瑞特丝调查到了马丁部长头上之后,举国震惊。魔法部也不例外地开始自查。 现在,魔法部内部已经在欧瑞特丝的手下进行了多轮清洗了。不少名声不行的官员都被停职调查,据说很快就会被提起诉讼。 所以虽然清洗过后的魔法部人员减少了很多,想要完成工作必须加班,但普通职员们还是喜闻乐见于那些不靠谱的上级能够不再出现。 至于其他被清洗掉的职员?既然是欧瑞特丝主持的清洗,那被清洗掉的肯定也有问题。绝大多数人都这么想。 一个魔法部职员终于完成了工作,伸了个懒腰。然后拍了拍边上同事的桌子。 “亨利,你工作做完了吗?做完了的话,我们不如去下一层看看审判的结果?我听说马上就要结束了。” “好,纪尧姆。”被称为亨利的男人点了点头,站起身。 第274章 法国魔法部变天 上 不过,想要去看最底下一层审判结果的魔法部职员可不止亨利和纪尧姆两人。又因为两人工作的楼层是倒数第二层,魔法部的几部电梯每次打开门,里面都被占满得挤不上下一个人了。 在等待下一班电梯的时候,纪尧姆忍不住抱怨道:“我知道魔法部内部使用反幻影移形咒是有必要的,但他们就不能多修几部电梯吗?每次有事情的时候都挤得要死,好像我们清洗掉的人还不够一样。我看这部电梯都用了几十年了吧?修这电梯的时候,格林德沃开始他的事业了吗?” “你也知道,自从格林德沃的思想开始散播之后,让巫师能使用麻瓜科技反而成了背叛巫师的举动。等到格林德沃倒台之后,那就更不得了了,让巫师使用麻瓜科技变成了想要破坏保密法的举动。这里的电梯还能够使用已经很好了。”亨利说,“最近几年的风气才好一点,我听说国际合作司那边已经用上了麻瓜的电话——是这么说吗?反正比用需要提前对接的跨国壁炉或者写信快一点。” “我们应该向莱斯特兰奇夫人提提多修几部电梯这件事。能用上电话好像也是她给的建议。”纪尧姆说,“她总是那个会在乎我们这些小职员的意见的人。” 亨利看上去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两人议论着,成功挤上了下一班电梯。 下一层到的时候,两人跟着人群一窝蜂地挤出电梯,然后,在审判庭的入口处堵住了。前面的人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怎么回事?”纪尧姆踮着脚往前面看,“我记得今天审判庭为了能够让更多人围观,不是已经特意用魔法扩大过了吗?难道还是满人进不去?” “也有可能是堵住了,这毕竟是唯一能够进入审判庭的通道。”亨利说道。 前头的一个巫师突然叫喊起来:“你们要收魔杖?凭什么?” 守在门口的巫师不耐烦地拔高了声音:“这是必要的规定,莱斯特兰奇夫人定下的。里面人太多了,而且不止魔法部的人。如果出了意外,让想要攻击陪审团成员的家伙混了进来,谁都担当不起。如果你不想被收走魔杖,那就在这里签名登记,我们也能够看住你们。” 那个巫师像是骂了一句什么,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把魔杖交了出去。 前面堵住的人总算畅通起来。 “你交吗?”纪尧姆转头问亨利。 “交吧。如果是莱斯特兰奇夫人要求的规定。”亨利说道,“也能够安全一点。” 他们交出魔杖,进入审判庭。 审判庭的旁听席已经坐满了人,多数是新闻媒体的席位。旁听席后面已经密密麻麻地挤了更多坐在临时小板凳位置上的人。虽然有些挤,但纪尧姆或是亨利都不甚在意地和其他人一道在旁听席后面的凳子上坐下。 在审判庭的两侧同样摆了几排椅子,这是陪审团席位,也全都坐满了人。现在这些陪审团成员们有一些正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还有更多的人像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一般,面带笑容地看着底下的被告席。 “这样一看,我们魔法部还真是挺倒霉的。”纪尧姆看着独自一个人坐在审判席上的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忍不住说。 旁听席正对面的正中间是审判席。理论上,在高级别的审判中,审判席上坐着的应该是魔法部部长、副部长和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 但不幸的是,这三个人中两个人都没了,剩下的一个人还被铁链铐着坐在被告席上。 马丁部长,或者应该说前任部长普德林·马丁正坐在审判庭中央的被告席上,一脸冷漠地看着审判席上的欧瑞特丝。 欧瑞特丝没有坐在审判席的主位上,而是坐在了侧位上。这是表示她还不是魔法部部长。但连审问者都只有欧瑞特丝一个人,那她坐不坐在主位上似乎都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欧瑞特丝放下了手里的资料,站了起来,从高一截的审判席上俯视了一眼被告席。接着,她转而看向了在场的其他巫师,开口道:“案件的事实很清楚了。想必大家都和我一样,希望以最严格的惩罚对待犯下这样罪行的普德林·马丁。但在正式宣判结果之前,我还想说点什么,对所有人。” 欧瑞特丝可能要讲她的就职感言了,所有人都这么想。旁听席上的记者们全都激动了起来,有拿着摄影机拍照的,也有在捏着纸笔已经开始书写了的。所有人都安静地听欧瑞特丝说话。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希望我能够站出来,领导法国魔法部,成为下一任的部长。也有很多人支持我的理念。”欧瑞特丝的声音在审判庭中回荡,“但我的能力对于实现我的理想来说,还是远远不足够的。我没办法做到真正意义上地让巫师们团结起来,让法国再一次强盛起来。诚然,我或许可以比被告席上的普德林·马丁做得更好。但这只是杯水车薪。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一次更加彻底的革命。而这是由我来做魔法部部长做不到的事情。” 旁听席上和后面的其他旁观者都一片哗然。连陪审团里都有一些人惊呼出声。这和他们预想的内容完全不一样。欧瑞特丝的意思简直就像是—— “所以,我会放弃就任魔法部部长的位置。”欧瑞特丝的声音在嘈杂的议论声中坚定地响起,但似乎又带着一丝古怪的压制不住的笑意,“因为,有更适合担任这个角色的巫师存在。” 几乎是欧瑞特丝话音刚落,在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几个人站了起来,对几个没有交出魔杖的巫师使用了缴械咒。 接着,又有更多人拿出了他们的第二个魔杖,起身开始“维持秩序”,比方说取走和检查那些记者们的摄影机。这些人的突然行动简直让他们身边的人都惊讶起来了。就比如纪尧姆就不可置信的看着亨利拿出了第二根魔杖并且起身。 而审判庭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合上了。那个收走所有人员魔杖的巫师正拿着魔杖守在门口,虎视眈眈地看着全场的人。 欧瑞特丝身边空着的,审判席的主位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安然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带着半脸面具,平静地微笑着,手里把玩着一根骨白色的魔杖。而他冰冷的魔力瞬间覆盖住了整个审判庭。在审判庭明亮的灯光下,所有人都能够看清男人英俊的脸和血红色的眼眸。 那些似乎是早有准备的陪审员,维持秩序的巫师,还有欧瑞特丝本人,全都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向您问好,主人。” 在这样的称呼和红色的眼睛下,终于有人认出来了这个男人是谁了。 “是伏地魔!”一个巫师尖叫起来。 下一秒,他周围的一个“维持秩序”的巫师便念出了咒语,用一个阿瓦达索命解决了这个尖叫出声的巫师。 “别这样对待他们,也没必要把局面弄得这么紧张。他们只是还不了解我。”主位上的男人露出一点不赞同的神色,但压制在其他人身上的恐怖魔力却不同于他话语和表情地增强了,“让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是的,我是伏地魔,你们都知道的那个人。” 现在没人敢动了。或者说,在这样强大的魔力压制下,没有人能够完全自如地做他们想要做的行动,哪怕只是站起身。或者,跪到地上可能才是在魔力压制下最舒适的动作。 “接下来我将会担任法国魔法部部长一职。”伏地魔微笑着,目光在所有人身上缓缓扫过,“有谁有问题吗?” 旁听席上,一个年轻的姑娘突然举起了手。 所有关心文洛克和伊维尔案的人都清楚这个姑娘的身份——妮可拉·伊维尔,弗朗索瓦·伊维尔的侄女。 无数目光投在了这个姑娘身上,内涵几乎都是——她不要命了? 就坐在妮可拉身边的丽塔·斯基特就是觉得妮可拉不要命了的一员。 丽塔缓缓把自己的手从妮可拉的胳膊上拿下来,并且指望伏地魔没有注意到刚才她想阻止妮可拉的动作,最好忽视她和妮可拉是一起来的还挂着一样的胸牌这点。 妮可拉不是在英国长大,并且年纪太轻,所以对伏地魔的危险程度大概没那么充足的认识。从刚才开始,丽塔就注意到妮可拉极为大胆地在盯着伏地魔的脸看,但丽塔没能够成功阻止妮可拉举手。 丽塔现在后悔透了自己没有按照泽安德的要求留在麻瓜界……不,她就不应该惹上泽安德·费因斯,要不然她现在可不会在这里,而是应该在英国报三强争霸赛。 “你是哪家报纸的记者?”伏地魔的目光扫过妮可拉和她身边的丽塔,突然饶有兴致地问道,“想问什么?” “呃,黑魔王先生,我是《明晰者》的记者。”妮可拉站了起来,有些紧张,但说出来的话却更让人觉得她不要命了,“我想问问您,刚才审判的这个案件,真是普德林·马丁做下的吗?” 那些“维持秩序”的巫师已经有把魔杖对准妮可拉的了。不过,伏地魔用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让他们把魔杖放下。 “澄清剂?能把浑浊的液体变清的物质……不错的名字。”伏地魔笑着说,“我可以告诉你,女孩,审判的结果不是错误的。” 但得到了问题结果的妮可拉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近乎扭捏的看着伏地魔,接着问道:“您是……泽安德的父亲吗?我只是觉得……您和他的样貌很相似……” 伏地魔突然开始大笑起来。 全场安静地等着伏地魔笑完,就算可能没有人清楚“泽安德”是谁…… 丽塔就清楚泽安德是谁。但是她的大脑有些短路。丽塔现在不敢抬头看伏地魔的脸究竟长什么样,只敢在脑子里拼命回想泽安德长什么样,并且重新对比起她身上的烙印和黑魔标记的相似点。 伏地魔笑够了,然后表情毫无过渡地陡然变回了刚才略显公式化的平静微笑,“你可以这么认为。还有问题吗,女孩?” 在伏地魔这样突然和莫名其妙的情绪转变后,妮可拉也瑟缩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她刚刚对话的是个什么人物。 “没……没了。”妮可拉说。她慢慢地坐了下来。 “所以,没人对我就职魔法部部长提出疑问?”伏地魔看向其他人。但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好吧,”伏地魔像是稍感无趣地对欧瑞特丝吩咐道,“继续刚才的审判吧。” 欧瑞特丝的脸上挂着着笑容,高声说道:“现在我请陪审团表决,和我一样认为普德林·马丁应该被判处剥夺魔法并放逐到麻瓜界的,请举手。” 那些早就有所预料的陪审团成员齐刷刷举手。而不知情的陪审团们还有所有旁观者都茫然地想要确认,“剥夺魔法”是一个什么样的新惩罚。 伏地魔是一个有耐心并且贴心的人。他微笑着地为所有不知道的人解释起来,“剥夺魔法,当然是字面意思。” 他伸出魔杖,对着普德林·马丁轻轻一点。一道黑色的光芒轻快地划过,并且落在了马丁身上。 像是有什么东西消融,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马丁双目一闭,昏倒了过去。绑在马丁身上的铁链重新收回到了椅子上。 大家看着倒在了地上的马丁,再悄悄看了一眼主位上的伏地魔,不知所措但又如临大敌。 “审判结束了。”伏地魔宣布道,并且满是笑意地问,“刚才发生的不过就只是新任部长换届和一次审判而已,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紧张?” 没有人敢动或者说话。 伏地魔笑着转向了欧瑞特丝,“我的副部长,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主人,我认为可以让除了记者之外的人员离开了。”欧瑞特丝说,“其中还有很多魔法部职员需要工作。” “哦,不错。”伏地魔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看守着大门的那个巫师沉默地重新拉开大门。 但所有人都觉得在这关上门的短短时间里,法国魔法部不只是换届了个部长,而像是完全变了个天。 第275章 法国魔法部变天 中 那些陪审团成员率先起身,从门口的那个巫师手中拿回魔杖,离开了审判庭。 接下来,离得近的旁观巫师也终于按捺不住地起身离开。很快,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最后,不是记者的巫师差不多都挤出了审判庭,甚至包括那些之前在人群中维持秩序的巫师。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非常安静地离开。 所有人都绕开了地上那具尸体。 直到进了电梯,离开这一层,感觉不再被那些冰冷的魔力压制着之后,大家才松了口气,开始交谈起来。 “你怎么?”纪尧姆拉着亨利,不敢置信地问,“那可是神秘人啊!” “我猜测情况有些复杂。但是,你看到了的,黑魔王和传言中的不一样。”亨利说,“他更加温和。” “刚刚死了一个人!”纪尧姆压着嗓子吼道。 “那并不是由黑魔王直接动手的。而且虽然你不认识,但我知道那只是一个英国逃来的政治犯。击杀他的那个人你应该认识,他是法律执行司的傲罗。”亨利说道,“黑魔王本人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还亲民地回答了那个小姑娘的每一个问题……” “可那毕竟是神秘人啊!”纪尧姆说,“让他来当我们的部长?我们可不是什么极端纯血主义。我只是支持莱斯特兰奇夫人的观点,认为巫师应该团结起来……” “黑魔王可能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把莱斯特兰奇夫人称呼为他的副部长。”亨利说,“如果你没有忘记的话,莱斯特兰奇夫人也说只有黑魔王来担任我们的魔法部部长才能让她的理念实现。” 纪尧姆突然愣住了。 “黑魔王不会改变莱斯特兰奇夫人的方针的。他甚至不一定会有时间处理部长的工作。实际处理事务的仍然会是莱斯特兰奇夫人,我们的副部长。”亨利说,“接下来,我们只不过比以前多了一个顶尖巫师撑腰,可以更有效地打破阻碍,实现我们的理想而已。” “……他是英国人。”纪尧姆没什么底气地说。 “国籍重要吗?”亨利反问道,“难道要让英国成功拥有两个顶尖巫师吗?全世界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的顶尖巫师?” 这一番发言下来,不止纪尧姆,整个电梯里的人似乎都受到了震撼。 “所以……那个剥夺魔法是什么意思?”电梯里的另一个人问道。 亨利慷慨地解答:“那就是黑魔王新创造的一种魔法。有些道德败坏的人就不应该和我们一样拥有魔法。如果你们希望看到马丁前部长之后在麻瓜界的情况,可以去观察一下。黑魔王是不会介意的。” 可能是大家都在认真地听知道部分内情的亨利解说,所以都忘了在应该下电梯的时机下电梯。以至于电梯门开的时候已经到了最顶层。大家不得不在电梯往下运行的时候再在该出去的楼层出去。 每一个得到了解说的人似乎都开始觉得黑魔王来当魔法部部长也不错了。 但还有没被说服的。 就比如国际合作司的一位职员,克罗德。他就觉得,接受神秘人的统治是再愚蠢不过的举动了。尤其是他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虽然在欧瑞特丝手下工作,并且曾支持欧瑞特丝的理念,但在这个时候,他依旧选择了冲到国际合作司的电话厅,拨打了其他国家魔法部的电话求救。电话可以不需要提前审批就能接通,这是最便捷的求救方式。 克罗德快速拨号,先打了周边的几个国家。但可能是时间太迟了,都没有人接。理论上有几个国家应该会有人全天看着电话的,比如说德国,但是奇怪地是还是没有人接。克罗德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通,最后他焦急地拨通了英国魔法部的电话。英国有着另一个顶尖巫师,可能只有向英国求助才能行得通了,他是这样想的。 终于,电话接通了。 几乎是电话一接通,克罗德就冲着听筒喊道:“神秘人出现在了法国魔法部!” 另一个巫师在这时出现在了电话厅门口,一声“阿瓦达索命”就杀死了克罗德。 克罗德倒下的时候还在想着,至少电话接通了。 但那个杀死他的巫师只是跨过他的尸体,捞起滑落的听筒,兴奋地问道:“巴蒂?” “是。”卡尔米乌斯·巴特勒在电话的另一头,瞥了眼英国魔法部国际合作司正在认真工作没注意这边的其他职员,平静地对着听筒问道,“你们那边已经结束了吗,拉巴斯坦?” “是啊,我再也不用演一个傻瓜一样的魔法部部长了。”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说,“不过前期的准备工作不错,反对的声音几乎没有。我现在才发现,麻瓜的技术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就比如这个电话,可比壁炉好使——至少你不打开免提就能够做到只有一个人听到电话另一头的内容!” “哦。”巴特勒说,“我也觉得。” “别这么冷淡嘛,巴蒂!”拉巴斯坦不满地说,“你演戏演得真成呆瓜了?” “我还没有结束我的任务,拉巴斯坦。”巴特勒轻轻叹了口气,“我待会儿还要去和那个麻瓜界的白痴巫师交接该给福吉一个什么借口可以让福吉做出的事情显得像一个以为自己不是傻瓜的傻瓜部长……主人那边是打算再瞒多久?” “哦,我没听……”拉巴斯坦说,“应该是一个星期,等到小主人放假吧?” “我知道了。”巴特勒说,“还是过一段时间让贝拉再给我打个电话吧,拉巴斯坦。” “喂!巴蒂你——” 巴特勒挂断了电话,再看了看桌面上堆满了的文件,感到有些头疼。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叠需要看但是没那么重要的文件,走到珀西·韦斯莱身边。 巴特勒把文件放到珀西桌子上,再拍了拍珀西的肩膀,说道:“好好干。” 然后巴特勒就在珀西崇敬的目光里往外走去。 第276章 法国魔法部变天 下 审判庭里,在其他人都依次离开的时候,坐在旁听席上的各路记者就有些紧张起来了。 他们作为被特意留下的人,看着审判庭里的人越来越少,一个个离开都还不发出声音,本来就感觉压力不小。 而伏地魔还就坐在他们正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这压力就更大了。 那些年长一些也更清楚伏地魔做派的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伏地魔现在是这副英俊的模样,但这副容貌也并不能让他们停止浑身冒冷汗。 先前这些记者被收走的摄像机也并没有还给这些记者——不,还是还了一家的。 在其他人陆续离开的时候,伏地魔给了那边检查记者们相机的人员一个眼神。接着就有一人从中走出,沉默地把妮可拉和丽塔两人的相机还给了她们。 接过相机的时候,丽塔默默地扭头看了一眼妮可拉。妮可拉茫然地回视了一眼。丽塔连忙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 不过令记者们都感到些许宽慰的是,虽然伏地魔还坐在那儿,但是接下来讲话的人主要是站在一旁的欧瑞特丝。只有在欧瑞特丝讲完每一部分后恭敬地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伏地魔才会说一两句话或者只是点一点头。 欧瑞特丝留下记者们要说的事情其实不过两件。 一件是希望记者们能够先不把黑魔王就任法国魔法部部长的这件事曝光出去。 欧瑞特丝表示,可以直接报道她推选了一个先前没想到的人物就任魔法部部长,甚至可以描写刚才审判现场的情况,包括新部长被提问和使用了那个剥夺魔法的神奇魔法。但就是不能说这个就任魔法部部长的人是黑魔王。 这个要求很奇怪,但因为这是黑魔王好像又没那么奇怪了。 欧瑞特丝还补充道,希望大家不要在报道中提及“泽安德”。所有记者都疯狂点头。当然,虽然欧瑞特丝没提,也不可能再有人打算触霉头地问一问现场死了一个人这件事能不能写。 第二件事情就是希望有条件的几家大报社最好能够追踪报道失去魔法后“变成麻瓜”的普德林·马丁。 如果没有坐在主位上的伏地魔,那可能还会有记者想要对欧瑞特丝质疑一下把一个巫师变成麻瓜的可行性和会不会违反保密法这件事。但既然伏地魔在那儿,自然没有人会提出质疑。 两件事说完,又得到了离开的允许,这群记者们才敢瑟瑟发抖地离开了审判庭。有好几个还忘了拿上他们的相机。不过也不会有人敢折回去拿就是了。 “干得倒是有模有样的,贝拉。”在所有人都离开审判庭之后,伏地魔带着笑地看向欧瑞特丝,“他们都很佩服你呀。不错,那些清洗减少了很多一见面的损失。” “主人,您交给我的任务,我怎么敢不费心完成?”欧瑞特丝眉梢眼角具是笑意,但是还是尽力压抑住,“只不过接下来一晚上才是硬仗。我们要把那些不乐意为您服务的家伙们都找出来清理掉。” “不急,反正我一时半刻也不会离开。”伏地魔自在地站了起来,“先陪我逛逛我的魔法部吧,贝拉。” 欧瑞特丝恭敬地称是,跟在伏地魔身后半步的距离。 …… “哈利马上就要到了!他是最快的那个!”罗恩没有控制音量的喊声惊醒了正对着笔记本沉思的泽安德。 泽安德侧头看了一眼,手上则快速地在笔记本上写下让卢平见到回来的妮可拉和丽塔之后马上回信的嘱咐。 “嘘——”赫敏正手忙脚乱地捂住罗恩的嘴,并对周围的人露出歉意的微笑。 其他人收回目光之后,赫敏转头就瞪了罗恩一眼,压低了声音对他说:“你喊什么呀,罗恩!活点地图这件事是保密的!” “呃……”罗恩有些迟疑地问,“那我要不说这其实是我预言的结果?” “想借口倒是想得挺快。”赫敏哼了一声,继续紧张地埋头看着哈利的黑点。 泽安德合上笔记本,也看向了活点地图。现在到关键的时间了,这时候就该盯着哈利的黑点会不会直接消失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几分钟后,有着哈利名字的黑点在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不远处。 哈利举着三强杯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迷宫外的场地了。 三强杯确实是个门钥匙,但是仅仅只是用来把第一个接触到三强杯的勇士传送到迷宫之外的。 卢多·巴格曼正兴奋地宣告着哈利的胜利。 泽安德也能够清楚地看见哈利脸上的笑容。 其他勇士也一个个被送出迷宫。 没有尸体,没有尖叫。非常地和谐。没有任何意外。 但泽安德并不能松下这口气。 因为这确实意味着泽安德猜测的那一切都完全正确。哈利成为第四个勇士只是伏地魔老爹的又一次声东击西,只是为了牵扯住邓布利多的注意力。 而伏地魔老爹今晚在法国究竟要做下多大的事情,泽安德几乎一无所知。而泽安德最担心的事情,那就是在泽安德自己不清楚的情况下,伏地魔老爹又做了什么能够非常大地影响泽安德的事情。 在泽安德的朋友们欢呼起来,想要冲下去到哈利身边分享胜利的喜悦的时候,泽安德先把活点地图从他们手里收了回来。 现在地图上泽安德的名字正和其他看台上的人混在一起,一点模糊根本就看不清。这也就是泽安德敢于暂时把活点地图交给其他人的底气。但等到人群散开之后模糊就会很明显了,泽安德需要让别的人想不起要看活点地图。 做完了准备之后,泽安德才勉强调整好心态,和其他人一起下了看台。 哈利给了每一个他的朋友们拥抱。 “你们实在帮了我太多了。”哈利高兴地说,“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根本不可能拿到三强杯。” “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泽安德微笑着说道。 哈利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泽安德,可能是觉得泽安德好像微妙地有些没兴致。但他还没来得及提出疑问,很快就被更多霍格沃兹的学生们包围了起来。 再挤上去可能就有些麻烦了。泽安德想。他默默地退后了几步,给其他人让出了涌向哈利的通道。 无数人在祝贺哈利,拥抱哈利甚至热情地把哈利举了起来。边上记者们的闪光灯一明一暗,全都在抓拍哈利取得胜利的场面。 第277章 这学年的结束 泽安德看了一会儿被人群簇拥的哈利,索性退到看台边上,又打开笔记本看了一眼有没有新消息。 于是,泽安德的目光凝固在了笔记本最后正在一个字一个字浮现的,和卢平完全不同的字迹上。 那是妮可拉的字迹。泽安德和妮可拉通过信,所以能够认出来。 而泽安德简直能通过笔迹看出妮可拉兴奋地在纸上写字的模样,“太令人震惊了,泽安德,你居然都没有告诉我你的父亲是神秘人!” 只这一句话,泽安德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果然,伏地魔老爹还真的亲身上阵了,不然妮可拉不会是这个反应。 不过等一下,本应该在卢平手里的笔记本,怎么会跑到妮可拉手里? “但是神秘人先生出现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样貌和你好像!”妮可拉像是很自豪地一样写着字,“所以我直接问了神秘人先生。他说我可以这么认为。” 泽安德努力告诉自己,至少用妮可拉试探伏地魔老爹这件事成功了,妮可拉果然不会不记得自己的这张脸……虽然过程似乎比他能够想象的还要更勇猛一点。 “我问斯基特小姐的时候她说她之前有猜测。而卢平先生居然也早知道你和神秘人的关系。结果就我一个人不清楚这件事。”妮可拉的笔迹还在纸上浮现,“而且,他们俩现在好像吵起来了……话说,泽安德,‘烙印’是什么——” 纸张上突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泽安德猜测对面在抢笔。 果然,几秒钟后,纸上出现了卢平有些潦草的笔迹。“泽安德先生,黑魔王出现在了法国魔法部的审判现场,以欧瑞特丝邀请来就任的新任法国魔法部部长的身份。并且,黑魔王使用了一个据称能够剥夺魔法,把巫师变成麻瓜的魔法。” 事情差不多还真和泽安德预料的对上了。 不过,能够去除魔力的不是魔药而变成了魔法吗?虽然早就有魔药就是一种魔法的说法,但魔法相比较魔药,在掌握者手中通常更加容易释放,消耗的时间更少。放在伏地魔老爹手里……那就是会有更多的反对者能被他变成麻瓜。 也不知道这和直接死于索命咒哪个更好一点……在泽安德几乎可以预想到的,有了伏地魔老爹的挑动后,巫师和麻瓜即将越来越大的矛盾冲突背景下。 只是,泽安德更担心另一件事。 妮可拉的问题肯定不是私底下问的,再加上伏地魔老爹出现在的是记者云集的审判现场……泽安德很容易怀疑他的身份不止被妮可拉一个人知道了。 笔记本上很快又换了一种笔迹,泽安德猜测这是丽塔的笔迹,因为口吻明显是亲历现场者才能说出的话。而话语中的内容则确认了泽安德的想法——“神秘人允许我们报道法国魔法部空降新部长和哪个剥夺魔法的魔法,但要求我们暂时不报道新部长是神秘人,也不报道妮可拉提问中提到的‘泽安德’,也就是你的名字。” ……很好。泽安德现在觉得,如果妮可拉在霍格沃兹读书,她一定会是一个格兰芬多。 这时候,泽安德突然感觉身旁有人靠近。 泽安德警惕地啪一下合上笔记本,接着回头一看,发现邓布利多正站在他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其实如果是邓布利多的话,泽安德反而不需要这么戒备。因为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他的父亲是伏地魔,甚至大概率还知道卢平被他加了烙印这件事。 “你好像有些不太高兴,泽安德。”邓布利多看着泽安德,问道,“能说说为什么吗?” “我觉得您马上就能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了,教授。”泽安德叹了口气,“总之,现在我有件事想要问问您,不知道您能不能同意。” “什么事情?”邓布利多稍微有些疑惑地问道。 “教授,我能不能申请提前放假?”泽安德犹豫着问,“毕竟现在考试都考完了……” 虽然伏地魔老爹下了封口令,但……不好说每个人是否都能完全遵守吧?毕竟就算是伏地魔老爹权势最大和压迫力最强的时候,也多得是反抗伏地魔老爹的媒体和战士,是不是? 要是泽安德的身份泄露了,那泽安德晚放假一天,被暗杀的概率就大一点。尤其是如果泽安德和其他学生一起在国王十字车站下车的话,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埋伏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对于泽安德提出的这个请求,邓布利多笑得和蔼可亲,但却也非常清楚地回答道道:“不能。泽安德,你得和其他学生们一个时间放假,并且一起坐上霍格沃兹特快。” “为什么?”泽安德瞪大了眼睛。 “你不用担心,泽安德。”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明显是非常清楚泽安德提出这件事的原因,“作为霍格沃兹的校长,所有学生我都是一视同仁的。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学生在学校里受到伤害。” “那您……出了校门就不管了?”泽安德下意识地问道,“下了霍格沃兹特快之后呢?” 邓布利多注视着泽安德,突然露出了一种惹人深思的微妙表情。 “有时候我会觉得你高看我了,泽安德。对于学校外面的事情,我可不一定管得了啊。”邓布利多最后笑着说,他拍了拍泽安德的肩膀,“今天晚上肯定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有给哈利的庆祝宴会,好好玩。” 然后,邓布利多就离开了。 泽安德在心中咀嚼了一遍邓布利多的话,又再看了几眼邓布利多的背影,依旧有些茫然。他还是打开笔记本看了一眼,并且写下回复,接着继续看向人群中的哈利。 福吉部长刚刚挤进了人群当中,和哈利一起站在镜头之中,一起举着三强杯,让记者们拍照。巴格曼大概是因为赌赢了,所以现在也格外高兴地凑在一家记者的镜头后面,想要自己动手给哈利拍照。 金色的三强杯在闪光灯下闪闪发光。而哈利被福吉扯着胳膊,满脸都是僵硬的笑容,目光里写满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泽安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把笔记本收了起来,从人群里找到自己的朋友们,和他们汇合,一起等着哈利成功摆脱人群。然后和哈利一起回到公共休息室。 晚上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确实热闹极了。弗雷德和乔治似乎从巴格曼那里得到了什么还钱的承诺,非常高兴地从厨房里拿了一大堆食物庆祝哈利的胜利。考试已经结束,又有这么一件喜事,大家自然一直庆祝到很晚。 晚上睡觉之前,泽安德拿出活点地图,交还给哈利。 接过活点地图的时候,哈利好像多看了泽安德几眼。 “怎么了?”泽安德笑着问。 “没事。”哈利也微笑起来,说道,“只是觉得你心情好像又变得不错了。” “啊……毕竟马上就要放假了嘛。”泽安德停顿了一下,仍然微笑着说,“不趁着这个时候高兴……还有什么时候能够高兴呢?” …… 接下来的几天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霍格沃兹的学生们都沉浸在学校赢得三强杯的喜悦和即将放假的快乐当中。 只不过事件发生第二天的法国的新闻有些好笑,值得一提。全法国没有一家报纸有新部长的任何一张照片,甚至都没提新部长的名字,但每一家报纸都在死命地夸赞新部长。从容貌夸到魔力,甚至直接开始夸赞新部长亲民负责有能力,作为新部长合理合法、顺理成章、众望所归。 也不知道法国魔法界的民众们看到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真·神秘人成为法国魔法部部长心里是什么想法。泽安德心想。 但既然自己的身份还被瞒的严严实实,那泽安德也能够稍微放心一些了。 而泽安德在经过拉文克劳长桌的时候,有从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的议论中听说马克西姆女士最近几天似乎和法国那边失去了联系,所以有些焦急。 至于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泽安德怀疑这位是真不在食死徒核心圈子里。卡卡洛夫好像完全不知道法国的事情是黑魔王做的,甚至也不知道法国出了事情。 毕竟为了保密,德拉科似乎也还不清楚这些事情。 邓布利多似乎也没对法国奇怪的新部长有任何看法,照常在偶遇的时候笑眯眯地看泽安德。斯内普教授在主宾席上出现的时候则是日常的苦大仇深,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但泽安德就是不觉得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完全不知道情况。大概就是他们在泽安德心目中形象的问题吧。 放假前一天晚上的宴会里,邓布利多宣布了学院杯的归属,照旧还是格兰芬多。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场庆祝。 而在这最后的一星期里,泽安德没有像以前他常常做的那样泡在图书馆或者研究炼金,而是花了很长的时间和朋友们呆在一块儿。 在霍格沃兹特快上,泽安德甚至和朋友们一起打起了噼啪爆炸牌,并且没有看任何一本书。 这简直创下了奇迹(罗恩是这样说的)。 一路上,泽安德尚且都还保持着好心情。直到泽安德下了霍格沃兹特快,并且走出站台—— 泽安德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极了。他盯着面前微笑着的,和他样貌一样的男人,停住了脚步。 “泽安德,怎么不过来?”伏地魔笑着说,“我可等了有一会儿了,都站累了。” 泽安德盯着他,暂时没动。 哈利也在泽安德身后停下了脚步。 “泽安德,那是……你爸爸?”哈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可是我怎么好像记得费因斯先生……” 是啊,泽安德心想,伏地魔老爹和汤姆老爹可不是一张脸。 只不过现在伏地魔老爹有点懒得装了,所以选择完全忽视这儿还有一个认识汤姆·费因斯的哈利·波特而已,仅仅只是把眼睛变成黑色做做样子。 泽安德也真没想到邓布利多的那番话居然可能还带着这一层意思。 为了避免哈利说出些什么会被伏地魔灭口的话语,泽安德立刻含糊地打断哈利的疑问,只是说:“总之是来接我的就对了。” 泽安德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向了伏地魔。 “又长高了啊,泽安德。”伏地魔笑着说,“看来再有一两年你就要和我一样高了。” “为什么是你来接我?”泽安德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就直接出现在这儿了?” “你上一次不是因为我没来接你生气吗,我的小天使?”伏地魔非常自然地从泽安德手里拿过行李箱,并且非常理直气壮地说,“所以这一回我亲自来接你,总没有问题了吧?你不能还不高兴吧?” “我觉得还是你出现在这儿这件事比较吓人。”泽安德说,“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派一个不会吓到人的手下做这件事。” 伏地魔笑了起来。 他们两人往车站外走去。 “其他人可没办法直接从这里移动到法国,泽安德。”伏地魔和缓地说,“所以只有我亲自来了。” “好吧,我亲爱的爸爸。”泽安德用余光看了一眼伏地魔拉着行李箱的手,然后突然直接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就是待会儿你带着我幻影移形的时候能不能别故意晕我了?至少温柔一点呀。” “我可以试试。”伏地魔笑着说,“但是不保证效果。” 泽安德眨了下眼,收起了不高兴的表情,又说:“那我要自己学幻影移形,爸。” “那就学。”伏地魔说,“我找个人教你就是了。” “学一个暑假,我能学会从法国幻影移形回来吗?”泽安德接着问道。 “那还是不行的。”伏地魔说。他居然还真就这样和泽安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了。 “可是我和罗恩约好了。”泽安德说,“我暑假里想去韦斯莱家吃顿饭——哈利、赫敏和纳威都吃过韦斯莱夫人煮的饭!” “那你就自己解决问题吧。”伏地魔笑着说。 两人走出车站,到了无人拐角。泽安德拉住了伏地魔老爹空着的另一只手,接着一声轻响,两个人都消失了。 第278章 到法国后 天旋地转之后,泽安德晃了下身子,站稳了。他松开伏地魔的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忍不住问道:“这里真是法国?” 因为泽安德发现他站在了他去年曾经待过的那栋庄园里的二楼小客厅。这次幻影移形的后遗症只是短暂的站立不稳,几乎不像是从英国到法国的超长距离幻影移形应该有的。而且如果泽安德记得没错的话,贝拉曾经带着泽安德幻影移形在这座庄园和魁地奇世界杯赛的场地上往返——总不能贝拉也是一个顶尖巫师吧? 伏地魔显然知道泽安德在疑惑些什么。 “只是装修一样,泽安德。”伏地魔说,“你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不一样。” 泽安德看了一眼和之前几乎没差别的走廊,又凑到窗户边确认风景是否真的不同。窗外虽然依然是郊区的样子,但风景确实不同。所以泽安德一次被带着幻影移形那么大的反应,有可能是伏地魔老爹故意整他的。或者…… 不过,为什么装修还是一样的?泽安德疑惑地想,都换房子了,装修还一样?不应该换风格吗?难道是年纪大了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减弱了?泽安德在脑子里胡乱地想。 伏地魔可不知道泽安德现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换了地方,电视收到的台可能不太一样。虽然你不一定用得习惯现在的电脑和互联网,但我已经给你的书房安上了电脑和网线。书房里的书也给你弄来了一批新的。”伏地魔说,“今天放假回来先好好休息。我还需要去工作,晚饭的时候你可能也找不到我。想吃什么直接去找家养小精灵。” 既然都把网线接上了……也就是说,这个地方的地址是一定程度上能够暴露的。泽安德心想,现在这里应该能收发信件了吧? “知道了,法国魔法部部长先生。看起来你最近挺忙的。”泽安德说,“但是我也想去看看我的报社诶。妮可拉一直希望如果我到法国的话能和我碰个面。我能喊莱姆斯来接我吗?不能的话我也好给他们写信。” “既然你报社的记者已经告诉你了,那我就不用解释我要做什么工作了。”伏地魔笑了一下,“这儿是能够相对公开的地方,只要在庄园外都是能够幻影移形到达的。但如果你要出门的话……” 伏地魔掏出了一部诺基亚手机,交给了泽安德。 “你出门和回家的时候联系一下我。我也有一部手机,都施加了反咒屏蔽魔法磁场,在巫师多的地方也能够用。”伏地魔说,“现在手机已经能够发短信了,有急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充电器在电视机柜下面。” 泽安德的第一反应是—— “能再给我一部吗?”泽安德说,“我想研究那个屏蔽魔法磁场的反咒!” “当然可以。”伏地魔的表情有些无奈,不过很快转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笑容,“不过这个反咒……你可以去书柜上找找我新给你添的书,最厚的那一本。” 嘱咐完,伏地魔就离开了。 泽安德一开始还不知道伏地魔的微妙笑容是什么意思,直到他安置完宠物,又逛了一遍房间,从书房的书柜上找到了那本书。 这本书比字典还要厚,但是这不重要。 它的标题是《剥夺魔法》,作者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没错,这本书就是伏地魔老爹亲自写的。而这本书内容估计也就是详细讲述伏地魔老爹那个能够剥夺魔力的“剥夺魔法”的原理。 泽安德从书柜里抽出这本沉甸甸的书时还在惊讶它居然带着一层专门的皮质外包装。但解开外包装,刚想要拿起这本书,泽安德就猛地被这本书冻了下手。 有一瞬间,泽安德还以为自己拿的是一块冰砖,周围的环境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但是随即泽安德手腕上的凤凰羽毛手镯又涌现出一股热流,驱散了这本书上的寒意。这倒是让泽安德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禁书区。 泽安德有些好奇地打开魔力视野,看了一看这一墙书,发现里面有很多本书都有魔力。而书柜上面也刻画着魔文并发出莹莹的光芒,像是特意用来限制和保护这些魔法书的。属于是书房全新升级了。 事实上,似乎是所有的墙壁也都在魔力视野下发着光。不过这就和霍格沃兹的墙壁上的光芒略有不同了,这座庄园的墙壁是单纯的使用了特殊材料和特殊工艺,靠着钱和魔法砸出来的防护。 而泽安德手上的这本书就在魔力视野里显得格格不入了。他是黑色的,没有任何光芒。可能是由于凤凰羽毛手镯的效果,这团黑色周围似乎缠绕着一点稀薄的金红色雾气。 不过说起来,泽安德的魔力视野是通过外放魔力来感受遇上其他魔力来达到看见魔力的效果……那么纯黑色的书就意味着…… 手上的凤凰手环像是为了提醒泽安德一般,泽安德眼看着它倔强地又涌出一大束金红色的光芒,流进了纯黑色的书,接着依旧消失无踪了。 这一遭过后,凤凰羽毛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不需要多思索一秒,泽安德当机立断地就把书扔到了书桌上的外包装上,接着关掉了魔力视野,全心全意地试图完全收起自己魔力。 直到把魔力都收了起来,所谓环境温度下降的异常感觉消失了,泽安德才心有余悸地重新看向这本《剥夺魔法》。 这黑色和寒冷是这本书吞噬掉周围环境中魔力的结果。 而在开着魔力视野的情况下,周围环境中的魔力就是泽安德的魔力!这本书是在吸收泽安德的魔力。 泽安德遇到过类似的书,那就是禁书区的《汲取生命》。当泽安德从禁书区的书架中抽出《汲取生命》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被快速抽走了。 但是其中的情况事实上完全不一样,即使伏地魔老爹有可能参考过《汲取生命》的原理。 先不说凤凰羽毛能逼着《汲取生命》把泽安德的生命力吐回来,但对《剥夺魔法》却无能为力,只能通过消耗魔力的办法暂时拖住《剥夺魔法》消耗更多泽安德的生命力。 泽安德清楚,《汲取生命》汲取的生命力还在书里面。但《剥夺魔法》剥夺的魔力可不会是被储存在这本书里。不然这本书很快就能够因为材质承受不了魔力爆炸。但也不可能是全都被书上的剥夺魔法消耗掉了。不然只要把这本书往外头一扔,只要时间够久,全世界的魔力都会消失。 那么被剥夺魔法剥夺的魔力一定存在另一个去处。 既然是叫做“剥夺魔法”而不是“消除魔法”,泽安德开始怀疑,被剥夺的魔力会到使用这个魔法的人身上。 这时候,泽安德想起了那个被伏地魔老爹剥夺魔力变成麻瓜的人。一个巫师的魔力能够全部被剥夺交给另一个人吗?那难道被伏地魔老爹剥夺魔力的人越多,他就有更多魔力,并且越来越强大吗? 假如这个剥夺魔法是长效永久性的魔法,那么要是一个人把全世界巫师和神奇动物的魔力都剥夺了……那岂不是就变成了全是麻瓜的无魔世界和一个神? 泽安德突然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他连书都没看过,这个剥夺魔法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却已经想到这里了。 说起来,既然伏地魔老爹让自己看这本书来研究那个屏蔽魔法磁场的咒语……泽安德想,所以屏蔽魔力磁场的咒语,实际性质也是周围环境的魔力被剥夺,成了低魔力磁场环境吗? 这似乎和炼金物品上出现的汲取魔力的符文有点类似。或许可以一起对比研究。 泽安德从行李里拿出他的龙皮防护手套戴上,重新拿起书,翻开阅读了起来。 这本书内容很详细,泽安德很快就沉浸在了书的内容当中。 直到看完一个章节想要休息一会儿的泽安德无意识抬起了头,他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一不小心就看到了晚上,连晚饭忘了吃都没想起来。按照泽安德的作息,现在甚至已经是该睡觉的时间了。 这下泽安德原本想做的去《明晰者》的报社看一眼的计划就没办法执行了。 泽安德不由得感慨,伏地魔老爹不愧是优秀的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讲这一看就是黑魔法的玩意深入浅出,信息量巨大却还是很好理解,完全对上了泽安德的思考习惯。 泽安德合上书,再重新用外包装把它包好,出去找家养小精灵点餐了。他用笔记本告诉连卢平他明天会去一趟报社,接着就打算吃顿晚饭然后洗漱睡觉了。 不过,吃晚饭的时候,泽安德从家养小精灵那儿知道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伏地魔老爹现在还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泽安德也依旧没见到伏地魔老爹的人。 看来魔法部部长的工作还是挺忙的啊,泽安德心想。 泽安德吃了早饭,给伏地魔老爹发条短信报备自己准备出门,就走到庄园外呼叫卢平了。 泽安德的羽翼烙印可是用和黑魔标记类似的逻辑创造出来的,自然也有和黑魔标记类似的召唤被烙印者的功能,能够让没来过这个地方的被烙印者有一个幻影移形的坐标。 但是叫人幻影移形过来再带着自己去还是有点麻烦,泽安德想,他真的很需要自己学会幻影移形。 卢平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又带着泽安德幻影移形去了报社。 卢平之前向泽安德汇报过报社分为两个区,一个区是巫师,另一个区是麻瓜。现在泽安德和卢平幻影移形到的自然是巫师区。 看见泽安德出现,妮可拉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噔噔噔地跑到泽安德面前。不过实际见面之后,她不能像隔着笔记本那样表现自然,红着脸站在那儿,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妮可拉才挤出一句,“泽安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妮可拉。你的状态比我们上一次见面要好。”泽安德微笑着回答,目光却不是看着妮可拉,而是在观察报社里的其他人和环境。 泽安德发现,在这家报社的其他工作人员,那些收购报社时一并收用的巫师职工,似乎都在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不像是对待没有见过的幕后老板,而像是……对待黑魔王的儿子。 这些巫师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难道卢平又没管住妮可拉把这件事在报社里公布吗?泽安德心想,卢平的能力应该还不至于到管不住妮可拉的程度。卢平可能管不住丽塔,但丽塔是聪明人,也不可能把这种事四处乱说。 “泽安德,”妮可拉的表情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地小心问道,“我之前在审判上做的事情,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啊?” 泽安德用目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麻烦确实添了。但这主要是伏地魔老爹的问题,泽安德也不会怪妮可拉。只是,之前妮可拉明明都没意识到她添了麻烦,为什么现在又意识到了呢? “因为妮可拉总算清楚神秘人是个什么人物了。”倚靠在一旁的丽塔解释道,“法国媒体之前对主要在英国活动的神秘人几乎没什么报道。布斯巴顿也没有太多相关教学。妮可拉对让神秘人消失的哈利·波特可能都比神秘人知道的多。但是今天一星期满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卢平在旁边叹了口气,把今天法国几家报社的报纸和刊物找出来递到了泽安德面前。 泽安德看着最上面一张报纸封面“惊爆新闻!新部长居然是神秘人!”的大标题,愣了一下。再看了一眼二标题,“起底神秘人——曾经英国上空的黑云,如何成了今日法国的曙光?”,泽安德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也就是说,一星期的限制令结束之后,就直接放飞自我……是吧? 第280章 试探,发酵 还真有代班啊?坐在会客沙发上的泽安德看了一眼多洛霍夫,先在心中给自己对卡尔米乌斯·巴特勒的判断打了个勾。 不过…… “在北欧和东欧工作?”泽安德不动声色地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那应该是和伊戈尔·卡卡洛夫在一块儿地方吧。你们熟悉吗?” “卡卡洛夫?”一提起这个名字,多洛霍夫的脸上就浮现出明显的轻蔑和鄙夷来,“不,我不和他在一块儿工作。我在那儿的身份和任务是保密的,就算是核心食死徒都不能完全知道。卡卡洛夫就更没资格知道了。就连这一次法国魔法部的行动这样连我都被叫过来了的大行动,卡卡洛夫都没有资格知道。” 保密的任务和身份……泽安德心想,又是潜伏?果然伏地魔老爹把那些为了他进过阿兹卡班的、值得信任的食死徒都派到外头去占据各国巫师社会中的重要角色了。不过依照这些多洛霍夫所说的核心食死徒屈指可数的数量,估计还不怎么够用。 但泽安德还没听到他想听的内容。如果可以的话,泽安德还希望能够知道伏地魔老爹在北欧和东欧究竟布了什么局,又准备到了什么程度。最好能把这个保密的内容都套出来。 “我记得前几年东欧那边的麻瓜世界出了事,”泽安德换了种问法,“那边的魔法界有受到影响吗?” 而多洛霍夫看上去应该是觉得对泽安德没有需要保密的,说的信息比泽安德问的要多。 “是有影响。但等前年我去俄国的时候,这件事的影响已经没那么大了。也错过了更好的时机。”多洛霍夫说,“我听奥古斯特说过,我手上这部分事情原本应该是巴蒂做的,但他不够重视也没把这件事办好,导致黑魔王的计划错过了时机,以至于我来接手的时候只能换了一个大方向。犯下这么大的错误,巴蒂就不该还能够有继续为黑魔王效劳的资格了,要不是黑魔王对忠诚的追随者总是仁慈的……哼,也是他运气好,最先遇到了重新归来的黑魔王。” 多洛霍夫对奥古斯特·卢克伍德还有小巴蒂·克劳奇的态度明显和卡卡洛夫不是一个层级的,毕竟他叫他俩叫的是名字。都是同样蹲过阿兹卡班的狱友,还应该都是核心食死徒,交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不过,多洛霍夫似乎和卢克伍德的关系更好。并且,他对坏了伏地魔老爹计划的小巴蒂还能够在食死徒中身处高位这点特殊待遇,有些许怨言和微妙的嫉妒。 多洛霍夫似乎不知道为什么小巴蒂能够得到这其实是特殊的待遇——他不清楚小巴蒂给泽安德和老爹当过几个假期的管家,即使他可能代班巴特勒代的就是小巴蒂的。假如多洛霍夫知道,那就不可能会在应该更熟悉小巴蒂的泽安德面前说小巴蒂的不是。 泽安德能够得出结论多洛霍夫虽然实力不错,但在伏地魔老爹的心目中的重要性不如小巴蒂和贝拉他们。 “但是,既然安东宁你接手了巴蒂之前要做的工作,不就是证明黑魔王认为你的能力超过巴蒂吗?”泽安德微微一笑,先夸奖了一句然后接着继续试图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我倒是还听说,就是这最近一两年,小巴蒂又犯了一件大错,导致有一段时间他在做的工作都交到了别人手里,过了一段时间才能够重回原本的岗位呢——你说的代班,就是这个时候做的,是不是?” 听到泽安德的话,多洛霍夫更是直起了腰杆,笑容中马上冒出了一点按捺不住的得意之色。 “是啊,巴蒂的粗心和鲁莽让他又错失了一次好机会。而我接手后,仅仅用了几个月时间就让黑魔王的计划向前迈进了好几步,现在俄国希望了解我们思想的人可是——”多洛霍夫猛地住了嘴,“咳咳,抱歉,小主人。我有些失态了。” 看来伏地魔老爹治下有方啊,就算是一看就是那种喜欢张扬的人都能够在把所有事情都说出去之前及时闭嘴……泽安德心里暗暗想着。但他还想试试。 “所以是不能够告诉我喽,多洛霍夫先生?”泽安德笑容不变地把水杯放回茶几,望着面前的多洛霍夫,轻飘飘地说,“这又是黑魔王的要求吗?” 泽安德的语气还算平静,但光听内容就能听出他情绪的不悦。甚至里面还包含着一丝对伏地魔做法的埋怨。 多洛霍夫明显地迟疑了。他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泽安德表现出来的态度,但一边是黑魔王关于保密的命令,一边又是黑魔王声明过和他享有一样地位的“小主人”,多洛霍夫也不能确定对于这位“小主人”是不是要得到真正的“一样的地位”,毕竟黑魔王曾经暗示过这位小主人其实是…… 泽安德一看多洛霍夫迟疑就知道多洛霍夫并不确定了。他心中有些失望。核心食死徒对伏地魔老爹的忠诚看样子是很难打破了。就算伏地魔老爹并没有提及,他们也下意识选择保密以避免伏地魔布置下去的任务被破坏。 泽安德知道自己不能再强迫对方透露任何保密的事情,尤其是涉及伏地魔的计划和布局。不然不管问没问出来,事后在多洛霍夫向伏地魔汇报的时候都会显得极为突出。光是显露出一点希望知道更多的态度就已经足够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也不清楚能不能说。”泽安德淡定地往后一靠,双手抵在一块儿,“我很理解,多洛霍夫。有时候我也不清楚一些黑魔王没有向我提起过的事情究竟是觉得我不需要知道、不应该知道还是之后自然会知道。黑魔王总是有一套神神秘秘的东西在,只在他觉得应该展示的时候展示。那就当做我没有问过好了。” 多洛霍夫只知道为他能从两难之间的境地里脱离出来而感到高兴,忙不迭地点头并松了一口气,完全没意识到泽安德这么大一段话的目的只有最后一句。 放下这个话题,泽安德转而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幻影移形的教学吧。这可是我们本来要做的事情——我们去哪儿练习?” 多洛霍夫重新捡起刚刚来到这儿的目的,“外面的草坪,小主人。那里空旷平坦,能够减少失误的风险,适合初学者——” “那走吧。”泽安德站了起来,没听多洛霍夫继续说话,“没必要再耽误时间了。” 泽安德走出房子,在外面宽阔的草地上很快就开始了练习。 多洛霍夫跟出来还慢上几步。 其实泽安德并不需要谁来教他幻影移形。 就和霍格沃兹其他更高年级课本上的理论知识一样,对于幻影移形的理论知识,泽安德早就熟悉透了,只是一直没有实践而已。 泽安德特意要和伏地魔老爹提上一嘴要学的目的,只是为了从伏地魔老爹那儿得到自己是虽然没满年龄但有能力控制住魔力和身体去学习幻影移形的肯定。 当然,提醒伏地魔老爹放开一下可能存在的反幻影移形咒这个意图也可以算上去。毕竟泽安德没办法在霍格沃兹练习的一大原因就也是霍格沃兹有反幻影移形咒。 而多洛霍夫的作用大概就是以防万一——既然是伏地魔老爹选的人,那应该也对幻影移形这个咒语和接分体的魔法比较熟悉吧。假如泽安德在一开始尝试幻影移形就分体了的话,能有人能把泽安德断了的腿和胳膊之类的接上。 虽然泽安德会的各种治疗魔法不少,自己其实也可以把一部分分体的肢体接上去,但要是一不小心分体分得太碎了,泽安德还是有些担心他自己没法原模原样地安回去。这时候还是需要多出一个视角来拼接的。 而在泽安德正在庄园里练习幻影移形咒语的时候,法国魔法部部长是伏地魔这个真正的爆炸性新闻的影响正在一点点发酵。 首先,伏地魔的威名在十几年前显然是不只局限于英国本土巫师界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不是英国人的巫师去追随伏地魔。年长的巫师们或多或少,还是听说过伏地魔的事迹的。他们虽然不一定能有英国那种现在提起一个“你知道是谁”的人就知道指的是伏地魔的氛围,但如果要是提起英国那个黑魔王,他们还是想得起来的。 所以大多数法国巫师界民众在今早收到报纸后看见封面新闻的标题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而剩下的一部分没那么熟悉伏地魔的,在看完新闻里关于过去伏地魔形象的新闻后,也都忍不住把这没吸的凉气更用力地吸进肚子。 当然,这些报纸自然不会把伏地魔的形象往无恶不作无药可救的方向描写,而是尽可能模糊了伏地魔过去具体犯下的杀孽,主要描写伏地魔死而复生的重新归来和在理念上洗心革面般的巨大改变。 但伏地魔过去做的事情基本都停留在恐怖袭击的程度上,再怎么模糊和掩饰都很难让民众们成功接受这样一位人物当上魔法部部长。 一开始,不少民众都认为这是报社们开的玩笑。因为就连新闻里为了增加真实性提到的欧瑞特丝推举伏地魔成为新部长这件事也像是个玩笑。所以,无数质问和痛骂的信件马上就飞向了这些报道的报社。 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都意识到了,这么多家报纸写出的稿子都是不一样的形式和一样的核心内容。每一家报纸都在告诉读者,新部长就是那个伏地魔。 哪怕是几家法国的大报社之前搞出来过的报社新闻统一联盟也做不到如此统一。因为报社联盟的领头人就是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的丈夫科沃斯·莱斯特兰奇,他在欧瑞特丝上台之前给欧瑞特丝造势也就罢了,民众们都还算信服。但他不可能在事关欧瑞特丝和部长之位的情况下用这样奇葩和莫名其妙的玩笑占满所有读者的视线。 所以,过了一段时间,法国普通巫师民众们开始一个劲地试图向他们认识的法国魔法部职员们求证这个消息。铺天盖地的信件转而开始淹没魔法部。就连欧瑞特丝都收到了大量的来信。 不过,现在没人敢写信给新部长了。 之前几天硬压着消息的时候还有不少巫师想要通过给新部长写信的方式知道新部长是谁。伏地魔当然不会管这些小事,但几个在魔法部值班的核心食死徒倒是觉得很有意思地拆开看过了才烧掉。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新部长是谁,也就没有人敢在信封上写让新部长收信了。更没有人敢在上面写“伏地魔收”和“神秘人收”之类的句子。 魔法部的普通职员们怀揣着这个秘密不知道该不该说已经一星期了。他们之前已经受到了很多次关于询问这位连名字也不能提的新部长是谁。魔法部的职员们倒是早就想回答这个谜底摆在谜面上的问题了。但因为媒体都没有报道,所以他们都不敢说。他们还怕告诉了家人朋友会不会在之后影响到家人朋友的生命安全呢。 但是现在新闻都报道了,再遇到提问,魔法部的职员们自然竹筒倒豆子一般,连带着当时审判时的伏地魔的表现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等到下午,从各种渠道确认了新闻真实性的法国巫师民众几乎是沸腾了——怎么能够让一个其他国家出现的黑魔王来当魔法部部长呢? 但没有什么游行反对,即使这在马丁部长任上的最后几个月出现了很多次。 因为除了收集信息之外,没有人敢多做些什么。 伏地魔在英国做的事情已经告诉了所有人,他不会惧怕这些无力的、和平性质的反抗。 在法国巫师界人心惶惶的时候,《明晰者》那张模糊的伏地魔照片悄无声息地传开了。 第281章 照片的影响,预备的冤假错案 《明晰者》的这张照片火起来几乎是必然。毕竟这是如今伏地魔复出后时间线的唯一一张照片。 只不过火起来的方式和泽安德的情况略有不同,但……也不是说不一样吧。 主要是顺序不一样。 没有意识到其他报纸上没有最新照片的读者们很难发现这张照片本身的特殊。所以这张照片一开始吸引到的注意力,几乎都是被照片里的内容吸引到的。 前面说过,年长一些的巫师大多更清楚伏地魔的事迹,怀抱着对伏地魔的恐惧,更容易把事件严肃化。 不过,年轻没有经历的和并不关心国外新闻的巫师即使也会因为新闻中刚得到的信息而在明面上害怕伏地魔,可实际上并不能真正地对伏地魔的恐怖共情多少,甚至有部分了解不深入的会认为这些都已经成为历史的废纸堆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表现。因而,他们对伏地魔的看法本来就容易偏向娱乐化。 又因为虽然《明晰者》的定位是比较正式的报纸,但有着《霍格沃兹时报》和其实整体偏年轻化的团队作为背景。所以不巧的是,《明晰者》的读者群也主要是偏年轻化的。 所以,从模糊照片里也能看出来的伏地魔带着邪意但俊美非凡的脸,才是更加让这部分人印象深刻并乐于在私下的信息交流当中分享的。 但这两边抱着不同视角的巫师并不都只是在各自的圈子里交流。相反,他们经常是作为一个家庭的长辈和晚辈同时出现的。 当年轻人谈论起黑魔王居然是这样的容貌所以反正也改变不了不如由着他来算了的时候,年长的巫师们注意到了这张照片。 接着事情就逐渐换了一副味道。 虽然核心食死徒们总认为伏地魔是不死的所以没死。但事实上,在他没能杀死哈利·波特并且失踪十多年,基本上伏地魔已经被普通民众当做是死亡了。 说伏地魔归来了。但没有照片的时候,其他人还当做是他重伤养好了,终于归来了。 可当伏地魔以完全不一样的年轻容貌出现的时候,他身上“死而复生”这一点的可能性突然就升高了。毕竟年长的巫师们至少还记得伏地魔的年纪起码有六十岁了,但伏地魔现在却仍然是如此地年轻。即使不是死而复生,也绝对是该有魔法石这种程度的创造才能做到现在还如此年轻才对。 再加上那个暂时还不清楚真假的能把巫师变成麻瓜的剥夺魔法。于是,另一件事被提起了——伏地魔是一个顶尖巫师。 那可是顶尖巫师啊! 顶尖巫师在全世界都没有几个。他们拥有的是断层式的实力,顶尖巫师之下的巫师基本不能和他们为敌,就算是偷袭也难以伤害到顶尖巫师。能够伤害到顶尖巫师的就只有另一个顶尖巫师的魔法,或者这个顶尖巫师自己失去了支撑他魔法的意志,再或者难度极大的、需要多个强大巫师齐心协力才能做到的几个仪式魔法。 现在,真正被全世界人公认的顶尖巫师也就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和伏地魔三人。 这样一看,英国确实是有着在这个时代得天独厚的福泽,拥有两个顶尖巫师。但可惜地是,出自英国的这两个顶尖巫师一直都很不对付,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剩下的俄国和美国魔法部各自都宣称他们有顶尖巫师,但也基本没露过面,所以只能说算是有。华国比较特殊,因为连华国本国的魔法部都不一定能够找到隐居的古代派巫师更调查不了,所以实力一直处于不明状态,但普遍认为也应该有。 只不过格林德沃因为在纽蒙加德待得太久,已经开始有人认为他不能够作为顶尖巫师存在了。而在伏地魔消失的这十几年,他也不在这个行列当中了。 所以,前十几年,全世界基本上就只有邓布利多一个实名制顶尖巫师存在。就算是不愿意手握权力的邓布利多也不得不坐上了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的位置。也幸好,邓布利多不愿意握着权力,他基本上只在干荣誉主席的工作,也就是没有工作。也给其他国家一些喘息的时机。 在伏地魔失踪之前,两个顶尖巫师都在英国内战,其他国家的巫师只是提着心吊着胆地继续过日子。 而等到伏地魔失踪之后,其他国家巫师就不得不统一行动起来,开始宣传顶尖巫师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不然等着英国拿出他们全世界唯一的顶尖巫师在所有谈判中占据绝对的有力地位? 现在伏地魔回来了,世界上才有了第二个顶尖巫师的存在。 对于法国巫师看来,他们没有顶尖巫师,拥有的其他强大巫师也不够多。那就意味着法国巫师只能作为顶尖巫师争斗的背景板,就像是在格林德沃掌权和被击败的时期那样,随着顶尖巫师的输赢而改变自己的处境。 假如,法国巫师界也能够有一个顶尖巫师……那法国才能够有话语权。 别说什么英法长期关系不好而伏地魔是个英国人这种小事了,伏地魔当上法国魔法部部长,不也要回去对付邓布利多、对付英国吗? 再加上伏地魔作为新部长上任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木已成舟,大家也无能力阻拦。更何况,在这一个星期当中,似乎伏地魔部长,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魔法部各项工作就在稳定地照常进行。 所以,离奇地,在伏地魔当上法国魔法部部长这件事上,明明应该是受到影响最大的法国却因为多种原因反应不是那么大了。 因为有着提前布置,周边很多国家从一开始的报道就带着一些引导性的方向。但无论有没有布置,这件事本身都足够惊人了。 而反应最大的是英国。 英国魔法界的普通民众甚至都不知道伏地魔已经回来了这件事情,结果伏地魔成为法国魔法部新部长这个消息就先传了过来。 可想而知,英国普通巫师们心中的震撼有多大。他们原本对于伏地魔的最大印象就是杀人放火的邪恶强大的食死徒头子和哀嚎惨叫与满地鲜血上方天空中投射的绿莹莹的黑魔标记。 他们好不容易逐渐从伏地魔的阴影中脱离,却见到失踪十多年的伏地魔摇身一变,成了英吉利海峡另一头领居的新部长——这可比伏地魔用领着食死徒在对角巷烧杀抢掠来宣布归来要可怕多了! 这意味着伏地魔有了一个国家作为后盾!有一整个国家愿意支持伏地魔!民众们可不知道伏地魔现在秉持着什么思想,但他们知道伏地魔过去秉持着什么思想。所以他们马上就意识到,花了许多年年努力构成的至少明面上不以纯血与否划分阶层的局面将会重新被打破。而极端纯血主义将会重新被搬上台面,并且以实际真的可能推行的情形,从邻国开始蔓延。 总之,不管伏地魔究竟是怎么坐上法国魔法部部长之位的,法国魔法部即将在英国巫师们眼中成为魔窟的代名词。 而伏地魔那恐怖的阴影将像过去一样时刻准备着回到英国,甚至覆盖更大的区域。 英国的普通巫师们马上就恐慌了起来。但比英国普通巫师要更加恐慌的是英国魔法部。 “这!怎么可能?神秘人……回来了?还当上了法国魔法部部长?”福吉的脸色又青又白,摇着头说,“胡说八道,这绝对是胡说八道……你在开玩笑吗,史蒂芬?你告诉我,是不是?” “我不得不告诉您这个很不幸的消息,福吉部长。这并不是胡说八道,我也没有在开玩笑。是的,神秘人当上了法国魔法部部长。”史蒂芬·兰德推了推眼镜,向福吉展示他一公文包的报纸,“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去联系巴特勒先生向法国魔法部提出进行双方部长通话的邀请——” “别!”福吉立马喝止。 史蒂芬·兰德顺着福吉的话止住了话头。场面安静了下来。 福吉在部长办公室转了两圈,接着又祈求地看向史蒂芬:“史蒂芬,我恐怕还是得让你来出主意了。我们该怎么做才能稳定住局势呢?至少要稳住国内的局势……不然我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出于对神秘人实力的考量,我认为最好的方法是和法国魔法部保持良好关系。”史蒂芬说,“虽然就在一年前我们刚刚和法国魔法部的莱斯特兰奇夫人签订了友好合作条约。但很遗憾,福吉部长,鉴于神秘人就是莱斯特兰奇夫人亲手选出来的新部长,现在我并不能确认这个友好合作还能够合作下去。” “为什么?”福吉吞了口唾沫,“难道神秘人不打算放过我们吗?” “因为我们之前在进行的打击黑魔法和黑巫师的行动还算有成效。但我们进行这个行动的开始就是针对食死徒的——或者说,之前阿兹卡班里摄魂怪消失和犯人出逃的事情可能就正是神秘人想要达到的结果。”史蒂芬说,“我们之前的行动是在妨碍神秘人的行动。” “那……”福吉的脸色马上白了,“那该怎么办?” “我们需要给神秘人一个交代。”史蒂芬平静地说。 “一个交代……交代……”福吉念叨起来,“打击黑魔法的行动主要是阿米莉亚和卡尔米乌斯负责的……史蒂芬,你说,我要不把他们两个抓起来作为给神秘人的交代?” 史蒂芬表情古怪地看着福吉。 福吉紧张地说:“阿米莉亚可能不行,因为博恩斯家是很有底蕴的纯血家族,她本人也很有威望……但卡尔米乌斯总可以吧!他没有背景,而且一直有收受贿赂的传言……对了!他之前经手的三强争霸赛也算是出了岔子,多了一个勇士,还是那个哈利·波特,或许我们能——” “您还是不要在这上面太过自我发挥了,部长先生。这样会让我觉得您已经疯了。”史蒂芬打断了福吉,“难道您没有忘记卡尔米乌斯·巴特勒是您亲手推上去用来吸引注意力的筏子吗?在宣传上,巴特勒先生已经和博恩斯女士一起成为了对抗黑巫师的招牌。您是想要向您的选民展示,您已经惧怕神秘人到了他还在邻国的时候,您就已经乐意用反抗黑魔法的功臣换取一时的安稳吗?恕我直言,就算是我们麻瓜的首相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绥靖了。您这是不想给英国魔法界的民众们一个交代啊。法国的那个旧部长就是因为用冤假错案害了一个有能力的实权人物被迫下台的。” 福吉顿时被史蒂芬的解读吓得满头冷汗。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福吉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说我们该给神秘人一个交代的吗?但如果给神秘人一个交代就不能给民众交代……” “首先,我们要向民众们证明我们依然有对抗黑魔法、对抗神秘人的勇气。所以我们接下来仍然需要推行我们之前打击黑魔法的行动。”史蒂芬说,“但为了向神秘人表达我们不愿意与他为敌的态度,我们不能够抓捕真正牵涉到神秘人的人物,而是需要抓捕一个一定不是神秘人部下的人物。这个人需要有足够的地位但被捕也不会太过损伤魔法部的威信,还得有完整的被捕理由并以和食死徒相关的身份被逮捕。” “史蒂芬,”福吉冷静下来了一点,“你好像……已经有了人选?” “是的。”史蒂芬慢吞吞地说,“您觉得,卢多·巴格曼怎么样?” “巴格曼?可是谁会相信他是食死徒呢?”福吉摇了摇头,“他是个傻瓜但这并不足以——” “卢多·巴格曼之前一直都欠着一大笔赌债,可最近正莫名得到了一大笔钱呢。或许是他接受了食死徒的贿赂呢?而且他也同样负责着那个出了一点小岔子点三强争霸赛。”史蒂芬微妙地笑了笑,“而且,卢多·巴格曼合适就合适在,真的被以向食死徒传递消息的名义指控过。” 第282章 各方面的影响 史蒂芬拉开部长办公室的时候,恰好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准备敲门的时候。 他俩对视了一眼。 “请,乌姆里奇高级副部长。”史蒂芬退了一步,给乌姆里奇让出进入的通道。 乌姆里奇没理史蒂芬,径自走进了办公室,用“小女生”的尖声说着:“福吉部长,您知道法国的事情了吗?” “啊,这个……多洛雷斯,我已经和史蒂芬聊过这件事了。”福吉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门口还没离开的史蒂芬,“我们已经做出了决断。” “需要我为你解释解释吗,乌姆里奇高级副部长?”史蒂芬平静地问。 “……我能听吗,部长先生?”乌姆里奇先看向了福吉,待到福吉点了头,乌姆里奇才看向史蒂芬,“那就麻烦你了,兰德部长助理。” 史蒂芬就真把刚才的对话简要地复述了一遍,只是去掉了某些事关他身份的话语。 听完,乌姆里奇眉头皱成了一团,目光诡异地在史蒂芬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沉默着看向福吉。 看着乌姆里奇欲言又止的模样,福吉犹豫着问:“怎么了,多洛雷斯?” “您不考虑……先问问邓布利多吗?”乌姆里奇说这句的时候,表情诡异极了。她甚至都不掐着嗓子发嗲了。 福吉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不行,不能问邓布利多。” 说完,连福吉自己都愣了一下,思考起来。别的事情不希望邓布利多过度关注就算了,就当是为了防止邓布利多抢夺魔法部的权力。可这是事关伏地魔的事情,为什么不能问邓布利多?明明只有邓布利多才有可能能够对付伏地魔呀! 这就是一贯支持福吉以远离邓布利多为方针的乌姆里奇都觉得奇怪的事情。 乌姆里奇没看福吉,而是用她突出的圆眼睛死死盯着史蒂芬。 史蒂芬对多洛雷斯平和地笑了笑。 “我认为就算我们向邓布利多求助,事情也并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史蒂芬镇定自若地说,“在上一次巫师战争中,邓布利多也从未正面抗击过神秘人,一直龟缩在霍格沃兹,用他顶尖巫师的身份攫取各种权力。当年他对付格林德沃的时候,不也是坐视事情发生,一直拖到了就要无可挽回的时候才出手吗?如果我们不向邓布利多寻求帮助,或许还能够让神秘人更加信服我们不愿意和他为敌。” 听了史蒂芬的话,福吉又觉得这样做也有道理了。 “但是,我们是不是能够……偷偷地联系一下邓布利多?”福吉小心地问,“多洛雷斯,你怎么看呢?” “不,还是不要联系邓布利多为好。”多洛雷斯又看了一眼史蒂芬,重新恢复了她尖锐做作的嗓音,“我一向认为选择了某一边就该站定某一边。如果这样两头下注的行为被发现了可不是好事。” “说的也是……”福吉点了点头,像是欣慰于乌姆里奇和史蒂芬这两个他的智囊终于有了观点一致的时候。 只不过,事情恐怕和福吉想的完全不一样。 离开部长办公室后,乌姆里奇就直接向史蒂芬发了问:“你是神秘人的人?” “我想我并不算是。”史蒂芬慢吞吞地说。 “不管怎么样,给我指条明路吧。”乌姆里奇无所谓地说,“反正福吉和英国魔法部看起来是已经要完蛋了。这多亏了你呢,兰德部长助理。” “过奖。”史蒂芬谦逊地说,“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 …… 至于邓布利多,就算福吉部长不来询问,他收到的信件可也不比魔法部和报社少。除开那些可回复可不回复的普通民众的信件,就连那些休假的教授们都给他连着写了许多封信件。 当天下午,斯内普甚至直接从蜘蛛尾巷的壁炉冲到了霍格沃兹里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壁炉。 “我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过。我完全不知情,邓布利多。”连灰尘都来不及拍掉,斯内普就马上说道,几乎要在邓布利多面前指天发誓,“黑魔王没有在任何一次大会上提及过这件事。甚至,就在半个月前,黑魔王开那一次食死徒大会的时候,他都还在英国。” “西弗勒斯,你不用对我解释。我相信你。我也没能预料到。”邓布利多有些头疼地看着他面前摆着的《预言家日报》增刊,“他确实比我想得还要激进和直接……” 《预言家日报》封面上那张转载自《明晰者》的模糊照片里,戴着面具的伏地魔正似笑非笑地望着照片外的邓布利多,像是隔着时空对视。 自从这件事被揭露后,《预言家日报》之类英国的报刊在早上的原本的普通新闻之后,几乎是连发了好几期的增刊,用来报道这件事。现在英国的民众只要还没脱离社会到已经不看报纸的程度,都知道了这个惊天大新闻。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已经完全失去黑魔王的信任了。”斯内普一脸紧绷,“我猜测,那些从阿兹卡班脱逃的、现在仍然不知所踪的那些食死徒才是黑魔王真正信任的人。现在法国那边的情况一定非常紧急,我认为我们应该趁早重新组建凤凰社……” “组建凤凰社,然后干涉法国内政吗?”邓布利多侧头看了一眼斯内普,半月形的镜片上闪过反射的白光,“伏地魔已经是法国的魔法部部长了。” 斯内普哑口无言。 邓布利多把头转了回去,重新拿起报纸抖了抖,凑得很近,似乎想看得更仔细一点。 “不过看得开一点的话,法国的局势现在应该暂时还不错。”邓布利多说。 “你还真相信上面说的鬼话吗,邓布利多?”斯内普说,“黑魔王改变了理念,亲民和决定团结所有有魔法的巫师?那些极端纯血主义的食死徒们也不会答应的。你刚刚也说黑魔王是激进的,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觉得当然可能。”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正如我觉得泽安德现在可能都已经在法国了。也不知道同在法国的莱姆斯还记不记得给我这个老头子写信……” “因为泽安德·费因斯?”斯内普惊疑地问,“他和黑魔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现在总能够告诉我了吧?” “哦,我猜是父子关系。”邓布利多笑了一下,“虽然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们长得很像,是不是,西弗勒斯?所以他们俩是父子这件事应该还挺好猜的吧。” 邓布利多终于疯了吗?他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这个时候邓布利多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斯内普不可置信地看着邓布利多。现在斯内普愈发有跑路的冲动了。但是黑魔王那头已经容不下他了,斯内普也没法再跳一次槽。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邓布利多,你至少要告诉我,我该做些什么吧。”他说。 “我觉得你可以什么都不做——”邓布利多说到一半,校长室的壁炉火光一闪,另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斯拉格霍恩草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甚至顾不上斯内普还在就慌慌张张地说,“阿不思,我觉得我还是更加适合之前的退休生活。或许我……能不能重新把魔药课教授的职位交给西弗勒斯?他之前做得就不错。” 斯内普默默地退了一步。他好不容易才当上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霍拉斯,”邓布利多轻叹了口气,“如果你觉得呆在外面比在霍格沃兹里安全的话,那我就不反对。或者……如果你打算去法国投奔你曾经认为足够当魔法部部长、现在也确实当上了魔法部部长的得意门生,那我也不反对。” 斯拉格霍恩的目光突然就飘忽了起来。 “看样子结果真是令人遗憾呢。”就算看出来斯拉格霍恩的动摇,邓布利多的语气也毫无波动,只是镜片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霍拉斯,即使你离开了,霍格沃兹总是欢迎你这位曾经的教授回来的。” 眼见着邓布利多已经开始拿羊皮纸准备写离职同意书了,斯拉格霍恩连忙喊住了邓布利多:“等等,我还没有下定决心呢,阿不思。我并不是一定要离职……” “哦?”邓布利多说,“那么霍拉斯,你是想?” 斯拉格霍恩一咬牙,说道:“阿不思,我假期能不能也和你一起呆在霍格沃兹?” “当然可以了,霍拉斯。”邓布利多吃惊地问,“难道我还会拒绝这样的要求吗?每一个教授假期都是可以留校的。” “如果有你在这儿,霍格沃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斯拉格霍恩说,“阿不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尽快搬过来。” 接着,斯拉格霍恩就又从壁炉里钻了回去。 看着斯拉格霍恩挺着圆鼓鼓的肚皮钻进壁炉之后,邓布利多把目光移回了斯内普身上。 “西弗勒斯,你要做好准备了。”邓布利多突然很严肃地说道。 “什么?”斯内普立马站直了。 “虽然霍拉斯现在愿意搬进霍格沃兹,和我们站在一起。但霍拉斯一向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接下来的一个暑假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邓布利多恳切地说,“你可能需要备两门的课,西弗勒斯。你得做好下学年魔药课还是继续由你来上的准备。至于我……可能还再得考虑找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 斯内普盯着邓布利多,目光里写满了“你就和我说这个?”的质疑,都有些难以维持正常表情了。 最后,邓布利多又笑了一下,再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报纸,轻声说道:“放心吧,西弗勒斯,出事也不会出到你身上。学生们也不会有事。我大概已经明白伏地魔是要做什么了。”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扭曲,差不多也是咬着牙地说:“虽然我不太相信你的话了,邓布利多……但希望如此。” …… 泽安德练习幻影移形的进度非常好。 仅仅几个下午的练习过后,安东宁·多洛霍夫就觉得泽安德已经有幻影移形资格证的水平了。 但泽安德仍然觉得不够。 因为有着飞行魔法那种穿梭感的打底,泽安德其实能掌握得比他表现得还要快。他已经特意放慢了练习的速度,为的是能够打好基础,尽可能在日后做到能够超远距离的幻影移形。之前还在霍格沃兹的时候看过的一些关于追踪和反追踪幻影移形的书,泽安德也还没尝试练习过里面的技巧。 不过这部分还是需要泽安德自己私底下去练习的。所以泽安德就让多洛霍夫回去找伏地魔交差去了。 和练习幻影移形相比,更令泽安德苦恼的是那本《剥夺魔法》的学习进度。 花了几天的工夫,泽安德已经把这本书看完了。里面弯弯绕绕的理论是有些复杂难懂,牵涉到了好几个方向的尖端魔法研究。可泽安德自觉已经理解了内容,却还是释放不出这个剥夺魔法。 就算是因为释放魔法的时候没有施法对象,那也应该是魔法击空。但泽安德是连《剥夺魔法》和报纸上所描述的那一道黑光都发射不出去呀。如果连剥夺魔法都释放不出来,那泽安德想要研究的建立在剥夺魔法之上的其他各种用法都没办法研究了。 可这个魔法不应该是假的。那位前马丁部长的麻瓜生活还在法国魔法界的各大报纸上连载呢。这个剥夺魔法至少在伏地魔老爹手里是能正常使用的。 这都让泽安德怀疑这本书的内容是不是还缺少些什么真正关键的内容了——总之不可能是泽安德缺少这个魔法的天赋吧?泽安德反正是不愿意相信这个可能。 如果伏地魔老爹在的话,泽安德还能够问问他。不过伏地魔老爹这几天都找不到人,像是压根没有回过庄园。而用短信和电话问问题,效果自然是远不如的当面询问的。既然没法当面询问,那泽安德还是自己先试着找找解决办法吧。 于是泽安德开始重看这本比砖头厚的书。 第283章 失败的练习 然而重看也没用。 泽安德还是搞不清楚为什么释放不出来。他其他的魔咒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够使用。但这个魔咒,明明施法动作和咒语都严格按照书上讲的做了,但泽安德就是没有释放魔法的感觉。 他甚至尝试了在魔力视野下观察自己施法的效果,但结果还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下泽安德是真没办法了。 不过,好消息是伏地魔老爹终于回家了。 当察觉到庄园里出现了另一个大魔力源之后,泽安德就循着魔力冲上了三楼。 至于什么三楼伏地魔老爹的地盘诅咒比较多,容易不小心踩进坑里这种上一年假期的想法,泽安德现在已经改变了——笑话,拿着那本《剥夺魔法》开路,能有什么诅咒的魔力不被顺带吞掉? 不管这个逻辑是不是对的,总之泽安德连魔力视野都没打开就安安全全地站到了伏地魔老爹的书房门口,并且敲了门。 里头的伏地魔老爹刚一把门打开,泽安德就立马窜进了门。 “爸,你那么多天都没有回家!”泽安德一上来就直接控诉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你总不能是又去穿越了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忙,泽安德……之前那段刚刚曝光我身份的时候是最要紧的,我不方便离开。”伏地魔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都染上了些许无奈,“所以我提前准备了电脑和电视给你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 泽安德眨了眨眼。他好像还没打开过那俩玩意呢。但是这不重要。反正泽安德觉得不会有二三十年后的那些好看好玩。泽安德要的只是先声夺人。 “我在学习上遇到了问题。”泽安德拿出那本《剥夺魔法》,进入了正题,“我怎么样都学不会这本书上的魔法。” 令泽安德奇怪的是,伏地魔似乎也很奇怪泽安德会在这上面遇到问题。 “你学不会……”伏地魔古怪地拿过泽安德手里的书,翻了翻,“是我写的还不够详细吗?” 泽安德盯着伏地魔直接捏着书的手指看了一眼,把打开魔力视野看看伏地魔的魔力有没有被吸收的冲动努力压了下去,才把目光再次挪到伏地魔脸上。 “你的教学水平应该是没问题的,爸。我觉得我看得懂理论。”泽安德说,“但我真用不出来。我现在都怀疑是我有问题了……” 伏地魔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泽安德一眼,把那本书随手放在书桌上。 “释放一下魔法,让我看看。”伏地魔说。 泽安德于是瞄了个没有东西的方向,念出咒语,挥动魔杖。 什么都没有发生。 伏地魔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似乎是变得有些严肃。 “再来一遍。”伏地魔说。这次,他直接握住了泽安德的手腕,“跟着我的动作来。” 泽安德能够感觉到伏地魔的魔力在引导着自己。泽安德于是就尽可能跟着伏地魔的魔力释放魔力。 什么都没有发生。 接着他们又试了几次。但即使是泽安德被伏地魔冰冷的魔力冻得在夏日感受到了冬日的寒意,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算了,泽安德。你别学了。”伏地魔松开了泽安德的手腕,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泽安德,“我也不强求你会。” “怎么说的我好像是个废材一样啊?”泽安德不甘心地说,“没有什么其他学会的办法吗?” “可能有吧。但是不适合你。”伏地魔说,“没事,别人也学不会。可能只有我学得了。” 这下泽安德就无话可说了。他返回了二楼,连那本《剥夺魔法》都没拿上。他感觉这段时间的学习都白费功夫了。 泽安德瘫在沙发上,按开了电视,决心用法国电视剧麻痹自己。 不过说起来,这一次离得够近还接触时间久了,泽安德感觉伏地魔的魔力冷得有些……奇怪的熟悉?但是泽安德一时有点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感觉到这种熟悉了。 ……啊,电视还是挺好看的。泽安德暂时选择放弃思考。 泽安德的颓废也只能颓废一个晚上。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床,泽安德就打起了精神,决定假期里尽力把书房里更新过的魔法书看上一遍。 但看见伏地魔老爹在早饭时居然还在,泽安德想做的就不止于此了。 泽安德吃完饭,放下餐具,转而很认真地看向了一旁的伏地魔,“你今天过一会儿是要去上班了吗,爸?” 伏地魔在看报纸。泽安德觉得这种行为倒是让他没那么伏地魔了。 “是啊。”伏地魔手上翻了一页报纸,侧头看了一眼泽安德,“魔法部部长至少是个需要打卡上班的正式工作。” 所以出去工作果然比宅在家里当黑魔王要更容易阳光开朗啊。泽安德悄悄在心里吐槽。 “为了避免我在你上班的时候,想问你学习问题却找不到你的人,”泽安德面上郑重其事地说,“爸,你要不把我带去魔法部一起上班吧。我还没去过法国魔法部呢,连英国的也没有。就当带我见见世面了。” “这倒是好主意。”伏地魔笑了一声,“会有机会带你去英国魔法部的,泽安德。” ……失策。泽安德心想,果然补充理由的话都是多说多错。虽然伏地魔会反身回去攻击英国魔法部早就泽安德预料到的事情,而且伏地魔一定本来就有控制英国魔法部的计划,但是伏地魔突然扯到这里还是让泽安德意想不到……他是在逗自己吧,泽安德想。自己又不是小孩了,有什么好逗的。 “爸!”泽安德干脆表现得像是不高兴了一样,“你别总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呀。” “好好好,我知道了,泽安德。你是希望我带着你一起上班。现在去倒是可以了,魔法部已经清洗得差不多了。”伏地魔满是笑意地说,“不如像之前在食死徒大会上做的那样,在我的办公室再加套桌椅?还是说,直接把你任命成我的秘书,呆在我隔壁的办公室?” “……这是可以的吗?”泽安德都有些感兴趣了,“部长秘书难道不是一个高级干部的职位吗?可我甚至都没毕业呀。” “魔法部部长本来就能够管理大部分的人事任命。”伏地魔说,“更不要说我又不只是魔法部部长。难道你忘了吗,泽安德?” 泽安德自然没忘。伏地魔的血红色眼睛之所以能够成为他的标志之一,就是因为它太显眼了。只要看见伏地魔的脸,就不会忽视伏地魔的红色眼睛。 伏地魔压根也不在乎泽安德记不记得,他笑着问:“说吧,泽安德。你要选哪一个方案?” 泽安德露出一副认真思考之后才下定决心的表情,“部长秘书还是算了吧,不如在部长办公室加套桌椅。呆在你办公室这样看起来更加厉害一点。至于真正有需要的部长秘书这个职位,还是让爸你的人来担任比较合适。我占这个位置也没必要……爸,你办公室应该够大吧?” “够大的。总不会放不下第二套桌椅。”伏地魔说,“现在差不多到该走的时间了,泽安德。你是想要走壁炉还是幻影移形去?飞过去也是可以的。” “幻影移形吧。”泽安德说,“我刚学会,可以对比一下。这样假如你要加班的话,我还能自己回来这儿。” “对了,你好像说过你要去你朋友家里吃饭,泽安德。”伏地魔像是突然想起来那样问道,“你们约的是什么时间?” 事实上泽安德还没有约过……这只是个纯粹的借口。 “七月底,哈利生日的时候。”泽安德面不改色地说,“本来有考虑过在我生日的时候吃一顿的,因为他们还没给我庆祝过生日。但是我觉得生日应该在家里过比较合适,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哈利生日的时候。毕竟我和哈利的生日离得近,可以当做是一起过。” “挺合适的安排。”伏地魔饶有兴致地说,“到时候需要我陪你去吗?” “你在开玩笑吗,爸?”泽安德直接拒绝道,“我这回肯定要走国际飞路网的。如果再让你去……我不想看到英国魔法界大乱啊。” “不会的。”伏地魔敲了敲他脸上正由虚变实的银色半脸面具,“不然你以为面具是用来干什么的?好了,泽安德,你先去拿你要看的书。拿完之后把你的面具戴上……” “我已经拿了。”泽安德卖乖似地一笑,从系统储物格子里拿出面具扣在脸上,“储物格子里也已经塞了一堆书。” “早有准备?”伏地魔略一挑眉,“那既然准备工作齐全了,我们就走吧。” 伏地魔起身,握住泽安德的手。两人幻影移行到了法国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到了之后,伏地魔先叫了人过来给办公室添了套桌椅,给泽安德布置专属位置。来的人一看就是个食死徒,见面的时候就差跪下了。他没多久就布置好了桌椅。桌椅和伏地魔自己的是一个款式,只是摆放在略偏的位置。 但布置完了,泽安德还是表现得稍微有些不高兴。 “我还以为我们会在大厅之类的地方出现……”泽安德用并没有很小声的音量吐槽,“如果只待在办公室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伏地魔都已经在他堆满公文的办公桌后坐下了,闻言看了过来。 “我的泽安德啊,你今天的事可真不少啊。”伏地魔的语气还是和缓而无奈的,像是充满耐心一样地问道,“你是想我亲自陪你一起逛一圈魔法部吗?” “不行嘛?主要如果我们从大厅之类的地方走上来,我就能看看法国魔法部究竟是什么样子了。不仅我的目的本来就是来参观……而且只待在你办公室的话,别人也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啊。”泽安德适时放软了声音,“如果你不能陪我去的话,那找其他人也行……” “你这人好难弄啊,泽安德。既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谁,又想在我手下的人面前露露面。”伏地魔叹了口气,放下了批示用的羽毛笔,“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免得你转一圈回来还要和我念叨——我是不是不该让你在我办公室呆着的?” “难弄那还不是学你的。”泽安德一看伏地魔同意了,果断选择继续吐槽,“我们面具都一样,如果不去逛一圈介绍介绍身份,不会直接被弄错人吗?” 这回伏地魔倒是笑了。 “和我学的?”伏地魔说,“我可没你这么难弄啊,泽安德,不要乱说。” 等到两人走出去,等电梯的时候,泽安德也像是突然想起来那样问道,“所以说,爸,我们俩人的面具确实是一样的吧?” “嗯,怎么了,有问题吗?”伏地魔反问道。 “可是我长得这么像你,面具还是一样的,就眼睛颜色不一样……你的食死徒们又不敢凑近盯着看,真不会认错人吗?”泽安德真心好奇地问道。 “他们敢认错人吗?”伏地魔自然地回答道。 “真是意想不到的答案啊。”泽安德干巴巴地说道,“但是好有道理呢。” “现在还不至于到认错的程度。”伏地魔笑了,“至少你的身高还和我不一样。” 泽安德脸上不太高兴地看着伏地魔,伏地魔微笑着回视。 这种对视,泽安德很快就进行不下去了,率先认输。 “至少换一个回答吧。”但是泽安德说,“你这明明还是在开玩笑。” “好,我不开玩笑了。”伏地魔这回说得认真了一些,但不多,“你也是食死徒们的小主人,泽安德。就算认错了也没关系。他们本来就该一样地对待我们。我们是一样的。” 一样的……?泽安德微妙的情绪上来了。他不喜欢被这么说。 “还是不一样的吧?”泽安德说,“至少我什么食死徒的计划和信息都不知道。食死徒们也不可能会像对你一样对我。” “无论如何,我们俩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你不用在意那些食死徒的表现。”伏地魔说。 什么叫做……本质上是一样的? 第284章 一点隐瞒 泽安德在心中微微皱了皱眉。 他觉得“本质上一样”这个表述很有问题。 正如泽安德从邓布利多关于“相似性”这个词的表述中知道了魔法界的“相似性”还有别的神秘学意义,表述的方式对于话语的内容来说是很重要的。 而伏地魔在他和泽安德身上使用“本质上一样”这个表述,也会让泽安德立刻想起另一件事情——那就是泽安德从一年级起就一直在担心的,伏地魔其实是把泽安德看作活体魂器而非是他的儿子这件事。万一伏地魔其实只是觉得把活体魂器当儿子养很有意思呢?毕竟泽安德确实不能确定伏地魔和唐立德的关联程度有多大。 不过,在短暂的揪心过后,泽安德马上又平静了下来。 因为即使伏地魔把泽安德真当做活体魂器,其实也是没差别的。 泽安德的目的很明确,他希望重新得到那个并不残暴的、并不是黑魔王、爱他的老爹。 所以不管伏地魔是唐立德,还是已经完全成了伏地魔,甚至就算根本就从不是唐立德,泽安德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在不会伤害伏地魔老爹的情况下,想办法把伏地魔老爹从黑魔王的位置上弄下来,让那些极端派的食死徒不再追随伏地魔老爹,扭转老爹身上所有的不合适的影响。为此,除了投向凤凰社之类的会伤害伏地魔老爹的势力之外,无论是从内部篡位还是从外部推翻,都是泽安德考虑去做的。 而现在面前这位伏地魔老爹,不管他是什么情况,他都符合伏地魔的表现,泽安德一样用对待伏地魔的准备对待就行了。 在泽安德这次放假回家的几次试探下,不知道是泽安德暂时还没触及到核心问题,或者是伏地魔老爹对泽安德的要求没有提高,又或者只是伏地魔老爹太忙了,似乎伏地魔老爹整体的态度都还不错。就算有那么一会儿情绪不对,泽安德也找到了一定程度缓解的方法。泽安德感觉他的目标有希望能够达成。 于是,泽安德就像忽视了伏地魔的古怪表述一样,很自然地趁着电梯的抵达换到了下一个话题。 “好吧,我不在意。”泽安德说,“电梯到了,爸。我们从什么地方逛起?一楼还是下一层?你哪里熟悉一点?” 伏地魔难得地犹豫了。他沉吟了一下,然后说:“要不我还是先把贝拉叫过来吧?” 不是吧……伏地魔老爹你可是法国魔法部部长诶!你不认识法国魔法部?泽安德目瞪口呆。 怎么突然感觉氛围一下子变得沙雕了起来? 由于泽安德此时的表情压根没做掩饰,包含的情绪也非常明显了。伏地魔很容易就看出来泽安德想说什么。 “我也是逛过这里的。”伏地魔解释道,“只是上次贝拉介绍的不错,我觉得你也可以听听而已。” 泽安德表示不信。 但让伏地魔老爹给自己介绍环境什么的……听起来好像也不太对劲。让贝拉来担任解说员和介绍者的位置,似乎确实更是不错的选择。 至少贝拉真的以欧瑞特丝的身份在这里工作了很久,认识路。 就算是在忙碌的工作过程中被叫出来讲解一遍已经讲解过的内容,欧瑞特丝也丝毫没有不耐烦。她高兴坏了。 泽安德觉得,要不是法国魔法部的职工、乃至大部分法国普通巫师都对欧瑞特丝的形象有滤镜,应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欧瑞特丝在面对伏地魔的时候有多热切。 和伏地魔老爹一起出行的情况确实还是很有意思的。泽安德逛了这一遍魔法部,除了直接上来行礼的那些伏地魔老爹的铁杆下属,大部分普通的职员在知道这是新部长以后,态度还是敬畏中混合着好奇。 敬畏是因为伏地魔老爹,而好奇不仅仅来自于这位“鼎鼎大名”但没见到几面的新部长,甚至更主要是因为泽安德。 就算是放在麻瓜世界的公司里,看见大老板带着孩子来公司,下面的员工可能也会多看两眼,私底下再讨论两句大老板家孩子的情况。 而现在放在魔法世界,把人物从大老板换成伏地魔部长,伏地魔带着一个和他长相相似但明显年纪不大的孩子出现,就更加具有话题性了。 普通职员先是疑惑那是不是伏地魔的儿子。 接着,当初旁观过审判的人立刻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差不多是帮着确认了那就是伏地魔的儿子。虽然他们不知道泽安德真正的姓名,只知道一个模糊的名字发音(毕竟妮可拉的发音是法语口音的英语)。但既然伏地魔亲口亲口承认过是某个人的父亲,那再有一个样貌这么相似的孩子出现,那肯定指的就是这个人了。 然后,大家又重拾了疑惑和迷茫。伏地魔居然有儿子?这儿子的妈是谁?伏地魔难道结婚了吗?伏地魔会结婚吗? 泽安德走到哪个部门,这样流程就会在哪个部门走上一遭。 那些好奇的目光不敢在走得闲庭信步气势非凡、压迫力很强一看就是伏地魔的老爹上停留,但在看起来还是个少年人对比之下甚至显得很好亲近的泽安德身上可是缺少遮掩。 泽安德差不多能够看着那些部门的职员在到泽安德他们离开后秒速从安静不言升起的窃窃私语。 甚至传言走得比泽安德参观的速度还要快。等到泽安德看到最后两层的时候,里头的人看起来像是已经早有准备并且翘首以盼地看看他们进门。 不过,泽安德挺习惯这种瞩目的感觉的。毕竟他在食死徒大会上也是一样的感受。全程泽安德就只是在听欧瑞特丝的介绍,然后对偶尔几个目光太过明显的人物回以微笑,把他们吓退。 当泽安德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他七月底的时候想要回一趟英国的时候,欧瑞特丝把国际合作司和魔法交通司的各个办公室都详细介绍了一番,讲解了巫师在跨国过程中会遇到的各种细节问题,甚至在提及未成年巫师办理手续的时候热情地说可以陪着泽安德一起前往。 但既然和伏地魔一起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难道和贝拉一起去就不可怕了吗?泽安德还担心他们去另有目的呢。 泽安德当即表示,婉拒了哈。 “我就去一天,吃个饭而已,马上就回来了。”泽安德对伏地魔说,“而且我还可以找其他人陪我一起去。就比如说莱姆斯,他好歹也算是一个成年巫师。《明晰者》报社从《霍格沃兹时报》里独立出来了,却反而在英国却失去了根底。所以我还打算趁着回去的时候让莱姆斯去找洛夫古德先生谈谈工作——洛夫古德先生和罗恩家住得还很近呢。” 伏地魔本来就不太在意这个,更何况泽安德俨然有了计划。他只是随口和泽安德提了句到时候要注意安全,像是什么普通的麻瓜家长一样。 逛了一圈结束,回到伏地魔老爹的办公室后,泽安德终于安分下来开始看他的书了。 伏地魔的办公室隔一会儿就有人进来汇报工作。也没人特意避着泽安德,毕竟让泽安德待在伏地魔的办公室本来就意味着这些工作泽安德都能听。最多只是因为泽安德在一旁看书的缘故放轻了声音。 泽安德一开始还竖着耳朵听了一些汇报的工作,但发现都是很平常的事情,特殊一点的也就是外交关系。总之对于泽安德来说很是平常,至少没有多提麻瓜和麻瓜出身之类的事情。后来泽安德就只在听见关键词的时候多听两句,开始认真看书了。 就算书房的书更新了一遍,也提高了魔法书的深入程度和难度,但其他的魔法书都不像那本《剥夺魔法》一样难以学习。泽安德从头到尾看上一遍,基本就能完全掌握其中的理论或是魔法了,也不需要特意再求助伏地魔老爹。 看来这是《剥夺魔法》自己的问题,重新找回自信心的泽安德如是想到。或者是老爹自己有问题。 说起来……伏地魔老爹那个“可能有”的能够学会剥夺魔法的方法究竟是什么呢?泽安德在阅读的间隙短暂地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可惜没能想出来。 魔法部中午的时候不提供午餐,但是有午休时间。普通职员们通常会在这个时候出去吃。而对于泽安德和伏地魔老爹,有家里的家养小精灵过来魔法部送餐点。除了吃饭的时间,伏地魔老爹基本没休息。泽安德也差不多,完全沉浸在书里。 到了傍晚,一天过去,泽安德把带来的几本书都看完了,但伏地魔老爹还没处理完文件。 不是吧……当魔法部部长这么辛苦的吗?泽安德心想。而且伏地魔老爹对这份工作居然也意外地好上心啊。他是这样的人吗?不像啊?感觉有问题。 注意到泽安德把书都收了起来,伏地魔老爹从小山一样多的公文里抬起头,告诉泽安德:“你先自己回家吧,泽安德。我今天大概是要加班了。” “看来我幻影移形是真没练错。”泽安德站起身,小声嘀咕道,“你果然要加班。我果然只能够自己回家。” 伏地魔老爹搁下羽毛笔,望向泽安德,似笑非笑地说:“你是不是忘了你早上拉着我去逛了一圈魔法部耽搁的时间,泽安德?” 泽安德尴尬地咳嗽一声,正色道:“那先再见了,爸。” 泽安德原地转了个身,伴随着一声砰响,幻影移形离开了。 但泽安德没有马上回家。 事实上,他幻影移形是先去了趟《明晰者》的报社,把他的一部分计划告诉了卢平,嘱咐卢平腾出那天的时间。 接着,他快速地在报社现写了一封给罗恩的信,补上之前压根没提起过的约吃饭这件事。又写了给哈利的信,把这件事情在这两边都约好。最后用报社的猫头鹰把这两封信寄出去。 既然伏地魔老爹都问得这么详细了,泽安德自然要有所准备,把这件事做实。 不过泽安德不太想用伏地魔老爹的渠道送自己不想让伏地魔老爹知道的消息,这总让泽安德觉得有泄密的风险。毕竟泽安德不太相信伏地魔老爹会是那种尊重孩子隐私的家长。 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选择在庄园以外的地方写了发出去。 做好这一切,泽安德才幻影移形回到庄园。 当然,泽安德还不忘把家养小精灵叫了出来,小心地模糊掉了家养小精灵关于自己回家确切时间的记忆。 这以后,才是泽安德享用美味晚餐的时候。 …… 看见泽安德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伏地魔也站了起来。他随意地看了眼桌面上的那些不重要的文件,轻轻一叩桌面,给它们施了个消失咒。那一堆羊皮纸瞬间消失。 感应到了黑魔标记召唤的欧瑞特丝静静地出现在了门口。 伏地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调整到得体又方便行动的程度,问道:“今天又有哪几家不长眼的家伙准备做蠢事?” “主人,今天的名单在这里。”欧瑞特丝说着,把写着名单和地址的羊皮纸呈到伏地魔面前。 “就三家了,没别的了?”伏地魔瞥了一眼名单,又看了一眼欧瑞特丝,很新奇地说,“怎么今天这么少了?之前那段时间不是每天都报上来几十家的吗?” “其他人都已经知道为您的事业服务才是正确的路。”欧瑞特丝兴奋地说,满脸都是残酷和狂热,“只有这些不愿意及时改变想法的顽固家伙会妄想能够挡在您的路上。他们不够识时务也不配得到魔法的青睐,能够为您的目标添上一份力是他们的莫大的荣幸。” “只是我的手段足够直接也足够有效而已。”伏地魔淡淡说道,拔出了他的魔杖,“好了,我们出发吧,贝拉。今天的任务不重,我们可以早些结束。” 两人的身影随即也消失在了部长办公室。 第285章 青少年叛逆期 泽安德不知道伏地魔老爹加班到了什么时候。 但既然第二天早饭的餐桌上,泽安德又见到了伏地魔老爹,那想来他的加班应该没有通宵。 这次,泽安德主动对伏地魔说不想再跟着去上班了。 伏地魔稍有些奇怪地问:“怎么,我都给你准备桌椅了,又不要去了?还是说很无聊吗?” “也没有很无聊吧……但是在你办公室哪有在家待的舒服啊,爸。”泽安德说,“我在家躺着看书都行,还能让家养小精灵给我准备水果和点心。在魔法部还得整天带着面具。如果你加班时间不多,我每天都能够见到你问问题的话,我本来就也可以不去。” 这是原因之一,但不是全部的原因。更主要的是,泽安德已经成功达到了他的目的,观察到了法国魔法部的基本情况和了解到了他需要的跨国飞路网的普遍申请要求。 至于别的……泽安德怀疑就算自己天天跟着伏地魔老爹去上班,可能也只会看到伏地魔老爹在处理文书工作。 而且,泽安德看书可以在伏地魔老爹的办公室看,但要是想要研究炼金,那泽安德在伏地魔老爹的办公室就有点不太合适了。万一爆一下炸,还是有点显眼的。 “挑剔。”伏地魔说,“不过也好,不去就不去。你不会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我,我还省心了呢。” “我也就打扰了一回吧……”泽安德为自己争辩了一下,“不要说得我好像一直在打扰你一样。” “至少你的打扰很有用,泽安德。这可是让我不得不加了个班。”伏地魔说,“既然你不去魔法部的话,那我就在这儿先问问你。过两天有个宴会,你打不打算参加?” “什么宴会?食死徒法国分部晚宴?”泽安德问。 伏地魔被泽安德的话逗笑了。 “不都是食死徒。”伏地魔说,“还有一些会审时度势,想要挤进追随我队伍的法国本地巫师家族。” “那感觉也和食死徒晚宴差不多。”泽安德忍不住说。 “不一样。里面的人不一定能成为食死徒。”伏地魔微笑着起来,“说起来,因为昨天你出现在魔法部逛了一圈,那几个办晚宴的家族得到消息之后就和我说,如果你愿意去,那他们会带上一些你的同龄人一起参加宴会。” “那……都这么有诚意了,我还是参加一下吧。”泽安德思考了几秒,说道,“虽然我对法国魔法界的人都没什么印象,但说不定我该认识一下呢……” 既然伏地魔老爹都特意和自己说了这件事,那就去一趟吧。而且也说会带上泽安德的同龄人,那应该至少不是那种没几样东西能吃的冷餐酒会。泽安德心想,如果没意思大不了就把书拿出来看。 “到时候让他们把足够被你认识的给你介绍一下就够了,算是眼熟一下。”伏地魔笑了一声,“你也没必要特意记住他们的名字,记得姓氏就够用了。假如日后你想要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自然会上赶着来重新自我介绍的。” 法国巫师界果然不如英国巫师界受伏地魔老爹待见啊。泽安德心想。他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 等到跟着伏地魔老爹幻影移形到宴会厅门口后,泽安德看了一眼地上掺着金丝编织的手工地毯,开始觉得之前参加过的莱斯特兰奇家主办的晚宴在法国环境当中其实已经够朴素了。 这几家大概是法国本地的老牌巫师家族,他们的宴会风格才叫奢侈和华丽。再加上这可能是伏地魔上台后极少数愿意赏光的宴会,这几家邀请了不少人,估计是打算把自己家里的底蕴都拿出来秀一秀。 宴会厅的顶部是一个巨大的穹顶,上面有一幅宏伟的天顶画。而居然是画中的人物在为宴会奏乐。 墙上的每一块地方都有雕刻、巨幅油画及挂毯,每根柱子上都镶嵌着几颗闪亮的宝石,而在立柱的周围都装饰着一尊大理石雕像或是散发香味和光点的稀有魔法植物。 光说那小餐桌中央摆着的烛灯,泽安德甚至都不需要打开魔力视野就能注意到夹杂在雕刻花纹中的魔文。而这魔文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让上面的蜡烛显得更加金光闪闪。而这样的小餐桌,泽安德草草一看,这里有上百张。而小餐桌边的椅子,也都是内衬软垫外包绸缎的扶手椅。 虽然有些角落显出几分过时的古老,但看在金光闪闪的其他地方的份上,泽安德愿称之为复古特色。 伏地魔和泽安德作为宴会上的贵客,他们俩带着那特殊的银色面具一进门,宴会主办的几个家族的家主就带着人殷勤地迎了上来。 很好,泽安德心想,他果然一个人都不认识。 伏地魔老爹倒是自然且随意地和这些人谈了起来。虽然从伏地魔老爹不叫人名的聊天方式中,泽安德怀疑他其实也只记得几个家主的名姓。 但就像伏地魔老爹说的那样,他们自然会介绍自己。只不过这一个沙菲克,那一个罗齐尔,还有个特拉弗斯和帕金森。只能说巫师界确实不大,姓氏居然还在“神圣二十八族”里,和英国国内的那几个家估计也是亲戚。不过想来,能够在这个时候就选定了要进一步支持伏地魔,那本来就是纯血主义者的可能性确实更高。所以,泽安德再次听到先说姓氏后说名字的自我介绍方式也不奇怪了。 除了主办宴会的几家老牌家族,还有一些其他准备通过追随伏地魔来完成阶级跃升的巫师家族围绕在周边,试图在伏地魔面前露露脸。 至于那些并不背靠什么家族的巫师,只能站在稍远的地方,一边很是不屑地看着那些围着讨好的巫师,又一边在望向伏地魔的时候同样露出了满脸的热切,渴求着伏地魔能够慧眼识珠,把他们的才干挖掘出来。 那些真正的食死徒们反而站得更远,三三两两地在阴影里待在一块儿,切声私语。 而改名换姓过的那部分核心食死徒,就比如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和她的丈夫科沃斯,还有另一个泽安德没见过的人(但泽安德猜那是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坐在一张靠近这儿的桌子上,一起安静地注视着这边。在泽安德望向他们的时候,欧瑞特丝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泽安德站在伏地魔老爹的身边,自然也在人群包围的中间。 不过泽安德倒是不用说话,说话的只是伏地魔老爹。或者说,就算有人想和泽安德搭话,也一定只是为了向伏地魔献殷勤,不太在乎泽安德究竟回答什么。那泽安德自然也没什么回答的兴趣。 反正差不多把主要的几个家族认完了,泽安德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剩下的看起来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泽安德心想,他有些懒得继续站着了。 “爸,”泽安德轻声唤了伏地魔一句,“我先去找个地方坐坐。” 伏地魔略一点头。围拢的人群就默默给泽安德让出了一条道。 泽安德本来想去欧瑞特丝那边一桌的,欧瑞特丝那边也都起身准备欢迎泽安德了。 但在泽安德迈步之前,沙菲克家族的家主突然对伏地魔说:“尊敬的部长先生,为什么不让您的孩子与年龄相仿的朋友们坐在一起共度美好时光呢?这样他们可以互相交流、享受晚宴,并建立更深厚的友谊。请允许我提议,让他们共同度过这个愉快的晚上。” 帕金森家的家主也接着说道:“是啊,部长先生。恰好我们几家的孩子也都在那儿,不如让他们自己交流交流吧。青少年们就是更喜欢和同样是青少年的人呆在一块儿,他们更容易理解彼此。” 虽然泽安德知道这宴会上还带孩子是为了自己……但泽安德真没打算和小孩待在一块儿啊。这难道不是只是个表现贴心的说法吗?泽安德又不是真的十四五岁。而且即使真的十四五岁,也不是会闹着和同龄人呆在一块儿的年纪啊。 泽安德回头看向了伏地魔,然后他发现伏地魔老爹居然真有在思索这个提议——不,伏地魔甚至已经点了头。 “不错的提议。”伏地魔说道,“你们都费心思了。” 这话说出,差不多就是同意的意思了。沙菲克家和帕金森家夫人马上就迎过来,准备引着泽安德到孩子们在的地方去。 伏地魔这时候注意到了泽安德惊愕的目光,然后他对泽安德温和地笑了笑,说:“去吧。” 现在泽安德就真的只能跟着去了。 泽安德瞥了一眼这两位夫人,只能皱着眉看向沙菲克家和帕金森家的家主,努力回想起……他们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但总之泽安德记住他们了。 泽安德被两位夫人带着到了宴会厅的一个角落。 这儿确实有十几个和泽安德差不了几岁的青少年,男男女女都有,但泽安德都不认识,应该都是布斯巴顿的学生。那几个年长一点的孩子不是去过霍格沃兹交流的预备勇士,泽安德倒是不用担心扩大掉马范围。 泽安德在一张空桌坐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被提前告知过泽安德的身份,虽然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害怕,也没有哪个孩子对泽安德脸上还带着面具表示什么疑问。只不过,气氛上略有些尴尬。 等到两位夫人离开之后,气氛就更尴尬了。 里头一些大孩子显然是得了任务来和泽安德贴近关系的,坐在靠近泽安德的位置,用并不熟练的英语开了几个头,试图和泽安德搭话。 但这些孩子尚且还没有学到他们的长辈圆滑机敏的本事,原本就习惯了仗着家族背景高高在上的态度,现在来低声下气地讨好人,怎么样怎么奇怪。有一点像当初一无所知的德拉科,但因为年纪更大且不熟悉,就只剩下了讨人厌。 泽安德也完全没有和他们聊天的兴趣。 在某一个男孩试图坐到泽安德同桌的另一把椅子上时,泽安德直接释放出了自己的魔力,一下震慑住了周围的孩子们。那个男孩直接往后跌坐在了地上。 泽安德最后确认了一遍在魔力视野下这些孩子的魔力都只是平庸水平,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只会是继承家业。 “别来打扰我。”泽安德冷冷地说。他翻手拿出了一本魔法书,自顾自看了起来。 如果说围在伏地魔老爹身边想要讨好伏地魔老爹的那些人是不太重要的,那这周围的孩子就是特别不重要的了。这些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家世,却还得要几十年才能从他们的长辈手里得到权势。 泽安德没兴趣欺负小孩。但和孩子们待在一块儿就是远离已经接触社会掌握权势的成年人,本身就让泽安德不耐烦。既然伏地魔想让他来这里待会儿,那他就这样待着吧。 泽安德身周并没有收起的魔力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其他孩子们都默默地远离了泽安德,空出一圈真空带。 可能是泽安德做得太明显了点。等泽安德看完这本书的第一章的时候,伏地魔直接在泽安德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这下可不是空出一圈真空带了,那些孩子都直接被吓跑了。 “怎么了?那些小孩惹你生气了?”伏地魔好笑地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生气?” 泽安德不是生那些孩子的气,甚至不是生那些把泽安德当小孩子的成年巫师的气,当然也不是生伏地魔老爹的气。 泽安德是生自己的气。他低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的难度。 泽安德早就该更清楚地认识到,只要自己站在伏地魔老爹身边一天,别的人看见的都只会是伏地魔老爹,而不可能是自己。 无论泽安德要用什么方式把伏地魔老爹身上黑魔王的标签摘下来,泽安德都不能只待在伏地魔老爹身边认识那些伏地魔老爹已经熟识的人。 只这样的话,泽安德还不如自己看书,也算是提高自身实力的一种方法。伏地魔以前不也是手不释卷的类型吗? “你不懂。”泽安德把书收了起来,像是很认真地一样对伏地魔老爹胡说八道,“这就叫迟来的青春叛逆期。” 第286章 回忆起了不高兴的事情 “青少年叛逆期?”伏地魔笑得像是从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等到笑声止住了,伏地魔仍然带着笑意,说道,“你多大了啊,我的小天使?青春期?” “我亲爱的父亲先生,”泽安德眨了眨眼,坚持继续胡说八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青春期叛逆是因为身体的激素问题?” “那行,我尊重一下你的叛逆期。”伏地魔不甚在意地说,“只是你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吃点东西吧,怎么样,小天使?法国的甜品,你是喜欢的吧?” 伏地魔敲了敲桌面,吩咐一声,桌上立马出现了一大堆甜品。 泽安德顺着伏地魔的话从桌上取了一块拿破仑蛋糕,嘴上还犟着嘴:“我不高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你先吃着吧,我还得继续和他们聊聊。”伏地魔瞥了一眼周围拿着酒杯,逐渐围拢过来的各位想和他接触的人,对泽安德说道,“如果你还要继续看书的话,我可以让你提前离开。” 泽安德哦了一声。伏地魔起了身,重新在人群的包围中回到宴会厅的中央。 泽安德舀了一勺拿破仑蛋糕。 ……不是很好吃。酥皮是酥脆的倒还好,但夹心的卡仕达酱不够甜。 泽安德把剩下的蛋糕全都塞进嘴里,又拿了个布丁,舀了一勺尝了个味道。 布丁也不够甜。 泽安德看了看周围,发现其他在吃点心的人都表现得很正常。那就说明对于其他人来说是甜度刚好。只是对泽安德来说甜度不够而已。 好吧,可能只有欧瑞特丝这种最铁杆的食死徒才会知道泽安德的口味,并且记得贴心地准备一份甜口的食物。 泽安德默默地把布丁吃完,放下布丁碗和勺子,拿起了他唯一可以控制甜度的红茶,并且往里面放了好几块糖。 泡完够甜的茶,他靠上椅背,端着茶杯开始打量宴会的情况。 或许是泽安德边上的桌面上摆了一堆甜点的缘故也没有继续释放魔力,削弱了泽安德的威慑力。也有可能是泽安德威慑力和刚刚离开的伏地魔来说本来就是两码事。亦或者伏地魔特意来这里坐上一会儿安抚泽安德体现出了泽安德的地位。 总之,在泽安德看起来不像正忙的时候,有人找上了泽安德。 一个一直只能在角落待着,没机会挤进围绕着伏地魔的人群,也没资格和那些核心食死徒搭上话的年轻人,小心地摸到了泽安德跟前。 他紧张地说道:“您愿意知道我的姓名吗,呃,小先生?” 泽安德有些奇异地抬眼看着这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有些不知所措地愣了一下,然后立马蹲了下来。 泽安德当然不是介意于这个……泽安德是奇怪于这个表述不像是为了让自己像伏地魔老爹引荐他的。不过也有可能是这个年轻人太没有经验了,以至于不清楚该怎么表达。 “我建议你最好先直说。”泽安德把茶杯放在了桌上,说道,“不然还要我开口问吗?” “啊……啊!”这年轻人磕巴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喜出望外地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菲利普·雅克。三年前从布斯巴顿毕业,我有六个N.E.w.ts证书,其中有三门拿了o,包括黑魔法防御术、魔咒学和变形术,剩下的都是良好。我还有一年的魔法部实习经验,虽然做的只是文书工作,但是得到了上级签署的良好评价……” 泽安德安静地听完年轻人的冗长的全套自我介绍。 “你的英语不错,雅克先生。”泽安德说,“那么,我想问问,如果我没有概括错的话,你是失业了两年吗?” “……是这样的,小先生。”菲利普羞愧地说,“在我魔法部实习的一年之后,因为一些意外,我没能够继续留在魔法部工作……” 泽安德突然有种自己是面试官而对面坐着一个求职者的既视感。他把两只手的指尖抵到一起,注视着菲利普。 “我能够知道是什么意外,以及你这两年去做了什么吗?”泽安德问道。 “那时候,我的父亲刚刚离世,我的母亲生了重病。她希望我能够回到她的身边陪着她。所以我放弃了我的工作。”菲利普像是犹豫了一下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但他还是选择把一切都说明白了,“因为我的母亲是麻瓜。所以,这两年我都在麻瓜世界生活,照顾她……现在她也已经离世了。为了能够不受经济压力地照顾我的母亲,我借了一笔钱,现在还没能力还上。所以我需要回来找工作。” “抱歉,节哀。”泽安德冷静地说,“雅克先生,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你没有直接去魔法部求职呢?你的文凭已经很出色了,在实习期的表现也得到了很不错的评价,即使你有两年都没有在魔法界工作,但是魔法部应该也不会不要你的吧?” “我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菲利普苦笑了一声,“但魔法部确实不要。当我去问的时候,我之前任职的部门马上就拒绝了我。原因是……我在离职的时候不小心提到了我是一个在麻瓜世界长大的混血巫师。” “这是……就业歧视?他们排斥非纯血的巫师?”泽安德问。 菲利普郁闷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他们不乐意接受一个被认为和麻瓜过分亲近的巫师。您是英国人,可能不清楚。因为过去格林德沃的影响,保密法和与麻瓜的关系在我们这儿是非常敏感的话题。假如一个巫师非常排斥麻瓜,那就会被视为是支持格林德沃的。假如一个巫师非常亲近麻瓜,那就是会被视为要违反保密法泄露消息给麻瓜的。所以有人给我指了条明路……说只要那位新部长先生点了头,那我什么工作都能挑。” 泽安德还在想遇到血统歧视所以来血统歧视最严重的伏地魔参与的宴会已经很离谱了。 但这条“明路”让泽安德都忍不住笑了。 “他哪有这么容易点头的?”泽安德说,“我都没这么容易让他点头。” “我看我是没有办法挤进新部长先生身边能够和他说上话了。”菲利普也为自己叹了口气。然后他一抬头,就看见泽安德看着他,带着有些微妙的表情。 “抱歉,小先生……?”菲利普问,“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泽安德的表情逐渐变成了恨铁不成钢。 “雅克先生,你不应该问问我能不能帮你在黑魔王面前美言两句的吗?”泽安德说道,“你难道就真只想让我记住你的名字菲利普·雅克吗?” “抱……抱歉。”菲利普紧张得结巴起来了,“因为我只是想试试……试试。您也不一定要特意……” “不过我确实记住你了,菲利普。”泽安德微笑了一下,重新拿起茶杯啜饮了一口,“如果你想要回到魔法部工作,我确实需要和黑魔王提起这件事。我的能力有限,只在手下开了家小报社,没有多余的能力干涉魔法部的职工人选。但是我在考虑邀请你来我的小报社工作。” “报社?”菲利普完全没有料想到,他小心翼翼地追问道,“您的报社办的是什么报纸?” “《明晰者》。”泽安德微笑着说,“小报纸,你不一定听过。” “我听过!”菲利普激动地说,“就是因为有那张独家照片所以火爆了全法国的报纸。我之前就有订阅这家的报纸了。那是您的报纸?那太棒了!” “不是我的报纸,那张照片可能也发不出来,不是吗?还有多少人敢登黑魔王的照片呢?”泽安德半真半假地开了个玩笑。毕竟如果不是有着泽安德的关系,妮可拉可不一定能够留下这张照片还能发出去。 菲利普想要露出笑容,但又不确定他该不该笑。 “其实我的报社工作不少,还需要经常出差,干起来恐怕不轻松。但是也有好处,那就是不会管你和麻瓜的亲密度。至于工资,按照这个标准来。”泽安德抽了张羊皮纸写上数字,问道,“怎么样,菲利普?想想看,你能不能接受?” “谢谢您,先生。”菲利普看了一眼纸上的字,立刻惊喜地说,“我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份工作,也会尽全力适应所有困难的。” 感觉招个人还是挺轻松的。泽安德心想,就是不知道招来是什么情况。但《明晰者》本来就准备继续扩张,非常缺人,能招这样的高材生,虽然显得有些清澈,但也非常不错。 泽安德还给菲利普在羊皮纸上写了报社的地址,并且嘱咐菲利普遇到困难可以把这张字条给报社的几个负责人看,他们认识泽安德的笔迹。 菲利普离开之前还感激地向泽安德鞠了一躬。 似乎是菲利普得到的反馈太好了,周围默默注视着这里的宴会边缘人也悄悄往泽安德这边围拢了过来。 有同样是缺少机会和资格,所以希望能得到赏识的。也有因为是从国外来得,一直融入不进那些主流的。当这些郁郁不得志的人来到泽安德面前请求泽安德给予他们一个机会的时候,泽安德甚至感觉自己像是什么许愿机二号之类的神奇物品。 当然,想要通过讨好泽安德来达到讨好伏地魔的人还是占绝大多数。 还有一些打着擦边球过来的三教九流不知道怎么进入到宴会,想要讨好泽安德。 虽然大部分情况下泽安德都能随便把不想交流的人赶出去。但也只有在遇到这种人的时候,泽安德才会想起,伏地魔老爹的队伍里也不都是有钱的纯血家族……还有一些可以说糟糕透顶的家伙。 一个男巫就很是自豪地为泽安德献上了他带来的东西。 “这种魔药,名字是‘金辉之泉’,原本设计出来是用于被摄魂怪吸走快乐的患者的,但后来有更多人发现了它其他的功用,那就是带来更多的快乐。”这个男巫拿着手中装着金黄色魔药的药剂瓶,向泽安德介绍,“我手上的是浓缩版,只需要一滴,就能带来前所未有的愉悦感,仿佛在欣赏一场绚丽的烟花表演。它滴入舌尖即刻就能够唤起内心的快乐,获得绝妙的愉悦,并让你沉浸在一片充满幸福和温暖的海洋中。” “抱歉,我打断一下。”泽安德面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面具,回忆起了并不高兴的事情,“这个是欢欣剂还是迷乱药?” “不不不,不只是来源于这两种魔药。”这个完全没意识到泽安德情绪的男巫还在滔滔不绝,“这‘金辉之泉’里面还添加了一些新奇的东西,来自麻瓜界的。可以抵抗疲劳,让人精神百倍……” 这熟悉的描述让泽安德的脸彻底阴了下来。 伴随着一声脆响,下一刻这瓶药剂就在这个男巫手中炸裂开来。玻璃碎片和金黄色的药剂散落开来。 这个男巫哀嚎一声,扑倒在地,试图挽救这些正在往地毯中渗透进去的药剂。 泽安德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原本就什么都没沾上的外袍,冷漠地跨过这个男巫,顺带用魔力碾断了这家伙的腿骨,在紧接着的惨叫声中径直地走向了宴会厅的中心。 这儿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整个宴会厅的关注。 人群散开,伏地魔老爹从中间走出,略显讶异地看着向他走来的泽安德,“这是怎么了,我的小天使?” “我觉得我不高兴了。”泽安德毫无表情地说,“我认为我还是该学那个剥夺魔法。一想到这样的家伙因为有魔力所以很容易就能恢复被打断的腿,我就觉得难受。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爸,能不能替我示范一下剥夺魔法的正确运用?我还没有见过呢。”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伏地魔看着泽安德,然后意义不明地笑了,“你都要求了,我当然不会介意。” 伏地魔轻飘飘地一抬魔杖,一点黑色的幽光从魔杖尖端射出,然后落入了那个抱着腿叫唤的男巫身上。 泽安德看着那点黑色的幽光消失在那个男巫的身体里,而那个男巫的光团在魔力视野中已经彻底黯淡了下来,听着那个男巫突然更加痛苦的叫声。 全场仍然寂静无声。 果然需要学这个啊,泽安德想。 然后,泽安德顺手补上了消音的咒语,回头问伏地魔老爹:“说起来,我们可以回家了吗?这儿的甜品好难吃。” 第287章 美味摄魂怪 伏地魔老爹笑了笑,把手搭在了泽安德的肩膀上,转身面对众人,微笑着说:“几位,刚才还没定下的事情还是下一次再说吧。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我的小天使有点不太高兴,所以我们要提前退场了。” 那几家主办宴会的家主还忙不迭地想要劝说两句。 但下一刻,伏地魔就带着泽安德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宴会厅当中。 有些人还在懊恼刚才正谈着的事情还没能谈成,或是遗憾还没能和伏地魔说上话。警醒些的人已经白了脸。 幻影移形作为一个还算常见的魔法,使用者一般来说都会遵守几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比如说走出房间之后再幻影移形,作为客人对主家最基本的礼貌。正如伏地魔幻影移形来的时候那样出现在门口也是一种最基本的礼貌。 但现在伏地魔明知有这种规矩,却不愿意遵守它了……那就意味着他不想要再按照和平的方式处置这件事了,以至于已经无需遵守礼仪。 地上那个不知名的男巫,或者应该说是麻瓜了的家伙,还抱着他断掉的腿在地上蠕动。他可能还在凄惨地叫着(因为泽安德碾断他腿的方式有些粗暴),不过有着魔咒,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围所有的巫师都离他远远的,更别提为他做点什么治疗了。 欧瑞特丝看完了刚才短短时间里突然发生的变故,在黑魔王离开之后侧过头,轻声问她的丈夫科沃斯:“这场宴会是哪家负责的审核参会人员的来着,罗道夫斯?” “沙菲克家。以免你再问所以我先说,准备饮食的是帕金森家。这两家觉得主人愿意屈尊参加他们的宴会,他们就能超越我们的地位了。所以他们完全没有考虑过来我们这儿打听过主人和小主人的喜好。”科沃斯静静地说,“而且,欧瑞特丝,你应该叫我科沃斯。就算是现在已经事成,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有闭耳塞听呢,罗道夫斯。”欧瑞特丝说,但她还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把香槟杯举了起来,挡住了口型。 “哈!我可已经没有身份了。”拉巴斯坦狞笑起来,“我现在只想把这些惹得小主人和主人生气的家伙们撕碎。” “我也想直接把这两家的名字直接填进名单里。不过那样就太显眼了,主人一眼就能够发现。”欧瑞特丝微微叹气,“小主人的口味上有些特殊,但脾气还不错。他们能把小主人都惹毛,实在是……他们也不知道小主人究竟是什么情况,只看得出表面,就敢把小主人当做孩子对待。可惜了,小主人原本会坐我们这一桌的。我都看见他往这边走了。” “他们自然会倒霉的。”科沃斯说,“我们不需要自行猜测主人和小主人的想法,也不需要擅作主张。等之后听主人的吩咐就好。” 那边,手忙脚乱的几个家族的人终于想到了来咨询一下魔法部副部长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女士的想法,急匆匆地拥了过来,向欧瑞特丝敬酒。 “莱斯特兰奇夫人,您觉得……”其中一个人小心地问道,“那个躺在地上的该怎么处置?” “麻瓜就扔回麻瓜地里,还需要问我们怎么处置?”欧瑞特丝带着些许鄙夷地瞥他们一眼,冷漠地说,“难道他还值得另一个跟踪报道吗?或许那些想要研究剥夺魔法的黑巫师会考虑把这个麻瓜买回家去。” 欧瑞特丝往常的形象一向是处事严厉但待人温和。这样的凶恶冷漠的态度显然让边上的人有些退缩了。 但欧瑞特丝却觉得这样的表现非常可笑。 “你们不怕没能招待好黑魔王,却觉得我的态度可怕?”她冷笑了一声,“我建议你回去清醒一下脑子,帕金森。” 拉巴斯坦在边上笑出了声。不过无人点评。 “真是抱歉。”科沃斯这样说着,却也并没有否定欧瑞特丝激烈话语的意思,“这样吧,我们也先离开了。” 三个莱斯特兰奇起身,尚且还维持礼貌地向宴会厅外走去,在宴会厅外幻影移形。 而这个时候,宴会厅里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巫师敏锐地离开了,剩下的都在准备离开。 那些主办宴会的几个家族的家主和核心人物面面相觑,每一个的脸色都白得像鬼。 “全完了……”有一个低声说道。 “不一定吧……黑魔王不会就因为这个对我们下手的吧?”一个人艰难地说。 他们沉默了片刻,心有戚戚地四散了开来。 …… 泽安德和伏地魔老爹回到了庄园里。 两人在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家养小精灵给他们端上了点心茶水和饮料。 泽安德脸上还是没有表情的。他拿起加冰的甜牛奶就吨吨吨地往肚子里灌。一饮而尽之后,泽安德放下杯子,靠躺在了沙发上。 “那个人是怎么惹得你生气了?”伏地魔老爹问泽安德,语气里还带着些惊奇“我都没见过你主动攻击什么人呀,泽安德。” “那家伙把一些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东西拿到我面前来了。”泽安德看着天花板,语调没有波动地说,“精神类魔药药剂,还加了麻瓜的东西……” 泽安德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爸,你不是也知道的吗?我之前可是失手杀了几十个巫师啊,就是因为有这些东西所以生气了。我觉得他死了也是活该。但是他不值得让我犯下谋杀,所以我没有动手。” 说不定那个时候泽安德失手导致那个翻倒巷的酒馆坍塌,就是因为不小心吸入了一些这种东西呢? 但泽安德并不打算以此为借口,假使这真的是他自己干的话。更何况至少刚才面对那个家伙的时候,泽安德还是清醒理智的。 “火气到现在还没消啊……”伏地魔老爹像是感慨一样地说道。也不知道他指的火气指的是对什么的。 “爸。”泽安德转了个身,看着伏地魔老爹,语调古怪地问,“你应该和这些东西没关系吧?”他想起了一点原着里的剧情。 “当然没有。”伏地魔老爹冷静且肯定地说,“我也不知情邀请来到会有这样的人。” “至少别再往你的食死徒里招这种家伙了。”泽安德长叹了一口气,选择在这件事上相信了伏地魔老爹。然后,他话锋一转,接着问道,“所以,那个可能有的,能让我学会剥夺魔法的方式是什么?” “这涉及到魔力的性质。”伏地魔说,“所以不是能够随意改变的……” “魔力的性质?”泽安德注视着伏地魔那双幽暗的红色眼睛,继续追问道,“和你魔力那种莫名的冰冷有关系吗?或者说……和摄魂怪有关系吗?” 泽安德能往这个方向猜还得多亏了那个男巫的提醒。 如果说泽安德还有从哪儿感受到过像伏地魔老爹的魔力那样冰冷的感觉,那就是在摄魂怪那儿——摄魂怪能够吸取快乐和希望,吸走光明和温暖,给人带来黑暗和极度冰冷刺骨的寒意。 而魔力的强弱和情感的激烈程度本身也是强相关的。假如用和摄魂怪吸取快乐类似的方式,吞噬魔力应该也是能够做得到的。而摄魂怪之吻能够永远地夺走一个人的灵魂,和直接剥夺一个巫师的魔力也有相似之处。 “……你很有破解魔咒秘密的天赋,泽安德。”伏地魔缓声说道,“是的,我的魔力性质确实和摄魂怪有关。” “真的是摄魂怪?我原本还以为我的猜测有些过于荒谬了。”泽安德坐正了身子,有些狐疑地看着伏地魔。“不过……你好像还想说‘但是’。” 确实和泽安德说的一样。 伏地魔笑了一下,说道:“但是我也确实没有办法现在就让你通过和我一样的方式拥有类似的魔力性质。” “为什么?”泽安德不解地问,“摄魂怪难道还有什么属性匹配之类的、独一无二的什么说法吗?” “摄魂怪确实没有什么独一无二的。”伏地魔叹了口气,“但是如果已经不存在摄魂怪了呢?” “怎么会没有?你总不会是把摄魂怪都吃了吗?”泽安德脱口而出。 “这么说也没错。”伏地魔说。 泽安德惊愕地看着伏地魔。他原本以为伏地魔是通过模仿摄魂怪吸取快乐的原理设计出的魔法,毕竟这样的魔法发明方式也不少见。 但“吃掉”摄魂怪什么的……这绝对还是有些超乎泽安德的意料的。这就是黑巫师的风格吗?有点疯狂啊。 “不过,我之所以能够吞噬摄魂怪,本身就是因为一些强大黑魔法的作用。还得有许多特殊的前置条件,比如性质特殊的灵魂和经历过死亡之类的。”伏地魔看着泽安德的表情,有些无奈地说,“也不可能真就这么容易地把摄魂怪吃掉了的。” “等一等……”泽安德脑中闪过回忆,“所以,魁地奇世界杯那天从阿兹卡班失踪的摄魂怪都已经……就在那天晚上我感觉到的异常的冰冷?” “对。”伏地魔痛快地点了头,“那应该就是我吞噬摄魂怪的时候没能控制住魔力。” “吃掉摄魂怪……”泽安德问,“难道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有。”伏地魔直白地说,“假如不收敛魔力,我的魔力就会像摄魂怪一样自然地夺走周围人的快乐和希望,带来像你说的那样,冰冷的感觉。” 对于黑魔王来说……这是副作用吗?泽安德看着伏地魔,表情古怪地想道。 “那,有什么好处吗?”泽安德继续问。 “摄魂怪是吸收温暖快乐和光明这些正面的东西的。”伏地魔突然笑了,“所以,我得到的就是这些正面的东西……” 什么?泽安德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想起来他曾经在魔力视野下看到过的,伏地魔纯白色的、毫无污染的魔力光团。那即使是伏地魔使用过多个黑魔法之后依然纯白无瑕。 所以不只是伏地魔提到过的属于婴儿的灵魂……居然还有这个原因吗? “我甚至能够使用守护神咒,泽安德。”伏地魔说,“在我已经使用了那么多的黑魔法污染了我的灵魂之后。”他微笑着用魔杖轻轻一点,一条灿烂夺目的银白色的大蛇就从魔杖尖端滑了出来。 泽安德就这样看着这条十几米长的大蛇一点点盘在了他的身上。虽然有一点诡异的冰冷,但根据泽安德的经验,这确确实实是守护神咒没错。 副作用小,还有这么优秀的正面效果……吃掉摄魂怪的性价比也太高了吧! 泽安德突然感觉世界观崩塌了。虽然摄魂怪看起来是一种恶心的食材,但假如有这么好的效果,那处理之后泽安德说不定也不是不能下嘴…… “所以,你是因为吃摄魂怪效果太好,所以全都吃完了不给我留一份的吗?”泽安德不敢置信地瞪着伏地魔,说道,“阿兹卡班有那么多只摄魂怪呢!” “当然不是。摄魂怪又不是什么美味佳肴……”伏地魔有些头疼地说,“而且要讲的话,可能你也不是没吃过。” “啊?”泽安德愣了,“你是说……我学习飞行魔法的时候?那只摄魂怪不是被我粉碎了……” 泽安德停了下来。在伏地魔老爹“你确定吗”的目光里,泽安德突然想起,摄魂怪……好像是无法消灭的来着。只不过当时泽安德不知道为什么信了伏地魔老爹的鬼话。 啊这。那泽安德可能真的不小心吃了只摄魂怪…… 毕竟泽安德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甚至不清楚怎么学会的飞行魔法,只知道当时有点控制不住魔力……而伏地魔老爹才是唯一见证者。 说不定泽安德其实是无师自通地用吃掉摄魂怪的方式取代了模拟摄魂怪呢…… “那……为什么我还是学不会剥夺魔法呢?”泽安德艰难地问。 “这就是我并不理解的问题了。每一次在我吞噬摄魂怪之后,我感觉到了我的魔力出现了明显的性质改变。”伏地魔深深地看了泽安德一眼,说道,“但是我没有在你身上发现任何你魔力性质的改变,泽安德,从你醒来到现在。” 第288章 难懂的东西 连伏地魔老爹都理解不了? “啊?”泽安德茫然地问,“我魔力的性质没有改变吗?为什么?我的魔力性质和你有什么不一样吗?” 泽安德是真不知道自己的魔力性质是什么样的。他的魔力视野的本质接近雷达,是他的魔力被其他魔力影响呈现出的结果。所以泽安德看不见自己的魔力光团长什么样子,连会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但根据泽安德自己的想法……他原本以为他的魔力是来源于伏地魔老爹,理应是和伏地魔老爹一样的魔力性质。这样的话,假如泽安德吞了只摄魂怪,那也理应和伏地魔老爹有着一样的魔力性质改变。 “泽安德,你的魔力性质……”伏地魔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很稳定。但出于某些我并不确定的原因,总之无论出现什么样的变数,你的魔力性质也还是原来的样子。” “稳定……不该是好事吗?”泽安德问。 “这确实是好事,在不遇到这类需要特殊魔力性质的魔法的情况下。”伏地魔说,“魔力改变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行为,意味着身体和灵魂都需要重新被改变后的魔力洗涤冲刷直到适应新的魔力。而完全适应另一种魔力受到的冲击和损害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无数想要得到更强大魔力的黑巫师都因此死去。甚至不少在魔法史上有着赫赫威名的顶尖巫师也死于对自己的魔力做实验。同时,即使已经适应了新的魔力,通常也不如原本的魔力那样如臂指使。泽安德,你的身体和灵魂都很脆弱,不适合受到这样的冲击。” 听起来有点像是排异反应之类的东西。泽安德心想。 “可是,爸。”泽安德问,“那为什么你能够吞噬掉那么多摄魂怪呢?按你说的,每吞噬一次就是一次魔力改变。有那么多次的魔力改变!你是怎么承受得了的?” 伏地魔老爹突然畅快地大笑了起来,笑得非常像嚣张的反派。 可他并没有像什么话多的反派一样把话说清楚。在停下大笑之后,伏地魔老爹只是面带笑容地告诉泽安德,“这就是为什么我是伏地魔的原因了。” 不愧是里德尔,果然是谜语人! 但令泽安德遗憾的是,他暂时还没这个水平强逼伏地魔老爹把谜底说出来,只能由着伏地魔老爹继续谜语人。 然而泽安德还是有些不甘心,问道:“也就是说,我还是不能够学那个剥夺魔法吗?” “我原本认为你是可以学的,这就是我刚开始让你学习的原因。”伏地魔说,“但现在,我也不确定你究竟为什么学不会。我只能够确定我可以使用这个魔法。” “爸,为什么我觉得你说了好像和没说一样?”泽安德有些无语地说。 “我只能说你可以试试。”伏地魔笑了,“比如再把那本书看一遍,万一其实你只是有什么地方不理解呢?” 泽安德彻底无话可说。 过了半晌,泽安德突然对伏地魔老爹说:“爸,我记得那本书好像还在你的书房里?” “是。”伏地魔笑着问,“打算再看一遍?” “对,我也只能再看一遍了。”泽安德认命地说。 …… 然而,就算是重读了很多遍《剥夺魔法》,泽安德还是对剥夺魔法怎么使用毫无头绪。 泽安德有向伏地魔老爹确认过他对剥夺魔法的理解,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泽安德还考虑过是不是手上的凤凰羽毛造成的影响,即使凤凰羽毛好像在他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时候都没阻拦过。但摘下凤凰羽毛之后,泽安德依然使用不了剥夺魔法。 总不能是真的需要人作为施法对象吧?但那部能够绕过魔力磁场的手机不也是不是人吗? 泽安德想不清楚,只能一边看这本《剥夺魔法》,一边看其他魔法书,希望能够找找灵感。 虽然在魔法学习上遇到了困难,但泽安德的报社业绩确实十分出色。 《明晰者》凭借那张照片,在这次事关伏地魔新部长的舆论风波中获得了最大的流量和利益。利益不仅是销量的提升,其他报纸为转载这张照片付出的授权费用也是极大的一笔收入。靠着这笔收入,《明晰者》报社成功谈下了收购别国小报社的生意,为《明晰者》的语言库又多添一笔。 而更为重要的是,《明晰者》改变了定位,从一个以报道赛事和热点新闻为主的年轻化新兴报纸,转型为一个具备实力、掌握一手消息的被人广泛关注的专业报纸。因此,《明晰者》的受众群体也得到了扩大,不仅吸引着年轻读者,连中老年巫师都愿意订阅一份。 再加上审判时伏地魔老爹对《明晰者》的公开赞赏和妮可拉的大胆提问。《明晰者》疑似和伏地魔亲子有关的传言基本上正在每一家报社中流传——《明晰者》上来了,这难道是他们能够打压得起的对象吗?这不得捧着吗?再加上大报社基本都参与了科沃斯·莱斯特兰奇牵头的报社新闻统一联盟,每一家都对压根没加入联盟的《明晰者》非常照顾,有特意转载其上新闻的,也有把自己报社的新闻库和记者资源免费提供给《明晰者》的,就好像把《明晰者》当做了集团的一员。 不过,在泽安德的某种坚持之下,《明晰者》的大部分内容还是由自己报社的专职记者所撰写。 《明晰者》报纸的火热销售,连带着《明晰者》报社的招聘都容易了不少。求职的简历塞满了报社的信箱。一切都在欣欣向荣地发展。 如果妮可拉没有向泽安德再次问起烙印的事情就好了。泽安德心想,他差点都忘记了这件事。 之前因为犯了错误,所以妮可拉提都没有提起这回事。但眼看着《明晰者》因为这张照片的热度越来越高,妮可拉又觉得自己行了。 于是有一天,妮可拉对着泽安德说出了泽安德从没想过有人会说的话。正在喝饮料的泽安德震惊地差点被汽水呛到。 “如果你做的好,能不能给你烙印……”泽安德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饮料,压低了声音,并且迟疑地问道,“妮可拉,你……到底谁和你这么解释的烙印?” 妮可拉说得好像烙印是什么优秀员工的奖品一样。泽安德想。 见到泽安德是这个反应,妮可拉又开始心虚了。“这……又是不能够直接说的事情吗?”妮可拉的目光偏移了一下。 妮可拉的目光偏移到了丽塔·斯基特空着的工位上。果不其然,还是丽塔干的。 泽安德有些头疼地想。既然妮可拉在之前已经知道了烙印,丽塔要是用这个作为借口糊弄妮可拉其实也不算错。只不过妮可拉她这个人……太过有冲劲了,再加上因为她对泽安德的情感让她会自然得想要从泽安德这儿得到认同,在不知道烙印的本质时,她很难不会把这当做泽安德的反馈。 “你先说说看,妮可拉。”泽安德叹了口气,先布置上了隔绝声音的魔法,“你是不是还把烙印的事情和别人说过了?” “只有菲利普。”妮可拉紧张地说,“因为那是你推荐的人,泽安德。他应该值得信任吧?我还嘱咐了他不要往外说来着的……我是不是又做错了,泽安德?” 菲利普·雅克也成功入职了《明晰者》的报社。因为他是泽安德亲自推荐过来的,所以他免于试用就直接成为了正式职工。 “……算了。没事的,妮可拉。”泽安德说,“只是不要再随意把知道这个消息的范围扩大了。” 让菲利普知道,其实也没差。菲利普既然是跑去伏地魔会在的宴会找机会,想要投向伏地魔,至少也应该做过成为食死徒被烙印的准备。甚至可能还期望过也说不准。换成是泽安德的烙印,可能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但面前的妮可拉有些难办。 妮可拉是纯被骗到泽安德这一边的,并不清楚泽安德的本性。她当然也不可能知道泽安德将来想要达成的目标。基本上是全靠着她对泽安德的并不稳定的爱恋选择在泽安德的报社工作的。 泽安德只会给知道自己真实性格和情况的人烙印,因为泽安德也担心因为烙印的反向联系影响到自己。毕竟老爹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而妮可拉对泽安德的认知本来就建立在虚假的伪装之上,现在还多了一份所谓爱情的滤镜,不知道和真实的泽安德差了多少远。 而且,泽安德总觉得要欺骗一个无关者被打下烙印,总有点道德底线过低了的感觉。 并且泽安德现在也不需要用烙印来控制妮可拉。只要妮可拉还保留着这份滤镜,那她自然就会为泽安德做事。 所以泽安德选择先拖着—— “我暂时还不打算给你烙印,妮可拉。”泽安德说,“因为你暂时还没到我的标准。” “为什么?”妮可拉看着泽安德,眼眶逐渐红了,“卢平先生和斯基特小姐他们都一直表现得像是知道点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一样。后来我知道了,是因为他们都有你的烙印。卢平先生也就算了,他认识你的时间比我早得多。可是……斯基特小姐得到烙印为你工作的时间,不是比我来到报社的时间还要晚吗?” 丽塔居然连这个都告诉了妮可拉,泽安德心想,看起来妮可拉又要哭了。 “妮可拉,事情和你想的并不一样。”泽安德还是打算最后解释一下,“至少烙印就和你理解的并不一样,它并不是意味着……” “可我知道黑魔标记,泽安德。黑魔标记是黑魔王给他的追随者的标记。”妮可拉说,“那么,烙印也应该是是你给你的追随者的标记。” 这句话一出,泽安德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在泽安德身为黑魔王亲子的身份被揭露后,泽安德的烙印究竟和什么相似其实非常清楚。 只不过是泽安德下意识低估了这个被他欺骗感情的姑娘,觉得妮可拉想不到而已。他甚至以为妮可拉不能够从泽安德和伏地魔的关系中意识到他可能的真实性格,还彻底地沉浸在虚假的伪装当中。 但妮可拉再怎么样天真、再怎么样鲁莽、再怎么样在心爱的人面前手忙脚乱慌里慌张,也是一个有资格代表布斯巴顿去到霍格沃兹的预备勇士。 他不该忘记这一点的。泽安德注视着妮可拉,想着。 或者说,泽安德根本就不应该低估任何人,即使是泽安德觉得已经被他击败的人。 妮可拉确实又哭了。她不顾落下的眼泪,用湿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泽安德,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泽安德。每一个人都在告诉我你永远也不可能喜欢我。拉芙娜也是,芙蓉也是,卢平先生也是,斯基特小姐也是。每一个人!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喜欢我。你也从没说过喜欢我。但我就是喜欢你呀。我并不祈求你喜欢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一个证明,一个你承认我是你的追随者的证明。我难道不是和卢平先生或者斯基特小姐在做一样的事情吗?我难道不是在追随你吗?” 泽安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不管我要做什么?你就不怕我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像是我的父亲,像是黑魔王那样?你是知道黑魔王曾经做过什么的吧?” “我只知道在我最后一个亲人离开的时候,你安慰了我,并且给了我新的目标。”妮可拉说。 “这是移情。”泽安德直白地说,“而且拉芙娜不也在安慰你吗?”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移情。”妮可拉说,“但我知道这种情感现在还存在,所以我愿意并且乐意这么做。” “我果然理解不了这种爱情。”泽安德真心地叹了口气,“但是假如我给你打上烙印,你就没办法后悔了,妮可拉。” “我不会后悔。”妮可拉察觉到泽安德态度的改变,脸上扬起了一点微笑,“黑魔王的追随者应该也没有后悔的机会吧?” “你说的对。”泽安德叹着气把魔杖抵到了妮可拉的手臂上,“你今天可是教会我了很多啊,妮可拉。” 光芒亮起。 泽安德感觉到他灵魂上的联系又多了一条。 他看了一眼现在脸上既有刚才的泪水又有疼出来的冷汗,现在还咬着牙的妮可拉,最后叹了一口气。 泽安德掏出了一条手帕甩给妮可拉。 “这是最后一条手帕了,妮可拉。下回就不给你了。”泽安德说,“还有,别跟着他们喊我奇怪的称呼,像以前那样喊我名字就好。” “谢谢你……泽安德。”妮可拉轻声说道。 第289章 被遗忘的阴沟里的老鼠 “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阿兹卡班看看还有没有哪只摄魂怪剩下比较合适,爸。”泽安德对伏地魔说道,“我得在我今天回英国的行程中加上这一笔。” 现在正是七月三十一日,泽安德和伏地魔两人正在早餐的餐桌上。吃完早饭,泽安德就要回英国了。 “对剥夺魔法还是没有头绪?”伏地魔笑着说,“你对这个魔法真的很上心了,泽安德。这么刻苦地想办法学习一个魔法,我记得你也没分进拉文克劳呀?” “爸,这不是你创造的魔法太难了嘛……”泽安德轻轻看了一眼伏地魔,然后又低下头叹了口气,“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就是学不会这个魔法。我不能忍受我有哪一个魔法学不会。” “看来你是在洁癖的基础上多了强迫症。”伏地魔笑道,“泽安德,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塞进储物格子了。”泽安德说,“我拿上了手机,金加隆也带够了……我甚至连我的麻瓜证件都找出来拿上了!” 欧瑞特丝在提到跨国飞路网手续的时候说,原则上有麻瓜身份的巫师应该在办理跨国手续时带上护照签证并盖章,但实际上除非是极少数需要以麻瓜身份在麻瓜界活动的巫师,否则并没有几个巫师遵守。 因为跨国不一定会走飞路网。泽安德来到法国的时候就是伏地魔带着直接远距离幻影移形过来的。 对在麻瓜界被查身份证件的巫师来说,混淆咒能够解决一切问题。再或者就是麻瓜驱逐咒。而就算是需要在麻瓜界有长期身份的巫师也会考虑是否直接向当地的魔法部申请一份本地人的特别定制证件。 “准备得倒是充分。”伏地魔笑了一声,“你的手续可是早就由贝拉帮你准备好了。” 接下来伏地魔老爹去魔法部上班,而泽安德先跟着伏地魔老爹幻影移形到部长办公室。泽安德和伏地魔告别,然后被欧瑞特丝领着到魔法交通司的专门的壁炉房间。 壁炉房间两侧和正对面都是壁炉,但是被划分成了两个区域。一左一右,一边是出壁炉的人,一边是进壁炉的人。 因为跨国事务比较复杂,所以不能够像普通的飞路网那样喊出地点就能够穿梭,都是需要在各国的魔法部进行中转的。所以为了方便各国魔法部登记出入境的巫师,每个壁炉通常各自对应不同的几个国家。 也有专门的飞路网管理局的巫师在这个房间守着登记,让每个壁炉前的巫师们各自按顺序一个一个地进入或者让从壁炉出来的巫师排队登记。房间和门同一边没有壁炉的那一侧有几排等候用的椅子。 泽安德打量了一圈,看完了壁炉房间的环境和布置,把目光投向了正从等候的椅子上起身,恭敬而顺从地迎上来的卢平。 “等很久了吗,莱姆斯?”泽安德随口问了句,然后就笑着说道,“不过我们应该马上就可以走了,因为我在魔法部有人。” 泽安德这一回没有戴面具,所以需要欧瑞特丝过来给开后门。毕竟他总不能用戴面具后伏地魔亲子的身份去英国魔法部吧? 卢平看了一眼和泽安德一起进门的欧瑞特丝,轻声答道:“没有等多久,泽安德先生。您来得本身就很准时。” 欧瑞特丝和负责登记的巫师说了两句,泽安德和卢平就进了被空出来的紧急壁炉,完全不需要排队。 有特权就是好啊,泽安德在心中感慨着,穿过了壁炉。 钻出壁炉后,泽安德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环境。壁炉的那一头的房间里面的情状和法国魔法部的壁炉房间差不多。 只不过理应登记的出壁炉的巫师似乎不在,桌面上立了块小牌子写着暂停。牌子旁边放着一个篮子,里面随意地放着一小堆徽章。 登记进入跨国壁炉的巫师倒是在。见到两人从壁炉里出来后还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那人就略显不耐烦地说:“拿上桌面上的的访客徽章,然后直接走就可以了。如果你们要敲章的话得去楼上国际合作司。” 免登记?看来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泽安德心里这样想着,拿了徽章就带着卢平往外走去。 “……泽安德先生。”在很长一段沉默之后,卢平出声问道,“我们一会儿是直接幻影移形去韦斯莱家的陋居吗?” “听起来你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莱姆斯?”泽安德在英国魔法部里面打量着环境,闻言回头瞥了一眼卢平。 但为了以防万一,泽安德还是顺手布置上了隔绝声音的咒语。 “我恐怕不能和您一起去,甚至不适合出现。”卢平低声说道,“虽然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但韦斯莱夫妇作为凤凰社第一次成立时的成员,是可能知道我叛离凤凰社投向黑魔王这件事情的。” “我都忘了这事了,莱姆斯。”泽安德笑道,“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你投靠的只是我,而不是我的父亲。你对食死徒里的事情不知情,我也不知情。你到现在也没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吧,莱姆斯。我也就让你开个报社什么的,完全合法……哦,收购麻瓜报社可能有一点踩着保密法边缘的嫌疑。” 卢平现在也清楚了泽安德从来没认真对待过他的“人设”,有些无奈地说,“泽安德先生,但并不是谁都清楚我现在在做什么的。” “这算什么?又没事。”泽安德脸上仍然笑着,“我知道反正也没多少人清楚我和我的父亲有什么区别。” 卢平明智地闭上了嘴,只是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泽安德。 他们走到了电梯间,乘上了升降梯,到了最底层。这一层是不受到反幻影移形咒限制的区域,也有很多和全英国飞路网联通的壁炉。 下了电梯之后,泽安德先和卢平还了访客徽章。 “我们先去对角巷。我要买给哈利的生日礼物。”这时候泽安德才重新开了口,“你想要也买一点礼物给哈利吗,莱姆斯?” “……还是算了。”卢平说,“我送礼物不太合适。” 泽安德看了一眼卢平,说道:“你可以匿名寄给哈利。” 卢平有些意动。 “等我们买完礼物,再走破釜酒吧的壁炉去各自行动。”泽安德说道,“那到时候我去陋居。莱姆斯,你按照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去找洛夫古德先生谈一谈报纸的生意。” 卢平同意了。两人于是就幻影移形前往了对角巷。 挑选礼物的时候,泽安德很是费了一番心思。上一次泽安德忘记了哈利的生日,但哈利却记得泽安德的生日并且准备了礼物。不过泽安德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么做的。 泽安德有考虑过送飞天扫帚相关的东西,比如养护用品或者装饰品之类的。因为这学年的魁地奇学院杯又会开办,哈利也用得上。但哈利已经有一箱子飞天扫帚的护理用品了。 所以泽安德最后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挑了本魔法书,《守护神的魅力》。虽然摄魂怪可能已经不存在了……但总之守护神咒这种魔法学了也不会有错就是了。泽安德有些心虚地想着。 卢平想送礼物,但是不熟悉哈利的爱好和习惯。所以他选择跟着泽安德挑了本书,《巫师野外生存的必备魔法》。送书给一个学生总是最不容易出错的。 丽痕书店的店员得知他们要送礼物之后,把两本书都分别用包装纸打包了起来,还扎上了蝴蝶结。 卢平接下来还要去邮局把书匿名邮寄给哈利。 反正接下来就要分开了,泽安德就打算先一步去破釜酒吧,直接去陋居。 破釜酒吧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暗肮脏、破破烂烂。 每次泽安德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都在想,既然巫师们都把这个地方作为去往对角巷的必经之路,就不能修缮一下这个地方吗?泽安德甚至会怀疑这个地方究竟还能不能用清洁咒打扫干净。 这一次泽安德走进这里的时候,甚至有一只老鼠咻得一下从破釜酒吧中间横穿而过,跳到了破釜酒吧墙边堆放的酒桶里。 巫师界的老鼠也真嚣张啊。 泽安德走向破釜酒吧的壁炉,心里还想着幸好他从没有在破釜酒吧点过东西吃,这样的卫生环境实在是—— 等等。 泽安德的直觉告诉他,哪里有点不对劲。 他在原地站住了几秒,然后假装自然的往这只老鼠的消失之处缓步移动。 然后,泽安德控制着魔力,尽可能轻柔而不引人注意地散开,缓缓打开了魔力视野。 一个远超老鼠大小的魔力光团正挤在人完全无法躲藏进的酒桶缝隙里。 这不是老鼠,而是一个巫师的阿尼马格斯。或者说…… “为什么他居然还能活着?”泽安德喃喃自语道。 “泽安德先生,我还以为您已经离开了……您在看什么?”卢平的声音从泽安德身后响起。 “小矮星彼得。”泽安德轻声说。 “什么——”卢平愣住了。 或许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或许是听见了昔日好友的声音,又或许是感受到了周围逐渐加强的他人释放出的魔力,那只老鼠吱得叫了一声,从酒桶缝隙中冲出,直直地往破釜酒吧的门口冲出。 “我想要抓住它。”泽安德仍然轻声得像是在喃喃自语。 下一刻,泽安德便迈开脚步追了上去。紧跟着冲出去的是反应过来的卢平。 但当他们冲出破釜酒吧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只老鼠在几个麻瓜路人的脚下飞窜而过。 那几个麻瓜尖声惊叫起来,跳着跑开。还有个麻瓜在问为什么书店里会跑出来一只老鼠。 泽安德和卢平没能第一时间挤开人群,只能看着那只老鼠挤过一个窨井盖,钻进了下水道。 果真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有机会就往下水道钻。泽安德看着这个井盖,心里暗骂了一句。 泽安德差不多已经忽视了小矮星彼得的存在。虽然是他亲手戳穿的小矮星彼得的伪装。 因为早在小天狼星成功翻案之后,小矮星彼得就被送进了阿兹卡班。 作为被知晓了的非法阿尼马格斯,再加上案件的特殊性,小矮星彼得得到了一间特殊的监狱。配套设施是遍布一整个牢房的一只老鼠也钻不出去的细密铁网。 小矮星彼得理应没办法越狱。 但是魁地奇世界杯赛上发生的事情改变了这一个“理应”。那时候,阿兹卡班的看守摄魂怪全部被伏地魔带走,而食死徒们也成功攻占了阿兹卡班。毕竟对于巫师来说真正有意义的安保就只有摄魂怪。犯人也整片整片地出逃。小矮星彼得恐怕也是趁着这个时机成功越的狱——它也是食死徒来着,即使它不配像其他从阿兹卡班中离开的食死徒那样被更名换姓地送到国外去。 但泽安德为此感到不满。 泽安德很不高兴。 凭什么小天狼星在那天死了,这只老鼠它可以在那天重新得到自由? 泽安德决定不了小天狼星的死活,凭什么连这只肮脏的老鼠也不能够彻底解决? 这回伏地魔老爹可不在这里,无法影响泽安德的任何举动。而且只是干掉一只无能无用的老鼠而已,伏地魔老爹说不定还乐见其成呢。 “泽安德先生,现在怎么办?”卢平问泽安德。 如果这里是没有麻瓜的巫师界,那泽安德或是卢平大可以直接炸了下水道,把这只老鼠从下水道里抓出来。但可惜这里不是,他们也不能在人前表现出魔法的存在。 不过…… “嘘——”泽安德轻声对卢平说,“接下来跟着我,不要发出声音,也尽力收好你的魔力。” 泽安德缓缓地走到了这块窨井盖边上,继续释放自己的魔力,查看着魔力视野下的一切。 麻瓜世界的魔力要比巫师界普遍要稀薄很多,这也意味着,地下那团属于巫师的魔力分外显眼。 它还在快速的移动。 泽安德看着地下的光团,面无表情地抬脚跟了上去。 第290章 红眼和剥夺魔法 泽安德一边跟着光团大步走着,一边有意识地在周围寻找着无人小巷。 终于,在穿过两条斑马线又拐了个弯之后,小矮星彼得大概是觉得跑得够远了,速度慢了下来。 恰好,泽安德也找到了一条有窨井盖的无人小巷。更好的是,这个小巷是条死路。 泽安德停下脚步,先给这条小巷布置上了麻瓜驱逐咒和隔绝声音的咒语。然后他凝神用魔力硬生生地抓住了地下的光团,从地下拖到了那个窨井盖口,又拽了出来,扔在了地面上。 看着这只裹满了下水道泥污的耗子,泽安德顺手堵死了窨井盖口,后退了两步,站到了跟过来的卢平后头。 “你去看看那只老鼠是不是小矮星彼得,莱姆斯。”泽安德指使着卢平,“是的话就你去处理。” 泽安德不是很想靠近这只脏兮兮的老鼠。 卢平上前一步,面色冷凝地看着这只愈发显得瑟瑟发抖的老鼠,缓缓说道:“我想应该是没错了。”他抽出魔杖,杖尖陡然射出了一道蓝光。 那只耗子在蓝光下剧烈地挣扎着,伴随着一阵炫目的闪光,一个畏畏缩缩的浑身污泥的矮小男人缩在那儿。他看起来比上一次显得糟糕多了,头发差不多都掉光了,瘦得和老鼠一样。 是啊,泽安德冷漠地想,在阿兹卡班待了将近四年,出来之后还是只能当老鼠偷点吃的,能和以前在韦斯莱家被当作宠物投喂来得舒适吗? 不过,这些交给莱姆斯处理就够了,泽安德想。 “真是巧遇啊,彼得。”卢平说,“这么久了,我都没见过你呢。无论是你入狱还是出狱。太可惜了。” 卢平手里的魔杖死死地指着小矮星彼得。而彼得没有魔杖,显然没有反击的可能,也根本跑不了。 泽安德在卢平后面,不打算打搅他们老朋友叙一会儿旧。他一边施法封住路口,一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着。 刚刚跑了一段,泽安德的衣领都松开了,复活石的吊坠项链都滑到了衣服外头。泽安德顺手把吊坠塞回衣服里面,重新扣上衬衫的扣子。 彼得发着抖,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没有跟着其他食死徒离开呢,彼得?”卢平说着,表情微妙,声音愈来愈冷,“你为什么还敢留在这片土地上,就在你已经因为背叛了詹姆并颠倒黑白地让小天狼星承担罪责之后?在你已经被拆穿了把戏被捕入阿兹卡班之后,在你又逃脱了监狱之后?” “莱-莱姆斯……”彼得张皇着哀声叫道,“我……我只是……” 刹那间,彼得突然看清了卢平手里拿着的魔杖。他控制不住地尖声叫起来:“你的魔杖!” 正听着的泽安德动作一顿。 “我的魔杖?这是小天狼星的魔杖。”卢平握着魔杖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 “可是小天狼星……这不是那个名字也不能提的人做的吗?”彼得叫起来,竟然露出了一些喜悦,“莱姆斯,你是不是也——”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卢平冷声说,“彼得,我希望你好好地回答我,这样我好决定是把你送回阿兹卡班还是直接——” “我不觉得还需要多问几句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地体现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我也不赞同把它送回阿兹卡班这个选项。”泽安德突然开口说道。 泽安德有点听不下去了。 他从卢平的身后走了出来,“阿兹卡班的摄魂怪都没有了。它的罪行加上这次越狱应该得判个摄魂怪之吻还差不多。” 彼得看见泽安德走出来,又尖叫一声,缩到了墙角。这一声都有了些老鼠叫声的尖锐感。然后他又连忙滚扑到了地上,跪着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句:“主人?” 这老鼠是在伏地魔去阿兹卡班的时候看见伏地魔本人了?泽安德心想。 “你认错人了,耗子。”泽安德竟然笑了起来,“要是让你想叫的那个人听见了,你现在已经可以死了。不过我比他要温和多了,所以我不会直接用索命咒杀你。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彼得没有完全搞懂泽安德的意思,连忙点头表示答应。 “你当了那么多年的老鼠,所以当老鼠好玩吗?”泽安德面上微笑着,眼里却没有笑意地问。 彼得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已经放下攥着魔杖的手、站立在泽安德侧后方面无表情的卢平,接着才看向泽安德,迟疑地摇了摇头。 “还想当老鼠吗?”泽安德像是没看见彼得摇头一样,脸上的微笑丝毫未变地继续问道。 彼得摇头摇得更快了,幅度也更大了。 “那再变回耗子给我看看吧,怎么样?”泽安德依然微笑着问道。 彼得僵住了。但他接着就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很快重新变成了一只老鼠。 “啊,真好。这样顺眼不少。”泽安德的微笑露出几分真心,“爱当老鼠还是一辈子当老鼠比较合适。” 他抽出魔杖,一道黑光射向了这只老鼠。这只老鼠吱了一声,然后软倒在了地上。 这以后,它就永远只是一只老鼠了。泽安德想。 不过,泽安德的直觉居然没有出错。他古怪地看了看自己的魔杖和手。泽安德的直觉告诉他能够用出剥夺魔法了,居然还真的用出来了。直觉有效还可能是泽安德的天目突然有了预言家水平。可是这能用剥夺魔法和不能用中间究竟还差了什么泽安德不清楚的原因呢?泽安德想不太明白。 卢平告诉了他答案的一部分。 “泽安德先生……”卢平稍显迟疑地问道,“您的眼睛是……” “我的眼睛怎么了,莱姆斯?”泽安德疑惑地问了一句,然后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把复活石项链拿出来按了一下。 “哦,可能是我刚才碰到开关了。”泽安德又看向卢平,问道,“现在还是红的吗?” “现在确实不是了。”卢平好像答得依然有些迟疑。 不过泽安德不太在意卢平现在的迟疑就是了。眼睛颜色开关什么的本来就挺奇怪的。 泽安德现在心里在思索更奇怪的东西,难道剥夺魔法能不能使用的秘诀其实真是眼睛颜色? 如果说别的人把魔法设计成只有把眼睛变成红色才能够使用是离谱,那伏地魔把魔法设计成这样……好像又没有那么离谱了……不对,这也挺离谱的吧? 但现在就在这里思考剥夺魔法的问题感觉也不太对劲。泽安德又看了一眼现在因为失去魔力已经变得毛色灰白,活脱脱一只老年将死老鼠的彼得,转身走出小巷。 这时候泽安德才想起来问卢平的反应。 “你介意我没问过你的意见,就直接把它的魔法剥夺了、让它变成永远的老鼠了吗,莱姆斯?”泽安德问道。 “我的意见就是遵从您的意见,泽安德先生。”卢平回答道。 “莱姆斯,我只是觉得小矮星彼得毕竟曾经做过你的朋友,最对不起的两个人也是你的朋友。你应该更有资格去处置他。”泽安德说,“比如亲手杀了他之类的……” “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处置办法了,泽安德先生。”卢平笑了,“所以我持有和您一样的建议。” “它现在还能够寿终正寝了呢。”泽安德玩笑着说,“虽然是以老鼠的寿命……” 两人走出小巷,重新往破釜酒吧所在的地方走去。 而他们身后,一只猫沿着墙头走到了这条死路,望见了这只奄奄一息的老老鼠。 猫轻盈地跃下了墙头。 …… 泽安德到韦斯莱家的时间迟了一点,已经到了饭点。 等他从陋居厨房里的壁炉里钻出来的时候,韦斯莱夫人正在把一盘子菜盛出锅。 韦斯莱夫人看到边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先是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热情地说道:“是泽安德来了呀!我还以为你要错过午饭了呢,正在想我的菜有没有做多……还有一道菜,你先等一等,马上就能吃饭了。” 泽安德用魔法打理干净身上的煤灰,微笑着应答道:“韦斯莱夫人,中午好,麻烦你多做一个人的菜了。本来就说好我要在午饭前到的,只是路上耽搁了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韦斯莱夫人笑着说,“你可是罗恩的朋友啊。” “泽安德,这边!”一旁餐桌上的罗恩冲泽安德挥了挥手,招呼他过去。 哈利和赫敏早就到了,也都坐在那块地方,三人中间给泽安德留出了个位置。 泽安德顺势在这个位置坐下,把包好的书塞进哈利怀里。 “生日礼物。”泽安德说道。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等你走了我再给你,泽安德。”哈利看着泽安德,“不过泽安德,你今年暑假又在什么地方?我打不通你的电话。你是不是搬家了?” “啊……这个嘛,差不多。”泽安德想了想理由,说道,“我暑假一开始就被我爸带去了华国,看样子我以后的假期也不一定会住在英国这边了。今天我是走跨国飞路网来的。” “那就好。”哈利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 “怎么了?”泽安德问道。 “哈利是担心你。虽然你在假期里和我们通过一次信,但是你之前提起过上个暑假在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那边。”罗恩解释道,“你暑假一开始就离开英国了,那你可能不知道,法国魔法部那边出了点事情。” 赫敏进一步补充道:“欧瑞特丝把神秘人推选成了新部长。现在法国魔法部的部长就已经是神秘人了。我们都在担心假如你其实去了法国该怎么办。” 三个人都关切地望着泽安德。 泽安德干巴巴地挤出了一句,“啊?” 泽安德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变得太奇怪。他就知道果然不应该在人前和欧瑞特丝表现出有关系的。现在泽安德的朋友们差一步就能知道泽安德的身份了。幸好泽安德刚才没有说他在法国,而是说了他们都不熟悉的华国。 这个时候按照设定应该是表现得震惊……但泽安德震惊不起来。不过这也勉强可以理解为因为信息量过大而显得茫然。 至少泽安德的朋友们都是往这个方向理解的。 “尤其是刚放假的时候,来接你的好像不是费因斯先生。”哈利说,“而且你那时候的情绪也不太对劲……那是你的什么亲戚吗?他和你长得很像。” 有时候朋友们的记忆力太好反而不是件好事,泽安德心想。 可是这又要怎么解释呢…… 算了,反正伏地魔老爹不在,还是直接败坏他的名声吧。大不了……就当做日后的铺垫了。 泽安德一脸复杂地叹了口气,有些低落地说:“那是我的亲生父亲。其实我也没想到他这个暑假还会来接我……” 说完这句话,泽安德便低着头闭口不言,平白无故地添出点忧伤的氛围。 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各自交换了眼神,一致决定不再继续追问。 这时候,韦斯莱夫人把最后一道菜的盘子端到了餐桌上。 “好了,我们可以开饭了。”韦斯莱夫人解下围裙,把餐具分到每一个位置面前,“罗恩,去把金妮叫下来,还有乔治和弗雷德。” “知道了,妈妈!”罗恩从椅子上站起来,跑上了楼。 泽安德看了一眼桌上留下的位置,小声问哈利:“其他人都不在吗?” “比尔和查理一个在埃及一个在罗马尼亚,现在这个局势下,韦斯莱夫人希望他俩能够回英国,但毕竟换工作这事没那么快。”哈利看起来在韦斯莱家混得很熟,非常清楚每个人的情况,“韦斯莱先生和珀西他们俩在魔法部工作,忙得中午已经没时间回来了。晚饭有时候也不一定有时间吃。” 泽安德感觉有些不妙,连忙问道:“可是今天不是周末吗?他们晚上总该有时间回来吃饭吧?” 罗恩叫完了人,从楼上下来,在坐下的时候正好听见泽安德的话,笑着说道:“应该是有的。如果他们俩晚饭也不回来吃,妈妈就要杀到魔法部去了。” “罗恩?你在说我什么?”韦斯莱夫人听到了一点边边角角,扭头看了过来。 罗恩连忙闭了嘴。 金妮在罗恩下楼之后很快就出现了,对着哈利他们露出微笑。而乔治和弗雷德更晚了一点下楼。 所有人都坐下来,午饭就开始了。 第291章 在陋居 韦斯莱夫人准备的餐点非常丰盛,每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烤鸡的皮烤得金黄酥脆,羊肉炖得鲜嫩多汁,还有香甜可口的水果派和蛋糕。 不过,泽安德吃的稍有些心不在焉。 泽安德其实有事情想找珀西。在陋居这儿问是最好的选择,显得自然不会惹人怀疑。但假如珀西不打算回陋居的话……不问可能也没什么问题。泽安德心想,只是有些风险罢了…… 想通之后,泽安德终于享受起了美食。然后他惊奇地发现,餐桌上显得有些没心情吃饭的居然不止泽安德自己。 还有乔治和弗雷德。 这对双胞胎居然在吃饭的时候没说几句话!他们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没精神的样子? 泽安德不由得多看了他们两眼。 而韦斯莱夫人注意到了泽安德的神情。 “他们很安静,是不是?”韦斯莱夫人哼了一声,“他们早该这样,让我省心一点了。小小年纪,居然敢去和卢多·巴格曼那个老赌鬼赌博!果然最后把本钱都输得一干二净了。” “妈妈!可是我们俩赢了!”弗雷德忍不住争辩道,“是卢多·巴格曼没有遵守赌约把钱给我们!” 怎么会?泽安德有些惊讶地望了过去。 哈利一个人拿到了三强争霸赛的冠军,那卢多·巴格曼应当是赢下了和妖精的赌约才是的。除非妖精还能再度耍赖不给钱、或者卢多·巴格曼又马上把钱输了出去,否则赢了一大笔钱的巴格曼应该不会在乎给两个学生一笔小钱——泽安德之前还后悔错失了投资双胞胎的机会呢。 “那不就是输了?”韦斯莱夫人说,“我不让你们赌博,就是因为这点。你们只能看到摆在台面上的赌约,却没有想到赌博的对象不一定会遵守赌约。” “可是谁能想到卢多·巴格曼会突然被以食死徒的名义逮捕进阿兹卡班呢?”弗雷德不高兴地说,“他居然在赌博之外还收受贿赂填补赌债,甚至敢为食死徒提供情报……” 泽安德差点被呛到。 卢多·巴格曼?泽安德可还对那个原着中“傻瓜”的描述词印象深刻呢。即使在现在这个被蝴蝶得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泽安德也打死都不相信卢多·巴格曼会被收进食死徒的队伍……被骗去提供情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巴格曼拖了我们一年的赌金,到最后因为被捕入狱的缘故连本钱都没法还给我们了。我们还没处去找,不然就可能被当做贿赂他的人……”乔治看起来也同样充满怨念,“我们就不应该因为他司长的身份相信他的,以后一定要调查清楚赌局对面的人品……” “不!”韦斯莱夫人强硬地说,“以后再也不要参与这种赌博活动了。想想你们失去的积蓄吧!” 乔治和弗雷德乖巧且唉声叹气地应是。 看来他们俩大约是确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泽安德心想。或许泽安德过会儿可以找个机会和他们谈谈投资的事情。 等到午餐结束之后,泽安德和朋友们决定下午一起出门散步。而且这是泽安德第一次来陋居,其他几个朋友就更乐意带着泽安德在陋居外头走走了。 毕竟是假期,没有学业压力,几个人天南地北地聊着天。 当然话题最后还是不由自主地偏向了伏地魔。因为伏地魔当上法国魔法部部长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具有话题性了,就算都知道了只是应和两声也足够聊上很久的天。更何况泽安德“毫不知情”,其他人非常具有给泽安德科普的想法。 只不过,要表现得像是第一次知道还是有些麻烦,泽安德在心中无奈地想。 等到三人你一言我一句地把整个事件连带着后面的各界评价都讲完了,泽安德终于能够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罗恩接着说道:“不过泽安德,你是不是假期里没看SARA的笔记本群啊?那时候里面的讨论可真是一会儿就有一页,看都看不过来。” “那几个有亲戚朋友在法国的同学可是在里面说了很多东西。”哈利也说。 “我还没打开过SARA的笔记本呢。”泽安德笑了一下,“它和其他课本放在一块儿,所以我都没有动过。” “不是吧,你难道还没开始写作业吗?”罗恩不敢置信地问,“这还是你吗,泽安德?我至少都写完了两门了!虽然是在赫敏的逼迫下完成的……” “泽安德写作业的速度和你能一样吗,罗恩?”赫敏瞪了罗恩一眼,又对泽安德说,“不过,泽安德,既然你的笔记本放在华国那边,那就算打开了也不一定收得到消息。” “为什么?”泽安德愣了一下。 “因为距离太远了吧。”哈利说,“一开始是好几个在欧洲旅游的同学抱怨消息好像有延迟或是漏发。后来还有一个假期去了趟美国的同学说在美国的时候收不到其他人的消息。我们的同班同学帕瓦蒂这个月去了她的老家印度,也说在那里没收到消息。” “所以我们猜测这个笔记本一旦跨洲,或者多跨几个国可能就超出了传输距离。”赫敏说,“毕竟手机也是需要信号塔和卫星的,不然维持不了多远距离的通讯。我猜魔法在这件事上也差不多……” “谢谢你们告诉我了这一点……这真是莫大的帮助。”泽安德像是在自言自语,“那目前看来最可靠的还是手机。至少在拨打跨国电话上还是非常容易的,还比笔记本要体积小。” “哦,泽安德,手机可没办法像笔记本那样多人共享一起通讯。”赫敏说,“我觉得这更像网络。笔记本可比电脑要小的多了。” “再对不过了,赫敏。”泽安德微笑起来,“说不定能够联网的手机应该也很快就要出现了。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备着手机的。因为……我爸爸给我买了一部。说不定我们可以用手机联系。” “难怪你说手机最可靠!”罗恩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因为你有手机了!” “咳咳,倒也不是。”泽安德咳嗽了几声以掩饰尴尬,“有手机可能也会有时差不是吗?联系起来也不一定方便……总之待会儿我把我手机的号码给你们。” 一行人聊着天在陋居外逛了几圈,连山上韦斯莱家的围场都看了一圈才往回走,成功消磨了大半个下午的时光。 回去的路上罗恩还念叨着可惜泽安德不擅长飞行,不然还可以玩玩魁地奇。 泽安德很想说他确实不擅长骑着扫帚飞行,但他可以直接飞。不过考虑到说出来这个伏地魔的独门秘笈之后再联系上欧瑞特丝的事情会太有联想空间,泽安德还是没有说。 回到陋居的时候,还没有到晚餐的时间。于是他们往楼上走去,准备在罗恩的房间里坐一会儿。 经过乔治和弗雷德的房间的时候,他们突然听见房间里突然发出一声被控制过的爆炸声响。如果不是刚好在门边,不一定能听出是什么动静。 “看来他们还没放弃呢。”罗恩说。 “什么还没放弃?”泽安德顺势问道。这是个好的切入点。 “乔治和弗雷德想开一家笑话商店,很早就想了。所以他们上个暑假就成天在他们的房间里鼓捣,有时候还会有爆炸的声音。”罗恩说,“可是他们的积蓄因为那场赌局全部用完了。没想到他们还没放弃这件事呢。” “像是能把食用者变成金丝雀的金丝雀饼干和有魔杖外形却在使用时变成其他东西的假魔杖那样?”泽安德随口说了两个上学年双胞胎在学生里售卖的东西,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哈利也很好奇。赫敏稍显不赞同,但同样感兴趣。 乔治拉开了房门,紧张地问外头的四人:“你们没听到什么动静吧?” “你可以当我们没听见,乔治。”罗恩说,“我反正不会告诉妈妈的。但妈妈不一定没听见。” 乔治没能够绷住表情,头疼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乔治,介意我们看看你们的发明现场吗?”泽安德笑着问。 房间里面的弗雷德对乔治说:“让他们进来吧。” 乔治眼珠子一转,反应过来,马上给他们让出了路。等人都进去,乔治又连忙合上了门。 韦斯莱双胞胎的房间也并不大,放着一样的两张单人床就更显得小了。但和狭小的房间相比,里面两张书桌上统一凌乱地堆成小山的各种各样的材料和魔药就显得太多了。甚至因为桌面上放不下,有一部分还堆在了床上和地上。 泽安德也擅长炼金。他依稀辨认出摆在桌面上的一些材料似乎是火药——这要是不爆炸才奇怪呢。 乔治和弗雷德从这看起来像是杂务堆的房间里摸出他们新产品的半成品给几人介绍。他们正在做吃下去就能从喉咙里发射烟花的胡椒糖果,只不过目前还不能够控制是烟花还是爆炸,所以他们在实验。 泽安德一方面觉得胡椒糖果已经不能够叫做糖果了,一方面又觉得这种糖果即使不是胡椒味也足够离谱。 不过不妨碍泽安德投资,毕竟他又不吃。 当泽安德透露出有意向投资之后,乔治和弗雷德越发积极地介绍起房间里那些还没有完成的产品了。而当泽安德真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袋子沉甸甸的金加隆之后,乔治和弗雷德就高高兴兴地转让了还没个影子的韦斯莱笑话商店的三分之一股份。 泽安德和他们聊了聊,又互相提供了一些灵感,这才走出双胞胎的房间。双胞胎依依不舍地看着泽安德继续往上走。 到了罗恩的房间,罗恩忍不住感慨:“那么多金加隆啊!泽安德,你就这么简单地给他们了?” “我不还是要了东西的吗?”泽安德笑着说,“而且我也不缺钱。” “也是,连你给SARA的徽章都是金子做的……”罗恩叹气,“我也想要做生意去了。” “我没亏你的稿费吧,罗恩?”泽安德玩笑着说,“你也不至于穷成这个样子吧?” “是罗恩想要攒钱买把扫帚。”哈利指出,“只不过他的钱买完扫帚就一点也不剩了。” “他还想要买一把更好的呢。”赫敏笑着摇头,“当然缺钱。” “可是二手的扫帚就是飞不快呀!”罗恩念叨着,“我真想要一把好的扫帚……万一我以后能够进魁地奇球队呢?” “我觉得你能进,罗恩。”泽安德笑着说。 听到是泽安德说的,罗恩立马就高兴了起来。“那真是个好消息。”他说。 几个好友继续聊了一会儿,听到楼下传来了些动静。 “应该是爸爸和珀西回来了。”罗恩说。 “我们也下去吧。”泽安德说,“快到晚餐的时间了,我们去帮帮韦斯莱夫人的忙也好。” 他们下了楼。 令泽安德感到高兴的是,珀西确实回来了。 不过珀西似乎很忙,即使下了班还拿着一沓文件翻看着,呆在房间一角。 现在看上去似乎没机会找他说话,泽安德想。 相较之下,韦斯莱先生就显得轻松和自在多了,可能是部门不同的原因。见到泽安德等人下来,韦斯莱先生高兴给他们都打了个招呼,然后喊着罗恩一起把桌子搬到外面去。 陋居的位置不大,十个人吃饭还是适合在园子里吃。 韦斯莱夫人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听到泽安德等人主动请缨来帮忙,韦斯莱夫人就让他们把餐具和做好的菜拿出去。 只不过泽安德刚从炉火边端起一盘子烤土豆,就突然被韦斯莱夫人喊了停。 “先放下!”韦斯莱夫人几步冲过来把泽安德手里的东西夺过搁到一边,然后很是心疼地拉起泽安德的手臂查看,“你这孩子,你不烫吗?” 什么?泽安德愣了一下,顺着韦斯莱夫人的目光才发现自己的衬衫袖子已经被火焰点着,烫出了一个洞。 可泽安德真的不觉得烫。他甚至没感觉到热的温度。 正如贴着皮肤的衬衫已经烫出了洞,而破洞里的皮肤还是白净的,甚至都没有泛红。 这是……正常的吗?泽安德在心里皱起了眉。好像不正常吧? 第292章 在陋居的晚餐 在夏天穿着长袖的衬衫毫无感觉也就罢了,但如果是被火烧都没有灼热感…… 泽安德恍然间意识到,他对温度的感受似乎减弱了。 之前在朋友们裹上厚衣服的时候,泽安德就有不像过去一样冷的感觉。但因为泽安德对伏地魔冰冷的魔力还留有印象,所以泽安德没有意识到这点不对劲。 现在泽安德得知了伏地魔魔力的冰冷是因为摄魂怪的缘故,又察觉到自己对热也没有感觉之后,才终于意识到这点不对劲。 但和感觉不到温度相比,被火烧到还毫无变化没有痛感的皮肤似乎更可疑一点,泽安德心想。尤其是,虽然泽安德过去从没受过伤,可他显然之前还是能够感觉到疼痛。 这中间有一个变化的过程,泽安德意识到,他肯定是逐渐变得不正常的。 如果泽安德从一开始就感觉不到冷热疼痛,那么泽安德还可以考虑考虑切开自己的皮肤看看自己的血液是什么颜色的。 不过,既然泽安德的身体是逐渐产生变化的,那么最能够让泽安德产生怀疑的就是灵魂对躯体的影响了…… 该不会是那部分原本属于伏地魔老爹的灵魂出了点什么毛病?泽安德古怪地想到,吃了那么多摄魂怪也很难不出毛病吧…… 总之,现在当着正关切地检查着泽安德有没有受伤的韦斯莱夫人的面,泽安德选择说:“没事的,韦斯莱夫人。只是衬衫被烧到了,没有烧到我。” 然后泽安德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并且立马就给衬衫施加了一个恢复如初。 见泽安德自己说了没事,看着确实也没多大事,韦斯莱夫人才勉强放下心来,“没烫到就好……要是你来做个客还受了伤就太糟糕了,泽安德。” 不过接下来韦斯莱夫人就不让泽安德或是哈利和赫敏端东西了。 韦斯莱夫人还心有余悸,决定用魔法端盘子都不能让这些来做客的孩子们去。 当然,对于韦斯莱夫人来说,自家的小孩还是可以随意差使的。 在一旁看文件的珀西就不得不放下东西帮他妈妈的忙。他的表情颇有些不情愿,但看手上的动作平时也绝对没少干帮忙的活。 把餐具和食物都在园子里的餐桌上摆好,最后是韦斯莱夫人亲自端着一盆奶油蘑菇汤出场,再摆上一个给今天生日的哈利的蛋糕,晚餐就这样开始了。 有了资金支持的乔治和弗雷德明显就比午餐时无精打采的样子活泼很多,他俩甚至高兴地在餐桌上给哈利唱了两句生日快乐歌。哈利愉快的收下了生日祝福。 “为什么你们突然这么高兴?”韦斯莱夫人有些狐疑地望着双胞胎,“你们俩又想要在哪儿捣乱?还是说有什么恶作剧我还没有发现?” “妈妈!可别冤枉我们俩。我们可什么都没做呢!这也太不公平了!”弗雷德叫苦道,但语气里仍然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不能因为我们俩高兴了一点就觉得我们有问题,妈妈。”乔治也说,“也许我们只是突然想通了,觉得该高兴起来了呢?” 刚才双胞胎唱歌的时候,韦斯莱先生就快乐地在一旁给他们打拍子。现在韦斯莱先生也在替双胞胎说话,“是啊,莫丽。孩子们只是高兴了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今天是哈利的生日,高兴不是应该的吗?” “哦——我只是问问。别说的像是我要没有证据地冤枉他们俩一样,亚瑟。”韦斯莱夫人无奈地说,“好吧,好吧,随你们去了。” 乔治和弗雷德嘻嘻地笑了,他们转而开始聊起了魁地奇之类的话题。 珀西对这些话题都有点看不上眼,他更期望能和韦斯莱先生说说工作上的事情。 “爸爸,”珀西煞有介事地轻咳一声,试图吸引韦斯莱先生的注意力,“因为法国那边的事情,这个月来你办公室收缴的具有魔法的麻瓜物品数量一定增加了吧。巴特勒先生对此很关注,觉得我和他所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应该负责向国际巫师联合会那边提出申请,通过一部更加严格的法律以限制有魔法的任何物品流入麻瓜界……” “这个提议确实不错,就是希望这部法律能够饶过我棚子里的那些东西。”韦斯莱先生说,“不过,我收缴的有魔法的麻瓜物品确实没有增加。估计法国那边的事情反而让那些黑巫师投鼠忌器,不敢再随意行动了。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可笑。” “但是巴特勒先生说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实际执行过程中,遇到的走私情况显着增加了。”珀西不高兴地说,“我认为增加才应该是更有可能性的……” “既然卡尔米乌斯是这么说的,那就按他说的来吧。”韦斯莱先生笑道,“我这个月出的外勤可能都没有他出的多。说不定是我遗漏了一部分呢。” “爸爸!”珀西看见韦斯莱先生是无所谓的态度,越发不高兴了,“你不能总是这么对工作不上心。您应该知道,现在魔法部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了,我听巴特勒先生说,魔法法律执行司以后还要再有人员变动。假如爸爸你还是这么随意的对待工作,只顾着研究那些麻瓜物品,那么升职的人员名单里——” “我倒是觉得现在的情况还不错。他们又不可能把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撤除。”韦斯莱先生说,“至于升职,我觉得卡尔米乌斯下一步可能会接任阿米莉亚呢。她最近身体不太好,应该是过去追击黑巫师时落下的病根……” 珀西不说话了,看起来像是生气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泽安德选了珀西边上的位置,对于刚才这段听得认认真真。现在珀西停下了和人说话,泽安德趁此机会摆出了好奇的表情。他问珀西:“走私也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工作范畴吗?” “判定什么是走私正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范畴。”珀西见泽安德对此感兴趣,便高兴地聊起有关他工作的事情,“国际魔法合作司下面有三部大法律谈及了走私的界定,还有上百份文件一一划定了各类也用品的合法交易与走私的范围,当然啦,里面大都是些产地特殊的珍稀魔法植物和需要保护的神奇动物,或者像是魔毯一类的会对本土企业造成冲击的特殊商品。国际魔法合作司下辖的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也就是我现在工作的办公室。我们负责把那些会造成不良影响的事情在国际魔法法律层面上没有漏洞可钻地成为非法。” 泽安德把珀西的整段长篇大论全都听完以示礼貌,然后问:“那假如一个人合法地走国际飞路网出国,但是带着自己的宠物,比如说猫头鹰之类的,这会被算作走私神奇动物吗?” “这就是魔法法律执行层面的漏洞了。”珀西的情绪就低落了起来,充满了对不争气的同事的怨念,“按照理论规定,也应该申请报备和审批的,但是基本没有人这么做,除非那个人要携带的宠物的体型进不了壁炉,需要申请专用壁炉或者通过其他方式通过。所以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人也压根不检查,把事情甩给了魔法交通司。但魔法交通司的人压根没有这个职权去做检查,他们看见了也不会查……结果规定就只能停留在纸上。” 那倒是不错,泽安德心想。如果带个未审批的宠物都要被查,听起来就有些难办了…… 桌对面的韦斯莱先生听见了珀西对着泽安德吐槽法律执行司的同事,还是忍不住为他的同事说了两句类似“只是执行条件缺乏”和“人手不够用”的找补。但鉴于韦斯莱先生本人的工作态度问题,再怎么找补都显得没太多可信度,下一刻就被珀西杠了回去。 珀西成功输出完了观点,见到泽安德还在听,身为魔法部职员的自豪感一下就重新上来了。他对泽安德说:“我记得你的成绩不错,泽安德,你以后肯定是能够进魔法部的。如果要来国际合作司,说不定我还能为你写封推荐信呢。” 泽安德微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说他不打算去魔法部工作之类的话。在魔法部当个普通职员?假如泽安德没有个黑魔王老爹,或许他还会考虑一下。但既然泽安德已经有了这样的条件和背景,无论他选择怎么做,都不会考虑按部就班地进魔法部的。但为了应付珀西,泽安德还是答应了下来。 珀西没注意到泽安德微妙的态度,只是又勉励了泽安德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吃饭。如果他听见了乔治和弗雷德在小声说魔法部有什么好去的,那珀西可能还会再说上一会儿去魔法部就职的好处。 不过既然这头的话题停下了,泽安德转头就加入了哈利罗恩和赫敏的聊天。 吃完了比午餐还要豪华的晚餐,还有一大块哈利特意切给泽安德的生日蛋糕,泽安德也到了该离开的时间了。 韦斯莱夫人听说泽安德要再跨国回去,很希望泽安德能够也留下来睡一晚。“只是加张床的事,或者我让罗恩把他的床腾出来,”韦斯莱夫人说,“你一个人跨国行动,还是在晚上,实在是有些危险了。” “但是今晚不回家的话,我爸爸会担心的。”泽安德说,“而且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个人会陪着我一起往返呢。” 韦斯莱夫人只得同意。 临走之前,泽安德被哈利特意拉到了角落,塞给了他一个礼物盒。 “怎么搞得这么神秘?”泽安德笑着接过礼物,“难不成礼物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虽然我想让你在生日当天再拆开的,但其实直接告诉你其实也没关系,泽安德。”哈利说,“这里面是一个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双肩背包。” 泽安德略感惊奇。泽安德自己其实用不上无痕伸展咒的产品。因为相比较不能够减轻物品实际重量的无痕伸展咒相比,系统储物格子容量几乎无限还没有负重。而且泽安德其实已经悄悄学会了这个咒语。 但…… “在背包上的无痕伸展咒?”泽安德问,“这不是违法的吗?” 按照魔法部的规定,除了行李箱和帐篷等几样在列表里的物件,在其他物品上的无痕伸展咒都是违法的。令泽安德惊奇的正是哈利居然直接做出了违法行为。 “这是我在布莱克老宅找到的东西。它看起来有些古老,所以我猜测可能它的生产时间在魔法部的那条规定之前。”哈利一本正经地说。 但在说完之后,哈利就忍不住笑了。于是泽安德也开始发笑。无论是泽安德还是哈利都知道这只是个借口。想到刚才餐桌上珀西抱怨过的法律有规定但没人严格执行,这件事就显得更好笑了。 “不过上面的无痕伸展咒有点特别。”笑了一会儿后,哈利补充道,“至少克利切是这样说的,但我没发现有多少不同。如果真有不同的话,我觉得你应该能够研究出来。” “那看来我接下来一个月又有事情做了。”泽安德笑着说。 “或许泽安德,你应该先写作业。”哈利提醒道。 “放心,哈利。”泽安德的心情在哈利看来有些莫名其妙地更好了,“我可不会因为没交作业被教授关禁闭的。” 天色已晚。泽安德告别了朋友们和韦斯莱一家,钻进壁炉去了魔法部。 卢平早就等在那儿了。他们先去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卢平汇报了他和洛夫古德先生谈的合作,情况很不错。 不过,听完了汇报,泽安德却也没急着回法国,而是突然问了卢平一句话。 “你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为我做一件事吗,莱姆斯?我能够相信你吗?”泽安德看着卢平,“不要讲套话。你真的可能会死,而且死得很惨。” “我以为我一直都冒着这个风险,泽安德先生?”卢平反问道。 “这倒也没错……”泽安德笑了一声,并不计较卢平用反问的语气,“但你的动力可是不一样的。” “我不会拒绝任何您下达的命令。”卢平叹气道,“泽安德先生,您给我打下的烙印都还在这儿呢。就算我拒绝了,您也可以直接否定我的拒绝才是。” “我只是觉得在下达可能会丧命的指令之前应该知会执行者一声。”泽安德耸了耸肩,“既然你坚持这个态度……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泽安德于是对卢平说了他的计划。 卢平安静地听完,然后苦笑着说:“这确实会要了我的命,泽安德先生。我不敢想象,要是黑魔王知道……” “假如我完全不告诉你,你才会彻底没命。你全知道了反而不会了,莱姆斯。”泽安德真切地为自己的计划能够走上正轨而感到高兴,“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回法国了。” 第293章 未明原因 泽安德回到法国魔法部,先给伏地魔老爹发了条短信。表明自己已经回来了的同时,顺便再问问伏地魔老爹有没有下班。 直接幻影移形回家可不一定能够在今晚拦到伏地魔老爹,毕竟不在同一层。但泽安德非常想要尽早从伏地魔老爹那儿得到关于泽安德身体上异常的解答。 伏地魔秒回消息:“快下班了。你要找我可以来办公室。” 泽安德于是先去了伏地魔的部长办公室。 进门的时候,伏地魔从文件里抬起头,问道:“今天玩得怎么样,泽安德?” 伏地魔桌子上的文件只有薄薄几份,看样子确实很快能处理完了。 “挺不错的。”泽安德说,“不过我遇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伏地魔看着泽安德问道。他手上随意地在文件末尾签了个名,然后拿起下一份。 “爸,我好像失去了感知温度和疼痛的能力,或者至少是明显减弱了。”泽安德说,“因为我在韦斯莱家的时候被火点着了袖子,但是我没有任何感觉……” 泽安德还没有把话说完,甚至都没有提起他没在火中受伤这点,伏地魔就已经放下了羽毛笔,起身走到泽安德身边,握住了泽安德的手腕。随即,属于伏地魔的冰冷魔力包裹住了泽安德。即使泽安德在伏地魔走过来的时候就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冻得一哆嗦。 片刻之后,伏地魔收回了他的魔力。他皱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是哪儿出了问题吗?”泽安德问道,“不会又是什么灵魂上的问题影响了身体吧?” “有可能。”伏地魔说,“但不是什么大事,泽安德。” 泽安德在内心深处做下了判断——确实是灵魂上的问题,并且伏地魔老爹知道可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并且非常重视,即使泽安德暂时只提到了感知上的问题。 但伏地魔老爹似乎对这件事情发生的速度或是程度有些意外,就好像没想到泽安德身上会这么快出现这种情况一样。而且,伏地魔老爹也并不想把原因和具体的情况告诉泽安德。 这让泽安德想起了伏地魔老爹曾经给他做的那碗没放盐的面。再想想泽安德自己好像确实越来越甜的口味…… 难不成,其实发生在泽安德身上的问题其实是多种感官的减弱……而这个问题也同样出现在伏地魔老爹身上? 假如按照那碗面的时间来算……那么可能影响伏地魔老爹灵魂的因素并不是吃了太多摄魂怪,而是更早发生的事情……比如说分割灵魂制造魂器这件事本身的负面作用…… 等一下。虽然泽安德在一年级的时候就知道灵魂有膜的理论,但好像他其实没有问过伏地魔老爹具体是如何解决重建灵魂的那层膜的。 而泽安德灵魂的样子,按照那个人鱼小姑娘珊珊的说法,好像是有两层的,外面一层是黑色并且有疑似将要碎裂的缝隙。当时即使他早已经知道自己的灵魂并不是单一构成的,泽安德还是觉得非常惊讶。做个比喻的话,那就是泽安德原本以为自己的灵魂应该是调匀颜色的颜料,但其实这颜料是多层夹心并且外面一层已经风干变硬了。 该不会……伏地魔老爹解决灵魂那层膜的方法有缺陷,只能暂时延缓灵魂“氧化”的速度,而实际上,失去膜的灵魂仍然在像去了皮的苹果那样被“氧化”呢? 如果泽安德都能够意识到这点,那伏地魔老爹理应也能意识到这点。泽安德想。 虽然伏地魔老爹表现的像是很不希望泽安德继续问下去的样子,但泽安德依然决定要试探性地问一下,至少要确认一下伏地魔老爹对这些感官减弱的态度。按照伏地魔老爹刚才的话来看,好像伏地魔老爹其实也并不在意这些感官的减弱。 “这是好解决的事情吗?”泽安德的脸上露出一点担忧来。 “你很急着解决这件事吗?”伏地魔瞥了他一眼,“这些感觉平时也没什么用吧。而且你本来就不会这么容易地受伤,因为魂器的影响,一般的魔法和物理手段都伤害不了你。” 所以没有受伤和失去感知是两回事。前者被伏地魔老爹认为是应当合理的存在,是好事;而后者伏地魔老爹清楚这是不应该存在的负面作用,但是不太当回事。泽安德默默地在心中想。 “虽然是这样的没错……”泽安德说,“可是如果这些本应该存在的感觉减弱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就好像哪里不完美了一样。” 不知道是哪个词说服了伏地魔,他思考了一会儿后,居然真的承诺道:“我之后会想办法解决的。” 虽然伏地魔老爹的承诺不太可信,但泽安德也并没指望过伏地魔会在他不在乎的情况下顺着泽安德的心愿解决。 泽安德心情微妙地露出了得到承诺后应该露出的心满意足的表情。 不过泽安德还有一件想和伏地魔说的事情没说。 “对了,爸。我好像会用剥夺魔法了。”泽安德说,“不过原来这个剥夺魔法的使用条件有眼睛变红吗?我当时碰到了项链上的伪装魔法开关,结果就能用了。” 或许伏地魔也被这个奇怪的魔法前置条件给震撼到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我应该没有在魔法里加入这个条件……你释放一下魔法让我看看。” 泽安德当即就掏出魔杖,把复活石项链上的开关按开,对着地面尝试释放剥夺魔法。 不出所料…… 呃,失败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那一道黑光。 泽安德抬头望向伏地魔。伏地魔也正看着泽安德,表情莫明。 “等一下,爸,让我再试一次。”泽安德连忙说,“我之前真的释放出来了。” 伏地魔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泽安德重新低下头准备释放魔法。 而泽安德也尽全力试图找到当时他成功释放的感觉,集中精神—— 这一次成功了。一道黑光从魔杖尖端冲出,落在了地面上。 “好像有些不稳定……”泽安德说,“不过爸你看,确实能用了。” “但既然你这样能用出来的话那就可以。”伏地魔说。 泽安德觉得好像伏地魔同样在这上面隐瞒了什么事情。但……伏地魔谜语人又不是一回两回了,泽安德习惯了。他把伪装魔法又关掉了。 这么一遭后,伏地魔看上去也没兴趣批阅剩下的文件了,两人一起幻影移形回了庄园。 踩在二楼的地板上后,泽安德突然拉住了伏地魔的袍子,问道:“爸,你看既然我不需要你陪着就能够自己往返,那开学的时候能不能我也自己去啊?” 伏地魔只是说:“你不想我送你去,那就自己去好了。” “谢谢你,爸爸。”泽安德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 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泽安德基本上就泡在书房里,在看书和研究当中度过每一天,只偶尔在看完书的间隙去趟《明晰者》的报社坐一坐,看一看。 《明晰者》报社因为泽安德要时不时去一趟的缘故已经改了装修,隔出来了一间办公室把卢平、丽塔和妮可拉的办公位置放了进去,为了避免不小心把有关泽安德的信息透露给原本不知情的普通员工。泽安德也不太适合总在普通员工面前露面,所以作为报社老板的泽安德专属办公桌自然也在办公室里。 那本能和泽安德实时联系的笔记本也在办公室里,现在主要用来汇报不需要那么及时接收的消息。因为泽安德让他们有急事的时候直接用外面那部分麻瓜报社的座机给他打电话。 等泽安德搞清楚用剥夺魔法屏蔽魔力磁场的方式之后,还为了能及时联系(也为了练手),给他们一人搞了一部能屏蔽魔力磁场的麻瓜手机,让他们能随时随地互相通讯。 不过,泽安德想象中的那种不用充电能直接用环境中的魔力为能量的手机改造方式暂时还不能够成功。因为魔力磁场的强度并不均匀,会受到每一个附近巫师身上的魔力甚至附近魔法物品的魔力影响。不均匀的魔力作为手机的供能只会炸了手机。所以,鉴于绝大多数巫师都做不到持续稳定地提供魔力,由巫师直接向手机供能的想法也不能成功。除非下一步泽安德直接把高强度的魔力版本电源适配器研究出来,不然都只能够用麻瓜手段充电。 因为丽塔、妮可拉都是要出外勤的记者,而只有卢平主要干的工作是编辑,只是兼任记者。所以泽安德去报社的时候经常只能看到卢平在办公室里。 丽塔则是最少出现在办公室里的。按照她的话来说,她喜欢和热点事件的相关人面对面的接触。但泽安德怀疑丽塔只是想要拿到一手八卦好编故事。 所以每一次泽安德看见她在,都会看看她的稿件究竟符不符合《明晰者》新闻应该有的标准,并且要求她按照标准修正。直到现在,丽塔依然觉得要斟酌字词把那些她习惯性加入文章的那些内容修改掉是件麻烦事。 这一次泽安德只看见丽塔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就也顺带把她的稿件圈了一些问题要丽塔返工。给悠闲的下属重新布置好工作之后,无聊的泽安德随口问道:“丽塔,说起来,莱姆斯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被迫返工的丽塔盯着她面前的稿件没有抬头,“他请了三天假期。应该是因为今天晚上是月圆之夜。” 原来如此,卢平今天晚上要变身狼人了……咦? “你已经知道莱姆斯是狼人了吗,丽塔?”泽安德问。 “如果换成是您,泽安德先生,”丽塔推了下她花哨的眼镜,无奈地抬头看向泽安德,“发现一个同事每天勤勤恳恳工作连周末也不休息、却每个月固定在月圆之夜前后请三天假并且月圆之夜当晚怎么样都联系不上,您会没有这个怀疑吗?我好歹也和他一起工作半年了,这么多次,很难发现不了。像妮可拉那样想都没往这个方向想的才是少数。” “这倒也是。”泽安德认同了丽塔这个说法。 “如果您有什么事情要找他,可以直接打他电话。现在还没到晚上,他还是能够接电话的。”丽塔说完,就低下头继续修改她的稿子去了。 泽安德确实没有什么事情要找卢平,但是既然恰好凑上了月圆之夜……那要不去看看卢平曾经提过的烙印之后在变身时有什么不同?当时泽安德就挺好奇自己的烙印究竟为什么能够影响到狼人状态下的状态来着。 明确了想法,泽安德晚上吃完饭就真给卢平打了电话。 不论请假在家的卢平接到电话之后心中是作何反应,但他很快按照泽安德的吩咐,用烙印呼唤了泽安德。 卢平还没有把电话放下,泽安德就幻影移形出现在了他家客厅。 泽安德上来先打量了一圈环境。卢平的家里还算整洁,至少地面上都是干净的,垃圾桶里的东西也不多。只是桌面上摆的东西显得有些杂乱,沙发靠背上还随意地搭着一件大衣。当泽安德的视线移过去的时候,卢平连忙把那件大衣拿起来挂到旁边的衣帽架上。 既然卢平这么贴心,那泽安德便慢条斯理地在沙发上坐下了。 “抱歉,泽安德先生,我还没怎么收拾过。”卢平一边迅速把泽安德面前茶几上的东西整理好,一边说,“如果您要喝点什么的话,我这里可能只有水能够提供。虽然我有茶包……但应该不是您能够喝得习惯的档次。” 泽安德其实没有喝不习惯的档次,奶茶里放茶叶粉他都喝得下去。他主要是喝不下去纯茶。 “水就好。有冰块的话给我加一点。”泽安德仍然在看着卢平家中的环境,“你这是住在麻瓜的公寓?” 第294章 变身 “是的,”卢平去厨房给泽安德倒水的时候,顺便把从餐桌上收起来的餐盘餐具用家务魔法放进水槽清洗,还不忘回泽安德的话,“因为麻瓜的建筑物质量要比巫师的好,加固起来也方便。而且麻瓜也不容易想到狼人的事情上。只不过因为噪音被投诉的事情,我还是搬过几次家的。现在这套公寓是最高层,上面有个阁楼。月圆之夜待在阁楼的话,隔音效果会比别的好。” 一杯冰水摆在了泽安德面前,杯子的外壁上很快就冷凝上了一层水。泽安德拿起来喝了一口就放回了茶几上。他不口渴,只是觉得这个时候面前摆一杯喝的比较能够缓和氛围。 卢平从餐桌边上拉了把椅子,放到了泽安德对面,有些紧张地拿起他自己那杯水,也喝了一口。 “泽安德先生,您是打算过一会儿和我一起去阁楼还是怎么样?”卢平小心地问道,“阁楼有些小,没法把沙发搬上去,进去两个人就已经很挤了,还有很多灰。我担心您待的不舒服。” 泽安德愣了一下。挤不挤的不重要,但有灰的话…… “在这里吧,莱姆斯。”泽安德看了眼客厅的布置,除了电视没看见什么贵重的物品,“把电视移开就行了。对了,你喝过狼毒药剂吗?” “……没。”卢平说,“您的烙印已经足够我保持清醒了。如果您需要我服用狼毒药剂的话,不知道现在在药店还能不能买到……” “没喝正好。”泽安德说,“还减少了我观察的干扰。” 气氛稍有些沉默。 “怎么了?”泽安德问道,“你好像有什么话想和我说,莱姆斯。” “能在我的卧室里吗,泽安德先生?我的卧室里也有一把沙发。”卢平犹豫着说,“变身前需要脱衣服。但假如我在客厅脱衣服的话会不会有些……” 泽安德没忍住笑了,“在哪儿不都一样吗,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怎么突然开始在意这个了,莱姆斯?” 卢平看起来更紧张了,“不是,只是因为我不止怕把电视打碎,还有桌子……算了,当我没说吧,泽安德先生。” “好了,按照你的想法,去你卧室吧。你是变身的那个,自然是尊重你的意见。”泽安德笑着说。 卢平松了一口气。 等到夜晚,泽安德开着魔力视野,端详着正在床上从人逐渐变成一只狼的卢平,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卢平身上的魔力流动,感受着烙印上的链接。 泽安德其实没看出来在魔力流动上有多大区别。但卢平狼的目光里有着理智,也没有扑上来,那就说明烙印对狼形态的理智影响是确实存在的。也就是说,果然如同泽安德之前的猜测一样,是灵魂层面的影响造成的结果。 或许是被狼化改变的灵魂在夺魂咒的影响下重新改变了形状? “你的疼痛程度和过去有改变吗?”泽安德问卢平。 卢平狼已经不能说话了。他摇晃了一圈他的狼头,但并不像是在摇头。 泽安德想了想,“也对,你也没喝过几回狼毒药剂,可能记不清了。那莱姆斯,你就拿你清醒的几次做判断。有减轻趋势的点头,有加重趋势的就摇头,如果没变或者不明显那就像刚才那样转一圈头。” 卢平狼点了点头,然后转了一圈头。 懂了,可能减轻但也没减轻多少。大概泽安德猜测是对的。 可惜了,涉及灵魂,泽安德就很难在不损伤的情况下解决狼化这个毛茸茸的小问题。 不过泽安德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道:虽然在人形态看不太出来,但一看狼形态,莱姆斯的体重好像升高了不少啊。大概是终于有了比较稳定的工作,吃喝总算上来了,皮毛也油光水滑多了,不像过去那样一看就太瘦不好摸—— 可是面前这好歹是个人啊,摸人有些太奇怪了吧?而且他刚刚经历由人变狼的打断骨头重组的痛苦,并且接下来又要经历由狼变成人的痛苦,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不道德吧……泽安德苦恼地想道。 但泽安德确实很想这么做。所以泽安德最后还是没忍住发问道:“我可以上手摸一下你的毛吗,莱姆斯?” 刚刚度过了从人变狼得卢平狼绷紧了身子,然后……默默地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摊平。 泽安德克制地打算只在并不涉及隐私的部位摸一把,纯粹只是为了了解狼人的毛和普通动物的毛有什么区别——嗯?泽安德皱起了眉,再摸了一把,并且用魔力视野盯着卢平身上看得更仔细了。 卢平的狼形态外周,有一层薄薄的疑似是泽安德自己的魔力。虽然在魔力视野下也不清晰,但明显也不是卢平自己的魔力或者他名声带来的魔力。 这属于泽安德的魔力是怎么来的呢?泽安德思考了一瞬,觉得可能只有一种原因。 泽安德一边把手虚按在卢平的背上,另一边则向着烙印上的链接注入了魔力——然后,泽安德感觉卢平身周属于泽安德自己魔力猛然变多了。 果然。泽安德每天收拢不住往外逸散的魔力有一部分顺着烙印的链接流向了被烙印者。 泽安德心念一动,成功调动起了这段经过链接传送好像有些不太一样的魔力。看来这些魔力并没有因为被烙印者使用魔法而消耗,依然能够被泽安德使用。他想了想,把这部分魔力用在了缓解卢平的疼痛上。毕竟摸路边流浪猫狗都得喂点吃的。 缓解疼痛之后,卢平狼看上去明显放松了不少。 …… 泽安德这回依然待到了卢平狼化结束,毕竟不能错过变回人的那一次魔力变化。 然后泽安德突然问道:“莱姆斯,如果能够让你不变成狼人,你乐意做麻瓜吗?” 剥夺魔法制造的麻瓜和普通的还有自然界微弱魔力的麻瓜不同,很难留下任何魔力。 所以,假如直接把卢平变成麻瓜,他还真可能不会再变成狼人了。 还没有完全从狼化后的疲惫和痛苦中缓过劲的卢平茫然地看着泽安德。 但不等卢平回答,泽安德就立刻说:“算了。也不一定可行。不必冒着这样的风险。” 会有更好的办法的。泽安德认为他能够找到。 而且,泽安德目前还是更需要巫师作为帮手,即使他是狼人。 第295章 事前准备 在假期结束的前一天,泽安德在收拾自己的行李,计算着哪些东西应该打包带走,放进系统格子里。 泽安德主要想带走的是书房里的书。可惜书房里的有一些书自带魔法,需要书柜的限制才能够减轻魔法的影响……所以泽安德主要在考虑要不要把书柜拆了一起带走。虽然带走书柜这件事显得很奇怪,但一想泽安德其实也用得上,那带走好像又没什么问题了? 想来想去之后,泽安德还是决定连着柜子一起带走。反正系统格子储物空间足够大,不用白不用。 提起系统格子,泽安德就想起了之前哈利送给他的那一个有无痕伸展咒的小背包。 泽安德确实研究过了那个背包,里面的咒语确实和广为流传的那一类不太一样,至少往里面塞一定重量内的东西不会增加负重。泽安德拆解之后认为应该上面是缝合了其他咒语,比如说漂浮咒,减轻了被储存物品的重量。这个包本身也很轻。 奥比丝卡窝在书房的椅子上眯着眼睛打盹,尾巴从椅子的侧面垂落下来,即使边上一个大书柜突然消失也没有任何反应,看上去困极了。西萨米盘在椅子扶手上,看起来也有些被奥比斯卡传染了困意,打了个哈欠。泽安德忍不住狠狠摸了一把奥比丝卡的毛,连猫尾巴都摸了一把。 看着这两只宠物犯困的模样,泽安德对他们说道:“你们俩今天这么困,别明天也没精神了。明天可是要开学了,我们得再走一长段路。你们上回从英国幻影移形过来的时候可是直接晕晕乎乎了两天,这回飞路网估计也差不多。去魔法部和去国王十字车站的路上我也是会直接幻影移形过去的。你们可要做好准备。” “放心吧,泽安德。”西萨米吐了吐信子,“我们知道明天该保持清醒的。” 泽安德忍不住露出笑容,正要再说些什么,窗户外突然出现了“笃笃”的敲玻璃的声音。泽安德走上前,拉开窗帘,把窗户打开。 一只猫头鹰从窗户里跳进房间,连带着一封霍格沃兹的信。 应该是下学年的书单。泽安德从柜子里掏出一把猫头鹰粮喂猫头鹰。 说真的,泽安德差点就忘记了这回事。他早就买完并且学完了剩下几年级的课本,包括提高班的。泽安德一边拆信封一边想,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像现在这么晚收到信,那样的话麻瓜出身的学生真的来得及买下一年的书吗—— 泽安德怔住了。 信封里倒出来了三张羊皮纸,和一枚金红色的徽章。 泽安德盯着徽章。徽章上格兰芬多的狮子似乎也在和泽安德对视,狮子身上镶嵌着的字母“p”闪闪发光。 这是级长徽章。 泽安德从没考虑过自己会当级长。 邓布利多分明是知道泽安德的身份的。为什么他会把级长交给泽安德来做?在现在伏地魔在法国的位置越来越稳当、大有将会长期统治法国之势、并似乎在把触角向外蔓延的局势之下,把霍格沃兹格兰芬多级长的位置给伏地魔的亲子? 这并不是说泽安德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但是,明明存在更合适的人选。就算不像原着中是罗恩那样,哈利明明也应该是合适的人选。至少要比交给自己合适,泽安德心想,原着中邓布利多所称的不给哈利的原因全都在现在做不了数。 而且,邓布利多当年就是担心伏地魔会把霍格沃兹作为他传播思想创造食死徒预备役的基地,所以才拒绝伏地魔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现在邓布利多难道不担心泽安德有和伏地魔一样的想法吗? 不过,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把徽章交给泽安德这件事其实泽安德不需要太在乎。现在泽安德只觉得收到级长徽章成为级长这件事让他有些难办。毕竟按照道理来讲……级长是不是要在霍格沃兹特快上巡逻来着的? 泽安德盯着徽章,犹豫了一会儿。他又瞥了一眼打盹的奥比丝卡,感觉他的计划得修改修改。 然后他拿起徽章,上三楼去找伏地魔。泽安德本来就要去找伏地魔的来着,但徽章似乎是个更好的借口。 “爸,”泽安德半开玩笑地说着,“你看,格兰芬多的级长徽章,你没见过吧?” 伏地魔当年担任过斯莱特林的级长和学生会长,拿到的级长徽章是不同版本的。他看了泽安德一眼,无奈地说:“行了,知道你当上级长了。你特意上来一趟这是找我要奖励吗,泽安德?” “哦,我只是知会你一声,爸。”泽安德有些心虚地笑了笑,说出最主要想说的事情,“我把书房的书柜拆了塞进储物格子,希望你不要生气。” “不生气。”伏地魔说,“就算你把床也带走都不会生气。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那我真带走了哦?”泽安德询问道。 既然往储物格子里塞个柜子都没问题,那泽安德再往里面塞张床也不是不行吧?反正没重量。 伏地魔敷衍道:“你想带走那你就带走。反正是你的床。” 泽安德满意地下了楼,继续整理行李了。 第二天早上,泽安德和伏地魔老爹一起吃完早饭,然后幻影移形到魔法部。接着分别,泽安德自己拎着猫包,前往交通司的壁炉房间,按照完全合法的程序重新回到了英国。 泽安德乘电梯的时候默默在心里想着,伏地魔老爹还没有发现二楼的大件家具差不多已经全部被泽安德塞进系统格子里了。或者伏地魔老爹只是还没意识到泽安德的真正目的。但不管是哪种情况…… 都棒极了!泽安德的嘴角几乎要压不下去了。真好,只要伏地魔老爹没有意识到泽安德将要做什么,那泽安德的计划就都相当于已经成功了一半。 就像真的要去上学一样,泽安德幻影移形前往了国王十字车站。 第296章 跑路ing 罗恩拉开包厢门的时候,霍格沃茨特快已经在启动了。 “差点没赶上……”罗恩把行李往行李架上一塞,松了口气,冲着对面独自坐着的哈利打了个招呼,“上午好,哈利。” “上午好,罗恩。”哈利看了看现在都只有两个人的包厢,忍不住问道,“你知道其他人去哪儿了吗?” “哦,我看见纳威在隔着几个位置的包厢,和赫奇帕奇的那位汉娜坐在一块儿。”罗恩说,“至于赫敏,她拿到了级长徽章,得先去级长包厢。每个学院每年级都有男女两个级长,所以我猜泽安德应该也成了级长。” 是在其他包厢而不是没赶上车,这让正忧心着自己的朋友们都迟迟不见人影的哈利放下了心。他差点以为自己上错了车。 至于泽安德当选级长这回事……这个位置不给泽安德还能够给谁呢?哈利心想。看看每次成绩都是年级第一的学生是哪一个吧!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速度很快就到了最高时速,窗外的风景正飞速倒退。哈利和罗恩愉快地聊着假期里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包厢里的人太少了,哈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让他感觉不对劲。 但……哈利看了眼好像没任何反应的罗恩。罗恩作为一个预言家理应比他能更加灵敏地察觉到这个不对劲究竟是什么,既然罗恩没察觉到什么问题—— 罗恩突然扭过了头,看向包厢门。 下一刻,德拉科猛地拉开了包厢门。他胸前戴着斯莱特林的级长徽章。但比这更显眼的是他扫视包厢里寻找某人的目光。在察觉到这个包厢里没有他要找到人之后,德拉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灰白。 “应该就是这个包厢……”赫敏紧随而至,把呆立在门口的德拉科扒开,望向包厢里面,也愣住了,“泽安德不在这里吗?” “什么?”哈利站了起来,吃惊地问,“泽安德没有去级长包厢吗?他不应该是级长吗?” “泽安德确实是级长。但他没出现在级长包厢啊!”赫敏焦急地说,“两个学生会长让我们先出来把泽安德找到。” “前面的包厢也没找到泽安德。”德拉科白着脸说,“可是我们也想不通假如他不在这个包厢那他还能在哪个包厢里。” “他该不会真没赶上车吧?我看见站台上没剩下什么人……”哈利也焦虑起来,“糟糕了,泽安德他得从国外回来,可能中间耽搁一下就没赶上霍格沃兹特快。那他要怎么上学?” 赫敏不得不反过来安慰哈利,“至少泽安德应该知道错过列车之后要走飞路网去霍格莫德,然后写信给邓布利多开学校大门……” “抱歉,但是我以为泽安德应该在列车上的。”罗恩迟疑地说,“因为我之前好像看见了泽安德的那只猫,奥比丝卡出现在列车上的来着。” “难道他在后面的包厢里?”哈利说,“不过既然上车了那就——” 哈利突然听见了一个细小的声音说道:“泽安德没有上车。他是不打算来上学了。” “什么?”哈利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接着,哈利就看见包厢里的其他人都看向了他。 这种反应!哈利迅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的是蛇语。 背着背包的黑猫奥比丝卡从挤在门口两人的空隙中钻了进来,轻盈地跃上了包厢的桌面。她柔柔地喵了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在了她身上。 而哈利轻易地辨认出了,奥比丝卡背着的背包是他送给泽安德的礼物。 奥比丝卡背着的小包里游出一条黑蛇。西萨米立起身子,嘶嘶地对哈利说:“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哈利。泽安德只是不想继续上学了而已。” 泽安德……要逃学?哈利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从没想过泽安德和逃学能够联系起来——泽安德因为身体不适需要休学还差不多。 “对了,哈利。”西萨米补充道,“包里有泽安德给你的信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哈利马上动手拆下奥比丝卡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里面有一本SARA的笔记本还有那枚格兰芬多的级长徽章。而哈利只顾着看最后那张有着泽安德字迹的卡片。 “哈利,接下来我大概会休学一段时间,具体时长不定。我刚给邓布利多写了信,虽然还没寄出去,但他应该会同意的。SARA会长权限的笔记本副本还有级长徽章都给你拿着,以后你就是级长和SARA的代理会长了。还有,请帮我照顾一下奥比丝卡和西萨米。” 看完这第一句话,哈利觉得应该是西萨米带错话了。但是看到第二句话的时候,哈利又不确定了。看完第三四句话,哈利觉得泽安德估计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围过去看见卡片内容的罗恩和赫敏也沉默了。 “所以……泽安德是什么意思?”德拉科问道。他站在最外面,看不清楚卡片上的话。但他看见了桌面上从包里掉出来的那枚级长徽章。 “泽安德……好像不打算来上学了。”哈利哭笑不得地说。 “这听起来也太糟糕了。”德拉科的脸色更白了,喃喃自语道。 …… 刚刚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悄悄打开猫包把奥比丝卡和西萨米放出去的泽安德,现在正愉快地把那封他刚刚写好的信交给猫头鹰邮局。 邮局的人向他保证,最高价格的快速寄件送到霍格沃兹只需要一个小时,下午之前送到绝对是绰绰有余。 那就不用担心邓布利多没有准备时间去应对伏地魔老爹了,泽安德想着,笑容灿烂地付了钱。 泽安德走出邮局,幻影移形前往了魔法部,和提早几天来到英国的卢平汇合。 “做好吸引火力的准备了吗,莱姆斯?”泽安德笑着问。 “我想是如此吧,泽安德先生……”卢平叹了口气。 两人走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然后泽安德就变成了他的阿尼玛格斯,一只黑色的鸽子,飞进了卢平左手心里。 卢平用手小心地包着鸽子,镇定地走出角落,一路到了魔法交通司的壁炉房间,登记出国。 “去哪里?”登记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问,完全没有检查卢平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生物的兴趣。 “美国,我之前预约过。”卢平说。 “这里签字,然后去那边按顺序等着。”工作人员说,“下一个,去哪里?” “澳大利亚。”排在下一个的巫师说道。他背着一个大背包,拉着个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挂着一个包。 正在签字的卢平只瞥了一眼排在下一个的巫师,就到等候的位置坐着了。他全程不让人能够注意到他的左手,并且把手里的鸽子藏的严严实实。 轮到卢平的时候,他特意走得慢了一些,然后在走到能去美国的壁炉之前突然转过了身,和要去隔壁壁炉前往澳大利亚的那位巫师撞在了一起。 “实在抱歉撞到你了。”卢平迅速地道歉,并用左手扶住面前人的行李箱,“我只是有东西落下了,所以得回去拿一下。” 被撞了一个踉跄的巫师见到卢平满脸歉意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嘀咕了一句“不知道看路”就走进了壁炉。一把飞路粉下去,再加上一句“澳大利亚魔法部”,那个巫师就消失了。 卢平往等候区走了两步,拿起那个被他留下的包,回头确定了这一幕,这才走进壁炉。 没有人注意到卢平手里已经空了,正如没有人注意到卢平手里曾经有一只小鸽子一样。 “美国魔法部。”卢平念道,撒下了飞路粉。 就这样,卢平也消失在了壁炉里。 第297章 导游 澳大利亚魔法部的国际壁炉房间里,每一个壁炉里的火焰都平静地燃烧着。 房间里唯一一个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趴在桌上打盹。澳大利亚现在正处于冬天,虽然温度算不得低,但冬天呆在在一个全是火炉的暖和房间里,确实很容易晕晕乎乎地睡过去。 绝大多数时间里,澳大利亚的魔法交通司不像英国或是法国那样忙碌。澳大利亚地广人稀,巫师数量少不说,还绝大多数混居在麻瓜小村落里,极少会有机会和兴趣去一趟国外——前一年的魁地奇世界杯赛的时候或许算上一个少有的机会,不过也只让魔法交通司的人忙了一天。 剩下的时间,登记员能够见到的来澳巫师大都只有三个目的,旅游,研究还有……走私。 一个壁炉里突然燃起了碧绿色的火焰。那位提着行李箱背着包的巫师,从壁炉的火焰里钻了出来。“差点摔了一跤,也不知道我的货有没有事……真是个不长眼睛的英国佬。”他嘟囔着,暂时只用眼睛确认了一下行李箱和行李箱上的包没有异样,这才轻轻地把行李箱放到地上,但还是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行李箱的轮子磕到地砖上的声音总算把登记员惊醒了,他下意识地抬头说道:“先登记……保罗?” “没错,是我。”保罗说,“你看我都和你这么熟了,这一次能不登记携带物品了吗,戴维?” “也不是不行。”登记员戴维态度模糊地说,“如果你没带这么多东西,我说不定就能把你放过去。但你看看,两个塞满了的包还有一个行李箱……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行李箱恐怕也是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吧,保罗。这次带回来的又是魔药?都有些什么?” “想来一瓶吗?”保罗立刻接上了话头,“我带回来的好几种魔药都是出自英国那位魔药大师的手笔的,如果你有需要,凭我们这么久的交情,不如免费送给你一瓶,保罗。” “有美容药剂吗?”戴维说,“我想给我的妻子准备份礼物……但你得保证你的药不是黑市上那种劣质品。” “那正好,我这儿有普里姆珀内尔女士美容药剂店的高级货。”保罗拉长了声音说,“绝对的硬通货,不愁卖不出去。比这儿土着巫师做的那些要好上不知道多少!但是这个价格嘛……” 两边又拉扯了几句,最终保罗成功用背包里两瓶美容药剂加上一瓶“魔药大师亲手制作”的提神剂的筹码,换取了这一次和下一次都不检查并且不登记行李的宽松对待。 两边都很满意。 保罗一想着自己行李箱塞满的上千瓶药剂不需要缴纳税款,连走出澳大利亚魔法部的步子也轻快了不少,轻声嘀咕着,“让我想想,接下来是要去最近的一个市场还是去那个价格高一点的偏远黑市呢……” “嗨,先生。”一个少年人的声音响起,“你看起来像是对澳大利亚魔法界比较熟悉的人,能兼职担任一下我的导游吗?” 保罗吓了一跳,差点在原地蹦起来。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刚刚在门口的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就算是幻影移形突然出现也应该有声响的。 “别把行李箱碰倒了啊。”黑发黑眼的少年用魔力轻轻一推,稳住了差点被戴维甩开的行李箱,笑着问道,“你这里面还有更高级的东西吧。我猜测还有一小口分量的福灵剂?说真的,我挺想买下它的,因为我还没喝过呢。但是我不确定你的出价是否符合市价,毕竟我去的黑市不多,更不用说澳大利亚的巫师黑市了——” “你是谁啊?”缓过劲的保罗打断了面前少年的话,既愤怒又迷惑地问道,“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边上的?你怎么知道我行李箱里有什么的?” 那少年面对这个问题,竟然还想了想才说:“我是泽安德·里德尔。你要问我我是怎么出现的……当然是偷渡啊。” 保罗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理直气壮地说出“偷渡”这个词的泽安德,一时有些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魔法部大门口。 “至于福灵剂的事情,我就是知道了而已。”泽安德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竖起了魔杖,“现在,我只想问,你愿意当我的导游吗,保罗先生?我真的很需要一个人带着我熟悉一下澳大利亚的魔法界……像你这样的走私犯就更好了,认识的门道多,还不用担心法律风险……简直再完美不过了。” 按照保罗的脾气,他原本应该直接和面前这个人干起仗来的,或者是直接扭头就走。但能在灰色和黑色地带生存这么久,保罗也养出了一身感知危险的本事。现在,随着对方身上迸发而出的越来越强大的魔力,不答应就会出大事的预感在保罗的脑海里越来越明显了。尤其是泽安德话里透露出的意味本就非常可怕。 但……就这样被一个看样貌说不定还没成年的孩子威胁到……保罗吞了口唾沫,这该怎么继续混下去…… “快一点回答吧,保罗先生。”泽安德的笑容收敛了,看上去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甚至捏着魔杖在保罗眼前晃了晃,像是在确认保罗有没有走神。“或者你是想让我选择另一个办法——” “我答应!”保罗当机立断地说,“大人,我什么都答应!” “那真是太好了,保罗先生。”泽安德看上去是对保罗的回答满意了,那种压得人要喘不过气的魔力被收了回去,脸上也重新挂上了无辜的微笑,“现在我们去哪儿呢?” “……您想看些什么呢,大人?”保罗看了看自己手边的那一堆行李,有些不死心地问道,“为了能让您游玩得更舒适,我可能要先去处理一下这些部分,或者找个地方安置一下它们。” “不用叫我什么大人,叫我泽安德就好。”泽安德笑得阳光灿烂,“我就是想看看你怎么能在黑市上销赃的。我正缺少这些生活经验呢,了解了解这些也不错,虽然可能我也不一定用得上。” 这是哪儿来的脑子有问题的想去黑市体验生活的公子哥啊……保罗忍不住想到。但他没敢继续想下去。在应付走这位之前,他估计只能继续当这个导游了。 ……他真的能应付走吗? 第298章 真·青少年叛逆期 不管这位暂且还不知姓氏的倒霉保罗先生对泽安德的评价如何,但泽安德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因为既然他已经站在了澳大利亚的土地上,那他的跑路计划事实上已经成功了。 泽安德被发现跑路到澳大利亚这件事其实并不重要。 当伏地魔发现泽安德没有去上学的时候,他或许很快能通过在英国魔法部的食死徒排查出卢平在这一天去美国了。 而和泽安德相比,卢平好抓不知道多少。卢平有完整的出入境信息,说不定还会有相对固定的居所,甚至还带着泽安德指派的去美国魔法界扩张报社的任务。一旦伏地魔或是食死徒逮到了卢平,从泽安德告诉卢平的计划里,也就能知道泽安德实际上去的是澳大利亚。 其实泽安德完全不打算对伏地魔老爹隐瞒他的目的地是澳大利亚这件事。 假如泽安德想要隐瞒,他大可以不告诉卢平他要去什么地方。毕竟只是混进队伍里,就算是只用幻身咒说不定都可以。即使是跑去麻瓜机场,用个混淆咒,随便坐上一架客机这样直白的行为说不定都比现在这样的操作来得保密。 不过,泽安德要的就不是完全保密。 泽安德使用的是一找就能找到的真名,也没对样貌做任何掩饰。泽安德甚至都没扔伏地魔老爹给的手机,只要里面有个能定位的东西或者魔法,那手机从系统格子里拿出来使用一下,伏地魔老爹就能知道泽安德是在什么地方。 泽安德特意绕一个圈子提供信息,只是为了展现一个态度——泽安德不想再让伏地魔老爹继续干涉他的行动了。 倘若是真完全保密了,泽安德或许能不被找到。只是那泽安德可就真不敢确定在他手下却不知道他下落的那几个人,对上因为找不到泽安德而暴怒的伏地魔会是什么处境了。 这就是为什么泽安德说卢平完全不知道的话会死但全知道还说不定能够留下一条命。 而知道泽安德在澳大利亚后,伏地魔老爹就不太可能会派人来澳大利亚找他了。 想要在如此广袤的地方寻找一个人,普通的巫师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就算增加人手,让澳大利亚魔法部手里的傲罗全都扔下本职工作出来寻找泽安德,也查不完。 为了这一天,泽安德早就做过不少推算。他学了不少反追踪的魔法(虽然泽安德并不确定对上伏地魔还能不能起效),能解决绝大多数魔法追踪。泽安德后来还发现一个巧妙的魔法使用技巧,使用剥夺魔法将周身的魔法联系全都隔绝是隔绝这些因为联系找过来的最好方式。除了连接在灵魂上的链接,其他所有的联系都能够被暂时斩断和隔绝。毕竟这些联系也是魔力磁场的一部分。 更何况泽安德不是死人,他不仅可以躲,被发现了还能跑。就算不跑,泽安德自认他对付普通的巫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大的搜索范围,要求这么高的搜索精细度,即使是顶尖巫师要做到符合要求地搜索一遍澳大利亚都得花上很长时间,还可能让人跑了。 所以,要么伏地魔亲自来澳大利亚,依靠着他和泽安德灵魂上的联系来抓泽安德,要么就不可能抓到泽安德。 但伏地魔其实也没必要因为泽安德逃个学这种小事如此大动干戈,亲自来抓泽安德。 澳大利亚在巫师界算得上偏远地区,远离欧洲巫师界的动荡,不管是支持伏地魔的还是反对伏地魔的人都影响不到这里。泽安德在这里再安全不过了,也妨碍不到伏地魔继续做什么。 等伏地魔消气了,泽安德甚至能日日给他电话报平安。反正电话费一定是伏地魔出。 而伏地魔要是不在欧洲坐镇,法国或许还能被欧瑞特丝稳住,其他的几个国际的魔法部可不一定能够稳得住——邓布利多活了那么多年又不是真吃素的。 总而言之,泽安德暂时自由了。 至于泽安德不继续上学这件事……这重要吗?格林德沃也辍学了啊!泽安德相信伏地魔老爹一定能够理解的。 理解不了的话就当做是真正的青少年叛逆期吧,泽安德愉快地想。 …… “西弗勒斯,你说……这算不算是青少年叛逆期?”邓布利多坐在校长室的办公桌后,把桌面上的信件往前推了推。他摘下眼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原本还因为开学前准备工作太多而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斯内普看清面前的信件后,面色骤变。 信件中撇开抬头和署名就只有短短几行字,是封很标准的普普通通的休学申请书。 如果这封信不是署名简简单单写了个“泽安德·里德尔”的话。又如果泽安德没有特意加一句意有所指的附言“未曾告知过家属,希望您能有所准备。”的话。 斯内普虽然不清楚里德尔这个姓氏究竟是什么情况,但他光靠泽安德这个名字和邓布利多的态度就知道这一定是他认识的那个泽安德。 “我可不知道这些青少年的情绪。但是邓布利多,你别指望我能替你瞒下来这种事情。”斯内普恶狠狠地说,“假如我在开学晚宴的时候看不见他,我必须得立刻上报给黑魔王。并且就算我及时上报,我也绝对讨不到好。这简直……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是个格兰芬多了。” 邓布利多难得没有反对斯内普对格兰芬多的恶评,也可能是心力交瘁到没有精力反对。 “泽安德应该有他自己的打算,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有个准备。”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戴上了眼镜,“更要紧的总是伏地魔的事情。我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上的提议把联合会的地址从法国改到英国得到了半数以上的同意和三分之一弃权,算是通过了。假如其中不再出些什么茬子的话,半年内就会把联合会整体搬迁。但欧洲大陆上的国家几乎都投的是反对票和弃权票,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西弗勒斯,你注意一下不再出现的那些非英国人的食死徒的去向和在食死徒中见到的那些新面孔的口音,我认为有可能……” 斯内普收起情绪,把邓布利多的嘱托一一记了下来。 第299章 邀约(没有泽安德的1章) 和斯内普聊完,邓布利多喝了口水,又把麦格教授喊了过来。 麦格教授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格兰芬多的学生要休学自然绕不过她。 而且,作为负责学校内务的副校长,麦格教授今年还要多负责一项事务——接收布斯巴顿的转校生。 霍格沃兹今年接收到来自布斯巴顿的转校生数量不少。 这自然也和伏地魔脱不开关系。 自从伏地魔成为法国魔法部新部长的消息被报道出来,一些毫不信任伏地魔部长的法国巫师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出逃。 尤其是传闻布斯巴顿将会被重点控制后,部分学生家长连夜开始找关系给孩子办理转学。这部分人大多是排斥黑魔法和纯血主义的,自然不会转学去德姆斯特朗,当然是一溜烟地来了霍格沃兹。相应的各类转学手续都是麦格教授在处理。 和麦格谈完了事情,邓布利多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斯拉格霍恩就挤进了校长室。 斯拉格霍恩本来是来把他的教学计划拿给邓布利多审核的,凭借他这么多年的教学经验其实也不需要审核,只是走个过场。但他不巧看见了桌面上还没收起来的泽安德的休学申请。于是斯拉格霍恩决定改交辞职申请书,现写的那种。 邓布利多不得不再多费了些口舌,这才安抚住斯拉格霍恩不再想着马上辞职,至少愿意等到邓布利多再找到一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或者魔药教授。 把所有人送出校长室,邓布利多还在思考,他身后的历任校长画像就闹腾了起来。 “看!我就说那小子固执还说不通吧?”菲尼亚斯的声音尤为突出,“一个自负的年轻人!一不注意,他就能搞出个大事。” “他有点像他父亲,不过是不一样的两种风格。”阿曼多·迪佩特说,“……唉,到现在我都不明白,里德尔那么一个优秀的好学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泽安德也是个很优秀的孩子。”邓布利多说着,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着些什么,“但我就是担心他太优秀了,所以犯下的错误也会更大并且更加难以挽回……” “你就不该让那小子如意的,邓布利多。”菲尼亚斯鼓动道,“这可是逃学!你应该把他抓回来上课!你不是一直都希望他能够像普通人那样读书的吗?” 邓布利多又叹了口气,却没有接菲尼亚斯的话。他只是开始动笔写信,继续像他在这两个月里一直在做的那样联系各方人士。 虽然这其实收效甚微。用新形象出现的伏地魔确实比过去要有迷惑性得多。而邓布利多的名声在和平时期因为多种因素已经被败坏了不少。但邓布利多不得不继续联系各方。 有时候邓布利多会想,如果面对伏地魔这样有着实打实恶名恶行的人物都不能团结起来反抗……那么面对别的情况呢?面对一个伪装得更好的野心家,面对一直被作为弱势的麻瓜方,甚至是面对……邓布利多自己呢? 可邓布利多总是不愿意在这个角度深思。邓布利多不愿意考虑假如他再一次选择错了方向,事情将会变得有多糟糕。所以除非牵涉到了别人,他几乎从不阻止那些小报记者对他种种举动的恶意揣测和诽谤。这差不多斩断了他自己的后路,但是也非常有效。 在伏地魔知晓泽安德的事情之前,邓布利多最好把这些事情处理完,然后全身心地对付态度暂且不明的伏地魔。 至于现在这件事……见招拆招吧。既然伏地魔那愿意做表面的伪装,那说明他至少还保有着理智。邓布利多想。 一个理智的敌人,这是最好也是最坏的消息。 …… 傍晚时分,法国魔法部的部长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隔壁办公室的欧瑞特丝极快地冲了过去,拉开了门,“主人,发生了什么事——” 一道绿光从打开了一线的门缝中射出,几乎是擦着欧瑞特丝的身体划了过去。 欧瑞特丝僵在了原地,保持着开门的姿势不敢动弹。发火的时候四处扔索命咒,这其实也是熟悉的黑魔王风格。虽然自从这几年小主人存在了后好像就很少见到了,但如今小主人去上学,黑魔王恢复一些往日风格就更正常了,她想道。 “……贝拉?”里头的伏地魔问道。 “是我,主人。”欧瑞特丝答道。她这才慢慢把门打开。 只见伏地魔坐在扶手椅上,手上还捏着魔杖,面前是不知为何碎了一地的桌子和四散开的文件。还有一个奇怪的扭曲的铁疙瘩掉在最上面。 稍有问题的就是,伏地魔在笑。 欧瑞特丝原本以为这样大的动静,黑魔王一定是发了很大的火。但他居然在笑。 “是你啊,贝拉。下次开门之前记得敲门。”伏地魔的语气很温和,充满笑意但很难明了里面究竟是什么情绪,“这儿没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泽安德给了我一个惊喜而已。他呀……还特意给我发了个短信,说是希望我知道这件事是从他自己口中,并且希望我能够少生点气。” 伏地魔随意一挥魔杖,桌子又原模原样地拼了回去,文件也都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摆放。只是那个铁疙瘩变成了方形的铁疙瘩——那好像叫做是什么……手机?反正欧瑞特丝对这些一直都熟悉不起来。 “只不过他现在把手机关机了,说要等我消气了再开机。”伏地魔摆出沉思的姿态,“但关机的话,我又该怎么告诉他我已经消气了呢?” 欧瑞特丝知道这个问句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恭敬地在一边候着。 “我突然有个不错的主意。”伏地魔笑了,甚至带着一丝期待,“欧瑞特丝,替我向英国魔法部发函,用最正式的规格邀请邓布利多会面。并把内容泄露给所有媒体,并告诉他们,这回没有禁止他们的‘言论自由’。” …… 于是,在霍格沃兹的礼堂里,当一年级新生和转校生正排着队准备进行分院的时候,一大群猫头鹰突然呼啦啦地冲进了礼堂,并为所有人带来了《预言家日报》的晚报加刊。 所有人看了眼报纸,然后一致地把目光移向了主宾席中央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眉头紧锁地看着头版文章的标题,《神秘人约战邓布利多:决定英国魔法界未来的决斗?》。 第300章 在霍格沃兹的哈利(没有泽安德的又1章) 邓布利多迟迟没有对新闻表达什么看法,台下的学生们逐渐看完了新闻,也一点一点地喧闹了起来。麦格教授带着的新生队伍还没有分院,但他们也有订了报纸看起来的,此刻吃惊地正互相传阅。麦格教授没有办法管理他们,因为她自己也走上了主宾席和邓布利多严肃地谈话。 “这是……要打起来了吗?”哈利看完了报纸,有些迟疑地询问周围的朋友们。 哈利虽然早已经对目前风雨欲来的状况有所感觉,但没有这么清晰的感觉到战争马上就要到了。报纸上写的确实是言之凿凿,大有战争一触即发、一切就悬在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的这场决斗结果之上的既视感。 事实上就在这件事发生的前十分钟,哈利还想着晚宴之后去问问邓布利多泽安德休学的事情会怎么解决——因为哈利也好别的朋友也好,怎么想都觉得休学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然后也该有个家长的签名吧,但看着泽安德干出这件事情的样子来,他不像是有家长签名这种东西更像是单纯地自行决定。 邓布利多总不能真就这么随意地同意了泽安德当天发出的休学申请吧?哈利迟疑地想。不过,现在邓布利多校长可能就顾不上泽安德休学的事情了,更重要的应该是这场邓布利多还没有应约的决斗。 “要是让邓布利多校长和神秘人打上一场,一切说不定就结束了。”纳威说。 如果一场决斗就能够解决问题,没有更多伤亡倒是好事。哈利想道,他也不希望有任何人死在战争中。但—— “在二年级的时候,我和泽安德旁观邓布利多教授和伏地魔战斗过。虽然他们没过上几招,但确实是邓布利多教授占的上风,把伏地魔逼退了。”哈利说,“只是……那时是在霍格沃兹里面,邓布利多教授也没能拦住伏地魔逃跑。假如放在校外……伏地魔看起来不像是被击败了就会安心放弃计划的人。” “而且这是神秘人主动提起的决斗。”赫敏面色沉重地说,“我认为邓布利多一定是要比神秘人强大的,但神秘人也肯定不会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约战……说不定,他比二年级的时候更多了什么把握,就像是那个神奇的‘剥夺’魔法。再不然,就是他打算用什么肮脏的手段,比如说埋伏和毒药,让邓布利多教授没办法在破坏他的计划。只要没有了邓布利多教授,他就可以让整个英国魔法界都动荡起来最后像是法国魔法界那样落入他的手中。” 哈利忍不住为赫敏的分析点了点头。这样想来,泽安德休学一段时间,安安全全地呆在麻瓜界、呆在华国那样遥远的地方,不要再在魔法界活动,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依我看,神秘人过去在英国的手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他的怀抱去了。”纳威看着斯莱特林的长桌,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其他人顺着纳威的目光望了过去。那是德拉科。 在哈利的印象当中,自从泽安德和德拉科交上朋友之后的那个圣诞节,德拉科基本就一直坐在靠近他们的位置,对他们的态度也是朋友的范畴,在聊天的时候还能插上几句话。 但今天在得知泽安德打算休学之后,德拉科看上去似乎大受打击。他先是低声念叨了几句要给他爸爸写信就跑走了。等到下车之后再遇到的时候,德拉科以一种快速到难以相信的速度变得冷漠了起来,就好像当做从没认识过他们一样。哈利明显地感觉到德拉科在有意忽视自己和其他几个人。 哈利原本以为这是德拉科只和泽安德比较相熟,泽安德不在就不太习惯和他们相处的缘故。但眼见德拉科在斯莱特林们的簇拥当中,好似重新找回了一年级时那副自恃高人一等样子地在和人谈笑,而德拉科身边的那几个斯莱特林望向这边的嘴脸甚至还带着几分讥诮,哈利很难也不重新感觉到一年级时候对德拉科的排斥和厌恶。 纳威就在此时充满厌恶吐出了他没说完的下半句话,“我奶奶告诉过我,那些坐在德拉科身边斯莱特林,家里全都出过食死徒。” 哈利突然感觉到了无名的怒火。伏地魔回来了,夺取到了法国魔法部的权力,如今提起向邓布利多的约战,所以食死徒们就已经开始欢庆起胜利来了吗?泽安德看错了德拉科。德拉科,不,马尔福,根本就和其他斯莱特林一样,根本就没把我们这些格兰芬多当做过朋友看待。 德拉科的目光好似不经意地略过了这边,和这边的几个人对上了视线,然后他快速地扭过头并收回了目光。这是故意做出的无视态度。 “他有他的背景,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们也没必要再去找他。那是自找麻烦。这个约战听起来更重要一点。但是……”赫敏敏锐地问,“你怎么一直不说话,罗恩?” “啊?你们刚才在说些什么?”罗恩茫然地,像是才回过神地说,“我在看主宾席……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想要辞职了……那我们之后的魔药课教授不会又变回斯内普吧?” 他们转头望向主宾席。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知何时也已经站到了邓布利多身边,似乎在小声地说些什么。虽然听不见具体的内容,但斯拉格霍恩一脸紧张的样子似乎正合了罗恩的说法。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大约都在劝说斯拉格霍恩教授。斯内普则一脸冷漠地坐边上,看上去竟然还挺无聊的。 这时,又一只猫头鹰从礼堂的门口冲了进来,给邓布利多带来了一封信。这封信的内容显而易见地让邓布利多和他身旁麦格教授的面色都和缓了起来。不过这似乎没对斯拉格霍恩的去意造成什么影响。 台上的邓布利多对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又说上了几句,最后站身来,清了清嗓子。 见到邓布利多要发话,礼堂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虽然详细和正式的辟谣之后会再对记者重复一遍,但我知道,你们还是想要从我嘴里知道什么情况的,是不是?”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事实上,不是约战,只是会面,决定不了什么英国魔法界的未来。要我说,你们才是英国魔法界的未来。让我们继续我们的开学晚会吧,我们的一年级新生和转校生正等着分院呢。” 麦格教授已经走下了主宾席台,继续主持起了分院仪式。 “看来约战只是谣言。”罗恩轻松地说。 “但是,会面难道就不会打起来了吗?”赫敏怀疑地问道。 是啊……哈利同样担忧地想道。 第301章 违法 无论邓布利多本人究竟认不认为会面和约战决斗有什么区别,显然斯拉格霍恩教授秉持着和赫敏、哈利一样的怀疑。斯拉格霍恩教授瞥了眼学生席(哈利有种斯拉格霍恩在看自己这个方向的古怪感觉)满脸焦虑不安地和邓布利多最后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直接离席了。 在分院仪式结束后,邓布利多很快就宣布了接下来这个不幸的消息,那就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不再当教授了。在找到新的魔药课教授或者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之前,斯内普将直接担任这两门课的教授——当然,在时间安排冲突的情况下,其他教授也会帮忙代班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因为他们在魔药课上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主宾席上的斯内普看向了邓布利多,最后扭过头,冲着学生们,尤其是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冷笑。 “啊,看来格兰芬多今年的学院杯不一定有希望获得了啊。”罗恩很平常心地抱怨道,“泽安德不在我们少了个加分渠道,而斯内普看起来大概会给我们扣更多的分。” “这是这个时候该说的话吗,罗恩?”赫敏说,“好歹看看报纸啊!虽然报纸上的约战估计是胡说的,但时间太肯定了不一定是错的。要是时间没错……邓布利多一周后就要和神秘人进行会面了!” “……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对这件事情进行些什么干涉吧?”罗恩说,“无论他们究竟要不要打起来?我们甚至都还没有通过o.w.Ls考试,要怎么参与进顶尖巫师的决斗当中去呢?” 赫敏一时失语。 纳威这会儿也没有选择说话,沉默地看着其他几个人,主要看的是哈利。纳威像刚才那样主动说话非常少见。若非必要或是像刚才那样他有强烈自我观点的情况下,纳威通常不表达观点,而是选择跟随团队里最有存在感和领导力的那个人。 当然,团队里的其他人虽然会表达观点,但最后也会被最核心的那个人物说服。之前这个核心人物经常是泽安德,因为他往往总是那个能最快想到最好的办法的人,并且他也总是正确的。但既然泽安德离开了,那哈利显然是最有能力担当这个角色的人,就像过去泽安德自顾自忙起来的时候那样。 “确实。”哈利此刻也冷静了下来,“我们还只是五年级的学生,最大的任务是度过今年的o.w.Ls。不过学院杯的话……或许不是问题。”他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别在胸前的、属于泽安德的那枚级长徽章,又看了一眼有着奇怪嚣张氛围的斯莱特林长桌。 “……我想我们不能够在戴上这枚徽章的第一天就开始考虑徇私枉法吧?”赫敏有些无奈地说。虽然话语是反对的,但赫敏的用词实际上明确体现出了她的站边。 “我们不会主动违反校规。这要看他们打不打算惹事。”哈利意有所指地说。 “哈利,你突然这样说话听起来像是泽安德。”罗恩原本拿起了餐具准备开始吃饭,但听了哈利的话后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老实说……有点吓人。” “啊?有吗?”哈利一愣,“那可能是因为泽安德在的话也会和我一个想法吧。” “我赞同。”黑蛇西萨米从哈利的袖子口探出一个头,吐了下蛇信子。 “瞧,西萨米也这么说!”哈利把泽安德的宠物举起来展示。 “虽然我并不是想要反驳你,但是,”罗恩指出,“哈利,现在这儿只有你会蛇语。”别的人都听不懂西萨米究竟在说什么。 “哦。”哈利默默地把西萨米收回袖子,和其他人一样开始吃饭了。并且忽视了其他几个朋友的笑。 既然在大事件上帮不上忙,那也就只能过好学生生活了。希望泽安德没事,哈利想道。 …… 在遥远的澳大利亚,在新取得的房产里,刚卸下模糊面容的魔法、正在数面前满桌子魔药瓶子和金加隆的泽安德猛地打了个喷嚏。 “难道有谁骂我?”泽安德怀疑地问道。明明刚刚开机一看,伏地魔老爹半小时之前已经回消息了,虽然只回了一句“记得报平安”,但这也说明他要骂也不是现在骂的,或许心情还好。 “很难不骂吧……”蹲在一旁的保罗低声吐槽,“泽安德先生,您也没必要一见面就把黑市最大的魔药贩子端了吧……我货都还没卖出去呢……” “这是因为他卖了点不该卖的东西。”泽安德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不是都没杀他吗?” 泽安德在突然暴起把那个魔药贩子和附近的许多巫师全部击晕之后,只是黑吃黑了点货和钱,顺便再用了个夺魂咒遗忘咒和剥夺魔法咒大礼包,把他变成一个突然失忆并且走到麻瓜社区的麻瓜而已。 泽安德确信后面这个三连大礼包在混乱的时候没有人能注意到,所以也不会有人这么快意识到这是剥夺魔法。 当然,还有一部分金加隆不完全是抢来的,是黑市里隔壁摊位上贡的。这处房产则是保罗上贡的。泽安德懒得办手续买房。 保罗蹲在墙角,可怜地说:“但是泽安德先生,黑色地带一般是有潜规则的……您这样算是坏了规矩,会被人惦记的。连把您带进去的我也一样。” 虽然泽安德第一次上手黑吃黑就不小心太过如鱼得水了,但他是有道德的人。而且刚才顺手翻了一下那个魔药贩子的记忆,这位保罗·米林没有碰不该碰的东西,只是犯了个走私药剂,顶多关两年,不算什么大事。 “那……这些我研究用不上的魔药你带走吧,保罗。然后你带我去下一家黑市。”泽安德说,“你先把你的货卖了,我再视情况动手?” 虽然泽安德不一定会再干一票黑吃黑,但……这来钱好快哦。 “我们会被追杀的……”保罗抱着头,痛苦地说。 泽安德完全不怕。澳大利亚黑市里那些黑巫师的魔力光团和他们倒卖的假冒伪劣魔法物品的魔力光团一样黯淡。就像刚才泽安德打晕人的时候还有人想要反击的来着,可惜不是没打中就是弱到刚发出去就被泽安德打散了。 如果真有人追杀……那也不错,泽安德心想。他其实真的很缺实验对象。 看出了泽安德的态度,墙角的保罗悲愤地说,“您不怕可是我怕啊!虽然每次去黑市都有伪装,但是——” “那就金盆洗手呗。”泽安德随口说,“去英国或者美国躲一躲……” “等一下。”泽安德看向了墙角的保罗,“我对面有椅子的,你为什么蹲在墙角?” “您刚才让我滚到不碍事的地方去……”保罗被泽安德的目光直视,声音忍不住越来越小了。 “我说了吗?”泽安德想了想,不觉得自己刚才有嚣张到这个程度,“可能是我忘了,那你现在给我滚回来吧。” 第302章 目的 因为距离太过于遥远,大部分魔法的联系在跨着海洋的情况下都很难传输,所以除非使用飞路网人体传递消息,否则澳大利亚巫师界得到欧洲大陆的消息总是慢上一拍。就比如泽安德的笔记本已经失效了,烙印的灵魂链接倒还是效果不错。 但大部分情况下,欧洲的事情和澳大利亚居住的巫师有什么关系?澳大利亚的巫师通常没什么兴趣听这么遥远的事情,所以新闻慢一拍就慢一拍了,也没多少人在意。 所以,虽然神秘人“约战”邓布利多的消息在欧洲差不多是当天就传遍了,但真正传到在澳大利亚的泽安德耳朵里,甚至已经是约定会面的当天了。 当然,这或许得加上泽安德除了第一天把附近几个巫师黑市都扫荡了一遍之外就没再出过门这个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在带完路还上贡了房产给泽安德住之后,保罗很自觉地肩负起了买菜做饭和打扫卫生的任务。 也多亏保罗的自觉,不然泽安德还得想办法在澳大利亚这种偏僻地方弄只家养小精灵——其实雇麻瓜送餐和打扫卫生也是可以的,但保密法现在还需要被尊重一下而泽安德也不是特别想对麻瓜施魔法。 现在这样,顺手处理一下保罗买菜结束跟回来的其他黑巫师,还能给自己增加一些实验素材,泽安德也就更加安心地宅在房子里、整日不出门地搞研究了。 所以泽安德知道这个“约战”的消息,还靠的是保罗这个出了门的人。保罗干的是走私的业务,自然认得出泽安德的口音是英国人。所以在得知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约定了会面之后,保罗便把这个对英国魔法界乃至整个欧洲的魔法界都很重要的消息告诉了泽安德。 泽安德真的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立马把手机从没有信号的系统格子里拿出来,给伏地魔老爹打了个电话确认他们到底会不会在所谓“会面”的时候打起来。 “怎么?”伏地魔的声音隔着电话听得有些不太真切,但笑意是实打实的,“跑了一星期了,现在开始关心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了?只是普通的会谈而已。” “普通的会谈?”泽安德看着面前保罗拿来的报纸(是写清楚是会面的辟谣版本),一时无语,“但哪有普通的会谈约在海面上小岛的?没有旁人所以能够放开手脚用魔法打斗的海面上……爸,我看你挑选这种地方,就是为了方便决斗的。” “泽安德,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说的。”伏地魔笑道,“约在海上小岛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魔力痕迹,让邓布利多能够安心地来赴我的约而不是疑心有埋伏罢了。你也知道,如今英法两国的局势要让我和邓布利多只一场决斗就稳定下来才是难事。此刻,我倒是觉得我和邓布利多聊聊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就好比你的休学手续可还需要家长签名,现在这次会面和家访大概也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那么爸你好好聊,我先说再见了。”泽安德快速地说完结束语,顺手就把电话挂断了。 伏地魔被挂了电话,倒也不恼火。总归敢这样挂他电话的就泽安德一个人。他脸上的笑意都没撤下去,只是转过脸对旁边刚坐下的人状似无奈地说:“你看泽安德这孩子,主意大着呢,连我的话都不乐意听。也难怪他连知会都不知会我一声,就丢下学业跑到国外去了。” 在伏地魔旁边坐下的正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表情平静,却说道:“我倒是觉得泽安德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适合决斗的地方。” 与在霍格沃兹里面对孩子们笑呵呵的样子不同,邓布利多的蓝眸此刻正带着一种锋锐,直视着伏地魔的血红色的眼睛。 他们现在所在的正是约定中的海上小岛。这小岛说是小岛,但实际上除了现在布置的两张相邻的椅子和椅子中间颇具麻瓜海滨特色的遮阳伞之外,就放不下什么东西了。 这样小的岛屿甚至都不会出现在地图之上,也远离陆地不会被人看见。两位顶尖巫师倘若真要在这个地方过上几招确实很合适,也不用担心保密法之类的限制了。更巧的是,这一望无际没有旁物的大海对于更擅长变形术的邓布利多来说,其实有些不太方便战斗。 “我以为我们至少能够有一个和平些的开场而不是一见面就准备开打?”伏地魔虚假地叹了口气,“怎么几年不见,你的性子倒是比我还要急了些,教授?我说了是会面,就只是会面而已。” “我也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汤姆。”邓布利多收回注视着伏地魔的目光,看向了碧蓝色的大海,“你选择这儿的理由不可能少了这一点。何必和我还打什么哑谜呢?” 虽然在学校里用是会面而不是约战的说法安抚了学生们,但邓布利多本人是完全按照约战的标准应对的。看如今伏地魔游刃有余的自信模样,邓布利多也不敢保证能像前几次那样压制住伏地魔。而且,邓布利多确实也想知道伏地魔把他约出来见一面,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我是一个里德尔,打哑谜又有什么问题呢?”伏地魔微笑起来,“教授你教了我七年,总不能连我的姓氏都忘了吧?” “当然不会,汤姆。”邓布利多瞥了伏地魔一眼,“我只是以为你忘了。没想到如今你又记起来了。看来你的变化确实很大。那么,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和我聊,以至于要这么特意地正式邀请单独见面?” “聊泽安德,这难道还不够重要吗?”伏地魔露出更加虚假的吃惊神色,“我以为你作为霍格沃兹的教授,是一定会赞成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的?我哪能有比被教授家访更重要的目的啊!” 邓布利多已经懒于争辩了,毕竟这毫无意义。他看着海平面,权当没听见伏地魔的讽刺,只等着伏地魔自己说出他想要说的事。 但是下一刻,邓布利多就被伏地魔的话惊得扭过了头。 “邓布利多,其实你来赴这个约,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伏地魔似笑非笑地说,“不管打不打,整个巫师界的人都会知道我们已经比出胜负了。” 第303章 有点卡文,先就这样吧 邓布利多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刻有些明白了过来。也就是说伏地魔极有可能会像这一次宣传两人约战一样,动用舆论的武器宣称他击败了邓布利多。 只是,邓布利多仍然不明白—— “这恐怕不如我们真刀真枪地过上一场吧?”邓布利多面色冷肃,手上已经握住了那根所谓战无不胜的老魔杖,“你既然敢约我到这儿,汤姆,就应该不畏惧这点才是。” 强大的魔力从邓布利多身上冲天而起。只不过旁侧伏地魔爆发出的魔力也丝毫不逊于邓布利多的。两者对撞之下,直接把那隔在中间的遮阳伞搅成了碎片。 夏日刺目的阳光直接照射在了两人身上,仿佛意味着局势骤变。 可除了爆发魔力之外,伏地魔并没有做任何事。一贯擅于抢占先机的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耐地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光,看起来甚至连魔杖都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我们同为顶尖巫师,一方要是想临阵脱逃另一方也不一定能够追上,打了也是浪费时间。你还有那只凤凰呢。或许全力死斗之下当然能分出胜负……但我们为什么非要打上这一场,邓布利多?”伏地魔极其冷静地说,“你不会杀死我,我也不会杀死你。” 邓布利多不可能杀死伏地魔,这确实是事实。这也正是为什么他没有抢先出手的理由。邓布利多凝视着伏地魔,想道。 魂器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这几年邓布利多寻找过,可一无所获。即使邓布利多放手一搏,带着伤能够把伏地魔留在这里,也仍然不保他不能卷土重来。 况且,邓布利多遇到的问题不止如此。 倘若伏地魔还像第一次巫师战争时那样只是隐藏在暗地里的黑手,那邓布利多抓住他乃至杀死他都毫无问题。即使这同样会迎来伏地魔那些忠实支持者的反扑,可那些在伏地魔本人落败之后就是无根之木,收拾起来或许会付出一些代价,却称不上什么困难。 但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伏地魔是法国的魔法部部长。 邓布利多虽然不愿意触碰权力,但他绝非不懂得政治。他绝不可能抓住或者杀死伏地魔,在伏地魔还维持着他的假面的时候,在伏地魔还是合法的、被舆论所支持的、另一个国度的魔法部部长的时候。 倘若邓布利多当真这么做了,那么或许他才是那个无视法律和魔法部的黑魔王。 邓布利多绝不会让自己堕落至此。 “我虽然不理解你为什么如此排斥掌握权力却还试图肩负起责任……”伏地魔微笑着给话语加了重音,“但是邓布利多,我确实,真的,只是想和你聊聊。” “真是令人惊讶啊,汤姆。”邓布利多还是决定将暂且和平的谈话进行下去。他收敛了一些魔力,语气轻松了起来,却问出了最直接的问题,“你说你不会杀我?难道你未曾想过杀我吗?” “我当然想过,我亲爱的教授。”伏地魔仿佛无所不言,“但我现在不会杀你。现实又不是故事书,只有正派和反派两个势力。明明还有更加需要解决的问题,为什么我们同为巫师,却非得斗得你死我活呢?” “你在暗示些什么?”邓布利多眯起了眼,“假如我没有听错的话……” “麻瓜。”伏地魔爽快地吐出了这个单词,“他们才是我们该面对的最大对手。” “你知道上一回和我说起这个话题的人是谁吗?”邓布利多望着伏地魔,神色更冷了,“鸡蛋和石头相撞,我只会站在鸡蛋的那一边。而我恐怕没老到分不清鸡蛋究竟是哪一边的年纪。” “教授,我知道连格林德沃都没能说服你。所以我当然也没有学习格林德沃的意思。”伏地魔靠在椅子上,好似并不在意邓布利多的态度变化一般,语调平静地说,“我和格林德沃想要走的路并不一样。同样是要推翻保密法,但我更乐意使用和平的方法。鸡蛋和石头也不一定需要相撞。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个词,教授,那就是麻瓜们口中的‘核威慑’。虽然对于巫师界来说核弹不爆炸就几乎没有威慑力,但对于麻瓜来说,核弹在真正爆炸开之前才是最强大的。” 邓布利多并不是那种和麻瓜世界完全隔离、以至于对麻瓜世界的科技和文化毫不了解的巫师。所以,在逐渐意识到伏地魔的意思之后,他的表情变得奇怪了起来。 “那你应该才最不应该挑明所谓的胜负,汤姆。”邓布利多说。 第304章 不欢而散的会面 由于顶尖巫师的个人伟力过于突出,所以顶尖巫师之间的胜负几乎就能代表他所持有的思想的胜负。倘若人们都认为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已经分出了胜负,那么他们一定会潜意识地认为“胜利者”所代表的思想将会占据主流,无论原本他们支持哪一方。更何况中间派本就常常是最多的。 伏地魔过去持着的是极端纯血主义,这份极端色彩不是他掌握了正式的权力就能够洗脱的,即使拿起巫师主义,也是极端巫师至上主义。 而自从邓布利多击败格林德沃,他就几乎已经和亲麻瓜立场绑定。 在世界上活动的顶尖巫师只有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两人的情况下,邓布利多就是麻瓜们的救世主。 所以,按照伏地魔刚才提出的“核威慑”,或者说“顶尖巫师威慑”的论断,当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的实力难分上下的时候,打破保密法把巫师和麻瓜之间的隔阂打破,两方都畏惧站在对面立场的那位顶尖巫师这才能互相威慑住,维持住总体上的和平。 也就是说,分出胜负和能够维持住和平的威慑是相互矛盾的。邓布利多如此想道。 但伏地魔的思路显然和邓布利多迥异。他突然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邓布利多?”伏地魔大笑着说,“我有说过,我要‘分出胜负’指的是让我赢吗?” 邓布利多怔住了。 “当然是由你来取得胜利了,教授。更加年长、更加富有经验的那一方还是压制住了黑魔王,夺得了此刻的胜利,以微弱的优势。”伏地魔像是在编写剧本一般,用咏叹调式的语气叹息着,“但可惜,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你明白,你将会越来越衰老,将会越来越虚弱。或许这一次你还受了点伤。你不知道下一次面对黑魔王的时候能不能再次击败他,因为黑魔王仍然如此年轻,并且显而易见地会越来越强大——” 邓布利多从没有想过伏地魔会选择让出胜利,即使只是名义上的甚至不会被证实的作为手段的胜利。 邓布利多沉默地注视着,注视着伏地魔英俊的面庞上闪出了近乎狂妄的笑容。他听着伏地魔冰冷地下了最后的论断,仿佛戏剧结尾的点评,“这才是威慑,教授。巫师们会看到这一点,选择更正确的道路。而麻瓜们也会上赶着在你还能‘压制’住我的时候,选择和平的公开的。因为这个时候,更加缺乏时间的,从坐视麻瓜发展科技却固守中世纪的巫师,变成了随时随地可能会被巫师至上主义黑魔王无差别屠杀的麻瓜了。” 或许他确实已经缺乏对伏地魔的了解了,邓布利多想。听听伏地魔在说些什么吧…… 邓布利多动了动嘴唇,轻声地问道:“所以……你是在和我商量演一场戏吗,汤姆?” 然后用一个随时会失去控制的邪恶黑魔王的角色来威慑麻瓜?而这个角色由伏地魔亲自扮演? “确实如此。”伏地魔的表情变成了相对正经的样子,仿佛在谈论很重要的事情,“麻瓜的科技发展的速度太快了。虽然现在他们还远不能和巫师这个整体为敌,但他们要想发现巫师的存在是非常容易的。甚至我认为,部分麻瓜高层早就知晓了巫师的存在。我认为现在才是最好的,让巫师暴露在所有麻瓜面前的时机。而且得益于我之前犯下的一些错误,现在没有人会怀疑我不是一个极端巫师至上主义者,怀疑我还有别的目的。” 伏地魔承认了他之前做的是错误的。邓布利多在此之前几乎难以想象他会这么做。而邓布利多居然也不得不承认,伏地魔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或许如此……”邓布利多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至少麻瓜高层确实已经知道巫师的存在了,并且他们知晓和了解的程度已经不是简单的遗忘咒可以解决的了。这一点完全可以确认。” “太好了,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教授。”伏地魔脸上的微笑看起来都显得多了几分真心,“那么我们完全可以谈一谈接下来的合作,毕竟每一个巫师只要存在都会是和麻瓜对抗的筹码——” “我恐怕并没有和你达成共识,汤姆。”邓布利多打断了伏地魔,那双蓝色的的眼眸锋利到仿佛不用摄神取念就能看透人心,“虽然我可能已经被你说服了,选择相信你认识到了错误并不再执着于那些极端主义。我也得说,你所构想的那些,或许确实有一些意义。但很不巧……我就是觉得你另有目的的那个人。” 伏地魔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刚才看似真心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邓布利多,你到底对我有什么偏见?”伏地魔真心实意地问道,“从一开始,从我们一见面就是如此。一开始你见到我的时候,我难道做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我一开始并未对你抱有偏见,汤姆。最先抱有偏见的一直是你。”邓布利多注视着伏地魔,轻声叹息着重新握住了老魔杖,“从当初我就能看出来,你压根不在乎纯血不纯血。所以此刻,你也不是会在乎麻瓜或巫师的人。你一直都只是为了你自己的目的,而利用和操纵这些理论和立场,并且从来不在意任何一方的死伤。现在亦是如此。” “你又要提你那一套爱的理论的大道理了吗,邓布利多?”伏地魔瞪视着他,也抓住了紫杉木魔杖,“难道你以为我不懂得吗?如果你要提,我并不介意和你谈谈泽安德的教育问题。我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家长那样关心泽安德,这一学年有他的o.w.Ls考试,休学会带来一些问题——” “不。”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你可以让已经落入你手中的布斯巴顿给泽安德发证书。这只是证书而已。” 下一刻,邓布利多幻影移形离开了。 伏地魔腾地站了起来。小岛上的椅子瞬间被爆发出的魔力撕成了粉末。周围的海水被魔力卷到了数十米高,然后又重重落下,如同一场小型海啸。安稳的地方只剩下了伏地魔站着的一小块地方。 “该死……那个该死的失败者,又让他给说对了……”伏地魔轻声自言自语着,血红色的眸子更深了,“但我不会再被任何一个预言牵着鼻子走了,永远不会。” 他又瞥了一眼日光正盛的天空,消失在了原地。 碧蓝色的大海迅速吞没了他脚下的最后一块土地。 第305章 研究与谣言 虽然邓布利多并没有和伏地魔合作,并且在努力辟谣。但所谓他们已经进行了决斗的谣言也依然占据了极大的市场。毕竟舆论本就不会只因为当事人的澄清而结束。尤其是伏地魔那一边纵容着舆论继续狂欢。 是的,只需要纵容,而并不是引导。 因为伏地魔过往的残忍名声,人们都认为假如伏地魔赢了,邓布利多不说会死亡,也一定会受重伤或者得到一个难以消除的狠辣诅咒。而邓布利多看起来还很健康。 但同时,伏地魔虽然没有辟谣,选择了并不回应谣言,也没有宣传取得了胜利。这让伏地魔虽然看起来同样不像受伤,但依然和输了没区别。 而在这样猜测的基础上,邓布利多又多次试图辟谣,只会让邓布利多险胜伏地魔并且没有把握再次击败伏地魔这个猜测越来越具有可信度。 再加上,邓布利多不愿意曝光完整对话。因为话题中有泽安德这个无辜者,也有麻瓜方势力这个一旦说出来只会让麻瓜威胁论得到更多信徒的背景。 所以,最终舆论的走向还是和伏地魔要求邓布利多配合的情景一致。 至于更多的发展……还需要时间。 不过,这些就和远在澳大利亚的泽安德没多大关系了。 在确认了伏地魔和邓布利多真的没有打起来之后,泽安德选择继续他的研究——关于他烙印的研究。 都已经成功脱离了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的看护,泽安德决心要有一批自己人。所以,改良一下这个追随者的标记还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的烙印还是个在烙下之初就会造成堪比钻心咒的灵魂上剧痛的黑魔法。 按照泽安德朴素的道德观来说,给追随者带来如此痛苦的魔法似乎有些……太黑暗了?即便泽安德考虑要篡位黑魔王,可他也很难接受像原着中伏地魔一样连自己都追随者都残忍地对待。 但在烙印是一个必须要施法对象的魔法甚至还没有反咒的情况下,使用无辜之人作为改良魔法过程中的实验对象也太残忍了一点。 所以泽安德只会用那些不怀好意地跟踪保罗的黑巫师作为实验对象。他们的跟踪各有原因,要么是为了找回丢失的场子,要么就是觊觎保罗逛黑市时大方的出手,再后面一点的时候还有给兄弟报仇的,但基本上都无恶不作。对于这些邪恶而且在原着中没有名字的角色,泽安德实验起来就不会那么违背道德。 但没过几个月,泽安德在研究上就遇到了一些困难。 一方面是,烙印在灵魂上的痛苦实在是难以解决。泽安德最有效的减轻痛苦方式是熟能生巧,他刻烙印的速度快了不少。 另一方面是,泽安德还是缺少素材了。 如果泽安德只是为了追随者而研究烙印的话,其实光使用黑巫师作为素材已经足够了。即使几个月之后,敢于跟踪保罗的黑巫师数量极速下降(大概是澳大利亚没这么多黑巫师),泽安德也不该在实验素材上出现问题。 可是泽安德研究烙印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之前在观察卢平变身的时候,泽安德意外发现了他其实能够通过烙印传递魔力。 这可是传递魔力给别人! 泽安德已经强迫黑巫师实验过了,泽安德赋予他们的魔力,他们确实可以使用,即使比他们原本的魔力要艰涩不少。 假如泽安德能把魔力传递麻瓜,那么麻瓜或许也可以调动这部分魔力释放魔法!那样,麻瓜和巫师之间最大的壁障就消失了! 虽然即使成功了,肉眼可见地还有两个因素解决不了。一个就是泽安德作为魔力的来源拥有的魔力是有限的,很难供给更多人使用。另一个就是魔力在远距离传输时是会削弱乃至断联的,泽安德手里的SARA笔记本证实了这一点。但只要一想想让麻瓜们也变成巫师的这个可能性,泽安德就感到激动。 要想进一步研究,那么泽安德就需要没有魔力的实验体。 泽安德本来是在继续使用黑巫师的,也就是直接给他们一个剥夺魔法,然后再试试能不能传递魔法。但反馈是完全不行。沿着烙印的联系注入再多魔力都不行,所有魔力都像是石沉大海——呃,或许不一定算是石沉大海,因为按照剥夺魔法的原理,这些魔力可能又沿着剥夺魔法的魔力轨迹回到了泽安德的魔力团里。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没有一个麻瓜作为对照,泽安德根本分不清这样的石沉大海是出于剥夺魔法的原因还是出于原本就没有魔力的原因。 但,这样不可逆转的魔法要让泽安德去找一个对魔法界毫不知情的麻瓜去做吗?烙印没法抹除意味着记忆也难以抹除,要抹除会造成智力和记忆障碍。再加上长期失踪,还得处理麻瓜方的问题。这就非常麻烦了。 用哑炮做实验体或许会好一点。可是……按照魔法界主流把哑炮藏起来的风气,泽安德去哪儿找哑炮呢? 泽安德愁得饭后甜点都吃少了,还连连叹气,吓得向泽安德征求出门许可的保罗以为自己做错了事要没命了。 虽然泽安德不太理解为什么保罗总是要向自己要出门许可,但他答应的速度很快:“你要出门就出门吧,保罗。顺便把地下室那几个没用了的黑巫师带走处理了吧。老样子,记忆已经处理过了,随便扔在哪儿就行。再去黑市上问问,有没有谁家里有哑炮的。” 那些巫师们藏着哑炮是觉得他们没有魔力用不了魔法丢脸,而泽安德实验是为了让他们有能使用魔法的可能,说不定他们会同意作为实验对象呢?泽安德在心里想,只要实验过程人道一点就好了吧? 保罗战战兢兢地答应了。 泽安德感觉保罗好像理解的有些问题,但他并不是太在意。不过就是有点害怕自己罢了,恐惧也是一种控制人的手段。和往常一样,泽安德吃完饭就回到他的卧室看魔法书去了。 …… 保罗脚步沉重地走到黑市的消息贩子那儿。 “保罗,那位是又想……”消息贩子谨慎地问道。虽然那一位太过可怕了,但保罗作为唯一一个傍上了那一位的人,至少他的安全没再受到过威胁,也越来越少出现这样沉重和忧虑的神情了。如今难道又出了什么问题? 保罗叹了口气,说了泽安德的新要求。又额外补充了泽安德似乎情绪不佳。 消息贩子悚然一惊。 总之,澳大利亚魔法界迅速出现了新的口口相传的流言——那个强大又可怕的邪恶巫师厌弃了之前的血腥实验,正准备对家里有哑炮巫师家庭进行残酷的屠杀。 第306章 送上门来 泽安德的研究困境依然没有解决。 几天过去,保罗从消息贩子那儿买到的消息里都没有任何和哑炮相关的内容。 这一天,泽安德吃晚饭的时候,保罗照常把当日得到的信息汇报了一遍,也依然没有泽安德要找到的内容。 澳大利亚的巫师数量本来就不多,论及哑炮的数量确实可能更少,泽安德心想。但总不会一点相关消息都没有吧?难道澳大利亚的巫师至上主义和纯血主义也占据主流,对于哑炮的排斥比英国要更加严重吗? “不行。”泽安德说着,眉头皱了起来。他甚至放下了手里吃了一半的布丁碗,“再打探几天消息吧,保罗,或者去找几个纯血的巫师大家族问问。如果再找不到哑炮,我可能得亲自去一趟澳大利亚的那几个巫师聚集地看看了……” 候在一边的保罗明显紧张了起来,连额头上都不禁冒出了一丝冷汗。 泽安德很容易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你慌什么,保罗?我又没让你现在就去。”泽安德奇怪地看他一眼,“天都黑了,还下着雨。大晚上去找巫师大家族去问这种问题还是不太合适,得在白天用别的理由更正式一点地拜访。” 毕竟后代中哑炮的存在对于这些大家族来说也是隐私话题。好面子的大家族既然会把哑炮藏起来,那突然被问这种问题自然也很难正面回答。而在拜访过程中旁敲侧击一下,或许才能得到更多信息。泽安德心想,太嚣张了不好。 “您说的对,泽安德先生……”保罗尴尬的笑了笑,慌张地给自己找补,“只是我觉得我这么久都没能替您找到有用的消息,有一点,呃……希望自己能为您做更多事情,对,就是这样。时间是不是晚上不太重要。” “你想要找事情做?”泽安德云淡风轻地说,“那你现在就帮我去找找这附近街区的麻瓜地图,最好整个城市的都找来。重点关注医院和监狱之类的地方,帮我做个标记。这个任务在晚上做也没问题,随便找家报刊亭之类的地方买份地图就行了。” 大不了直接忽视保密法直接用麻瓜做实验了,泽安德心想,反正等到日后这玩意也没用了。监狱里的死刑犯泽安德利用起来不会有心理压力。而对于医院里那些在麻瓜医学下暂时还无药可救但在巫师界的魔药下能够痊愈的这类病人,如果只要做一些试验就能够被治愈,也是天大的好事吧? 保罗暗地里咬牙。妄想再欺瞒一次这位可怕的泽安德先生是不可能了,难道他真的要丧良心地去干害人的事情吗?梅林啊,他当初干走私的活只是为了多挣点钱啊!结果现在他现在每时每刻都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在干上一票的时候及时金盆洗手…… 那些巫师的惨叫就算刚喊了一声就被隔绝了声音也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了,保罗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而那些巫师在遭受这样的折磨之后,虽然在保罗把他们送出去的时候都活着只是昏迷着。但保罗事后找机会去查过,他们失去了魔杖使用不出魔法还因为记忆消失大半,只能呆在麻瓜世界,还被麻瓜们当做是疯子,几乎全被送进了麻瓜的精神病院。 这是多么恐怖的折磨人手段啊!保罗心想。 但为了能从这位性格阴晴不定、一看实力就知道自己绝对没法从对方手里逃出去的强大巫师手中保住自己的性命,保罗不得答应了下来。 把晚餐结束后的脏盘子收拾干净后,保罗便匆匆出去为泽安德买地图了。 现在这栋房子在偏郊区的位置,虽然边上有相邻的房子,但实际上入住率没那么高,因而像是麻瓜商店和报刊亭之类的就非常遥远了。治安倒是不错,关键地方都有监控——可惜这只对麻瓜有好处。对于保罗这样的巫师来说,这就意味着不能太过自然地使用魔法,比如幻影移形到商店然后用混淆咒解决一切了。 吃完饭的泽安德走上了楼梯,却没有直接上楼,只是站在了楼梯拐角的玻璃窗前。窗户是单向玻璃。这个位置刚好能看清在围墙外面露出的一小截伞面。 这几天没有了实验素材,但是好像找到了个新乐子啊。 泽安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现在泽安德基本上不关闭魔力视野了,还能够更加自如地控制。他自然能够很轻易地透过在魔力视野下只剩虚影的围墙,看清两个人影。一个的光芒淡薄极了,应该是个麻瓜。另一个光团虽然有点怪,但应该是个巫师。除了这两个人影,好像还有一些奇怪的魔力反馈,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不太清。 这两个人在这附近蹲点已经有两天了。不过他俩看起来不像是来找事的黑巫师,毕竟黑巫师找事不会带着麻瓜。而且那个巫师看起来也不是很强的样子。 可似乎刚才保罗从正门出去之后,他们俩就更加蠢蠢欲动了。而这个伞的高度……看起来他们像是蹲着的。 总不会是小偷吧?虽然巫师里好像也有小偷来着…… 泽安德好奇极了。他顺手用魔法把一楼的灯光灭了,再把二楼的灯光打开。 这确实很有效。泽安德立马就看见那把伞猛烈地动了一下。那两个人似乎有很大反应?难道真是小偷? 泽安德忍不住继续观察起来。 …… “遭了!那位好像要上楼了,我们待会儿敲门他不会听不见吧?”男孩举着伞,看起来才八九岁,见到灯光的变化不禁慌张地说,“这下该怎么办呢,爸爸?” “不,不,没事。有门铃的。”他的父亲明显更镇定一点,但还是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听着,杰夫,你在这里等着,抱着你的妹妹。我去敲门。如果十分钟里我没有出来给你们报信,那就直接带着你妹妹跑回家。你是巫师,只要你想着,你就能跑回家。” 男人把他怀里抱着的四五岁大的,似乎正昏迷着的小姑娘郑重地送进男孩怀里。 “爸爸……你不会有事吧?”男孩抱住妹妹,胆怯地问道。 “不会的。”男人强撑着笑了一下,“那一位现在需要哑炮。而且,如果说我还知道这一片区有谁有这个实力治好你妹妹,可能就只有那一位了。” 他又最后揉了揉杰夫的脑袋,站起身,冒着雨冲到了大门口,按响了门铃。 第307章 默然者 门铃声在按钮按下的同时响起。 一楼的灯光还是黑的。或许那一位正准备从二楼下来,谁都没法在门铃刚响起的时候就开门吧。 男人立在门廊,紧张地在心中组织着一会儿将要说出口的话语,等待着屋子里的那一位出来。 他叫作伊森·加雷斯,是这一片区精神病院的院长。和普通人相比,他能够以现在这个年龄当上精神病院的院长,是绝对的成功人士了。 但和这个成功人士的身份相比,此刻或许更为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哑炮。 他在巫师家庭中出生,却不能够使用魔法,只能离开巫师界,生活在麻瓜世界里,过着和麻瓜一样的生活。虽然现在他已经没途径重返巫师世界里,但因为有着这个出身,他至少知道很多巫师界的基本常识。 也因此,伊森能够在精神病院里涌入那么多“自称是巫师的奇怪病患”时,从这群根本记不得多少的人的“疯话”中,发觉这些人其实确实是巫师。可是伊森也同时发现,他们也真的不再能够使用魔法了,并且绝大多数都精神失常了。 即便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失去使用魔法的能力,因为保密法,伊森也为这群人遮掩了情况,并把他们送到一个单独的病区。而这群失去了魔法的前巫师,有几个在意识混乱时提到了“那一位”,也就是让他们失去魔力的那一位巫师。 能让巫师失去魔力的魔法,伊森闻所未闻。不过无论怎么想,这样的魔法一定是由一个极其强大的巫师施展的。并且根据这些病患出现的时间和位置,可以很容易推断,这位强大的巫师最近正暂居于附近。 若是平常的时候,伊森压根不会关心有什么强大的巫师出现在这附近,因为巫师和麻瓜的生活基本扯不上关系。 但是现在不一样,因为他女儿格蕾丝越来越重的病情,伊森必须得寻求到一位足够强大的巫师帮助。只不过伊森找不到人也并没有什么能够换取帮助的。前几天,伊森的病院里来了几个新病患,而从他们口中,伊森得知了新的线索——那一位住址的更确切范围以及那一位自言自语时提到的他需要哑炮作为新的实验体。 依照着新的线索,伊森动用了在警局的人脉,终于找到了这一户最像的宅邸。而且他观察过了,那个出门的人确实是个巫师,也符合病患们口中那一位的仆从。 面前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伊森这才反应过来,一楼的灯光早已经亮了起来。因为逆着光的原因,伊森反应了几秒才看清开门的人。 一个黑发黑眼、英俊过人的青少年正没有什么表情地站在那儿。他看起来才十五六岁,但身高却已经不比伊森矮了。看起来有些瘦削,可能是青春期身高长得太快了。 伊森下意识以为自己找错了人。那一位是强大的巫师,怎么会是如此年轻的少年人呢?但当伊森对上面前人的眼睛的时候,却马上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黑得像是反射不了任何光芒,硬生生地透露出几分非人的无机质感呢?并且里面什么情绪也没有,明明在看着自己却冰冷得就好像……就好像没有把自己,甚至是其他所有人当做他的同类一样。伊森忍不住想。 这样的人……真的会有同情心去救人吗? 伊森盯着那双令人胆寒的眼睛,刚刚打好的腹稿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整个人呆立在那儿,浑身僵硬。而且,似乎已经有什么沉重而可怖的东西,压住了他。 大概是伊森没有主动开口说明来意还盯着人看的缘故,面前的人轻轻皱起了眉。 伊森反应过来,顿时觉得不对。 但面前的人已经开口,说出了让伊森惊恐万分的话,“你是没有魔法的那个。另一个人呢?怎么不过来?” …… 泽安德什么也没做。 他真的只是很普通地问了他想知道的问题。 泽安德甚至都没嫌弃面前这一个陌生人有伞还要淋湿了过来,按了门铃还不说话,只盯着他眼睛一动也不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人就吓得开始发抖了。 这样的体验,不应该是伏地魔老爹才会有的吗? 泽安德瞥了一眼瓷砖上的反光。他的眼睛明明还是黑色的,又没有变红。哪里吓人了? 算了,既然面前这人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那要不直接使用摄神取念吧。 “我们还是用一点魔法的方式沟通吧。”泽安德象征性地在施法之前申明了一下,就当是征求过了面前这人的同意,“看着我的眼睛,让我摄神取念。” 面前的人是麻瓜,压根就没有能力抵抗施法。更别提因为泽安德强硬的态度,他一动都不敢动。 看完想知道的部分之后,泽安德不禁沉默了。 泽安德知道他在那些被做实验的黑巫师眼中肯定很吓人,但没想到在普通人面前也这么吓人。而且,原来用麻瓜现在的技术手段结合没洗干净的那些记忆,已经能够上门找到自己了。果然下次洗记忆的时候下手得重一点,不能怕把人洗傻了。 只不过这位伊森·加雷斯来求助的原因,他的女儿的所谓疾病…… 泽安德看了眼躲在拐角处。那儿在魔力视野下,能够清晰地看到一个明亮的光团和边上边界不明的雾气一样的暗色光团。 “既然是来请求我治病的,那就先把你儿子和女儿带进来吧,这位加雷斯先生。就算有伞,小孩子在雨里呆久了也会生病的。”泽安德把视线重新放回伊森身上,说道,“你猜的没错,我大约确实有能力救你的女儿。而且,恐怕整个世界上,包括我也只有两个人能够救你女儿。” 泽安德原本没有以为那团暗色光团会是一位巫师的,因为他从没有见过哪个巫师的魔力光团会像是这样古怪的雾气。但结合伊森自己看到的那些,泽安德想起了一种可能。一种泽安德只听说过但从没有见到过的情况。 或许,伊森的女儿格蕾丝·加雷斯……是一位默然者。 第308章 一点小异常 当小巫师没能掌控魔力,但却选择刻意强行压制魔力的时候,他们的情绪精力意志所有和魔法相关联的东西都会因为想要压制魔力的想法而被压抑和扭曲。黑暗的寄生性力量,或者说默默然,就会从这些被扭曲的东西里诞生,并在失控后从小巫师体内释放出来。 但在保密法实行以后,默然者的出现也就越来越少了。因为小巫师们通常直接在巫师世界中诞生,没有压制魔力的必要。而在麻瓜世界诞生的那些麻瓜出身巫师,虽然身边会发生一些“怪事”,却压根不知道这是魔法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控制那些魔法,以至于也没有想过压制魔力。 再加上各个区域的魔法部会在麻瓜出身小巫师出现严重魔力暴动的时候,去告知那些麻瓜家属需要知道的巫师界相关的常识。而有些魔法部不能够充分管辖的区域,魔法学校通常会降低入学年龄来保证在小巫师逐渐能展现出魔法的时候及时开始教学。 所以,在泽安德看过的资料里,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默然者。 但澳大利亚的情况不一样。 澳大利亚的魔法部人数太少,也没有足够大的有代表性的能够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上注册的魔法学校。 这主要因为澳大利亚的人口开始大幅度增加的时候,保密法已经颁布了。况且长期被英国殖民的历史使得澳大利亚的巫师除了一部分土着巫师之外,多是从其他国家移民而来的。因为地广人稀又通常远离巫师界和麻瓜界的纷争,由于本国环境动荡所以迫不得已离开故国的巫师通常就会选择澳大利亚隐居。就比如说几年前东欧的巫师有一大批选择移民到了澳大利亚。 综合这么些原因,澳大利亚的小巫师的教育问题大多数是由巫师家长亲自教导,或者选择有名望的巫师或者学校进行教学。一般来说,只要有个巫师教学,就不会出现默然者这种极端情况。 可这倒霉的加雷斯一家就倒霉在这儿。 伊森·加雷斯是一个已经脱离巫师界的哑炮,他的夫人是个麻瓜。哑炮体内含有的魔力太过于少,他们后代里出现巫师的概率没比麻瓜高上多少。而他们就这样撞大运似地生出了两个小巫师。 但因为并没对孩子会是巫师有提前预料,伊森也没有对她夫人告诉过魔法的具体情况。加雷斯夫人就像是任何一个普通家庭主妇那样照顾着两个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的孩子。 年长一点的男孩杰夫·加雷斯运气不错,魔力亲和没那么强,是在上学之后才逐渐发掘到一些施法能力的,在面对魔法的时候已经对世界建立起了相对完整的认知,魔法只是补充进世界观的一些新材料而已。他甚至显露魔法能力的时间点比小了他几岁的妹妹都要晚。 而年幼一点的女孩格蕾丝·加雷斯的运气就糟糕多了,她的天分太好,魔力太强大。之所以默默然发生几乎都在小巫师身上,不只因为小巫师难以控制自己的魔力,还因为小巫师或者说儿童太过容易出现极端纯粹的情绪和意志,非常容易魔力暴动,也经常因为魔力暴动的结果而选择压抑自己的魔力。 所以当这个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的女孩在突然爆发出强大的、能够炸毁一个房间的魔力暴动时,她吓坏了。 而她那位羸弱的有心脏病的麻瓜母亲,那位加雷斯夫人,也被吓坏了。 希望这些都不是自己做出的念头瞬间吞没了年仅三岁的格蕾丝,默默然也由此诞生。只是,她希望默默然惩罚的是她自己。 总之,当几个月前,伊森带着刚刚放学的杰夫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出悲剧。 格蕾丝一直昏迷到了现在,而加雷斯夫人再也不会醒来了。 这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啊。泽安德把这三个人的记忆都看了一遍,大致理清楚了情况,对上加雷斯父子混合着担忧和期待的目光。 虽然默默然的事情对于没有往这个方向钻研过的巫师来说没有解决办法,甚至就连那些非常强大的巫师也只能够加以控制。 但剥夺魔法实在太特殊了。就像是守护神咒有多种用法但因为其本质所以对摄魂怪特攻一样,剥夺魔法对于诞生自魔力的默默然来说实在是太过直接的根治方式了。 所以,泽安德能够在确认格蕾丝就是默然者之后,还能很平静地对两人说,“格蕾丝是因为冲击过大变成了默然者,不难解决,只需要一个特殊些的魔咒让她变成一个彻底的麻瓜。剩下的麻瓜心理治疗,恐怕是你更擅长吧,加雷斯先生。是需要我现在治疗吗?” 自己的女儿有希望得救,而且面前的强大巫师还愿意去救,这个好消息实在让伊森惊喜万分。 “是的,是的,非常感谢您,伟大而仁慈的巫师先生……”伊森接连不断地道谢着,甚至已经有些哽咽。 泽安德随手掏出魔杖,对着昏迷着的格蕾丝使出了剥夺魔法。为了不对格蕾丝造成伤害,泽安德用的魔力并不多。那团像雾气一样的暗色魔力光团就这样越缩越小。 “至于你所要付出的交换条件,就只是让你以实验体的身份做几个实验,医学上应该也有类似的临床实验……而且既然你是主动送上门来的,那我也能够保证你最后安然无恙——”泽安德随口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补上了一句话,“如果实验体能够再加上你女儿的话。” 不提伊森听到这个突然的转折内心作何感想,泽安德已经重新盯住了格蕾丝。 出现了一点小异常。 只见格蕾丝刚刚越缩越小的魔力光团突然一下子在泽安德的魔力视野下重新炸了开来,迅速变成了正常巫师魔力光团的大小。而且,这并不再是属于默默然的那种混乱的暗色魔力,而是更加凝实明亮的正常巫师的魔力。 随着魔力的光团的重新亮起,格蕾丝逐渐睁开了眼睛。 亮色魔力光团的扩张戛然而止。 第309章 一个更好的选择 格蕾丝并没有失去记忆。对于这个昏迷许久的小女孩来说,她对世界的印象还建立在她昏迷前的样子。于是格蕾丝一恢复意识,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但和孩子的哭叫相比,更大的问题是格蕾丝体内的魔力随着格蕾丝意识和记忆的恢复又开始动荡和混乱了起来。 泽安德皱着眉看着这刚刚恢复正常的魔力光团重新开始凝缩,甚至凝缩得更加明亮。但那些暗色的魔力雾气又一点点冒了出来,大有重新遮蔽住魔力光团的架势。 原来如此,泽安德心想。难怪那些魔力雾气如此稀薄,看起来总量还不如普通巫师的多。 刚才泽安德还以为是格蕾丝年纪尚小,魔力不够的缘故。现在看来应该是格蕾丝自己的魔力光团缩得太小,以至于后诞生的默默然魔力已经能够完全盖过它。默默然魔力组成的雾气只是魔力的一部分,更多的更核心的魔力是凝缩成的那一团。 毕竟,那些成为默然者的小巫师都是想要强行压抑魔力的,自然是潜意识控制着更多魔力凝聚在一起了。 如果进一步发展到默然者的失控,大约就是默然者的核心魔力光团压缩到了极限,以至于不能够继续压缩,最后爆炸开来,散成了像默默然魔力一样的稀薄的程度,并且逐渐越来越接近默默然魔力的黑暗属性吧。 但泽安德刚才施展的剥夺魔法可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虽然格蕾丝体内还是一点点冒出了极其淡的正常魔力,但看起来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到能够支撑她再搞一次刚才的默默然化行为了。 至于为什么会还在冒出魔力…… 第一种可能是未成年巫师成长期的缘故。因为泽安德从没有在年纪这么小的巫师身上使用过这个魔法,而伏地魔老爹大概也没残暴到拿小巫师做过实验。给成年巫师设计的剥夺魔法面对成长期几乎每时每刻在增高总量线和产生魔力速度的小巫师来说,剥夺魔力速度大约有些跟不上小巫师产生魔力的速度,以至于能够积蓄住魔力。 第二种可能是魔力性质改变的缘故。过于凝实的核心魔力使得格蕾丝的身体习惯了高魔力环境,极大地提高了魔力亲和力,能够更轻易的从环境中汲取魔力,甚至能够一定程度上对抗这个剥夺魔法。 总而言之,都是放水速度比不上加水速度。 但泽安德也不好再加大剥夺魔法的效果。如果泽安德把这一丝源于格蕾丝成长本能的魔力都给剥夺了,那缺少魔力的格蕾丝不一定能够像正常的孩子一样成长发育。 柔弱的小孩身体随便承受个魔法都容易留下难以恢复的问题,而缺少魔力也意味着缺少恢复能力,泽安德本就不敢下太重的手,更何况再加重这是要在已经没魔力的小巫师身体里倒抽魔力啊! 那么就只能够从默默然产生的根源入手了。 “我的意思并不是非要用你女儿做实验,加雷斯先生。”泽安德抬起了头,对面色复杂的伊森说道,“我得承认,我没所以事情的发展和我想象的有所不同。就比如你女儿可能日后还会是个巫师。但同时,这儿有个坏消息。” 伊森绷紧了神经。 “我现在做的只是施一次法控制她的魔力范围不再能产生默默然两个星期。所以,要么你能够尽快让格蕾丝能够接受她的情况和当时发生的事情,要么,你就得隔一段时间带着她来找我一次。”泽安德继续说道,“当然,我也能直接让她忘记当时的事情。但对于年纪如此小的孩子施展一忘皆空会影响记忆和神智,结果可能和你病院里的那些个家伙一样。” 泽安德心想,虽然这年头的精神疾病治疗方式部分还有些可疑,但改变小孩子的意志和想法应该并不困难吧。 “我会尽力去做的。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伊森怜爱又痛苦地看了一眼仍然在哭泣的女儿。 虽然没有完全治愈,但能够让女儿的状态转好已经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伊森想到。那些生了病的人跑医院的频率可能都比这个高。只不过,倘若要这么反复打扰面前这位强大的巫师……还有那个未知的实验…… “那么,您需要我再做些什么呢?”伊森问道。就比如那些准备究竟是什么,他想。 泽安德还在沉思。 说起来,既然格蕾丝目前的问题是魔力量太多就容易出现问题……泽安德突然想到了自己最近在研究的那个基于烙印链接的魔力通路问题。 如果说剥夺魔法是单向的抽水泵,那么魔力通路其实是一条双向的水管。 而魔力是自然地就会从浓度高的地方往浓度低的地方流动,就像水自然地会从高处往低处流那样。这也是巫师身上会逸散魔力的原因。 假如给格蕾丝再增加一个魔力通路,把她的魔力和更低的魔力源链接在一起,那岂不是和连通器一样,能够让格蕾丝的魔力恒定在更低的水平线上呢? 只是,虽然泽安德不清楚自己的魔力总量究竟有多少,但鉴于和所有实验用的黑巫师建立链接后,都是泽安德魔力流向他们的。依照这个情况看来,如果是泽安德直接链接格蕾丝,除非泽安德一直耗费心神控制魔力流动的方向,那么即使格蕾丝魔力总量超过能生成默默然的水平都不一定是往外流出魔力的那一方。 所以让泽安德直接烙印格蕾丝是没有用的。 不过,泽安德在前几个月的研究中也不算一无所获。 他发掘出了一种二级链接的方法。也就是能够控制着输入给第一个人的魔力,给第二个人烙印。这样,得到二级烙印的人不仅仅和泽安德自己产生了链接,还会和第一个人产生一条链接。 所以…… 泽安德的眼睛亮了起来,手上的魔杖直接指向了伊森·加雷斯,“把手臂伸出来,过来让我施一个魔法,伊森。” 伊森顺从地按照泽安德的要求做了。被烙印的时候虽然非常痛苦,但他也没怎么动。 泽安德尝试了一下注入魔力,惊喜地发现伊森身为哑炮,也能够留存一部分魔力。虽然一旦超出就会加速流失,而且能够留存的这部分魔力和天赋极差的巫师相比都算少,但使用一些日常的小魔法是可行的。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更好的选择了。”泽安德露出了伊森见到的第一个微笑,“一个能让格蕾丝的问题不是问题,也能让你从哑炮变成巫师的选择。” 第310章 教人魔法 能有对女儿更好的选择,伊森自然更倾向于选择更好的那个。 而且,能够变成巫师……这其实是他还在巫师家庭里生活时最大的梦想。现在他早已习惯了麻瓜的生活,也早就放弃了这种虚幻的期待,但现在虚幻变成了现实……如果是面前这位能把巫师变成麻瓜的强大巫师先生所说的话,那说不定他真的能够做到。 光听让哑炮变成巫师,好像有些不太靠谱,因为巫师界恐怕从没有这样的先例。但让巫师变成麻瓜也没什么先例。并且伊森年幼时在巫师界生活的那些记忆,这两个都是从没有听说过。 于是伊森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当然,就算伊森不选这个,泽安德也会想办法说服他的。泽安德研究基于烙印的魔力通路,为的就是实现让麻瓜变成巫师,失去这个机会不知道又要从什么地方找实验体了。 泽安德先指挥伊森把格蕾丝抱起来以免烙印的时候格蕾丝挣扎过度。 伊森早就想抱着哄哄他一直止不住哭泣的女儿了。 然后泽安德就兴致勃勃地操控起了魔力执行起他的设想。 感觉到烙印的疼痛,格蕾丝先是哭得更厉害了。但随着烙印完成,格蕾丝逐渐停止了哭泣,大概是感觉到链接了,转而茫然似地看了看面前的泽安德,最后,她拉住了伊森的衣服:“爸爸,这是什么?” 伊森也感觉到了新的链接。他温柔地安抚了一下怀里的小女儿,“这是那位巫师先生的一个魔法,能够让你不再像之前一样生病。” 泽安德则看着格蕾丝的魔力如同颜料被水稀释一般膨胀并变成了更浅淡的颜色,愣了一下。他接着再看了看伊森,伊森体内则逐渐出现了一团和格蕾丝魔力颜色相同的魔力光团。 在魔力视野下,透明的其实是泽安德自己的魔力。又因为泽安德看不见自己的魔力,所以他经常忘记自己的魔力放在了什么地方。 所以即使泽安德在二次链接完成之后,就把和格蕾丝的链接隔断了,但这存在在格蕾丝和伊森之间的魔力通路完美地起到了连通器作用,把泽安德刚才为了实验传输到伊森体内却忘记了的魔力和格蕾丝的魔力直接搅匀了。 虽然这是泽安德没有意识到的结果,可至少格蕾丝的状况似乎好了很多,连她不断产生的魔力都没有影响到她了。那这似乎……又没有问题? 不过毕竟是魔力性质改变,泽安德还是问了伊森和格蕾丝有没有感觉什么身体不适。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他这才放下心来。 泽安德微笑起来,说道:“在我的眼睛看来,你现在已经是巫师了,伊森。所以,不如试试看施法吧。施法消耗魔力也能够更稳定格蕾丝的情况。” “可是,我并不知道魔法的咒语。”伊森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紧张,就好像回到了学校一样,“而且我也没有魔杖。” 啊,好像也是。泽安德眨了眨眼,面色如常的说道:“魔杖我这里多得很,你自己挑一根吧。” 泽安德一挥手,一大堆魔杖就掉在了桌面上。 都是那些黑巫师的魔杖,就当是废物回收利用了。泽安德心想,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制造一个合适的施法媒介。魔杖的数量虽然不少,光奥利凡德那一屋子魔杖就够接下来几十年的入学和霍格沃茨小巫师用的,但和泽安德要把麻瓜变成巫师的设想一比较,就太少了。 “你先从最简单的魔咒尝试吧,伊森。”泽安德说,“比如漂浮咒。” 泽安德拿出了一片羽毛,示范了一遍标准的施法动作和咒语。 伊森毕竟不是小孩,执行力和精神集中度要强得多,模仿得很标准,试了几次就成功让羽毛动了动。 更为重要的是,伊森的魔力的流动已经接近了正确的魔法,这说明他的魔力能够自如地受他操控。而且,格蕾丝的魔力确实也能够跟着伊森的魔力平衡 “已经足够了。我看见你的施法已经基本成功了,剩下的再多练习几次就好了。”泽安德说着抽出纸笔,“我给你写几个巫师集会的地址,你可以去那儿买点教育巫师儿童的书籍自己看看。巫师成人函授课程我也是见过的,但澳大利亚没有在国际巫师联合会注册的魔法学校,多是私人授课,所以我不太确定这里有没有,你自己看看吧。你一个人练习新的魔法有危险,可以到我这儿练习。至少我能够解决施法错误造成的烂摊子。” “我无法再感谢你了,伟大的巫师先生……”伊森既感激又犹豫地看着泽安德,“只不过……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叫泽安德·里德尔。”泽安德有些懊恼地说。看来是和人交流变得太少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或许他该出门了。 “那我称呼您为里德尔先生……?”伊森问道。 “你最好别叫我里德尔,伊森。这会让我有种你叫的不是我的感觉。”泽安德瞥了伊森一眼,挑眉笑了笑,“这还不如叫我谜底先生呢。当然了,叫我泽安德就好了,我更习惯这个称呼。” “好的,泽安德先生。”伊森顺从地改口。 泽安德忍不住又看了伊森一眼。 说起来……为什么好像那么多人都硬是要在“泽安德”前面加上一个“先生”啊,这种不伦不类的用法不觉得别扭吗?不过既然他们才是母语英语的人,他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泽安德心想。 “时间已经很晚了。”泽安德看了看窗外,随口说道,“外面的雨好像停了,你们可以回家去了。我想,格蕾丝刚刚恢复,你们应该是更愿意在家里呆着的吧?” 伊森于是便领着两个孩子,向泽安德告别。 临走之前,那个全程沉默着的男孩杰夫突然鼓起勇气开口道:“泽安德先生,您刚才说……澳大利亚没有魔法学校。那我能也来跟着您学习吗?” “是没有注册的魔法学校,不是没有魔法学校……”泽安德低头看了看这个褐色眼睛的男孩,想到他确实也快到入学年龄了,“不过我答应了。只是多教一个人罢了。明天是周末,我计划出门逛逛。你们可以来找我,我带人领着你们一起去巫师集会。” 杰夫郑重的道了谢。伊森也又替孩子道了遍谢才离开。 泽安德倒是不在意他们有没有道谢,摆摆手就让他们出去了。 说起来……没想到自己还没到毕业的年纪就已经在给小孩教魔法了啊……泽安德古怪地想。 第311章 欺瞒的解决办法 保罗回来的时候,正好在路上和带着两个小孩回去的伊森·加雷斯擦肩而过。他一边疑惑这附近没住进几户人家的街区怎么还有他不认识的人在大晚上逛街,一边走到原本是他的但是现在有些不像他房子的米林宅门口,拿钥匙开门。 一进门,保罗首先迎来了一个惊吓。 泽安德并没有和平常一样已经上楼去了,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似在等着他回来一般。 “怎么现在才回来?”泽安德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卖地图的地方很远吗?” “不,不远。”保罗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即使他说的是实话,“只是最近的一家已经关门了,所以绕了点路。希望您没有等太久。” “这倒没有。”泽安德说,“把东西给我吧。” 保罗立马把他买到的地图交给了泽安德。 泽安德随便看了看地图,就收了起来,好像对地图本就没有兴趣一般。他转而对保罗说道:“我明天要出门一趟,找个巫师集会的地方逛逛。” 这是第二重惊吓!保罗咽了口唾沫,摸了摸残存的良心,壮起胆子问道:“您是要亲自去找哑炮吗?” 看着保罗如此紧张,泽安德有些想笑。在欣赏过伊森的脑补过后,泽安德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理解了保罗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了。 于是,泽安德就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仿佛意有所指地说道,“哑炮的事情其实是不重要的。只不过,假若我不亲自去,可能就有些别的问题会发生了,是不是,保罗?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完了,他知道了。保罗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良心和性命相比不算什么,保罗竹筒倒豆子地坦白他隐瞒哑炮消息和有关于泽安德流言的事情。 泽安德都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 不过,等到听完保罗说的话之后,泽安德就只剩下了无奈。 泽安德不喜欢别人欺骗和隐瞒自己。 可保罗隐瞒的缘由实在太过滑稽可笑,以至于泽安德竟然生不起气来,甚至有种梦回二年级蛇怪事件期间的感觉。 保罗毕竟干了这么久灰色地带的事情,其实在魔法上还是有些水平的。他人也很机灵,其实不只可以当个保姆,放到其他位置上也能做得不错。泽安德之前就这么考虑过,至少会比那个蒙格斯顿要做的好吧。 但保罗毕竟是真的擅作主张地隐瞒了信息,泽安德需要让保罗不敢再这么做。要是保罗之后在某些要紧些的事情上还有这种敢于隐瞒的想法……那他就只能当保姆了。 现在……先吓吓他吧。泽安德想。 “你为什么要隐瞒我呢,保罗?”泽安德轻轻叹了口气,柔和地问,“你为什么敢这么做呢?你看到过那些黑巫师的结果了,不是吗?难道你还没有发觉,那些黑巫师们,不是因为失去魔杖而无法施法,而是已经变成彻底的麻瓜,所以只能呆在精神病院了吗?你为什么还敢这么做呢?” 保罗面色惨白地低着头,不敢看泽安德。 能把巫师变成麻瓜的剥夺魔法,现在所知的可是只有那位如今在法国的黑魔王能够使用啊……面前的这一位一定和那位黑魔法有非常密切的关系,他之前都未曾透露过这样的消息,现在突然说了,恐怕是要灭口了。 泽安德微笑着看着他,继续说:“你知道吗,在你出门的时候,已经有个哑炮送上门来了。他非常天真,听说我需要哑炮做实验之后就天真地想要用他的性命换取我的帮助,希望我能够治疗他女儿的疾病。” 保罗表情紧绷。 “你说这可笑不可笑?”泽安德笑着说,并且故意在某些地方加上了重音,“不过,我是个好心人,最后他和他女儿都是‘活着的’。虽然和他要求的不一样,是通过改造了他们俩的身体来解决问题的,但是——” “请您不要再说了。”已经联想到活尸的保罗实在忍受不了了,抬起头,“如果您想杀我的话,您完全可以直接动手。” “我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杀死你?”泽安德顺嘴继续说了一句。 然后泽安德就看见保罗用“原来您是要让我生不如死”的眼神看着他。 泽安德这回真没忍住,大笑了起来,拍沙发的那种大笑。 已经准备找个地方先行自己弄死自己的保罗见到泽安德笑成这样,不禁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保罗。”泽安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真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保罗思索了良久,看了眼泽安德已经缓和下来的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可真是令我失望啊。”泽安德突然换了音色,阴恻恻地说道。 保罗现在又在看哪根柱子比较好撞了。他觉得沙发背后的那根最近。 “好了,不开玩笑了。”泽安德换回正常的语气说话,“刚才确实有个哑炮找上门来,他也和你一样觉得我是个邪恶的黑巫师,也确实指望我救他女儿。不过我确实是好好治疗了,也没有做任何过分的实验。” 保罗有些怀疑泽安德的话。但泽安德不能现在还在骗他吧,这没必要吧? “我只是把那个哑炮变成了巫师而已。”泽安德微笑着说。 保罗瞳孔剧震。“这怎么可能!”他下意识地说。 “为什么不可能呢?他是那家精神病院的院长,明天要带着孩子重新来拜访一遍我,你大可以直接问问他。”泽安德微笑着说,“难道说,你在已经欺瞒了我的情况下,还想要质疑我?” 保罗哑口无言。 “这确实是事实,保罗。再怎么质疑也是事实。”泽安德又叹了口气,这回却显得真心实意多了,“我不追究你之前欺瞒我的事情,而你要为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很简单,和你之前做的一样,欺瞒巫师界的其他人,推迟他们知道哑炮和麻瓜可以变成巫师的时间。” 保罗望着泽安德,又开始头脑风暴了。 泽安德笑了,拍了拍保罗的脑袋,站起身,“我知道你会去做的,所以别跪着了,弄得好像我有什么不良嗜好一样。” 说完这一句,泽安德就抛下还在晃神的保罗,上楼去了。 第312章 买点东西 这天晚上,保罗翻来覆去一直都没有睡好,半夜惊醒了好几次。毕竟,泽安德的“喜怒无常”和那个疑似和巫师界对立的要求让保罗很难不提心吊胆,怀疑自己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会丢了性命。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保罗顶着黑眼圈早早起床给泽安德做早餐。 泽安德睡了一晚上好觉,神清气爽地起床吃早餐。 看见保罗的黑眼圈,泽安德还关心地问道:“你看起来没睡好呀,保罗。你今天还能和我一起出门吗?实在太困的话不如你留在这里吧。” 不能让这一位觉得自己在故意碍事!保罗一下子清醒多了,连忙说道:“我过一会儿喝点增智剂清醒清醒就行了,不会妨碍到您的事情的,您别在意我。” 为了表现。他话里的真心实意,保罗甚至马上去药剂柜里拿药剂了。也多亏他之前是干走私药剂的了,他还真有增智剂。 泽安德有些迷惑地看了看保罗如此之大的反应。在反应过来对方误会之后,泽安德突然有些心虚。 大概是之前吓过头了点……泽安德想。 伊森·加雷斯到的也很早。泽安德还没吃完饭,伊森就领着两个小孩过来拜访了。 虽然依然觉得让这么多人等自己吃饭很奇怪,但是这回泽安德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继续吃了。 伊森和保罗两个人互不认识,坐在餐桌旁的沙发上面面相觑,并没有盯着泽安德看也并没有开口说话,可能是不太敢吧。格蕾丝和杰夫两个孩子倒是有在看泽安德。作为大人,泽安德忍痛分了两个小孩一人一块拉明顿蛋糕。 在泽安德吃完早饭之后,众人才准备出发。这回不是去巫师黑市,而是去正经的魔法商业街,所以不用遮掩面容,甚至还可以直接走飞路网。飞路网也确实是目前最优的出行方式。五个人里面有三个人没条件习惯幻影移形,里面还有两个孩子,实在不适合用幻影移形来作为交通方式。 伊森看到壁炉里燃起碧绿的火光,不禁有些感慨,“我有二十年没见过这样的魔法了啊……” “既然你会那就不需要我教练。不过别忘了,伊森,你现在可也是个巫师。你也可以在你家连飞路网了。”泽安德笑道,“这事应该是要去魔法部办理,不过我不太熟这事,建议你一会儿问问保罗。保罗更熟悉澳大利亚巫师界,就连这一次去的地方都是他领路。你有问题可以问他。” 突然被点名的保罗看了伊森一眼,点了点头。 伊森应了声好,和两个孩子简单讲了讲飞路网的出行方法。 众人穿过壁炉之后,先是进了一家旅馆。这家旅馆的性质和破釜酒吧差不多,是商业街的交通枢纽,人流量不小,但比破釜酒吧干净。 旅馆外面就是一条宽敞的街道,两侧看上去都是魔法商店,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袍子的巫师。 格蕾丝好奇地盯着一个从路上走过的黑斗篷巫师肩膀上的猫头鹰看。杰夫则稍微有些紧张地牵着格蕾丝的手,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但眼中也充满好奇。 伊森虽然还记得一点小时候的事情,但对这儿着实不熟悉。 泽安德也没来过这儿,他在澳大利亚不巧只逛过黑市。 唯一熟悉环境的保罗自觉地为其他人介绍起来,“这儿是金蒲桃路,澳大利亚东南岸最大的魔法商业街。路的那一边的那些房子都是民居,因为不少巫师嫌弃保密法麻烦所以搬到这儿住了,可以说是一个小镇子。路的另一头穿过金蒲桃树林就是麻瓜社区。隔着两条街道,那栋办公楼就是魔法部,但魔法部的人只有下了班才来。那家招牌蓝色的是伊凡思魔法杂货店,货源很丰富,什么都卖……两层楼的那家店是查特魔法书店,这儿最好的书店,书都是正版的。那家是特兰弗草药药剂专卖店,偶尔会有那些很少见的东西……” 泽安德听了会儿保罗重点有些奇怪的介绍,低头问两个孩子,“你们想要先去哪儿?” 杰夫看向格蕾丝。格蕾丝立刻指向了最显眼的蓝色招牌。 于是他们走进了伊凡思魔法杂货店。店铺外面看着不大,但里面却有很大空间。只是一点儿也不宽敞,被货架塞得满满的,连地上都摆了不少装有商品的纸箱。五个人一进去就更加拥挤了。 格蕾丝已经被摆放在架子上的各种新奇魔法物品吸引住了。她试图伸手够到一个漂浮的粉红色水晶球,但在她快要碰到水晶球的时候,那个水晶球却又往上飘了起来。 “诶,这对你这样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早了。”一个有着浓密的黑发女人拿过粉色水晶球,对格蕾丝说道,接着她一边看向三个大人一边说道,“我是芙莉达·伊凡思,这儿的老板娘……呃,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 “本来是想买点魔法教学用的书之类的,应该去隔壁书店的。不过这两个孩子好像更乐意看这里的东西,就先带他们看看。买什么东西要看他们喜欢什么。”泽安德笑着说,“保罗,你先带着伊森先去隔壁书店买书吧。逛书店可没有逛杂货店有意思,格蕾丝和杰夫大概更想在这儿看看。是不是,杰夫?” 杰夫正盯着架子上的一把黄铜的小剑看,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保罗和伊森看起来都有些犹豫。 “我在这儿看着他们俩,顺便买点我要用的东西。”泽安德笑着对伊森和保罗说,“我才想起来呢,你们俩连名字都互相不知道。顺便你们也能认识一下。我们等买好东西再见面吧。” 既然泽安德都这样说了,伊森和保罗对视一眼,就都离开杂货铺,去隔壁的书店里了。 泽安德笑眯眯地跟在两个孩子身后,看了一会儿他俩对满屋子魔法物品东看看西看看却不太敢真的上手的样子。老板娘芙莉达时不时出声介绍每个物品上的魔法。 知道格蕾丝和杰夫开始盯着一副会动的画像播放的画面专心致志地看,泽安德突然转头,冷不丁地问芙莉达:“你这儿做情报生意吗?比方说谁家里有哑炮的这种?” 第313章 以貌取人 泽安德的突然发问让芙莉达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后面货架上的东西都被她的动作碰掉了,落地时发出一声脆响。但芙莉达没有心情去捡,而是一脸警惕和恐惧地盯着泽安德,手上已经握住了魔杖。 刚见到这位老板娘的时候泽安德就注意到了,她好像在看清保罗的脸时候突然变得有些慌张。她和保罗很可能互相认识。再加上之前保罗坦白的内容和保罗提到的这家杂货店“什么都卖”,泽安德于是猜测这位老板娘可能还兼职卖情报。 现在,这个猜测被芙莉达的反应证实了。 “小心点呀,老板娘。”泽安德叹着气瞥了一眼被碰掉的东西,“带着彩光的珍珠白色,看样子是澳洲蛋白眼鳞片制作的工艺品。虽然这东西掉到地上应该担心的是地面,但毕竟是你拿出来做生意的,你不能这么不爱惜它啊……所以,我到底能不能在你这儿买情报呢?如果不能的话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不是不能。”芙莉达压低了声音说道,“但这取决于您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怎么?”泽安德似笑非笑地说,“这年头情报贩子还要过问卖家购买消息的用途了?” “但我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情。”芙莉达咬着牙说。 澳大利亚怎么这么多干违法买卖但有良心的巫师啊?泽安德心想,难道这就是偏远地区的民风淳朴? “不要随便听信流言啊。”泽安德笑了一声,“我只是需要你能给我一些情报,和生出哑炮的巫师家庭或者与麻瓜结婚的巫师有关的情报,详细到现在的住址。放宽心吧,我不会对这些人做任何不好的事情的。只是上门拜访,邀请他们做一些研究——” 泽安德发现自己说出研究这个词的时候,芙莉达脸色一下变了。于是他顿了顿,放弃了这个在流言中恐怕已经变了意思的词而是换了个说法,“而且其实现在已经研究完成了。我要做的事情,只是赠送给他们一个开创性的礼物。” 芙莉达看上去还有些不信任泽安德,但她也已经不敢再反驳泽安德了,还是答应了替泽安德寻找符合条件的家庭。因为泽安德已经亲自过来找到了芙莉达,芙莉达现在就算拒绝也已经是没有意义的了。 达成交易之后,泽安德愉快地继续和两个孩子逛有各种各样小玩意的杂货店。芙莉达心惊胆战地陪着泽安德逛完了这一圈。 最后泽安德掏钱把两个孩子盯得最认真的那几样买了下来,又买了几件澳洲蛋白眼鳞片制作的工艺品打算当做土特产寄给自己的朋友和伏地魔老爹。 …… 另一头的伊森和保罗被泽安德打发去买书了。两个人先尴尬地互相进行了自我介绍,然后更加尴尬的是,他们没法直接去书店买书。他们得先去这儿的古灵阁,因为伊森需要把麻瓜货币兑换成金加隆才能够购物。 买书的时候,由于书店的老板是一个在打瞌睡的老巫师,伊森不得不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主动询问保罗:“请问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那些书更加适合魔法初学者吗?” 保罗帮伊森拿了几本书,想起泽安德所说,于是问道:“所以你……之前真是哑炮?” “是啊,我之前确实是哑炮。”伊森点了点头,“要不是泽安德先生,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我有一天还能够当上巫师。而且,泽安德先生还把我的女儿治好了。泽安德先生说我的女儿是变成了默然者。听起来像是一个很严重的情况,但泽安德先生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保罗看起来很有想说些什么的冲动,比如想说默然者何止是严重,但是考虑到哑炮变巫师更神奇,所以忍住了。他最后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他的魔法果然很强大啊……” “是啊。他看起来还这么年轻。”伊森感慨道,“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有这样强大的实力了。” “……你怎么不怀疑他其实年纪很大了,只是用什么黑魔法让自己看起来这么年轻?”保罗忍不住问道,“有这样的实力,真的年纪这么小才奇怪吧。而且既然你是那家精神病院的院长,估计是从那些被残害的巫师口中知道那一位的,你难道不觉得那一位不像好人吗?” “虽然有时候说的话让人误会,但泽安德先生给了我这么多好事还不求回报,明明完全是个好人。”伊森说道,“我现在想,泽安德先生看上去不会随意对无辜的巫师下这样的手……那些失去了魔力的巫师是不是都是黑巫师?” “……还真是。”保罗无可奈何地说,“但你能不能不要以貌取人了?什么叫做看上去啊。我觉得那一位怎么看怎么像阴晴不定的——呃,总之不像好人。” “我也不知道泽安德先生是什么样的人。或许你说的也有道理,你和泽安德先生认识的时间应该更长吧。”伊森说,“但对我来说他就是最大的好人了。” 保罗不再说话了。他们继续挑需要的书籍。 …… 伊森和保罗买完了书回来了。 知道泽安德给两个孩子买了东西之后,伊森想要把钱还给泽安德,但是被泽安德秒拒了。 “给小孩子买东西还要你还钱,我还不至于穷成这样。”泽安德笑着说,“而且……这算是提前的安抚了。” 伊森没太理解泽安德的意思。 泽安德很快就岔开了话题,所以也就没人记得这一句话了。 在别的店铺买了其他要用的东西之后,时间尚早。泽安德干脆让伊森趁着这个时机去魔法部那儿办了飞路网。 “接下来每个周末都要来我那儿学习魔法,那不如直接走壁炉来得方便。”泽安德这么说道。 不过,虽然连了飞路网,伊森他们这一次还是要跟着泽安德和保罗一起走的。因为伊森早上是开了车过来的,总得把车开走吧。 第314章 魔力共享契约 虽然泽安德从没有考虑过当教授,但他约莫还是有些教学经验的——如果平常指点同学魔法和教学SARA的符文也算是教学经验的话。泽安德自认为教得还不错。 不过泽安德还有别的研究要做,这种巫师初学者的教学只是顺带。所以泽安德通常只仔细教学一遍之后就让加雷斯父子自行练习,然后就在书房研究和看魔法书,只在他们遇到问题过来求助的时候指出他们的错误和要点。 至于全程盯着并阻止施法错误和收拾残局的人……那当然是倒霉的保罗了。说起来,这还是保罗的房子呢,泽安德嘱咐保罗照看他们又有什么问题呢? 或许能够令保罗欣慰一点的是,因为保罗照看他们练习魔法,加雷斯一家是把保罗当做另一位巫师教授对待而不是什么保姆之类的角色。这让保罗对待他们也用心了一些,愿意主动教他们少犯些错误。 况且加雷斯父子姑且都算是好学生,犯下的错误没那么多。 杰夫本就是快要到入学年龄的小巫师,愿意学习,天赋只是相较而言比格蕾丝弱,按着初学者教导学习起这些魔法正合适。而虽然伊森之前没有魔法,但身为成年人的理解能力还是能让他能够更快理解泽安德在讲些什么和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的。学会魔法之后,伊森也能够反过来教学杰夫。 不过,如何安排格蕾丝这件事就稍微麻烦了一点。格蕾丝的年纪太小,原本还没到学习魔法的时候。但留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独自在家,无论她是不是个小巫师都不太合适。所以在征求过泽安德同意之后,格蕾丝也被带了过来。得亏格蕾丝性子安静,哪怕只有纸笔也能写写画画玩上一整天。 第一天的教学活动成功结束,下一次加雷斯一家再来拜访就是一星期之后了。 接着,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保罗就得到了一个并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我接下来想要出趟远门。”泽安德说,“所以这一段时间里你暂时不必准备我的餐食了,保罗。” “那您是打算去哪里?又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保罗下意识问道。 “大概是去澳洲中部看活的蛋白眼吧。”泽安德微笑了一下,“预计是周末回来。如果运气不好时间会久一些。加雷斯一家再来的时候如果我没有出现,那说不定得由你来给他们做教学工作了。” “让我来,可是……”保罗非常惊讶。 “我看你教得还蛮顺手的,之前在学校里成绩应该不错吧?”泽安德也做出略带惊讶的表情,“怎么,你不行吗?伊森之前还说要交学费的,我都打算直接建议他雇佣你呢。他给的其实还不少呢。” 保罗沉默了一下,然后竟然挣扎着主动问道:“您就不怕……我直接跑了吗?这不是平常我出门,几个小时就得回来的那种。如果您直接出远门几天,我都能趁着您短时间回不来直接跑到其他洲去。您就不留点什么定位追踪的魔法,然后警告一下我吗?” 泽安德失笑。虽然泽安德早就对保罗心目中的自己是什么形象早有预料,但每次得到这样的反馈泽安德都感到有趣。 “在澳洲的面积下,使用常规的追踪魔法比较困难,所以我不打算使用。”泽安德顺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常规的倒是有,但用了恐怕不太合适,影响不好。我相信你不会乱跑的,保罗,不是吗?” 泽安德对保罗说的是部分实话。不常规的魔法,就比如他的烙印就能够超远程追踪。虽然泽安德有清楚的认知,知道烙印不是什么好魔法,不过他的道德水平已经被拉低了,也完全不介意动动手指给保罗打上个烙印。但出于一些原因,泽安德并不打算这么做。 保罗被泽安德的语气震慑到了,连忙组织了一段话试图表忠心。 泽安德挥了挥手让他停下废话,幻影移形离开了。 下一瞬间,泽安德出现在了伊凡思魔法杂货铺的蓝色招牌下。 老板娘伊芙达见到泽安德出现,战战兢兢地从抽屉里抽出并递上了泽安德需要的名单。 效率倒是不错,只不过好像是把这份名单当做死亡名单了,泽安德心想着,看了眼伊芙达视自己为洪水猛兽的表情,接过了那份生出哑炮的家庭和与麻瓜结婚的巫师名单。 泽安德要出门,当然不是去看蛋白眼的。虽然他确实挺感兴趣并且不介意顺带找一找,但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去按着这份名单去找人。 如果泽安德真是流言里编造的的疯狂黑巫师形象,那他寻找这类情况的目的可能是屠杀或者折磨。但泽安德并不是。他寻找这种情况当然是要在做实验的基础上赠送给这些哑炮和麻瓜一个成为巫师的机会。 只不过这还需要一些别的条件。 名单上的大概有二三十户。但应该不是每一户都是泽安德需要的情况。而泽安德需要的情况具体是什么不太适合请人调查,更适合自己去看。 泽安德抬起头,问伊芙达:“我需要为这个消息支付多少钱?” “您可以不用付。”伊芙达紧张地说,“这个消息是免费的。因为保密法的关系,这些人都在魔法部登记过。” 泽安德点了点头,却并不在意伊芙达的说话内容,随手在桌面上放上一袋合理价格的金加隆,就转身离去。 让他看看……名单上的第一个是生出哑炮的一个纯血家族。地址在隔壁州的内陆小镇,单独居住,没连接飞路网,周围也没有其他巫师聚集区。 开头就是难关啊,泽安德心想着往后面看,发现后面也差不多。或许是因为保密法存在限制了他们的选择,后面很多地点都是泽安德没去过的偏僻地方,没法用幻影移形,还有好几户单独居住连飞路网都没连。 没有邀请就突然从别人家的壁炉里钻出来和直接幻影移形到别人家里面一样都是一件很无礼的事情。但大家都不这么做,最关键的原因并不是礼貌,而是这样非常有可能被巫师住宅常见的保护魔法抵触和排斥,造成伤害。不然只有前者,那泽安德甚至可以考虑顶着幻身咒从壁炉里出去然后绕到门外敲门。 但幻影移形也不能到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就比如说没去过的别人家门口。 所以,通常巫师第一次拜访别人都是选择从巫师聚集区的公共壁炉穿出,然后步行到别人门口。 但这些附近没有壁炉甚至家里也没有壁炉的就有些难办了。 这样的距离下,不使用魔法的交通方式都会耗费大量时间。泽安德并没有这么充足的时间,去花上几个月一户户拜访。 除了飞路网和幻影移形,还有什么魔法或魔法技术可以快速移动……泽安德思索着。飞天扫帚不是泽安德擅长的类型,飞毯在英国被禁售不知道澳大利亚能不能买…… 说起来,伏地魔老爹的飞行术速度好像比飞天扫帚还快……要不直接套上幻身咒然后飞过去吧?泽安德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这个念头。 仔细思考了一下,泽安德竟然觉得这个方法乍看有些离谱但很有可行性。 泽安德不常使用飞行术,除了刚开始学会的那段时间。除开出门次数和较少去不熟悉地方的原因,更重要的是飞行术是伏地魔老爹的独门绝技,泽安德不愿意因此暴露自己和伏地魔的关系。 况且,平白无故天上有人在飞也很容易引起麻瓜的注意。 但加上幻身咒就不一样了啊。幻身咒意味着泽安德在光学层面上隐形了。那泽安德就完全不需要再遮掩什么了。除了麻瓜雷达上可能会检测到什么高速移动的人形物体之外,并不会有其他影响。 但这个会有的影响其实并不是什么问题,对于泽安德来说…… 要不,试试? 在路中间沉思了一会儿后,泽安德决选择了折中。先走飞路网到最近的可用壁炉,然后隐形飞过去。 …… 自由自在飞行的感觉实在不错。每一次当泽安德从云层中穿过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阿尼玛格斯是一只鸟再正常不过了。他为此刻的自由感到高兴。 尤其是现在泽安德确实抓到了更多的自由,虽然不清楚这是不是暂时性的。 不过,并不令人高兴的是,泽安德已经顺着名单上的前几个一一观察过了,都不符合泽安德所需要的条件。 有几户人家是标准的纯血主义家庭的巫师。那名哑炮早就被他们抹除姓氏送出去了,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有巫师父母。 有好一些的一户暂且还保持着联系,但基本分隔两地,一个在巫师界生活,一个在麻瓜界生活,连见面都少得可怜。 泽安德需要的是,和那一位没有魔法之人关系足够亲密的巫师。这样的巫师才能有胆量为了没有魔法之人突破保密法,才能做到心甘情愿地和人共享魔力并且向别人保密这个能够让魔力共享的契约。 没错,泽安德打算宣称他的羽翼形烙印是一个能够让魔力共享的契约魔法的标志。 好的形象是非常重要的。像是黑魔标记这种的外形和名字都显得不像好东西,还臭名昭着的标志就实在有些难以推广了。 而类似黑魔标记的羽翼烙印靠着作为底层魔法的不可饶恕咒,其实也是一种邪恶的黑魔法,只是形状姑且看起来正常。不换个名头怕不是泽安德要直接成为使用不可饶恕咒的通缉犯,就更不用提能不能让这个魔法被更多人使用了。 所以,泽安德并不打算让更多的人知道羽翼烙印其实有更多功能,只打算让人知道羽翼标志是使用共享魔力契约之后的标志。 这也是泽安德不为了定位而给保罗烙印的原因。 光说实时定位反馈和远程控制魔法之类的功能就足够让人联想起黑魔标记的恶名和夺魂咒这样的黑魔法了。倘若有同样精通灵魂魔法的巫师恰巧联想起来并仔细核验,就有可能会发现羽翼标志其实是夺魂咒留下的痕迹。 精通灵魂魔法的巫师并不多,有能够看穿伏地魔老爹同款烙印水平的巫师就更少了。只要联想不起来,就很难特意去分析羽翼标志。 但以防万一,泽安德还是打算用这是破坏保密法所以需要保密的理由说服对方保密。 可惜的是,泽安德编好的借口暂时还没有用武之地,他暂时还没找到符合条件的—— 但如果这一户都不符合也没什么都符合了吧? 泽安德悬停在这座明显处在麻瓜市中心的建筑面前,看着下方一个明亮的光团亲昵地冲向一个暗淡的麻瓜身影,若有所思地想道。 一个漂亮的女巫冲了过去,拥抱住了一个样貌清俊的麻瓜青年,两人聊了两句,都面带笑容,正手牵手的往房子里走去。麻瓜青年的气质温和,另一只手像是刚刚从超市购物回来一般提着购物袋,带着十足生活气息。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一切都正相配。 这可是巫麻通婚啊。还能再亲密到什么地步呢? 按照保密法来说,巫师的麻瓜配偶是没有知晓魔法存在的权力的,即使已经结婚。所以巫麻恋情的巫师一方,必须隐瞒和压制魔法,到麻瓜世界去生活,不能被麻瓜恋人发现。只有生下小巫师之后,身为小巫师监护人的麻瓜才能被告知魔法的真相。愿意压制自己与生俱来的力量和愿意尊重对方的隐瞒,除了真正的相爱,一般很少有什么情况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有孩子。 也就是说,那个麻瓜男性,并不清楚魔法的存在。 泽安德想了一会儿,在无人的阴影里落到地面上,解除了幻身咒。然后他按响了门铃。 话说……如果是那个麻瓜男性开门,自己该怎么解释要找他妻子单独谈话啊……泽安德有些头疼地想。 第315章 推销安利的方法 幸运的是,开门的人就是那个女巫。这省去了部分可能会引发问题的沟通障碍。 看见一个陌生人出现在门口,那个女巫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我希望能和你单独聊聊,艾米丽·怀特小姐。”泽安德从宽大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魔杖。 但他的动作只进行了一半,就被脸色骤变的艾米丽打断了。 “我们去书房说话,好吗?”艾米丽把泽安德的手按回口袋里,轻声说。 泽安德自无不从。只不过在进门之后,泽安德在仔细打量这个房间的细节。 艾米丽引着泽安德往里走去,在经过厨房的时候,对里面的男人喊了一句:“诺亚,有个客人来访。我带他去书房里说点事情。” 她的丈夫诺亚正在厨房里收拾刚买回来的东西,听见声音后探头看了一看,棕色的眼睛在泽安德身上扫了几眼,“又是你之前那样的朋友?你那个艺术学校的同学?” 艾米丽含糊地应了一声。 泽安德礼貌地对诺亚点了点头,作为打招呼。 “这回的这一位打扮倒不是很奇怪了……好像有些年轻啊,是你学弟吧。”诺亚看上去像是随口说道,却自顾自把疑点解释干净了,“之前你的那些朋友都像是搞行为艺术的,穿得太混搭了。这个打扮得倒还算合适。” 泽安德没忍住笑了,“确实,我也觉得那部分人像是搞行为艺术的。艺术学校确实风格比较多样。感谢你对我审美的称赞,先生。” “其实我和艾米丽刚认识的那几次见面,艾米丽的打扮也非常……艺术。”诺亚笑着说,“不过就算是那种有些奇怪的长袍子,艾米丽穿起来也很好看。” “奇怪的长袍子……可以想象。”泽安德也笑着说。 艾米丽盯着泽安德和诺亚说话,用目光催促着泽安德,一副就怕泽安德把不该说的什么说出来的焦躁样子。 “好了好了,你们去谈你们的事情吧。”诺亚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我不打扰你们了。”他回过头,继续对付案板上的需要处理的食材了。 泽安德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多看了一眼诺亚,这才跟随着艾米丽进入书房。 与其说是书房,但按照比一般书房更加开阔的面积和采光,再加上放置的画板之类的,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间画室。不过,在房间的一侧还是有属于书房的办公桌和会客椅子的。 “所以你是用画家的身份在麻瓜世界生活的吗,怀特小姐?”泽安德在椅子上坐下,笑着说道,“我有一个问题,你的丈夫对魔法的接受度高吗?” “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拉米瑞兹夫人。”艾米丽稍显冷淡地看着泽安德,“我已经嫁给了我的丈夫诺亚·拉米瑞兹。但我可以保证,虽然我之前在巫师界生活的时候确实没有那么遵纪守法,但我不会违反保密法这样的法律。诺亚对巫师界的一切都毫不知情。我的朋友们也从没在诺亚面前透露过魔法相关的事情。我有能力一直隐瞒下去,直到在未来我们的孩子展现出魔法力量。你们并不能阻止我这么做,澳大利亚麻瓜和巫师通婚的禁令早就已经取消了。” “当然,艺术学校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我看它能够瞒住不知情的人很长时间。但是隐瞒对于婚姻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消息。时间一长,如果继续隐瞒,带来的只会是猜忌。”泽安德笑道,“不过我并不是来向您追究什么责任的。我也不是什么魔法部派来的职工。我是来推销的。” “……推销?”艾米丽冷淡的表情被打破了,有些茫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 “没错。”泽安德笑容灿烂,“魔力共享契约,了解一下?” 艾米丽显得更加茫然了。 “我想你应该知道,因为有魔力的浸润和修复,还有魔药对部分疾病远超麻瓜科技的治愈能力,巫师的寿命和麻瓜的寿命相差甚远。而请允许我通过样貌来判断,你的丈夫应该比你的年纪还要年长几岁。假如你们继续走下去,大概是你仍然有充足的寿命,但你的爱人已经离开。这是大部分巫麻恋情的最后结局,很少有哪一对巫麻夫妻能够白头偕老。”泽安德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但这依然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艾米丽大概是考虑过的,所以她直接问道:“……所以,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魔力共享契约的字面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这是一个能够让巫师和没有魔法的哑炮或者麻瓜共享魔力的契约,能够让两人更加稳固地绑定。”泽安德笑着说道,“这意味着,原本没有魔法的哑炮和麻瓜也能够成为巫师。虽然这会削弱原本就是巫师之人的实力,并且不解除,但看在可以直接在你丈夫面前施法,并且让你丈夫这样没有魔法的麻瓜能有自保的能力的份上,我想你不一定会介意这个……” “我怎么还会介意这个!”艾米丽喜悦地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刚才还抱有警惕之心,结果听说能够对另一半有好处,就直接喜形于色并毫无防备了……这是恋爱脑吧,泽安德心想。 “是真的。”压根没在麻瓜身上做过实验的泽安德面不改色地说,“欺骗你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我并不打算向你收取什么费用,只是想收集更多的数据而已。这个契约原本是用在哑炮身上的。但其实根据原理,麻瓜也可以。毕竟麻瓜和巫师本质上是一样的。但要想不直接和保密法作对却能让麻瓜知情并且得到这样的魔法,只有麻瓜家庭出了巫师或者像你这样巫麻通婚的情况。我在考虑出书的时候把麻瓜也可行写上去,但出书需要合适的案例……所以你懂得的。某种意义上还是我有求于你们呢。” 艾米丽在原地转了两圈,“所以,我现在需要的就是告诉诺亚,这个世界上有魔法……难怪你问我诺亚对魔法的接受程度……” 是啊。不过如果运气差的话,这一步说不定才是最大的问题。泽安德心想。 让泽安德想想原着中嫁给麻瓜的女巫……梅洛普·冈特和艾琳·普林斯两个例子实在令人印象深刻。虽然泽安德认为这一定程度上和这两位挑选对象时候的眼光有关,但也确实证明,不一定所有人都能够接受魔法。相比之下,麦格教授的母亲伊泽贝尔只是受限于保密法锁起魔杖被迫压抑自己的魔法而无法施展才华,却还尚且拥有相对和谐的婚后生活已经是相对好的结果了。 总之,艾米丽已经被泽安德画的饼说服了,并且决定去找诺亚摊牌了。她甚至把藏在画架后面的魔杖都拆了出来。 被兴奋的艾米丽拉出厨房的诺亚一开始有些疑惑,然后就听到了艾米丽自曝她是个会魔法的女巫。那时,诺亚看着艾米丽,神态在一瞬间有些奇妙的惊异。这种惊异甚至让他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在艾米丽后面的泽安德。 泽安德咂摸了一下,这看起来不太像是惊异艾米丽居然是女巫,而更像是惊异艾米丽居然会突然主动说。所以,诺亚或许早就知道艾米丽是女巫。 但诺亚很快就收起了这些情绪,并且阻止了艾米丽试图施个魔法之类的举动,而是温柔地看着艾米丽,说道:“其实我早有预料了。你身上有那么多神秘的地方让我好奇。但我一直觉得,我该尊重你,等你自己说出来。只不过我没想到,你的秘密居然是魔法。所以,那些艺术学校的校友和朋友,都是其他巫师喽?” “其实大部分我的朋友我都找过他们希望他们打扮得更加麻瓜一点。但可惜他们并不是都清楚麻瓜的打扮是什么……哦,对,我还没和你讲,麻瓜是巫师们对于不会魔法的人都称呼。”艾米丽说。 “麻瓜听起来不像个好词。”诺亚说。但他脸上依然挂着宽和的笑,不像在生气。 于是艾米丽便拉着诺亚的手臂冲诺亚撒娇,“大家都这么叫,别的巫师怎么说我也没办法嘛,你总不能把问题归咎到我身上吧?而且,诺亚,这儿有能够让你不再是个麻瓜的方法。” 这下,诺亚的表情是真的出现了变化。 “什么?”诺亚问道,“难道还能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没有魔法的普通人,变成巫师?” “就是这一位——” 泽安德及时在艾米丽卡壳的时候补充了迟到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亚历山大·里德尔。我是来推销魔力共享契约的。这个契约的效果就是,能够让没有魔力麻瓜或者哑炮能和与之签订契约的魔力的巫师共用魔力。也就是,能够让麻瓜和哑炮成为巫师。不过效果是无法撤回的,不知道拉米瑞兹先生愿不愿意这么做。” “这是一个更加紧密的联系!”艾米丽望着诺亚的目光闪闪发亮,“我愿意把我的魔力交给你使用。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的,对不对?” 边上围观的泽安德暗地里心想,原来不是恋爱脑而是病娇啊。 诺亚先是速度很快地回答艾米丽,“是的,我们不会分开的。” 但对于是否同意签订契约这一点,诺亚意外地犹豫了很久。连艾米丽都似乎不清楚诺亚在犹豫些什么。 直到艾米丽说:“我只是希望你也能够看看我能够看到的世界。看到更加真实的我。”这之后,诺亚才同意下来。 施咒的流程对于泽安德来说熟门熟路。虽然是第一次在麻瓜身上操作感觉略有不同,但本质上和在哑炮或是前巫师身上的操作差不多,就是可以相对下手轻一点,不需要那么疼痛就可以完成。泽安德先在诺亚身上刻下羽翼烙印,然后引导着进入诺亚体内的魔力去烙印艾米丽。 “这就……结束了吗?”诺亚看着泽安德收起魔杖,喃喃自语道,“现在,我就是一个巫师而不是麻瓜了吗?” 原本就是巫师的艾米丽比第一次当巫师的诺亚更能感觉到魔力向外流动和诺亚体内魔力与自己魔力的联系,闻言笑道:“你以为是像麻瓜做手术那样要花上很久吗?巫师界大部分魔法都是很快就能完成施法的呀!” 诺亚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松……” 艾米丽咯咯地笑了起来,“难道你刚才想这么久,是觉得这个契约魔法很难完成很费时间吗?” 诺亚轻轻地摇了摇头。但是这并不妨碍艾米丽并没有停下笑。 泽安德在这儿的工作差不多就结束了。他最后说了一句艾米丽空闲时间可以负责给刚刚获得魔力的诺亚教学一下魔法,还有悄悄买根魔杖之类的,就不再打扰这对小情侣了。 只不过,在走出这栋建筑之后,泽安德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恋爱脑,不过吐槽的对象换成了诺亚。 …… 或许是第一个起成功起到了正面效果,也可能是单纯的是不符合条件的家庭在名单前面比较多,接下来无论是生出哑炮的家庭还是巫麻家庭,符合泽安德所需条件的概率显着上升。等到名单快结束的时候,泽安德已经陆陆续续成功“安利”出去了十几对的烙印。 名单上的最后一个是在沃加沃加,同样是一个麻瓜城市。 这户人家似乎也满足条件。泽安德悬看了眼这座明显处在麻瓜城市区的建筑和建筑里两个明显属于巫师的光团,下了判断。愿意和那一位没有魔法的家庭成员一起到更便利没有魔法之人的麻瓜世界生活。这样的情况总会是符合条件的。 按门铃后,开门的是一对年纪不小的老巫师夫妻。 “魔力共享契约,了解一下?”泽安德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他们俩没听懂泽安德的意思。但明显他们因为有些时日没接触到魔法界所以缺乏安全意识,看面前这个青少年也是巫师就愿意让他进去坐坐。 泽安德甚至没花几句话就套出了这个家庭的情况。 第316章 身为哑炮的优待 一对老来得子的巫师夫妻,生下了一个哑炮儿子。老夫妻没有什么积蓄,魔法水平也不高。在孩子长大之后,发现孩子是个哑炮,因为担心自己离世后孩子没办法在巫师界生存也没办法在麻瓜界生存,于是一狠心,两人干脆决定带着孩子在麻瓜界按照麻瓜的生活方式生活了十几年。现在这个哑炮孩子甚至都已经参与工作了。 而在泽安德重新讲解了这个“魔力共享契约”之后,这对老巫师夫妻看上去有些犹豫。 泽安德明显能看出这对姓菲尔西的老夫妻确实动心了。他们当了那么多年的巫师,怎么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是一个巫师呢?这是人之常情。 泽安德原本以为菲尔西老夫妻的犹豫是因为对这个从未听说过的魔法不信任,或者是觉得泽安德这么年轻,不一定有能力施展如此奇妙的魔法契约。 但从时间越来越长的沉默和两位老人的面面相觑之中,泽安德意识到这两位老人或许是有些别的想法。 最后,头发和胡子都是银灰色的菲尔西老先生先行打破了沉默,“孩子,按照你解释的魔法效果来看,当我们死去之后,我们的儿子还能够享有我们的这份魔力吗?或者说,他会重新变回麻瓜吗?” 泽安德不能够直接给出答案。因为假如这真的只是个共享魔力的契约,只在两个受术者之间建立魔力通路,那么这确实和菲尔西老先生所说的情况一样。 但泽安德正有直接消灭麻瓜和巫师之间壁垒的想法。如果小菲尔西先生被烙印了,那他在未来也未尝不能是个巫师。可惜问题就在于此,泽安德不能直说自己的计划。 于是泽安德也沉默了。 菲尔西老先生叹了口气,“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儿子在我们离开后不会没有依靠所以离开巫师界的。倘若这样的结果和之前一样,我们何须冒着风险尝试呢?要知道,我们本来就已经活不了几年了。” 那位盘着整整齐齐银灰色头发的菲尔西老夫人接着说道:“而且我们不清楚我们的孩子还愿不愿意。他在一家大公司工作,最近还刚刚升了职。他已经在麻瓜世界立足。难道我们要让他抛弃这里的一切,回到一个他呆不了多久的地方呢?事实上,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回过巫师界了。就连巫师袍和魔杖都被收了起来,很久没用了。” 泽安德沉默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位老巫师。他们打扮的就像任何一个随处可见的麻瓜老人。或者说,这间房子里的一切的都那么麻瓜,电灯电视空调洗衣机冰箱之类的麻瓜科技电器一应俱全。 就算有了魔法,也是一样能够在麻瓜世界生活的。泽安德很快就想到了这个新的说服方式,但马上又被菲尔西老夫人接下来的话给否定了。 “而且,”菲尔西老夫人露出了无奈的微笑,“我们的孩子已经到了成婚的年龄,我们听说他对公司的一个女同事很有好感。假如他成为了巫师,属于巫师的保密法可会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呀。只有我们两人是巫师,只需要和他分开来住就可以了。但如果他也变成了巫师,那就得按照魔法部的规章进行严格限制巫麻通婚。而要是他之后又失去了魔力,恐怕遇到的麻烦会更多。” 看来泽安德确实就失败了。 即便泽安德还能有其他相对应的理由能够用来说服,就比如能够把小菲尔西先生日后的麻瓜伴侣也通过魔力共享契约转变成巫师。但换位思考一下,泽安德也很难这么容易地决定为了其实并没有这么强大也没有这么大益处的魔法,硬生生给自己已经变成坦途的生活再加上一些可以避免的麻烦。 尤其是泽安德对这个所谓契约究竟是什么心知肚明。这让他在面对友善的两位老人时很难不感到心虚。 “我明白了。”泽安德站起了身,“那看来我只能告辞了。” 泽安德愿意接受失败,毕竟是他自己没有考虑充分,觉得既然已经成功了这么多次,那么所有人都应该符合他的想法,愿意获得魔法。只不过既然失败了,那恐怕泽安德就不得不清除面前两位的记忆了—— 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泽安德的思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不到的青年男人打开了房门。 小菲尔西先生疑惑地看着客厅里的陌生人,问道:“爸,妈……这位是?” 既然小菲尔西先生回来了……泽安德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不动手,而是再试试征求小菲尔西先生自己的意见。 泽安德于是便再介绍了一遍魔力共享契约。 小菲尔西先生身为哑炮,在小时候刚被发现是个哑炮的时候,也曾想过要是他能够变成巫师就好了。但他其实对巫师界没残存下多少印象,之后又在麻瓜世界当了这么久的麻瓜,他早就习惯了这一切。结果在他甚至以为魔法不会再出现在他生活里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他,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他变成巫师。这让他有些惊愕和茫然。 老菲尔西夫妇并没有对小菲尔西先生道出他们刚才对泽安德说过的看法,只是告诉小菲尔西先生可以好好考虑。不过越考虑,小菲尔西先生的眉头皱得就越来越紧了。 看样子这位小菲尔西先生应该是和老菲尔西夫妇类似的性格,更看重实际的需要。泽安德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一位候选人大概率会和他的父母下一样的判断吧。 但小菲尔西先生在紧皱着眉头了好一会儿后,突然问泽安德:“成为巫师不一定非要在巫师界生活吧?有规定巫师不能够做麻瓜世界的工作吗?” “并没有这样的规定。”泽安德说。 “那就好。”小菲尔西先生的眉头舒展开来,“我完全愿意这么做。刚才你说服了我的父母了吗,这位呃,里德尔先生?” “他们更看重你本身的看法。”泽安德先瞥了一眼同样有些惊讶的老菲尔西夫妇才看向小菲尔西先生,有些微妙地说,“我想你还是得重视一下,比如成为巫师之后保密法相关的问题。刚才你的父母有些担心,假如你日后的婚姻如果变成巫麻婚姻后该怎么解决。” “哦,我想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小菲尔西先生笑着说道,“你身为巫师可能不太清楚,就像我爸妈也有些不清楚一样。我任职的部门是法务部门,最擅长钻法律的空子。我想,就算是巫师界的审判,也总是会允许被告在法庭上申辩一二的吧?” “况且,”小菲尔西先生突然话锋一转,看着泽安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敏的光亮,说道:“把哑炮转变成巫师尚且还不违反保密法……但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里德尔先生,你似乎还打算把麻瓜转变成巫师?那恐怕这个魔力共享契约本身就是最大的破坏保密法的部分了。” 这下泽安德清楚了,至少这位小菲尔西先生绝对是一名优秀的律师。 泽安德也露出了微笑,“不不不,我只做了在保密法界限范围内的部分。不过你可以放心,根据在哑炮身上试验的结果,成功率是百分之一百。” 小菲尔西先生没对泽安德一听就有大问题的模棱两可说法表达什么意见,只是转头说服起了他的父母。由小菲尔西先生亲自出马,老菲尔西夫妇没两句话就被说服了,“你们觉得我更愿意留在麻瓜世界。但其实我也觉得你们也很希望我能够经历你们经历过的那些巫师界的故事吧?” 说服了所有人之后,接下来就是烙印。泽安德照旧先烙印了没有魔法的小菲尔西先生,然后操控着注入小菲尔西先生体内的魔力去烙印有提供魔法的巫师,似乎是为了有更高的平衡,老菲尔西夫妇希望能够把他们两人的魔力都和小菲尔西先生连上。泽安德之前都没干过连三通管的操作。 没有魔法的身体直接承受魔法会被同化,而原本有魔法的身体被别人的魔力冲刷会在同化之前先造成伤害。所以为了避免两个老巫师直接被另一人的魔力直接冲击,所以泽安德还甚至第一次尝试了直接调整控制流向,竟然也成功成功让两个老巫师和小菲尔西的链接变成了单向流出。 只不过每次想到这个理论的时候,泽安德都会觉得,自己魔力的性质和伏地魔老爹之前评价的稳定恐怕不一样——或者说正相反。每一次都是自己的魔力全自主地冲刷别人,这不是暴躁也应该是活跃吧。 烙印结束之后,泽安德照旧像提醒之前成功的每一户一样,提醒他们可以悄悄去买魔杖并学习魔法但是不要声张。 小菲尔西先生主动提出要送送泽安德。 他们走出门,但却都默契地在门廊处停了下来。 泽安德先掏出魔杖,施展了一个隔音的咒语,肯定地说:“所以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单独说说。” “是的。”小菲尔西先生叹了口气,“我刚才说过,我为一家大公司的法务部门工作。但无论是我的资历和学历,乃至已经完成的工作,都比不过几个老员工,但我却在前不久被莫名其妙地提职,放在了一个更清闲工资非常高,就是不管事也不担责任的岗位。” “这听起来像是什么走后门专用岗位。”泽安德说。 “我并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像是被不知道什么人开后门帮上一把的情况。”小菲尔西先生的神色有些阴郁,“在我刚刚入学这儿的麻瓜中学时就遇到过一次。虽然我的父母用了混淆咒给我造假了一份档案,但档案的数量是没办法对得上的。所以学校的教职工都在寻找谁是被多加进来的那一个学生。而我没有上过麻瓜小学,明显跟不上进度,教师们几乎已经确定了是我。但是很快,就再也没有人提过这事了,老师们对我也很照顾。之前我一直不清楚什么原因,但是前不久我回到中学拜访老师,老师告诉我那是有一位大人物帮我开了后门。” 泽安德神色莫名,看上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我被提职的第二天,我上级的上级说有大人物要和我谈谈。”小菲尔西先生叹了口气,“而我也想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能够什么都没做却能走这个后门,所以我去见了。然后我发现——” “然后你发现,你之所以得到这样的优待,是因为你是个出生于巫师家庭的哑炮。”泽安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魔杖,“而麻瓜势力想要拉拢你,策反你,让你所拥有的对巫师世界的了解变成麻瓜餐食巫师世界的本钱。”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小菲尔西先生先生恍然道,但他很快正色开来,“我之前从没想过,麻瓜势力竟然早已清楚巫师界的存在并且开始了悄无声息的反制,保密法分明已经名存实亡。麻瓜势力的条件很诱人,我原本就想要答应了。但想到我的父母也是巫师,所以我没有马上答应,只希望能够考虑考虑。但我猜想,这附近肯定有监视我的人。现在我突然变成巫师,这件事肯定瞒不了多久,那就不能再呆在麻瓜势力的实现当中了。接下来我会带着父母逃到巫师界去,你可能也会被追查到,我希望你也能够做好准备远离麻瓜世界——” “为什么要逃?”泽安德问。 小菲尔西先生被再一次打断,愣了一下。他突然注意到了泽安德的眼睛。在小菲尔西的目光里,泽安德的黑眸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球那样冷硬。 “哑炮和麻瓜能够变成巫师,巫师也能变成麻瓜。麻瓜和巫师分明就是同一个群体。那在哪一方有区别吗?”泽安德慢吞吞地疑惑地问道,“况且,你难道不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那一个吗?难道你的归属感纯粹就是依靠你现在是巫师还是没有魔法的普通人吗?” 第317章 提前布置 在泽安德说出这段话时候,小菲尔西仍然忍不住去看泽安德的眼睛。 刚才那一丝微妙的非人感在一次眨眼之后就减弱了,眼睛里的空茫变得像是年幼孩童的那样纯澈。这让小菲尔西终于注意到了泽安德面目当中的稚嫩。这么强大的巫师,却原来还是个孩子……小菲尔西想道。 不过,泽安德抛出的问题还真把小菲尔西问住了。 “……我不知道。这似乎是一个很困难的哲学问题。”小菲尔西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但好像有魔法和没有魔法中间天生就有什么鸿沟一样。即使我现在知道了有魔法能够给这条鸿沟搭上了一座桥,让两边的人能够互相转化……但这条鸿沟还是鸿沟。能过桥的人和知道这座桥的人都太少了,甚至知道鸿沟对面还有人或者了解鸿沟对面情况的人都太少了。不然,就不会是现在绝大多数麻瓜不知晓巫师存在,而巫师一直在掩藏魔法存在的情况了。” “看来这果然还是保密法的问题。”泽安德嘀咕道。 但就算泽安德嘀咕的声音不大,但小菲尔西就站在他身边,还是能够听见。 “保密法的话……那确实是有些关系的。”小菲尔西无奈地说,“可是恐怕最根本的原因是鸿沟的存在吧。毕竟虽然我不清楚让巫师变成麻瓜的原理,但应该就和你这个魔力共享契约一样,在使用上有诸多限制。既然桥不够宽,那光是也保密法解决不了问题。在保密法之前,麻瓜出身的巫师和巫师家庭中的哑炮也应该算是桥的一种吧?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鸿沟的存在。” “只要把鸿沟填平就可以了。”泽安德说。 小菲尔西感到些许好笑。他觉得面前这位神秘的巫师突然说出了一些什么特别孩子气的话。虽然可能还算符合年龄,但着实和身份不太搭调。 “这样的鸿沟,哪有这么好填平?”小菲尔西笑着说,“几千年了……连让麻瓜哑炮变成巫师的魔法和让巫师变成麻瓜的魔法,也应该这十几年才出现的吧?不然我的父母早就去了解过了。虽然我不相信有神存在,但要是说有谁能够做到,那恐怕也只有神能够做到吧。” 泽安德没有马上答话。他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一张卡片,上面似乎用金丝刻着一些线条。接着,泽安德突然就笑了。 “其实我最近发现一件事。”泽安德对小菲尔西说道,“人说不定才是承载魔力的最好材料。” “什么?”小菲尔西先生没太听懂泽安德的意思。 但泽安德只是笑着把那张卡片递给小菲尔西,“我突然想起来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就赠送你一张名片吧,背面有我的电话。这是我最近的新成果。等着吧,等到鸿沟被填平,这些差别被消除……那时候再纠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什么——” 小菲尔西先生看着泽安德突然消失在了原地,话只说了一半就止住了。他低下头,看了看刚刚被塞进自己手里的卡片。卡片正中央用金线绘制了一个鸽子形状的图案,翅膀绘制得似乎和刚才自己身上的烙印有所相似。 图案下方用同样的金线写着一行文字,“亚历山大·汤姆森·里德尔”。 “果真像是谜团那样的巫师……”小菲尔西先生喃喃·自语着。 …… 泽安德会说不要纠结该站在哪一边,是因为他的第一个成功的麻瓜案例,那位诺亚·拉米瑞兹先生就是纠结于此的人。 而且,正因为诺亚·拉米瑞兹是麻瓜势力派去接近艾米丽·怀特去的人,他显得更加纠结了。 不过,让泽安德忍不住吐槽诺亚恋爱脑的原因则是,诺亚在认定麻瓜和巫师不共戴天并且从麻瓜变成巫师是背叛麻瓜种族之后,还是选择了“背叛麻瓜”成为巫师,不是因为魔法的神奇,而是因为诺亚真的在相处之中爱上了艾米丽。不过为了对得起自己效忠的对象,他甚至打算先瞒着但暴露之后束手就擒…… 爱……果然是最强大的魔法啊。 虽然用在这里有些黑色笑话了。 至于泽安德为什么会在连艾米丽都不清楚诺亚其实是间谍的时候知道这一点……那当然只有一个原因,摄魂取念。 麻瓜和哑炮因为没有自己的魔力,其实对于魔法缺少感知能力。这也是泽安德通常先在没有魔法的那一位上显示施加烙印,然后借由没有魔法的那一位给有魔法的那一位施法的原因。 再怎么说,烙印的底层魔法其实是夺魂咒。隔了一层就能被少发现一层。而且夺魂咒要求的就是施法者越和被施法者亲密,施法就越容易。 而泽安德之所以能够调动被烙印者的魔力施法烙印他人,其实本质上也是夺魂咒的化用。泽安德确实往被烙印的哑炮和麻瓜体内注入了魔力,但经过他们自身身体的过滤,在原本属于泽安德的魔力之上又增加了他们自身的一丝特质,所以能够留存在他们体内。这也是泽安德自认为他自己的魔力形状应该叫做活跃的原因。 又因为有这个夺魂咒的联系,泽安德能够更加轻易地在被烙印过的人身上施展摄神取念,甚至泽安德不需要对视就能够对这些被烙印的人进行摄神取念。 因为夺魂咒本就比摄神取念对受术者的侵入性更高,还能对施术者产生亲切感,缓和受术者被施术者下一次施法的感受。这种强大的不可饶恕咒,除了那些意志极其坚定的人明确知道了夺魂咒的存在,完全排斥指令,否则基本无法反抗。 或许也是这样强大魔法的限制,由于对施术者魔力和意志的要求很高,普通的巫师很难施展夺魂咒,一个巫师也很难用夺魂咒同时控制多个巫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泽安德的烙印特殊,存在一个自己给自己烙印的机制,泽安德居然一点儿也没有对同时烙印这么多人,或者说同时夺魂咒控制这么多人感到压力。相反,他感觉自己能够非常轻松地分清并清晰地随时控制所有被烙印者,即使他并没有一直这么做。 这比养花可要轻松得多啊。泽安德心想。 他踏进了沃加沃加最近一个巫师聚集地的酒馆。这里有连接飞路网的壁炉。他刚才就是先到了这儿才飞去菲尔西家的。 虽然泽安德这一回其实可以幻影移形回保罗·米林的房子,但是距离有些远。为了避免幻影移形分体,走壁炉看上去更保险一点。 而且…… “一杯双倍黄油奶糖浆的黄油啤酒,对吗?”吧台后的店员重复了一遍泽安德的点单。 “是的。”泽安德应了一声。他刚才从这里出去的时候,可是听说这里的黄油啤酒味道不错,还能加双倍糖浆诶! “请稍等。”店员说着,就去准备黄油啤酒了。 坐在吧台上的一个巫师看向泽安德,笑道:“在酒吧点黄油啤酒……你该不会是未成年吧?” “本来是打算直接从壁炉走掉的。但是工作结束了,那就打算喝一点东西放松一下。”泽安德心情好,于是多说了两句。 “工作?那就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了,放松就该喝点硬货。”那个巫师举了举自己面前满杯的火焰威士忌,嘲笑道,“喝黄油啤酒算什么样子。还要双倍糖浆……那边,看见没有,那个老巫师,得了老年痴呆认知回到了童年,他都不会点这么幼稚的饮料了。他只会一遍又一遍地用听不懂的语言念叨着他小时候经历的大屠杀而然后感谢神,然后拿烈酒配他的烤羊肉和烤饼。” 店员把那杯双份糖浆的黄油啤酒放到柜台上,很是熟稔地回那个巫师,“别笑话人家不喝酒,或许是别人之后还有别的工作呢?客人,您的黄油啤酒好了。” “我之后还真有工作。”泽安德接过那瓶黄油啤酒,假装叹着气摇头,“之后就要过上手机不能关机的痛苦生活了。” 虽然诺亚和小菲尔西都不希望暴露自己变成巫师和泽安德的存在……但泽安德正是需要暴露给麻瓜这个“分享魔力的契约”的,否则他也不会故意提起麻瓜和巫师的寿命关系,还不介意被雷达扫到。 所以泽安德暗地里给诺亚下了一条指令,让他不经意暴露自己的情绪异常和魔力,并且在接受调查的时候全盘托出。 恐怕很快泽安德给小菲尔西的那一张名片就能到该到的人手里了。所以泽安德也不得不把手机从储物格子里拿出来了。 不过在此之前,泽安德倒是可以享受一小会儿的清闲时间。 “工作是一种无尽的折磨。”边上那一个巫师痛饮了一口火焰威士忌,虽然不懂手机是什么,但依然感慨起了工作,“只有摸鱼和发工资的那一会儿才令人愉悦!” 泽安德赞同地点头。 “话是这么说,但你可不能在发工资的第一天就把所有钱拿来喝酒,迪克。”店员说,“如果你再这样,我是不会给你赊账的。” “这不公平!”迪克抱怨道,“那个亚美尼亚来的老巫师,他赊账了多久了?你都没要过他的钱!他看起来哪有钱付他的食宿钱了?” “这不一样。”店员说,“那个老巫师定期有人给他付账,花多少都还得上。而你喝一个月酒的钱,你一个月的工资难道能够还得上?你要是还得上,我就让你赊。” 迪克更愿意抱怨了,“凭什么老年痴呆的老巫师都有人付账,我的工资才这么点。我也想要有人给我付账……” “那个老巫师以前实力得挺厉害的。那不是老年痴呆。我听说,好像是什么魔咒的后遗症——” “该不会是遗忘咒吧?”泽安德感觉这个描述有些熟悉,好像连带着这里的地名沃加沃加都熟悉起来了。 “诶,好像是的。”店员惊奇地看了一眼泽安德,接着说道,“这恐怕是赔偿的后半辈子医药费。澳洲这儿可没什么好的魔法治疗师。迪克,你要是愿意也当一个傻子,可以去给那些有钱的巫师当沙包,至于赔的钱有多少和究竟会受到多大伤就不是你决定的了。” 迪克熄了对这个的抱怨,转而开始唉声叹气自己怎么到现在才挣这么一点钱。 泽安德想了想,决定端着黄油啤酒那个亚美尼亚老巫师边上的位置去。 周围没有什么别的人。泽安德和反应有些慢的亚美尼亚老巫师攀谈了几句,然后就直接用了摄神取念。 因为亚美尼亚,沃加沃加,再加上遗忘咒,属实让泽安德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曾经给泽安德当过教授的洛哈特。如果真是这个亚美尼亚老巫师……那说不定给他付账的其实是麻瓜方的人。 摄神取念看到的那部分空白也证实了这一点。让记忆完全空白的遗忘咒并不是精细的用法,但却是足够彻底和强力的办法。 虽然泽安德对记忆魔法的使用频率没那么高,但有着足够高的灵魂魔法水平,想要把被遗忘咒抹掉的那部分记忆翻出来依然是能够做到的。 也有可能是洛哈特这一次下手没有重到对蛇怪都能够起效。 原本按照泽安德对麻瓜方的想象(来自上辈子看的特工片),他还以为这位亚美尼亚老巫师已经被彻底“处理”了呢。泽安德想起纠结得很的诺亚,突然有个念头——该不会是虽然洛哈特已经去帮麻瓜做事了,觉得自己是背叛但还对自己的同类不忍心下手之类的吧? 不管是不是,总之对泽安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没有太大影响。 泽安德先在亚美尼亚老巫师的记忆里找到了那个神奇且复杂的能让狼人变回人类的恢复人形咒。看到这个之后,泽安德恍然大悟。 这确实是一个很复杂的咒语。泽安德设想过,对于灵魂都受影响狼化的狼人来说,什么样的解决办法都是很复杂的。 但这个亚美尼亚老巫师的恢复人形咒其实是个绕过灵魂的解决办法——这分明是个长效的强制人体变形咒!把狼人强制变形成一个样貌和人类时候的狼人一样的人!虽然灵魂上的这个“本”没解决,但是成功把要紧的“标”治好了。又因为没有狼人的身体,理智要比其他狼人要多,所以只会在月圆的时候攻击欲望增强。四舍五入,居然就这么解决了狼人这个长久的难题。 果然对魔法使用的想法还是需要靠更多人想更多新思路的啊。 泽安德心中感慨的功夫,面前的亚美尼亚老巫师也终于回忆起了这一大堆记忆,神情正从茫然转变成对洛哈特的愤怒。 面对这样的老巫师,泽安德微微一笑,问道:“有兴趣和其他受害者一起收集证据,然后去把那一位鼎鼎大名的小说家兼小偷先生的真面目揭发出来吗?” 在麻瓜完全变成巫师之后,麻瓜和巫师之间的争斗都是无意义的。但在自己的计划完全成功之前,面对总喜欢纠结没意义东西的人们,泽安德不介意多掌握一些钳制的准备材料。 尤其是得到麻瓜动手的马脚其实如此轻松。 这位亚美尼亚老巫师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连带着泽安德等时机到了再出来作证的这个要求也一并同意了。 泽安德微笑着想,就比如现在,一个随时可用的打击麻瓜政府在巫师界侵入触角的把柄就这样轻松到手了。 第318章 陌生号码的来电 保罗是真的很想逃跑。 尤其是当周五过去的周六,那位泽安德先生还是没有出现的时候。保罗一边想是不是那位泽安德先生忘了回来,或者是不打算回来了。一边又想那位泽安德先生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没法回来,干脆出了某些意外。 但无论他心中有什么样的猜测,又或者有什么样烦躁的心情,保罗现在依旧不敢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他被迫负责上完了周六甚至是周日的课程。 不过,或许既是好消息又是坏消息,周日傍晚,魔法教学的课程结束,保罗正准备送走加雷斯一家,就见到泽安德从壁炉里迈出来了。 泽安德站直身子,清理一新掉身上进出壁炉的炉灰,自然对面前的几人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啊。这两天的学习情况怎么样?” 杰夫积极地汇报了学习进度,伊森也跟着讲了类似的进度。甚至连格蕾丝都举起了她的画纸给泽安德看。 泽安德听了杰夫和伊森的学习进度,点了点头,心中称赞了一下保罗赶鸭子上架的教学能力居然还不错。至于格蕾丝的画纸,泽安德看了一眼就笑了。 “你是怎么想的,画了一只鸽子?”泽安德随手摸了摸格蕾丝的脑袋,笑道,“难道我不小心把我的草稿纸混进给你的羊皮纸了?” 上一个周末,泽安德在设计名片上那只鸽子的时候,确实也和格蕾丝一起在写写画画。混进去也是说不准的。这毕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 而格蕾丝的画纸上也画着一只鸽子,只用黑色水彩笔勾了线和红色笔涂了红色的眼睛,大致看得出像是一只鸽子。因为特意给红眼睛涂了色,看上去更像是一只白鸽。 “不是的。你的草稿纸没有混进来。”格蕾丝认真地说,“是我觉得你像它。”为了提高可信度,格蕾丝还指了指纸上的鸽子,又给泽安德递了递。 “难道是从之前那个魔法留下的翅膀形状标记联想到的?”泽安德从格蕾丝手里拿起那张画,仔细看了看。 格蕾丝摇了摇头,坚持地说,“没有联系。我只是感觉你们是一样的。” 咦……泽安德看了看这张比自己设计的鸽子图案更加抽象的真儿童画,愣了。 在主动增加烙印人数之后,和泽安德在这几个月来设想的一样,烙印的翅膀形状逐渐成为了一个抽象的概念象征。因而当鸽子图案的翅膀和烙印的翅膀是相同结构,印有鸽子图案的名片也能够成为一个可以储存魔力的魔力电池。 但随着烙印的人数增加,泽安德发觉被烙印的麻瓜和哑炮也在通过烙印吸纳魔力,虽然吸纳的魔力量和共享魔力带来的魔力量相差甚远,但这确实是从外界吸收,而不是泽安德或者其他巫师的魔力,某种意义上也是这些被烙印者自己的魔力。也就是说,人也可以是魔力电池的材料。 只要这个图案上聚集的情绪力量之类的东西继续增加,假以时日,泽安德或许真的能够让所有人都能够成为巫师——不过,这样的群体巫师,或许每一个都比不过自然的巫师就是了,说不定能点个火就不错了。毕竟就算是信众如此之多的上帝,分摊到每一个十字架之后只有这么一点魔力能够储存。 不过,泽安德原本以为,这需要和烙印一模一样的形状作为基础。 但是此刻在泽安德的魔力视野下,格蕾丝所画的那一幅抽象得和泽安德的烙印除了都有一个被认知为鸽子翅膀的东西之外没有关系都图案,赫然也和名片上的图案一样发着光。 所以……该不会只要目的是指向自己的图案其实都可以有类似效果吧……泽安德想,即便其他人对这个指向自己的认同并不一定有这么高,但只要这有一定程度的对自己的指向就行…… 泽安德或许也不需要像之前那样一定要留着一个可以被看见的翅膀形状的痕迹…… 各种念头在泽安德脑海中迅速闪过。 但和脑海中的这些计划和思索相比,泽安德现在更有兴趣吐槽另一件事:“这个世界的预言家是不是太多了?这不应该吧?怎么谁都能看出来这些我本来没想要暴露的事情啊!” 保罗有点紧张,担心泽安德当场实施让这个世界上的预言家数目减一的行为。 本该更关心格蕾丝安危的伊森却意外地没觉得泽安德会做些什么。问就是感觉不像,和格蕾丝感觉泽安德像鸽子一样,只是感觉。而且,格蕾丝本就是泽安德救回来的。对伊森来说,泽安德就是那只大洪水褪去后衔着橄榄枝回到方舟的鸽子,给他和他的孩子们指出了一条全新的可以通行的魔法的道路。 泽安德自己吐槽完,又对格蕾丝说:“是的,我确实和鸽子有着很强的关系。”他拿着魔杖轻轻点了点,一只银光闪闪的鸽子就从随着魔杖尖端的银色雾气冒了出来。 保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震惊目光下,泽安德的鸽子守护神在客厅里飞了一圈,然后落到了泽安德的肩头上。 杰夫和格蕾丝两个孩子好奇地看着闪闪发光的银色鸽子。而伊森则先是一惊,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若有所思起来。 在伊森莫名更加郑重地告辞之后,加雷斯一家穿过壁炉回家去了。 等加雷斯一家离开,极度震惊的保罗盯着泽安德肩头依然存在着的守护神,忍不住开口,“不是说黑巫师没办法使用守护神咒的吗?” “谁和你说我是黑巫师了?”泽安德冷漠且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魔杖在手中滚了一圈,却像极了下一秒就要动手的黑巫师。 保罗条件反射地开始瑟瑟发抖,却见泽安德正常地笑了起来,“我说保罗啊,我每次开玩笑的时候怎么你每次都信啊。” 还不是因为无论玩笑是真的还是假的,自己都完全没有反抗的可能,所以只能相信。保罗略感憋屈地想。 “安心一点,没必要总这么怕我。”泽安德微妙地笑了笑,“说不定不用过多久,我就会离开澳大利亚了呢?” “啊?”保罗茫然地瞪大了眼睛,“您要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我猜是美国?”泽安德说,“具体什么时候,要看来请我的人是什么时候来——” 泽安德的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 保罗也算是在麻瓜世界生活,是见过电话的。见状,保罗尝试性地问道:“这……是来请您的人吗?” 但按照泽安德的预估,麻瓜势力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泽安德今天下午才把名片交给小菲尔西先生,麻瓜势力的效率再高,就算是现在就从小菲尔西先生手中抢夺到了名片,也不会贸然这么快就打来电话的。 所以这应该是泽安德之前就把电话号码给出去的人。而大部分互打过电话的人,泽安德全都标了备注。 但现在打来的这个电话没有任何备注,不是泽安德熟悉的号码。 泽安德盯着这串陌生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对保罗说:“不是我刚才说的人。我说的人大概还要些时日。不过……你做我的那份晚饭了吗,保罗?” 保罗连忙赶去厨房。 泽安德则布置了一个隔音的咒语,然后叹了口气,轻轻接起了电话。 “喂?是泽安德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因为隔着电话和不太好的信号而显得有些失真。他身边似乎还有其他人的说话声。泽安德甚至听清了一句疑似是“我们不会打错电话了吧”的句子。 “是的,这里是泽安德。”泽安德又叹了口气,“哈利,如果你没开免提的话可以帮我转告一下你旁边的赫敏和罗恩,你们没有打错电话。而且凑这么近我是能够听见的。” 那边传来了一些模糊的激动的声音,最后又是哈利负责凑近了收音器,“泽安德,你之前的手机都是显示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你没什么事情吧?” “……我没事。”泽安德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们已经打了很多次的电话了吗?” “也没有啦。”哈利说道,“我们只是在霍格莫德周和放长假的时候打试过打电话。你懂的,霍格沃茨学校里不能够使用麻瓜高科技产品。不过在霍格莫德村里,有时候还是有手机信号的。我们之前托了赫敏的父母买麻瓜手机,只不过一直没打通你的电话。要不是在手机能打通别的地方的电话,我们还以为手机坏了。” 泽安德看了眼系统时间,现在应该是三月的复活节假期期间……这样算起来,他们打不通的次数也绝对算不得少。 泽安德的心情实在有些复杂。 “……我这里有一些特殊的原因,所以我没有一直把手机开着机。而且我现在所在的地方确实离英国很远,人也不多,没信号算是很常见的事情。”泽安德说,“所以别担心。” “所以你果然在国外啊。”电话那头的哈利感慨了一会儿,然后又接着问道,“那你在外面生活得还习惯吗?” “还好。生活上的问题我能够直接让人替我解决,你们没必要这么担心我……”泽安德反问道,“而且,怎么不说说你们呢?你们这学年过得怎么样?这一年不会又换了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吧?” 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躁动,像是哈利远离了话筒然后和罗恩赫敏在商讨些什么。不过没过多久,哈利又凑近了话筒,只是说话的语气略有一点奇怪:“我们过得还算可以吧。确实又换了一个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开学晚宴当天辞职了,斯内普不得不回去教魔药……不过非常有可能下学年还会再换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毕竟有那个诅咒在嘛。” “你的级长生活怎么样,哈利?还有魁地奇,今年应该有魁地奇学院杯赛了。”泽安德说。 “呃,级长什么的和以前差不多吧……而且这是你的级长徽章。”哈利说,“至于魁地奇……还行吧。” “就回答这么点吗?”泽安德问。 “你对魁地奇不是不怎么感兴趣吗?”哈利回答得似乎有些郁闷,“这要我还怎么和你解说?而且我本来也就不擅长描述这些。” “那我要是再问问SARA协会,霍格沃兹新闻社和麻瓜出身俱乐部呢?”泽安德有些好笑地继续问。 因为更了解社团工作的人是赫敏,所以那边的话筒索性换到了赫敏手里。 “好久不见,泽安德。”赫敏的语速是熟悉的连珠炮,“SARA协会没发生什么大的改变,虽然你休学了,但大家还都是把你当做主席,按照你之前留下的规划在走。麻瓜出身俱乐部因为法国那边的事情遇上了一些麻烦,不过问题不大。至于新闻社……我不是特别清楚。现在那边的事情主要是马尔福在处理。但总体情况看上去还不错。” 泽安德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德拉科怎么了?”泽安德问,“你们又开始管他叫做马尔福了。” 哈利重新拿回了话筒,回答泽安德的音调似乎都高了一些,“是他自己疏远了我们!他下了霍格沃兹特快就把我们当做陌生人。我们当然也把他当陌生人。” 泽安德沉默了一小段。听筒里有几秒只有呼吸声。 “啊,是这样吗。那确实可以对等地对待。”泽安德的语调很冷静,“但德拉科或许也是身不由己。毕竟我们都知道……德拉科的父亲很有可能是一个食死徒。既然神秘人回来了,或许食死徒们也需要做一些表示。” 电话那一头居然也安静了好几秒。 “我们不是不能理解。”哈利的声音低下去了,“只是不太能接受对方态度的转变。如果态度不转变的话……之前的关系我们也不会主动去打破的啊。” “……不说了,哈利。这听起来不是一个好话题。”泽安德说,“你们o.w.Ls复习得怎么样了?” “o.w.Ls难道是一个什么好的话题吗?”罗恩有些忿忿地拿过话筒说道。 泽安德笑了起来。 “你这学年还会回来吗?”罗恩又问,“如果你现在回来,说不定还来得及准备o.w.Ls……不过,这么短的时间要补课程又要准备考试……换我,我就不会这学年再回来了。” “恐怕我和你想的一样。”泽安德轻声说。 那边再次沉默了一会儿,话筒重新回到了哈利手里,“那泽安德,你下个学年还回来吗?” “……我不太清楚。”泽安德说,“这要看我父亲的想法。如果我父亲不打算非让我去上这个学,我可能就不会再去霍格沃兹上学了。说真心话,我其实还是喜欢不用上学的时候。在学校里的知识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而我的父亲也不需要我拿个证件回家。他说不定还更希望我直接去继承家业。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这个,我不上学也是没关系的。” 电话那边的哈利哦了一声,又问,“我们之后还能够给你打电话吗?我们不会打得太频繁的。” “当然可以。我之后手机就不会再随便关机了。”泽安德说。 “那……再见,泽安德。” “再见,哈利。再见,罗恩还有赫敏。” 电话挂断了。 假期里聚在布莱克老宅打电话的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面面相觑,神情凝重。 “所以,泽安德的那个亲生父亲……恐怕真是个食死徒。还是个身处高位的食死徒。”哈利严肃地说,“而且,泽安德或许一直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第319章 三人组的五年级生活 哈利他们能用来推断泽安德的父亲是食死徒的论据其实非常多。 首先是泽安德选择休学的年份非常巧合,正好是伏地魔复出之后。 其次,泽安德和那些伏地魔的追随者们关系似乎很不错。让伏地魔成为法国魔法部部长的直接原因,那一位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欧瑞特丝对泽安德表现出的亲近非常明显。而同样有一个食死徒父亲的德拉科·马尔福的表现也佐证了这一点,他对于泽安德的亲近和对其他人的冷待也相当明显。 再者,泽安德其实也零零碎碎地透露出过一些线索。重新回想起来,这些线索似乎非常明显。泽安德知晓一些按照他展现的麻瓜出身身份并不应该知晓的事情,比如斯内普是食死徒,还是间谍。泽安德还对一些细节非常敏感,就比如当时海格提起他的巨人母亲的时候。甚至那时泽安德下意识举的例子也是德拉科·马尔福。 最后再加上泽安德语焉不详的那位之前没见过却在四年级结束后突然出现的亲生父亲,还有泽安德去陋居吃饭时身上若有若无的那种之后就要见不到的情绪,谜团似乎迎刃而解。 泽安德刚被他的亲生父亲,一个身居高位的食死徒找到。甚至根据时间线,泽安德的这个食死徒父亲很可能是在之前魁地奇世界杯赛事件时从阿兹卡班逃脱的。因为过人的天赋,所以泽安德被试图拉拢进伏地魔的追随者中。但泽安德并不愿意加入伏地魔那一边,所以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不仅没办法再回到霍格沃兹上学,连电话也接不了。说不定,现在泽安德就在伏地魔控制的法国巫师界待着。 哈利他们是这样猜测的。因为有着这个泽安德和食死徒关系很大的猜测,他们来打这个电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带上随着成长逐渐表现出对食死徒的越来越厌恶但一直对这些线索并不清楚的纳威。 “但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赫敏叹着气说,“我们连我们自己遇到的问题都解决不好,难道还能去帮助泽安德逃脱囚笼吗?有那样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们甚至都不一定能通过o.w.Ls考试。” 事实上,哈利他们的这一学年实际上过得并不愉快。 如果要最快向泽安德解释这一学年他们最糟糕的感受,或许只需要一句很简单的话就能够概括大半。那就是—— 乌姆里奇还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不过哈利他们并不会知道原着剧情,也更不会知道泽安德知道这个剧情。所以,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个人在刚打通电话的时候就一致决定,既然泽安德不用在霍格沃兹遭受乌姆里奇的折磨,那就别把乌姆里奇这个粉红蛤蟆的做出的事情告诉泽安德了,免得独自在外的泽安德还得为此操心。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能够当上这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其实是多方使力的结果。 斯拉格霍恩在开学当天辞职,导致霍格沃兹的重要科目教授再次出现空缺。虽然斯内普本人更倾向于教授黑魔法防御术,但由于有资格担任魔药学教授这个职位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斯内普只能重新回到魔药学的岗位上。 然而,招聘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本就十分困难,要不然前一年就不会用返聘魔药学教授的方式来填满空缺了。凤凰社那些原本足够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人员又不巧,现在各有事做。邓布利多压根没有能力再紧急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更何况,邓布利多找到新的教授的时间再怎么样也不会快过魔法部知晓这个位置的空缺并决定对此插手的时间。 对霍格沃兹插手,是任何一个非凤凰社的势力都想要做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邓布利多的底线是这些学生,那么为了让这些能够真正牵制住邓布利多的把柄落到别人手上,那不如先把它抓到自己手里。 而在霍格沃茨正缺少一个关键科目教授的时候,派出一个自己人去霍格沃兹担任这个职位就是一个合适的介入方法。 福吉部长自然也早就想这么做了。作为一个政客,他考虑的从不会是那些更道德的想法,比如在伏地魔的威胁逼近之前要善待唯一一个有可能击败伏地魔的人。他只可能想应该加紧对邓布利多的钳制,能够逼迫邓布利多去做那些他认为有利的事情。而这些有利的事情并不一定是击败伏地魔。 面对的是邓布利多,福吉很难信任其他魔法部的职员会更加忠诚于他本人。而虽然福吉现在有时候只会把一些消息告诉给担任部长秘书的史蒂芬·兰德,但史蒂芬并不是福吉的“自己人”。最终能有资格代表魔法部并且深受福吉本人信赖的合适人选,或许只有身为魔法部副部长且在福吉眼中永远会坚定支持他的乌姆里奇。 当福吉提出乌姆里奇这个人选之后,史蒂芬·兰德和他身后的麻瓜势力迅速表达了同意。 一来,福吉身边少了个信任的人,史蒂芬能更加轻松地操纵福吉的想法。二来,按照乌姆里奇表露出的骑墙派念头,或许可以通过推动乌姆里奇担任教授,来借她的力在霍格沃兹里头做点别的事情又或者得到些难得到的校内情报。三来,打击邓布利多这位顶尖巫师,对于试图压低巫师方总实力并打算从黑魔王那儿捞一笔的麻瓜势力来说,本就很有意义。甚至即便福吉不去找个人,麻瓜势力也会找人介入的。 至于黑魔王麾下在英国潜伏的食死徒们,自然也不会拒绝一个给邓布利多添麻烦的机会。更别说乌姆里奇其实更愿意投靠黑魔王,利用一二也未尝不可。有马尔福家的儿子传出来的消息,现在食死徒们的小主人可已经不在霍格沃兹了——这不是一个正正好的下手机会吗? 于是,在校外各势力的推动之下,真的需要一个教授的邓布利多被迫接受了让乌姆里奇来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至于乌姆里奇究竟有没有教学水平,又能不能当好这个教授……在教授的身份之前,她再怎么样都是魔法部的副部长。邓布利多既然不愿意插手政治,又怎么能够对魔法部副部长这么高职位的官员做些什么呢?毕竟,理论上比副部长还高的职位可只有一个。邓布利多只能避嫌类似的举动。 所以,乌姆里奇着实在这一学年的大部分时间都过得肆无忌惮了些许。能够光明正大地监察霍格沃兹的教学活动,这在之前邓布利多把霍格沃兹当眼珠子看着点时候,是还在给福吉办事的乌姆里奇想都不敢想的。 而现在有着更多势力的暗地支持,乌姆里奇甚至能够变本加厉地打压霍格沃兹的各种活动而不受惩罚,还能够得到大量新下达的魔法部命令做背书。虽然被一些人事先警告过不要碰某几个学生社团和那些重要人物,但对于那些没有特意标记的学生活动譬如魁地奇和没有背景的非纯血家族学生,乌姆里奇似乎能做任何事。这种仿佛可以为所欲为的感觉让乌姆里奇顺理成章地更加扭曲,暗地里拿来折磨人的手段也越发恶毒残忍了起来。 或许因为哈利特殊的身份让乌姆里奇在折磨他时能感觉到更多的愉悦感,再加上哈利总是学生们中最有勇气反抗乌姆里奇的那个人,所以,虽然是五年级的级长,但哈利受到的惩罚却也是最多。他被要求表现对乌姆里奇足够的尊重。也就是拿羽毛笔抄写单词,只不过用的墨水是黑魔法羽毛笔反复割开手背皮肤放出的血液。 哈利垂下眼,有些阴郁地摸了摸手背上的疤痕。 到现在,哈利的左手手背上已经有了一行消不下去的白色疤痕写着单词“尊重”。不过,即便如此,哈利还是对乌姆里奇升不起一丝尊重的心情。 “往好一点想,按照那个诅咒,乌姆里奇也只能当这一年多教授。”罗恩试图说点让人高兴的话,“我借着打听特里劳妮教授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占卜课去问过麦格教授,邓布利多好像快要找到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人选了。我们明年就不会是那个粉红蛤蟆教黑魔法防御术了。” “但假期回去,我们还得面对两个多月的乌姆里奇。”哈利说,“况且……邓布利多接下来可能没什么空处理乌姆里奇。你们看了假期这段时间的新闻了吗?” 他们的手边正摆着一份今早的《预言家日报》。头版新闻是《法国魔法部部长倡议:团结起来!我们该打造巫师的欧洲一体化》。 不知道是否是出于对伏地魔长久下来已经根深蒂固的恐惧,在实锤法国的新部长正是伏地魔之后,英国的报纸反而抛弃了神秘人之类的称谓,而开始越来越多地使用法国魔法部部长作为伏地魔的代称词。这样的称呼改变莫名使得伏地魔看上去不那么骇人,而显得像个有追求有作为的政治家了。令熟悉原本伏地魔的人汗毛直立的是,伏地魔打造的形象似乎也确实在向这个方向靠拢。 不用想也知道,改变了的伏地魔开始提出了团结全欧洲的计划,会对邓布利多联合其他势力对抗伏地魔产生多么大的妨碍。 即便差不多每个人都知道伏地魔提出这样的计划并不是为了欧洲好,而是为了让他能够在名义上管辖整个欧洲,并接着成为欧洲的实权掌控者。但有着残暴强大名声的反派在收拢势力时是总有一些比正派优越的条件——人们选择倒向伏地魔可能并不是为了得到更多利益,而是为了免于被伏地魔攻伐诛杀。 左不过是多出一个人在头上而已。况且,难道不给伏地魔这个名头,身为顶尖巫师的伏地魔就不在他们头上了吗? 甚至,在伏地魔表露出“投降不杀”的类似概念后,人们是需要比拼投降速度的。 投降者自然会想,他们只需要比别人更快地倒向伏地魔,就能够让伏地魔的屠刀指向别处。如此简单直接的保命办法,难道不比加入邓布利多去浴血拼杀来得容易?尤其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已经过了一场了!虽然邓布利多坚持说没有决斗,但谁不知道这是双方各自奈何不了谁?但伏地魔比邓布利多更年轻更有进步的空间,这是肉眼可见的啊! 等到这样想和这样做的人越来越多,邓布利多也将因为找不到更多盟友又失去越来越多盟友而左支右绌。 何其可笑的是,现在阻止那些人直接投降的,居然只剩下了伏地魔对自己下属也残暴的名声。 但哈利笑不出来。伏地魔在顺利地扩张势力,这如何能让人笑出来? “我看了。”赫敏说的有些犹豫和郁闷,“神秘人的文章实在太漂亮了。我压根没法在里头挑出刺来。更何况……霍格沃兹的新闻社现在确实在马尔福手里,我们没机会像之前回应谣言那样直接用《霍格沃茨时报》回击。” “先试着写吧。”哈利说,“我们一起想。挑不出刺那就不在对方的思路里挑。用点新闻之外的技巧……我们可以直接挑对方这个人的刺。伏地魔少不了刺给我挑……至于发声的途径,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再向卢娜求助,她说不定会愿意让她爸爸的《唱唱反调》帮忙刊登……” “有《霍格沃茨时报》却把回应登在《唱唱反调》上……”赫敏说,“这似乎让可信度几乎不存在了。” “但我们总是需要一些发声途径的。”哈利声音低沉,“我们不能什么都没有。哪怕这显得不那么可信。” “要不……我们还是把文章混进《霍格沃茨时报》吧?新闻社也没派人看守着吧?”罗恩提议道。 “但马尔福一个人负责着所有文章的审核,包括最终审核,我们不可能绕开——”哈利说着说着却一下子停住了。 他碧绿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光,“按年订阅的那些!按年订阅的报纸读者是提前收到空白报纸,之后现场印刷的特殊版本!我们只需要找到对应的报纸母版就能把我们要发的文章传到所有长期订阅的支持者面前!” 第320章 烙印病毒 哈利等人确定了一个并不算错误但也没有正确到哪里去的猜测,接着又想到了一个破局的关键。只不过接下来能够起到什么样的效果还是需要看他们自己的行动。 另一边的泽安德,在通话结束之后在沙发上盯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按下按键给这个号码备注。 虽然哈利他们掩饰得很好,但泽安德还是感觉到了一丝隐约的风雨欲来之势。 纵然泽安德既不清楚霍格沃兹里的新黑魔防教授人选背后盘根错杂的势力纠葛,也不清楚英国巫师界乃至欧洲巫师界的舆论新导向,可是泽安德光是依靠对伏地魔老爹手段的了解就可以推断出局面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这可是提早了不知道多少年就开始布局的幕后大boSS啊! 看上去这些对于目前位于澳大利亚的泽安德来说没有什么直接影响,然而伏地魔老爹的顺利推进就意味着他完成阶段性目标的时间指日可待。以伏地魔老爹表现出的大家长性格,他可能会在忙起来的时候对不服从安排“离家出走”的泽安德采取放任的姿态。但假如在完成某个大项目之后,空出时间来了,伏地魔老爹恐怕不介意管束一下自家叛逆期的儿子。 要在伏地魔老爹腾出手来找自己之前把自己还在雏形的计划布置好……泽安德感觉到了一丝紧迫感。 要完善自己的计划,泽安德还有几个猜测想要验证。 他从储物格子里拿出了自己的那本SARA协会笔记本,翻到了最新页。 之前在陋居的时候,泽安德从哈利他们那里得知,距离太远SARA笔记本就会失去传输消息的能力。于是在澳大利亚的这段时间泽安德也从没打开过。所以,最后的消息应该仍然停留在泽安德离开英国到澳大利亚的时刻再也不改变。也就是,最后一条消息应该是九月份。 但此刻笔记本最后的那些消息显然不是在九月份的。这些消息都在讨论即将到来的复活节假期之类的话题。泽安德倒着往前翻,还能看见时间更早的消息。消息暂停的时间确实比现在的真实时间要早,但也就早几天。 最后一条则是一个假期在澳大利亚度假的学生感慨果然在澳大利亚一条新消息也收不到。 所以,虽然一本笔记本和其他笔记本之间距离太远魔法链接会失效,但其中的信息会在距离缩短后重新载入,就像是断网重连之后会重新载入信息。但此刻对于泽安德来说更有意义的是,两个单本笔记本即使都脱离了其他笔记本所在的地方,但光靠这两本笔记本自己还是能够保持单独的链接并且互相联通消息。 有一点像是局域网的概念。 泽安德把本子重新收了起来,思索着。笔记本和烙印本质上都是魔法链接。虽然烙印的联系在泽安德和被烙印者之间更强,如同木偶背后的提线。但既然烙印已经成了概念象征,那么互相之间也能和笔记本有着类似的关系。 也就是说,只要不超过太大的距离,那么几个烙印就能够在之后互相影响,然后促进最底层加深烙印的机制。随着被烙印者的数量增加,就会像网络那样连成一片。从提线变成了相互交织的蜘蛛网,互相影响和稳固。 泽安德不一定需要让自己的烙印在初次烙印时刻进被烙印者的灵魂深处也能够达到一定的魔法效果。那么泽安德就可以大幅减轻烙印当时的疼痛感了。 保罗已经从厨房出来,把晚餐准备好了。泽安德中断了一下思路,起身去到餐桌前。 吃晚餐的时候,泽安德的速度比平常要慢上许多,像是一边吃一边思考。等到他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泽安德突然放下刀叉,叫住了保罗。 “把手臂伸过来。”泽安德说,“我需要做一个实验。” “……不能像之前那样找其他实验对象吗?”保罗挣扎着问了一句,但还是乖觉地把整条左手臂都伸了出来。 泽安德没拿魔杖,只是用指尖在保罗的上臂位置虚空按了一下。 保罗一下子感觉到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差点跳起来。 泽安德瞥了他一眼,问道:“有这么疼吗?我下手已经很轻了。不可能有这么疼的,和麻瓜医生打针差不多才是……难不成你怕疼?” 保罗的右手已经搁在了被泽安德按过的位置准备揉一揉了,闻言停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按。因为他也很快发觉刚才的疼痛似乎只是一过性的,疼了一下就已经完全消失了。 “其实没那么疼,泽安德先生。”保罗试图为自己的反应找点借口,“只是我没有准备好。这感觉更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 “感觉被电了一下?”泽安德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静电可以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如果我不提前和你说明发生了什么,你觉得这和普通的静电有什么区别吗?” 保罗有些迷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没有针孔也没有泛红,就好像真的只是静电那样。 “感觉和特别强的静电差不多……所以,泽安德先生,您这是做了什么实验?”保罗小心翼翼地问。 只是测试一下疼痛减轻并且隐藏颜色的新版本的烙印效果如何而已。 “只是在研究一个隔空施法的小技巧而已。”泽安德从容地说谎,“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其他影响的,保罗。” 说罢,泽安德就上楼回房间去了。 降低到这样的疼痛度或许已经足够了,泽安德心想。 毕竟日常生活中被静电电一下、被羽绒服里的羽毛杆扎一下或是在什么地方被硌一下都是很正常的。即使找不到原因,只要不短时间出现第二次,一般人也不会太过纠结。而纠结的人即使去找麻瓜医生看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诊断为精神疾病躯体化。 没错,泽安德需要这样的疼痛在麻瓜日常生活当中出现也不会引起警惕。 之前泽安德在专注研究魔力通路,把被烙印者烙印第二个人产生的第二重链接当做魔力通路使用,因而忽视了其他方面。 但最近进行了十几次直接用类似夺魂咒的技巧操纵被烙印者的魔力去烙印第二个人之后,泽安德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当烙印的疼痛度减轻而且没有明显的烙印痕迹后,他完全可以在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烙印,甚至直接用夺魂咒控制不知情被烙印的人去烙印第二个、乃至第三个人。 即便这样轻的隐形烙印在刚打下的时候很难做到像夺魂咒那样完全的控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烙印的加重,在将来也能够起到一样的效果,也能够让他去烙印别的人。 这不禁让泽安德想起了病毒的传播。感染,潜伏期,接着再去感染别人。 虽然泽安德不知道自己的魔力分享给全世界人类还能够留存有多少,但是他可以直接先做点什么,比如把“隐形烙印病毒”的传播能力点好。 病毒可是指数级别的增长啊…… 至于限制,恐怕就只是“潜伏期”的长短与泽安德究竟能够承受多少人和他链接吧。 泽安德其实并不特别担心后者这个涉及指数增长上限的问题。因为他有一个逐渐清晰的对于他自己的猜测,并且想要尝试验证这个猜测。这个猜测也是他敢设想让全世界的麻瓜都变成巫师的本钱。 只不过要是这个猜测成真了…… 泽安德在床上躺下,对着灯光看着自己的手。 ……那他还算人类吗? 想到这儿,泽安德突然感到些许好笑。按照巫师界对人类的判别方式,自己肯定是人类啊。 而那些涉及认知归属的问题,只需要自己觉得自己是人类,就足够了。这世界上恐怕找不到第二个能和自己一样的存在了。 ……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泽安德的这周过得十分悠闲。之前保罗找过这附近的地图,泽安德索性就直奔附近的商场广场吃喝玩乐。 虽然他感觉到了一丝紧迫感,但有些事情急不得嘛。更何况吃喝玩乐本就是计划的一环。 一方面是为了更快地传播“隐形烙印病毒”。另一方面是,让麻瓜势力更容易找到自己。 泽安德都已经光明正大地在附近出现过了。连伊森·加雷斯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巫师后都有办法来找到自己的住址,那麻瓜势力的那么多特工没道理不行。 或许是泽安德高估了麻瓜势力的工作效率,一直到星期六加雷斯一家再次上门,都没有发生敲响大门并大喊一声AFp开门之类的情形。这有些令泽安德失望。 不过,泽安德今天教学得很认真。因为他的研究工作告一段落,现在不教学之后也教不了几回了。 泽安德也告诉了加雷斯一家这个不幸的消息。因为一些原因,他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澳大利亚了。 傍晚,加雷斯一家离开的时候,泽安德还顺便建议他们在自己离开之后真的聘请保罗当老师。毕竟现在保罗已经金盆洗手,看上去大概短时间也不会愿意再重新干之前的走私工作了,正是需要一个正经工作的时候 ,又并不介意教学。 伊森确实对此挺感兴趣的。 “其实我还挺希望你们直接把他雇佣成住家教师的。”泽安德开玩笑似地说,“保罗干保姆的工作干得还挺不错的。虽然你们不一定需要保姆也不一定能让保罗当保姆,但你们说不定需要保镖。” 泽安德说这话的时间,杰夫和格蕾丝已经穿过壁炉了。伊森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提起他们保镖,但也是只说会好好考虑的。 但在伊森穿过壁炉之后,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泽安德会这样说。 伊森还没有站稳身子,就先被泼了一盆水,这让他一下子懵了。连抹一把脸上的水的功夫也没有,冰冷的金属就抵在了伊森的太阳穴上。在伊森反应过来前,已经有人目的明确地从伊森的口袋里抽走了魔杖。同时,他整个人被捏住双手,粗暴地拖出壁炉,按在了距离壁炉一定距离的地上。 伊森脸上的水已经淌下来了一部分,他努力在有水的情况下睁开眼睛。 杰夫和格蕾丝在他不远的地方。或许是因为还是孩子的关系,对待他们的办法不像伊森那么粗暴——他们直接被打晕了。现在正有几个人黑衣人拿绳子绑他们的手脚。 身旁壁炉的火焰已经被水浇熄了。还有两个一看就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正把一块铁板搬到壁炉前用物理手段把壁炉封堵住。 伊森自己也被两个黑衣人人压在地上,更是动弹不得。 他被拿走的魔杖正被人拿给一个看上去是其他人上级的人。那个人现在手里有两根魔杖。杰夫的那一根也在那个人手里了。 而联通飞路网必需的飞路粉也放在那个人旁边。 “你们是什么人?”伊森冲他们喊道,“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这是绑架!”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伊森的大脑已经想到了和不法分子私闯民宅相比更加有可能的选项。 这些人被逗笑了。 那个看上去是上级的人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你好,伊森·加雷斯先生。我们是ASIo, 你脚下所在地这片国土的安全情报组织,想必你在我们麻瓜世界生活了这么久,不是没有听说过。我们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就比如现在,加雷斯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从哑炮变成巫师的?再比如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通过壁炉去往的是什么地方?是不是那一位亚历山大·汤姆森·里德尔先生所在的位置?” 不等伊森开口回答,杰夫和格蕾丝身边的黑衣人已经现有了动作,把枪抵到了两个孩子的眉心。 “请你想好了再回答,伊森·加雷斯先生。”那位ASIo的特工提醒般地说道。 伊森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为了杰夫和格蕾丝的安危,他恐怕只有一个选择了。 第321章 需要等待 送走加雷斯一家之后,泽安德的表情带上了些许微妙的笑意。 “保罗,今天的晚餐晚一点准备,先去帮我泡一壶红茶。 老样子,我那杯加糖加奶,提前帮我放好。”泽安德说道。 保罗应了一声走进厨房,心里却想着,反正这一壶红茶最后都是这位泽安德先生一个人喝,自己是不敢动的,又有什么必要只做一杯加糖加奶的红茶,直接做一壶不好吗。 泽安德在一把单人沙发椅上坐下,笑着说:“今天可能不止我一个人喝,所以我需要提前和你说,免得你泡出一壶奶茶来,保罗。都说谈正事应该喝茶,没有说喝奶茶的,虽然我喜欢喝奶茶,但感觉不加其他东西会正式一点。你就只在我那一杯里加糖加奶,然后给别的人准备红茶就行了。虽然他们很大概率不会喝,但是总觉得谈事情的时候面前摆点什么的能缓和一些气氛。” 保罗感觉被猜透了内心的想法,有些慌的准备茶叶和烧水。只不过,站在炉子前等水烧开的这段时间里,保罗还是忍不住想到底这个时候谁会来喝红茶。难道泽安德先生还在什么时候约了人过来拜访吗?还是约过来谈正事的……以及,谈正事的时候喝茶到底是哪里的说法? 没等保罗想清楚,壁炉里的火光突然蹿高,发出剧烈燃烧的噼啪声。 伊森·加雷斯从壁炉里显出了身影。 难道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保罗从厨房里向外探头看了一眼,下意识想到。但紧接着他意识到伊森行动的姿态有些不对劲。伊森举着双手,一步一挪地从壁炉里走了出来。而在伊森身后,好像有一个和他同时在壁炉出现的人—— 泽安德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保罗的思路。 “保罗,好好泡茶,别老是走神。”泽安德左手臂搭在扶手上,右手上的魔杖随意的转了一圈,望着壁炉里出来的伊森,饶有兴致地歪了下头,“只是来客人了而已。” 沙发上的泽安德视角非常清晰。一个穿着利落的黑色麻瓜制服的男人正站在伊森身后,手中还拿着枪抵着伊森的后腰。在意识到沙发这儿有人出声之后,那个男人立刻调整站位,把自己的大部分身体都放在伊森身后。 这是抓肉盾牌呢……泽安德忍不住想笑,但看在紧张万分并且目光流露出求救之色的伊森份上,泽安德硬是没笑。 说起来,虽然这样的方法看上去既不雅观又不道德,但似乎确实能够规避大部分魔咒就是了。如果对付的巫师瞄准能力不行,怕不是阿瓦达索命咒都能“挡下来”。 不过,黑衣人这样的的动作和单纯的用肉盾牌当魔法不太一样。凭借黑衣人的有明显训练痕迹的体格,要想躲在伊森身后或许应该再佝偻一点……泽安德想。 壁炉里的暴涨的火光没有消下去半分,而是跳跃着在里面出现了新的人影。又一个同样穿着黑色制服的壮汉从壁炉里钻了出来。接着又是下一个。 “你们这是打算进来多少人啊……”泽安德像是抱怨般地说道,“我原本以为你们会先派人在外面包围一圈的。没想到你们是直接找上了伊森……你们该不会还拿伊森的两个孩子威胁他吧?虽然我有些准备,但是还是不喜欢这个风格呢。” 新从壁炉里钻出的第四个人穿着和其他黑衣人有细微区别的制服,看上去像是其他三个黑衣人的上级。他刚一出来就听见了泽安德的话。 “看来您对我们的作风很熟悉啊,里德尔先生。看来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说的直白一点。”那人笑了笑,“我们是AISo对巫师特别部门的人。您可以称呼我为弗莱明。就只有这些人。和伊森·加雷斯的情况不同,对于像您这样有实力的巫师来说,我们就算包围这栋房子或是再派出几十个人都是没有用处的,不是吗?” 被挟持的伊森听到这个评价,竟然感觉有些认同。 除了挟持着伊森的黑衣人和弗莱明之外,剩下两个黑衣人,一个把枪靠在腰侧,警惕地盯着在厨房的保罗;另一个挡在弗莱明的侧前方靠近泽安德的位置。 “确实如此。我只需要幻影移形就可以了。”泽安德用手托着下巴,笑着说,“所以你们只想挟持人质威胁我,而压根不打算直接对我举枪攻击。我还在想那个人没法把自己藏在伊森身后的体型究竟在藏什么,原来是为了避免我对枪使用魔法……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看起来像是相对能够做主的那个人,弗莱明,你能告诉我吗?” “我很乐意为您解答。”弗莱明说。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拿人质能够威胁我啊?”泽安德的神态添上了一些真实的疑惑,“先不说我和伊森其实没几天见过面,你们就算把那边正在泡茶的保罗抓过来,我都不会被威胁到的。你们就不考虑我是个不在乎人命的黑巫师吗?” 伊森先是一愣,然后无奈地笑了。 正把放着茶壶茶杯的托盘端起来的保罗则差点手抖把整个托盘摔了,好险是稳住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自然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弗莱明回答得快且自然,“我们只是根据局里的分析判断,愿意帮助麻瓜获得魔法力量的您也应该不会忍心看到任何人蒙受伤害或者死亡。” 虽然泽安德确实有一些不希望别人死在自己面前的偏向,但为什么被麻瓜势力的人说出来就好像他是什么圣母一样……泽安德心想。 保罗在三个黑衣人的注视下把托盘端到了泽安德面前的茶几上。放下托盘之后,他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面前像是对峙的情形。虽然保罗认出了枪,也就是麻瓜们的那种金属魔杖,但他完全不担心泽安德的安危。他比较担心自己的安危。 泽安德瞥了保罗一眼,示意他自己离开。保罗便乖乖地上楼去,不打扰泽安德谈事情。 弗莱明也对那几个黑衣人打了个手势,于是他们就看着保罗这样离开,却不没有动作。 “我觉得你的描述只有部分正确。但我是宽容的,并不在乎这些小事。”泽安德用左手拿起了自己那杯奶茶抿了一口,“弗莱明,不如坐下来,我们好好聊一聊正事,顺带喝杯茶吧。你们是为了我那个把麻瓜变成巫师的能够分享魔力的魔法而来的吧?” “您说的没错。”弗莱明顺着泽安德的话坐到了泽安德对面的沙发上,“我们想知道,您能否将这个魔力分享契约的魔法教给我们的巫师呢?” “你们的巫师……麻瓜出身的巫师和混血巫师?”泽安德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伏地魔老爹曾经提起过的麻瓜威胁倒逼纯血主义加剧的说法。 “是的。”弗莱明点了点头,像是无所不言那样直白地说,“我没必要隐瞒您这件事。您自然可以通过别的方法得知,比如摄神取念。而倘若我们有机会合作,您也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况且,看您不像是很在乎保密法的样子,我想,我们合作的难度应该不会太高。毕竟保密法通常被认为是巫师和麻瓜合作中最大的难关。假如您愿意,我们之后会把我们的巫师送过来由您按照您的心意教学。” 泽安德其实还挺喜欢这种直白的风格的。就算是对方显然地进行过专门的应对策略培训,并且必不可少地使用了一些谈话技巧,但在对方完全没有能力妨碍到自己的情况下,这些并不重要,还能添点乐子。可惜…… “我没办法教学给任何人这个契约魔法。”泽安德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奶茶,“这是我自创的契约魔法。如果我之前试验魔法的那几户人家里有你们的人,那应该能够注意到我并没有念出什么咒语,是全凭精神和魔力强度释放的魔法。” 如同印证自己的话般,泽安德释放了几秒自己的魔力,然后又重新收敛了起来。但就这短短几秒,已经能够让在场的几个人感受到了喘不过气的重压,甚至裸露在外皮肤都有了些刺痛感。 “我们对此有心理准备。”弗莱明有些失望,但依然很有职业素养,“我们仍然想要得到您的帮助,只是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恐怕不得不麻烦您更多了。有一些有能力的麻瓜仰慕魔法的神奇,想要得到成为巫师的机会。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会尽可能付出我们能够付出的代价去让您施展这个契约魔法。契约另一边的巫师我们会努力寻找符合条件的——” “这比较难。”泽安德打断了弗莱明,讲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理由,“魔力分享契约也是一种依托爱的魔法。要满足契约的条件,通常需要巫师真心实意地愿意向契约的另一方分享魔力。并且在之后,假如这些‘爱’消失了,分享魔力的链接也会变得不稳定甚至断开。你说的那些‘有能力’的想要成为巫师的麻瓜大人物,他们的年龄和身份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爱他们的巫师吗?” 弗莱明突然沉默了。 急切的想要成为巫师的并且有能力指挥这些特工做事的,基本都是那些想要得到巫师的寿命和魔力的垂暮老人,同时还是没有巫师亲属的纯麻瓜。又如何能找到一个满足“爱”条件的巫师? “有除了通常之外的情况吗,里德尔先生?不需要‘爱’的那种?”弗莱明沉默良久后问道。 “有。”泽安德放下茶杯,支起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弗莱明,“那就是我自己。我对这个魔法的熟悉可以让我无视这条限制分享魔力给别人,并且控制分享魔力的量。我能够分享魔力的人数也不止一人。但恐怕这样的条件不是你有资格代替他们和我谈的了吧?” “您的意思是……”弗莱明迟疑地问道。 “让他们自己来。”泽安德随意地转了一圈手上的魔杖,“既然让我施法需要我和他们面对面,那谈条件自然也是面对面现谈的为好。” “我会向上汇报您的要求的。”弗莱明说。 “哦,对了。”泽安德像是才想起来那样笑着说,“我打算过两天去美国。所以建议你们尽快行动,否则你们可能要在美国找我。不过既然有五眼联盟,你们可以共享情报,不用担心这件事的,是不是?” 弗莱明立刻感到了些许紧迫。虽然是盟友,但本国和外国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不喝茶的话,你们现在可以走了。”泽安德向后一靠,随口说道,“别忘了把伊森原模原样地送回他家,他明天还得来这儿练习魔法呢。” 伊森闻言感激地看向泽安德。 于是他们返回的时候,伊森虽然依然是被人捏着肩膀塞进壁炉,但好歹腰上少抵了把枪。 …… 真正把所有人都送走后,泽安德窝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今天晚上保罗身上的隐形烙印已经加深到了可以不用对视就进行简单的摄神取念了。那么潜伏期可以暂定为一星期。这个潜伏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泽安德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时间不够。 所以他同意直接给那些麻瓜的大人物“分享魔力”。让他们直接成为超级传染者,这比等着“隐形烙印病毒”传遍这些上层人要快得多。 而且,加强对这部分大人物的控制,也能够保证在日后打破保密法的时候,泽安德会拥有足够让全世界的麻瓜都从对巫师一无所知到初步了解的舆论轰炸能力,和让还未被烙印的反对者闭嘴的能力。 当然,为了让弗莱明这样的特工能够尽心的按照泽安德的要求做事,泽安德也在他身上种下了“隐形烙印病毒”。准确地来说,泽安德在释放魔力的时候,顺手在来的这四个特工身上都种了。想必澳大利亚这儿的对巫师特别部门、乃至整个机构都会逐渐变成“感染者”吧。如果他们能再和美国的相应部门对接一下那就更好了。 虽然“感染”全世界需要的时间会很漫长,要花上几年时间打底,但计划目前一切顺利。 泽安德需要的只是等待。 第322章 时间跳跃大法,启程回法国 1997年,7月底。 夏日午后,阳光灿烂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高楼的玻璃幕墙闪耀出五彩斑斓的光芒。而热气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只不过周围的街道闲适不下来,车辆的轰鸣声和行人匆忙的喧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都市的背景音乐。 在美国已经生活了一年多的泽安德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背景音乐,甚至能当做白噪音听。他坐在一间街角咖啡馆外的露天座位上。桌上摆放着一块精致的巴斯克蛋糕,上面浇满了晶莹鲜艳的莓果糖浆。 偶尔有微风吹过,带来一阵凉爽,拂动着泽安德略微凌乱的黑发。咖啡馆里传来浓郁的咖啡香气,和新鲜出炉的蛋糕的诱人香味融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遮阳伞下像是一个私密的空间,让人能够静静地享受这片热闹而又熟悉的城市。阳光透过遮阳伞的布料洒落下来些许,在桌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抽象的画作。 但泽安德还没看完他的报纸。看着这逐渐跑到报纸上的闪烁光斑,泽安德有些无奈地尝试给遮阳伞加上一个变形术。可惜要想让光线稳定,需要把遮阳伞的布料和大小都做出很大改变才能够做到,这样就有些太引人注意了。 咖啡馆的服务员走过来,微笑着给泽安德斟满一杯清凉的甜橙气泡水。冰块在玻璃杯中发出清脆的声音,给人带来一丝清爽的凉意。 “算了,不看了。”等服务员走后,泽安德把报纸摔到桌面上,转而端起了冰镇甜橙气泡水,“反正近期也只有这个月月初的事情还值得关心一下。给哈利的礼物也已经寄出去了。不如考虑一下年底要不要去看《泰坦尼克号》上映现场。” 泽安德品尝着甜橙气泡水的酸甜味道,又咬碎一块冰块,感觉舌尖上留下了一丝微微的清凉感,心情好像也好了一些。泽安德又拿起甜品小勺子挖下一块蛋糕,细腻的奶油和甜美的莓果酱在舌尖融化开来。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味和宁静。 说真的,午后的时间太容易疲惫了,泽安德想。或许也有可能是烙印链接占用的cpU太多了,毕竟和他有着烙印链接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泽安德不得不在其他功能上采用低耗能模式。总之泽安德感觉他似乎比过去要更加容易困倦一些。 光是那些和泽安德建立所谓“魔力分享契约”的大人物已经上了两位数有些时日了。而且他们上道地每个人都给了泽安德一笔花不完的钱。虽然泽安德偶然得知,那些得到魔力的似乎互相联系了起来建立了一个什么暗地里的组织。但如今和他链接的人浩如烟海,他要想不当面见到人地找出和对方的链接实在有些耗费脑力,所以他甚至懒得去摄神取念一下。 就算是wifi,被太多人链接也会网卡呢。而和泽安德链接的人远不是什么家庭wifi可以相比的。一年多过去,按照病毒传播的指数级增长,被隐形烙印的人数单位已经跳上了亿。如果要把每一条链接都用发光的细线画出来,那泽安德就是个光人。这时候就应该感谢魔力视野不显示泽安德自己的魔力了,不然他可能会自己晃瞎自己的眼睛。 然而最近,“隐形烙印病毒”的传播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不是因为泽安德达到了极限,而是未感染的麻瓜太远了。 泽安德现在呆着的美洲大陆被烙印覆盖的程度已经高到泽安德不需要再做些什么了。大洋洲也差不多。 但欧亚大陆和非洲这样的地方因为距离太远,泽安德要再控制上面的被烙印着去烙印别人,还要找准被不会让人发现的时机就有些困难了。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泽安德最好的选择是去往还没被烙印覆盖的地方。尤其是更加能够在世界舞台上有所影响的欧亚大陆。 可是,泽安德不是特别想要回去。 虽然明知道自己最终也是要会回去的,但泽安德总觉得回去之后就有一些事情会被放在明面上了。除了和朋友、老爹隔段时间打个电话之外,泽安德这一年多的时间很少关注巫师界的信息,也是类似的原因。 这段时间因为不想听到巫师界的消息,泽安德甚至都没太在意他手下的《明晰者》报社发展得怎么样了。泽安德只在来美国的前几天和卢平见了一面。那次泽安德在卢平身上成功尝试了恢复人形咒。接着在确认了报社资金周转正常之后,泽安德给报社增加了一条新的发展方向,也就是试着去澳洲发展。 不过随着烙印流感的全面展开,《明晰者》自然会因为泽安德自己对它的好感度成为更加知名的报社。最近泽安德甚至都能在卖报纸的报刊亭看见《明晰者》的麻瓜版本报纸。 泽安德闭着眼,全凭记忆拿起冰镇小甜水的杯子喝了一口,心想道,或许这应该算是逃避,但逃避有用啊。直到现在伏地魔老爹也没提起让自己回去,说不定还能再拖一会儿……明日复明日,能拖一天是一天。 隔壁桌子上坐着一对小情侣,他们似乎在窃窃私语着什么。本来泽安德还没太在意,直到他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让他忍不住睁开了眼。 “——具有魔法的神秘鸽子?我好像在论坛上看到过这个都市传说。”情侣里的男生笑话道,“天哪,难道你还相信这个?” “我是因为有些可靠才相信的嘛。”那个女生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男生,“虽然很奇怪,但我认识的好几个人,珍妮、索菲亚和杰西卡都梦到了那只银色的鸽子。对了,伊登和艾布特也做了这个梦。” “你又不知道他们究竟做没做过这个梦。说不定是没梦到但说自己梦到了呢。”男生说,“况且白天的想法会进入梦里,这太正常不过了。总不可能真是像圣经里那样,在梦里见到了上帝的指引吧?” 泽安德暗自苦笑,把没喝完的饮料杯放回桌面上,默默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尴尬地准备进行结账跑路一条龙。 这当然不是什么上帝的指引,这是隐形烙印病毒扩大感染范围过程中新发现的副作用。 被烙印者本就会像是被夺魂咒控制的人那样对链接另一端的泽安德产生亲切感。只是受限于绝大多数被烙印者没见过泽安德,所以这样的情感还没能激发出来。 但那些对魔法亲和度比较高但精神抵抗力比较弱的被感染者,随着接收到的泽安德逸散魔力增加,会比其他人更加清晰感知到链接的另一边。就像巫师通常会有更准确的直觉那样。当然,由于这样的感知太模糊了,并且烙印直接指向的是泽安德的守护神,所以有小部分人会在烙印加深的过程中偶然梦到银色的鸽子。 虽然人群中出现这类人的概率实际上很小,比部分游戏抽出SSR的几率还要小……但在这样的基数下,梦到的人可以说相当多。而且由于这样的特质容易被筛选到一块儿,比如说艺术家们中出现这类人的概率会更高,以至于出现了一些奇怪的都市传说。 天知道为什么在麻瓜界泽安德也逃不开奇怪的流言! 这回泽安德还不能通过其他方式来压制流言。相反,如果要得到最优解,泽安德甚至还得悄悄助力这种流言的产生和传播。因为这样的都市传说让这些被烙印者对泽安德的情感意志能量投射附带着更接近泽安德本质的形象,能极大地减少对泽安德本身的影响。 于是泽安德每次看见类似的传谣现场,只能自己躲着点以免听到之后尴尬。如果谣言势头太猛,他就只能尝试换一个城市居住了。所幸美国不小,足够他换来换去。 结完账出来的时候,泽安德还听见那对小情侣看见了他并开始讨论为什么感觉他那么眼熟。 泽安德加快速度,快步离开这块街口,往外走了一段路,一直走到一条无人的死路小巷。这附近也没有监控。泽安德正准备幻影移形,但就在这个时候,泽安德的电话响了。 泽安德掏出手机一看。这是伏地魔老爹打来的电话。 伏地魔老爹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有点少见啊……平常几乎都是泽安德打给伏地魔老爹,而不是伏地魔老爹打给泽安德。难道是最近泽安德给伏地魔老爹的的电话太少了吗? 泽安德有些疑惑地接起了电话,“爸,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电话那头的伏地魔像是停顿了一下才说,“如果你没有这个青春叛逆期,而是继续上学的话,等到九月之后你就七年级了,再过一年就毕业了,是不是?” “啊,对。”泽安德心虚地答道。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没有问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伏地魔慢悠悠地问道,“泽安德,你的青春叛逆期什么时候结束呢?” 刚才还想着老爹不催就不回去的泽安德,在真的听到伏地魔老爹催他回去之后,心情顿时感觉有些复杂。 “你是希望我回去考个毕业证书之类的东西吗,爸?”泽安德问,“你的o.w.Ls和N.E.w.ts证书不也没用上嘛……这玩意又不重要。” 虽然伏地魔老爹现在是合法的法国魔法部部长,但他又不是走魔法部录取应届毕业生的路子,也用不上他那些全优证书。虽然把证书全都亮出来可以提升一下形象,但已经改用伏地魔做名字之后,过去身份的成绩单似乎也没有拿出来的意义。 “是你在外面的时间太久了。”伏地魔说道。 “既然伏地魔老爹你都这么说了,那要不我明天就回法国?”泽安德试探性地问道。 伏地魔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 看样子伏地魔老爹应该还在法国……也不知道他现在对欧洲的掌控到了什么程度。 “那我今天回去?”泽安德改口道,“就是可能要和我在这儿认识的人说一声。” “好了,泽安德。也没必要这么急。”伏地魔和缓地说道,“你这两天把事情处理好回来就可以了。” 泽安德乖巧地应了是,等着伏地魔老爹那头把电话挂了才放下手机。然后他叹了口气,开始给手机里那些需要知道他行踪的人发消息通知。 虽然伏地魔老爹说不需要这么急,但泽安德可不会觉得不需要尽快。 泽安德清楚,伏地魔老爹其实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这就好像……自己重新陷入了那场无法逃避的命运之中。泽安德想。 “怎么自己开始像预言家一样想事情了啊,”泽安德无奈地自言自语,“别是被那几个预言家传染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手机又响起来了。和泽安德一对一联系的对巫师特别部门“专属客服”一看到短信就打电话过来了。别的收到短信的人应该很快也会打电话过来。 泽安德有些头疼地接起了这需要说服的第一个电话。 …… 处理在美国这边的关系实际上花不了泽安德多少时间。 先不说几乎对巫师特别部门和那些大人物每个人都是被烙印者,只要有个差不多说得过去的借口,他们总是会同意泽安德的想法的。即使他们更希望泽安德这样的强大的巫师能够更久的站在他们一边,但理智上他们更加不愿意冒着和泽安德为敌的风险强行改变泽安德的念头。 于是当晚,泽安德就站在了前往美国魔法国会里通往法国的壁炉前。 或许直接启程有些匆忙,应该先找点这两年的新闻看看的,泽安德想。但泽安德有些懒得这么做了。 泽安德看着熊熊燃烧的炉火深吸了一口气,洒下一把亮晶晶的飞路粉,踏进火焰。 “法国魔法部。”泽安德咬字清晰地念道。 火光喷涌起来,吞没了泽安德的身影。然后火光又接着下坠,平静地接着燃烧起来。 第323章 我? 泽安德跨出了壁炉,突然和大部分链接的距离增加让他一时有些头晕目眩,他在原地站了两三秒,才站直身子。 泽安德环看了一圈。这儿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就是房间里的人似乎比之前的要多。 其他人都在排队登记。负责登记的人好像换了一个。房间里没什么人说话,这让氛围显得有些严肃。 他需要排队吗……?泽安德犹豫了一下。 他在美国魔法国会是老老实实排队的。但这里的队伍比美国那儿的还要长。 泽安德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在法国魔法部的不用排队的特权,有些怀念……算了,还是排队吧。 现在泽安德没戴面具,还是不引人注意为好。 泽安德一边排队一边悄悄拿出手机给伏地魔老爹发消息。“我到法国了,现在在排队登记。你还在魔法部上班吗?我是直接回家还是去你办公室找你?你应该没换办公室吧?” 泽安德等了一会儿。他的三连问没有马上得到伏地魔老爹的回复。队伍正往前移动,于是他先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先把自己的证件找出来,拿在手里。 过了几分钟,排到泽安德了,他正要把自己的证件递给负责登记的巫师,就听见身后的几个巫师倒吸了一口冷气又迅速止住。 发生了什么?泽安德疑惑的抬头,发现一身黑袍的伏地魔老爹正站在壁炉房间的门口看着自己。看见泽安德发现了自己,伏地魔老爹勾起唇角,朝着泽安德走了过来。 泽安德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伏地魔老爹是戴着那张半脸面具的!他是直接以伏地魔的身份过来的! 伏地魔随意地踱步到了泽安德身边,在其他巫师紧张的注视下,径自从泽安德手里拿过了证件,翻开来看。 泽安德顿了顿,把还保持着递证件姿势的手收了回来。 伏地魔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自己换了证件?” 这指的是泽安德证件上显示的姓名。因为过去在英国的时候,泽安德合法身份证件上的姓氏还是费因斯。之后到了法国,这个证件也暂时没有更换。 但泽安德跑路的时候,并不是用的自己的原本的身份证件。事实上他那个时候压根没有用原来证件的打算。因为他连自称都换了,开始使用真实姓名。这时候再使用原来的证件有很多不便,还很容易被调查到过去的经历。 后来他和那些麻瓜大人物做烙印的交易,也同样使用的里德尔这个真实姓氏。而巫师没有麻瓜的合法证件,其实是很寻常的事情,尤其是对于那些有传承的纯血巫师来说。于是那些麻瓜势力们下意识地以为泽安德没有麻瓜证件,所以给泽安德办了一套和真证没有任何区别的假证,连医保记录都有的那种。 “毕竟这是我自己的真实姓名,都不上学了,不需要考虑影响了,我用了又有什么问题呢?况且在麻瓜世界生活基本都要有一套身份证件的。”泽安德含糊地绕开这个问题,又问道,“你怎么直接来了?” “这是我自己的地盘,我又为什么要考虑影响呢?”伏地魔笑着反问道。 果然,两年过去,伏地魔老爹已经完全掌控了这里,他甚至已经不愿掩饰自己的形象了……泽安德心想。 “好像没错。”泽安德无奈地说,“既然是你的地盘,那我是不是不需要登记,可以直接离开了?” “自是如此。”伏地魔理所当然地说道。 泽安德瞥了一眼边上满脸写着“得救了”的登记员巫师,离开了队伍,和伏地魔一起向门外走去。 “我们是先回家还是先去你办公室?”泽安德问身边的伏地魔。 “先带你看一下我新的办公地点,我的小天使。”伏地魔的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新的办公地点?伏地魔老爹当真换了办公地点? 当伏地魔领着泽安德乘上新多出来的部长专用电梯的时候,泽安德还有一些想要吐槽的念头。但当伏地魔一路带着泽安德走出了法国魔法部,踩在地面上的弗斯滕伯格广场之后,泽安德的吐槽念头就变成了一肚子的疑问。 泽安德打量着附近的各种建筑,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 伏地魔老爹总不可能把他自己这个法国魔法部部长的职位换掉吧?为什么办公地点在魔法部外面?那难道是伏地魔老爹不满足于区区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大小和规格,另找了处地方修了个带王座的?说起来,魔法部部长办公室确实没有家里那个食死徒集会的深色房间大…… 在泽安德的思路越来越偏之前,伏地魔按住泽安德的肩膀,直接幻影移形到了另一个地方。 但这儿和刚才法国魔法部出口的弗斯滕伯格广场相差应该不到两公里。泽安德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他现在面对着的蒙帕纳斯大厦,他刚才看见过。 这栋巴黎市区内唯一的摩天大楼带着它的巧克力色玻璃外墙,突兀地竖立在一堆超不过六层的建筑物里,隔着几公里都能看见。现在天色已晚,这栋大楼看上去甚至有些像深色的墓碑。 不过巫师通常不在乎这些麻瓜意义上的吉利不吉利,因为他们自己就经常作为不祥的存在出现在故事里。更何况伏地魔老爹是黑巫师。 “这看起来……应该是一栋麻瓜建筑吧?”泽安德问出了他最大的问题。 “你去过美国魔法国会,应该见过类似的状况。美国魔法国会通过增加隐藏楼层和麻瓜一起共用伍尔沃斯大楼。”伏地魔说,“要藏一个像美国魔法国会那样能够容纳足够多人的空间,这比继续在地下挖洞要可行得多。” “足够多人……?”泽安德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细节,“那是多少人?你难道要往里面塞一个和美国魔法国会人数差不多的组织吗?” “泽安德呀,看来你对这两年的欧洲巫师界局势一点儿都不了解。”伏地魔笑了起来,“我主导了一个新的巫师合作组织的建立。” 泽安德突然有些后悔没有提前看新闻了。 “你不知道没关系,泽安德。我现在就是带你去看这个你还没来得及听说的组织。”伏地魔笑着望了眼泽安德,迈步走了出去。 泽安德跟着伏地魔走进蒙帕纳斯大厦。只需要对着玻璃门的扶手注入魔力,推开之后的见到的就不再是原本透过玻璃看到的麻瓜大厦,而是另一个空间,一个簇新的带有多种艺术风格混搭的大厅。 有几个巫师说着话从内里的房间走出来,在见到伏地魔后集体噤声,纷纷向他躬身致意。伏地魔只是随意地点了下头,那几个巫师松了口气,便加快脚步离开了。 泽安德注意到这几个巫师刚才说的不是法语或者英语。听起来似乎也不像是德语。 “这里看上去很新。”泽安德说。 “当然是新的。”伏地魔带着泽安德继续往里走,轻描淡写地说道,“它连名字都是这两天刚刚被敲定的。从昨天开始,你就可以称呼它为,欧洲魔法议会。” “欧洲魔法议会……”泽安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接着下意识问道,“这是类似麻瓜世界欧盟的欧洲魔法部联盟那种概念吗?欧盟的总部不是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吗?为什么欧洲魔法议会的总部会在巴黎——” 泽安德突然顿住了,因为这简直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欧盟总部选在小国家是为了能够不让某一个大国过于干涉欧盟整体的决策,而伏地魔老爹恐怕为的就是自己能够干涉这个欧洲魔法议会才推动建立这个组织的。不过按照顶尖巫师实力来分配大国小国,全欧洲可能也只有法国和英国算得上大国。 哦,虽然格林德沃在奥地利的监狱里,但奥地利不能因为这个算成大国。 “选址的时候倒是有些人希望我能够把这个总部放在其他地方,最好不要在法国境内。他们说是即使都知道放在比利时之类的地方我也能马上从法国幻影移形过去,但总归表面上需要避嫌。”伏地魔老爹笑了一声,“呵,邓布利多都把国际巫师联合会从法国搬到英国的岛上了,我把欧洲魔法议会放在法国又能有什么问题。” 泽安德眨了眨眼,意识到后面这件国际巫师联合会搬迁的事他也没听说过。 这边的局势变化确实很大啊…… “那现在欧洲魔法议会有多少个国家的魔法部加入了?”泽安德有些好奇地问道。 “如果把安道尔魔法部这样的也算上,是十一个。芬兰和瑞典的魔法部已经派人过来商谈了。等到九月份,这个数字可能会变成十三个。大体上和麻瓜的欧盟成员国发展差不多。”伏地魔说到这儿,嘴角的笑意淡下去了一点,“除了邓布利多在的英国魔法部怎么样都不愿意加入。” “换我是邓布利多,我也不敢让英国魔法部加入你主导的欧洲魔法议会。邓布利多自己就受够了英国魔法部没有意义的限制,如果还要加上一层你主导的欧洲魔法议会的限制,那拖后腿的就太多了。”泽安德用虽然小,但完全能让伏地魔听见的音量嘟囔。 伏地魔似笑非笑地斜睨了泽安德一眼。 泽安德闭了嘴,默默露出了一个乖巧讨好的笑。 伏地魔收回目光,却说,“倘若身份互换,我也不会轻易地把我的势力交给他差遣。这确实是对的。但我和邓布利多不是同样的人。” 泽安德愣了一下,想去看伏地魔的表情。但他却没有从中看出些什么。 伏地魔带着泽安德一路走到了他的办公室。高楼层的大平层办公室确实比在地下的法国魔法部部长办公室要宽敞不少。再配上整面的落地窗,更显得通透大气。从往窗外望去,巴黎的好风光尽收眼底。 啊,果然好房间少不了的就是足够大的窗户。泽安德心想。接着他就开始在这么大的办公室里东张西望,这办公室里连沙发休闲区都有。展示柜里还有各种各样的摆件。 “咦?”泽安德凑近了一个在展示柜中间最高位置的玻璃展柜,仔细地打量起里面的东西,“这是金杯吗?赫奇帕奇的金杯?你把它放在展示柜里?” “是它。赫奇帕奇的金杯也是我最有价值的收藏品之一,所以我把它放在了展示柜里。”伏地魔说。 “不是,呃,我是说,这不是魂器吗?”泽安德问,“不应该找个地方好好收藏起来吗?” “有什么地方比我在的地方还要安全呢?放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才不安全。况且,也没有多少魔法和武器能够损伤一个魂器。”伏地魔瞥了泽安德一眼,平静地坐到了办公桌后面,“好了,泽安德,别看了。我们来聊点正事。” 泽安德见伏地魔好像严肃了起来,便也坐到伏地魔对面的会客椅上,正色起来。 “什么正事?”泽安德问道。 “刚才我说过,英国魔法部还没有同意加入欧洲魔法议会。”伏地魔平缓地说,“这是因为邓布利多对英国魔法部的影响力。所以我需要一个人代替我去说服他们。” 这时候,伏地魔抬眸看了泽安德一眼,微笑起来,“你没几天就要到巫师界成年的年纪了。” 泽安德心中警铃大作,直觉不好。他试探性地问道:“那,爸,你是需要我回到英国……继续去霍格沃兹‘卧底’吗?” “不。”伏地魔笑着说,“我是希望你能够去把英国魔法部部长这个位置拿下。” 一张表情包突然出现在了泽安德的脑海里。 “我?”泽安德拿手指了指自己。他甚至有些手抖。 倘若泽安德真的只是在外面闲逛两年,没有研究出隐形烙印病毒,直接接到这个任务……这和让小怪解决唐僧师徒有什么区别? 伏地魔老爹你是认真的吗? 你自己都说了这是因为邓布利多啊! 第324章 隐秘,差别,预言 但是一想面前的伏地魔可是能把干掉邓布利多的任务交给德拉科的神人,泽安德好像能够理解一点……不,完全理解不了! “爸,我好像记得,英国魔法部里应该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吧?”泽安德说,“你不是在里面派了人的吗?那个叫卡尔米乌斯·巴特勒的,就是又换了马甲的小巴蒂·克劳奇吧。” “没错。”伏地魔痛快地说道,“但是他不够格当英国魔法部部长。” “为什么?”泽安德问,“在我离开之前,他不是都干到国际合作司的司长了吗?这职位离英国魔法部部长不远吧?” 伏地魔答得更快,“因为他现在的出身不是英国人,而是俄国人。” 好像有点道理……泽安德心想。 不,不对。 “但是这身份不是你们做出来的吗?为什么非得用俄国的身份呢?”泽安德说道,“况且他身为俄国人出身都能爬到国际合作司司长的位置上,这说明巫师界并没那么在意国家的区别。为什么他不能更进一步,变成魔法部部长呢?而且……爸,你想想你自己。” 伏地魔本人就是外国人当上魔法部部长的最好例子。 “我已经想了。”伏地魔靠在椅背上,仍然微笑着望向泽安德。 这下泽安德反应过来了。 啊……对。因为伏地魔目前还当着这个法国魔法部部长,身为食死徒的小巴蒂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当上这个平级的魔法部部长的,这是僭越。 “那……我就可以了吗?”泽安德面上奇怪地问道。 “你当然可以。”伏地魔看着泽安德,笑意更盛,“你可以完全代表我的意志在英国行事。再没有比你更有资格代表我的人了。” 为什么……好像每一次伏地魔描述他和自己的关系时,用得都是这么模棱两可的词语呢?泽安德垂下眼眸,盯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像是在走神。 好一会儿之后,泽安德才抬起头来,像是开玩笑一般说道:“所以说,爸,你是不是真对霍格沃兹和英国有什么特殊情结啊?上一次没成功,这一次一定要把英国魔法界收入囊中才安心啊?不过也是,长大的地方和第一次就读的魔法学校,有些情结也没问题。” “特殊情结吗……”伏地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或许也真有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泽安德轻轻咬了咬脸颊的肉,用疼痛提醒自己冷静。 这个回答可不是泽安德乐意听到的,这意味着面前的人几乎可以和伏地魔等同——要么是和伏地魔有着极其相似的心理性格,连情结都类似,要么就是……伏地魔的那份记忆顺序压根还要排在“唐立德”的记忆之前。 泽安德尽他所能地默默用上了全套大脑封闭术的技巧,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他此刻的心理活动。 “但英国的巫师界确实是特殊的。”伏地魔继续说道,“这个地方并不是简单的和其他国家的巫师界一样。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英国魔法部里的那个神秘事务司。” “其他国家的魔法部没有神秘事务司吗?”泽安德疑惑地问道。 伏地魔沉吟了一会儿,回答道:“不是都没有,有些国家会有类似的机构。但几乎都不像英国魔法部里的神秘事务司那样有那么多的‘神秘’。” 这难道还有区别的?泽安德疑惑地想。 “神秘事务司是在秘密地研究世界上那些我们仍然未知的奥秘,这是那些只了解部分神秘事务司职能的巫师所认为的。”伏地魔说,“事实上他们不是在研究,而更多地是在保管那些力量。他们确实研究出了一些能够利用这些力量的东西,比如时间转换器,又比如预言球。但是他们从没能够研究出创造这些力量的方法。就像自从我把那些时间转换器全部带走之后,他们就再也没造出一个新的时间转换器。又像是那个装有‘爱’的力量的房间,到现在还是锁着的。” 伏地魔身体往前倾,红眸闪烁着奇异光芒。他紧盯着泽安德的眼睛,“我刚刚离开霍格沃兹的时候,去周游了世界。等到看见其他国家的魔法部之后,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英国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能得天独厚到拥有这么多强大的力量,以至于甚至能够把时间转换器交给霍格沃兹里的学生用来多上几门课。但是,当你告诉我了所谓剧情之后,我明白了。” 在原着剧情中,对神秘事务司里的那些神秘力量的描绘,从时间转换器、预言球、甚至到泡在水缸里的大脑、死亡的帷幕,客观来讲都是为了给原着剧情增色添彩。所以,它们存在在英国,这个主角将要登场的主舞台。 假如确实如伏地魔所说,英国确实如此特别到只有它拥有这些力量。那这些在书里看上去没问题的细节,放到现实,像是疑点似乎也很正常。 但考虑到泽安德对自己的那个猜测…… “或许是巧合也说不准呢?”泽安德缓慢地说道,“无巧不成书。如果全是巧合的话,虽然概率非常低,但也是有可能性存在的呀。” “巧合?”伏地魔扬起眉毛,“如果你自己相信这个说辞的话。” 泽安德利落地开摆:“好吧,我也不相信。” 伏地魔笑了一声,“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这个任务的难度。有巴蒂帮你,你不需要担心太多。在阿米莉娅·博恩斯死了之后,巴蒂就当上了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只要理由合适,你就能把福吉弄下台。福吉下台后,第一顺位能当选魔法部部长的就是巴蒂了。而弄垮福吉的理由实在是太多了。” “可这是小巴蒂,或者说卡尔米乌斯·巴特勒能当上部长的流程啊!”泽安德说,“我难道猜不到吗,你肯定不是想让我用复方汤剂当这个部长,而是想让我本人当上这个部长。” “真聪明。你猜得完全正确。”伏地魔笑着鼓了鼓掌,“但是完整的方案就需要你自己去想了。我可以给你一年时间。” “感觉你压根没给我拒绝的机会。”泽安德无奈地说。 “因为你能够做到,泽安德。”伏地魔笃定地说,“正如我一样。” ……因为我有一部分灵魂属于你,所以我们可以算作一个人,是吗?泽安德心想。 “好难啊。”泽安德一下趴到了桌上,大声叹气,然后抱怨道,“你想想看,你这是在要求一个十七周岁都不到的青少年去做什么呀?” 伏地魔有些无奈地轻弹了下泽安德的脑门,“清醒点,小安齐,你忘了加你上辈子的年龄。你大学都能毕业了,该进社会了。” “好吧,好吧。”泽安德说,“我也没说我不接受这个任务啊。” 他的半个头还贴着桌面,只是微微仰了仰脑袋,和伏地魔那双红眼睛对视。 对视半晌,泽安德突然抬起了手。 伏地魔没有躲闪,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泽安德的动作,任由泽安德的手碰上了他的脸颊。 直到泽安德用手指敲了敲他脸上的那张半脸面具。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忘记摘掉它了,爸。”泽安德平静地说。 说完这句话之后,泽安德又坐正了身体,只用一只手托着脑袋,“接下来我还能在这里待多久啊,爸。总不能我刚回来就给我布置任务马上赶我走吧?大夏天的,我好想在床上睡懒觉。” 伏地魔像是陷入了什么思考一样,凝视着泽安德。 泽安德见伏地魔不出声,干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伏地魔很快就抓住并挪开了泽安德的手,他脸上的面具逐渐变得透明虚幻,然后完全消失。 “……可能是我戴面具都戴习惯了,忘记摘了。”伏地魔说,“你可以等开学的那天再走。就像之前你还在上学的时候那样,泽安德。” “真好,假期还有一个月。”泽安德笑着说,“接下来我们是直接回家吗?说实话,我有些饿了,还有点犯困。收拾好行李就来了,我晚饭还没有吃呢。不过我看你这桌面上好像还有工作……” “你先回家好了。”伏地魔说,“虽然你不在的时候,我换了办公地点,但是住址还没换。楼里有反幻影移行咒,下楼之后你可以直接幻影移形回去。” “那我就先走了,爸。再见。”泽安德站起身,简单地挥了挥手就向外走去。 乘上电梯,走出大厦,站在地面上的泽安德转过身又看了看面前的大厦。深色的大厦即便在夜空中也非常显眼,像是深蓝色画布上一块极有覆盖力的颜料,连星星也遮得一干二净。 或许他不需要考虑伏地魔究竟把他当作谁,当作唐安齐也好,当作活体魂器或是另一个伏地魔也罢。 可惜泽安德的自我认知只能是泽安德也只会是泽安德。有着唐安齐灵魂的他不会是伏地魔,有着伏地魔灵魂的他不会是唐安齐。无论泽安德的那个猜测成不成真,他都是区别于唐安齐、伏地魔的,另一个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至于那些伏地魔的认知会给他带来的隐患什么的……离问题爆发应该还有些距离吧。泽安德心想,那就请允许他先逃避一会儿。而且,虽然伏地魔对于泽安德一些行动的反应有些奇怪,但泽安德暂时也没能力去改变伏地魔的想法。 结果还是要等待吗?等待隐形烙印病毒传染更多人,等待伏地魔主动做些什么。泽安德无奈地想着。 伴随着一声砰响,泽安德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泽安德走后,还呆在办公室里伏地魔并没有在处理工作。 对于伏地魔来说,即使这是他主导的欧洲魔法议会,也压根没多少工作值得他认真对待。这部分已经工作了一天后被留下的部分,他更是什么时候处理都可以,就比如明天。 伏地魔坐在原位,眉头紧皱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在空中变出了一面冰镜。他对着镜子又看了两眼自己并没有戴着面具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一样了……”伏地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很轻地呢喃,这使得他的声音有些像是蛇类的嘶嘶声,“他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我少估计了什么?” 泽安德本应该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像伏地魔的,虽然现在身高确实到了同一个水平,可如今伏地魔的脸和泽安德的脸的相似的程度变少了。即便现在伏地魔的脸仍然和泽安德的脸有八九分相似,却不再是一模一样到难以分辨了。 伏地魔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他的面貌立刻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变得和泽安德更加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又一个意外…… 伏地魔突然想起了他这辈子从神秘事务司里拿走所有时间转换器时,听到的预言。既然摆放预言球的架子就在那些时间转换器后面,都到了这儿,他为什么会不去看看呢?所以他当然去了,并且听到了特里劳妮那个完整的预言—— “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人走近了……生在曾三次抵抗过黑魔王的人家,生于七月的末尾……黑魔王会把他标为自己的劲敌,但他将拥有黑魔王所不知道的力量……他们只能被对方杀死……颠覆性的改变将随着其中一个的死去而发生……全世界都无法避免……毁灭也是新生……只有他……” 听到完整的预言之后,伏地魔迅速意识到了,这个预言其实并没有说一定有人要死。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需要在乎的预言!至于所谓的颠覆性改变,按照那些预言的套路,并不一定有多颠覆。黑魔王的势力崩塌或是黑魔王统治了一个国家都可以算是全世界都无法避免的颠覆性改变。 他的死亡完全就是被这个预言欺骗了!他被邓不利多算计了! 直到泽安德终于醒来,告诉了伏地魔另一个版本的预言,但更符合他上一辈子那次失败的预言,却也是一个必须有人死在另一个人手里的预言。 又直到那个早已经成为失败者的格林德沃自顾自地给他重新解读了一遍两个预言,以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方式…… 但伏地魔再也不会失败了。 他将会得到上一辈子击败自己的力量的帮助。 他没必要相信失败者的预言。也不会再次因为任何预言影响自己。 不会有人能再阻止他。 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伏地魔几乎是下意识地又要把面具浮现出来挡住这张脸,但又自己止住了动作。 是时候该回家了。伏地魔想。 他挥散镜子,离开了办公室。 第325章 迅速的假期 泽安德躺在床上思考。 虽然想通了伏地魔看待自己的可能方式,但泽安德冷静下来之后,发现这儿还有一个问题。 这很奇怪…… 让泽安德去当英国魔法部部长……为什么伏地魔会布置这样一个任务呢? 并不是说这个任务有多困难。 如果不考虑邓不利多和英国那个特殊的神秘事务司的话,这对于泽安德来说并不一定是很困难的事情。泽安德只要敢于使用他的烙印病毒,控制整个魔法部是有可能做到的。 如果需要和邓不利多决斗,那么这个难度对于泽安德来说就太高了。泽安德再加上几十年沉淀并潜心研究恐怕也很难战胜邓布利多。但事情不一定非要决斗,决斗不是唯一的路径。伏地魔老爹和邓不利多的那场“约战”也没能够成功打起来。 至于那个神秘事务司,泽安德认为他需要自己去看看才能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虽然泽安德怀疑它起不了什么用处。 但泽安德不解的地方不在任务的难度上。 想要让英国魔法部也加入欧洲魔法议会,虽然在邓不利多的干涉下会有些难度,但依照伏地魔老爹对英国魔法部开始渗透和控制的时间,这件事也不应该特别困难。想想看魁地奇世界杯赛上顶层包厢上那些站起身的食死徒人数吧!当有能力坐上顶层包厢的人居然有这么多食死徒的时候,左右相关的局势难道不应该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 并且,邓布利多本身对英国魔法部的控制和影响也没那么强。不然在原着中,他也不会被被迫离开霍格沃兹不止一次。甚至就算是在这个世界里,二年级蛇怪事件的时候,邓不利多也被停过职。 当然,在面对大事上,就算是脑子拎不清的的福吉部长都会选择坚定地和邓不利多站在一起。但让福吉、让民众认为这并不是件大事又不困难。伏地魔此刻的形象不是嗜杀成性的恐怖分子,而是有追求的邻国合法政权领导者。 再怎么样,都不应该到非得让泽安德自己去当这个英国魔法部部长的程度的。在伏地魔不知道泽安德那个改变全世界的计划的情况下,泽安德的年龄阅历乃至能力显然都没那么合适。 即使伏地魔认为泽安德和他本就是一体,但他不会不清楚能力这个东西对于完全没有伏地魔记忆的泽安德来说,是还需要培养的。 虽然伏地魔给出了一个其他人不合适的理由。但泽安德认为这并不可信。因为伏地魔自己也不一定非要继续呆在法国魔法部部长的位置上。他对法国魔法部的控制并不依靠在他是部长这一点上,而是依靠在他是伏地魔这一点上。就算他现在辞职并且在之后只担任欧洲魔法议会会长,其实也不会影响太多。 所以,泽安德有个想法……伏地魔老爹让泽安德去做这件事的目的并不是,或者说并不只是让英国魔法部部长的位置变成他的自己人。 伏地魔还希望发生有什么只有泽安德这个人选才可以做到的事。 那泽安德这个人选有什么特别的呢? 有什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将要跳脱出来了。但泽安德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打算先忽视这个问题,不往这个方向考虑。 还有一个月假期呢。让泽安德再休息一会儿。 …… 由于没怎么关注本应该要做的事情,泽安德的假期日程就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吃饭打游戏看报纸然后继续睡,连魔法书看得都不多。由于这并不怎么合理的作息习惯,他甚至很少和伏地魔撞上面,几乎只在休息日能和伏地魔一起吃一顿晚饭什么的。 伏地魔看上去倒也不怎么担心泽安德一副完全不准备的样子会不会对于任务的完成有影响,就好像是默许泽安德摆烂下去一样。 总归有家养小精灵在,泽安德作息不正常也自然有饭吃,这就够了。而且说起来,作息不正常这点对于假期的泽安德来说其实挺正常的。家里那个叫做莱利的家养小精灵之前就给泽安德做过两个暑假的饭,甚至还蛮习惯泽安德这样不在饭点的吃饭方式。 因为这样的原因,泽安德几乎没怎么参与过伏地魔的工作,甚至连坐在一旁围观伏地魔办公都没发生几回。按理来说观摩一个魔法部部长应该做什么对他的任务很有帮助,但泽安德对此就好像提不起劲一样。 这一个月里,泽安德参加过两次伏地魔的办公活动,一次是食死徒会议,一次是欧洲魔法议会的会议。 当然伏地魔的会议不是一个月只有一场,是泽安德只去了这两场。虽然一边参加一边走神,只选择性地听了些泽安德感兴趣的内容,但泽安德还是感觉到了这两场会议的区别。 食死徒会议的时候氛围冷肃,完全没有因为这两年伏地魔在其他人心目中逐渐温和下来的形象而有所差别,虽然举行的国家不同,但和泽安德过去参加的几次差不多,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所有食死徒,至少是被筛选出来能够参与会议的,都仍然是把伏地魔视作黑魔王对待的。每个人都安安静静战战兢兢,一个个都像是伏地魔最忠实的仆人那样。 欧洲魔法议会的会议虽然也有着较为严肃的场面,但和食死徒会议相比,情形就轻松一点。 在伏地魔没什么情绪表现的时候,会上的各个代表基本都能畅所欲言地表达他们的观点。不像食死徒会议的时候,食死徒们只敢在伏地魔点名他们汇报的时候开口说话。 泽安德怀疑这和装修环境有关,毕竟食死徒会议的压抑深色大房间和议会厅的灯火通明完全就是两个画风。 当然,最主要的正常原因应该是欧洲魔法议会里参会者的食死徒占比不是百分百。这或许能够说明,确实有不少过去站在中立派别的巫师已经被拉入了伏地魔的麾下。虽然他们并不一定已经效忠于伏地魔,但此刻他们和伏地魔已然有了共同的利益关系。 虽然如果伏地魔的情绪有所变化,会议上的讨论声也会突然变轻。因为就算不是伏地魔当议长,议长表现出不满,底下的人停一下表示尊重也相当正常。而当伏地魔当议长之后,底下的人更加小心谨慎就更加正常了。 事实上,泽安德出现在欧洲魔法议会就引起了一些小讨论。 不说伏地魔突然在他所在的议长专属席位旁边加了桌椅这件事就足够引起讨论。更何况泽安德戴着和伏地魔相同的面具,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也几乎和伏地魔一模一样。除了泽安德的眼睛是黑色,并且神态和主位上的伏地魔有所不同,大家几乎很难找出区别。大家纷纷在追问这一位是谁。 有两年前曾经在法国魔法部工作过的热心参会者悄悄向其他人介绍起来,说这一位应该是伏地魔的亲子,不过为了保护这个孩子,所以伏地魔从不让他进入公众视野也不让任何新闻报道他的存在。这个孩子也只在人前出现过一两次,当时没见到的人就只能之后在魔法部十大谣言之类的消息里知道些这个消息的一言半语。 那些来自别国的代表都既惊讶又忍不住悄悄打量着泽安德。还有人通过泽安德上次出现时看上去的年龄来分析,认为泽安德可能是今年从学校毕业了,伏地魔希望他能进入魔法部或者魔法议会,所以带着他来旁听。 虽然带着和会议无关的自家孩子来这么正式的场合旁听甚至还加了套桌椅显得过于旁若无人了些,但这可是伏地魔啊。就算是第一次听说泽安德存在的人都对伏地魔的一切行动接受良好。有个孩子还带着孩子来上班,还让伏地魔显得有人情味多了。 再一次被围观的泽安德看着面前好几排各种参会者投来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只能发呆。因为欧洲魔法议会上是真没他的事情。 之前那场食死徒会议倒是有和泽安德有关的事情。伏地魔点了几个来自英国或者其他和英国有联系的食死徒,要求他们协助之后泽安德在英国的行动。不过伏地魔没有透露给他们泽安德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在食死徒会议上下达这个指令的时候,伏地魔还是说了老一句“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只是现在泽安德已经可以差不多确信这句话的实际意思了。 就是不知道底下的这些食死徒真正知晓这句话真实含义的人究竟有多少,泽安德默默地在心里吐槽。魂器啊……知道这件事的人绝对不多。 当时的泽安德只是记下来了那几个食死徒的名字和脸,不过对真正差使他们不怎么感兴趣。泽安德并不怎么需要他们的帮助。 他们能够帮泽安德抵挡住邓不利多吗?显然不能,拿他们当炮灰都嫌没有实力没有忠心。至于提供金钱,这对泽安德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搞得好像泽安德缺钱一样。至于他们手中的权力,恐怕还是不如原本就在英国本地的那些食死徒。 伏地魔显然也持有类似的想法,对那几个食死徒并不是十分重视,而是在那场食死徒会议之后,又叫上几个从阿兹卡班走出来的心腹食死徒让泽安德全都混个眼熟,最后还告诉了泽安德几个至今还在英国巫师界的心腹食死徒,或是在英国派得上用场的其他食死徒。 看样子伏地魔让泽安德去当这个英国魔法部部长还是挺真心的,连这些算是政治资产的东西都给了泽安德一份。虽然这反而让泽安德更加不清楚伏地魔的意图了。 临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泽安德和伏地魔恰好又在同一个点吃晚饭。 虽然泽安德有些话想要说,但他最后没说他想要说的那些。 泽安德只是开了个玩笑,问道:“爸,你说如果我成功当上了英国魔法部部长,那你说我能够给自己发十二张o级别的证书吗?虽然我其实有几门课没有选过。” 伏地魔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发放证书不仅需要隶属于魔法部的魔法教育司和巫师考试管理局同意,还需要参加考试的魔法学校校长的同意,也就是邓布利多的同意。你觉得邓布利多会同意吗?” “我觉得不会……”泽安德耸了耸肩,“看来我只能继续拿这个中途辍学学历了。” “你要是晚一年离家出走还能够拿到o.w.Ls的证书,泽安德。”伏地魔平淡地说,“只是你没这么做而已。” 泽安德默默低下头吃饭。 不过泽安德倒是不后悔提前跑路……如果晚跑路一年,他就不一定有机会把一个烙印推演到现在的程度。有舍有得,更何况证书不舍掉再读一年去考试也没多大用处。 伏地魔看泽安德沉默,笑了一声,又说:“你现在可以想想去英国要干些什么了,泽安德。别忘了,我给你的时限只有一年。” “一年应该够用了。”泽安德有些含糊地说。 “那我拭目以待了。”伏地魔微微挑眉,笑着说。 总而言之,在第二天,也就是九月一号,吃喝玩乐睡懒觉了一个月的泽安德被打包送出了门,前往了英国。 泽安德一直留到霍格沃兹开学才决定去英国搞事,主要是为了绕开他在霍格沃兹上学的那些朋友。虽然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但如果在之前提前见面了,他们容易发现异常,泽安德也容易心虚。如果要让朋友们看见自己的变化,不如还是让他们看一到那些直接的,可以立刻让他们做出决定的东西。 不过泽安德有一件事情不知道—— 澳大利亚的加雷斯父子前段时间也跑到英国去了。保罗·米林自觉魔法实力还算不错,但要论教学,来自英国并毕业于霍格沃兹的保罗还是觉得既然适龄就应该去试试能不能上霍格沃兹。而在澳洲,去英国上学在麻瓜世界也是很普遍的事情。 于是,今年恰好十一岁的杰夫·加雷斯将会以一年级新生的身份进入霍格沃兹就读。 第326章 再回英国 十点半,加雷斯一家正在人流拥挤的国王十字车站里前行。伊森·加雷斯一手紧紧牵着格蕾丝,另一只手提着杰夫上学准备的行李。杰夫则拉着格蕾丝的另一只手。 车站里的人太多了,容易走散,所以他们得。不过正是因为人多,巫师们的行动才能隐藏在人群里面。 “七号站台……八号……九号站台到了。”伊森放缓脚步,在九号站台和十号站台之间的隔墙前停下,低声说道,“按照保罗的说法,我们需要不动声色地悄悄穿过隔墙,动作要快,一个个来,不能让其他人注意到。” 即便完全清楚魔法世界的神奇,但伊森还是忍不住对面前看起来很结实的墙壁露出一丝迟疑。伊森毕竟不是很熟悉英国的巫师界,此前对霍格沃兹与去霍格沃兹方法的了解也大都出自保罗之口。听讲解和实际操作之间总是有壁垒的。 本来保罗作为杰夫的魔法学前教师,这一天是打算一起来的。但保罗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一些消息,说是英国魔法部有意马上再扫荡一遍英国巫师界的魔法黑市翻倒巷,就急匆匆地去了。保罗给伊森的理由是要在金盆洗手前把那些不好出手的东西全都出手,挣下这最后一笔钱。所以保罗没能出现在这里。 杰夫看看面前的墙,又看了看周围行色匆匆没有注意到这儿的人,主动伸手尝试把手伸进墙面。不像对角巷那样有墙面晕开一层波纹之类的特效,他只是相当平平无奇地把手伸进了墙面里,并且看不见自己伸进去的那部分手了。 “感觉像是空的,什么也没有。”杰夫收回手,下了论断说。 格蕾丝也好奇地伸手晃了晃。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他们一个个地穿过隔墙,到达了另一个属于巫师的站台,9又?站台。 伊森在长长的红色蒸汽列车上找到了一间没有人的车厢吗,把杰夫送上去,又把装得满满的行李箱提上火车。可惜家长就只能送到这儿了。 “去寄宿制的学校,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杰夫?爸爸不要求你在魔法上有多少成就,因为我们在麻瓜世界也是有实力生活的。”伊森对杰夫嘱咐道。 “知道了,爸爸。”杰夫点了点头。父子俩隔着车窗又说了会儿话,直到火车启动前的汽笛声响起。 杰夫与他的爸爸和妹妹互相道了别,互相挥手,直到火车完全分割开了两边。 9又?站台上的人逐渐离开,加雷斯父女俩也一边说一边往站台外走。 “我以后也会和哥哥一起上学吗?一起上火车?”格蕾丝问她的爸爸。 “应该是这样的。”伊森说,“只不过霍格沃兹的入学年龄是十一岁,总共七个年级。等你够年龄上学,杰夫都快要毕业了。你们要想一起在霍格沃茨学习,可能只有一年的时间……除非你的哥哥学习差到需要留级。” “好吧……”格蕾丝扁了扁嘴,有些失望地看着火车远去。她突然问道:“爸爸,你说,那位泽安德先生会不会也曾经在霍格沃兹读书?” “有可能。”伊森有些迟疑地说。他之前还没考虑过这件事。不过听泽安德先生的英语口音,像是伦敦人。既然霍格沃兹几乎接收了整个英国的小巫师,那泽安德先生也很有可能在霍格沃兹读过书。 “那他会不会还没有毕业?”格蕾丝用手比划了一下,“他看起来那么年轻!和杰夫的年龄差距可能只有我和杰夫那么大!” “这怎么可能?”伊森说,“我们见到他的时候可不是假期时间。他应该之前就已经毕业了。” 格蕾丝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 “你的记性还真好,格蕾丝。”伊森有些感慨,“都过去一年多了,你当时的年纪还那么小,居然能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泽安德先生看起来很特别嘛……”格蕾丝嘟囔着。 他们跨出了隔墙,两个人的身影一齐消失。 “你有听到什么熟悉的名字吗,乔治?”弗雷德疑惑地往这边投来视线,用手肘撞了撞他的双胞胎兄弟。 “我好像也听见了……有人提到了泽安德的名字。”乔治说,“你有看见他吗?” “没……”弗雷德说,“难道是我们听错了?还是说重名?” “你们俩,说要来帮忙送弟弟妹妹上学,结果却一直不干活还添乱!”韦斯莱夫人突然出现在了他们身边,“你们刚才又是在聊什么?” “聊那位慷慨资助我们的金主,可敬的泽安德先生。”弗雷德用夸张的语气赞颂道,“他到现在已经翘课两年了——这真是伟大的创举!他还躲过了乌姆里奇的折磨!” “我已经听哈利和罗恩说过了,人家那是身体不好休学,不是翘课。”韦斯莱夫人念叨起来,“哪像你们俩,一天天地都让人操心。还开笑话店……真不怕人家的钱被打了水漂。”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就跑了。 …… 泽安德穿过从法国到英国的跨国飞路网。他原本以为他对跨国飞路网的流程已经非常熟悉了,但似乎不止法国魔法部的登记程序变严格了,英国的登记显然也是。 不过,登记的时候,泽安德在想别的事情。他现在用的可是真名字和“真证件”,通过普通的登记不是问题,但要是有恰巧知道泽安德真实姓名的人发现了泽安德来登记,会什么时候找上门呢? 可惜邓布利多和从邓布利多那儿知道这件事的人大概都不会把这个名字到处传播并查找。毕竟过去邓布利多也没有随便逮着个人就告诉他伏地魔的真名是汤姆·里德尔,只是让别人不要抱着恐惧喊他神秘人而已。 通过了平淡的登记之后,泽安德站在魔法部的大厅思索了一下。 之前的费因斯宅不一定能继续住。不是落灰不落灰的问题,而是不只泽安德知道那处地方。邓布利多是去过费因斯宅的。在泽安德和伏地魔老爹不再在那里居住之后,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有没有留下什么人一回来就能感应到的禁制之类的。 虽然邓布利多不是会因为泽安德有个爹是伏地魔或者逃了几年学就把泽安德抓起来扭送阿兹卡班的人,但是泽安德身上并不只有这些问题。而这些问题暂时还不能被发现,尤其是烙印的事情。 至于联系潜伏在这里的小巴蒂给自己找个住处什么的……泽安德并不想这么着急地开始任务,有一年的时间呢。 现在需要的是预先的准备——泽安德在大厅随便选了一个魔法部的小职员,在他匆匆走过的时候撞了他一下,把隐形烙印病毒在魔法部里散播开。 看着那个小职员被撞了一下之后都没停下来,还急匆匆地跑去送文件,泽安德摸了摸下巴,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大反派。 散播“瘟疫”和精神控制,再加上谋求篡位,哪一样不像是反派了? 但就算是像反派……事情也并没有变坏,不是吗?一切都在按照着好的方向、也是他期望的方向前进。泽安德心想。 好了,泽安德把思路调了回来,重新考虑这一年的住处问题。 要不……直接选择像和美国一样在麻瓜世界住酒店吧?英国魔法部就在白厅下面,很近的地方就有两家五星级酒店。如果住这俩家酒店,不仅离查令十字街很近,甚至离伦敦的华人街也很近——再也不用担心面对英国菜的时候无从下手了。 不过,泽安德还得先去一趟对角巷。 因为英国和美国同样有着一定程度情报共享,所以在得知泽安德要前往英国之后,美国的对巫师特别部门不情不愿地和英国的对应部门分享了相关的情报。 于是,英国的特工们希望在泽安德到达的时候先来和泽安德见上一面——泽安德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泽安德欣然应约,准备继续按计划散播烙印。 原本泽安德打算就这么直接去了,直到他走进了对角巷之后,突然听见人群里有人在讨论新开的韦斯莱笑话商店商品。 当然,人们讨论起商店里有意思的东西时一般不会直接说店名,但当他们提到会变成橡皮鸡的戏法魔杖和速效逃课糖时,泽安德不会想到第二个可能。 韦斯莱双胞胎显然是认识泽安德的。当然,在对角巷里,认识“泽安德·费因斯”的恐怕也不止韦斯莱双胞胎。就比如弗洛林冷饮店的店主弗洛林·福斯科就是见过泽安德还和泽安德说过话的。 泽安德要想在对角巷里不暴露身份地行动,恐怕需要给自己换一张脸。 可是泽安德这两年里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遮掩容貌都没怎么遮掩,最多就是习惯性避着监控走。所以虽然泽安德不是没能力遮掩容貌,但能让他在对角巷正常逛街的法子却是没有。他总不能带着伏地魔同款面具或者在脸上蒙一层雾气吧?如此明显的遮掩容貌只会在翻倒巷出现—— 泽安德脚步一变,从人流中悄悄拐进了翻倒巷,并顺手给自己的脸上蒙上一层带着混淆咒的雾气。因为翻倒巷有着几乎人人都遮掩面容的特色,所以在学不了易容马格斯这种天赋技能的情况下,要找好的改变容貌的办法可能还是得去找术业有专攻的翻倒巷。 ……就是希望这一次不会在路上看见奇怪的人和东西。泽安德心想。 但似乎是因为魔法部多次加强了对黑巫师的清扫力度,泽安德这次确实没见到奇怪的东西。只是翻倒巷似乎比泽安德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显得冷清了很多。 不少路边的黑魔法店铺都被用木条封死了,还有更多的店铺是黑洞洞的,看不见里面究竟还有没有人做生意。只有看上去没那么邪恶的几家还亮着灯开着门。 巷子里游荡着几个怀抱着交易货品的黑巫师,悄悄打量着走进来的泽安德,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又像是在评估这个客户对不对他们的胃口。还有两三个呆在黑暗的门洞里,悄悄向外窥视。他们每一个看起来都像准备随时跑路的样子。 如果要改变出不属于自己的另一张脸,类似复方汤剂但不是同一张脸,那大概是要去售卖魔药的店铺之类的地方吧。泽安德这样想着,环顾了一圈,走近了一家亮着灯的,橱窗里摆着颜色诡异药水的店铺。 一个人恰好从里面拉开门出来,嘴上还在唾骂着店铺老板黑心。 “收购药剂给的钱还不足出售标价的十分之一。”拉开门出来的男人碎着嘴骂,“你以为你这个价格还会有冤大头买?信不信我明天也蹲在外面路上卖药剂,价格只要你的一半。” 这是个熟人啊……泽安德眨了眨眼,开口喊住他,“好久不见了,保罗。我记得你不是已经金盆洗手了吗,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泽安德的声音也用魔法模糊过。但保罗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就回想起了他给人当家养小精灵的日子,浑身一震,吓得差点退回店里。 泽安德瞥了他一眼。 即使隔着模糊面容的雾气,这一瞥也让保罗顿住了后退的脚步,挤出了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先生……您来英国了啊……我这是……金盆洗手之前攒一点生活的钱嘛。” 泽安德对保罗的理由不置可否,而是问道,“你对魔药比较熟悉,有没有能够改换面容的魔药?不是像我现在这样遮掩面容,也不是复方汤剂那样直接变成别人的样貌,而是单纯换一张脸,最好下一次使用也能是一样的脸。我急用。” “这种要求还排除复方汤剂……能对上的魔药就有些少了。”保罗有些古怪地说,“但是……” “但是什么?”泽安德问。 “但是我手里恰好有合适的魔药,效果是能让人的面容变平凡。”保罗一咬牙,一脸肉疼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药水,“您有需要就拿着吧。钱我就不收了。” 哟……所以这是他刚才没舍得卖的那些魔药之一? 泽安德惊奇地看了保罗一眼。 第327章 轻轻放过 “你等一下。”泽安德对保罗说道。 接着,泽安德光明正大地走进那家魔药店,进去逛了一圈,看到了类似药剂的标价,然后走了出来。魔药店的店主甚至还没来得及招呼就看着泽安德走出去了。 泽安德从保罗手里拿起那一瓶魔药,然后往保罗的手里塞了一大把金加隆。 “标价的一半。”泽安德笑着说,“你刚才自己说的,多了我就不给了。” “可这已经超过正常的收购价格很多了……”保罗盯着手里捧着的金灿灿的金加隆,挣扎着说道,“虽说这段时间翻倒巷的交易环境很不好,药剂稀缺能卖得高价。但也没几个人来买药剂了。那家店的老板也是看准现在只有他能有余钱收购才敢压价的。” 泽安德笑了一声,“要不我再加一点,免得你每次金盆洗手都没成功?” “我就来这一回……以后不再来了……”保罗讪讪地说,又看了看泽安德,确认泽安德不像是打算把多的钱拿回去的样子,立马把金币全部揣进了兜里,并对巷子里探着头往这边看的黑巫师怒目而视。 “你刚才说翻倒巷交易环境很不好……是什么意思?”泽安德问道。 “就是这段时间魔法部的傲罗和打击手时不时就会来一趟清扫黑巫师和违禁黑魔法物品。”保罗说,“所以这儿的很多店铺都不再做和黑魔法太相关的生意了。要不就把这些东西藏得再深一点,比如那边的博金博客,要不就准备随时带着家当幻影移形跑路,就像那边几个兜售小件黑魔法商品的黑巫师。” “原来如此……”泽安德点了点头,话锋突然一转,“这个魔药是怎么使用的?” “外用,在脸上涂一层。一次一滴就够了。”保罗说。 泽安德快速地取了一滴在脸上抹匀,然后把魔药瓶子借着放进口袋的动作塞进系统格子。又撤掉遮掩容貌的雾气,对着变形出的镜子看了一眼现在新的面容。 “时间刚好。”泽安德说着,挥散镜子。 “什么——”保罗疑惑地张了张嘴。 下一瞬间,有数个巫师幻影移形落在了翻倒巷的地面。 他们动作迅速地各自用魔杖对准了一个巫师。又有数个巫师冲进翻倒巷的各家店铺里,把里面的巫师拽了出来。 “魔法部清扫翻倒巷,放下魔杖,举起手,蹲下来。”领头的人喝道。 有黑巫师立刻想要幻影移形逃跑,但他转了一圈却像是突然撞到东西摔倒了那样。其它魔法部的巫师迅速把他按住。 “别想着耍滑头,这一次我们的人已经在外面把反幻影移形咒布下来了。”一个魔法部的傲罗冷笑一声。 “无辜的人在经过我们调查之后,是可以被放过的。”领头的那个魔法部巫师缓缓说道,用镜片后冷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法律执行司秉公执法,不会冤枉别人,也不会对轻罪罪犯过度苛责。当然,不配合执法或是袭击傲罗的罪行将会被另行立案。” “嗨!”泽安德自然地举起一只手示意,“我是刚从法国过来的游客,不小心走进翻倒巷的。我能离开吗?” “胡说八道!”那个已经被按在地上的黑巫师吼道,“我刚刚还看见你在和他交易魔药!哪门子旅游还带交易魔药的?” “因为这是我的熟人。”泽安德坦然地说,“只是我恰好在这儿遇见了他,并且问问他我想要买的魔药他有没有。毕竟在我的印象当中,他收藏着不少魔药。他恰好有,所以我付钱,这有什么问题吗?他应该能和我一起离开这里的才是。” 保罗看着泽安德当面扯谎,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目光心虚地在那几个已经把魔杖放到一米远外并蹲好的黑巫师面前扫过。 而确实就像保罗担心的那样,其中一个黑巫师突然眼前一亮,大声叫喊起来:“我举报!他是保罗·米林!那个一次倒卖两百瓶魔药的鲸腹保罗!” 经由这一个黑巫师提醒,其他黑巫师也想起了这个主要在两年前销声匿迹的同行,立马七嘴八舌添油加醋地讲述起保罗的事迹。虽然不明白这个同行为什么直到现在才重新出现,但既然现在让他们抓住了机会…… 保罗脸色发白的看着有几个干了有些年份的傲罗眼神一凝,认出了他。 泽安德一脸惊奇地看向保罗,“你原来之前还是个挺有名的人物啊。” 保罗尴尬又局促地笑了一下,目光游移。他倒不是只担心自己被拆穿身份后被抓进阿兹卡班。事实上,按照目前的情况,保罗更担心自己连累了泽安德先生,给他添了麻烦,然后泽安德先生迁怒于他。 不提添油加醋的那部分,按照他实际犯下的罪行,保罗只要在没有摄魂怪的阿兹卡班蹲几年。但要是让泽安德先生不顺心……他可能要在麻瓜的精神病院呆一辈子。 至于泽安德先生会不会被抓……保罗从没考虑过这个可能。 “安静!”一个魔法部的傲罗对着那些黑巫师吼道。 “你们的公告上不是都说了积极举报其他不法黑巫师能从宽处理吗……”最开始出声戳破保罗身份的黑巫师嘀咕了一句。 “这该是你们回去面对审判的时候需要老实交代的。”那个傲罗暴躁地举起了魔杖,杖尖亮了起来,“现在还有谁打算继续喧哗的吗?” 立刻,黑巫师们鸦雀无声。 “你看,先生,你刚才的理由恐怕有些难以让人信任了。”另一个傲罗礼貌地对泽安德说道,“就算你真是来旅游的,想要独自脱身,也应该告诉我们你来翻倒巷的真实目的——” “费那么多话做什么?”那个脾气更暴躁的傲罗拿魔杖指着泽安德,“从法国来的巫师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涉及歧视了,不要乱说。”他旁边那个礼貌的傲罗拽了一把他的手。 不过,泽安德显然能看得出来,不只那个暴躁傲罗这样认为,那些傲罗几乎都是这么认为的,即使是那个提醒这是歧视的傲罗,眼底也有类似的神色。 除了领头那个巫师只是皱起眉,一副像是在思考的样子。 “这话就错了。”泽安德笑眯眯地说,“作为一个游客,我从法国过来就一定是法国人吗?我一个多月前可不在法国,而是在美国。再往上数一年多,我估计在澳大利亚。要看看我的证件吗?” 泽安德从口袋里拿出证件,冲着傲罗们晃了晃。 保罗一愣。证件里……不应该是有照片的吗?可是泽安德先生刚刚才改换了容貌。 “你先再说一下……你是什么时候从法国来到英国的?”领头的巫师突然问道。 “刚刚,今天,大概一个小时之前。”泽安德笑着说,“你要看我的证件,好让你更加确定一点吗,巴特勒司长先生?” 泽安德把证件往这位来亲自清扫翻倒巷的法律执行司司长面前一送。泽安德是见过“卡米尔乌斯·巴特勒”的,自然一开始就认出来了这位领头的巫师是谁。 “如果你愿意的话。”巴特勒有些微妙地说道,直接接过了证件。但他差不多只翻开来看了两眼就合上并递还给泽安德了。 “你没有问题,可以走了。”巴特勒说道。 听到巴特勒的判断,绝大多数傲罗对泽安德的态度都缓和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 泽安德在心里发笑。难怪英国魔法部清理黑巫师这么频繁却一个食死徒都没抓到啊……只扫荡翻倒巷就只能是这个样子了。更何况现在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位置实际上已经属于食死徒了。 小巴蒂这干活干得可真漂亮啊…… “那他呢?”泽安德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指了指边上的保罗,“他不能也走吗?” 保罗猛地看向泽安德,一脸受宠若惊。 巴特勒透过镜片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眼保罗,问他:“你这销声匿迹的两年在什么地方,保罗·米林先生?” “呃,澳大利亚……”保罗慌忙回答,“我一个月前才回到英国,这是我回来以后第一次来翻倒巷。我已经金盆洗手了,真的。” 巴特勒平静地点了点头,“那你和旁边这位先生一起离开吧。” 保罗一脸恍惚,茫然地立在原地。他完全没想到会被这样轻轻放过。 那些蹲在地上的黑巫师们更是目眦尽裂。 泽安德笑了,对保罗露出了一个“你看吧”的表情,双手插兜地慢悠悠往外走去。 保罗愣了一会儿,连忙跟上泽安德。 一个傲罗质疑地问巴特勒,“你为什么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就算那个法国来的游客没问题,但鲸腹保罗可是被记录在案过的、实打实的走私犯,我不会认错他。就算他声称自己金盆洗手了——” “鲸腹保罗被称为鲸腹,是因为他交易走私的量非常大,并且每次交易都会带着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旅行箱或背包。”巴特勒冷淡地扫了这个质疑他的傲罗,“他今天没有携带任何一件类似的东西。就算我们把他擒住,又拿什么给他定罪量刑?他当初之所以被记录在案过却没有进阿兹卡班就是因为证据不足。想来你比我早接触相关案件,不会不知道这点。” 那个傲罗一下子哑了声音。 “现在他既然已经回到了英国,如果不如他所说的那样金盆洗手,我们总有一天能够抓住他,并且人赃俱获。”巴特勒又说。 “那……如果他真的金盆洗手了呢?” “那我们也应该把傲罗对力量花费在更有价值的目标上。”巴特勒回身看向那蹲了一排的黑巫师,“比如处理这些不思悔改的虫豸。” 其他傲罗信服地点了点头。 …… 走出翻倒巷,重新进入人来人往的对角巷后,保罗忍不住问:“您……这是怎么通过巴特勒的检查的?证件上不应该有照片吗?” “我趁着拿出证件的工夫,给照片变了个形,把上面的人脸变得和我现在一模一样,你信不信?”泽安德笑着说道。 如果是别人,保罗不信。但换成泽安德,保罗觉得非常可信。 两年过去,保罗压根没见过别的巫师会分享魔力的办法,还知道了那个看起来一切正常小女孩格蕾丝竟然以前是默默然。而且,麻瓜那边的人隔一段时间就越来越尊重的上门拜访,实打实地说明了泽安德先生的实力究竟如何。 见保罗现在已经什么都信的样子,泽安德感觉有些无聊地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离开。 “我还有事。”泽安德打趣道,“金盆洗手的鲸腹保罗现在总该吃饱了肚子,知道不要再出现在这儿了吧?” “您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来英国吗?”保罗有些犹豫着想喊住泽安德。 但泽安德只是回头对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就直接离开,没入人群了。 这意思难道是……泽安德先生已经知道了?保罗突然感觉浑身一冷。他打了个哆嗦,赶忙返回。 而泽安德确实知道。摄神取念实在好用极了,尤其是被摄神取念的那一方正把这部分内容在脑中循环播放,看得就更清楚了。 身边的店铺正在招呼人进去。泽安德感兴趣的看了一眼招牌,这好像是新开的蛋糕店。 不过嘛,蛋糕什么的可以待会儿聊完再买。泽安德来对角巷是有事要做的。 泽安德迈开步子,径直走向了弗洛林冷饮店——他和英国麻瓜方的人约见面的地方。这也是他想起来要遮掩容貌的原因之一。 泽安德已经迟到了有些时间了,不过想来对面应该不着急。他推开冷饮店的门,目光在店内扫了扫,然后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停住了。 这应该是麻瓜方派来和他见面的人,可是他有些令泽安德熟悉的感觉…… 看来想起了遮掩面容的行为还有个意外之喜。 泽安德突然笑了,走到这人对面坐下。 第328章 藏龙卧虎 “恐怕我应该没有找错人?”泽安德光明正大地上下打量面前的麻瓜方来人。 “您既然是来找人的,那应该就也是我们要找的人。”面前的人不卑不亢地说道。 面前的人并没有对泽安德的现在的容貌产生一丝一毫的惊讶。泽安德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些想法。该不会……他们情报交流的时候没有给过泽安德的照片吧?这倒是蛮有可能,泽安德一直都没给麻瓜特工拍照的机会。果然是意外之喜。 不过,此时面前人的身份更让泽安德感兴趣。 首先,虽然面前的人是被麻瓜势力派来的和泽安德交谈,但他显然至少是个巫师,不然不可能出现在对角巷。 其次……面前的人似乎也遮掩了容貌。如果泽安德的直觉没有出错的话。 泽安德眼睛闪烁了一下,他悄悄打开了魔力视野,主动控制着魔力像水一样轻缓且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确认起面前巫师的魔力光团色彩…… 然后,看清面前的巫师魔力光团的底色后,又发觉对面尚且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扩散魔力,泽安德的笑容更甚。轻缓的控制是他这几年来一直在练习的。看来这一次的反馈特别好。 要不是不愿意浪费这次改换容貌的机会,泽安德就应该问问对方“怎么样,这回就不像是探照灯了吧,洛哈特教授?”了。 虽然面前的“洛哈特教授”并没有穿着和吉德罗·洛哈特身份一样花里胡哨的鲜艳服饰,但泽安德对魔力性质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可惜的是,虽然泽安德看得出面前的人就是那个多次和泽安德在夜间谈天并且有一手 优秀的遗忘咒的“洛哈特教授”,但不能够确信他的名字确实是吉德罗·洛哈特。这就让这样的恐吓显得少了几分真实感。 还是想办法给面前的这个“洛哈特教授”加个烙印吧。这样要是下一次来联系自己的仍然是他,泽安德还能够用摄神取念翻看一下记忆——然后用真实姓名恐吓。这样的恐吓方式放在跑团游戏里,甚至是可以加奖励骰的呢。 当然,理智地来说,泽安德并不希望“共享魔力契约”的发明人“亚历山大·里德尔”在现在就和伏地魔联系起来。不然这就会让“共享魔力契约”显得太过可疑了,而以夺魂咒为基底的“共享魔力契约”实际上也确实经不起怀疑。这也是他在遇到和麻瓜实力关系更紧密者的时候都会直接报全名的“亚历山大”而不是它相对少见一点的昵称“泽安德”的原因,这样他们就会下意识把泽安德的名字想成是“阿利克斯”之类的。 而泽安德在二年级的时候就猜测过“洛哈特教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已经知道了伏地魔在麻瓜世界的隐藏身份,甚至知道了泽安德和伏地魔的关系。与此同时泽安德还猜测过洛哈特和麻瓜势力有关。 现在来看,已经可以实锤洛哈特确实和英国的麻瓜势力有关了。 但泽安德和伏地魔老爹的身份这点,他或者这儿的麻瓜势力到底是怎么能猜到的啊?就算英国这儿的麻瓜势力和伏地魔搭上线,甚至直接投靠了伏地魔,那也得先知道了伏地魔的身份啊。 可那是二年级的时候啊!伏地魔复活这件事在那时理论上压根没个声响才是,就连学校里经历过一年级相关事件的五人都是严格守口如瓶的。那个时候,甚至连斯内普教授都不知道这点! 泽安德当时就有些奇怪这一点,只是看在总是隐瞒信息的伏地魔老爹份上懒得多管。 现在看来……所以不仅是英国的神秘事务司带着点特殊,甚至连英国的麻瓜势力都带上了点特殊?或者说还有什么泽安德料想不到的事情存在在这个早已和原着不同的世界上? 泽安德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但在面上只是平和地笑了笑,抬手施展了一个闭耳塞听,对面前的这位前教授先生问道,“怎么称呼?” “……您可以叫我布拉纳夫,里德尔先生。”面前的巫师回答道。 或许是面前的巫师改换了容貌的缘故,泽安德有下意识怀疑这个名字不是真名的冲动。这人该不会是真的洛哈特本人吧?泽安德忍不住心想。 但无论这位自称是布拉纳夫的巫师究竟是不是洛哈特本人,其实对泽安德来说也并不重要。 泽安德眸光一闪,注视着面前巫师,露出了些许感兴趣的表情。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和我谈话……请原谅我的好奇心。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从属于麻瓜势力的巫师独自来和我谈话。”泽安德和缓地说道,“依照我过去在另外两个国家的经验来看,他们更加愿意让一大群麻瓜过来和我谈判。并且极少让我见到那些已经为麻瓜势力服务的巫师。” “这可能和愿意这么直白地选择站在帮助麻瓜一方的巫师尚且还并没有那么多有关。”布拉纳夫说,“至于为什么派我来,我想是因为觉得在有合适的巫师情况下,还是由巫师来接待您比较对等且合适。更何况,您的善意我们已经感知到了,不需要再通过不必要的行为确认。这时候如果再像您说的那样,让一大群麻瓜来撑气势,就有些拙劣了。” “确实拙劣。”泽安德笑眯眯地点头,“只拿着枪械的麻瓜来再多人都撑不起气势。当然,来巫师也没什么用。” 泽安德这话说得就有些容易冷场了。 布拉纳夫沉默片刻,才重新开口:“我们不会低估像您这样具有创造力和实力的巫师。” 这话有双重含义,一个意思是说明他们也知道用麻瓜或是普通巫师堆人海战术没有用,第二个意思则是暗示他们有别的不低估的应对办法。泽安德听出了这两层含义,但却也完全忽视了。 泽安德笑着看向布拉纳夫,“恐怕我的好奇心还没有满足。我能问问你,你为什么愿意投向麻瓜势力吗?你刚才也说了,这样的巫师很少。难道是其他巫师都觉得和麻瓜合作、当麻瓜的特工是背叛了巫师吗?” “麻瓜和巫师是一样的。您不是已经用您的契约魔法证实了这一点吗?只要再加上某些条件之后,麻瓜也是能够使用魔法的。只不过,由于这样的魔法才刚刚出现,能够认清这一点的巫师还太少了。”布拉纳夫反应极快地说,“只是为了人类共同的和谐和繁荣,何谈背叛。” “麻瓜和巫师是一样的……是啊,我喜欢这个说法。法国的那位伏地魔先生还能让巫师变成麻瓜呢。”泽安德脸上的笑意微妙地扩大了一点,并特意放慢了语速。 泽安德直接提起伏地魔这个词的行为明显让布拉纳夫条件反射似地紧绷了一瞬。这应当是每一个经历过上一场战争的巫师的条件反射。 而泽安德像是没看见布拉纳夫的反应一样,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讲,“但麻瓜和巫师在本质上没有区别,但在表观上还是有些区别的。虽然我并不愿意承认,但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如果不能抹消掉这些差别,让不会魔法的麻瓜和会魔法的巫师能完全和平共处是不可能的。” 布拉纳夫有些微妙的沉默。 “这有什么问题吗?”故意提起洛哈特那个理想生日礼物的泽安德似笑非笑地说。 “但除开巫师和麻瓜的差别,人类之间的其他差别也依然天生存在。”布拉纳夫说,“或许更恰当的应该是尊重特殊和包容差别。像是抹消差别这样的想法,未免有些太过专制强权了。” “这听起来像是个关于自由的哲学问题。”泽安德眨眨眼,“可惜我并不擅长哲学。” 泽安德有自己的逻辑。就像泽安德认为,所有人都让渡部分权利才能建立起秩序。而至于让渡的这部分权利的大小与重要性究竟是谁来鉴别和分别……那当然是只有泽安德自己能鉴别了。 当然泽安德自己也能意识到这样的想法可能有些过度,但……泽安德总会选择更加顺心的选项。他只是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从不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说清楚,并用别的观点掩饰和创造更加有利于自己的条件而已。 泽安德换了个话题,“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刚从法国来到英国。伏地魔先生在法国魔法界做的改变着实不小,欧洲魔法议会的成立也让我受到了一些触动。看见十几个国家加入欧洲魔法议会,我甚至感觉现在的伏地魔是有成功可能的。团结巫师的力量永远不会是错误的口号,只是那些隐藏在这样口号背后的对不会魔法的麻瓜的歧视可能才会引起部分巫师的反感。不知道你所代表的麻瓜势力怎么看待这些?” 布拉纳夫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种沉默让泽安德有些提起了精神,目光灼灼地盯着布拉纳夫看。 “我不一定能完全代表我背后的麻瓜势力的全部想法。就像我所认为的,任何人之间存在差别,而我也会尊重这样的差别。”布拉纳夫最后说,“但目前据我所知,欧洲那些已经加入欧洲魔法议会的魔法部,几乎每一个本国内都出现了反抗力量,法国国内的反抗势力也没有完全销声匿迹。而我共事的绝大多数麻瓜同事都认为神秘人绝不会满足于温和的现状,而最终会因为他用自己的实力弹压了太多人而逐渐陷入和上一次巫师战争类似的情形,在日后成为恐惧残暴的代名词。” 泽安德直接提取了布拉纳夫没提到和跳过的那些关键点。 也就是说,英国的麻瓜势力里还真有打算投伏地魔的,虽然不一定已经成了主流,但确实已经不是可以小觑的存在。不打算投伏地魔的那部分目前也畏惧于伏地魔的实力,基本都打算先等着看情况而并不做出实际行动。而面前的布拉纳夫就是不想投的那一部分,甚至还觉得该主动做些什么,却因为大环境做不了事。 至于欧洲反抗伏地魔的力量就纯粹是废话了。已经加入欧洲魔法议会的魔法部所属的国家就算出了成组织的反抗者,没有一个顶尖巫师水平或是接近顶尖巫师水平的巫师作为领导者,只需要伏地魔往周边这些国家逛一圈,这些反抗者就能消停下大半。 在这个个体实力能够隔出鸿沟的魔法世界,没有实力巫师就只能是弱者,而连魔法都无法使用的麻瓜更是弱者中的弱者。弱肉强食,这很可悲。 而这正是泽安德要拉平差距的原因。这是有意义的,泽安德想。 只不过,英国的这些有投降派的麻瓜势力就靠不太住了。泽安德要想让这些人协助自己的计划,恐怕还是得采用最保险的烙印法…… “哦,对了。”泽安德突然问道,“你们在魔法部里有安插你们的人吗?” “呃,这应该是机密内容。”布拉纳夫嘴上说是机密,但也侧面承认了这一点。 布拉纳夫这次和泽安德见面,目的就是为了拔高英国麻瓜方在泽安德面前的合作优势。像是澳大利亚魔法部那样人少事少,或是像美国魔法国会那样往上数几十年和麻鸡有仇的,都不是很方便当地的麻瓜势力插入自己人。但英国以其长久的魔法环境,和他们自己也不清楚的“特殊”,竟然也成功在魔法部里拿到了部分权力。 泽安德则想到,等他真正着手去拿那个英国魔法部部长之位的时候,或许可以借助麻瓜的势力做点什么。 “那我能不那么担心被魔法部的人抓了吧?”泽安德露出个笑来,“刚才逛到翻倒巷去了,差点被傲罗抓了。” 布拉纳夫的表情有一瞬愈发古怪了。但他很快答道:“我们在魔法部只是有几个线人而已,和这种涉及法律执行司导重要事务无关。” 泽安德在心里眯了眯眼。 好嘛……英国这边的麻瓜势力是真的藏龙卧虎啊,居然连小巴蒂的身份都能有所察觉。 或者说,不是察觉,而是小巴蒂主动暴露了一部分给他们。 这是合作。 泽安德不禁想要感慨,英国魔法部这种环境还需要他再做些什么吗?这不轻轻松松就完蛋了嘛! 第329章 杰夫的开学晚宴 当然,英国魔法部没有这么容易就能完蛋才是了。如果真这么容易完蛋,伏地魔老爹也没必要派泽安德过来,英国魔法部早两年说不定就能被伏地魔老爹全面攻破。 是的,英国魔法部内现在已经有了食死徒和麻瓜势力两股力量,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存在第三股力量或是第四股力量。 再怎么样,凤凰社也是能算得上一种在魔法部内的力量的。邓布利多的实力与名望的强大并不是光靠邓布利多自己对权利欲望的压制,或是那些泼到他名誉上的脏水就能抹去的。邓布利多是个真正难缠的对手,连伏地魔老爹都需要谨慎对待……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对手是伏地魔,所以邓布利多显得难缠也说不准。说不定这次泽安德去抢英国魔法部部长的位置,也能甩锅给伏地魔老爹呢?泽安德心想,这可是严格按照伏地魔老爹之前所说的啊。 被迫失学的少年总比黑魔王看起来更加不需要警惕才是……呃,格林德沃好像也没读完书,那这点可能就不好说了。 但年龄确实是对泽安德来说最好用的牌。即使他已经迈入了巫师意义上的成年并且算上唐安齐的年龄后更加不算是小孩了。可他仍然足够年轻。 年长的人总会对年轻人的犯错更加宽容。因为他们年轻的时候见过太多。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泽安德笑道,“要是我在这种情况下还需要靠你们,我刚才在翻倒巷的时候就已经被抓了。我也就是担心一下我认识的人会不会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突然被抓。既然你们帮不了,那我也就能告诉他要真心地金盆洗手才是正途了。” 布拉纳夫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泽安德和麻瓜势力的来人只是来见个面,聊这么多已经足够了。泽安德简单地告辞,起身准备离开。 布拉纳夫也站起了身,结果却一下没站稳,重新扑在了桌面上。 “就算你身为巫师,也不应该没接受过类似的训练吧。不该是训练有素的特工吗,怎么这样?”泽安德笑着瞥他一眼,“磕到手了?” 布拉纳夫摸了摸胳膊,尴尬地笑了笑。他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绊上一跤。按道理来讲,虽然他确实没接受过相关训练,可也不会就这样在重要的任务目标面前莫名其妙摔一跤才是。 但总不可能是面前的巫师故意的吧……布拉纳夫看着泽安德笑过之后头也不回离开的画面,在心里摇了摇头,还是觉得这是一个有点尴尬的意外。在之前,这位里德尔先生也没表现出类似的恶趣味吧。 泽安德充满笑意地迈出弗洛林冷饮店的门,在脑海里给烙印计划再次打了个完成的勾。 看,没人会意识到一点小疼痛究竟是什么原因出现的。这一点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了。 泽安德走向了他刚才就很期待的蛋糕店,在里面选了两款好看的蛋糕切角,愉快地打包带走。 接着是去酒店办理入住,然后舒舒服服地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吃小蛋糕了。 …… 傍晚,霍格沃兹特快已经到站。 杰夫·加雷斯跟着海格和新生大部队沿着小路,划着小船,看着那座矗立于悬崖上的、美丽且巨大的城堡离自己愈来愈近。 杰夫并非没见过比这还要高大的建筑物。麻瓜现代科技的力量让摩天大楼能够以超乎前人想象的高度直立在那里。 但这是千年之前的魔法城堡啊!千年的魔法沉淀,让这座宏伟的城堡到今天依然如此令人目眩神迷。而城堡容纳的如此庞大的魔力,也能让所有喜爱魔法的人为之心折。 难怪保罗老师让自己有机会一定要来霍格沃兹读书。杰夫想道。 直到杰夫站在了城堡巨大的橡木门前,他还沉浸在霍格沃兹的魔力下。 大门打开,麦格教授带着他们往里走去。接下来是分院仪式。 杰夫有些紧张地等待着麦格教授一个一个地喊名字,看着一个个新生带上那顶分院帽并被分到四个学院里去。在终于听到自己名字之后,杰夫迅速地跑了过去。 他听到帽子在他耳边细声说,“又是一个有些难以抉择的……你更希望被分到哪里去呢,孩子?” 杰夫对四个学院都不太熟悉。他在心里想:“能分进我老师曾经在的学院就好了。你知道保罗老师在哪一个学院吗,分院帽先生?” “你恐怕不适合进拉文克劳,孩子。但你可以试试去你另一个老师在的学院。”分院帽说。 杰夫的眼睛立刻亮了,想道:“泽安德先生也曾经在霍格沃兹读过书?如果我能和他在一个学院读书,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看得出来,你很有勇气。那就去格兰芬多吧!”分院帽向整个礼堂喊出了最后分好的学院名字。 杰夫犹豫地摘下帽子。他其实还想问问分院帽,泽安德先生是什么时候在霍格沃兹读书的。因为保罗老师执着地认为泽安德先生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老巫师。 但他觉得初来乍到的,还是不要因为自己的想法影响后面的其他学生分院为好。反正这种事情之后应该也有途径知道。泽安德先生看起来绝对不是默默无名之人。 杰夫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坐下,观察起这些接下来就和他同个学院的人。开始认真观察起来之后,他迅速注意到了长桌上气场最强的几人组合。 最令人瞩目的是一个蹙着眉的黑发学长,额角有闪电形状的疤痕,胸前佩戴着一枚闪闪发光徽章。不知道为什么,杰夫觉得这个学长给他一丝熟悉的感觉,但这样的感觉太稀薄了,很快就消失了。 坐在杰夫身边五年级男级长见到杰夫的目光落点,贴心地为杰夫介绍起来,“那是我们七年级的男学生会主席,哈利·波特。” “那个哈利·波特?”杰夫立刻觉得自己知道了为什么感觉熟悉了。这可是在那些早几年出版的近代魔法史里常常提起的那一位哈利·波特!虽然在法国那位神秘人日盛的威势下,对哈利·波特的称颂也减少了,但其知名度仍然不减多少。 或许杰夫盯着哈利·波特的目光太过明显,哈利转头瞥了他一眼才继续和其他人说话。 “是的。”五年级的男级长自豪地点点头,继续介绍,“哈利·波特对面的那两个人,分别是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格兰杰学姐是七年级的女学生会主席——男女学生会主席都在我们格兰芬多学院!不过,格兰杰学姐和罗恩学长才是一对。这最好不要误会了,不然金妮学姐会找你麻烦的。她是罗恩学长的妹妹,哈利·波特的女友。哈利·波特旁边的就是金妮学姐,格兰芬多六年级的女级长。” “你要是这样继续说金妮学姐的坏话,她才会找你麻烦的。”男级长旁边的一个姑娘指正道,“除非故意惹她,否则金妮学姐只会在赛场上给魁地奇比赛的对手找麻烦。她的球打得非常好!” 杰夫好奇地继续观察。韦斯莱兄妹两人一眼就能认出是兄妹,都有着非常耀眼的红发。但这么鲜艳的色彩,却分外融洽地和其他两人的气势融在了一块儿。棕色长发的女巫正稍显严肃地在桌面上写划着什么。这似乎就是让哈利蹙眉的内容。几个人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除了被介绍过的人之外,还有一个金发的圆脸男生在参与讨论。 “那是纳威·隆巴顿学长。”男级长为杰夫又补充了一句,接着就和他旁边的女生聊了起来。 分院仪式结束,丰盛的餐食出现在了桌面上。杰夫这才感觉到饥饿,开始用餐。主食之后是甜点。等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之后,主宾席最中间位置上的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先介绍了这一年的新教授。 “又一个前傲罗啊。”杰夫听到身旁的男级长在感慨,“黑魔法防御每年都换一个的传统看样子是改不掉了。去年的穆迪教授也是退休的前傲罗,可惜在假期遇到了黑巫师的偷袭,不幸……唉。” 接着,邓布利多又讲了一些关于校规之类的事情,说希望所有学生都能够提高警惕注意安全,共同守护霍格沃兹的城堡。这些乍一听像是什么宽泛的套话,但在神秘人在欧洲壮大的背景下,礼堂里的学生都显得很安静地听这段话。 “目前的局势并不算好,但对于你们来说,更要紧的是你们自己的安全和学习。现在,你们需要的是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上课。我向你们道一声‘晚安’。”邓布利多最后说道。 学生们起身,开始鱼贯离开礼堂往宿舍去。杰夫作为新生,应该跟着级长一起回去。 但有什么地方的躁动打断了这一切。 杰夫寻声望去,看见哈利·波特已经抓住了隔壁斯莱特林长桌上一个浅金色头发男生的衣领。 哈利一脸怒容地盯着他:“你竟然还敢用泽安德的事情激怒我,德拉科·马尔福?” 那个叫做德拉科·马尔福的斯莱特林脸上则挂起了嘲讽式的笑容,“我有在激怒你吗,波特?我只是告诉你,我在假期见到过一面泽安德而已。你要是认为这是激怒你,那就这么认为吧!” 哈利瞪着德拉科,显然怒火更重,仿佛下一刻就会一拳打在德拉科脸上。 那几个刚刚介绍过的格兰芬多学长学姐以支持的姿态站在哈利的身后,而那个看样子也是七年级的德拉科身后也站着数人。双方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变成多人混战,指不定还要加入魔法元素。 但杰夫的关注点和其他人不一样。 杰夫抓着男级长,小声问:“他们说的泽安德是——” “泽安德·费因斯学长。他和波特学长同级,当时在学校里他可太出名了。SARA协会现在还有人坚持认为只有费因斯学长能够当这个主席呢,波特学长只能做代理主席。但费因斯学长前两年因为一些事情休学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男级长也在看那边的对峙,“当初费因斯学长还在的时候,马尔福和波特学长的关系好像还行。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因为神秘人的关系,现在矛盾更大了。” 只是名字一样,姓氏不一样啊……应该和泽安德先生不是一个人。杰夫心想。如果要找泽安德先生的消息,或许应该往时间更早的地方找。不知道霍格沃兹有没有校史馆之类的地方。 那边的对峙引来了教授。杰夫已经看见麦格教授和斯莱特林的院长、那个黑色油头的斯内普教授都从主宾席上走了下来。 但在两位教授走近之前,哈利已经松开了手,放过了德拉科的衣领。 “真是抱歉,马尔福。我误会了你。”哈利冷漠地后退了一步。 “没有脑子的蠢货波特。”德拉科嫌恶般地拍了拍哈利碰过的衣领,站直身子。 这边主动停战的情况下,教授们也不好扣分。他们毕竟什么都没做,只是吵了一架。 斯内普教授古怪地瞥了一眼德拉科,转身离开。 麦格教授似乎因为哈利已经是学生会主席却没有起到表率作用在一旁批评了两句哈利。哈利低着头,平静地接受批评。 “好了,我们该走了。”五年级的男级长说。 杰夫又再看了哈利那边一眼,跟着格兰芬多新生队伍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 夜晚,哈利坐在床边,看上去并不想是马上就要睡觉的样子。他在盯着寝室里空置的那一张床发愣。 已经洗漱好的罗恩在床头柜放下自己的东西,问哈利,“你不睡吗?” “我在想马尔福的话。”哈利说,“罗恩,你觉得在我们之前的那些猜测里,发生了什么事能让马尔福和泽安德再碰上面?还让马尔福能够以类似炫耀的语气说出来。” 如果泽安德没再被软禁,而是能和人见面了。那他是做出了什么选择呢?又能是做出了什么选择呢? 只能是泽安德不得已倒向了伏地魔。 虽然哈利并不愿意相信,并且为自己能如此顺利地推断出这个想法而感到怒火,一种对他自己的怒火。 罗恩知道哈利的想法。他沉默了一会儿,试图安慰哈利:“说不定,马尔福只是想告诉我们,泽安德的处境变好了呢?并不一定有别的意思。” “……但愿吧。”哈利有些疲惫地回答。 第330章 要不要叫哥哥 泽安德吃完了两块小蛋糕,又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他接下来就没下过楼,晚餐都是叫酒店送餐解决的。 但一直等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泽安德都打算睡觉了,他这才收到小巴蒂克劳奇发来的消息询问泽安德现在在什么地方,能不能来拜访。 其实泽安德等这么晚就是在等小巴蒂这条消息,不然他可以睡得更早一点。 泽安德是带着伏地魔派下的任务回到英国的。虽然泽安德自己对任务的完成没什么紧迫心,但小巴蒂必然是有的。那么小巴蒂在知道他需要辅助泽安德完成任务之后,又见到了已经到达的泽安德,就几乎一定会尝试和泽安德沟通一下任务的完成方式或是汇报一下已有的进度之类的。 只不过这条消息比泽安德预想的要晚一些……魔法部下班时间这么晚的吗?还是说小巴蒂靠一己之力提高了魔法部的内卷水平?泽安德微妙地心想。 泽安德把自己的地址发给小巴蒂。应该是小巴蒂对麻瓜世界还算熟悉的缘故,等了几分钟,泽安德就听见了敲门声响起。 泽安德远程开了门,出现在门口的确实是小巴蒂,不过顶着的那张脸既不是小巴蒂原本的脸也不是卡尔米乌斯·巴特勒的脸,而是泽安德在三年级暑假之后见到过一次的那张相对来说更平平无奇的脸。 这是为了更好地掩藏双方的身份,非常谨慎。只是泽安德不禁感到些许好笑——今天的两次见面,两个人都没有顶着同一张脸。 “抱歉,小主人,这么晚拜访,打扰您休息了。”小巴蒂恭敬地说完,才合上门,迈步走进房间,往泽安德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泽安德坐的位置是房间的会客区域,桌子对面还有另一把小沙发。所以泽安德误判了小巴蒂的行动,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等泽安德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巴蒂已经径自在泽安德前面跪下了。 才意识到还有食死徒们面见伏地魔经典流程的泽安德从沙发椅上跳了起来,并用魔力把小巴蒂直接拽了起来。 泽安德没穿巫师袍,很担心下一秒小巴蒂就过来亲吻他的裤腿之类的地方了。 “你在为白天的事情道歉?”泽安德轻轻皱起眉,“但是这没必要,你有你的潜伏任务,我完全理解。” 应该是受到华国文化的影响,泽安德总觉得被人无事跪拜是有些折寿的举动。 “我没能马上认出您,使用了错误的态度,这是我的罪责,理应受到惩罚。”小巴蒂说。 听上去他还觉得泽安德应该给他扔一个钻心剜骨?泽安德的眉毛拧得更紧。 “我以为我们还算熟人的,巴蒂。”泽安德用抱怨的语气说,“难道在食死徒里面,不是你对我最熟悉吗?你难道不知道我不喜欢有谁用这个方式对待我吗?” “这是主人之前下达过的命令,小主人。”小巴蒂说。 非常好。泽安德更不喜欢这句话。 “但我从没让别人这么对我做过。其他人不清楚,但我原本以为你能应该更明白我和我爸的不一样才对。”泽安德平静地换了个语气,有些冷淡地说道,“现在,坐下来和我说话吧,巴蒂。” 小巴蒂看了一眼泽安德的神色,这才在泽安德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应该知道我爸让我回英国是想让我做什么吧?”泽安德单刀直入地问。 “是。主人已经提前吩咐过了,让我辅助您当上英国魔法部部长。”小巴蒂说。 小巴蒂复述这个任务的态度是如此严肃认真,以至于显得这个任务听起来都不那么扯淡了。但这只能论证小巴蒂对伏地魔老爹很忠诚,而不能论证这个任务很正常。因为以泽安德的常识来判断,这个任务使用常规方式成功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泽安德用一只胳膊撑头,歪着脑袋看他。 小巴蒂认真地摇了摇头。 那看来泽安德的常识还没有错误。 “那让我们换个途径……”泽安德说,“你有把握把福吉搞下台的同时,成为第一顺位的魔法部部长候选人吗?” 小巴蒂沉吟了一下才开口,“有,但是我对英国魔法部的掌控力度并没有像是当初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对法国魔法部的程度那样。虽然我基本能确认国际合作司的人大都会支持我。然而,就算是我现在担任司长的法律执行司里,都还有一些老人对我持质疑态度。我并没有条件对内开展大清洗……英国魔法部不怎么开对内处罚的先例,只要进了魔法部就很难被开除。而我之前对某些反对者进行内部调查已经足够惹人注意了。” “可我不想让我爸爸觉得我做不到……我不想让他对我失望。”泽安德放软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真没有办法吗,巴蒂?” 泽安德这是在直钩钓鱼,还是离水三尺的那种愿者上钩式钓法。几年前的时候泽安德还会掩饰一下,现在掩饰都不掩饰一下,小巴蒂不至于再看不出来了。不过老一套的饵料也实在是好用,小巴蒂都想窜出水咬钩了。 可惜的是,小巴蒂上这个钩也没用。 “……我确实没有办法,小主人。”小巴蒂叹了口气,说道,“让一个从来没出现在政坛里的人突然空降成为下一任魔法部部长,这需要的对整个魔法部的控制力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期限更长,倒是可以考虑运作一下。可只有一年时间,再怎么造势也来不及。而且,造势不能够动作太大,否则引起邓布利多注意就成大问题了。但开始造势之后,您的身份并不是彻底保密的,也没有办法彻底保密。” “非常有道理。”泽安德点了点头,“那就千万别造势。最好谁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小巴蒂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茫然,“不造势的话,那……您是想要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没必要这么着急嘛,小巴蒂。时间不是有一年吗?”泽安德目光游移了一下,含糊着说,“要不然,你先负责把福吉搞下台,自己当上魔法部部长,然后我们再考虑怎么从你手里递交魔法部部长的位置。” “小主人……”小巴蒂无奈极了,“您不要假装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当英国魔法部部长。” 泽安德轻咳一声,改口说道:“那就先只谈怎么把福吉搞下台好了。这大概需要多久?” “这方面我们提前引导过。快得话三个月就能成,慢的话半年也足够了。”小巴蒂说,“在多次做出错误的判断和决策之后,福吉在魔法部里的支持率已经非常低了,只是有一部分食死徒在帮他撑场面,假装无事发生。而邓布利多对福吉的容忍也快到达限度了。但下一任魔法部部长位置不是那么容易——” “按慢的来。”泽安德看上去颇有些摆烂地说,“至于那些需要先控制魔法部才能成的步骤,可以之后再说嘛。说不定半年之后就会有些什么办法了嘛……要不这半年我先去旅个游?伦敦的熟人还是太多了……只要不离开英国就好了吧。” 小巴蒂看上去很有一种想阻止泽安德摆烂但又无从下手的感觉,只能提醒道:“刚才是您自己说不想让主人失望的。” “你以前是这么古板的性格吗,小巴蒂?”泽安德睁大眼睛,理直气壮,“人为什么一定要努力不让父亲失望呢?更何况有时候,失望是必然的——他自己给我布置这样的任务,他自己也应该有失败的心理准备。” 小巴蒂着实被这话哽住了。尤其是联想到他自己的家庭环境,联想到他那个总是强硬着的父亲,他居然还觉得这话有那么点道理…… 算了,老巴蒂也已经死透了。 小巴蒂在数次欲言又止后还是开口道:“可如果失败了的话……” “如果失败了的话……其实我觉得,即使我故意把这事搞砸了,我说不定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泽安德的目光凝在虚空,只轻声说。 小巴蒂沉默了,只是看着泽安德,目光很是复杂。 泽安德转过头,重新看向小巴蒂,然后笑了,“别担心,要是我故意搞砸的话,是不会把锅甩到你头上的。在霍格沃兹的时候,闪闪的特殊照顾还是挺令我印象深刻的。而且,让你背锅的话实在是太浪费了——在食死徒当中我实在很难找到比你还要优秀的人才。最后,还是那句话,你还算是和我比较熟悉的那个。” “感谢您……?”小巴蒂迟疑地回答。 泽安德摸了摸下巴,盯着小巴蒂看了一会儿,突然毫无上下文地来了句,“你想听我管你叫哥哥吗?” 小巴蒂的大脑卡壳了。他在脑海中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从卡壳变成了超载,又变成了死机。 在小巴蒂反应过来之前,泽安德打了个哈欠,起身开始赶人,“时间太晚了,我真的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情下次见面再说。如果我真的出门旅游会发消息给你的,再见。” 泽安德用魔力推着小巴蒂,把他推出了房间门,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晚安”,接着就啪嗒一声把门关死了。 事实上,泽安德今晚的谈话目的并不在当上魔法部部长的任务,而是在于小巴蒂。 如果泽安德真的考虑从伏地魔老爹那里篡权,小巴蒂是绕不开的问题之一。 这不仅仅是因为小巴蒂的才能和在食死徒中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小巴蒂·克劳奇是少见的,不因为权势、纯血主义和利益之类的东西而选择追随伏地魔的食死徒。原着中多次暗示,或许是没能从强硬到不愿意表露爱的老巴蒂·克劳奇那儿感受到父爱,小巴蒂·克劳奇将伏地魔视为自己真正认同的父亲,并狂热地渴求和伏地魔建立“比亲儿子还要亲”的关系。 而泽安德正是伏地魔的亲儿子。或者说,现在姑且可以这么看待。 小巴蒂对泽安德的复杂态度往常并没有这么明显。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泽安德可以很负责任地这么说。 在小巴蒂还在当管家的时候,他对泽安德的态度更接近于因为伏地魔要求所以保持着对泽安德的尊敬,就像是后来的大多数食死徒一样。 但或许是因为这两年伏地魔在欧洲发展势力,只留着小巴蒂独自在英国潜伏。几乎像是被伏地魔撇下的小巴蒂对泽安德的羡慕和嫉妒就逐渐增加了起来,而在这一次显得明显了起来。 某种意义上,伏地魔的食死徒内部争宠实在是有后宫宫斗既视感。之前的多洛霍夫还嫉妒小巴蒂犯错还能身居高位呢。泽安德心想。 让小巴蒂这样一个人物保留着对自己偏向恶意的情感,是泽安德万万不能容忍的。但泽安德刚才也是有些实话的,就比如小巴蒂确实是优秀的人才,实在不忍心浪费——虽然从伏地魔老爹那儿撬下墙角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梦想还是要有的。 于是,在对已经有黑魔标记的人下烙印可能会有问题的前提下,泽安德选择把复杂的情感摇得更加复杂。 话说,小巴蒂·克劳奇把伏地魔当爹看是没错……但这和泽安德是伏地魔儿子又不是互斥条件。泽安德问他一句要不要叫他哥哥难道不才是顺理成章的逻辑吗?况且,小巴蒂确实是食死徒里和泽安德最熟悉的人,拉拉关系有什么问题? 而小巴蒂·克劳奇排斥他强硬而令人失望的父亲老巴蒂·克劳奇,想要选择伏地魔为自己真正认定的父亲,并在伏地魔身上寻找和他自己的相似点……那难道伏地魔对于泽安德来说就不是一个强硬到让人排斥的父亲了吗?说真的,还能有多少人比伏地魔更不适合当爹? 当然,泽安德其实已经习惯了伏地魔老爹不当人,但泽安德可以表现得像是这些例子更具相似点一些。他只不过是给小巴蒂提供一个新的代入视角而已。 毕竟就算撬不了墙角,光看平常像是正经人的小巴蒂被逗的情绪屡次变化也真的很好玩。 总之,泽安德开开心心地去刷牙洗脸,做睡觉前的准备工作了。 而对话全程一直都在被逗的小巴蒂还站在门外,慢慢给他死机的大脑重启。这可能还需要花一些工夫。 第331章 福吉的舆论风波 不管小巴蒂给大脑开机之后究竟会有如何一番心理活动,这次谈话唯一敲定的内容,让福吉滚下台这件事,小巴蒂是要开始行动了。 差不多就在第二天,泽安德就在预言家日报上看见了对福吉铺天盖地的抨击和讽刺。头版文章的标题乍一看还算温和,是《福吉部长接受的政治献金来源可疑》。 但《预言家日报》在开头第一句就放了最重要的那句话。 “近日,据可靠消息人士透露,魔法部福吉部长近期涉嫌接受了一笔来自食死徒的政治献金。而根据本报记者的进一步调查,似乎这样还不够。福吉部长接受的来源可疑的政治献金,在他事实上并不短的七年任期里,并不只有这一笔。相反,福吉部长接受的大部分政治献金都来源可疑。” “作为一家负责任的新闻机构,《预言家日报》已经开始对这一事件进行深入调查。我们将联系相关当事人以获取他们的回应和观点,并寻找其他可靠的消息来源来确认这一事件的真实性。我们将遵守新闻伦理原则,确保报道的准确性和公正性,不愿在真相未曾水落石出之时往下论断。也希望福吉部长能够尽快对此做出回应。” 头版文章的情感色彩并不严重。如果紧跟着的几篇报道不是《福吉的七个致命错误》《福吉部长新政策分析——究竟对谁才有利?》和《博恩斯女士死亡谜团:消除异己,福吉做了什么事?》之类的文章,或许泽安德才能够相信《预言家日报》有着公正的立场。 《预言家日报》的这系列文章,实际上是在质疑福吉是否已经被食死徒收买,甚至因此在政治举措中有意做出偏向食死徒的那些。 根据泽安德从小巴蒂那儿知道的事情来看,福吉部长有没有收买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早就快被架空干净了。可是民众从来就不知道福吉被架空了,正如福吉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真要调查的话……调查之后的结果也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实锤福吉部长被食死徒收买。 这其实也应该归功于伏地魔老爹当初拉拢食死徒时的优秀手段。食死徒中很大一部分原本就位高权重,积极参与政治活动,是政治献金提供的主力军。这在伏地魔起事之前,这些人的父母祖辈就长期这么做了。而在这些人成为食死徒之后,依然保持着类似的传统——提供政治献金,然后获得特权。 在伏地魔第一次失败并失踪的时候,正是因为付出的政治献金,这些食死徒才从当初的情况脱身。他们交保护费来掩盖当初的罪行,这基本上就是潜规则。况且,确实有一部分食死徒在负责给已经被架空的福吉撑场面。 除了福吉部长本人不知道他被收买了,其余的一切都几乎能够证实这一点。 而英国巫师界的民众,在有着邻居法国魔法部的前车之鉴和伏地魔带来的一天比一天大的压力下,不幸在面对本国高官和食死徒扯上关系这点,可以说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必然会做出最大的反应。泽安德如此想道。 事情的发展情况也确实和泽安德想得差不多。 质询信、投诉信甚至吼叫信在报纸发售的几个小时内就塞满了部长办公室。 对于福吉来说,这恐怕比上一次法国魔法部新部长的身份揭秘还要糟糕一些,因为这一次的这些信件几乎都是针对他本人的。他这一回甚至没有可以推诿的对象。 福吉部长脸色惨白地又被迫听完了一封吼叫信之后,几乎是祈求着抓住了他的部长助理史蒂芬·兰德:“我们应该关闭部长信箱的。启用紧急程序是可以关掉它的,对不对?” 这是福吉唯一可用的人了。乌姆里奇在从霍格沃兹回来之后就经常称病,不足以继续担任原本的职位了。福吉只能指望史蒂芬和他背后的力量能够帮他度过难关。 “紧急程序?”史蒂芬古怪地回问福吉,“部长先生,您知道上一次魔法部采用紧急程序是什么时候吗?是上一次战争期间,部长被视为有生命安全风险的时候。现在我们面对的仅仅只是一则全凭臆测的虚假新闻而已,您确定要给民众这样的印象吗?” “不,不,当然不能!我绝不可以显得这么无能。但是……但是……”福吉惊恐地看着正从门里飞来的又一沓信件(里面显而易见地还夹着两封吼叫信),已经快要崩溃了,“为什么虚假新闻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之前不是就连我真的做下的那些事情都能够按下去的吗?你们能不能尽快辟谣?” “哦,部长先生,虚假新闻之所以能够快速传播就是因为切中了民众的痛点。像是我们之前处理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也经常是使用虚假新闻掩盖。但这样的传播只会有一小段时间。面对毫无根据的谣言,越是辟谣就越显得过分重视,就越能够翻过来提升谣言的可信程度。我们只需要按兵不动,等待上一段时间,谣言就会自己褪去。”史蒂芬回答道。 “那么这段时间的信件又该怎么办?!”福吉惊慌地问,“我又该怎么办公?” “您可以不去看那些让人心烦的信件和虚假新闻。反正里面也不会有什么重要内容。”史蒂芬说,“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另外腾出一个空房间放置这些信件,如果提前在房间里布置好隔绝声音的咒语,就算吼叫信爆炸了也不会传出来声音。” “那么现在就这么做!不……等等,直接让我去一个新的办公室。”福吉说,“这些信件都是寄到部长办公室的,让我换一个办公室呆着就可以了。快点给我腾出一间办公室,实在不行就用多洛雷斯的办公室,反正她现在在请长假,副部长办公室也能用。” 不过,因为吼叫信逼迫而不得已更换办公室的魔法部部长听起来或许更加无能一点?但既然福吉自己想要这么做……史蒂芬笑了笑,答应了下来。 在史蒂芬出门之前,福吉又喊住了他。 “你说,这事会不会是巴特勒那家伙做的?”福吉一脸狐疑地分析道,“如果我下台了,那他就会成为下一任魔法部部长。要说谁想要害我,那他一定是第一名的。” “您怎么会这么想?”史蒂芬用带着一些惊讶的表情反问,“如果使用这个方式,那难道一直有着受贿流言的巴特勒先生本人不会更受到影响吗?” “也是……”福吉马上打消了刚才的念头,又开始往下思索谁才可能是这件事的“真凶”。 解决掉福吉少见的聪明之后,史蒂芬平静地离开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卡尔米乌斯·巴特勒和他身后能代表黑魔王的食死徒势力在容忍了福吉这么久之后突然发力,一副要尽快把福吉搞下台的样子。但史蒂芬懂得要怎么配合——那就是让福吉显得更加愚蠢却不自知,就像之前他经常做的那样。 而在去给福吉安排一间新办公室的路上,史蒂芬自己也收到了一份新信件,来自他背靠的麻瓜政府。 这封突然的信件让史蒂芬下意识皱起了眉。 最近,麻瓜政府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入境预告,似乎是来自美国的一位亲麻瓜立场巫师来英国旅居。这位巫师史蒂芬早有耳闻,有一些传言称他掌握了能够让麻瓜变成巫师的魔法。因为这一个特殊魔法,虽然从没有出手过,但在特工们的内网里早已把他标记成了接近顶尖巫师实力的巫师,甚至疑似顶尖巫师。毕竟,上一个展现出把巫师变成麻瓜能力的就是位顶尖巫师。 只是这一次没能让史蒂芬一派的人先接触,而是先让更温和的那一派去接触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这一边的事情。这封突然的信件或许意味着一些突发状况。 史蒂芬打开信件,里面是和这位巫师的谈话记录以及分析报告。然后,他盯着报告末尾那行完全违背之前“亲麻瓜立场”判断的“疑似转向亲黑魔王立场和巫师主义”,愣了一下。 如果属于黑魔王势力的力量再上一个台阶……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本身就代表着亲黑魔王那部分势力的史蒂芬突然感到了些许难得的犹豫和恐慌。 可惜,他们已经失去了回头的机会,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 “我觉得这个星期的《预言家日报》的新闻有些不寻常。”赫敏说。 “不就是福吉被抨击吗?”哈利说,“每隔几个月就要来一次……我还真希望福吉真因为舆论能够被赶下台。” 哈利等人正在研究这星期的新闻,为周末的《霍格沃茨时报》取材。 五年级的时候,因为乌姆里奇的介入和新闻社资金的来源,《霍格沃兹时报》几乎完全被掌握在德拉科·马尔福和一些斯莱特林的校董会子侄(或者说食死徒子侄)手里。但凭借着偷溜进新闻社场地并在按年订阅的报刊里直接插入文章这种操作,哈利他们也成功掌握了一部分话语权,也为把乌姆里奇赶出霍格沃兹起了一份力。 然而,这种偷袭的事情起效了第一次之后,德拉科代表的食死徒子侄们很快就有了防备,双方你来我往就见招拆招了几次,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在终于察觉到这些学生间小事的邓布利多主持之下,《霍格沃兹时报》被拆成了四个学院版本,每个学院写一部分文章,然后共同互相审核。虽然斯莱特林一方不太情愿,但三比一,不情愿也没办法。 于是现在,哈利等人能够有机会在这儿写《霍格沃兹时报》的稿子。 “可这次对福吉部长的舆论攻势确实比过去几次猛烈很多。一份报纸里面有五篇报道和福吉相关,这在平常是从没出现过的。”赫敏说,“我只在当初邓布利多教授被舆论逼迫停职的时候见过这个场面!” “这倒是,恐怕福吉部长当初上任的时候都没这么出名过。”罗恩表示赞同。 “把邓布利多教授和福吉相提并论有些不妥当了。我还是觉得应该只是因为食死徒相关的话题引爆了舆论。平常食死徒也经常自发性地成为热点话题,更不要说这一回好像是有人举报。”哈利说,“说不定福吉是真的收了食死徒的钱呢?说实话,我觉得他之前干的那些事就像是收了食死徒钱——谁能够在公共危机的要紧关头调走大部分打击手去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这……好像也有些道理。”罗恩看了眼哈利的神色,又改了口。 哈利对福吉的怨言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以理解。更何况福吉确实有很多疑点,就比如在神秘人就在邻国成为魔法部部长之后,他竟然先急着把副部长派到霍格沃兹里去监督邓布利多。 “说的也是……”赫敏重新低头看起了文章,“如果真是有人操纵,那只要之后看看到底是谁在其中获益,或是有谁在接下来的舆论中被大肆赞扬到马上就能接任下一任魔法部部长职位就行了。如果这个被推选上来的人不对劲,那我们就知道问题了。” 赫敏心中其实还有着担忧。当年法国魔法部的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也并不是个有问题的人选,相反,欧瑞特丝在当时几乎是一个完美的人选。 最终,打消了赫敏以及其他如赫敏这样疑虑的是,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舆论场上都从来没出现过任何一个完美的候选人。 卡尔米乌斯·巴特勒作为第一候选人本该最受怀疑,可虽然他的呼声确实很高,但该有的批评质疑却也不比其他候选人少。 当然,更为关键的是,证实福吉和食死徒关系紧密的材料正在一点点被放出来。 而福吉政府面对愈演愈烈的舆论质疑,却选择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第332章 阿尔巴尼亚与纳吉尼 在福吉一方并没有及时回应的情况下,针对福吉的舆论攻势快得离奇。到了十月份的时候,已经有了可以被称为决定性证据的内容。 霍格沃兹,校长室。 “福吉真的会愚蠢到这个地步吗?”邓布利多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问道。 “我不能肯定。”斯内普说,“不过,食死徒内部似乎也在认为福吉受食死徒控制。” “这不是针对你的陷阱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斯内普有些无力地说。在永远得不到关键信息之后,他甚至真有些怀疑这点。 “只是开个玩笑。”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在我所看到的那部分里,福吉还不至于和食死徒勾结。但无论事实如何,我已经救不了福吉了。现在它已经变成真的了。” 校长室的桌面上摆着最新的《预言家日报》。 封面文章则是《某在逃食死徒被逮捕——供词牵涉福吉部长》。 在真的逮捕了一个食死徒并且这个食死徒供出福吉后,那么福吉和食死徒勾结就成了事实——就算有不少人清楚这可能只是食死徒们派出了一个弃子,但这样造就的事实也已经难以再被推翻了。 一只猫头鹰从窗户里闯进了校长室,给邓布利多带来了一封新的信。邓布利多拆开看了一眼。 “是威森加摩成员的信。他们希望我能够参与对福吉的弹劾。”邓布利多揉了揉眉心,“看来他们那儿收到了比我这儿还要多的证据,已经足够他们决定开始一轮弹劾了。那大约我也应该随大流一番。” “所以你是决定参与弹劾?在你明知道福吉的舆论风波有问题的时候?”斯内普不理解地询问道。 “他们选择了正式的弹劾程序,从开始到弹劾结束起码要两个月。法国魔法部在干这事的时候就足足花去了半年多。就算在英国重复一遍的速度会更快,也快不到哪儿去。况且,福吉的任期已经足够长了。”邓布利多看着手上那一封信,神色莫名,“我更想知道,伏地魔这一次会不会也和在法国一样,在福吉下台之后亲身出现在英国魔法部——说不定我还会和他继续之前没有开始过的决斗呢。” “怎么听起来你好像还挺期待的?” “不是我期待。而是伏地魔在推动这件事发生。”邓布利多又叹了口气,“假如伏地魔真的出现在英国,出现在英国魔法部,那我和他就必须得打上一场。现在他似乎不是很介意这么做了。这并不是个好消息。”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邓布利多。 “回去备课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笑了,“现在用不上你操心。给孩子们上课要更重要一些。” …… 在针对福吉的舆论愈演愈烈的时候,泽安德在做什么呢? 泽安德真的在旅游。 这一套操作又不需要泽安德插手,不趁着这个时间休息,还能在什么时候休息?虽然他好像之前也在休息…… 只不过,泽安德旅游的目的地有一点特殊。 他在找“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在英国境内的“阿尔巴尼亚”。 这个词在原着中第一次提到就是邓布利多提起的伏地魔的藏身之处。但要论时间线,最早应该是海莲娜·拉文克劳在偷窃她母亲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后藏身的森林。 众所周知,阿尔巴尼亚(Albania)是一个位于东南欧巴尔干半岛上的国家。可这是一个现代的概念。当这个阿尔巴尼亚在成为一个独立的封建制公国时,已经是1190年了。 然而,拉文克劳学院的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在11世纪死于重病。而她的女儿海莲娜死得比罗伊纳·拉文克劳还要早上一些。 所以,海莲娜藏匿拉文克劳冠冕的地点显然不会是这个现代概念上的阿尔巴尼亚——总不能指望一个幽灵精通世界地理和政治局势,并且准确地知道这个国家现在还叫做阿尔巴尼亚吧? 而阿尔巴尼亚并不是只有一个。 在苏格兰盖尔语里,苏格兰就是“Alba”。在古代,苏格兰也被称为阿尔巴尼亚。那么和母亲一样来自苏格兰河畔的海莲娜·拉文克劳,选择把冠冕藏匿在熟悉的苏格兰老家就显得合理许多了。 不过,泽安德并不是去阿尔巴尼亚找拉文克劳的冠冕的。 这件事伏地魔老爹已经替他干过了。泽安德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摸过拉文克劳冠冕了。 事实上,泽安德是去阿尔巴尼亚找纳吉尼的。 在《神奇动物》电影的时间线里,纳吉尼还是一位血咒兽人,能够在人蛇两种形态切换。而在原着中,纳吉尼在1994年才第一次出场。那时她已经彻底成为了一条蛇,还是以伏地魔宠物的身份出场。 那么最合理的伏地魔认识纳吉尼的时间点,应当是在哈利波特一年级时伏地魔再次被击败,重新退回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躲藏的时候。 也就是说,如果伏地魔老爹真的和他所说的那样,只是唐立德从头到尾地经历了伏地魔的一辈子的话……就算他已经把自己当做伏地魔了,他也不应该会认识纳吉尼,纳吉尼也不应该会认识他。 这样,纳吉尼就还应该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 泽安德就还能够在这里找到一条完全对伏地魔一无所知的纳吉尼。 但假如有另外一些可能让伏地魔知晓了纳吉尼的存在……就比如拥有那个被消灭所有魂器彻底死亡的原着伏地魔记忆…… 泽安德可能就不会在这里找到纳吉尼了。 原本伏地魔对人和对蛇就是两种态度,更别提纳吉尼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用毒液救了他的性命,还成为过他的魂器,是他最信任的生物之一。如果是拥有这段记忆的伏地魔,绝不可能简单地把纳吉尼抛在脑后,最少最少也会来阿尔巴尼亚见她一面。 泽安德从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天起,就从来也没有见过纳吉尼,甚至都没有从伏地魔那儿听说过。 虽然这确实让伏地魔显得符合不认识纳吉尼这一点了……但毕竟泽安德已经对伏地魔起了疑心。就算符合,泽安德也想要来这里找找看。 这种伏地魔老爹不在,自己还能在英国自由活动的日子可不多……泽安德在心里叹了口气,闲着也是闲着嘛,不如找找看。更何况有时候泽安德的直觉还挺准确的,值得相信一回。 如果纳吉尼当真从没见过伏地魔,泽安德还能把这稀少的血咒兽人样本带回去研究,看看还能不能有机会治愈她,帮助她恢复人形。 如果她不巧见过伏地魔…… 那泽安德就得在日后面对伏地魔老爹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不过,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找一条蛇的难度实在太高了。泽安德花了很长时间也才搜索了一部分森林。 在日常一无所获的时候,泽安德就会忍不住为小矮星彼得这只老鼠的能力惊叹——他到底是怎么只通过他的老鼠朋友们找到只剩个黑影的伏地魔的?明明泽安德靠着蛇佬腔驱使蛇群找一条蛇也并不容易。 可假如时间再拖长一点,等入了冬,蛇就要冬眠了,那就更不好找了。 如果有的选,泽安德还是更希望能够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找到纳吉尼的,因为另一个选项并不是泽安德希望看到的。 这天,泽安德照常进入一片幽深的密林,用蛇佬腔呼唤蛇群,询问他们有没有见到过一条十二英尺以上长度的巨蛇。 立刻就有几条蛇回应了:“我……见过……在那一边……奇怪的地方……”“她……不喜欢……移动……” 密林里,这样长度的大蛇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泽安德之前就遇到过几回,可惜他们都不是纳吉尼,甚至大部分连名字都没有,讲话也不清楚。 由于蛇是色盲的缘故,泽安德甚至不太好对纳吉尼的外貌多加描述和询问,只能每一次都自己过去看看。 这一回,泽安德也不太抱希望地跟着引路蛇朝着那个方向前进,穿过树木,踩着沙沙作响的落叶,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随着深入森林的过程,泽安德逐渐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这儿好像比寻常的密林还要黑暗一些,就好像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存在在这里一样,给泽安德一种熟悉的感觉。 但在泽安德想清楚这种熟悉感的由来之前,他就先看到了那条大蛇。 这儿有一小块空地。但可能是因为其他树异常茂密的枝叶,并没有光芒从中间洒落下来,依然显得黑暗阴森。空地中间是只剩下半截树桩的空心树。 一条宛如翡翠般绿色的大蛇正缠绕在空心树的树桩上面,看上去正在打盹。 空心树…… 虽然这半截空心树看上去已经干枯了很久,但泽安德还是立刻就想到了海莲娜藏匿冠冕的空心树。当然可能还有阿尔巴尼亚这个地名带来的影响。 给泽安德引路的那条蛇不太愿意继续靠近绿色的大蛇,大概是领地意识之类的缘故。泽安德便让他先离开,自己继续往前走去。 距离还有几米远的时候,绿色的大蛇就被泽安德的脚步声惊醒了。 “谁?”大蛇警惕地扬起脑袋,看向走来的泽安德。 泽安德放轻声音,唤了一句:“纳吉尼?” 大蛇明显一愣,直直地盯着泽安德。 泽安德能够明显地从大蛇的表情上看出打量。 看来泽安德叫对了名字。 能够在阿尔巴尼亚找到纳吉尼,这样的情况还算好。泽安德忍不住想。 但下一瞬,泽安德的思路就被纳吉尼的回答摧毁了。 “你是汤姆……?”只听见面前的大蛇疑惑地问道,“但你的气味好像和以前有一些不一样……” 泽安德得到了最糟糕的结果。 纳吉尼认识伏地魔老爹,听起来还挺熟。 这比在阿尔巴尼亚找不到纳吉尼还要糟糕。泽安德心想。 “纳吉尼,我不是汤姆。”泽安德叹了口气,“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说的汤姆应该是我的爸爸。” “汤姆的孩子?”纳吉尼从树桩上解开一部分缠绕的蛇躯,游下来,凑得离泽安德更近,又用力嗅了嗅,然后高兴地说道,“这就没错了。” 泽安德注意到,虽然纳吉尼的大部分身子都到了地面上,但她的蛇尾巴尖还勾着那个空心树树桩。这让纳吉尼凑过来还试图嗅闻泽安德的姿势显得有些变扭。 泽安德索性走上前,在离纳吉尼更近一点的地方蹲了下来。 “我能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和我爸爸认识的吗,纳吉尼?”泽安德试探性地问道。 “三年前?还是四年前?”纳吉尼吐了吐信子,“我记不太得时间了……但汤姆交给我的工作我一直做得很好。” 那大约就是泽安德三年级的时候……泽安德在心中估算了一下。 至于伏地魔交给纳吉尼的工作…… “那是什么工作?”泽安德轻声问道,“你能告诉我吗?” “是看守一样东西,不让除他之外的人发现……因为你是汤姆的孩子,你可以过来看看。”纳吉尼掉头重新爬上那颗树桩,“触碰这棵树桩之后就能看见。汤姆之前就是这么做的,你应该也可以。” 如果是什么灵魂或者蛇佬腔的检测手段,那泽安德确实也可以。 泽安德还是决定先打开魔力视野观察一下情况。 然而一打开魔力视野,泽安德就愣住了。 和树桩上有着微弱光芒的魔法相比,树桩后面突然出现的大片黑色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察觉到黑色正在吞噬自己散出去的魔力,泽安德连忙收起了魔力视野,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魔力视野里大片黑色出现的位置,又犹豫地看向树桩。 盘在树桩上的纳吉尼期待地看着泽安德。 这会是一个陷阱吗?泽安德并不清楚。 但泽安德决定试一试。 问就是来都来了。 泽安德一咬牙,把手放在了树桩上。 然后泽安德就眼睁睁地看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巫师塔凭空出现在了那里树桩后那片黑色所在的位置上。 第333章 魔力增幅信号塔 泽安德凝视了这座凭空出现的巫师塔三秒,然后松开了触碰树桩的手。 巫师塔又在泽安德眼前消失了。 重新触碰树桩。 巫师塔又出现了。 泽安德硬是重复试了好几遍才罢休。 魔法果真神奇啊……泽安德在心里嘀咕,他在森林外面可也一点都看不见这座巫师塔呢。也不知道伏地魔老爹用的什么咒语,居然不怕哪天麻瓜们的飞机把这座看不见的塔撞了。 泽安德按下自己的吐槽之心,仔细打量起面前这座巫师塔。 它有一扇木板门和极其细长的塔身,高度奇高。非常眼熟,眼熟到泽安德见到它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座巫师塔。 因为泽安德之前见到过一座几乎和它一模一样的塔楼,在他当初学习飞行魔法的时候。 理论上这不应该是同一座巫师塔。因为泽安德上次见到的那座巫师塔在一片大空地上,而这一座巫师塔在茂密的森林里。 当然,要是这是伏地魔老爹把原来高塔拔起来放到这里的,那泽安德也没话讲。 一想到伏地魔倒拔巫师塔的场面,泽安德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巫师塔的那扇小木门。 如果这是原来那座巫师塔,那泽安德说不定能从这扇小木门有没有被破坏过看出些端倪——虽然以伏地魔的修复咒水平应该留不下多少痕迹。但这并不妨碍泽安德想看。 “纳吉尼,我爸爸让你看守的东西是在这座塔里面吗?”泽安德问道。 “是的。在塔楼最高的地方。”纳吉尼用尾巴尖指了指塔顶。 泽安德对木门施了个咒语,把门打了开来。上一次这里面一开门就是一只摄魂怪的模样泽安德还记得清清楚楚。这次这里面空空如也,连摄魂怪也没有。 或许应该直接进去看看……? 泽安德松开树桩,在巫师塔消失后凭借着记忆往巫师塔的地方摸索着走了两步。 当他碰到那扇木门的时候,巫师塔又重新出现在了泽安德眼前。 似乎……这扇木门的手感和那半截树桩差不多?难道是同一种木头?或者干脆就是用另外半截树做的木门?假如恰好是长期藏匿拉文克劳冠冕的那颗空心树,说不定因为冠冕的魔力变成了什么特殊材质也说不定呢。 如果木门是特殊材质的话,那这座塔是被搬过来的可能性突然就提高了呢。 泽安德思索着往巫师塔里面走了两步。巫师塔顶端的小窗户透了光下来。明明只有顶端的窗户,塔楼里面居然还算得上亮堂。这种技术已经算是魔法聚光照明了吧。 整座巫师塔似乎都是空心的,并没有什么楼梯之类的东西,更加没有电梯。泽安德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在塔顶似乎还悬吊着什么东西。 似乎只有飞上去才能看到是什么东西。 但泽安德有些迟疑。 泽安德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为什么要把藏着的东西放在这么高的位置? 按理来说,伏地魔既然让纳吉尼守着东西,还设计一个只能飞上去才能看见的路径,应该就是为了只有他能够通过这些关卡。 然而作为技能点和伏地魔重复度更高的那个人,泽安德也在能通过关卡的范围之内。伏地魔老爹不应该不知道这点…… 可伏地魔老爹又如何能够料想到自己会来阿尔巴尼亚找纳吉尼呢?再怎么样伏地魔老爹都不会算无遗策到这种地步才是。 或许更大的可能是,有什么不得不放这么高的原因或目的。 还是得上去看看,泽安德心想。 泽安德控制着魔力,让自己往上漂浮,一直升到塔顶。 这下,泽安德总算看清悬挂在塔顶的托盘上摆放着什么了,他也总算明白之前突然出现的异常的熟悉感是什么原因了—— 他的瞳孔猛然缩紧了。 此刻,拉文克劳的冠冕正静静地摆放在铺着丝绒布的托盘上。 这个已经成为伏地魔魂器的冠冕,重新被放在了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 和泽安德上一次见到冠冕的时候比较起来,现在它看起来有些过分安静了。 理论上,在泽安德二年级的时候,冠冕已经有了迷惑人心的本事,控制了泽安德的朋友。冠冕应当早就能和日记本一样凝聚出身体。再不济,此刻和突然出现的泽安德打个招呼也是可以的。 但这回什么都没有。 泽安德能够辨别出,冠冕依然是魂器。如果说之前冠冕的表现就像是更独立的分魂,那么现在它看上去就更像是巫妖命匣那样的工具了。 泽安德打开魔力视野,顶着塔楼上的剥夺魔法研究了一番这里的魔力流向。塔楼剥夺走的魔力基本都流向了冠冕,而冠冕身上也有很大一部分的魔力正透过窗户向一个固定的方向流去。 这个方向……好像是东边?欧洲大陆的方向? 难道是伏地魔老爹对他的魂器做了什么特殊的处置?泽安德有些疑惑地想道。 等等! 泽安德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金杯似乎也放置在很高的地方来着。泽安德在伏地魔老爹欧洲魔法议会的办公室见到过同样没什么动静的金杯。而这个办公室,好像在巴黎除了埃菲尔铁塔之外最高建筑物蒙帕纳斯大厦的顶楼…… 这让泽安德忍不住回忆了他第一次见到这座巫师塔时候的想法…… 又细又高,该不会这真是信号塔之类的东西吧?!泽安德悚然一惊。 或许伏地魔老爹那种远超原着的能够跨国远距离幻影移形的能力,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信号塔”存在,扩大了魔法能够辐射的范围。 哇……好酷。泽安德忍不住想。魔力增幅信号塔诶,这才是现代科技+魔法啊…… 就是泽安德有点找不到办法在不破坏“信号塔”的同时击败伏地魔老爹这个大boSS的方法了。 更糟糕的是,泽安德还不知道这样的“信号塔”还有多少座,又都在什么地方。 泽安德也不知道,他自己算不算是这样的魔力增幅器。毕竟说起来,泽安德也能算是魂器,是不是? 泽安德目光幽幽地盯着冠冕看了一会儿,最后得出了结论——要不然还是开摆吧? 最后,泽安德也没对近在咫尺的冠冕做些什么,只是又叹了口气,就慢悠悠地飘了下来。 泽安德走出巫师塔,把小木门重新合上。 “你看我保护得怎么样?”纳吉尼兴高采烈地说,“我从没让其他人靠近过这座塔!” “看出来了。”泽安德笑了一下,走向纳吉尼,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用魔法进行了一次探查。 泽安德还没有忘记他来这儿的原因之一,那就是看看纳吉尼还有没有的救。 有时候泽安德会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救世主情结,见到可以拯救的人就想要救一下……泽安德还记得,在当初的系统里,他甚至选了去当救世主的来着。但无论怎么说,救人总应该是普世道德里正向的那部分吧?理想世界应该是符合道德的美好模样,人类因为道德的存在而区别于动物。泽安德自己已经常常不遵守普世道德了,或许这是为了补偿自己的良心吧。 泽安德不那么擅长诅咒。但他对于灵魂魔法与在人和动物之间转换的人体变形术,不巧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他的阿尼玛格斯不是白练的,还由得到了那个从亚美尼亚老巫师那儿学来的把狼人变形成人的恢复人形咒。 根据身体能够影响灵魂的理论,假如用恢复人形咒类似的原理把纳吉尼强行变形成人类,她的意识应该也能够更倾向稳定在人类的那部分。 可惜,现在实在是太晚了。 属于人类纳吉尼的那一部分意识早已经消散了。就算泽安德能直接把蛇版纳吉尼变成人类纳吉尼,和原来的那个人类也不是同一个人。 而变不变成人类这件事对于蛇版纳吉尼来说…… “你想变成人类吗,纳吉尼?”泽安德突然问道。 “不想。”纳吉尼利索地回答,“人类都过得好辛苦呀。哪有我吞下一头小羊羔的时候快乐?” 泽安德哑然失笑。 看样子把现在的纳吉尼变成人已经是没必要的事情了。他得尊重一下个蛇意愿。 “而且,我答应过汤姆了,我要帮他看守宝物,不能离开这片地方。”纳吉尼认真地说。 “好吧,好吧……”泽安德轻声问,“纳吉尼,既然你不能离开这片地方,你平常能找得到足够吃的吗?” “森林里误跑到这儿来的小动物还是挺多的。我也有很长的身体,足够把它们都逮住。”纳吉尼说着说着,突然变得有些心虚,“有时候我也会偷偷离开一小会儿,抓小羊羔吃……但那时候森林里完全没有人!我没有做错事,对吧?” “没有错,我爸爸也一定这么觉得。”泽安德笑着说,“其实我只是想问问,需不需要我给你买一只小羊羔之类的打牙祭?毕竟我恰好在这儿,还有空。” “要!”纳吉尼整条蛇都明媚起来了,“不要小羊羔,要小牛犊!小牛犊更大只,吃起来更满足!” “那先等我一会儿。”泽安德看着纳吉尼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泽安德幻影移形离开,一路开着混淆咒到最近的市场上买了头小牛犊,又幻影移形回来了。 见到鲜活的猎物,纳吉尼整条蛇都忍不住往小牛犊身上盘,全靠意志力才没马上把小牛犊吞下去。 “我还不饿。”纳吉尼眼睛发亮地盯着小牛犊,但珍惜地咽了口口水,“要不先拴起来,我过两天再吃?” “如果你确定不饿,那就可以。”泽安德把瑟瑟发抖的小牛犊拴在木桩边上,对纳吉尼说道,“总之,我要走了。” 纳吉尼给泽安德提供了一个再明确不过的提示,关于伏地魔老爹究竟是不是伏地魔这点。这是在别处用多少小牛犊都换不来的惊喜礼物。 虽然这让泽安德心情复杂得厉害。如果伏地魔老爹本来就是伏地魔,那么唐立德和伏地魔老爹的关系是什么呢?而泽安德究竟和伏地魔老爹又算是什么关系呢?真不明白,为什么还有“穿越者”需要隔一段时间就开始纠结自己的身份认同的啊…… “那么,再见?”纳吉尼努力把目光从小牛犊身上移开,看向泽安德,“不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是泽安德。泽安德·里德尔。”泽安德微笑了一下,“再见,纳吉尼,谢谢你。之后有空我还会来看你的。” 泽安德最后又摸了摸纳吉尼的脑袋,幻影移形离开了这片阿尔巴尼亚的森林,结束了这一次的旅程。 …… 等下,回去就要面对想办法让自己当上魔法部部长的痛苦局面,要不还是再旅游一会儿比较合适? 当泽安德回到酒店,看着叠起来没看的一沓预言家日报,不禁萌生了再去投喂两个月纳吉尼的念头。买买小牛犊而已,又不累。 虽然泽安德并不是对这个任务束手无策,但要工作总是让人想要逃避的。 懒惰也是人类的本能。泽安德是人类,所以他会懒惰,这是很正常的吧? 更何况,在知道有魔力增幅信号塔的存在和伏地魔老爹也是伏地魔这两点之后,泽安德更加深了这个任务其实有特别的解决方法的怀疑。 而这个特别且大胆的解决办法,泽安德并不能确定使用之后究竟对他有利还是有害。这正是泽安德犹豫不决的原因。 或许泽安德应该尝试一下这个新办法。因为这和泽安德脑控整个魔法部的解决方式其实并没有太冲突。变数和问题依然还是绕不开的邓布利多。 不过在此之前,泽安德或许应该找个机会去神秘事务司看一看。毕竟按照伏地魔老爹的说法,英国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特别,泽安德还没去体验过呢。 别的不说,贯穿原着全文的那个爱的力量,泽安德着实想要见识见识。这可是能够在最终大决战里让伏地魔对其他人施魔法都失效的神奇力量。 第334章 神秘事务司 理论上,神秘事务司是一个神秘的部门。就算是在魔法部工作了很久的人,就比如说亚瑟·韦斯莱,也不清楚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究竟在干什么工作。 然而,泽安德总觉得潜入神秘事务司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原着神秘事务司之战前,当哈利对赫敏提起他那个小天狼星被伏地魔抓住并折磨的梦时,赫敏还对伏地魔和小天狼星两个被头号通缉的巫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一座满是傲罗的大楼感到质疑,觉得魔法部里应当到处都是工作人员。 不过,虽然哈利的梦是虚假的,但实际上那时神秘事务司里藏进了十几个食死徒呢。神秘事务司和魔法部对于幻身咒竟然一点都没有防备!而在这群使用了幻身咒的食死徒现身跟之前,里面差不多就是空无一人的,和哈利之前的那些梦境梦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泽安德甚至怀疑,就算不给神秘事务司里的缄默人施夺魂咒,神秘事务司里面可能依然没什么人。神秘事务司中被原着明确提到过的员工也就两个人,博德和克罗克。 原着中食死徒甚至只给其中一个施了夺魂咒就能造成原着那样的局面,而这两个人本来就有可能同时离开神秘事务司——他们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上就都离开了神秘事务司。或者说,当下班时间,缄默人也是会离开神秘事务司去做他们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和娱乐活动的。 虽然在执行保密工作,没人知道工作内容,但并不需要三班倒,甚至还可以自由地去看魁地奇比赛。缄默人的工作从这个角度看居然还不错。 想到这儿,泽安德又更加认识到了这点——魁地奇世界杯赛的时候真的是魔法部最容易被突破的时候,魔法部的职员不是在看比赛就是在维持治安,连原本应该注意的关键位置都放松了警惕。如果日后有什么大场面,巫师的安保恐怕还是不太令人放心。 更令人放心的安保恐怕是现在已经在魔法部里扩散开的烙印瘟疫。泽安德敢觉得潜入神秘事务司简单,也是因为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也已经被烙印病毒感染了——既然神秘事务司连烙印病毒都检测不出来,泽安德恐怕不需要那么担心。 于是在某一天小巴蒂向汇报福吉被弹劾的最新进度的时候,自旅游回来之后就又摆烂了几天的泽安德突然向小巴蒂提出要去神秘事务司看看。 听到这话,小巴蒂有些犹豫。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小巴蒂自然是有权限知晓一部分神秘事务司的工作,就比如研究世界奥秘的那部分。但小巴蒂明显不是食死徒中最了解神秘事务司的人。 “卢克伍德不在这儿……如果您要去神秘事务司的话,有卢克伍德带路会更加方便一点。”小巴蒂说,“他之前在神秘事务司工作过。我想神秘事务司里面的布置应该还没有变过。可惜他现在不在英国。” “其实假如可以的话,我想独自去逛逛神秘事务司。”泽安德倒不在意有没有人带路,无所谓地说道。“大不了就是魔法部被潜入再被增加一次——神秘事务司之前就被我爸突破过一次吧,假如我没记错的话?” 面对泽安德这样的观点,小巴蒂有些无奈。但既然泽安德自己都这么说了并且像是愿意付诸行动的样子,那小巴蒂也没办法阻止泽安德去做。 于是在魔法部大部分部门下班,只有小部分工作繁忙的部门没下班的夜晚里,在由小巴蒂带领着进入魔法部后,泽安德就开着幻身咒,光明正大地乘坐着电梯进入了神秘事务司所在的楼层。 走出电梯,是空荡荡的走廊。而走廊的尽头就是那扇全黑色的门。 黑门是合上的,在泽安德走到它前面的时候都没有打开。 现在有一个每次面对没开过的门都必须要考虑的问题——这门是往里开的还是往外开的? 算了,直接推吧。 理论上来说,这里应该需要一个把门打开的魔法,泽安德在推门的时候心想。至少在原着哈利的前几次梦境里,这个门都没打开。不过,虽然这扇黑门看起来厚重而难以移动,但泽安德只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门后那个圆形房间出现在了泽安德眼前。从地面到墙面,接着到天花板,整个圆形房间都是黑色的,只有燃着蓝色火苗的蜡烛显示出一抹异色。墙面上镶嵌着十二扇门,包括着泽安德刚刚推开的那一扇门,十二扇门每一扇都长得一模一样。 泽安德没有急着关上进来的那扇门。他先捏着门,前后动了动,确定了这门既能推开也能拉开,又对着这个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根据触摸到的手感来看,这门的材质有些特殊。而打开魔力视野后,泽安德所看到的内容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想。不仅是这扇门,甚至连神秘事务司这些墙壁地面都是特殊的材质。 肉眼看上去是黑色的门墙地板,在魔力视野里却是明亮的。这不是因为它们有非常足够的魔力,而是因为它们在反射泽安德的魔力。这些漆黑的布置,都是能够一定程度上隔绝魔力的特殊材料。 看来神秘事务司里的东西确实很特殊,泽安德这么心想着,迈过了门槛。 原着中,合上进来的门后这个圆形的房间就开始了旋转。 如果不合上门会怎么样呢?泽安德有些想试试这么干。 可惜似乎这儿没留下可以钻的空子,当泽安德站到圆形房间的中心时身后开着的门立刻就自动关上了。 好吧,泽安德举起魔杖,先给这十二扇门依次按顺序标上了一到十二的数字。来的那一扇门是第十二。 和别的房间相比,泽安德更想找那个被锁着的房间,那个存放爱的力量的房间。为了避免进入房间之后再退回来的时候标记消失,泽安德索性选择先每扇门都试试能不能推动而不是全部打开。反正这些房间都似乎是互相联通的。 不过,这时候有个意外出现了。 每一扇门都能被泽安德推动。 泽安德皱起眉,目光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确定自己的标记没有消失也没有打乱顺序。 事实上,从泽安德进来到现在,房间压根没有发生过转动。魔法机关总不能是因为泽安德顶着幻身咒就不会转了吧?刚才自动关门不是挺灵活的吗? 他重新推开了标着十二的那扇门,确定这就是来时的走廊,和他刚才标记的一样。 泽安德倒着试了试所有的房间门。 十一号房间看起来像是神秘事务司的办公室,平平无奇。泽安德看了两眼就合上了门,只是在心里疑惑了一下缄默人平常是用什么办法找到办公室在什么地方的。 十号房间里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一直堆到天花板上。 准确地来说,其实这是陶板、石板、涂了蜡的木片、纸莎草卷和羊皮纸组成的书堆。书堆上色彩缤纷的魔力有些晃眼。泽安德忍着光污染,用飞来咒召唤来了一本相对完整的羊皮纸书,隔着魔力翻了两眼,里面的文字难以辨识,像是比古代魔文更古老艰涩的文字。 泽安德把羊皮纸书抛了回去。他又看到房间角落有一个书架,上面似乎已经被人分类整理好了一部分,至少那上面魔力光芒的颜色看起来协调了不少。 泽安德合上了十号门,转而打开了九号门。 九号房间里面的场景让泽安德心情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这个房间布置得完全就像是一间教堂,有着成排的木椅,连祭坛和读经台都有。正对着门口的那面墙上还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如果这儿不是属于巫师的魔法部,这间教堂房间的存在可能会合理一点。即便泽安德知道不少巫师还在信教,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吐槽这点。 泽安德推开了八号门。 这里面就像是交通司的壁炉房间,有个巨大的壁炉立在房间里。稍微显得不一样的是,“壁炉”并没有靠着墙,而是在房间中心。两侧联通的洞里静静燃烧着艳绿色的火焰。壁炉边上有一个玻璃制成的大碗,里面盛满了飞路粉。有小的魔法机关正在一勺一勺地舀出飞路粉并往火焰里面添。墙边放着一张桌子,堆着一些看起来有光滑断裂面的、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切断的东西。 七号门后则完全是空的。泽安德开着魔力视野都没看见任何东西。 六号房间里就熟悉多了。这是原着中出现过的大脑厅。那几张空桌子没什么意义,有意义的应该是房间中央的那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箱。珍珠白色的大脑在水箱里深绿色的液体里漂浮着移动,若隐若现。 话说……这些大脑可不可以被烙印? 泽安德的脑子大概是因为看见了其他的脑子,于是冒出了些诡异的念头。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泽安德甚至忍不住往房间里面走了几步。 那些原本懒洋洋漂浮着的大脑马上就像是被惊吓到了那样,迅速地朝着远离泽安德的方向去了。因为深绿色的大概是培养液的东西显得粘稠而不完全透明,泽安德有些看不太清那些大脑的位置。 算了,和这些真·缸中之脑建立连接,应该是会被反向影响的吧。泽安德觉得自己刚冒出来的念头实在是太疯狂了,关上了大脑厅的门。 五号门后的房间某种意义上和六号房间很像。因为里面也漂浮着珍珠白的东西——好几个半透明的幽灵漂浮在房间里,发着珍珠白的光芒。他们看起来像是在沉睡。地面上还有一些破烂的布料,让泽安德想起了摄魂怪的破布。 泽安德看了几眼就合上了五号门,以免惊醒这些幽灵,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推开四号门后,泽安德愣住了。 蓝色的烛火在寒冷黑暗的房间里闪烁。这里面摆满了高高的架子,而架子上全都是玻璃球。 这是预言厅。 可以从圆形房间直通预言厅并不是奇怪的事情,因为神秘事务司的各个房间本来就是联通的,就像是迷宫那样。原着也没有说清楚十二扇门后面都是什么。 只是……如果泽安德没记错的话。接下来还有满是行星的太空厅、放时间转换器时间厅、放着死亡帷幕的死亡厅。 锁着爱的那个房间还有位置吗? 难道是那一间吗……泽安德疑惑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什么也没有的七号房间。 但泽安德是真的没在七号房间里发现任何东西。 难道这里要告诉泽安德的道理是,爱情都是一场空吗?不可能吧。原着被爱的魔法击败两次的伏地魔第一个不同意。 换个思路吧,泽安德告诉自己,说不定是时间厅里的时间转换器被伏地魔老爹洗劫一空后被清理成了那间空房间呢? 泽安德继续往下推门。 三号房间,漆黑一片,只有几个星球模型一样的光团在房间里旋转。泽安德被漆黑和光团的对比度晃了下眼,快速合上了门。这是太空厅。 二号房间……泽安德看着面前一地狼籍,全是玻璃碎片和坏掉钟表的房间沉默了。这显而易见的是时间厅了。 那么泽安德之前所想的就是真的了——那个被锁住的房间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再锁着了,而里面的爱的力量可能是逸散了,跑出去了,又或者是本来就不存在。 剩下的一号房间其实也不用确认了,泽安德在心中叹了口气,这百分之九十九是死亡厅。 但为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泽安德还是推开了一号房间确认了一遍。 像环形剧场那样的巨大石坑,中央有着高高的石台。一个破败的石头拱门孤零零地立在石台上,一道破破烂烂的黑色帷幔挂在拱门上。 确实是死亡厅。泽安德有些失望地想要关上门离开。 但在他合上门之前,泽安德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让他无法不在意的声音。 泽安德一点点扭过头,看向了挂在拱门上的帷幔。 在那象征着死亡的帷幔之后…… 好像有人在呼唤泽安德的名字。 第335章 泽安德的三元素组成 他得过去,把那个声音听得更清楚一些…… 这个念头逐渐在泽安德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泽安德慢吞吞地、分外排斥地走进了死亡厅。 见到过死亡的人能够听见为帷幔后死去之人传来的话语。倘若意志力不够坚定,就会沉溺其中,自己走进死亡的帷幔。 但泽安德清楚的知道,他并不是痴迷于亡者的话语而走近帷幔。如果他会被已经死去之人影响,他应该更被他脖子上挂着的复活石吸引。 他只是需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泽安德一步一步的走下深坑。 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更清晰了。它确实是在呼唤着泽安德的名字。 泽安德一脚踏上了高台,然后借力跃上了高台。他在距离拱门两步的位置停下,冷静到冷酷地注视着面前的帷幔。 黑色的帷幔在轻轻摇摆,就像是有什么人在触碰一样。 以现在这个距离,泽安德完全能够确认这个声音的从属了。 和泽安德在死亡厅门口第一次听到时的感觉一样,这个呼唤着泽安德的人有着泽安德曾经最熟悉的声音。 或者应该换一个方式说—— 这是唐安齐的声音。 “虽然我之前有过猜测……但……原来唐安齐真的已经死了啊……”泽安德看着帷幔,突然有些想要发笑,“现在已经无需我自己否认了,原本我就压根不能算是唐安齐嘛——真正的唐安齐早就带着他的大半灵魂去到死后的世界了。” 泽安德朝着帷幔伸出了一只手,想要触碰一下帷幔。但帷幔却突然变向朝着远离泽安德手的方向飘动,躲过了泽安德的手。帷幔后呼唤泽安德的那个声音也变得微弱了。 “倒也别这么努力躲着我啊。”泽安德无奈地收回了手,“我就是试试……又不是真的找死。况且,我也不一定死得了。” 帷幔静静地飘动着。它后面的声音似乎也不见了。 泽安德并不在乎究竟有没有死去的人在听,索性一屁股在高台上盘腿坐下,望着帷幔自言自语起来:“虽然灵魂才是能确定人究竟是哪一个人的重要证据,但记忆对人格诞生也是有很大影响的。在华国传统里,轮回转世也不完全是原来的灵魂。既然我拿了唐安齐的记忆还有一部分灵魂,虽然不能说我就是唐安齐,但也可以说一句唐安齐是我的上辈子吧?只不过我这辈子是泽安德而已。” “如果你介意的话……你作为死人也没办法干涉我作为活人的自我认知。”泽安德笑了一下,“当然啦,我非要坚持觉得我上辈子是唐安齐,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并不是对唐安齐的自我认同感。而是……构成我的东西就只有这么点,我也没什么选择权。” 泽安德的记忆力不算差,还记得在一年级结束之后伏地魔老爹告诉他的那个解释。那个解释里面显然有大量的谎言和欺瞒……不过,有些东西并不需要用谎言掩饰。 泽安德在对灵魂魔法逐渐了解之后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了,那可以称之为泽安德灵魂的东西确实如伏地魔老爹所说,是由三个元素组成的——唐安齐的灵魂,伏地魔的灵魂,以及……系统的碎片。 系统的碎片是常常被泽安德刻意忽视的那一部分。但这部分确实存在。假如只有唐安齐和伏地魔两个人的灵魂,泽安德的魔法天赋绝不可能有机会超过伏地魔,也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承受同时负载天文数字般的灵魂链接却只是感到“疲惫”。 可正因为组成泽安德的有三部分,这让泽安德身份认同出现了巨大的问题。 如果泽安德不得不从组成元素里选一个作为自己的身份认同,要是不选唐安齐,他就只能从伏地魔的魂器和系统的残余意识中间选一个了。前者不是完整的人,后者连人也不是。泽安德不愿意认同他也是伏地魔,他又没有伏地魔的记忆。泽安德更不愿意认同他是什么冷冰冰的机器。 和这两个糟糕的选项比起来,泽安德只能认同他是唐安齐——泽安德一开始也只有唐安齐的记忆呀!这时候不认为自己是唐安齐还能认为是谁? 但泽安德也不只是唐安齐。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也对泽安德的人格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而系统造成的影响虽然没那么明显,但也让泽安德的思路有时候和别的人不太一样。 泽安德猜测自己应该是这三种元素混合之后诞生的新意识。如果少了任何一种元素,他都不应该成为现在的样子和性格。 总而言之,泽安德无论如何都只是泽安德。 在一开始,还以为仅仅只是唐立德穿越到伏地魔身上的时候,泽安德想过成为合格的唐安齐。 说实话,被家长宠着摆烂的感觉是很不错的。泽安德也不是非得内卷的那种人。他像普通人一样喜欢懒散的生活。 如果他们只是唐安齐和唐立德就好了。可惜事情并不能总像泽安德期望的那样发展。 作为泽安德,他必须考虑一些唐安齐不需要考虑的事情。 就比如说,对于真正的唐立德来说,伤害唐安齐灵魂的系统应该是他的仇人吧?那么不仅只是唐安齐还融合了系统的泽安德,究竟是唐立德的孩子还是伤害他孩子的仇敌呢? 从意识到这点的第一天起,泽安德就把这些思考埋进心底,并开始竭力让自己表现得就像是唐安齐,从思考到习惯都像是一个在和平的麻瓜世界长大的天真的年轻人,承认唐安齐是他的上一辈子。 这没有那么难。因为泽安德的意识醒来时拥有的记忆全都属于唐安齐,他本就和唐安齐最接近,说是唐安齐转世毫不为过。 很长一段时间里,伏地魔老爹和泽安德一直维持着相当和谐的父子关系。伏地魔老爹像是任何一个普通父亲那样宠爱着泽安德。 唐立德疼爱唐安齐是合理的。而爱是相互的,作为对等的回馈,泽安德自然也爱他的父亲。 没有任何问题,泽安德如此认为着。 直到泽安德发现伏地魔老爹似乎也不能算是唐立德。 伏地魔老爹好像只把他自己当做是伏地魔。可从那些细微之处里,泽安德能够看出来,伏地魔老爹绝对也有唐立德的记忆和灵魂。 大概是系统的那部分让泽安德的思路变得有些直接,泽安德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下意识地会把每一种情况分开来处理。 唐立德是唐安齐的爸爸,是泽安德上辈子的父亲。他爱泽安德是正常的,泽安德应该也爱他。 伏地魔是危险的。他是本世纪最可怕的黑巫师,是不在乎人命的巫师界恐怖分子,是《哈利·波特》小说里的反派boSS。 《哈利·波特》中对伏地魔的刻画并没有那么多。但其中最为清楚的一点就是,伏地魔不懂爱,不理解爱,感受不到爱。 那为什么伏地魔会看起来像是父亲一样爱泽安德呢?伏地魔自己的态度告诉了泽安德答案。这是因为在伏地魔眼中,泽安德是他的魂器,也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倘若伏地魔老爹只是唐立德穿越成的,那泽安德就应该只把他当做唐立德看待。可在三年级结束后的暑假,泽安德彻底清楚了这一种可能不存在。 倘若伏地魔老爹是唐立德和伏地魔的融合,那泽安德就应该把这两者合在一起看待。泽安德应该在他完全变成伏地魔之前拯救他,让一切依然能维持住泽安德概念里的和谐生活。 但倘若像泽安德最近察觉到的那样,伏地魔老爹的自我认知压根就只有伏地魔本身的话……那伏地魔就只是在宠着他的魂器。这似乎并不算是爱。 如果泽安德得到的不是父爱,那泽安德还需要反馈回去一样的东西吗? 泽安德不知道。 泽安德总归是个人类。人类会习惯,会依赖熟悉的环境,不愿意轻易改变。更何况泽安德对伏地魔的判断也不一定准确。 除非环境自己改变了,否则维持现状会是泽安德的最优解。 只是泽安德总会选择做一些提前准备而已。 就比如,那已经像瘟疫一样在欧洲散播开来的鸽子烙印。泽安德或许可以凭借这种超出限度的力量,倒过来改变环境,让环境来适应自己,让事情自己顺着泽安德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泽安德没有把自己这段纠结复杂的心理活动说出口,只是静静地在拱门所在的高台上坐了一会儿。等到再次从头到尾地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后,泽安德最后看了一眼帷幔,这才站起身来。 走之前,泽安德又给自己施了个清理一新。刚才还没注意到,现在泽安德起身之后突然发现这高台上脏兮兮的还有好多灰。感谢清洁咒的存在挽救了泽安德的衣服。 泽安德走出死亡厅,回到了那个纯黑色的圆形房间。 之前泽安德留下的数字标记还没有消失。 于是在撤下标记咒前,泽安德重新开了一遍七号门,再次确定了七号房间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房间。里面干干净净,连灰尘都没多少。 最想要见识的那个锁着爱的房间没有见到,这明明是最值得看的那个房间……泽安德有些可惜地想道,清除了标记咒。 原本泽安德就要直接离开神秘事务司了。只是,有什么未知的直觉在试图提醒泽安德他好像忘了些什么。 泽安德的手搭在离开的那扇门,疑惑地回过头,一扇门一扇门地扫视了一遍,看着摇曳的蓝色烛火在漆黑的墙面和门上反射出冷光。 每一个房间泽安德都打开过才是,还能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大部分厅都不是什么有意思的厅,对泽安德也派不上用场。 或许预言厅可以当一下哈迷打卡点。但只有预言中被提起的人能够从架子上拿起预言球,其他人要想这么做就会精神错乱。 确实有涉及到泽安德的预言,就比如说罗恩之前做出的那几个。但他又没有和人说出来,更加没有专门用预言球备份预言。甚至罗恩自己都因为咒语效果遗忘了那个泽安德很想知道的预言内容,泽安德也就更不需要去预言厅看上一看了。 预言厅里被储存在预言球里的预言又没有涉及泽安德,泽安德又不能把预言球拿起来。泽安德又能做些什么,难道是把预言球打碎来听听预言的内容吗?只有打碎预言球没限制只有谁可以做。 唔,不过……打碎预言球好像也不是不行啊……泽安德心想。 反正预言球记录的预言都是对着别人说出的预言,里面的只是预言的备份,是靠着听到预言之人的记忆记录的。就算损坏了其实问题也不大。 泽安德小小地心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他几乎大摇大摆地就进来了,还把每一扇门都开了一遍,但好歹也算是正经的开着幻身咒的潜入,而不是没有活人看见的“潜入”。打碎预言球的动静稍微有些大,太容易被发现了。如果事后让缄默人轻易发现预言球碎了一个,要是倒过来用魔法查找踪迹就麻烦了。 泽安德相信以绝大多数巫师的水平,就算用魔法追踪也不会找到自己身上。但是事有万一,如果发生了小概率事件,那说不定真要靠小巴蒂以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名头来捞人,可能还会反过来影响之后夺得魔法部部长之位的计划。而且,就算没被逮到,光是布置魔法反追踪也是挺麻烦的一件事情。 可以的话,泽安德还是希望能够保持这个潜入的状态。 只不过,泽安德的直觉究竟指向什么,他还是没能搞清楚。泽安德实在记不起他忘记什么了。感觉这种直觉和记忆球差不多,一样的没什么用,泽安德悄悄在心里吐槽了两句。 最后,泽安德抛下了这个仍然未知的直觉,离开了神秘事务司。 第336章 福吉下台的倒计时 福吉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事实上,福吉还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一开始舆论沸腾的时候,福吉感到非常慌张。因为舆论是完全足以让他这个部长之位坐不安稳的。福吉当初能够上台,就是因为民众们的舆论认为老巴蒂·克劳奇太过强硬而不适合担任魔法部部长,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处事相对温和的福吉成为部长。 但当威森加摩的弹劾程序启动的时候,福吉感到的就是十足的茫然了。 理论上,面对弹劾程序开始后的调查,福吉应该更自信一点的。 因为他真的就没有和食死徒勾结过呀! 是啊,福吉考虑过讨好神秘人,对神秘人摆出不愿意与之为敌的态度……但是,他确确实实没和食死徒勾结。至少是还没来得及勾结。 福吉清楚,他收到的资金支持有很大一部分来自纯血家族。因为通常就纯血家族占据着更好的资源也能够有额外的资金去参与政治。而这一部分纯血家族和崇尚纯血的食死徒的构成本来就有所重叠,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这些纯血家族里面有好一些人曾经就被指控为食死徒,只不过是后来用多种方法脱罪了而已。虽然脱罪的方式有些水分,但……他们毕竟是已经脱罪了的。福吉认为自己和这些人接触,和这些人交朋友,接受这些人提供的资金,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进一步讲,就算收这些人的钱有问题。可是,福吉也没有从这些人那儿得到过什么食死徒方面的指示啊!福吉最多最多就是为这些家族的生意在合理的限度内开开绿灯,就像是和其他同样提供资金但和食死徒没关系的家族得到的一样。 像是当初卡尔米乌斯·巴特勒带着人开始一轮又一轮地打击食死徒与黑魔法犯罪这样的,切切实实和食死徒的身份有关系的针对性行动,收了钱的福吉也没对任何食死徒法外开恩,而是爽快地签了同意的批示。 虽然这类打击黑魔法的活动没有取得足够有说服力的成效,只是抓了零星几个食死徒和凶恶的黑巫师,大部分抓获的都是一群搞小偷小摸的黑巫师。 但这和福吉又没关系,要说能扯得上关系的,也应该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那些傲罗们的问题。威森加摩管理机构的人不应该去找和他们同一个司的傲罗办公室的麻烦吗?来找魔法部部长福吉的麻烦做些什么? 一开始的福吉还对此有些愤愤不平,可当福吉发现威森加摩似乎已经得到了什么比较确凿的证据之后,福吉是真的茫然了——他没有做过的事情,究竟是哪来的证据? 福吉接着发现,竟然是有一个食死徒主动承认了他和福吉勾结。这听起来完全不可信!正常来讲,哪个这么做的人会主动自曝呢?福吉心想。 可除了和福吉勾结这点之外,这个食死徒的其他供词都逐渐被证明是正确的。那么,对于他所提到的和福吉有交易这点,威森加摩怎么能不审慎对待? 所以,随着弹劾调查的进行,福吉遇到的限制也越来越多。原本调查刚刚启动的时候,福吉还能继续做魔法部部长的工作,并没受到多少影响。但现在,福吉已经被迫停职在家了好一段时间,并且被禁止使用飞路网通行。 福吉已经察觉有问题了。事实上,当这么“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之后,福吉很容易就能意识到有人在搞他。 可是谁能做到让一个食死徒心甘情愿地主动承认并不存在的罪行呢?回忆起当年那些食死徒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欣然入狱的模样,福吉立刻想到并且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神秘人本人。得出这样一个意想不到,但又在情理之中的结论,福吉连反抗的心思都很难升起来。 要是神秘人想要他这个魔法部部长职位,福吉又能做些什么呢? 福吉什么也做不了。 福吉怀疑邓布利多要对他的部长之位产生威胁时,可以反过来威胁邓布利多的霍格沃兹。但神秘人和邓布利多可不是一类人。神秘人绝对不会被世俗的那些条条框框所限制。当神秘人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他无论用上什么手段都能够把事情做成——前任法国魔法部部长的麻瓜生活现状还时不时登上报纸呢,那进了麻瓜精神病院的惨状,福吉光看着就心有余悸。 就像面对神秘人本应该第一个考虑到的对策那样,福吉本应该向邓布利多求援。即便福吉之前还曾经想过用霍格沃兹挟制邓不利多并得到了失败的结果,但福吉也是能够拉得下这张脸去恳求邓不利多的。 不过,或许是福吉之前的所作所为惹恼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并没有回应福吉的求援。这似乎也是正常的。福吉之前还曾经让他的副部长乌姆里奇把霍格沃兹搞得一团糟呢。 现在对福吉来说,唯一好一点的消息是,这暂时只是弹劾。正常的弹劾魔法部部长的程序只会免除部长的职位,而不会变成把魔法部部长送进监狱的审判。可既然有法国的先例在,弹劾弹着弹着变成审判也不是没有可能。福吉很难不心慌得厉害。 为了让弹劾的结果倾向于自己,福吉需要收集有利于自己的证据,自证清白。就算在对面如此强大的攻势之下不能保住部长之位,至少也不能让自己真的进阿兹卡班吧? 不过,自证永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对面的证据太过有力。往常和他走得近的“朋友”们已经不见踪影,一副深怕惹事上身的样子,更是没一个愿意帮他在之后出庭作证的。 要不是还有史蒂芬在帮他整理应对弹劾的材料,福吉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史蒂夫,你说我还有没有可能继续当这个魔法部部长?”福吉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道,“你想想看,你背后的那些势力,一定会觉得应对我比应对神秘人要好得多。” “能够在神秘人先生手里保下一条性命已经很不错了,福吉先生。”史蒂芬·兰德手上收拾着材料,勉强还对福吉保持着语气上的尊敬,但已然有些不耐烦了,“别忘了你多次拒绝了神秘人先生亲自组织的欧洲魔法议会邀请。” 现在,史蒂芬已经懒得称呼停职的福吉为部长了。 福吉自然发现了史蒂芬称呼上的变化,可现在他孤立无援,更是不能抛下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福吉急得团团转,最后竟然憋出这么一句话:“但是,但是——倘若我选择和他站在一起呢?就比如说,之前多次拒绝加入欧洲魔法议会都是邓布利多的主意——那也确实是邓布利多的主意呀!” 既然被虚假的证据指控了和食死徒勾结,那么不如真的这么做。至少真的和食死徒勾结就不会因此下台了。神秘人也是一位强大的顶尖巫师,完全有能力像之前邓布利多一样能庇护他。 “福吉先生,请您好好想想。”史蒂芬转过头,看着福吉的目光里带着看蠢货的怜悯,“为什么神秘人还在法国亲自当着魔法部部长,而不是和您指望的那样扶植一个傀儡魔法部部长呢?” 这意味着神秘人更希望站到台面上,并且把所有权利切切实实地抓在他的手里。 福吉没有真的蠢到听不懂史蒂芬的提醒,他只是抱着些无助的妄想罢了。现在,这份妄想被彻底打破了。 “我明白了……我更应该考虑如何保下性命。”福吉悲哀地对史蒂芬说,“那么应对弹劾的时候就尽可能按照最小的惩罚的方式辩护,而不是按照冲着赢下弹劾的方式做无罪辩护,必要的时候可以接受认罪革职。” 这下,史蒂芬看福吉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惊奇。 “明智的选择,福吉部长。”史蒂芬说。 …… 清晨,最新的《预言家日报》随着潮水般的猫头鹰被分发进了霍格沃兹的学生们手中。 要是《霍格沃兹时报》也能有能力豢养这么多猫头鹰就好了……哈利每次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感慨。 可惜泽安德离开得太早也太急了,要是《霍格沃兹时报》还在泽安德手里,那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哈利还记得泽安德之前做出过《霍格沃兹时报》的海外版本,还有独立的报社。但哈利现在连这个报社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一没途径去联系上这个报社,二也不好问现在身在敌营的泽安德,只能作罢。 哈利翻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看了几眼关键的新闻。其他几人也一样这么做。在神秘人成为法国魔法部部长之后,时局就显得瞬息万变起来了。而报纸可以说是在校内的学生们唯一的认识外界的方式,必须得看。就算是之前一些没那么关心新闻的学生都订了好几份报纸。 “看样子,针对福吉的弹劾调查已经快要结束了。从新闻里的语气看,结果应该对福吉相当不利。”赫敏一边看报纸一边分析道,“现在才十二月初……怕不是在圣诞节假期之前,福吉就要下台了。这是不是有点快?” “如果福吉勾结食死徒是真,我还觉得慢了。”哈利平淡地说。 “调查恐怕不一定都是正确的……”赫敏有些异议,“我从布斯巴顿转来的同学那里得到了当初法国魔法部事变前的新闻,那时候的法国魔法部部长马丁的下台过程中间也是经过了数次看似正确的调查。” “不如想想五年级时候的乌姆里奇吧,赫敏。乌姆里奇也是福吉派来的。我觉得乌姆里奇的行事风格就非常食死徒,说不定她和福吉早就和食死徒搭上线了呢?”罗恩说。 赫敏沉默了。乌姆里奇这人的问题之大,甚至让赫敏都有些赞同罗恩的观点了。 “这是你的预言占卜?”赫敏问。 “只是猜测。”罗恩说。 “那就不能全信。”赫敏说,“如果这是预言,那我会好好考虑的。” “预言也会有偏差和误读。”哈利说,“但当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的时候,预言不预言什么的并不重要。” 纳威对哈利这句话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假如威森加摩的调查有问题,那么身为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的邓不利多不会发现不了的。” 看见其他朋友都和自己有一样的观点,罗恩神气地凑到赫敏跟前,希望从赫敏这儿也能得到支持。 “好吧,我转换观点。”赫敏拍开罗恩的脑袋,说道,“不过听好了,罗尼,我是因为邓不利多没表示出什么才转换观点的,这和预言不预言的无关。” 哈利不愿意打扰两个好友的打情骂俏,只是默默说了一句他吃好了就起身离开。 六七年级的课程安排比前五年级要宽松得多。哈利今天上午没有课程要上,可以自由安排要做的事情。 哈利打算随便逛逛,就当散散心了。 事实上,一想到福吉和食死徒有关,哈利的心情就很难好得起来。这意味着小天狼星的死亡完全就是在神秘人的阴谋之下。而要向神秘人复仇,哈利要承担的压力就太大了。但他可以先从小一点的目标开始,就比如成为傲罗追捕食死徒。 为此,哈利甚至愿意为能进入斯内普的魔药提高班付出巨大的努力。而哈利也居然真的成功了。这大概是靠着和泽安德一起熬制魔药的经验,或者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曾经说过的,有遗传自他母亲的天赋吧。哈利总觉得他自己不一定在魔药上有天赋。他现在还记得斯内普知道他在o.w.Ls的魔药考核上拿了“o”的扭曲表情。 连续两位前傲罗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让哈利更加坚定了去当傲罗的决心。选择这条路,哈利要面对的就不只是N.E.w.ts考试的压力了。但哈利不会因此畏惧。至少哈利要尝试把泽安德从敌营里捞出来才是。 哈利躺在黑湖旁的草地上,静静地出着神。 “我就猜到你又跑到这里了,哈利。”金妮说。她从哈利的身后冒出来,在哈利身边坐了下来,只是陪着哈利。 哈利微笑了起来,感到心情好了一些。 两个人一个坐一个躺,静静地打发起了时光。 直到太阳越升越高,哈利才从地上坐了起来。“我们去吃饭吧,金妮。”哈利说着,牵起了金妮的手。他们从黑湖边走回城堡,走向礼堂。 在礼堂门口,哈利见到了一个徘徊着的一年级生。因为这个新生有些特殊,是来自澳大利亚而不是英国本地人,所以哈利记得他。他好像叫做杰夫·加雷斯。哈利还看见他手里拿着那份新闻社出品的新生手册地图,大概是不熟悉环境又不敢问人。 想起身为学生会主席的职责,哈利和金妮说了一声,就主动上前问杰夫了一句,“你是在找什么地方吗,加雷斯?需要帮助吗?” 突然被哈利·波特主动搭话,杰夫有些被吓了一跳,缓了缓才开口:“啊,是的……您知道霍格沃兹有什么地方是记录过去学生名单的吗?” “记录过去学生的名单……?”哈利愣了一下,“我只知道奖品陈列室有历年学生会主席名单、级长名单和过去获得奖项的学生记录。地图上应该有写奖品陈列室的位置,你可以试着去看看。” 杰夫想了想,以泽安德先生的能力,获得奖项和成为学生会主席应该不算难。说不定还真能找到。 想到这,杰夫对哈利表示了感谢,马上就跑走了。 哈利原本还有些好奇,想问问杰夫究竟是要找谁。但见杰夫已经准备离开,金妮还等着自己,哈利就放弃了问这个没多大意义问题。虽然不知道杰夫要找谁,但应该也是哈利不认识的人吧。 哈利转身,带着金妮一起走进礼堂吃饭。 第337章 速通魔法部小技巧 在中午给杰夫·加雷斯指出奖品陈列室可能有他要找的东西之后,哈利就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直到夜晚宵禁前作为学生会主席的巡逻,哈利又在奖品陈列室发现了还没有离开的杰夫。 “马上就到熄灯时间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有回到寝室?”哈利皱起眉,“你到底在找什么,加雷斯?” 今天杰夫用课外的时间来奖品陈列室翻了好一会儿名单,从最新的往前翻了好几十年。能和“泽安德·里德尔”扯得上关系的名字只有“泽安德·费因斯”和“汤姆·里德尔”。前者杰夫之前就听说过,按照年龄来说有些不符合。而后者的年龄也至少该是杰夫认识的那位泽安德先生的父亲或者祖父之类的人物。 “呃,其实是我想找找看我一个认识的巫师老师究竟是什么时候在霍格沃兹就读。”杰夫有些腼腆地说,“但我只找到了一个有相同姓氏的人和一个有相同名字的人,这两个人的在霍格沃兹就读的时间差了五十多年。可惜按照我那个老师的年龄,应该都不是这两个人。” “奖品陈列室的名单只记录了历年级长和学生会主席,如果漏下你认识的人并不奇怪。”哈利说,“你是要找谁?格兰芬多的学生吗?假如你认识的人是这几年毕业的格兰芬多,我说不定还能叫得上名字。” 杰夫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毕竟泽安德先生也没要求他对他的身份保密之类的。“泽安德·里德尔。其中泽安德应该是亚历山大的昵称。他确实是个格兰芬多。” 泽安德·里德尔…… 哈利觉得“里德尔”这个姓氏有些耳熟,但是不记得在什么地方听见过了。哈利想不起来的大概不是什么重要到会被反复提起的事情。而且,和“里德尔”相比,“泽安德”显然更加令哈利感到熟悉。 可惜姓氏不一样,这应该只是重名。“亚历山大”并不是个少见的名字,容易重名的程度大概和“哈利”差不多。泽安德这个昵称会少见些,但在“亚历山大”这个名字的基数下也绝不能算少,遇到重名也不奇怪。 再说,哈利认识的那个泽安德现在应该在法国,和之前在澳大利亚的杰夫·加雷斯应该是扯不上关系的。 “我倒是认识一个泽安德……”哈利说,“但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之前听说过那位泽安德·费因斯学长的消息。”杰夫说,“不过时间对不上。我的老师应该比他年纪要大上一些……大概我认识的那位泽安德先生没能够当上级长或者学生会主席之类的职位吧。总之我找不到有关的信息。” “看来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哈利看着杰夫说道,“所以现在,你应该回寝室歇息了,而不是继续在这里翻找找不到的名字。现在熄灯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现在带你一起回格兰芬多的寝室楼,免得你之后被巡逻的教授当作夜游。” 杰夫只是出于兴趣寻找泽安德的踪迹,并没有那么执着地一定要找到些什么的意思。现在他觉着大概是在名单上找不到泽安德先生了,于是点点头,跟着哈利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 …… 终于,小巴蒂·克劳奇忍不住主动问泽安德:“小主人,您对怎么让自己当上魔法部部长有头绪了吗?” 事实上,之前小巴蒂就反复旁敲侧击过了这件事。但每一次泽安德都用“不着急,时间的限制并没有那么紧急”和“等到福吉下台的那一天,解决问题的办法可能就出来了”之类的话糊弄小巴蒂。 之前小巴蒂还觉得这是泽安德自有打算,可现在的时间已经不能再拖延了。小巴蒂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见泽安德在什么地方做出努力,很难不替泽安德感到焦虑。 “唔……福吉是不是已经快下台了?”泽安德打了个哈欠,问道。 泽安德毫不焦虑。他有些犯困。 如果泽安德要焦虑的话,他应该更加焦虑这样睡足了时间却还是犯困的身体状况。这种已经困倦让泽安德有些想起了当初一年级时灵魂不协调不稳定时候的困法。 但这应该不是泽安德的灵魂又出了问题的表现。这次和当初犯困的感觉不太一样。一年级的时候泽安德在拿到复活石之前没办法控制这样的困意,现在泽安德其实可以比较轻松地压制下困意,只不过是他觉得躺平睡觉也没问题才任由自己打哈欠和犯困。 泽安德不太清楚这究竟是不是因为和泽安德建立链接的人数太多导致的容易疲倦加倍成了犯困。也有可能是伏地魔老爹那儿出了什么问题,就像是之前反应在泽安德身上的失去部分感知觉一样。 如果是伏地魔老爹的问题,那老爹自然会解决的。泽安德颇为懒散地心想,自己这儿不正是在为伏地魔老爹布置给自己的任务操心吗? “对福吉的弹劾流程马上就要结束了。今天相关的弹劾调查已经完成,明天将会递交到威森加摩进行表决。表决弹劾生效之后就要进行下一任魔法部部长的投选了。”小巴蒂答道。 “比我想的要快……这不是还没有半年吗?才不到四个月……”泽安德嘀咕了一句。 原本这样的弹劾流程可以如泽安德所愿那样拖上个半年,但想对福吉落井下石和意识到不对却更想要投诚黑魔王的人太多了,以至于证据链齐全无比,不齐全的也自有人补齐。再加上邓布利多保持着相对而言的静默,没有对弹劾流程提出多少质疑,所以四个月就能够结束了。 “弹劾接下来的应该是威森加摩投选参选魔法部部长的候选人,最后再表决出最适合魔法部部长的人选。这件事按照流程也需要花上几个月。”小巴蒂说,“但您之前不让我给您造势……所以我现在没办法合理地让您出现在候选人名单里。” 现在泽安德在政坛上的名声不能说是初出茅庐,应该说是查无此人。说不定“泽安德·费因斯”还能有几个人认识他,但“泽安德·里德尔”是真的没多少人认识。这个身份泽安德真正开始使用也才两年多,还大部分使用场景都不在英国。就算是小巴蒂努力十倍,也做不到让泽安德成为正常投选流程里的黑马。 但泽安德显然不会使用正常流程做这件事。 泽安德思索了一瞬,先问了句:“邓布利多明天会不会去弹劾现场?” 小巴蒂对这件事倒是早有成算,“明天是霍格沃兹圣诞节假期的第一天,学生们中午开始就会乘坐霍格沃兹特快回家。我们把弹劾的时间定在了上午,邓布利多应该会忙着学生离校的事情。至于下午投选魔法部部长这件事,就必须有首席魔法师的参与了,我们绕不开。” 想要坐上魔法部部长的位置,再怎么样都需要面对邓布利多的……泽安德在心中叹了口气,为这件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你刚才说的事情很有道理,巴蒂。谁都不可能让一个籍籍无名的人空降成为魔法部部长……”泽安德面上则挂起了莫测的微笑,“但倘若要空降成为魔法部部长的人不是籍籍无名,而是所有人都认识的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那就不一定会做不成了。我爸爸就示范过这一点。” 鼎鼎大名……?小巴蒂心中疑窦丛生,可是泽安德哪里会有足够支撑他空降魔法部部长的名声——下一瞬,小巴蒂瞳孔一缩。 只见泽安德突然变出他那张半脸面具并扣在了脸上,然后伸手抚摸了一下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那个黑宝石吊坠,原本纯黑色的眸子一瞬间就变成了血一样的鲜红色。 “现在的我要是想要空降成为英国魔法部部长……”泽安德在身侧的玻璃上用反光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模样,似笑非笑地转过脸望向小巴蒂,“恐怕没多少人会反对了。” 泽安德之前就想过,为什么伏地魔老爹会认为泽安德就能够做到一年之内成为英国魔法部部长,还觉得一年的时间足够宽松。就算是觉得泽安德就是他自己,也不应该对泽安德的能力抱有这么大的、超出限度的信任才是。 而这便是泽安德最终想出来的结论。一想出这个解决办法,泽安德也确实觉得时间足够宽松了。伏地魔确实足够相信伏地魔自己的能力。以伏地魔几十年来的赫赫威名,只要泽安德直接以伏地魔的身份出场,一切就能迎刃而解,可以直接速通魔法部。 唯一的问题是,伏地魔为什么会想让泽安德使用他的身份呢?这里面肯定还有泽安德不知道的事情……但泽安德不介意先顺着伏地魔的心意来。之后自有见招拆招的时机。 “但是……”小巴蒂下意识地想要反对,但看着泽安德如今的模样,又被这样的泽安德注视着,他除了但是之外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泽安德和黑魔王的样貌实在是太相似了。尤其是泽安德现在已经在魔法界成年,从身高到样貌都已长成,相似度就更高了。再戴上面具,改变眼睛的颜色,几乎没几人能分清两人的差别。 对于大部分没见过现在伏地魔的真容、只从一些模糊照片里见到过伏地魔的巫师来说,这张一模一样的半脸面具和血红色的眸子已经足够具有标志性了。 更何况……小巴蒂突然发现,泽安德在神态、语气上也和黑魔王极其相似。只是泽安德大部分时间都习惯使用更加丰富的表情,熟悉黑魔王的人也没那么多,于是不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些相似而已。 倘若泽安德顶着这副打扮出现在英国魔法部……假使小巴蒂预先不知道,大概也会觉得就是黑魔王本人亲身到场,准备打下魔法部了。 泽安德见到小巴蒂看着自己的样貌恍惚,笑着用更轻缓的、更接近伏地魔的语气说话,“你觉得呢,巴蒂?” 小巴蒂甚至有种想要别过脸不敢直视泽安德样貌的冲动。他努力从这种相似感带来的迷惑中回过神来,用客观的方式回答:“大部分普通的魔法部职员应该是不会再敢做些什么的。但魔法部里还剩着些死硬派没有全部清除,他们和凤凰社的人一样都不会这么轻易妥协的。还是需要真正的战斗才能够交接这部分权力。” “那就打好了。”泽安德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除了邓布利多之外的人,我都是有把握的。” 况且,虽然让福吉下台的行动比泽安德预想的要快,但几个月过去,魔法部里几乎已经全员被烙印感染了。被烙印的对象会对泽安德有着发自灵魂的亲近感,并且下意识地顺从。如果有反对者,泽安德大可以直接用烙印里的夺魂咒让他打消对应的念头。要是有再强硬些的部分人,连夺魂咒都能够抗拒……那泽安德可以让他看看抗拒不了夺魂咒的其他人会怎么样对待他。 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问题就是邓布利多。 泽安德觉得他还没这个能力打赢邓布利多,甚至连战平都做不到。 先不说泽安德的实战经验太稀缺了,光说最基本的魔法实力,泽安德就远不如邓布利多。之前泽安德就觉得他很难超过伏地魔老爹那样比自己多出几十年魔法研究和使用经验的巫师,可邓布利多在这方面也毫不逊色。 这些比泽安德大上起码两位数的顶尖巫师,不知道曾经花费过多少时间在研究各种魔法上。而很多魔法,没有通识魔法到见了新魔法也能破解并拆出反咒的程度,就是无解的。斯内普早年发明神锋无影就是一个好例子。而斯内普能够做到,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自然也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足够他们在战斗中瞬间破解对方发射出的任何见过或者没见过的咒语并立刻借助对方的魔咒予以反击。 泽安德毕竟不是伏地魔。他做不到和邓布利多这样的顶尖巫师打得有来有回。 但泽安德更擅长打感情牌。 就是不知道邓布利多有没有对感情牌产生免疫力啊,泽安德心想。 第338章 “黑魔王”亲临英国魔法部 福吉被弹劾是这段时间英国巫师界最大的新闻。所以当弹劾程序结束的这一天,魔法部不得不临时把审判地点更换到了十层的那个最大的审判庭以免围观的人群把审判庭挤满。 记者和媒体都提前进行过预约,理论上是不会造成太大影响的。但来旁观这个弹劾案件的并不只有记者,还有一些普通人。 本来按照英国魔法部那样对外来人员全员登记魔杖的情形,是不会有多少无关人员没事来英国魔法部闲逛。但毕竟弹劾魔法部部长这件事实在少见,至少对于这一代英国巫师来说是没见过的稀奇事,前来凑热闹的巫师实在不少。甚至,就连外国的游客都有一些过来凑这场热闹了。 布拉格和亚伦也在凑热闹的那部分人之中。不过稍有不同的就是,亚伦并不是自己情愿来的,而是被想看热闹的布拉格硬拉着来的。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非得直接来魔法部的现场,布拉格,这又没什么意思。”亚伦抱怨道,“我们完全可以等之后看记者们写的报道——这儿有这么多记者呢,连登记魔杖都需要排队,新闻出来得一定快极了。” “这可是一手资料,和记者们写好的报道怎么会是一回事呢?没有什么比亲眼看一看现场更能了解情况的了。”布拉格兴致颇高地拉着亚伦排进队伍。 “可是在现场也不全是好事,万一有什么危险,我们也是第一个碰到的。况且,这又是一个让魔法部部长下台的案件,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亚伦忧虑地说。 “哎呀,亚伦,你不能因为之前在法国魔法部工作过,还恰好遇上了那一位成为魔法部部长的现场情况,就觉得一切都会复刻吧?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你心理阴影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布拉格大大咧咧地说。 “如果不是心理阴影太大了,我又何必辞去魔法部的工作……”亚伦轻叹了口气。 “你们是法国的巫师?”前头排队的另一个巫师听见两人聊天的几个关键词,颇感兴趣地转头过来,问了一句。 因为英国巫师界近几年对法国巫师界的集体偏见,亚伦心生警惕,拦下了就要搭话的布拉格,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句,“只是之前曾经在法国工作过而已。” 前面排队的那一位巫师看出了亚伦的态度,笑道:“别担心我会像其他人那样怀抱偏见,我就来自法国。只是听见你们谈论的话题好像和法国有关,于是想问问你们是不是我的老乡。” “是啊是啊!”布拉格在亚伦回话之前就主动开口应了下来。 这下,亚伦就只能看着布拉格顺理成章的和前面排队的那一位巫师聊到了队伍排到登记点。因着他们聊天聊得太自如的缘故,前后几个其他游客竟也受到了感染,和他们聊上了几句。 等登记结束之后,亚伦拉着布拉格离开人群。布拉格还在那儿感慨:“来这儿的游客还真是多啊,除了能遇到法国巫师,还有德国、美国和澳大利亚的巫师……你总不会还觉得这有问题吧,亚伦?” “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吧。”亚伦有些无奈地说。 虽然遇到法国巫师这件事并不能让亚伦感到放松,因为现在连亚伦自己也对法国巫师界有些偏见。但这次有着其他这么多国家占比的游客,还有欧洲以外的部分,总不能都被人控制了吧? 而且,一直到进入审判庭,在后面的旁听席上坐下,都没有人特别可疑地做出收缴魔杖之类的举动,这让亚伦安心了不少。 福吉坐在审判庭中间受审。他并没有像一部分报纸预测的那样试图用言语说服威森加摩审判团的成员,而是干脆利落地认了罪,并发表了一通类似忏悔的言论。这导致接下来的弹劾投票都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了,有些令人昏昏欲睡。 就连布拉格都忍不住赞同起了亚伦之前那个到现场看也没什么意思的想法。 在投票结束后,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卡尔米乌斯·巴特勒作为在法律执行方面上职位最高的那一个唱票并宣布了投票的结果。 这是一个并不令人意外的结果,福吉被弹劾下台了。福吉有些落寞地向陪审团席和旁听席都鞠了一躬,然后被人带着从小门离开了。认罪之后,具体的责罚还需要另外的审判来决定。 但令人意外的是,巴特勒并没有在宣布结果之后下场。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还有什么十分郑重的事情要宣布一样。 这下,所有人都感兴趣地抬起了头。 “我想,诸位应当都知道,接下来威森加摩将会推选新的魔法部部长。”巴特勒环顾一圈,平静地说道。 大部分人都认为大概卡尔米乌斯·巴特勒是要作为新部长的候选人讲点什么日后政策方针,好在之后的部长竞选中赢得更多的票数。 但像亚伦这样有过ptSd的人,就开始觉得这个场面有些熟悉了。 “该不会又……”亚伦焦躁不安地绷紧了身体。 就像是应了着亚伦最糟糕的想象那样,卡尔米乌斯·巴特勒的下一句话更加具有既视感了,“但我认为,还有一位足够有分量的候选人并没有被计入可选名单里。” 听了巴特勒这话,全场一片哗然。威森加摩的成员里有不少人面面相觑,显然对此并不知情。议论声正在一点一点增加。 亚伦则一下变了脸色,反手捂住了还处在茫然之中的布拉格的嘴。在场的少数其他几个同样了解更多情况的人也变了脸色,紧张而又慌乱地看向了审判庭四周。 审判庭在审判全程都紧闭着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与此同时,审判庭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受控制地闭上了嘴,把头转向了门口的方向,安静地向来者行注目礼。 这种感觉……绝对是精神和灵魂方面的黑魔法!再加上这种顷刻之间就控制这么多人的魔法实力……部分身经百战的巫师终于惊恐地反应过来了这位“足够有分量的候选人”是什么身份。 而来者看上去也并没有任何遮掩身份的意思。 他是个高大的英俊青年。面对着被所有人注视的情形,他像步入无人之境一样坦然,又像在自己家里那样放松,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自顾自地从审判庭门口一步步地往下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主动或被动地跟随着来者。 而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戴着的那张形制特殊的银制半脸面具和像鸽血宝石那样鲜艳的红眸。 巴特勒恭敬地往后退了两步,让来人能够毫无阻碍地在审判席的主位上坐下。 来者的身份再清楚不过了。 这绝对就是那位连名字也不能提的黑魔王本人!每一个在场的人脑海里都自然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我想,应该没有人不认识我的吧?”这位黑魔王温和地问道,“如果有人举手的话,我可以再进行一遍自我介绍。当然,我还是更希望能早点进入正题。” 没有人做出任何反应。所有人都只是看着主位上的黑魔王,默不作声。 “看来大家都认识我,这是个好消息。”黑魔王微笑着看着所有人,用近乎通知的语气说道,“那么接下来是正题。我希望你们知道,我将会成为接下来的英国魔法部部长。” 如果没有被控制,现在大概是所有人进行各种复杂眼神交流的时候。 “我是个宽容的人,并不滥杀。所以我会给你们两分钟时间。”黑魔王笑着说,“如果支持我当选的,不用担心你们的生命安全,只需要继续在位置上坐着就足够了。如果不支持……这两分钟时间可以用来逃跑,动作快的话说不定能够跑到魔法部大厅幻影移形呢。好了,现在,倒计时开始。” 随着黑魔王慢悠悠地开始倒计时,大家顿时感觉束缚他们全身的力量消散了。 但几乎没有几个人敢真的离开。等到两分钟结束,也只有两个巫师用生死时速冲出了审判庭。 或许是出于黑魔王的威压,又或许是出于对自己的自知之明,更加没有任何巫师敢于在能自由操纵身体之后把魔杖指向黑魔王。就连威森加摩的那些人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英国魔法部里的那些硬骨头都已经被刺杀干净了。那两个冲出去的巫师已经是少数敢于通风报信的存在了。 这甚至让黑魔王都有些失望。但没有人会觉得成为让黑魔王不失望的那一个会过得有多好。 “看来绝大多数人都是支持我的啊。”黑魔王像是感慨又像是惋惜地说道,“我会遵守我的诺言的,只要你们不是想在我离开后才反对我。” 他站起身,吩咐道:“卡尔米乌斯,接下来我想要去看一看这整个魔法部。你来带路。” 卡尔米乌斯·巴特勒恭顺地替黑魔王指起了路。 其他人沉默地望着他们俩离开。 等到黑魔王和卡尔米乌斯·巴特勒两人都离开了审判庭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人起身离场或是开始窃窃私语。 布拉格扒拉下亚伦的手,惊奇地说道:“那就是黑魔王吗?你真猜中了,亚伦!” “我一点儿也不希望我猜中。”亚伦脸色有些苍白,“现在我们应该以最快速度离开英国,离开欧洲,去别的地方……” “可是,黑魔王不是承诺只要支持他就不用担心生命安全吗?”布拉格问,“况且,法国魔法部事变的时候,黑魔王好像也没有杀人吧。” “你居然真的敢相信黑魔王的承诺?”亚伦厉声道,“当初在法国的时候,黑魔王自己是没有动手,但他的手下自然会代他出手!我是发现了我许多同事在那天以后莫名其妙地消失才打定主意辞职的。听我的,布拉格,我们去远离欧洲巫师界纠纷的地方,去美国或者澳大利亚——” 亚伦准备强拽起布拉格离开,但布拉格没有动,而是仍然在试图说服亚伦。“可是,黑魔王就要把英国也占据了,接下来就是统治整个欧洲巫师界的话,那美国和澳大利亚的巫师界被他占据不是时间问题吗?与其以反对黑魔王的心态逃跑,不如试着支持——至少我觉得那些巫师团结的话听起来没问题。” 亚伦瞪着眼看着布拉格。 之前遇上过的法国、美国和澳大利亚的那几个巫师成群聊着天从两人身边走过。 “我觉得黑魔王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是吧,我也觉得他感觉很亲切。”“我本来就是黑魔王的支持者,真没想到啊,居然能亲眼见证这一幕!” 亚伦猛地回头看了看走过去的那群人,他们确实说着带口音的英语,应当就是他们自己说的国籍,而不是什么黑魔王手下派过来卧底。 又有两个带着相机,像是记者的人经过。他们在互相讨论接下来的报道,并且惋惜那解除控制的两分钟没有能鼓起勇气拍摄一张黑魔王的照片。 “这个世界疯了……”亚伦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所有人会是这个反应……” …… 小巴蒂·克劳奇也感到震惊。 他顶着卡尔米乌斯·巴特勒的壳子,握着魔杖,警惕跟随着完全就是黑魔王打扮的泽安德在魔法部里一层一层地往下走,就怕遇上什么反抗者。不过,小巴蒂很快发现完全不需要他出手。 泽安德的手上甚至都没拿着魔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就像是真正闲适地在逛街。 绝大多数看清泽安德的人都面露震惊。 可无论是傲罗队伍里不看在巴特勒司长面子且坚定嫉恶如仇的那部分人,分布于其他各部门的凤凰社成员,还是单纯的有亲友受黑魔王和食死徒迫害过的反抗者,他们大多数都像是失去了动手的欲望那样,什么也没做。 其中有几个像是在和自己抗争,费力地准备去掏魔杖那样。但紧接着,周围的那些刚刚还在震惊的同事便拥了过去,把这几个抗争者的魔杖夺走了。 但小巴蒂清楚地记得,这些把魔杖夺走的巫师并不是他们的人,而是完全的普通巫师。 这样恐怖的集体精神控制……小巴蒂用隐秘的目光瞥了一眼泽安德。他突然有种,仿佛真的看见了第二个黑魔王的感觉。 第339章 “惊喜”与为什么 邓布利多差不多是魔法部以外第一个得到“伏地魔”出现在魔法部消息的人。毕竟那两个敢于向外传递消息的巫师只能传递消息给他。 况且,还有肖像这个魔法世界里最快的消息传递方式。霍格沃兹过去校长埃弗拉就有两幅画像分别挂在魔法部的走廊和霍格沃兹的校长室,这意味着他能够在这两片地方的画像里自由穿行。 “那个人走过的时候,甚至和我对视了一眼,并且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埃弗拉气喘吁吁地告诉邓布利多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打了个寒战,“我怀疑他就是想要让我通知你过去。可能他布置了什么埋伏和陷阱,小心点,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当然知道。但他必须得前来应战。 只不过,从邓布利多踏上魔法部地板的那一刻起,他就皱紧了眉。 有黑魔法的气息。 作为全世界少有的顶尖巫师,邓布利多拥有远超绝大多数巫师的对黑魔法的感知能力。 而现在,正有一种浓郁到令邓布利多难以忍受的黑魔法气息弥漫在魔法部的空气中。 魔法部的大厅里并非空无一人,而是像伏地魔并不曾出现过那样,每个人形色匆匆地走来走去,都做着自己原本的工作。 但邓布利多能从每个人身上感受到类似的黑魔法气息。 一种影响了绝大多数魔法部成员的黑魔法…… 是他太久没有来到魔法部了吗?邓布利多想,这样的黑魔法不应当是短时间就能够释放出来的,而像是布置了许久……但邓布利多前两个月才来魔法部参加过一次威森加摩的听证会,那一次并没有这种感受。 邓布利多很快就又察觉到,他并不能从这些被黑魔法影响了的人身上分辨出释放黑魔法的那个人的魔力。 邓布利多不知道,由于翅膀烙印的自循环特性,被烙印的巫师们是用他们自己的魔力维持烙印魔法的。又因为都是同一个人的魔力,释放魔法的魔力和巫师体内原本的魔力混在一起,难以被人察觉到具体是什么样的魔法。这也是邓布利多只认出这一定是黑魔法但还没察觉这其实以夺魂咒为基底的原因。甚至,除非泽安德像现在这般主动加强控制,邓布利多都不一定能察觉到有黑魔法在运转。 倘若换成被烙印的麻瓜,那邓布利多或许能察觉到施法之人。因为虽然泽安德有时候会借用其他巫师的小部分魔力为自己分担,还有烙印形状逐渐加强的概念带来的魔力作为主体,但这些麻瓜身上用来运转烙印的魔力终究还是过了泽安德一手。假如泽安德哪天试图大范围控制麻瓜,像邓布利多这样的顶尖巫师就能够从混杂的魔力里分辨出烙印魔法的本质和魔力的归属了。 但魔法部里不会有麻瓜。这里连哑炮也没有。所以邓布利多只能抱着疑虑迈开脚步,眉头紧锁地试图寻找这股黑魔法气息的源头。按照通常情况来说,黑魔法气息最浓郁的地方应当就是释放黑魔法的人,邓布利多往这个方向去绝是不会出错的。 负责登记来宾魔杖的魔法部巫师在邓布利多经过时突然抬起了头,眼眸中有奇怪的红光闪烁起来。他叫住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先生,如果您要去找黑魔王先生,可以去一层。黑魔王先生已经到那儿了。”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侧过头注视着这个巫师眼中的那一点闪烁着的红光。 “我知道了。”邓布利多冷静地回道。 红光熄灭了。这个巫师重新低下了头,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过了几秒,大概是注意到有人在他旁边站着,这个巫师奇怪地抬起头,“你是要登记魔杖吗——诶,你是邓布利多!”他像是才认出面前的人是邓布利多那样瞪大了眼睛。然后他压低了声音,“你是要来对付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吗?我是说,你们非要争个胜负吗,你们不都是英国的顶尖巫师吗?”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而是重新迈步往前走去。 这似乎不太像是伏地魔的风格……邓布利多心想。他大步走向了升降梯的位置。 如同电梯厅的所有人都知道邓布利多的目的地一样,他们差不多是下意识地让出了一部升降梯的位置。但邓布利多又能够看出,他们可能都没注意到有这一部空着的升降梯存在。 密闭的单独留给自己一个人的升降梯,这有些像是陷阱。 但邓布利多没由来地觉得对方不会在这儿设下陷阱。 邓布利多直接踏上了这部专门留给自己的升降梯。栅栏门关上。伴随着链条和齿轮有节奏的响声,升降梯平安无事地缓慢上升。 此刻,邓布利多竟然有一点期待他在一层会见到什么“惊喜”了。 …… 泽安德和小巴蒂从位于魔法部十层的审判庭一路往上逛到了一层。 一层都是英国魔法部高级官员的办公室。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泽安德走在过道的厚地毯上,打量着每一扇亮光光的木门。每扇门上都有金属的铭牌,标注着屋里人的姓名和职务。小巴蒂时不时出声为泽安德介绍里面人的性格、特点和工作范围。 在经过长长的走廊,拐了个弯,就到了一块儿更宽敞的区域。而泽安德看着这里一扇门上的铭牌,停下了脚步。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魔法部高级副部长……”泽安德念着上面的字,古怪地盯着这扇门看了一眼。 那扇门在泽安德的注视下自动打开,里面是标准的乌姆里奇式装潢——多到令人不适的粉色、花边、蝴蝶结和鲜艳的猫咪装饰盘。不过,里面没有人。 “这个家伙……还是魔法部的副部长?”泽安德语调微妙地问小巴蒂。 “是。”小巴蒂答道,“但她从霍格沃兹回来之后就经常请长假,已经很久没有来上班了。”但小巴蒂其实不是特别明白泽安德从哪儿认识的乌姆里奇。 原来乌姆里奇已经去过霍格沃兹了……泽安德在心中叹了口气。 “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是了。”泽安德说着,关上了副部长办公室的门,继续往前走。 这块宽敞区域的尽头就是魔法部部长办公室了。 泽安德一打开这间马上就要属于他的办公室,就看见堆成小山的信件从门里流了出来。房间里似乎还有些爆炸痕迹。泽安德缓慢地眨了下眼,后退了一步,重新确认了一下门上的铭牌。 小巴蒂有些尴尬地开口:“呃,抱歉,小主人,这里还没有整理。之前福吉收到的投诉信太多了,他给自己换了个房间办公,留着部长办公室收信……我马上收拾。” “那恐怕你的动作得快一点。”泽安德说,“邓布利多马上就要到了。他现在已经走进升降梯了。” “好的——什么?”正准备对办公室里的信件使用清理一新的小巴蒂吃惊地转过头。 泽安德却不言语,只对他露出一个轻柔的微笑。 小巴蒂连忙回头,开始了他清扫动作。几个清理一新和消失咒下去,这小山一样的信件就全都不见了。 那些由没有被及时打开而爆炸的吼叫信留下的痕迹就不是那么容易清理的了。毕竟吼叫信设计爆炸这一环节就是为了让人想办法在爆炸之前打开吼叫信的。 小巴蒂有些犯难地看着这些留在墙面和地面上的爆炸痕迹。 “就收拾到这一步吧,卡尔米乌斯。”泽安德对小巴蒂说,“想必邓布利多并不会介意这些事情的——是不是,邓布利多教授?”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泽安德突然提高了音量。 而邓布利多也在这个时候走过了拐角,出现在了泽安德和小巴蒂的视线范围内。 邓布利多停下了脚步,望着面前这个“伏地魔”,逐渐拧起了眉。 泽安德微笑着和邓布利多对视起来。“真是好久不见啊,教授。”他带着点真心实意地说道,只不过用的是伏地魔式的语气。 邓布利多沉默地站在原地,眉毛皱得更紧了一些,目光停留在泽安德血红色的眼眸上。 小巴蒂看了看不知为何没有动手的邓布利多,又担忧地看了一眼连魔杖都没有拿的泽安德。这毕竟是直面邓布利多…… “卡尔米乌斯,你先走吧,去处理我任职的事情。”泽安德微笑着对小巴蒂说,“我要请我许久未见的教授单独聊聊。你可没办法在这件事情上派上用场。当然,你得替我记住我的承诺。” 小巴蒂应了一声,从邓布利多身侧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巴蒂在扮演卡尔米乌斯·巴特勒时做的太好了,邓布利多竟也没对他做些什么,任由小巴蒂离开了。 现在,这块宽敞的过道上就只有泽安德和邓布利多了。 这时候,邓布利多终于开了口。 “你不是伏地魔……”邓布利多很是肯定地说道。但在下一句的时候,邓布利多走得离泽安德更近了一些,语气上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惊疑不定,“你是不是……泽安德?” 这对他来说,还真是一个“惊喜”。邓布利多想。 被叫破了身份,泽安德却觉得果然如此。和泽安德想的一样,邓布利多对伏地魔的熟悉程度高到即使泽安德顶着和伏地魔一样的脸都能够察觉不对。这也意味着泽安德不需要再费心思地继续扮演假装自己是伏地魔的泽安德了。 泽安德自如地对邓布利多微笑了一下,算是应下了身份,“教授,我们进办公室聊吧,怎么样?” 泽安德走进魔法部部长办公室,在属于部长的办公椅上坐下。 邓布利多也走进办公室,坐到泽安德对面。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儿?是伏地魔让你来的?”邓布利多盯着泽安德,语速比平时快上不少,甚至像是在帮泽安德找借口,“他把推翻英国魔法部的任务交给了你?是他强迫你,还是——” “是伏地魔让我来的。”泽安德打断了邓布利多,“但是,这也是我自己同意了的。如果我不答应,他也不可能逼迫我来。” 邓布利多停了下来,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泽安德。 “您不可能发现不了,我对整个魔法部都使用了一种精神控制的魔法。那是个黑魔法。”泽安德继续说道,“倘若我不是真心同意,您觉得我会使用这样的魔法吗?我能够使用得出这样的魔法吗?” 泽安德同样紧盯着邓布利多,注意着他的任何细微反应。在上一句话确认了邓布利多对烙印魔法并不熟悉和了解后,泽安德下一句话立刻混淆了烙印魔法大范围使用的真实目的。现在泽安德需要的是,藏起那些出于只是自己目的做下的一切,而只暴露和伏地魔老爹给的任务有关的那些。 因为,泽安德在这时候可以有最绝佳的理由。 “为什么?”邓布利多问。在泽安德主动证实了那个黑魔法是由他释放之后,邓布利多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冷硬。这不再是面对还在学校里的学生的态度了。但邓布利多仍然想要一个答案。 泽安德并不介意邓布利多态度的转变。因为在泽安德的计划里,他本就打算刺激邓布利多。 “为什么要问为什么?”泽安德扬起眉毛,充满笑意地回答道,“邓布利多教授,你得知道,伏地魔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亲人。我爱他,我不愿意失去他,也不愿意让他就这样陷入失败。所以我得帮助他,让他不会遭受到任何威胁。亲人,这就是为什么。” 见到邓布利多似乎打算说些什么反驳,泽安德用手撑着脑袋,笑意盈盈地扔出了对邓布利多来说可能是最有杀伤力的话语:“难道教授你不觉得这就是足够的理由吗?难道你要我坐视我唯一的亲人遭遇危机甚至死去吗?在你已经失去过你的亲人阿利安娜·邓布利多之后?” 第340章 兵不血刃成就达成 邓布利多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一般,竟然短暂地在脸上呈现出了两分退缩之意。那些锋锐的冷意又软化起来,让邓布利多重新在泽安德面前显得犹豫而难以做出决断。 “你果然是知道的,泽安德,我早该想明白……”邓布利多低声喃喃着,“你对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清二楚,这就是那时候你并不愿意认同我的观点的原因。” 邓布利多指的是泽安德在四年级时候和他的那场对话。 “我当然清楚,教授。”泽安德脸上笑意未变,“我也是一个先知,而不巧,我预知到的一些东西恰好告诉我了一些过去的故事。就比如说您和另一个先知,那位格林德沃先生的故事。那实在是一个戏剧性的故事,包含着一个戏剧应该有的所有因素——浪漫的爱情,悲剧还有背叛——是不是,教授?” 泽安德只用他的红眸盯着邓布利多,仍然在原地坐着,却无端带上了些咄咄逼人的气势。而邓布利多在往常能够洞悉人心的蓝眼睛在此刻却垂了下来,像是在下意识躲避泽安德的目光。 “从这个故事里,我学到了一个道理。我应该更关心和帮助自己的亲人,而不是追逐其他的东西……”泽安德笑得阳光,说的内容却尽是往伤人的方向去的,“邓布利多教授,我记得您曾经从我手里借走过复活石。您有没有问过阿利安娜,她有没有这么觉得,在您和格林德沃一起规划巫师统治麻瓜的愿景、畅想着死亡圣器和不可战胜的死亡征服者的时候?如果您没有问过,那不如现在问问吧,复活石还在我这里呢——您需要吗?或者我来帮您把阿利安娜喊出来?” 泽安德从衣领里提起金质的蛇骨链,让复活石吊坠滑落出来,仍然微笑着看邓布利多的反应。 “不,泽安德,别这样……永远不要用已经死去的人做攻击的武器,这是对死亡最不尊重的行为。”邓布利多的目光避过复活石吊坠,有些悲哀地说,“我知道,你其实也很清楚你所做的究竟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泽安德冷下了脸。 “你指的是什么正确错误?我来占领英国魔法部吗?”泽安德望着邓布利多,冰冷地质问道,“如果不是我来做这件事,而是换成伏地魔他自己来,你知道要死去多少人吗?从我以伏地魔的身份出现在魔法部开始,到你出现在魔法部,过去了将近半小时。这半个小时,足够一个顶尖巫师全力以赴地把魔法部杀得血流成河了!当初法国魔法部的那一晚上,消失的巫师可不在少数。” “我还记得你曾经和我讲过的那些道理,教授……你说我能够做得比伏地魔更好,你说我应该考虑把伏地魔拉到正道上去——我并没有完全不认同您说的这些话。”泽安德露出了一点诡异的笑意,“因为假如有些事情让我代替我的父亲去做,我确实能够做得比他做的更好。就像现在我兵不血刃地拿下了一个魔法部……虽然是建立在大范围的精神控制魔法的基础上,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死去。这难道还不够吗?” “不是这样的……”邓布利多有些无力地试图掰正泽安德的歪逻辑,“你可以试着阻拦他的对外扩张而不是——” “为什么我要阻拦这点?”泽安德露出一种看上去像是不解的表情,但那似乎更像是嘲讽,“他做的有什么问题?难道伏地魔现在采用的理论不是当初格林德沃的那一套的温和版本吗?当初格林德沃是只把这套理论当做幌子的不择手段的野心家,并不真的把这套理论当回事,还因着他制造的袭击和谋杀把这套理论污染得更加厉害了。但不能否认这些理论是有道理和有吸引力的。假如我能够在大部分时间里取代伏地魔要亲自去做的那部分,把伤亡降到最低,这难道还会有什么问题吗?至于精神控制对人的侵害,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完全可以牺牲这一小部分利益,不是吗?你自己就是这套理论的提出者,教授。你不会不知道,这部分牺牲是多么的有价值。这挽救了多少差点就要逝去的生命啊!” 泽安德变着花样地用邓布利多的那段过去刺激邓布利多。而这确实有效,就像是在吵架的时候不讲逻辑却直接进行人身攻击一样。 可即使面对这样的刺激,邓布利多也不会轻易失去应有的逻辑。邓布利多说道:“但是泽安德,如果你不是帮助伏地魔扩张他的势力,这些生命也不会陷入要失去生命的地步。你爱你的亲人,但真正的爱不应当像这样不分善恶地帮助你的亲人。你远比你的父亲要更清楚这些——” “世上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只有强者和看不清楚形势的弱者。”泽安德打断了邓布利多,“这是我父亲的名言。我认为这句话没多少问题。麻瓜也有类似的名言,就比如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看来这应该是大部分麻瓜和巫师的共识。” 说完这段话后,泽安德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装模作样地像是主动退了一步似的,又说道:“如果你要说些什么我的父亲并没有到我不帮助就会受伤害的程度,那我就要说大错特错了。他作为我的亲人,不论怎么样,我都应该帮助他的,是不是?” 邓布利多痛惜地看着“固执己见”的泽安德,就像看着一个已经落入深渊的人。但邓布利多太想把泽安德拉上来了,他依然觉得泽安德可以被拯救。 “那你的朋友们呢,泽安德?”邓布利多问道,“伏地魔年轻的时候也有一群朋友,但那群人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他的仆人。可你不一样,泽安德,你确实拥有真正的朋友。据我所知,哈利直到现在还在试图告诉SARA协会的新成员,真正的会长是你。你的宠物,一条蛇和一只猫,我记得应该是叫做奥比丝卡和西萨米的,被哈利他们养得也很好,都胖了一些。” 泽安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嘴硬地继续说:“朋友只是朋友,没了可以再交。和朋友相比,有难以分割关系的亲人才更需要重视。” “我并不是让你在朋友和亲人之间做选择,泽安德。我知道你珍视你所熟识的人。”邓布利多说,“我只是在提醒你,你身在局外的朋友们可能会比你更加清楚善恶的正确划分方式。你或许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有关善恶的建议。” 刚才是泽安德问邓布利多要不要听听阿利安娜的看法,现在是邓布利多问泽安德要不要从朋友们那儿得知正确的善恶观念…… 攻守易势了啊…… 泽安德低着头搓了搓手指,却没有回话,像是没听见邓布利多说话了一样。 “你并不仇视麻瓜,泽安德,我看得出来。你还曾经自称过一段时间麻瓜出身。当伏地魔的势力继续扩张,到了和麻瓜们完全对立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做呢?”邓布利多问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和想让我说什么,教授。”泽安德抬起头,“是啊,我承认,我清楚地知道我的父亲是个多么坏的坏蛋。但你也应该来听听为什么我只能支持我的父亲——这正是因为他做下的恶事太多了。他曾经做下的恶事比格林德沃要多得多,多到我的朋友里就有他手下的受害者。这不是他现在更改了理念就能够抹去的,更别提他也和过去没有本质变化。当他希望继续扩张的时候,他还是会像过去那样继续用残忍的方式对待异见者和敌人,只不过敌人从麻瓜出身巫师换成了麻瓜。但这也意味着……假如他不幸失败了,他也很难像格林德沃一样,可以只是在监狱里关上一辈子。” “他是会因失败而死的,教授。”泽安德轻声说,“他的仇人实在是太多了。而有过去受他伤害之人前来报仇把他杀死……这是多么合理和不会被人指摘的可能啊。难道我要指望在他失败之后,还有人保护他的安危吗?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我只能帮助他,促成他的成功,让他不至于落入失败的境地。我并不愿意失去我最后一个也是唯一的亲人。” 泽安德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回我倒不是想要故意刺激你,教授。我真的只是想要从你这儿得到一个答案。假如当初你的父亲并没有被魔法部发现他袭击了那三个麻瓜,你会举报你的父亲吗?还是说,帮你的父亲掩盖证据……最多只是补偿一下受害者?” 在邓布利多的沉默里,泽安德短促地笑了一下,“哦,教授,你的情况和我的不一样,那三个麻瓜不能单纯算是受害者,还是伤害阿利安娜的凶手。不过我需要面对的都是真正的受害者。我只能想办法保全更多人的性命,阻止我的父亲去伤害和杀死更多人。只要我能够拿出无需造下杀孽就能够达成我父亲所需要的权威的方案,糟糕的方案就不会被采纳,就不会发生更坏的结果。在这方面,我恐怕还算是有天赋的。” “你这样子……”邓布利多有些艰涩地开口,还带着些许无奈,“说得好像假如我击败了伏地魔都是故意把你最后的亲人杀害了一样。” “对我来说,可能是有这么点相似的。”泽安德又叹了口气,“教授,你可以放心,我会尽力让我父亲不要在我能够看见的地方杀人,小天狼星一个已经够了。你可以像之前那样相信我的能力,相信我能够比他做得更好。至少……是在我还能限制得了我父亲的时候。” “我相信你,泽安德。我相信你。”邓布利多重复地表达了一遍对泽安德的信任,然后说道,“但我不相信伏地魔。” 邓布利多没有完全戳破这一点。他担心的正是伏地魔对泽安德的态度。伏地魔对泽安德确实非常重视。邓布利多相信伏地魔会为了泽安德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但这种重视究竟出于什么原因,又究竟会持续多久,都不好说。 而泽安德也像是明白邓布利多没说出口的那些话语一样。 “算我求您了,邓布利多教授。”泽安德说,“先别阻止我的尝试,好吗?给我一些时间……我可以保证我会尽力阻止我父亲去伤害没有魔法的麻瓜,我可以和您进行牢不可破的誓言……假如,假如真的到了连我也阻止不了的时候……我会做出决断的。那时候,您在做些什么也不迟。” “牢不可破的誓言就不必了。”邓布利多也叹了一口气,“我说过我相信你的,泽安德。就像你也相信我不会对你出手,于是连魔杖都没拿出来一样。” “……或许我只是因为觉得拿出来也打不过您,所以没拿出来呢?”泽安德的目光游移了一下。 “那大概就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准呢。毕竟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看错也很正常。”邓布利多笑了笑,站起了身,“好了,我走了。你就不用起来送我了,不然接下来估计就会有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达成了私下的交易把英国魔法部易主的小道消息流传出去了。” “这应该不会,一层这里的走廊好像没什么人。”泽安德还是站了起来,象征性地送了一段,把邓布利多送到了走廊的拐角。 “我会看着你究竟打算做什么的,泽安德。”邓布利多最后对泽安德说道,“还有,尽量少用这么大型的黑魔法,即使你的用意是好的,但这还是会对你有影响的。” 泽安德乖巧地应了是,就好像他还是在霍格沃兹里当学生的时候面对校长邓布利多那样。 只不过,在看着邓布利多的背影消失在升降梯口的时候,泽安德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冒出一句感慨,“这才是兵不血刃的无伤速通魔法部啊——” 突如其来的暴虐情绪打断了泽安德的思路。泽安德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这种感觉…… 难道是伏地魔老爹那边在做些什么? 刚刚送走邓布利多的泽安德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可别把这儿刚刚清理好的局势搞砸了!这可是自己刚打下的英国魔法部啊! 第341章 反应 泽安德几乎是第一反应是想要问问伏地魔老爹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抄起手机后,泽安德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停下了直接给伏地魔老爹打电话的操作。 如果这不是伏地魔老爹那儿的突发情况,而是什么本就在伏地魔老爹那儿持续发生很久的情况,只是泽安德突然能够感觉到了…… 泽安德缓了缓情绪,尽力把这显然不属于自己的暴虐情绪压了下去,只给伏地魔老爹发了条报喜的短信,“爸,英国魔法部我算是拿下了,不过是直接用了你的身份,你应该不会怪我吧?这可比你给的截止时间可要早很多呢!你要不要英国来验收一下成果?” 发出这条消息后,泽安德的手毫无停顿地切换了页面。他给留在法国《明晰者》报社的妮可拉发了条信息,要求她汇报法国巫师界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以及伏地魔的公开行程是去了什么地方。 妮可拉的回信很快。伏地魔这几天没有公开行程,不能确定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不过这几天法国巫师界确实没发生什么大事。即便有,至少也还没有被曝光出来。 不是突发状况的概率变高了。泽安德心想。 泽安德发这两条消息都是在确认是不是有什么突发状况。 如果出现了什么突发情况,可能是伏地魔那边突发的情绪激动造成了泽安德这边的反应。以泽安德和伏地魔的灵魂相似性,是能够做到原着后期那样伏地魔一情绪激动哈利就能感受到伏地魔感受到的一切的。即便泽安德觉得自己的三元素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混合了,但也和伏地魔有部分是几乎一致的。在同属于自己的灵魂里建立起大脑封闭术,这件事的难度绝对不容易。 但如果不是突发状况……泽安德感受了一下一直非常“稳定”地保持在高水平的暴虐、杀意和冷酷之类的情绪,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正确的了。 这就要提到另一件事了。当初泽安德怀疑过,伏地魔老爹之所以会表现得非常伏地魔,可能是其他人对伏地魔这个形象的情感意志投射造成的影响。但鉴于伏地魔老爹接受这个形象的理直气壮程度和越来越多的表现,泽安德就开始觉得就算有类似的影响,也不会是伏地魔老爹呈现出如今模样的主要原因。 因而,虽然泽安德在定下这个计划之前就考虑过,当他以伏地魔的身份出场后,那些对伏地魔这个形象的投射可能会影响到他自己。 但泽安德没有想过,这样的影响会大到这样的程度,造成这样激烈的情绪影响。这种感觉让泽安德想到了他唯一一次施展钻心咒时候的感受——仿佛不是形象投射的影响,而是和伏地魔老爹再一次达到了情绪共通…… 等一下,泽安德突然眯起了眼。自己以伏地魔的身份行事之后,该不会分担了伏地魔的形象,又恰好让自己和伏地魔老爹之间的阻隔变得薄弱,薄弱到能够透过情绪……难道伏地魔老爹给自己布置这样一个任务又引导出这样一个任务完成的方式,目的就在于此? 泽安德很快自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这个任务的完成方式目前还算是泽安德自己想到的,究竟受不受伏地魔支持还得看伏地魔怎么回消息。总不可能伏地魔提前就预知了自己会这么做吧? 伏地魔老爹没有马上给泽安德回短信。但他在十分钟之内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你已经当上英国魔法部部长了?确实是比我预想的要快……有遇上什么反抗吗?”伏地魔老爹低沉的嗓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泽安德专注地试图从通话里听见一些对面的背景音,可惜失败了。这年头的收音在不开免提的情况下还是有些糟糕的。 “什么都没有。我带上面具变红眼睛以你的身份一出场,所有人都开始战战兢兢了,所有的矛盾都好解决了。爸,你的名声可太好用了,这可是兵不血刃的含金量啊!”泽安德语调活泼地回答道。 “我本来还打算在截止时间之前给你一些提示的,现在看样子用不上了。”伏地魔老爹似乎哼笑了一声,又问道:“邓布利多也解决了?” 他并没有对泽安德借用他的名头提出什么疑问…… “邓布利多教授无法反驳我是帮助亲人的这个理由,又被我所说的‘在帮助的基础上为了把伤亡降到最低所以要自己来做’和‘会尽全力阻止你继续造成更大伤亡’暂时说服了。大概等我‘阻拦不了你’的时候,他就会选择出手了。”泽安德带着笑意问,“爸,所以你在明面上应该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东西吧?如果有什么被发现了,我可没办法和邓布利多教授解释——除非你自己过来面对他。” “你在对付邓布利多这方面确实比我要强……”伏地魔像是感叹一样地说了这一句,“说不过去的东西明面上是没有的,有的也都在暗地里。以邓布利多的那种性格,是不会愿意把暗地里的东西当做已证实内容的,除非是他自己看见的。可他不会主动来我的地盘。至于过去……我就不过去了,我现在也不适合去他的地盘。你倒是可以过来,泽安德。等你稳定一下英国的局势,就回法国来过节吧,不一定要过圣诞节,但至少元旦我得见到你。” 虽然泽安德刚刚还和邓布利多反复强调了自己能比伏地魔做得更好,但泽安德从没想过能从伏地魔老爹嘴里听到自己比他强的这句话。 这让泽安德感觉不对劲极了。 甚至伏地魔不再对泽安德掩饰他在暗地里做了不少事情这一点,相比之下都没那么不对劲了。 “好啊。”泽安德轻快地应下,“对了,法国最近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发生吧?不会在我出去的这小半年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当然是没有的。”伏地魔说,“你难道在期待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泽安德?” 听起来不像是有突发情况的样子。 “不要老是曲解我的意思啊……”泽安德嘴上抱怨了一句,又换了个话题,“对了,爸,你之前去过这儿的神秘事务司了,你有打开过那个应该是被锁住的房间吗?那个房间据说是存放爱的力量的。” “爱的力量?”不知道是不是泽安德的错觉,他感觉伏地魔真的有些惊讶和严肃了起来,“我确实打开了那个被锁着的房间,但那就是个空房间。你有去过神秘事务司吗?你看见了什么,泽安德?” 所以,锁确实是伏地魔开的,但伏地魔之前不清楚那个房间里锁着的是爱的力量。而那个爱的房间一直都是空的,至少看起来就是空的。 “我也只看到了空房间。”泽安德说,“大概就是空的吧。” 伏地魔像是又重新放松了下来一般说道,“那就不要在乎这些事情了,泽安德。” 他似乎对爱的力量非常在意……难不成是被爱的力量击败过后的后遗症?泽安德微妙地心想。 泽安德和伏地魔又聊了几句。最后在挂电话前,伏地魔老爹不知为何又向泽安德确认了一遍他元旦要去法国。泽安德有些想要开伏地魔老爹是不是老年痴呆的玩笑话,但最后还是没开。 泽安德有些不太明白今年的元旦这个日子有什么不同。如果换成是12月31日,那还能说是伏地魔和唐立德共同的生日,可以是伏地魔老爹突然想办一个大寿之类的……然而元旦这天在12月31日的后一天,和庆生扯不上关系。伏地魔老爹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也非常奇怪,就好像有什么阴谋一样。再配合上其他疑点,有问题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泽安德的疑心病加重了。 泽安德总是反复地怀疑伏地魔老爹要害他。可理论上伏地魔老爹就算是把泽安德当做魂器也不会因此对泽安德做些什么的。 除非有什么泽安德不知道的事情。 再不济,泽安德现在的魔法水平,跑应该是能跑得掉的,到时候还可以找邓布利多求助。 况且,既然是要泽安德过去、还需要伏地魔和泽安德面对面可接触状态下的阴谋,那么泽安德可能并不需要惧怕。 虽然这么直愣愣的想法可能有些太过富有格兰芬多的勇气了,可泽安德依然觉得,他可以直接应约。 …… 霍格沃兹特快带着蒸汽,停在了国王十字车站。 哈利,罗恩,赫敏,金妮和纳威今年都选择在校外度过圣诞节假期。 纳威有他奶奶来接,和其他几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但当哈利想要离开的时候,罗恩拽住了哈利。 “哈利,你直接和我回家吃一顿晚饭再走吧。”罗恩说,“赫敏圣诞节假期打算在我家住,我其实觉得你可以也住在我家……” 赫敏的脸蛋因为罗恩的话有些羞赧地泛上了红,但她显然也支持罗恩的想法,“是啊,哈利,你上一次也是和我们一起走的。” 金妮就更加赞同了。 “上一次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满十七周岁,考不了幻影移形的资格证。但现在我已经有证件了,完全可以自己回家。”哈利说完像是拒绝的话,又笑了,“但是吃一顿饭总是没事的。而且,放着飞天汽车不坐,硬是带着行李幻影移形,我还没有这么傻。” “吃一顿饭就够了,总不能让哈利放弃布莱克老宅那么大的空房子来和我们去陋居挤着住吧?”再一次被莫丽差遣过来接弟弟妹妹放学的乔治笑着说道。 “里面还有家养小精灵啊。妈妈不知道多想要一只家养小精灵!这可真是令人羡慕的生活……”弗雷德也感慨了一句,顺便把哈利的行李接了过去。哈利想要以自己一句在巫师界的概念上成年而推辞,但被乔治和弗雷德用改变不了的年龄差打了回去。 他们真正的弟弟罗恩已经看透了两个哥哥,早就自己动手搬起了行李,还给赫敏搭了把手。哈利没有了自己的行李可搬,就也帮金妮放了行李箱。 坐着飞天汽车前往陋居的路上,天上下起了毛毛小雨,显得有些阴沉沉的。 或许是天色的缘故,哈利感觉到有些不安。 “你有感觉什么异常吗?”他戳了一下罗恩,轻声问了一句。 “我没怎么看见不对……天目也不是时时刻刻能够张开的呀。”罗恩说,“行李里有带扑克牌,要不我试试扑克牌占卜?” 哈利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没必要。只是一些感觉而已。” 到达陋居,韦斯莱夫人已经烧好了一桌子菜就等着孩子们回来了。 “虽然是圣诞假期,但恐怕你们的爸爸还是没办法那么早回家了。”韦斯莱夫人对她的孩子们说,“自从换了那个叫做巴特勒的新上司之后,亚瑟和珀西就没有哪一天是按时回家的。现在临近假期,按照珀西说的,正是要紧的时候,需要更多的加班。我们先吃吧,不需要等他们了。”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罗恩还是掏出了扑克牌尝试着占卜了一下。 “似乎意思是……我爸爸的工作遇到了一些问题?”罗恩疑惑地解读了一下。 “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有好运的占卜。”韦斯莱夫人皱起眉,“该不会——” 陋居的大门砰的一响。 韦斯莱先生回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不住地喘着气。 “怎么只站在门口?会淋着雨的。今天回来的还算早……珀西没和你一起回来吗?”韦斯莱夫人走过去,想把韦斯莱先生拉进门,却被韦斯莱先生猛地拉进怀里抱紧了。 双胞胎哇哦地起哄了一声,为着是爸爸妈妈在他们面前难得不拘束的亲近。 韦斯莱夫人离得近,先察觉到了这似乎不像是一个只有浪漫意义的拥抱。 “亚瑟,发生什么了?”韦斯莱夫人有些不安地问道。 “抱歉,莫丽……我看到他了,但是我最后什么都没有做……”韦斯莱先生嘶哑着声音开口,讲出来的话却有些颠三倒四,“我可能受到了什么黑魔法的控制……卡尔米乌斯劝像我这样反应很大的人先回家休息几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韦斯莱夫人听着这几乎没有逻辑的一段话,担忧地又问了一遍。 韦斯莱先生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但这回,所有孩子们都察觉到了问题,没人起哄了。 “我应该做点什么的……哪怕是为了你已经离世的两个哥哥……哪怕是面对那个人……但那个黑魔法只在我心底里问了一句话,我的魔杖就几乎拔不出来了……它问我……”韦斯莱先生有些痛苦地吸了一口气,“它问我,难道要主动把和平的状态打破,重新开启战争吗……我知道和平大概只是表象,但我真的不敢想象……他已经出现在魔法部了……而所有人都不准备反对他……我知道,他可能已经成功了……威森加摩都没有人反对……甚至邓布利多……” “究竟发生了什么?”韦斯莱夫人从韦斯莱先生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些关键点,不敢置信地问道,“亚瑟,你说的是谁?” 韦斯莱先生悲哀地向家人们宣告了这个消息:“英国魔法部的新部长,是神秘人。” 哈利手一抖,碰落了一个杯子。 杯子敲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但这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每一个人都茫然地、不敢相信地看着刚刚说出这个消息的韦斯莱先生。 第342章 分线 “你们应该很快就能从新闻里知道这件事。神秘人甚至没有让食死徒们现身,光凭他一个人就控制住了魔法部,让所有魔法部的成员都无力反抗。”韦斯莱先生苦笑了一声,“这种能力完全就和普通人是两个不一样的层次了。” 韦斯莱夫人是最先从冲击中回过神来的。事实上,她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抓住了韦斯莱先生的手。 “你的意思是,神秘人出现在了魔法部?”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有些颤抖,几乎像是泣音,“那珀西呢?珀西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家?” “你不用担心他,莫丽。珀西没有事,他在……”韦斯莱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他在忙着和卡尔米乌斯一起维持秩序。” “维持什么的秩序?”哈利皱起眉,他敏锐地发现了韦斯莱先生没说出来的疑点,“伏地魔新部长治下魔法部的秩序?” 韦斯莱先生的脸色似乎都变得灰暗了一些,但他没有出声反驳。 “他怎么能这么做?支持神秘人?他疯了吗?”罗恩几乎是喊了出来。 但无论是韦斯莱夫人还是双胞胎,却都奇怪地沉默了,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就好像有所预料和觉得可以理解一样。 “你们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就不对珀西这么做说些什么吗?”罗恩转向了之前就对珀西的风格颇有微词的双胞胎,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也保持了沉默。 按乔治和弗雷德之前性格来说,他们应该比罗恩的反应更激烈一些,甚至给出珀西是个傻瓜之类的评价。 “因为……虽然我们并不完全认同,但确实,神秘人的那套理论……”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颇有些为难地说道,“是有一些道理的。” 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个人都像是不认识双胞胎了一样瞪大了眼睛,盯着乔治和弗雷德看。 “我们当然不是指认同极端纯血主义!”乔治连忙说道,“我们指的的是……关于麻瓜即将打破保密法而我们必须做点什么的那个,他现在提出的理论。” “这就是麻瓜威胁论的核心观点!最近几个月,神秘人刊登在报纸上的演讲甚至都开始暗示麻瓜会是巫师的敌人了!”赫敏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下意识拔高了声音,“你们怎么会认同神秘人的这个观点?” 乔治和弗雷德再一次交换了目光,就好像是在斟酌着什么用词之类的。这对于他们俩人来说非常难得,也意味着他们确实要说些并不动听的话了。 “赫敏,我们知道绝大多数麻瓜都和格兰杰夫妇一样是好人。不过,他们是好人和他们有可能会打破保密法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弗雷德说,“就说点客观的事实,比如我们看到的那些吧。我们只是在对角巷开了一年半的笑话商店,但我们已经看见了二十几个麻瓜不小心走进对角巷了。” “怎么会这样……”赫敏吃惊地听着这个她之前不清楚的消息。 “而且,这件事发生的频率正在逐渐上升。”乔治接着弗雷德的话讲,“最近几个月,每个月都要发生两三起类似的事件。上一周还有巫师听见对角巷外面几个麻瓜在讨论为什么这里有一家看起来这么不协调的酒吧。每次出现这样的情况,魔法部都不得不兵荒马乱地找到并给这些闯入的麻瓜消除和编织记忆。可我们甚至不能够确定是不是已经找出了每一个闯入的麻瓜。因为这儿的事情似乎已经被当做什么都市传说传播开了,好像是在什么网络论坛上面。虽然我们搞不太明白什么是网络论坛,但这消息确实已经传播开来了。每天都有一大群麻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过来,专门寻找在地图上不存在的空白区域,里面还有不少能够看得见破釜酒吧的。” 论坛上的都市传说好像确实挺丰富的。对网络论坛了解一些的赫敏愣了一愣,也带着些了然地点了点头。 “像是珀西,他已经不止一次在餐桌上抱怨过因为麻瓜们的海关查得越来越严,国际合作司每天都要劝告交通司负责跨国事务的魔法部职员记得登记出入境之类的事情。他也是最支持各个国家的魔法部应该加强合作和交流的人,对于那个欧洲魔法议会也抱着正面态度。如果他选择了这么做……”弗雷德耸了耸肩,“那也不奇怪。” “但保密法可能会被打破和麻瓜会成为我们的敌人,这两件事也没关系。麻瓜也完全可以成为我们的朋友。”哈利说,“伏地魔这是在混淆概念。他的理论只是他想要对付麻瓜的托词而已。支持他是最不明智的行为……邓布利多难道没做些什么吗?还有傲罗们呢?”哈利有些期盼地看向韦斯莱先生。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韦斯莱先生苦涩地笑了一笑,“负责登记魔杖的埃里克告诉我,他见到邓布利多出现在魔法部里过了。但……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神秘人照常出现在了下午推选魔法部部长的威森加摩会议上,并且邓布利多没有出席。” 这是个非常糟糕的情况。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灌了铅一样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要么他们没有打起来但伏地魔说服了邓布利多。要么就是……邓布利多落败了。 如果连邓布利多都输了,那其他实力远没有到顶尖巫师层次的巫师,又怎么可能能击败伏地魔呢?还不如是邓布利多被说服这个可能呢。至少在这种可能里,伏地魔绝不会在还有可以一战的对手时,做出些什么会让这个对手激烈反对的事情。那样在表面上,还是能够依照着大部分巫师还算能接受的理论运行的。 “至于傲罗……”韦斯莱先生继续说道,“我刚才提到了,卡尔米乌斯·巴特勒也在维持新秩序。甚至,他就是那个像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一样把伏地魔领到魔法部台面上的人。他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正好管理着傲罗和打击手们。所以他们也没能做些什么。况且,他们做不做些什么,也没什么意义了。” 哈利陷入了沉默。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罗恩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对付食死徒吗?” “你们什么都别做!”韦斯莱夫人极快速地说道,甚至像是在吼。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自己的情绪,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她的难过和悲伤,“至少别做第一个出头的……我不能看着你们也像我那两个死在食死徒手里的哥哥一样永远离开我。” 可总要有人起这个头的,即使没什么意义。哈利想。如果没人阻止伏地魔,那么伏地魔造成的悲剧只会愈来愈多。 但看着韦斯莱夫人这样的态度,哈利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况且,邓布利多也什么都没有做。 或许他可以在假期之后找个时间去问问邓布利多校长,这中间还有没有什么他不清楚的情况。哈利这么告诉自己。 …… 小巴蒂先敲了两下门才把部长办公室的门打开,“部长先生,这儿有需要您签的文件……” 泽安德头也不抬,只用脖子示意了一下小巴蒂放到桌面上。 部长先生是泽安德和小巴蒂经过几轮掰扯之后得出的称呼。首先小巴蒂不能叫泽安德“主人”,因为这个称呼是给伏地魔本人的。但叫“小主人”这个称呼会导致穿帮,因为泽安德目前顶着伏地魔的身份。 这是个有意思的部分。就算“伏地魔”在英法两国的魔法部同时出现这也不是穿帮,因为伏地魔的神通广大深入人心,即便是英国巫师也承认这一点。但要是“伏地魔”被食死徒称呼为“小主人”,那就是百分百的穿帮了。 况且泽安德不喜欢被人叫这种风格的称呼,不论是“主人”还是“小主人”都不喜欢。但同样为了不造成穿帮,泽安德就不能让小巴蒂管他叫“泽安德”或是“泽安德先生”。 综合考虑下来,只能放弃这类称呼,换做其他既平常又不那么平常的称呼,就比如“部长先生”。 “这是比较紧急的文件,是您签完字我需要马上拿下去的部分。”小巴蒂说。 “你就不能自己签吗?”泽安德一边抱怨,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反正我也不是部长本人。部长本人是我爸。” “所以……您这是在做些什么吗?”小巴蒂看着泽安德手上的奇怪动作,带着一些疑惑发问。 在小巴蒂的视野里,泽安德一只手五指分开像是别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另一只手像是再从虚空里分出些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但似乎又没什么魔力波动,不像是在释放什么魔法。 小巴蒂原本还以为泽安德没有事情。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泽安德在做些什么小巴蒂看不懂的事情。 泽安德总算抬起了头,只瞥了一眼小巴蒂,“我是在分线,现在别打扰我。文件什么你自己盖个章就行了,反正我也不看。” 小巴蒂又看了看泽安德手中的空气,哦了一声,乖乖退了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泽安德确实在分线,不过分的是他和其他被烙印者的在灵魂概念上的连接线。 过几天要回法国,那么稳定英国巫师界的局势就很重要了。而泽安德能够帮助稳定局势的方式就是排线。 泽安德烙印的对象实在是太多了,相应的,连接线也太多了。 虽然以组成泽安德的那部分系统来看,泽安德大部分时间都是能够全自动分开连接线的。但就算是电脑主机,连接线太多,也是该好好排列整理一番才顺眼的和好处理。 泽安德于是就隔一段时间就把这些连接线缕顺分类,像是给梳头发和给头发编辫子一样。如果不梳理,这些线就很容易打结或者混到一起。麻瓜们的线混到一起暂时还不会出什么问题,因为麻瓜们身上还没什么魔力,造成的问题不太大。最多就是泽安德会因为连接线打结感觉有些错乱的晕眩感,和幻影移形后遗症的程度差不多。 但巫师的连接线和麻瓜的连接线是不能够随便混一块儿的,不然就很容易会把巫师的魔力直接输送进麻瓜体内,像建立了二重链接那样把麻瓜变成一个巫师。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极其容易造成刚刚得到魔力的麻瓜像控制不好魔力的小巫师那样魔力暴动,可不是泽安德乐意看到的。 在来英国之前,泽安德主要烙印的是麻瓜,不容易造成什么危险。在来英国之后的这段时间,泽安德主要烙印的是巫师。巫师的连接线比例上去了,所以泽安德不得不开始分得仔细一点。 泽安德还分了两遍。 因为连接线的两端是泽安德和被烙印者,根据被烙印者的位置是有不同方向的。泽安德一开始下意识把每个方向的连接线分到一起,觉得这差不多就按照地点分类了。但泽安德很快又意识到,人是会动的。尤其是离泽安德近的那些在英国的被烙印者,一会儿就换了方向。所以泽安德最后索性采用硬分法,粗暴地直接分成了麻瓜和巫师两个类别。 虽然泽安德发觉等他幻影移形或是移动比较大的距离之后,连接线又是会乱的。但分线再麻烦也比永远保持着清醒的意志去控制别把巫师的魔力传递给麻瓜要轻松。 这时候泽安德就忍不住想,要是多几台主机就好了……就比如造几个魂器。 自从发觉伏地魔老爹开发了魂器的新用法之后,泽安德就会偶尔设想自己要是也有魂器会怎么样。毕竟魂器也是同一个人的灵魂,说不定也能够分担着处理泽安德的连接线问题。 不过,泽安德也很清楚制造魂器得不偿失。泽安德当初以一年级小巫师的身份偷魔法石,还靠着伏地魔的帮助,很不容易才得到了完整的灵魂。假如现在要泽安德再自己去把灵魂毁损,那是不可能的。 泽安德打散自己的念头,又继续分类整理自己的连接线起来。 第343章 霸道老爹算计我 除开分线的一些烦恼之外,对于泽安德来说,英国巫师界的新秩序其实非常好维持。 刚开始几天还需要泽安德每天在大众面前露个面,就像是什么需要保持热度的明星那样到处去逛一逛。等到之后英国的巫师们或主动或被动地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新部长的时候,泽安德也就可以抽出时间去法国了。 当然这也和主要干活的人是小巴蒂有些关系。小巴蒂一边要给魔法部的职员和普通巫师找合适的理由安抚,一边还要处理接受不了新部长的那部分巫师造成的混乱,可以说是忙得团团转。要不是之前小巴蒂的形象处理得还不错,让他编瞎话的时候还有比较多人相信,再加上反对者尚且没有成组织的行动,这事情可能不太好处理。 但是,小巴蒂会遇到的麻烦,和泽安德这个甩手掌柜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和伏地魔老爹约的是1月1号的元旦见面,但泽安德在12月31号的晚上就动身了。摘掉面具,取消改变眼睛颜色的伪装魔法,泽安德钻进了跨国壁炉。等再出来的时候,泽安德就一脚踏在了法国魔法部的地板上。 果不其然,他有点头晕。大概是连接线又乱了。 法国魔法部的登记员还是上次那个,他认出泽安德的那一瞬间吓得直接站了起来,连声告诉泽安德他不需要登记。 泽安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不需要这么紧张,但登记员巫师看上去还是怕极了。泽安德只能选择在所有人各异的目光中快步走出壁炉房间。 走出壁炉房间之后就没那么多人注意泽安德了。泽安德看了眼系统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 这个点其实还能和伏地魔老爹吃个晚饭,就是不知道伏地魔老爹有没有提前吃过。不过今天是工作日,伏地魔老爹说不定还没下班。 泽安德拿出手机给伏地魔老爹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到法国了。还没等泽安德把手机收回去,伏地魔的回信就到了。 这次是秒回啊……泽安德带着一点微妙的感慨,打开了短信。 “我来接你。”伏地魔的短信这么写道。 有上一次的情况在,伏地魔老爹亲自来接自己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泽安德心想。于是,泽安德就听话地在魔法交通司的门口等伏地魔老爹。 没过几分钟,伏地魔就出现在了泽安德面前。 “今天你还要上班吗?”泽安德问道,“还是去上次那个办公室吗?” “不。今天直接回家。”伏地魔说,“我给自己放了假。” “那我完全可以自己回家的呀?”泽安德问道,“我又不是不会幻影移形。” 闻言,伏地魔瞥了泽安德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今天还是我来接你比较好。”伏地魔说。 伏地魔带着泽安德走到了法国魔法部之外不被反幻影移形咒覆盖的地方,又带着泽安德一起幻影移形回了家。 他们俩人直接幻影移形到了庄园三楼吃饭的大房间。房间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餐。 “按照你的作息,你应该还没吃晚餐。”伏地魔说,“我们先把晚餐吃了。” 今天的菜色依然不错。家养小精灵的手艺越来越好,连中餐都做得非常好。 不过,泽安德感觉刚才的幻影移形加重了自己的头晕症状。他甚至有一些晕得吃不下饭了。 可能是连续两次快速移动让烙印的连接线乱上加乱了。泽安德主动感知了一下,发现连接线乱得有些超出想象。上一次自己从美国来到法国虽然有头晕,但好像都没有这次严重……或许泽安德应该在吃完饭后尽快去整理一遍连接线。 现在伏地魔老爹都在面前和自己一起吃饭,还是先专心吃饭吧。泽安德心想,不然一会儿就是伏地魔老爹看着自己吃了。虽然等到主食的环节结束,大概率又是伏地魔老爹看着泽安德吃甜点。 不过这一次的甜点环节稍微有一点不同。其他餐食被撤下去之后,摆上来了一个一看就是生日蛋糕的东西。 “爸,你怎么这次有兴致吃生日蛋糕了?”泽安德问道,“你不是基本不吃甜食吗?” “所以蛋糕不是给我准备的,是给你准备的。”伏地魔笑了一下,把蛋糕推向了泽安德,“如果你今天不回来,我也没必要临时让家养小精灵做这个蛋糕。而且,你刚才主食不是也没吃多少吗?还是吃两块蛋糕吧,别饿着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泽安德笑着拿起了甜品勺。 伏地魔没有动餐具,甚至都没有拿报纸之类的东西看,只是静静地、复杂地凝视着吃蛋糕的泽安德。 被以这种方式盯着的感觉很奇怪,泽安德默默埋头吃蛋糕,打算避开伏地魔的视线。 但禁不住伏地魔会主动开口说话。 “华国和法国好像有七个小时的时差,是不是?”伏地魔突然没来由地来了这么一句话。 泽安德咽下嘴里的蛋糕,回答道:“对,法国的时间比华国要慢上七个小时。所以现在华国已经是元旦了。” “是啊……”伏地魔平缓地说,“唐立德出生在12月31日的夜晚,只差没多久就应该是在新的一年出生。可惜他还是出生在了这一年终结的时候。” 泽安德挖下一勺蛋糕的动作都僵硬了一瞬。 不是,能不能别这么直接称呼“唐立德”这个第三人称啊……虽然泽安德早就有所明白伏地魔不会是纯粹的唐立德,但……演都不演的话,泽安德会很难办的。 泽安德低着头,假装自己没听见地把这勺蛋糕塞进嘴里。 “说起来,泽安德你的身体还和这个世界的唐立德有些关系。”伏地魔自顾自地说,“唐立德是1981年生的,到现在刚好满了十七周岁呢。泽安德你吃这个蛋糕倒是很合适。” 明明这蛋糕是挺好吃的,但泽安德越发感觉食不下咽了。他又扒拉了两口蛋糕,最后还是放下了勺子。 “我吃饱了。”泽安德说。 “你真吃饱了?”伏地魔看了一眼剩了不少的蛋糕,挑了下眉,“还是再喝杯甜牛奶吧。” 伏地魔轻敲了下桌面。桌上的东西全都被收走了。泽安德的面前多了一杯加了冰块的牛奶。 那就喝吧。泽安德端起那一杯牛奶,打算一饮而尽—— 但在咽下第一口后,泽安德就猛地踢开椅子站了起来,并把牛奶连杯扔了出去。 扔出去的牛奶杯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还没撒在地上就被伏地魔的一个响指变没了。 顾不得质问伏地魔,泽安德当机立断地弯下腰,试图抠喉咙让自己把刚喝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伏地魔叹息着说,“既然已经喝下去了,绝魔药水可不是你抠喉咙就能够阻止它继续生效的。你只能把刚才吃的那顿饭吐出来。坐下来吧,泽安德。” 如果是断头饭,那还不如吐出来。 泽安德冷着脸停下了自己抠喉咙的动作,站直了身子。 现在泽安德体内的魔力就像是浴缸里的水,只不过是拔掉了塞子的浴缸。魔力正在以无法遏制的速度流失。 在这浴缸里的水被放完之前,泽安德选择抢先一步断开了和所有被烙印者的链接。现在不断开链接,等到魔力耗尽泽安德就断不开了。 当然,或许不断开链接可以反过来吸收被烙印巫师们的魔力多拖一点时间,泽安德也完全不介意在紧急状况下抽干其他巫师的魔力。暴露烙印带来的风险和在伏地魔面前完全失去魔力的危险比起来算不上什么了。 但拖时间并没有意义。 泽安德在抠喉咙的同时就想要幻影移形离开这里了。即便幻影移形是可以被追踪的,也绝对比在原地不动要好得多。 然而泽安德的幻影移形直接失败了。 这并不是因为反幻影移形咒的存在。因为假如是把自己也框进限制范围的反幻影移形咒,泽安德就应该在踏入这儿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这是哪儿?”泽安德冷冰冰地问道。 “还记得那幅画吗?一点空间魔法的小把戏而已。”伏地魔仍旧安然地坐在椅子上,对泽安德露出了微笑,“你在三年级后的那个假期来到过一次这个空间的,忘了吗?虽然你大概率因为一模一样的布置混淆了现实存在的庄园和画里的庄园。哦对,你钥匙的权限被我关掉了,所以就算你现在拿出了钥匙也走不出去。” 泽安德盯着伏地魔,语气越发冷了:“与其说是我混淆……不应该说是你故意让我混淆的吗?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准备了吗?” “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泽安德。”伏地魔像是真的那样叹息起来,“我一开始没想过要这么对待你的。坐下吧,泽安德,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聊聊呢?我很乐意解答你的问题。” 泽安德冷笑了一声,把刚才被他踢开的椅子拉了回来,当真按照伏地魔的话那样坐了下来。反正现在他的魔力已经见了底,不这么做,他还能怎么办? “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对待我。”泽安德说,“你不可能是唐立德。我的爸爸不会这么对待我。为什么你能够表现得和唐立德一样?你必然有唐立德的记忆,你和唐立德到底是什么关系?” 理论上,泽安德身为伏地魔的魂器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但想起安静的冠冕和金杯,泽安德又不能确定这一点了。 难道……伏地魔也想要泽安德变成一个安静的魂器吗? “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错了。”伏地魔拍了下手,像是指出学生错误的教授那样说道,“我确实不是唐立德。但唐立德就是我的一部分。” 什么?泽安德被这个从未预料过的回答打懵了。 “唐立德是我的魂器。我的意思是,你那个世界的唐立德。”伏地魔说,“因为,你并不是从没有魔法的现实世界穿越到小说《哈利·波特》的世界,而是从一个本就存在魔法的世界来到了这个平行世界。而在你原来的世界,就发生过和你认为的剧情一模一样的故事。只不过,那个世界线,我在第一次失败后逃得比你认为的要远一些,一直到达了欧亚大陆另一头的华国,并且短暂附身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也就是唐立德。” 泽安德逐渐瞪大了眼睛。 伏地魔继续说道,“为了避免华国当地的相关部门察觉,我只附身了一会儿,留下了我的魂片把唐立德做成我的活体魂器就离开了。唐立德没有我的记忆,在华国的孤儿院正常长大,接着像任何其他人一样结婚生子。理论上应该在我死去的时候,唐立德身上的魂片就会复苏,我将会在唐立德的身体中苏醒。不过因为活体魂器的特殊性,这件事并没有按照我的想法发生。直到有食死徒越狱,用魔法找到了和唐立德有极强神秘学联系所以也和我有极强神秘学联系的你。” 泽安德看上去有些失态地扶住了桌子以保持身体的稳定,眼眸里闪烁了一下。 所以,上辈子唐安齐的死亡不是什么入室抢劫,而压根是食死徒上门……这还不如入室抢劫呢。 “他们用你的死亡布置了仪式魔法,成功唤醒了我。我的记忆并不是一个只有普通人经历的麻瓜可以承担的。所以在那儿之后,就只有我了。”伏地魔说,“再之后,我得到了系统。虽然系统有一定意识,会布置任务,但以我所看到的一切,那就像是时间转换器一样是一种能够让人借以拥有时间和空间力量的工具。只不过系统的层次更高,可以绕开时间转换器使用通常必须要达成的时间循环。而我凭借系统的力量来到了平行世界我可以出现的最早的时候,也就是我刚刚出生的时候。” 泽安德心里思绪万千。假如不是穿越而是平行世界,那么该不会…… “至于《哈利·波特》这本小说,我可以用我完整的唐立德的记忆做赌注,唐立德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哈利·波特》这本书的存在。假如它像你说的那样知名到成为世界销量前十的书籍,唐立德不可能不知道。”伏地魔注视着泽安德,“泽安德,你所认为的小说,只是你的天目对于命运的窥视。你是一个预言家,或许从那个世界起就是。” “这不可能!”泽安德下意识喊了出来。 然而随着泽安德搜索记忆,他逐渐发现,他虽然有看过《哈利·波特》七本书的印象,但他实在记不得唐安齐是在具体什么时候看过这七本书的。而在泽安德抛开看唐安齐看过《哈利·波特》之后,唐安齐的记忆竟然反过来变得清晰了一些。 泽安德简直要冒冷汗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泽安德当初告知伏地魔《哈利·波特》的剧情,不就是真的帮了反派大boSS的忙吗? 伏地魔就那么微笑着望着泽安德,像是在等泽安德自己想通一样。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泽安德突然问道:“所以……你真的还和贝拉有个女儿喽?” “……什么?”伏地魔愣了一下。 “如果七部《哈利·波特》都是我的预言的话,那没道理这个不是我的预言。”泽安德咬牙切齿地说,“原来你除我之外还有别的崽!” 此言一出,突然沉默下去的换成了伏地魔。 第344章 梅开二度式的解决办法 泽安德心里清楚,虽然唐安齐可能确实没看过《哈利·波特》,但这绝对是本书而不是泽安德的预言。因为泽安德不仅看过《哈利·波特》全七部,还看过相关的电影、同人舞台剧和各种各样的衍生作品。 最直接的一点就是,假如这是泽安德的预言,那泽安德看到的电影形象应当就是真实的人物形象,就像是罗恩的预言那样,可他们长得并不一样。即便这个世界和小说有不少差别,但泽安德在这个世界见到的人事实上都更符合小说里的形象。 “看来没把你骗进去啊……”伏地魔在沉默之后居然感慨了起来,“果然,预言中说的没错,你有我所不知道的力量。你不止拥有已经击败过我一回的爱的力量,还能够把我都没能从系统里发现的力量找出来。” 霎时,泽安德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停跳了一拍。 不只是因为伏地魔几乎实锤他自己不具备“爱的力量”,而是伏地魔把泽安德当做了预言里的那个人。 泽安德早知道自己可能确实够得上预言中的那个人。8月7日是唐安齐的生日,12月31日是伏地魔和唐立德的生日,都不是泽安德自己的生日。如果泽安德真正醒来的日子才是他的生日,那泽安德的生日就是7月31日,也正是预言中“七月结束的时候”。 但光是七月底出生不全是预言中的条件。更关键的条件理应是“黑魔王会把他标记为自己的劲敌”这句话。 而现在伏地魔的态度显然是把泽安德当做了预言中的这个人,而不是曾经让他失败过的哈利。伏地魔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转换了目标。这中间绝对发生了什么泽安德不清楚的事情。 不过这些暂时要放在一边。 更关键的是,泽安德现在正以毫无魔力的状态坐在把他当做劲敌的伏地魔面前! “所以我还是直接一点吧。”伏地魔轻笑了一声,“免得真成为了被你翻盘的反派,我的小天使。” 像是突然被铁锥在头上狠狠来了一记那样,泽安德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就像是原本已经稳固了的隔墙突然崩塌那样。随之而来的是更加让泽安德痛苦的东西——伏地魔加起来有上百年的记忆开始像瀑布那样冲刷起泽安德自己的记忆。 泽安德恍惚间感觉系统那些灰色的被锁住的信息开始一个个亮了起来。 唐立德四十几年的麻瓜记忆不能让他顶得住伏地魔的记忆冲刷,难道泽安德加上唐安齐也不过二十几年的记忆就能做到了吗?泽安德并不能指望系统能在这方面派上多大用场。 事实上,泽安德的脑海里已经在播放“自己”掐死兔子并把它吊起来的生动画面了。 已经开始让记忆冲刷泽安德意识的伏地魔变得更加放松了一些,颇有些胜券在握的姿态。又像是怜悯即将意识消亡的泽安德,想让泽安德死得明白一点,伏地魔重新开始了解说。 “你恐怕不知道,泽安德,这个世界的预言和你在那个剧情里看到的预言并不一样,不存在那一句‘两个人不能都活着’。所以我一开始确实没有想过要杀死你。但有个家伙告诉我,这两个预言应当是同一个预言,应该合起来看。你并不存在于这个时间的命运当中。而之所以你能够活着到现在,是因为你靠着与我极高的相似性,和我勉强挤在了同一个位置上。但等到你逐渐长大,这个位置就有些挤不下了。我找过其他办法,比如想让你占据那一位原主角哈利·波特的位置。可惜最后只拖成功了一段时间。”伏地魔说道。 居然还有这个原因……泽安德之前还没考虑过他在这个时间本不应该存在这件事……某种意义上,泽安德过去被保护得还真好啊……只不过现在到了被收割的时间就是了。 “所以,你是想干脆在我身体里活过来吗?”泽安德顶着记忆冲刷带来的幻视幻听还有剧痛,挣扎着问道。 “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方法吗?”伏地魔的声音透过泽安德的幻听,像是带着笑意,“这样,不仅死局解开,我还能得到你身上那些‘我不了解的力量’……多么完美的办法。” “你对自我的认知可真灵活啊……”泽安德咬着牙说,“居然能把被记忆刷干净的我也当做你。” 这个自我认知甚至比有一部分是非人类的泽安德都要灵活。 但一想到面前的伏地魔其实也是唐立德灵魂被伏地魔记忆冲刷干净之后产生的新伏地魔,这似乎也不奇怪了。 “多谢夸奖。”伏地魔笑着摊了摊手,“我会考虑在你本应该出生的时间之后,用你现在有的这部分记忆再造一个你的。” 泽安德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往前一扑,以大半个身子趴在桌上的姿态抓住了伏地魔放在桌面上的手。 伏地魔当即就要抽开,但泽安德睁着几乎全是幻视压根看不怎么清伏地魔的眼睛,攥得死紧,“让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爸,你觉得你有那么一点点爱我吗?” 泽安德睁眼睁得有些用力。泽安德猜想自己大概还流了些生理性的眼泪。 “爱……”伏地魔顿了一顿,“我是没有那种东西的。但说不定等在你身体里醒来的我可能会得到爱的力量吧,不过那时候你已经消失了。” 但和伏地魔话语矛盾的是,伏地魔抽开手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甚至,泽安德脑海里那冲刷着的记忆竟然也有一两秒停了下来。 这就够了。 泽安德笑了起来。 如同在那一次施展钻心咒时把魔杖塞进系统格子来打断自己的施法一样,泽安德直接把活的伏地魔塞进了系统格子。 哈,梅开二度! 泽安德其实不需要那一两秒停顿创造的机会,因为泽安德已经和伏地魔达到了肢体接触这个把东西塞进系统格子的条件。 但泽安德很需要那一两秒带来的答案。 “你恐怕不知道,我亲爱的老爹……系统格子是能放活物的,而系统就是组成我的元素之一。你栽在系统格子上两回了。”泽安德一边说话,一边虚弱地、断断续续地轻声笑了起来,“虽然你现在大概率听不见,因为按照奥比丝卡和西萨米的经验,你会当场失去意识昏迷过去……但我也挺想要解说解说的。因为我之前也没想到……老爹你也挺容易心软的……” 魂器们确实能够相对自由地在系统格子里出入,这或许给伏地魔了某种错觉,认为这种程度的“挂”并不是什么需要警惕的事情。 但这一方面是泽安德那时并没有阻拦魂器们出入的主观意愿,另一方面是……魂器们是死物啊。作为活人的伏地魔就没有这个能力了—— 刚刚缓过劲的泽安德眼前突然弹出了一个有着巨大问号的弹窗。 哦,这个…… 泽安德有些心虚地说:“……这大概是你自己把自己搞死了,不关我的事情。输了就要勇于承认嘛,老爹。” 接着一个个写满问号的弹窗开始疯狂闪现。 泽安德现在其实有些猜到这是什么情况了。 因为在伏地魔这个本体被塞进系统格子,也就是在此世界直接消失之后,原本和伏地魔共享一个位格的泽安德就直接稳住了位格。所以,现在差不多可以说,泽安德在时间轴上取代了伏地魔。 甚至,因为有着和伏地魔非常相似的灵魂,泽安德也被算成了魂器们的本体。 于是把伏地魔塞进系统格子之后,泽安德的头痛并没有完全减轻,反而在短时间内突然加重了一会儿,直到泽安德重新砌好了大脑封闭术的墙,过滤了和魂器的链接,又把那些伏地魔的记忆暂时封存,这才成功减轻。 而在系统格子里原本应该是活人的伏地魔,现在很可能是因为被泽安德装进系统格子里的那一瞬间靠着顶尖巫师的直觉感觉不对,甚至考虑弃身体而去,但是灵魂离体没完全成功,所以变成了附在死掉尸体上的魂,丢掉了主魂的位置成为了魂器…… 这不怪自己吧……泽安德默默心想,伏地魔老爹刚才还想干掉自己呢……只不过是自己赢了伏地魔老爹而已…… “老爹啊,别这么激动啊……”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问号弹窗,泽安德目光游移着说,“等到了原本我该出生的时候,我会考虑复活你的……” 虽然类似的话好像刚才伏地魔就说过一遍来着。 况且泽安德绝不可能在控制不了活伏地魔的时候复活伏地魔的,现在的情况对泽安德来说差不多正合适。泽安德还能通过逐渐以泽安德的身份熟悉伏地魔的记忆而掌握伏地魔所拥有的知识。 泽安德假装没想起来这回事,继续说道,“你看,你不认为你自己是唐立德。而我也不认为自己是唐安齐啊!我们又不是真的父子关系,我对你又没有什么赡养义务,更何况即使有赡养义务你也已经死了,我能愿意复活你已经很好啦,老爹。我多是个好人啊。” 问号弹窗的闪现停了下来,接着是一个特大弹窗横在了泽安德的视野中央:“你压根不明白!要能够正常进入命运的轨迹,必须从婴儿做起!” “哦哦,我会记得这一点的。”泽安德立刻说道,“那我从赡养老人变成抚养婴儿吧。” 接着就是闪现速度更快的一溜问号弹窗。大概伏地魔老爹是真的被泽安德气到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没死也要被泽安德气死了。 “咳咳,别刷了,老爹。”泽安德咳嗽了一声,“你在概念上是个死人,别这么频繁地和我这个阳间人互动了啊。别到时候被死神发现带走了……我记得哈利波特世界观好像真可能有死神,死亡三圣器都是存在的……连死后的世界都是存在的。” 事实证明,死亡才是那个最能让伏地魔甘心闭嘴的话题。那些弹窗一下子就消失了,速度和出现的时候差不多快。 虽然泽安德本来就可以主动屏蔽弹窗…… 但感觉屏蔽了之后本就记仇的伏地魔老爹会暴怒,下次弹窗更厉害什么的…… 泽安德当初从不屏蔽魂器聊天就是出于类似的原因。 现在看着一个弹窗也没有的清爽界面,泽安德忍不住又说道:“其实也没必要这么谨慎,老爹。好歹复活石在我手里呢,四舍五入也算是死神的三分之一个主人。” 老爹没有冒出任何一个弹窗,就像是真的不存在一样。 “那你觉得我需不需要去把隐形衣借来盖在你的尸体上?”泽安德问,“它在传说中是死神自己的隐形衣,能够让死神也找不到披着隐形衣的人。你要吗?” 一个小号的弹窗短暂地亮了一下,又很快消失。 但泽安德清楚地看见了上面写的是“要”。 泽安德有些忍俊不禁。 或许真的只有像现在这样能够让伏地魔老爹不得不依赖自己的时候,泽安德才能不抱着那些复杂的算计,而用着真实的情感吧。 ……怎么感觉有些扭曲? 不,不可能的,泽安德的情感逻辑和道德可有系统这样的高级人工智能参与的构成的,泽安德的这些部分都是大众概念上被认可的,绝对没问题。系统的数据库总不会出错吧? 泽安德在心中念叨了些属于唐安齐那部分一点也不信的内容,算是逐渐缓了过来。那一口绝魔药水的效果也在逐渐消退。 “好了,现在应该——”泽安德突然停下了原本想说的话。 这个和现实的庄园相似的画中庄园已经完全由泽安德掌握了,而泽安德突然感觉有人正在准备幻影移形进入,似乎还不止一个。 那好像是食死徒们。 不过,因为伏地魔已经某种意义上“不在了”的缘故……所以,该不会是黑魔标记出了什么变化吧……泽安德想了想,突然感觉可能性似乎很高。 也不知道这个晚上究竟有多少食死徒会因为烙印突然的变化而兵荒马乱啊…… 但泽安德总是没必要慌的。 …… 遥远的霍格沃兹,正在过圣诞假期的斯内普教授突然感觉左臂上的黑魔标记火辣辣地开始发烫。 但这似乎和普通的召唤有些不同。 斯内普撩开袖子,恰好就看见黑魔标记逐渐糊成了一团,又重新变得清晰,但是似乎最后变成了一只展开的羽翼的形状。然后这个羽翼闪了闪,突然一片片羽毛开始缩小,最终变成了一小块羽翼简笔画。 这东西好像不是黑魔标记,反而像是……泽安德给卢平的烙印的同款? 斯内普从没想过,卢平那没起到什么作用的卧底行动,居然真的在开始就带回来过一个大消息。 不过现在要紧的事情是赶紧去告诉邓布利多这件事。斯内普不带停顿地起身,从地下一层赶往八层的校长室。 第345章 恐怕不能 小巴蒂·克劳奇幻影移形到达庄园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食死徒等候在庄园外面了。 天色已经暗下去了,但食死徒们出现的速度绝对算不上慢。 如果是平常例行的食死徒会议前,食死徒们自然会在庄园外优雅地和相识的其他人寒暄几下,然后跟随着大流走进庄园那个召开会议的黑色大厅,等着会议开始。就算是单独召见,也应当是类似的流程。 但这次黑魔标记的变化实在是……太过特别了。既不像是召见时候的变化,但也绝不像是没有事情发生的样子。 要知道,上一次黑魔标记出现召见之外的大反应,还是黑魔王失踪的那一次,黑魔标记突然淡化到几乎消失。可就算和那一次相比,这一次黑魔标记的变化也绝对是超乎寻常。 所以,就算是远在英国的小巴蒂也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工作,赶了过来。 因为这样的变化实在是太过不清不楚,以至于就算庄园的铁质大门是敞开的,已经到达的食死徒都站在庄园外面徘徊着不敢进入。即便越来越多的食死徒正在幻影移形赶来 尤其是地位更核心的几个食死徒并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在一边窃窃私语—— 不,不能算是窃窃私语了。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已经拔高了声音,“是的,我知道黑魔王不可能出事,但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是一定要进去看看的。” 欧瑞特丝确实和她的话语一样心急如焚。似乎是因为来得太急,她连面具都没带上就过来了。在说完这话后,欧瑞特丝直接甩开和她说话的两人,就往庄园里走去了。另外两个人也跟了上去,只不过没欧瑞特丝的动作快。 小巴蒂快步赶上被欧瑞特丝落在后头的莱斯特兰奇兄弟,和他们并排一起,低声问了句:“你们的黑魔标记……” “都是一样的情况。”科沃斯·莱斯特兰奇蹙了下眉,“所有人的黑魔标记都变了。” 既然有人领头,其他的食死徒也有了行动的借口,缀在了欧瑞特斯他们的后面,也跟着走进了庄园。 当食死徒们穿过长长的鹅卵石车道,到达宅邸面前的时候,宅邸的正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泽安德一打开门,就见到这一群食死徒挤在门口。 “这么多人啊……”泽安德扫过所有人,微微挑了下眉,一步跨了出来,“我可没喊人过来,你们都是来做什么的?” 宅邸的门在泽安德身后重新合上。 这下,食死徒们都微妙地开始进行眼神交流了。 面前的人和黑魔王非常相似,但从说话的语气和用词看,又不太像是黑魔王。给人的感觉像是更年轻一点,应当是那位黑魔王的亲子,也就是他们的“小主人”。 更何况,面前的人手里拿着的魔杖并不是黑魔王的那根紫杉木魔杖。这几乎可以算是最根本的证据了。 但是……他们左臂上崭新的羽翼形状的烙印正在微微发热,就像是在提醒他们,面前都这位年轻人就是烙印联系的另一端。 可烙印的另一端,不应当是黑魔王本人吗? 这让食死徒们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行礼。毕竟要是叫错了人,绝对没办法从黑魔王手里得到好结果。 况且,对于那些并不清楚泽安德和黑魔王有“魂器”这一层关系的非核心食死徒,烙印换了个图案,另一端也换了人,这似乎预示着一些微妙的话题……比如篡位。 可篡没篡位,成没成功,篡位之后怎么样都是黑魔王与新任黑魔王的事情,姑且还能算是家事,哪是非核心食死徒能够参与的?他们只能不住地往站在前头的几个核心食死徒那儿瞥,指望他们再起个头。 而对于知道“魂器”这一层的核心食死徒来说,这样的情况似乎就更微妙了。 难道是黑魔王夺舍了他的活体魂器,给自己换了一具更年轻的身体? 唯一因为看见的是泽安德而感到了然的,恐怕只有立在角落不动声色,只微微低下头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了。虽然斯内普压根不清楚魂器的事情,但他也正好跳过了这个迷惑选项,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泽安德脸上挂着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这些食死徒,像是就等着他们主动开口喊人一样。 最后依然是欧瑞特丝大着胆子开口:“我们是感觉到黑魔标记起了一些变化,所以前来寻求答案的……主人?” 泽安德突然开怀大笑了起来。 这是喊错了还是喊对了?站得靠后的食死徒又互相递起了眼神。 “我说贝拉,喊个人都要犹豫这么久,你小时候的胆子都比现在大。”泽安德笑着说,“但是真不巧,你喊错了。” 不清楚欧瑞特丝就是已经“死亡”的贝拉特里克斯的食死徒们先是被震撼得面面相觑了一瞬,紧接着又被泽安德莫名其妙的话语搞得不明所以。 理论上来说,知道贝拉小时候事情的应当是黑魔王本人,但是他又说喊错了…… “我之前就说过,叫我泽安德就行了。”泽安德漫不经心地说,“虽然我其实没有找过你们,但既然你们这么多人都来了,那我就顺便宣布一件事吧。伏地魔已经死了。我,泽安德·里德尔大义灭亲地击败了伏地魔,把魔法世界从黑魔头的手里拯救了出来……唔,再加一句吧,因为伏地魔已经死了,所以食死徒接下来都作鸟兽散了。” 部分食死徒一下子就因为这番话喧哗了起来。虽然刚刚就猜测过篡位这种微妙的事情,可真的听到黑魔王已经死了这件事,他们还是非常震惊的。但就算真是如此,最后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解散食死徒? 泽安德只是淡淡的瞥了这部分食死徒一眼,他们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怎么你们比英国魔法部的职员和凤凰社的人都还要吵闹……”在寂静中,泽安德像是抱怨一样吐槽了一句,却依然挂着笑,又说道,“罗道夫斯,你记得把我刚才说的那些拿去你负责的新闻联盟好好报道一下。对了,为了可信度高一点,好像应该在作鸟兽散的食死徒里添几个预定会被抓进监狱的……” 泽安德轻轻一挥魔杖,刚刚瞎说话的食死徒中就有几个就被突然出现的绳索绑了起来,打包扔到了路旁的草地上。 “就这几个吧,我看他们不顺眼……听清楚了吗,罗道夫斯?”泽安德笑眯眯地说。 顶着科沃斯·莱斯特兰奇身份的罗道夫斯连忙恭敬地应是。 “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你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泽安德歪了下脑袋,“食死徒会议的时间又还没到。如果我有事要找你们,自然会找你们的。反正我是要走了。” 泽安德说到做到,无视了这一大帮食死徒,自己直接幻影移形走了。 这下,大家才终于能窃窃私语起来。没听懂泽安德说的话的那些食死徒连忙拉人给自己讲解。 核心食死徒们正猜测着黑魔王是不是想要干脆换一个更加能够被大众接受的身份行事。毕竟击败黑魔王带来的光环足够明亮,还是更加正面的形象。而泽安德对食死徒的那些描述是指让他们先隐匿下去,之后再重新站到黑魔王的新身份的势力里。尤其是欧瑞特丝,对此信誓旦旦得厉害。 但相对更熟悉泽安德的小巴蒂·克劳奇却怎么听怎么感觉面前的人不太像是黑魔王……而就单纯地像是泽安德本人。 大概是这把事情扔给手下人的方式和说话内容的跳跃性比较熟悉……小巴蒂犹豫地想着。 …… 第一次尝试自己直接幻影移形到达英国的泽安德站稳了身子,不禁有些感慨。 这篡位没白篡啊。甚至都不需要分裂灵魂,那些魂器就都归泽安德了。这样,魔力增幅塔不就也归自己了吗?到时候在每个大陆都放一个,直接把烙印连接线分流了,相当于多处理器操作,岂不快哉? 当然,泽安德来英国的目的还是找哈利去借隐形衣,暂时还没打算去找冠冕分担烙印连接线。 不过真正在英国落地之后,泽安德突然感觉来得有些太着急了。现在是圣诞假期间,泽安德甚至都不知道哈利究竟是在霍格沃兹还是在布莱克老宅。 巫师自有魔法的解决方法。泽安德翻出了个追踪的魔法,试着用自己和哈利可以用伏地魔老爹魂片搭上边的神秘学联系追踪了一下,成功得到了哈利在布莱克老宅的结论。至少不需要在邓布利多眼皮底子下去可疑地借圣器了。 泽安德幻影移形到了格里莫广场的12号,敲响了布莱克老宅的门。 其实知道哈利不在打不了电话的霍格沃兹后,泽安德可以先打个电话过来再敲门。但……也可以当做惊喜嘛。 泽安德心情还不错地等着哈利开门。 没过一会儿,哈利就打开了门。 几年不见,哈利的变化不小,但还是泽安德熟悉的样子。 而一看清面前人的样貌,哈利就愣在了原地。 “好久不见啊,哈利。”泽安德笑着和哈利打招呼。 过了一会儿,哈利才有些犹疑地开口问道:“泽安德?” “是我。”泽安德说,“怎么,认不出我了?” “……好久不见。”哈利依然紧盯着泽安德的面貌,“没有认不出你。” 哈利似乎变得比泽安德印象当中要沉默寡言了一些,说话的语速也慢了不少。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要向你借一样东西的,哈利。”泽安德笑着说,“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借用一段时间你家传的隐形衣?我想要研究研究。” “我的隐形衣放在霍格沃兹了。”哈利缓慢地说。 “那就有些可惜了……”泽安德叹了口气,“那看来——” “不过,就算隐形衣现在就在我手里,我恐怕也不能这么简单地借给你。”哈利语速加快地打断了泽安德本想说的话,“泽安德,我不是很清楚你自己知不知道这这件事,但我认为我必须要指出来这一点——你现在的眼睛是红色的……就像你一年级的时候那样。你真的没有被什么控制吗?” 泽安德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眼睛。可是泽安德这回记得清清楚楚,他不可能在什么时候碰过复活石吊坠又不知情。 但哈利也不可能在这方面和泽安德开玩笑。 泽安德凭空变出一面镜子查看起来,镜子里的自己赫然就是和伏地魔一模一样的红眸,只不过红得更加显眼一点,像是红灯的红色。 这难道是因为伏地魔老爹的那些记忆? 老爹牌弹窗默默闪了一下清楚的“No!”。 泽安德突然想起了那次遇到小矮星彼得的时候……也就是说……自己的眼睛之前就会在某些时刻突然变红。泽安德又快速翻找了一下伏地魔的那堆记忆,发现自己最早的眼睛里有红光的时间竟然是自己苏醒的第一天。 那……泽安德原本和伏地魔老爹的相似性就高到可怖啊。 泽安德尝试通过放松心情的方式把眼珠子重新变回黑色,但不幸失败了。但难道要当着哈利的面给眼珠子施展一个把眼珠子变黑的伪装魔法吗? 泽安德这回再看向哈利,终于从哈利的沉默中看出两分警惕来了。 “……好吧,”泽安德勉强笑了一笑,感觉自己的心情变坏了,甚至没对自己的红眸做什么解释,“借不了也没关系。我这样子看起来确实不太像正常状态,可以理解。不过我赶时间,下次有空再聊吧。” 没有三圣器之一的隐形衣,最多就是让伏地魔老爹学会少弹几句窗。毕竟死神不死神的,泽安德自己是不相信的。 伏地魔老爹又弹了个问号弹窗。 泽安德当做没看见。 “再见,哈利。”泽安德快速地道了别,当场又幻影移形离开了。 一直抿着唇不说话的哈利像是神游那样地重新合上了门。他在原地恍惚地站了一会儿,又突然急切地冲向了电话,甚至差点在路上绊了一跤。 哈利快速拨通了韦斯莱家的电话。对面正好是罗恩接的。 “喂,哈利,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罗恩,你还记不记得里德尔这个姓氏?” “等一下,好像有点耳熟……我记得,神秘人好像就姓里德尔来着。” “……哦,我知道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确认一下我的记忆没有错。没事的。” 哈利挂断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却感觉自己在发抖。 “泽安德·里德尔……原来真是我认识的人啊……真是个笑话……” 哈利甚至有些想笑。但再怎么样他却只能挤出一张像是在哭的脸。 最后,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第346章 被忽视的 泽安德在云层之上漂浮着,仰头看着天空中闪烁着的星星。 现在他其实能一个个辨认出这些星辰都是什么了,连上数几十年的也清楚。 不过唐安齐对天文不了解,所以泽安德也没法确认这片星空和唐安齐原来的地方是不是一样的。 但泽安德永远更喜欢看星星安静地挂在夜空中的模样,而不是去叫出星星的名字或者分析它们的轨迹。 “爸,你说……现在我占据了你的位格之后,我会不会也成为那个必然会被打败的反派呢?”泽安德突然问道。 “把我复活就不会了。”伏地魔老爹默默跳出一个弹窗。 泽安德哼了一声,说道:“现在没可能。你现在复活了我因为位格问题还是一样要死,别以为我不知道。而且把你复活有什么用,让你再死一遍吗?别和我说你会赢,你这次不就是翻车了嘛。” 伏地魔没有回应这段话。 “其实假如你还在,我就有甩锅的挡箭牌了。”泽安德又说道,“原本我可以直接对哈利说,都是你的错,是你影响了我。可惜,当我已经有反杀你的能力并确实成功之后,我好像就没办法把锅那么容易地甩出去了。除非我要继续假装我还在被你影响……但我实在不想再这么做了。叛逆期或许还真有点道理,得到独立啊……呵……说不定即使你不做什么,我也会主动做什么吧。” “真是冷漠的用词。”又是一个弹窗。 “冷漠吗?或许吧。”泽安德突然笑了,“哦,老爹,你该不会在介意我这么想吧?据我从你记忆里看到的那些……你说不定早就知道了呢。如果你不知道,那我应该赞美我自己的大脑封闭术——啊,我真厉害。” 伏地魔这回就再也不冒泡了。 泽安德又笑了一声。 “我毕竟不是真的预言家。如果真有什么命运上的问题,恐怕还要去问问专业人士。比如……那位给你解签,啊,解读预言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泽安德说,“我还没去过纽蒙加德呢。要是走错了,老爹你可得帮我指个路啊。” 但其实泽安德并不需要额外的指路。有着伏地魔曾经的记忆,就像是拿着地图前进一样,虽然对泽安德来说还有些生涩,但他也很难偏移得太远。 泽安德朝着纽蒙加德的方向加速飞行了起来。 …… 纽蒙加德曾经是格林德沃造的监狱,用来关押他的反对者。它并不是只有一座塔楼,而是一整片黑色的堡垒,围着常人难以越过的高墙和最严苛的反幻影移形咒语。 要是在当初格林德沃鼎盛时期,这儿显然还会有不少追随格林德沃的巫师把守,也一定有着更多的防御机制。 但当泽安德真正到达这儿的现在,他连个守卫都没能看见。 看上去……这儿已经被废弃很久了。泽安德只能从这个残留的建筑群里找到一些这位在伏地魔出现之前最可怕的黑巫师的风范。现在大概这里也只有格林德沃一个被囚禁者吧。 纽蒙加德残余的防御机制对于伏地魔设计出来的飞行魔法来说,几乎就是毫无防御。 魔法在时间下的进步或许也能体现在这里了。至少如果伏地魔真的被关押起来的时候,决计不会使用这么简单的防御。 泽安德向着最高的塔楼飞行,到了塔楼最高的地方,像是一团轻雾那样从窄缝般的窗户中进入了这个关押着格林德沃的房间。 格林德沃并没有睡着,而是坐在床边,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从一团黑雾凝实成为一个人。他像是早就等待着这一幕发生那样平静。 “我知道你会来。”格林德沃说,“但你来得要比我想象的更早一点,孩子。” 和原着中、也是伏地魔上一辈子记忆里见到格林德沃时候不同,格林德沃尚且并没有枯瘦到像是个骷髅那样,也没有掉光牙齿。他确实苍老了,但不俗的气质让坐在硬板床上他只是显得宁静而不是疲惫。说实话,现在他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黑巫师,而更像是什么神神叨叨的先知——虽然格林德沃还真就是个先知。 泽安德没对格林德沃一下就认出自己并不是伏地魔感到任何吃惊。他见到的预言家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他对预言家这种能够看透一些东西的能力都有了抵抗力。 不过,泽安德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说是比你想象的要早,但你看起来就像是在等着我一样。” “说不定是我每天晚上都等着呢?”格林德沃开了个玩笑,“现在并没有晚到所有人都必须入睡吧?况且我在这儿除了睡觉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早就睡够了……你好像从刚进来起就在找什么?” “我在找有没有什么送饭的地方。”泽安德的眼神不太安分地打量着这间幽暗狭小的牢房,“你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除了会飞行魔法的人之外谁也进不来,我看也没有什么守卫……阿兹卡班都有摄魂怪负责送饭呢!这儿连摄魂怪都没有。你总不能饿了几十年肚子吧?” 如果格林德沃是那副骨瘦如柴的模样,泽安德还能勉强相信他饿了五十几年,全靠消耗魔力……好吧,这也是比较困难的。 格林德沃一时也被泽安德的脑回路整得愣住了。 沉默片刻之后,格林德沃无奈地为泽安德揭开了谜底,“是有人送饭的。这是个塔楼,所以在那儿的墙边有一扇很小的活动门,只能把盘子递进来。等到我吃完之后,又会有人把盘子收走。至于你为什么没看见人,那可能是因为送饭的人已经下班了。他们就只负责送三次饭。” “那不是很好越狱吗?”泽安德有些奇怪地问道,“就算没有魔杖,我也能想到很多越狱的办法。他们就真一点儿也不担心你越狱了吗?” 大概是刚刚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击败的缘故,泽安德下意识地想了一想自己要是被关进这样的监狱会怎么做。 但就算忽视那些泽安德无杖魔法也用的很好的足够把监狱拆了的破坏性咒语,再把针对性极强的飞行魔法禁止了,只要有一个拳头大的通向外面的口子,泽安德也完全能用阿尼玛格斯跑出去。 “……因为最好的反越狱方式永远就在那里。”格林德沃笑了笑,“连拿着老魔杖的我都能够击败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还活着,依然站在亲麻瓜的立场上,是不是?我的失败已经尘埃落定了,我又何必再出去自讨苦吃?况且,某些人大概早就觉得我已经过了时,去追随你的父亲了。如今也没剩下多少我的支持者还在外面等我出去了。” “所以这里是真的没有其他安保了吧。”泽安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举起魔杖,用荧光闪烁点了个灯,“那我就不担心有人发现监狱里头亮起光了。这儿是真的黑啊。” 格林德沃猝不及防地看着狭小的牢房一下子照出了灯火通明的感觉,不得不拿手挡着光,适应了一小会儿光线的变化。 泽安德给自己变出把椅子,在格林德沃面前坐了下来。 “格林德沃先生,你大概是知道我来做什么的。”泽安德说,“虽然我从我爸那儿知道了你是怎么解读哪个预言的,但是我不太清楚现在那个预言算不算已经结束。毕竟,解读预言本身就能算得上一次预言了。所以,能否再请你解读一遍这个预言?”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这间屋子这么明亮的时候了……”格林德沃叹了口气,“孩子,其实你也有预言家的天赋,可以自己试着解读。要是问我还能给予什么建议,除了那一句两个预言是一个预言之外,我就只能告诉你,你应该注意那些被你忽视的人。” 被忽视的人……?泽安德有些疑惑,难道他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吗? “至于预言有没有结束,我可以很明确地说,还没有。”格林德沃微微一笑,“孩子,难道你有看见哪一个‘全世界都无法避免’的‘颠覆性改变’发生了吗?” 颠覆性的改变…… 泽安德一下子站了起来,感觉和刚刚发现喝了绝魔药剂一样慌。 因为现在泽安德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了。 他忘了处理他几个小时之前就该处理的、打结成一团的烙印连接线! 甚至,因为泽安德之前自己切断了和烙印的连接,这些连接线会更加容易被误通! ……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互联网论坛上,突然新增了一条帖子。 楼主在感慨他的超能力终于觉醒了,刚刚成功让自己的手心里冒出了一团火焰。楼主非常自豪的表示他早就觉得自己是超能力者,只是之前一直都没有觉醒才遭受到了世人的嘲讽。 这条帖子很快得到了一大堆看笑话似的回帖,大部分都是玩梗和嘲讽楼主的。 十几分钟后,有另一位网友发了新的帖子,内容是感谢上帝让他在连环车祸中毫发无伤。只不过,他形容自己是在燃烧起来的车的废墟之中毫发无损地走出来,还没感觉到火焰的温度。 接着,也立刻就有网友质疑起来。还有从隔壁帖子过来的网友玩笑着问他是不也是觉醒了超能力。 没两分钟,又出现了第三个帖子,这回的楼主则说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大概是刚刚剪头发剪出了很丑的发型,正在和理发店的老板争论,突然自己的头发开始疯狂变长,把理发店的老板吓晕了。楼主自己连忙回了家,但现在头发还在继续增长,只能求助网友。 网友们同样表示拒绝相信这种离谱故事。 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越来越多类似的帖子开始冒头。 发现摔坏的杯子突然复原的,正要找的东西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受伤的伤口突然痊愈的,手臂上突然出现奇怪标记的,突然看见之前看不见的建筑物的…… 网友们逐渐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总不能是集体玩梗忽悠人吧?编故事也不能像这样一编编上这么多个吧? 直到又一个网友发帖:和我同一个城市的快去看某某台的直播新闻,有个跳楼的人自己飘起来了!现在还在空中! 很快,和这个网友同城市或者也能收到电视信号地方的网友们就和他发出了一样的震惊。 接着又有人发帖,用语无伦次的话宣布,自己在集中精神的情况下也能在手里变出一团火,甚至还能变出一团水。 这次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网友模仿,并且有更多数量的网友表示自己成功了。 里面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不重要,发现是真的的那部分网友已经感觉世界观崩塌了。 他们急需找到一个可以解释这种超自然现象的原因。 上帝当然是一个可能的原因。但耐不住并不是所有人都信仰上帝呀。 这时候,一个之前一直像是都市传说,只被一小部分人笃信的说法重新在成片的神奇事件帖子里出现了。 而这些神奇事件是魔法的表现。是具有魔法的神秘银色鸽子把魔法的力量分享给了他们。 而身上出现这种超自然现象的网友们中,有半数以上梦到过这只鸽子!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猜测阴谋论层出不穷,论坛上乱成一片。 事实上,乱的不只是互联网上的论坛。 全世界各地的警局和新闻台接到的类似报告数量都翻上了几倍甚至几十倍。并且,之前收到的大多是虚假消息,可这次几乎都是真实发生的神奇事件。而有些值得注意的超自然现象他们中部分人自己就看得见。 比如说,突然出现的之前一直看不见的建筑物,还有着装打扮奇怪的像是在中世纪生活的人。 要知道,大部分巫师是和麻瓜混居的。 而当麻瓜驱逐咒之类的限制麻瓜的咒语对“麻瓜”们无效的时候,“麻瓜”们根本不会忽视这些奇怪的地方。 而遗忘咒甚至不是一个在普通教学范围内的咒语! 以魔法部能派得上用场的人数来看,他们压根没有能力阻止如此众多的目击事件。 巫师界,已经暴露了。 第347章 开玩笑般 泽安德重新和那些被烙印者建立起了连接,随便挑了几个感知他们的记忆。还没看上几个,泽安德就忍不住为现在的状况感到头疼。 虽然泽安德所在的地方一直都是夜晚,但受影响最大的几个地方和泽安德所在地地方有着时差。有的已经天亮了一会儿。有的刚刚入夜没多久,几个小时之前就是白天。 青天白日之下见到种种异象,要是现在还想把巫师界藏起来就太困难了。 在泽安德没注意到这段时间,舆论早已发酵。要是再过上几个小时,等各大媒体报道了,就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哦,已经有不少媒体抢先报道了。 泽安德看到的下一个被烙印者就正在一边看相关新闻一边玩火。泽安德的心声都略一沉默,随即他便恶狠狠地切断了这人用来玩火的魔力。 即使所有身上发生这类神奇事件的人都和泽安德有着链接,只要泽安德主动影响他们,让他们忘记或忽视这一点,也可以勉强做到让这件事只像是个误会和巧合,就算可能会有新的都市传说之类的。 但……既然都变成了这样,泽安德也没必要再为了保密法而遮掩什么了吧? 明明泽安德正是那个想要打破保密法的人,之前掩藏着那些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寻求更好的时机。 或许这正是个机会……能让全世界都不得不承认魔法世界的存在。 想到这,泽安德突然就不慌了。 他甚至开始想要不要再加点料,比如把那些睡着的巫师身上的魔力调到醒着的麻瓜们身上。 虽然这显而易见会造成混乱。 但总是会混乱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和因为什么原因的区别而已。泽安德要做的只是让这次混乱足够彻底,让那些未形之患全部暴露出来,好彻底地解决这些问题。 泽安德凝神思索了片刻,神态彻底从面对形势骤变的慌张变成了目的明确后的镇定,甚至最后露出了个笑容。 “我恐怕知道颠覆性的改变会是什么了……”泽安德笑着说,“不过,格林德沃先生,假如事情继续发展,您这儿的生活可能会有一些不平静了。据我对部分人的判断来看,他们可能会来再请您出山。” “哦?这下我开始好奇那个颠覆性的改变是什么了。”格林德沃说,“我知道你的父亲是有打算重新推动巫师和麻瓜的对立……但你看上去不像是会走这个路线的人。你和你父亲的区别可不小,更像是……会站在麻瓜那一边的人。” “那您看人的眼光是出了一点点小问题啦。”泽安德轻松地说道,“我其实很赞同我父亲的一些观点,比如麻瓜和巫师有根本性的区别,也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巫师总有一天会被迫暴露在麻瓜们眼中之类的……而现在,麻瓜们发现巫师的这一天已经到了。只不过,要是麻瓜们也变成巫师,有些矛盾将会迎刃而解。” 格林德沃一直很从容的表情上终于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愕,“把麻瓜也变成巫师?所有的?” “虽然平均过后的魔力变得只能释放一些小魔法,但当有足够在所有人决定施法后调动魔力供应的能力下,这种平均的缺点就能被遮盖下去了。”泽安德笑了笑,“所以,是的,我在尝试把所有的麻瓜变成巫师。” “真是令人惊叹……”格林德沃有些异样地注视着泽安德,“确实是颠覆性的设想。恐怕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直接,但可能确实有效。” “不过在我真正做到这件事情之前,大概还是会有不少巫师不愿意承认得到魔力的麻瓜和巫师已经一样了。”泽安德目光灼灼地盯着格林德沃,“所以我希望能确认一下您的态度,格林德沃先生。如果这些巫师也来到这儿与您交谈,您会出去帮助他们吗?” “我确实很想看看所有人都变成巫师的世界。但我不会因此从纽蒙加德越狱,更不会帮助那些人,他们怎么做怎么想都和我无关。”格林德沃叹了口气,“怎么样,放心了吗,孩子?” 泽安德重新笑了起来:“我并不是非要从您这儿得到一个承诺或者保证,格林德沃先生。当然,您愿意这么做确实是大大地让我安下心了。这大概就是顶尖巫师的杀伤力吧。如果我在之后成功了,会考虑给您这边拉条网线的——时代变了,不出去也能够看看外面的,只要您不介意使用麻瓜们的科技。互联网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能够跨越距离。巫师之所以会暴露在麻瓜面前,绝对少不了它的因素。” 听到泽安德说要把麻瓜的网络连到纽蒙加德,格林德沃的表情有些复杂,但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 既然已经得到了对预言的解读,泽安德就准备离开。 但格林德沃在泽安德虚化身体之前叫住了他。 “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你,孩子。那应该不是我的错觉……你有些不太均匀,像是不同材质融化后又在均匀之前各自凝固的样子。”格林德沃说。 这是说泽安德的三元素组成没有充分混合均匀吗?想来也很有道理,假如泽安德真的混合均匀了,就之前不会还能够那么轻易地和伏地魔老爹的灵魂搭上通路了。 不过现在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呆在伏地魔老爹的位格之上,自己和那几个魂器的链接就算自己混匀了也分不开了,混不混匀似乎没什么大的区别。况且,泽安德自己也没什么混匀的好办法。 “毕竟这是之前用锅煮出来的,想要混得更均匀一些可能得想办法用别的东西再融化一遍。”泽安德开了个玩笑,“总之,感谢提醒,格林德沃先生。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这回真的要赶时间去解决问题了。” 泽安德重新化作一团雾气,从黑石块上的缝隙窗户中穿了过去,离开了这间位于纽蒙加德最高处的牢房。这里重新回到了夜晚的黑暗与寂静。 泽安德确实有事去做,比如说,通知那些麻瓜方面的特殊部门去推动真相的揭开,又比如说,给落入食死徒掌控的各家魔法部布置应对舆论和推动曝光魔法世界的任务。 话说,一边要求食死徒们要在伏地魔去世之后展现出和伏地魔割席的销声匿迹的态度,一边又突然要求他们调动起对魔法部的掌控力去引导舆论,甚至是他们其实毫无准备的和麻瓜世界接触……好像有些难为他们? 但泽安德又不会随便扔钻心剜骨和阿瓦达索命,难道不比他们的前上司伏地魔先生要好得多?只不过是布置的任务难度有些高而已。哦,夺魂咒烙印这件事又不是泽安德对食死徒的专属,等到全世界都一个样之后就更加无需在意了。 虽然泽安德拿自己和伏地魔比较就证实了泽安德还是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的。 泽安德叹息一声,朝着新的目的地飞行起来。 要不再让《明晰者》报社一起发刊?现在《明晰者》的影响力也不小。 况且,虽然任务比较艰巨,但起码……那些数以亿计的被烙印者会帮助情况朝着泽安德希望看到的方向进行。 …… 哈利一整晚没怎么睡好。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他就重新从床上爬了起来。 复杂的情绪让哈利难以挣脱。 在过去,泽安德一直是他最好的朋友。哈利在进入魔法世界的第一天就和泽安德见了面,交上了朋友。 这几乎是哈利切切实实交上的第一个朋友。即使已有几年没有见面,但这段分开的时间并没有影响哈利和泽安德的友谊,也并不应该。 而伏地魔……这同样是哈利在得知魔法世界时就一并得知的名字。伏地魔杀了哈利的父母,后来又杀死了哈利的教父。 哈利一直都在和伏地魔对抗,从一年级开始就是如此。而当时,哈利甚至是和泽安德一起对抗伏地魔的。 但……为什么泽安德会有着第二个姓氏?还是和伏地魔的原名完全一样的第二个姓氏? 还有那双红色的眼眸…… 哈利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依照他对黑魔防防御术的知识来看,他从未听说任何一个控制人的魔法会这么直接地体现在眼睛上。 每一个已知控制人的魔法,由于使用场合的原因,在发明之初就会尽可能减少魔法在外呈现出的效果。比如夺魂咒就几乎没有外在的特征效果——伏地魔不可能连夺魂咒都用不出来! 况且,哈利重新想起了这个一直被他差不多忽视的地方——泽安德那个时候压根没有被控制!某种意义上……泽安德那个时候就和伏地魔在合作。 所以,那双红眼睛要么只是用来欺骗他们的伪装把戏……要么就是泽安德和伏地魔间联系的无法抹去的印证。而泽安德在被指出这一点的反应几乎让哈利能够确认这是后者。 再加上那个相同的,里德尔的姓氏……或许他们压根就是有血缘关系? 比如说父子关系……哈利又想起了那一位和泽安德长相极其相似的,被泽安德称为另一个父亲的人。 这么多证据……他之前为什么都没往这个方向思考呢?哈利苦笑了一下,又想到,或许是泽安德也没有用心隐瞒。 猫头鹰啄玻璃的声音让哈利从深沉的情绪中惊醒。 《预言家日报》的猫头鹰?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到了? 哈利起身打开了窗户,从猫头鹰那儿得到了今天的新报纸。 而只是在往回走的路上看了报纸封面一眼,哈利就差点被自己绊倒。 只见报纸封面赫然就是特大字号的头版头条——《伏地魔已死!大义灭亲的英雄拯救了巫师世界》。 哈利连忙翻看起内容来。 和极具冲击力的标题相比,内容短得不像是《预言家日报》往日的风格。 “据知情人士可靠消息称,传言中的伏地魔亲子,真名为亚历山大·汤姆森·里德尔的年轻人昨日在伏地魔宅邸前对食死徒们宣布,伏地魔已经死亡。疑似是因为其对伏地魔走向偏激理念和残暴手段不满,大义灭亲击败了伏地魔。亚历山大同时表示食死徒组织不应该存在,部分食死徒也被其抓获。伏地魔死后,身负罪行的食死徒已经开始遁逃。同样有消息称,由于伏地魔死亡,法国魔法部副部长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与英国魔法部副部长卡尔米乌斯·巴特勒将代任或晋升为两国的魔法部部长。这两位过去被大众认为也属于食死徒的成员以及其他新加入的食死徒,或可因尚未存在确认的罪行而免于处罚,继续任职。本报将会持续报道后续发展。” 全文一共就这么一些内容,没有图片,没有点评,哈利却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开玩笑的吧……”哈利喃喃自语道。 但哈利清楚,就算《预言家日报》敢开玩笑,也不一定敢直呼伏地魔的大名。除非……除非伏地魔是真的死了。 这么轻易地死去了。在哈利还未曾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而如果泽安德就是文章中的亚历山大,那岂不是在昨天晚上,是泽安德刚刚杀死他父亲的时间?他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去做了这一切,又该是抱着什么心情向自己借隐形衣的呢? 难道,泽安德借隐形衣其实是为了躲避食死徒们的报复? 哈利突然有些看不下去报纸了,他有些不安地想要给泽安德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的情况。 但这时候,另一只猫头鹰从刚刚打开的窗口里飞了进来,朝着哈利扔下了一份新的报纸。 怎么还是《预言家日报》?哈利奇怪地拿起了这份报纸。 这份报纸异常地薄,没有几张,像是临时赶工出来的报纸。 但这次的头版头条字号更大了。 《神奇事件集体发生,保密法遇到大危机——巫师界或已暴露》。 今天应该不是愚人节吧?哈利呆滞地看着这份新报纸,心想,这玩笑有些开的太大了。 第348章 纪念品 麻瓜们的组织能力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有时候他们会因为利益等种种因素产生内部的矛盾,但当紧急情况发生时,需要团结一致地动用起所有力量的时候,却也能极为迅速地展开反应。 虽然国别等会影响动员能力的客观因素依然存在,但至少,这次将会是麻瓜们整体的努力与合作。 毕竟有泽安德在。和那数以亿计的被烙印者在。 当然,要是让泽安德自己来说,他一定只会声称他最多是影响了被烙印者的部分观念,让他们的对这件事的态度趋于统一。剩下的都是麻瓜们自身的选择。 但如果和泽安德的烙印没关系,为什么那些高层能如此轻易地接受了泽安德把魔力分享给如此众多麻瓜们这件事呢?甚至是在泽安德用的身份已经在巫师界被曝光和伏地魔关系的时间点之后。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先警惕一轮泽安德的实力,在分析一波泽安德的态度,最后再质疑一番泽安德的目的,最后再重新来一轮,接着才有可能走向真的做些什么的步骤。 这不是阴谋论,也不是不相信泽安德,这是必须该有的谨慎。即使前两者确实会有一点,但人类是个集体概念,在个人上自然总是会有不同意见的。 但有烙印在,他们会自然而然地忽视这一点,就像是提前在什么地方已经有了明确的结论而无需多想些什么一样,直接跳跃到去行动的步骤,径直地去准备向麻瓜世界展示一个新的魔法的世界。 而那些普通的麻瓜们,或许在第一轮第二轮的舆论下还会质疑。但当他们发现在目之所及的整个世界的官方力量全都统一了用词与论断之后,再看看切切实实的“我有一个朋友”与“我有一个亲戚”的实例,甚至自己就能做到那些超自然力量之后,他们自然会相信魔法的存在。 当然,各家的官方对普通的麻瓜们解释为什么他们会获得魔法,自然不会是直接用泽安德把魔力分享给了他们之类的带有造神意味的说法,而会是什么“魔网”成功发明之类的,看起来更加容易接受的说法。毕竟和“世界上存在魔法”相比,“魔网”的冲击力还要小一点。 在早已经被烙印占据的美洲、大洋洲、小半个欧洲,乃至非洲的部分地区均会是如此。 事实上,美洲和大洋洲已经在筹建新的高塔。放上魂器之后,它们将会是新的魔力增幅信号塔。这么看来,说是魔网似乎也没有问题?毕竟关于魔力调配和具体如何影响之类的部分,泽安德都是交给系统那部分运行的。 不过,其他的地方泽安德都可以让烙印去影响,可有一个地方,泽安德不愿意这么做。甚至泽安德在过去让烙印以病毒式的方式蔓延的时候,都总是或多或少地绕开了这个地方。 华国,这儿几乎是烙印数量与人口数量比例最小的地方。 不是距离的问题,至少不只是。 更主要的原因是,这是唐安齐的故乡。在得知这个世界和原本的世界压根就是平行世界的时候,这个故乡就更多了点别样的意味。 当这次不得不对这片土地做些什么的时候,泽安德决定亲身去一趟。至少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泽安德不希望他们是在被操纵之后才选择这么做的。 泽安德去过这个世界的华国。重新进入这片土地,来到他曾经居住过半个暑假的家乡也算是轻车熟路。 突如其来的巫师界大曝光尚且还没有发生多久,尤其华国本就是受影响最小的地方。现在仍然是元旦的夜晚,路上各地都能看见喜庆的布置。 “嘶……我好像没带钥匙。”泽安德走到那个他住过的带小院的两层小楼前,望着紧闭的铁门,发出一声感慨,“爸,我好像甚至都不知道你把钥匙放在什么地方了。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被问傻瓜问题的伏地魔老爹默默弹窗:“直接用魔法。反正你本来就打算引来华国本地的巫师。” “哦。”泽安德说,“其实我只是想起来我忘记和你说生日快乐和元旦快乐了,现在补上。” 伏地魔老爹再度消声了。 泽安德用魔咒打开锁,走进去。 这里看上去和泽安德当年见到的模样好像没多大差别。 但无论是杂草丛生的院子,还是房子里积下的厚厚灰尘,又或是泽安德已经和过去不是同一个身高的视角,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泽安德,现在早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 泽安德索性又用魔法把房子上上下下地打扫了一遍。 等到泽安德打扫完走出房子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华国本地的巫师已经出现在了房子门口。都是泽安德不认识的巫师。 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巫师率先开口询问道:“我们感应到这附近有很强的魔力波动,请问是您刚刚在这里使用了魔法吗?” “在我的印象中,负责这片区域的人好像是李徐清先生?”泽安德走近他们,“他是调去哪儿了?你们又都怎么称呼?” “呃,李师叔前两年就过世了。”领头的那个华国巫师有些惊愕地打量泽安德的长相,“我们都是华国魔法部的巫师。我姓陈,您叫我小陈就好。您的中文说得可真好啊……您是之前和李师叔认识的人吗?” “是认识,不过也只是认识而已。我之前在这儿的房子里住过一段时间,恰好见过李徐清先生。”泽安德说道。 李徐清去世了……毕竟还有那双真的会折寿的眼睛,好像也没那么奇怪。泽安德沉默了一瞬。只是他之前没想到会这样而已。 “不过……为什么用“您”?”泽安德有些奇怪地问。 泽安德在用其他语言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会对长辈用比较正式的敬语,也经常被人用敬语称呼……但被人用中文的敬语称呼,这还是头一回。 尤其是,这个自己不认识的人直接使用了敬语称呼自己。 泽安德已经用伪装魔法让自己的眼眸变成黑色了,也用魔药改变了自己的面容。虽然还是西方人样貌,但改变之后的面容明显也要比“小陈”年轻。 难道是面前这个“小陈”也有和李徐清一样特别的眼睛,能够看透一些东西? “既然您确实在这里住过,那我们就没找错人。”小陈连忙开口,“是这样的,先生,李师叔在离世之前卜了最后一卦,或者说按照西方魔法界的派别应该叫做了个预言。那个预言中提到了您。我们就是来请您去见一个人的。李师叔当时说,这也会是您要找的人。” ……所以说,泽安德果然最受不了预言家了。永远都会因为预言家而出现意外。 “他不是应该算不对我吗?”泽安德有些无奈地说道。 泽安德还记得当初李徐清吐槽过算不准他和他爹呢。 “所以李师叔算完这卦就离世了,要不然他不敢算。”几个华国官方巫师中看起来年纪最小的那人插了句嘴。说完,这人就被小陈和其他人集体瞪了。 泽安德都被这个地狱笑话逗乐了一点。非常的大实话,就是看上去这人过一会儿要挨他师兄弟的揍了。 “既然都说了是要带我去见我要找的人,那我就和你们去一趟。”泽安德说,“怎么走?飞剑能带人吗?” “我们走飞路网,您应该蛮熟悉的。”小陈尴尬地摸了下鼻子,“最近几年来我们一直在提倡融入国际,所以现在我们这一代既在学传统那派的又在学西方的魔法……飞剑的速度和飞路网、幻影移形之类的相比有些慢。李师叔最后的预言也推动了我们下山入世。飞路网等各种设施这几年逐渐修起来了。所以我们平常一般不用飞剑了。而且,飞剑确实不太好带人。” “……好吧。”泽安德有些可惜地与他们一起前往了最近的飞路网网点。 踏出壁炉之后,泽安德和来接他的小陈等人分开,被人领去了另一个特殊的壁炉。 “怎么飞路网还要转的?我们应该不是要再出国吧?”泽安德有些奇怪地问。 这回来给泽安德领路的女巫看上去就专业很多,带着妥帖的微笑着回答道:“因为我们的目的地有些特殊,只有特殊的壁炉才能到达。” 接下来,女巫告诉了泽安德接下来要说出的壁炉地址,并示范性地穿过了壁炉。 听到这个地址的开头,泽安德就明白了为什么非要绕这么一下。 真没想到他有一天居然能进到那里去啊……泽安德这么想着,也同样穿过了壁炉。 对面的房间里有不少人,也有不少巫师和麻瓜的安保。甚至,这儿还有反幻影移形咒。但看看要和泽安德见面的几位都是什么身份,泽安德觉得这些安保都算少了。 虽然在巫师们眼中,麻瓜世界的各国官方不算什么。但唐安齐的那部分记忆让泽安德本能地对面前那一位在课本上有位置的老者抱有十足的尊重。要不是平行世界,泽安德都没办法在这时候见到他。 泽安德叹了一口气。 “既然得到的是这样正式的对待,我认为这时候我也该拿出一点诚意来。”泽安德说。 接着,泽安德就用魔力取消了身上的所有伪装效果,坦然地在老者对面坐了下来。 一张英俊而锋锐的脸完全被暴露了出来,但更加显眼的是,那一双鲜亮的红眸。 那些安保当即变了脸色,但面前的老者却笑着对他们说道:“想动什么?你们动了也没有用,比得上人家吗?” 老者对边上的人说完,又转过头看泽安德:“看样子,你应该是那位亚历山大吧?我刚刚在新闻上看过呢。” “是我,您可以叫我泽安德。您老人家的消息还蛮灵通的。这件事发生了恐怕还没有一天您就清楚了。”泽安德也笑着回答。 “我消息可不灵通。”老者笑道,“魔法啊道术啊,都是我最近几年才弄清楚的。我之前还不知道呢。我只知道有个什么预言要我好好和你聊上一聊,大概是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今后,全世界的麻瓜们都可以学到魔法和道术了。不知道您有没有看最新的世界新闻,比如说那些全世界范围内的神奇事件发生?这正和我要说的内容有关。”泽安德说。 随后,泽安德就讲述了他让麻瓜能变成巫师的一系列原理。当然,泽安德使用的是柔和的版本,比如把烙印这个词换成标记,也不提烙印最根本的基底还是夺魂咒。泽安德甚至提到了超级人工智能这个新概念。 但老者依然能指出关键点,“既然是要求你和其他人的联系,那这一切都系于你一身了。你恐怕还有什么副作用没说吧,孩子?” “是的。”泽安德承认了这个他最担心被没有被烙印者拒绝的原因,“我会对所有标记的对象有一定影响。大概表现出来是,他们会对我产生亲近感……甚至更多。”最后几个字,泽安德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 “这好像算不上什么问题。”老者望着泽安德,“你一位顶尖巫师,主动承载这么多联系改变世界,作为把魔力交给普通人的中转者,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想要的吗?你让普通人的魔力从近乎于无到能使用魔法,赠送给了普通人这么大一个礼物……但你其实本可以不用这么做的。甚至,恐怕你也没必要特意来和我一个老头子聊上这么一回吧。” 好像有点道理。泽安德突然觉得他恐怕真的有什么救世主情结,不然……就算是要统治世界也没必要给麻瓜们魔法。而泽安德要给麻瓜们魔力居然是为了尽可能消除麻瓜和巫师的区别,让两者有真正实现和平的可能……似乎有些难以想象。 “大概是我觉得麻瓜们……或者说普通人也应该有能见到和使用魔法的可能。”泽安德说,“毕竟普通人和巫师都是人类,理应是平等的。” “……说的真好啊。”老者感慨了一句就沉默了下来,像是在专注地思考和判断。 有几分钟里,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可以提一个特别的私人要求吗?”泽安德突然说道,“因为这个要求可能只有您才能办到,所以我需要在这里说……我可以要一张华国的身份证作为纪念品吗?当然,我知道华国没有双重国籍的说法,所以只是纪念品。我只是想要预定一个未来的身份证号码不留给别人,不知道能不能开这一个先例。” 老者微微一愣。 泽安德报出了那个唐安齐高考时候填了很多遍的身份证号码。 “只是一个纪念品。”泽安德又重复了一遍。 不过不是泽安德的纪念品……是唐安齐的纪念品。这个世界不会有唐安齐出生了,泽安德总该留点什么。 “好。”老者微微颔首,“就开这一个先例。华国人和其他人也都是一样的,没道理别人能用得上魔法,我们就用不得。就按你的方案来吧。像是信号塔之类的东西,我们也完全能配合建造。” 这就答应了?泽安德自己都有些没想到。虽然这时候提起这个纪念品,泽安德确实是刻意为之。 “那就谢谢您了。”泽安德说。 “年轻人,我也有个私人的问题想问。”老者脸上突然露出些好奇,“你这眼睛……是天生的吗?” “不算天生的吧,因为之前是黑色的。但也能算是天生的,因为现在这红色也变不成黑色了。”泽安德说。 “红色好啊。在华国,红色喜庆。正好今天是元旦。”老者笑着说。 “……好,喜庆。”泽安德也笑了,“感谢您的新描述,我喜欢这个表达。那么再见了,老先生。最后再提醒一下,这儿的安保措施还是有问题的。” 泽安德站了起来,走进了壁炉。他的身影只一下在壁炉中消失了。 隔了几秒,在场的巫师有人突然反应了过来——泽安德并没有讲出目的地,而是直接在壁炉里幻影移行了。 必须得说,普通巫师设下的反幻影移行咒对顶尖巫师是没有意义的。 第349章 不过三百零六年 和麻瓜一方稳中向好的趋势不同,巫师这一方还处于混乱当中。 巫师们对如此大规模的、毫无征兆的突然曝光显然没有足够的应对经验。 即便他们的动作已经非常快了——事情发生才过去短短二十四小时,国际巫师联合会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但巫师们不知情的大量信息和伴随突发的各种问题让这个会议开得并不顺利。阶梯形的会议室里全是争吵的声音。 “我认为我们应该先想办法让所有的麻瓜们忘掉这一切!”一个留着圆圈一样卷发的男巫大声说道,“就像是当初美国那次事故一样,用蜷翼魔的毒液下一场雨,保护巫师界不被真正暴露!” “我们已经暴露了!”另一个巫师吼了回去,“先不说蜷翼魔稀有到可能只有退休的纽特·斯卡曼德那儿才能见到,我们没法从他手里拿到足够全世界忘记的毒液量。蜷翼魔的毒液也只能让人忘掉不好的记忆——不是每个撞见这些事情的麻瓜都觉得这是不好的记忆的——而且,也不是每个麻瓜都能淋到雨!” “如果要让麻瓜们忘记这些,我们还得去找那些已经刊印出来的无数报纸、甚至什么叫电视新闻大一并修改。那也是天文数字——天知道为什么麻瓜们要印刷这么多报纸以及为什么他们能这么快就能知道这些消息。”又一个巫师消极地说,“或许我们真的得做好巫师界彻底暴露的准备。” “不,我们不会暴露,只要我们去做一点什么而不是在这里进行无意义的争吵!”先前那个留着卷发的男巫坚信不疑地说道,“麻瓜们哪有那么大的能力?” 接着他转向了坐在会议室中间靠前位置的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你是有办法联系上纽特的,为什么你不去这么做呢?” 邓布利多在争吵声中有些头疼地开口,想要响应另一个巫师的说法,“事实上,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但他随即就被另外一边爆发的争吵盖过去了声音。 “我们应该先找到原因。为什么那么多麻瓜居然能透过麻瓜驱逐咒的效果,看到那些他们理应看不到的东西,甚至使用出类似魔法的效果。”一个有着络腮胡的巫师拔高了声音,“麻瓜们不可能变成巫师!” “为什么不能?神秘人都能把巫师变成麻瓜!”他对面的金发巫师声音更高,“我已经检查过几个能突然使用魔法的麻瓜了,他们身上都是有魔力的!按照之前对于巫师的划分,他们就是巫师!他们难道不比那些和非人类生下的混血杂种更接近巫师吗?” “不要说歧视性的称呼!”隔壁一个有着银色长发的女巫喊道,“混血巫师也是巫师,这是明确的!我们很久之前就已经讨论过这点了!无论是麻瓜还是混血巫师都应该得到巫师的尊重。” “这时候还在乎歧视不歧视的做什么?”一个棕发巫师说,“我这边接到一些数据,好些巫师在神奇事件发生的起初几小时里感受不到魔力了,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问题。 “难道你的意思是麻瓜们窃取了巫师们的魔力?”前头的络腮胡巫师大声说道,“哈,我就知道那些那些——” “我就说歧视性称呼怎么了?”那个金发巫师已经和银色长发的女巫吵了起来,“说得就是你这样的混血!这是巫师的国际联合会,与你们这些低等的魔法生物无关!非人类就应该滚出巫师所在的会场!” 银色长发的女巫脸带怒意,口中发出的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金发巫师更是拿起了魔杖。刚刚还在自己吵架的络腮胡巫师和棕发巫师连忙扑上去拉架。好一会儿两边才冷静下来。 与这边的争吵隔了些位置的是其他讨论。 “为什么我们还在英国开这个会议?”一个灰色短发巫师很是不服气地说,“当初法国沦陷的时候,邓布利多用法国的国际巫师联合会原址会受到神秘人的威胁的理由让我们匆匆忙忙地搬迁。可英国后来不也是沦陷了?为什么我们还在这儿开会?” “不是说神秘人已经死了吗?”旁边的巫师说,“最新消息,似乎是神秘人的亲儿子做的,好像是叫做……亚历山大什么的。就是不知道这一位究竟走的是什么路线……既然是大义灭亲,总该比神秘人要好上一些。英国应该会安全一些吧。” “诶,这话不对。英国和法国的魔法部可还在食死徒手里——他们可没打算在神秘人死亡后就把这些权力交出去然后自己夹起尾巴当丧家之犬。”另一个巫师信誓旦旦地插了嘴。 “如果那个亚历山大和神秘人是一个路数,我们就不应该在已经沦陷的英国和法国开会。如果哪个亚历山大不是个黑巫师,我们就应该回到那个法国的巫师联合会原址去。”那个不服气的灰色短发的巫师还是不服气,“无论如何我们也不应该在英国开这个会!我这就去找邓布利多,看他又打算讲出什么理由。他这个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当得也太久了,还在他的任上出了这么大一个岔子……” 会议厅角落有些空位没有填满,只有两个比邓布利多还要老的老巫师远离着人群坐在那儿。 “这次会议……连老约瑟夫和老约翰都没来。”其中一个老巫师颤颤巍巍地打量着会场,“这儿都没什么人了……连能聊天的人都没多少了。” “他们现在都不参加紧急会议了,他们的身体吃不消幻影移形和处理这些紧急事务了。”另一个老巫师说。 “我还以为像这样的紧急事件……他们会来看看……”前面开口的老巫师叹着气说。 在一片混乱无序的争吵中,邓布利多不得不站起来走到台前,还用上了魔力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诸位,”邓布利多的声音在会场中回响,让其他人的议论声小了些许,“我认为我们现在必须得开始讨论如何面对麻瓜世界了。巫师界的暴露已经是无可改变的事实,决定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我们在《保密法》执行前亲如一家、但现在已经生出隔阂的麻瓜们,这才是我们需要做的。” “难道是要我们再对麻瓜们让步吗?”邓布利多刚讲完这段,底下一个巫师直接出声反对,“这是麻瓜们破坏了我们的生活,结果又要我们去接受他们?当初他们对我们巫师的态度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就算是这一次,也有不少巫师险些被麻瓜的那些人抓进警局!” “已经生出隔阂?我就知道邓布利多对麻瓜的态度并不是我们之前认为的那样。”还有人在和周围人窃窃私语,“当初霍格沃兹蛇怪事件的时候,我就发觉邓布利多压根不在乎哑炮,他对麻瓜的态度也不一定是真的。我听我长辈说起过,邓布利多的父亲之前就是因为折磨麻瓜进的阿兹卡班。” 邓布利多还在台上继续说着,“我并不是在说巫师对麻瓜单方面的让步。巫师和麻瓜两方互相的退让和理解才是和平解决这次危机的唯一可能……” 虽然邓布利多还在台上讲,但台下的人已经逐渐恢复和一开始一样的说话音量了。 这让邓布利多即使用着魔法放大声音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回想起他对麻瓜们势力了解到的那些,再看看现在他面对的这些巫师,邓布利多的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无力感。 这些巫师不愿意听邓布利多说话的根本原因是,他们压根没考虑过以双方平等的姿态和平解决这次事件,即便他们各自有着各自不同期望的解决方式。 邓布利多本就对此心知肚明。因为他见过的太多了,而这些人就算已经换了几代从过去到现在也没多少改变。 往常邓布利多不会太过参与国际巫师联合会讨论的走向,也任由他们用不同的立场和观点争吵。 但这一次是确确实实的迫在眉睫的危机,巫师们却依然不能达成一致…… 假如巫师们不能团结起来考虑和平,那难道麻瓜们就能够做到吗? 邓布利多甚至忍不住怀疑,他所设想的和平的解决方式是否是做不到的。而麻瓜和巫师或许只能走向那条…… 等等。 一种特别的魔力正在往会议室涌入。甚至如果不是邓布利多见识过这种魔力,邓布利多可能还注意不到。 这种魔力总体上非常温和,并不是会主动对人产生攻击性的类型,看上去算是稳定。但邓布利多对它的评价是暴躁。因为它太活跃了,活跃到轻易地能让别的魔力染上相同的性质。当它把这种特质用于破坏的时候,它可以轻而易举地造成巨大的破坏。 当这种魔力潜伏起来的时候,像是空气中占比78%的氮气那样,因为总是存在类似的感觉而不怎么引人注意。但就算是没那么活跃的氮气在提高浓度后也能够使人窒息,更别说这种活跃的魔力会造成什么结果了。对魔力敏感的巫师会本能地排斥突然被这种危险的魔力包围。 而邓布利多已经在这宽阔的会议室里感受到了被异己魔力包围的窒息感…… 邓布利多猛地扭头看向了会议室入口的地方。 只见本应该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已经打开,而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从容地走进会议室…… 泽安德一进门就看到了邓布利多投来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个手势不是给邓布利多的,而是给会议现场里所有吵闹的巫师的。 就像是英国魔法部易主那天发生的事情一样,所有人被强行闭上了嘴,被迫对着泽安德行注目礼。 大门在泽安德身后合上,泽安德带着微微笑意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我想我还是更喜欢安静的环境,尤其是在我想要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你们总是这么吵呢?上次审判也是一样……我经过这么远的路赶过来,也是很辛苦的呀。”说到最后的时候,泽安德还轻叹了口气。 泽安德没有戴面具。但之前在英国魔法部或是知晓英国魔法部当时情况的巫师心里都在惊慌地想——这真的不是“伏地魔”本人吗?完全就是一样的魔法! 泽安德在会议室中间离邓布利多不远的位置站定下来,微笑着说:“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亚历山大·汤姆森·里德尔,你们应该看过新闻。当然,我更希望被称呼为泽安德。想来,我来国际巫师联合会以法国代表的身份争取一个位置,大家应该都不介意的吧?” 那种精神控制的魔法似乎减弱了一些,其他人已经能够行动了。但大家谨慎地盯着泽安德的红眸,又看看似乎没动静的邓布利多,依旧都保持着鸦雀无声。 泽安德也显然并不对其他人会说话抱有什么期待。 “邓布利多教授,”泽安德看向了唯一那个不能用强制力解决的人,“你们刚刚有讨论出什么结果吗?” “哦,这个……”邓布利多看了看不敢发声的其他巫师,“你总得让他们敢讨论吧,泽安德。” “时间紧急,我还是先问问您的看法吧。您对于巫师和麻瓜的关系怎么看?”泽安德说。 “我想……巫师和麻瓜应该是平等的。”邓布利多深深地看着泽安德。 “那就再好不过了。”泽安德的笑容扩大,几乎可以被称为兴高采烈地继续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让麻瓜们也能得到魔法的原因。” 台下的人一瞬间突破了恐惧喧哗了起来。 有人大声喝问道:“为什么?你一个人破坏了保密法!你怎么敢?” “为什么……”泽安德看向发言的人,像是想了想,“我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 泽安德猛然抬起左手给了发言的人一枪,正中肩膀。那人惨叫一声,伤口血流如注。 邓布利多的瞳孔猛然收缩,扭头看向突然行动的泽安德。 但泽安德的左手已经摊平手掌,用没有伤害意图的姿态主动把已经没有子弹的枪递到了邓布利多眼前。同时,泽安德用另一只手上的魔杖轻轻一点,给了受伤的人一个治愈的魔法。 “我并不是什么残暴的人。”泽安德微笑着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麻瓜们本来就能破坏保密法。这是第一个原因。你们完全不知道麻瓜们的实力已经到了什么地步。难道你们脑海里的麻瓜还在用着中世纪的武器吗?你们应该庆幸我没有拿一把机枪放在门口。你们不是巨人混血,对物理伤害没有那么高的免疫能力。” 邓布利多面色复杂地从泽安德手里拿起那把麻瓜枪械。 “至于我的第二个原因,”泽安德笑着说,“我想应该比上面那个更加具有威慑力——我也是一个顶尖巫师,有实力让世界上的麻瓜都得到魔力的顶尖巫师。但我不像邓布利多那样好脾气。所以,我能做到强行让双方选择和平,让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出现渴望和平的声音。” 这下,台下的其它巫师又恢复了鸦雀无声。 邓布利多皱起了眉,带着些不赞同地看着泽安德。 泽安德便接着几乎是直视着邓布利多眼睛地说了下去,“而我也足够年轻,足够让这个和平的时间延长下去——我现在才十七岁,按照巫师的长寿标准说不定都还能再活三百年。所以……为什么你们会觉得不过才确立三百零六年的保密法对我来说有意义?我自然能来开这个头。至于之后会如何,想想你们自己吧——难道你们在昨天之前不是已经坚定地认为保密法是有益的了吗?” 邓布利多有一瞬间竟然愣住了。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到时候它自然会告诉我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泽安德对邓布利多说,“我只会起到一个创造开始的作用,仅此而已。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一点,教授。我并不希望与您为敌,在我已经不得不……” 泽安德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至少,就当让巫师们别再少一个顶尖巫师吧。现在确实是紧急的情况,我当初并没有想过这么紧迫地就让巫师界曝光。这是因为意外,您应该知道的,也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邓布利多完全沉默了。 伏地魔老爹在弹窗里“呵呵”了一句。 不过,泽安德已经习惯忽视伏地魔老爹让人出戏的弹窗了。况且泽安德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不需要太过用力地演戏。 在邓布利多沉默的时候,泽安德转身对其他巫师说,“在紧急情况下,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假如你们没有要反对的,那就着手去准备和平融合的办法吧!” 那些巫师面面相觑,然后试探性地起身,接着有多快就能多快地离场。没一会儿,巫师们就走得差不多了。 真正的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你好像总能找到最能说服我的办法,泽安德。无论是紧急情况的事实还是感情牌……但我现在发现了,你比你的父亲还要偏激,并且更加擅长制造麻烦。” “教授,我是个格兰芬多。”泽安德理直气壮地回应。 “格兰芬多学院可不是能这样被甩锅的。”邓布利多又叹了口气,“泽安德,我能知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你突然……” 泽安德的脸上突然失去了一部分表情,声音也失去了一些情绪。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我不是很想说。”泽安德有些冷淡地说,“但您应该能理解。人都不会愿意分享被背叛时候的详细感受。” “……好,我知道了。”邓布利多继续叹气,“可是我很担心你,泽安德。我担心你走到错误的路上。就像是你自己说的那样,你足够年轻。而我和你将近差了一百岁——” 泽安德重新露出微笑,并且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那就需要您考虑如何保养了,教授。争取也活个三百多年,活过我。” 邓布利多又沉默了一会儿,也无奈地、带着些疲惫地笑了,“好吧,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第350章 前兆 “直到现在,我还是很难相信这一点……”赫敏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泽安德居然是神秘人的儿子。” 现在是五月的第一天,距离那最混乱的一天已经过去了正正好的四个月。 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正坐在布莱克老宅客厅的沙发上喝茶。沙发旁的茶几上还有些茶点摆着。旁边的壁炉里正噼里啪啦地烧着火,让这个本就温暖的下午多了几分晕乎乎的热意。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在霍格沃兹上学。 但霍格沃兹的这一届七年级因为巫师界突如其来的暴露而不得不压缩了课程,好让这一批小巫师尽早去接触那些正缺人手的工作,尤其是需要和麻瓜们打交道的那些工作。所以,他们已经在前几天考完了同样提前了的N.E.w.ts,可以去找工作了。 当然,在巫师界和麻瓜世界走向全面融合的背景下,可以说没有哪一个工作不需要和麻瓜的交道。现在的巫师世界连节假日都开始和麻瓜世界的节假日统一起来了。就像是英国五月一号的银行假日,巫师世界也会同样放假。 既然放假,自然是要和朋友们小聚一下的。这就是为什么三人会都在布莱克老宅一起喝茶的原因。 “我也很难相信。”哈利叹了口气,“更别说我刚对此有个猜测,它就和伏地魔死亡的消息一起出来了。” “其实倒过来想的话……”罗恩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点飘忽,“之前的证据不是已经很多了吗?只是我们之前没往这个方向想而已。” “所以……”赫敏高高地扬起了眉毛,“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罗恩?你的天目是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什么不一样的事情,而你却没有告诉我们呢?” “我得保证,我是最近才想起来的……”罗恩连忙说道,“我几年之前预知到过一小部分内容,但我又想办法忘记了。因为那时候我觉得我如果知道了这个预言会让未来有不好的结果发生。” “几年之前?那时候泽安德应该都还在霍格沃兹上学呢。”赫敏有些惊讶地说道。 “如果我提前几年就知道了泽安德的身世……”哈利有些复杂地说,“我恐怕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泽安德为好。这朋友都不一定还能做下去。罗恩你当时的感受可能也不是不对。” “我当时感受到的不好结果似乎不是这个……但我现在有些想不起来详细的感受了。”罗恩说,“不过,我那时候的预言的最后一幕好像就是明天泽安德的演讲来着。” “那泽安德的演讲效果如何?听说泽安德这次的在立陶宛的演讲是在全球范围内实时直播的,算是泽安德在世界范围的第一次正式露面。”赫敏说,“应该能把反对者们的声音压上一压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赫敏,我的预言只能看到最多几秒的小片段,哪能连后续的反响都看到?”罗恩无奈地说,“不过,我想应该是成功的吧,至少我看到的那片段是成功的。你要让我再想,我就要犯头疼了。” “现在你一想要动用你的天目就头疼的毛病,我看都是你之前随意滥用造成的结果。”赫敏说,“看来我必须得监督着你,不让你每次遇到问题就想着预知未来。” “不一定是这个原因嘛,赫敏……”罗恩唉声叹气起来,“我大部分时间不头疼的,只是你看到的那一回比较严重而已……” “你那一回可是要吓死我!”赫敏用指尖戳了戳罗恩的脑门,“正好今天纳威要去圣芒戈了。我待会儿就应该托他帮我问问圣芒戈的专家,你这究竟是出了什么毛病。” “其实是你戳得更痛些,赫敏。”罗恩捂着脑袋往后躲。 哈利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又闹了起来,忍不住笑了起来。 纳威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 “呀,纳威,你来了!先坐吧,随便坐在哪里都可以。”哈利连忙招呼起他坐下,还给纳威也倒了杯茶。 刚刚聊到纳威的赫敏和罗恩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坐正身体不再打闹。 纳威看了看因为已经坐了三个人而有些拥挤的沙发,又看了看沙发两侧空着的两把单人扶手椅。 “……泽安德还没有来吗?”纳威缓慢地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从桌子上拿起茶杯。 “泽安德现在可是大忙人,要处理的工作和文件不知道有多少,哪像我们这些刚刚考完试还没有正式工作的毕业生清闲。”罗恩说,“诶,对了,纳威你是不是会在霍格沃兹留校任教?” “嗯。”纳威说,“斯普劳特教授说我可以先给她当几年助教。等到明天我再去霍格沃兹面一次试这事就定下来了。” “我记得你之前想过要当傲罗的呀,纳威?”哈利问道,“虽然你的选课不符合,但是泽安德已经提前和我们说了,因为实在缺人,这次魔法部的招聘大多不再限制科目了。” “这个……”纳威看着手里的茶杯,声音有些低,“我恐怕不太擅长和麻瓜们打交道……现在魔法部的傲罗大多数都要和麻瓜们打交道了。况且,让我当傲罗虽然一直是我奶奶的愿望。但当一个霍格沃兹的教授,我奶奶也不会反对。” “哦,这样啊……”哈利说。 场面大概是安静了一两秒。 “不说我了,”纳威岔开了话题,“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话题?” “哦,这个……”赫敏看了眼罗恩,“我们在说罗恩的预言。他预言到了明天泽安德的演讲。” “说起这个,我可要说道说道了。”罗恩来了点精神,“虽然就只看见了几秒的画面,但我可是看见我们几个都在出现那场演讲上了,就坐在泽安德身后第一排的位置。” “那看来你没预言错。”泽安德从壁炉的火焰中跨了出来,笑道, “我这次来正是给你们送邀请函的。要是没有这封邀请函,你们可没办法坐到我后面,只能在台下看了。有了邀请函,你们就连排飞路网都能插队。” “我是不会在这种时候看错的。”罗恩笑着说,“真是好久不见啊,泽安德!” 泽安德笑着把罗恩的那份邀请函塞给他,“确实是好久不见。” 泽安德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罗恩知道演讲的人是泽安德了。原来是罗恩看见了他自己和其他朋友。 “虽然几个月前就被你的新闻吓了一跳,甚至因为全是你的新闻都忘记了我们还没能和你见上面,中间也通过几次电话。但这确实是你休学之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赫敏笑着补了一句,“也是难得终于有机会找到一个我们从霍格沃兹离开,你也恰好有空的时间。” “哦,其实我今天也很忙。”泽安德把邀请函递到赫敏手里,笑着眨了眨眼,“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只是抽空给你们发邀请函,马上就要走了。” “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吗?”哈利问,“糖是管够的,泽安德。这有一整个罐子的方糖呢!” 甚至,哈利已经先一步倒好了一杯红茶,大有和泽安德一手交茶一手交邀请函的气势。 泽安德无奈地先接过了红茶,再把邀请函递给哈利,“一杯茶的时间当然是有点。” 接着泽安德把最后一封邀请函交给了纳威,就回到那一把空着的扶手椅上坐下。 泽安德一边给自己的杯子里加方糖,一边问道:“既然你们都毕业了,接下来都打算找什么工作呢?魔网的建设可正缺人呢。当然,魔法部也缺人,但负责魔网的A.N.S.w.E.R组织面对SARA协会成员有招聘优先权,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的。” A.N.S.w.E.R的全称是the Alchemy Network System working for Equal Rights,意思是争取平等权利的炼金网络系统,其实也正是泽安德版魔网的正式称呼。 当然,普通人更习惯直接称呼魔网。就连A.N.S.w.E.R这个缩写也更多地被视作是负责建设、维护“魔网”的这个泽安德直属组织的代名词。 虽然魔网的核心其实是魂器,但保护新建设的几个核心塔(魂器塔)、开发更加节省魔力的新式普及魔法与建设以炼金为核心的放大核心塔信号的副塔等一系列所需的工作还是需要一个统一的组织去执行。 “我就不行了。我对古代魔文实在没什么钻研下去的能力。”罗恩说,“哈利想去考傲罗,纳威打算回校任职……或许赫敏可以?” “我已经把简历投给A.N.S.w.E.R了。”赫敏有些矜持地看向泽安德。 “是的。我昨天刚刚把它挑出来。所以我可以直说,赫敏,你被我录用了。”泽安德笑着说,“就是可惜啊,哈利作为SARA代理会长居然都不愿意来我的A.N.S.w.E.R……” “你已经把SARA协会的大部分毕业生重新招收进A.N.S.w.E.R了吧,泽安德?”哈利吐槽道,“SARA协会笔记本的那本毕业校友册子里都快变成A.N.S.w.E.R组织的内部研讨会了。这也不缺我一个,况且我也并没有那么擅长古代魔文和炼金。傲罗这种能打击黑巫师的职业更加适合我。” “现在英国可没那么多黑巫师了。”泽安德笑着喝了一口加好了糖的茶水,“他们也不敢在我的地盘作乱——在他们眼中,我可是最大的黑巫师头子。因为现在法国和英国的魔法部部长都听我的话,好些人都觉得之前当食死徒的人都变成我的手下了。这简直是没道理的话,他们只是认识到了谁才走在更正确的道路上。” “听说现在西亚和东欧那一片的地方还有很多黑巫师在作乱。”纳威突然开口说道,“因为保密法被打破的缘故,他们做的事情更加肆无忌惮了。甚至有不少黑巫师专门就跑到那些地方去作乱。” “是啊。”泽安德面色不变地说,“还有南美洲和非洲的南端。所有远离核心塔的地方都是这样的。” 日记本、冠冕、挂坠盒、金杯。现在可以当做核心塔使用的只有这几个魂器。 虽然复活石吊坠原本也是魂器之一,但上面的魂片早已经在当初伏地魔位格不稳定的时候被他吃掉了,现在它只是挂在泽安德脖子上的死亡圣器装饰品。如果算上里面那一小缕灵魂的话,也能算得上是纪念品。 这也导致能够用来布置核心塔的魂器数量严重不够。七大洲就算删去几乎没人居住的南极洲,再把南北美洲算作一个,也有五大洲在。所以自然有些地方不能直接被核心塔的辐射范围覆盖到。 再加上泽安德的烙印尚且没有覆盖上每一个人,出现这种情况自然是正常的。 甚至,就算是在已经被泽安德控制的地方也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总有一些巫师一直隐居到不和人接触,自然也没机会被烙印。而这些常年隐居的巫师,自然也是最难接受突然变化的人群,很容易会破坏泽安德建立的秩序。 “等到辅助核心塔的副塔建设起来,情况就会变好了。”泽安德依然笑着喝茶,“只是一些趁着巫师和麻瓜世界的融合浑水摸鱼的家伙而已。” “可那是屠杀,泽安德。”纳威说,“那些地方确实远离核心塔,这就意味着那一片的麻瓜完全没有可以用于反抗的魔力。这和原本的麻瓜与巫师差距是一样的,甚至他们都只是平民。如果不能像过去保密法还在的时候那样隐瞒魔法的存在,至少——” “你这话说的,就像是在怀念保密法还在的时候一样。”泽安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纳威因为泽安德的态度有些皱眉,因为泽安德这话说得像是在质疑纳威是反对派。“你是打破保密法的那个人,也是那个能掌控局势的人,泽安德,我是说,或许你应该想想办法去阻止那些切切实实的悲剧,而不是任由那边的事态发展。”纳威说道。 哈利戳了下罗恩,小声问:“你知道这些吗?” “我知道……事实上我看到过了。”罗恩早已因为纳威提起来的话茬而变得有些脸色苍白,“但是根据预言来看……之后情况会转好,这应该只会持续这一段时间。” “我已经说过我的解决办法了,纳威。等副塔建起来之后就好了。”泽安德的脸上多了一分冷意,这让他盯着着纳威的红眸看上去有种非人的冷漠感,“我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比如说调动傲罗和麻瓜军队去应对那些杀害麻瓜取乐的黑巫师。你认为我有这个能力。我确实有,但为什么我要这么去做?抓大放小,这只是变革中必须要付出的微小代价而已。等到一切结束,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黑巫师只要接近要解决的麻瓜,要不了多久就会也被烙印病毒感染控制。等到能解决黑巫师的人抵达,黑巫师已经不需要被解决了,完全能充当分享魔力的源头。为什么泽安德还要派人过去? 实话说,没有为了避免魔网承受压力过大和平分魔力的麻瓜太多而考虑削减人口,泽安德认为自己已经很把人当人了。 “泽安德,我知道你也和罗恩一样是预言家,能看到更远的未来。我只能看到现在。但我无论如何不明白你怎么能把现在的这些人当做可以比较和计算的对象?”纳威难以置信地看着泽安德,“这都是人命啊。” 哈利也觉得泽安德的话有一点不对了。“泽安德,或许至少我们可以出力减轻黑巫师造成的损害……”哈利用劝架的语气说道。 罗恩和赫敏也劝了两句。主要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朋友吵起来。 可是等到泽安德的烙印可以覆盖整个世界之后,这些事情确实不会再发生了啊。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吗?泽安德心想。 但既然都这么说……泽安德选择说道:“哦。我会考虑这么做的。” 纳威拧起眉,依然对泽安德的态度不太满意。 但泽安德并不怎么在意这点。他一口喝完了剩下的茶水,起身告辞了。 “我会议的时间快要到了,”泽安德说,“明天有时间再聊吧。” 泽安德又踏进了壁炉,身影消失。 “我也该走了。”纳威也起了身,勉强笑了笑,“我晚上还要去趟圣芒戈。”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这看上去实在有些像不欢而散…… “完了,我开始头疼了。”罗恩叹了口气。 第351章 命运的轨迹? 泽安德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 纳威心事重重地走在去往圣芒戈的路上,仍然想着刚才那一场对话。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纳威一直把泽安德当做榜样来看待,从一年级开始就是如此。 这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纳威回想起来依然这么觉得。泽安德在入学的第一天就抓住了小矮星彼得,永远能够轻而易举地施展出刚刚教过的魔法,懂得各种各样的知识,还善解人意,多次帮助过纳威。他几乎没有缺点,甚至在有些时候的光芒更胜过带着盛名的哈利。纳威怎么会不向往这样的人?虽然一年级结尾的冒险非常危险,但能够和泽安德他们成为好朋友就是非常值得的了。 在之后,泽安德仍然在进步。他的魔法实力已经超越了课本,能够自己创立俱乐部,杀死蛇怪,创办报纸,参与那些普通学生根本无法参与的事情。泽安德一直在话题的中心,接受众人的瞩目。他像是个英雄。 纳威一开始还想过追逐着泽安德的脚步,试图用练习来弥补天赋,但他很快就发觉自己追得越来越吃力了。后来他发现,他连哈利、赫敏和罗恩三人的脚步都追不上了。其他部分天赋就像一道天堑阻隔着他和其他人,他只能紧紧抓着自己还算有优势的部分猛下工夫,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是落下太多。 可当他们开始在舆论场上提出新观点,用纸笔文字和不同观点的对手争锋时,纳威学得最好的草药学……似乎帮不上他们的那些忙。 纳威本就不擅长人际交往,接受新事物的速度比平常人慢上一些,更加不擅长这些需要口舌的精细活。当他们讨论起新闻社的新计划时,纳威只能在一旁倾听,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那时候,纳威才恍然明白,自己没办法挤进不属于他的圈子。所以,他渐渐地不再和其他人一起行动,而是更专注地投向那些更加适合他的部分。至少和植物打交道是纳威更加擅长和喜爱的部分。 但即使和泽安德相处减少,甚至在泽安德休学的数年里没有见过面,但在纳威眼里,泽安德一直都是当初那个发着光的人。 ……即使后来得知泽安德是神秘人的孩子,依然如此。 是的,即使泽安德的父亲是伏地魔,纳威喘了口气,重复着告诉自己这点。泽安德也不赞同神秘人的方向,甚至还大义灭亲了。 泽安德的形象依然光芒万丈。他已经是顶尖巫师,推动了巫师界和麻瓜界的融合,让巫师和麻瓜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平等。这是真正的创举!即便纳威不太习惯这样的新环境,但一切看上去都还不错。 而且,泽安德依然还把纳威当成朋友。 但……纳威实在很难忽视那些没有被泽安德的光芒照射到的黑暗的地方。那就像是白纸上的墨点一样刺眼和难以忽视。 纳威本以为是泽安德没有注意到,或是有别的什么纳威不知道的原因。纳威甚至觉得,只要泽安德能够给他一个过得去的理由就能让他安下心。 可泽安德刚才的回答分明就意味着,泽安德压根不在乎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只是任由黑暗的存在。 为什么泽安德会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就好像泽安德和食死徒们、和神秘人没区别一样……一样的残忍和冷漠…… 泽安德不应该是这样的,纳威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纳威在原本的淘淘有限公司的面前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看着麻瓜们的那些机械正在拆除这座老式红砖百货商店。那个穿着绿色尼龙裙的假人倒在砖块堆里,被玻璃橱窗的碎片掩埋。 纳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想了起来,圣芒戈已经换地方了。 因为巫师麻瓜世界的融合,像是圣芒戈这样的魔法伤病医院都被扩建,能够让那些之前是麻瓜的人也能接受魔法医疗。奶奶之前告诉过纳威这件事,但他似乎又忘了。 如果像过去那样和奶奶一起来,纳威不会走错。只不过纳威打算这次自己来看他的父母……毕竟奶奶的年纪已经算不上年轻了,日后大概也是纳威自己去圣芒戈看望父母了。纳威得自己记住去新圣芒戈的路。 新的圣芒戈其实很显眼,离过去的旧址也不算远。它有着玻璃的幕墙,像是一座麻瓜风格的现代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要不是走进走出的人还有不少依然用着过去打扮的巫师,几乎看不出和之前的圣芒戈有多少相似。直到纳威走进圣芒戈里面,看着那些熟悉的魔法伤害病患和忙忙碌碌的治疗师,他才找回了些熟悉感。 新的圣芒戈比之前要高上好几层楼,还有着麻瓜们的电梯。纳威跟着人流走,倒也没走错路。 圣芒戈扩建后,纳威的父母换了新的病房,是环境更好的双人间,有着能够晒到太阳的大玻璃窗。 按照治疗师的话讲,阳光能够让病人们的心情更好,有助于病情的恢复,他们早就想要这样新的病房用来安置病人了。 纳威不清楚阳光具体有什么效果。但他听得懂治疗师告诉他的,病人的情况正在好转。 大概确实是有在好转吧…… 在纳威很小的时候,对永远在病房里的父母的印象是缩在角落默不作声和突然的大喊大叫,有时候也有停不下来也听不清楚的念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开始变得安静。即使他们的注意力通常分不到纳威身上。 有时候,纳威觉得他们能够认出自己了。他的妈妈艾丽斯有时候会把一些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小东西当做礼物送给他,比如带着香味的色彩鲜艳的糖纸。 但事实上,他们依然认不出纳威是谁,可能只是因为纳威经常来看他们才送给纳威礼物。 他们依然消瘦憔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纳威触碰不到的世界里。 纳威只能坐在他们的病床旁看着他们,陪着他们,一直到太阳落下,天色沉暮。 有时候纳威会和他们说点什么,主要是说些愉快的东西。治疗师说,应该让他们心情愉快。 就比如现在,纳威就在和他们说刚刚和朋友们在聊天,并且跳过了不愉快的部分。他们一定会希望纳威能和朋友们好好的。 但纳威越说越感到迷茫。 神秘人,那个最可怕的黑巫师已经死了。可泽安德却开始让纳威感到恐惧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他的朋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纳威越说越干涩,最后有些说不出来了。 突然,纳威感觉面前多了一块阴影。 他的妈妈艾丽斯轻轻地用手触碰着他的脸,正在对他微笑。而他爸爸弗兰克也望着他笑。他们似乎想要安慰纳威。 新的病房给了纳威一丝错觉,就好像这儿不是什么圣芒戈的病房,而是平常的家里,也压根没有什么悲剧发生在他的父母上。 “谢谢你,妈妈。谢谢你,爸爸……”纳威轻声说着,突然感觉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纳威还记着之前奶奶的嘱咐,不能让父母见到自己哭泣的样子,以免刺激到父母,让他们的病情重新恶化。他想要把眼泪忍回去,但这显然有些困难。 纳威只能对父母说:“抱歉,爸爸妈妈,我先出去一趟,去趟盥洗室。一会儿就回来。” 他匆忙地离开病房,去走廊尽头公共盥洗室洗了把脸。他面对着镜子深呼吸,试图重新收拾好情绪。 这时候,纳威突然听见有人在公共盥洗室的外头聊天。 “要不是这一层长住病房暂时还没有麻瓜们入住,我都不知道在哪儿能呆的下去!就连圣芒戈都开始加入那些会切开患者身体的麻瓜疯子了……”一个男巫抱怨着,“真不知道那一位新晋的顶尖巫师亚历山大·里德尔是怎么想的,居然把魔力分享给麻瓜们。” “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别称呼那一位的大名。”另一个巫师提醒他,“别忘了神秘人时期的经验。” “我知道他父亲就是神秘人,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开始的那个男巫带着怀疑问道,“虽然确实有一部分之前在当食死徒的巫师向亚历山大投诚,但他也不至于像神秘人一样,连句抱怨的话都不让我们说吧。” “我以前也这么想。”另一个巫师压低了声音,虽然在安静的走廊尽头依然清晰可闻,“但我最近接触了一些之前当食死徒的巫师。他们告诉我,现在的那一位,也可以说就是神秘人。他长得和摘了面具的神秘人一模一样,他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上的魔法也和神秘人在英国魔法部上用的魔法一模一样。甚至,我告诉你,那一位即将要推出一项新的惩罚用来处置死硬的反对派黑巫师,那就是剥夺他们的魔法,让他们在这个处处需要魔力的新世界无处可走。” “剥夺魔法?这不是那个神秘人之前——” “就是那个。” 一开始说话的男巫倒吸了一口凉气,明显有些动摇,但他还是接着问道:“可是这些……如果说是因为父子的关系,也能说得通吧?” “那我问你,为什么那一位能这么年轻就成为顶尖巫师?”另一个巫师说道,“并且,你可能不知道,因为这是完全的秘密——那些之前得到黑魔标记的食死徒们,他们手臂上的标记变成了翅膀的形状……和那一位新建立的A.N.S.w.E.R组织标志一模一样!” 纳威听不清楚接下来另外两人的对话了。甚至,纳威都记不清楚自己是怎样摇摇晃晃地回到病房,乃至怎么样返回家中的了。 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这就说得通了…… 假如现在的泽安德不再是泽安德了……那他身上突然出现的瑕疵就能说得通了! 纳威一回到家中就开始翻找储藏室里的旧东西。 隆巴顿老夫人奇怪地问他,“你在找什么,纳威?” “一张旧报纸……在这里!”纳威从叠成一堆的报纸里翻出一张来。 所幸纳威还记得这是张什么时候的报纸,所以比他预料的要好找一点。 但当纳威看清报纸上的照片后,他的脸霎时间变得惨白。 泽安德基本没留下什么照片。之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泽安德一直都很排斥给他自己拍照。他唯一留下一张的科林·克里维给他拍的照片,就是那张科林抓拍的杀死蛇怪的瞬间。那实在是一张非常稀有的照片,并且非常模糊。 但其实泽安德还有一张照片留下来。那张照片甚至被报纸刊刷出来了。 就是那张泽安德一年级昏迷在校医院病床上的照片。 但纳威此刻发现,泽安德现在的相貌和照片里的完全就是两个人。可能确实有一些相似,但这份相似也完全就是两个人! 而无论是纳威还是其他人,居然都没有发现过这件事! 纳威盯着这张照片,几乎确定了自己的看法。 现在的这个泽安德绝不可能是之前的泽安德! …… 因为想着这个秘密,纳威差不多一晚上都没睡。 他第二天早上又起得很早。 因为他上午有应聘霍格沃兹助教的面试。 面试的时候他就能见到邓布利多,就能把这个秘密告诉给邓布利多了。纳威这么想着,前往了霍格沃兹。 但在校长室门口,在叩响那扇带着黄铜门环的橡木门的之前,纳威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因为门里有人在说话。 是泽安德。 “我就不明白了,教授,我说的有哪些问题?”泽安德正在对邓布利多说话,“我只是希望世界按照我所期望的发展而已。况且,我这不是成功了吗?我并没有犯下什么错。您又为什么要来指责我呢?” “我并不是指责你,泽安德。”邓布利多教授说道,“我只是觉得你的心态有些失衡。” 泽安德没有答话。 但纳威在用昨天看到的一切想象着泽安德现在的表情。 是一开始浑然不在意的那种傲慢的笑意,还是后来冷下脸时候全然的冰冷残酷?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我知道,现在连我也不一定有实力击败你了,泽安德。但我希望在我完全无能为力之前拉你一把,让你别走上那条偏移的路线。” “那这可能太晚了,教授。”泽安德的话里还带着一点恼火的意味,“我尤其不喜欢这样说不清楚的比喻。告辞了,教授。” 纳威原本以为泽安德会从这扇门出来,但泽安德好像直接从壁炉里离开了。 可纳威依然没有敲门。 假如邓布利多都没实力击败这个并不是泽安德的人……那他还需要告诉邓布利多这件事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邓布利多突然打开了纳威面前的门,像是准备从校长室里出来那样。 见到纳威,邓布利多也有些惊讶。 “你是什么时候就到这儿了?你看起来像没睡好,纳威。”邓布利多说,“别这么紧张,我们只是走个过场。不过我还有一点事情,稍微等一下我,纳威。你可以先进去坐一会儿,喝杯茶。” 纳威恍惚地走进校长室,在椅子上坐下来。 假如邓布利多也没办法…… 纳威的目光一点点移动,像是被什么力量吸引那样,看向了那把被放在玻璃匣子里的红宝石宝剑。 那一把之前泽安德用来杀死蛇怪的格兰芬多宝剑。 第352章 消失的宝剑 玻璃匣子里的格兰芬多宝剑像是磁石一样牢牢吸引着纳威的目光。 它当然不会有什么摄人心魄的魔力,但或许是纳威的内心里有什么让他不由自主地盯着那把宝剑瞧。 门口的栖枝上的的凤凰福克斯突然清脆地啼叫了一声。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纳威从走神中惊醒,目光也从宝剑上脱离,纳威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快站起来了。 纳威开始为自己从昨天开始的极端念头感到后怕。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思路会突然转到这么极端的地方去。 像斩杀蛇怪那样杀死突然变成怪物的泽安德…… 纳威应该先考虑能不能救回原本的泽安德才对啊。 说不定泽安德只是被神秘人暂时控制了呢?就像是一年级的时候那样,被神秘人的后手控制了。 而且再怎么说,自己也应该先求助于邓布利多教授才是……况且……如果邓布利多教授都做不到……那纳威又怎么能击败那一条“蛇怪”呢? “你应该放松一些的,纳威。”邓布利多走进校长室,大概是察觉到了纳威有些坐立不安的架势,便微笑着冲纳威眨眨眼,“毕竟我们之后将会是同事。要是一直这么紧张,那岂不是每天饭都吃不好?那我就有些对不起波莫娜了。” “……我会努力不紧张的。”纳威轻声说。 等到面试之后再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吧……纳威想道。 “好了,我该问你些问题当做面试,纳威。”邓布利多笑着在桌子后坐了下来,“不过不需要担心,我想你应该都会。” 邓布利多接下来问了几个草药学的问题。 纳威静下心去作答,除了一开始答得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适应了下来,每一个问题都能回答得好。这确实是他擅长的事情。 “那么最后,我代表霍格沃兹的所有教职工和学生欢迎你来担任草药学助教的职位,纳威·隆巴顿先生。”邓布利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拟好的聘用合同放到纳威跟前,“只要签下字,这场面试就完全结束了。” 纳威拿起了羽毛笔,却忍不住用另一只手隔着口袋摸了摸那一张被叠起来的报纸。 他究竟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呢?或者……邓布利多可能早就知道了? “邓布利多教授……”纳威艰难地开口道,“您应该知道泽安德在今天有个演讲吧?” “我知道。”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就好像刚才泽安德和他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对话那样,“在你来之前,泽安德还准备给我发邀请函呢。可惜我拒绝了,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没时间去看他的演讲。” “……哦,这样啊……”纳威又失去了一些开口的勇气,沉默地在聘用合同上签了字。 “你应该要去的吧,纳威?”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泽安德可是和我说了,他给他的几个朋友都发了邀请函来着的。如果要去的话,你要得抓紧时间了。今天从走飞路网去立陶宛的人可不会少,我所知不少人都要去听泽安德的演讲,估计要排很长时间的队。” “……泽安德之前说,有那封邀请函,连飞路网都能插队。”纳威心情复杂地说道。 虽然纳威不知道还该不该去那场演讲…… “倒确实是他会做的风格。”邓布利多露出了类似无奈的表情,“泽安德还是挺在意你们这些朋友的。” 朋友吗……可纳威不知道现在的泽安德究竟还是不是他的朋友…… 但如果真是那人的话应当是不会这么做的……万一只是自己的误会……反正自己经常得不出那个正确的答案…… 或许还是应该让邓布利多教授来看看情况…… 纳威最后鼓起勇气说道:“邓布利多教授,事实上,我有一些东西……” 纳威已经把手伸进口袋,准备把那张报纸拿出来了。可这个时候,又有人来找邓布利多了。 斯内普拉开门,快步走了进来,一边说着:“校长,这儿有一些事情你需要了解一下——哦,隆巴顿先生,真巧,没想到还在这儿能见到你。”斯内普皱了下眉,看着纳威止住了话头。 纳威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即使他已经有几年没上过斯内普的课了。 “西弗勒斯,纳威之后会是草药课的助教,这你也是知道的。”邓布利多对斯内普说道,接着又看了一眼纳威,“纳威,既然你要去听泽安德的演讲,你可以直接从我这儿的壁炉走。这里的壁炉也是能直通魔法部的。” 大概斯内普教授要和邓布利多讲些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情吧。 纳威缓缓起身,目光忍不住地放在斯内普的身上,思路重新开始偏移。 说起来……斯内普教授曾经做过食死徒只是后来回头为邓布利多教授做事了……那么是不是真的存在翅膀形状的标记……可假如是这样的话,那邓布利多教授可能真的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说不定没事的…… 那恐怕自己并不需要告诉邓布利多教授这件事了,纳威不由自主地这样想道,把口袋里的那张报纸攥紧了。 “那么,再见,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纳威有点含糊地告了别,走路的脚步好像也有些不稳。 斯内普皱着眉瞧着纳威从壁炉离开,问道:“为什么你会考虑让隆巴顿来霍格沃兹当助教?我没看出他有什么长进,因为一个面试就紧张恍惚,甚至比之前表现得还要懦弱。” “这可能是你给他带来的压力,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刚才看上去还行,只是心里藏了点事情。我看他提起泽安德的态度有点奇怪,大概也是没能接受泽安德的父亲是伏地魔这件事吧。你当初也没那么容易接受这件事,不是吗?纳威还同时接受了巫师麻瓜世界融合的剧变。到现在可能也没那么多人适应这些变化。”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不再对此评价,开始和邓布利多讲他原本要说的事情。 …… 纳威有些迷茫地继续行动。 大概是因为有着那张邀请函,一切都方便很多,纳威仿佛只是走了一个神就来到了立陶宛。 是了,他还是决定来听这场演讲。纳威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恍然地想起了这回事。 准确地来说,泽安德的这次演讲实际上是欧洲魔网核心塔的揭幕仪式。但所有人显然都更关心泽安德提前宣告的这次演讲。 欧洲的魔网核心塔就选址在这里,因为这里是欧洲的地理中心,能够更好地辐射欧洲。 高大的核心塔笔直地矗立在那里,像一把竖起的巨剑,仿佛能刺破云霄。核心塔旁连带着还修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靠近核心塔的一侧还修建了几十英尺高的观礼台,风格有些像是古希腊式的圣坛,上面甚至有一块突出的像是专门用于演讲的位置。 虽然现在离正式的演讲还有一点时间,但广场上已经是人头攒动。无数人早已经等候在这里,里面自然有麻瓜也有巫师。可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每一个都等待着聆听泽安德的演讲。 纳威朝着观礼台走去。按照邀请函来看,他确实应该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和其他朋友一样就在演讲台的后面。 不过在上观礼台入座之前,纳威更想要找到泽安德,找他单独聊一聊。所以纳威先在观礼台下的后场里寻找着泽安德的身影。 可能有纳威实在不擅长找路的缘故,他转了两圈,不知道迷路走进了什么角落里。 就像是秘密总是在黑暗中被谈论那样,当纳威正在试图从黑暗的角落里找到原来的路出去时,他又听到了别人的对话。 而这次的对话只需要一个关键词就让纳威停下了脚步,甚至是放轻了呼吸声。 他们说。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死。 并且,不止是贝拉特里克斯没有死。 纳威像是一座雕塑那样,在黑暗中静止了下来。 …… “你最近真的有些奇怪,泽安德。”哈利说道。 “有吗?”泽安德在软包沙发上靠着,歪了下脑袋,手里还捏着冰镇甜牛奶的杯子,“我觉得我和过去没区别。最多就是更加放松了一些。” 毕竟最大的压力源头伏地魔老爹已经没了,当然放松了。泽安德心想。再加上自从把烙印连接线交给几个魂器又让系统的那部分代管,泽安德几乎不用操心这些最关键的事情。 说起来,伏地魔老爹最近好像都没弹窗。居然听见自己这个心理活动都不弹窗啊……可能是刚死的那段时间被泽安德刺激狠了吧,现在怎么都不愿意弹个窗了。 “我也觉得你有点奇怪,泽安德。”罗恩说,“就好像你突然变得情感丰富了一样。” “你简直像是在说我变得不理智了,罗恩。”泽安德疑惑地说道,“况且,我之前应该没有给你们带来什么情感不丰富的错觉吧?我明明一直很开朗啊。” “大概是因为泽安德你之前一直都是沉稳冷静的形象吧。”赫敏笑着说,“现在你有些张扬了。瞧瞧这儿的装修风格,真是……” “这可不关我的事情。这是我手下的人干的。欧洲魔法议会那儿的会议厅也差不多这么亮堂。”泽安德轻咳了一声,感觉这个休息室里早就看习惯了的金碧辉煌风格突然变得惹眼了,赶紧起身,“不说了,仪式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该去上面了……也不知道纳威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看着泽安德有些羞恼的样子,另外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跟着泽安德一块儿起身。 只不过,还没有到的纳威确实有些不对劲…… 泽安德走出休息室,刚准备让系统从繁杂的连接网里找找纳威去哪儿了,就看见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的纳威。 纳威看上去甚至都没发觉泽安德等人在他面前,就这么直愣愣地撞了上来。 泽安德一把扶正纳威,回头对其他几人说道:“我看纳威他才是很奇怪。” “啊……泽安德,是你啊……”纳威抬起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泽安德。但他很快移开了目光,重新安静了下来。 “你没事吧,纳威?”赫敏关心地问上了一句。 “没事……”纳威缓慢地说道,“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应该是面试太紧张了的缘故。没有问题。” 既然纳威人到了,那他们自然是一起往上面的观礼台上走去。 观礼台下的广场已经挤满了人。 而泽安德一出现在台上,下面就爆发出了排山倒海的掌声。 泽安德自然的往前站到演讲台的位置,对台下狂热的观众们微笑了一下。又是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其他四人都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坐下。 泽安德又微笑了一下。这回,这像是有什么不知名的信号一样,台下的声音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迅速地安静了下来。广场上每一个人都热切地注视着泽安德。 这下,泽安德才开口讲话:“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朋友们,我很高兴你们能够不远万里地来到这儿,和我站在一起。我也要向你们宣布这个好消息,你们所看到的我背后的这一座核心塔,欧洲核心塔,也是全球四座核心塔中的最后一座,已经建设完成了。事实证明,我们已经赢来了属于人类的胜利!在我们伟大的事业下,我们将再次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获得一切!从今天开始,将会是由人去掌握魔法,而不是由魔法去划分人——这是多么伟大的成就!而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参与这一个崇高的项目,每一个人都是奋斗者……” 有麻瓜的话筒存在,但泽安德的声音不需要话筒就能够穿透距离的阻隔,让广场上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 台下的听众们在泽安德停顿的时候喜悦地欢呼,又在泽安德开口的时候噤声。 这个广场上至少有几万人吧?甚至可能有几十万人。但他们举止划一,令行禁止得……就好像泽安德不是在向听众们做演讲,而是在检阅着军队……哈利忍不住想道。 甚至这样的整齐程度都超过了一般的军队。哈利竟然都没听到多少杂音。他本能地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古怪……和毛骨悚然。 哈利转头想要问问旁边的罗恩有没有相同的感受,却发觉罗恩的状态非常不对。 罗恩脸色白得像是生了重病,一头冷汗。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已经咬出了血。但奇怪的是,罗恩的嘴唇却在颤抖,像是想要说话那样。 赫敏几乎和哈利差不多时间发现了罗恩突然的异常,担忧地凑过去看罗恩。 “是不是头疼?”赫敏轻声问道。罗恩这副样子和上次赫敏见到他头疼的时候很像,但是这次显然比上次严重得多。 泽安德的演讲依然在继续,“无论那些反对者如何故作姿态地评价我们的事业,都阻止不了我们摧枯拉朽地取得胜利。当然,在这胜利的关头,我们也应该做出检讨,将那些已经变质腐朽的东西通通清理出去。新的秩序将要建成,我们可以欣喜地看到,将来完全是属于我们的——” 罗恩猛地抓住了哈利。在这瞬间,他好像突然能把什么话说出口了一样喊出了声音:“快!阻止他——” 阻止什么?哈利带着一丝茫然地快速转头,却看见一脸空洞的纳威已经走到了泽安德身后,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一把长剑…… 贯穿了泽安德的胸口。 …… 送走斯内普后,邓布利多在办公桌后上坐了下来。事实上他接下来还有一个会议,但他更想要休息一会儿。早上和泽安德的争吵让邓布利多有些疲惫,并且有些提不起劲去做别的事情。 或许他真的不擅长和年轻人沟通吧,邓布利多心想,不然为什么泽安德越来越不愿意接受他的意见了呢?当初和汤姆的沟通也没起到什么效果……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邓布利多。”画像里的菲尼亚斯突然开口,“我好像只是打了个盹,但那把就放在我旁边的格兰芬多的宝剑是不是不见了?” 邓布利多脸色一变,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原本放着格兰芬多宝剑的玻璃匣子确实已经空了。 “这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邓布利多连忙问道。 “我都说了我打了个盹……”菲尼亚斯嘀咕着,“我哪里会知道。” 凤凰福克斯轻啼了一声,扑腾着飞到了桌面上。 “你是说……在纳威离开的时候……突然凭空消失的?”邓布利多看向福克斯,重复了一遍,然后问道,“像是当初那次,伏地魔凭空消失那样?” 福克斯先点头再摇头,接着又啼叫了一声。 …… 当温热的鲜血溅射到手上的时候,纳威才恍然清醒过来。 他究竟在做什么? 可纳威的手却像是粘了胶水那样难以从剑上松开。他想要把剑拔出来,但纳威惊恐地发现,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把剑往前捅得更深。 被他一剑贯穿的泽安德已经停下了演讲,正慢慢地转过了头。 而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也看向了他的眼睛。 第353章 幕后的真凶 突然被宝剑捅了个对穿后,泽安德的情绪其实是纯粹的疑惑。 事实上在回头之前,他非常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出头的剑尖,并且迅速认出了这把剑。 银质的宝剑,再联系上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是原着伏地魔死去的那一天,泽安德立刻就想到了格兰芬多的宝剑。再加上泽安德也自己使用过这把格兰芬多宝剑,认出它并不算困难。 接着泽安德其实也猜到了是谁给他捅的这一剑。 原着里,纳威用格兰芬多的宝剑杀死了被伏地魔做成魂器的大蛇纳吉尼,那也是伏地魔当时的最后一个魂器。失去所有魂器的伏地魔才会在之后和哈利的对决中死去。可以说,最后的胜局也有另一个符合预言条件的救世主纳威的一份功劳。因此,纳威也被读者开玩笑似地称为剑圣。 但……纳威不能是因为玩梗要来捅泽安德这一剑的吧? 只能是因为纳威想要杀泽安德。 可泽安德对此有两个问题想不通。 一个是……格兰芬多宝剑并不能杀死泽安德。 先不说泽安德还有四个魂器没受到任何伤害,其中就有一个在后面的高塔上好端端地摆着,他就算被索命咒击中都死不了。 就光说这把格兰芬多宝剑好了。原着中它之所以能够消灭魂器,是因为它作为妖精打造的银器能吸收强化它的东西,而原着哈利又用它杀死了蛇怪,让宝剑吸收了破坏力极强的蛇怪毒液。 但泽安德当时用这把格兰芬多宝剑杀死的只是假蛇怪而已!这把宝剑没有吸收蛇怪的毒液,只是一把普通的宝剑,并不能消灭魂器。 而对于巫师们来说,有一个常识,那就是在有魔药供应或是有能力施展治疗魔法的情况下,巫师绝不可能因为被剑刺伤这样小小的物理伤害而死亡。 第二个,也是更关键的问题。 之前是为了不让邓布利多发现,泽安德没有对霍格沃兹里的学生们动手脚。后来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朋友们变成因为烙印而当自己的朋友,总之,泽安德确实没有给这几个刚刚从霍格沃兹毕业的朋友们打下烙印。 但是,在全世界都绝大多数人都被泽安德的烙印所控制的情况下……又哪里会有能让纳威产生杀意的可能呢? 纳威,不应该知道任何可能对泽安德不利的信息,也不会产生任何类似的想法。 这才是应该发生的事情。 泽安德看向纳威的眼睛,在对视的瞬间直接使用了摄神取念。而泽安德也轻松地从纳威的记忆里找到了他这两天听到的几场对话。 但泽安德没有用系统去寻找把纳威不应该得知的事情说出来的人。 因为泽安德在翻看纳威这两天记忆的时候同时发现,纳威的记忆出现了断片和解释不通的地方,比如不知道怎么出现的宝剑。并且,纳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烙印过了! 被烙印的纳威更加不可能做出这种行为了,因为泽安德完全能够控制他的一举一动……除非,敌人在内部。 泽安德突然回忆起了格林德沃给他的那两句提醒……被忽视的,还有,他不均匀的灵魂。 泽安德的三元素里出现了内鬼。 是伏地魔老爹吗?他最近没什么动静,也有搞事的嫌疑。但他绝对算不上是被忽视的,因为泽安德对他再重视不过了。 唐安齐显然也不可能。因为泽安德把唐安齐当做自己的一部分了,另一部分的唐安齐也已经完全死透了。 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那个早就有自主意识的系统,它没死透。 因为打碎系统的伏地魔老爹已经在事实上死去,没被完全杀死也没被完全融合的系统正借助着泽安德的力量复苏…… 因为系统有一部分和泽安德融合,所以它能够通过泽安德的烙印控制别人。因为系统有储物格子,所以它能悄悄带走格兰芬多宝剑。 而泽安德确实从没有考虑过系统这玩意没死透的可能——伏地魔老爹你卸载程序的时候就应该卸载得完全一点啊,现在系统病毒又开始复制了,泽安德还没来得及消化完伏地魔的记忆没办法杀毒啊! 系统当内鬼的时候,伏地魔老爹确实没法弹窗回应泽安德的话了,因为他能用的弹窗就是系统的弹窗。 而现在,系统的界面已经开始闪烁了。泽安德逐渐感觉到了熟悉的,过载似的晕眩感,甚至像是一年级那时候不由自主的困意,但比那个时候还要严重。 想通一切的泽安德立刻明白,这是系统在试图离开。 伏地魔老爹曾经提过,系统是唐安齐灵魂和伏地魔灵魂的粘合剂。 如果粘合剂离开了,那属于泽安德的意识将会顷刻崩解,不同的灵魂也将重新分开。身为麻瓜的唐安齐的那部分灵魂自然没办法存活。唯一能够留下的可能是伏地魔的那部分灵魂,但残损成那样,也很难独立存在。系统就更加不可能释放被放在格子里的伏地魔老爹灵魂来。 刚刚恢复一些力量的破损系统当然是没办法自己从已经融合了一部分的泽安德身上离开的。 然而,或许是命运确实存在什么既定的轨迹,拥有着未知的力量。正如当初伏地魔老爹能利用被反弹的索命咒杀死的契机击碎系统,如今系统也可利用纳威的这一剑达到杀死“伏地魔”的效果——毕竟,伏地魔本该在今日死去。 泽安德缓慢地、无奈地叹了口气,为着这多变而难以预测的命运,为着这渐流失的生命力。 …… 有着罗恩的提醒,哈利和赫敏差不多是最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即便自己的一个朋友把另一个捅了个对穿这件事真的让人很难以接受,但救人是千钧一发的事情,慢不下来。 事情发生的几秒后,哈利就冲了上去拉开了纳威,把宝剑拔了出来。赫敏也举起魔杖冲了过去,立刻给泽安德用魔法治疗。 但格兰芬多宝剑留下的痕迹依然是一个空荡荡的洞口,鲜血依然从里面汩汩流出。 赫敏又用上了几个治疗的魔法,但全部没有起到作用。 “没有用!”赫敏几乎在尖叫,“简直就像是泽安德的魔力在对抗我的魔法一样!这把宝剑上淬毒了吗?” 哈利焦急地看着泽安德,又回头看突然莫名其妙干出这件事的人,“纳威,你——” 纳威还直愣愣地站在一边,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茫然着自言自语:“不该是这样的……我怎么会……它是从哪儿来的……” 纳威的状态显然有些不正常。看来从他身上是找不出原因了。 哈利一咬牙,又看向那把被他拔出来扔在一旁的红宝石宝剑,察觉到了它的熟悉感。 “这是格兰芬多的宝剑!”哈利飞快地说道,“是当初泽安德斩杀蛇怪用的那一把!可能是沾上了蛇怪的毒液!” “但蛇怪的毒液只有一个解药!”赫敏已经快哭了,她甚至开始试图用手捂住那个一直完全没有愈合趋势的血洞,“那需要凤凰的眼泪——但邓布利多绝不可能这么快从英国赶到立陶宛!” “是啊,我可能没救了。”泽安德轻声说道。 他用左手摸了一把胸口上的洞,又伸到眼前,果不其然是一手的红色。这种红色颜色甚至有些像他的眼睛。事实上,泽安德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他也只能看到颜色而不是具体的事物了。 因为演讲台这里的一片混乱,和透过话筒传下去的声音,观礼台上和台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开始尖叫起来。或许也是因为这时那些原本被系统代为控制的人正在逐渐脱离控制。 还苍白着脸的罗恩挤到赫敏和哈利中间。 “不,泽安德,你可以没事的。”罗恩说,“你一定有能够把邓布利多的凤凰叫过来的办法。你不会死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与坏不可分割,说不定你还能从坏事里得到好处,只要你想想看——” 或许是沾染上了血液的缘故,泽安德左手上的凤凰羽毛手镯突然开始发热和发光。它从手镯的形状舒展开来,重新变成了一根金红色的羽毛,朝着空中飘飞起来。 最后,那片羽毛开始旋转,逐渐变成了一团眩目光芒,接着,凤凰福克斯就从光里冲了出来。 “你要有救了,泽安德!”哈利对泽安德说,“马上就没事了,泽安德!” 台下那些真心支持泽安德的人们也开始发出欢呼。这回的欢呼就显得混乱多了。 但是泽安德并不是因为蛇怪的毒液而没救的,叫凤凰来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没人知道那把剑杀死的不是蛇怪,就像没人知道泽安德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死一样…… 泽安德简直要为这个自己的地狱笑话而感到发笑了。 福克斯落在泽安德身旁,看着那个显然和蛇怪毒液无关的伤口,极具人性化地露出了一点不解的神色。此刻这样的不解大概只有对真相心知肚明的泽安德能够看出来。 但福克斯依然敬业的哭泣起来。大滴大滴的珍珠般的泪水像是不要钱地撒在泽安德的伤口上。 哦,凤凰眼泪对于凤凰来说确实不要钱来着。泽安德又想了个冷笑话。 泽安德依然能有闲心想着这样的事情,大概是因为凤凰眼泪除了解毒的效果还有补益生命力的作用吧。 或许这样的生命力对于其他人会有作用,但对于在命运上被打入死亡陷阱的泽安德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只够他保持一会儿的清醒。只要眼泪一停下,泽安德的情况就会重新恶化。 “它也没有起效!”赫敏绝望地喊叫起来,看着依然血流如注的空洞,“这不是蛇怪毒液造成的效果,那一把剑绝对有别的问题!” “不是剑的问题。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泽安德笑了一下,“或许是我灵魂上的问题呢?又说不定是我现在到了命运需要我死的时候呢?要不然也不会在局势大好的情况下突然个被忽视的家伙控制了纳威拿着剑来杀我。” “说什么胡话!”罗恩冲着泽安德吼叫起来,“哪有这样的命运!那就别相信这样的命运!” 纳威呆呆地看着面前逐渐扩大的血泊,突然冲到一旁,拿起那把宝剑对准了自己——哈利一个魔法打飞了那把剑。 “现在先别添乱,纳威。”哈利无可奈何地说,“难道要我们分出人手去救你吗?” 纳威只是沉默地跌坐了在地上。 看到台上依然一片混乱,其他人逐渐意识到了,凤凰的眼泪也没能起到效果。他们越发慌乱起来。 福克斯仍然在卖力地哭泣,就像是不信邪泽安德的小小血洞居然没办法愈合那样。 而泽安德仍然能够感受到系统正在一点点脱离自己。即便泽安德对灵魂上的魔法了解已然很多,但面对自己的灵魂组成,似乎他仍然是力有未逮…… 一个粗制滥造的弹窗突然在泽安德的视野中跳了出来,“哲人石!” 伏地魔老爹像是费了很多工夫才能在这个时候把这条消息发出来。 而泽安德也瞬间想到了解决如今情况的办法。 “你们先让我起来。”泽安德对他的朋友们说道。哈利,罗恩和赫敏依言退了半步,但仍然担忧地望着泽安德。 “好啦,福克斯,你不用哭得这么卖力了。”泽安德对贴着他胸口掉眼泪的凤凰说道,“你应该听得懂我讲话,我一会儿可能要向你借个火……” 泽安德用手搭着演讲台的栏杆,一点点站了起来,转身面朝着台下的听众。但即使是在台下也依然能够看见泽安德被血液浸透的衣袍和那个还没愈合的伤口。 凤凰福克斯跳跃到栏杆上,依然坚持不懈的凑近泽安德的伤口哭泣着。 泽安德就这样重新对着台下的听众们开口说道:“你们可能看到了,是的,依然有顽固的反对派试图抹灭我们的成功。我的伤势没办法治愈了,无论是麻瓜的办法还是巫师的办法。但那些认为我将要失败的人都错了。是的,我将会在今天死去。但我也将死而复生,这是我走在正确道路上的证据。传说中,耶稣花了三天时间复活,我不会和耶稣做比较。但我实在觉得七是一个神奇的数字,所以,我将会在七日之后复活。我们的成果在这七日里可能会受到损害,但七日后留下的一切都将能够保留下来。你们无需对我的话会应验而疑惑,你们所有人都将会见证这一切,见证着这个死而复生的奇迹。” 泽安德摸了一把面前火红色的大鸟。 福克斯不太情愿地停下哭泣,然后全身着起火来。 泽安德把变成一团火的福克斯抱在怀里,但他并没有被火烧伤,而是感觉自己全身的身体和灵魂都在舒服地呐喊,就好像只差这一步,早该这样了。而系统的脱离感在这时候也突然消失了。 在整个人被火焰吞没前,泽安德转身又对着纳威眨了眨眼睛,悄声说道,“我当然不是伏地魔,但其实你得知的一部分消息是对的,纳威。我完全支持你把你听到的一切说出来。虽然贝拉他们很有用,我原本也没打算清理他们。但如果你要找贝拉他们报仇,可以用我死了的这七天试试。其他想对有罪行的食死徒们报仇的人也是一样的……” 火焰突然蹿高,而泽安德和福克斯的身影也消失了,只留下了地上的一层灰烬。 “我知道这个!”赫敏脸上亮起了一丝希望,“凤凰的火焰是代表着生命,因为凤凰会在灰烬中复生。” 重新变成皱巴巴没毛小雏鸟的凤凰福克斯,从灰烬中探出了脑袋。但就算是雏鸟,凤凰的体型也远比黑皂鸽要大,非常好辨认。 凤凰可以浴火重生,但……泽安德呢? 哈利他们一起盯着那堆灰烬瞧着,好像在试图从里面再找一只雏鸟或者鸟蛋出来。但里头好像什么也没有了。 “泽安德是凭空消失了还是?”哈利忍不住问道。 “泽安德确实是凭空消失了。”刚刚赶到的邓布利多分开人群,上前从灰烬中捞出他的福克斯,对其他人莫名其妙地又说了一句,“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这种凭空消失。” 第354章 七日 某种意义上来说,泽安德确实是以邓布利多见过的那种方式凭空消失了。他现在正在的位置,正是系统格子所连通的那个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间里。不过这借助的是福克斯燃起火焰时的空间力量,那种凤凰“幻影移形”时所用的力量。 但泽安德并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因为他的意识正和他的身体与灵魂一起熔化。 这是一种很难以言喻的情形。 一般而言,像是熔化这类通常用于形容非生命体的词语被放置在形容活着的生命上时,总是会带来一些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可泽安德确实是在凤凰的金红色的火焰中熔化。 凤凰的火焰具有什么样的能力呢?在它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生命力量之前,还有最显而易见的部分——能够点燃和烧毁一切物质的炽热。凤凰凭借这样的力量驱散黑暗与诅咒,尤其是死亡的诅咒。 泽安德没有被凤凰的火焰消灭,因为他和福克斯无仇无怨甚至关系不错,也因为他或许真的算不上黑暗。 但这样的高温着实不是人体能够承受的。 不过,泽安德的身体本就是炼金魔法的产物,某种意义上也不算是人。 在三年级的时候,泽安德曾经钻研过哲人石,也就是魔法石的炼造方式,并且从里面得出了一个结论——原着的伏地魔为了达到永生把自己的身体也向魔法石的方向改造了。但同时泽安德依照直觉和原着描写判断,原着的伏地魔并没有完成魔法石炼制所需要的黑化白化赤化三个阶段,甚至连中间的白化阶段都没有完全渡过就进行了浸蜡,得到的只是不完全的白色哲人石状态的身体。因为泽安德猜测白化和赤化两个阶段需要的不是普通的高温,而是凤凰火焰这种生命火焰的力量。 事实也确实和泽安德想得一样。伏地魔老爹抛却费因斯身份后的躯体也使用了类似的炼金魔法。 只不过,泽安德当时并不清楚另一件事——他自己的躯体也是那样的存在。 因为泽安德在当初想明白伏地魔和魔法石联系的时候并不知道伏地魔老爹当了两回伏地魔,有时间把这个半成品的魔法石炼金魔法会影响容貌的缺陷修复了,没办法光凭容貌来辨认出是不是使用过一样的魔法。 在伏地魔老爹点出哲人石之前,泽安德只以为自己的躯体是和贝拉他们一样用更普通的炼金魔法制造的躯体,没有想到伏地魔老爹居然把这样的永生方式也一并给自己来一份。不过考虑到伏地魔老爹会把夺舍泽安德放进可考虑的选项,这似乎也不是很令人意外。 既然泽安德自己的躯体也可以算作是处在白化状态的未完成魔法石,那经受凤凰火焰的烧灼后,他自然也会渡过白化赤化的阶段。 完整的魔法石的炼制过程还需要赤化后的未完成品经过发酵和浸蜡等一系列复杂的操作,但因为泽安德身体里原本就有着真正的魔法石的力量,那就像一个引子,让泽安德的身体在凤凰火焰里自然而然地向着真正的魔法石变化。 而魔法石的力量也在促进着泽安德灵魂三元素的彻底融合。就像泽安德之前对格林德沃开的玩笑那样,三元素正在玄妙地熔化并真正地混匀。 系统虽然有着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些特性,但还是会受到这个世界的影响,之前被反弹的阿瓦达索命击碎算是,这回被凤凰的火焰烧化成“铁水”自然也是一样。 事实上,正在熔化的泽安德就像是一个磁铁吸引着周围的能量,一些和魔法石不同的力量也在融合进泽安德的身体和灵魂。比如泽安德佩戴的复活石上就冒出了一些幽暗的光芒没入泽安德体内,比当初泽安德变形时候还要更多。 就在系统格子里,所以同在这个空间的灵体伏地魔老爹看了看还像是一团火那样悬在空中燃烧的泽安德,默默地把自己的尸体拖远了一点。 他可不想离得太近被吸进去一起烧化了。虽然夺舍泽安德的身体确实是伏地魔曾考虑过的……但伏地魔一边拖尸体一边充满怨气地想,别以为他就没有巫师的直觉了,这次要是进去了,醒来的绝对不是伏地魔。 作为灵体搬运实体并不是什么轻松的活,更别提伏地魔仅剩的一点魔力也被掉进来的泽安德凭借相似性吸光了。伏地魔拖了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把自己的尸体当做凳子坐下来歇息。 有一小缕不成形的灵体慢悠悠地从火里飘了出来,像是完全没受到凤凰火焰的伤害那样,接着又慢悠悠地飘到了伏地魔身旁。 伏地魔复杂地看了眼这缕灵体,选择任由她在自己身边待着,“居然没连着复活石一起烧了……看来还有那么一点潜意识在。这小子,虽然从来不提但也没忘啊……” 那缕灵体安静地待在那儿,像是不存在多少自我意识。 伏地魔重新看向也不知道还要烧上多久的大火球泽安德,心里想着,要是泽安德死在这里了,他这辈子怕不是都出不去了。他还等着哪天能够复活呢。 什么七天不七天的,别装出岔子了才是真的。 …… 泽安德在演讲上被刺杀身亡和他声称自己将会复活的全程都被直播记录了下来,并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的观点可以简单地划分成三部分。 一小部分人认为泽安德真的死了,也必将会复活。 越了解魔法就越少人相信复活的存在。因为就算魔法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也只有一些声称是复活了但是只是造出了阴尸僵尸之类的情况。很少有人能愿意相信存在复活这件事。就算当初伏地魔销声匿迹的那十几年很多人认为他死了,但等到伏地魔复出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改口说他之前是失踪。现在直接相信泽安德会复活的人大都是相信泽安德的实力或是干脆在之前也相信伏地魔是复活的人。 一部分人认为泽安德没死,所以也并不需要复活。 他们不仅不相信复活,还认为这一套的全程都只是泽安德的造势活动,是大变活人的魔术,是想要把他自己和神相提并论的阴谋。刺杀泽安德的那人被发现是泽安德在学校的友人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前两部分的人至少也认为应该等到泽安德口中的七天之后再考虑泽安德说的是不是真的,在这七天完全过去之前还是应当保持秩序。 但同样有一部分人认为泽安德已经死了,也不存在复活的手段。 他们认为泽安德最后的那一段说辞只是为了安抚人心,让所有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的手段。 他们甚至没有等上七天就开始认为泽安德已经死了。 因为绝大多数从魔网获得魔力的麻瓜们几乎是在泽安德从火中消失的同时就重新变成了没有魔法的麻瓜,只有少数的天赋异禀的原麻瓜、可能原本就是差那么一点的哑炮以及离核心塔很近的那部分麻瓜还能用得出魔法。 巫师和麻瓜的力量差距重新出现在了世界上,但是这一次已经没有了保密法。 更重要的原因是,泽安德的烙印失去了效果。 原本就对麻瓜没有好态度的、只是因为泽安德的烙印而被迫忍耐下来的黑巫师们,迅速加入了那些原本就还没被约束到的同行们的队伍当中。 在现代化城市的人口密度下,巫师们能够创造的破坏力几乎是难以用话语概括的。经历过麻瓜知识的洗刷,这些黑巫师们更是发挥出了不逊色于他们的黑巫师前辈们的“创造力”和“探索能力”。更胜过罗恩预言中的场景正一个个地在世界各地上演。 除了少数整个巫师界都和麻瓜社会相处良好并有能力维持秩序的国家还能像往常一样生活,其他地方都毫无防备地被这些之前看起来还“非常安分”的黑巫师搅乱了。 并且因为泽安德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现身,泽安德不会再复生的论调也越来越多,犯下暴行的黑巫师们同样越来越多。 就连认为这一切都只是做戏的那部分人在看到这些黑巫师们做下的事情之后,也会忍不住怀疑泽安德是不是真的死了。 麻瓜一方自然也做出了应对,那些麻瓜们的武器切切实实地和巫师们对上了一遍。出于对七天后的考量,他们暂时只掏出了轻武器。这也意味着并没能起到太多效果。 那些虽然也有些不习惯和麻瓜世界融合,但更偏秩序善的巫师们只能挺身而出去抓捕那些黑巫师。 有邓布利多在,英国已经算是比较安定的国家了。可就算是这样,刚刚被录用成为实习傲罗的哈利被赶鸭子上架地拉出去跑任务,也撞上了好几回黑巫师事件,不得不连轴转了几天。 “这七天可真是漫长啊。”哈利在熬夜加班的晚上叹气。他抬起头,看了眼被放在英国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中间重新被装进玻璃匣子里的格兰芬多宝剑。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错觉,自从这把格兰芬多宝剑沾上了泽安德的血液之后,银色的剑身似乎多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像是泽安德眼睛的颜色。 格兰芬多宝剑是邓布利多带回来的,说是暂时作为证物放置在英国魔法部,因为属人原则,将会是英国魔法部来负责审理纳威的事情。 经过邓布利多和现任英国魔法部部长卡尔米乌斯·巴特勒的交涉,最终决定纳威的具体判决会等到七日后泽安德复活之后再定。 是的,邓布利多也相信泽安德会复活。这算是一颗强有力的定心丸,让潜入纳威被临时关押的地方想要杀纳威的人都少了一些。 想到纳威,哈利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纳威在泽安德从火中消失之后就被当做谋杀案的犯罪者带了回来。虽然纳威确确实实缺失的记忆让他的罪责小了不少,原本按照之前的先例可以按夺魂咒来考虑脱罪。但不少巫师和麻瓜都坚持认为纳威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破坏了和平,把这七天发生的事情都怪罪在了纳威身上。再加上纳威本人在一股脑地把他听到的那些对话说出来之后就只剩下一个劲地认罪、甚至承认了当时存在对泽安德的主观杀意而从不为自己辩解……陪审团的人告诉哈利,最终的判决甚至可能会考虑死刑。 哈利之前还不明白自己的两个朋友之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但听完纳威的理由,哈利也无话可说。假如泽安德真的有可能被伏地魔夺舍了,哈利还真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和纳威一样的事情。 但现在,显然是被杀的泽安德本人的意愿更加重要。 哈利愿意相信泽安德能够复活。可泽安德的复活并不会影响到泽安德险些永远失去生命。到现在,哈利的脑海里还时不时闪过那一地的鲜红色的血泊。 虽然那并没有哈利这几天见到的那些场面骇人。回忆起那些黑巫师所做下的事情,哈利的脸色不由得也绿了一下。 突然,傲罗办公室新配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哈利放下思绪,冲过去准备迎接新的案情。 …… 纳威坐在关押室里,对着墙壁发呆。 这儿没有窗户,灯也仿佛一直点着。他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好像唯一能让他感觉到时间过去的就是时不时过来问询的傲罗和打击手,以及跑过来试图杀死他的各色巫师。 邓布利多中间来找过他一趟,告诉他关于贝拉特里克斯和欧瑞特丝·莱斯特兰奇的事情他已经去处理了,现在贝拉已经重新进行了审判。 其他朋友们也来探过监。但纳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因为他们也是泽安德的朋友。当他们说话的时候,他几乎不说话。 ……奶奶也来过一次,是在纳威因为疲倦终于昏睡过去的时候来的。这是关押室的看守后来告诉他的。 纳威为此感到了一会儿的紧张,接着竟然是一点儿庆幸。纳威实在没脸见他的奶奶。他的父母都是英雄,而他……只是个被人欺骗和利用的蠢货。 可纳威接着想道,那他的父母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让已经年迈的奶奶继续去照顾两个需要待在长住病房的人吗?他一下子就失去了那一点儿庆幸。 纳威昏昏沉沉地想着灰暗的未来,却不对自己认罪抱有后悔。 他毕竟是做了错事,他应该付出代价。纳威这么想着,盯着灰色的墙壁。 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是傲罗吗?还是其他探监的人?纳威不太愿意挪动目光,万一又是认识的人过来探监,他还能当做看不见和听不见。 但有什么奇妙的力量正促使着他转过头去。 “我刚醒就过来了。”泽安德凭空变出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对着纳威眨了眨眼睛,“我是多么重视你呀,纳威。你难道不欢迎我吗?” 第355章 未来之前的事情 看见被自己杀死的人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大部分凶手应该都会感觉到恐惧。 但纳威最先感受到的是惊喜。他并不想要泽安德死去。 只是,纳威还有一些过不去的坎。 “没有不欢迎你,泽安德……”纳威说,“我只是以为你不会再愿意来见我了。” “我的态度难道不是很明确了吗?”泽安德露出讶异的表情,“事实上我认为这次事件有我的问题——不,纳威,你先别认为是我为了安慰你这么说,因为是真的有我的问题。” 毕竟现在系统真真切切地变成了泽安德的一部分了,它之前做出来的事情也能说是泽安德自己做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控制别人捅自己一剑这事很奇怪。 泽安德忽略这个奇怪的地方,继续说道,“况且,我已经复活了,你不需要太过自责,纳威。甚至我还因祸得福,在这次复活当中得到了些好处,解决了我身上的一个隐患。” “可能也确实是你更清楚究竟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吧,泽安德。但我也很清晰地知道这一定有我的问题。”纳威无力地笑了笑,“你可能还没见到那些惨剧,泽安德。要不是我捅了这一剑,泽安德你就不需要经历这一遭死亡,原本已经融合得不错的麻瓜世界和巫师世界也不会重新进入混乱。那些灾难里一定也有我的错误。就算你本就要腾出时间解决那个隐患也是一样的。毕竟那是在全球直播的时候以那样的姿态……他们都认为你一定死了,所以才作乱。” “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泽安德看着面前的纳威,叹了一口气,“但是——” 对泽安德来说,纳威或许不如另外三个原着中铁三角那样与他熟悉,但也依然是泽安德的朋友。 而纳威在被关着的七天里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另外一件事,“泽安德,你应该惩罚我,按照真正的谋杀。在这段时间里,有人就猜测你是假装死亡。如果我受到的惩罚太小,他们就会更加认为这都是你的阴谋,并且把这七天发生的灾难也算到你的头上,对你提出质疑。你如果要为我辩护和开脱,那这阴谋论的声音就会更多。况且,我也确实动了些不好的想法,不然我也不会被那么容易地利用。” “其实他们也不会提出质疑……”泽安德缓慢地说。 假如泽安德加强控制的话就不会。但……泽安德已经有些怀疑完全建立在夺魂咒上的社会究竟能不能长久地稳定下去了。或许他该适度放松一下像是独裁一样的控制模式了。 “如果你坚持的话,”泽安德望着纳威坚定的目光,说道:“我这儿有一个听起来足够重但能够让你自由行动的新刑罚——你可能已经知道了,那就是剥夺你的魔力。” 纳威上一次听到这个刑罚还是遇到那两个怀疑泽安德是神秘人的家伙。不过这一次纳威听到这个刑罚的心情又有些不同了。 “我愿意接受任何相应的刑罚。”纳威说。 剥夺魔法虽然对巫师来说有些残酷……但至少,这样他就有能力去圣芒戈看望自己的父母了,纳威想道。 “你的正式判决会在明天下来,纳威。哦,对了,我有一件事忘记说了。”泽安德突然微笑了起来,“等到你的判决结束之后再回去,你就可以看到你好了大半的父母了。所以别再这么消极,纳威,这次他们真的能够认出你了。” 隆巴顿夫妇的状态对于一般人来说不好处理,但泽安德恰好在灵魂魔法和夺魂咒方面非常精通,甚至精通钻心剜骨之类折磨人的咒语(这部分来自伏地魔老爹的记忆),出手模糊掉隆巴顿夫妇那一晚的记忆后,再梳理他们的情绪让他们振作起来还是能够做到的。再加上……隆巴顿夫妇本身已经有了想要醒来的趋势。 “什么?”纳威有些不敢相信地扑到了铁栏杆前,“这是真的吗?” “我说的谎言应该没那么多吧?”泽安德故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一般只是隐瞒那些更关键的话,或者讲模棱两可的话。一看就是实话的部分我没必要骗你……难道你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我相信你!”纳威立刻说道,既惊又喜,“我完全相信你能做到,泽安德。” “那么明天再见了,纳威。”泽安德又笑了笑,对纳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告诉其他人我今天就醒了,这才是第六天。我都说了用七天,要是暴露了不是七天听起来就没那么酷了。而且,我也要趁着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复活的时候去好好处理那些不听话的人。” 泽安德的身影再次凭空消失。 但这次,纳威心里则安定了下来。 “谢谢你,泽安德。”纳威轻声地自言自语道。他仍然在灰色的关押室里,却忍不住露出了一点微笑。 …… 泽安德想要让秩序重回正轨只需要一瞬间的强行控制。 在这混乱的七天里,失去泽安德控制的烙印把一切剩余都魔力都用在了复制自身上,所有人身上都有了同一个标记。再加上泽安德已经彻底融合了系统,他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超级智能,完全能控制住整个世界。 其实泽安德甚至能控制那些黑巫师直接“改邪归正”。 但泽安德并没有这么做得这么直接。他只是逐渐恢复了对麻瓜们的魔力供应,让那些黑巫师的实力被削弱到了能够被逮捕的程度,甚至削弱到了几乎没有魔力的程度。等到他们被逮捕和惩罚之后,对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泽安德还会给他们补一下剥夺魔法。 一方面是泽安德希望能减少自己对人本身意志的干涉。新秩序应当能够自己维持自己,而不是连人表现出好坏都由泽安德一个人决定。连演讲的台下观众都像是工具人的状况,不如他们真心地拥护自己。虽然泽安德干的事情像是黑魔王——但“黑魔王”也是“王”啊。 另一方面则是,在泽安德已经有了足够算力的现在,他可以按人分配魔力——不只是让恶人无法从全人类的魔力池中获利,还能让那些更加需要或是有资格掌握魔力的人能适时得到应有的力量。这将会成为新秩序稳定的负反馈条件之一。泽安德也会在明天再次露面的那一场演讲去把这条规则透露出来。 不过,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就算是新秩序也明天再说。 反正泽安德有自知之明,无论他的演讲稿写得有多认真,读者们都不会看的——嘶,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泽安德融合系统后才知道的秘密。但泽安德生于这里,长于这里,朋友和家人都在这里……就算是在书里也没有问题吧? 泽安德相信,抹去了根本性的差异后,麻瓜和巫师会幸福地、和平地生活在一起的,像是童话里的结局那样。 虽然由泽安德来说这话会显得像是把全世界当做过家家,但……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谁会不喜欢和平和幸福的生活呢? 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至于现在……泽安德自然是要和其他朋友们去报个平安了。可有不少人在等着他复活的好消息呢,都能拉个庆祝复活的派对了。 说起来,既然是好不容易复活了,这件事不能不做。泽安德饶有兴趣地掏出手机编辑起了信息,“我是泽安德,我没有死。转我五十金加隆助力我复活进度加百分之一……” 泽安德群发完这条信息还意犹未尽,觉得有手机的人太少了。虽然这麻瓜巫师融合的几个月里已经有不少巫师有了手机也和他加了联系方式,但手机上的功能也不够多。要是有了智能手机,有了手机群之类的地方就能把这条“惊喜”短信发给更多人。 接下来就是一条接一条的短信轰炸和紧接着响起的电话。泽安德先把第一个打来的电话接了起来。 对面没有马上说话。 泽安德看了眼来电显示,笑着问道:“喂,哈利,怎么不说话?忙什么呢?” “我在忙着查古灵阁有没有开发好转账业务,不过现在看来我不需要转账了。”哈利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听清泽安德的声音后显然是放松多了,“恭喜复活,泽安德。” “这话留到一会儿复活派对上说吧,哈利。”泽安德笑道,“我打算拉一个派对庆祝一下我复活……这可实在是难得一遇的喜事,需要好好庆祝一下呢。” “我完全同意,是该好好庆祝。”哈利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泽安德,你复活之后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让邓布利多教授再看看,毕竟他更了解凤凰一族。如果能和福克斯之前的情况对照起来看,或许更好判断。” “我能说我不想没病看病吗?我自己的情况我很清楚。”泽安德疑惑地问道,“不过,怎么你突然提起了这个……等一等,这声音听起来像免提……该不会邓布利多就在你旁边吧?” “你猜的没错,泽安德。”邓布利多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带着些许笑意,“不想身体检查的话没有关系,泽安德,我也相信你自己对自己的判断。其实我主要是想问问你另一件事。你之前的学籍我还保留着,不知道你还打不打算在局势稳定下来之后继续回霍格沃兹就读——” 泽安德啪一下挂了电话,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水。 “真是奇怪呢,”泽安德自言自语着,“为什么每一次复活都有人要让我去读书呢?我难道不是已经成年很久了吗?” 伏地魔老爹幸灾乐祸地弹窗,“既然你不认为自己是唐安齐而把自己当做独立存在,那之前一次就应该叫做出生而不是复活。你现在才七周岁呢,泽安德,正好是要上学的年龄。七,多么有魔力的一个数字啊。” “你怎么能这么和一个刚刚复活的人说话呢,老爹?”泽安德毫无道理地指责道,“就算你是因为我而死也不能这样啊!”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是想过杀你,但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我会有在你复活过程中靠近你就会被吃掉的预感呢?”伏地魔老爹有些忿忿地继续弹窗,“要是没对比还好。结果你还特意把她用魔力保护得好好地送出凤凰火焰,还送到我身边来,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认为你自己是唐安齐,唐立德也不是你爹,难道她就是你妈妈了?” “嘛,她又不像你那样会杀我……”泽安德心虚一秒就理直气壮起来,“况且我都说了之后会复活你的。你还想不想复活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复活我?”伏地魔老爹的弹窗默默跳出,似乎带着隐隐的什么期待。 “唔,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必须要到唐安齐出生的时间点之后才能多一个格子复活。今年是1998年,按照唐安齐的出生年份2004年来算……那就是七年后。”泽安德笑眯眯地说道,“七真是个有魔力的数字啊……可不要着急哦,老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虽然等到那个时候,再加上你要从婴儿做起,可能就是你当我儿子了。” 伏地魔老爹默默的打了一串省略号,看上去像是有些无语。 泽安德摸了摸胸口的复活石吊坠,感到了一丝由衷的愉快。复活石吊坠上的伪装魔法已经失效了,再触摸也不会有区别。但它上面还能有那一缕灵魂存在。这大概也算是纪念品,但比什么其他纪念品都重要得多。 又有电话打了进来,泽安德顺手接了起来。 这回没有邓布利多给他整的活了,每个人都是正正经经地为泽安德复活感到高兴了。等到第二天,应该会有更多人为泽安德的复活而庆祝吧。 都说了,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第356章 七年后 “……在魔网发明和建设者亚历山大·汤姆森·里德尔先生的带领下,魔法正在我们生活中越来越普及。今天,也是2004年的最后一天里,滋——,我们做好了抵达新一年的准备,也做好了迎接魔法日七周年庆祝仪式的准备……” 出租车的收音机有些古旧,在播放新闻的时候总是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司机在等红灯的时候调了下台,换成了一个音乐的电台。 时间过得真快啊。哈利看着正在车窗外已经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的雪,突然有些感慨。那一晚上的突然变化竟然已经过去了七年啊。 “你是巫师吗,先生?我是指,天生的那些巫师。”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哈利,“因为我看你大衣里面穿的是好像是那种傲罗的制式巫师袍子,所以……” “是。我是傲罗。”哈利看了眼大衣里面没换下来的傲罗制服,答道。虽然现在还在圣诞假里,但作为傲罗,他昨晚还是值了一晚上班,今天早上才下班。 难得接到是巫师的客人,这下出租车司机可就来了说话的兴致。他就着巫师和麻瓜的议题一个劲地说,多是说起这些年的变化的,又讲了几个经典但不惹人反感的巫麻刻板印象笑话,中间还感谢了一下圣芒戈对他妻子病的治疗。直到抵达了目的地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哈利有些无奈地应和了全程,到下车的时候暗暗松了一口气。 冬日的早晨本就偏冷,更别提地上还有一层雪,又有车内暖气的对比。哈利走了两步就忍不住紧了紧大衣,只可惜他还得把一只手放在口袋外面拿着那束花。 说实话,哈利到现在也没从泽安德那儿学会保暖咒的施法方式。明明泽安德在一年级的时候就能施展出这个魔法,但邓布利多似乎也一直没搞清楚这个魔法的原理,就好像泽安德并不是用这个世界存在的魔法原理施法的那样。 但不用魔法或许也是好事,尤其是以佩妮姨妈之前的性格,她恐怕并不希望自己带着一身巫师的气息靠近她的墓碑。这就是哈利为什么不用幻影移形而是打车过来的原因。 不过,现在已经找不出什么地方和魔法无关了。就连刚才乘坐的麻瓜出租车也经过魔法炼金的改造。哈利也不清楚假如佩妮姨妈还在的话,会不会乐意见到现在的世界 哈利又往前走了很长一段,在墓园中找到了佩妮姨妈墓碑的位置。只不过,在佩妮姨妈的墓碑前已经有人放了一捧牵牛花,看起来还很新鲜。 哈利有些疑惑地停了下来,看了眼还盖着雪看不见姓名的墓碑,又看了看那束花。 这是谁送错花了吗?但作为爬藤植物的牵牛花只有精心修剪过才能做成这样精巧的一捧花,也不应该连墓碑都没看清就送了吧。 算了。哈利把自己带过来的那一束郁金香也放到墓碑前面,又拂掉墓碑上的雪。 “之前上学的时候,圣诞节我都很少回德思礼家。结果现在倒是经常在圣诞假的时候有机会来看看你了,佩妮姨妈。大概是我现在没有暑假了的缘故。”哈利拂掉雪的时候轻声笑了一下,“我的妻子金妮这次没法和我一起过来了。她刚刚又查出来怀孕,今年冬天又特别冷,我不能让她陪我走这么远的雪地,所以这次只有我来了。别的地方也只有我在扫就是了。” 哈利接着又把表哥和姨夫的墓碑也擦干净,又站了一会儿,就折返回去了。虽然身为巫师的精力比平常人要好上一些,但毕竟熬了一晚上,还是感到有些疲倦。 等到走到墓园门口,哈利突然意识到刚才下车太快了,没有让出租车司机等一等他。这儿是郊区的墓园,可没多少交通工具。 看来只能幻影移形了。哈利叹了口气,准备掏出魔杖。 从墓园旁的停车场开出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哈利面前。 后座的车窗被按了下来,里面的人问道:“哈利,你去哪儿?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哈利愣了一下,看着车里这个他不认识的金发蓝眼青年。虽然哈利完全不记得在哪儿见过这个人,但哈利莫名觉得他非常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先生?”哈利疑惑地问道,疑心是不是自己忘了那个见过几次面的人。面前这个青年的年龄似乎和自己相仿,但哈利想不出几个符合条件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米尔林。你大概是认不出我的,哈利·波特先生。”金发蓝眼的青年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只是我还认得你而已。” 米尔林乍一听像是梅林,但实际上是两个姓氏。哈利好像不记得有见过这个姓氏的人。或许真的是因为哈利曾经是个名人对方才知道自己吧。 哈利笑了一下,把自己的魔杖从衣服里掏出来,“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就完全不需要担心我。我完全可以幻影移形离开的。” “……我有时候会忘记这件事。那就不打扰你了,哈利。”米尔林平静地看了哈利一眼,重新调高了车窗,对前座的司机说道,“开车吧,我们去机场。” 看着那辆黑色汽车离开,哈利又疑惑了一会儿,那熟悉的感觉没有消失,尤其是对方管自己叫哈利的时候。就好像他曾经叫过很多遍哈利的名字那样。 但天气实在太冷了,哈利决定先抛下这点儿疑惑,幻影移形回到温暖的家里去。 不过既然米尔林也是来这片墓园扫墓的,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呢,哈利心想。 他打开布莱克老宅(现在其实已经可以叫做波特宅)的大门,走进了从原本黑暗古老现在却已经被一点点布置得温馨的家里。 一岁多一点的小詹姆磕磕绊绊地走过来迎接哈利,还扑到哈利的怀里喊爸爸。哈利的面孔迅速柔和起来,抱起小詹姆举了遍高高。 金妮站在入户的拐角处望着这对父子微笑。 小詹姆一点儿也不恐高,在最高点咯咯咯地笑。哈利把他放下了,小詹姆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看样子他的魁地奇大概不会差。”哈利笑着对金妮说道。 “这可是遗传了我们两个人。”金妮自豪地说道,“如果他妈妈能在职业魁地奇球队当队员,他爸爸连续垄断了好几年的学院杯冠军,他却连魁地奇也打不好,那才是怪事。” “看来还是你的魁地奇战绩比较强,金妮。”哈利温柔地揽住金妮,笑道,“我这是赚了啊。就是不知道詹姆接下来是会有个弟弟还是妹妹?” “这我哪里知道。”金妮微微红了脸,任由哈利揽过她的腰。 小詹姆现在不是很能理解父母说的话,只是跟着重复里面频率很高的单词,“爸爸……妈妈……魁地奇!” 金妮和哈利都一下笑了。 …… “你好,我买一盒吹宝泡泡糖畅销版。你这儿收现金吗?”纳威拿出钱包,抽了一张钞票出来。 “不是收不收的问题,而是这我们不一定能找得了钱……”便利店店长有些迟疑地指了指桌面上刻着羽翼的机器,“魔法商品基本都是用魔网互联的魔力标记支付,如果收现金的话还需要我们自己去按汇率兑换魔法货币,我这儿真的找不清楚钱。现在就连麻瓜商品基本也是用魔力标记支付了……如果你还不会魔力标记支付的话,我可以教你,这个是一对一完全实名制绑定虚拟古灵阁的——” “不了。”纳威说道,“我没有魔力标记。” 没有魔力标记?这是哪里的犄角旮旯出来的人?还是说……这是被剥夺了魔力的犯罪分子?便利店店长眼神变了又变,甚至生起了几分警惕。 “其实找钱什么的不重要……如果不收现金的话,那就算了。”纳威见状,把钱收了回去,有些失落。 “我来付钱吧。”一个有着金色长发发辫的姑娘走了过来,径自替纳威付了钱,然后拿起那盒泡泡糖塞进纳威的口袋里,笑了,“怎么,纳威,不认识我了?” “……啊,没有。”纳威迟疑地跟着姑娘一起往外走,“汉娜,好久不见。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我在参加魔法治疗师的培训,我当然会出现在圣芒戈旁边的便利店了。”汉娜说,“倒是你,纳威,从毕业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你了。这次我怎么有机会见到你了?” “我父母过来复诊,但到了楼下,他们坚持不让我陪同。我没事情做……所以过来买盒糖。”纳威轻声说道。 两人接着沉默地走了一段,气氛有些古怪。 在七年级毕业后没多久发生的那件纳威“刺杀”泽安德的事情实在闹得沸沸扬扬。纳威后来更是失去了魔力,从此和其他巫师同学彻底断了联系,退掉了已经定好的工作,生活在麻瓜世界。而在学校里和纳威已经成为情侣的汉娜也在被断联的人中间。 “其实我是特意来考魔法治疗师的。”汉娜突然开口道,“因为我知道你的父母生了病,之前一直待在圣芒戈。虽然你不和别人说,但是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件事。我来圣芒戈实习,就是为了能遇见你,找到你。你当初就那么直接地和我断了联络吗?连我的信都不愿意回?” “我没有了魔力,猫头鹰也找不到我的地址……”纳威有些干涩地开口,“况且,我也不敢面对你。” “为什么不敢?”汉娜反问道,“案件卷宗写得明明白白,你是被人控制的。” “但是难道我要拉着你和我一个已经完全没有魔力的人在一块吗?”纳威说,“这对你并不公平——” “我以为你该知道这件事情,纳威。”汉娜打断了纳威的话,“我是一个混血女巫,我妈妈就嫁给了一个麻瓜。” “……可我那是犯罪记录。我到现在也一事无成,没有魔力也找不到工作……只能每天在家里打理院子,什么都做不了。”纳威小声说道,“我和我父母奶奶住在一块儿倒是还好。但要是还和你在一起,就真是在拖累你了。” “谁说你什么都做不了的?”汉娜圆圆的眼睛望着纳威,“你不是在写那些草药培育笔记吗?你完全可以把它们整理成书刊发出去。有没有魔力并不限制你去培育那些草药,不是吗?” “这你是从哪里知道的?”纳威惊讶地看向汉娜,“我在写东西明明只有……” 纳威的余光正好看见了不远处并排站着的父母,他愣了一下,突然好像明悟了什么那样。 “你以为我是从哪儿猜到你会在圣芒戈旁边的便利店买东西的呀,纳威。”汉娜语气略带埋怨地说道,“说真的,现在只有你介意这件事了。” “我……让我想想,好吗,汉娜?”纳威有些慌乱地说道,“这事情……让我再想想吧。” 不过显然,纳威的态度已经松动了。 无论是这儿的汉娜还是那儿相视一笑的爱丽丝和弗兰克,都看得出来这一点。 …… “我现在都想不明白,莱姆斯,你是怎么会和唐克斯认识的,甚至在我不清楚的时候居然已经结婚了。到现在递到我面前的居然还是还是二胎的孕产假陪产请假……”泽安德抖了抖面前的这张纸,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卢平。 明明尼法朵拉·唐克斯和卢平已经没了凤凰社的战友联系来着的。 “我和她……先当了几年笔友,之后才见面的。”卢平难得有些扭捏地说道,“而且我们结婚的那段时间,恰好是您最忙,也和我基本不联系的时间,所以没能通知到您。” “其实我只想问一件事,莱姆斯。”泽安德无奈地说,“明明你已经是《明晰者》报业集团的总裁,完全可以自己给自己批,批一整年也没事,为什么这次非要找我签字?明明你之前也没有啊!” “……因为格兰杰女士说如果我让你签字了,她就给唐克斯批更多带薪长假。”卢平一边小声说话,一边偷看泽安德的脸色。 “谢谢,请出去,卢平先生。”泽安德对卢平露出了格式化假笑,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立马抄起了电话打给赫敏,“你究竟在指使我的人干些什么,赫敏?当初你离职之前难道我有亏待过你吗?你当初请和罗恩的婚假我一下就批了两个月让你们能度蜜月,怎么你去当魔法法律执行司副司长反而拿手下人的产假要挟我的属下?” “啊,这个……”赫敏的声音带着些许促狭的笑意响起,“难道泽安德你自己不明白我让卢平对你提起这件事的原因吗?” “……不会是邓布利多指使你干的吧?”泽安德当做听不见,“我当初就觉得是他挖墙脚把你从我的A.N.S.w.E.R.挖进魔法部的——” 赫敏也当做听不见泽安德讲话地继续说道:“现在你可能是我们中间唯一一个连对象都没谈过的人了。你也见过的,哈利家的小詹姆都能叫人了。听说金妮现在又怀孕了——” 泽安德停顿了两秒,突然露出了个莫名其妙的诡异笑容,“没事,我这就去变一个孩子出来。” 第357章 故事的终末 泽安德的这句话一抛出来,电话那头的赫敏是真的愣住了。 “等一下,泽安德,这是什么意思?”赫敏连忙问道,“你要从哪儿变一个孩子?我们并不是真的在逼让你随便找一个人结婚生子——” 泽安德秒速挂了电话,还顺手关了机。他抬头一看,发现卢平还没走。 卢平正一脸震惊,显然也被突然说要变出一个孩子的泽安德震撼到了。 “你怎么还没走,莱姆斯?”泽安德疑惑地问道,“我都要走了。” “……您还没签字。”卢平干咳了一声,指了指桌上的假条。 泽安德大笔一挥,迅速签完名字,把假条拍到卢平面前。 “您是打算去孤儿院收养一个孩子吗,泽安德先生?”卢平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尝试性地问道。主要卢平不认为泽安德是那种会去恋爱结婚的人,毕竟怎么看都不像…… “不是收养。孤儿院倒可以说是。不过他啊,应该算是亲生的吧……”泽安德想了想,“毕竟还是要弄出点血缘关系才能在出生之后活得住。” 卢平感觉自己听见了什么奇怪的、毫无逻辑且互相矛盾的话。 “哦,如果赫敏打办公室的座机电话过来,记得告诉她不用再为我的家庭着急了。”泽安德笑着继续说,“反正赫敏和罗恩的女儿罗丝现在都还没个影子,一定会比我儿子出生得晚。” 说完这段话后,泽安德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赫敏的电话几乎是同时响起。 卢平无奈地接起电话,告诉赫敏泽安德刚走这个消息,并把刚才泽安德说的话原模原样地复述给赫敏。 电话那头,坐在沙发上的赫敏听完这两段话后,有些说不出话来。她甚至在挂断电话后都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过头,去喊厨房里的罗恩,“罗恩,我们俩的女儿叫罗丝吗?” “啊?”还系着围裙的罗恩茫然地从厨房里探出脑袋,“你想起这个名字吗?玫瑰的话确实是个不错的名字诶。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有女儿的啊,赫敏?难道你也觉醒了天目?还是说……你怀孕了?” 猜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罗恩直接从厨房里出来,跑到赫敏面前蹲下,仔细打量起他的妻子来。 “我没怀孕,我也没觉醒天目。”赫敏无奈地轻轻推了下罗恩的肩膀,让他起开,“这消息是泽安德说的。事实上,他连罗丝这个名字都提前说好了,就好像我和你已经有了那么一个女儿一样。” “泽安德在这些地方一直看得比我远一些,他可能早就看到了吧。”罗恩倒是不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在第一次上霍格沃兹特快的时候,他就想要把我和你凑成一对了。” “这好像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赫敏扬起了眉毛,有些感兴趣地问道。 罗恩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我那时候不是没完全信泽安德的说法嘛……而且你应该也清楚我们俩那时候的性格,赫敏。” “好吧,其实罗丝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虽然有些可惜没来得及自己起名……”赫敏说着说着突然有了个主意,“要不等到罗丝出生之后,让泽安德来当罗丝的教父吧。反正这算是他起的名字。” “哈利好像也打算让泽安德当他孩子的教父。”罗恩笑着说,“看来泽安德就算不生小孩也会有一堆的教子教女了。” “哪还用担心他啊。”赫敏叹了口气,“我就和他开了个玩笑,结果他说他会让他的儿子比罗丝还要早出生。” “不对吧?我之前占卜过,说他不会有妻子啊?”罗恩这回真的惊讶了。他解开围裙,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个小水晶球,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怎么样?”赫敏也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张望。这种预言占卜之类的东西她不算擅长,但每次罗恩都能鼓捣出个可信的预言出来,倒是让她一直对此抱有一些期待。 “我看到的预言是……”罗恩吞了一口唾沫,有些不敢置信,“泽安德确实会有亲生孩子……而且就在最近出生。” “看来我们确实是追不上了,罗恩。”赫敏叹了口气,“虽然我依旧觉得泽安德对他儿子的描述非常奇怪……” “奇怪也正常吧。邓布利多有时候也像是有点疯。这或许是什么顶尖巫师的通病。”罗恩理所当然地说道,“况且泽安德的思维一贯就挺跳跃的……等等,你原本打算追一下的吗,赫敏?”罗恩猛地望向了赫敏。 “这个嘛,应该要顺其自然……”赫敏有些脸红,“我就算有好胜心也不会用在这方面的,只是泽安德那话说的就不对。你先回去看看锅里的东西有没有烧糊吧,罗恩,你从厨房出来这么久了。” 罗恩耸了耸肩,带着笑意站了起来,“我有记得关掉火的,赫敏,我还没呆到那份上。” …… 泽安德现在正在华国的一处公共墓园。 他正在挖坟。 需要在唐安齐出生的年龄点之后复活,这句话的本质是,复活的那个人会占据唐安齐在命运中的位置。如果被复活的人是泽安德,那么凭借泽安德和唐安齐的联系,占住这个位置可以说轻而易举。 但这次复活的人是伏地魔。为了能够占住唐安齐的位置,伏地魔的新身体同样需要和唐安齐有相近的血缘关系。 顺便一提,泽安德怀疑自己现在所占的位置其实是唐立德的,因为他的身体虽然掺了唐安齐妈妈的血,但本质上压根就是用唐立德的身体制作的。 不过,在经过魔法石化后,泽安德的身体本质上已经算不了纯粹的人类了。如果只用泽安德的素材复活,复活出来的不知道会是什么。为了万无一失,伏地魔宁可放弃获得和泽安德一样的魔法石版身体都要确保能好好复活。 于是,泽安德在找唐安齐未曾见面的爷爷和奶奶的坟墓……并且挖坟。 刨祖坟好像是大仇来着的,不知道自家子孙刨坟还算不算……泽安德一边下铲子,一边在心里感慨,幸好麻瓜不会变幽灵,否则他挖的有些不安心。 “别感慨了!”伏地魔在泽安德脑子里弹窗,“再感慨我的复活就得等到明年了!为什么你不能用魔法,非要用铲子呢?” “我第一次挖坟有些激动嘛……你得让我试试。”泽安德饶有兴致地再挖了一铲子,“而且拖到这个时候又不是我的锅。明明在八月唐安齐的生日就出生,还能增加联系和唐安齐这个位置的联系。结果你不选,非要在你原本的生日出生,这才拖到的年底的。” 伏地魔消停了一会儿,但也只消停了一会儿。他接着就再次开始催促泽安德挖快点了。 “你挖坟都这么慢,接下来还得去找那唐安齐的妈妈,到时候又要拖上多久?”伏地魔抱怨道,“现在都黄昏了,你不能真的拖到明天吧?” 泽安德又慢吞吞地下了一铲子,笑眯眯地说道:“其他材料都早就准备好了,魔药都提前在这附近的房子里炖上了。只是造个婴儿而已,你也知道,花不了多少时间的。要做出一个成年人才会那么费时间。况且……” 他要找的人已经到了。 泽安德抬起头,看向了身侧。 一个黑色长发的姑娘站在离泽安德不远的地方。她看起来和泽安德年龄相仿,是一个温婉美丽的姑娘,正如泽安德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的那样。只不过她现在正皱着眉望着泽安德,看上去对这初次见面的人没什么好印象。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她问道,“我从山上下来,大老远就看见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泽安德看了眼手上带着泥的铲子,再看了看被挖开了一半坟墓,面色如常地回答道:“我在迁坟。” 好歹是自己的家的祖先,四舍五入也能算是后人给他们迁坟。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是要把尸骨迁没了…… 姑娘疑惑地看了看并没有刻着任何亲属名字的墓碑,又看了看长得像是外国人的泽安德,沉默了。 泽安德半点没有尴尬的意思,扔下铲子,兴冲冲地凑过去,“你能不能借我点头发什么的?剪上一小缕就行。” 如果要让伏地魔的新身体和唐安齐能建立联系,最好的办法还是从唐安齐的母系血缘入手。但唐安齐的妈妈和外公外婆都是活人,能取的材料不如死人多,最多取个意向。这缕头发也能当个意向。 估计是因为泽安德的话太过莫名其妙,姑娘退了两步,满脸写着警惕,“别过来,我警告你,我的家里人马上就要走到这儿来了。” 泽安德当然知道。就算只依靠麻瓜的视力,也能看到唐安齐的外公外婆正在往这边靠近。现在的他们都比泽安德印象里的要年轻不少。 “算了,不加头发也能行。”泽安德眨了眨眼睛,“我想问问你,你有考虑要一个孩子吗?” 伏地魔在弹窗里打出一排问号,“你该不会是想要让我……?” “不。”泽安德在脑海里否定了伏地魔的话,然后接着对面前还完全茫然的姑娘问道,“我指的是,你会想要一个可能和你一模一样的女儿吗?就像是平行世界的你的一缕残魂投胎成为你未来的孩子那样。” 可能是泽安德问题越来越莫名其妙,带着比魔法还要神奇点魔力,面前的姑娘怔了怔,竟然真的思考了起来。 “应该会,既然她都乐意这么投胎了。”姑娘回答道,“但生育这件事说不好的吧?能生出男孩还是女孩都说不准,还有概率出现危险。” 泽安德笑了。 “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出现危险的。你会过得很好,不会因为那些意外而死,这是我做出的祝福。”泽安德非常郑重地说道。 一小缕发着光的灵体从泽安德戴着的复活石吊坠上冒出,没入了那姑娘的胸口。 姑娘瞪大了眼睛,“你是巫师!” 泽安德把食指竖在唇前,笑着做出了个嘘的手势。 但泽安德似乎完全没有掩饰自己是巫师的打算。他刚刚用铲子挖了一半的墓此刻被魔力简单直接地掘开。骨灰盒直接从坟墓里面飘了出来,又落在泽安德手里,然后消失。被挖开的土接着极有秩序地重新自己填实。 泽安德最后说道:“那么,再见了。” 仿佛有一阵风吹过,泽安德的声音消失了。 那个姑娘愣了一下。 她好像……听到了一声“妈妈”? 不能吧,她哪会有这么大的孩子,要说是个小婴儿还差不多。她颇有些脱线地想道。 她的父母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好久?” “一个人?可是这里刚刚……”姑娘回头一看,突然发现那座坟墓已经和原来一模一样了,甚至就连外面土壤的颜色都看不出有被挖开过。而她刚刚见过的那人的外貌也在她脑海里变得模糊。 她又想起那人比出的那个噤声的动作,再看了看远处黄昏的霞光。 “可能是撞见鬼了吧……”她喃喃自语道,“毕竟巫师界已经证明了鬼是存在的……” …… “我就知道。”伏地魔的灵体飘在坩埚旁边,看了眼墙上已经过了零点的钟表,“果然没来得及……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泽安德干咳了一声,“虽然我真觉得一年开头的日子要比一年结束的日子要好,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你看这才差了几分钟嘛。” 伏地魔的灵体抱着双臂,一点儿也不信任泽安德的话。他完全清楚泽安德和他有多像,又是多么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其实英国的时间比华国慢八个小时,现在还是十二月三十一日。”泽安德又说道,“你现在进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按照你想要的日子出生。真是的,哪有人还一定要挑出生日期的……难不成你还要等明年?我药都熬好了。” 伏地魔想了想,还是依着泽安德的话进了锅。 只不过,在伏地魔的意识进入沉睡之前,他似乎听见泽安德在给人打电话。 “喂?哈利,你之前给你家小詹姆买的狮子婴儿服是在哪儿买的,我也想要给我家小汤米来一件……” 伏地魔突然就有点不想复活了。 变成婴儿后水深火热的生活仿佛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番外1:美梦 清晨的鸟鸣声把唐安齐从睡梦中唤醒。床前的电视还在发光,停在播放结束的页面。 唐安齐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感觉还有点迷糊。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就像是别的梦那样,他记不太起梦的详细内容了。 唐安齐又看了看电视的界面,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什么啊……原来自己是在重看《哈利·波特》电影的时候睡着了啊。 怪不得自己的梦这么长,该不会是自己在梦里和哈利他们一起玩魔法吧?毕竟《哈利·波特》的电影有八部,连播下来都得十几个小时。要不是现在处于高考结束后的暑假,他可不敢像现在这样一次性看下来。 唐安齐心想着,揉了揉自己因为睡的姿势不对而有些酸痛的脖颈。 ……要不再睡一觉?唐安齐看了眼时间,有些跃跃欲试。反正家长不在,完全可以睡到晚上。 还是肠胃发出的抗议提醒了唐安齐,即便他想接着睡,也至少要去吃点东西。 唐安齐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去翻冰箱和柜子。 唐安齐的厨艺其实过得去,只是懒得煮,像是这种唐立德出差的时间,他还是能够……给自己煮个泡面的。 泡面也挺好吃的嘛!如果做菜烧饭,还又得多洗几个碗。平常唐安齐大多是点外卖的,只有像这样饿了才会自己动手煮面条。 大概也是知道唐安齐的懒惰习惯,唐立德在柜子里留了好几种口味的泡面。 唐安齐正在挑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好像有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 有什么人在他家门口徘徊?唐安齐疑惑地想,唐立德也不是这个时候回家的才是的,他出差要出三个月。 难道是坏人? 但唐安齐的警惕之心刚升起来,家门就开了。 唐立德出现在了家门口,看起来还有些气喘吁吁的。看见唐安齐好端端的,他脸上的焦急情绪缓了缓,像是安下了心。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唐安齐惊讶地问道,“这才几天?” “我做了个噩梦……所以提前结束出差回来了。”唐立德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了那个梦……” “可是你不是说这次出差是个大单子吗?”唐安齐疑惑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住上有大落地玻璃窗的新家?” “你当你爹这么没能力吗?”唐立德有些无语地说,“单子已经签好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因为一个梦就回来。” “那我们该庆祝一下的。”唐安齐的眼睛亮了起来,“爸,你下厨做饭怎么样?” “哪有差使刚刚长途出门回来的人做饭的道理……懒出新成就了是吧。”唐立德一眼就看出了唐安齐的真实目的,但嘟囔了一句,还是去厨房洗手做饭了。 不过唐立德没做什么大餐,只是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吃吧,吃完了回去睡。”唐立德把碗搁道桌上,“我不信你这么早是自己起来的,怕不是通宵了。” “我真睡了!”唐安齐抗辩道,“我还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只不过梦里的番茄鸡蛋面好像没有你做的好吃。” “那是噩梦?”唐立德问道。 唐安齐想了想,回答道:“虽然记不清楚了……但应该是美梦吧。” 番外2:养崽的错误示范① 用炼金魔法制造出来的婴儿白白嫩嫩,并不会和自然诞生的新生儿那样有着粉红色的皮肤,反而像是已经满月了那样。 至少有过那么点养娃经验的哈利第一反应就是—— “你真不是从哪儿抱了一个孩子过来?完全不像是刚出生的……”哈利的脸上依然带着些不可置信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在婴儿床边看着那个沉睡着的婴儿。 虽然哈利在接到泽安德毫无来由的电话之后是真的去买了小狮子婴儿服当小礼物才来的,但他依然对这突然到像是“变出来”的孩子感到惊愕。 “绝对是亲生的,以后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种。”泽安德的嘴角是压制不下去的笑意,“他现在睡着没法看,待会儿睁开眼的时候你看一看,眼睛都随我是红色的。” 泽安德甚至毫不顾忌地捏了一把婴儿脸上的肉肉,让还在睡梦中的婴儿皱了皱眉。 “那他妈妈呢?”哈利问出了另一个重要问题。 “难产去世了,和我妈一样。”泽安德自然地说道。 哈利的绿眼睛里写满了“你看我信吗”。先不说哈利对泽安德说谎的表现足够了解,这个从来没出现过、一出现就死了的人物本身就实在太假。 “反正是我儿子,在意这个干什么。我都能复活了,相信一下神奇的魔法吧。”泽安德目光游移了一下,开始转移话题,“来来来,我先拿那一件狮子婴儿服比一下大小。” 哈利有些无奈地看着泽安德兴致勃勃地拆这件狮子服并在睡着的婴儿身上比划,提醒道:“你可以先趁着他睡着先套上去然后再用魔法调整大小。等婴儿醒了哭闹就不好套上去了。” “不。”泽安德愉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件衣服就是要让他醒了再穿才好。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迫套上了,那多没意思啊。待会儿我给他套衣服的时候,哈利你得帮我好好拍几张照片。”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艰难地说道:“泽安德……你的恶趣味是不是增加了?怎么连这么小的孩子都……” “小汤米可不是一般的小孩。”泽安德笑得愈发开心,“他可也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啊!这可是伏地魔的名字,绝对不一般。” “……你确定要给他取这个名字吗,泽安德?”哈利看了看仍然睡得安宁的婴儿,忍不住问道。 虽然给孩子取孩子爷爷的名字非常正常,哈利自己都是这么做的。但不知为何,泽安德做这件事的表现就好像更加像是恶趣味式的。大概是“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的名字被放在了一个小婴儿身上的反差感太强烈了。 “有什么问题嘛?”泽安德答得理直气壮,甚至有着什么微妙的跃跃欲试,“对了,哈利,金妮是不是也怀孕了?我能不能给你的二儿子起名字?” 哈利对于泽安德直接知道这个还没多大胎儿的性别倒是有点习以为常的感觉,毕竟泽安德是预言家嘛。哈利本就打算让泽安德做他孩子的教父,让泽安德取个名字做参考也不是不行。泽安德甚至能进哈利孩子的中间名里。 但哈利莫名对泽安德的取名抱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你先说说你打算取什么名字?”哈利谨慎地问道。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泽安德笑着说出了这个名字。 “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的名字?”哈利疑惑地看着泽安德,“为什么你会想要取这个名字?” 邓布利多教授的名字也就罢了,最多就是叫人的时候奇怪了一点。但斯内普……哈利实在不明白泽安德为什么会这么取名。 泽安德的笑容带上了一丝诡异,并迅速地向哈利科普了一系列斯内普年少时的青春情愫和成为双面间谍的根本原因。 哈利越听表情越复杂,甚至觉得起这么个名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取名我回去之后和金妮商量商量……”哈利说话的时候甚至还有点儿恍惚,“没想到斯内普教授居然……难怪他教我的时候态度不好。” 泽安德心满意足地把瓜讲完,看了一眼婴儿床,发现小汤米已经醒了,估计还听了一会儿瓜。他立刻就拿起了那一件狮子服凑到婴儿床边上,把金红色的小狮子服往婴儿面前贴。 普通婴儿的视力不好。但炼金婴儿就不一样了。再加上复活之前,伏地魔还听到了泽安德的通话,光凭色块也能猜到泽安德拿的是什么。 至少泽安德清楚地看到小汤米瞪了他一眼,手脚并用地抗拒着这件狮子服。 “瞧啊,他多喜欢这件婴儿服!他甚至还主动伸手去抓。”泽安德笑眯眯地颠倒黑白。 哈利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我看这不太像是喜欢,更像是反抗。我真觉得你现在不太好给他再套上这件衣服了。” “没关系。”泽安德露出邪笑,“他现在只是个小婴儿而已,我不用魔法,一只手就能按住。” 泽安德伸出了无情的魔爪,完全无视了小汤米的挣扎,硬生生地把这件衣服给小汤米套上了。最后,小汤米整个头被裹在毛茸茸的“狮子鬃毛”里,唇红齿白的小脸上是有些不像婴儿的生无可恋。 哈利看得都有些同情小汤米了,但还是按照泽安德的要求从头到尾地拍了一套照片。 泽安德兴高采烈地在相机里翻看全部照片,甚至还想要拿到小汤米面前给他看。 如同终于忍受不了了那样,小汤米扁了扁嘴,然后像其他婴儿那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番外2:养崽的错误示范② 德拉科少见地接到了泽安德的求助电话。 “那什么……德拉科,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斯莱特林风格的那种婴儿服和婴儿玩具之类的?”泽安德在电话里提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那种带蛇图案的……或者干脆是骷髅头和黑漆漆的那种?” 猝不及防地被问到知识盲区的德拉科发出了一声“啊?”。 “差点忘了,你孩子也要明后年才出生……德拉科,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问问你爸妈。卢修斯和纳西莎可能会知道。”泽安德继续说道。 突然得知自己未来孩子出生时间的德拉科茫然地放下电话,去问了父母,然后告诉泽安德:“我们之前都是让家养小精灵解决这件事的,都是家养小精灵缝制的。” “哇哦。原来如此,我懂了。”泽安德感慨了一声,“不过现在现做好像有点来不及……你家里有没用过的或是只用过一两次的这类东西留着吗?实在不行旧的也可以。” “应该是有的。”德拉科忍不住问道。“但泽安德,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还不是我儿子小汤米太难弄了……我怀疑他只喜欢斯莱特林。只不过给他套上了狮子服,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啊,怎么样都停不下来。我这不得找点什么安抚一下嘛。”泽安德说,“好了,谢谢你,德拉科。” 等到泽安德挂掉电话,德拉科还有些懵地在回忆泽安德所说的话。 泽安德的儿子小汤米喜欢斯莱特林……不对,泽安德什么时候有的儿子?! 反应过来的德拉科差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 “好像没用。”泽安德摸了摸下巴,“难道是因为这是二手婴儿服的缘故吗?但是现做是真有点来不及。况且,我刚刚用变形术把狮子服变成蛇头服他也还在哭呀……” 而且伏地魔不是还能直接住马尔福庄园吗?理论上不会太介意二手不二手之类的事情才是……泽安德不太靠谱地心想。 小汤米大概是哭得狠了,一抽一抽地,上气不接下气,是哭一会儿歇几口气地哭法。但他还是坚持在哭,看上去着实有些凄惨,属于闻者落泪的级别。 刚刚在卢修斯纳西莎和家养小精灵帮助下整理好东西迅速赶来的德拉科有些局促地在一旁看着这个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状况。 “他都要哭得没有眼泪了……”哈利有些担忧地站在婴儿床边,“我们不能让他再这么哭下去了,可能会脱水的。” 小詹姆刚出生的时候可没有哭成这样过,现在更是过了话说不出来一直哭的年龄。但哈利和其他压根还没有育儿经验的人相比还是多出了一点常识。 “他一直哭可能不是因为不乐意穿狮子服……会不会是是饿了?”哈利问道,“泽安德你这有准备奶粉什么的吗?” 泽安德心虚地沉默了。其实这张婴儿床也是刚刚变形出来的。纸尿裤倒是刚让家养小精灵买的,主要是想看小汤米像普通婴儿那样穿纸尿裤的样子。 “……我回去给你拿我家的。”哈利对泽安德的在养娃方面的不靠谱有了新的认知,“其实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是要母乳喂养的……要不直接把小汤米带到我家,让金妮给他——” 小汤米像是被什么掐住嗓子一样突然止住了哭泣。 哈利奇怪地看了小汤米一眼。 “看来他并不太希望被直接喂养。”泽安德有些想笑,“没事,哈利,我让家养小精灵买的。现在的麻瓜们也熟悉有家养小精灵出来采购东西了。” 可是,当奶粉买回来,又在哈利手把手教学着冲泡好,拿着温热的奶瓶递到小汤米嘴前之后,小汤米却用力地扭开头避开奶嘴,像是并不乐意喝那样。 甚至,小汤米又重新开始哭了。 “他什么时候能说话啊……”泽安德都有些无奈地说道,“这样没法沟通真的很麻烦。” “婴儿都是这样的。”哈利很有经验地说道,“哭泣是他们唯一能用的沟通方式了。” 泽安德只能叹气。 这时候,罗恩和赫敏带着给泽安德家孩子的礼物上门来了。 泽安德眼前一亮,立刻拉住了罗恩,“快快快,帮忙占卜一下他为什么哭。让我们问问万能的水晶球吧!” 罗恩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晶球,当真开始占卜起来。 “他……可能想要上厕所?”这个结果让罗恩有些迟疑。 “可这纸尿裤是干的,没吸水。”哈利说道。 要是只是纸尿裤湿了膨胀不舒服之类的原因,哈利早就能考虑到了。但婴幼儿理论上要一两岁才能控制大小便……哈利有些疑惑地心想。 泽安德则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了?”泽安德笑眯眯地凑到小汤米旁边,“这么小的小孩子,要羞耻心做什么。反正你想清楚了,现在是有纸尿裤的,我也会帮你换纸尿裤的,你这样的日子还得过一两年,你也知道的。或者说,你想要我帮你把——” 小汤米不再发出凄惨哭嚎,只是闭上了嘴,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角仍然有眼泪滑下,大概是屈辱的泪水吧。 泽安德笑嘻嘻地掏相机拍照,甚至又吹了个意味深长的口哨。 赫敏看着泽安德拍照,还感慨了一句,“好漂亮的婴儿啊。是该多留些照片纪念。” 小汤米的眼泪流得更快了。 番外2:养崽的错误示范③ 小汤米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之后,还是自暴自弃了,哭也不哭了。 终于算是解决了小汤米哭个不停的问题,所有的成年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有这么个小婴儿放在这里,他们的话题也不由自主地往婴幼儿的方向靠。 他们先照常问了问小汤米的来历,又习以为常地被泽安德的含糊其辞糊弄过去。反正也问不出来,他们也没必要问。 哈利作为唯一养过孩子的人,还向其他几人科普了一些育儿知识点。除了确实马上需要的泽安德之外,孩子没两年就要出生的三个人都听得很认真,看样子有望让罗丝、斯科皮与阿不思同年上学。 几人聊了会儿天,算是看过了泽安德新出生的儿子,就各自回家了。本来泽安德还想留下几人吃顿饭的。但哈利和德拉科家里都有人,泽安德总不能光留下罗恩和赫敏,自己当电灯泡吧?罗恩和赫敏自己也不好意思这么做。于是最后也没能有人留下。 送走朋友们后,房间重新变得空荡荡了起来。泽安德合上门,突然有些细微的惆怅。 不过看到客厅里的婴儿床之后,泽安德突然觉得没必要惆怅了。 应该惆怅的明明就应该是小汤米啊! 泽安德重新笑了起来,凑到婴儿床边,甚至拿起那个狮子服又晃了晃。 这会儿早就不哭了的小汤米知道周围没有别人,用红色的眼睛死命瞪泽安德。 “真不能说话啊……”泽安德感兴趣地盯着小汤米看了一会儿,“正常婴儿要七八个月才能发出简单声音,一岁多才能用短词表达意思……你想要能和我比较正常地交流,可能确实需要再过一年。你确实应该习惯这件事,我亲爱的伏地魔老爹,我的小汤米。” 小汤米不依不饶地瞪着泽安德。就像是其他小巫师的魔力暴动那样,狮子服被魔力划了个口子。 “你这还有魔力啊。”泽安德惊奇地说道,“那你是不是可以自己给自己泡奶粉?” 小汤米试图对泽安德翻白眼。 泽安德笑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他变了把椅子,带着些郑重其事的气势,在婴儿床边坐下。 “和你讲点真心话吧,爸。”泽安德轻声说道,“在你伏地魔的身份彻底死去之后,我总算可以承认这一点了。在某些方面,我和你太像了。过去你还在的时候我否认这一点,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相似,认为这会抹消我得以存在的身份认同,让我变成另一个你。当我彻底融合之后,我彻底成为了独立于你的另一个存在。但我依然和你很像。” 小汤米仍然紧盯着泽安德。 “这几年我可以说已经翻看过你的记忆很多遍了。”泽安德继续说道,“我能从你的记忆里找到形成你人格的那些东西,包括孤儿院时期就已经形成的那些。我也能用你的思维思考。我知道你其实一直介意你的失败,介意我以那种超出你认知但难以让你信服的方式击败你。你更加介意以这样弱势的状态面对我这个曾经是弱势那方的‘侥幸的’胜利者——无论是已经死去的灵体还是弱小无能的婴儿,都太过弱小。” 小汤米这回不再盯着泽安德看了。他费力地扭过了头,像是不乐意听泽安德的话那样。 泽安德倒也没有上手把小汤米翻过来强迫他听的心思。那样就太刺激小汤米了。 泽安德只是平稳地继续说他想要说的东西:“汤姆,在你还在学校的时候,曾经渴望找到你的身世。你把希望寄托在你除了名字一无所知的父亲身上,希望他能够足够不凡、强大和有地位。这就是你寻找他的原因。你希望你那抛妻弃子的父亲能够有什么不那么令你失望的地方,但你最后只找到了失望。他比你那难产而死的巫师母亲还要令人失望。但就算你杀害了你那些血亲,但不可否认,你对他们有过期待,正如孤儿院里面每一个还有远亲的孩子那样。所以,我清楚,你只是不相信爱,而不是没有爱。” 小汤米的身体动了动。如果他已经有三四个月那么大,估计会想要直接翻过身去。 “我知道你依然不能适应现在的处境,不愿意从这么小开始重新生长。你对你童年的一切都没有好感。”泽安德说道,“但这次不一样了,汤姆。你真的有亲人,真的有一个足够符合你当初期待的父亲那样的人。可能这么说有些自吹自擂,但我确实符合,不是吗?如果要说我对你的情感究竟是不是符合‘爱’的条件,我也确实不能保证。毕竟我有一部分不算人类,和唐安齐感受到的世界还是不一样的,我可能也没那么了解爱这种东西。正如你也压根不了解‘爱’。世界上有几十亿人,没有那么多人体验到过纯粹的、真心的爱。但‘爱’一定是存在的。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相信有人会因为爱做出些不理智的行为呢?” 小汤米一动不动地躺在婴儿床上。 “你既然想要得到和利用爱的力量,为什么不在这次新的人生里试试看呢?”泽安德说道,“你还有一生的时间去重新地真正地感受和认识‘爱’的力量,而不是用你之前研究出来的那些有的没的。我可以和你一起,汤姆。” 小汤米安安静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这时候说话很像邓布利多吗?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想听。”泽安德有些疑惑地问道。他站了起来,绕到婴儿床的另一边去看小汤米。 小汤米闭着眼睛,呼吸平缓。他似乎真的睡着了。 “……结果真的睡着了啊。”泽安德轻轻笑了起来,“我倒是忘了,婴儿一天要睡很长时间。他还哭了这么久,累得睡着了也很正常。” 泽安德的手机响了一声。泽安德先给婴儿床这里设了个隔音的咒语,又走到一旁才接起电话,以免通话的声音吵醒睡着的婴儿。 打来电话的是邓布利多。 “听说你有孩子了?恭喜啊。”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道,“我能来看看孩子吗?” “哦,这个啊……”泽安德看了一眼婴儿床,“恐怕暂时不行,教授。汤姆可能不想要见你,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你最好要等他能流利说话了再来。”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重复了一遍:“……汤姆?” “是的,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是我儿子小汤米的全名。”泽安德模棱两可地说道。 但邓布利多显然知道泽安德实际上在说什么。 “如果是我想的那样……你确定能控制住他吗?”邓布利多问道。 “我并没有那么确定,这就是我告诉你的原因。”泽安德冷静地说道。 泽安德的魔法实力已经超过当初的伏地魔。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因为既定的事实存在而不可改变,那四个承担魔网核心塔作用的魂器是伏地魔的魂器。伏地魔和它们有着甚至比泽安德还要高一点的亲和力。 即便泽安德为了预防被伏地魔黑掉魔网,在第五座核心塔里放进了自己的“魂器”——那把能够吸收强化它东西的格兰芬多宝剑,它因为在刺穿泽安德的同时有准备脱离点系统,所以它吸收了那么一点点早就被打碎过的系统的残片和魔法石的力量,勉强算得上是泽安德的魂器。泽安德依然不能保证伏地魔会不会在逐渐恢复力量之后做出超出泽安德预料的事情。 泽安德当然还有其他的准备。可对伏地魔实力的信任和过去对已经落败者忽视而带来的问题,让泽安德完全不敢大意。 毕竟,泽安德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平行世界出现那么一种奇怪的故事走向。万一有读者喜欢看呢? 但就算如此,伏地魔那一瞬间的停滞,也让泽安德真正决定了要复活伏地魔。 “不过邓布利多教授,或许我们可以相信一下爱的魔法。”泽安德又看了一眼婴儿床的方向,微笑着说道,“虽然这样说会显得世界像是一个儿童故事……但爱永远是最好的击败伏地魔的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回了一声好。 小汤米的身子动了动,不知道是睡得不安稳还是压根没睡。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将来醒着的时间还有的是呢。 泽安德笑眯眯地想着。 番外3:小汤米成长记 1. 在汤姆一岁半之前,泽安德从来没听见他尝试过说话。 他大概是打算等说话流利了再开口,以免磕磕绊绊地被泽安德笑话。也有可能是打算一能够口齿清晰就对泽安德施咒,以报复这段时间的屈辱生活。 但汤姆真正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别让他,再来了?” 这句话发生在哈利和金妮带着小詹姆和小阿不思一起来做客之后。 在有年龄相近的孩子的时候,有一个传统是让孩子们在一块儿,然后大人们在另一边看他们一起玩。每一次都是这样的。 小阿不思才几个月大,只会哇哇哭,大部分时间在金妮和哈利的怀里。 而小詹姆就不一样了,他比汤姆还要大一岁多一点,已经三岁了,本就是能闹腾和缠人的年龄。又因为外甥肖舅之类的玄学,他的性格和乔治弗雷德他们有点相似。 而安静成熟像个小大人那样的汤姆和其他几家年纪太小的弟弟妹妹相比就太值得骚扰一番了。在知道汤姆还没开口说话之后,小詹姆甚至试图让汤姆第一个喊的称呼是“哥哥”。 汤姆不是真的小孩,自然不会跟着小詹姆的思路走。但……谁能受得了每次见面就被这样纠缠啊?更何况还没有人会制止小詹姆——每一个大人都乐呵呵地在那里看,包括泽安德。 汤姆能在波特一家走后主动提出这个诉求,属于是实在忍受不了。 听到汤姆开口的泽安德先是惊讶汤姆会说这么一句话,然后立刻笑眯眯地答应了。 没错。之后就是泽安德带着汤姆去哈利家做客了。 汤姆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自闭,直到他能够流利地说话并且果断地拒绝詹姆的一切要求。 2. 但詹姆依然喜欢烦汤姆。没办法,汤姆是和他年龄差距最小的那个,相对更好沟通一点。 而等到阿不思、罗丝和斯科皮稍微大一点,汤姆得到的麻烦就更多了。甚至还有之后的雨果和莉莉。汤姆好看的脸和远超普通孩子的聪明让所有小朋友们都喜欢他。 泽安德看着小豆丁汤姆被大大小小的另一群小豆丁淹没,高兴地忽视了汤姆投来的求助目光,甚至拍了一套照片留念。 “我以后会杀了他们的。”汤姆有一天说。 送走朋友们和小朋友们的泽安德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会先杀了我的,小汤米?” 汤姆脸黑了,噔噔噔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从能说话之后,汤姆就强行要求有一个自己的房间。虽然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这个房间的唯一用处就是把他自己关起来,好不用和泽安德见面。 不过,汤姆的房间也是泽安德一手布置的。粉绿色和米白拼色的墙纸,原木色的木质家具,田园碎花的窗帘和床单被套,还有浅粉色和绿白格纹的靠垫抱枕。虽然有那么点斯莱特林的代表色绿色,但主打一个明亮阳光。 3. 家里的饭基本都是家养小精灵做的。 有时候泽安德会自己做饭。比如在家养小精灵放假的时候,又比如说汤姆刚刚说完会杀掉其他小孩子的那天晚上。 汤姆吃了之后评价道:“你是不是想要逼我做饭?” “很好,汤米。你的味觉恢复了。”泽安德说道,“不过不要浪费食物。” 三岁的汤姆恶狠狠盯着泽安德,把那桌子没放盐的食物吃掉了。 如果不是汤姆还够不着灶台,他可能真的会去做个四菜一汤。 “其实婴幼儿辅食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不放盐的。”泽安德在汤姆吃完后这样说道,“我对你很好了。” “我又不是婴幼儿!”汤姆气愤地吼道。然后又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看来身体年龄真的会影响心理年龄……”泽安德看着他跑回去的背影,有点好笑地自言自语,“我当初有这么小孩子气性吗?” 4. 半小时后,泽安德一把推开了汤姆的门。 “我说,你没有在房间里悄悄研究黑魔法吧,汤米?”泽安德挑起眉毛,古怪地问道。 在床上盘腿坐着的汤姆不满地指了指他房间里的那个小书柜,“我这里只有儿童画册,你在怀疑些什么?” “那要吃水果吗?我已经切好了。”泽安德笑了起来,从背后掏出一个盘子,摆到房间里的小书桌上,“这你就不需要介意我的厨艺了,汤米。” 汤姆看着那盘子里的白糖拌西红柿,又说道:“我以为你记得我不爱吃甜?” “胡说八道。”泽安德坚定地说道,“没有小孩子不爱吃甜的。” “不能是邓布利多和你说的吧?”汤姆质疑泽安德的消息来源。 泽安德顿了顿,索性问道:“所以你吃不吃?” “吃。”汤姆跳下床,“总之比你做的饭好吃。” …… 对了,汤姆五岁之后,把饭做得难吃就没有用了。因为他能踩着凳子自己做菜了。 不过与此同时,其他小朋友就更喜欢和汤姆一起玩了,因为能偶尔蹭到一顿好吃的饭。 5. 汤姆六岁的某一天早上,他皱着眉,并且一言不发。 “你今天心情不好吗,汤米?”泽安德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汤姆慢吞吞地喝粥,并对盘子里的三明治视而不见。 泽安德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凑到汤姆旁边,准备掰开他的嘴。 “你干什么!”汤姆脸色大变,但说出来的话带着些含糊不清,也没能反抗得了泽安德的动作。 “换牙了啊……”泽安德检查完毕,笑眯眯地说道,“这很正常的,你自己也经历过好几次的。” 汤姆瞪了泽安德一眼,依然紧闭着嘴。 如果小孩换牙不是最先换掉中切牙,也就是门牙的话,可能汤姆就能接受了。 “对了。”泽安德接着说道,笑容越来越大,“你有蛀牙了,汤米。你是不是偷吃糖了?” 汤姆猛摇头,就算说话含糊也要争辩,“明明是你在家里的每一顿饭里都加糖!” “那我盒子里少掉的那些糖去哪里了?我明明一直有在数……”泽安德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笑了,“不过有蛀牙的话要去看牙医哦。” 汤姆不高兴了一上午。 不过,等到下午的时候詹姆跑来家里玩,汤姆就没那么不高兴了。因为詹姆的上下门牙没了三颗,依然在咧着嘴笑。 6. “我能不能不上霍格沃兹?”快要十一岁的汤姆郑重其事地试图和泽安德讨论这件事。 “不行。”泽安德耐心地说,“当年你六岁的时候我们就讨论过你的上学问题,你说不愿意上麻瓜课程,想在家自学。我和你说,你要是在家自学麻瓜课程,那就得去上霍格沃兹。每一个天生巫师的小朋友都该去上霍格沃兹这样的魔法学校。你答应过这件事了。” “可所有霍格沃兹教授的魔法我都会了!”汤姆说,“难道我还要和一群小屁孩在一起读书吗?” “现在霍格沃兹高阶班要上高等数学和物理与魔咒的融合课程,化学生物和魔药草药的结合课程,如果你确认你会的话可以不上。”泽安德平静地回答道。 汤姆哑口无言。但他依然不是很想上霍格沃兹,“你当时都没读完,连个证书都没考出,为什么我有十二个‘o’的还得要再读一遍?” 泽安德也很奇怪,“你不是把霍格沃兹当做你的家吗?为什么这一次不想去了?詹姆不是都已经去上学了吗?” 汤姆闭口不言。 泽安德想了想,突然悟到了些什么,“你该不会是……不想当詹姆的学弟吧?也是,以詹姆的性格,肯定会揪着这点不放,在学校里骚扰你。” 汤姆还是不说话。但看样子是泽安德说对了。 “你怎么会在乎这个……完全就是小孩了啊。”泽安德忍不住笑,“我听说小阿不思之前在家里哭闹要和你一届来着的。他出生的日期晚了几天,恰好成了你的下一届。其他人也都是你的下一届或者下几届。如果你去上霍格沃兹的话,你刚好可以不和他们同一届,也能当其他孩子们的学长。如果你不去的话,可能还要被不够年龄的几个孩子骚扰好几年。” 汤姆这么一想,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去上学。 但是…… “你笑什么?”汤姆问道。 “没什么。”泽安德的笑容带着一丝猖狂,“只是觉得你可爱。对了,莱姆斯的小儿子的年纪和你没差多久,虽然来拜访的次数不多你可能印象不深刻……但他和你同届。” 十一岁的汤姆又把自己关房间里了。 7. 某天,泽安德照常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有人敲了门进来。 “嗨,泽安德。”哈利说道,“你在忙吗?” “不忙。”泽安德随手把不重要的能甩给手下的文件往旁边一扔,“怎么了,哈利?我记得你今天是在霍格沃兹组织安全演习来着的。” “是啊,我刚从霍格沃兹回来。”哈利说道,“其实我过来找你,是邓布利多教授想让我告诉你一件事。他说他在考虑退休。” “他退休?”泽安德一挑眉,“他认真的?他退休,然后就靠我一个顶尖巫师在台前给巫师撑场面?就算现在巫师和麻瓜的融合进度不错也不能这样啊。他才几岁就想着退休?” 更何况,汤姆下学年就要入学,这时候邓布利多想要退休,他是想再看一遍黑魔王崛起吗?如果邓布利多真打算这么做,那泽安德就要考虑是把纽蒙加德的格林德沃请出来,还是把邓布利多送进去和格林德沃作伴了。 “邓布利多教授说,如果你是这个态度的话,他就放心了。”哈利笑了,“他比较担心你会觉得他碍事。” “像我在这个位置上坐着,出现反对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并不会在乎他们。更何况邓布利多其实是我的支持者,我又为什么会觉得他碍事呢?”泽安德无奈地说,“我看他是老糊涂了,这都想不明白。” “所以,邓布利多教授有一个提议想让我来问问你。”哈利笑着说道,“你打不打算再兼任一个霍格沃兹的名誉校长?随时能够进学校串门的那种。” 8. 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汤姆做了一个噩梦。 这真是太可怕了!汤姆浑身冷汗,他居然梦见了泽安德出现在了分院仪式上,捂住分院帽的嘴,直接把他分进了格兰芬多!而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在一旁,似乎对此乐见其成。 幸好是梦。他抹了把汗,跑去冲了一个澡。 再熬一会儿吧,汤姆心想。在霍格沃兹的魔压屏蔽下,泽安德那种在魔网建成之后无孔不入的魔力应该能减弱一点。只要脱离了泽安德的视线,他总是能够找到机会做点泽安德不会让他做的事情的,去实现那些新的魔法设想。毕竟瞒过邓布利多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容易的事情了。 ……而且说真的,只是看点黑魔法书而已,他又不是没经验,凭什么不能做?当他之前的顶尖巫师是白当的吗? 9. 真正登上霍格沃兹特快之后,汤姆的感觉还不错。主要是没和詹姆撞上,自己占了一个包厢并用混淆咒藏起来了。接下来走新生通道划船去城堡,也没能和詹姆撞上。 被改装过后的霍格沃兹特快和扩建了的霍格沃兹倒是也让汤姆感觉到了些新奇。 虽然霍格沃兹和汤姆当初熟悉的样子变了不少,但有些东西,比如说划船和分院仪式作为传统还是没有变化的。 汤姆和其他新生一起排着队走进了礼堂。 然后,汤姆一眼就看见了主宾席中间冲他招手的那个人——为什么泽安德会在这里?! 10. “招手的那个人是不是国际巫麻联合会的主席亚历山大·里德尔先生?”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兴高采烈地说道,“从巫麻联合会的前身巫师联合会算起,他都是最年轻的那个主席!所有书都说他是那个给巫师和麻瓜带来新世纪的的天才巫师!我爸爸妈妈都很仰慕他!” “我的爸爸妈妈也很喜欢里德尔先生!我爸爸是巫师,妈妈是麻瓜。他们是在巫麻融合之后才认识的。要是没有里德尔先生,我甚至不会出生。”另一个男孩说道,“不过……他是在向谁招手吗?” 汤姆默默地想要往后退。但排成一列的队伍让他没法这么做。相反,越来越多的学生们注意到了汤姆面目和泽安德的相似,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时候,汤姆突然觉得有一个知名的爹并不是什么好事了。 泽安德从主宾席上下来,走到准备宣读名单的麦格教授身边,对她说了两句什么。 接着,汤姆就惊恐地看见泽安德从麦格教授手里接过了那张名单。 而泽安德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就念了汤姆的名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鼓掌。 绝大多数教授也都在鼓掌。 几乎不来参加开学典礼的特里劳妮这次少见地来了一回,她看了一眼汤姆,又看了一眼泽安德,这才像是慢了一拍似的鼓起掌。 斯内普没鼓掌。他在沉思。他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名字似的…… 被叫到名字汤姆头脑空白地走出队列,走向凳子。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汤姆先是压低了声音问泽安德。 “介绍新教授的步骤应该是等到吃完晚饭之后。”泽安德笑着眨了眨眼,主动把帽子拿起并戴到汤姆的头上。 不能吧……汤姆的脑海里是晴天霹雳。泽安德难道是来当今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吗?为什么来霍格沃兹都躲不过泽安德啊?为什么泽安德没有证书也能当上教授啊? “……我是不是见过你?好吧,好吧,还是需要分院……”分院帽嘀咕着,像是准备分院。 想到分院,汤姆立刻忘了那些东西,警惕地看向身旁的泽安德。 泽安德满脸疑惑地看着汤姆,像是完全不清楚他在想什么那样。 没被人捂住嘴的分院帽毫无阻碍地喊道:“斯莱特林!” 汤姆松了一口气,感觉事情最终没有走向最糟糕的那一步,还算是能够接受。 这让他在晚饭后听说泽安德成为荣誉校长了都没有太差的感觉—— 不对。如果泽安德是随时能来霍格沃兹的荣誉校长,还不像其他教授那样有课……那他岂不是真的没机会研究黑魔法了?汤姆突然意识到了这点。他敢说,泽安德没事就会来霍格沃兹逛逛。 11. 还有一件事情汤姆差点忘了。 开学典礼结束之后,詹姆从格兰芬多的长桌那儿挤到了斯莱特林的桌边,“汤米汤米,你居然分进了斯莱特林!太可惜了!虽然另一个小卢平进了格兰芬多,但我也希望你能一块儿——” 汤姆迅速站起身,钻进往礼堂外走去的人群,并消失在人群里面。 幸好分进了斯莱特林。汤姆再度心想。 12. “情况还不错,是吧?”看到这一幕,主宾席上的泽安德对邓布利多说道。 “确实。”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说道,“汤姆看上去活泼了不少。”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分院帽在把他分进哪个学院这件事上犹豫了一会儿。”泽安德笑着说道,“他可能差一点就能进格兰芬多了。真可惜,我没能看见那一幕。” 邓布利多忍俊不禁,“我也挺想要看看的。” 同在主宾席上准备离席的斯内普奇怪地看了似乎还准备继续聊天的他们俩一眼,这才走了。他最后还是没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名字。 泽安德倒是不奇怪。现在距离二年级的时候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忘了实在正常。 等到其他人都走之后,邓布利多突然问了泽安德一句,“你没有对他用记忆魔法或者你自己研发的那个魔法吧?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你有没有在使用那个魔法了,因为无论什么地方都一直存在那种魔法的痕迹。” “你可以猜猜看,教授。”泽安德只是微笑。 “猜吗?”邓布利多也笑了笑,“那么我猜没有。” 邓布利多没有问自己的答案对不对,正如泽安德也没有再对此多做回答。 总归小汤米将会迎来他充实又美好的、崭新的霍格沃兹生活,在这个同样崭新的巫麻融合世界里。 番外4:阿历克斯笔记① 1. 我是唐安齐,我穿越了。从十八岁穿到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身上,并且一点儿也没有原身的记忆,一睁眼就在医院。 更不巧的是。这是在英国,而我的英语并没有好到能和他们流畅交流——能听懂大部分,但说不了几句话。 2. 我明白了,现在我是阿历克斯。 原身遭遇了车祸。从护士和警察的叙述中,而原身的父亲在那场车祸中丧生,原身的母亲似乎更早就死去了。而原身是从华国来的华英混血,刚刚在政府部门登记过身份。 至少车祸火灾仅剩的证件上写的名字是亚历山大·汤姆森·费因斯。而亚历山大最常见的昵称是阿历克斯。那我大概是要被叫做阿历克斯的。 虽然原身那位英国人父亲在这里还有个弟弟存在。但这个原身没见过的小叔叔似乎决定把我送进伦敦的孤儿院。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回到华国。但我说不出在华国的身份信息,毕竟我“失忆”了。一个没有监护人的未成年人想要跨国际可并不容易。 3. 至于那个死去父亲的遗产……我只拿到了一件在火中烧完还剩下的遗物。其他遗产一律都没有了,可能是用来支付医药费,也可能是被那个叔叔吞没了。 那个遗物是一枚并不好看的金戒指,中间镶嵌着一块大大的黑宝石。但上面刻着的图案好像是死亡圣器的标志。 可现在是1991年。《哈利·波特》甚至还没出版。 那么……我是穿进了魔法世界? 我试着戴上戒指,却并没有感受到被魂器操纵。我也尝试转了三圈宝石,想着见一眼死去的但是从没见过的原身父亲,但是什么都没见到。 应该只是巧合。魔法并不存在。 如果存在,复活石戒指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到我的手中,它应该在冈特老宅。 我找了条绳子,把戒指挂到脖子上。 唯一的遗物需要好好保管。 4. 孤儿院的生活有点麻烦。虽然我并不在乎这群小鬼为了被领养的争斗,更希望尽快学会英语交流,但有些事情还是很烦人的。 比如往我床上泼水的白痴室友。 告状是最快的解决方式。 大概是因为我确实有一张能讨人喜欢的脸,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再加上弱势群体的身份,在这种时候甚至不需要开口,只要带上一点委屈和困扰就能得到孤儿院几个女性管理者的同情。她们很快就能从我明显被泼了水的床铺里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或许这张好脸这也是有些人想招惹我的原因?不过这并不重要。总之,事情很快如我所想一般解决了。 白痴室友被关了禁闭,后来还生了场病,最后也主动申请搬离了这个房间。犯了错接受惩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和我并没有关系。 真好,我还是更喜欢一个人住。 5. 我没有想过被领养。 因为我基本不开口说话,医院给出的证明里也写了我失忆并且有ptSd导致的语言障碍。一般不会有人领养这么一个孩子的。 但我确实被领养了。 在来孤儿院没多久的时候就有一对中年夫妻打算领养我。男方看上去很温和,听到我不怎么会说话都坚持领养我,甚至很快就办好了几乎全部的手续。女方看上去没那么乐意,但像是更尊重男方的意见。 被领养的条件总比在孤儿院好吧? 我同意了。 直到在离开孤儿院的第一天,开着车的男人把手放在了坐在副驾驶的我腿上。而后座的女人有些悲哀地看了一眼我,眼带泪光。 6. 那是珍妮·泰勒第一次听见那个被领养来的漂亮男孩说话。他的语调很奇怪,但他说话的内容让珍妮印象深刻极了。 “开车不专心的话会车祸的。”他的声音柔和得像是不知道驾驶座上的男人打算做什么,“我上一个爸爸就是车祸死去的。” 就像是神的箴言,又或者是惩罚。下一瞬间,天旋地转,车辆失控撞上了隔壁的大货车。 正如那个男孩刚刚所说的那样。 7. 我拨开碍事的东西,从完好无损的副驾驶车门下车,看了眼被完全压扁的驾驶座,开始疑惑是不是真的有魔法存在。毕竟我身上甚至都没有沾上血。 我拉开了后座的门,问那个同样幸存但明显被吓破了胆的女人。 “你还打算收养我吗?”我问道,“如果不打算的话,我就回孤儿院了。还没有开多远,我觉得我能走回去。” 8. 我回到了孤儿院。 不过不是走回来的。 那个叫珍妮的女人得到了死去丈夫的遗产,出于不知道什么原因依然想要收养我。但很可惜,单身收养异性似乎有些限制。我只能回孤儿院。 不过珍妮给我塞了一笔钱,并且常常来看我。她甚至想要资助我去上学,那种昂贵的、给特殊儿童(比如我这样的“哑巴”)的学校。 我觉得我不需要去上特殊学校。我发现我基本能听懂别人在说什么,也不是完全说不了话。只不过是需要在脑中翻译和组织句子,会慢上好几拍,经常错过开口的时机,最后变成懒得开口而已。 至于口音……我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纠正。 但联系一所没有小学就读经历也能上的中学还是有必要的,我这样对她说道。现在我十一岁,如果日后没有文凭,不容易在社会上生活。我得考虑以后。 珍妮似乎非常听我的话,立刻同意了。 大概是我已经算是被半领养了的缘故,孤儿院的孩子们对我的态度反而变好了,大概是觉得我和他们不构成竞争了吧。 真是幼稚。像血缘这样不可更改的关系都不一定可靠,更别提那些会改变的关系了。 9. 有什么超出预料的东西出现了。 我在窗户里看到一个穿着紫红色天鹅绒西服的白胡子白长发老先生出现在了孤儿院门口。 这副打扮像是《哈利·波特》里的霍格沃兹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来找我的。 或许我也该主动去找他。 10. 又是孤儿院。邓布利多踏足这里的时候甚至有些恍惚。 他走进院子里的时候,一个男孩正好打开了孤儿院建筑的门,并立刻注意到了他。 没有预料到的对视似乎让那个男孩被吓了一跳,他退后了半步,目光有些警觉地盯着邓布利多。 “你好,孩子。你能告诉我亚历山大·汤姆森·里德尔在什么地方吗?我是来邀请他去学校上学的。或者你可以先告诉我这儿的负责人史密斯夫人在什么地方,孩子。本来我应该先写信预约见面的,但事发突然,我就直接过来了,还需要见见这儿的负责人。”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那个男孩愣了一下,像是困惑那样地又打量了一遍邓布利多。 接着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以一种过度平静的语气和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古怪音节,说道:“可是,这里没有姓里德尔的孩子。我是这里唯一的亚历山大。我的中间名确实是汤姆森。但我姓费因斯。” 邓布利多也怔住了。 11. 该死。里德尔。我全明白了。 我脖子上挂着的戒指真的就是魂器复活石戒指。不仅如此,就连自己那个死去的父亲恐怕都和伏地魔有关。只不过不知道中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比如唐安齐的穿越什么的,反而让我成为了主意识。 可能我是吞掉了魂片的穿越者,也有可能我是以为自己是唐安齐的伏地魔魂片之类的。但我就是我。我并没有伏地魔的记忆,伏地魔怎么样和我无关。我就是唐安齐,我只会是我自己。 不管怎么样,邓布利多既然叫出了里德尔这个姓氏,至少在准入之书和接纳之笔上,我都姓里德尔。那也就是说,至少在邓布利多眼中,我和伏地魔脱不了干系了。 再加上孤儿院……buff叠满了啊。 不过面对邓布利多比面对伏地魔要好得多。虽然邓布利多也很难放下怀疑,但在确认怀疑之前,他很可能什么也不会做。 更何况我只是姓里德尔而已,又不叫汤姆。我什么也没有做过。 我是无辜的。 12. 在男孩的带领下,邓布利多找到了这儿的负责人史密斯夫人。 从史密斯夫人那儿得到的回复和男孩所说的完全一致。这里没有人姓里德尔,也没有更多的亚历山大。 如果邓布利多得到的名字和地址是这样的,那么他可能找的就是这个男孩,因为他在进孤儿院之前车祸失去了亲人和记忆,史密斯夫人还说道。 邓布利多有些复杂地看了那个男孩一眼。把他领到史密斯夫人和其他管理者身边之后,男孩就站在一旁,注视着地面发呆,看上去安静而又乖巧。但这么看过去……男孩的样貌确实和汤姆·里德尔有些相似。 “既然你说可能是这孩子的父亲生前给他报的名……”史密斯夫人也看了眼男孩,轻声告诉邓布利多,“你是这孩子以后的老师,我不能瞒你,阿历克斯之前遇到的那一次车祸除了让他留下了失忆的毛病,还让他有些语言障碍。他来这儿有一段时间了,我们都没听他主动说过几句话,就像是患上自闭症那样。你刚刚说是他告诉你这儿只有一个亚历山大的,这实在太令我们吃惊了……哦,抱歉,我的意思是,虽然你可能还没注意到,但他真的需要更多的特殊关照。他甚至不会反抗别的孩子的欺凌,上一次甚至……唉呀。”史密斯急忙闭上嘴,以免不小心向外人说出孤儿院里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会留意这件事的。”邓布利多和缓地说道。 “他还是很喜欢你的。上一个让他愿意主动说话的还是泰勒夫人……那是一个想要收养阿历克斯但苦命的女人。她的丈夫在收养手续办完之前离世了,也是车祸。”史密斯夫人叹着气说道。 “我能和他单独谈谈吗?”邓布利多说,“虽然是在是他父亲那儿定下的事情,但还应该征求一下阿历克斯自己的意见。” “当然可以。”史密斯夫人说,“不过……不过你不能只因为他的病就拒绝他入学。阿历克斯,你愿意和这位邓布利多先生聊一聊吗?” 一直沉默着的男孩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又点点头。 13. 邓布利多打量了一遍同样空荡荡的房间。 两个衣柜,两张铁床,两个衣柜,这看起来原本是个双人间,但只有阿历克斯一个人住。阿历克斯住的那一半和空置的那一半几乎一样空荡干净,除了被褥和摆在枕边的一本厚书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并不多的几件衣物都在柜子里。 似乎一切都像是什么东西的翻版……但人是不一样的,房间只有一个人住的原因也不一样。邓布利多扫清思绪,在那张空床上坐下,看向阿历克斯。 “阿历克斯,我想你应该也听到了我刚才和史密斯夫人的大部分对话。不过除了我作为霍格沃兹的校长邀请你去就读之外,我还要告诉你,霍格沃兹是一所特殊的学校。它是一所魔法学校。而你,阿历克斯,你是一位巫师。”邓布利多看着阿历克斯说道。 阿历克斯同样看着邓布利多。但邓布利多不确定阿历克斯究竟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因为阿历克斯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接近茫然的平静。 邓布利多便接着说话,只不过放慢了语气,“如果你有注意到,阿历克斯,你身上可能发生过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那些很可能就是魔法造成的结果。”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阿历克斯缓慢地开了口:“没有不同寻常的事情……除非车祸也是。我只记得这个。” 气氛似乎凝滞了几秒钟,但邓布利多马上就接过了话茬,“那大概是你在失忆之前发生过一些事。但我能够确定,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能看看你的魔法吗?”阿历克斯问道,“我没有见过魔法。” 出于那种熟悉感带来的异样情感的驱使,邓布利多抽出了魔杖对着阿历克斯的衣柜一挥,衣柜便熊熊燃烧起来。 阿历克斯安静地看着那团火焰燃烧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明白了,魔法是存在的,我也确实是巫师。” 在阿历克斯的话音落下后,那团火焰立刻被凭空出现的水团浇灭了。这并不是出于邓布利多的魔法,而是阿历克斯自己做的。 “这种力量应该来得早一点的。”阿历克斯依然看着衣柜,非常平静地说道,“哪一次之前都行。” 邓布利多没回应阿历克斯的话,只是挥了挥魔杖,把那个被烧黑又被淋了水的柜子复原。 番外4:阿历克斯笔记② 14. 我的判断没错。 正如原着中邓布利多在孤儿院初次见到伏地魔那段记忆中的表现那样,只要我一提到或者能让邓布利多联想到我是个遭遇了不幸的孤儿,邓布利多的态度就会温和下来。 并且,我并没有像是伏地魔那样还犯有盗窃和对孤儿院的其他孩子做出恶性行为的错误。 我什么也没有做,甚至受到了欺负。所以我没有错。 15. 在阿历克斯同意入学霍格沃兹之后,邓布利多就带着他去对角巷购置入学需要的东西。 自邓布利多成为校长之后,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亲自带着新生来对角巷添置东西了。不少人都惊讶地和他打招呼。得到特殊待遇的阿历克斯连带着也被投以了一些别样的目光。 阿历克斯轻而易举地忽视了那些目光。虽然阿历克斯看上去对各种店铺都很感兴趣,每一家店的招牌都看了,但他似乎只朝着那些可能会买到清单上东西的地方走去,并且在看邓布利多是否会进入店铺,一副目标很明确的样子。 在预定要买下一根新魔杖后,霍格沃兹的助学基金并不足够买下所有科目的正价课本和全新的校袍,书和袍子必须有一样是二手的。但不知道是否有孤儿院经历的缘故,阿历克斯似乎更喜欢新的东西,甚至打算如果钱不够兑换一些他攒着的积蓄去买新的。 邓布利多对阿历克斯这样的消费观念很是无奈,但在阿历克斯抱起那叠新课本的时候,邓布利多悄悄用自己的钱给阿历克斯付了账,而没有动用助学金的袋子。这样,当阿历克斯去购置袍子的时候就能“恰好发现”助学金袋子里的钱在还足够购置全新的普通巫师袍。即使那并不是量身定制的,但阿历克斯看起来确实很高兴,嘴角有了些弧度。 购置东西的最后是购买魔杖。阿历克斯差不多试完了半个店的魔杖,最趁手的那一根魔杖是榛木和凤凰羽毛的。但奥利凡德似乎仍然对这根魔杖的材质不满意。 “十三寸半的榛木……”奥利凡德望着这根魔杖,又看了看阿历克斯,“换成紫杉木或许会更加适合你。我之前做过一根一样的,虽然我不好评价那根魔杖的持有者,但他成就了一番大事……确实是大事。我一般不会制作相同的魔杖。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手上这根魔杖的杖芯取出来,不需要太多时间……” 奥利凡德说这番话的时候甚至没有避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也看向了阿历克斯。邓布利多自从看到那个姓氏之后就对此有些预料。现在他甚至有些想要知道阿历克斯究竟和汤姆有多少的相似点。 “不。”但阿历克斯拿着那根魔杖后退了一步,缓慢但很坚定地说道,“我不希望使用和别人一样的魔杖,那会有种被人用过的感觉。” 邓布利多哑然失笑。虽然排斥和别人有相同这点有些像汤姆,但阿历克斯的反应不知为何就显得更加小孩子气。现在他也明白了,原来阿历克斯还有那么一点洁癖。 买完所有的东西,天色已晚,邓布利多又重新送阿历克斯回孤儿院,并嘱咐了他开学的日期和进入站台的方法。 在告别之前,阿历克斯犹豫了一下,问邓布利多能不能把魔法的事情告诉珍妮·泰勒。 理论上保密法只会在小巫师的父母上放宽。但邓布利多并不是锢于陈规的人,更何况泰勒夫人差点就变成了阿历克斯的监护人,到现在都关系也不错。邓布利多也就同意了,只是告诉阿历克斯不能再和别人说魔法的事情了。 阿历克斯乖巧地点头。 至少比汤姆小时候要乖一点,邓布利多心想。 16. 我找的理由不好。 但是没关系……至少不是一样的魔杖。孪生魔杖要比克隆魔杖好得多。 我明白我必然会和伏地魔撞上,就算只凭我脖子上这个复活石戒指也是会的。但至少在确认伏地魔的态度和我与伏地魔的关系之前,我需要邓布利多的保护。 或许我的天赋确实非同寻常,我把课本都翻看了一遍之后就能够使用那些魔法了。说不定这也是伏地魔的天赋?但这并不重要,我就是我自己,和我的天赋来自谁无关。 至于告诉珍妮魔法的事情…… 我把一束蓝色火焰装到了玻璃罐里,交给她。她对着没有燃料却能燃烧并发热的火焰竟然没有太过震撼,只是对我愈发恭敬了。她还问我能不能把这样的神迹给别人看。 我已经有些猜到珍妮把我看作什么了。但我并不介意她这么看待我,这对我有益。于是我点头同意。 科学本就有解释不了的东西,人们自然会相信不存在的东西。就算在我原本的世界里也有人相信魔法。 所以我并不是在暴露巫师界的存在。 17. 霍格沃兹特快上,我一个人在列车最末尾的地方占了一间包厢。 今年是1991年。既然这是《哈利·波特》的世界,那么我将会和主角团同届。 中间不出所料的有赫敏带着纳威来敲门问有没有见到纳威的蟾蜍。我只摇了摇头。 我不想要掺和主角团的剧情。我该远离他们,以免因为主角光环之类的存在把我的真实形象戳穿。 况且我也分不进格兰芬多。我更有可能被分进斯莱特林。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会希望被分进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因为这两个学院更加远离剧情。拉文克劳和我的性格会更接近一些,有概率被分进。赫奇帕奇人数更多也更适合藏身,没人会怀疑忠诚的小獾。 可惜分院帽在分辨性格上甚少出错,我甚至没来得及提出我不想分进斯莱特林,分院帽就做出了判断。 “斯莱特林!” 看来我确实绕不开和伏地魔的相似。 我看了一眼主宾席上裹着头巾的奇洛教授,思索这在后脑勺上的伏地魔会不会找上自己。毕竟霍格沃兹的名单不会因为麻瓜方的记录改变,用的是“里德尔”这个姓氏,非常明显。 我放下分院帽,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18. 斯莱特林对家世血统的在乎非常符合里面出了那么多食死徒的特征。就在吃的这顿开学晚宴里,我就被不知道多少人明里暗里打听家世。 在学院里收到追捧并不是我需要的。所以我最后直接说我是麻瓜出身,父母双亡。 他们立刻远离了我,就好像我身上带着什么麻瓜病毒一样。即便没那么在意这件事的,看到其他的斯莱特林都是这副样子,也一起远离了我。 等到晚上回寝室的时候,没有哪个斯莱特林愿意和我住在一间。在级长的协调之下,我搬进了一间小一点的房间,成功得到了单人宿舍。 太好了。 19. 奇洛似乎没有找我的意思。即便我借着讨要课外书单的时候进他办公室和他单独见面,他都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其实有反应,但更接近疑惑。因为奇洛问我,我为什么姓里德尔。 我也不知道,我是姓费因斯的。我这么告诉他,然后带着书单离开。 所以伏地魔压根不知道我身上的情况。大概复活石戒指落到我手里中间有什么意外状况。 不过,复活石戒指就挂在我脖子上伏地魔都没感觉,看来真是灵魂分裂太久了。完全像是原着那样魂器被毁他都感觉不到的程度。 20. 在不掺合剧情的情况下,霍格沃兹的日常就是学习上课写作业。 我并不喜欢举手回答问题,只是自己练习。但因为施展出魔法的速度太快,也被加过不少分。 有些课程需要分组。斯莱特林的学生开始都不乐意和我一组,我也更倾向自己一组,但一开始几次课都是教授分组,还是会有人和我搭档。 各自练习的魔咒课还好,需要分工的魔药课搭档几乎是捏着鼻子和我在一排的。他宁可给我切材料都不愿意让我碰他的坩埚——恰好我也不愿意。所以我也没让任何他处理的材料进我的坩埚,一个人处理材料并且熬制了药水。 搭档似乎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几乎是气急败坏地也用自己的坩埚熬了一份。 最后斯内普给“有独立制作魔药能力”的我和搭档各加了两分,与被扣了两分的格兰芬多形成了六分分差。 下课后,搭档恶狠狠地告诉我,他再也不会和我一组了。 我选择对他说:“那就不要在两人分组的时候带上你那两个傻大个跟班,小马尔福先生。教授每一次都直接把那两个家伙分到一起,是觉得你的水平和那两个不一样。我想你既然和我搭档了,那应该不是傻大个吧?” 于是马尔福在下一次还是和我搭档了,虽然带着一脸不情不愿。 如果我不这么说,马尔福和一个傻大个跟班在一组,就必然会有一个傻大个到我的组里。 那样还不如马尔福,至少马尔福的水平还行,我想。 21. 欺凌是存在的。 我还带着些古怪口音的英语,习惯性的沉默寡言,都可以是被嘲笑的对象。“泥巴种”这个词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也并不是说不出口的内容。 即便我在各科上都在为斯莱特林加分,甚至还和马尔福形成了莫名其妙的固定搭档之后,这种情况仍然变得普遍了。 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和其他人的差距还不够大,所以他们不服不满并嫉妒。我一般会忽视他们的嘲笑,因为那真的很无聊,并且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但那些能影响到我的举动就有些烦人了。 一天中午,我放在寝室的课本都不见了。我翘了一下午课,问了画像和幽灵,最后在废弃盥洗室的水池里找到了被泡在水里的书。 羊皮纸在一定程度上能防水,但不代表它泡水没事。至少我看到的时候,书已经被泡得有些烂了,上面的字迹不一定能够辨认。而且如果捞出来不能及时烘干的话,以这里的天气百分百会发霉。 我不是很想再用这些书了。但我并没有办法立刻去买一批新的书,我没有足够的巫师货币,也没有校外认识的能进对角巷的。按部就班的生活被打破让我实在有种开密室放蛇怪乱杀的冲动。 一开始在帮我抱怨欺凌的桃金娘已经按照惯例开始抱怨她的死亡了。 我看了一眼就在隔一个位置上那个刻着小蛇的铜水龙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是啊,恰好这里就是那个盥洗室……说真的,这巧合地让我感觉不适。 但不能是邓布利多故意把我书泡水了来试探我吧?这书就是他付钱的我又不是没看见。 还在奇洛后脑勺的伏地魔倒是有些可能,但除非他接下来的算放蛇怪陷害或者杀我我,否则这没有意义。因为假如他认为我就是他,那没必要引我来,因为那样的“我”必然知道这里。假如他认为我只是和他有关……我也不可能对着水龙头用蛇语自言自语吧? 大概真的只是巧合。 22. 我从盥洗室出来之后,没走多远就在边上的一条走廊遇上了马尔福。 马尔福见到我非常惊讶,并且问我:“你下午为什么没去上课?” “教授扣分了吗?”我问他。 “没有!教授甚至都没提起你,你以为你自己很值得关注吗?为什么你在考虑这个问题?”马尔福有些不耐烦地回答了我的问题,仍然问道,“你整个下午都不见人影,到底怎么了?” 但没扣分又为什么要问我这件事?难道我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他交上朋友了吗?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的书被人泡在水里了。我下午在找书。” “什么?”马尔福非常惊愕。 “它们都泡坏了,不能用了。”我说道,“所以,马尔福,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能不能帮我问问,是谁做了这件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马尔福会关心我,但不妨碍我试试。 马尔福用下巴的方向看我,眉毛扬得高高的:“你要我帮你主持公道?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帮一个——”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一直知道这样会让我显得真诚),然后很平静地说道:“我只是希望知道谁这么做了。你知道的,我没有朋友,我找不到别的人能够帮我了。这一次你能帮我吗?我很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马尔福哑巴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些遮遮掩掩的莫名情绪说了句,“我会帮你这一回了。当然,就这一次。” 他果然认为这段话是我把他当朋友的表现。真好,我并不愿意说谎话。如果只说真话就能让别人认同我,那是最好的事情。 不过马尔福最后还是又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不觉得是我干的?” 他看起来确实很想知道。毕竟他就出现在泡书的盥洗室附近,就算是女盥洗室也不能排除嫌疑。 我于是告诉他:“如果是你干的,你会直接当面笑话和嘲讽我。” 马尔福脸黑了下去,怒气冲冲地走了。 希望他别忘了帮我打听元凶。我真心地想。如果我自己来做这件事的话会麻烦很多。 番外4:阿历克斯笔记③ 23. 马尔福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把我的书泡进水里的人。 “他们居然还以为我也想一起对付你!”马尔福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抱怨,“他们怎么想的?这是在侮辱我!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给他们一个教训,阿历克斯?” 我看了一眼似乎觉得和我关系已经很好的马尔福,自然地也改了称呼,“我能自己处理好的,德拉科。” 他对此仍然有些怀疑。 我于是说道:“在我成功让他们赔偿我的书之前,我可能没有课本用来学习。我能在完成作业需要用到课本的时候借一下你的书吗,德拉科?大概只需要几天。” 马尔福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他用像是不情愿的态度说道,“好吧,我同意了。在你拿到新的课本之前可以先和我一起用。你得处理快一点,要不然我来给你买一套得了。” 不过,其实我并不需要向他借课本。一方面课本上的内容我大部分都已经记住了,早就在看更高年级的内容,另一方面是霍格沃兹很少更换教材,图书馆或者储藏室之类的地方一定会有旧课本。 我只是需要单独处理那些试图针对我的白痴。 更好的是,他们认为他们人数足够所以并不惧怕我,愿意一帮人单独和我见面。 24. 我第二天就拿到了新课本。 那几个家伙已经被吓得没了魂,连夜写信让家长买一套新书寄过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德拉科疑惑地问我。 “我带他们去看了看海格的狗。”我说。 那些针对我的白痴处理起来容易得没有成就感。我只是把他们约出来,夺走他们的魔杖并把他们捆好塞进四楼那个锁起来的走廊,接着放了个自动播放音乐的小玩意,让他们被三头犬睡觉时流的口水浸泡了大半个晚上,最后又在夜巡的教授到达之前把他们“拯救”出来再消除所有痕迹而已。 我甚至都没有把他们用蛇怪的唾液泡起来,他们就怕成了这样……难怪伏地魔总是喜欢用恐惧控制人,确实是好用。尤其是我并不需要他们的忠诚,只是需要他们别来烦我。 “那个猎场看守?你怎么会认识他?”德拉科带着些疑惑地皱起眉。 “我不认识。”我回答道,“我只是挺喜欢那条狗的,很具有魔幻色彩。” 其实在我解决那些人之后,斯莱特林中有一部分人对我的态度变好了。但我有些懒得记住他们的名字。 25. 剧情依然与我无关。 德拉科抢记忆球的时候我还和他不熟,只作为普通同学围观了一下。之后无论是约定巫师决斗,万圣节的巨怪事件还是魁地奇比赛等一系列事件我都没有参与。 我连魁地奇比赛都没去看。德拉科原本还觉得我不去看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不行,但当斯莱特林队输了之后他就一直一脸阴沉,倒是连我不去看魁地奇都不在意了。 直到有一天上午,德拉科神神秘秘地坐到我旁边,告诉我,“你猜我刚刚在吃早餐的时候听到了什么?波特他们在讨论小火龙出壳的事情!似乎是那个猎场看守海格养的!你觉得那会是真的吗?” “那可能是真的。海格很喜欢神奇生物,尤其是大体格的。”我平静地说着,看了德拉科一眼,“你可以跟着他们去看一眼。火龙幼崽可是很难见到的,更别说出壳了。” 于是事情一如原着地发展,最后,在哈利等人送走小火龙的那一晚上,德拉科果然被麦格教授抓住夜游了。虽然在哈利等人扣掉的一百五十分对比之下,德拉科扣掉的算不上什么。接下来还有禁闭,德拉科得去禁林,并也撞到了去喝独角兽血的伏地魔——当然,德拉科并不知道那个穿着兜帽斗篷的身影是伏地魔。 德拉科只是在单纯地对着我抱怨为什么禁闭会在这么危险的禁林里,并举了兜帽人的例子。 “还有一星期就要考试了。”我提醒他。 德拉科这才闭上了嘴。 26. 考试结束就意味着这一学年的剧情到了尾声。 我并不关注哈利等人会在活板门后如何过关斩将,最后迎战伏地魔。 这毕竟和我扯不上关系,至少我那么认为。 但我没有料想到这么一件事——虽然哈利他们勇闯关卡发生在半夜,但他们破解关卡多少要花费那么些时间……所以当我一如往常地早起去图书馆时,我看到一道黑雾从远处冲了过来,然后撞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不应该起这么早的。在意识到这道黑雾就是在邓布利多归来后抛下奇洛逃窜的伏地魔后,我这么想道。 伏地魔本来大概是要直接跑的,但恰好遇上了我这个和他有那么一点特殊联系的存在,觉得能借助我的特殊隐藏他自己,所以直接冲着我来了。 我本来以为我会就这样被夺舍附身之类的。 但伏地魔的残魂没过两秒又从我的身上猛地脱离了,像是再次受到了重创。我甚至感受到了伏地魔不敢置信的情绪。 邓布利多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视野范围内。我立刻喊道:“邓布利多教授!” 那道黑影不敢耽搁,动用灵体残存的力量立刻就从旁边的窗户撞出去继续遁逃了。 虽然伏地魔已经逃出城堡难以再追上,但邓布利多仍然迅速地往我的方向赶来,甚至带上了一分焦急,显然是看到了伏地魔的残魂从我身上离开的那一幕。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适?”邓布利多搭上我的肩膀,施了几个检测魔法。 “……没有。”我诚实地回答道。 事实上,我的状态反而因为伏地魔那短暂的附身变得更好了。 在伏地魔脱离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种精力充沛和魔力充盈的滋味。我也立刻反应过来,我可能把残魂状态的伏地魔“吃掉”了一些……或者应该叫做吞噬,但吃掉更符合我当时的直观感受。而且,伏地魔似乎没能力反抗我的吞噬。 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点。很可能与我穿越者的身份相关。 所以我紧接着出声喊邓布利多。这其实不是为了让邓布利多救我,而是为了让邓布利多分心,给伏地魔一个跑路的可能。 当然,我并不是因为吃掉了一点伏地魔就觉得我该帮他。而是,如果让邓布利多抓住了伏地魔,我的计划就会受到影响。 我不可能永远呆在这个世界,就算这是本我还算熟悉的小说。但我在唐安齐的世界里又不是孤儿,我更应该选择回家。 而小说中回家的常见方式有两个,一个是剧情的结束,另一个是拥有充足的实力打破世界壁。后者至少需要拥有邓布利多和伏地魔那样的顶尖巫师实力,甚至更强。 所以我任由剧情发展,甚至帮助推动剧情,并且抓紧一切的机会学习和获取力量。 帮助伏地魔逃跑正是推动剧情的那一部分。 如果在剧情结束的时候我还没回家,那么我可以试着吃掉伏地魔来帮助我的目的达成。这也是伏地魔不能现在被抓的原因——要是他被邓布利多抓了,我就吃不掉他了。 番外4:阿历克斯笔记④ 27. 邓布利多也没有检查出我被短暂附身有没有什么负面影响。 “那道黑雾究竟是什么?”我明知故问。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说道,“是伏地魔。”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说,“伏地魔已经死了十年多了。”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我一向认为他没有死……不过你也可以把他当做一个操控了你们奇洛教授来盗窃魔法石的黑巫师。幸亏格兰芬多的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破解了谜题,打破了他的阴谋。哈利甚至直接从伏地魔手里夺回了魔法石。” 我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哈利一个人面对伏地魔,为什么他做出的事情还能被全校知道了。因为有邓布利多在这里宣传。 我的余光还看到了听得很认真的画像。这大概也是宣传途径之一。 “原来如此。”我平静地点了点头,“那么魔法石头是什么呢?” “一颗能点石成金使人长生不老的宝石,由我的朋友尼可·勒梅制造。”邓布利多有些无奈地解说了一番,然后对我说,“我看你也不像是感兴趣的样子。你原本是想要去图书馆吧,去吧。” 我便重新回到我原来的轨迹。 大概是我在一个位置上待久了的缘故,即使我晚了一点到图书馆,那个位置还是空的,真好。 28. 我已经忘了还有学院杯这回事。 虽然我对人表现得像是在乎成绩和学院杯分数,像是个普通的书呆子。但是我压根不在意它。我知道邓布利多会在最后把格兰芬多的分数拉满的。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邓布利多在年终晚会上确实给格兰芬多加了一百七十分,和原着一样。 但现在的分数和原着不一样!在多了我这么一个给斯莱特林加分的人后,斯莱特林的分数现在依然比格兰芬多要高出那么一点。 这个时候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说道,“最后,我要给另一个人加分。他同样直面了最危险的那个人,却镇定自若,不改变原来的目标。这同样是非常难得的品质。” 格兰芬多的人在期待邓布利多给格兰芬多再加上一笔分数。而哈利三人组在紧急思考邓布利多说的这个人是谁。 我直觉不对,疑惑地抬起了头。 “我要给斯莱特林学院的亚历山大·里德尔加上二十分。”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 格兰芬多长桌上发出遗憾的感慨。斯莱特林的长桌重新开始欢呼起来。 德拉科兴奋地拽住了我,“我还以为邓布利多要接着强行给格兰芬多加分呢!阿历克斯,多亏了你,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我慢吞吞地把德拉科的手从我的衣服上扒拉下去,“谁会知道邓布利多在想什么呢?” 他就不能多给格兰芬多加几分吗?现在倒好,把剧情给打破了。我有些恼火地心想。 虽然我就是一个斯莱特林,但此刻礼堂里银绿色的装潢让我感到刺眼。 学院杯是小事,可它在一年级的剧情中绝对是大事。如果连这个都被打破了,错误的剧情结束后我究竟能不能回家? 我得更努力地提升实力…… 比如去一趟有求必应屋。拉文克劳的冠冕就在那里。 冠冕在剧情里没能做任何事情,即使我吃掉了它里面的魂片,只要我在六年级之前把它原样地放回去,就不会影响剧情。 至于危险?大概是和我那个里德尔的姓氏一个由来,我也是个蛇佬腔。而能破坏魂器的蛇怪毒液对于一个蛇佬腔来说很容易弄到的。甚至我都不需要叫醒蛇怪,随便在斯莱特林密室里捡一根蛇牙就行了——蛇的牙齿有可能会在捕食时掉落,但他们都有备用的蛇牙补上,蛇怪当然也是一样。 29. 回到孤儿院,我的房间还保留着。 但我不可能在一个随时可能有人开门进来的环境看魔法书和用羽毛笔羊皮纸写字,更不可能研究得了危险的东西。 我得搬出孤儿院。 不过,我刚回来,珍妮就来找我了。 在这一年间里,珍妮确实做大做强,依靠着我弄出来的一点魔法小玩意,召集了集会,让更多人看到了神迹,让他们相信神的存在。 珍妮的进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甚至有不少社会地位不低的人加入集会。 可惜我现在还处理不掉魔杖上的踪丝,不然我可以让参与集会的人更加信服——魔法可比只会小把戏的那些骗子要可信多了,他们怎么会不相信? 不过珍妮另外告诉我了一件事,根据集会成员提供的一些渠道,她发现我的父亲,或者说原身的父亲并不是意外死亡的。 事实上,我这位小叔叔,乃至我的祖父母做的都不是正经生意的。在我祖父母病重的时候,打算让那个已经在华国生活很久的大儿子继承家业。于是我的父亲就带着我一起来到了英国。 但在我父亲到达英国之前,我的祖父母已经去世。我那位未曾谋面的小叔叔已经控制了生意,为了不让我父亲有机会和他争夺财产,做下了那起车祸。要不是种种非自然因素,那位小叔叔原本是要连我一起撞死的。 我决定去见一见我那位小叔叔,问问他究竟是不是这回事。 30. 我最后一位亲人,我那个小叔叔车祸去世了。我作为他的亲人继承了一笔合法的财产。 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我一个未成年人自然是护不住的,被其他人带走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车祸果然是麻瓜世界里很常见的意外。 有了这么一大笔遗产,我并不需要再住在孤儿院了。这可能有些不符合规定,但是我目前的监护人史密斯夫人觉得可以通融。最后我成功买了一套房子,搬离了孤儿院。 虽然90年代的麻瓜世界也让我感到陌生……但总比中世纪画风的巫师界让我觉得熟悉。现在除了那些电子计算机之类的东西,有钱人的享受已经和三十年后差不了多少了。 况且,有钱至少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买得起下学年洛哈特的全套小说集了。 31. 处理灵魂仿佛是我的本能。 我怀疑这并不是来源于伏地魔的能力。 我把魂片从冠冕里剥离出来,就像是打开包装盒把小蛋糕拿出来一样容易。而就算是被开启的冠冕魂片似乎也对我那种成为本能的吞噬毫无反抗之力。 我很轻松地吃掉了这片小蛋糕,就好像那只是什么容易吸收的养分。 这很奇怪。我的实力不应该比伏地魔强,而我的灵魂魔法也绝不可能比伏地魔好。再怎么说,我连禁书区都没进过,连可以被称为灵魂魔法的黑魔法都没见过。 难不成这是高维度对低维度的压制?我这么想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进一步证实了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让我想回家的欲望变强了。 说不定我就是能回到故乡的那个穿越者呢? 我不愿放弃这个念头。 32. 有钱之后我经常去对角巷买我没看过的书籍。这差不多是麻瓜出身的人最简单地获取新的魔法知识的途径了。 事实上我还考虑过去翻倒巷。但在魔杖上的踪丝解开之前,单独进翻倒巷就有些不太合适。 我的一整个暑假差不多都是在阅读中度过的。我记下了一些需要实践才能确认的地方,打算回霍格沃兹之前试试。 不过,回霍格沃兹之前我最好先给自己配一副眼镜。 在不改变剧情的情况下,日记本一定会把蛇怪放出来。就算我是蛇佬腔,我也不能确保不会偶然和蛇怪发生对视。 鉴于我有着“里德尔”这个姓氏还自称麻瓜出身,我甚至怀疑那个厌恶自己麻瓜父亲的日记本会主动来杀我。万一他认为我是他麻瓜父亲的远房亲戚之类的呢?日记本可比上一学年专心潜伏不敢动手的伏地魔主魂要大胆多了。 我需要做万全的准备。 33. 二年级开学晚宴上,哈利和罗恩果然缺席了。每个学院的餐桌上都在传着那个飞天汽车的消息。 我像是没听见一样,一边看书一边吃东西。 刚刚和别人说完波特一定会被开除之类的言论后,德拉科扭过头,看见我的行动,忍不住说道:“阿历克斯,这才是开学的第一个晚上!你假期该不会是读书读到近视了吧?甚至才过去两个多月你都把眼镜戴上了!” “我只是觉得我需要好好学习一下黑魔法防御术课。”我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新教授没有教学经验,估计不会比好歹教了几年麻瓜研究学的奇洛教授教得好。” 德拉科习惯了我这个热爱学习的反应,一摇头,接着和其他人聊天了。 直到上完第一堂吉德罗·洛哈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德拉科才感慨起了我的先知先觉。 “除了自学之外,我还是挺喜欢洛哈特教授的。”但我说道。 德拉科对我的反应大为震撼。 我当然会喜欢洛哈特教授。这是可以去禁书区的喜悦所附赠的——众所周知,身为大明星的洛哈特教授不吝啬在任何一张纸上签字。 34. 万圣节晚宴结束后,费尔奇的猫被石化了,还留下了那行像是威胁的血字,“密室已被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依然和原着一样,是哈利他们三人最先发现了这个场景并被全校人目击。 德拉科这次没有像原着一样冲上去说泥巴种,大概是我就在旁边的缘故。 不过,我倒是很清楚德拉科之前依然冲着赫敏喊了泥巴种,因为德拉科笑话过罗恩吐鼻涕虫——德拉科显然觉得那场面特别好笑,甚至见到我还要特意和我描述一遍。 总之,在这次事件后,密室和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各种消息在校园里迅速传开了。 35. 我依然并没有去看魁地奇比赛,即便这已经是德拉科参赛的比赛了。 德拉科原本应该埋怨我不去看比赛的,但在那场比赛里失掉那个就在他耳边盘旋的金色飞贼之后,德拉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像是个一点就炸的炸药包,所以也来不及埋怨我了。即便抓住金色飞贼的哈利被迫进了校医院躺一晚上也没让德拉科心情变好。 所以在那两天里,我很少和德拉科一块儿行动,以免不小心又把德拉科点炸了。 这让我遇到了一个意外状况。 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在我去图书馆的路上叫住了我,并问我认不认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你们都是里德尔,所以他可能是你的亲戚之类的……”女孩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没有。”我平静地回答道,“事实上,我姓费因斯。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是霍格沃兹判断我姓里德尔,所以我在学校里使用这个姓氏。” 女孩若有所思地点头。 “不过……”我换了一种相对柔和的语气,“其实我是麻瓜出身,在孤儿院生活了很久,对父母早就没了记忆……其实我的真实姓氏是里德尔也说不准。但就算我真姓里德尔,我也不太可能再认识另一个里德尔,尤其在你说的那个人是巫师的话。” 面前的女孩一下愣住了。 “还有什么事吗,韦斯莱小姐?”我说道,“没有事情的话我得去图书馆了。” “没事了,里德尔学长。”金妮·韦斯莱对我笑了笑,立刻给我让开了道路。 但真正在图书馆的座位上坐下来之后,我却在思索和学习无关的事情。 这是金妮,还是……日记本? 毕竟,虽然今天是周日,消息并没有传开,但我是知道科林·克里维在周六晚上被石化了的。这意味着日记本对金妮的控制已经超过了一定的限度。 此刻记忆出现空缺的金妮一定会惊慌失措,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冷静地问我问题。 不过,我已经按照最合适的方式回答了。 在原着中在对待人的时候,伏地魔有一个明显的偏好。 他重用小巴蒂·克劳奇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乃至选择哈利·波特做有资格成为他仇敌的人都可以包含在这一点偏好当中——他喜欢和他相似的人。 小巴蒂学业优秀且仇视自己的父亲,和他相似。所以小巴蒂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有烙印的食死徒,伏地魔连身世都告诉了他。 斯内普是混血,在魔药上有着极高的天分,也有一个不怎么样的麻瓜爹,和他相似。所以伏地魔轻而易举地原谅了几乎可以说背叛过他的斯内普。 哈利是混血,和他相似。所以伏地魔在两个选项中直接选择了他。 这种偏好大概是出于伏地魔的自负,认为和他有共同点的人就是特殊的之类的逻辑。但它确实存在。 那么,我和伏地魔有多相似呢? 想必邓布利多一定很想替我回答这个问题。 我这么想道。 番外4:阿历克斯笔记⑤ 37. 进入魔药课教室后,我对德拉科说道:“我今天不是很想和你搭档。” “你在开什么玩笑?”德拉科不高兴地看向我,“我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 “哦。”我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正好经过的格兰芬多三人组就移开了视线,继续说道,“算了,反正我熬的魔药从来没出过问题。我只是想要往后坐一点。让克拉布和高尔坐前头一点吧。” 在魔药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果不其然,高尔的汤药炸开了,飞溅的肿胀药水差不多影响到了整个班级,造成了一片混乱。 说真的,在最后一排并且没有盯着坩埚的话,无论是哈利把烟火扔进高尔的坩埚,还是之后赫敏溜出去再溜回来,都挺明显的。我不得不在用铁甲咒的时候,用光污染把抬头的德拉科的视线也挡上一挡,直到赫敏回来。 看样子哈利他们熬复方汤剂的行动不会出岔子。 虽然用复方汤剂扮作德拉科的熟人套德拉科的话这个点子非常……有漏洞。但鉴于剧情如此并且德拉科确实有点嘴碎,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38. 决斗俱乐部对我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毕竟我早就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完全没有参加。反正等到德拉科回来,我就会“知道”波特居然是个蛇佬腔了,连带着斯莱特林本人和蛇佬腔的关系也是一样。 我有考虑过在我确实是蛇佬腔的情况下要不要表现出一些反应。但那样就太麻烦了,没有必要。 因为哈利在决斗俱乐部说了蛇语,围绕着他的各种谣言只花了一晚就在整个学校的范围内传开。 紧接着就是贾斯廷·芬列里和差点没头的尼克被石化。而哈利独自一人在他们旁边被其他学生目击。 又一个受到伤害的麻瓜出身学生,以及幽灵也会受害,这使得恐慌在学校里蔓延开来。绝大多数学生不愿意留在学校度过圣诞节假期,期盼着早点回家。 至于我?我不太乐意远离霍格沃兹的图书馆。离开这里,我很难在其他地方找到这个级别的魔法藏书——除非我打算去那些收藏着各种魔法书的古老巫师家族家里去翻。 不过,假期里的剧情险些出了岔子。 因为假期第一天的时候,赫敏就在图书馆找上了我。 她以一种有些紧张的坚毅姿态和我搭了话:“真巧啊,里德尔,你也在这里学习。” “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的,格兰杰小姐。”我平静地抬起头,并不出所料地发现了在不远处的书架后面躲起来的哈利和罗恩。 “如果我听说的没错的话,你似乎和我一样也是麻瓜出身……我是说,你对于那个密室和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消息,有没有什么想法?”赫敏说道,“你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因为我们觉得,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更有可能是斯莱特林的人……” “那你可就问错人了。”我回答道,“我和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并不熟悉。” “可是,你和马尔福不是关系一向不错吗?”赫敏有些惊讶地问道。 “德拉科并不是我的朋友。”我冷静地回答道,“我和他并没有熟悉到这个份上。” 赫敏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最后,她没试图拿我掉下来的头发之类的东西就离开了。大概是我的话打消了她的念头之类的。 剧情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而我得以继续看我的书。 39. 剧情在顺利地推进。不过依然出了点小岔子。 看样子里德尔确实不是个常见姓氏。 我看着面前拿着黑皮日记本叫住我的哈利,有些想要叹气。 “我是个连父母都记不得了的孤儿。所以任何和我有相同姓氏的人,我都并不认识。”我重复了一遍之前告诉过“金妮”的话。 但哈利的表情像是日记本告诉过他什么奇怪的话那样……该不会日记本说了点什么想要找到未来的亲人之类的恶心谎话吧?希望别在剧情结束之后影响到我。 “但是……”哈利把那本黑皮日记本递得离我更近,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我立刻就后退了一步,避开日记本。 我很担心我不小心就把日记本吃了……现在剧情还没有结束呢,至少要等到剧情结束的时候再吃。 看到我这个反应,哈利准备开口的话语止住了。 见他没什么想说的了,我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不过,哈利的反应还是让我有了些可能性更高的猜测。 40. 赫敏和另一个拉文克劳学生被石化,海格被带走,邓布利多被停职……一系列的剧情过去,离期末考试只有三天了。 不过我知道,今年没有期末考试。我不必浪费时间在复习二年级的知识上。 但我在犹豫一件事情。 今晚就是哈利进入密室和日记本对峙的时间。 我要不要悄悄去把日记本吃掉。 毕竟去年已经证实过这点了,吃掉一点伏地魔的灵魂,邓布利多是检查不出我身上出现什么变化的。 这大概有些冒险…… 但我最好还是下去看看,就算没机会吃掉日记本也得下去。因为另一个需要确认的原因。 41. 幻身咒实在是个好用的法术。再配上清除声音的魔法,它得以让我轻而易举地跟在哈利、罗恩和洛哈特后面从水管里滑下去。 因为清楚洛哈特会因为抢了罗恩断掉的魔杖施法而造成爆炸,我轻松地避开掉落下的碎石,站到了更靠近深处的那一侧,和哈利一同前行。 在那面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的墙前头,哈利用蛇语打开了这面墙继续往前走。 但我却停了下来,等待了一会儿。和蛇怪的对战没有什么围观的必要。而且,我也并不确定日记本能不能看破我的幻身咒。 直到听见庞然大物倒地的声音,我才进入更里面的密室。 战局已经基本结束了。蛇怪扭曲的身体在一旁渐渐失去声息。哈利在墙边倒下,胳膊处的衣服浸透鲜血,蛇怪的毒牙刚刚被他用最后的力气拔下并扔在一旁。一只漂亮的金红色大鸟正落在哈利身旁哭泣。 日记本的注意力差不多完全集中在哈利的身上,使劲地嘲讽,充分证明反派死于话多这件事。 我渐渐靠近,也清楚地看见了实际上情况越来越好的哈利。 日记本的本体正掉在斯莱特林雕像的脚下,离金妮躺着的地方不远。 我只需要穿过这个房间就能碰到。 没有人发现我。 日记本终于意识到了凤凰的眼泪能够疗伤和解除蛇怪的毒液,拿着魔杖驱赶起凤凰来。 那只叫做福克斯的凤凰飞了起来。 这时候,我刚好才站到日记本本体旁边。 我知道按照剧情,这时候凤凰会来抓起这本黑皮日记本扔给哈利。 看样子我没抢到这个时间,我这么想着,准备后退一步给福克斯让道。 但福克斯落在了地上,对着在幻身咒状态下的我啼鸣了一声。 福克斯发现我了!福克斯发现我就等于邓布利多发现我,邓布利多会凤凰语能和福克斯交流! 更关键的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而此刻,日记本魂片已经念着和原着差不多的台词对着哈利举起了魔杖,“不过没有关系。这里只有你和我,哈利·波特……” 时间太过紧急了。福克斯看上去依然没有行动的意思。假如我犹豫的话,哈利真的会死在这里,而后面的剧情会全部被打破。 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我索性撤下幻身咒,一把捡起那本黑皮日记本,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根之前处理冠冕时没用上的蛇怪毒牙。这也是我给自己预备的解释。 当我拿起日记本本体的刹那,在外面准备施法的魂片猛地扭过了头。 幻身咒的效果正在消失,我对日记本微微笑了笑,用毒牙刺穿了手上的本子。 日记本整个人瞬间消失。 这不是魂器被蛇怪毒液破坏的表现……而是我通过日记本本体吃掉上面魂片的表现。但两者只会有点时间上的细微差别,比如魂片是在魂器被毁掉之前还是之后消失。没有任何人……哪怕是福克斯都看不出来。 我随手把开始漏墨水的日记本扔在了地上。 哈利支撑着站了起来,透过还沾着点星星点点血迹的眼镜片看我,像是在确认那样喊了一遍我的全名,“亚历山大·汤姆森·里德尔?” “是我。”我平静地告诉他,“你应该先把魔杖捡起来的,波特。” 哈利松了一口气,开始捡魔杖和分院帽,又从蛇怪嘴里拔那根宝剑。 脚边一直昏迷着的金妮逐渐开始发出响动。 我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既然都这样了,还是应该展现一下人道主义的关怀,于是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还活着吗?”我问她。 金妮睁开了眼睛,看着我的脸尖叫了一声,又晕了过去。 我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日记本回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件需要确认的事情……我果然和汤姆·里德尔样貌相似,甚至至少有七分相似,那三分不像还是建立在年龄差距上的。 哈利拿好了三样东西,急匆匆的赶过来,“她没事吧?” “看见我的脸,吓晕了。”我说道。 哈利看上去明显有种被哽住的感觉。 我让开位置给哈利。哈利就也蹲下来拍了拍金妮。 金妮再度转醒,这回第一眼看见的是哈利,终于让她的大脑有了恢复清醒的基础,能够辨别出我是哪一个里德尔了。 哈利给金妮解释了大概的情况,又把那本还扎着根毒牙的日记本拾起来给金妮看了一看。 搞明白了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之后,金妮开始为未来哭泣起来了。哈利一边安抚她一边搀扶着她往外走。 在碎石堆另一侧努力掏了个大豁口的罗恩显然非常惊讶突然冒出来的宝剑、分院帽、大鸟和人。 不过现在要紧的事情是出去。这个理由很容易就说服了罗恩。 靠着福克斯牌顺风车,就算多加了一个人,大家也轻松地飞了上去。 其实这条直愣愣水管的正确出去方法是让蛇怪驮着。大概是日记本作为第一个魂器有些特殊的缘故,我吃掉它后得到了一点儿伏地魔的记忆,所以能清楚这一点。 接下来就该去见邓布利多了。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 来吧,让我想一个能解释一切的理由。 42. 凤凰福克斯在为五个人指路,带着他们到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就在里面,当然还有麦格教授与韦斯莱夫妇。 负责解说的人还是哈利。他讲了一长串的故事,差不多讲了大半本的《哈利·波特与密室》。但在讲到密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哈利的讲述逐渐停了下来。 与蛇怪的搏斗过程都是可以讲述的。但哈利一方面担心已经失去作用的日记本强迫金妮打开密室的事情会难以让人相信,一方面又确实不清楚为什么亚历山大·里德尔会突然出现在密室里,很难把这个故事连贯地讲下去。 哈利看了一眼低着头沉默不语的亚历山大,又看了一眼在韦斯莱夫人怀里默默流泪的金妮,只好把目光投向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便提起了伏地魔的话题,哈利顺理成章地拿出了日记本。接下来邓布利多就轻描淡写地把过错放在了伏地魔身上,然后让韦斯莱夫妇带着金妮去校医院休息。 邓布利多又让麦格教授去通知厨房开庆祝的宴会。在得知洛哈特失忆之后,邓布利多稍微有点惊讶,但他还是接着让罗恩把洛哈特带去校医院。当然,在那之前,邓布利多先宣布了给罗恩和哈利加分的事情。 哈利几乎立刻就要出声指出亚历山大·里德尔是最后那个真正消灭日记本的那个人。但亚历山大静静地拽了下哈利的袖子,让哈利没能在第一时间说出这件事。 哈利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亚历山大是这个反应。但还是暂时保持了沉默。 等到清完场,邓布利多在炉火旁的椅子上坐下,看向了亚历山大和哈利。 “坐下吧,两位。”邓布利多说道,“或许我们现在才更方便说那些你们刚才说不了的事情,是不是?” 哈利下意识看向了某种意义上是和他一起经历了密室里事情的亚历山大。这大概是战友般经历带来的信任。况且,亚历山大即便在密室里也那么冷静,看上去就很可靠。 但亚历山大没有坐下。相反,他向前了一步,几乎是在用破釜沉舟的语气说道:“我很抱歉,教授,我隐藏了很多秘密。比如说,我是个蛇佬腔。又比如说,我早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发现,甚至进过密室。” 哈利瞪大了眼睛。 番外4:阿历克斯笔记⑥ 43. 我需要坦白。 我需要和少年伏地魔隐瞒自己邪恶的那部分,让所有人都只能看见他的伪装的情况不一样。 我需要把那些不那么对的内容都说出来,而且是主动的,抢在邓布利多心里下好判断之前。 我缓慢地发表了我的长篇大论:“我是偶然发现这两件事的。我的语言障碍让我有些难以说清楚话,所以我非常在意我究竟把话说成了什么样子,也很少在人前说话。在来霍格沃兹之前,我从来没见过蛇。但我被分进了斯莱特林,这里有太多蛇的装饰品了,所以,我偶然发现,我会不经意冒出一些奇怪的音节。我那时候并不清楚我说的是蛇语。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得已进过那间桃金娘那间失修的盥女洗室。那时我就注意到了一个水龙头上面有蛇的花纹,我猜测那里面有什么机关。在我尝试研究机关的时候,下面那个现在我知道是斯莱特林密室的地方打开了。我下去查看过,没发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也完全不知道还有什么蛇怪存在,只看到了蛇蜕,并在地上捡了根牙齿做纪念品。” “但在今年我听到密室的各种传说之后,我突然明白过来那些究竟是什么了。我很担心我会被当做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当做凶手,所以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我猜到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都没有说。我得承认,在听说波特也是蛇佬腔的时候,我很庆幸,因为这意味着不是我一个人有问题。但当波特拿着那本笔记本,告诉我另一个里德尔的存在的时候,我差不多愣住了。因为我知道,蛇佬腔是会遗传的。而德拉科告诉过我,五十年前密室也曾经被打开过。假如另一个里德尔,真的和我有血缘关系,那他就很可能是上一次打开密室的凶手。但问题不只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金妮·韦斯莱之前曾经也问过我认不认识这个汤姆·里德尔。当时她没有说时代,所以我没意识到。既然我意识到了,我便开始怀疑金妮可能认识另一个里德尔。我甚至怀疑起了那本写着另一个里德尔名字的笔记本。而当我今天得知金妮被抓走后,我担心会有人错认我为凶手,所以也打算偷偷下去看看。恰好撞见波特他们也准备下去,所以我用了幻身咒,跟着一起下去了。发现密室里还有密室之后,我退缩了,没有马上进去。后来我还听见了打斗的声音。一直等到打斗的声音停下之后,我才进去。之后差不多就是波特看到的那样了,我意识到那本笔记本确实有问题,并用蛇牙把它扎穿了。”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我讲完了全程。 “我还发现,那个汤姆·里德尔,也就是年轻时候的伏地魔,长得和我很像。他当初想要附身我,是不是和这个有关?”我最后问道。 “我想确实有这个可能。”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教授,我和伏地魔是什么关系?”我问道。 邓布利多竟然笑了,“我也不清楚这件事,阿历克斯。这需要凭你的想法。你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我露出沉思的表情,找了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但是……那我为什么会蛇佬腔?里德尔,我是说那个里德尔,伏地魔还说我很像他……”哈利说着还看了眼我,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是啊,明明我更像伏地魔才对。这是客观的事实。 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如同原着那样引导和安抚起哈利来。我继续当沉默寡言的旁观者。 到了最后,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让我们去参加晚会。 “我差点忘了,阿历克斯,我也应该给你加上两百分的。”邓布利多笑得像是没意识到任何不对那样,“对了,阿历克斯,你的新眼镜很漂亮。是你上个暑假新买的,是不是?” 我突然感觉浑身都僵硬住了。 这副眼镜是应对蛇怪而准备的,但我戴习惯了,反而忘记了这个漏洞。 现在我不是很确定邓布利多是不是意识到了这点,并且在点我……我甚至不清楚现在该不该解释…… 如果邓布利多认为眼镜有问题,他会不会认为我早就知道蛇怪会被释放出来这件事?甚至更进一步,认为是我想要释放蛇怪?刚刚破坏日记本只是想要杀人灭口…… 但如果再解释就太像掩饰了。我本来就已经说了太多的话…… 不过,有意外救了我。这让我还能多一会儿时间思考。 卢修斯·马尔福刚好在这个时候冲进了办公室,喝问邓布利多为什么擅作主张地在停职期间回了霍格沃兹。卢修斯的身后还跟着多比。 大概是卢修斯见到伏地魔的时候伏地魔已经改头换面,所以卢修斯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容貌问题。看来现在我并不需要担心这点会影响到其他人对我的态度。 如同原着那样,邓布利多轻松地挡回了卢修斯的喝问,又有哈利指出日记本是卢修斯塞给金妮的,戳破了卢修斯是这件事的主谋之一。 卢修斯显然恼羞成怒了。他不敢当着邓布利多的面发火,但毫不介意一出门就对家养小精灵多比施以暴行。一旁的哈利思索一番,对邓布利多说要把损坏的日记本还给卢修斯。邓布利多平静地允许了这件事。我知道哈利是要借日记本为幌子,让卢修斯不小心释放多比。 但卢修斯和哈利依次离开,我也没动。 “这副眼镜是……”我看向邓布利多,犹豫着试图解释眼镜的事情, “不,阿历克斯,你没必要对我解释。”邓布利多轻轻叹了一口气,“年轻人是需要一些秘密的,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清楚这件事了。如果我对所有事情都能了如指掌的话,那我就得对你道歉了,阿历克斯。就比如你会进那间盥洗室的原因,我是在你已经解决问题并得到新的一套书之后,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的。” 我愣了一下。 “去吧,参加庆祝的宴会吧,阿历克斯。”邓布利多重新笑了起来,并且对着我眨了眨眼,“你总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希望和我这个无趣的老头子呆在一起吧?” “……其实并没那么无趣,教授。”我低声说道。 44. 非常温馨的开导和宽恕,是吧? 但我并不是想要生活在魔法世界的一个差点走错路的小巫师。 我是一个成年人。 我安分守己地道歉坦白一条龙,甚至帮忙击败伏地魔的目的只是为了维持剧情,为了有机会回家。我大概会像是拼尽全力地保证哈利·波特的安危,但这与什么正义或者善良什么的无关,纯粹就是我个人的目标建立在剧情的基础上。 这样的开导不如告诉我他有打破世界壁垒的方法然后直接送我回家……但显然邓布利多没有这个能力。 不过,倘若邓布利多能知道剧情,说不定我马上就能看见邓布利多手上多了枚复活石戒指之类的东西呢,哈。 45. 走出校长室后,我发现哈利并没有早早离开。 事实上,哈利现在仍在走廊的拐角,看上去已经送别了自由的多比,更像是……在等我。 我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但哈利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我能够问问你去那间盥洗室的原因吗?是不是……”这句话大概让哈利很难说出口,所以他停顿了那么一会儿,“是不是你有什么东西被人放在了那里?” “是。我的书被人泡在那里的水池。”我平静地回答道,“是一些看不惯我麻瓜出身的斯莱特林同学做的。” “我小学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事情。”哈利像是鼓足勇气安慰我那样,但他没那么擅长安慰一个压根不熟悉的人,“假如你分到格兰芬多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你也能交到更多的朋友。” “可是分院帽还没来得及让我说出我不想去斯莱特林就已经分好院了。”我说道。 我平常几乎没什么表情,我也清楚哈利说这话是建立在我的一些故意误导下,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尤其是想到刚才邓布利多告诉哈利说,哈利自己选择不去斯莱特林能是他自己的选择比他具有的能力更重要,这就更好笑了。 哈利有些呆住了,但他依然坚持地看着我,“我能叫你阿历克斯吗?我是说,我能和你交朋友吗?” 我看着他,又对他露出了个微笑,“交朋友就算了吧,哈利。我不太喜欢交朋友。” 哈利似乎觉得互相叫教名也是阶段性的胜利,和我一起走向了正在举行庆祝活动的礼堂。中间还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我在乐意回答的时候会回几句话。 场面看上去还算和谐。直到我自然地走进斯莱特林的长桌,和德拉科坐到一块儿。 哈利似乎熄下去了那些更想说的那些东西。 46. 我对此心知肚明。 但我怎么可能会和他们交朋友呢? 谁会对完全不知道自己真实形象的、完全被自己欺瞒的人付出真心呢?建立在欺瞒之上的绝对不会是真心。 而谁又会对一本小说的人物投入能和现实中人等价的真情实感呢?建立在虚假上的也绝对不会是真实。 书里的人物全都是剧情的提线木偶,一切都以他人的意愿而心动。就算他们现在变成了真实……那带给我的感受也绝对不是喜悦,而是恐慌。 这意味着,我也会变成提线木偶,我将遭人控制。 而和剧情中的角色接触越多,干涉剧情越多,我就越有这种恐慌。 我需要回家。 我不想留在一本书里。 47. 暑假到了。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麻瓜世界,这里有我所熟悉的秩序,更像我熟悉的地方。 珍妮组织的那个集会规模扩大了很多。有一些新加入的人拿出了一些曾经见到过的难以解释的地方作为论据,愈发相信珍妮和我了。 我察觉到那些难以解释的内容似乎就是巫师们留下的痕迹,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或许是一种……我最后的办法。 得益于这一年阅读禁书区的书,我成功找出了能屏蔽踪丝的办法,能够在家使用和练习魔法,也有能力在去对角巷之余再去翻倒巷逛上几圈。 但我只在七月去过对角巷。因为在之后,哈利就会离开德思礼家,在对角巷住着。我并不想偶然和哈利遇见。 等到开学之后,我和剧情的联系也不会大——我的选课是占卜、算数占卜和麻瓜研究学,只有占卜会和哈利重合,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占卜并不是一起上课的。 说实在的,三年级的剧情几乎没有危险。 明面上危险最大的那一个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但他其实是最没危险的那一个。 莱姆斯·卢平作为狼人都比小天狼星危险。不过,除了最后一个月他都会喝药,只要算着别在月圆之夜找他,倒也没那么危险。 实际上,唯一的危险来源就是魔法部派来抓小天狼星的摄魂怪。 所以,我在假期里还额外练习了守护神咒。那似乎对我也并不困难,就像是什么输入咒语就能输出魔法的简单模型,我轻松地变出了守护神。 虽然我并不太喜欢蛇作为守护神。 蛇在《哈利·波特》全书中的形象……再加上里德尔的姓氏、孤儿院和斯莱特林,总会让我有种被迫和伏地魔绑死的感受。 我讨厌束缚和注定。 48. 三年级的生活……很无聊。 尤其是在我主动疏远剧情的情况下。剧情对我的影响非常小,差不多只有开学时摄魂怪闯入霍格沃兹特快和中间小天狼星试图闯入格兰芬多宿舍造成的全校礼堂打地铺影响到了我。其他时间我差不多就在正常地上课学习。 但最后的结局应该是和原着一样的。至少小天狼星还在被通缉,并且那只伤了德拉科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也跑掉了。后者让德拉科对着我抱怨了很久。 唯一值得提起的大概就是我的博格特,它变成了一叠书。上面是中文,在场的其他人都没看懂这是什么书。 我知道那是七本的《哈利·波特》,所以我念出“滑稽滑稽”的咒语,把它变成了一叠书山——雷人ooc同人文集,最顶上摆着《被诅咒的孩子》。 确实很滑稽,唯一的问题就是其他人依然看不懂有多滑稽。 这让整件事变得更滑稽了。 番外4:阿历克斯笔记⑦ 49. 三年级结束后的暑假有魁地奇世界杯赛。在原着中魁地奇世界杯赛上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我对魁地奇和比赛结束后的闹剧都不感兴趣,压根没有参加。 三年级无聊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卢平并不会随便给学生开禁书区的许可,而不在禁书区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太过简单了。 我原本以为四年级也会这么无聊。因为可以占据极大篇幅的三强争霸赛实在与我无关,唯一值得提起注意的是最后的伏地魔复活。 但似乎是因为在和伏地魔相关的片场里,总是会出现一些脱离剧情的意外。 这需要提起另一件还有些意义的事情。 四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穆迪,或者说,假扮成穆迪的小巴蒂·克劳奇。他是个食死徒。 伏地魔非常信任小巴蒂,告诉了他很多事情。小巴蒂·克劳奇在原着中就得知了伏地魔的原名和家庭背景。 而现在,“穆迪”教授显然对我有些奇怪的看法。 一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只是觉得剧情有那么一点细微的变化。 开学第一天晚餐时间里,我走进门厅就看见来一只在空中蹦跳的白鼬,呆呆傻傻的克拉布和高尔,还有举着魔杖的“穆迪”。 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旁边的同学,“那只白鼬该不会是德拉科吧?” “穆迪”便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在麦格教授还没有走下来的时候就主动把白鼬变回了德拉科。 当然,麦格教授看到了最后变回去的这一幕,还是说出了那一句经典台词,“我们从不使用变形作为惩罚。”所以当时剧情只有细微的变化,我没有立刻放在心上。 但之后“穆迪”对我的异常态度更加明显了。 就比如上课的时候。虽然“穆迪”教授对斯莱特林的学生上课也是一样地给每一个学生都念了一遍夺魂咒,然而我却并不在被施咒的行列。他念了咒语,但是并没有任何施法应该有的魔力波动,接着就以完美抵御了夺魂咒为由给我加了十分。 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就算是斯莱特林里不喜欢我的同学,都习惯了我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完成课堂任务并得到加分。 但说真的,我只觉得这很离谱。这个态度……总不能是小巴蒂把我当成伏地魔的后代了吧? 我并不清楚这究竟是伏地魔对他说了什么,还是小巴蒂自己从姓氏中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理论上,我上一次甚至都当伏地魔主魂的面吃掉了一部分主魂,他不可能还觉得我是无害的,应该非常警惕我才是。 于是我在课后主动找上了“穆迪”的办公室,在合上门之后直接问他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小巴蒂·克劳奇并没有对我掩饰他的身份,就好像他认为我知道或者能知道他的身份那样。 他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主人希望您能帮助他。” 我随即意识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吞噬被认为是魂片之间的吸引,而伏地魔把我当做了一个已经复活成功的魂器。 50. 这并不是个好消息。 一来,我并不能确信伏地魔不会对另一个自己出手。万一他觉得我的身体更好呢? 二来,假如伏地魔会这么认为,那邓布利多也有可能会这么认为。我很有可能会失去未成年学生的保护色,被邓布利多敌视。即便我已经安安分分了一年,但保不准邓布利多会有什么想法。 三来,假如伏地魔这么认为了……那能片段性看到伏地魔所思所见的哈利·波特会不会这么认为呢?事实会不会真的是如此呢?剧情的结束会不会也需要我的“死亡”?而我不死的话,伏地魔会不会真的死不了? 如果我的生命不能和剧情的正轨共存……我真的能等到剧情结束之后回家吗? 况且,关于等着剧情完结这个方法,我一直有件绕不开的心结——正文的最后一章是十九年后,那我是不是需要等到二十多年以后才能算是剧情完结?而像是《被诅咒的孩子》那样发生在更后面的官方同人,又算不算在剧情里? 七年已经是我忍受的极限了,我不能真在这里困二十多年。就算是无期徒刑,表现良好的话都不需要关这么久。 或许我得改变方针,主动参与剧情。 如果剧情变成了要杀伏地魔前需要先杀死我,那我可以选择自己去杀伏地魔——只要我能把主魂和魂器全都吃掉,伏地魔也不会再存在了。 在那之前,我需要达到能够随时见到并抓住伏地魔的信任度。对于知晓剧情的我来说,只需要选个合适的地方划水,只参与那些会成功且成功意义不大的任务。 比如现在这个近在眼前的任务——把哈利送到伏地魔手里,这是个小巴蒂一人就能完成的任务。 于是我抬起头,问小巴蒂·克劳奇:“需要我做什么?” 51. 今天是万圣节的前一天,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在昨日刚刚到达。而此刻,门厅的中央已经摆上了火焰杯,周围划了一个半径十英尺的圆圈用来阻拦所有未满年龄的学生。 哈利、罗恩和赫敏起得比平常周末早得多,正是为了和现在围观的二十几个人一样来看都有谁把名字投进去的。 乔治和弗雷德只差没几个月就满年龄了,喝了增龄剂想要试着进入圈内,但显然金线圈识破了药剂,把两人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石头地面上。两人还长出了一脸的白胡子。 门厅里的所有人都被逗乐了。包括刚刚从礼堂里出来的邓布利多。他乐呵呵地建议乔治和弗雷德去找庞弗雷夫人,像之前几个想用增龄剂作弊的学生那样。 但在一片欢快的笑声中,一个高声说话的声音就显得刺耳多了。哈利不由得皱起了眉。 “阿历克斯,我觉得你可以再试试看的,你差一点就能够到火焰杯了——应该让其他人看看我们斯莱特林最年轻的勇士候选人。”德拉科·马尔福一边侧头向身边人说话,一边从礼堂踏了出来。 阿历克斯和马尔福一块儿走了出来,“但是德拉科,我很快就被弹出来了。况且,我并不是真的想要参赛……啊,邓布利多教授。” 在讨论穿过限制的时候恰好撞见设下限制的邓布利多教授,阿历克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不由得闪过一丝窘迫。 邓布利多教授的神色多出了几分好奇,“阿历克斯,你之前走进圈里去过吗?我很想见识见识。如果你真的能穿过圈子……那或许你真的能有参赛的能力。” “你说他能不能做到?”罗恩戳了戳赫敏,忍不住问道。 “我觉得不可能……但如果我们这个年纪有谁能做到,可能就只有他了。”赫敏说,“我的算数占卜和他是一起上的,他早就在看更高年级的书本了。” “在我们二年级的时候,阿历克斯就会使用幻身咒了——我那时候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咒语。”哈利说道。 虽然哈利对阿历克斯老是和马尔福混在一起这点很不舒服,但阿历克斯远超同龄人的魔法水平是无可指摘的。 “去吧,阿历克斯,再试试看!”马尔福还在一旁鼓动着。 “好吧,我试试看。”阿历克斯轻轻叹了一口气,举起魔杖,缓慢地踏进了金线的圈子里。他的魔杖尖端闪过一些五颜六色的光芒。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着阿历克斯施展出的魔法光芒。 一步,两步,阿历克斯整个人都踩进了金线圈里。这可比喝了增龄剂的韦斯莱双胞胎都要更深入! 即便斯莱特林和其他学院的人关系向来不太好,但此刻,整个门厅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阿历克斯是否能再往前进一步——再前进一步,阿历克斯的手就能够到火焰杯的杯沿了。 阿历克斯的脚抬起来一半,就像是触碰到了炸药的引线那样,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突然把阿历克斯整个人都弹飞了。但阿历克斯只是在空中一挥魔杖,整个人就稳稳地落在了金线圈之外两步远的地方。 本来要去校医院但还没来得及去的白胡子乔治和白胡子弗雷德面面相觑。虽然都是失败,但不知道为何就感觉自己落入下乘了。 “你就差一点了,阿历克斯!”德拉科极兴奋地说道,“要是你直接把写着名字的纸条扔进去,你就报上名了!” “我都说了并不是真的想要报名,德拉科。我只是想试着破解一下这个限制而已……”阿历克斯低声说道,“而且,恐怕我拿上字条后,破解限制的难度会加倍。” “你的判断没错,阿历克斯。”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又说道,“你刚才使用的第二个破解魔法是不是《三种底层魔法破解逻辑》里第三种的第六变式?假如你换成第四变式和第二变式的中间法会更容易,你看就像这样……” 阿历克斯认真地听着,并提出异议,“但是第六变式本就脱胎于第二变式,后半部分的施法要点也和第三第四变式有类似的地方……” 邓布利多开始和阿历克斯讨论起破解的几种方式来。而围观的学生们都默契地竖起了耳朵听。即使他们可能连这本书究竟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不过,最后讨论的结果是邓布利多长吁一口气,鼓励地拍了拍阿历克斯的肩膀,接着表示金线圈还有那么一点疏漏,然后当场加固了限制魔法。 其余人只能满脸可惜地四散开来。 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进礼堂吃他们半个小时之前就该吃的早饭。 “所以,其实不满年龄也有可能报上名?”罗恩感慨着,“听邓布利多的意思,就好像只要他破解了魔法,邓布利多就允许他报名那样。” “似乎是这样的。”哈利说道,他不知为何回忆起了第一次听到三强争霸赛消息时那晚的畅想,这让他不小心在切培根的时候切歪了,“但这恐怕也不是我们能够做到的。” 当然,哈利并不知道,在晚上宴会时从火焰杯里冒出第四个名字的时候,他刚刚见到的阿历克斯差点破解限制魔法的实例,会变成邓布利多的限制并没有十全十美存在漏洞的证据,也会变成哈利这个年龄也可能有能力跨越那条线并把名字投进去的有力佐证。 52. 哈利还是为成为第四个勇士对生活产生的变化感到难以置信。 为什么几乎没有人相信他并不是真的自己报名参赛的?无论是格兰芬多学院还是其他三个学院,似乎都这么想。 就连罗恩都不相信他。 赫敏说罗恩是在嫉妒,嫉妒哈利永远是那个在人群注意力中心的人。 哈利几乎不能理解这件事情。他以为至少罗恩应该能理解他其实完全不想要这些名声,而这些名声究竟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困扰……至少罗恩应该比其他人更理解他。 或许哈利其实也很快就清楚了更多罗恩的想法,比如说罗恩觉得哈利对他隐瞒了穿过限制的方法,想要独自出名,觉得哈利没把他当朋友。 哈利和罗恩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他当然能猜到这部分想法。更别提因为阿历克斯的例子在前,就连赫敏都怀疑了他那么几秒。 但哈利为此感到委屈——这并不是他的错呀!他压根没有做出罗恩以为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他让步去道歉、上赶着为罗恩的误会解释呢? 要哈利说,没认识到自己压根不想参赛也压根没有报名,罗恩才是没把自己当朋友呢! 但现在的日子实在有些难熬。 永远态度和善的赫奇帕奇们都对哈利冷淡起来了,甚至带着些怨恨。他们觉得是哈利盗取了他们甚少能获取到的光荣——塞德里克是赫奇帕奇的勇士啊!他本来也应该是霍格沃兹唯一的勇士! 斯莱特林的态度就更坏了。马尔福不知道是觉得哈利无耻地盗窃了他朋友阿历克斯的技术来为他扬名,或者是单纯借着这件事当借口好联合起其他学院变本加厉地针对哈利,很拿着这件事说事。 马尔福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批写着支持塞德里克的徽章,但只要一按就会变成闪烁发亮“波特臭大粪”。 这时候,一群斯莱特林极嚣张地堵在魔药教室外面,那行刺眼的字几乎占满了哈利的视野。 赫敏在帮哈利说话,反击大肆嘲笑的斯莱特林们。 但好像没有更多人帮哈利了。 罗恩就在这里,和迪安、西莫在一起。他没笑,但也没有帮哈利说话。 “你也想要徽章吗,格兰杰?”马尔福对着赫敏露出讽刺的笑容,举起一枚徽章,“我这儿倒是有的是,可你别想着碰到我的手,脏兮兮的泥巴——” “德拉科。”一个声音叫停了马尔福的举动。阿历克斯分开人群,带着些冷意走了过来,“如果你打算用这个词,那么我也是泥巴种。” “但是阿历克斯,他们——”马尔福很不服气地还想继续说话。 阿历克斯看了一眼哈利,再次打断了马尔福的话,只是语气软了那么些,“你没必要这么做,德拉科。无论哈利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成为第四个勇士队,他也依然是霍格沃兹的勇士之一,代表着霍格沃兹——” “别想着为波特说话,阿历克斯!”马尔福拔高了声音,“你总是不和我站在一块儿!” 说罢,马尔福怒气冲冲地走进了魔药教室。其他斯莱特林也各自进入魔药教室。 哈利看见阿历克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朝着他走来。 “抱歉,哈利,我得为德拉科的事情向你道歉。我知道没那么容易悄悄投名字进去,你并不一定是自己报名的。但德拉科并不是故意的……”阿历克斯对他说道。 “马尔福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看见的次数不多而已,阿历克斯。”哈利几乎是脱口而出,“没当着你面的时候,那个脏词他说了不知道多少次。” 阿历克斯似乎愣了愣,可他依然没有明显地改变态度,“……但德拉科是我的朋友,我还是要替他道歉的。” 在走进教室之后,阿历克斯也依然坐到了马尔福旁边,只是低声不知道在交谈些什么。 朋友啊…… 而哈利看了一眼还跟迪安和西莫坐到一起的罗恩,莫名感觉心情更加糟糕了。 “别在意这些事情了,哈利。”赫敏在他旁边放下书包,“这是斯内普的课。” 哈利沉默着坐了下来。 为什么罗恩不能像阿历克斯对待马尔福那样和自己相处呢?哈利想,他做得总比马尔福好得多吧? 番外4:阿历克斯笔记⑧ 53. 因为越来越繁重的课业和第一个项目的压力,再加上赫敏的习惯,哈利最近整日都泡在图书馆里。 在那篇斯基特操刀的那篇见鬼的新闻后,他遭受到的嘲笑和讽刺简直是加倍了。躲在图书馆或许才能给他几分清静。 不过克鲁姆经常出现在图书馆,而他的粉丝们也经常成群结队地窥探克鲁姆。赫敏总觉得那些人都声音干扰了她的注意力。 哈利倒是注意到了图书馆里的另一个人。阿历克斯一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在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下学习。他似乎每一天都出现,并且永远都是一个人。 难不成阿历克斯终于认识到马尔福的毛病,不和马尔福交朋友了?还是说,阿历克斯和马尔福的关系本来就没那么好?即便阿历克斯已经称马尔福为他的朋友了…… 哈利其实还注意到,阿历克斯学习的桌子周围似乎也坐了一片长期在图书馆学习的学生,就是其中女生占比高得有些离奇。不过那些人安安静静,几乎影响不到其他学习的人。 此刻的哈利还有闲心关注别的事情。但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哈利就无心思考旁的事情了,因为他知道了第一个项目的内容——火龙! 54. 小天狼星差点就能说出那个能解决火龙问题的方法了,但就因为罗恩突然下来,以至于听到脚步声的哈利仓促之下打断了小天狼星,让小天狼星离开了火炉却没能说出那个“一个简单的咒语”。 而不知道咒语的话,哈利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在面对火龙的时候活下来! 哈利很难不对罗恩抱有些怨气。 现在哈利正和赫敏大海捞针一般地在所有和火龙相关的书中搜寻那个魔法。但他们直到日落都没能找到任何符合条件的魔法。 哈利面前的书桌上对着两座小书山——一座是已经看完的,另一座是还准备要看的。 哈利感受到了绝望。 星期天马上就要过去,然而第一个项目的时间就在星期二下午。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消耗了。 “我们不能就这样看下去了。”哈利对赫敏说道,“我们得想点别的办法……” 赫敏蹙着眉,像是在进行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后她提出了一个哈利从没有想过的办法,“或许我们可以问问别人……比如阿历克斯。他看过的书比我还要多。” “……你和阿历克斯关系很好吗?”哈利忍不住问道。 按照规定,勇士们只能独立准备项目,而不能求助其他同学或是教授。哈利让赫敏赫敏和他一起查找资料本就不符合规定,更何况哈利能够知道火龙的事情还是海格违规做的,完全都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事情。 虽然二年级的时候哈利就想要和阿历克斯交朋友了。但到目前为止,因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学院关系的原因和确实没几节课能碰上面的缘故,阿历克斯和哈利的关系还只是普通同学,远没到熟悉到可以保守秘密的程度……赫敏难道在哈利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和阿历克斯熟识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我和他的算数占卜是一起上的,对他还算熟悉。”赫敏看了一眼仍然安静地坐在那个专属位置上的阿历克斯,“如果只是找他询问问题的话是没关系的。他不是个八卦的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在私下讨论别人的坏话。就算第一个项目开始之后,阿历克斯知道了火龙就是项目内容,他也不会把我们问过问题这件事说出去的。如果你担心这个,哈利,可以由我去问。” 哈利又想到了二年级时阿历克斯对他说的那句“交朋友就算了”。 当初想交朋友被阿历克斯拒绝了,现在或许又是一个再交上这个朋友的时机。 “我和你一起去吧,赫敏。”哈利说道。 两个人拿起书本,凑到阿历克斯身边,以解开长辈留下的谜团为借口提了问。 虽然是被突然询问了这么一个古怪问题,但阿历克斯居然真的也能答得出来。 “能对付火龙的一个简单魔法……我确实知道这么一个魔法。”阿历克斯说道,“眼疾咒,一种专门攻击眼睛的咒语,是对付浑身鳞片厚皮的神奇生物非常有效。对付火龙也好,蛇怪也好,都能起效。不过……”说到最后的时候,阿历克斯停了下来,用稍带些古怪的目光看着哈利。 哈利原本想要问眼疾咒的施咒方法和咒语,但阿历克斯的停顿和目光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就像是面对邓布利多那样。不过,阿历克斯似乎确实和邓布利多挺熟悉的,哈利心想。该不会……阿历克斯已经看出来自己提问的原因了吧? “不过什么?”哈利问道。 阿历克斯少见地笑了一下,“不过,如果没有足够的魔法实力直接使用眼疾咒,可能会激怒火龙,让火龙疯狂——疯狂的火龙就算眼睛受了伤,也不是普通的巫师能够招架的,尤其是离火龙较近的时候。眼疾咒通常的使用环境都是远远地施法,像是放风筝那样远程消磨火龙的精力,并不直面火龙。” 哈利的心头一跳。可第一个项目是要从火龙身边通过呀!他几乎是恐惧地和赫敏对视了一眼。 但如果使用眼疾咒都没有意义…… “阿历克斯,你觉得如果我们要从火龙身边通过的话,应该怎么做?眼疾咒真的起不到效果吗?”哈利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问道。 “如果你只是要从火龙边通过的话,为什么还需要眼疾咒?你完全可以骑着你的火弩箭过去——火弩箭的速度,火龙都不一定追得上。”阿历克斯望着哈利,像是有些不解。 “火弩箭?”哈利瞪大了眼睛,“但是我不能带着它——” “哈利!”赫敏及时叫停了哈利的话,带着些欣喜,“召唤咒!我们正在学习的那个!” 哈利当即反应过来,“但……我还没学会召唤咒。”他这段时间都心烦意乱,别提像这种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咒语了。 “召唤咒并不是一个困难的咒语才对。”阿历克斯说,“假如我们两班的上课进度是一致的话……或许,哈利,你能施展一下召唤咒给我看看吗?我或许能给你一点建议。” “真的吗?”赫敏首先惊喜起来,“那就太感谢你了,阿历克斯。” 哈利有些惊讶。但当他照旧施法失败,而阿历克斯开始给他提建议的时候,哈利就不为赫敏的态度感到惊讶了——阿历克斯的教学水平太好了,哈利甚至怀疑阿历克斯能直接去当一名教授! 阿历克斯先是指出了召唤咒的几个要点,又对着哈利的表现一一纠正。最后,他举起自己的魔杖,放慢动作拆解般地又演示了一遍。 全程阿历克斯都用的都是连平斯夫人都挑不出毛病的轻声细语,但一串指导下来,哈利已经能让一本小书飞到自己手里了。 “非常感谢你,阿历克斯。”哈利很是服气地道了谢。 “看来你们破解了那个谜团。”阿历克斯又露出一点笑意,“那么,如果你们接下来还有问题,也可以问我。不用担心打扰我,我一直很喜欢解谜。” 哈利看着阿历克斯带着笑意的脸庞,突然升起了一丝冲动,“对了,阿历克斯……你会去看三强争霸赛吗?” “大概会吧,既然全校师生都会去。”阿历克斯的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关切,“怎么了?” “……没什么。”哈利说。 哈利不太清楚他是希望阿历克斯去然后发现自己提问的目的,还是希望他不要去却看不见自己是怎样完成比赛的。 不过……和之前几年的见面相比,阿历克斯的语气是不是已经柔和了一些?哈利忍不住想,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和阿历克斯算关系不错了? 55. 交朋友是很简单的事情,我心想。即便我在最适合交朋友的前几年没打算这么做,但并不代表当我此刻需要的时候我做不到。 尤其当我几乎完美地知道对方的性格和此刻的内心活动时,我更是完全能表现得非常符合对方需要的朋友那样。现在正好也是哈利为罗恩的不信任而苦恼的时候,就更方便我接近哈利了。 当然我并不是为了当哈利·波特一个贴心的朋友,我是为了能够做那个可信任的、永远能给予提示的那个人。 是的,除了刷反派的信任,我还需要主角的信任。 和小巴蒂一起完善让哈利赢下三强争霸赛但送进伏地魔手里的计划,确实需要我取得哈利的信任。 但我真正需要的信任是,当伏地魔复活,小巴蒂翻车之后,主角团们还能信任我。 所以,我如此精心地设计我的每一次出场,并且让我所参与的一切都那么符合逻辑,一点儿刻意的阴谋都不存在。 56. 第一个项目结束之后,哈利和罗恩迅速恢复了友谊。 这时候,罗恩突然发现哈利和赫敏跟我的关系变好了。罗恩不太明白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也有可能他只是为了失而复得的友谊,把那点小异议按在了心里。 这些都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金蛋的线索。 至于第二个项目之前的圣诞舞会,那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并不是很想要去跳一场舞。但我没必要在扮演平易近人形象的时候继续特立独行。 恰好有女生主动邀请了我,我便答应了下来,然后完成了舞会。我只记住了那个女生的名字几周——之前是用来作为拒绝其他人的理由,接着就是在舞会上叫对名字。在舞会结束后,我差不多就忘记了她的名字的长相——那并不是值得我记住的人。 解开金蛋的方法将会由小巴蒂通过塞德里克交给了哈利。 而我负责在哈利找不到在水下呼吸的方法的时候提醒他,鳃囊草可以起到作用。 并且我需要把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的获取鳃囊草思路从其他任何途径,一律转向成从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偷。如果他们没偷鳃囊草的话,就没那么容易混淆斯内普办公室里同样丢失的非洲树蛇皮究竟是什么时候丢的。 万幸的是,三人组已经偷过一回了。把他们的思路引导到这儿没有想象中的困难。甚至我还能维持着无辜的形象——他们下意识对我隐瞒了他们的偷盗计划。 我便投桃报李地在他们进行计划之前提醒他们,家养小精灵能在霍格沃兹自由地幻影移形。如果他们自己去偷却被斯内普抓住了,就显得有些太愚蠢了点。 幸好,第二个项目平安无事地结束了。而从斯内普阴沉沉的脸来看,他大概没能现场抓住偷东西的人,只能接着怀疑哈利。 57. 第三个项目的内容是迷宫,要想再多影响些什么,这差不多只能由伪装成“穆迪”教授能在迷宫外巡逻的小巴蒂一个人完成。 所以我只需要偶尔给正在为第三个项目准备的哈利鼓鼓劲加加油就行了。 但我得说我并不是无所事事。 邓布利多有时候会找我聊一聊,这在这两年里并不少见。 虽然在今年伏地魔逐渐恢复力量的背景下,邓布利多越发显得疲惫和苍老,但他仍然没有忘记在百忙之中抽空和我谈心聊天——这大概是什么从少年伏地魔身上总结出的经验教训,怕我也长歪成了个黑魔王之类的。 可惜要想我“不歪”的话,在邓布利多见到我的第一面就已经太晚了,他得穿越到我还没看过《哈利·波特》的时候才有可能矫正现在的我。 可惜书里的人不可能跑出书外。 …… 我应该还没有被定死在书里,变成书里的人物吧? 至少现在我还是应该坚定自己能回家的想法。 如果我回不去,我就准备打破保密法,让这个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直接接触。这也是我推动珍妮组织起那个已经规模很可观的集会的原因。 原着就算到那么多年后都没有打破保密法,巫师和麻瓜的隔离是《哈利·波特》魔法世界神奇的基础。 没有哪本写了魔法世界的书会让魔法世界被毁掉的,我告诉自己。那样卖点不是都没了吗? 58. 有一件事差点忘了。 在第三个项目的前一天晚上,我走进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 “有什么突发状况吗?”小巴蒂带着些疑惑地问我。 当然啦,他和我这一学年相处配合的还不错,所以对我没那么多戒备之心。 于是我抬起手就给了他一个一忘皆空,让他忘掉那些我和他合作的内容和他对我身份的认知。 我还是很信任小巴蒂能力的。但我也很信任斯内普的吐真剂。 所以,小巴蒂不能记得。 而只要在吐真剂环节说不出来,那就不需要再担心了。 因为小巴蒂马上就会被摄魂怪吸走灵魂。再也没有谁能看到他遗忘的记忆了,邓布利多也不行。 番外4:阿历克斯笔记⑨ 59. 在第三个项目的结尾是哈利带着塞德里克的尸体出现了。 和原着一模一样,这让我安下了一半的心。 而另一半在福吉带着摄魂怪过来之后也安下了。 得知伏地魔复活之后,邓布利多立刻变得非常忙。之前还能抽空和我谈心,现在这个空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邓布利多大概以为我是伏地魔的亲戚或者干脆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甚至孙子之类的角色。但我和伏地魔的关系……反正不是这个。 其实我在伏地魔复活的时候有些感应,大概是有我吃掉了不少魂器的缘故——仔细算算,戒指、冠冕、日记本,好像已经有三个了。 我在伏地魔复活之前其实能够感应到伏地魔的大致位置和一部分情感状态。但……伏地魔大约不能感受到我的,就算是在复活后也不能。 不然他会意识到我压根不是他独立了的魂器,会亲自过来抓我,而不是在我正常放假到达车站的时候,让来接德拉科的卢修斯·马尔福把我也接去。 我只好退回去站台,先把在剧情里因为嘴欠被好几个咒语袭击、到站还躺在火车走廊的德拉科与两个傻大个跟班治好并弄醒。 德拉科对这件事很惊讶。因为我与他之前因为跟哈利他们交朋友与“泥巴种”的问题发生过些我主动造成的分歧,并且顺理成章地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到现在都还没“和好”。结果放假的时候,他爸爸竟然还需要来接我。 不过,既然伏地魔已经做出了这副态度,我就已经不需要再向德拉科解释了。卢修斯自然阻止德拉科找我问问题,并向德拉科解释。 现在,我只需要向伏地魔解释。 60. 我见到了伏地魔,而他显然想要和我单独说些什么。 “我失忆了。”我这么告诉伏地魔,“在我入学之前,我刚刚失忆。我会帮你,是因为二年级的时候我知道了日记本上那段你的记忆的存在,而他的样貌和我非常相似,并且同样姓里德尔。邓布利多对此的解释太模糊了。所以,我猜测我和你有什么别的关系……比如这枚戒指,我醒来之后,别人告诉我这是车祸中唯一保留下来的东西。” 我拿出了那枚复活石戒指。 伏地魔显然对我失忆这件事非常讶异。但在确认了我失忆这件事是真的,魂器戒指也是真的,而我确实只能回忆起一些碎得不成样子的片段之后,伏地魔反而很轻松地放过了我。 大概是我的失忆让伏地魔降低了对我“作为魂器独立复活”的警惕。伏地魔或许会警惕同等实力的另一个自己,但不会警惕一个失去记忆的、甚至还在上学的自己。 而伏地魔作为一个经典反派,还有一个非常好的品质,那就是从不把罪责怪到自己身上,永远都是别人的错误。魂器也算是他自己,所以他并没有怪我。 但他也只把我当做什么珍贵的摆件之类的东西,并没让我参与食死徒会议之类的活动。我也乐得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 不过,伏地魔实在是个话很多的人。他不愿意向其他食死徒暴露他最关键的秘密,比如魂器之类的。不过,他毫不介意对本就能知道这件事的“自己”说那些话。 所以有时候开完会,伏地魔会再跑过来和我说两句没头没尾的话。 假如他能够一直保持着冷静的话,和他聊天会更令人舒适一点。但他实在太暴躁并且喜怒无常了。就算他在情绪失控的状态都不会伤害“自己”,也依然很麻烦。我不得不经常安抚他的情绪,顺着他,哄着他。纳吉尼可比他好相处多了。 而且说真的,有没有可能我能表现得善解人意并不是我真的喜欢善解人意? 也有可能是我的大脑封闭术太好了。 61. 虽然除了马尔福家的人,我并没有和任何其他食死徒碰面,但或多或少的,马尔福家当时还接走了另一个霍格沃兹学生并把他也安置在家里的事情还是在食死徒中间悄悄传开。其他食死徒也很容易能猜出这一定是伏地魔的命令。 很快就有一个流言出现了。 德拉科有一天悄悄问我,我是不是伏地魔的孩子。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听见这个流言。 当然,在伏地魔压根不解释的情况下,它本来就很有可能出现。伏地魔对待我那种远比对待食死徒好得多的态度,我的年龄和我的姓氏,都是这个流言的助力。 不过这个流言并没有传开多远。 因为我没有回答德拉科的问题。事实上,我在德拉科震惊和恐惧的目光里直接去找了伏地魔。 我问伏地魔,“你还打不打算让我继续去霍格沃兹上学?” 伏地魔当然不至于白白浪费一个能合理在霍格沃兹内部动手脚的理由。我失忆了也是能做事情的。 所以这个流言的传播停了下来。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我不清楚斯内普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个流言了。 所以我得制造一个新的流言。比如,我并不乐意和伏地魔站在一边。如果是普通的食死徒,大概会觉得我这是青春期叛逆。但对于斯内普和邓布利多来说,性质就略微不一样了。 我需要伏地魔配合我演一场戏。 恰好,伏地魔此时也对迟了两小时才去见他的斯内普抱有忠诚度上的怀疑,并不介意做些以防万一的打算。 62. 前面的走廊里似乎发生了一些骚乱。 斯内普平稳的步伐顿了一顿。 奇怪。 前面这条走廊上那个房间在这两个月里差不多已经成了黑魔王召见食死徒的专用房间。斯内普这次也正是来面对黑魔王的召见的。而假如黑魔王就在房间里,房间外的这条走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像这样的杂音的。 斯内普思索了片刻,依然继续往前。 走廊上并非空无一人。有几个食死徒挤在一块儿窃窃私语,似乎还带着些忐忑不安。 但走近后,更加明显的是房间里的争吵声。 少年清亮的声音像是充满了怒火,一点儿音量也没有掩饰,“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喜欢折磨麻瓜取乐吗,伏地魔?我必须要提醒你,在你没见到我的这十年多来,我一直住在麻瓜世界。我应该回到麻瓜界去,那里才是我的家!” 黑魔王的声音听不清晰,但语气中越来越多的恼火意味正如发烫的烙印上显示的那样明确。 “麻瓜怎么了?至少我会光明正大地住在我自己的房子里,而不是像你一样只能躲躲藏藏!”少年恶狠狠地说道。 外面的几个食死徒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自己塞住自己的耳朵。 斯内普感觉这个少年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他凑近那几个食死徒,轻声问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事吧……”一个食死徒同样低声地对斯内普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我们其实有个小主人的说法?”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里面那个应该就是了。”那个食死徒说道,“他直接闯了进去,连马尔福都不敢对他多说什么,只一句话就被赶出来了。” “毕竟是黑魔王的孩子,马尔福哪敢做些什么。”另一个食死徒叹息着说道,“就是不知道听到了这些的我们会不会倒霉。” 这个黑魔王的孩子……会不会影响到什么?斯内普心想。 又有两个食死徒来了。是阿莱克托·卡罗和阿米库斯·卡罗两兄妹。 阿莱克托问道:“怎么这么多人都挤在这里?”她的语气活像是觉得这些人打扰了她要给黑魔王汇报重要事务那样。 阿米库斯做的事情则更粗鲁了一点,他在试图直接挤开人群过去。 甚至斯内普也被阿米库斯撞了一下。 斯内普拧了下眉,索性打算给他让路。 这时候,里面那个少年人大声吼道:“难道你要关我一辈子吗?你做不到的!你不可能!”下一刻,门砰得一声打开了。一个眉眼锋利的俊秀少年走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这边的动静不小,他还朝着这边挤成一团的食死徒看了一眼。 少年人的目光突然凝固住了,像是在仔细看这几个食死徒。 而这时候,斯内普也认出了面前的少年是谁。这是他的学生,亚历山大·里德尔。他大概是同样认出了斯内普才会是这个反应。 亚历山大猛地扭过了头,快步离开了。 看上去竟然有些像是不愿和他们为伍的样子,斯内普有些荒谬地想道。 不过现在还有个燃眉之急——如何面对显而易见怒火中烧的黑魔王。 ……果然还是让卡罗兄妹先进去吧。 斯内普默默给他俩让开了路。 63. 在见完所有食死徒,演完整场戏之后,伏地魔很是不爽地对我说道,“你骂得很开心是吧?” 之前是自己答应了的,结果演完之后还不高兴,伏地魔真是莫名其妙,我忍不住心想。 虽然我确实是趁此机会顺带骂了几句没错…… 但为了我的目的,我现在还是需要顺毛的。 “我知道你又不会在乎麻瓜界的那些事情,所以才从这个角度入手的。你早就彻底地抛弃了麻瓜界,不是吗?”我回答他。 我认为伏地魔是在意他在麻瓜界的经历的。但他不愿意认为自己还在意。 所以当我这么说之后,伏地魔的态度还真缓和了一点。 我们稍微平静些地又聊了两句。 然后,我像是不经意地那样问道,“当时等在外面的食死徒,除了斯内普还有谁?” “就埃弗里和卡罗兄妹吧。”伏地魔随口说道。当然,那群食死徒里不止四个人,伏地魔大约只是觉得其他人不值得提起名字所以没有提。 不过在那堆食死徒里只有一个女性的情况下,卡罗兄妹的身份确实很明确了。 我垂下眼眸,继续和伏地魔聊了一会儿。像过去那样把他哄走。 64. 我突然意识到,我回不去了。 我很难相信这件事情。 我一直以为我是在睡梦中穿越到《哈利·波特》世界的。 但似乎中间出现了什么差错。 因为在我看到卡罗兄妹的样貌时,我突然想起了唐安齐真正的最后一段记忆……是死亡。并且,就是这两个人杀死了唐安齐,以一种唐安齐理解不了但我看得出那是魔法的方式。 想起这段记忆之后,我现在还仿佛能感受到唐安齐失血过多时候的眩晕感。 唐安齐已经是个死人了,那我又怎么可能回得去呢?回去做孤魂野鬼吗?或许我只有那么些灵魂有唐安齐的成分吧。 而且,既然唐安齐死于卡罗兄妹之手,唐安齐的世界也存在魔法……那会不会唐安齐原本就在这个世界?或者是这个世界的平行世界? 只是跨越时间的话,《哈利·波特》世界里本来就有时间转换器这样的东西。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看过的《哈利·波特》是从哪儿来的?总不能罗琳真是巫师吧? 想到这儿,我又紧接着发现一件足够惊悚的细节,我虽然在印象中看过大量的《哈利·波特》原着、电影、同人等一系列魔法作品,但我实在想不起来唐安齐是具体什么时候看过的。我甚至不存在唐安齐和其他任何人交流《哈利·波特》剧情的记忆。 似乎《哈利·波特》并不是唐安齐所知道的东西,而是别的什么只有我知道的东西。 一大堆找不到结论的疑问实在让我心烦意乱。 不过,在睁着眼睛躺了一晚上之后,我想通了一件事。 既然我回不了家了,那为什么我还要在乎这里的剧情?我为什么还要在乎巫师们之间的矛盾?这群人对我来说还是外国巫师! 虽然我搞不懂我的存在到底是唐安齐,还是别的什么,或者压根就是唐安齐、伏地魔还有什么未知东西的混合物,但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用时间闭环稳定一下我的存在。 虽然《哈利·波特》里赫敏提到过时间悖论发生时造成的悲剧,但实际上展现出来的还是自洽性的时间闭环,也就是时间旅行者所做的事情造成了他们在旅行前就看到的世界。 唐安齐看到的世界是什么?当然,先让我去掉最后的死亡部分……去掉那些之后,唐安齐在他的前十八年人生里看到了一个没有巫师也没有魔法的世界。 也就是说,要么让我维持住世界范围的更加稳固的保密法…… 要么…… 我来让这个世界不再存在巫师和魔法。 番外4:阿历克斯笔记(完) 65. 这个想法或许有些疯狂。 但我认为我这么想并没有错。 没有魔法,人类能过得也一样好。 而且,没有魔法的世界不是更加接近我所熟悉和热爱的故乡吗?我该为此努力才对。 魔法对这个世界人类的用处,好像也只有被巫师们用来内斗了吧?哦,说不定还起到给这个世界上的人看不到的《哈利·波特》增加销量的作用。 或许我真的是疯了。 我依然觉得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感觉这像是个虚假的世界,而我是被困在这里的。 但没关系,巫师们都挺疯疯癫癫的。这叫融入环境。 往没那么疯的角度想……至少削弱了巫师之后,保密法会更稳固了……是吧? 66. 削弱巫师不可能绕过三个人,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和伏地魔,这三个顶尖巫师。 格林德沃用不着担心,只要邓布利多死了,格林德沃和死了没区别。 而伏地魔暂时还能多留他一会儿。由于那种未知的针对性灵魂吞噬能力,他对我来说就像是放在冰箱里的小蛋糕,随时可以吃。而且,他正在让巫师界内斗,也算是在帮我消耗巫师们的力量。 邓布利多的处理方法就要稍微麻烦一点。 邓布利多在原着中说是被斯内普所杀,但实际上是因为被复活石戒指上的诅咒而选择了赴死。 但现在复活石戒指在我手里,并且没有什么诅咒。我得把复活石戒指交给伏地魔,并说服他,让他重新布置一套足够邪恶狠毒足够杀死邓布利多的诅咒。 “我梦见邓布利多将因为它而死。”我对伏地魔说道,“或许这是一个预言。” 伏地魔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大概这也是迷信预言的一种表现。 67. 还有一件事。 我借助纳西莎·马尔福和布莱克家的血脉联系,叫来了克利切。 “我会帮你毁掉那个雷古勒斯让你毁掉的挂坠盒。”我单独告诉他了这么一句。 于是,我又得到了一个流落在外且伏地魔本人没发现的魂器。 68. 有些事情斯内普知道就是邓布利多知道。邓布利多自然知道了我和伏地魔的所谓关系。 但开学之后,邓布利多对我的态度还算不错。 因为我无论从之前几年的谈话和在伏地魔面前的表现来看,都符合一件事——我是个亲麻瓜派,铁杆亲麻瓜。 但只因为自己正在和极端纯血主义和反麻瓜立场的代表伏地魔和食死徒们对抗,就认为亲麻瓜的人是己方的人…… 邓布利多真是个单纯的好人。 大概是他上一个打败的对手也是反麻瓜的缘故,这给邓布利多留下了什么思维惯性吧。 所以邓布利多并不对哈利等人和我相处添加什么干涉。他大概也没告诉三人组我的事情。 甚至出现了赫敏悄悄邀请我进邓布利多军的滑稽场面! 当然,赫敏并没有透露出任何旁的信息,只是在旁敲侧击。我就装作没有听懂,并且走到了德拉科身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斯内普倒是对我很不放心,一看到我有可能会和哈利他们相处,就想方设法来打断。当然,斯内普不可能当着我的面多做些什么,他只能扣哈利的分并给他关禁闭。 我也乐得不和哈利他们相处。要不然我还要演出一个得知自己身份之后纠结的复杂情感,假装我在忧郁和心烦,这太麻烦了。 69. 五年级对哈利来说或许是非常重要的一年,他经历了复杂的成长和蜕变。 但对我来说,最有意义的是邓布利多会在五年级后的暑假戴上了有诅咒的复活石戒指,并且治不好了。 其实我在五年级开学之前拿到了级长徽章。但级长的身份对我并没有意义,还浪费时间。我把这枚徽章塞给了德拉科,好让我自己能有更充足的时间研究魔法。 研究什么魔法?研究能吞噬魔力或消除魔力的魔法。 魂器挂坠盒是一个非常好的研究素材。魂片不算是完全的人,所以能随身携带并且不容易被发现在做邪恶试验。而魂片也有着魔力。 稍微得小心些的是不能在研究完成之前就把小蛋糕吃掉。 不过,吞噬灵魂和吞噬魔力的性质大概差不多吧。 70. 我没去上我的第六年级。 在五年级末尾,伏地魔的归来已经无可掩饰地暴露了出来。 第二次巫师战争已经开始了。因为伏地魔和食死徒们的活动,差不多每一天都有人死亡和失踪。 假如我顶着这张脸再去上学,那叫做去惊吓斯拉格霍恩教授。况且,在邓布利多的最后一年生命里,哈利他们总该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没必要进入一个有着仇人的环境继续研究魔法。 而且,我已经以一种我自己也觉得快得离奇的速度把霍格沃兹的图书馆看得差不多了,就好像我脑子里可以直接储存那些知识。 既然邓布利多已经陷入了必死的结局,那么我还在不在霍格沃兹里面上学已经不重要了。伏地魔自然不在意我还去不去。而且伏地魔很赞同我告诉他的理由,什么霍格沃兹的教授和魔法部的考官都不配做评价他的那个人。 但我仍然对伏地魔提了派德拉科去杀邓布利多的建议。 “这是个不必要的任务,而马尔福一家在这任务完成之前的胆战心惊将会是卢修斯·马尔福任务失败的惩罚。”我对伏地魔说。 伏地魔认为我这是在给马尔福一家求情,给德拉科一个必然会完成但贡献很大的任务。 不过伏地魔还是这么做了。邓布利多的死亡必然会有原因,而且还要大肆宣传。和暴露真正的原因魂器相比,让个臣服于自己的年轻人杀死邓布利多是个更好的选择。 但我当然不是为了伏地魔认为的这个原因。 我也不是为了完全维护剧情。 我是为了能在邓布利多迎来死亡的这一天,通过消失柜重新进入霍格沃兹。 71. 我打开了门,从旋转楼梯踏上了天文塔的顶楼。 德拉科正在和邓布利多对峙。这里大概还有个在隐形衣下面的哈利。 听到我上来的动静之后,德拉科和邓布利多都看向了我。 “阿历克斯?”德拉科有些不安地说道,“你怎么来了?我正要……是的,我正要——” 我用魔法堵住了门,然后对着德拉科微笑了一下,给了他一个“昏昏倒地”。 “你是来做什么的,阿历克斯?”邓布利多温和地问道,“我很惊讶你会出现在这里。” 邓布利多正非常虚弱地靠着围墙站着,大概是喝掉岩洞里的魔药激发了他本就遭受到的诅咒。 “你马上就要死了,教授。我看的出来,你身上的诅咒已经控制不住了。”我对他说道,“为了不让你死在伏地魔的诅咒之下,我得亲手杀死你。因为伏地魔不可能杀我。”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亮光,“你知道?” “死亡圣器的传说,老魔杖,复活石还有隐形衣。是的,我知道。”我笑了笑,慢慢走近邓布利多,“事实上,那枚让你陷入死亡诅咒的复活石戒指在两年前还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直到伏地魔复活之后觉得把魂器给我随身携带有些不安全,打算找地方把戒指藏起来,我才没继续带着了……虽然他这么做就更不安全了,现在魂器就完全毁了。” 邓布利多也一起笑了,“听起来,伏地魔并不知道死亡圣器的传说?” “他当然不知道。不然来杀你的就是伏地魔了。”我说道,“你可以不用那么担心未来的事情。伏地魔现在还不知道他的魂器已经被毁掉了好几个,日记本,复活石戒指,拉文克劳冠冕,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需要处理的只剩下赫奇帕奇的金杯和纳吉尼需……可能还有哈利。” 邓布利多愣了下。但他只是问我,“你想要杀他吗,阿历克斯?” 我说道,“哈利只是不完整的魂器,我有能力只剥离他身上的魂片——” “我的意思是,你想要杀伏地魔吗,阿历克斯?”邓布利多问。 “……他在错误的路上。”我举起了魔杖,“而如果我有了老魔杖,或许我真的能阻止他继续走下去。我不会让世界笼罩在他的统治之下的。” 我并没有用索命咒。那个能吞噬和消除魔力的魔咒终于被我研究出来了。对于已经被魔力浸润身体的巫师来说,彻底的清除魔力会连带着生命力一起消除干净,实际上无异于死亡。 这个咒语达成结果的耗时比我想得长一点,大概是邓布利多的魔力实在太多,所以邓布利多还有能力感知到自己力量的进一步流失,并最后再说两句话。 “那么,世界会笼罩在你的统治之下吗,阿历克斯?”邓布利多极轻声地问我。 这是一个哈利绝对听不到的音量,因为我险些也要听不见了。 “没有什么统治。”我真心地微笑了起来,“我可以发誓,绝不会发生你想象的那些事情。” 邓布利多叹息了一声,闭上了眼。 但那只是你想的少了,邓布利多教授,我心想。 72. 哈利看着邓布利多的身体沿着墙缓缓滑了下去,大脑一片空白。过多的信息量让哈利转不动自己的思维。 阿历克斯看上去和汤姆·里德尔更像了。但他身上似乎一直有种和世界格格不入的气质,这让哈利很容易把他和年轻时候的伏地魔区分开。哈利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刚看到阿历克斯打晕马尔福的时候,哈利还以为阿历克斯是来帮邓布利多的。 但为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历克斯杀死了邓布利多? 而他们刚刚又是在说了什么?哈利茫然地想,所以他也是魂器吗? 而当哈利稍微清醒了一些的时候,阿历克斯已经朝着他走过来,并一把掀开了他的隐形衣。 “好久不见,哈利。”阿历克斯说。 “你要做什么?”哈利忍不住问。 眼前的阿历克斯看上去一如往常地冷静,就好像他刚才什么也没做那样。 “我在让你脱离预言的轨迹,哈利。”阿历克斯笑了,“某种意义上,我是在免去你的麻烦呢!” 还不等哈利有所反应,阿历克斯径自用魔杖尖抵住了哈利脑袋上的疤痕。 接着,哈利就因为灵魂撕裂的剧痛而昏了过去。 73. 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隐形衣,又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掉在地上的老魔杖。 “闪闪。”我呼唤了一声,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跳了出来。我便接着指挥她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找那个金色飞贼。 然后我直截了当地破开了上面的魔法,拿出了复活石戒指。 现在三个死亡圣器都在我手里了。 但……并没有发生什么不一样的。没有死神,没有奇迹。 我究竟在期望什么呢? 果然,童话故事只是童话故事。 ……虽然《哈利·波特》也只是儿童文学。 我随手把隐形衣扔回了昏倒的哈利身上。 有几个食死徒冲了上来,正在砰砰地砸门。 我解开锁门的咒语,告诉他们,“邓布利多已经死了。” 他们全都盯着我手上那根原本属于邓布利多的魔杖。 然后我露出了笑容,对着他们举起了老魔杖。 …… 我没说过我不会黑魔法或者介意使用不可饶恕咒吧? 我也从没说过我会在对人使用魔法上会有心理压力吧? 我只是现在的心情不太好而已。 74. 斯内普冲进了天文台,然后面对横了一地的人,愣住了。 而顶着幻身咒的我,安静地从他再次打开的门下了旋转楼梯。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我快速离开了霍格沃兹。 我先是找到贝拉,命令她马上去取出赫奇帕奇的金杯——伏地魔并没有告诉过贝拉这个金杯是魂器,她怎么会提起警惕心呢? 接下来我回到马尔福庄园。伏地魔和纳吉尼在同一个房间。我提着老魔杖推开了门,然后笔直地走向了纳吉尼。 “你去什么地方了?你手上的魔杖是……邓布利多的魔杖?”伏地魔说问道,“你难不成去帮小马尔福的忙了?” 我并不回答,在纳吉尼身边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对不起,纳吉尼。”我说道。纳吉尼是已经完成的魂器,所以我不可避免地会在剥离伏地魔魂片的时候永久损伤她的灵魂。而除了制造过魂器的人之外,没人能顶着缺损的灵魂继续活着。 “你想做什么?!”伏地魔猛地站了起来,但立刻因为两个魂器当着他面损毁造成的痛苦而跌了回去。 我同时把金杯和纳吉尼身上的魂片吃掉了。 伏地魔确实失去了对那些分离太久的魂片的感知,但纳吉尼身上的魂片还没有与他分离太久。 况且,这是最后两个魂器。 在这种虚弱下,他轻而易举地被我缴了魔杖。 “你的魂器全都没有了。现在你有什么遗言吗,伏地魔?”我问道,“看在我们确实有点关系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多说两句,至少要比邓布利多会多两句。” “你疯了吗?”伏地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我究竟是什么情况,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你就是我!就算你不觉得你是我的魂器,那我难道有亏待过你吗?我从来没有看出你对邓布利多那些家伙的理论有任何喜欢,你压根不在乎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你为什么还会这么做?” “你已经说了啊,黑魔王先生。”我微微笑了起来,“我疯了。” 我抬起魔杖,利落地使用了吞噬魔法,把伏地魔正在积攒的试图夺回魔杖攻击我的力量也一并吞了。 伏地魔像一个凡人那样死去—— 但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看着他的尸体,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出门外。 食死徒们正在赶来,大概是因为黑魔标记消失的缘故。看见我出来,他们犹疑地在那里止步不前。 我没有管他们,直接幻影移行离开了这儿。 我回到了我之前在麻瓜界买下的那套房子,扑倒在了床上。 75. 其实我没疯。 虽然我用了一种不顾剧情的方式在强行推动事件发展,但我其实还是在维持着原着剧情的最终结果,也就是伏地魔的死亡。 我那么轻松地做到了让邓布利多和伏地魔死去,一切都符合我的设想,符合《哈利·波特》剧情,符合剧情所给出的条件。那实在是太顺利了……有如神助大约就是这样的。 或许我不是唐安齐,但我不可能不是在书中的世界。如果我不是就在这本书里,难不成是因为我全知全能,所以预言了这些我不可能知道的东西吗? 但我确实没能够从书里出去。 为什么我没能出去? 或许我应该回去把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补齐,比如让本该死去的人全都死去,好看一看这算不算是对上了剧情…… 或者我应该干脆试着完全打破剧情能不能从书里出去,比如回去把活下来的人,比如主角的命运也打破…… 但那种莫名其妙的预感告诉我,我可能真的只能待在这个世界里了。 永远待在一本书里,待在这虚假的世界里……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期徒刑。 我还是发疯吧。 对了,我得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没有魔法……其实并不是什么稳定不稳定,而是因为《哈利·波特》的卖点是魔法…… 既然我除了想要离开这本书之外,做什么都会有这样有如神助的顺利,为什么我不试着让魔法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呢?假如我的世界没有了魔法,那么注视着我的人或许就能变少了…… 而我,或许能在那之后,得到自由…… 真正的自由。 76. 以一种仿佛按了快进键的速度,因为两位顶尖巫师的死亡,第二次巫师战争结束了。 就算在哈利的证言与食死徒们的供词中那个亚历山大·里德尔再也没出现在巫师界,也不影响巫师界的人们为战争的结束欢庆。 巫师界的日子重新平静起来。 当然,还是有点不平静的小变化的。麻瓜们的科技正在飞速发展,还出现了不少研究奇怪现象的组织,保密法不得不多次修改并执行得更加严苛了。 但没有多少人注意到那些其实不太对劲的小事情。 为什么巫师死亡的讣告依然每天都在出现呢?大概是年老的巫师和意外吧。 为什么那些毕业很久使用魔法不够频繁的巫师施法失败的概率变高了呢?大概是用的少,忘记了吧。 为什么巫师界新生儿的哑炮率正在稳步提升呢?大概是和麻瓜通婚率增加了吧。 事实证明,只要不像食死徒们那样放黑魔标记那么招摇,有些东西很容易被忽视。 或许只有霍格沃兹招不满四个学院的时候,巫师们才能意识到一些变化正在发生……当然,那时候就太晚了。 77. 什么? 你问我在75里在向谁解释我的动机? 当然是在向你解释。 我感觉我快要达到我的目的了。 好了,再见吧,读者们。 番外5: 瓶子里的鸽子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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