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扶摇直上九万里》 第1章 穿越 (本文前期为快节奏的男主求学路,中后期为官场晋升之路。) 李延清蹲在院子里的桃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不时地向院门张望,小小的身子缩在一起,从远处看,就像一个小小的黑点。这时,门外传来动静,李延清立马站起身来,扔下小木棍,向门口跑去。 看清楚门外的人,李延清咧了咧嘴,笑道:“哥哥嫂嫂,你们回来啦。”哥哥李延致身材高大,魁梧有力,长相硬朗,若是放到现代,一看就是大哥级别的人物,嫂嫂温柔贤惠,小家碧玉,和他哥哥真真是绝配,李延清在心里嘀咕。 没错,李延清是从现代穿过去的,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李延清也说不上来,只知道前世的他为了研究一个药方,疲劳过度,倒在了实验室里,等到他再一次睁开眼就变成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嗷嗷待哺,一张口就是“啊啊啊啊”的声音。 刚来的时候,他真的真的好想哭,其实他并不止是想想,而且还付诸了实际行动,他只要一想到他手底下的那些病人,他银行卡上的那串数字,他的朋友们,他真就忍不住的掉眼泪,这真真是现实版的一夜回到解放前啊,啥都没了,啥都没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在那一段时间里默默地流着眼泪,也不哭出声,可把他在这个世界的爹娘吓得够呛,以为他这是得了什么大病,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结果都说他身体好得很。 后来想想这个婴儿也叫李延清,和他同名同姓,就连生日都是同一天。他想,也许这就是天意,也许他注定就是要来到这个世界的。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世他也是有爹娘疼,有哥哥姐姐(林氏,未和李延致成婚时,李延清叫她姐姐。)爱的人了,再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他有家人了,光是想想,他心里面就开心的冒泡。 李延清在心里暗自做了决定,既然命运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他一定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 虽说财产什么的一夜回到解放前,但是他一下子年轻了三十多岁,都说寸金难买寸光阴,这样算算,他简直赚大发了。 想明白以后,李延清就仗着自己是个喝着奶的小宝宝,躺在大人的怀里光明正大的偷听,他想了解一下,他到底来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听着大人们的交流,也算是弄明白了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和他现在所在的家庭的一些情况。 原来,李延清穿越到的这个朝代是个架空王朝---大祁,在他的记忆中,前世是没有这个朝代的。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大祁的南北交界处,为白马郡清河县清水镇的李家村,村子里有一百多户人家,大多都是姓李,只有少数几户人家是几十年前南方水灾逃难来的。 他家里有五口人,李父,李母,李延致李延清两兄弟和被李母救了以后就住在自家的孤儿林大妮。 李父是一名读书人,目前是童生,也考了好几次秀才,却都不幸落榜。 李母,在生李延清的时候呢,难产差点就没命了,虽然救过来了,但是只能躺在床上休养。 李延清想,等他长大了,他一定好好的给李母调养调养身子,他在前世可是资深的中医,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还有哥哥李延致,小帅哥一枚啊,是不是因为他们吃的饭菜都是纯天然无添加的绿色食品,所以自家人各个都长得极其标致养眼。 李延清满心欢喜,他终于有家人了,而且他的家人都很好,个个正直善良三观正,在他看来就是根正苗红,妥妥的父母恩爱,兄友弟恭的五好家庭啊。 他是李父老来得子,家里人都十分疼爱他。大哥吃醋?不存在的,李延致比他大整整十四岁。 古代人都早熟,李延致这是宠弟弟吗?这分明就是把他当儿子宠,一家子真的是把他捧在手心里,一声又一声的“幺幺”,就好像要把李延清溺死在蜜罐里。 就在李延清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变故突生。 李延清家的幸福被打破了,李延清三岁时,父亲和母亲就接连去世,这对他的打击犹如晴天霹雳,他好不容易拥有的父母,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孝顺孝顺他们呢,还没有来得及让他们享受天伦之乐呢,他们怎么能就这么没了呢,他想不通。 李父去参加院试,全家人都满心欢喜的等着他归来,结果等来的是李父院试再一次落榜了,心情郁郁寡欢,还在考场上感染了风寒,发了高热,病情反反复复之下没熬得住就去了。 李母在李父去了之后,伤心欲绝,本就在生李延清时伤了身子,之后就一直很虚弱,只能终日躺在床上修养,李父的离开,让李母深受打击,整日里就跟丢了魂一样,终是没有坚持得住,也跟随着李父去了。 李延清真的很恨,恨他为什么这么小,他有办法的,他是有办法的,若他在大一些,他的爹娘肯定不会就这样离他们而去。 李家在短时间内接连送走了两位当家人,家里也没有其他的长辈,丧事就落在了只有十六岁的哥哥身上。 半大的少年一朝失去双亲,早已慌了神,多亏了村里人的帮衬,要不然,李延致又要照顾幼弟又要处理丧事,就算是有林氏在旁协助,也肯定应付不过来。 李家兄弟一时间失去了他们最亲最爱的父母,兄弟俩抱着头狠狠地哭了一场,家里的气氛也很是低沉了一段时间。 可很快,李延致看着瘦了许多幼弟,想着父亲临终之前的交代,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照顾好幼弟,等弟弟长大了就供他上学读书,参加科考,完成父亲的遗愿。 李父去之前,给家里留下遗言,愿二儿子继承父亲遗志,努力读书科举,光宗耀祖,改换门庭。 第2章 决心读书 今日,李延清的哥哥嫂嫂出门,就是为了去镇上给李延清打听靠谱的私塾。 李延清今年已经六岁,到了上私塾读书的年纪。 因着李父对他的疼爱,不忍让他死后还带有遗憾,他决定学鲁迅,弃医从文,完成李父的遗愿。 所以,李延清才会在桃树下张望着院门,等待着哥哥嫂嫂的归来。 话说在守孝期满后,李延致就娶了林大妮为妻。 在成亲之前,李延致也曾问过林大妮,他以后决计是要遵循父亲遗志,供李延清上学读书,家中虽还有些存银,可科举一事,花费众多,日后的生活肯定会异常辛苦。 便问她是否还愿意嫁给他,若是她愿意,那他们就选个良辰吉日成亲,若是她不愿,他便出一份嫁妆,找一个好人家把她嫁了。 林大妮听了李延致的话,也是推心置腹的和他讲清楚她的想法,李延致听了她的想法,也就没有了顾虑,找了村长为他们主持婚礼。 林大妮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当年李母救了她,李家还收养了她,给了她一个安身之所,就是李家让她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在所不惜的。 更何况,她也是心悦李延致的,李延致勤劳勇敢,善良细致,各方面都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让她如何不动心呢。 而且李延清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李父李母去世后,李延清也是她照顾得多,说是弟弟,其实也和儿子差不多。 为了李延清,辛苦些也是没什么,退一万步说,这也是为了完成李父的遗愿,这也是她的弟弟,为了弟弟的前程,日子苦些又何妨,又不是过不下去。 李延致和林大妮成婚之后,一天天如胶似漆的,感情好得不得了,去哪都要在一起,这不,就是去镇上打听个学堂都是一起去的。 李延致看着眼前的小不点,一手捞起来抱在怀里,一步踏过门槛,一边走一边说着:“幺幺怎的不在屋里等,这日头毒的很,小心晒晕了。” 李延清先是甜甜地给嫂嫂打了声招呼,再转过头抱着李延致的脖子蹭了蹭说:“哥哥,我也是听见了你们的声音才出来的,我刚刚一直在树荫下,不会晒到的。” “那就好,那就好,可不能在日头下晒,会把我们俊俏的小郎君晒成小黑炭的,到时候可就不俊俏咯。”李延致笑着说。 “哥哥,你惯会打趣我,我是男子汉,我不怕晒黑。”李延清反驳道,挣扎着要从李延致怀里下去。 李延清年纪和身体都太小了,又长得唇红齿白的,村里面的大娘大婶们见了,总要逗他两句,现在连李延致都染上了这习惯,时不时的打趣他几句。 李延清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年龄小,亦或是哥哥嫂嫂全心全意的疼爱,让他的幼稚后知后觉的爆发出来,他现在撒娇卖萌,插科打诨做的行云流水,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也有可能是李延清的面皮子太厚。 林氏把东西放回屋内后,出来看见哥俩又在逗趣,笑了笑说:“你可别逗他了,你快和他说说,我们今天打听到的情况,我们商量一下,该送幺幺去哪个私塾。早日定下来,也好早作准备。” 李延清听到这,愣了愣,他最初穿越过来的时候,是想捡起自己的老本行,当个大夫治病救人,正好他们兄弟俩的爷爷生前是个大夫,那他做个大夫也算是师出有名。 可李父的遗愿让他改变了主意,李父在世时那么疼爱他,那一声声饱含父爱的“幺幺”,至今想起来都让他热泪盈眶,就算是为了完成李父未完成的志愿,他也要读书考科举。 而且也不全是为了李父的遗愿,在这个时代,士农工商,等级分明,他们这些小人物太容易无声无息的从这世上消失。 若是发生一些天灾人祸,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保护从小爱护他的哥哥嫂嫂。 所以,他要读书参加科考,走进这个时代权利的中心,他要护住他想护住的人。 (注:本文为架空王朝,文中的所有设定都与现实无关,皆为虚设,若其中有何不符合现实逻辑的,请勿较真。本文写的时候,就不参考现实,望周知! 谢谢各位客官的支持哦,比心比心!!!) 第3章 选择书院 “幺幺,幺幺,在想什么呢?是不想去私塾读书吗?”李延致抬手在李延清眼前晃了晃。 李延清回过神,看着哥哥嫂嫂担心的眼神,道:“哥哥,嫂嫂,我没有不想去读书,我就是在想,我若是去读书的话,家里的银钱够不够,我听说读书很费钱的。” 李延致摸了摸李延清的头,笑着说:“你别担心,读书花费的大头就是书本的费用,科举要用的那些书父亲生前都添置了的,家里都有,所以我们就只需要交束修和再买些笔墨就可以了。” 林氏走过来坐在李延清旁边,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的笑,“幺幺,你不要担心银钱的事,你读书的银钱是爹娘生前就存下了的,加上我和你哥哥这两年存的,供你读书是不成问题的。” 李延清心头直发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又吸了吸鼻子才将那股突上心头的感动压了下去。 他是知道哥哥嫂嫂这两年上山采草药和种草药卖存下了一笔钱,可不知道爹娘还为他留下了读书的钱。 真真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啊! “好啦,幺幺,银钱的事,有我和你嫂嫂,你别担心。也不知道,你这小人一天天的想那么多干嘛。接下来你好好听,我来和你说说镇上私塾的情况。”李延致接过话头,林氏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李延致看李延清听进去了,又接着说到:“清水镇一共有三家私塾,第一家私塾在杨柳巷,是陈秀才开的,陈秀才招收学生异常严格,三年才招六个学生,要通过考核才可入学,不过他教导出来的弟子,科考成绩都特别好。若不是陈秀才的左手受损,不能继续科考,现在肯定不会是在清水镇开私塾。 第二家私塾,在鹅毛巷是刘秀才开的,他对于收学生倒是没有多大的要求,只要交的起束修就行,不过此人为人正直,人品是没有问题的。 第三家是在芦苇巷,戴秀才开的私塾,束修是这三家中最低的,但他家周围的邻居都对他家没什么好印象,总的来说就是风评不太好。幺幺,你看看,你想去哪家私塾啊?” 李延清歪了歪头,心想:那我肯定选第一家啊,第一家才是最适合他的,陈秀才的教学水平大家有目共睹,只要考入了陈秀才的私塾,就算后面他表现得很亮眼很突出,说出或者做出一些与年龄不符的话或者事,那么人们都会说他是陈秀才的学生,所说的所会做的来自于私塾,都是在私塾学的,就不会怀疑到他身上来。 这样想着,便开口说:“哥哥嫂嫂,我想去第一家陈秀才开的私塾。” 林氏犹豫道:“幺幺,陈秀才的私塾需要考试才可以入学,当然,嫂嫂不是说你考不上,只是陈秀才的私塾会很辛苦的,还要住在私塾里,我和你哥哥会不放心的。” “哥哥嫂嫂,你们放心,我不怕辛苦的,如果怕辛苦我就不会想要去读书的。都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我想去试试。我相信我自己,希望你们也能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考上陈秀才的私塾的。”李延清坚定的说。 李延致看着李延清仿佛在发光的眼眸,点了点头:“乖幺幺,哥哥和嫂嫂都相信你,也很支持你。既然你决定好了,那行,我们就选陈秀才的私塾。陈秀才的私塾再过一个月便要招考学生,幺幺,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李延清一手拉着李延致,一手拉着林氏,前后晃了晃,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第4章 报名 李延致从药田里回来,就透过窗户看见坐在书桌前的那个小人,正专心致志的背着书。 心中暗暗感叹:若他小时候也有幺幺这般心性,能坐的住的话,也不至于被父亲说朽木不可雕也,至今也只识得那么几本启蒙的书籍。 李延致摇了摇头,笑了笑,看幺幺这样子,将来肯定是有大出息的。 李延清自选定要去哪个私塾后,就日日都捧着书,复习着李延致教给他知识,勤奋得不得了。 就算他前世有着博士的学历,但是这个朝代用的可都是繁体字,有的字和现代的简笔字虽有些相似,可大多数字都是大相庭径,毫无联系。 他若是不努力些,还真有可能考不上陈秀才的私塾,须知这个时代也是有不少天才儿童的。 时间就在李延清一日又一日的努力当中逝去,很快就到了陈秀才私塾招考的日子。 这日,李家一家三口天没亮的就起床准备着,听说陈秀才虽严厉,可去报名的学生却极多,所以李家三人便打算早一点到私塾外面等着,好早一点报名。 李家三人收拾妥当吃了早食后,就出发前往私塾。 李家村距离清水镇大约要走上小半个时辰的路,所以一家三口也没敢耽搁,很快就到了镇上。 “延致,延致”,李延致听到有人在叫他,抬起头看过去,就看见他们村的村长李百川在对着他招手,手里还牵着一个同李延清一般大的小娃娃,那是村长的小孙子李子安。 连忙应声:“诶,这么早,你们怎么在这啊?”说着便带着李延清和林氏向村长走去。 待在村长祖孙二人面前站定,李延致抬手揉了揉李子安的头,刚放开手,还没等他开口,便看见李子安朝着李延清扑过去,叫喊着:“延清哥哥,延清哥哥,我是来镇上考私塾的,你也是来考私塾的吗?” 李延清看着双手抱着自己,双眼紧盯着自己的小正太,点了点头。 小正太李子安立马放开他,欢呼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以后可以和延清哥哥一起上学了。” 李延清的嘴角抽了抽,额,还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考得上呢。 讲真的,他是真不想和这小子一起上学,无他,就是李子安话太多了,简直就是一个小话唠。 也不知他上辈子是不是个哑巴,所以这辈子话才如此之多,这是要把两辈子的话加起来通通说出来。 在旁边的三位大人,看着李延清的反应,都笑开了。 村长敲了敲李子安的头,等他安静站好了才开口道:“看样子,我们是一个目的地,那么我们就同去吧。” 李家三人点了点头说好。 一路上,李子安小朋友就在李延清的耳朵旁叽叽喳喳的,片刻都没有停歇,吵得李延清耳朵都要炸啦。 眼看着前面的目的地,在心中呐喊:终于到了。李延清连忙叫停李子安,“我们就要到了,你快别说了,我们要给陈夫子留下个好印象。要不然,我们以后就不能一起上学了。” 李子安飞快的点了点头,要是陈秀才对他印象不好,导致他没入选,那可不行,他才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上学呢。 一行人走到陈秀才的私塾门前,对门房说明来意,小厮递给了他们两块牌子,并表明:“请家属在外等候,需要两位小公子独自进去参加考核。” 李延清和李子安接过牌子,在大人们担忧的目光中,走进院子。 第5章 考核1 李延清二人拿着牌子根据路上的提示找到了目的地,是一个房间,门外站着一个小厮。 小厮将他们手里的牌子收回后,又重新递给他们一个牌子,李延清低头扫了一眼,牌子上写的是号码数字。 接着,小厮便带着他们进到房间里面。 李延清刚踏进去,就看见房间里或坐或站的几个小公子,他们手里也拿着和他们一的牌子,只不过牌子上面的数字有所不同。 他们来得已经很早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们更早,更加说明这陈秀才名不虚传。 屋里的小公子们,看见他们也没有过多的反应,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请两位小公子在此等候,这个牌子上的数字就是你们接受考核的顺序,等下叫到你们的号码时,会有另外的小厮来带你们去参加考核。”小厮对着他们行了个礼,开口交待。 李延清拉着李子安避过身来,拱了拱手,道:“谢谢这位小哥。” 小厮笑了笑,他今日接待了这么多小公子,还从没有小公子对他说谢谢呢,连忙道:“不用,不用,都是小人该做的。”说着便退了出去。 李延清看着小厮出去后,牵着李子安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好。 这才把牌子拿出来仔细的看了看,他的牌子上写着第拾号,李子安的牌子上则是第拾壹号。 看来他们还算来得早的,按陈秀才受欢迎的程度,肯定不止十几号的学生来报名。 李延清和李子安安静的坐着,看着比他们先来的那些小公子,一个个的被小厮带去考核。 也不知他们考核得怎么样了,通过了几个?哎~,李延清在心里默默的发问、叹气。 在他们等待的时候,又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几位小公子,其中有一位小公子长得圆润可爱,就像年画上的福娃娃,看见李延清在看他,他还朝李延清笑着招了招手。 李延清没有时间多反应,因为到他去接受考核了。 李子安一听到第拾号了,想着下一个就到他了,一下子紧张得呼吸都粗了几分,他立马闭着眼,用手拍着胸口,嘴里还带着哭腔念叨着:“我不紧张,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看得带路的小厮都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李延清看他这么紧张,本想安慰他几句,但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就被反应过来的小厮带走了。 李延清跟着小厮来到一个厢房,房间里的桌子上放了几本书,正当李延清困惑的时候,小厮开口了:“小公子,你需要将你学过的书挑出来,拿在手上。” 李延清看了看,这桌子上的都是一些启蒙书籍,有《百家姓》、《千字文》、《幼学琼林》等十几本书。 他想了想,考核绝对不会如此简单,他们挑选书这一步也可能是考核内容之一,又或许考核是从一进私塾的大门便开始了。 李延清一边想着一边动手拿着书,他只拿了四本书,这四本书都是他学过而且是会背的,虽然其他书他也曾看过,但都不及这四本书来得熟悉。 李延清拿好书后,小厮就将他带到了正厅,正厅的上首坐着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穿着长衫,满脸严肃,板着个脸,想来这就是陈秀才了。 李延清连忙做了个揖,自我介绍道:“陈秀才好,我是来自李家村的李延清。今年六岁。” 还没有入学,还不能称陈秀才为夫子,所以李延清称呼他为秀才。 第6章 考核2 李延清说完,就安静的站着,等待着陈秀才开口。 陈秀才看着下方站着的稚童,问到:“你手里的书可否都学过?可都会背?” 李延清礼貌的回答道:“回陈秀才,这四本书学生的哥哥教过我,也算是都学过,也都会背。” “那好,你且听好,背诵《增贤广文》的第四节。”陈秀才摸了摸胡子,开口道。 李延清只在脑中微微一转,轻而易举便已知道是何内容,自信满满的回答:“流水下滩非有意,白云出岫本无心。 当时若不登高望,谁信东流海洋深。 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 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 饶人不是痴汉,痴汉不会饶人。 是亲不是亲,非亲却是亲。 美不美,乡中水;亲不亲,故乡人。 相逢不饮空归去,洞口桃花也笑人。” 李延清背的十分流利,就好像这些内容刻在他的脑子里一般。 接下来,陈秀才又分别考教了李延清另外三本书里的内容,李延清皆对答如流,一时间陈秀才对其愈加满意。 陈秀才理了理袖子,“很好,像你这般年纪,大多都还在学习《千字文》、《幼学琼林》,能把《增贤广文》都学完的少之又少。现在,夫子问你,你可理解你所学文章的意义。” “回秀才,都不甚懂,若秀才收了学生,学生定当日日勤勉,早日将学过的文章理解吃透,决不辜负夫子对我的期望。”李延清恭敬地作了一揖。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读书呢?” 李延清此刻有一种直觉,他觉得这个问题才是考核中最重要,前面考的那些只能说是为这个问题设下的铺垫,能不能被陈秀才收下,入他的私塾,就看这个问题回答的如何了。 那到底是往爱国情怀,报效国家这种高层面回答,还是实话实说呢?那不如两相结合? 李延清想了想,还是决定两相结合:“回夫子,我之所以要读书有三个原因,第一是因为我的父亲在临终前交代了,让我读书科考继承他老人家的遗志。 第二是因为我自身也是想要读书的,我的哥哥嫂嫂养育我长大,我要报答他们,我想要保护他们,而能够让他们不受伤害的方式就是我的地位越高,就越没人能伤害他们。 第三就是因为学生见大多的百姓生活疾苦,我想出一份力,为他们做一些事情,让他们的日子能过好一些。” 李延清虽然是两相结合的回答,可这也是他的真心话,为百姓做事谋福祉,这也是他的一个想法。做了官,在其位,谋其政,为百姓计,是职责所在。 “你既三关已过,你这个学生,我收下了,三日后入学开课,收拾好你的行李,开学后要住在私塾,每月有三日假期可回家省亲。”陈秀才说道。 听了陈秀才的话,李延清脑子里闪过疑惑:三关? 还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快一步的作了个揖,道:“谢谢夫子。”李延清立起身来,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夫子,学生有一疑问,望夫子解惑。” “可是想问明明就考教了背书一项,哪里来的三关? 这第一关,自是从你踏入私塾大门,考核便已开始,让你们自己在规定的时间内寻着路找到目的地,就是第一关考核,若有人寻不着路,那便说明他粗心大意,不知思考;若有人被院子里的事物吸引,迟迟没有到达目的地,那便说明他向学之心不坚定,容易被外物所干扰。”陈秀才说到这停了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 李延清愣了愣,怪不得,当时他还纳闷来着,夫子家怎的都没有安排人带路,这在这个时代是非常失礼的事,就怕有外客误入到后院,冒犯了后院的女主人。 第7章 回家 陈秀才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至于这第二关便是考验人品,在拿书的那间屋子里,若是没有根据小厮所说的,拿学过的书籍,而是贪多的话。 首先能够说明的是这个学子为人不诚实,其次他读书的心也不诚,抱有侥幸心理;最后,不懂得变通思考,做事不周全,拿了就代表你学过了?一点也没有考虑到后面的考核中会考教,立马就被戳破了谎言。”陈秀才拂了拂他的美须,忽的转变了话语“那么,这第三关,你可知晓明白了?” 李延清点了好头:“多谢夫子解惑,学生明白了,学生告退。” 陈秀才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李延清行了一礼后,正打算转身离开,这时立马有小厮出来,带着他离开,李延清不合时宜的想,这才是古代宅院生活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在跟着小厮出去的路上,李延清又回过头来仔细想了想这三关考核,果然哪一关都不简单。 就单说第二关,压根就不止陈秀才所说的那些,它还可以一目了然的知道那些孩子的学习进度和学习深度。 现在想想,设置这三道考核的陈秀才又岂是个简单的人,至少心思缜密,胸有沟壑没跑了。 李延清晃了晃脑袋,考核都过去了就不必想了,反正结果是好的,那么他的哥哥嫂嫂一定很高兴。 李延清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这才有打量起院子里的风景,亭台楼阁,池馆水榭,花坛盆景,藤萝翠竹,好不优美,这不比现代那些批发似的商业房好吗! 只要他努力读书,一路披荆斩棘考到殿试,然后再干出一番功绩,他就不信皇帝不赏他个宅子。他真的是,赚大发了了了!!! 李延清想的十分美好,可这个宅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赏给他的,那可就不好说了。 李延清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想象中,不知不觉就到了大门口,他回过神看着门外焦急得双手绞着衣角的嫂嫂和挫着手掌的哥哥。立马向他们扑过去,高兴地喊道:“哥哥嫂嫂,我考上了,夫子让我三日后来入学。”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幺幺一定可以的,走,我们去买东西庆祝一下。”李延致高兴地手舞足蹈,语无伦次的,都忘记了李子安还没有出来。 李延清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小声道:“哥哥,村长还在旁边呢,而且李子安还没有出来呢。” 李延致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村长,不好意思见笑了。我们一起等着子安。” 村长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心里却在担忧:不知道,我乖孙子能考过不,哎~。 这时,给李延清带路的小厮笑了笑,开口道:“李家大哥,我们私塾三日后开课,请在卯时将小公子送至此处,需给他带上笔墨纸砚、衣服棉被和日常生活用品。 开课后,小公子需住在私塾,每个月月底有三日休沐,届时你们再来接他,平日里若有事,可到门房,会门房小厮通知小公子,出来见面。 我们每个月的束修是五百文,生活费是二百文,需在每月初缴清。另外,三日后入学,要行拜师礼,请准备好束修六礼。” 这个时代一两银子是一千文,而一文钱可以买一个鸡蛋,十文钱可以买一斤精品大米,十二文可以买一斤瘦猪肉,十八文可以买一斤肥猪肉。 肥猪肉可以榨油,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买肥肉,所以肥肉比瘦猪肉贵三分之一。 “谢谢这位小哥,我们定会好好准备的。”李延致连忙抱拳道。 话音刚落,就见李子安像个小炮仗一样冲出来,嘴里还喊着:“我通过啦,我通过啦。” 村长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乖孙子,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李子安仰着头,看着爷爷:“爷爷,我夫子说我单纯至臻,可塑也,就让我过几日来入学。” 私塾门口等着的其他孩子的家长,都纷纷向他们道喜,心里却是在流泪:这一下子通过了两个,我家的小子还有机会吗?呜呜呜呜,更加忧心了。 今日可谓是皆大欢喜,没想到两人都通过了,值得庆祝。 一行人在镇上买了肉,白面,点心,糖糕,高高兴兴的回村子去。 到了家后,林氏赶紧将在镇上买的猪蹄子拿出来洗干净,要她说啊,买几个猪蹄子不如买一两斤肉,这猪蹄子里面都是骨头,有什么好的嘛。 不过也耐不住李延清喜欢。 将洗干净的猪蹄子按照李延清说的处理好,再把李延清给她的料包放进锅里炖着。想到李延清给她料包的时候,神神秘秘的样子,说这是将猪蹄子变成人间美味的东西,就觉得好笑。 罢了,弟弟喜欢就做呗,到时候若是不好吃,还有他哥哥呢,总归不会浪费了就是。 第8章 卤猪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随着厨房飘出来的一阵阵香味,这香味勾的李延致连手里的活都做不下去,一直心不在焉的,想着:今儿个大妮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到底什么时候才开饭啊! 李延清在房间里也是吸溜着口水,终于,终于可以吃上他心心念念的卤猪蹄了。 他本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到了这个世界后他就没在这个世界看见过辣椒,想来应该是还没有从国外传进来,亦或者这里的人不认识辣椒,没有发现它的用途。 林氏也没想到,按着弟弟说的,做出来的猪蹄子这么香。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识过味道这么霸道,这么香的菜。 林氏揭开锅盖子,用筷子轻轻地戳了戳猪蹄子,嗯~,熟了,而且是熟透了,那个皮,筷子一戳就破。 林氏利落的把猪蹄舀出来,有快速的炒了两个菜,这才出去叫哥俩吃饭。 哥俩迫不及待的去厨房把菜端上桌,等林氏把碗筷摆好坐下后,就飞快的冲猪蹄伸出了筷子。 不得不说的是,李延致是个好男人啊,就算心里再想吃,也把第一筷子夹给了林氏。 一家三口感受着嘴里猪蹄的味道,总算体会了,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软软糯糯,满口留香是什么意思了。 这款卤猪蹄,主打的就是一个叫人回味无穷啊。 这顿饭吃得异常满足,一家子将光盘行动贯彻的很彻底,李延致甚至将卤猪蹄的汤汁都用来拌了饭,吃了个精光。 吃过了饭,李延清把哥哥嫂嫂叫到堂屋,“哥哥嫂嫂,刚刚的卤猪蹄,你们觉得怎么样?如果我们把猪蹄卤了拿出去卖,你们觉得可行吗?” 李延致和林氏对视了一眼,就说今天在镇上硬要买猪蹄,又硬是要求做饭,感情是在这等着的呢。 看来这小人,还是在担心他读书的费用,今天在镇上也听了,一年的束修和生活费交下来确实不便宜,都相当于那些人少的庄户人家两三年的花用了,我们家幺幺就是太懂事,才会烦恼这些。 “幺幺,哥哥和嫂嫂都说了,你不用担心束修的问题,我们是大人,我们会解决的,你只需要好好读书就好。”李延致摸了摸李延清的头,温声道。 “哥哥,嫂嫂,我只是想让你们轻松一点,家里的药田有很多药材都是要年份大一些才能卖得起价钱,其余的药材也都是一季才能收一茬。 想要多一些收入,你们肯定要上山采药,我们家附近的山上都有猛禽凶兽,实在是太危险,我不想你们去。”李延清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有了卤猪蹄,你们就可以做好了拿去卖,卤猪蹄很简单,这样的话既增加了收入,你们还可以兼顾家里,两全其美。” 林氏伸出手指点了点李延清的额头,“就你会说,不过,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李延致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却突然想起了些什么,犹豫了,“可是,你日后要参加科举,我们可以经商吗?不会沦为商籍吗?” 林氏听到这,心里头一跳,若是要沦为商籍,那这个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干。 李延清摆摆手:“没关系的,我们就是做点小生意,还算不得经商,不会沦为商籍的,对我也没什么影响。我们也不做多少,把价格稍微定高一些,做镇上富人的生意,每天做个二三十个,提到城东去卖,卖完就收摊。” 李延致一听不用沦为商籍,对弟弟也没影响,当即拍板决定等李延清去上学了之后,家里就开始卖卤猪蹄。 第9章 入学 李延清家这两天忙的不可开交,他嫂嫂林氏又是学习配卤猪蹄的料包配方,又是给李延清收拾行李,还要给李延清做一套新的床单被套。 李延致忙活着给李延清做书箱,照顾药田,一天天的忙得晕头转向的。 只有李延清清闲得很,哥哥嫂嫂连书都不让他看,说是等他入了学,就得天天看书,不看书都不行。 所以,让他最后再放松两天,这不,李延清没事儿就到村子里逛逛,还和村子里同龄的人一起去田里摸了两回田螺。 李延清看着哥哥嫂嫂为他忙前忙后,心里暖的不行,抬手摸了摸胸口,嗯,有点烫手,这就是他的家人啊,对他无私奉献,毫无保留的家人啊。 李延清清闲的日子和李家鸡飞狗跳的日子嗖的一下过去。 今天是李延清拜师入学的日子,李家人早早的就收拾好,在村口等着。 他们和村长约好,在村口汇合,到时候一起出发去镇上。 没让李延清他们等多久,村长就带着李子安来了,这次和他们一起的还有村长的儿子,李子安的父亲---李大海。 看着李大海肩上的大包袱,不用想也知道他这回为什么也要跟着去镇上。 两拨人互相打了招呼后,便向镇上赶去,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到了私塾,跟门房说了他们是今日来入学的学子,立马就有小厮领着他们进去,先带着他们到宿舍放了东西,这才带着他们去见了陈秀才。 李延致紧了紧提着束修六礼的篮子,心里不免有些激动,那日来考核的小公子那么多,就招六个,而我的弟弟被选上了,这样想着,一股子骄傲油然而生。 李延清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上次他见到陈秀才的正厅,踏进正厅,就见厅里已经坐了一些人了,还有两位小公子,一人穿着柳青色的衣衫,一人穿着鹅黄色的衣衫,看样子都是家中女眷的杰作,两人都是眉清目秀的,可爱极了。 此刻在这正厅中的孩子,想来也是来入学的学生。 这两位小公子李延清都没有见过,不过日后就是同窗了,便主动同他们打了招呼:“两位同窗好,我叫李延清,今年六岁,他叫李子安,也是六岁。” 两位小公子也是彬彬有礼,相继对李延清介绍了自己。 柳青色衣着的公子笑了笑,先道:“你们好,我是冯斌,我爹是圆满酒楼的掌柜,以后你们可以到酒楼找我玩。” 在冯斌讲话之时,鹅黄色衣着的公子,跑到李延清面前,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李延清:“你长得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公子。” 李延清还以为他凑过来准备干什么呢,结果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惊得他被口水呛了一口,不是说古人都很含蓄的吗?还有这么直接的吗?看来还是他见识太少。 “明宇,不可无礼。”旁边传来一声呵声。 张明宇转过头去对着父亲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父亲,不过李延清小哥哥真的很好看啊。”说完后,这才转过头来:“你好,刚刚你也听见了,我父亲叫我的名字了,我叫张明宇,家里开了一个小小的杂货铺,你们家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到我们家来哦,我给你便宜一些。” 李延清暗自点了点头,这小子可以啊,见缝插针的给家里招揽生意,是有点子做生意的天分在身上的。 他这性子,倒是和李子安处得来。 他今天一直感觉怪怪的,现在想到李子安,他总算知道那股怪异的感觉是哪来的了。 这小话唠,今天怎么都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呢?偏头一看,他正躲在他爷爷身后,伸出个脑袋瞧瞧这,瞧瞧那。 李子安看见李延清正在看他,伸出头冲着他一笑,然后又把头缩了回去。 李延清失笑,原来子安也会害羞呢,他还以为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呢。 剩下的两位学子呢,也陆续的来了,巧的是,有一位就是考核时,与李延清打招呼的那个小胖墩,叫金源泰,他爹是清水镇有名的地主;还有一位是和陈秀才一起出来的,是陈秀才的亲孙子,叫陈鹏远。 等到所有的学子都到齐后,陈秀才开口道:“今日,你们一同拜入我门下,我也算是你们的启蒙之师,望你们日后共同勉励,共同进步。” 六位学子在下首站成一排,齐声道:“是,夫子,学生受教。” 第10章 拜师礼 “接下来,就是拜师礼,请各位公子做好准备。”跟在陈秀才身边的一个的中年男子,出声道,这位是周管家,管理着陈宅大大小小的事。 李延清几个连忙整理自己的衣衫,从家长手中接过束修六礼,恭敬的站好。 随着周管家的一声:“交束修。” 李延清六人弯腰将托盘举过头顶,托盘里是肉干,芹菜,红枣,红豆,莲子,龙眼干,默默站定,等着陈秀才来收。 束修六礼可不能随便准备,而是有特定的含义,肉干表示谢师恩;芹菜表示业精于勤;红枣表示早日高中;龙眼干表示启窍生智;莲子表示苦心教学;红豆表示宏图大展,每一样都带有不一样的展望,同时也是一种美好的祝愿。 陈秀才挨个收了他们的束修,带着他们到孔圣人画像前———拜祖师。 这拜祖师爷,是表示对读书一行的敬重,表示读书的虔诚,同时也是祈求祖师爷\\\"保佑\\\",使自己学业有成。 紧跟着是行拜师礼,陈秀才坐在上首,李延清六人恭恭敬敬的对陈秀才行三叩首之礼,行完礼后,李延清六人跪献红包和拜师帖子。 陈秀才收下红包和帖子,踱步到李延清六人前方:“望尔等尊祖守规,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勤劳奋进,坚守本心。起身吧。” 李延清六人跪着作了一揖,齐声道:“谨遵夫子教诲,学生定当日日勤勉,决不懈怠。” “礼成。”随着管家的话音落下,李延清六人也就正式成为了陈秀才的弟子。 陈秀才颔首,“你们去吧,辰时三刻准时到课室上课。” 六人答是,便带着家人退出了正厅。 李延清和李子安将哥嫂,村长送到了私塾门口,众人才意识到要和家人分离了,那股不舍就好似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一朝被放了出来,在心口窜天窜地,难受得紧。 李延清看着眼圈都已经泛红的哥哥嫂嫂,哑声道:“哥哥嫂嫂,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李延致和林氏听了这话,更舍不得了,弟弟从小就跟在他们身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这么久呢。 李延清红着眼睛看着哥哥嫂嫂离开后,吸了吸鼻子,就带着李子安转身回自己的寝室。 刚刚急着去正厅,就只把行李随便放在了寝室,床铺什么的都没有铺,东西也没有整理,李延清打算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把床铺好,再把东西规整好。 李延清刚铺好床,就看见李子安揉着眼睛低着头,在那抹眼泪。 李延清走过去抱了抱李子安,“好了,别难过了,等我们休沐就能回家了啊,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只要你专心读书,你可能还会觉得时间不够用呢。还有我陪着你一起的啊,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读书,一起做课业,多好啊。” 李子安把头放在李延清的肩膀上,听了李延清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延清哥哥。” 两人虽是同岁,但是李延清比李子安大了两个月,加上李延清少年老成,所以李子安从小就叫李延清为哥哥。 “乖,你去洗把脸,我们该去课室上课了,等下若是迟到了,多不好。” 第11章 正式上课 李延清看李子安收拾好心情后,便拿着书,一起去课室。 到了课室,发现另外四人已经在了,正坐在位置上一起讨论些什么,看见李延清二人进来,都笑着对他们招手。 李延清看着这一幕,只觉这些小萝卜头也太犯规了,怎么能这么可爱。 课室里放了两排桌子,一边三张,现在就剩下左边第一桌和右边第二桌。 金源泰那个小胖墩坐了右边第一桌,陈鹏远坐了左边第二桌,张明宇坐了右边第三桌,用他的话说,坐着安全,不容易被夫子点名,冯斌则是坐了左边第三桌,他听说私塾大他们一届考的最好的那个师兄,当初就是坐的这个位置。 李延清回头看了看李子安:“子安,你要坐哪,你先选的。” 李子安打量了一下空着的两个位置,指了指右边第二桌,“我坐这吧。” “好”,李延清说着,便向着剩下的位置走去。 几个小萝卜头异常兴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个不停,你看,李子安在张明宇的热情呼唤之下,也就矜持犹豫个一秒钟,就凑过去和他们一起挥洒口水去了。 这种可以和小伙伴整日在一起的生活体验可新鲜了,没瞧见他们一个个的,有多么激动吗? 李延清瞧着,李子安的口水都喷到张明宇脸上去了。 “咳咳。”陈秀才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萝卜头们听见动静,立马端正坐好,一瞬间整个课室鸦雀无声,这一刻,李延清都能清晰的听见了他同桌金源泰的呼吸声。 “好,我们今天来学习《千字文》,将书拿出来,这一篇之前入学考核时,也考教过,你们也都会背诵。不过,为了检验你们这三天是否懈怠,我抽一人起来背诵。张明宇,你来。”陈秀才观六人坐好安静后,开口道。 张明宇在选位置的时候,还在说这个位置不容易被夫子点名,结果第一个被点名的就是他。 知道选位置内情的几人都忍不住的想笑。 只有张明宇苦着一张脸,撇了撇嘴:“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凋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莱重芥姜。海咸河淡,鳞潜羽翔。龙师火帝,鸟官人皇。始制文字,乃服哀裳。携位让国,有虞陶唐。” 陈秀才颔首表示满意,“坐下吧,虽会背了,却不解其意的话,也是无用。那么接下来我们来学习千字文的含义。谁可否知道一些?” 陈鹏远举手示意他知道一些。 “好,你来说。” 陈鹏远起身作揖,“是,这第一句的意思便是天是青黑色的,地是黄色的,宇宙形成于混沌蒙昧的状态中。太阳正了又斜,月亮圆了又缺,星辰布满在无边的太空中;第二句的意思是寒暑循环变换,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秋天收割庄稼,冬天储藏粮食。积累数年的闰余并成一个月,放在闰年里;古人用六律六吕来调节阴阳;第三句……” 几个萝卜头听得目瞪口呆的,都在想,:他不是说只知道一些吗,这叫一些? 陈鹏远能知道的这么详细,想来也离不开陈秀才平日里的悉心教导。 在这个时代,有个老师住在家里,可以时时教导,有不解的问题可以立马得到解惑,这就是先天的优势。 由此可以想象那些世家大族的弟子该有多么的得天独厚,从小便得名师导学,而寒门的学子,光是束修一项便得举一家甚至是一族之力,这也是寒门难出贵子的原因之一。 李延清眯了眯眼睛,世家大族的弟子又怎么样,有名师教导又怎么样,他一定能在这规矩森严的大祁王朝,走出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第12章 休沐 日子在紧张的学习中悄悄流逝,李延清几人也适应了在私塾的生活。 值得一说的是刚开始的那几天,几个萝卜头还不能适应,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就都抱着枕头跑到李延清的卧房,想要和他一起睡。 在不知不觉间,李延清的沉稳,让小萝卜头们都特别信任他,觉得他特靠谱,所以遇到问题,都是第一时间去找他。 结果就是在李延清的卧房遇见了除了陈鹏远之外的全班的同学。 几人在李延清的房间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想回去自己睡,硬要和李延清一起睡。 没办法,李延清就让他们都留下,五个人横着睡在床上。 得亏私塾的床铺大,他们人也小,要不然还真睡不下。 李延清第二天早上起床,只感觉自己腰酸背痛的,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在睡梦里练拳,全招呼在他身上了,哎~。 不想晚上成为练拳的对象,李延清与他们约定好,今晚再和他们睡一晚,他们就得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六人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在休沐的前一日,还聚在一起商量,等到了上学那日,要带什么好吃的零嘴来私塾。 就连李延清也很感兴趣,毕竟作为一个吃货,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吃零食了,天天吃私塾,没有零食打牙祭,受不住啊。 虽然私塾的饭菜还可以,可也经不住他嘴刁又嘴馋。 张明宇说,他要带他娘做的桂花糕,说他娘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吃下去满口留香。 冯斌说,他要带他爹酒楼的炸花生,可香可脆了。 说起吃金源泰可来劲了,他说他爹之前给他捎信儿,说清水镇最近新出了一种美食,叫卤猪蹄。 据说很好吃很好吃,说是人间美味也不为过。只不过,那家卖卤猪蹄的每日限量二十只,不知道他这次回家能不能吃到。 李延清在旁边听见了,还挺意外的,现在这卤猪蹄的名声这么大了吗? “你想吃卤猪蹄?那你找我啊,那卖卤猪蹄的人家就是我家。”李延清淡定的说。 金源泰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李延清,眼睛都在发光,“你说真的?真的是你家的?那可以多卖几只给我吗?” 其余四人听了,忙道:“我们也要,我们也要。”他们相信李延清不会说谎,更不会骗他们。 “好,到时候我让我嫂嫂多卤几只给你们带来。”李延清爽快的答应了小伙伴们的要求。 话毕,几人这才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 休沐这日,李延清在门口同哥哥嫂嫂们汇合,被拉着好生关心了一番。 嫂嫂林氏更是不停地念叨着:瘦了瘦了,读书辛苦,得好好补补。 李延清将几人介绍哥哥嫂嫂认识,与他们几人告别后,就欢欢喜喜的回家去了。 李子安被村长带着去他外祖家贺寿去了,便没有同李延清一家一起回村。 李延清一家在镇上买了猪肉和白面,说是回家包饺子吃。 李延致还给李延清买了一串糖葫芦,就因为李延清好奇多看了几眼,李延致就以为他想吃,但现在是读书郎了,不好意思开口说想要。 李家三人买好东西后,就坐上回李家村的牛车,准备回家了。 李延清一个月没回家了,此刻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的往家赶,总算是体会到归心似箭是何意思了。 第13章 休沐2 李家三人在村口下了牛车,李延致将三人的车钱钱递给表叔。 表叔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自家孩子坐车,收啥子钱哦。” 李延致将钱硬塞进表叔手里,“表叔,你家里也不容易,铁柱弟弟马上要成亲,铁山弟弟也快要说亲了,聘礼、办酒席处处都需要用钱。你这样,我们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坐你的牛车。” 表叔还要推辞。 李延清在旁帮腔:“是啊,表叔,你就收下吧,要不然我下次休沐都不好意思坐你的牛车,只能苦哈哈的走回来了。” 李延清看着眼前这个朴实的中年汉子,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黢黑,牵着牛的手也布满厚茧,这是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人,可是他的笑却那么的温暖人心。 “幺幺啊,在私塾还习惯吗?读书累不累啊?”李满仓抬手准备摸摸李延清的脸,但看见自己手上的茧子后,又把手放下了。 李延清咧嘴一笑:“表叔,我在私塾很好,读书也不辛苦,表叔挣钱养家才辛苦呢。” “表叔不辛苦,幺幺一个月没回家了,你们快带着他回家。” 驾牛车的是李延清他们的大表叔李满仓,他的母亲和李延清的祖母是亲姐妹,同时也是李延清家的邻居,李满仓表叔还要再跑一趟镇上,趁着还没有到秋收,有空闲时间,希望能多挣几个铜钱,补贴家用。 李家三人提着东西,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都有村里的叔叔婶婶,爷爷奶奶开口询问、关心李延清。 问的问题无非就是在私塾怎么样,读书累不累,能不能学得懂,这些生活化的问题。 村子里的人,大多沾亲带故,往上数几百年还是同一个祖宗出来的。所以整个村子的风气特别好,谁家有事,都会伸手帮一把。 李延清特别喜欢村子里的氛围,让他感觉很舒服。 等李家三人到家,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的事了,平时从村口到家只要一刻钟就能到的,今天硬是在村民的关怀中多走了一刻钟。 “幺幺,你快回房看看,你哥哥给你种了两盆兰花,就放在你房间里,长得可好了,再过几个月,等到开花的时候,肯定爆盆。”林氏兴奋地说。 “真的,谢谢哥哥嫂嫂。”李延清顿感惊喜,说完扭头就向房间跑去。 上辈子,李延清除了喜欢吃,最喜欢的就是侍弄兰花。 李延清觉得,兰花不同于其他花,因为它不凭借自己的颜色来对春天的阳光献媚争宠。 即使在寒风凛的深林之中,即使无人欣赏也能够自己散发芬芳。 所以,兰花是一种不争奇斗艳、高洁傲岸的花。 因此,李延清喜欢,不,应该说是欣赏兰花。 这会儿在屋里看着兰花,眼里满是欢喜,把兰花转过去转过来,把这两盆兰花里里外外都欣赏个遍。 李延清点了点头,果然,如嫂嫂说的一般,长得极好。 在心里给自家哥哥点了个赞,没想到一向粗枝大叶的哥哥能将兰花照顾得这样好,看来平日里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在家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李延清觉得他只不过是在家睡了两觉,就又到了上学的时候。 第14章 记笔记 李延清包袱款款的来到私塾,包袱里有嫂嫂给他新做的冬衣,有些小零嘴,还有给夫子和小萝卜头们带的卤猪蹄。 可喜可贺的是,李延清这次回家听哥哥嫂嫂说,卤猪蹄的生意好极了,有很多人喜欢吃,回回都卖的特别快。有不少人稍稍来迟了一点就买不着了。 李延清趁机提出,那个料包不止可以卤猪蹄,还可以卤其他的,让嫂嫂自己琢磨。 他想,没多久,他家的卤货就要扩展业务了。 小萝卜头们惦记着卤猪蹄,回到私塾连自己的房间都没回,提着自己的包袱直奔李延清的卧房。 李延清将夫子的那份拿出来后,便把卤猪蹄摆在桌子上,让他们自己分。 萝卜头们啃着卤猪蹄,说是狼吞虎咽也一点都不夸张。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好吃得我差点把舌头都吞了。呜呜呜呜,好吃。---萝卜头金源泰的心声。 就这样,李延清和他们约定好了,每月休沐都给他们带卤猪蹄。 萝卜头们吃完卤猪蹄,便心满意足地回房睡觉了,第二天还得起床上学呢。 李延清几人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一起被夫子夸,一起被夫子骂。 日子虽然有点累,可实在是充实有趣的得紧。 几人都是心胸宽广的人,也不曾因为什么吵过架。 只是每每快到月考时,张明宇几人总是要为,谁先看李延清的笔记而“打一架”,因为李延清的笔记做得详细又工整,连夫子随口扩展的一个知识点他都记得有。 一开始陈秀才在上面讲课的时候,看见李延清在底下奋笔疾书,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也不好当堂发作,正巧他讲完了一篇文章,便让他们背诵,借着这个机会,陈秀才踱步到李延清的桌旁,看了看李延清放在边上,在他课上奋笔疾书的那张纸。 仔细一看,咦,这不是他刚刚讲的内容吗,写得还挺详细嘛,就是这些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不懂就问,陈秀才一向贯彻得很好,立马就叫了李延清,问:“你为什么要写这个?还有你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李延清答道:“这是我做的笔记,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有些知识时间久了就会忘记,我一开始就把它记录下来,时常翻一翻,就不会忘记。这些符号是我自己设计的,这样方便我记笔记。” 陈秀才赞许的点了点头,“你们都要向李延清学习,这样吧,既然这笔记这么好用,那你们也写一个。” 萝卜头们哀怨的目光仿佛要把李延清穿透了,本来课业就多,现在还要写笔记,这怕是要右手不保的节奏。 李延清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在陈秀才身后冲萝卜头瘫了摊双手,这可不怪我,谁成想,夫子会突然下来看他的笔记。 就此,萝卜头们开启了他们又爱又恨的记笔记生活。 慢慢的,李延清的笔记都已经垒了两尺高了,连萝卜头们的笔记都有一尺半厚了。 天气越来越冷,李延清已经给萝卜头们带了四次卤猪蹄,也就是说,私塾还有半个月就要放假了。 快要放假了,张明宇几人兴奋得不得了,连李延清都忍不住松了口气,这段时间陈秀才抓他抓得太紧了。 李延清已经在学四书中的《孟子》了,而李子安他们几个还在学《论语》。(注:四书学习顺序为:《大学》、《论语》、《孟子》、《中庸》) 在日常生活中,李延清沉稳可靠,在学习上严于律己。 陈秀才给李延清开小灶,是因为李延清的理解能力强,他做完了课业还有空闲时间看其他的书。 有一次,陈秀才突发奇想到寝室去查看六人的学习情况,见他在看《孟子》,便问他看得懂吗? 李延清被吓了一跳,心想:夫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 面上却淡定从容,“回夫子,看得懂一些。” “你论语都看完了?会背了?”陈秀才问。 “回夫子,都看完了,也会背了。” 陈秀才听了李延清的话,若有所思的走了,他知道李延清天资聪颖,平时上课的时候,也能举一反三,却没想到他如此聪颖绝伦。 第二天,陈秀才在讲完课之后,便把李延清单独拎出来,继续他讲授《论语》还未讲过的部分。 在陈秀才开小灶的帮助下,李延清的学习进度快了其余五人不止一星半点。 陈秀才干脆直接单独给他授课,在给他授课时,其余五人就练字背书,给其余五人授课时,他就练字背书。 反正不会让他们有一点空闲的时间。 第15章 放假 “延清,延清,你快点啊,能不能不要小步小步的走,跑起来啊,放假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不期待吗?。”李子安背着他的行李,兴奋地冲李延清喊道。 李延清还是不急不缓的走着,“你慢点,小心摔了。” 李子安跺了跺脚,又跑回来拉着李延清一起跑。 李延清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差点就摔了。 李子安赶紧扶了他一把,“不好意思啊,我太高兴了。” “没事儿,你也小心些,昨夜下雪了,地湿路滑。”李延清温声道。 差点把李延清弄摔了,李子安也安分地跟在李延清的旁边,慢慢地走。 李延清、李子安二人在私塾门口和来接他们的家人碰面,这种分离和重逢已经经历好几次了,但李延清看着顶着寒风等着他的哥哥嫂嫂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暖。 李延致赶紧上前接过李延清肩上的行李。 “哥哥嫂嫂,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冷着了吧?”李延清问。 “这不巧了,我们刚来,你就出来了。我们穿的多,不冷。”李延致吐着白气说。 林氏拍了拍李延致的手臂,“走,我们先回家,表叔还在等着我们呢,再说了,天气这么冷,等下把幺幺冻着了。” “对对对,我们赶紧走。” 李家三口加上李子安父子,顶着寒风走在街上,也没遇到什么人。 腊月寒天的,人人都窝在家里猫冬,没什么事的话,谁也不会出来吹冷风。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李满仓表叔的牛车前,表叔正在给牛喂草,不经意偏头看见李延清一行人,“来啦,等牛吃饱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这天冷,牛不吃饱的话不肯走的。” “那是得让牛吃饱,这牛可宝贝了,可不敢让它受委屈。”李子安的父亲接话道。 是了,不管是这个朝代还李延清记忆中前世的王朝,都将牛看得十分重要,在生产力低下的封建社会,牛是第一生产力,农耕更是离不开它。 甚至,牛老了或者病了,你都没有权利处置自己家的牛,必须上报官府,由官府验证真伪后下达文书,这才可以处理。 偷牛,杀牛更是大罪。 所以啊,在这个时代有的时候,牛比人还要金贵。 李延清们在旁边一边唠家常,一边等着牛大爷吃饱喝足。 “好了,我们走吧。”李海道。 终于,牛大爷吃好了,李延清们可以出发回家了。 到家后凑到火盆旁烤了会儿火,李延清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坐牛车虽然不用自己走路,但是那寒风凛冽,就像一把把看不见的刀刃死命的往身上刺。 刚下车那会儿,李延清的手和脚都冷得没知觉了,要不是哥哥扶了他一把,他可能就一头栽到地上去了。 林氏端了一碗姜汤进来,递给李延清,“快,快喝了去去寒,今日吹那么久的冷风,小心染了风寒。” 李延清深知林氏说的是真的,吹了冷风,这会儿又烤着火,一冷一热最容易感染风寒。 接过姜汤,一副壮士断腕的神情,闭眼、皱眉、张嘴,再一倒,就喝完了。 李延清虽是中医,可也不喜欢苦不拉几的中药,为了避免感染风寒,只能硬着头皮喝比中药味道好一点点的姜汤。 更何况,这可是嫂嫂辛辛苦苦熬的,是嫂嫂对他的关心,他更要喝。 李延清吃过晚饭后,躺在床上,看着床顶,想:放假了,终于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了,真好! 第二天,李延清懵懵的坐在床上,搓了搓脸,满脸的无奈,不得不说,这生物钟是真的强大啊! 哎~,既然醒都醒了,就起床把字练了吧。 李延清现在练得是科举要求的馆阁体,已经初具形态了,字迹工整,字体饱满,还有一丝神韵气势在里面。 对写毛笔字,李延清并不陌生,他前世学过瘦金体,是他在大学时候的老师教他的。 他有一段时间背草药典籍,背得心浮气躁的,他的老师看他心不静就教他写毛笔字,说写字可以静心。 后来这个习惯就一直跟着他,他只要心绪不宁,就会写毛笔字,写得多了也就找到了乐趣,字也就写得越来越好。 现在重新再练一种字体,也不是难事,练字最重要的是贵在坚持,多练多写,总会有收获的。 院子里传来动静,想来应该是哥哥嫂嫂起了。 李延清放下笔,打开门,“哥哥嫂嫂,早啊。” “幺幺,你这么早就起啦,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放假了,你多休息休息。”林氏满脸慈爱的看着他。 李延清轻轻地摇了摇头,“平日里在私塾起早成习惯了,回家来到点便醒了,重新躺下也睡不着,干脆起来练练字。” “那好,一定要注意保暖,早起天凉,记得多穿点。” “好的,嫂嫂,我记住了。那我回屋练字了。” “去吧,饭好了,我叫你。” “嗯嗯。”李延清应完,转身回屋继续练字。 第16章 过年 爆竹声声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今日是除夕,林氏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虽前几天已经把家里的卫生都打扫了一遍。 但因着今儿个是除夕,林氏还是按例打扫了一遍,这叫去尘秽,净庭户;紧接着又给一家子烧水,准备洗澡,这叫洗年残。 一家子洗完澡后,开始齐心协力“换门神,挂钟馗,钉桃符,贴春牌。” 这才到厨房,准备年夜饭。 李延清准备了菜谱,准备和哥哥嫂嫂一起,做一桌不一样的年夜饭。 一家人在厨房里,干得热火朝天。李延致洗菜,林氏切菜,李延清动动嘴当指挥。 菜备好了之后,林氏就开始动手烧菜,李延清端了个凳子站在上边,嘴里与林氏念叨着,这个菜怎么做,那个菜怎么做。 林氏也是宠他,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一点也不怕翻车做出黑暗料理。 李延致一边烧火一边笑呵呵的看着李延清二人,他觉得这种日子太幸福了。 在一家子的努力之下,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一盘一盘的被端上桌。 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四喜丸子,栗子炖鸡,清炒时蔬,萝卜大骨汤,当然少不了卤猪蹄。 最主要的是,还包了一大盘饺子,有猪肉白菜馅的,干菜鸡蛋馅的。 李延清还在饺子里包了洗干净的铜钱,一开始林氏还不解,为何要把铜钱包在饺子里。 李延清解释道:饺子里包上铜钱,谁吃了谁在新的一年里可以交好运,能够心想事成,事事顺意。 林氏连连点头,说这个好,这个好,你多放几个啊。 李延清低头笑了笑,按着嫂嫂说的,多包了几个有铜钱的饺子。 一家人围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了年夜饭。 李延清摸了摸肚子,今天吃的真满足,这一顿足矣慰藉他的吃货之心。 吃过饭,一家人聚在堂屋,林氏又端了些瓜子、花生、糖果、点心出来。 李延清一看,这不行啊,刚才吃的饭都还没消化,还要吃零嘴的话,等下肯定不消化。 于是,他想去药房拿了些山楂等消食的药材,准备到厨房做一个消食茶饮。 林氏见他起身要出去,“幺幺,你要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嫂嫂,我去拿点药材,做个消食茶饮。我在书上看的,据说很有用的。” “做茶饮啊,嫂嫂和你一起去。灶台对你来说太高了,你站在凳子上做不安全。” 李延清囧,他现在虚岁六岁,实际上只有五岁。他是二月份的生日,等翻了年,在哥哥嫂嫂们看来,他就马上七岁了。 二人说干就干,去药房把药材拿好,就开始熬消食茶饮。 李延清和林氏尝了尝味道,还别说,虽是用药材熬的,但是味道还不错。 这下李延清可以安安心心的享受她嫂嫂做的小零食了。 三人一边吃小零食,一边聊着天,好不惬意。 一开始,李延致和林氏和李延清说着村里最近发生的事,李延清听着时不时的点评几句。 放假以来,李延清还是按着在私塾的作息,每日读书练字,一日都不曾懈怠,所以,还真不知道村里最近都发生了些什么。 等到村里的事说得差不多了,李延清就开始说他们在私塾的趣事。 直到说到陈夫子给他们讲过的一个有趣的典故,李延致和林氏听得津津有味的,就演变成李延清给他们讲故事。 李延清乐见其成,他也希望哥哥嫂嫂能从他说的故事中明白一些道理,开阔一些眼界。 说着说着,有爆竹声传来,一看,都子时了,李延致带着林氏和李延清去院子里放了爆竹。 李延清看着噼里啪啦的爆竹,心想:好久没过过这么有热闹的年了。前两年他们要为爹娘守孝,过年也都是草草的就过了。 渐渐的,热闹的爆竹声停了,就只剩下寂静。 忙碌了一天的身体,这会儿正在叫嚣着该休息了。 李延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被李延致看见了,:“幺幺,你困了就去睡吧,守岁有我和你嫂嫂呢。” 古代过除夕,守岁要守一整夜。 李延清这具身体,年纪还是太小了些,他也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点了点头,洗漱完便去睡了。 第17章 大年初一开门红 李延清在读书后的第一次赖床,贡献给了大年初一。 李延清起来的时候,李延致和林氏还在睡,毕竟昨夜守岁到凌晨,天光将亮时分。 虽然昨夜吃得有点多,但消食茶饮也喝了不少,所以今天早上李延清还是饿了。 去厨房准备煮碗饺子吃时,揭开锅盖一看,里面还温着一碗饺子。 应该是嫂嫂怕他起床饿了,她们又都还没有醒,所以才煮了放在锅里温着的。 李延清吃着这份爱意满满的饺子,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能辜负哥哥嫂嫂对他的期望。 吃完饺子,把碗洗了后,李延清便回房看书练字。 李延致和林氏起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李延清正在整理他的笔记,他要把笔记整理成册,装订起来,日后不管是阅读还是携带都方便一些。 之前在私塾,课业太紧,一直没有时间,他想趁着放假,把笔记重新整理整理,还能将学过的知识都复习一遍,一举两得。 在年前的时候,他就已经整理好一部分了,现在就只剩下一点点,再来个两天,就可以整理完毕。 “幺幺,快来吃饭了。吃完饭,我们准备一下明天去庙会要用的东西。”林氏敲了敲李延清的房门,说道。 “来啦。”李延清放下笔,收拾好桌面,这才去吃饭。 “明天是庙会,人肯定很多,很热闹,我们一起去长长见识。”李延致兴奋地像是两百个月的宝宝。 李延清看着哥哥这个样子,有点心酸。若是在现代,哥哥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岁还在读大学的小伙子。 自从爹娘过世以后,养家糊口的重任一下子落在他的肩上,他从一个儿子,一个哥哥变成一家之主,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可他一直以来从未抱怨过,永远都是用笑脸,积极的面对生。同时,他带给家人的永远都是满满的正能量。 一家人吃过饭后,坐在堂屋准备着明日要用到的东西。 “咚咚咚,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李延清跑出去打开门一看,是李子安带着一群熊孩子,有大有小,大的有七八岁,小的才三四岁。。 “延清哥哥,我们来拜年啦!祝延清哥哥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李子安俏皮地拱着手前后摇了摇。 李延清听着李子安的拜年词,突然想起来他还没给哥哥嫂嫂拜年呢。没等李延清多想,孩子们的声音就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李子安后面的孩子也跟着李子安学,一时间李延清仿佛处在一个幼儿园里,周围全是小朋友在叽叽喳喳个不停。 “你们快进来吧,外面冷。”李延清上前牵起两个三四岁小朋友的手往屋里带。 这一举动不得了了,熊孩子们一窝蜂的拥着李延清就往屋里冲。 哥哥嫂嫂看着李延清手足无措的样子,哭笑不得,见他的衣服,帽子被孩子们挤的歪歪扭扭的,现在可是和平时谦谦读书郎的样子一点都不沾边。 熊孩子们,突然站成一排,拱着双手,齐声道:“新年到,哥嫂好,福气到,身体棒,发大财,有元宝,不愁吃,不愁喝,来年生个胖宝宝。” 李延清抽了抽嘴角,这顺口溜一听就是李子安编的,熊孩子们说得可真够整齐熟练的,一看就是从村口第一户人家说到了村尾这最后一户人家,也就是他家。 “来来来,吃点心,喝糖水。”林氏听得乐呵呵的,热情的招呼熊孩子们吃这样吃那样。 熊孩子们在李家玩了好一会儿,走的时候每个人的衣兜里都揣满了瓜子花生和糖果。 嗯~,熊孩子们收获满满,鉴定完毕。 第18章 逛庙会 第二天一早,李家三人就早早的起来,准备去逛庙会。 林氏是煮了将之前包的饺子,一家人吃过之后就出发前往庙会所在地,清真寺。 一家人紧赶慢赶,在辰时之前到达了清真寺。 李延清看着眼前的一大串台阶,有点欲哭无泪,他是真没想到,清真寺居然有这么多的台阶,初步估计可能有一千多阶,这要是走上去的话,他的腿明天可能是不能要了。 怪不得古人遇到一些事情就喜欢求神拜佛,谁说求神拜佛不需要付出代价的?看看这一坡的台阶,能一步三跪到达顶点的,那所求之事对于所求之人来说绝对是至关重要的,心中的虔诚也是不可估量的。 李延致紧紧的牵着李延清和林氏的手,深怕他俩一个不小心就走丢了。 李延清才走了一百多个台阶,腿就已经软得不行,又不好意思让哥哥抱着他走,只好咬着牙坚持。 又走了一会儿,李延清实在是坚持不下去,抬手轻轻的拉了拉李延致的衣袖,“哥哥,我累了,爬不上去了。” 趴在哥哥的背上,李延清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心中感叹:有哥哥真好! “哥哥,你累不累?要不我下来走会吧。” “不累,就你这小身板,能有多重。再来两个,哥哥也背得动。就是这耳朵有点无聊,你给哥哥讲个故事,哥哥立马满血复活。”李延致把李延清向上抬了抬。 “好,那我给你讲个《西游记》的故事。东胜神洲傲来国海中有花果山,有一块石头受天地之灵气,享日月之精华,忽然有一日崩开,里面出现一只石猴。该猴发现水帘洞后被群猴拥戴为王。 石猴为寻找长生不老的仙方,独自驾筏出门求学,师承菩提祖师,得名孙悟空。悟空从祖师学得长生之道。七十二般变化及“筋斗云”。一日,悟空变为松树,被逐出洞。回到花果山,自称美猴王……………火云洞红孩儿是牛魔王与铁扇公主的儿子,用苦肉计骗取了唐僧的信任,纵风将唐僧慑走,并口喷三昧真火烧得悟空。八戒落荒而逃。悟空请来龙王洒下雨水,反被烧伤。八戒去请观音,被红孩儿假扮观音捉去,最终真观音用莲花宝座,降伏红孩儿,收他做了善财童子。” 李延致和林氏听得津津有味,见李延清停了下来,都有些心痒难耐。问:“怎么不讲了?” 李延清:“我们到了。” 李延致和林氏都沉浸在李延清讲的故事里,不知不觉就到了山顶庙宇前。 “那你回家了,继续给我们讲讲,后面又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什么妖怪??唐僧师徒四人取得真经了吗?我可真的是好奇得紧。”李延致放下李延清,甩了甩胳膊,刚刚不觉得,这会儿胳膊还挺酸。 李延清上前帮李延致按了按胳膊,让胳膊里的血液活动起来,这样哥哥的胳膊会好受一些。 “我们快进去吧。先去上一柱香,然后去求一下签。”林氏见李延致的胳膊好多了,便拉着哥俩就往庙里走。 果然如昨日林氏所说,人山人海的,人声鼎沸。周遭的人,有的是两三好友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有的是一家老小在为新一年的日子祈祷,有的是夫妻两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悄悄话,不同的是谈论的内容不同,相同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意炎炎。 李延清站在热闹的人群中,有点恍惚,这真的是现实吗? “幺幺,你发什么呆呢?”李延致问。 李延清一下子就会神了,低头笑了笑,对啊,这怎么可能不是现实呢,毕竟他都来这个世界快五年了(虚岁六岁,实际五岁。)。 李延清感受着这人间烟火气,突然想起了一首诗,这首诗是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东风夜话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娥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辛弃疾的这首诗写的是元宵,但他却觉得,用来形容此刻也不无不妥。 第19章 清真集市 李家三人一进大门,迎接他们的就是一尊弥勒佛。他笑容可掬,感觉眼睛都要笑没了,还光着个肚子,,那肚子浑圆浑圆的,长得就是一副讨人喜欢的样子。 再向前,就是大雄宝殿,宝殿正中坐着的是照普光佛。这照普光佛,板着一张脸,既不哭,也不笑,非常严肃庄重。 照普光佛旁边供奉十八罗汉的塑像,有的静坐,有的手拿佛珠在念佛,每尊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李延清还特地找了找降龙罗汉,嗯,不愧是迦叶尊者,姿态不拘、形骨奇特胡貌梵相。 为什么要特地找降龙罗汉,传说当年济公就是降龙罗汉的转世。再说前世由陈浩民主演的《活佛济公》很雷,但是也是非常爆火的一部剧。他虽然没有看过,但当初刚刚播出的时候,网上随处可见。 李延清跟着林氏将大殿里的佛像挨个拜了拜,他前世是个无神论者,也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神佛鬼,直到他来到了大祁。 他觉得凡事还是得有敬畏之心,莫要因为没见过,便存有轻视之心。 拜完了佛像,林氏带着哥俩去求签,或许是李延清运道好,一下便求了一支上上签。 林氏喜不自胜,连忙拉着他们去解签。 “师傅,我们来解签。”林氏将签子递给解签的师傅。 “求什么?”大师问。 “家中弟弟在读书,请前程。”林氏答。 “你们这一支签对应的签文是:飞龙变化喜逢时,此日升腾果遂期,某望求财皆得利,求官进职更无疑。是个难得的上上签,从签文上看,家中小公子日后定当鹏程万里,步步高升,只是切记,必定要牢记初心,方得始终。”(签文来自百度,作者也不太懂算命哈。) “是是是,我们会记住的,谢谢大师。”李延致和林氏高兴得眉飞色舞,李延清怀疑此刻若不是还在庙里,定会高兴得跳起来。 李家三人高高兴兴的去庙宇后门山脚下的长街,这里是一个小型的城镇,因为清真寺远近闻名,在附近这几个郡都极富盛名,来这的香客尤其多。 一开始,有很多小商贩,抓住商机到清真寺山脚下摆摊,大多都是零散的,有的时候,还有些商贩还为了占位置而打起来,事情不大,然而时常发生,清真寺的主持,见事态越发严重,渐渐的都影响到香客上山祈福。 于是就在后山脚下,划下一块地,专门给那些商贩,由于清真寺后山脚下有一片桃花林,风景如画,有不少香客会下山一览。让那些商贩换位置经营,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慢慢的,后山脚下来做生意的商贩就越来越多,有头脑灵活的就在这里建了房子,日子久了,就形成了规模,发展成现在的小城镇,如今这个小城镇还有一个名字,叫清真集市。 正值过年,集市上张灯结彩,摩肩接踵,车马骈阗。 李延清他们,在集市上这里看看,那里逛逛,瞧着什么都新鲜。 一行三人逛到了一个卖发簪的小摊,李延致想给林氏买一个发簪,李延清看了看,这个摊子虽小,但发簪做的非常精致,雕刻的花样也是栩栩如生。 李延致挑来挑去,挑中了两个发簪,一个是海棠花样式的,一个是杜鹃花样式,但不知道该要买哪一个。 摊主见了,“客官,这两款发簪都很适合你的夫人,我这摊子上的发簪都很便宜,你何不把两支都给夫人买了呢?。” 李延致看了看手里的两只发簪,又想起林氏平日里的辛苦,对摊主说的话有些心动,“那这两支发簪多少钱?” 摊主张开手用手比划了一下,“四百文。” “这么贵,算了,算了,我们不要了。”林氏一听,两个木簪子要这么多钱,连连摆手道。 李延致要给她买簪子,她很高兴他能有这份心意。可为了两个簪子,花这么多钱,她还是有点不乐意。 林氏拉着哥俩就准备走,摊主在后面见他们真的要走,便招了招手:“哎,你们别走啊!价钱可以商量的,你们说你们最多能拿多少?” “两百文,两支。”林氏伸出两个手指比了比。 “这位夫人,你看看这簪子做工这么精细,是很费时间的,我们赚的就是一个手艺钱,两百文确实太少了,再加一点儿。” 林氏又拿起簪子,仔细瞧了瞧,暗自点了点头,做工确实好。 就在林氏和摊主讨价还价的时候,李延清,看见一个贼眉鼠眼的人,鬼鬼祟祟的背着一个麻袋,麻袋里还有东西在动。 (注:清真寺和现实里的没有一点关系哦。取这个名字也只是为了呼应清河县和清水镇而已,没有其他意思哈。) 第20章 拐子 李延清紧紧盯着那个汉子,不自觉的松开哥哥的手,追了几步,他希望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当李延清站在巷子口时,回过神,转头想找哥哥嫂嫂来帮忙,却没有发现哥哥嫂嫂的身影,他以为只走了几步,没想到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 看着巷子口,李延清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着大汉,这清真集市一开始没有规划,巷子四通八达,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迷路,若是不跟着大汉,后面再想找到他的藏匿地点,可就不容易了。 李延清跟着那个贼眉鼠眼的大汉,七转八绕的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他看见那个大汉有节奏的敲了敲巷子里的那扇小门,很快,那扇小门从里面打开了,里面探出来一个男人的头,朝巷子外望了望,发现没人后,就招手让那个贼眉鼠眼的汉子进去。 在汉子进去的时候,他背着的麻袋传来了声响,是一个小孩的声音。 事情果然如李延清想象的那样,这个贼眉鼠眼的汉子是一个拐子,专门趁着节假日人多的时候拐骗小孩儿。 事情就发生在他眼前,他不可能装作没看见,任由那些小孩儿被卖到其他地方去,被迫离开他们的父母,他的内心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李延清决定救他们,他摸了摸身上的迷药,心想:还好还好,上次见家里的药房有迷药的药材,所以心血来潮配了几份迷药,此刻正好带在身上。 说来也是巧,今日李延清在快要出门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回房把那几包迷药带在了身上。 现在他需要弄清楚的就是这个院子里有多少人,或者说有多少那个拐子的同伙。 看那个汉子熟练的样子,这个院子里面肯定不止刚刚被带进去的那个小孩,肯定还有其他的小孩儿被拐到这里,也许这里就是拐子的窝点或者说是中转站。 正当李延清在思考该怎么做才能将里面的孩子全部安全的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又有一个汉子背着一个麻袋进了巷子,不用想那个麻袋里肯定又是被拐的孩子。 李延清赶紧往杂物堆里藏了藏自己的身子,心里突然有了主意,他看着那个汉子慢慢走近自己的藏身之处,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他把迷药冲着汉子的脸用力的撒了出去。 汉子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迷药就扑了他一脸,汉子没有防备,吸了几口迷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倒了下去。 李延青赶紧过去,把麻袋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小孩,这孩子是个小女孩儿,看穿着应该非富即贵。 李延清也没敢耽搁,掐了掐那个女孩的人中,将她掐醒。 女孩儿醒来,一时有点懵,李延清也没有理她,赶紧把旁边的稻草抱过来,堆在那个汉子的身上遮住他的身体,还好那个汉子倒地的地方离围墙很近,要不然李延青可拖不动那个汉子。 可能是为了遮挡巷子里的那扇小门,不宽的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其中就有一堆稻草,这会儿可不就方便了李延清。 就在李延清做完这些事情后,被拐的女孩也反应了过来。她知道她是被人迷晕了带到这里来的,而眼前的这个小男孩救了她。 李延清看她清醒了,也没有跟她多说什么,拉着她就开始跑,因为这个小巷子里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有其他的拐子带着小孩回来,如果正好碰上了他们,那他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们要尽快跑出去,然后去找人来救剩下被拐的小孩。 可能是因着李延清救了她,小女孩儿也没有反抗,就顺着李延清的力道跟着他跑。 而另一边的林氏和李延致买完发簪,却发现李延清不见了,此刻正在着急忙慌的找他。 李延清带着那个小女孩,穿梭在人海里,迎面正好撞上了来找他的李延致和林氏。 看到李延清的那一瞬间,林氏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还没等李延致和林氏开口,李延清就快速的说:“哥哥嫂嫂快带我去找官差,我有急事,人命关天。” 听李延清说的这么严重,这么着急。李延致当即抱起李延清,林氏看了看刚刚被李延清牵着的女孩儿,毫不犹豫的抱起了她,就往官差值班的地方去。 像这种人多的庙会,官府一般会安排官差来维持秩序。所以,李延清他们没用多少时间,就找了官差。 第21章 救人 “这位官差大哥,我是清水镇李家村的李延清,现在正在陈秀才的私塾读书。我有急事需要禀报,你们这有能做主的人吗?”李延清冷静的开口道。 李延清报出自己来历,是为了加深官差对他的信任和能因为他读书人的身份对他看重几分。 那位官差大哥瞥了瞥李延青,看他年纪虽小,但表情很是慎重,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焦急,不似作假,“等着吧,我去给你叫。” “谢谢官差大哥。”李延清赶紧道谢。 很快,那位观察大哥就带着一位穿着官差服的男子出来,只不过这位男子的官差服比刚刚帮着叫人的那一位要复杂得多。 想来,这位应该就是今日这一片值班官差的头儿,看服饰,应该是一个捕头。 “听这小子说你有急事找我,你说说究竟是什么事?”那位捕头,也就是林莫说道。 “这位大人,我发现了一个拐子的窝点。”李延清对着林捕头作了一个揖道。 林捕头蹭的一下站起来,眼睛瞪的老大,“你说的可是真的?” “不敢有半分造假,刚刚我与哥哥嫂嫂在一个卖发簪的摊子上选发簪,我在转头的时候发现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鬼鬼祟祟的背着一个麻袋,而麻袋里的东西还在动。我出于好奇就跟了上去,我跟着他到了一个小巷子,那个小巷子里面有一个小门。在那个汉子要进门的时候,我我听见那个麻袋里传来了小孩的声音。所以,我敢肯定,那个汉子一定是一个拐子。等那个汉子进去之后,我就蹲在外面的杂物堆里看了一会儿,结果又有一个汉子背着一个麻袋走了进来,于是我就用迷药迷晕了他,救了这个小女孩儿,后面我就带着这个小女孩跑了出来。”李延清说到这指了指被林氏抱着的小女孩儿。 李延清指完后继续道:“我还用稻草把我迷晕的那个汉子遮了起来,你们可以去那个小巷子,把那个汉子带出来,问问他,他们究竟有多少同伙儿?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另外,那个院子里肯定还有其他被拐的小孩,你们要尽快去救他们,要不然被他们转移了以后,想要再找到那些孩子,就会变得很艰难。” 林捕头在心中暗暗感叹了一下,这个小孩儿的勇敢机智,关键是心思还如此紧密,还知道用稻草藏住那个汉子。“好,后续的事情我会安排的,现在我们请你带我们到那个巷子那儿去,可以吗?” 李延清点了点头。 林捕头快速的对着下属安排好一切:“大杨,你现在快马加鞭把这件事回去禀报给县太爷,请他派人来支援;王川,你现在立马去清真寺找住持,让他请一些会武的师傅下来帮忙;留下几个人守在这里,再来几个人去换身衣服,跟我去把那个汉子带回来。” 李延清在旁看着,觉得这等人物做个小小的捕头,真是可惜了。 李延清将林捕头等人带到了小巷子那里,并清楚的告诉林捕头,那个汉子被藏在哪里。 后续的事情,李延清便没有再参与。只是当时李延清问林埔头那个被他救的小女孩儿怎么办? 林捕头说,现在也不好去寻找她的父母,你们先将她带回家去,之后她的父母找来,我会带她的父母来接她。还交待让他们放心,小女孩在他家的一切花用会由县衙补给他们。 林捕头都这么说了,没办法,李延清三人只好将小女孩带回了家。 李延致和林氏被李延清吓得够呛,没了玩耍的兴致,李延清看着哥哥嫂嫂黑着的脸,也没敢发表意见,就这样,一家人再加一个小女孩儿出发回家了。 一行四人刚到家,李延清还没来得及坐下歇口气。 便被李延致吼了一顿,“李延清,你胆子大了,了不起啊,现在居然敢偷偷跟着拐子,还把拐子迷晕!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有多危险,你若是出了事,你让我和你嫂嫂怎么办,我又怎么跟九泉之下的爹娘交待?” 李延清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哥哥叫他的全名,平日里都是叫幺幺的,看来哥哥是真的很生气。 第22章 小萝莉 李延清赶紧赔笑脸道歉:“哥哥嫂嫂,我错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干了,我一定以自身的安危为重,不让你们担心。今天这是事发紧急,我没想那么多。” “哼”,李延致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 李延清见此,只好拿出绝招,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在心里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上前去拉着李延致的手,前后晃了晃,“哥哥,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理理我嘛!”这个娇撒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李延清知道哥哥嫂嫂发现他不见了,肯定心急如焚,这会儿这么生气也是因为担心他出事。 这次如果他没有带迷药,他也不会选择和拐子正面对上,而是会通知大人,另外想办法去救人。 李延致看着冲他撒娇的小人,心里软了软,心想:算了,既然李延清撒娇了,就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 从小到大,李延致就对李延清的撒娇毫无抵抗力。 “那说好,下次可不能这样,让我们担惊受怕。”李延致说。 “好的,哥哥,我保证。”一家人相视而笑。 “咕噜,咕噜,咕噜”这时传来一阵声响,李家三人转过头去看,就看见李延清救回来的那个小姑娘,正双手抱着肚子,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们。 李延清不合时宜的想,她这个样子和跟着他逃跑时,冷静沉着的样子倒是大不相同。 刚光顾着生气和哄人,都忘了他们还带回来一个小姑娘。 “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啦?饿坏了吧,多久没吃饭啦?我们这就去做饭,你再等等,用点心垫一下肚子,很快就可以开饭。”林氏温柔的说道,“我姓林,你可以叫我姐姐,这是姐姐的夫君叫李延致,这是我弟弟,叫李延清,马上就七岁了。” “谢谢姐姐,我叫云芊,已经六岁了。” 这小姑娘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还怪好听的,李延清想。 “我先带你去收拾一下,我家没有你这么大的女孩子,你就只能穿我的衣服,不过对你来说可能会有点大,但不影响你活动。”李延清走过去对小女孩儿,也就是云芊说。 云芊顿时觉得自己脸上脏兮兮的,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于是顺从的跟着李延清去洗漱收拾。 李延清将云芊带到了他的房间,给他找了一身林氏年前给他做的,准备年后去夫子家拜年穿的衣服,为了彰显过年的喜庆,林氏做的是一件正红色的,现在这个颜色给云芊穿,倒也正好。 “你先换衣服,我去给你打水洗脸。”说着,李延清就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云芊。 李延清估摸着时间,觉得云芊换好衣服后,端着水去敲门。 云芊打开门,就看见李延清端着一盆水在门口站着,赶紧让开,让他进屋。 “你洗吧,这是擦脸的面巾,是新的。”李延清把水盆放好,将面巾递给云芊。 云芊仔仔细细地将脸洗了一遍,待她转身,李延清终于看清这个小姑娘长得是什么样子的。 怎么说呢,这小姑娘长得眉目如画,明眸皓齿,粉雕玉琢的。 这要是长大后没长歪的话,他可以肯定,她家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破。 李延清看着她一身正红色的衣服,可可爱爱的样子,心都快被这小萝莉酥化了。 我以后一定要和未来媳妇生个女孩。李延清在心中暗暗感叹。 第23章 一起睡 李延清带着云芊到堂屋吃饭,李延清让她坐下,他则是去厨房端菜。 林氏看着云芊穿着李延清的衣服,“这孩子,长得正真板正(漂亮的意思),这衣服你穿着好看,就是稍稍大了些,我等会儿给你改改,也不知道你的家人什么时候来接你,在我们家的这些时日,总该有合适的衣服穿。” 李延致端着饭进来,“我们庄户人家,饭菜虽然简陋,可别有一番滋味。” 云芊虽然饿极了,也还是等李家人全部到齐,李延致动了筷子之后,才开始慢条斯理的吃饭。 李延清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心想:不愧是这个时代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姑娘,尽管年纪小,礼仪却非常到位。 一家子外加云芊,吃过饭之后,天色就暗下来了,冬天天黑的早,人们的娱乐活动也不多。 李家人这会儿正坐在堂屋,围着火炉,吃着点心,听着李延青给他们讲故事。 李延清本来想继续给他们讲《西游记》的故事,但是看见了旁边坐着的云芊,想着她前面的部分没有听过,从头开始讲的话又太长了,要是不从头开始讲的话,那她又听得没头没尾的,便换了个故事。 李元清想了想,给他们讲了一个《三只小猪》,嗯~,这个故事不错。 李延清清了清嗓子,“从前一只猪妈妈带着三只小猪在山里生活,渐渐的,三只小猪长大了,猪妈妈就对三只小猪说…………大灰狼吹散了猪大哥的茅草屋,猪大哥赶紧向猪二哥家跑去…………猪大哥和猪二哥没办法,只好向猪小弟家跑去…………大灰狼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将猪小弟的房子破坏掉。于是大灰狼想了一个办法…………最后,朱大哥和猪二哥再也没有偷懒,也学着猪小弟修了一栋石头房子。” 李延清将这个儿童故事讲得跌宕起伏,绘声绘色,引人入胜,听故事的三人都沉浸在故事里,在听见猪大哥和猪二哥修的房子不牢固,快要被抓住的时候,都紧紧的握着拳头,生怕它们被抓住,当听到猪大哥和猪二哥逃脱了的时候,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去睡觉了。”李延清的话刚落下,林氏她们都意犹未尽的叹了一口气,还以为能再听一个故事,罢了,明日再听也是一样的。 “云芊,跟着姐姐去睡觉了。”林氏温声细语的叫着云芊。 云芊却跑过去拉着李延清的手,“姐姐,我想和幺幺一起睡。” “这……幺幺他一个男孩子,云芊和他睡可以吗?”林氏问李延致。 “两孩子都还小,没关系的,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不是都还没有满七岁嘛。”李延致满不在乎的说。 可能是因为李延清救了她,所以云芊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自随着李延青他们回家后,云芊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李延清。就算李延清去茅房,她的目光都是一直盯着茅房的门没有离开过。 林氏没办法,只好让李延清带着她回了房间。 其实,在李延清眼里,云芊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若是在前世,这小丫头的年纪就跟她女儿一样,当然,前提是他得有一个女儿。 在李延清和云芊洗漱完,准备睡觉的时候,林氏敲门端了两碗汤药进来。 “今天受了惊吓,快把安神汤喝了,晚上才不会做噩梦。”林氏将碗递给二人。 李延清叹了口气,接过碗,仰头就是一口闷。 旁边的云芊看着他的动作,瞪大了眼睛,原来还有人这么喝药的吗? 林氏看云芊惊奇的样子,解释道:“这样一口闷的话,比一口一口喝能少受点苦。” 云芊若有所思,也学着李延清的动作,抬手,闭眼,张嘴,一口闷。 喝过安神汤后,二人就睡觉了。虽说是睡在一张床上,可各盖各的被子,也相当于是分开睡的。 第二天一早,李延清醒来的时候都懵了。 第24章 宁静的日子 李延清看着这个双手双脚都扒在他身上的小姑娘,心想:怪不得,怪不得他昨天晚上做梦,梦见有一个石头一直压在他身上,压的他快喘不过气,原来罪魁祸首是这个小丫头。 李延清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自己的被子里挪到了他的被子里的,想来应该是昨天晚上太冷了,她无意识钻进来的。 看着熟睡的小姑娘,李延清想着她昨天经历了那么多事,肯定累了,也就没有叫醒她。 但是被她这样抱着也不好起床,所以,李延清就躺在床上默默的背书。 不知过了多久,小姑娘传来动静,应该是睡醒了。 云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李延清被她压得皱巴巴的寝衣,伸出手抚了抚,见没抚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快把衣服穿上,小心感染风寒。”李延清也坐起身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二人收拾洗漱完,到堂屋吃早食。 “云芊,昨夜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啊?”林氏不放心地问道。 云芊抿了抿唇,道:“姐姐,我睡的很好,没有做噩梦,姐姐的安神汤很有用,谢谢姐姐。” “有用就成,有用就成,说什么谢谢,熬个安神汤多简单的事啊。”林氏摆了摆手道。 “吃了早食,我要回房看书,你要和我一起还是和姐姐一起。”李延清小声问云芊。 云芊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回他:“和你一起。” 李延清点头示意他听见了。 吃过早食后,李延清便带着云芊回房看书练字。 准确的说是李延清练字,云芊在看他做的笔记。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墨条与砚台相遇的声音,毛笔与宣纸摩擦的声音,还有云芊翻书的声音。 李延清怕云芊看得无聊,在蘸墨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云芊,见她看的津津有味,也就放心了,便又低下头去专心练字。 云芊拿的那一本是《论语》的笔记,她虽识字,却也没有学过《论语》,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现下看着李延清的笔记,倒是看懂了个大概,从中得了些乐趣。 这本《论语》笔记就是李延清年前努力整理的成果之一,他把那些符号全部转化成繁体字,再整体总结了一遍。 这才有了云芊现在看的成品,要不然让她看之前满是符号的笔记的话,她恐怕是要满头问号。 屋里的气氛静谧而美好,李延清想,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一抬头就会看见有一个人正在陪着你,即使不讲话,也知道她在,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会很满足。 李延清见快到午时,便拉着云芊出门运动运动,坐了一上午,身子都坐僵了。 学习的时候不觉得,这一停下来,感觉分外明显。 云芊看着李延清那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嘴里还念着同样奇奇怪怪的口号,有些惊讶,心想:现在读书人都这么放的开吗?这动作也太夸张了吧,若是张夫子看了,绝对会骂他有辱斯文。 李延清看云芊还傻傻的站在那,一动也不动,走过去拉着她,“你也一起来,坐了一上午,身子都僵了,这样动一动之后,身体会变得很轻松,很舒服。你跟着我学,我做慢一点。”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李延清念着口号,带着云芊做着广播体操,对,你没看错,就是广播体操。 跳了两遍后,云芊觉得身体确实舒服轻松了很多,而且身体还在微微发热,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实属难得。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云芊跟着李延清,上午看书,然后做广播体操,吃过午饭后,午休一会儿,下午接着学习。 中途有两日,下了雪,下的还挺大,院子里很快就铺满了雪,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云芊想堆雪人,李延清怕她着凉没让她去,又不忍心她失望,就画了一幅图,让哥哥李延致帮着做了一个小鸭子的雪人模具。 李延清刚开始把模具给云芊的时候,云芊不明白这是干嘛的,直到李延清示范了之后,眼睛一下子亮了,本来不能去堆雪人的失落也消失不见了。 看着一排排憨态可掬的小鸭子,云芊兴奋极了,林氏也觉得神奇,怎么用那个东西一夹一放就是的小鸭子了呢。 云芊拿着模具,夹了一个又一个,高兴得根本停不下来。 李家院子里,排了一排又一排的小鸭子,跟鸭子军团似的,守卫着李家的院子。 李延清看着兴奋的云芊,低下头笑了笑:不管平日里再怎么沉着冷静,可终究还是个孩子。 额,李延清似乎忘了,他现在也是个和云芊差不多大的孩子。 第25章 云芊归家 冬月十二,有人敲响了李延清家的院门。 来人有男有女,皆是一副下人模样的打扮,由一个中年女人带头,想来这位带头的应该是府上的管事嬷嬷,后头还跟着一些士兵。 看着来人,李延清心中有了猜测。 “各位,有何贵干。”李延清问道。 那位管事嬷嬷福了福身,“这位小公子,我们前来是为了接我家小姐回…府。” “你们小姐?那你说说,你家小姐多大了,走丢那日穿的什么样式的衣服。可有什么凭证。若没有,那我们这里也没有你家小姐。”李延清锐利的眼神直逼那位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眼里带笑,心道:这个小公子是个周全知趣的人。 “小公子容禀,我家小姐走失那日上身穿得是一件十样锦(红中透白的粉色)色的对襟上衣,脖子和手腕处有白气兔毛点缀,下身是一条沧浪(淡青色)色的马面裙。小姐身上还有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玉的背面刻了一个芊字。”管事嬷嬷比划着玉的形状。 李延清点了点头,说的都是对的,至于那块玉,他也是见过的。 那天,他们玩雪的时候,从她的衣领处掉了出来,她与他说过,玉上面有她的名字。 “你说得对,但到底是不是,还得让人认认你们,不过我家的院子容纳不下这么多人,你选几个人跟着进来。”李延清打开了院门。 管事嬷嬷在路上给李延清介绍,她姓杨,是看着小姐长大的,说小姐的衣食住行全部都由她负责。 到了堂屋门口,杨嬷嬷让其他人在外等候,只她一人进去。 李延清默认了她的安排,他的哥哥嫂嫂没见过这种阵仗,怕他们会紧张得手足无措。 看来,云芊的来历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深厚几分。 “幺幺,是你在门口吗?你在和谁说话呢?咋不进来啊,外面多冷啊。”李延致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脚步声。 “哥哥,我进来了,你快别出来,外面冷。”李延清答道。 杨嬷嬷跟着李延清进了堂屋,看着坐在火炉旁玩头花的云芊,激动得眼泪都落了下来,对,对,这就是她的小姐,她终于找到了小姐。 “小姐。”杨嬷嬷颤抖的声音传来。 云芊听见声音,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再一次听到杨嬷嬷的声音,才抬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见真的是杨嬷嬷,云芊跳下凳子向杨嬷嬷奔去,哭着说道:“杨嬷嬷,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回不了家了。” 在李家稳定了多天的情绪在见到熟人的这一刻彻底爆发。 云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哭累了才窝在杨嬷嬷的怀里睡着了。 到底还是个虚岁六岁的孩子,这几日住在相当于是陌生人的人家里,也不敢太过表露情绪,怕给李家人添麻烦。 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也是少见。 杨嬷嬷看云芊虽然伤心,可是身体健康,脸色红润,可见在这几日里,过得很舒心,没有受委屈。 “谢谢各位的大恩,若是小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杨嬷嬷小声地说道。 林氏安慰道:“你可别这么说,云芊长得这么可爱,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而且这不是没事吗,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丫头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杨嬷嬷将云芊递给后来进来的丫鬟手里,对着李家三人磕了个头,后面的丫鬟也跟着跪下。 李家三人避让不及,受了礼。 林氏连忙上前将杨嬷嬷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煞我们吗。” 杨嬷嬷见林氏说得是真心话,便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这是应该的,你们救了小姐,就是救了我们。”杨嬷嬷又要长篇大论的对他们道谢。 李延清见此赶忙接过话头,与杨嬷嬷说了云芊在他家这几日的状况,这才组织了杨嬷嬷。 了解的差不多,杨嬷嬷见天色已经不早了,便提出了告辞。 “你们等等,我们给云芊收拾一些她喜欢的东西。”林氏开口道。 “这怎么使得,小姐这几日住在你家,本就很麻烦你们了,怎么还可以再那你们的东西。”杨嬷嬷赶紧摆了摆手。 “没事儿,没事儿。”说完这句话,林氏便没再应杨嬷嬷的话,自顾自的去收拾云芊这几日喜欢的东西。 李延清想了想,去房间给云芊写了封信。 他怕云芊半路醒来,会闹着找他们。 一想到云芊这小丫头就要走了,他还有点舍不得,这几天这小丫头与他形影不离,做什么都在一起,这突然就要离开了,他恐怕会很不习惯吧,不只是他,哥哥和嫂嫂也会很舍不得。 等林氏和李延清收拾好之后,杨嬷嬷就抱着睡梦中的云芊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第26章 开学 自云芊离开后,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李家三人都有些不习惯。 就像是林氏在吃饭时拿的四副碗筷,李延致一做手工就会想起那个蹲在他旁边安静的看着他的小姑娘。 李延清就更是不习惯了,毕竟云芊在李家时和他同吃同住,他学习的时候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云芊就坐在他对面,还有早上起床的时候,那个压得他不能动弹的小姑娘不在了,他醒来时还恍惚了一阵儿。 李家在云芊刚来时,慢慢习惯家里多了一个人,在云芊离开后,又慢慢习惯家里少一个人。 李延清想云芊只不过才在他家住了十天而已,他家就已经习惯她的存在,并在她离开后依依不舍,习惯真是强大。 李延清一家回归了之前的生活,李延清按着私塾的时间读书练字,林氏照顾哥俩和家里,李延致侍弄药田。 过了元宵没几天,李延清就在林氏和李延致的恋恋不舍中回私塾上学读书。 李延清回私塾带了好几本书,这几本书在市面上基本买不到,算是孤本。 这是杨嬷嬷来接云芊时留下的,说是谢礼,并表明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当然除了这几本书,还有两套文房四宝,一盒子首饰,外加五百两银子。 李家推辞不要,杨嬷嬷说这是主子的意思,她做不得主,便收下了。 呃,这还不珍贵!!!林氏和李延致表示他\/她不理解。 林氏和李延致在李延清去上学后,也将卤猪蹄的生意重新开张,这一次还增加了其他的卤货,顾客们好久没吃到李家的卤猪蹄了,都想得厉害,尤其是李家还增加了新产品,生意更是空前的好。 李延清他们开学,陈秀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作业。 谁没有做完,就蹲着马步直到把作业全部完成。 好的是,六人的书面作业基本上都是完成了的。 坏的是,除了李延清,其余几人的背诵,都没有完成,或多或少都有一部分没背。 如果有人到私塾来的话,就可以看见这样有趣的一幕,李延清悠悠闲闲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烤着火,吃着点心。 而他的面前有五个萝卜头正双手平举拿着书,蹲着马步,嘴里还不停的念着书,时不时用哀怨的眼神看一眼李延清。 李延清看着他们的眼神,鸡皮疙瘩掉一地,若是叫不知情的人看了,指不定要认为他是如何如何欺负了他们。 陈秀才这一招,实在是高明,蹲马步本就是耗费体力的运动,还得边平举着手边背书,他们这会儿估计已经饿得两眼昏花,还得看着他吃东西,好残忍的做法啊,啧啧啧,不过,他喜欢。 体力攻击加精神攻击,双管齐下,估计有了这次教训,他们五人绝对不会再抱有侥幸心理不完成作业。 在私塾的生活按部就班的进行着,陈秀才依旧给李延清开小灶,五个萝卜头依旧在月考前“打架”论输赢抢李延清的笔记。 五个萝卜头对陈秀才给李延清开小灶的事情,刚开始还有的意见,认为自己也不比李延清差,便提出意见要和李延清一起听。 陈秀才同意了,然而才跟着李延清听了几节课就放弃了,那进度真的是人能吸收得完的吗?那笔记,是他们手都写断了也跟不上的节奏,好吗! 所以,五个萝卜头便摆烂了,行吧,我们自己按着自己的能力来,不和学神比,日子都轻松了些,再说了,他们也还是学霸。 学神和学霸是李延清科普给他们的。有一次,萝卜头们说要给李延清起个外号,李延清怕他们给他起了惊世骇俗的外号,就和他们说:你们可以叫我学霸,意思就是学习很厉害的样子。 “那有比学霸学习还厉害的人,那该叫什么?”这是张明宇问的。 李延清想了没想就回答道:“比学霸学习还厉害的是学神。” 金源泰听了若有所思,“那你得是学神啊,延清,我们才是学霸,你们看,陈夫子的私塾是三家私塾里最好的,其他的人都没有考上,说明我们比他们厉害,那我们就是学霸,而延清比我们还厉害,所以他是学神。” 这小孩,脑子转得还挺快,还自卖自夸了一把,说自己是学霸,李延清失笑。 自此,李延清的外号就变成了学神,而李延清也礼尚往来叫五个萝卜头为学霸。 第27章 童生试 日新月异,春去冬来,距离云芊离开已经三年之久,而李延清也已经满十岁。 按陈秀才的意思,李延清今年二月份要和上一届没考中童生的师哥们一起参加的童生试。 其实,李子安他们也学完了四书五经,但陈秀才说他们对四书五经的理解还很浅薄,让他们在沉淀两年了再去参加考试。 所以,李延清这段时间也没有再和他们一间课室上课,而是一个人在房间里查漏补缺,看看他还有什么是没有掌握的,好及时弥补。 在过去的三年里,李延清一直对自己严格要求,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深知这个道理,一时的放松不算什么,就怕沉溺在放松的心境里走不出来。 有句话说得好,当你的能力配不上你的野心和欲望时,你应该沉下心来学习。 李延清时刻用自己的目标提醒自己,他一定要努力,只有努力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才能在这个时代更有价值的活着,才能保护好想保护的人。 很快就到了二月,李延清和师兄们在陈秀才的带领下提前出发去了县城,同行的还有去照顾李延清的李延致,毕竟李延清的年纪还小需要人照顾。 一行人在考场附近的租了一个院子,若不是他们来的早,还不一定能租到。 众人分配好房间,陈秀才这才把他们集中在一起,给他们讲起了开考前这几日的注意事项。 “在开考前的这几日,你们全部都在院子里安心复习,不要出去闲逛。开考前,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还有,不要在外面吃东西。切记,切记。”陈秀才语重心长地说。 陈秀才端起茶喝了一口,缓了缓继续道:“童生试分为县试和府试,县试考五场,一日一场。府试则是考三场,也是一日一场。只有过了县试,才能参加府试。等过了府试,那你就是名副其实的童生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县试的这日。 童生试的第一关是县试要考五场,分别是帖经,墨义,策问,杂文,诗赋。 李延清和师兄们起了一个大早,提着一个考篮,正在排队。 轮到李延清时,他听见了陈秀才为他作保,保证他是李延清本人,没有弄虚作假,让人替考。 李延清被搜身检查过后,没有发现作弊,便拿了属于他的牌子,往号房走去。 他默默地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是臭号,千万别是臭号。 也许是祈祷有用,李延清的号房在乙排丙字号,距离厕所老远。 李延清看了看狭小的号房,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收拾,搽搽桌子,打一下蜘蛛网。 收拾好后,李延清将自己的笔墨砚台拿出来摆好,静静地坐着等着开考。 不知过了多久,有锣刹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县太爷讲解考场规则,“尔等学子都是我们县的希望,希望尔等谨遵考场秩序。一.考试期间,不得大声喧哗;二.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号房;三.………” 讲解完考试规则后,县太爷宣布考试正式开始。 第28章 县试 由县衙的衙役发放试卷。 第一场考帖经,李延清拿到卷子先整体浏览了一遍试题,对他来说不难。 李延清先在心里默默地答了一遍,接着在草稿纸上将易错的字,写一遍,这才开始作答。 李延清小心的在考卷上落笔,既要保证字迹端正,又要保证试卷的整洁。 科举考试时,若是试卷上有墨迹,会有作弊之嫌,所以但凡有试子的考卷是脏污的就会将该试子的考卷罢黜不用。 正午时分,是放饭的时候,说是放饭,其实也就是发了两个馒头外加一碗水,这碗水可能起初是热的,但轮到他的时候,水就已经变成凉水。 现在正值二月里,气温低的很,李延清便忍着有点干渴的喉咙,没有喝那碗快要凉透了的水,他怕喝了后,又在号房里吹着冷风,若是感染了风寒,怕是会影响后面的考试。 难怪寒门难出贵子,光是童生试报名便要交二两银子,请秀才作保又要二两银子,再加上来回的路费,吃饭住宿,算下来考一次就要十几两银子。 普通的农家,一年到头都指着地里吃饭,哪里能挣那么多钱供孩子读书。 所以,就造成了世家大族势力更盛,而平民百姓难出头的景象。 而在朝堂之上,世家大族的势力太过于强大,那就会造成与皇权相对立,两相斗法,受害的一般都是百姓。 这样想着,李延清更加仔细谨慎,因为只有科举这一条路,才能让他在这个世界上说得上话,才能让他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他的烙印。 他一定要在科举这一条路上走出属于他的康庄大道,他再一次在心里下决心。 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李延清一向都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半途而废的人。 想当初,前世的时候,那么多的草药和药方,帛书和医书,在老师都说想要全部背下来很艰难的时候,李延清却坚持不懈的背了下来。 在别人看来,晦涩难懂的医书古籍,他也能看的津津有味。 李延清觉得也没有比别人聪明多少,他只是比平常人更努力,更有毅力,更懂得坚持罢了。 不过也许是托了穿越的福,他这一辈子的记忆力比上一辈子的记忆力还要好上许多,就比如一篇文章,他看上个一两遍就能够记住,再多看两遍就能够丝毫不差的默写下来。 李延清停下笔,等待着墨迹干透后交卷。 这一次的考题并不算难,只要能够将四书五经背熟,将易错的字记熟,书写再好看一点,基本上都能过。李延清对这一次的试题的难易程度做出了一个总结。 也不知道团团,现在正在干什么,有没有想他,李延清盯着考卷出神。 在过去的三年里,李家最大的一件事情就是林氏为李家添了一个人,那就是李颜良,小名团团,是个男孩,现在已经一岁零两个月了,是前年过年期间出生的。 一岁多的小孩子正是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时候,整天都咿咿呀呀的,逗起来可好玩了,李延清读书之余就喜欢抱着他逗他玩。 他来考试之前,团团已经会叫小叔了,等他回去了,也不知道团团还认不认识他这个小叔,李延清想到这,低头笑了笑。 笑完抬头,看着眼前的试卷,发现墨迹早已干透,便伸手摇了摇铃铛示意他要交卷。 等衙役来收走卷子,李延清走到考场的门口,已经有学子在此等候,等到满十个人的时候就会有人开门放他们出去。 如果要出考场,必须要十个人为一组,若你是第一个交卷的,早早的就到了门口等候,后面的人要是迟迟不交卷的话,那这第一个交卷的人就要一直在这里等候,直到满十个人之后才会有衙役开门放他们出考场。 李延清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七个人,他是第八个,只要再来两个人,他们就可以出考场。 可能是等待的过程有些无聊,其余七人就凑在一起谈天说地,李延清没有加入她们,另外几人见李延清是一个十岁小孩儿,也没在意。 李延清也乐得自在,便在一旁听他们高谈论阔,从他们的话语当中,也得到了一些对于事物的不同见解,在这无聊的等待之中,也算是有所收获。 终于,有两人姗姗来迟,他们凑满了十个人,旁边守着的衙役见已有十个人,便给他们打开了门,等他们出去之后,又立刻将门关了起来。 第29章 县试出榜 李延清一出考场,李延致就发现了,“幺幺,我在这。”声音大得,把他身边站着的人的耳朵震得嗡嗡响。 李延清看着他哥哥站在人群之中对他用力的挥着双手,那架势仿佛要把手都挥断,生怕李延清没看到他。 二人回到租住的小院,发现其他师兄都还没有回来。 李延清先去找陈秀才,与他说了一下,今日的考题,顺便将自己的答案也默给陈秀才。 陈秀才看着李延清默出来的答案,暗自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回答的很好,你且放宽心,你没问题的,接下来的几日好好考,去参加府试的必定有你。”陈秀才拍了拍李延清的肩膀。 “我会继续努力的,夫子。”李延清点头。 “你先下去休息,就先别看书了,养好精神,明日还要考试。” “好的。” 李延清回到房间,吃了哥哥准备的晚饭,在房间里逛了逛就当消食。 感觉逛的差不多了,李延清便去打水洗漱,准备上床休息,养养精神。 虽然今日的试题不难,但是要时刻绷紧了精神,不能写错字,不能弄脏了试卷。所以,李延清感觉精神还是有些疲惫。 因着昨夜休息得好,第二天一早,李延清精神饱满的去迎接今日的考试。 接过试卷,李延清照常先整体看了看,嗯~,不难。 先在心里打了一下草稿,接着李延清下笔如有神,刚吃过午食没多久,就交了卷。 这次他是第一批出考场的,李延致见他出来的这么早,还以为是你他在考场里出了什么意外,紧张得不得了,一个劲的问李延清怎么回事,知道是因为考题简单,做的快,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几日的考试,考题也都算不上,很难,不过李延清一如既往的仔细谨慎。 他希望自己能够填上一份让自己和家人满意的答卷,这样他才能对得起这些年哥嫂的付出和自己的努力。 李延清在考完五场考试后,在小院儿里,按着他以往的作息,按部就班的读书、练字、学习。 就好像他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成绩是怎样的,那份坦然和那份平静,连陈秀才都赞叹不已,说李延清有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然感。 倒是那些师兄们显得更加在意自己的成绩,在等待出榜的这些时日里焦躁不安。 想来也是,这次和他们一同考试的,还有比他们小了三四岁的李延青小师弟,若是小师弟考上了,而他们没考上,那他们多没脸呀! 并且有的师兄这已经是第二次参加童生考试了,他们也不想再看见家人们失望的眼神,也不想辜负家人们对他们的期望。 在一众学子的期盼中,放榜这日终于到来,李延清他们早早的就在放榜处的对面酒楼定下了一个包间。 李延致想要下去看榜单,李延清拦着他说:“哥哥,这会儿人太多,等一下再去看也是一样的。” 李延致不听,他想要第一时间知道李延清的成绩,便下楼向人群中挤去。 李延清在窗边看着哥哥的身影慢慢的向榜单前挤,得亏哥哥的身板正,力气大,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挤得进去。 他在这都能听见有人骂骂咧咧的,说挤什么挤,嘴里不干不净的,回头一见哥哥的块头,又马上闭嘴不敢言语。 李延致好不容易挤到榜单前,刚准备从前往后看,一抬头,就看见李延清的名字在最上面,喜上眉梢,心里激动得不行。 李延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怕有同名同姓的人,又仔细看了一遍,名字和籍贯都对的上,是了,李延清是案首,而李延清是他弟弟,他们家幺幺是案首。 这下,李延致控制不住的喜悦从心底冒出来,“幺幺,幺幺,中了,中了,你还是案首,是第一名。”喊着就要从人群中挤出去。 周围的人听了他的话,一阵儿议论声响起,目光都随着李延致移动,都想看看今年县试的案首是谁。 直到李延致进了酒楼,看不见他的身影了这才将视线移回来,重新放在了榜单上。 李延清知道考试的时候自己的试卷做的不错,名次应该不低,但是没想到他竟是案首。 就算李延清再沉着冷静,这会儿都有些激动,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后,关于读书的第一个成就,也是对他的一种认同。 很快,报喜的官差来到包厢,“恭喜清水镇李家村的李延清公子荣获案首。” 李延致笑呵呵的递给了他们一个红包,衙役摸了摸红包,顿时好听的吉祥话跟不要钱似的冒出来。 和李延清同行的师兄们也都过了县试,一行人相约吃过午饭便回小院收拾行李,然后赶到府城参加府试。 只要府试过了,那他们便正式踏入读书人的行列,成为童生。 第30章 府试 府试在一个月后才开始,李延清二人本来想回趟家,亲口告诉林氏,李延清是县试案首的好消息。 可陈秀才说,我们早日到府城安顿下来,还能好好复习一下,也能让接下来的考试多些准备。 所以,一行人在县试放榜的第二日便包袱款款的前往府城,准备参加府试。 同在县城一样,陈秀才他们在考场附近租了一个小院,作为他们这段时间在府城的居所。 在府试开始前的这一段时间,陈秀才着重的给师兄弟几人讲了府试的考试规则以及注意事项。 还带着他们将之前学过的知识梳理了一遍,让他们对自己学过的知识建立一个体系,能在要用到的时候及时从脑海中提取出来。 这个方法还是陈秀才从李延清那里学到的。 李延清在学完四书五经的任意一本时,都会做一个总结性的思维导图,有一次被陈秀才看见,发现这样的总结简洁明了,脉络清晰。 发觉这是个不错的法子,便用了起来,在之后的教学当中,也时常运用到这种方法。 府试考三场,分别考帖经,杂文,策论,同县试一样,一日考一场,连考三日。 帖经是李延清擅长的,杂文也是没有问题。 其实杂文相当于现代的作文,只是用文言文的形式将它表现出来,区别就是杂文要用词精干短练,用最少的词来表述你想表达的内容。 李延清前世写过那么多作文,现在又系统的学习了杂文的写作方式和方法,只要将两者结合起来,杂文就变得再简单不过。 所以,李延清前两场都毫无压力的考完,只剩下最后一场策论,他没什么把握。 也不是怕写不好,就是怕控制得住自己,写的东西太超前,而显得不实际,最后变成了泛泛空谈。 陈秀才平日里看了他的文章,说了一点,就这一点就让他头皮发麻。 陈秀才说他对皇权缺少敬畏之心,李延清突的一下子打了个激灵,在这个皇权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的时代,可不是人人平等的现代。 不敬畏皇权,可想而知是怎样的大罪,又会有怎样的后果。 从那以后,李延清就格外注意,不能再让别人发现他对皇权缺少敬畏之心,他可不能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害了哥哥嫂嫂和可爱的侄儿。 杂文那一场,李延清拿到试卷,看了看题: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道德的君子能够做到中庸,无道德的小人的行为则违背中庸。君子之所以能达到中庸的境界,是因为他的言行时时刻刻适中。小人之所以违背中庸,是因为它们无所忌惮,肆无忌惮。\\\" 这一题很好答,简单的说,围绕着君子做人做事拿捏得好分寸,而小人做人做事毫无顾忌,不知思虑来写就没错。 策论考的是:今有盗贼几许,常居于一山,劫往来富人为生,若为一县之长,当何如? 李延清看着题,长吐了口气,继而笑了笑,这题,不难! 有一群盗贼常年住在山上以抢劫往来的富人为生,若你是县太爷,你该怎么办? 李延清思虑片刻,先在草稿纸上,将自己的想法都写下来,然后再修改修改,将犯忌讳的字都换掉,这才滕抄在试卷上。 将李延清的答案总结一下,就是这群盗贼,虽抢劫财物,但并未伤人性命,并且从未抢劫过贫困的百姓,说明他们还有些良善之心。 首先得弄清楚他们为何上山当了盗贼,若为迫不得已,则询问清楚他们所遇困难,由官府出面解决后进行招安。再说了,他们也不过是一群为生活所迫的可怜人罢了,虽做法不对,但都是陛下的百姓,应实施教化,从宽处理。 若自愿沦为盗贼,便与他们谈判,是否接受朝廷的招安,若接受,也可从宽处理,若不接受,便可用武力镇压。 李延清在措辞的时候,谨慎再谨慎,文中表达出一种所思所虑皆是为陛下效力的思想。 出了考场,李延清便回家狠狠的睡了一觉。 第31章 府试放榜 李延清睡饱之后,就拉着哥哥一起到酒楼去大吃了一顿,为了在考试的时候肚子不拉后腿。 所以,在考试期间,李延清都吃的非常的清淡,在结束考试之后,李延清迫不及待的用各种好吃的祭一下他的五脏庙。 李延清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感叹:对于吃货来说,没有什么是一顿好吃的,解决不了的;若是解决不了,那就吃两顿。 在等待府试出榜的日子里,李延清趁此机会在府城逛了逛,领略一番府城的风光,体验一下府城人的日常。 在逛的同时还不忘花钱,看到这样新奇的想买,看到那样有趣的也想买。 也得亏,这两年李家卤货的生意很好,家里的药田也开始进账,要不然他也不能如此的大手大脚,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最近这一两年,李家也慢慢的富裕起来,在村里新修了一座二进的房子,房子不大,还有一个二楼阳台,在李家村这算是独一份。 加上隔壁村地主的儿子欠了赌债没钱还,地主没办法,只好卖掉自己家的土地帮儿子还债。 李家一看,这是个好机会,家里的土地有点少,可以趁这个机会给家里添一些土地,而且土地就在隔壁村,离家里也近。 于是便清点家中的钱财,想将地主要卖的地买一些回来,李家打听了一下,地主家一共要卖一百亩田,其中有六十亩上好的良田,还有四十亩是中等的水田。 李家三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买靠近李家村的那三十亩连在一起的良田和十亩水田。 他们本来是想全部买下来,可是算了算资金,发现家里没有那么宽裕,所以便退而求其次,买了四十亩。 李家一跃成为李家村田地最多的人家,虽然村里人羡慕,但大都是替李家高兴。 再说回来,李家的人少,每次春耕秋收的时候都需要在村里面雇人,每次开的工钱也要比市面上的要多个几文钱,村里人都很感念李家,是李家让他们在家门口就能够挣着钱。 在李延清清点他买的东西时,发现大多数都是小孩子玩的玩具,他一是觉着有趣,团团会喜欢,二是觉得东西便宜,买了也花不了几个钱。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买了两大箱。 哎~,怪不得女人喜欢逛街,原来花钱真的很爽。 李延清在发现自己买的东西太多,等回家的时候怕不好带回去,之后两天再去逛街,就没有再买东西,而是去那些小摊上吃东西。 还别说,真让他找到了几个味道非常好的小摊,果然,每个城市真正好吃的东西都藏在那些不知名的小巷子里。 这天,李延清正准备出门继续去发掘那些好吃的小摊。 却看见他的师兄们一个个慎重的神情,仿若要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脸的视死如归。 “师兄们,你们准备去哪?怎的这般严肃。”李延清不解地问。 “师弟,今日府试放榜,我们去看榜,师弟可否要一同前去。”一个穿淡青色长袍的师兄说。 听了师兄的话,李延清猛地想起,对哦,今天是府试放榜,他这几天吃的太开心,都给忘了。 “去,去,一同去。”李延清应声。 李延致愣在了那里,他居然连放榜这么大的事都能忘记,他这么大的人,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李延致在心里默默责怪自己:这几天和弟弟玩得忘乎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以后可不能这样,弟弟可以玩,但是他一定要警醒,才能不耽误事儿。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放榜的地方,那里已经有许多学子在候榜,每个人的神情都是又紧张却又带着一点激动。 李延致怕人流挤到李延清,便让他在一旁等着。 就去县试放榜那日一样,李延致仗着自己是个大块头,奋力地向前挤,很快就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牢牢占据第一排最好的观看位置。 “咚咚咚。”一阵儿铜锣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便是衙役的声音:“后退,都后退,榜单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衙役手中的榜单上,虽然还未展开,但各位学子的眼神仿佛要把榜单一把抢过来,快点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衙役刚把榜单贴好,还没来得及退出去,便被一拥而至的学子挤在了人群里。 李延致被人群往右边带了几步,正好是榜单的中间,他索性就从中间往前看。 至于为什么不是往后看,那当然是相信李延清。 李延清是县试案首,知府就算是为了给县令一个面子,也不会不录取李延清。 李延致一路向前看,直到看到最前面,也是最上面的名字时,心里的激动无以复加。 “考上了,考上了。”李延致大喊。 周围的人看着他,一脸不相信,就这大汉,考上童生了?他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读书人。 “幺幺,你考上了,还是案首。” 直到听见李延致的下一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大汉的弟弟考上了,还是案首,再一看榜单上李延清的年纪,哟嚯,真是英雄出少年。 第32章 县学 李延致走到李延清的面前,一把把李延清抱进怀里,手还拍着李延清的背,“幺幺可真棒,又是案首。这可是我们一整个府的第一名,只有一个被我们幺幺得了,真了不起。” 李延清回抱哥哥,对于哥哥说的话也没甚在意,童生府试的案首每三年就有两个,没什么好骄傲的。 第一次得案首还会激动一下,那毕竟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场大考,得了第一名难免激动了些,可这已经是第二场考试了,有的东西第一次体验总是印象深刻,但第二次体验也就没什么好新鲜的。 “哥哥,别这么激动,我以后若是得了状元,你岂不是要激动得晕过去。”李延清本是开玩笑,哪成想一言成谶。 李延致平复着心情,突然听了李延清的话,反驳道:“你日后若是考上状元,晕过去就晕过去吧。就算晕过去,也是高兴得晕过去的。” 李延清失笑。 “这位兄台可是这届的案首,李延清小兄弟。”这话出自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人。 这位少年人是梁柏文,他此次回乡科考,本是冲着案首来的,却没成想被李延清截了胡,他成了本次府试的第二名。 实在是对李延清这个抢了他案首的十岁小童生好奇得紧,便寻了过来,刚过来就听见李延清说他日后中了状元怎么怎么样。 忍不住开口打断他们哥俩的对话。 李延清看着眼前的半大少年,“我就是李延清,请问兄台是?” “我是梁柏文,是本次府试的第二名。冒昧过来打扰,就是想结识一下李小童生。”梁柏文自如得回答道。 “你好,梁兄,敢问有何指教。”李延清可不认为他特地过来就只是打个招呼。 “你可要入县学?” “县学?”李延清疑惑。 “府试前十名可免费入县学读书。” 李延清之前未曾想过要去县学读书,这事儿听梁柏文一提,李延清便想起,陈秀才好像与他们提过,只是他当时正忙着修改文章,没有认真听,所以也没记住。 “未曾想过。”李延清实话实说。 “县学里都是举人授课,且藏书楼里有很多书籍,还可以学习君子六艺,于你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 “好的,谢谢梁兄,我会仔细考虑的,我们还要回家,就先走了,梁兄回见。” 李延清给梁柏文道了别,便拉着李延致回小院收拾行李,趁着日头还早,出发回家。 当李延清他们回到家时,李家延清中了童生还是案首的消息早已由官府报信,传遍了李家村,甚至附近的几个村子都知晓李家村有一个年仅十岁的孩童考上了童生。 李家村的村长李百川高兴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子去,他们李家村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读书人。 李家四人聚在一起好好的庆祝了一番。团团在李延清刚回家时,没认出离开一个多月的小叔,李延清逗他让他喊小叔,他就是闭着嘴不张口,但当李延清拿出他给团团买的东西时,团团那个小人立马就凑过去,小叔小叔的叫个不停,还亲了李延清一脸的口水。 呵,这个现实的小人,团团。 李家最近都沉浸在喜悦里,直到李延清提出他要去县学读书,家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当李延清说出这句话后,这个屋子寂静得仿佛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李延致和林氏沉默着,他们知道李延清迟早要去县学,但是不知道李延清这么快就会提出来。 那日在府城,梁柏文同李延青说到县学的时候,李延致就在旁边听着,当时李延致的心里就隐隐觉得,李延清一定会去县学。 他们没有理由阻止李延清变优秀,更不能拖李延清的后腿,所以他们除了支持,也没有别的选择。 第33章 买院子 一家人商量好,李延清去县学读书,而李延致和林氏就在县城里买一个小院子,等家里得空的时候就带着团团到县城去住一阵子。 这样的话,等到李延清休沐的时候,也有个落脚的地方,若李延致他们去了县城,李延清还可以吃到家里的饭菜,尝尝家里的味道。 一家人行动迅速,很快就租好了马车,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团团第一次出远门,趴在马车的窗边,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开心得手舞足蹈,小嘴一直在叭叭叭的不停的说,尽管李延清他们都听不懂,但还是会附和团团,这样让团团说的更起劲了。 到了县城后,李家四人先到客栈安顿下来。 李延致和李延清去找牙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早点将院子定下来,早日收拾好,就能早日搬进去。 二人来到了西街的一家牙行,他们向人打听了一下,这家牙行的声誉较其他几家好上许多。 刚进了牙行,便有人出来迎他们,来人是牙行的管事,姓刘,他让李延清他们叫他刘牙人。 刘牙人听说他们要买一个二进的院子,忙道:“那你们可来对了,我这刚好有三个二进的院子,都挺不错的。 第一个院子,就在这西街,是一对老夫妻,孩子都得病去世了,准备卖了房子去投奔侄子。 第二个院子,在南街,周围都是读书人家,环境也好,就是价钱贵了点。 第三个院子,在北街,那边有早市,平日里会吵一些。 几位想先去看哪个院子,我这就带你们去。” 李延致想也没想,就选了先去看第二个院子。 其实在听见刘牙人说,南街的那个院子时,李延致就很心动,毕竟县学就在南街,那里肯定离县学很近,这样的话,幺幺上学方便,另外两个院子都离得远了些。 一行人直奔目的地,很快就到了南街刘牙人说的那个院子。 李延致他们在进入南街后,在路上还看见几个书铺,说明这里确实离县学很近。 李延清几人在院子里逛了逛,表示很满意,当即就定下了这个院子。 虽说贵了点,但是都值得。 这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林氏说等桂花开了,给大家做桂花糕吃。 还有一口井,用水方便,另外屋子里的家具都被原主人维护得很好,基本都是七八成新,也不用另外添置。 若不是原主人家的小儿子来接他们去京城享福,他们也不会把这个院子卖了。 李延致跟着刘牙人去办手续,李延清和林氏带着团团一点点的打扫着卫生。 等李延致回来的时候,卫生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准备些棉被,生活用品就可以入住。 今日一家人虽然奔波得有些累,但是一想到他们在县城里也有了一个家,就眉开眼笑的,那眼里的笑意,那点子疲惫根本就挡不住。 在客栈吃了晚饭,一家子就各自回房休息,明日要上街采买东西搬家,得养足精神才行。 第34章 入县学 第二天一早,李家人吃完早食,先将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搬到小院之后,才出门去采购家里需要的东西。 采购完,将东西都归置好之后,李延致让李延清在家带团团,他和林氏出门去买菜,准备好庆祝一番。 这个闲置了一段时间的院子,很快又传出了欢声笑语。 李延致和林氏买完菜刚回来,林氏就系好了围裙穿进厨房,看她那架势,仿佛要整一桌满汉全席。 很快,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看得团团直流口水。 虽然很想吃,可团团也没有闹,而是盯着菜默默的咽口水,从这一点来看,李延致和林氏将团团教养得很好。 等林氏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一家人围在一起开开心心得吃了这顿庆祝李家再添新房的宴席。 自家人聚在一起的宴席才是最自在最安逸的。 李延清只在新院子里住了三天,就准备去县学报名入学。 报名那天,李延清遇到了梁柏文,还是梁柏文与他打招呼,他才想起这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梁柏文。 还是梁柏文的提醒,他才回想起还可以来县学读书这一回事儿。 “李延清,你要住在县学吗?”梁柏文问。 “不,我准备住在外面,我家在这附近买了一个小院子,离县学挺近的,上下学都很方便。”李延清答。 梁柏文颔首,随即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延清心里还在纳闷,这梁柏文一看就是大家子弟,为何会到他们这个小小的县城来读书。也许纯粹就是来体验生活的? 在负责学子报名的夫子那里说明来意和身份,夫子给他登记时,还抬头看了看他,善意的对他笑了笑,接着满意得点了点头。 李延清看着对他越发和蔼的夫子满头问号,好在顺利的报了名,以后他就正式成为县学的一份子。 从报名的屋子出来,梁柏文见他眼里还是有些疑惑,解释道:“今年你县试府试场场考试都是头名,这些夫子肯定对你十分好奇,都想见识见识你这天才少年,这会儿子看见了,岂不是要多看几眼。” 李延清听了满头黑线,这都什么事儿啊,他还不是一样的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又没有三头六臂,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他若不是占了穿越的便宜,他可能还考不过这些土生土长的少年。 梁柏文比李延清早来几日,已经将县学都摸清楚了,这会儿自告奋勇要带李延清去县学各处逛逛。 李延清也觉得可以,早点熟悉也好。同时也想着,在县学也是要结识一些朋友的,以后入了官场,同窗的关系,让他们的关系天然的比其他同僚要亲近几分。 想到交朋友,李延清又想起了李子安他们,当初知道他考中童生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接着得知他要来县学读书,笑意一下子僵在脸上。 他们舍不得他,他也舍不得他们。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李子安张着嘴刚准备嚷嚷,结果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嗝。 那点子要分开的悲伤气氛,瞬间瓦解。 几人相约,李延清在县学等他们,他们过个一年半就来找李延清(童生试三年两次)。 为了这个约定,李子安几人越发勤奋,就怕到时候失约,这种变化,陈秀才是第一个发现的,还在心里默默地夸了几人,说他们成长了。 这也算是李延清几人约定之内的意外之喜。 李延清跟着梁柏文逛了逛县学,发现县学占地面积还挺大。 有一座藏书楼,占地面积不大,大约有七十来平的样子,是个二层小楼。 课室不必说,还有食堂,花园,还有一个小树林。 看着小树林,想到在前世,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小树林都是给小情侣约会用的。 不过这个时代倒不会出现这种现象,因为这个时代女孩子不能上学堂读书。 这该死的封建制度,这该死的女性歧视。想到这儿,李延清在心里叹了口气。 随着梁柏文走着,到了一块很空旷的地方,听梁柏文介绍,这是县学的操场,平日里还在这里上射课和御课。 这就让李延清有些意外了,原来古人读书也不都是只知道读书,还知道锻炼身体。 逛完了县学,李延清为表示感谢,于是便邀请梁柏文去他家吃饭。 梁柏文以他还有事,拒绝了李延清。 要说梁柏文为什么几次三番主动同李延清搭话,其实就是想看看李延清这人值不值得相交。 这两次相处下来,梁柏文觉得李延清是一个出类拔萃,光明磊落,不拘小节的人,值得深交。 当然还有另外一点,那就是李延清相貌堂堂,文质彬彬,外在条件很合梁柏文的心意。 梁柏文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我长的好看,我的好友也要长得好看才行。 第35章 听课 李延清报名后的第二天就到县学上课,前一天他就拿到了课程信息。 他是这一届的童生被分到了乙一班,县学共有八个班,甲乙丙丁各两个班,甲班的都是水平够参加院试的学子,乙班是府试前十名的童生班,丙班是参加过过了县试府试却落榜的学子组成的班级,丁班是还未参加过童生试的学子组成的班级。 也就是说丙班和丁班大多都是县城里官家的子弟,俗称关系户。还有的就是交钱进的县学,说白了就是用钱砸进来的。 整个县学的学子不多,八个班加起来也就一百来个学生,平均每个班大约十五个人左右,李延清他们乙一班有十三个学生。 (县里和各个镇上还有其他秀才开的私塾,县学的学子数量不代表整个县的。) 夫子也不多也就十位夫子,其中还有一个从军中退下来的军官,担任学子们的射箭和御马的夫子。 今天有一节白夫子的意译课,李延清很感兴趣,早早的便到课室占了位置。 李延清是他们班第一个到课室的,后面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学子,都好奇的看着李延清,虽然好奇,却也没有人上前和李延清搭话。 直到梁柏文进来,看见李延清在惊喜的叫了他一声:“延清,你来啦,还以为你要再过两日才来,毕竟明日就是休沐,看来,延清比我想得还要勤奋。” 梁柏文一确定李延清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立刻就改了口,把之前叫的李延清改成了现在的延清。 李延清也注意到了梁柏文对他的称呼,他也没有在意,因为他也觉得你梁柏文也是一个可以值得结交的人,他们俩也许以后还能成为好兄弟,好朋友。 “今日白夫子的课,我很感兴趣,所以便来了,本来我嫂嫂也说让我在家再休息一日的。”李延清说。 梁柏文走过去,挨着李延清坐下。 “白夫子的课确实让人受益匪浅,而且他讲课生动有趣,一点也不枯燥,我也喜欢听他的课。” 周围的学子听着他俩的话,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公子便是今年府试的案首。 真是天纵英才,这天资真令人羡慕。 没等众人上前去搭话,白夫子便进了课室。 众人如林中飞鸟被扰,噌的四散而遁。 白夫子扫了一眼课室,盯着李延清,“今日有新面孔,那便起来介绍一下自己,也好让同窗们认识认识。” 李延清依言站起来作揖,“夫子好,各位同窗好,我是李延清,来自清水镇,以后还望各位同窗多多指教,若有做得不对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白夫子颔首,“李延清虽年纪小,却已是一府案首,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你们都比他大,平日里需更加勤奋努力才是,但生活中也需照顾他一二。” 李延清汗颜,白夫子这是在帮他还是在给他拉仇恨。 交待完这一句,白夫子就开始今日的教学。 李延清依然是拿着笔记个不停,一节课下来手都记软了。 课上白夫子也注意到了他写个不停,本想提醒他专心听讲,可转念一想,小小年纪就能得一府案首,可见是个有分寸的。 李延清听了白夫子的课,感叹梁柏文果然所言非虚,真真是受益匪浅,白夫子提出的某些观点新颖得他这个现代灵魂都想为之鼓掌。 若不是怕突然鼓掌,扰乱了课堂,打断他记笔记,李延清肯定鼓掌鼓得手心泛红。 白夫子的课下了之后,是一节算学课。 上算学课的夫子,是上史学的,因他是其他夫子中算学最好的,所以县学就安排他来给童生们上算学课。 李延清看了看算学书,觉得现在的数学也太简单了,便在算学课上整理上一节课的笔记。 算学夫子周夫子见了,走到李延清面前,淡淡得道:“见你没听,还在做其他课的课业,想来是算学都已学会。既如此那我便考考你。” 李延清愣了愣,站了起来,也没辩解,“是,夫子请出题。” 第36章 算学 周夫子没想到他如此坦然的站起来请他出题,心里不禁疑惑:莫非他真的会? 立马又在心里否认,怎么可能,这算学蜿蜒曲折,难解得很,就连他解题也需要时间思考,反复计算才可,根本不能快速的解题。 现在这黄口小儿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莫不是觉得算学和帖经一样,会背就可以了? 还是考了县试府试的案首,骄傲自满了? 那就由我来打压打压他的嚣张气焰,让他明白算学可不是一门简单的学问。也免得他在日后的考试中,在算学上摔跟头。 想明白后,周夫子清了清嗓子,“那好,今有田地一块,方方正正,长十二丈,宽九丈,地几何?” 这不就是算长方形的面积吗,再换算一下单位嘛,简单,李延清心想,随即开口,“约一亩八分地。” 周夫子顿了顿,还真对了,是巧合,还是他真的会?再出一个题便见分晓。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李延清笑了笑,鸡兔同笼,一个方程的事,更简单,想着便在心里默默计算。 “鸡有二十三只,兔有十二只。”李延清清冷的声音传来。 周夫子惊,这题算学书有,也许是他看见便记住了。 这样想着,周夫子又出了几个题,李延清对答如流。 这下,周夫子相信,李延清是真的会算学,而且他的算学水平还在自己之上。 周夫子让李延清坐下。 “是,夫子,学生本也不该在夫子的课上干其他的,学生在此给夫子道不是,望夫子见谅。” “你既已会,以后我的课,你可干你想干的,不过你不能影响到其他人。”周夫子开口。 李延清又站起来,行礼,“谢谢夫子。” 其他学子看得目瞪口呆的,这李延清四书五经学的好也就罢了,没成想算学好得没得挑剔。 前世,李延清烦躁的时候,除了练字,还喜欢解数学题,解出数学题的成就感会让他的心情变好。 另外,还要感谢九年义务教育,培养了他对数学的兴趣。 就此,李延清在算学课上一战成名,很快县学里的就流传起了今年府试案首李延清是个算学天才,看了一遍书就将整本算学书学明白了,算学书上的题对他来说如小菜一碟的传奇故事。 那些学子听了,都好奇那个天才少年是何模样,在接下来的课间休息时,总有学子跑到李延清他们班来瞧一瞧李延清的真容。 李延清被他们看得满头黑线,无奈得笑了笑,果然,八卦在哪一个世界,哪一个时代都是最吸引目光。 还真是八卦之心人人有,连这些日日读圣贤书的学子都不免俗。 这波看李延清的热潮直到傍晚下学,才渐渐消停。 梁柏文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李延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其实他很佩服李延清,一整天被人这样关注着,他还能不动如山,悠闲自得的看书,要是换了他,他肯定做不到。 话说回来,他也没这个机会体验,毕竟他的算学可算不得好,没想到李延清深藏不露啊,以后他的算学有救了! 第37章 学习方法 李延清在县学的生活也就是刚开始那段时间精彩了些,后面便慢慢的低调下来,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除了每次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他牢牢占据第一名被议论外,便再也没有给县学学子枯燥的生活增加什么谈资。 乙一班的学子见李延清如此勤奋努力,心里暗暗叫苦,若是被他远远的甩在后面,那他们的面子该往哪搁? 比你有天资的人都如此努力,而天资平平的他们又有何道理不努力。 就这样,李延清凭一己之力,硬生生的把乙一班的学习氛围建立起来。 更是硬生生的改变了县学好些学子的作息,那些学子见李延清学习如此的好,便认为有一部分是因为天资聪颖,另外一部分就是他的学习方法得当。 于是,有些学子跟着李延清,他什么学习,他们就什么时候学习,他什么时候练字,他们就什么时候练字。 李延清在一日起床晨跑的时候,见操场上的人变多了,还在疑惑最近跑步的人这么多? 梁柏文同他闲聊,聊起这件事,李延清这才明白晨跑的人为何一日之间多了起来。 知晓了原因,李延清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儿,不过,晨跑对身体好,他也不打算打断他们。 只是每一人有每一人的学习方法,不是别人的好就要完全跟着学,可以从中汲取精华,再去其糟粕,最后结合自身实际,总结出来的才是最好的。 优秀的学习方法千千万,李延清的方法是很好,但也不适用于所有人,学习好方法没错,完全照搬可不行。 学习本身就是在不断的探索,不断的改进中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只有适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李延清故意在吃饭的时候和梁柏文说起他的学习方法。 梁柏文也知道他的用意,在旁边与他唱双簧。 果然,一说起学习方法,周围的学子都竖起了耳朵。 在听到李延清说他的学习方法不适合所有人时,有的人开始低头思考,有。的人却在说李延清舍不得将他的学习方法说出来,怕别人用了之后超过他。 李延清也不理会那些跳脚的人,更不在意他们说的话,俗话说,不招人妒是庸才。 从那次李延清在食堂说过他对学习方法的理解后,有不少善于思考的人已经在琢磨属于自己的学习方法,但还是那些心胸狭隘的人说,这只是李延清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方法而给出的借口。 县学的夫子们听说了这件事,也对李延清的观点颇为赞同,心中对他的满意之感越发强烈。 同时也在心里默默感叹:就凭李延清这份心胸,此子也非池中之物,鱼跃龙门不过是早晚得事。 县学有好些夫子也动了要收李延清为的子的念头,可李延清那么好的天资,他们也是知道自己的水平的,等李延清考上举人,他们可能也就没什么能教他的,可能还会耽误他。 再说回来,恐怕李延清没多久就会学成离开县学,去往更高水平的书院求学,所以就算心动也没有行动。 李延清在县学的受欢迎程度,你绝对想不到。 夫子们不用说,哪个当夫子会不喜欢颖悟绝伦,学一知十的学生。 要说李延清在学子中受欢迎,他的笔记可是立了一大功。 其实一开始众人向李延清借笔记的时候,还以为他不会答应他们,本想着试一试罢了,能成固然好,不能成也没什么,结果李延清二话没说就借给了他们。 这一举止,让众学子感叹李延清的格局,瞬间打了那些说李延清自私不愿意分享学习方法的学子的脸。 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没有人会嫉妒你,他们只能望洋兴叹,感叹你的强大,并且仰望你。 李延清的为人处世大家有目共睹,为人温和有礼,不矜不伐;处世大方得体,进退有度。 这也是他人缘好的重要原因,他用他的人格魅力,征服着和他接近的人。 不管对方是何身份,他都泰然处之,以平常自然的态度相处,和他在一起,都不会觉得自己是被区别对待的,是一种很舒服的状态。 而且李延清的年纪小,也不会在别人身后说人是非,真真是应了那句,闲谈不说是非,静坐常思己过。 所以比他年纪大的都喜欢找他倾述自己的心事,他们也不需要李延清回应他们,就只是把李延清当一个树洞,有了什么苦恼和难以抉择的事,就向“树洞”倒一倒。 比如:甲师兄青梅竹马的心上人要成亲了,新郎不是他。 再比如:乙师兄的妻子是个母老虎,管他管得特别严,一个月就一百文的零花钱。 或者:丙师兄藏了好久的私房钱被他娘发现,被迫上交。 这一个个表面光鲜亮丽的读书人,心里都有着一些不能为外人道小委屈和小秘密。 本来只能憋在心里,这下好了,来了个人品好嘴巴严的李延清,心里所有的心事都有了倾诉口。 就是苦了李延清,“被迫”听了师兄们的家事私事隐秘事,他都怕有一天他因为知道的太多,被师兄们“灭口”。 第38章 去府城 李延清刚送走一位来他这里暴露自己小秘密的师兄,梁柏文就来找他。 要说为什么,师兄们喜欢找李延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住在县学,家里离县学还近,来去方便,还不用担心撞见其他同窗。 所以,县学里的学子,基本都知道李延清家在哪里。 梁柏文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李延清旁边。 “延清,你院试要用的东西准备得如何?我们过两天就要出发去府城了。”梁柏文也不客气,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着还吧唧吧唧嘴,嗯,就是这个味。 李延清房里茶壶里的茶是李延致在他家附近的一处山谷发现的,采回来炒了之后发现,这茶喝着别有一番风味。 于是就给李延清带了一些,没成想李延清倒是喜欢上了这茶,梁柏文经常来找李延清,喝着这茶倒也是被李延清影响,也喜欢上这山野间的野茶。 为此,李延清还特地给这茶取了一个名字,叫幽谷清茶。 因着李延清喜欢,李延致每年都要去那个山谷里采茶回家炒制,给李延清备着。 “准备得差不多了,只待出发。”李延清给他添了添茶。 “那就好,不过你这两天也还是得检查检查,不要漏了东西,等我们到了府城,我们尽量在家专心备考不要出门,避免有心人使一些肮脏手段。” “我知道的,你也要好好检查一番。”李延清答。 时间确实是一把利刃,不知不觉李延清在县学已经快三年,他今年准备参加院试考秀才。 在县学李延清除了在学业上的巨大收获以外,他最大的收获就是结交了梁柏文这个好兄弟。 算上李子安他们五个,李延清已经有六个知心好兄弟。 今年二月十二,他已满十三岁,县学的夫子们都说以他的学识和能力,院试不在话下。 还说他们会在县学等着李延清他们的好消息。 两日后,李延清梁柏文同其他参加此次院试的师兄同窗们出发府城。 在出发那日,李子安、张明宇、冯斌,金源泰、陈鹏远他们来给李延清送别。 一个两个,吉祥话脱口而出,还句句都不重样,也真是难为他们绞尽脑汁想这些话。 虽说面上嬉笑打闹,但李延清知道他们都是打心底祝愿他,说出来的话也是真心实意的。 李子安他们遵守诺言,完成约定,在李延清到县学一年半后,考取童生来到县学,他们又成为了同窗,虽然不在一个班,但同在县学,还是可以一起吃饭,一起读书。 李延清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到府城,正准备商量去哪里住。 梁柏文拍了拍李延清的肩,“你们不用商量,我都安排好了,我家在府城有一个小院子,住我们几个人还是能住得下的。” “这不好吧,太打扰了,我们可以去租一个院子。”一个师兄说。 “有什么不好的,不就住几日吗?梁柏文家那么有钱,还在乎我们这么几人的吃吃喝喝吗?再说了,我们会去住,也是给他面子。”这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传来。 这人就是之前说李延清是自私小人的其中一个,姓马,惯会占小便宜就算了,还嘴上不积德。 这次来府城参加院士,梁柏文在县学里问,有没有人要同行? 这个马某听到风声来找梁柏文,说他想要一起。 梁柏文知道他,他就是之前说李延清坏话的人之一,并不想带着他一起,又碍于情面不好拒绝,正想找个理由打发了他。 却有一个夫子路过听见了马某和梁柏文的对话,还赞赏梁柏文是一个善良大方,乐于助人的人。 没办法,梁柏文只好带上他。 这会儿子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开口,“这位兄台,我可没有邀请你,我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请另寻一处配得上你的住处。” 其他人也看不过他这一副小人嘴脸,纷纷退开一步,离他老远,生怕他的丑恶嘴脸会传染。 马某见状,破口大骂,脏话连篇,就如菜市场骂街的大妈一般。 李延清他们赶紧远离他,在心中默念:这谁?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事情闹成这样,众人的心情都不好。 “这样吧,我们去梁兄家住,但我们不白住,我们按日交房租和生活费。”李延清见梁柏文要拒绝,赶忙道:“梁兄,我们都知道你的好意,可我们怎么可以平白占你便宜。再说了,你不收,恐怕师兄们住的不踏实。” 师兄们也赶紧符合,“对对对,要交房租和生活费,梁兄必须得收,要不然我们住的不安心。” 说好之后,一行人步行到梁柏文所说的小院子。 众人站在梁府门前,看着朱红色的大门,威武霸气的石狮,心中不禁有亿点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是小院子?那他们的家是什么?草棚子? 第39章 院试 李延清一行人在梁府安顿下来,之前准备的东西一点都没用不上。 因为梁府已经全部为他们备好,且品质比他们自己准备得要好上许多。 众人纷纷到梁柏文的院子对他表示感谢。 李延清他们在安逸舒适的环境中,也无需顾念其他杂事,只管安心读书复习。 院试这天,李延清一行人天没亮就起床出发去考场。 来到考场,已经有学子在排队了。 “大家都顾好自己的考篮,莫要让里头多了些东西。”李延清提醒大家。 众人直呼,还是李延清考虑得周到细致。 在排队的时候人多眼杂,就怕有人扔了些东西在考篮里,在检查的时候被搜出来那可就是作弊。 李延清他们排队进场,来到门口第一关,唱保。 “清水镇陈秀才作保清水镇李家村李延清。” 李延清将写有自己信息,画着自己画像的纸条递给负责检查的官吏。 官吏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李延清,点了点头示意过关。 李延清提着考篮,进了一个屋子,要在屋子里脱了衣服检查身上衣服上是否有作弊的现象,还要再把考篮里里外外翻个遍。 还好现在是秋天还没有那么冷,就算脱衣服也不还能受得住,可会试就不一样了那是在二月,在那么低的气温里,还要脱光了衣服检查,想想就浑身打哆嗦。 李延清没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这考试真不是人考的,这个时代的这些学子真不容易,这要是身体稍微差一点,都得被一场考试给送走。 李延清在感叹别人的不易时,完全忘了他现在也是别人中的一员。 待检查完,李延清拿到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他的号房序号。 进了考场后,都不敢再开口说话,沉默着走到号房,放下东西,拿出准备的帕子将桌板擦干净。 再将笔墨等物件拿出来摆放好,坐下,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臭号。 李延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该封院了,刚想完,就听见封院的声音传来。 考试院门一关,就不能有人进出,即使是有人生病或者不想考了,也得待在考场规定的地方,等到考试结束才可以出考场,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考题提前泄露。 等本府的学政宣读完考场规定,宣读完后,就由衙役分发试卷。 院试考三场,今日考得是经义。 李延清看了看试卷,在心里将答案对应上,翻到试卷的后面,愣了一下,这次考试居然超纲了,有几题明显就不是四书五经里的。 看来这一次,要有好些学子被这几道题给刷下去。 这些超纲的题,明显是想要考验考生的知识是否渊博。 等到敲锣的声音响起,李延清才开始动笔。这一点倒是和前世的高考挺像,都不能提前动笔。 李延清先把自己的籍贯,爷奶父母的名字都写好,这才开始填写试卷。 按李延清做题的速度,在交卷前答完不成问题,还可以留一些时间来检查。 巡考的官员很容易就注意到了李延清,不仅是因为他年纪小长得好,还因为他做题做得专心致志,丝毫没有被外界所打扰。 李延清答完一页试卷,放下笔,准备让手腕休息一下,长时间用毛笔写字,手腕的负担比较大。 他平日里很是注意,千万不要让手腕患腱鞘炎。 这考试,比平日里用笔虽要少些,但写字需格外注意,在精神紧绷的情况下,连带着手腕也有一些反应,较平日里要累上许多。 李延清用左手揉了揉右手手腕,这院试的题量比童生试的题量要多一些,而且难度也是毋庸置疑的比童生试大很多。 题量变多,难度变大,可他也在成长,科举一路,需披荆斩棘,再苦再难,他都无所畏惧,自当勇往直前。 动了动脚,冷得快没有知觉了,虽气温不是很低,但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血液流通变慢,身体就会感觉冷。 李延清赶紧站起身在小小的号房里来回走动,又小幅度的跳了跳,感觉身体慢慢回暖,这才停下,继续答题。 完全没有看见号房对面的那位仁兄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待李延清做完试题,检查一遍后没多久,时间就到了,立马就有官差们有序的收走试卷。 第40章 院试2 李延清起身去茅房,今天紧张得做试题,倒是没有感觉要上厕所,这会儿交了卷放松下来,倒是膀胱一紧,想上厕所。 入前百步紧,出后一身轻。说的果然没错! 李延清从茅房出来,看见了马某,说来也是他运气不好,他的号房就在茅房旁边。也许是恶有恶报? 每一个进茅房的人,他都怒目而视,那目光仿佛要把来茅房的人生吞活剥。 啧啧啧啧,就算他用布条围住口鼻,可还是可以看出他的脸都绿得不能再绿了。 李延清同情的冲他笑了笑,马某觉得李延清是在幸灾乐祸嘲笑他,于是心里的火更加旺盛,都快要化为实质在他的眼睛里燃烧起来。 李延清见他如此反应,摇了摇头,背着手走了。 正所谓:愚昧人喜爱愚昧,亵慢人喜欢亵慢,愚顽人恨恶知识。 愚昧人因无知而死亡。通达人隐藏知识;愚昧人的心,彰显愚昧。 凡通达人都凭知识行事;愚昧人张扬自己的愚昧。 到愚昧人面前,不见他嘴中有知识。 智慧人的舌,善发知识;愚昧人的口,吐出愚昧。 马某便是如此也。 李延清回了号房,收拾好东西,将桌板取下来,和坐的凳板安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平台,相当于一张小床。 合衣躺在床板上,李延清感受了一下,硬邦邦的,好不舒服,哎~,这硬床板还要睡两晚。 院试考三天,连着考,所以李延清他们需要在号房过夜,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这个狭窄的号房待三天两夜,吃喝睡都为这个号房里。 幸好还有单独的厕所,要是在这号房里用恭桶的话,那酸爽,他恐怕会恶心得吃不下饭,李延清心想。 李延清躺了一会,就有官差来放饭,和中午的那一顿一样,主食还是两个杂粮大馒头,只不过多了一小碟咸菜和一碗汤。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这些东西真的很不友好,但又不能不吃,吃的时候,李延清把大馒头想象成卤猪蹄,恶狠狠的咬了一口。 等出去之后,我一定要大吃特吃一顿。李延清在心里发誓。 这咋说得跟坐牢似的,明明就只是参加一个考试而已,还发誓,用得着吗?哈哈哈哈。 吃过晚饭,天色渐暗,李延清在号房里做了几十个俯卧撑,又扭了扭脖子和腰,将身体放松下来后,准备睡觉。 怎么说李延清现在也有一米六,窝在在这不到一米宽,一米五长的号房,只能蜷缩着身体,可不就是只能用一个委屈来形容。 隔壁的好房时不时传来咳嗽声,打呼声,还有翻身时木板嘎吱嘎吱的声音,李延清被他们影响的睡不着,但又不能不睡。 不是,李延清强迫自己闭着眼睛,在心里背着清心咒,背着背着也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李延清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一大早,李延清附近的号房就传来动静,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这时,隔壁传来一阵响动“哐嘡”,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这一下的动静过大,李延清被吵醒了。 李延清坐起身来,刚想伸个懒腰,一动只感觉自己浑身酸痛,身体还僵硬得不行,动了动,还能听见骨头咔咔咔咔的声音。 做了两遍准备运动,这才感觉身体舒适了些。 去水缸处舀了两杯水,李延清漱了一下口,就这条件,洗脸那些是不可能的。 不过还是用手沾了点冷水,拍在脸上,这提神醒脑的作用,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今日考的是杂文和律法,李延清大概看了看题,有些诧异,没想到今年院试还会有算学题,往年都没有的。 算学也就是现代的数学,在历史洪河中可谓是至关重要,数学是科学的基础,科技的进步离不开数学,时代想要进步,科技想要发展,那就离不开数学。 虽然占比很少,但也让李延清耳目一新,也可以从中看出朝廷意识到了算学的重要性,题量很少,说明重视程度不够。 不过院试试题中出现算学本就是一大进步,提出要在试题中增加算学题的人值得表扬,要给他点赞。 可能是顾及到算学第一次登上院试的舞台,题目出得都很简单,李延清表示拿捏。不过没学过算学的,那可就只能摸瞎了。 杂文的话,是李延清擅长的,写作文而已,前世写过那么多作文的他,丝毫不惧,也是狠狠拿捏。 最后就是律法题,第一道律法题是填写律法条例。第二道和第三道是判案,第四道是案例题,找出谁是凶手并说说该怎么判。 对于律法题,李延清笑了笑,律法条例他都会背,至于判案,他虽然没有断过案,但他把前几年的试题都整理出来做了一遍,总结了一套模板。 答题是够了,但若是要实际运用的话,还是不行,因为法外不外乎情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再下决断才行。 第41章 院试3 院试最后一场是策问和诗赋,朝廷考策问一般都与时政有关,前段时间有一个府遭受了蝗灾,李延清觉得,这次的策问应该就是与防治蝗虫有关。 都说蝗虫过境,寸草不生,若不是朝廷救灾救得及时,也不知道多少百姓要背井离乡,卖儿卖女以求生存。 李延清叹了口气,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残酷,本就生产力低下,一年到头都指着地里的那点出息,结果唯一的那点产出都被蝗虫吃了个干净,百姓生活实在艰难。 当时蝗虫来的时候,李延清都可以想象当地的百姓是有多么的绝望,最关键的是,已经快到秋收了,若是蝗虫来的早些,百姓们还来得及再种一茬,可秋收这个节骨眼儿再种也来不及了。 拿到卷子一看,果然,策问就是考的蝗虫防治的方法。 从这一次院试的题来看,可见本朝的皇帝是个务实的,也是个真的把百姓放在心里的皇帝。 李延清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把他知道的关于蝗虫防治的方法,全都写在草稿纸上,又整理一下,让它变得有条理,最后再将其遣词造句一番写到试卷上。 翻过试卷,就是诗赋题。 一看题目,李延清笑了,这学政挺直白敞亮啊,一点也没有挖坑。 请以春天为题,作诗一首,可五言可七律。 现在是秋天却以春天为题,为何?李延清疑惑不解。 并收回刚刚说学政敞亮的话,这是不挖坑吗,原来这不挖坑才是最大的坑,哼!他们这届学子走过的路都是学政的套路! 正当李延清思考学政的用意时,抬头看见了他在策问一题打得草稿,恍然大悟。 秋天代表着丰收,而春天代表着新的希望,学政这是想借着院试,让考生们作诗鼓舞安慰遭受蝗灾的百姓呢,这事儿干得好,还可以让皇上知道他虽没在受灾地,却也关心着当地的情况。 高,实在是高。要不怎么说官场上都是一群老狐狸。 李延清思索片刻便作了一首诗,这是他难得的一首有灵气的诗,可能是因为心里同情受灾的百姓,灵感蓬发,果然用真情实感作的诗就是不一样。 仔细品味了一番这首诗,李延清甚是满意,一气呵成写得诗就是要比犹犹豫豫、停停顿顿写得诗好上许多倍。 因为思考学政用意多花了些时间,李延清刚停下笔没多久,停笔的锣声便响起。 将笔墨小心的收好,等官差收完考卷,他们就可以出考场回家了。 在等待出考场的一段时间里,李延清站在原地朝四周看了看,发现考生们都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还弥漫着一股子酸臭味,这恐怕是众位学子此生中难得的狼狈样子之一,为什么是之一,因为后面还有乡试和会试,几天几夜考下来估计也和现在差不多。 李延清也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臭得不行,想立马出去洗一洗,可这院门就是不来,他在这一刻真心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 在考生们望眼欲穿的期盼中,终于,官差来开门了。 梁府的管家带着小厮们在考场外等候,因着住在梁府的考生有好几个,管家带了好几辆马车。 看到李延清出来了,赶紧带着小厮迎上去扶着他,“李少爷,快到马车上休息休息。这几天受苦了。” “谢谢管家,梁兄和其他师兄们呢,还没有出来吗?”李延清任由他们扶着,问道。 “李少爷是第一个出来的,少爷他们还没有出来,我们在这等就好,李少爷你赶紧去休息吧。”管家回道。 李延清点了好头,他也实在是受不住了,连续几天的高强度思考,他这会儿精神身体都疲惫不堪,是要好好休息休息。 第42章 院试放榜 等管家接到梁柏文和同行的师兄们准备回梁府时,李延清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差点就靠在马车上睡着了。 在考场的两夜,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晚上都是囫囵得休息一下,根本不敢深眠,还要时刻提防着老天爷突然下雨,想睡又不敢保证号房不漏雨,若是被雨淋湿了染了风寒,那可就是得不偿失。 再说了,就号房的大小,想深眠也不大可能。 回到梁府,即使是困得站着就可以睡着的李延清,还是瞪着眼睛强撑着沐了个浴,要不然他可不愿意上床睡觉,若是不洗,闻着那酸爽的味道入睡,他都怕他做噩梦。 李延清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还是被饿醒的。 想来也是,在考场三天,一日三餐顿顿都是的馒头,这谁顶得住,到了最后一日,李延清拿着馒头如鲠在喉,吃了两口便没有再吃,实在是难以下咽。 门外守着的小厮听见屋内有动静,敲了敲门,“李少爷,你醒了吗?小人这就把水端进来。” “你进来吧。” 洗漱完,李延清只觉神清气爽,让他再写两篇策问都可以! “咕噜,咕噜”,只是肚里正在造反,李延清觉得他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之前出了考场,累很了,也不觉得饿,只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这会儿休息好了,精神饱满,身体可不就得抗议了嘛。 “李少爷,管家说你们随时都有可能醒,所以吩咐厨房这两天锅里随时都得温着菜,就怕各位公子醒来要吃。小人这就去厨房为少爷端来。”刚端水的小厮说。 管家了真贴心,做事真周到。李延清心想,面上却淡定,“去吧,谢谢小哥。” 很快,小厮就端着饭菜回来了,“李少爷,管家说怕你们在考场的几日未沾油水,一下吃得太油腻对身体不好,所以厨房准备得都是清粥小菜。” “管家有心了,你下去吧,等我吃完了你再来收拾。” 小厮跟着李延清多日,也知道李延清吃饭时不喜有人在旁边,便听话的退下去了。 李延清喝着粥吃着小菜,心里幸福得差点流泪,终于不用吃馒头了。 吃过饭后,李延清到梁柏文的院子去找他,正巧其他的师兄们都在。 “延清,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试题,你来说说,你是怎么答的,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其中一个师兄说。 李延清嘴角抽了抽,他又不是标准答案,怎么就能让他们心里有底呢! 虽是这么想,但还是将自己的答案默了一遍给他们。 看了李延清的答案,有两个师兄顿时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完了,这也差太多,看来这次是上榜无望了。” 李延清赶忙安慰他,“师兄,我的答案又不是标准的,唯一的,你放宽心,也许阅卷官更喜欢你的答法呢。” 那位师兄听了心里稍稍好受一点,可还是打心底觉得他此次应该会无功而返。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李延清的答案更加优秀而且答的十分全面,除非是瞎了眼,要不然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其他的师兄们都沉默着,他们和那个师兄的想法一样,认为自己的答案较之李延清的稍逊一二三筹。 一行人凑在一起把考题讨论完,就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或情绪低落,或暗暗自喜。 还有过几日才放榜,李延清拉着梁柏文去把他上次来府城时找到的好吃的小摊,都吃了一遍,吃完后,又接着探索新的好吃的小摊。 梁柏文那几日跟着李延清算是长了见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路边的小摊做出来的东西也可以这么好吃。他以前是错过了多少好吃的啊!感觉过去十多年都白活了! 院试放榜的时候,李延清和梁柏文正坐在一个馄饨摊上吃馄饨。 “我们真不去看榜吗?”梁柏文咽下一个馄饨,问李延清。心里却是: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不去,自会有人来告诉我们的。”李延清喝了一口汤,淡定得说。 嗯~,这汤真鲜,也不知是怎么熬的。 不得不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看,梁柏文之前好好的一个翩翩君子,被李延清带成了一个吃货。 “少爷,少爷,中了,都中了。”梁柏文贴身小厮的声音传来。 第43章 又得案首 李延清和梁柏文扭头就看见砚台大喊着向他们跑来。 砚台是梁柏文的贴身小厮之一,同时也是他的书童,另外还有三个小厮,分别是湖笔、宣纸、青墨,是以笔墨纸砚为名。 砚台停在梁柏文面前,眉目间满是喜色,由于跑得太急,气喘吁吁得说:“少爷你和李少爷都中了,少爷是第七名,李少爷是第一名。” 梁柏文和李延清对视一眼,笑意浮上眼睑,“恭喜延清,再得案首。” “同喜同喜,梁秀才。” “李秀才,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苟富贵勿相忘。” 两人你打趣我,我打趣你,有来有往,话不落地。 “来,让我们吃完这碗馄饨为我们自己庆祝一下。”李延清端起自己的碗与梁柏文的碗碰了一下。 梁柏文不禁笑了,延清还真是不拘小节! 另一边看榜的师兄们,看到李延清又是案首,心里不免有些兴奋,李延清和他们是同窗师兄弟,他以后若有了锦绣前程,依着李延清的性子必不会忘了他们这群师兄弟。 看到李延清的名字固然高兴,但看到自己的名字更高兴,有个师兄笑得合不拢嘴,那憨憨的样子,简直没眼看;还有个师兄直接激动得仰天大笑,疯魔得嘞。 还有两个师兄落了榜,在看完整个榜单都没有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那心里仿佛吃了两斤黄莲,苦涩得整颗心都往下坠了坠。 榜单前面,有十多岁的少年学子,有年至不惑的中年男子,还有白发苍苍的老童生。 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失声痛哭,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喜出望外,有人强颜欢笑……人生百态,在这一刻尽显。 李延清和梁柏文吃完馄饨后,起身回梁府,在回去的路上看见有卖糖炒栗子的,李延清还买了两份栗子,一边走一边吃,好不惬意。 “你这副样子被那些迂腐的读书人见了,肯定会说你有辱斯文,居然在大街上边吃边走,一点都不注重读书人的形象。”梁柏文笑嘻嘻的说。 “读书人是什么形象?读书人也是人,也是要吃喝拉撒睡的,再说了腹有诗书气自华,真正有内在的人,是不会在意这在意那的,只有内里没墨水的人,才会格外注重这注重那,用外在条件来妆点自己。”李延清停顿了一下,“还有一句话,想必你没有听过,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梁柏文小声重复着这句话,细细的体会了一下,“延清,高,实在是高。”说着冲李延清竖了竖大拇指,这个动作还是跟李延清学的,有的时候用一个手势就能表达自己的意思,真是妙啊! 二人的糖炒栗子吃得差不多了,也到了梁府。 “我们先各自回去收拾东西,等会儿门口见。”李延清对梁柏文说。 “好。” 梁柏文要和李延清一起回清水镇李家村,他们相约一起去江南有名的拂柳书院进学。等李延清回家争取哥哥嫂嫂的同意,他们就出发江南。 收拾好东西,李延清和梁柏文也没有等师兄们,骑马出发了。 说起骑马,李延清还是在县学的时候学的,当时想着这是古代的交通工具,总会有用到的时候,肯定是要学的。 刚开始学的时候,还以为很简单很容易,直到他把大腿内侧的肉磨出血了才学会,才发现这宝马也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 在县学的时候,李延清还学会了吹萧,当初选乐理课的时候本来想附庸风雅一番选了琴,可他去学了一节课之后,手指红肿充血,下课后笔都握不了,就改学了萧。 李延清表示其实也不是受不了弹琴的苦,就是怕影响写字,毕竟读书科举才是他的主线。 李延清和梁柏文出了城,一路疾驰,一日就到了县里,在县里休息一晚,又骑了一个半时辰才到李家村。 到了村口,二人便下马牵着马走。 正在村口玩耍的孩子们见了,惊呼:“是大马,是大马。” 由于李延清在外读书,未在村子里多待,所以这群小屁孩都不认识李延清。 在村口住的林大娘听见孩子们的动静,好奇得出门来瞧瞧,待看清楚来人,“哎呀,原来是延清回来啦,这位是你的同窗?听说你去考秀才啦,怎么样啊?考上了吗?” “林大娘好,这位是我的同窗梁柏文,幸不辱命,考上了。”李延清温声道。 “我们的延清长大了,都是秀才老爷了。你哥哥嫂嫂和村长知道了,指定高兴。哎呀,你瞧我,你这还没有回家呢,还一直拉着你说话,你快回家告诉你哥哥嫂嫂。”林大娘拍了下手,激动得说。 “没关系的,那林大娘我们就先走了。”李延清笑了笑。 “你们村的人还不错,善良质朴。”梁柏文见林大娘热情的那个样子开口道。 “那是自然。”李延清难得露出这副骄傲得表情,梁柏文都有点稀奇,看来李延清很喜欢李家村。 不远处传来林大娘回答孩子们的声音,“那个哥哥是李延清,从小就出去上学读书去了,你们没有见过,我给你们说啊,……………” 不知道林大娘给那些小孩说了些啥,走了一大截路的李延清二人还可以听见孩子们的惊呼声。 第44章 回李家村 “哥哥嫂嫂团团,我回来了。”李延清人还没有进院子,声音就先到了。 林氏给团团整理了一下汗巾,“延致,我怎么听见幺幺的声音了,幺幺不会回来了吧。” “幺幺在府城考试呢,怎么会回来,不过算算日子,也该放榜了。”李延致头也不抬,继续干手里的活说道。 “可是爹,娘,我也听见小叔叔的声音了。”团团眨巴眨巴他闪亮亮的大眼睛。 林氏和李延致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往门口去,一个人可以听错,但两个人不可能同时幻听。 到了门口,林氏和李延致拉开门就看见了站在家门口满脸笑意的李延清,赶忙上前,抓着李延清看了看。 “幺幺,你回来啦,什么时候从府城动身的,累不累啊?”李延致这一声幺幺差点就喊破了音,又见李延清牵着马,就知道他是骑马赶回来的。 “哥哥嫂嫂,你们别担心,我们昨夜在县里休息一晚才回来的,就是院试结束了,梁兄要来我们家住着时日。”李延清轻轻抱了抱哥哥嫂嫂。 听李延清提到他,梁柏文赶紧行了个礼,“哥哥嫂嫂,这些时日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话,你是幺幺的好友,自然也是我们的弟弟,自家弟弟来家里住,怎么会打扰。”林氏听了梁柏文的话,摆了摆手说道。 李延致上前去牵住两匹马,“我们赶紧进屋,要说话也不急于一时,快进屋休息休息。大妮,你快去做饭,想必赶了这么久的路他们肯定饿了。” “诶,对对,我得赶紧去做饭,幺幺你们坐着休息会儿,饭很快就好。要是实在饿,那就吃点点心垫一垫。”林氏说着就急忙忙的往厨房去了。 “小叔叔,你回来啦。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团团正蹲在地上用棍子戳蚂蚁,一抬头就看见李延清他们进来,立马站起来冲到李延清的怀里。 团团已经虚岁五岁快六岁了,长得虎头虎脑的,那体格子一看就是遗传他爹,小小年纪,骨架就要比同龄人大上一圈。 在看到他冲过来的一瞬间,李延清就暗自稳定好自己的下盘,若是没有防备,可不得让这小肉团子撞个“五体投地”。 “买了,买了,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们团团啊,不止是我,还有你梁叔叔也给你买了呢。”李延清摸了摸团团的头,嗯,手感真好。 “真的啊,谢谢梁叔叔,为了报答你,我就把我的床让给你睡吧,我去和小叔叔一起睡。”童言童语,尤其天真无邪。 “谢谢团团的好意,只是你的床太小了,也装下我呀,这该怎么办呢?”梁柏文也学着团团的口气,回问团团。 团团愣了,是啊,该怎么办呢?那他岂不是不能和小叔叔一起睡了? 看着团团满脸的纠结,李延清和梁柏文不厚道的笑了。 怎么总有小孩喜欢和他睡呢,团团是如此,当年的云芊也是如此,难道他身上有一种吸引小孩的特质,李延清想。 想到云芊,他顿了一下,当年那个小姑娘如今也已经十三岁,肯定出落得越发标致可人,性子也肯定更加冰雪聪明,从容淡定,想来也会成长成一个雅正端方,博学多才的人,怕是再过两年她家里就会给她议亲。 李延清他们刚吃过饭,就听见外面有敲锣打鼓的声音,林氏他们还在疑惑,这会儿是哪家有喜事,他们怎么没有听说呢? 紧接着他们家的院门就被敲响,而且锣鼓声更清晰了。 李延致拍了一下大腿,“诶,肯定是幺幺考中秀才,来报喜的人。我得赶紧去开门,大妮,你快去准备几个红封。” “是啊,是啊,幺幺回来太高兴,都忘了这回事儿。”林氏也飞快的回房准备红封。 李延清苦笑不得,他就说他回来这么久了,哥哥嫂嫂怎么都不问他考得怎么样,有没有中。 原本他以为他的哥哥嫂嫂是因为相信他,觉得他没问题,一定会中,所以才没问,哪成想是因着他回来太高兴了,给忘了。 “你哥哥嫂嫂对你真好!”梁柏文在旁边围观了这一幕,感叹到。 李延清赞同的狠狠地点了点头。 院门外,和报喜的官差一起来的,还有村长和村里面的人。 报喜的人见门开了,大声喊道:“贺李家村李延清老爷,荣获院试案首,贺李家村李延清老爷,荣获院试案首,贺李家村李延清老爷,荣获院试案首。” 报喜的人连唱三遍,周围的人每听一遍,脸上的笑意和骄傲就要更深一分,看,这是我们村的后生,真出息。 李延致将红封塞到报喜人的手里,报喜人摸了摸,感觉到红封里不规则的硬块,笑得更真诚了,“那李大老爷,我们就先回去了。” “你们一路过来也辛苦了,留下喝杯茶再走。”李延致笑着说道。 “谢李大老爷的好意,我们不辛苦,衙门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李延致也不在多言,只叫他们路上小心。 村长见报喜的官差走了,上前拉着李延致的手,“延致,我们选个良辰吉日,开祠堂,把幺幺中秀才的消息告慰祖先。” 第45章 祭祖 李延致更激动了,平时李家祠堂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打开,没想到今儿可以特地为幺幺开一次。 “我现在就去清真寺算个好日子,再安排村里的青壮年把祠堂好好修缮一下,等祭完祖再摆上三天的流水席,好好庆祝一下。”说着村长也不等李延致说话,立马转身回家,准备收拾收拾去清真寺。 李延致又向跟来的村里人道:“到时候摆流水席,大家都来。” “那肯定来,得来沾沾我们秀才公的喜气和才气,大伙说是不是啊。”一个中年汉子说。 周围的人都附和他,说是,还有人说不吃流水席都行,但喜气和才气是一定要沾的。 一群人又在李家院门口,说了会儿话,这才四散回家。 李延清怕去门口被他们打趣,所以就乖乖的在家里喝茶休息。 也不知怎么回事,村里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婶婶,都喜欢打趣逗他,从小就这样,之前他考中童生的时候消停过一阵子,但见李延清待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便又开始打趣逗他。 村长的动作很快,当晚就来到李家,告诉他们祭祖的好日子,就在后日。 日子这么赶,林氏拉着李延致急急忙忙的准备着祭祖要用的东西。 不光是祭祖要用的,还有祭拜李父李母要用到的东西,李延清考上了秀才是一件大喜事,不管怎样都应该告知父母,若李父泉下有知,李延清跨过了他一辈子都没有跨过的坎,了却了他的遗愿,也会走得很安心。 对了,还要准备流水席的要用到的东西,虽说村长说大部分都从村里出,但是他们怎么好意思占村里的便宜。 所以,李家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连带着梁柏文都被拉着帮忙采购东西。 到了祭祖这日,李延清穿了一件月白色领口和袖口绣有兰花的长袍,头发半披半扎,加上他清新俊逸的脸,温润如玉的气质,说他是天上仙,也有人信。 李家就准备了祭祖要用的东西,祭祖仪式是村长主持的,李延清只需要全程站在祠堂,听着村长准备得祭词,在需要行礼的时候行礼,需要磕头的时候磕头。 祭祖还有一项内容,让李延清觉得还挺现代的,那就是村长让他准备发言稿,他要在祭祖仪式开始的时候发言。 李延清洋洋晒晒的写了一大篇,后来发觉字太多了,又删减了一些,甚至考虑到村里人基本上听不懂文言文,就改成了白话文。 他写完后把发言稿拿给村长看,村长很是疑惑,按李延清的水平不至于写不好一篇发言稿啊,为何要写成白话文呢? 李延清笑了笑,“我们李家的祖先大多都是农民,写成文言文,各位先祖也不一定能听得懂。现在村里面的叔叔伯伯们,也听不懂啊,既然要念给大家听,那就要念大家都听得懂的。” 村长听了,觉得颇有道理,也回家把他准备得祭词改了。 这回参加祭祖的男人们,都发觉以前听不懂的祭词,这次都听懂了。 祭祖完了之后,李延致带着一家子去山上祭拜李父李母。 李延致和李延清絮絮叨叨的在爹娘的坟前说着李家这些年的变化,近来发生的事情,等说得差不多了,这才带着一家子回家参加流水席。 等李家一行人从山上下来,流水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他们回来开席。 这一天,整个李家村都异常开心,村子里好久没有办过流水席了,而且还是连办三天。 李延致可说了,可以全家都来吃席,这样一来,那他们岂不是三天不用在家开火煮饭啦,想到这,那些来帮忙的妇人更加麻利了。 第46章 媒婆上门 在李家办流水席这天,附近有好多人家都给李家送了礼,包括一些地主,那些地主有的送一两本书,打开一看里面夹着银票,还有的地主送的地契,房契,甚至还有送人的身契的。 晚上李家几人一起清点礼物登记时,李延致拿着那些东西手足无措,迷茫的看着李延清,“幺幺,这些怎么办,我们能收吗?” “明日把那些贵重的都退回去,避免得罪人,我写一个帖子,一起送回去。至于其他的,就登记好,到时候各家有什么喜事把礼还了就是。”李延清思索片刻道。 “嗯嗯,明日我叫上表叔家的铁柱一起去。”李延致说。 “哥哥嫂嫂,以后若是有人送贵重的东西给你们,你们千万别收,天下哪里会掉馅饼,给你们送东西肯定是有求于我们家,收了礼就表示我们默认要相助于他,若是他求助的事是不违法的,那到没什么,可若是他所求的是违法犯罪的事儿,我们帮还是不帮?而且,收礼对我以后的仕途有一些不好的影响。” 一听对李延清以后有影响,李延致和林氏连忙摇头摆手,“那不能收,都不能收,可不能影响我们幺幺。” 李延清感激着哥哥嫂嫂的深明大义,当一大笔他们从来没见过的财富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还能为了他保持理智,心存爱护,他的心里的温暖在这一刻无以复加。 同时也说明哥哥嫂嫂是一个正直善良质朴,三观正的人。 一家子商量好了礼品后续的处理方法后,就回房洗漱睡觉了,明后天还有流水席,他们可得好好休息,养好精神。 流水席结束的第二天,李家就有一个穿红着绿头戴红花的丰腴妇人上门。 林氏一开始不知她的来意,但看着她的装扮也能猜出几分。 带领着人到正厅坐下坐下,饮了一口茶后,那妇人才开口:“李大夫人好,我呢,是清水镇的张媒婆,今日来贵府是为府上的秀才老爷说亲的,镇上孙员外家的小姐秀外慧中,懂事机敏,今年刚满十一岁,和秀才老爷很是相配,二人若能…………” 还没等张媒婆说完,林氏就打断她,“不用了,多谢张媒婆跑一趟,孙家小姐很好,只是我家延清还小,还要继续进学,目前还没有定亲的打算。” 虽说这样做不礼貌,可她对弟弟的婚事也做不得主,弟弟从小就是一个有主见的,他的人生大事还得他自己做主才行,妻子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总归要挑一个合心意的才是。 而且,她有一种直觉,幺幺绝对不想现在就定亲。就算以后幺幺要她帮忙相看说亲,也得问问幺幺的意见才行。 她也希望幺幺能够娶一个能跟他合得来,琴瑟和鸣,亲密无间的妻子。最好是能帮他打理好家里,不让幺幺在外拼搏的时候有后顾之忧。 张媒婆不死心,她这一次要是谈成了,她这两年都不用愁生活,“李大夫人,孙员外家的小姐知书达礼,小家碧玉,一定能和秀才老爷处得来,并且……………” 林氏见张媒婆不放弃,任由他在那里喋喋不休,林氏坐在那里喝着茶,心里却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呢?这两天流水席的那些菜都吃腻了,有什么新菜色可以改善一下生活呢?等下去问问幺幺。 这般想着,拍了下手,对,就这么办,去问幺幺。 张媒婆被林氏拍手吓了一跳,止住了话语,她看了一眼走神的凝视,就知道林氏根本没有听她在说些什么。 哎~,看来是真的无心这门亲事。想想孙员外给的酬谢金,心里都在滴血。又不敢死搅蛮缠得罪李家。 没得办法,张媒婆只好带着满心的遗憾离开李家。 走出李家的时候,那凄凉的背影,仿佛世界都对不起她似的。 在张媒婆走了没多久,接着又来了几个媒婆,都是要给李延清说亲的,林氏又把应付张媒婆的那套说辞拿出来,那些媒婆没办法,只好同张媒婆一样带着遗憾,留下一个同样凄凉的背影。 最后,林氏疲于应付只好关了李家的大门,只叫人以为没人在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氏与大家说起今天媒婆上门的事,李延清都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我的天,他现在才多大呀!就有媒婆上门给他说亲,而且说亲的对象的还尽是十一二岁的女生,他又不是禽兽,怎么可能对未成年的小女孩下手。 他心里想着不自觉的说了出来,旁边的林氏和梁柏文都被他逗笑了。 林氏:“你说那些小女孩小,你现在不也就十三岁,而且说的是定亲,等你们成年之后才会成亲,庄户人家像你现在这个年纪的小伙子都已经开始相看了,就怕好人家的姑娘被别人家挑走。而那些姑娘家,也是会早早的相看,就怕自家闺女嫁到不了解的人家受委屈。” 李延清沉默了,他险些忘了,他现在处在一个封建的社会,这个时代的男生和女生都成亲的早,男子成家就意味着他是大人了,就要担起一家的重任,早早的娶妻生子,只要生下孩子,等孩子长大,家里的劳动力就会增加,劳动力增加就意味着家里的人能轻松一些,而且能挣更多。 所以,这个时代每家每户的孩子都多,都以人丁兴旺为傲,只要怀了就生,不怕多,就怕不能生。 李延清相信嫂嫂是不会乱点鸳鸯谱,给他定亲的,就算要给他定亲,也会问问他的意见。 不得不说,在李延清婚事这点上,二人很默契。 “哥哥嫂嫂,我的婚事不急,我现在还小,还要继续进学参加科考,等我当官后,再成亲都可以,反正我是男子,成亲一事不怕耽误自己。所以,有媒婆上门,你们别理她们,也别让她们进门。”李延清淡定的说道,一个小伙子说起自己的亲事一点都不害羞也是难得一见。 林氏点头,“我知道,今日我把她们全都打发走了,她们回去后,想来也会出去宣扬,你暂时不会定亲。” “干得好,嫂嫂。”李延清鼓掌。 看着李延清难得的俏皮模样,一屋子的人都忍不住的咧嘴笑了笑。 李延清也不在意,还跟着一起笑。 等大家平复下来,李延清复杂的看了一眼哥哥嫂嫂,艰难的开口道:“哥哥嫂嫂,我有一件事和你们商量。” 第47章 商量去江南 看着李延清的神色,李延致和林氏对视一眼,又转过头去看他。 李延致:“你说。” “哥哥嫂嫂,我想去江南求学,江南那边文风鼎盛,有名的书院基本上都在江南,而如今我已是秀才,留在县学所能学的已经不多了,所以我想去江南求学,让我的学识也好,功名也好都能够更上一层楼。科举考试,越到后面越难,若没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好的夫子教导,光凭我自己自学或是在县学的话,后面的科举考试将变得举步维艰。” 此话一出,梁柏文都为他捏把汗,他这才刚回到家没几日,就又要出远门,也不知道他哥哥嫂嫂能不能接受支持他不远万里去江南求学。 李延致再开口时,声音都是哑的,“你考虑好了,去哪个书院?你打听好了?” “考虑好了,去江南数一数二的拂柳书院。”李延清听着哥哥的声音心里难受,却还是坚定的开口。 林氏:“要去几年啊,书院离我们这么远,逢年过节肯定都回不来,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和你哥哥怎么能放心呢!” “短则两三年,多则五六年,三年后,我十六岁,会回来参加乡试。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梁兄也要去,我们可以结伴同行。” 李延致和林氏都沉默无语,他们看出来了,幺幺说是与他们商量,其实早就打定主意要去江南了,这会儿说出来也只是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幺幺既已打定主意,那他们反对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让幺幺左右为难罢了。 虽然舍不得也不放心,但是能怎么办呢,还能阻止他追求上进,拦住他前进的步伐吗?没办法,只能支持啊,自家亲弟弟,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就你们两人,我们也不放心啊,这路途遥远,也不知会遇见什么,多危险啊。哥哥送你们去,等你们在江南安顿好了,我再回来。” “对,让你哥送你们去,我们也好放心些。”林氏忙附和李延致。 “哥哥嫂嫂,相隔千里,来回太远太麻烦,而且赶路辛苦,你们不放心我,我又怎么可能放心让哥哥一个人回程呢。” “嗯,哥哥嫂嫂你们放心,我们家的护院会护送我们到江南,一路上的吃住,你们也不必担心,他们都会安排好的。我们家的护院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本事大着嘞,有他们保护,我们不会有危险的。” 梁柏文在此时插了一嘴。 差点把梁柏文给忘了,看他平日里的穿着打扮,衣食住行,就知道他家里肯定不简单,他家里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人独自前往江南,一定会安排人在路上保护他。 他知道梁柏文家不简单,这会儿听了他的话,才发觉他家比他想象的要更不简单,家里的护院居然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虽然是老兵,可却还是有很强的战斗力的,在战场上浴血拼搏过的人,武力值又怎会低,皇上会允许他家里用老兵当护院的,家里的势力肯定不简单,他家里人有可能还是皇上的心腹,才会放心他家府上用老兵当护院。 听了梁柏文的话,李延致和林氏稍稍放下心来,转而又开始担心起李延清在江南的生活没人照顾,既要忙于学业,还要做洗衣烧水的杂事,那得多累啊。 幺幺已经是秀才了,后面的考试肯定更为关键重要,那么他此番前去学习就变得至关重要,怎么可以多花精力在衣食住行上。 他们得想个办法让幺幺有人照顾,不用过多的操心生活上的事。 怎么办呢,要不我们跟过去照顾幺幺?不行,不行,幺幺肯定不同意,而且家里的药田也不能就那么扔下啊。 李延致挠了挠脑袋,要不在族里雇个族弟,跟过去照顾幺幺,对,就这么办。就是不知道村里哪家愿意让自己孩子跟去,毕竟那么远呢,明天去问问村长,让他帮着挑两个。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去书院?”林氏问了个关键问题。 “半个月后出发,等天气凉了后,路就不好走了。”李延清犹豫了下说道。 林氏惊呼一声,“这么快,那岂不是都不能在家过年,就不能年后去吗?” “拂柳书院二月招考学生,年后去的话,时间赶不上,我们现在去还可以为书院招考做做准备,顺便熟悉熟悉环境。” “嗯,知道了。” 李延致和林氏听李延清半个月后就走,情绪都低落下来。 梁柏文看着李家哥哥嫂嫂的神情都有些羡慕,他和他的哥哥嫂嫂虽亲近,但他们却不会这么关心在乎他。 李延清也很无奈,却也没有办法,除非他不走,但他不可能不走!他相信哥哥嫂嫂很快就会振奋起来的。 幸亏团团今日玩累了,早就睡着了,要不然知道李延清半个月要走,那不得抱着李延清的腿哭得惊天地泣鬼神的。 果然如李延清所想,没过多久,她的哥哥嫂嫂就振奋起来,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他们忙里忙外的为李延清准备着各种他们认为去了江南需要的东西。 准备这些东西之前,他们还去了镖局,询问了之前去江南走过镖的镖师,问了江南那边的气候变化,吃食特点,风俗习惯等。 林林总总的准备了一大堆东西,李延清想跟他们说,不用准备那么多,但是又想到这是哥哥嫂嫂们的一片心意,为了避免他们多想,不要那么担心,还是让他们准备吧。大不了,到时候跟梁柏文多借几辆马车。 第48章 出发去江南 半个月转瞬即逝,李延清他们约定去江南的日子到了。而梁府的人已经在镇上等他们了。 李延清早上起来,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腰带紧了,看来最近在哥哥嫂嫂的热情投喂下长胖了不少。 哥哥嫂嫂好像是怕他到了江南就吃不到家乡的美食,这几日家里天天都是“满汉全席”,李延清很无奈,却也笑着吃了哥哥嫂嫂夹到他碗里的菜,一顿饭下来不知不觉就吃多了,这一顿又一顿堆积起来,不长胖才怪。 李延致和林氏为李延清收拾好东西,带着团团准备送她他到镇上。 到了镇上,和梁府的人会合,一行人将行李全部挪到梁府准备的马车上。 把行李归置好之后,李延青拉着哥哥嫂嫂的手,红了眼眶,“哥哥嫂嫂,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这不是还有哥哥为我选的两个得力帮手,就算我自己照顾不好自己,他们也能照顾好我的。就像你们不放心远行的我一样,我也不放心你们。你们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等团团六岁的时候就可以送他去私熟,我之前去拜访陈秀才的时候就与他说好了,等团团到了六岁就去接受他的考核。说是想我了,就给我去信,虽然路途遥远,但我总归是能够收到的,我也会经常给你们写信的。” 林氏淌着泪,“幺幺,我们知道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让我和你哥操什么心,这一次你也要懂事,你要懂事的照顾好自己,千万别让我们担心,万事都要以自己的身体健康为重,嫂嫂也不求你有什么大前途,只想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在在那边若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给我们写信,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对,幺幺,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在我们眼里什么都没有你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李延致这个大男人的声音也哽咽了。 江南呐,实在是太远了,信件来往都要一个月,幺幺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求学,他们怎么能放心得下呢? 哥哥嫂嫂话,让李延清一下子破防了,视线都变得模糊了,一滴泪要掉不掉的 看着李延清眼泪都快要掉下来,李延致和林氏又见不得李延清伤心,他弟弟气质非凡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泪,多影响形象,便故作轻松的说:“好了,都这么大了,还要哭鼻子,小心周围的人笑话你,小时候你哭,我还能抱着你骑大马哄哄你,现在可抱不起你咯。” 李延清听了哥哥的话,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怎么还带揭短的呢。 团团在一旁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见着他娘在哭,“娘亲羞羞,这么大还哭,小叔也羞羞。” 被团团这么一打岔,离别的气氛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团团还不知道他的小叔叔要离开他好几年,去隔他很远很远的江南,甚至是逢年过节都见不到她的小叔叔。 最近这段时间,家里面为小叔叔忙里忙外的收拾行李,他也只是以为小叔叔又要像往常一样去读书,过段时间就会回来,每次小叔叔回来的时候都会给他带好多好玩的好吃的,所以这一次小叔叔出门他也没有表现得有多不舍,甚至还在隐隐的期待,下一次小叔叔回来会给他带什么呢? 林氏又拉着李延清叮嘱着在家里就已经说过了几遍的话,天冷了要加衣服,要记得按时吃饭,每个月要写一封信回家报平安,和同窗出去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若是遇到坏人,不要逞强,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等等。 自己家的孩子外出远行,家里面的人肯定会叮嘱良多,李延清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头示意他记住了。 “好了,他们都还在等幺幺呢,幺幺,快去吧,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你到了记得给我们来信儿,钱不够了就给哥哥嫂嫂讲,我们给你寄过去,千万不要担心家里钱不够,家里现在的存款还有不少,供你读书绰绰有余,你在书院就专心读书,其他的你都别担心,有哥哥嫂嫂在呢。”李延致都开口让幺幺走,结果又忍不住叮嘱道。 “我知道了,哥哥嫂嫂,你们回去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等我到了,我就给你们回信,然后把地址写在信里,你们就可以给我寄信若你们得空的话也可以来江南找我,到时候我应该也熟悉了书院,然后带你们去逛街吃江南的特色小吃。” 李延清轻轻的抱了哥哥和嫂嫂一下,然后再将团团抱起来亲了两口,揉了揉他的头。 做完这些,李延清转身挥了挥手,向马车走去。 马车动了,李延清掀开车帘,看着李延致三人,直至看不见他们了之后才将车帘放下来。 情绪低落了一会儿,梁柏文实在是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又不是不回来了,哥哥嫂嫂可以去看你,你也可以回来看她们呀,再不济也可以写信,你别多想,哥哥嫂嫂他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之前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一个这么恋家的人。” 李延清愣了愣,这一世他有了家人,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这是他活了两世才得到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割舍得下,从他穿越而来,感受到家人的关心爱护之时,就有了恋家这种情结。 人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可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护家人周全。 若不是有李父的遗愿,以及见识过这世道的不公平,李延清可能还是会选择像前世一样,当一个中医,治病救人,自由自在的过一生。 一行人坐马车到白马郡隔壁的兴源郡,就转而走水路乘船下江南。 一开始,李延致给李延清安排的两个帮手还能兴致勃勃的看着江面,欣赏着风景,坐了半日船之后,便没了兴致,开始晕船,在甲板上站都站不稳,还好,其中一个人只是头晕,但另外一个就没那么好运了,抱着一个桶吐的稀里哗啦的,后面的日子更是吃什么吐什么,就犹如害喜的妇人。 第49章 江南 说起那两个坐船晕船的倒霉后生,就是李延致给李延清选的得力帮手,他们都是李家的亲戚,按辈分来算,他们比李延清小一辈,要叫李延清表叔。 但他们二人的年纪都比李延清大,一个十四岁叫大米,另外一个也是十四岁叫大谷,他们是堂兄弟。 李延清第一次听到大古这个名字时,立马就联想到了一句着名的台词,你相信光吗?迪迦奥特曼会来拯救你哦。 哈哈哈哈哈。 为防止自己听到大古的名字会笑场,征求了他们两兄弟父母的意见后,给他们改了一个较为正式的名字,一个叫决明,一个叫苏木,这两个名字都是中药。 要李延清说,兄弟俩也才十四岁,放在现代都还是上初中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半个大人了,他虽说在这一世才十三岁,但他的心理年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两辈子加起来也快五十岁了,他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让两个小少年来照顾他。 这会儿决明和苏木正躺在房间里暗暗自责:延致大表叔,看上他们,安排他们跟着他们村最出息的秀才老爷,本是来照顾延清表叔的,结果却是延清表叔反过来照顾他们俩,他们辜负了村长和延致大表叔对他们的期望。 二人能被村长选中,说明他们的人品和德行都是很不错的,为人说话也非常的机灵,大古还特别会看人眼色,毕竟村长不可能选两个德行不好的来拖他后腿,毫不夸张的说,村长把他看成了他们村的希望,是绝对不会做出拖累他,毁他前程的事。 李延清他们一行人在江上飘飘荡荡半个多月,船终于靠岸了。 虽说在行驶的过程中,到了大一点的府城船都会停下来去采购物资,但这一次的靠岸,才是真的靠岸了。 李延清他们终于到江南了。 下了船已是傍晚,冬日里黑得早,虽说是傍晚,但这会儿这天已经黑了,一行人只好找一家客栈安顿下来,明日再继续赶路。 踩在陆地上,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决明和苏木二人感觉他们活过来了,走在甲板上,总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而此刻,踏在陆地上,有多踏实就有多踏实。 在景宁府休息一晚后,还没来得及观赏江南府城的景色,便急匆匆的上了马车,继续赶往拂柳书院所在的庆缘县。(地名为虚构,请勿较真。) 到了庆缘县,李延清带着决明和苏木先将他们的行李放到了梁府提前给梁柏文准备好的宅子里。 随后便出府去找了当地的牙行,询问是否有一进或者两进的宅子出售,宅子的地点最好是离拂柳书院近一点的。 当初李延清说要在庆缘县买一个院子,梁柏文是不同意的,他极力要求李延清和他一起住在梁府,反正府中那么多个院子他也住不过来。 李延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又不是住个两三天四五天,而是要住三四年或者更多的五六年,怎么可以一直住在别人家,就算梁柏文不介意,他住着也会不自在的。 再说了,若是哥哥嫂嫂来看他,总不能让他们去住客栈吧,那多不方便,所以他还是得买个宅子。 牙行的管事说:“你们可真是来的巧,我这儿昨儿个才报上来两个宅子,都是拂柳书院附近的,有一批学子要进京赶考,这两位卖宅子的考生,一来对自己考上的把握非常大,二来就是把宅子卖了能有一笔钱,在京城生活可不比江南,那物价可是不得了。你们若是若是晚来几日,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买到拂柳书院附近的宅子,这向往拂柳书院的学子众多,这书院附近的宅子都紧俏的很。” 管事带着李延清去看那两个宅子,一路上一边走还一边给李延清他们讲解,“我们江南民居往往都是宅与园林合二而一,凡有宅必有园,建筑特点基本上都是黑瓦、白墙、砖石木构,干栏式建筑。而且多依河道而筑,故有旱街和水街之分。” “水街,是街上都是水吗?”决明问道。 管事笑了笑,“这位小哥可真有趣,水街就是河道两旁是店铺,逛水街是要乘船的。”话音一转:“公子一行人是从北边来的吧,看公子的装扮应是读书人,又点名要拂柳书院附近的房子,应该是来求学的。” 到了其中一个院子,管事开门后,进去一看,确实如管事所言,白墙黑瓦,砖石木构,这江南的房子不如北方的恢宏大气,却有着一种独特的婉约秀丽。 看了两个院子,风格都差不多,对比了两个院子的实用性后,李延清选择了第一个院子,因为第一个院子房间比第二个院子多,就算哥哥嫂嫂带着团团来看他,也能住得下,而且还有一口井,吃水会更方便。 选定了院子,李延清便和管事商量房子的价钱。 听了管事的报价,李延清在心中感叹,这不愧是学区房!并比他们当年在县里面买的院子还要贵上几百两。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只要事关教育,事关孩子的未来,各个方面的东西都不便宜。 忍痛交了钱,管事便带着三人去衙门过户。不同于李延清的心在滴血,管事收到钱后眉开眼笑,还在心中想,这个公子可真痛快。 过完户,这座院子便是李延清的了。 回到院子后,三人将院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便去梁府将他们的东西搬回宅子,收拾整理好,又上街采买了日常的生活用品。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三人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 “表叔表叔,我刚刚出去采买的时候,在路边看见了一家卖驴肉的,我还没有吃过驴肉呢,我们可以去尝一尝吗?”苏木眨巴眨巴他的眼睛,看着李延清。 李延清不禁笑道:“那叫驴肉火烧,行吧,那我们就去尝尝吧,正好我也还没吃过。” 第50章 等待拂柳书院开学的日子 叔侄三人,吃完驴肉火烧之后,便打算回院子。 走在回院子的路上,欣赏着江南的街景,听着周围不断的传来的嬉笑声,讨论声,还有小孩子的打闹声。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你看,其实百姓都是很容易满足的,只要能吃饱穿暖,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一家人在一起,那便没有什么欲望。 “表叔,我们什么时候去水街那边瞧瞧,就当是开眼界,长见识。”苏木笑嘻嘻的说。 李延清:“好。” 第二天,李延清带着决明和苏木二人到梁府去找梁柏文,他们之前说好,到了江南之后要一起到当地最有名的酒楼吃一顿饭,庆祝他们平安顺利的到达江南。 李延清和梁柏文两拨人在半路遇见,随即转头去了酒楼。 到了酒楼,点了一桌特色菜,大酒楼就是不一样,菜色香味俱全,十分美味,十分好吃,一下子就俘虏了李延清的胃,但是这个价钱让李延清有点遗憾,以后只能偶尔来吃一次了。 吃完饭,李延清和梁柏文商量了去拂柳书院报名的一些事宜。 李延清:“目前还不急,我们先各自在家中温书,若是有不懂的,有疑惑的地方就到对方的家中进行探讨。等翻了年,二月才是拂柳书院招生的日子,我们这段时间就先收集一下往年拂柳学院招生考试的规则,也好提前熟悉熟悉,不要到时候两眼一摸瞎,啥都不知道。” 梁柏文:“好,就这么办。” “到时候过年你就带着笔墨纸砚四人到我家来过吧,我哥哥嫂嫂给我带了好多山货,到时候我们可以搞烧烤来吃。你家太大了,虽说有下人陪着你,其实也相当于你一个人在这江南过年,多孤寂啊!”李延清转头对梁柏文说。 梁柏文笑了笑,“行啊!我可不会跟你客气。我们都好久没有搞过烧烤来吃了,那到时候我也带一些食材,我们整一桌大的,我再带两瓶果酒,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喝一杯。” “喝什么果酒,多大了就开始喝酒,对身体不好,不喝!” “那是果酒,不醉人的,喝起来就跟果汁一样,可好喝了,我一个人都可以喝好几壶,就陪我喝一点嘛,就一点点。” “好吧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巴巴的份上,那我就陪你喝一点吧,说好啦,只可以喝一点点。”李延清说着用两个手指比出了一点点的动作。 “好好好,听你的,保证不喝多。” 一行人在街道上走着,声音渐渐飘远,仿佛在讨论什么诗歌,又仿佛在讨论江南独特的风味小吃,或者是在讨论明日该干什么? 决明和苏木一人贴着对联,一人贴着门神。 决明:“苏木你看,表叔的这个字写的越发好了,这对联也写的好,春归大地人间暖,福降神州喜临门,横批,福喜临门。真好!” 苏木:“那还用你说,表叔日日那么勤奋,这字肯定会越写越好,表叔不止字写的好,这门神画的也好。” 决明:“要我说呀,表叔学识好,人品好,长的还好,对我们也很好,我觉得这世上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人了。” 苏木听了决明的话,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这话他非常赞同。 李延清从他们开口的那一刻,就站在他们身后,默默的听着他们夸他,但听到这儿,他是真的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听见声响,二人转过身来,就看见他们的讨论对象正站在他们面前,嗯,一时之间这气氛有点尴尬。 “你们可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李延清一句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二人急忙辩解,“有的,表叔,我们说的都是真心话,你真的很好很好,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的人。” “你们没有见过更好的人,那是因为你们见过的人还少,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我优秀的人还有很多,等以后你们总能见识得到的。再说了,人无完人,我也是有很多缺点的,只是你们不曾发现罢了。”李延清开口道,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进屋。 决明和苏木二人对视一眼,反正他们目前还没有发现表叔有什么缺点,而因为李延清的这句话,让他在二人心里又多了一个谦虚的优点。 “你们弄好了赶紧进屋,外面冷。”屋里传来李延清招呼他们的声音。 决明用手肘怼了怼苏木,“你快点,我的对联已经贴好了,就差你的门神了。我们赶紧贴好了进去处理食材,等一下梁公子他们要来家里一起过年。” 没过多久,梁柏文就带着笔墨纸砚四人来了李家宅院。 一群人在院子里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气氛欢乐愉快,好不安逸。 玩够了游戏,肚儿也饿了,李延清他们便在院子里支了个烧烤摊,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喝着果酒,这滋味儿,这生活神仙来了都不换。 说起烧烤,还是在县学的时候,为梁柏文庆生,李延清拿出来的法子,当时一起庆生的学子拿着一串串生的食材,满脸疑惑,当李延清讲解过后,恍然大悟,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食物原来还可以这样穿成串串烤着吃。 烧烤的魅力在那摆着,没有多少年轻人能够拒绝,可想而知,当初一起庆生的人是如何被烧烤俘虏的。 吃饱喝足之后,李延清拿出围棋,“来,我今日教你们一个新奇的玩法,没有学过围棋的都可以玩,很简单也很有趣。” 说罢,李延清就将五子棋是什么,如何玩儿,给他们讲解了一遍。 梁柏文和笔墨纸砚,决明苏木七人,都迸发出极大的兴趣,一个个的都要争着玩。 最后,李延清想出了一个招,就是从他们八人当中选出一个人来当擂主,由其与其人轮番打擂台,谁赢了谁就是新的一任擂主,再接受其余七人的打擂台。 此法一出,全场同意。 因为这个方法是李延清想出来的,那么第一位擂主就由李延清来担任。 受位打擂者,是梁柏文,可能是还没有熟悉游戏规则,没有坚持多久就下场了。 接下来是笔墨纸砚和决明苏木轮番上场,越到后面,坚持的时间就越长,可能是在前面二人对棋的过程中,总结了一些方法,避开了一些坑。 让李延清意外的是,最后决明是他们几个当中玩的最好的。 第51章 拂柳书院 李宅院子里的桃花树悄然发了芽,墙角的不知名野花已经开了。 李延清他们今天也要去拂柳书院报名了。 早在年前,来了江南之后没几日,李延清就带着决明和苏木二人,将拂柳书院三面逛了个遍,哪里有书铺,哪里有茶楼,哪个小巷有什么好吃的,他都一清二楚。 为什么是三面而不是四面呢,因为福柳书院虽然是在县里面,但是靠近县的边缘,还有一面是两座山。 也就是说,拂柳书院里有两座山,这两座山也是福拂柳书院的。 书院里面有两座山,就惊奇了吗,更惊奇的是,拂柳书院在县里面的占地面积很广,县城里东边有一半都是属于拂柳书院。 当初,李延清带着决明和苏木二人逛拂柳书院的外围时,花了三天时间,一天就逛了一面。 真是豪横他妈给豪横开门,豪横到家了,这拂柳书院的创始人可真是豪气无边,佩服,佩服,李延清心想。 书院占地面积太大,特别人性化的开了三个门,应该还有一个后门,就在那两座山的其中一座上,但是李延清他们没有见到过,大冬天的去爬山太危险,也没有产生过要去探究拂柳书院后门的想法,反正只要能考入拂柳书院,迟早有一日能够见到的。 今日要去拂柳书院报名参加考核,李延清早早的就起床收拾自己,总要给大家留下一个好印象才是,而且他长了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可不能辜负了,而且人都是视觉动物,有一个好的外表,总能在某些方面占些便宜。 就比如:一个大汉救了一个女子,若是那个大汉长的好看的话,那个女子就会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要是那个大汉长的实在是磕碜,那个女子就会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来世当牛做马的回报你。 李延清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袍,外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披风下摆是他用自己调的染色剂画出来的山水画。 山水画的内容正好就是李延致当初发现的那个山谷里面的风景。 当时跟着李延致去那个山谷的时候,李延清也没想到里面的景色是如此的优美,山谷中还有一个小小的瀑布,瀑布之水从上一泻而下,犹如广告里的德芙巧克力,纵享丝滑。 站在山谷中,李延清从心底生出了一个想法,等他以后退休了,他就带着他的妻子,来这个山谷里面修一个小院子,开一两亩地,种种菜,养养花,饭后呢,就一起在山谷里晒晒太阳,散散步,这样的生活好惬意,好舒适,好安逸。 他恍若看见了陶渊明那首《归园田居》,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中的场景。 “延清,延清,收拾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门外传来梁柏文的声音。 李延清打开门,“收拾好了,我们走。” 梁柏文上下打量着李延清,“延清,你这件披风好看,在哪买的?我也去买一件。” “梁公子,那你可买不到,这披风是表叔的嫂嫂做的,披风上的画是表叔自己画的。”苏木开口道。 “你若是喜欢的话,你拿一件披风来,我给你画一件。”李延清笑着对梁柏文说。 “够义气,那我们就说定了,等一下我就让人把披风送过来。”梁柏文抬手揽住李延清的肩膀,边走边说。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拂柳书院的大门,拂柳书院的大名毋庸置疑,这会儿大门处已经挤满了前来求学的学子。 学子们穿着各异,有的是大家弟子,有的是寒门子弟,至于那些豪门子弟为何要亲自来排队求学,那是因为当年创立拂柳书院的山长的一句话。 拂柳书院不论出身,不论家世,不论贫富,若要求学,须得亲自参加考核,通过后方可入学,入学后,学院一视同仁,无差别对待。 建立拂柳书院的山长,是一代大儒,他亲自为书院定下了规矩,没人敢不遵从,所以就算是大家子弟在拂柳书院进学,也要遵循拂柳书院的规矩,若是不服规矩,不听管教,便会被拂柳书院退学,被拂柳书院退学的学子没有哪家书院再肯收他们。 不得不感叹初代山长的胸襟,这是所有书院中,公开表示招收寒门学子,并一视同仁的书院,就这一条,李延清对拂柳书院的好感爆棚。 怀着期待的心情,李延清加入排队的人中。 书院门口有正在接待的师兄们,师兄们穿着统一的淡蓝色服装,想来着,应该是拂柳书院的校服。 每一位师兄的桌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每条队伍的周围,还有其他的师兄们,拿着笔,正在记录着什么。 李延清他们来的还算早,这会儿已经快要排到他们了。 这时传来两人争执的声音,是拂柳书院的一个师兄和一个报名的学子。 原来是那名报那名学子插队,师兄上去提醒他,让他不要插队。 那个学子可能是被家里宠的厉害,听不得别人说教他,转过身就怼了回去,说师兄多管闲事,他就插队了,关师兄什么事。 那态度嚣张得不行,那个师兄也不再理他,只是问了周围的学子,是否有人认识他,正好有人认识,那个师兄过去询问记下了嚣张学子的名字和籍贯。 记下后,便把纸条交给了负责登记的师兄。 李延清注意到负责登记的师兄看到纸条冷笑了一下,心中一凛,看来那个嚣张的学子是入不了拂柳书院了。 “这位小公子,回神啦,到你了。”师兄含笑的声音传来。 第52章 拂柳报名加考核 李延清被师兄的的声音唤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对师兄笑了笑,“让这位师兄见笑了。” “小公子心很宽啊,人人都知道我们拂柳书院要入学,竞争大的很,而你还能在排队的时候发呆,一点都不紧张,还未入书院,便叫我师兄,可见是个自信有把握的人,真是可爱的紧。”那位师兄调侃道。 看着他含笑的双眼,李延清就知道他并没有恶意,可能是因为他年纪小,想逗一下他。 李延清摸着脑袋,装出一副低头羞涩的样子,下一刻却抬头淡定的开口:“师兄不知你是否听过一句话,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流三千里。(毛主席说的。)” 那位师兄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小兄弟奇趣横生,合他的胃口,等他入学一定要结交一下。原以为是个可爱无伤害的小绵羊,没想到是只披着羊皮会亮爪子的狼。 李延清坦然的样子让那位师兄,随即正色道:“小公子,请报上你的姓名,籍贯,以及你现阶段的功名。最后请把你的文书给我们看一下。” “我叫李延清,是白马郡清河县清水镇李家村,目前是秀才,这是我的文书。” 哟,还是一只很努力很勤奋得狼呢!师兄在心里想着。 江南地区文风鼎盛,少年天才虽不多,却也有不少,那个师兄听见李延清是秀才也并未有多惊讶。毕竟,他们拂柳书院多的是天资聪颖的少年。 但能不能在一群天资聪颖的少年中杀出一条血路,这才是关键。不过,这只小狼应该不成问题。 才见一面,那位师兄已经在心底认可了李延清。他相信能说出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流三千里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庸俗浅薄之辈。 那位师兄登记完,递了一个木牌给李延清。 “你拿着这个小木牌从大门进去,书院里面搭了几个临时接待的木棚,木棚里有接待的师兄们,师兄们会带你去参加考核的地方。祝你好运,小师弟。” 听了那位师兄的话,李延清发自内心的冲他笑了笑,他明白师兄话里的意思,“谢谢师兄,我们日后书院见,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师兄:“去吧。” “你先去,我随后就来。”李延清身后的梁柏文说道。 李延清看了一眼梁柏文,点点头,转身朝书院走去。 找到师兄所说的木棚,棚里的师兄们一见李延清,纷纷打趣道:“哟,哪里来的小公子,长的如此俊俏。” “各位师兄好,我叫李延清,是来参加考核的学生,小公子不敢当,俊俏倒是没说得不错,各位师兄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李延清面不改色的回应。 听清李延清话的师兄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这怎么不一样呢,前头来的长得好看的小公子被他们这样打趣,哪个不是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偏偏这位延清小公子,给了他们一个别开生面的开场,还能打趣回来。 有趣,有趣,这样有趣的人,合该是他们拂柳书院的人。 “走,我带你去参加考核。”一个师兄说。 “谢谢师兄。” “到了考核的地方,你先去找负责考核的夫子,告诉他你的信息,他会给你一张纸,纸上就是考题,你需要在半个时辰内做完考题交上去,不能超时,超时的话就算你题做的再好也不能通过。你拿到的那张纸上会写上你拿到这张纸的时辰,当你交上去之后也会写上你上交的时辰,所以呢,一般不会给人投机取巧的机会。当然,我看延清小兄弟也不是会投机取巧的人。” “多谢师兄提点,我若是通过了,便请你们吃饭。” “你这顿饭可免不了,我们可等着呢!到了,你去吧,那边坐着的那位就是负责考核的夫子。”带路的师兄指了指廊下坐着的中年男子。 李延清冲师兄拱了拱手,师兄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为新来考核的学子带路。 “夫子你好,我是来参加考核的学生,我叫李延清,这是我的文书。”李延清到夫子面前作了一揖。 夫子接过李延清的文书,打量了几眼,拿起一张纸在纸上写了一些什么,然后和文书一起递给李延清,“去后面随便找一张桌子,半个时辰后把纸交上来。”说完指了指旁边的拱门。 李延清恭敬的接过纸和文书,穿过拱门,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比现代足球场还大两三倍的操场呈现在李延清面前,远处操场的边缘还立着一排箭靶,看来拂柳书院有射箭课。 现这个操场四分之一摆满了桌椅,每张桌子之间前后左右间隔一米的样子,桌子上准备得有笔墨。 李延清按夫子说的,随便找个位置坐下,这才把夫子给的纸拿出来摆好,仔细一看,纸上只有一题,那便是,写一篇杂文,题目不限,内容不限,字数五百。 果然拂柳书院就是不拘一格,连入学考核都别具一格,其他书院恨不得四书五经,策问帖经考个遍,也就拂柳书院入学考核就考一篇啥也不限,就限字数的杂文。 杂文对于李延清来说小菜一碟,他还总结了一套模板,以备不时之需,需要时可随用随取。 但是总用模板岂不是落人下层,而且用模板做出来的文章匠气十足,毫无灵气可言,模板用多了,也会让思想固化,思路变窄。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李延清从未用过模板。不过直至今日,李延清也没有遇到过万不得已的情况。 今日考核,他也没想过要用模板。只是写什么呢? 李延清回忆了一下过往的日子所发生的事,写团团尿床?不好,不好,团团知道会生气的。 写清水镇的美景?还是写院试时发现的好吃的? 想到最后,李延清灵光一闪,为什么要写之前发生的事呢,写今天发生的事不就好了。 这般想着,李延清拿起笔,洋洋洒洒的写完了五百字,这一篇杂文从开头到结尾可以说是一气呵成。 写完之后,李延清又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错别字,也没有再提笔改动。 交了文章,看着夫子写了上交时间,李延清脚步轻快的转身离开。 李延清转身离开的利落,没有看见身后的夫子,盯着他的文章,笑弯了眼。 第53章 成功入学 李延清原路返回,路过木棚时,还和里面的师兄们打了招呼。 出了书院的大门,就看见决明和苏木两个人呲着个大牙,朝他使劲挥手。 李延清朝他们走过去,“走吧,我们先回去准备好午饭,梁柏文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出来。”说完又转过身去对旁边的宣纸砚台说:“你们就在这里等你们的公子,等他出来后,告诉他去我家一起吃午饭。” 砚台:“好的,李公子。” 叔侄三人沿途买了些菜,回到家开始准备午饭。 等李延清三人将午饭准备好,就差端上桌时,梁柏文带着宣纸和砚台到了李家。 六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讨论着今日拂柳书院考核的事。 梁柏文咽下嘴里的糖醋排骨,“福柳书院往年招生,都是招三日,不管来报名的有多少人,都固定招收一千人。今日是第一天,再过两日招完生,也就是大后天考核成绩就会出来。” “两位公子这么优秀,肯定没有问题的,一定能被书院选中。”砚台说。 李延清端起盛汤的碗碰了一下梁柏文盛汤的碗,笑了一下,“祝我们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梁柏文接话:“祝我们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犹记得,之前院试成绩出来的时候,李延清就是用装馄饨的碗碰了梁柏文的碗,这会儿又是用装汤的碗相碰,就不能用茶杯或者酒杯吗,这是一个什么癖好。 清雅诗意的气氛没有,但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三日一闪而过,李延清和梁柏文到书院门口看榜单。 当二人到达书院门口时,看着站成一排穿着书院服装的师兄们,满头问号,榜单呢?榜单在哪里?为什么只有一排的师兄站在这里。 旁边有一个学子,看他们满脸疑惑,为他们解答道:“这是拂柳书院的传统,在招考成绩出来的这一天,没有榜单贴出来,若你想要知道你是否被录取,你就上去挑一位师兄,回答他所提出的问题,若你答得顺溜没有出错,那他便会把你是否被录取告诉你。 若回答不出,你便去找旁边坐着的那位夫子,他会告诉你,不过要他开口,你得付出些代价。 若你是这一批中被录取的学子,那么你入学后要挑三天的水,若你不是一批被录取的学子,便要去慈善堂做十日义工。 这慈善堂虽是官府对接的,但拂柳书院也时常接济慈善堂,慈善堂也对拂柳书院每次开学考核安排学子过去做义工很是熟悉,会有专人将做义工的学子的名单报到拂柳书院,要是该去的人没有去,那么那人以后就别想再参加拂柳书院的考核。” 李延清二人听了后满头黑线,这学院挺会搞事儿,就一个简单的放榜就有这么多花招,恶趣味够够的。 “多谢这位兄台解惑。”二人道谢。 “走吧,梁兄,来都来了,考也考了,总得知道结果,不是吗!”李延清拉着梁柏文就上前去找了一个师兄。 梁柏文还有些犹豫,李延清一个大步上前,一开口,就忍不住让人发笑,“这位师兄,放马过来吧!” 又不是武场上比武,还放马过来吧,李延清你是要笑死谁。 说来也巧,被李延清选中的这个师兄,正好就是那日负责登记的师兄。这个师兄名叫宋伟逸,比他们早三年入学。 宋伟逸噗嗤一声笑出来,带着笑意的说:“那你可要听好了,我要出招了。《论语》第拾章是什么?请背诵并讲解其意。” 哈,这么简单。 李延清正等着宋伟逸放大招,结果就来这么一个普攻,想也没想,答案脱口而出。 接下来,宋伟逸将四书五经里的内容,先考背诵再考译义,翻来覆去考了个遍。 李延清对答如流,在做答过程中,但凡他有一丝犹豫,就算他输。 师兄问的问题,全是一些基础的,看来这一关是着重考验学子们对基础知识的掌握,李延清深知基础的重要性,又怎么可能不把地基打好呢! 宋伟逸鼓了鼓掌,随即递给他一张通关纸条,“恭喜你,小学弟,欢迎你加入拂柳书院。今日我且得忙些时候,待我空闲了,来找你,有趣的小学弟。” “师兄,你还没问我叫什么名字呢?你就不怕认错了人,要是我没被书院录取呢?”李延清问宋伟逸。 宋伟逸挑了挑眉,“李延清小学弟,你报名那日是我登记的,这么俊俏的小公子,我怎么会忘呢!不光我认识你,书院里还有很多师兄也想认识认识你。” “师兄此话怎讲?”李延清不解地问。 “等你入了学院,你便知道了。你这会儿先去书院报道,夫子会为你分配宿舍,等你安顿下来后,再到书院各处去逛逛,我们拂柳书院的景色可是出了名的好。”宋伟逸卖了个关子。 李延清也不庸人自扰,既然师兄说入了书院就会知道,那他便进学院去一探究竟。 刚好这时梁柏文也答完了题,二人结伴进了书院,前往报道的地方。 找到报到处,交了一年的束修,领到了书院的校服,宿舍的钥匙,以及一个小册子。 李延清和梁柏文被分到了宿舍菊院,宿舍院号是菊八号。 拂柳书院共有四个寝院,分别为梅兰竹菊四院。 梅院是夫子们住的地方,是由很多个小院子组成的。 兰院是举人学子住的地方,四人一个小院子。 竹院和菊院是秀才学子住的地方,也是四人一个小院子。 到了菊院,找到八号宿舍小院,推门进来一瞧,说是小院子,但是五脏俱全。 除了四人住的那间房外,还有一间大书房,里面有四张大书桌,够四个人用,还有一间小厨房,都说君子远庖厨,没想到这拂柳书院这么接地气,给学子的院子里还有小厨房。 小厨房门口有一个大水缸,日常用水应该都是在水缸里取。 院门旁还有一个倒座房,是给学子们的书童准备得,嗯,书院想得真周到。 后院还有盥洗室和茅房和一个花坛,花坛里种了一棵桂花树。 李延清表示他很满意这个宿舍环境,这跟独栋小别墅的区别就在于,它只有一楼。 对于以后在书院里的生活,狠狠期待住了! 第54章 改造 在闯关知道成绩后的第三日才会正式上课。还有两日的空闲时间,是用来熟悉书院的。 李延清和梁柏文在“放榜”这日,就连忙把行李搬到了宿舍。 宿舍里四张床两两一排,每张床大约一米五宽,两米长。 床头有两个衣柜当隔断,书院还贴心的准备了床帘,只要把床帘一拉,就有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 最精妙的是衣柜的设计,衣柜和床同宽,可以两面开门,一面是面向床的那面,还有一面是面向两排床中间的空间的那面,还有被床挡住无法开门的下半部分,直接设计成了暗格,可以收纳平日里不可或缺,但又不经常用的东西。 看了衣柜的结构后,李延清就在心里想着,可以做一些衣架,把衣服挂在衣柜里,这样既可以免了叠衣服,还可以防止找衣服的时候,把叠好的衣服弄的一团糟。 正好这衣柜内部的上端横着一根横梁,可以在横梁的两端开一个洞,然后在洞上穿一根绳子,再在绳子上绑一根棍子来挂衣架。 明天还有一天时间,我今天把衣架的图纸画好,让决明和苏木去木匠铺子找人做好,等他们回来就开始钻洞,李延清心想。 衣架简单,熟悉的老木匠明日肯定能做好。 梁柏文:“你不把衣服收拾到衣柜里吗?” “我明日再收拾,我要把我的衣柜改造一下,让拿取衣服更方便。”李延清回头神秘一笑。 梁柏文一听来了兴趣,“你要如何改造,改造成什么样的?” 李延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梁柏文:“你还卖起关子了,说话说一半可不讨喜哦。” 李延清挑眉,一副我就不说,你能拿我怎么办的神情。 嗯,有点欠揍啊! 收拾好睡觉的房间,转身去收拾书房,挑了一张书桌,把自己惯用的文房四宝摆上去,还有一盆苏木特地去买的兰花。 书房里有了兰花后,顿时生机勃勃,氛围不再刻板,也不再压抑。 收拾好书桌,李延清就开始画衣架的图纸,梁柏文站在旁边看着他画,也没有过多的惊奇,因为李延清老是有一些鬼灵精的主意,出其不意的想法。 在别人看来,她画的那些东西都奇奇怪怪的,但总发挥着意想不到的作用。 梁柏文静静的看着他写写画画,也不打扰他,等他画完了,总归会为他解释这是什么东西的。 “好了。”李延清拿起纸,手抖了抖,又对着纸吹了吹。 “你这画的是啥,又有什么妙用?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让决明去定做,帮我也做几个。”梁柏文搂着李延青的肩膀笑得贱兮兮的。 李延清抬手把梁柏文的手拍下去,“你都不知道这是啥?你就要,你就不怕拿来没什么用吗?” 梁柏文:“你做的东西什么时候没用了?我这是充分体现我对你的信任。” 李延清瞥了梁柏文一眼:“按照你的实力做几个的话,恐怕不够,我觉得你得来个几十个才行。” 说完也不再理他,转身出去叫决明去找木匠定做衣架去了,还特别交待多做一些,最好是做一百来个。 多做些,有备无患,反正衣架制作简单,也花不了多少钱。 而且还有两个室友还没有来,到时候若室友喜欢,他也可以拿出来做人情,毕竟要在一起相处好几年呢,室友之间关系融洽住起来才舒服。 交代完决明,又拉着苏木去给衣柜两端打洞。 还别说,打洞这活还挺累,还废人。两个人交换着来,拿着锉刀转钻了半个时辰才把洞打好。 接着把带来的绳子和棍子,按着一开始的设想安装到手柜里。 李延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功告成,现在就差衣柜的好搭档———衣架了。 “表叔,你先休息会儿,衣柜里的灰我来打扫,保证擦的干干净净,铮铮亮亮的。”苏木拍着胸口说。 李延清拍了拍苏木的肩,“辛苦你了,到时候给你们做好吃的,犒劳犒劳你和决明。” 一听表叔要做好吃的,苏木的眼睛亮到发光,表叔做的东西可好吃了,可惜就是不经常下厨,想到上次吃的表叔做的菜,苏木便不自觉的吧唧吧唧嘴,还咽了咽口水。 “梁兄,你们俩弄好了没?弄好了,我们去学院里逛逛,来了学院两次,还没有仔细逛过呢。”李延清洗着手,一边洗一边转头喊到。 “快了快了,不大的一个洞,没想到这么难搞。” 梁柏文从书房回来,看见李延清叔侄二人对着衣柜不停的捣鼓,便问李延清,这又是在干嘛?李延清连头也不回的对他说:你若是相信我,你就跟着我干,保证你不吃亏。 梁柏文也真的对李延清抱有十成十的信任,听了他的话毫不怀疑,立马就开干了。 李延清等得有点无聊,就把他们报名时发的小册子拿出来,仔细研究了一下。 那个小册子的封面上什么都没有,简洁大方,清晰明了,打的就是一个干净整洁。 打开小册子的第一页,上面写着:请妥善保管,在下一届学子到来时,请将本册子交回到书院储藏室,若有损坏,请复刻一本交还。 注:本册子,可以做批注,可留下对学弟想说的话。 再往里翻,便是书院的基本信息,新学子需注意的注意事项。 之后便是书院的规章制度,比如晋级方法,退学条例,奖励制度等。 最后一页,便是书院的平面地图。 拂柳书院可以啊,这份小册子拿到外面去妥妥的就是招生简章啊! 内容这么精彩细致,结果封面啥也没有,低调的嘞! 李延清拿到的这本小册子里,有不少师兄们做的批注,譬如在书院地图上标注了哪里有桃树,哪里又有李书,果子什么时候可以采摘;又譬如在退学条例旁写了好多鼓励人的话,什么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李延卿清看着这两句诗,那笔迹仿佛要透穿纸张,想来这两句诗是师兄们通过实践得来,毕竟实践出真知,没有真情实感的话,写不出这力透纸背的字。 李延清仔细的将小册子研读完,不住低头笑了笑,这书院里的师兄们可真是妙趣横生。 “我们弄好了,我们走吧!”梁柏文这时才来书房叫李延清。 第55章 出名 二人走在书院里,观赏着书院的风景,怪不得之前那个师兄说拂柳书院的风景是数一数二的,如今看来,他所言非虚。 蜿蜒七里长廊,鬼斧神工。那高低错落的绿色生机如妙笔丹青,造就了微观景点千百万,宏观浑然一体。 整个书院的都呈现出一种灿烂缤纷,冠绝古今的美。那优雅的叠翠,犹如玉石般碧绿透亮。 还有着大榕树遮天、小榕树蔽日,二者合作无间。更有那银杏穿空、垂柳临湖。 冬有寒梅傲霜、绿竹迎雪,春有迎春绽放、百花争艳。夏有满池粉衣美人,竞相开放。秋有果香飘十里,惹人垂涎。 花台花池星罗棋布,各种花卉异草分布其间。到了夏日,蜜蜂蝴蝶在花间来回穿梭,往来的学子未喝酒,却已经醉了。 李延清和梁柏文漫步在这庭院里,即使是在二月里,万物尚且刚刚开始复苏,观赏起来却亦是别有一番滋味。 二人逛着逛着,逛到了一个长亭下,为何说是长亭呢?因为这个亭子足足有十米长,应该不能算是亭子了,其实用外形来说,它更像一个现代的公交站。 因为他有一侧摆着一块长长的木板,那个木板上还贴着许多纸,这个建筑应该是这个书院的公示栏,平日里如果有什么事要公布的话,都会贴在这公示栏上面告知学生。 这会儿公示栏下面挤满了人,那些学子还对着公示栏上的纸说说笑笑。 这时,有一位学子仿若看见什么好笑的事,突然指着公示栏左边最上面的那一张纸开始捧腹大笑。 众人不解,都疑惑的看向他。 “你们看,哈哈哈哈,今年有一位,哈哈哈哈,新生可真有趣,他写的这篇杂文,哈哈哈哈,简直要笑死我。”这位大笑的师兄断断续续的说。 众人被他的反应勾起了好奇心,一窝蜂的,凑过去看他所说的那篇文章。 看完的师兄们都忍俊不禁,有的甚至像那位师兄一样大笑起来。 李延清和梁柏文也感到很好奇,等看完师兄们让开了位置,也凑上去瞧了瞧。 还没走近,李延清就已看清那篇文章,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心里不住的开始咆哮。 梁柏文没有发现李延清的异样,走上前去,看了一眼,便转头对李延清说道:“延清,这不是你的字迹吗?这篇文章是你考核的时候写的?” 说完又没等李延青有反应,自顾自的转头去看李延青的文章。 待看完了文章,梁柏文的肩膀开始一抖一抖的,强忍着笑意扭动着有点僵硬的脖子,转头看向李延清,那眼里带着一个问题:我可以笑吗? 李延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无声回到:想笑就笑吧。 就在梁柏文,开口询问李延清的那一刻,周围学子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李延清身上。 那目光里的揶揄,让李延清如芒在背,尴尬的朝他们笑了笑。 “这位小学弟就是李延清,果真长得俊俏极了。”一个围观的师兄说。 周围立马有人连声附和他,似是极其赞同他这一发言。 李延清囧。 他不就是把报名那天师兄们“调戏”他,打趣他长的俊俏,他又打趣回去的故事写下来,只不过又在文章最后多调侃了师兄几句罢了,有那么好笑吗! 事情不好笑,但由李延清加工出来的文章内容,那可就有趣极了。 在文章里李延清着重表述了自己如此俊俏,虽有天生丽质不自弃的先天条件但是更缺不了后天的衣装打扮。 但是师兄们与他不一样,凭着师兄们的风姿,就算披个破麻袋也可以风度翩翩,这是装扮上珠钗玉环,那更是潘安在世也比不了的。 整篇文章从头到尾打趣调侃意味十足,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李延清真真是没有想到,考核时的文章居然会被贴出来示众,才刚刚开学,他就被拉出来公开处刑,听说这公示板上的文章是按名次贴的,那他的文章是左边最上面的第一张,那岂不是第一名! 不管是学长们,还是跟他们同一批的同窗们,肯定都会对第一名的文章产生极大的好奇心,肯定都会过来一睹为快,我的天,社死来的这么快! 很快,周围的师兄们,同窗们都眉眼含笑的与李延清打着招呼。 李延清一一回应着,心里却无语极了,批卷子的夫子真是无聊得很,虽说他的文章写得好,可也不至于硬要做第一名啊! 他敢肯定这就是夫子们的恶趣味! 虽然脸都快笑僵了,但李延清却对这种状况没有什么不适从的,他前世参加学术研讨会,学术交流会什么的,早就练就了一副跟谁都可以聊一两句的本事,期间社死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当时是有些尴尬,但过后谁还会记得你这么一点小事。 且李延清始终牢记一句话,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都说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一样的道理! 梁柏文本想看看李延清的热闹,结果就见李延清游刃有余的应对着师兄们,脸上没有一点尴尬羞怯。 他早该知道的,延清什么时候让他们看过热闹! 哎~,肚子饿了,那就给他解个围吧!梁柏文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自己可真善解人意。 “延清,走了,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来了。”李延清带着谦意笑了笑,对围着他的师兄们说:“那师兄们,我们日后在聊。” 接着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二人在带来的小册子里附带的地图上找了一条回寝室的近道。 在回去的路上,还听见有人在说:“那新生的第一名真的如他文章里写得那般俊俏,………” “延清这下可是在书院一举成名,日后可得提携提携兄弟我哦。” “好啊。下次有这种机会,我一定让给你。” “…………,我无福消受,还是延清你自己…………” 声音自远处传来,模糊在吹来的晚风中。 第56章 新室友 李延清二人回到宿舍时,发现另外两个室友已经到了,正在整理床铺。 听见动静的两人回过头来,看着李延清他们,李延清二人也看着他们,四个人就站在卧室里,尴尬地对望着。 “两位同窗好,我叫李延清,这是梁柏文,以后就住在一个小院了,还请多多指教。”李延清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新来的二人,连忙回应。 “二位同窗也好,这位延清兄台我们听说过你,没成想,我们会是舍友,我叫柳锦鸿,今年十五岁,也请多多关照。”柳锦鸿先是对着二人打招呼,最后盯着李延清道。 李延清囧,倒也不必特地说这一句。 另外的一个室友走上前道:“巧了,延清同窗的大名我也听过,之前还想着什么时候结识一番,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居然分到了一个宿舍,我叫彭韶奇,今年也是十五岁。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以后多多包容。” 李延清再囧。 三人听了他的话,心里却有一点不解,为何会说多多包容,一般人不都是说多多关照,多多指教,他说一个多多包容,难道他很多小癖好? 当天晚上,李延清三人就知道彭韶奇为什么会让他们多包容的原因。 李延清对新来的两个室友感观不错,看他们的面相,应该也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希望他们能合得来吧! 柳锦鸿和彭少奇,他们就带了睡觉用的被子和文房四宝,衣物那些要明天才能够送来。 “你们都听说过延清,看来他的名头已经传遍整个书院了。那我们岂不是一个名人的室友。”梁柏文开口就是调侃,这才来书院多久,就学会了书院师兄们的作风,这就学会了调侃人。 “我们梁兄,不愧是秀才,学习能力真强啊!”李延清假装阴阳怪气的调侃回去,刚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四个人对视一眼,笑作一团。 这时决明也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打开一看是他买的床帘和厨房用品,有米油盐酱醋等,还买了些菜和肉。 李延清看着他们,问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呢,我这会儿正好有些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正好加深一下彼此之间的了解。”柳锦鸿说。 李延清:“不用出去吃,我来做。” 二位新同志震惊,异口同声道:“你还会做饭?” “那是,等会儿就看延清大展身手,让你们尝尝我们李秀才的手艺,保管你们吃了之后念念不忘。”梁柏文那洋洋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做饭呢! 李延清装作一副害羞的样子,摆了摆手,“低调,低调。” 柳锦鸿和彭韶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站在灶台前,挥舞着锅铲的李延清,一脸的不可置信,刚刚颜青说她做饭,他们还以为是开玩笑的,就连梁柏文说的话,他们也以为是玩闹,活跃气氛才说的。 结果没想到李延清,他是真的会做饭,看他熟练的动作,一旁梁柏文期待的神色,诶,看来李延清做饭真的有一把刷子。 李延清一身精致的书生装扮,身前却系着一个围裙,挥笔洒墨的手,这会儿正拿着锅铲熟练的挥舞,这场景怎么看都违和,心里不禁泛起问号,不都说君子远刨厨吗? 当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时,在厨房门口站着的二人,也无暇再想其他。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这么香啊?他做了些啥?刚刚看见,他好像往锅里放了小白菜,小白菜有这么香吗? 梁柏文站在二人身后,摇了摇头,啧啧啧,没人能逃过延清的美食攻击。 李延清炒完菜,转过来就看见他的两个新室友杵在厨房门口发呆。 李延清:“饭菜好了,我们把饭菜端上桌,准备吃饭吧。”说完就端着两盘菜向饭厅走去。 门口的两人反应过来,也一人端了两盘菜跟着李延清去饭厅。 二人端着菜往前走的时候,手里菜的香味不断的往鼻子里面窜,不行了,好饿呀。 决明将碗筷摆好,等人都到齐了之后,李延清宣布开饭。 其实一般都是一家之主宣布开饭,但是因为今天这顿饭是李延清做的,他宣布开饭正好,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李延清开饭声一出,还没落地呢,柳锦鸿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筷子伸向了桌上的红亮亮的排骨。 也不管它烫不烫,直接扔在嘴里,呼哈,呼哈,也确实被烫到了,可舌头尝到味道,就是不愿意吐出来。 柳锦鸿咽下这块排骨后,还不忘说:“好吃,好吃。”一边说又一边伸着筷子夹菜。 跟个小孩儿似的,众人见他的反应,都不免一笑。 紧跟着也加入了夹菜的队伍,桌子上摆了六个菜,一盆汤,没多久,就被几人一扫而空。 李延清四人加上决明、砚台共六人,一起扫荡了七个菜,吃到最后,有的盘子还剩些酱汁都干脆被用来拌了饭。 吃是吃过瘾了,可这肚子也是胀得不行了。 李延清见状,赶紧让决明去煮了消食茶饮,还真是一群少年,遇到好吃的,便不知节制。 饭后,喝着消食茶饮的柳锦鸿和彭韶奇坐在椅子上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李延清。 哎~,又是两个被延清抓住胃的无知少年人,梁柏文心想。 决明和砚台去收拾厨房和饭厅,四个秀才就到书房去讨论交流一些关于自己所了解的书院的信息。(作者:其实就是摆龙门阵。) “拂柳书院有一个考试奖励制度,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书院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小考,半年一次大考。若是能在小考中获得第一名,书院会奖励三十两银子,第二名奖励二十两银子,第三名奖励十两银子。就是在大考中获得第一名,书院则奖励一百两银子,第二名奖励八十两银子,第三名奖励五十两银子。”彭韶奇说。 李延青看了书院发的小册子,所以,对奖励制度也有所了解,但梁柏文和柳锦鸿,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会儿子听了彭韶奇的讲解,惊呼:“奖励这么丰厚!” 彭韶齐:“要不然你以为那些寒门子弟为何都对拂柳书院心向往之,就是因为若他们在考试中获得奖励,就可以攒下一笔不菲的银钱,这笔银钱能让他无需忧心上京赶考的费用。” 这奖励还挺有意思,世上有些迂腐的读书人总是说商人满身铜臭味,而这拂柳书院,却以真金白银来奖励学生,想来这一行为,让那些古板的读书人很是看不顺眼吧! 第57章 上课 有点儿现代奖学金的模样,那这笔钱,不,这个奖励我肯定是要争一争的。李延清在心里默默想着。 “而且,若是小考连续三次垫底,成为最后一名,就会被书院退学。用山长他老人家的话来说,就是书院是为陛下、为大祁培养贤才的地方,不需要一些不思进取的人待在书院里破坏书院的良好风气。还有那些不守书院规矩,还屡教不改,人品低下的人,也会被书院退学。”彭韶齐继续道。 “那岂不是偷懒的机会都彻底没有了?”柳锦鸿瞪大了眼睛发出感叹。 众人无语。 几人又接着说了一些书院的其他信息,让李延清比较在意的是书院关于藏书楼的规定,这一点在小册子上概括的不多,这会儿听了彭韶奇的讲解,总算是明了于心。 福柳书院藏书楼共有三层,第一层的书所有学子都可借阅,第二三层则需要夫子的批准,写了借阅条给学子才可以借阅。而第二三层的书,还有一种情况可以借阅,那就是小考前十名,不需要夫子批的借阅条,也可借阅。 看来这奖励不拿不行,能被放在二三层的书,肯定值得人一观,不去看看怎么行?既然决定拿奖励,那要拿就拿最多的。可以不做,但是只要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李延清就这样给自己定了目标。 交流的差不多,天色也不早了。 四人用决明和砚台烧的热水洗漱完,便回房休息。 李延清躺在床上,像烙饼一样,翻过去覆过来,不知已经躺下了多久,还是没有睡得着。 听着耳边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李延清在心中默默流泪,他总算是知道白天彭韶奇说的那句多多包容是何意思了! 彭韶奇的呼噜声刚落,柳锦鸿的呼噜声又起,两人的呼噜声就像是二重奏,一个高音,一个低音,配合无间。 李延清低声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默背四书五经,律法条例。 背着背着,不知何时便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李延清依旧神采奕奕,就算睡得迟,睡的时间少,可架不住李延清的睡眠质量好,一般进入睡眠便是深度睡眠。 不过,当李延清看着梁柏文眼睛下硕大的两个黑眼圈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梁兄也和他一样备受其害,只不过他的状态比梁兄要好些。 梁柏文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彭韶奇和柳锦鸿,看得他们俩鸡皮疙瘩掉一地。 冯韶奇倒是知道梁柏文为何如此,用歉意的眼神看了看梁柏文。可柳锦鸿却无知无觉,梁柏文看着他无辜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柳锦鸿满头问号。 李延清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人的眉眼官司,看来柳锦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睡觉还会打呼噜。 到了吃早饭的时辰,众人都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李延清。 李延清无法,只好起身去了厨房,为他们做早餐。 在吃早餐的时候,李延清与他们说明,只有在休沐日才会下厨做饭,在上课的时候,他是万万不会下厨的,这样才不会耽搁他学习。 众人连忙点头,他们表示能在休木日吃上一两顿就已经很满足了。 吃过早餐没多久,苏木带着定做的床帘和衣架回了书院。 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彭韶奇和柳锦鸿的书童彭超和柳泉背着自家公子的衣物。 三人也互相不认识,只是走着走着,发现同路,便结伴而行,等在同一个宿舍门前停下,才发现他们各自的公子居然住在同一个宿舍,这不就是有缘了。 李延清接过苏木手中的衣架和床帘,又将梁百文的那一份递给他。 这才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将它们套在衣架上,挂进衣柜里。 梁柏文看清楚李延青的操作后,别去收拾自己的衣物。 彭韶齐和柳锦鸿二人就看着李延清动作,仿佛发现了新世界,原来衣服还可以这么挂,这样挂着衣服好取,又不会有褶皱,好方法! 当即向李延清询问了方法,要了一个衣架,说是他们也要跟着李延清把衣柜改造一下,再拿一个衣架去照着这个样子定做一些。 李延清和他们说了步骤方法,他们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 整理好衣服,李延清便开始挂他的床帘,床帘挂好后,只要拉上床帘,他就拥有了一个独立的,私密的小空间。 吃过晚饭后,李延清又将他的广播体操捡了起来,活动开身体后,又练了练跆拳道和散打,在院子里运动了几番,希望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 跆拳道和散打都是李延清前世学的,前世他是个孤儿,老是被大一些的孩子欺负。所以,他就到武馆去打工,跟馆里的师傅们学的。 梁柏文也跟着李延清运动,他记得延清曾经跟他说过,当一个人身体很累的时候,躺在床上就很容易睡着,为了能睡个好觉,梁柏文也是拼了,用尽全力跟着李延清运动。 当天晚上虽然睡了一个好觉,但第二天起来,浑身上下都又酸又软。 梁柏文卒。 今日是书院开课,李延清四人起了个大早,先去食堂吃了早餐,便向他们的课室走去。 一路上都有人与李延清打招呼,都是那日在公示栏周围的师兄们。李延清不解,有这么巧,怎么全都在一条路上碰到了。 在李延清脸都快要笑僵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课室了。 在课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李延清也不想再过多言语,便闭着眼睛养神,说是在养神,其实是在默背四书五经。 当李延清背到中庸的时候,一个严肃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各位早,我是你们的带班夫子,我姓郑,是承德四十年的进士。你们既入了拂柳书院,那便要遵守拂柳书院的规矩,莫要辜负了自己这十余年的努力。” 众学子站起来作揖,“学生谨记。” 第58章 拳法课 一节课下来,李延清收获满满,这进士就是不一样,不仅学识渊博,还见识广泛。对事物的判断、观点,都让人耳目一新。 看来,这拂柳树院是来对了。 一连几节课下来,李延清也不免有些疲惫。 每节课的夫子讲的内容都精彩备至,而有些知识典故,夫子们都一笔带过,你若不快些记下来去查阅,等下一次夫子发问的时候,回答不上来,那可就不妙了。 在课上,脑子要高速旋转,手要快速记录,几节课下来,颇有一种让人筋疲力尽的感觉。 李延清在课上聚精会神,专心致志,就怕一个晃神,便不知道老夫子讲到哪里去了。 就像现代大学生在上高数课的时候,只是弯下去捡了一下笔,等再抬头的时候,原本干净的黑板上早已密密麻麻的写上了各种公式。 上午的课结束了,四人相伴去食堂吃午饭。 都在上课的时候累着了,在去食堂的路上,便也没有讨论课上夫子所讲的内容,而是在说着拂柳书院的食堂。 拂柳书院的食堂也是远近闻名,里面有各种菜系,而且菜色香味俱全,有很多毕业了的师兄们,路过书院都会进来吃一顿了再走。 等到了食堂,世人只感觉自己已经饿得仿佛能吃下一头牛。 四人都是少年人,并且都处在长身体的年纪,上课本就是耗费精力,耗费体力的一件事,还没等到最后一节课呢,肚子就早已饿的咕咕叫了。 连忙点了菜,盛了饭,若不是顾及着读书人的身份,恐怕就要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他们。 四人吃过饭,便回寝室午休了一会儿,换了一身方便运动的衣服,等会儿上完文化课,还要去上锻体课。 拂柳书院每天下午都有一节炼身体的课,也就是现代的体育课。 这个课由学生自选,有教打拳的,有教八段锦的,有教骑马的,有教射箭的,若是学生感兴趣,还可以挑选一两件兵器去找夫子单独教授。 不过,夫子单独教授的前提是要得到夫子的青睐。 李延清在县学的时候学过骑马和射箭,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了练拳,他想试试能不能将在书院学到的拳法和前世学的跆拳道散打结合起来,形成一种新的体系。 若是拳法学的好,得了夫子的青睐的话,他后面还想再学一学剑,哪个男子没有过武侠梦,不曾幻想过仗剑走天涯,向往江湖那快意恩仇的生活。 李延清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好好练拳法,为他以后学剑打好基础,嗯,做好铺垫。 由于四个人选的课都不一样,所以李延清独自前往学习拳法的场地。 给他们上拳法课的夫子姓高,叫高尚。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黝黑刚硬的脸,利落的短打,都昭示着他是一个身手极好的人物。 一上来就让李延清他们扎马步。 他说,马步是学武的基本功。 他说,打拳就是要下盘稳。 他说,下盘稳才不容易让别人找到破绽。 他说,别人找不到破绽,你才有机会赢。 他说,………… 李延清他们就在夫子的一句一句话语中扎了一节课的马步。 明明还是在二月的冷风中,李延清硬是让汗将后背衣襟都打湿了,那脸上更别提,就像是用汗水洗脸了一般,阳光照在脸上还波光粼粼的。 一个个文弱的书生,扎马步扎到后面,紧咬着唇,尽管双手双腿都在不停的颤抖,也没有说放弃,每个学子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股不服输的劲。 本来是有几个学子快坚持不住,想要放弃了。 结果夫子说:若是这点苦都吃不了,那趁早别读书参加科举了,就你们这文弱的样子,怕是连贡院的大门都出不来,以后还怎么为百姓请命,怎么为万世开太平! 那些学子听进了心里,最终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在夫子一声解散中,有好几个学子轰然倒地。 李延清也是死命的咬着牙,憋着一口气,才没让自己倒地。 在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后,身体的血液流速慢,循环更慢,要多活动活动,才能够让身体尽快恢复过来。 幸好这体育课是每日的最后一节课,要不然李延清还真的坚持不住,要请假了。 李延清强撑着,小步小步的挪回宿舍,也没有去床上躺着休息,踱步到书房,写了一张药方,交给苏木,让他赶紧去药房抓药,再买一个煎药的小炉子和锅。 这是一个药浴的方子,今天运动强度这么大,明日起来肯定会腰酸背痛腿抽筋,严重点可能连走路都走不顺畅。 李延清给自己开了一个舒筋活血,舒缓疲劳的药浴方子,在睡前泡一泡药浴,明天起来身子肯定会好受很多。 晚上,李延青坐在浴桶里,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吸收着桶里的药性,疲劳的身体一下子得到缓解,就连精神也一下子舒缓了下来。 第二天起来,果不其然,身体虽还有一些酸痛,但也在李延清的忍受范围之内,就算今天再扎一节课的马步,他也能够受得了。 跟昨日一样,按部就班的上完上午的课,去吃饭,然后上下午的课。 今日有所不同的是,有一节乐器课。 拂柳书院每三天就会有一节乐器课,这是致力于把书院的学生们往全方面发展呢! 李延清在县学的乐器课选了箫,这一次,他想学一点不一样的。 在经过慎重思考之后,李延青选择了二胡。 在二胡课上,首先学会了二胡的基本知识,和相关乐理知识,又练了一整节课的基本手法后,接下来便又是扎马步的体育课了。 在拳法课上,一个个学子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苍白着一张脸,扎着马步,只有李延清神采奕奕的。 众人不解,为何都是一起扎的马步,而李延清为何能如此精神百倍? 难道他悄摸摸的偷懒了? 可延清不像是会偷懒的人呀! 不行,他们得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好方法! 一下课,李延清就被步履蹒跚的同窗们围住。 李延清看着他们围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各位兄台,你们现在这副模样,跟丧尸有得一比,你们这样围过来,我表示我很惶恐啊! 听着同窗们你一言我一语,李延清总算是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心里默默想着:不就是想要缓解身体疲劳的方法嘛,早说就是了,这样围过来,你们不知道很吓人吗! 李延清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药浴方子,递给同窗们。 “这是一个舒筋活血,缓解疲劳的药浴方子,你们回去把药煎了倒在浴桶里,坐进去泡两刻钟,身体会好受很多。” “多谢,多谢,有空请你吃饭。” “赠方之情,犹如救命之恩啊!” 一群人道完谢,也都坚持不住了,拖着颤抖的腿,回寝室休息去了。 到了晚上,上过全法课的学子们,一个个坐在浴桶里,舒服的顺了口气,心道:延清大气! 第59章 回乡 月亮阴晴圆缺,太阳东升西落,距离李延清到拂柳书院求学,已有五年半。 这五年半里,无论是大考还是小考,李延清都牢牢占据着第一名的位置,收获的奖励更是让李延清的小金库厚上了几分。 他真的凭着自己的天资和努力在这优秀者众多的拂柳书院杀出了一条血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并发自内心的佩服和赞赏他。 李延清用他的学识和人品,在拂柳书院占据了独属于她的一席地。 宿舍的四人,也变成了无话不说的知己好友,就连柳锦鸿和彭韶奇的呼噜声,在李延清的调养下,也变得时有时无,只是偶尔累极了,才会把呼噜声放出来给李延清他们助助兴。 五年的时间,也让李延清从一个将将一米六的小少年长成了一米八几的翩翩美少年,见过他的人,谁不夸上一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天纵之资,睿智少年。 外表看着是一个文弱书生,内里却是一个深藏不露能一拳抡倒两个大汉的武学家。 李延清成功用自己的拳法获得了高夫子的青睐,将自己的剑法倾囊相授,完完全全的教给了李延清。 唯一让李延清觉得遗憾的是,他都快要回白马郡参加乡试了,他的哥哥嫂嫂和团团也没能来江南看他,他还想着带哥哥嫂嫂和团团去领略一下江南的风光,尝一下江南的美食,看一看他住了快六年的拂柳书院。 等他参加完乡试接着就要参加会试和殿试,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到江南来。 之前有一次哥哥嫂嫂来信说要带着团团来江南看他,他满心欢喜的等待着,结果没等来哥哥嫂嫂和团团,却等来了一封信。 信的开头就说,他们不能来看他了,他满腔的期待,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等他看到信的后面,低落的心情又瞬间被惊喜取代,哈哈,他嫂嫂又怀孕了,他又要有侄儿或者侄女了。 过了几个月,李延清收到信,他从信中得知,嫂嫂生了个女儿,他有侄女了,香香软软的侄女儿。 刚得知消息的那几天,脸上一直带着笑,不管谁和他说话,他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那副样子一看便知晓他家有喜事。 梁柏文三人见他心情好,纷纷要求他下厨,庆祝他又多了一个侄女儿。 这庆祝的饭吃了一顿又一顿,李延清高兴,乐意下厨,梁柏文三人更高兴,这几日可真真是吃舒服安逸了。 李延清的侄女儿小名叫圆圆,大名叫李颜悦,是大前年二月出生的,和李延清的生辰隔着两天。 再过半个月,他就要启程回清水镇了,就可以见到他可可爱爱、香香软软的侄女了,也不知道圆圆见到她,会不会甜甜地叫他小叔叔。 自从知道自己有了侄女,李延清每次休沐和室友一起出去逛街买东西,看见一些漂亮的小珠花,可爱的玩具,有趣的物件,都会买一份,想着到时候回家的时候给圆圆带回去。 看着李延清这一副想到侄女儿就不值钱的样子,以后肯定也是个女儿奴。 最近一段时间的休沐日,李延清一有空就去街上转,他要给哥哥嫂嫂团团圆圆买礼物。 虽然给圆圆的礼物已经有很多了,可他还是想买一个稀奇珍贵一点的,这样的话,圆圆可以把这个礼物给保留起来,以后当嫁妆。 女孩子嘛,就是要富养的。 李延清这一次回乡,是准备参加乡试考举人。 有传言说近年来皇上的身体不太好,而今年,更是由太子代理朝政,看来传言有时候也未必是假的。 不止李延清和梁柏文要离开书院回乡参加乡试,柳锦鸿和彭韶奇也要回乡参加乡试。 再有半个月,他们四个人就要分开了。 所以柳锦鸿和彭韶奇借着要好久不能见面,吃不到李延清做的饭菜肯定会被饿得弱不禁风,没有力气考试的由头,央求着李延清给他们做了半个月的饭。 李延清听了这个理由,满头黑线,坚决的拒绝了他们。 不过也还是给他们做了半个月的饭,他给自己找了个做饭的借口,他才不是因为看着他们三人水露露的眼睛,心软了。而是因为吃腻了书院的饭菜,所以想要自己做饭给自己吃,他们几个只是顺便而已。 临行前的两天,李延清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不收拾还不知道,一收拾给他吓一跳。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共有四大箱。 还别说他这些年默的书,书院有规定,当你借阅书后,你能将借阅的书背下来,你就可以自己默一本,默下来的这一本,就属于自己。 所以李延清这些年陆陆续续的默了好多书,加上他这些年记的笔记,总共加起来也有八大箱。 之前摆在书房的书柜上,没觉着有多少书,这会儿把它收拢到箱子里,才发现数量真的不少。 再加上他的笔墨纸砚,衣服鞋子有三箱。 他这一次回乡一共要带十五个箱子,李延清光是想想就头疼。 正当他在考虑这些行李是寄回去呢,还是寄回去呢,还是寄回去呢的时候。 柳锦鸿发话了:“你可以搭我家的船队回去,到了下船的地方,你再跟着我家的商队,他们会把你安全送回家的。”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帮了我个大忙,为了感谢柳公子助人为乐,今天晚上我给你做你一直想吃的卤猪蹄,让你一次性吃个够!”李延清拍了拍柳锦鸿的肩膀。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好。” 在四人一起住了一年后,李延清他们才知道,柳锦鸿他们家居然是大祁的皇商,家里的银子更是比国库都还要多上好几番。 若不是柳家的当家人识时务,一直忠心于皇上,在大祁需要的时候,总能及时的为大祁自掏腰包,要不然皇上也容不下这富可敌国的柳家。 而柳锦鸿能参加科举,就是柳家在北方遭遇天灾的时候,以皇上的名义捐了三百万两银子作为救灾的善款,救了北方无数百姓,一时间,北地的百姓对皇上感恩戴德,皇上大悦,下旨,赏赐给了柳家三个科举名额。 要不然商户人家的孩子是不能参加科举的,就算是皇商也不能。 第60章 一家团聚 李延清带着决明和苏木,而决明和苏木带着行李,一起踏上了回乡之路。 到约定的地方上了船,船上的管事先安排船上的伙计下船帮李延清抬行李,再带着李延清到早已安排好的房间。 李延清跟着管家进了房间,打量了一下房间的装饰与配置。 嗯,果然有一个有钱的朋友就是好,坐个船都能给他安排一个五星级的房间! 感谢柳锦鸿,看来那么多顿饭没有白做! 虽然年纪长了,但是决明和苏木晕船的毛病一点也没有改变,从上船就开始晕,一直晕到下船。 人都晕得恍恍惚惚的,不说分不清东南西北,就说都快分不清前后左右了。 由于近几年的船只建设得到发展,那么船的行驶速度自然也比前几年更加快速,就算这一次回乡是逆流而上,也与当年李延清他们下江南所用的时间差不多。 在江上漂了十多天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兴源郡。 柳家的商队早已在兴源郡等候,就等着李延清乘坐的船只靠岸,捎上他们就走。 下了船,还没等李延清他们缓过神来,就立马转乘马车出发白马郡。 李延清倒是没什么,本身也算是一个练武之人,身体素质杠杠的,更别提他一点都不晕船。 就是苦了决明和苏木,还没等他们脚踏实地的的感受一下陆地,就被拉上马车,开始颠簸之旅。 在马车上颠簸了三日,终于到了清河县,柳家的商队就只走到清河县,接下来的路程需要李延清他们三人自己走。 不过,离清河县距离李家村也没有多远,一日就可到达,路上也没有什么危险。 就是他们的行李比较多,需要多雇几辆马车才能拉得下。 李延清看决明和苏木两个人的状态不是很好,本来就晕船,结果下了船也没有好好休息,就立马转乘坐马车赶路,身体肯定有点吃不消。 他瞧着决明和苏木两个人的脸因为晕船赶路都消瘦了些。 当即决定,在县里李家的那个小院子里休息一晚,再出发。 决明和苏木本来是不同意休息的,因为他们知道表叔归心似箭,若是表叔能飞的话,这会儿可能人都已经飞不见了,早就向家里飞去了。 可李延清以他们还没有雇到马车为由,硬拖着他们是在县里休息了一晚。 到清河县的第二天,李延清带着决明和苏木二人去找了柳家早已帮他联系好的车队。 决明和苏木见李延清轻车熟路的样子,就知道昨日表叔说的没找到车队,是匡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好好休息一晚。 二人一时间感动得心口发酸。 李延清见他们一副感动的不得了的样子,连忙道:“我是觉得赶路太累,所以才想着休息。你们累,我也累呀,这才休息一晚的,也就耽搁一晚上的时间,没关系的,更不会误了我们什么事。” 三人带着车队去小院装了行李,踏上了回李家村的路。 到达李家村时,已经接近子时。 连夜赶路,李延清还给车队加了银两。 李延清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熟悉的院门,心里的感受百转千回。 离开了快六年,他终于回来了。 抬起手,敲了敲院门,没有人回应。想来也是,现在已是子时,哥哥嫂嫂已经带着团团圆圆睡了吧! 可他不想再等了,他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见到他至亲的家人。 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拥有了家人,本就养成了恋家的性子,当初强忍着不舍离开这么多年,现下回来了,怎么还能忍得住心里的激动呢! 于是,李延清加大了手中的力度,使劲的敲着门。同时,嘴里也在小声地喊着:“哥哥嫂嫂,快开门,我回来了。” 屋里的李延致和林氏有些诧异,在李延清拍第一下门的时候,他们就被吵醒了,只是很疑惑,都这个点儿了,会是谁在拍门呢? 直到后面听到李延清的声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两口子连忙翻身下床穿衣服穿鞋,准备去给李延清开门。 急切的李延致连衣服都是边走边穿的。 李延致一打开门,看着家门口站着的高大少年,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幺幺,是你吗?幺幺。” 在见到哥哥的那一刻,李延清再也绷不住了,梗咽着回答着哥哥:“哥哥,是我,是幺幺,是你们的幺幺回来了。” 李延致看着面前少年人的面容,好似在确认一般,紧紧地盯着李延清。 他知道,他的幺幺终于回来了。 李延致上前一把搂住李延清,一双手在李延清的后背拍了拍,带着哽咽的声音道:“幺幺,是我的幺幺,可总算是回来了。” 这时林氏匆匆赶来,见兄弟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忍不住垂下泪来,一边拿手帕抹着眼睛,一边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哥俩叫林氏过来,放开了彼此。 李延清向李延致和林氏鞠了一躬,“这些年辛苦哥哥嫂嫂了,幺幺回来了,日后也能为家里分担了。” 林氏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幺幺何必说这样见外的话,我们是一家人,为家人付出本就是应该的。几年不见,幺幺竟长的这般高了。” “我们先进屋坐,大妮,你先去厨房给诸位壮士做些吃的,这个时辰到李家村肯定是连夜赶的路,大伙儿肯定都饿了。”李延致注意到外面的车队的人。 对林氏说完又转过身对车队的人说:“各位壮士,招待不周,我们进屋休息休息,稍后便有饭菜送上。” “李家老爷客气,我们这就把秀才爷的行李搬进来。” 若不是李家的房子,又扩宽了一些,要不然还真容不下这么多人。 当天晚上,车队的人是在李家睡下的,四五个人挤在一间房,刚巧睡得下。 没过一会儿,李家的院子就呼噜声震天响。 第二天一早,在李家吃过早食后,车队的人便离开了。 李延清和决明苏木因着赶路累着了,昨夜一家人诉说衷肠,又睡得晚,硬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这是李延清来到大祁后,为数不多的睡懒觉的一天。 昨夜到家的太晚,李延清他们就把行李安置在了堂屋,团团和圆圆两个小家伙起来见家里多了这么多箱子,都无比好奇。 李延清起床的时候,路过堂屋,就看见两个小家伙正蹲在那些箱子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箱子。 那架势就仿佛他们有透视眼一样,能够隔着箱子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看着两个小家伙可可爱爱的样子,李延清不禁会心一笑,朝他们走过去。 团团和圆圆听见脚步声,转过头,就看见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陌生的叔叔向他们走来。 团团歪了歪头,天真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第61章 乡试 李延清听着团团的话,装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团团不记得小叔叔了吗?小叔叔以前可是给团团买了好多礼物呢!” 小叔叔?团团仔细想了想,好,他好像是有一个小叔叔,可爹娘说他去很远的地方读书去了,没在家。 “我小叔叔没在家,你到底是谁?你不会是人贩子吧?你说是不是想来拐我和哥哥?然后再把我们卖到煤山去挖煤。”圆圆抢在团团开口之前指着李延清高声道。 李延清都被圆圆给逗笑了,这是哪里来的活宝,联想出这么大一出戏。 “我就是你们的小叔叔呀,我昨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我回来的时候团团和圆圆都睡着了,所以,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你们爹娘哦。”李延清蹲下身来,温柔的说。 “那行,我们就去问问我们爹娘。”说着,团团就拉着圆圆去找爹娘去了。 没过一会儿,团团和圆圆又回到了堂屋。 团团和圆圆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李延清,“娘说了,你是我们的小叔叔,现在我相信你了。” “既然已经相信我是你们的小叔叔了,你们该怎么称呼我呀?小叔叔可是给你们带礼物了哆。”李延清摸了摸两兄妹的头。 “小叔叔,小叔叔。”小孩子甜甜的声音,都把李延清的心给叫酥了。 “小叔叔,这就给你们拿礼物。” “好耶,谢谢小叔叔。”两个小孩高兴得都蹦起来了。 李延清找到给他们带礼物的箱子,将礼物拿出来分给两兄妹。 “给,去玩吧!” 团团和圆圆,高高兴兴的拿着礼物跑到院子里去玩了。 李延清又从装礼物的箱子里拿出给哥哥嫂嫂带的礼物,去厨房找到了哥哥嫂嫂,并将礼物给了她们。 收到礼物的二人非常开心,嘴里却交待着李延清,让他下次别买这么多,也别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李延清却说,给家人的东西无论花多少钱,买的东西多贵重都是值得。 把林氏二人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李延清回到家,在家里着实过了几天咸鱼的生活。 看完书,练完字,便逗一逗小侄子和小侄女,悠闲的生活好不安逸! 回了李家村,李延青也没让决明和苏某二人再跟着他,打发了他们回家里去,他们一直跟着他,也是有六年没有见到家人了,趁着乡试还没到,让他们在家里好好陪陪家人。 在家待了一个多月,期间去拜访了陈秀才和县学的夫子们。 又和李子安他们几个聚了几次,探讨了学问,在李子安几人的感叹声中,体现出了李延清这几年的学习成果。 李子安他们几人,也在近六年中考取了秀才,只是这一次乡试,却没准备参加。 说到底还是教育资源的不平衡,他们的学识积累还不够。 这几次的聚会也让李子安几人同李延青学了很多,以往那些不明白的问题,经李延清点拨之后豁然开朗。 还有那个对他们来说神秘而又美好的江南烟雨之地,也在李延清的言语当中领略到了,却似乎对江南的好奇与向往更重了。 天气渐热,现在已经是七月初了,距离李延清到家已有一月半。 李延清也该出发去参加乡试。 在出发之前,李延清交代哥哥嫂嫂,可以陆陆续续的收拾他们的行李,将家里的田地药田等,都找到可靠的人进行接管。 李延致和林氏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多问,按着他说的开始行动。 出发那日,李延清拉着哥哥嫂嫂的手,“哥哥嫂嫂,等我的好消息。” “好,我们等着。”李延致和林氏重重的点了点头。 想要早点到府城调整状态,李延清带着决明和苏木日夜兼程,才两日半就到了府城。 和县试府试一样,在考院附近租了一个院子,闭门读书,没再出门,也就去官府领文书时才出了一趟门。 炎热的风一阵阵的吹过小院,仿佛把时间也跟着一起吹走了。 李延清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倒也没觉得天热得难过。 但当他通过层层检查,站在号房里的时候,才真心觉得,夏日可畏,骄阳似火。 李延清顶着炎热,把号房检查了一遍,发现屋顶有一个洞,他赶紧用带来的大张油纸把号房顶部封了一遍,又把带来的驱虫防毒的药洒在号房里,再把自己的东西分门别类的安置好。 这才安心的把两块木板合在一起,躺在上面。 刚一躺下,就感觉骨头磕在硬木板上,果然,这又小又窄的硬板床,让人难受得紧。 李延清大约是下午四点过接受的检查,五点过入的考场,等他收拾完号房,也才将将六点。 今日不考试,并且乡试的话,考院也不供饭,需要考生自己用带的小火炉和小铁锅自己做。 幸亏李延清的牌号入场时间不是在正午,他来的时候也吃了饭垫了肚子的,坚持到明日应该不是问题。 他不想在今日浪费带来的碳,毕竟用一点少一点,若后面出现什么特殊情况需要用到碳的话,他也不至于两眼一摸瞎拿不出来。 时辰还早,李延清也睡不着,干脆站起来在号房里来来回回的走动,毕竟这硬板床躺着实在难受,一边走着一边还背起来了律法条例。 号房太小,李延清来回逛了会儿,就有一些头晕,是转晕的,哈哈哈哈。 于是他又用手在空中比划着写字,反正就是无聊得闲不下来。 直到天色渐黑,李延清就把特意多穿的两件单衣用来披在身上准备睡觉。 当时考院外好多考生看着李延清在这么热的天气里穿得这么多,都跟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 不过到了晚上,就知道人家哪里是傻子,明明就是个老司机。 秋天的秋老虎确实厉害,可一到了晚上,那凉爽过头的风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只着了单衣的人。 第二天天刚刚有点光亮,李延清就醒了。 和站在号房旁的官差说了一下,去了一趟茅房。回来后,又去门口水缸里取了水,就回号房准备烧个热水。 将磨碎了炒好的米粉和果干粒放入盛有热水的碗中,搅拌搅拌,一碗美味的水果米糊就做好了。 李延清想了想,又淘了一些米放进锅里,在米上铺了一些腊肉丁,菜干和梅菜,最后再放上盐。他准备做一个简单的煲仔饭当中午饭,这会儿就放在火上煮着,等火熄了,饭也差不多好了。 等天慢慢热起来了,饭也不会放凉,而且还省得待会儿还要浪费时间重新生火做饭,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考试很费精力和体力,中午饭需得吃好一些,补充体力。 第62章 乡试2 等李延清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天也才刚亮没多久。 不过考官们也没有让李延清他们一众考生等太久,也许是明白考生们紧张焦躁的心情,考官们在一众考生望眼欲穿的期待中,闪亮登场。 乡试的考官都是由朝廷派下来的,一般都是朝中三四品的官员和翰林院的学士。 这次来白马郡主持考试的主考官是吏部侍郎林大人。 吏部侍郎这一官职在大祁的品阶是正三品。 林大人被一众官员簇拥着,一群人来了一场官场上的客套后,最终还是由林大人来宣读考试规则。 宣读完考试规则后,便有官差分发试卷。 拿到试卷后,李延清按着自己的习惯,先将试卷整体过一遍,估计一下那些题的难度,再合理安排做题的时间。 大概看了一下,心里就有了底,这第一场的考试对他来说不怎么难。 用三天的时间写五篇一千字左右的文章,加起来差不多有六七千字的样子,这个字数放在现代都可以写一篇论文了。 前面三题破题都很容易,都是四书五经中截取出来的句子,只需要将句子深刻理解,找到切入口,就可以确定文章的立意,写起来自然也就很简单。 后面两题,是截搭题。 所谓截搭题,就是将不同书目当中的句子各取一句,凑在一起组成截搭题。 截搭题之所以有难度,是因为他涉及到的书目极广,若是那些书你都未看过,那你如何知道这个句子想要表达的深刻意义到底是什么? 做截搭题,首先要清楚就是这两句个句子出自哪一本书,句子所表达的是的内涵又是什么,句子里是否有典故。 只有将这些都弄清楚了之后,才能去思考这个题的切入点是什么,句子所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最后才能根据您整理出来的信息去构思文章。 这一次乡试出的这两个截搭题,涉及到的书目,李延清刚好在拂柳书院时学习过。 李延清也没有忙着写文章,趁着他这会儿思路清晰,他先将这五道题的切入点,写作思路,先整理到草稿纸上,这样的话,就算后面发生点什么意外,就比如天气变化无常,若是感染了风寒,头晕脑胀的,也不至于对着题目摸不着头脑,有了这清晰的写作思路,那么就算后面感染了风寒头晕眼花的,也可以跟着思路写下去。 也不怪李延清做了最坏的打算,因着他本身就是一个谨慎的人,苦读这么多年,而这考院的环境如此之差,他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 最关键的是,在考试前两天苏木和决明出去买菜,听卖菜的老农,说这几天的天气会有大变化。 老农一辈子都在侍弄着土地,全靠着老天爷吃饭,那么他对于天气的变化,肯定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就算老农说错了,李延清这么做也算是有备无患。 李延清专心致志的写着自己的解题思路,半点都没有被外界所影响。 而他周围号房的那些考生就没有他这么好的定力了,因为李延清早上闷的饭好了,这会儿正散发出阵阵香气,这对于早上只啃了馒头或者馍馍的考生们,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被这香味儿勾的都没有心情再做试题了,思绪都被那香味牵引着,无法集中到试题上。 等李延清将五篇文章的解题思路都写到了草稿纸上后,总算是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抬头看了看天,算了算时辰,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正好李延清也想停下笔来休息一下,一上午的过度用脑,让他这会儿的精神有点疲惫,肚子也有些饿了。 饭好了,那就吃个午饭再继续写吧! 于是,李延清将他的试卷小心翼翼的收到一边,端起焖着饭的小锅,拿着勺子就开始大快朵颐,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考生对着他射出的愤怒的目光。 巡视的考官们路过李延清的号房,看着李延清吃的那么香,不由得感叹,这考生的心可真大,他们一路过来遇见的哪个学子不都是正在奋笔疾书,只有他在这吃得欢快。 这到底是有十足的自信和把握,还是只是来积累经验的。 看他的年纪和模样,难道是大家子弟来试炼的? 不过看他悠闲自得的做派,也许真的是胸有成竹也说不定。 巡视的考官纵然再好奇,在考试的关头也不会凑上去和李延清说话。 笑着摇了摇头,去巡视其他地方去了。 李延清吃饭的动作一顿,似乎察觉到了有目光在打量他,却也没有在意,更没有抬头去看是谁在观察他。 他吃完饭,还得赶紧写文章呢!管他是谁在看,左右也不过就是考场里的这些人,反正被看几眼他又不会怎么样。 吃完饭,李延清就开始写他的第一篇文章,第一篇文章很简单,文章的中心立意便是阐述如何做一个君子,这个题虽说很简单,但越是简单的题目就更难写出彩。 李延清是根据议论文的形式来写的,引经据典写清楚论点、论据、论证。 整篇文章写下来不说花团锦簇,却也可以称之为锦绣文章。 第二篇文章写到一半的时候,太阳就下班,月亮就上班了。 李延清便将卷子收了到一边,又烧了点热水兑了一大碗米糊。 喝了之后,点着蜡烛将剩下的一半文章给写完。 睡觉之前,李延清将试卷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包了好几遍,再小心地放进考篮里,又将考篮放在号房最里面,就怕晚上突然下雨淋湿了试卷。 做完这一切,才将两件单衣披在身上黯然入睡。 周围号房的人又震惊了,这个中午做饭馋他们的家伙,居然这么早就睡下了。 李延清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们,就算是考试也要劳逸结合,合理分配时间,特别是像这种条件艰苦,盛大非常的考试,一定要注意自身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时刻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才是对考试最大的尊重。 可惜,李延清已经进入了梦乡,没有看见他们的反应,就算看见了,他也不会在意。 第63章 乡试3 第二天李延清在与昨日差不多的时辰醒了。 也依旧是和昨日相同的操作,先与官差去了茅厕,再取水,烧水,兑米糊,吃早餐,借着余火闷中午饭。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就把试卷拿出来继续写剩下的几篇文章。 昨天晚上的气温低了几度,李延清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听见了隔壁号房传来了咳嗽声。 李延清想到他进考场时,那些考生看他穿的厚,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心里一阵舒爽,心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诗,特别符合这一情景,这句诗就是: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这下好了吧,晚上被冷着了吧!咳嗽了吧!感染风寒了吧! 哼,还得是我,这么有先见之明! 李延清忍不住在心里臭屁。 李延清今日一天就将剩下的三篇文章写完了,考试还剩下最后一日,他准备明天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犯忌讳的字或者是写错了的字,最后再从草稿纸上藤抄到试卷上。 在躺下之前,又觉得这个安排不妥,他见刚刚天边飘过一大朵乌云,今夜又无明月星星,明日怕是有雨,若是下雨的话,肯定会影响到藤抄的速度,怕是一日藤抄不完。 于是又将试卷拿出来,点好蜡烛,检查了起来。 检查完毕,没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地方,便提起笔藤抄起来。 就着烛光,李延清藤抄了两篇文章,最后实在是眼睛酸疼的很,只好停下笔休息。 乡试第一场考试的最后一日,果然,如李延卿所想,真的下起了雨。 雨虽不大,可雨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声音,着实有些扰乱人的心绪。 有些没写完文章的考生,忍不住的小声抱怨起来。 更别说风一吹,那雨就会无限接近他们的试卷,他们既要展开思路写文章,又要护着自己的试卷不被雨打湿。 那样子着实有些狼狈。 幸亏李延清未雨绸缪,早已将文章安置在了草稿纸上。 今日,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将剩下的三篇文章抄抄在试卷上。 老天爷还是眷顾这一批考生的,雨没下多久就停了下来。 李延清趁此机会加快了藤抄的速度,谁知道等会儿还会不会下雨呢。 功夫不负有心人,李延清写到最后,手腕都发酸了,右边肩膀处更是一阵酸麻。 也是练了这么多年的毛笔字,要不然在一日之内,他还真的写不了这么多这么标准的馆阁体。 虽然身体很累,精神也很累,但看着眼前写的密密麻麻的试卷,李延清的成就感满满。 等墨迹干透,李延清就将试卷收了起来,等待时辰到了官差统一来收。 差不多晚上九点的样子,就有官差来收试卷。 收上去的试卷会被统一安放在一个房间,会有一批秀才将他们的试卷糊名并且将内容腾抄到新的纸张上,再交由考官们批阅。 试卷上但凡有一点污浊或者破损,都会被罢黜不用,就算文章做得再好也不行。 所以李延清在腾抄试卷文章时,特别的小心谨慎,就怕在这一过程中发生惨案,让自己这三天两夜的努力付之东流。 试卷收上去之后没多久,就有官差来带领考生们出考场。 出考场时,李延清的状态还算好,毕竟在考场也算是吃的比较好,就是休息的差了点。 周围的人看着李延清的状态,心里都有些愤愤不平,大家都是考生,都在同一个考场,凭什么他的状态看起来就要好那么多。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李延清友好的冲他们笑了笑。 决明和苏木早早的就到了考场外等待李延清,这会儿看到李延清出来,都十分激动。 仔细观察了李延清的表情和状况,总算是放下心来,看来表叔这么多年的武没有白练。 唯一让决明和苏木不适应的就是李延清身上散发出一大股迷人的味道,这是他们跟着表叔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过的情况。 他们的表叔很爱干净,无论何时何地,都未曾让自己臭得像从粪桶里捞起来似的。 这科举当真是磨人,把他们一向爱护形象的表叔,给折磨成这样! 李延清看着他们俩偷偷摸鼻子的小动作,有些无奈,他也不想的。 在这闷热的秋天里,被困在那个小小的号房,三天两夜未得洗澡,怎么可能会不臭! 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没有被分到臭号,若是被分到臭号,那味道估计得飘十里,也许决明和苏木二人都不敢靠近他。 “表叔,怪不得你去考场之前吩咐我们在你出考场那天要给你烧几锅水。原来你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苏木恍然大悟的说。 他之前还不理解,为何要烧几大锅水,就算是洗澡也用不上这么多水啊!这会儿闻到表叔身上的味道,总算是理解了,这味道没有几大锅水恐怕是洗不去。 “我们快回小院吧,我要赶紧回去洗澡,实在是受不住了,再不洗,这个味道我就要吐了。”李延清一刻也不想再耽搁,她就想赶紧将自己清洗干净。 一行三人回到小院,决明和苏木去给李延清提水,而李延清则去衣柜里找衣服。 刚洗完澡之后,李延清长长的舒一口气,他又变回了那个气质清雅,超凡脱俗的俊俏少年,真好! 吃过决明二人为他准备的晚饭后,就上床睡觉去了。 李延清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这几日在考场,那窄小的号房着实让他有些伸展不开腿脚,睡得也不舒服,不安稳。 这一下子回到了熟悉的床上,可不得好好休息休息,大睡一觉。 这舒服的时光也没让李延清享受多久,吃过午饭之后,他就又要拿着牌号去排队入考场,在号房等待第二场考试。 李延清这一场考试带的东西和上一场带的东西一般无二。 吃的方面照样是方便的米糊,中午饭也依旧准备的是做煲仔饭的材料。 有了上一场的经验,这一场李延清在分配时间和做饭上更是如鱼得水。 第64章 乡试结束 乡试第二场考的是帖经、律法和一小部分的算学。 帖经和算学对李延清来说根本就没什么难度,只有律法断案题,会让李延清有一种拿捏不准的感觉,律法条例他都一清二楚,但是具体该如何判,那就需要掌握好一个度,一个让主考官喜欢的度。 算学的题,在李延清看来,再简单不过了。 可是对算学发展比较落后的大祁,又没有穿越这个外挂的考生们,那难度无异于大学生转头去做高中的题。看着题,感觉心里面有那么一点点苗头却又一头雾水,始终拿不准,想不起该如何解题、破题、答题。 当你在脑海里回想着那些算学知识时,你就会发现你的大脑一片空白,更有甚者是一片混沌。 当试卷刚发到考生手上时,李延清都能听见周围号房里的考生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气,想来,是真的觉得算学题的难度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李延清觉得他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考试从来没有被分到过臭号,也没有遇见过那种极端的天气,或者是破的不能再破的号房,也没有在考试之前身体不适。 鉴定完毕,他简直就是受上天眷顾的宠儿! 李延清美滋滋的做着试卷,嘴里还不自觉的小声哼着歌。 他这一操作,又把他对面号房的那位仁兄,给惊呆了。 李延清总是能让别人大开眼界,在他看来最正常不过的事,在别人眼里总是那么的惊世骇俗。 就比如他上一场考试时焖的饭,在号房里做的运动,以及他现在哼着歌做试题。 之前没有见过的一系列事情,突然被别人做了出来,总是引人注目的。 若是一个人只做了一件新奇的事,那也不会引得别人接连关注,但若是同一个人做了很多件新奇的事,那总会让人对他这个人充满好奇,好奇他以后会干什么新奇的事呢,还有什么新奇的事明明很平常,可他们却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呢? 人总是会被新奇的事物所吸引,从而将自己的注意力频频分散到新奇的事物上,就好像李延清对面号房的那位兄台,十分钟不到就已经瞟了李延清好几眼了。 引得他旁边站着的监督考生的士兵,频频皱眉,在心底猜测这考生到底怎么回事,老是看对面的考生,他是不是想作弊? 为了防止这位考生犯错,那名士兵往中间一站,杜绝了那位考生看李延清的机会。 李延清第二次考试做题做得十分顺畅,犹如破竹之势一般迅雷不及掩耳的拿下了这场考试。 跟第一场结束一样,回家休息一晚,第二天下午继续排队进考场,等待第三场考试。 此时,众位考官正在批阅考生们第一场考试的试卷。 “林大人,请看,这份试卷答的很是优秀,不论是遣词造句,还是文章条理,都行云流水,让人拍案叫绝。最关键的是,这位考生的文章不像其他考生通篇的华丽辞藻,所写所答言之有物。”其中一位阅卷官,双手捧着一份试卷呈递给林大人。 林大人接过试卷,成功被阅卷官的话挑起了兴趣,“哦,能得大人如此赞誉,想来这位考生的试卷答的确实很好。既如此,让本官来一睹真面目。” 看着这份儿被阅卷官极力推崇的试卷,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仔仔细细地读了起来。 林大人阅读试卷的速度越来越慢,遇到好些处写得精妙的地方,还在心里细细的琢磨,看完这份试卷,林大人居然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不禁摸了摸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在看试卷的正面,数了数赤笔画的圈,嗯,就差她这一个了。 这些阅卷官真个个都是人精,想来是都觉得这份试卷优秀非常,足以担当第一场的第一名,这才呈现到他面前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文章写到这个份上,能出其右的,恐凤毛麟角,第一名也算是实至名归。 阅卷官们起早贪黑的批阅着试卷,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身体都有些吃不消,想要站起来活动活动吧,可人主考官都还在那兢兢业业的批阅试卷,他们怎么可以站起来偷懒呢! 所以去巡视考场就是一个能起来活动活动放松身体的活儿,一有可以去巡视考场的机会,众位阅卷官都可怜巴巴的盯着主考官,那眼里明晃晃的写着:选我、选我、选我! 林大人都被他们给逗笑了。 巡视考场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放过!最多在你们之中选择一个跟我一起去。 林大人在心中傲娇地想着。 从这一件小事中可以看出一个道理,那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当乡试结束,天气已经悄然变冷,李延清三人都已经换上了薄棉衣。 让李延清有一点不解的是,他这一次来府城参加乡试,没有收到一点关于梁柏文的消息,他也没有在府城见到梁柏文,他有些担心。 正当李延清准备好礼物,打算下午去梁府找梁柏文时,梁柏文已经到小院来找李延清了。 一见到梁柏文,李延清就放下心来,也没有询问梁柏文为何没有联系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私人时间,虽然他们是至交好友,彼此也没有要向对方汇报自己的行踪的义务。 只要知道梁柏文没事又安全那就够了。若是梁柏文需要他帮忙,他相信梁柏文会告诉他,凭他们俩的关系,肯定不会不好意思来找他。 所以李延清不问。 梁柏文见李延清没有要过问的意思,自己就得啵得啵的说起来了。 原来是二人一同从江南回来到达白马郡,李延清回家之后发生的事。 梁府就在府城,所以在李延清回家的那段时间,梁柏文除了日常看书练字之外,便出府在府城到处游荡。 一日,他在府城一文会友,出众的文采让许多人佩服不已,却也招了小人的眼。 乡试在即,多一个学识出彩的人,变多一个强劲的对手,有些心里阴暗的人,总是会想出一些垃圾恶毒的手段来除异己,却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后来再有一日他出府,差一点就被酒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了脑袋,若不是跟在他身后的砚台和宣纸,反应及时推开了他,这会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梁柏文安然地站在李延清面前。 砚台和宣纸回府后,与管家说起此事,管家当即就起了疑心,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少爷差点儿就出了事,肯定是要调查的。 后经梁府管家的调查,花盆的掉落,确实不是偶然,是本次参加乡试的考生做的手脚。 据凶手交代,目的就是让梁柏文不能去参加乡试,他们是同一批考生,日后在官场这样的关系,能让他们天然的有亲近感,在考试时却是对手,处于竞争关系。 能少一个人参加,那他中的机会就更大一分,所以才会下此狠手。 经此一事,管家便关了梁府的大门,劝着梁柏文就在府里读书练字,直到乡试结束,才将梁府的大门打开。 期间,李延清一行人来到府城,梁府的管家是收到消息了的,也将消息禀告给了梁柏文。 梁柏文不想打扰李延清复习,便没有让人给李延青送消息。 听清楚事情的原委,李延清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真怕当时那个花盆就砸在梁柏文的头上,幸亏,幸亏梁柏文没事! 二人见事情过去了,便也没有再过多的讨论,转而说起此次乡试的考题。 第65章 乡试放榜 梁柏文与李延清讨论完考题,天色已经渐晚,梁柏文便没有回梁府,就在李延清租的小院里同他一起睡。 后面又懒得来回折腾,便直接搬来了小院儿和李延清同住。 乡试结束后,须得半个月之后才能放榜,所以李延清他们有半个月的清闲时间。 这半个月里,还是依着老习惯,李延清拉着梁柏文在整个府城里去发掘那些新开的小吃摊。 他们硬生生的把整个府城的每一条大街小巷都逛了一遍,不只是单纯的逛,那嘴巴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从街的这头吃到街的那头。 若是遇见合胃口超美味的小吃,第二天还要特地绕路过去再吃一遍。 二人吃得不亦乐乎,若不是有决明和砚台在后面跟着提醒他们,他们怕是连放榜的日子都要给忘记了。 说来也巧,放榜这日,李延清他们又逛回了当初的那个馄饨小摊。 放榜时,他们正在吃馄饨,一如当年院试放榜。 还是同样的座位,还是同样的人,只是这馄饨摊子的桌子有了年岁的痕迹,而吃馄饨的人,也不再是当初青涩少年。 “中了,中了,两位少爷都中了。”依旧是砚台那激动又兴奋的声音,一如当年,不同于之前的是,砚台旁边还跟着一个决明。 李延清和梁柏文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满满的笑意,各自的心里都明白,他们这是想起了当年。 “少爷,中了,是第四名。”砚台兴奋的对梁柏文说。 梁柏文听到他的成绩如此之好,顿时笑逐颜开,大手一挥,“赏,都有赏。” 这时,决明压抑着激动的声音,道:“表叔表叔,你是案首,是案首,是解元啊!。” 李延清听着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怕是激动坏了! 听见自己是解元,李延清也并没有多激动,毕竟在看到算学题和策问题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稳了,但是说不高兴却是假的。 “嗯,我知道了,你别那么激动。”李延清带着笑意说。 李延清淡定从容的样子,又在决明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决明老了,也还是能够想得起当初表叔得知自己是乡试案首时,那淡然一笑的样子。又联想起如今表叔的成就,从那时起,他就打心底明白他的表叔绝不是一般人,果然,表叔如今的地位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也不为过。 李延清看着面前的梁柏文,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什么,端起自己的馄饨碗,碰了一下梁柏文的馄饨碗。 笑着道:“愿我们来年,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未来可期。” 梁柏文看着李延清端起碗,便明白他想要干什么,随即端起自己的碗,迎着李延清的碗碰了一下。 附和道:“未来可期。” 高高兴兴地就着喜事吃完馄饨,便打算各自回自己的家。 在付馄饨钱的时候,馄饨老板硬是不收他们的钱,还直呼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李延清二人便是多年前在他馄饨摊上吃馄饨,得知自己院试成绩的两人。 馄饨老板说两位群人老爷在他的摊上吃馄饨是他的荣幸,他也能跟着沾沾这浓厚的喜气。 李延清二人也没有勉强,偷偷摸摸的把银子塞到馄饨碗下,便起身离开了。 不说馄饨老板在收拾碗时发现碗下的银钱时惊喜的样子,只说馄饨老板回头就把这钱用一个荷包装起来,让他儿子日日带在身上,还厉声强调,绝对不允许儿子用掉这荷包里的钱。 这馄饨老板还挺可爱的嘛! 那边李延清他们已经回到了小院,他们回去时,报喜的人已经来过了,那喜人没有见到新出炉的举人老爷表示非常的遗憾,但在他拿到喜钱的那一刻,顿时觉得那一点遗憾又不算什么。 当天下午,李延清接到了府衙的帖子,邀请所有中举的考生三日后到知府大人家的秋菊园参加宴会。 李延清本还打算第二日出门去买一身儿适合参加宴会的衣裳。 那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官府贴出告示,皇上驾崩了,停止一切嫁娶祭祀,娱乐的活动。 所以三日后的宴会自然而然的取消了。 随着皇上驾崩的消息而来的,还有明年的会试也取消了。 早前便听说皇上的身体日况愈下,没成想会在今年登极乐世界去了。 虽然皇上立了太子,却也还有两位成年的皇子,掌握他人生死的九五至尊之位,谁不想挣上一挣。 看来,这段时日京城会不安宁了! 第66章 太子登基 京城会如何风云变幻,波涛汹涌都与远在白马郡的李延清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李延清唯一关心的是这皇位到底会落到太子的手里还是其他皇子的手里。 毕竟他要参加科考,当他做了官以后,皇帝就是他最大的上司,对于自己头上的大老板,谁不希望大老板是一个善解人意,优待下属的人。 更何况这个大老板还是能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 自古流传着一句话:伴君如伴虎!这是一个说错话做错事就会小命不保的时代;更是一个看皇帝眼色行事的时代;你让皇帝不如意,皇帝就会让你更不如意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个人的得失不重要,就怕最后会连累得家族沦落被诛,族人何其无辜。 李延清表示,惹不起,惹不起! 关于谁当皇帝,也就世家大族,官员家族和读书人在意。 至于天下的百姓,谁会在意呢? 普通百姓每日都在为那么一点柴米油盐而来回奔波,压根就不会关心谁当皇帝,只要那个皇帝不乱征税,让他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那这个皇帝在百姓心中就算是一个好皇帝,若是这个皇帝把百姓放在心里,为百姓做那么一两件事,那在百姓心里他就是一个明君。 百姓们的想法很简单,不要在他们本就艰难的日子上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好了。根本就不敢奢望朝廷能够锦上添花或者雪中送炭。 在部分权贵的眼中,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谁会在乎一群蝼蚁呢? 部分权贵们只会在乎自己的日子怎么才能变得更好,自己的额宝库里面怎样才能再添一笔,自己家族的人怎样才能获得更多的权利,他们何曾管过百姓的死活! 但好在大祁在前面几任皇帝的治理下,也算是政治清明,说海晏河清还差了点,但至少天下太平,百姓不缺衣少食。 没过几天,官府就传来消息,新任皇帝登基了。 继承皇位的是太子祁连澈,改年号为天成。 太子登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追封他的母亲和他的长姐。 太子是皇上的嫡幼子,也是老来得子,头上还有一位嫡亲的大哥祁连烨和一位长姐祁思乐,大哥和长姐一个大太子十九岁,一个大太子十七岁。 当年皇后老蚌怀珠,不知道有多高兴,而太子在她肚子里时十分乖巧,没让皇后受什么罪,在怀孕那段时间里,皇后的气色都变好了许多,在太子刚出生的那段时间,皇后格外心疼太子。 当宫里进了一位又一位美人时,皇后的注意力就被后宫的女人们吸引去了,放在太子身上的心思,便也就少了。 太子和他的大哥并不亲近,大皇子终日在府上养病,不能见风,所以从太子出生便没有他的大哥见过几面。 说起大皇子的病,还与先皇有关。 当年皇上出巡遇到刺杀,太子的嫡亲大哥为救皇上中了一箭,那一箭正中胸口,若不是太医来的及时,可能还没等太子出生,他的大哥就没了。 不过就算救回来了,他的身子也变得特别差,需要终日服药。 若不是身在皇家,还真的养不起他那个整日需要服用名贵药材的身子。 不过先皇感念他救了自己,那名贵药材跟流水似的送进他的府上。 而太子的长姐,也就是大祁的长公主殿下,在太子刚刚被册封的那年,长公主去东宫找太子,在房门外遇到屋内有人在太子的茶水里下毒,那下毒之人见下毒被长公主撞破,干脆起了杀心,将长公主拖入房间内,把毒药给长公主灌了下去。 正巧长公主将跟着自己的侍女太监打发去整理她给太子准备得玩具物件,心里想着在东宫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身边就没有留人,就这一时的疏忽,便送了命。 太子回到东宫,发现了长姐七窍流血,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悲伤欲绝,伤心过度,竟当场吐血晕了过去。 后面长公主出殡那日,太子拿着长公主送给他的九连环,泣不成声。 长公主死后,太子一夜之间心智变得成熟稳重,仿若顷刻之间就成年了般。 更是将比他小不了几岁的,长公主的女儿怡宁郡主捧在手心里宠。 太子为何对长公主的感情如此之深,那也是有原因的。都说皇家无亲情,可这句话在太子和长公主之间恍若不存在。 自太子出生之后,皇上忙于朝政,皇后忙着打理后宫,整日里都是忙的不见人影。所以,太子基本上都是由长公主一手带大的,姐弟俩的感情非常深厚。 虽然太子一岁的时候长公主就出嫁了,可长公主对于刚一岁的弟弟很是关心爱护,就怕宫里的奴才阳奉阴违,让他受了委屈。 皇宫是天底下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却也是最肮脏不堪的地方。 李延清得知皇上驾崩的消息之后,连忙带着决明和苏木二人收拾行李,赶回李家村。 他相信皇上驾崩的消息会传递的很快,他要赶紧回村里面,给村民们科普一下关于皇帝孝期明令禁止的事情,虽然大家可能大概了解一些,可终究有些让人担心,就怕谁无知犯了大忌讳。 李延清到家的时候,村长正在他家。 村长是来李家打听关于李延清乡试的消息的。哪曾想,李延致夫妻也不知道李延清的消息。 巧的是,村长在李延清回来的时候遇上了。 刚巧李延清也有事想跟村长说,他想在村子里开一个会议,给大家讲解一下皇帝孝期,他们应该做的事和绝对不能做的事。 村长当然是大力支持,他也怕哪个村民犯浑犯傻,去干那些违法朝廷律令的事牵连族人。 二人当即就决定在当天下午在村里的打谷场召集村民们,进行讲解科普。 商量好之后,村长就急匆匆的走了,他要赶紧回去准备准备。 当天下午的科普非常成功,至少村民们都明白了什么事情该做和什么事情不该做。 李延清将犯事的结果说的稍微严重了那么一点,在得知犯错的后果如此严重后,村里人更是连忙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去做,还互相提醒着身边的人千万别去干,他们可不想去坐牢吃牢饭,在牢房里被蟑螂和耗子啃脚趾头。 自从那日开完会之后,村里面的人们宁静低调了许多。 而李延清也在默默的等候,他在等什么呢? 他在等朝廷开恩科的旨意,一般新帝登基都会在来年开设恩科,而参加恩科的那一批考生将被称为天子门生。 李延清本来打算考完乡试,便带着家人一起上京参加来年二月份的会试。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皇上驾崩,会试被取消,那他就只有等待下一次会试了。 第67章 上京 在等待开恩科旨意的那段时间里,李延清在家辅导团团学习,顺带教圆圆识字练字。 在李延清的建议下,林氏也让李延致教她识字练字。其实林氏当初来到李家后,李母也曾教导过她一段时间,她也是认得些字的,只是没等她认识多少,李母便怀孕了,也就没有精力再教导她识字,而林氏当时已经长大了,与李父要避嫌,所以不便由李父来教导她。 这会儿要重新识字练字总是要吃些苦头的,毕竟年纪越往上长,记忆力在渐渐变弱,精力也不如小时候旺盛。 唯一的长处便是注意力要比小时候集中,而且集中的时间更长。 在李延清教会圆圆《三字经》和《增广贤文》后,时间已悄然翻越到了年后,朝廷也终于下达了开恩科的圣旨。 恩科开设在今年的六月,李延清他们这一科运气好,会试不是在寒风凛凛的二月举行,这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往年会试时总有那么几个考生是被盖着白布抬出考场的。 被抬出来的考生一是因为天气恶劣,二是因为考生身体素质差,没能坚持到考试结束。 不过事情都存在两面性,李延清他们不用遭受恶劣天气的洗礼,少了天气对考生们的影响,那么说明这一次考试,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会大大降低,相对的对自身学识的考验会直线上升。 这是一场真正的文化实力的比拼,赢了便欢喜雀跃,输了只能带着遗憾下一次再来。 得知了恩科的具体以消息后,李延清便带着哥哥嫂嫂和团团圆圆收拾着行李,还打点了家里的家产。 一开始,李延致和林氏对于一家人去京城生活还有些犹豫,当听到李延清说:哥哥嫂嫂,你们难道都不想看一看我中了之后打马游街的场景吗?这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而且等会试结束,你们是不是也得给我张罗一下我的婚事。 李延致和林氏果断下定决心,举家搬至京城,等他们老了再回李家村养老便是。 家里的药田、田地需要找人代为管理,特别是药田,对李家来说意义非凡。这是李家爷爷奶奶给他们子孙后辈留下的重要财产,也是李家的子孙怀念爷爷奶奶的一个标志性地点。 好在,李延致在李延清去参加乡试之前,听了李延清的话,开始培养管理药田的人,只要管理药田的人培养好了,懂得怎么照顾药田里的药材,那药田的处置就很好办了。 田地的话很好处理,村子里基本上都是侍弄田的老手。李延清和哥哥嫂嫂商量过了,他们打算把自家的田交给族里来种,他们家没有人在李家村的时候,那他家田里所有的产出都用来供族里的孩子们上学读书。 只要李家村能多出几个读书人,那李家村的未来,肯定要比现在要光明敞亮的多。 而且李家村的读书人多了,总会有人想要参加科举,只要入了官场,那都将会成为他的帮手。 他们是一个族里出来的,不管是在官场上,还是在其他人眼里,他们都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他们生来就是同盟。 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李家一家五口和决明苏木二人,包袱款款的上京去了。 经过半个月的颠簸,李家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 他们出发的时候,白马郡都已经开始化雪了,这会儿到了京城才发现,京城的气温低的吓人,而且还在不断的飞雪飘扬。 李家人在路上商量好了,到了京城,就先在客栈里安顿一晚,第二天一早兄弟便出门去寻牙行,问一问有没有小院子出售。 团团和圆圆从来没有离开过家,出这么远的门,一开始还在马车上兴致勃勃的观赏着外面的风景,好在马车行驶了七八日后,便整日奄奄的,一日总要问上那么两三四回:什么时候才到呀?还要坐多久的马车? 团团还好些,毕竟都十岁了,可圆圆才三岁多,把她整日拘在马车上,不哭不闹,已经算很乖了。 看着圆圆奄奄的没有精神的样子,可把李延清他们三个大人心疼坏了。 本想到了京城之后好好犒劳一下团团圆圆,结果刚到京城,团团圆圆就被京城的繁华迷了眼,顿时又精神了起来。 果真是小孩子,精力旺盛,那情绪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就跟六月的天似的。 连日来的赶路,让一家人疲惫不堪,吃过饭后,便各自回了房间睡眠。 团团圆圆嘴里说着不睡不睡,结果等躺在床上之后没几分钟便打起了小呼噜。 李延致和林氏也无力再笑话兄妹俩,闭着眼睛,头一歪便睡着了。 一家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完全没有想得起今日还要去询问买院子的事情。 在醒来吃过中午饭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向客栈的掌柜打听靠谱的牙行。 那掌心也那掌柜也是一个热心肠,听了李延致的询问,得波得波得波的说了一大堆,不只说了哪家牙行靠谱,还说了去各家牙行的路该怎么走。 谢过掌柜之后,李延清和李延致带着决明和苏木前往牙行干正事去了。 正当李延清他们在找寻牙行的路上迷路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第68章 定居 李延清循着声音向后看去,果真是一个熟人————宋伟逸,李延清在拂柳书院的学长。 宋伟逸快步上前拍了拍李延清的肩膀,满含笑意道:“刚刚瞧着觉得是你,却又不敢确定,你一转身我就知道没错了。” “学长,好久不见,想来也有三年了。自你上京参加会试后,我们就不曾见过,近来可好?”李延清温声问道。 “我一切都好,倒是你什么时候上京来的?这是准备去干嘛呢?这位是?”宋伟逸爽朗又疑惑得道。 李延清:“哦,这是我的大哥李延致,我们昨日刚到京城,今日是准备去牙行瞧瞧,有没有院子要卖的,我打算以后在京城定居!”说完又转头向李延致介绍宋伟逸:“大哥,这是我的学长,在书院时对我颇为照顾。” 宋伟逸跟着李延清喊了一声大哥。 李延致应了宋伟逸的这声大哥,“多谢,宋弟对延清的照顾。日后等我们安顿下来了,来家里吃饭。” 宋伟逸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当即就答应下来。 李延清就旁边含笑看着二人以他为话题中心你来我往的交流,等二人说得差不多了,适时开口道:“学长,时辰不早了,我们还要去牙行就先走了,等回头定下来了,给你送消息。” 宋伟逸:“索性我也没什么事,跟你们同去,再也么说这京城我也比你们熟悉些,还能给你们带带路,介绍介绍基本情况什么的。” “那便多谢学长带路介绍之恩。”李延清眉眼一挑,开玩笑道。 “好说,好说,只要你做两顿饭给我吃就可以了。”宋伟逸说着还咽了下口水。 李延清当初在宿舍做饭的时候,那香味飘出宿舍老远,其他人学子闻见了也想来李延清他们宿舍蹭饭,奈何交情不到位啊! 就只有宋伟逸,被那香味勾得厚着脸皮上门去蹭吃蹭喝。 从那以后李延清每次做饭都要多做一些,就怕有其他的学子上门蹭饭,让他们几个吃不饱。 “等会试殿试结束,两顿饭而已,根本不在话下,包你吃得满意。”李延清豪爽的说。 这话把宋伟逸乐得眉开眼笑的,“那敢情好,我可就等着咯。” 李延清一行人在宋伟逸的带路下很快就找到了牙行。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运气就没有之前两次买院子的运气好。 牙行手里倒是有院子,可那些院子只出租不售卖。 李延清和李延致商量了一下,也没有打算去其他牙行再看一看,因为这家牙行已经算是整个京城中最靠谱的了,从他们与牙行的管事接触下来,也算是看出这个管事一个干净利落的生意人。 牙行管事差人带他们去看了在他们牙行挂牌出租的几个院子。 在对比过几个院子的优劣势之后,李延清选了一个处于南城的院子,都说东贵北富,南吏西贫,东城北城的房子以李家现在的家境,他租不得起,可总归是会有一些勉强。 东城住的全是权贵世家,北城住的全是大商户有钱人家,南城住的大多数都是品级低的官员,西城住的都是平民百姓。 决定好要租哪个院子后,当即拍板付钱,签订契约,一点都不拖拉。 李延清和牙行一次性签了三年的契约,他相信他能在这三年里为自己家挣回来一个院子,还是御赐的那种! 院子不大是个两进的,住他们一家人刚刚好。 手续签订好后,李延清他们便准备回客栈去接林氏她们。 宋伟逸见状提出了告辞,今日李延清他们要收拾安置,他就不留下来碍事了。 李延清也不同他客套,只是告诉他让他以后常来家里坐坐。 去客栈接了林氏和团团圆圆。 团团圆圆一下马车就兴奋得在院子里与房间里跑来跑去。 团团被家人宠着,这都十岁了,一点都不稳重,还带着妹妹一起疯。 倒是林氏一进院子,就指着院子里的一块泥地说:“这院子好,还带有六分泥地,到时候可以开出来种些菜,日常我们吃的蔬菜就没有必要去外面买了。这京城的东西都贵的很,咱们自己种吃着放心还能省一笔钱。” 李延清选择这个院子就是因为这块地,他怕哥哥嫂嫂上京后,周围没有个熟悉的人,会觉得无聊拘谨。有了这块地,哥哥嫂嫂闲暇时可以用来打发时间,有了事情做,就不会整日里觉得待在京城不自在,生出想要回李家村的念头。 他好不容易才把哥哥嫂嫂带来京城,还没让他们享到福呢,怎么能让他们回去! 一家子忙里忙外的打扫着卫生,收拾着随身带着的小件行李。 看着一尘不染的小院,李家几人都发自内心的开心,这以后就是他们在京城的家了。 虽然有些简陋,但等他们其他的行李到了,再好好装点装点,也能变成一个精致的家。 其实在李延清看来,院子的装扮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一家人在一起。 李家出发前,收拾的东西有十几车,若是带着行李走,那会速度会慢上许多,李延清想着早日到达京城,也好早日安置好,等后面行李来了,也有地方放,若是一开始带着行李上路,他们可不能在昨日就到京城,而且客栈也没有大且空旷的地方存放他们的行李。 李延清带着决明和苏木二人住前院,李延致和林氏带着团团圆圆住后院,也是他们家人口简单,一家人不像其他人家一样拘礼,规矩多,这院子才能住的下。 怕哥哥嫂嫂初到京城不适应,李延清硬是陪了他们出门逛了好几日。 这几日李家众人真真是开了眼界,不愧是天子脚下,百姓安居乐业,街道人流拥挤,店铺林立,小摊贩众多,卖的东西更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建筑辉煌大气,每个店铺都是人来客往,好不热闹,到了晚上还有夜市,最是烟火人间,一盏盏亮着火光的灯笼,在长街上散发着光晕,站在城墙上仿佛银河落在了人世间。 李延清经过几日的观察见哥哥嫂嫂已经适应了在京城的日子,于是放心的温书去了。 第69章 会试 李延清在会试来临前的这段时间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家里有哥哥嫂嫂在,李延清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全身心投入专心准备会试就可以了,就连团团圆圆都被林氏连连叮嘱,让他们不来去打扰他。 团团大了在读书,明白此次会试对小叔叔的重要性,他不仅能管住自己不去打扰李延清,还能管着圆圆,不让她去打扰小叔叔。 圆圆也是一个聪明懂事的孩子,见家里人如此慎重,未曾去打扰过李延清。只是实在是想小叔叔想得不得了的时候,趴在门上偷偷摸摸的看李延清两眼,看完过后又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踩着小碎步离开。 那小模样,每次都看得林氏忍俊不禁。 会试前一日清晨,李延清清点着考篮里的东西,看是否有所遗漏。 李延致和林氏就在一旁看着,不停的叮嘱询问着他,一会儿说怕毛笔坏了,让多带几支;一会儿又说墨不够,也多带些;一会儿又说带的食物不够………… 李延清哭笑不得,无奈的说:“考试所能带的东西都是有定数的,带多了不但不能带进去还有作弊之嫌。” “那我们不说了,你自己准备吧。就不给你添乱了。”林氏连忙道。 “哥哥嫂嫂怎么能是添乱呢,我知道哥哥嫂嫂是因为担心我,所以变得很紧张,这才忘了这个规矩,要不然怎么会不知道呢!”李延清怕哥哥嫂嫂多想,解释道。 “是的,是的。”李延致点头。 李延清似是想起什么,笑道:“我乡试结束回到家的时候,哥哥嫂嫂都未询问我关于乡试的成绩,我以为是你们太过于相信我,根本就不在意我的名次,或是已经知晓了,哪里知道是你们又给忘了。” 李延致尴尬得道:“当时发生了先帝驾崩这么大的事,举国服丧,这不是事儿都挤在一起了吗。再说了,我们幺幺聪颖绝伦,勤奋努力,那是肯定会中的,得个解元也是理所应当,恰如其分。幺幺,你放心,这次会试,我们肯定不会再忘记了,我还要去给你看榜呢。” 李延清郑重承诺道:“好。我定不会让哥哥失望而归。” 会试和乡试一样,都是考三场,每一场都是三天两夜,三场共九天六夜。 会试一般在二月里举行,所以又称为春闱,而乡试在八月里举行,则称为秋闱。 不过今年的会试可不是在春天,而是在夏天。 会试的门槛比较高只有各省举人和国子监的监生才有资格参加,主、副考官均由皇帝钦点。 今年会试的主考官是阁老们的其中一个————季阁老,他是一个坚定不移的皇上一派,对皇上忠心耿耿,也是一个坚定实干兴邦理念的人。 原来李延清还在想,皇上为何不多等几个月,待明年二月再开恩科,为何要打破以往的规矩,把会试定在今年六月。 自知晓谁是主考官时,李延清便有了猜测。 定是朝堂之上拉帮结派,搞小团体,将,每每议事时,总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争论不休,把朝堂弄的乌烟瘴气的。 所以,皇上急需新鲜的血液进入朝堂打破这种僵局,更有甚至直接把那群只顾自己利益,看着碍眼的家伙给…………想到这的时候,李延清的脑子里全是一个小人用手揦脖子的画面。 总之一句话,那就是皇上需要培养自己人,培养自己的心腹。 那么人从哪里来,科举考场里可都是人才,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呢。 而且看皇上的行事,寒门学子的出头之日来了! 李延清检查完考篮,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放松放松身体,再过一会儿,吃了饭就得拿着牌号排队入考场了。 入了号房,那可就又是委屈辛苦自己的三天两夜了。 京城的六月就算是正午也不会太热,所以李延清和乡试一样多穿了两件单衣,准备入了号房后脱下来,晚上当被子盖。 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通过层层检查入了号房,李延清已经满头大汗了。 虽然气温不高,但一直在动弹着,加上他还比别人多穿了两件衣服,可不就会流汗嘛。 按例,将号房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损坏之处,这贡院在天子脚下就是不一样,连号房都要好上一些。 六月正是蛇虫鼠蚁活动频繁的时候,李延清将带来的防虫驱蛇的草药撒在桌板下来,以保证自身安全。 又将带来的东西都一一规整好,这才躺下休息。 李延清是正午入场的牌号,所以他下午饭需要在号房里解决。 有了乡试的经验,李延清决定还是做美味又方便的煲仔饭。 在梁柏文上京之前,还特地来找李延清教他做煲仔饭呢。 梁柏文比李延清早上京半个月,李延清听他说是他父亲传令让他早日上京,说是他娘想早日见到他。 不管是为了尽孝道,还是要听父亲的话,梁柏文还是“抛下了”李延清,先行上京了。 此次会试,皇上很是重视,从各个方面的安排都能窥见。 对众多考生来说,是机遇更是危机。 不管其他考生如何紧张,李延清却是泰然处之,这会儿正烧水泡米糊呢。 填饱了肚子,李延清带着饱意入了梦乡。 前半夜都还好,后半夜不知是哪里飞来几个蚊子,一直在李延清的耳边嗡嗡嗡的叫个不停,没办法,李延清只好爬起来处理掉蚊子后继续睡。 再有一点,就是呼噜声。可能是在书院被柳锦鸿和彭韶齐的呼噜声摧残久了,如今听着隔壁号房的仁兄的呼噜声,也能安然入眠。 第二天起来,还是那熟悉的四肢僵硬,浑身酸疼的感觉。 将身体充分活动开了,这才举手示意看着他的官兵,他要去茅房。 按着乡试的操作,吃了早餐后就接着煲中午饭。 李延清刚忙完这些,主考官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第70章 会试2 考官宣读考试规矩,官差发卷,第一场考试正式开始。 李延清看题,省题,解题,打草稿,誊抄一气呵成。 他越写越兴奋,越写越兴奋,这出的大人出的题都太对他的胃口,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直到肚子里传来一阵阵的饥饿感,这才不情不愿的停下笔,待墨迹干透之后,小心翼翼地将试卷收到一旁。 把早上就煮着的,这会儿已经熟的透透的简易版煲仔饭端上桌板吃掉,刚刚还因为被迫停下笔想里的那点不悦,在肚子被填饱之后的幸福感冲刷干净。 吃过饭后,又将试卷摆开来,接着,刚刚的思路写下去。 第一场整场考试下来,李延清觉得自己的状态棒极了,他也觉得自己写的文章行云流水,妙笔生花。一整篇文章写下来,再回头去看,几乎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当一个人写的文章好不好,自己写完立刻就会有感觉,当你写文章的时候,文思泉涌,一气呵成,那便说明写的文章很好,阅卷官会给你高分。 若是写文章的时候无从下手,断断续续的,那便说明文章写的不流畅,也许还会出现前语不搭后言的情况。 更有甚者整个文章逻辑混乱,条理不清,语序不对,这样的文章怎么能说是一篇文章呢? 在环境恶劣的条件下考试,考生的状态好了,那么答出的试卷,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就好比现代常说的考试时超常发挥,李延清在会试的第一场就是这种状态,他觉得这一场考试完全就答出了他的水平,而且因为题目对他的胃口,隐隐有超越他以往水平的架势。 会试和乡试有所不同的是,第一场考完,他们可以回家休息完一整天,第二天再根据自己的牌号按照规定的时辰排队入考场。 李延清觉得之所以有所不同,就是因为会试一般是在二月里,若是有考生在考场里生了病,感染了风寒,可以在家休整一天。若是情况好转,便可进入考场继续考试,这也是对考生的生命安全与身体健康加大了保障。 接下来的第二场,老天爷好像见不得考生们如此顺利,在考试的第一天午夜里下起了雷阵雨。 雷声一阵阵的传来,闪电更是像在与考生们示威似的,时不时的就要来一下。 这一场雷阵雨也属实怪的很,平日里的雷阵雨都是先闪电后听见雷声,最后才下雨。 这一次的雷阵雨,却是雨和闪电同时进行,在闪电亮的那一刻,雨就已经像倒豆子一般哗啦哗啦的掉下来。 李延清在闪电亮的那一刻便醒了,紧接着就听见了雨打在屋顶的声音,连忙翻身,坐起来查看自己的试卷,还好还好,被油纸包的很严实。再者,他的运气好,分到了一间完整的号房,没有出现漏雨的情况。 就在李延清庆幸自己的好运气时,他周围的号房里传来一声悲哀的哭嚎:“我的试卷,打湿了,打湿了,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没等他嚎多久,就有官兵将他捂着嘴带走了。 主考官在考试开始前曾多次强调,在考场内不可以大声喧哗以及与人交谈,就算是夜间也不可以,他这样大声的哀嚎,肯定会被官兵强制带走的,取消这次的考试资格。 其实在李延清看来,就算试卷被打湿了也还有重来的机会。 今日天亮了才是第二日,还有两天一夜的时间,他若是向主考官申请,态度诚恳的再要一份试卷,想必主考官因为昨夜的情况也会酌情考虑,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把做题的速度加快一点,未必不能按时做完。 而他这样大哭大吼,不但坏了考场的规矩,也失去了一次机会。 不一会儿,又传来几声哀嚎,李延清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躺下接着睡了,现在不是同情别人的时候,他要养足精神,继续明日的答题。 昨日的一场雷阵雨下得贡院里的考生们一个措手不及。 明明看不见周围的考生,可李延清还是觉得考场里的气压比之前低了许多。 这六月的天可真是说变就变,明明前一刻还晴空万里,后一刻便雷雨交加。 李延清只是默默的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六月的天气,便没有再过多的思虑,将全身心投入到试卷当中。 下过雨的空气中,带着一股泥土青草的芬芳,这种没有被工业废气,汽车尾气所污染的清新,让李延清的精神都变得清明松快许多。 在接下来的考试当中,李延清也没再遇上什么变故。 只是他对面一排的某一间号房的考生,因在夜里点着蜡烛做试卷,又太过困倦,导致号房失了火。 人倒是救出来了,可考试也就此泡汤。 哎,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只希望那位仁兄能够想开一些,只要人还在,考试总归可以再来,若是人没了,那再有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 由于第二场考试李延清他们那一两排号房在夜里总是闹出很大的动静,导致李延清夜里都没有休息的好,虽然在答卷时精神尚好,可一出考场,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样子。可把在外等候他的李延致、决明和苏木吓得够呛。 三人连忙上前扶着他走,着急的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延清看着三人担心着急的样子,解释道:只是但没有休息好,太累了。 三人这才放下心来。 经过一天的休整,李延清又变得生龙活虎,精神饱满。 斗志昂扬地进入考场参加最后一场考试。 李延清有一点兴奋,终于是最后一场考试,这个狭窄逼人的号房,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所以,当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时,李延清脚步轻快,步伐快速的离开考场。 看得旁边的官差们一愣一愣的,这三天两夜的考试下来,没想到还有这么精神的考生!他们这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 第71章 会试放榜 也许是因为考完了,精神放松下来,李延清回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连早餐都没吃就带着团团和圆圆兴致勃勃的出门逛街去了。 在李延清考试的这段时间里,家里的气氛很紧张,小孩子最是敏感,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都表现的极为乖巧听话。 这下能跟小叔叔一起出去逛街玩耍,开心的不得了。 一路上就拉着小叔叔的手,叽叽喳喳个不停,李延清也纵容着他们两个,时不时的还应声附和他们。 今日在盛京的街头,你就可以看见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公子,带着一个半大的英俊少年和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在这个摊上瞅瞅,在那个摊上瞧瞧。 无论那两个小孩,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那年轻公子总是一脸微笑宠溺的看着他们。 这时一辆马车,经过那年轻公子三人。 风将马车车窗的围布吹了起来,年轻公子不经意间扫到马车内坐着的人,那是一个长得极美的妙龄少女。 马车很快就驶过李延清三人,没错,那个年轻公子就是李延清。 那不经意的一瞥,李延清总觉得那个女子让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他确实没有见过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子,怎么会感觉很熟悉呢? 自他长大之后,他就很少见过与他同龄,或者是比他小一两岁的女子。 这个年代也讲究男女大防,过了七岁之后,男女就不能同席,更别说是见到养在深闺的姑娘。 但村里面的姑娘,都要都要下地帮忙家里干农活,这就要另当别论了。 在李延清从江南回到李家村后的那段时间里,李家的门口总是会有一些姑娘在徘徊。 李延清出门的时候总是会遇见一个两个,一开始他还觉得是巧合,后来遇见的次数多了,也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没事儿的话就不出门了,整日里就在家里待着。 除了李家门口徘徊的姑娘,还有镇上的媒婆闻风而动,一翁而至。 林氏一天要接待好几波媒婆,实在是不厌其烦,又怕得罪了媒婆耽误了李家村的其他少男少女说亲,所以干脆关了大门,一家子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好在也没让林氏烦恼多久,李延清就出发参加乡试了。 乡试结束,林氏原以为又会有一大波媒婆上门,正在想着对应的方法时,就传来了皇帝驾崩的消息,这下她完全不用担心了,谁敢在这个关头说亲,那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等到九个月的国丧结束,还没得媒婆们有动作,李延清就带着全家上京了,这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留给她们。 说起国丧,李延清当初得知大祁的国丧是九个月时,还震惊了一下。中国古代如果有皇帝驾崩的话,大多数的情况都是百姓要服丧三年,最少也有二十七个月,这大祁的开国皇帝如此开明吗? 为此,李延清还特地去查了资料,总算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大祁的开国皇帝,认为九是极数,是个位数中最大的一个,而他结束战乱建立了大祁王朝,是真龙天子,都说龙生九子,虽然他没有九个儿子,但是他对九这个数字爱极了。 而九又与“久”同音。他认为,服丧九个月,既能让百姓长长久久的记住他,又能不耽搁百姓们的儿女婚嫁,从而更加感念他,由此定下了国丧为九个月的期限。 这个理由,说实话有点离谱又有那么一点点亲民所在,就一点不多。 怎么就会认为服丧九个月就能让百姓们长长久久的记住他呢?真正能让百姓记住的是他所为百姓做的的丰功伟绩,而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就比如他结束了战乱,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这便是一件值得歌颂的伟大事迹,百姓自然会因此记得他。 说回正题,李延清没有再想心底冒出来的那股熟悉感。 只专心的陪着团团圆圆,吃好吃的小食,玩好玩的游戏,看有趣的戏法。 带着兄妹二人在街上结结实实的玩了一整天,天黑了才就着月光回家。 在等待放榜的时间里,李延清只要完成了自己规定的日常练字,读书,便带着团团圆圆出门闲逛。 一日一日的逛下来,大街小巷的食品铺子,都被叔侄三人尝了个遍。 虽日日都在走动,可团团圆圆还是肉眼可见的圆润起来。 林氏见他们叔侄三人如此要好,又欣慰,又担心。再照着这样吃下去,可不得吃成两个个大胖子,团团是个男孩子,胖一点倒无所谓。可圆圆一个女孩子胖很了,却是不行的,若是日后瘦不下来了,怕是都不好说亲。 想到这,林氏就坐不住了,与李延清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她的顾虑。 李延清哭笑不得,安慰道:“没关系的,嫂嫂。圆圆如此可爱,一看就是一个美人坯子,她现在还小,长大了就会慢慢瘦下来的。再说了,女孩子胖乎乎的多可爱,若是那些男的就因为圆圆胖而嫌弃她,那么说明那些男子也并非圆圆的良人,更不能将圆圆嫁给他。退一万步说,我可不舍得将圆圆嫁出去,大不了将来我养他一辈子。” 一席话说的林氏啼笑皆非,终是放下心来。 放榜这日,李家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了早早就预订的酒楼包厢里。 就等着官差将成绩榜单张贴在酒楼对面的布告栏上。 打开包厢的窗户,以便随时知道外面的动静,能够第一时间知晓榜单是否张贴出来。 时辰虽然还早,可布告栏前已经占满了许多考生。 包厢里,李延清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餐,看着哥哥嫂嫂和其余人紧张得扣手指,想起来之前哥哥嫂嫂云淡风轻假装很坦然的样子,那不禁笑出声来。 这一笑,立马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他身上,个个都一脸懵逼的看着他,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好笑的! 他这个事件的主角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呢?搞得他们这些配角倒是紧张的很,倒应了那句话:皇上不急,太监急,啊呸呸呸,他们才不是太监! 会试成绩究竟如何,李延清怎么可能不在意,只是考都考完了,事后想的再多也无用,这会紧张也无用,再说了,他一紧张,岂不是搞得哥哥嫂嫂们会更紧张吗。 还不如平常心处之,静待花开。 “出来了,出来了!”守在窗边的苏木激动的喊道。 这下子,李家所有人除了李延清都一窝蜂的凑到窗前。 李延致还嫌太远看不清,硬要下楼去布告栏前看。 众人知道他紧张着急,便随了他去。 李延致仗着自己魁梧有力的身板,不停的往里挤,没一会儿,就挤到了最前面。 在李延致挤的过程中,官差已经把榜单贴好了。 李延致一站定便迫不及待的在榜单上张望,心里还一直念着李延清的名字。 他挤进来的位置正好处于榜单的正中间,基于对自家弟弟的信任,他毫不犹豫地从中间往前看。 这名次越来越靠前,一直都没有看到李延清的名字,他这心里忽上忽下的。 直到看到第一张的最上面,看着上面的名字,突然一股猛烈的泪意向他袭来,泪流了满面他也没管,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 他的弟弟做到了,他就知道他的弟弟一定能行的。 案首啊!会元啊!他的弟弟连中了五元! 第72章 殿试 周围的人见李延致这个样子,还以为他是因为落榜了,所以情绪失控,当场落泪,都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殊不知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榜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时,那股子同情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满腔的落寞和失望。 人群来回推搡,不知是谁推了李延致一把,李延致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狂喜奔涌而出。 一边往外挤,一边咧着嘴喊道“幺幺,中了,中了!是案首,是案首啊!”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落榜,是喜极而泣!还是案首,怪不得会失态,换了谁,谁都会失态。 下一秒,就心里就冒出一个念头:原来需要被同情的是他们。 除了考生们自己去看榜单,还有专人唱榜,一般唱榜呢,都会从最后一名唱起。 所以心急的考生们,大多会选择自己去看榜,早一点知道结果,无论中还是没中,总比一直悬而未决,把心吊在半空中好。 唱榜还在继续,可榜单下已是人生百态! “轰。”李延致一把将包间的门推开,手舞足蹈,眉开眼笑的走到李延清面前一把抱住他。 顿时,屋里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哥俩身上。 “幺幺,幺幺,你是案首,是会元,我就知道我们幺幺是最棒的。”李延致激动的说。 林氏难掩喜悦:“好啊好,幺幺,你就是我们家的骄傲,看着你如今这么出息以后也肯定会更有出息。我和你哥哥总算是没有辜负爹生前的交代,若是爹九泉之下能看见的话,这会儿肯定比我们还高兴。” 团团的眼里满是崇拜,他的小叔叔真厉害,他以后长大了也要像小叔叔那么优秀。 圆圆见家里人都如此高兴,虽然不明所以,也跟着拍着手乐呵呵的笑。 “恭喜表叔,贺喜表叔!”决明和苏木齐声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李延清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 “哼哼,梁兄是多少名,你们知道吗?”李延清清了清嗓子,问道。 “表叔,梁公子是第六名。我刚听见酒楼底下有人在议论,听见的。”苏木及时为李延清解惑。 众人一听,可激动兴奋了,这算得上是双喜临门啊,一群人围着又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好不容易等他们说够了,这才开口提醒道:“我们要赶紧回家去,等会儿报喜的人去了,家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不是待客之道,还叫人觉得无礼。” 经过李延清一提,大家这才想起了还有报喜人敲锣打鼓去家里报喜这回事儿了。 “哎呀,都高兴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呢!走走走,我们快走,一定要赶在报喜人他们到之前到家。”李延致一拍大腿,站起来大声的喊道。 一家子下楼付了茶水点心钱,又风风火火的朝家里奔去。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模糊不定的话语声。 “你准备红封了吗?”一个抱着小姑娘的男子问身边的女子。 “准备了,准备了好几个,我还准备了好多铜钱当喜钱。”女子答。 …………… 李延清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巷子口超过了报喜人的队伍。 李家众人刚收拾好,报喜人就到了。 “请问这里可是李延清老爷家,我们是来报喜的。”报喜人问站在门口的决明。 “是,这里是李家。”决明答。 报喜人见找对了地方,转身一个挥手,他身后的锣鼓队立马动起来。 顷刻之间,喜庆的乐曲传遍整个小巷子。 报喜人在乐曲声中,高声道:“贺白马郡清河县清水镇李家村的李延清老爷高中会元。 贺白马郡清河县清水镇李家村的李延清老爷高中会元。 贺白马郡清河县清水镇李家村的李延清老爷高中会元。” 一连报了三遍,这才端正站好,看着刚出来不久的年轻人,心里暗自猜测:想必这位就是今科会元郎了,果然气度不凡。 这般想着,嘴里的吉祥话张口就来:“恭喜李老爷,贺喜李老爷,今日鱼跃龙门,他日金榜题名……………” 李延清听着有点尴尬,可李延致和林氏却听得津津有味,若不是顾及身份怕丢了幺幺的脸,他们怕是要和报喜人好好探讨探讨李延清的优点,再说一大堆彩虹屁出来。 李延清给苏木使了个眼色,苏木赶紧上前把红封递给报喜人,报喜人这才收了嘴,暗自颠了颠红封的重量,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报喜人报完喜完成了任务,拿到了令人满意的红封,随即提出告辞说还要前往下一家报喜。 待报喜人得队伍走后,周围的围观的邻居,也都上前凑热闹,说着吉祥话,然后嚷嚷着发喜钱。 林氏听得高兴,那铜钱说撒就撒,这边撒一些,那边撒一些,雨露均沾。 后面又陆续来了两波报喜人,李家又给了两个红封,撒了两回喜钱,这报喜之事也算是过去了。 打发了门口凑热闹的人之后,林氏也有点累了,李延清见状便让决明和苏木去酒楼定了一桌子菜,准备晚上庆祝一下,随便让嫂嫂休息休息。 会试成绩出来后,李延清他们便是贡士了。 贡士们要在礼部官员的教导下学习宫规礼仪,重点学习的是殿试那日需遵守的规矩和相对应的礼仪反应。 此次会试榜上有名者三百五十人。 在殿试这日一大早,三百五十人穿着礼部统一发放的衣服,根据会试的考试排名,站成三排,在宫门口等待。 在等候的时间里,不断有穿着各色官服的大人经过他们。 随着路过他们的官员越来越少,直至没有,这才到了他们入宫的时辰。 李延清是会元,自然走在第一个。 在旁边礼部官员的示意下,李延清率先迈步,由他带头在内侍的带领下前往举行殿试的贤德殿。 到了贤德殿,由殿内侍者将考生们按照会试成绩的名次一一领到座位上。 殿里很宽敞,桌子横着摆了五张,李延清的座位便在第一排的正中间,他的左边是会试的第二名尤书扬,右边是会试的第三名田晨熙。而梁柏文是第六名正好坐在李延清的身后。 殿里还有五步一位的带刀侍卫,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众贡士。 待贡士全都安置完毕落座后,众位贡士都很有分寸的默默端坐着,没有乱动,也没有互相交流。 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众位贡士心中一凛,赶忙按着之前礼部官员教的步骤行礼。 第73章 六元及第 “平身。”一个虽年轻却颇有威严的声音传入李延清的耳朵。 李延清知道这就是大祁现任皇帝,他以后的顶头大老板。 “谢陛下。”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着。 “诸位坐,你们今日能坐在这里,说明你们都文学出众,文采斐然。将来更是我大祁的栋梁,那光有文采可不够,更要懂得为百姓谋利才是真的!所以,今日殿试的题目便是:若实施利国利民之策,为当权者为官者为民者,当何如?”皇帝话音转得猝不及防,有点贡士都未听清。 还好,当皇帝说完题目后,便有内侍将题目写下来张贴在木板上,以供贡士们抄写。 李延清听完题目便思考起来,根本就没有感受到来自前头顶上看过来的目光,嘴里还重复着皇帝口述的题目:若实施利国利民之策,为当权者为官者为民者,当何如? 突然小声地倒吸一口气,当权者岂不是就是说皇帝,让他们在试卷里对皇帝指手画脚?指挥皇帝做事儿?这不是给他们挖坑让他们跳吗! 没毛病吧,没大病吧! 若真顺着皇帝挖的坑写岂不是要脑袋搬家,小命不保! 哎~,小心谨慎些,总没有错。 在写文章前,李延清觉得首先要摆明自己的立场,他要做一个纯臣,实行中庸之道,时刻保持中立,并慢慢给皇帝树立一个他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祁,为了百姓,为了皇上的印象。 所以他要把他的立场不经意间的透露在这篇殿试的文章里,其他人他不知道皇帝会不会看他们的文章,但是他的试卷,皇帝绝对会看。 为什么? 因为他是会元,而且还是连中五元的会元,若没有意外,状元也会是他! 没有哪个皇帝会拒绝一个白白得来的政绩,六元及第的状元,自建国以后就出现了他一个,这是何等的荣耀。 就算是回望以前的历史,那么多个状元,也没有谁是六元及第。 所以他是开天辟地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在这年轻皇帝登基的第二年就出现了六元及第,可以说这是天降祥瑞,天佑大祁,才会出现他这千古第一人————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不是说李延清自恋,而是真相了! 皇帝和一众了解过李延清这个会元的官员们心里跟明镜似的,都明白,只要李延清把试卷答完,就算答得一般,这状元之位也非他莫属。 李延清心里虽然清楚,可他还是想好好发挥做一篇锦绣文章,这样才能不坠他六元及第的名头。 要不然,后人看到他的试卷,会怀疑他是怎么考上状元的,还六元及第,走后门得来吧! 咦~,光是想想这脸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为了自己的身后名以及现世名,他都要竭尽全力,为他的科举考试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帷幕。 皇帝出的一个题,说好写,也好写。先写出引言,再分点论述,最后总结一番,一篇文章的大概结构就出来了。 说不好写,就是不好拿捏分寸,就怕写嗨了,忘了皇权不可冒犯,让阅卷的人看出他缺乏对皇权的敬畏之心。 李延清一边磨墨,一边在心里琢磨文章该怎么写才能显得高大尚! 既决定了立场,那便放开写!犹豫萎缩不是他的性格。 李延清理清了思路,提笔落字,一气呵成。 看着草稿纸上,整齐端正的字迹,再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什么问题,便准备着手誊抄在试卷上。 正当李延清刚准备誊抄的时候,突然扫到一明黄色的衣角在他桌边。 不用想,能在宫里穿明黄色的除了顶上坐着的那位,还能有谁。 李延清淡定得放下手中的笔,准备起身行礼,却被皇帝一把按住肩膀。 李延清只好坐着行了个礼,礼数尽到之后,便准备自顾自地誊抄起自己的文章,不理会站在他旁边的人。 却不成想,皇帝突然将他的草稿纸拿走了,是的,拿走了。 祁连澈一开始就对连中五元的李延清很好奇,刚才他说完题目便看了他好几眼,这李延清的那些小表情也着实太有趣了。 看着他一开始满脸严肃的盯着砚台,磨着墨,突然又好像顿悟一般,开始提笔着墨,接下来便是一口气都不曾停歇的挥笔洒墨,最后好似写完了,长长的舒了口气。看他接下来的动作是检查,只见他仔细检查完后,很满意的展颜一笑。 那模样让祁连澈好奇得紧,踱步下了高台,逛到李延清旁边,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这个人,再将视线集中在了他的草稿纸上。 这一看不得了,果然,能连中五元的人,先不说文章,就说他这一笔字,婉若游龙,翩若惊鸿,怎一个赏心悦目了得。 再仔细一瞅文章内容,行云流水,言之有物,让人读起来酣畅淋漓,只叫人想拍案叫绝。 祁连澈看完草稿纸的前一部分,后一部分被遮住了看不见。本想等他誊抄完,看他的试卷的,可最终还是没能耐得住,将他的草稿纸拿走了。 旁边站着的众位大臣,看着皇帝的东西,都无比好奇是什么样的文章能引得皇帝如此,那心里好似有羽毛在挠,瘙痒得厉害。 有几个老大臣,干脆走到皇帝身边,一起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这学识,做个状元都委屈了。 草稿纸被拿走的那一瞬间,李延清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没在草稿纸上写那些乱七八糟的。 虽草稿纸被调皮的皇上拿走了,李延清还是凭着记忆将文章誊在了试卷上,甚至还修改了一两处的措辞,使文章更加完美。 “时辰到,考生停笔。”报时的内侍的声音让皇帝从李延清的文章中抽离出来。 第74章 谨初 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写了两个时辰的文章,待听见内侍说考试结束时,李延清悄悄动了动自己的腿,不出意外的麻了。 因为坐在c位,又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动腿或者用手去按摩一下腿,只好小幅度的轻轻动了动,却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腿还是麻的厉害。 当内侍收完试卷,有专人来带他们到廊下,一是在廊下吃他们的午饭,二是等待皇帝和阅卷官们阅完试卷,宣布成绩。 李延清准备站起身时,顿时感觉那双腿就不是他自己的,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虽然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腿,可还是在站立起身子时踉跄了一下。 仿佛早已预料到考试的贡士们会有这种反应。所以,每一位贡士旁边都站了一位内侍,待他们站起身后,内侍便一个个的扶着他们走。 走了几步之后,麻意渐渐消退,众位贡士的腿又回来了。 内侍们带着他们来到廊下,廊下早已摆好了,为他们准备好的吃食。 经过一场紧张又刺激的考试,各位考生都感觉到了饿了,纷纷找个座位坐下,品尝着这天下最追求精致完美的地儿,为他们准备的美食。 说是美食,其实就是两个小菜和一碗汤。 不知是不是因为皇宫里的食材品质很高的原因,这两份小菜和汤确实要比平常吃到的要美味得多。这美味的饭菜对于李延清来说,也是他今日一个不小的一个收获。 可有些人吃着这些饭菜,却味同嚼蜡,完全不知其滋味。 想来也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答题,心理素质差一点的,恐怕在考试时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看着题目根本就无从下手。 更别说考试的中途皇帝还在他们之间逛了逛,专注于自己考试的考生也许没发现,可那部分心理素质差的考生应该是察觉到了的,也许还在心里默默的担忧,就怕皇帝走到他的面前,心里越发的紧张,这题便越发写的不顺畅,思路也越发的不清晰。 明知自己做的文章不理想,还能高高兴兴品尝饭菜的,想来也不会是心理素质差的人。 这么好吃的饭菜,可惜彭韶齐和柳锦鸿,这次是没有机会吃到了。 想到他们两人,李延清心中充满了遗憾,当初他和梁柏文离开江南的时候,他们四人相约,会试时在京城见,结果到头来还是只有他和梁柏文两个人。 彭韶奇的祖母在会试前夕病逝了,他需要守孝。彭韶奇的祖母打小就特别疼爱他,冯少奇也特别敬重孝顺他的祖母,祖孙两之间的感情特别深厚,此次他的祖母过世,想必心中难过极了。 而柳锦鸿是因为骑马时不小心从马上掉了下来,摔伤了手,也与此次会试无缘。幸好马儿跑得不快,要不然从快马上摔下来,就不单单是摔伤手这么简单了,与会试比起来,肯定是自己的身体更重要的。毕竟身体健康才是根本,会试而已,三年举行一次,这一次没能参加,那就下一次再参加好了。 由此,两个人同时缺席了此次的会试。 “嘿,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梁柏文不知何时来到了李延清的身边。 李延清回过神来,淡淡一笑:“只不过是想到了彭韶奇和柳锦鸿他们,很遗憾他们的遭遇,愿他们一切都好。” 梁柏文原以为他只是在想今日殿试的考题,却是在想他们二人。 想到他们一个负伤在家,一个痛失祖母,便长长的叹了口气。 由衷的附和李延清的话:“愿他们一切都好。” 这个沉重的话题,让他们两个人都有些沉默,并没有再开口说话。 两个人就默契的静静的坐着,等待着上头那位对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贡士们大概在廊下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在等待宣判的过程中,心情总是忐忑不安的,明明时间与往常一样的速度在流逝。可在等待的过程中,总是难熬的,那时间流逝的速度好像变得特别特别缓慢。 终于,礼部的官员出来通知他们整理队伍,安静的等待皇帝的指示。 贡士们还是按照会试的名次排的队,李延清还是站在第一个。 一群穿着同样服饰的男子排着整齐的队伍,远处看着很养眼。但当你凑近一看会发现,只是其中一部分男子看着养眼罢了。 “宣李延清,田晨熙,尤书扬觐见。”不愧是公公,这声音尖细刺耳。 三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眼里的欣喜和激动藏都藏不住,他们都明白此时被宣召意味着什么。 跟着一个公公走到殿外,理了理衣服这才由李延清带头入了大殿。 “学生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人步调一致的行了个大礼。 “平身,李延清何在?”祁连澈问。 “学生在。”李延清上前一步躬身道。 皇帝又仔细的将李延清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殿试时坐着倒是没发现这会元郎这么高,长得也好,就是不知性格品行怎么样? 看面相应该也都不会差,不都说相由心生嘛,不过他还是得好好考察考察。 想到这,问李延清:“你为何要参加科举?” 虽然这个问题不少人问过他,他也回答过很多遍了,李延清还是思考了一下才开口回答:“回皇上,学生一开始读书是为了继承父亲遗志,再来就是不辜负哥哥嫂嫂的期望。后来读得书多了,也明白了许多道理,我也找到了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的目标,那便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就是学生不同阶段为何读书科举的缘由。” 皇帝微微勾唇,“不错,很详细也很真诚。你的文章写得很好,可当状元之名。可取字了?” 还没等李延清兴奋激动呢,祁连澈话音一转,扯到了取字上,话题转得猝不及防,李延清还愣了一下。 自觉愣愣的样子有点傻气,李延清赶忙调整面部表情,答道:“回皇上,学生还未及冠也没有老师,所以还未取字。” 皇帝一拍手,大气得道:“那好,今日朕赐一个字给你,谨初,愿你从始至终都能记住今日在这大殿上所说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四句话。朕更希望你不单单是记住,而是能付出实际行动,去践行实现。” 李延清当即行了一个大礼,恭敬的不能再恭敬的说:“谢皇上赐字,学生不胜荣幸,定当将这四句话刻在心底,融入生活中。” “嗯,起来吧。”皇帝颔首。 周围的一众官员,不禁心惊,看来皇上很是欣赏这状元郎啊!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一个个的都在心里摸索着想家里有没有适龄的女子。 第75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祁连澈接下来又问了尤书扬和田晨熙几个问题,问完之后便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站着的公公将早已写好的圣旨给泓胪官宣旨。 虽然皇上表面上一碗水端平,三个人都问了问题,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最欣赏的人是谁! 三人退出殿外,回到自己的位置,与众位新科贡士一起等待鸿胪寺的官员来宣旨。 鸿胪宣旨官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闪亮登场。 新科贡士们看着他手里的圣旨,齐齐跪地,等待揭晓最打动人的最后的“谜底”。 鸿胪官:“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成元年,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一甲第一名,李延清,赐进士及第;一甲第二名,尤书扬,赐进士及第;一甲第三名,田晨熙,赐进士及第。” 全国前三名的特殊待遇之一,大概就是念名字的时候会念三遍! 鸿胪官顿了顿继续念,一甲念完便是二甲,二甲第一叫做传胪,当鸿胪官念了二甲第一后,便由传炉来接替他继续宣读接下来的考生名次。 所以,他们现在正在进行的这个仪式叫作传胪大典。 “二甲第一名,梁柏文,赐进士出身。” 梁柏文听见自己的名次还有点懵,他进步了两名,可身体却下意识的行了礼。 行完礼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恭敬地接过鸿胪官手里圣旨,接着往下念。 在开口之前还和李延清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里全是惊喜与欢喜。 “二甲第二名,………………” “三甲第一名,………………,赐同进士出身;……………” 当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时,梁柏文觉得他的喉咙都要冒烟了,看来这传胪也不是好干的。 可怜巴巴的看了李延清一眼,李延清也只能满含同情的看回去。 传胪大典结束,便是新科进士的游街。 众位新科进士被带到偏殿换上游街穿的衣服,所有人的都是正红色的,款式差不多,但一甲三人的衣服要精致华丽得多。 毕竟是一甲,总归是特殊的。 穿好衣服,又跟着内侍去到了为他们准备的马群处。 每一匹马的头上都戴了大红花,装扮得十分喜庆。 李延清走到带头的那匹马旁,摸了摸它的脖子,让马先熟悉熟悉他的味道,这匹很温顺,很给面子的蹭了蹭李延清。 等熟悉得差不多了,李延清抓住马鞍,一个跨步翻身,潇洒利落的上了马。 那潇洒的英姿,看得旁边的人都忍不住为他拍手鼓掌。 大家没想到,这清俊雅正,风度翩翩的状元郎,对骑马都这么精通。 等所有人都上马准备好后,游街就正式开始了。 在队伍路过宫门口时,李延清发现宫门口旁的布告栏上贴着黄榜。 不用想也知道那黄榜上是什么内容,正所谓金榜题名,由此可见! 怕有的进士不会骑马,所以每一匹马都有专人牵着,整个队伍前行的速度都很慢。 离紫禁城渐远,慢慢的街道上的人变多起来直到街道的两边挤满了人。 街道边上的茶楼酒肆,更是每个窗口都挤满了人。 落后他一步的田晨熙笑着说道:“难怪都说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今日我们荣获四喜之一,这情景怕是这一生里头最难忘的时候了。” 李延清表示十分赞同他的话,抬起手朝边上旁观的人轻轻挥了挥手,顿时被边上传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还有好几枝花疯狂向他砸过来! “今年的状元郎好俊啊,不知道定亲了没?” “啊,啊,啊,好俊的状元郎!” “榜眼和探花也好看!” “一甲都好看!” 李延清左闪右避躲着四面八方扔过来的花朵,奈何攻击太密集,还是被砸了好几下,他还看见有姑娘朝他扔果子,这是和他有仇吧! 李延清觉得配牵马的人不光是怕有人不会骑,更是为了防止马儿被那些疯狂的姑娘用水果砸疼了失去控制。 队伍慢慢的向前移动,李延清也在不断的张望,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哥哥嫂嫂和团团圆圆。 他相信,哥哥嫂嫂肯定不会错过他人生中如此风光的一幕。 李延清突然定住了视线,嘴角勾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他看见哥哥嫂嫂和团团圆圆了。 看着团团手里拿着的月季,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花扔下来。 没成想,他的动作让旁边的人疯狂的向他砸花。 团团见有这么多人对着小叔叔扔花,不禁有点着急,奋力一扔,方向有些偏了。 李延清只好倾身去接,好在接住了,没有让团团圆圆的心意掉在地上。拿着花冲着家人挥了挥,示意他很喜欢! 尤书扬有点好奇,这李延清之前那么多女子扔花,都不为所动,这会儿却接了一个半大小子的花,是弟弟? “李谨初,那是?”好奇尤书扬也就直的问了。 “我的哥哥嫂嫂和侄儿侄女。”李延清温声解释道。 游街的终点便是今天晚上举办琼林宴的院子。 这会儿游完街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琼林宴就要开始了。所以,下了马,新科进士们也没有离开,而是进了院子在花园里结交新朋友。 第76章 琼林宴 李延清这个新出炉的状元郎,便成了众人结交的对象。 若只是单单一个状元郎的话,还不会引得众人如此,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皇帝给他赐了字。 在李延清脸都快要笑僵了的时候,终于有内侍来通知他们入座,琼林宴就要开始了。 在内侍的带领下,众位新科进士依次有序的落座。 这下就等皇上和考官们到场,宴会就可以开始了。 这是祁连澈登基之后的第一场琼林宴,为表示对新科进士的期待以及对天下读书人的重视,他一定会出席今日这场宴会。 所以,有的新科进士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待会儿等皇上来了给他露一手,表演一场,期盼能得到皇上的另眼相待。 李延清倒是没什么想法,他就想低调的品尝品尝美食,欣赏欣赏节目。 今日皇上给他赐了字就已经很出风头了,等会儿可不能再出什么风头,风头太过,树大招风。 若是因此招人嫉恨,以后在官场上时不时的被那些个小人射暗箭,李延清虽不惧,可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苍蝇多了还招人烦呢。 奈何优秀的人,想低调,也不会有人允许他低调! “皇上驾到。” 新科进士们纷纷起立行礼。 “平身,今日无需多礼,我们日后君臣一家人,不必拘谨。大家都要尽兴才行!”祁连澈虽这么说,但他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在皇上面前都是做臣子的,谁又敢真正的放浪形骸、放飞自我。 祁连澈看气氛有些压抑,新科进士们都有些拘谨,倒是随他一起来的老臣们怡然自得,一个个与坐在自己旁边的大人相谈甚欢。 这些个新科进士还是年轻了些,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就这么一个小场面,还如此放不开,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多锻炼锻炼他们。 “今日,诸位能够坐在这里共赴此宴,那便说明诸位都是我大祁有大才的人,有没有哪位愿意为我们在座的一展所长,也让我们这些老头子感受感受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朝气同时也开开眼界。”坐在皇帝下首的,礼部尚书江离接收到皇帝给他使的眼色,站起身说。 此话一出,无疑便是给了那些早已摩拳擦掌的新科进士们一个展现自我的机会,只要有了第一个上台展示的人,那后面便会有人接二连三的上场。 第一个展示的人,就好比是那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 李延清没有打算上场,就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他们这一科的进士,可真是不得了。 从头看到这里,那是什么乐器都轮番上了场,单论在乐器界的领略,可以用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来形容。 从弹琴到吹箫,从琵琶到吹笛,从古筝到箜篌………… 还有吟诗作对,投壶舞剑,作画写字,这么一番下来,好不热闹。 新科进士一改宴会开始时的局促,这会儿倒是个个都表现的大方洒脱。 李延清看得正起劲儿呢,突然就听见皇上在问他话,可能是对于自己的字还不怎么熟悉,上叫他的字时,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谨初,家中可有为你定亲?”祁连澈笑眯眯的问。 李延清听清此言,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皇上不会是要给他赐婚吧?可他何德何能值得皇上开尊口啊!要是是真的,那要是皇上给他指一个嚣张跋扈的世家小姐,他可招架不住。 哎~,看来只能实活实说了,若是说谎被查出来那可是欺君之罪!可是要被杀头的! 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李延清还是连忙起身行礼回答:“回皇上,学生家中并未给学生定亲。” 周围时刻将余光放在皇帝身上的大臣们,听到皇帝的话,心里也咯噔一下,不会是他们想得那样吧!要是的话,那他(们)的女婿岂不是飞啦!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皇帝抢人啊。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没定亲那就叫你家里人别急。” “是,学生会知会家人的。” 李延清心跳都顿了一下,看来皇帝是来真的。 大臣们也同时在心里感叹:看来他们想得是真的! 就在大家以为祁连澈会停下话头时,却没想到他话音一转,问了个出乎大家意料的问题。 “谨初,你作为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你说朕该赏赐你点什么好呢?” 就这么一会儿,李延清那个心里就跟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使自己的心绪静下来,恭敬又不失骄傲的说:“努力读书本就是身为一个读书人的本分,学生能取得的如此好的成绩,有赖于皇上和大祁官员的公正廉明,也有赖于书院和夫子们的培养,以及有赖于哥哥嫂嫂的全力支持,最后一点可能就是学生比其他人努力了一点吧。今日能站在这里,日后还能入朝为官,就已经是极大的荣耀了,有谈何要赏赐呢。” 这一席话,说得在场的人都想为他鼓掌。 “谨初很是谦虚呢,若不是天资出众,聪颖绝伦,再加上自身的奋进努力,才取得如此的成绩。按你那么说,这六元及第岂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祁连澈打趣道。 说着给旁边候着的礼部官员使了个眼色。 礼部官员会意,走上前站定:“李谨初接旨。” 礼部官员双手举起早已准备好的圣旨,高声道:\\\"天成元年四于六月二十一日,帝御贤德殿试进士,李延清首以程试上进,才学兼备,赐一甲状元及第,任翰林院从六品修撰,昔有三元及第此大三元碑,今有六元及第,特赐六元及第状元府,并赏银百两。” 皇上竟然直接赐了一套官邸给他! 李延清的呼吸都急促了些,那嘴角更是控制不住的向耳根子裂去。 连忙谢恩,“臣谢皇上赏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的人,眼睛都红了,简称眼红! 这皇上也太太太欣赏状元郎了吧! 京城大,居不易,他们也想要一座官邸! 第77章 李家喜 给李延清念完圣旨后,接着就是给榜眼和探花的圣旨。 皇帝也给他们赐了官,和李延清一个部门,都在翰林院任职,只不过官职比李延清低了一级,是正七品的编修,也赏了一百两银子。 其他的新科进士们的官职是什么,就得由吏部统一安排。 有门路的话,可以被分配到一个好的部门,也可以很快就走马上任。 要是没有门路,就很有可能被分配到条件艰苦的地区做地方小官!甚至还有可能,连个小官都做不了,只能一直待在京城等待着有官位空缺时候补做官。 状元、榜眼和探花的圣旨宣读完毕后,皇帝便起身离开了。 由于这是祁连澈登基以来的第一场琼林宴,才会待这么久,到后面可能连来都不来,所以能待到这个时辰,已经很出人意料了。 皇上走后,各位大臣也纷纷起身离开。 大人物们都走了,新科进士们便朝李延清涌来。 那恭贺之语如排山倒海,将李延清给狠狠地淹没了。 还是梁柏文不忍,将李延清解救出来。 “谨初,哥哥嫂嫂和团团圆圆还在家中等候,我们也该回去了。” “就来了,各位兄台那我就先告辞了,回见。”李延清朝周围的人歉意的笑了笑。 “回见,李大人。” “谨初兄,去吧。” 出了琼林苑,李延清长长的舒了口气,人际交往好累。 梁柏文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眼睛一转,“李大人,可是累了,那小的护送大人回府吧。” 李延清岂会连这点打趣都接不住,顺口接下:“那就走吧,护送好了,有赏。”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都在宴会上喝了酒,这会儿便决定走着回去。 还没走多远,就迎面碰见了来接他们的决明苏木,砚台宣纸。 四人见二人状态还挺好,也就放下心来,他们生怕表叔和少爷喝多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李延清三人和梁柏文三人在岔路口分开,各自回家。 踩着月光,走在静谧的街道上,这一刻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三人。 回到家,灯还亮着。 李延清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有家的地方就是归处。 无论他回来得多晚,家里人只要知晓他要回家,家里总会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着的。 有家人真好! “幺幺,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啊,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快快快,嫂嫂给你煮了面,来吃点,在宴会上肯定吃不好。”林氏出门准备去厨房拿小菜,一出门就看见李延清站在院子里。 李延清:“好的,嫂嫂。你这是准备去干什么,我来帮忙。” “就是去拿小菜,不用你帮忙,你赶紧进屋,回来的正是时候,面刚刚煮好。” “那我先进去了,嫂嫂也快些。” “嗯嗯,去吧,去吧。” 李延清进屋,屋里的桌子上放着几碗热气腾腾的面,围坐着桌子的正是他密不可分的家人。 “哥哥、团团、圆圆,我回来了。” 三人闻声回头,看着李延清都兴奋得不行。 团团和圆圆更是一个箭步冲到李延清的怀里。 “小叔叔,小叔叔,你今日可真风光,穿着红衣骑着大马可神气了。我还看见好多姐姐给你扔花,可你一朵都没有接,只接了哥哥的。”圆圆奶声奶气的说。 “以后小叔叔也教圆圆骑马好吗。” 圆圆使劲的点了点头。 团团也不甘落后,“小叔叔,我要向你学习,以后也要这么风光的游街。” “好,那团团可得努力读书哦。” “嗯嗯。” “幺幺,先过来吃面吧,等会儿面坨了可就不好吃了。”李延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些,不要那么激动,可声音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团团圆圆,我们走,先去吃面。”李延清牵着两兄妹走向餐桌。 吃着热乎乎,香喷喷的面,李延清的胃这才得到些慰藉。 本来打算在宴会上好好吃一顿的,可除了刚开始吃的那几口,后面总有人来与他交谈,所以到最后他也没吃上几口,倒是酒喝了不少。 若不是早就料到琼林宴上要喝酒,准备了解酒药丸贴身放着,开宴前吃了两粒,他可能已经醉得人事不醒了。 一家人吃过面,又诉了衷肠,这才心满意足的回房睡觉。 但李延清估计今天晚上哥哥嫂嫂和他可能会睡不着。 第二天看着哥哥嫂嫂眼下的青黑,果不其然,真的没睡着。 就是怕哥哥嫂嫂太激动,所以他昨晚都没有告诉他们皇上给他赐了字,还赏了他一个官邸,最重要的是还打算给他赐婚! 不过,宜早不宜迟,李延清打算早餐的时候与他们说,嗯~,还是得吃过早餐后,要不然这顿早餐哥哥嫂嫂怕是会食不知味。 李家吃完早餐,决明和苏木正准备收拾碗筷时,李延清发话了。 “决明,苏木,你们先坐下,我有事要说,说完后才收。” “昨日皇上给我赐了字,叫谨初。” 几人喜!被皇上赐字,多大的荣耀啊! 李延清不等他们反应,接着说:“皇上还赐了一块六元及第的碑和一个六元及第状元府。” 几人喜上眉梢,嘴角都要到耳根子了。 李延清接着投下炸弹,“皇上还有意给我赐婚,让家里人不要着急给我定亲。” 几人惊!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目瞪口呆。 李延清这连番的炸弹扔下来,炸的几人外酥里嫩的,都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只能在心里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幺幺厉害了!!!(其实作者更想说的是:幺幺Nb!哈哈哈哈)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伸出双手,捏拳竖大拇指,冲着李延清伸过去,棒,双倍的棒! 李延清见他们接受良好,便接着说:“我现在是从六品的编撰,在翰林院任职,三日后就是我入职的日子。入职后,户部的官员会通知我选宅子,到时候还会修缮一下才会到我手里。等宅子落实好了,我们一家人就搬过去住。” “还有六元及第的碑,会有工部的官员负责修在李家村。因为来回太过于折腾,团团圆圆肯定会受不住的,所以我也就没有请回乡假,等会儿我们去父母的牌位前,告诉他们这些好消息就好了。我相信父亲母亲会体谅我们的。” “还有就是关于赐婚的事。”李延清说到这顿了顿。 第78章 入职 “关于赐婚一事,哥哥嫂嫂不必担忧,我相信皇上睿智,不会乱点鸳鸯谱的。” 李延清为了稳住哥哥嫂嫂说话的声音很是坚定,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对这话有多不确信。 直到这一句话说完,李延清才停下话头,将接下来的发言时间交给家里人。 李延致和林氏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说些什么。 整个房间静默下来,静到那种程度呢?就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的程度。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都停止了。 “咳咳咳,哥哥嫂嫂,回神了。”李延清见此情景,觉得还是要第一时间把事情沟通好,于是伸手在哥哥嫂嫂眼前晃了晃。 李延致和林氏尴尬的对视一眼,刚刚怎么就表现得那么傻呢! 想了想,李延致先开口道:“幺幺,你中了状元,已经是咱们整个李家的骄傲了,皇上给你赐了字,又额外给你赐了一座宅子,这些可都是天大的恩赐,我们都非常为你感到高兴。只是你后来说,皇上要给你赐婚一事,我们心里本是很欣喜的,可慢慢的又觉得很忐忑,若是皇上给你赐了一个高门大户的女子,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家底殷实的,那姑娘接受赐婚不得已嫁到了我们家,怕是会过不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生活。可刚刚听你那么一说,我们这心又放下了一点,但愿如你所说,皇上不会乱点鸳鸯谱。” “再有一点,就是怕你受委屈,听说有些高门大户的女子那个架子摆的足足的,就怕她在我们李家一个不如意,就拿你撒气,我们幺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我和你嫂嫂倒是没什么,若是她嫌弃我们碍眼,我们回李家村就是了。肯定不会让幺幺你为难的。” 李延致自己说着,倒是让自己先心酸了起来,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幺幺有了媳妇,就忘了哥哥嫂嫂,就算是假想,心里也还是止不住的泛酸发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家幺幺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刚想到有那种可能,心里就完全否定了,因为他相信以幺幺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偏疼媳妇忽略兄嫂的。 虽然,他们一家人也没想一直跟着幺幺,以后就靠他养着,可他还是希望不管怎么样,他在幺幺心中都是他最亲的哥哥。 “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和嫂嫂带着团团圆圆回李家村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大哥,你和嫂嫂团团圆圆,都是我最亲最亲的家人,有你们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等我以后娶了媳妇,她也会和我一起尊敬爱护你们的。” 李延致和林氏听了李延清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下更没有什么想说想问的了。他们相信幺幺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一家子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明白之后,便着手准备祭拜的东西,等会儿他们要上香祭拜爹娘,将家中近来发生的事都告知给爹娘,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安安心心的,也希望爹娘能够保佑幺幺以后在官场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前程似锦,大展宏图。 祭拜完爹娘之后,李延清便与哥哥嫂嫂带着团团圆圆去牙行,打算租一个小铺子,以林氏的名义将之前卖的卤味卤猪蹄的铺子,重新开起来。 这是李延致和林氏在来京城的路上和李延清商量好的,一来能给他们家添个进项,二来等李延清上职之后,他们两口子也不至于整日呆在家里无所事事,闲的发慌。 正好今日下午也无事,便出门去问了问,京城的铺子紧俏的很,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能租得到,早日去牙行打听打听,等牙行有了铺子之后,也会差人来他们家,通知他们一声。 在李延清入职的前两天,礼部的官员给他送来了他的官服,他是从六品,所以他的官袍是绿色的。 绿色这个颜色有的人说代表着希望,有的人却对绿色嗤之以鼻,可这绿色做成衣服,有的人穿上那就是翩翩公子,举世无双,有的人穿上却丑的辣人眼睛。 而李延清恰恰就是属于翩翩公子那一类。 其实,李延清不只穿绿色好看,他穿其他颜色也好看。 一米八五的身高,身材匀称,比例协调,肩宽腰窄人鱼线,属于那种穿衣有型,脱衣更有型的身材。 前世李延清,也不过刚刚一米八的样子,可能是来了大祁之后,吃的都是些无污染,无添加的绿色食品。加上他平时注意饮食均衡,配上适当的锻炼,这身高自然而然的就上去了。 他的这个身高放在一众北方的官员中,倒是不显眼,但若是站在南方的官员中,就有些扎眼了。 两日眨眼而过,今日是李延清到翰林院入职的日子。 一大早,他便起身换上他的官服,吃着嫂嫂专门为他准备的早餐,神采奕奕的骑着马出门上班去了。 他本来与嫂嫂说过的,让她不必起那么早为他做早餐,可嫂嫂却说,今日是他第一日上值,她想让他在家中吃了早餐再去。 于是,李延清和嫂嫂说好了,就做这一次,若是天天这么早起床做早餐,太累了,他让哥哥嫂嫂来京城,可不是来受累的,而是来享福的。 李延清骑着马,走在还没有几个人的大街,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这上班时间也太早了吧! 走了将近两刻钟,才到了翰林院。 翰林院就在皇宫门口旁边,是一个大院子。 院子的正门顶上挂着既气派大方又清雅别致的牌匾,上书“翰林院”三个大字。 门口还放了两座威武霸气的石狮子,正张牙舞爪的护卫着翰林院。 李延清下马,立马就有小厮上前将马牵到专门停放大人们坐骑和马车的地方。 友好的朝小厮笑了笑,李延清还递给他一个小红封,想着今日是他第一天上值,他准备了好些小红封,用来打赏给院里的小厮们。 进了大门,门廊的左边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位官吏,是专门管大人们签到签退的。 看见李延清进来,那个官吏立马站起来说: “大人,请这边签个字,再写上你到衙的时间,就可以了。等会儿到了下值的时间,你要签了字才行。” “多谢提醒。”李延清抬手将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地写在签到册上,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比小红封大一些的红封,递给那个官吏,又笑道:“今天是我第一天上值,就当是请你喝茶,也图个吉利。” 第79章 皇帝召见 李延清送完红封就朝院子里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官吏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快要到办公的地方时,李延清才遇见了几个翰林院的同僚,互相打了招呼,也算是留了个眼缘。 到了办公的院子,有几位着绯袍的大人正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吃早餐。 嗯,都是五品往上三品以下的大人。 有一位大人眼尖瞧见了李延清,伸手朝李延清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过去。 李延清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缓不急的走过去。 “下官李谨初见过各位大人。”李延清躬身行礼。 自皇上赐了字后,他对外都得自称李谨初,以示对这个字的满意和重视,如若不然就是对皇帝的蔑视,那可是会喜提被贬杀头限制级体验的。 “不必多礼,早就听说过你了,千百年来第一个的六元及第状元郎。今日得见,这身姿气度,名不虚传。”一个大人笑眯眯的说。 “大人谬赞。”李延清谦虚得答道。 “这位是侍读鲁大人,这位是侍读学士佟大人,我是侍讲学士,姓王。”这位王大人指了指一开始夸李延清的鲁大人,又指了指他旁边的一直没有说话的佟大人,介绍道。 侍读学士和侍读虽然只相差两个字,可品级却相差了两级。 侍读学士是从四品,侍读是从五品。 “佟大人好,王大人好,鲁大人好。”在心里把他们的品级确定了后,李延清又重新对着他们一一行了礼。 三位大人满意得点了点头,是个知礼懂进退的。 “掌院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你以后就跟着我,等下我让人给你送一些卷宗资料,都是关于翰林院的,你仔细看看,了解一下翰林院的工作内容和范畴,稍后会慢慢派些事给你,等熟悉上手以后,就修书编书吧。”鲁大人笑得更开怀了,这样一个风光齐月,能力出众的人居然安排到了他手里,走大运了! “好的,我明白了,鲁大人,我会尽快适应上手的。敢问大人,我的办公桌在?”李延清先是表明态度,再询问属于他的办公桌所在。 “我让人带你去。”鲁大人一挥手,就有小厮带着李延清去到属于他的位置。 “谢大人。” 跟着小厮找到自己的位置,李延年发现桌椅都非常干净整洁,嗯~,对翰林院的好感度加一。 这间办公室,应该就是为他们这一科的进士准备的,屋子里就摆了三套桌子,也就是说是专门给他,田晨熙,尤书扬准备的。 回想刚刚鲁大人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嗯~,他的上司和气好相处,好感度再加一。 李延清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就拿起刚小厮送来的卷宗资料看起来。 榜眼和探花都请假回乡了,等他们回来,他可能都上了好几个月的班了,早已将翰林院摸的透透的。 李延清上班第一天,就看了一天的卷宗资料,其他啥也没干,中途唯一一件有趣的事就是午饭是决明给他送来的,他坐在亭子里刚打开饭盒,今天早上遇见的三位大人也提着饭盒来了。 他也不可能提着饭盒离开,只好起身行礼,打开饭盒和他们一起吃。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几位大人见了他的菜,很是新奇,又闻了闻味道,被那香味一勾,硬是没忍住,开口说尝一尝他的菜。 结果, 他们那筷子之后就没有往自己的盘子里伸过,直到李延清的菜被吃完了这才光顾了自己的菜,还时不时用依依不舍的眼神看了看空盘子,哎~,刚刚怎么吃的那么快呢。 看着李延清光溜溜只剩下酱汁和佐料的菜盘子,尴尬得连声说,一起吃,一起吃,吃他们的菜,吃他们的。 李延清也不客气,他若是客气了,只会让几位大人更加尴尬罢了,所以他大大方方的吃着几位大人家中为他们精心准备的菜。 就这样,李延清一进翰林院就找到了三个品级比他大的饭搭子。 知晓三位大人喜欢他家做的菜,回家和嫂嫂说了后,李延清中午的饭菜的份量比第一日多了不止一半。 三位大人见状对李延清越发和颜悦色了,有时还会吩咐家里做两个李延清喜欢的菜带去翰林院。 翰林院的工作轻松悠闲,李延清适应良好。 在翰林院工作了半个月后,李延清再次见到了大祁最尊贵的人儿。 皇上这日心血来潮,到翰林院“视察工作”,其实也就是随便看了看,逛了逛。 随后便召见了几位大人,商谈国事。 谈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君臣之间的情感联系————闲聊。 期间说到了大祁如今有名的几所书院,自然而然的提到了拂柳书院,接着又自然而然的提到了李延清曾在拂柳书院就读,再自然而然的召见了李延清。 李延清在内侍来传口谕,说皇上召见他时,还在心里暗自猜测了一番皇上召见他所为何事。 结果,就是让他讲讲拂柳书院的事。 李延清就像讲故事一般,讲述着关于拂柳书院的事,其中还穿插着他在书院时发生的趣事。 他讲述的内容幽默风趣,说话条理清晰,声音清爽,语气温和,让听的人情不自禁的陷入他编织的故事中。 直到李延清说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咳了一声,众人这才惊醒。 “谨初,可真是口才了得啊,在书院的生活也是多姿多彩的。”祁连澈开口道。 “皇上谬赞,臣不敢当。” “朕预给你赐一门婚事,你可有什么要求?”祁连澈话题转变之快,让李延清猝不及防。 李延清在心里分析着皇帝的话,看来皇帝这次是来真的。 又不想完全顺着皇帝,他怕哥哥嫂嫂日后受委屈。 想了下还是得为自己争取一下,向皇帝表述一下自己的要求。 “臣谢皇上厚爱,能得皇上赐婚是臣的荣幸,本不该还有其他要求的,但臣思虑再三,有些话,臣还是得说,臣自幼父母双亡,是哥哥嫂嫂将臣拉扯大的,还辛苦挣钱供臣读书科举。所以,臣希望臣未来的妻子善良大方、谦逊有礼,能善待臣的哥哥嫂嫂和侄儿侄女。” 第80章 赐婚~怡宁郡主 周围的人都被李延清的直白,吓了一跳,更是为李元清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真没见过被皇帝赐婚还要提条件的,若是他们能被皇上赐婚的话,那更是天大的荣耀,肯定会忙不迭的高高兴兴的就答应下来,哪里还会对皇上赐给自己的媳妇提什么条件。 皇帝脸色不变,从他对李谨初的调查来看,李谨初所言非虚。 若是他今日没有提出这些条件,他还不怎么敢把怡宁嫁给他,他提出的这些条件,倒是从侧面看出了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朕给他赐婚,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凭借着这次赐婚讨好他,而是将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哥哥嫂嫂的感受放到了第一位。 由此可见,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最重要的是,他身边没有那些莺莺燕燕,也没有什么暖床丫鬟,身边跟着的也都是男子。 家庭关系也简单,怡宁嫁过去也不用处理复杂的家族关系,一进门就是当家主母。 他还找人调查打听了,李谨初的哥哥嫂嫂也都是性子好、易相处的人,至于李谨初的那两个侄儿侄女,有正直善良,得体大方的父母悉心教导着,想必好竹里面也不会出歹笋。而且他相信以怡宁的本事,搞定两个小屁孩儿,还不是易如反掌。 李延清跪在地上,皇帝也迟迟不出声,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皇帝的沉默,让李延清的手心都开始慢慢冒冷汗,他知道皇帝刚刚询问他的意见,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恐怕皇帝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提条件,这无疑就是在挑战皇帝的威严。 可他是绝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哥哥嫂嫂和团团圆圆受委屈的,他们是相处了十多年的血浓于水的至亲,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怎么能比得上他与哥哥嫂嫂十多年的亲情。 所以,就算今日被皇帝惩罚、发配,他也都认了,但是话该说还得说,自己的立场也必须得表明。 “哈哈哈,谨初,朕果然没看错你,回家等着接旨吧。”祁连澈突然笑出声,笑声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李延清吓了一跳,也让周围的人为李延清狠狠的松了口气。 李延清听着皇帝的话,瞬间了然,皇帝这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表示会考虑他所提的要求的。 嗯~,对如此明事理的皇帝好感度加一分。 “臣,在此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吧,若真想要感谢朕,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日后为大祁,为百姓,为朕好好效力,就是对朕最好的感谢。”祁连澈站起身拍了拍李延清的肩膀,随后便向外走去。 皇帝身边的贴身内侍:“摆驾回宫。” 屋子里的人立马跪送皇上,齐声道:“恭送皇上。” 等皇上走后,李延清在同僚们羡慕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唯一有点不好的,就是这个坑爹的跪拜之礼。 见了皇上要下跪,见了太后要下跪,见了宫里的娘娘们要下跪,见了公主,皇子也要下跪,见了比他品级高的王公贵族还要下跪。 虽然他目前除了皇上,也还没有见过其他的,需要他下跪的人,可只要一想到,这也要跪,那也要跪,他就忍不住想要揉自己的膝盖,并在心里默默的心疼自己膝盖一万秒。 看来是时候拿出科技与狠活了,他要回去让嫂嫂给他做一个“跪得容易”,日后随时带在身边,需要的时候带上就好了。 想当初,还珠格格火遍大江南北的时候,谁不知道小燕子发明的“跪得容易”。 没想到他倒是快用上了。 果然,艺术和灵感都来源于生活,所有的发明与创造,都是为了让自己减轻身体或者精神上的疲劳,从而达到放松自己的效果,不管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其实说白了本质上就是为了偷懒。 就比如人们不想手洗衣服,于是发明了洗衣机;人们不想扫地,于是出现了扫地机器人;人们不想做饭,所以兴起了外卖,有了外卖小哥们………… 这些发明与创造本是为了让人们更好的享受生活,热爱生活。 可人们总是本末倒置,冰箱的发明本意是想让人吃上新鲜的饭菜,可现实却是用冰箱来保存剩菜剩饭;手机的出现,本来是为了方便亲友联络,可最后却演变成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各自玩着手机,根本就没有交流………… 李延清觉得到了大祁也挺好的,虽然没有现代快捷便利,可他在大祁有了亲人,就这一点,就可以完胜他在现代的生活。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毫不在意,可李延清心里却对皇上要赐婚给他的那个女子,好奇极了,这可是他两辈子以来的第一个媳妇。 他想,有皇帝赐婚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天大的恩赐,可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属于哑婚哑嫁,因为一张圣旨,就将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强行凑在一起,若是两个人的性格合得来,那在后续的相处中,还能培养得出感情。 最可怕的就是两个人的性格不合,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状况莫过于两个人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最坏的情况就是两看相厌,却又不能违抗圣命,连和离都不行,平白让这世上添了一对怨偶。 唉~,此刻想得再多也是无用,那便既来之,则安之吧。 而此时的御书房,祁连澈和一个妙龄的貌美女子正在对弈,两个人你来我往,你吃我一颗子,我便回敬你一颗。 黑方进攻,白棋防守,又一子落下,棋场上的局势立马发生转变,白棋赢了! 这棋局就如战场,双方主帅你来我往,局势更是瞬息万变,也许输赢不过就在眨眼之间。 “舅舅赢了,怡宁认输。”妙龄女子一边收着棋子,轻启朱唇道。 祁连澈今日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心情舒畅,温声道:“来,咱们再来一局。” “好,舅舅先请。”女子点头应声。 祁连澈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棋子,落定,似是不经意的开口:“我为你寻了一门亲事。” 听舅舅自己的婚事,女子也不过是微微顿了顿,继而神色如常的落下一子。 祁连澈看她如此淡定,不禁挑眉继续道:“你就不好奇,那人是谁?长的如何,家境如何,人怎么样?” “怡宁相信舅舅,自会给怡宁找一个好郎君。无论是长相还是人品,能被舅舅看上的人,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女子谈起自己的亲事,丝毫没有平常女儿的羞涩,仿佛她说的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就知道你会如此说,舅舅也不藏着掖着了,那人是今科状元郎,也是千百年来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叫李延清,我给他赐了字,叫谨初。学识和长相没得挑,人品和家世我也提前调查好了,是一个良配,就是家世差了些,不过以他的才学能力,日后定会改换门庭。” 怡宁有些恍惚,是他啊。 第81章 圣旨到 那日新科进士踏马游街,她也在街道旁的茶楼之上。 她本是去查账的,却恰巧瞧见了那人红袍墨发,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方那意气风发的样子。 确实,单论学识和样貌他着实是无所挑剔。 再看他那通身气度,也是非常人所能及的。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他有一种熟悉之感,就好像他们早就认识了一般。 “怡宁,你觉得如何,若你不喜,舅舅再物色物色,这天下好男儿多得是。”皇帝温声询问怡宁的意见。 这全天下,可能也就太后和怡宁郡主能让祁连澈这么在意她们的感受,就算是皇后也没有这待遇。 “怡宁都听舅舅的,没有意见。” “那好,赐婚的圣旨不日就会到李家。钦天监用你们二人的八字算了几个宜成亲的好日子,你挑一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这全天下,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挑自己成亲的日子的恐怕也就怡宁郡主一个了,也是皇帝宠她,这才纵容着她,成亲的日子都由着她的喜好来。 “嗯,谢谢舅舅。” “咱们舅甥俩还用说这些,只要你日后过的好,也算是对姐姐有个交待。” 提起长公主,御书房的气氛都弥漫着一股忧伤。 李延清下值后,也没有在路上耽搁,很快就到家了,他要早点回家告诉哥哥嫂嫂关于赐婚的事。 谁知道圣旨什么时候会到家里,他真怕皇上会来个出其不意,打得他哥哥嫂嫂猝不及防。 事实证明李延清想多了,皇帝还没有那么狗!在回家的路上,李延清也反应过来了,圣旨会来,但应该不会是今天,皇上今天刚给他明确的说了赐婚的事就立马下旨,会显得女方不矜持,太赶了。 李延清到家的时候,家里刚好在摆饭。 想明白后,李延清也不急了,吃了饭再说也行。 吃过饭,李延清坐在凳子上不动如山,李家人见此就明白了,幺幺这是有事要说。 “哥哥嫂嫂,我今天见到了皇上,皇上提了赐婚一事,传圣旨的公公应该就会在近期来咱们家宣旨,你们要随时做好准备。”李延清又淡定的将今天见皇上发生的具体情况和哥哥嫂嫂们讲了一遍,不过将他给皇帝提要求的事省略了,他怕哥哥嫂嫂听了会不安。 李家人听完,都有一种大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 前面不确定的时候,心里总是不安稳,这会儿有了确切的消息,反倒是平静下来了。 李延致伸手擦了擦头上莫须有的汗,“那幺幺给我们说说,要准备些什么,我们提前备好放在一起,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再出错。” “对,对,对,说清楚了我们马上去准备。”林氏在旁边附和道。 “还有接圣旨时的注意事项,也要一并说清楚。”李延致补充道。 “好,我们需要准备香案、…………到时候还要沐浴更衣……………。”李延清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述着接圣旨需要准备得东西和注意事项。 李家人分头行动,都在为接圣旨一事忙碌着。 最后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李延清又拉着全家人搞了几次演练,以免到时候激动出错,好事变坏事。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赐婚的圣旨终于来了。 “圣旨到。”一个宫里的内侍带着一队人马,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李家小院的平静。 李家一行人赶紧准备好香案,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从六品编撰李延清学识出众,德才兼备,长公主之女怡宁郡主端庄优雅,宜室宜家,特赐婚与二人,于天成二年三月二十一日成婚,钦此。” “臣李延清接旨,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延清说完又朝着皇宫的方向磕了一个头,双手并举恭敬的接过圣旨。 李延致、林氏、决明和苏木都懵了,他们这会儿的脑子里全是幺幺\/表叔要娶一个郡主为妻,娶郡主为妻,娶郡主,郡主! 长公主之女!!!怡宁郡主!!!要下嫁到李家!!!他们李家要娶郡主!!! 李家人除了还不太懂的圆圆,都震惊了,就像是喝醉酒了一样,整个人二麻二麻(作者家乡的方言,意思是晕乎乎的,意识不太清楚。) 还是苏木快速反应过来,将李延致和林氏扶起来,又把提前准备好的丰厚的红封递给来宣旨的内侍,“公公辛苦了,拿着买些茶喝。” 李延清给苏木递了一个干得好的眼神,把圣旨递给清醒过来的李延致,这才上前去搭话,“公公贵姓,留下吃顿便饭再走吧。” “可不敢,可不敢,奴才姓卢,奴才还要回禀海公公,就不打扰大人一家庆祝了。另外,海公公让奴才告知大人,六元及第状元府修缮好了,请大人尽快到吏部办理文书,但内里的布置还需大人多操心。”卢内侍摇了摇手道。 海公公就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内侍,也是内侍大总管,海公公示意的事,那多半就是皇帝的意思。 提到院子内里的布置,又是和赐婚的圣旨一起来的,皇上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那公公慢走。”李延清作势要送他们出门。 “大人留步。”卢公公赶忙道。 第82章 想办法挣钱,攒聘礼! 卢公公走后,李家一家人凑在一起把那份圣旨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 李延致盯着圣旨有些恍惚,原来幺幺都到了要成婚的年纪了,可他怎么总觉得幺幺还是个小孩子呢。 又扭过头,仔细的打量着李延清,幺幺都已经长的和他一般高了甚至还比他高了一些,从前那个奶声奶气叫着他哥哥的小人儿,都已经长成大人了。 再过几个月,幺幺就有了自己的妻子,后面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庭。 “哎呀,我们家要娶郡主,那这聘礼应该准备些什么,彩礼给多少才合适,我们是不是得买些田和铺子做聘礼?可是健神的田地和铺子都不好买呀。若是我们家出的聘礼太少,会让郡主没脸的,可若是要多出些,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厚的家底呀。不行,我们得赶紧把卤肉铺子开起来,能攒一点是一点,可不能让我们幺幺丢脸。”林氏忽然想到了聘礼的事,忧心忡忡的道。 林氏的话打断了李延致心中的感慨,同时也跟着林氏担忧起来,大妮说得对,他们李家要赶快准备聘礼,也要赶紧多挣点钱才行,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有多少家底。 说着两口子就回房清点李家现有的财产,知道具体数额才好好早做打算。 嫂嫂的话也给李延清提了个醒,在大祁可不比是现代,有车有房有点子存款就可以了。 在大祁,男方给的聘礼,可以看出男方对女方的重视,女方带的嫁妆可以看出女方家里对出嫁女儿的疼爱,可不像在现代那样简单粗暴,给钱外加随便准备些吉利的东西就可以了。 成亲前的各种准备以及三书六礼一步都不能少。 更别提他要娶的是郡主,聘礼少了到时候郡主脸上无光,本来被赐婚给他这个“穷小子”,京城肯定会有些人等着看郡主的笑话,不管怎么说,现在郡主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虽然还未见过面,但他们终究是要成为一家人的,自家人当然要护着。 看来还要发展发展副业,增加些家底。 那到底做些什么呢,自古以来,女子和小孩的钱最好赚,还有学生的钱,也不遑多让,现代那些文具层出不穷,有些价格贵的离谱都有人买。 女子重容颜,孩子好玩耍。可以从这两方面下手。 至于读书人嘛,那当然是什么学霸笔记,模拟试题,往年真题等抢人眼球啊。 他从小就记得有笔记,此次上京也全都带来了,只需要稍加整理,重新排版就可以出版发售。 还可以出一些模拟试题,就像现代的试卷题集一样。以及往年科举的真题,可以出一份详细的答案解析,他现在在翰林院,而那些试题翰林院都有存档,想要拿到易如反掌。 不过,还是得询问清楚可不可以将往年的科举试题拿来做此用途。 关于女子的生意,可以开一个女子会所。 会所里可以设置不同的服务项目,美容养颜的,减肥塑形的,服饰首饰的,养生调养的,娱乐消遣的,等等等等,最后再将美食小吃融入各个项目中,又是一个赚钱的好主意。 把不同的项目开设在不同的院子里,哪位顾客有什么需求,就去哪个院子,清晰明了。 会所最重要的是新颖的经营方式,项目效果显着,环境精致优美,服务周到细致,能留得住客人。 就比如美容养颜什么的,要顾客接受到服务以后,能实打实的体会到自己的变化,做到让客人欲罢不能,来了之后还想来,最好是还能自发的为会所宣传。 会所里丰富多彩的娱乐消遣的项目也很重要,他发现大祁的女子没有什么可以娱乐消遣的,在见识到各种各样的娱乐消遣后,怎么可能回归到原来那无聊单一的生活,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是相同的道理。 最有趣的消遣,可不就是打麻将,打扑克牌吗。还有各种跳棋、飞行棋、大富翁………… 还有羽毛球、台球、网球等运动也可以加入到设计之中。 小孩子嘛,就在女子会所旁边开一个简易版的游乐场,肯定能狠狠地拿捏那些小屁孩,还可以在游乐场里开一个玩具店,店里就卖那些新奇的玩具,玩偶。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那就是他目前没有实力也没有资金来建设这么大的两个项目。 所以,他得找合作伙伴,他负责出主意、经营所需的所有方子和员工培训,而他的合作伙伴负责执行和资金投入。 那问题来了,合作伙伴找谁呢? 李延清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不怎么合适却有实力的人选,那就是柳锦鸿。 为什么说他不合适却有实力? 有实力是因为柳家是皇商,有钱有人有背景。 不合适也是因为他家太有钱,本就富可敌国,要是再开一个能接触王侯高官的女眷子嗣的会所和游乐场,只怕皇帝容不下柳家了。 嗯,会所和游乐场的事先不急,等他把策划书写出来了,再慢慢物色合作伙伴也行。 倒是可以先把笔记和试题册弄出来,虽然会所和游乐场与柳家合作不合适,可笔记和试题册却可以。 想到这,李延清说干就干,先回房给柳锦鸿写了封信,先是在信中表达了他的关心与担忧,在表明了他的想法,询问是否愿意和他可以合作,最后邀请柳锦鸿在他成亲时来帮他迎亲。 写完信,交给决明让他寄出去,又回到书房开始整理他从小到大的笔记。 他打算按考试等级,出相对应的笔记。 笔记内容就按考试内容来出,一类出两本,分为上册和下册。 至于笔记如何命名,李延清脑子冒出来的第一个名字就是《状元笔记》、《状元笔记-童生篇》………… 他是状元,状元出的笔记叫这个名字也算是名副其实。 由此《状元笔记》大祁史上第一套教辅书,正式诞生。 由于是自己的笔记,不过是重新整理排版,最是简单不过,李延清一下午就整理好了两本。 等明日上值,也可以带两本去翰林院整理,反正翰林院分配给他的工作不多也很简单,他很快就能做好。以往他都是利用空闲时间看书,明日就改为整理笔记吧。 他要在柳锦鸿回信前,多整理一些出来,到时候谈好合作后,就可以投入生产,这样也能早日进行售卖。 李延清相信,柳家肯定会答应与他合作。柳家本就有书局,想来是不会拒绝这赚钱的机会的。 第83章 偶遇 柳锦鸿回信了,果然如李延清所料,柳家同意和他合作。 送信来的就是柳家在京城书局的大掌柜,见李延清看过信后,便谈起了合作之事。 双方洽谈得很愉快,合作方式与条约很快就定下来了。 当即就签订了合约,李延清也将整理好的笔记交给了大掌柜。 大掌柜见目的到达,也就告辞离开了,他要赶紧回去交待印书院,将笔记印出来。 这可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亲手写的笔记,就这一个噱头,就足够让这套笔记大卖。 将笔记的合作敲定之后,李延清就开始一边准备之后的笔记和写会所和游乐场的策划案。 至于真题集,在大掌柜还没来之前,李延清就问过翰林院的大人了,没有规定往年的真题不可以在市面上流通。 还差一点儿他就整理完了,等他整理完毕,就可以交给大掌柜开印售卖了。 这日下值,李延清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给圆圆买点心。 圆圆不知去哪里听说了那家的糕点好吃,昨日李延清回家,圆圆特地跑来撒娇求他,让他今日下值后给她买。 谁能拒绝得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的撒娇呢?没办法,为了不让可爱的侄女儿失望,李延清只好绕路去给她买。 那家糕点铺子叫福云糕点铺,大家也叫他家为福云记。铺子确实很有名,卖的糕点外形精致漂亮,味道也可圈可点。 李延清的三个饭搭子有时会带福云记的糕点,所以李延清也是吃过的,但没有自己来买过。 到了福云记,铺子里还有很多各府采才买的下人,只有少数几个穿着稍微好些的百姓,李延青注意到,那几个百姓选的都是一些便宜的糕点,应该是用来送礼用的。 看来这福云记,主要还是走的高端路线,挣富贵人家的钱。 “这位大人,请问你需要点什么?小的给你介绍介绍。”福云记的管家见李延清一身官服,赶忙点了一个伙计前来招待。 “你给我推荐几样适合小女孩吃的糕点吧!但不能是很甜的。”李延清温声道,他不反对圆圆吃甜食,但也要尽量控制她摄入糖的数量,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好的,大人,您随我来,这边的这几样糕点呢,都是香软可口,入口即化的糕点,非常适合老人和小孩吃,最主要的是它们都不是很甜,很符合大人您的需求。”伙计指着盘子里的几种糕点,解释道。 李延清:“那行,就这几样,一样给我装半斤。” “好嘞,大人请稍等,糕点马上就来。” 李延清提着打包好的糕点,正准备回家,余光瞄到了福云居斜对面的一家茶楼。 听说他们家的干果、炒货都很有特色,来他们家喝茶的客人基本上都会点上一两份。 于是李延清想着来都来了,有离得如此之近,不如再给圆圆买些干果,炒货回去。 于是调转方向,朝茶楼走去。 李延清在掌柜处,向他说明了自己想要打包几分干果和炒货,让掌柜的帮忙推荐推荐。 掌柜给他推荐了几份,符合他要求的干果和炒货。 李延清也没再多加犹豫,听取了掌柜的推荐,要了掌柜所说的那几种干果和炒货。 在等待打包的过程中,李延清站在柜台处四下打量了一下这座酒茶楼。 整个茶楼布置得清雅别致,想来这座茶楼的东家应该是一个眼光和见地都不俗的人。 正当他欣赏着大堂里挂着的那副画时,突然听见掌柜的声音:“见过东家,账本已经都准备好,放在了楼上雅间的桌上。” 李延清一转头,就见掌柜的在向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恭敬的说道。 扫了一眼那女子,就这一眼就让李延清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眼熟。 这种感觉让李延清觉得有些搞笑,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看见个女子就觉得眼熟呢?他来京城之后是真的没有见过同这个女子一般大的姑娘。 等等,他为什么要用一而再再而三来表达呢? 哦~,他想起来了,在刚来京城那天,路过他的一辆马车上,他无意瞥见过一个女子,当时他也感觉有些熟悉。 嗯!李延清的瞳孔猛地一震,今日这女子不会就是他上次看见的马车上的那个女子吧? 想到这,李延清假装不经意的瞄了一眼那女子,这样一看,确实有些像,气质神韵很像,穿着打扮也是同一个风格。 “李大人,怡宁这厢有礼了。”那女子清冷却又柔和的声音突然传入李延清的耳朵。 李延清刚听到那女子叫李大人时,还转头朝四周看了看,确定这会儿茶楼一楼目前只有他一个李大人,于是在心里纳闷,她怎么知道他姓李,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她后面的话惊了一下。 怡宁?是他想的那个怡宁吗? 能精准无误的认出他,并叫出李大人,还自称怡宁的人,想来不会错了,她就是怡宁郡主。 毕竟这年头也没人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假扮郡主,来骗他一个六品小官。 理清楚后,立马躬身行礼:“李谨初见过郡主。” 李延清怎么也没想到,他和自己未婚妻见的第一面竟然是在茶楼里偶遇! 怡宁:“李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既然在此遇见了,怡宁有几个问题,望李大人解惑。不知大人可有时间?” 问题?解惑?他们虽是未婚夫妻可却是两个陌生人,能有什么问题呢?李延清心想。 心里疑惑,面上却丝毫不显。 “自是有时间的,不知郡主想问什么?” 怡宁:“我们去楼上雅间聊吧。” 李延清:“好,郡主请。” 怡宁带着丫鬟,李延清跟在后面,前后上了楼。 待坐下后,怡宁直击主题,干脆利落。 “李大人,不知你少时可曾从拐子手里救过一个小女孩儿。” 听到此话,李延清喝茶的动作都顿了顿。 随即放下茶杯,也顾不上礼不礼貌,冒不冒犯了,仔细看了怡宁一眼,发现眉眼越看越熟悉。 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 “你是…………” 第84章 故人 “你是云芊。”李延清不可置信的说道。 “是,我叫夏云芊,封号怡宁。当今圣上是我亲舅舅。”怡宁的缓缓道来。 “没想到,竟是故人。”李延清笑了,心里对于怡宁郡主的陌生感,瞬间化为乌有。 李延清在心中不由得感叹,当初那个小姑娘都长成如今这亭亭玉立的模样了。 “还未多谢延清哥哥当年的救命之恩。” 云芊的一声延清哥哥,一下子就把时间拉回到了十几年前,云芊在李家暂住的时候。 李延清不禁笑了,看来还是当年那个小丫头。 “云芊,不必如此客气。只是不知当初为何会……以你的身份不应该啊。”李延清疑惑道。 云芊顿了顿,心绪平静的说:“当年我母亲过世,祖母带我回老家散心,路过清真寺时,准备入寺叩拜一番为母亲祈福。不料中了歹人的算计,途中我被迷晕带走。那歹人转头就将我交给了拐子。之后就是被你所救,带回了家。” 李延清默了,原来当时还有这番隐情。 想来当初云芊在他家住了十天才被接回去,看来在这十天里云芊祖母家的动作不小啊。 “当初之所以在你家暂住了十日,也是因为祖母要消除隐患,排查身边可疑之人。她将所有事情安排处理好了以后,才派人去接了我。”云芊继续道。 是啊,云芊是长公主的女儿,身边的人不断,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迷晕带走她,肯定得有内应帮忙。 若不把背主的奴才调查出来,那云芊将时刻处于危险之中,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他若是云芊祖母也会做和她同样的选择,将云芊安顿在农家,派人保护着,等把不安分的人处理了,安全了再将云芊接回家,省得再有人背后下黑手,那些个黑心肠的使起坏来,防不胜防,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一锅端了。 “你没事儿就好,没想到我们还有如此缘分。那日我刚到京城,一辆马车从我身边路过,风吹起了车窗帘子,我看见你了,当时就觉得很熟悉,没想到是你。”李延清温声道。 云芊笑了笑,是啊,他们确实有缘,只是她没想到还有马车这一出。 “之前延清哥哥踏马游街那日,我来店里查账,正巧看见你了。当时倒是没发觉什么,但听见有人谈论,说了你的名字,我就有点心存疑虑了,想着是不是你,没成想还真是。” 李延清心想,他们竟然如此有缘!都在彼此不知情的情况下,遇见过对方。就连他进这家茶楼都是临时起意的,结果两个人偶遇了。 “当初便猜到你家世不凡,却没想到竟是皇家人,身份贵重显赫。你走了之后,哥哥嫂嫂很是想你呢。” “那改日我登门拜访,许久未见,不知哥哥嫂嫂可还安好?” “都挺好的,我如今有了侄儿侄女,叫团团圆圆,侄儿团团十一岁,侄女圆圆五岁。他们若是知道怡宁郡主是你,肯定乐得手舞足蹈。”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云芊身边的侍女上前提醒,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 李延清正准备起身告辞,心里却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我看云芊来茶楼查账,可是经营了些产业?” 云芊点了点头,“是经营了一些产业。” “那我这有一桩生意,不知郡主可感兴趣?” “什么生意?李大人说说看。” 二人换了称呼,就说明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我写了份策划书,到时候遣人送到郡主府上,郡主瞧了之后再做打算。若是郡主感兴趣我们再详谈,郡主也知道,朝廷命官不可与民挣利,所以到时候这生意,我也只算是入股,不算东家。” “好,我会仔细研究,慎重考虑的。” “那时候不早了,郡主早些回府,路上注意安全。” 二人下楼,李延清看着云芊上了马车,这才利落的翻身上马,提着点心回家去。 李延清在回家的路上,思虑着刚与云芊说的生意一事,他说的策划书自然是女子会所和游乐场的。 他和云芊是未婚夫妻,他的未婚妻有做生意、管理店铺的经验,而他正好有一个赚钱的项目,反正与谁合作都是合作,倒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且云芊是郡主,皇上是她的亲舅舅,更何况,云芊作为长公主的女儿,却被破格册封为郡主,可想而知她在宫里有多受宠。这雄厚的背景,到时候估计没人敢在会所和游乐园闹事。 李延清其实觉得挺玄幻的,当初救下了一个小女孩,很快就要成为他媳妇了,这情况还挺不可思议的。 他俩这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感情,他当年给自己捡回来一个媳妇! 思索间,已经到了李家门口。 “小叔叔,你今日怎么这么久了才回来呀?圆圆等你等的腿都麻了。”圆圆一看见李延清,就委屈巴巴的问道。 “圆圆,不好意思啊!让我们圆圆久等了,小叔叔今日有事耽搁了。我们圆圆不委屈了好不好?我们进屋看一下,叔叔给你买了什么?”李延清走过去一把将圆圆捞进怀里,轻声安慰道。 “小叔叔,那我们快进去吧。” “小叔叔,你是不是给我带了,我昨天想吃的糕点呢?” 李延清:“圆圆猜一猜。” “肯定是的,我就知道小叔叔最好啦。” 两叔侄说说笑笑的朝屋里走去。 “爹、娘、哥哥,小叔叔回来了,他还给我买了我想吃的点心。”刚到正屋的门口,圆圆就开心的喊道。 “你呀,就惯着她,小心把她惯坏了。”林氏含笑着说。 “我们圆圆这么懂事,哪里会被惯坏。你说是不是呀,圆圆。”李延清用手指点了点圆圆的鼻尖。 圆圆吃着点心,用力的点了点头。 李延清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哥哥嫂嫂,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今天遇见云芊了。” 林氏惊喜得睁大了眼睛,“云芊,你说真的。她现在过得怎么样?那丫头和你同岁,如今只怕是已经成婚了吧。” 李延致也跟着开口:“自从那丫头离开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现在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虽然他当初只在我们家住了十天,可我们也是真心拿她当妹子宠的,可不能在别人家受了委屈。” 第85章 哥哥嫂嫂惊喜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就没有让李延清插话的机会。 不过见他们如此关心云芊,李延清的心里甚是满足和温暖。 那么等到日后云芊嫁到他们家,他们一家人肯定还是会和现在一样和和美美,他完全不用担心云芊和哥哥嫂嫂处不来,哥哥嫂嫂会受郡主的委屈。 事实上,对于皇上赐婚这件事,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赐婚的对象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主儿,会让哥哥嫂嫂们受委屈。 但在知道怡宁郡主就是云芊的那一刻,李延清的心就放下来了。 凭借着当初哥哥嫂嫂对云芊的好,云芊也会好好的对待尊重哥哥嫂嫂。 而哥哥嫂嫂,如果知道了怡宁郡主就是云芊的话,就算云芊是郡主,哥哥嫂嫂和她相处起来,心里也会更加的舒坦自在。 一家人只要相处起来很舒服,很自在,自然就会变得更加亲近,亲密,感情自然也会变得很深厚。 “哎~,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见一见云芊,真想看看之前那丫头现在长成何模样。”林氏满含期待的声音传来。 李延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哥哥嫂嫂,你们放心,很快就能见到云芊了,我们可是要成为一家人的。” 听了李延清前半句话,李延致和林氏都高兴能够见到云芊,听到后半句却又有些疑惑。 云芊为什么会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两口子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看着哥哥嫂嫂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李延清清了清嗓子。 “因为云芊是你们未的弟媳。” “未来的弟媳?我们未来的弟媳不是怡宁郡主吗?我跟你说,幺幺,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怡宁郡主的事,而且你这样做对云芊很不公平。”林氏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还以为他既想娶云芊,又想要怡宁郡主。 “对,这种事咱们可不能做。可不能对不起人家怡宁郡主和云芊。”李延致紧跟着媳妇的步伐,附和道。 李延清冤且无语,见哥哥嫂嫂还想继续就这个误会说教下去,只好开口解释道。 “哥哥嫂嫂,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云芊就是怡宁郡主,而怡宁郡主就是云芊呢!” 嗯!!!李延致和林氏二人转头死死地盯着李延清,都怀疑刚刚自己听错了,夫妻二人不约而同的开口:“你刚刚说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延清无法,只好再说一遍:“云芊就是怡宁郡主,怡宁郡主就是云芊。” 李延清看着哥哥嫂嫂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喜上眉梢,再从喜上眉梢到语无伦次只用了几秒钟。 “幺幺,幺幺,你,你今天是,是在哪遇见云芊的?又是怎么知道云芊就是怡宁郡主的?”林氏激动得话都说不顺畅了。 于是,李延清把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给哥哥嫂嫂讲了一遍。 听完了事情的始末,两口子也终于完全相信云芊就是怡宁郡主了,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 今日李延清带回来的消息,让李延致和林氏喜出望外,高兴的饭都多吃了一碗。 柳家书局的大掌柜,动作就快,没两日柳家在京城的书铺全都上线了李延清的《状元笔记—童生篇》全套书。 书印好以后,大掌柜还特地给李延清送来了几套。 李延清第二日上值还拿了四套,带到了翰林院,准备送给他的三个饭搭子和翰林院的掌院大人。 午间吃饭,李延清提着食盒抱着书,前往他们吃饭的凉亭,到了凉亭外,看着亭子里坐着的人有些意外。 没想到,今日掌院大人也在。李延清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正好,他不用单独去找掌院大人了,刚好一起送了。 “各位大人中午好。”李延清走进凉亭,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弯了弯腰。 王大人笑呵呵的回应了李延清的话,“谨初来了,今日带了什么好吃的?掌院大人,谨初带的饭菜很是美味可口,您可得尝尝。” 掌院大人闻言一挑眉,“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都是些家常小菜,承蒙大人们看得起。”李延清谦虚得道。 鲁大人帮着李延清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出来,看着放在一旁的书,问道“吃个饭,今日怎么还带着一大摞书呢?” 李延清手下动作不停,不急不缓的解释道:“这是下官自己整理的一些笔记,如今正在书铺出售。自下官来到翰林院,各位大人对谨初颇为照顾,便想着带一些来,送给各位大人家的小公子瞧瞧。” 将饭菜都摆好了,这才将笔记按着四位大人的品级,递给他们。 几位大人看着手里的书,来了兴趣,当即打开书,看了起来。 李延清见状,说:“各位大人看看,是否有哪里是需要改进的地方,请务必告知于谨初,谨初在此谢过。” 过了一会儿,几位大人放下书,对视了一眼,相互之间传达了一个信息:这小子,非池中之物!迟早腾步青云! 看了看眼前的身着绿色官袍的李延清,再想想自己家那些个整日不知上进,不成器的小子,心里简直不是滋味。 李延清不知几位大人的心思,眼见着饭菜就要凉了,只好开口提醒:“各位大人,先用饭吧,快凉了。” “吃饭,先吃饭。”掌院大人开口,这午饭总算是进了肚子。 吃过午饭,几位大人都要午休,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掌院大人拍了拍李延清的肩膀,口里感叹:“前途无量啊!”说完就转身进了办公室。 随后王大人和邱大人也学着掌院大人,拍肩感叹:“前途无量。” 李延清疑惑得看了走在他旁边的鲁大人一眼。 鲁大人笑了笑,解释道:“几位大人说你前途无量!” 李延清满头黑线,这算啥,废话文学? “咳咳,几位大人想说的是,你的《状元笔记》写得很好。只有童生篇,想来后面还有秀才篇,举人篇,到时候书出来了,别忘了我们几个老家伙。”鲁大人也不在逗李延清,解释清了几位大人的意思。 “大人放心,谨初怎会忘记几位大人,当时一定带给几位大人。” 李延清回了办公室,就开始思索刚吃饭时,几位大人说的他国使臣来朝之事。 和几位大人吃饭,最好的收获就是他能在吃饭闲谈时,知道一些朝中发生的事。 他知晓几位大人的好意,这些朝中的事都是他们故意说给他听的,要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是光讲事情发展,而不讲自己的观点看法呢。 他不能上朝,所以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若不是特地去打听的话,知晓的也不是详细。 第86章 他国使臣来朝 此次来朝的使者主要来自西林国、朝丽国、川宁国。 李延清之前看大陆局势时,了解过这三个国家。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这片大陆由大祁、西林、朝丽、川宁四国鼎立。 其中大祁的国土面积最大,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为周边国家眼中的肥肉,可大祁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就算周边国家再眼红,也不敢对大祁下手,只敢在背后偷偷摸摸的耍些不入流的小动作。 西林则是游牧民族组成的国家,他们国家耕地少,草原广阔,养的牛羊都十分壮硕。尤其是他们养的马,都是叫的上名的高头大马,不像大祁的本土马都是矮脚马,跑不快。西林出产的马匹用作军马最合适不过。 朝丽靠海,大多百姓都是靠下海捕鱼为生,只有少数是以种地为生。朝丽最有名的便是各种珊瑚、珍珠和海货。 而川宁国则是一半群山环绕,一半黄沙漫天,两边生活的百姓相当于是处于两个极端。川宁国因为交通不便,导致经济落后,是四国里最穷的。但川宁国盛产各种药材,本来靠着卖药材也不会贫困到哪里去,可话又说回来,交通不便,怎么运出来卖呢! 想要富,先修路。这句六字真言,果然没错! 李延清觉得他们此次来朝,定是存了试探的心思来的。 一是试探新任皇帝的性情与能力。 二是试探大祁的真实实力。 三、若是能趁着新皇还没有完全掌控朝堂时,将大祁搅浑那就再好不过了,到时他们便可以浑水摸鱼。 四、他们若捣乱不成,还可以带着大祁给的礼物回去。 反正他们没有任何损失,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毕竟一块肥肉就放在饿着肚子的恶狼身边,谁不想咬上一口。 若只是来一些小打小闹的花招便也就罢了,就怕他们其中某一些国家来者不善。 李延清摇了摇头,不再去深想,这些就等着那些大人物去烦恼吧,反正接待来使也与他无关,他现在不过是翰林院一个小小的编撰罢了。 他眼下要做的,就是赶紧挣钱攒聘礼。 说的挣钱,突然想到之前和云芊说的策划书还没有给她,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李延清先是仔仔细细的写了一封帖子,就是待会儿送东西到郡主府上要用的。 接着把之前写的策划案拿出来翻了翻,发现写的不够详细,又将之前疏忽的点补上去,重新誊抄了一份,装进盒子里。 李延清把决明唤进屋,将盒子递给决明让他送去郡主府交给郡主。 想了想盒子里光放一会儿策划书,又觉得不妥,于是,李延清将之前在江南买的一些有趣的玩意儿,挑了一两件放在盒子里。怕云芊不理解,还特地写了封信。 “去吧,决明。记得亲手交给郡主身旁的侍女,不要假手于人。” 这个盒子里,关乎着他的赚钱大计,可不能弄丢了。 他把建设女子会所和游乐场的策划书写得十分详细,只要脑子不笨有本钱,拿到这份策划案就可以照猫画虎,整出一个低配版的女子会所和游乐场来。 为什么说是低配版,因为女子会所和游乐场里面那些需要用到李延清的独家配方的才是最重要的,这一部分也是李延清策划的女子会所和游乐场中最高端的部分。 没过多久,决明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云芊为李家人准备的礼物。 决明放下礼物就到书房向李延清汇报:“表叔,你放心,那个盒子我是亲手交给郡主的。我拿着你的帖子,到郡主府的门房等他去禀报。门房回来后,就直接把我带到了正厅,我在正厅见到了郡主,所以就直接把盒子交给了郡主。郡主还给我们都准备了礼物,我都放在了正屋,表叔,你快去看看吧!” 李延清来了兴趣,起身来到正厅,哥哥嫂嫂和团团圆圆正好奇地打量着那堆礼物。 因为还不知来历,所以也没有动手拆礼物。 李延清走过去,笑道:“哥哥嫂嫂,这是,云芊为我们大家准备的礼物。你们都打开看看吧。”说着,将贴有名字的礼盒,递到几人的手里。 看着家里人都高高兴兴的拆礼物,看着家人的笑容,李延清也感觉十分满足,心里也很感激云芊的付出。 云芊给李家人准备的礼物看的出来很用心,给李延致准备的是茶饼,给林四准备的是两只钗子,给团团准备的是一套笔墨纸砚,给圆圆准备的是一些好看的珠花和点心零嘴,给决明和苏木准备的是颜色和花色都适合他们穿的几匹布。 而李延清的礼盒里装的只有一只荷包,荷包上绣着一株空谷幽兰,这只荷包是谁绣的,不言而喻。 李延清摸了摸荷包上的绣花,兰花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了,整只荷包针脚细密,想来花了不少功夫。 回房之后,李延清就用这只兰花荷包将自己身上原来的那只荷包换了下来。荷包是云芊的心意,他可不能辜负了。 怡宁郡主府。 云芊玩了一会儿盒子里的那两个小玩意儿后,这会儿正在翻看李延清写的策划书。 这种格式的策划书,不只是说格式,而是这种生意策划书,在此之前,云芊还从未见过,这就让云芊对李延清写的这份策划书格外好奇。 一开始就抱有极大的兴趣,可是越往后看,云芊心里越震惊。 如若真的像这份策划书里所说的那样,开设一个高端的女子会所和游乐场,那日进斗金怕也不是问题。 光是能赚钱,云芊也不至于如此惊呀,她更看重的是,这女子会所背后隐藏的功能。 首先,女子会所可以从各位夫人小姐身上收集各家的消息。其次,可以从各位夫人小姐的消费水平推断出各家的产业状况。最后,可以从侧面观察到各家小姐的性情与品性。 云芊越想越觉得这生意能做,可就靠她一人可不行,她得拉几个人一起干! 拉谁呢? 对了,他可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第87章 礼部行走 云芊打定主意,觉得此事不能拖,女子会所和游乐场越早开起来,对他们越有利。 “碧云、黄叶,给我更衣,我要进宫。” 碧云:“是,郡主,不过奴婢有点好奇,未来郡马爷到底给郡主看了些什么,怎地这会儿进宫。” 云芊卖了个关子:“你猜,动作都麻利些,等会儿可就真迟了。” 二人听了吩咐便麻溜的动起来,没有再多问些什么。 碧云、黄叶还有秋连和寒烟四人是云芊的贴身侍女,与云芊从小一起长大,五人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 她们四人的名字取自: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很有诗意的名字,是当初她们刚入府,长公主点了她们跟着怡宁郡主,一并给她们取了名字。 云芊收拾好后,就出发进宫,和她一起的还有李延清写的策划书。 皇宫御书房。 祁连澈正在烦恼外国来使的事儿。这几国说是来贺新帝登基,可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这会儿正在想,能用什么法子既不损害几国的邦交,又能彰显大祁国威让他们对大祁产生敬畏忌惮,就算有野心也不敢轻举妄动呢。 正头疼着呢,海公公进来禀报,怡宁郡主请见。 怡宁?她怎么这会儿进宫可?还要见朕,看来应该是有事。祁连澈心里想着,挥示意海公公带怡宁进来。 海公公秒懂,出门请怡宁郡主。 “郡主,请。” 云芊点头,“有劳海公公了。” “郡主太客气了,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云芊笑了笑,进了御书房。 恭敬的对祁连澈行了个礼:“云芊见过舅舅,舅舅万岁万岁万万岁。” 祁连澈将云芊扶起来,“都跟你说了,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舅舅,我知晓您疼爱我,但礼不可废,这也是我对舅舅的一份孝心。”云芊自是知晓舅舅的意思,可现在舅舅已是皇帝,终究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可不能仗着舅舅的疼爱,便失了分寸。 之前舅舅是太子,她们更多的是舅甥,而现在舅舅是皇上,她们先是君臣,再是舅甥。 祁连澈无奈的笑了笑,“你呀,舅舅说不过你。芊芊这会儿进宫可是有什么事吗?” “怡宁确实有一件事,舅舅还是先看看这个,我们再说。”云芊把策划书递给祁连澈。 祁连澈挑眉,能让芊芊特地跑一趟,想来这里面写的东西,有点意思。 翻开封面写着策划书的册子,仔细阅读起来。 越看越觉得这些份策划书的人是个胸有沟壑,睿智有才的人。 再仔细一看这个字迹,总觉得有些眼熟。 祁连澈看了一遍之后,又从头到尾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捋了一遍,这才合上册子,闭着眼,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同时在心里琢磨,这份策划书的可行性。 过了半晌儿,得到的结论是,非常之可行! “这份策,策划书是谁写的?你能带给朕看,说明你对这里面说的女子会所和游乐场十分感兴趣,想做这个生意,却又担心自己招架不住这么大的场子,所以跑进宫来想拉朕入伙,让朕给你撑腰。”祁连澈一下就猜中了云芊的意图。 云芊也坦然接受舅舅的说法,“舅舅可真聪明,怡宁什么想法都瞒不过您。那您要不猜一猜,这究竟是谁写的?” 祁连澈又打开手册,只觉得这字迹越看越熟悉,突然想到了什么,啪的一下合上册子。 呵,这不就是李谨初那小子的字迹吗。 云芊看着舅舅的神色,也就知道了他猜出来了,也就不卖关子了。 “这是今科状元郎李谨初写的。那日在茶楼偶遇,聊了几句。过后没几日,他就让人送来了这个册子。” “恐怕不是聊了几句那么简单吧,看他的性子也不像是会把这么重要的策划书交给一面之缘的人的,尽管你是他的未婚妻。难道你们之间还有其他瓜葛。”祁连澈一语道破其中关键。 云芊没想到舅舅这么敏锐,只好将李延清就是她小时候的救命恩人的事说了。 祁连澈听了哈哈大笑,“看来朕这婚没赐错,之前要给你说亲你都拒绝了,现在看来,莫不是缘分使然。” “舅舅,我们还是来说一说会所和游乐场的事吧。”云芊见舅舅又要旧事重提,连忙叉过话题。 “这有什么好说的,这么好的一个计划,不开的话岂不是浪费了。这计划既然是李谨初提出来的,那他就占三成,之后会所和游乐场开起来了,芊芊你负责打理,也占三成,朕出钱出地占四成。你看是否可行?” “舅舅安排的甚好,那怡宁出宫便告知李大人一声。” “嗯,今日太晚了回府不安全,就在宫里住,明日再回去。” “那舅舅早点休息,怡宁告退。”云芊站起身行礼,离开。 祁连澈在云芊走后,靠在椅背上将策划书拿在手里不停的轻轻拍着自己的手。 突然猛地一个起身,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 李延清不知云芊拿着他写的策划书进宫了,这会儿他正在整理《状元笔记—秀才篇》的最后一本,等这本弄好了,就可以把秀才篇的一整套交给柳家书局的大掌柜开印出售了。 第二天,李延清刚到翰林院不久,大门口的小厮就通知他前往正院接旨。 李延清也不敢耽搁,快步来到正院。 待他走近了看见拿着圣旨的公公冲着他笑,还是老熟人卢公公呢! 李延清心里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这圣旨是颁给他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从六品编撰李谨初才思敏捷,宿有巧思,今特令其兼任礼部行走,参与负责使团来朝一事,钦此。”卢公公念完圣旨,将圣旨送到李延清面前,“李大人接旨吧。” 李延清听清圣旨内容的那一瞬,心里的疑惑只增不减,皇上为何会把他派到礼部?就算再不解,眼下最重要的是接旨。 毕竟,抗旨是要以付出生命为代价的。 “臣李谨初接旨。” 第88章 礼部 卢公公见李延清接过圣旨,又递给了李延清一个腰牌,腰牌上写着礼部行走四个字。 李延清看着腰牌,想来这就是他以后在礼部工作的通行证了。 “李大人,皇上特地交代了,大人在翰林院的事情会由鲁大人分配出去,让大人在使团离开前都到礼部去点卯任职。” “好的,辛苦公公跑一趟。”李延清笑着说。 卢公公发自内心的笑着与李延清道别,“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奴才还需要回禀,就先告退了。” 卢公公是打心底感激李延清,在这皇宫之中,多的是捧高踩低的人,更别说是像他们这样的阉人,看不起他们的人多了去了。 从来没有人像李延清这样,看着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任何鄙夷,无论是他的态度还是说话的方式,都让卢公公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那就是尊重。 每次与李延清说话,都可以感受到李延清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而不是像有些人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不知怎么嘲笑诋毁他们这群人。 卢公公走后,李延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圣旨和腰牌,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之前他还想着此次使团来京与他无关,没想到被自己打了脸。 这不,差事就到他手里了,不过他有些好奇,皇上是怎么想着把他暂时调到礼部去的,难道是皇上慧眼识珠,知道他能力出众? 哈哈哈哈哈,李延清都被自己自恋的想法给逗笑。 “恭喜李大人,大好前途就在眼前。” “李大人大喜。” “李大人,苟富贵勿相忘啊。” 陪同李延清接旨的翰林院的官员们,和李延清熟悉的都凑上前去,纷纷开口道。 李延清站在他们中间用微笑应对,脸都快要笑僵了,心里默默呐喊,谁来解救他!!! “咳咳咳。” 李延清周围的人听见动静,一哄而散。 “下官见过掌院大人。”李延清对着来人行了个礼。 掌院大人走到李延清的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到了礼部好好干,少说多做,不该听得别听,不该看的不看,不该管的更别管。” 李延清心中一凛,“多谢大人提点。” “去吧。” 李延清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目前手里的工作整理整理,交给鲁大人。 然后和鲁大人安排接手的人,做一下具体的对接。 做完这些,也到了下值的时候了。 刚到翰林院的门头,就看见上一次跟着郡主的其中一个婢女。 那婢女对李延清招了招手。 李延清走过去,那婢女行礼:“李大人安,奴婢是怡宁郡主的贴身侍女寒烟,不知大人可有空?我们郡主有请。” “有空,走吧。” 还是上次偶遇的那个茶楼,还是上次的雅间。 李延清一推开门刚好看见云芊转头向他看来,再莞尔一笑。 那一笑,让李延清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继而心跳又开始加速,砰砰砰的声音,就连街边的叫卖声都掩盖不住。 “李大人,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喝茶。”云芊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李延清的耳朵,成功让李延清的耳朵红了。 “咳咳,来了。”掩饰性的咳了两声,李延清故作镇定的向云芊走去。 “今日叫你来,是因为你写的策划书里的项目我很感兴趣,并且还找了个合伙人。”云芊见李延清坐定,喝了茶之后才缓缓开口。 “哦?愿为其详。”李延清挑眉,他没想到云芊的动作这么快,他还以为看了策划书还会考虑考虑呢,居然连合伙人都找到了。 “我昨日看了策划书后,立马就带着策划书进了宫。” 等等,进宫!!! 李延清听了云芊的话,差点就被茶水呛到了。 看着他似乎被自己的话吓着了,云芊有些担心望着他。 李延清挥手示意他没事儿,让她继续说。 云芊观他确实无大碍的样子,这才继续讲述:“我把策划书拿给了舅舅看,舅舅看完之后,当即拍板决定他也要参与到女子会所和游乐场的建设。舅舅的意思是,他出本钱和地占四层。因为女子会所和游乐场是你的主意,所以你占三成。等这两处开张之后,我负责管理和经营,我和你一样占三成。” 李延清当然没什么意见,最大的老板都发话了,他敢有什么意见? 而且皇上的这个安排挺好的,非常合理,最重要的是,以后这两个生意有皇帝撑腰,谁有什么小花招,都得乖乖的给我憋着。 “皇上的安排甚好,一切都听皇上的。眼下,我们可以店铺装修和员工培训同时进行,你知道的我这里没什么人,所以人员挑选方面还请云芊多费心。等你将人挑好了之后,差人来告诉我一声,我来进行培训。”李延清除了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之外,还对接下来会所和游乐场的进展,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云芊点头:“好,人手的事情我来安排处理。” “还有游乐场娱乐设施的图纸以及游乐场内开设的玩具店铺,需要售卖的玩具图纸,这两个我画出来了一并交给你。这些东西你可以提前差人做出来。 另外还有女子会所里面需要用到的美容养颜,养生调养的药材也需提前采购。还有其他所需的一些物品的图纸,也会早日画好。” 云芊:“你明日就要到礼部上值,礼部不比翰林院清闲,这些图纸都不着急,别累坏了。” “我明白的,多谢云芊关心。”李延清双眼含笑的望着云芊。 云芊被他看得小脸一红,又不想否认他的话,只好抬起头迎着他的视线朝他望过去。 这下轮到李延清脸热耳朵红了,不自觉的抬手摸着胸口,心跳又不受控制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暧昧起来,周围都冒起了粉红泡泡。 若是梁柏文在此,定会感叹一句:常漾人间琢玉郎,天教分付点酥娘! 可惜他衣锦还乡,还未归来。 “噔噔噔。”敲门声响起,粉红泡泡噗噗噗的破了,消散在空气中,也打断了二人的含情脉脉的对视。 第89章 主客司 李延清回到了家,那心跳还是比平日里欢快了许多。 今日发生的事,对他一个单了两辈子的母胎单身来说,确实有些刺激。 他从未和一个女子对视过那么久,回想起云芊那双瞳剪水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他的心跳就像在对他示威一样,又快了几分。 李延清做了几个深呼吸,心跳这才渐渐平息。 星月皎洁,明河在天,四无人声,声在树间。 一夜好梦,第二天一早李延清神清气爽的去礼部上班。 礼部是六部之一,礼部最大的长官就是尚书,品级为正三品。现在礼部的尚书还是之前李延清参加乡试时的主考官林尚书。 尚书之下便是侍郎, 品级为正四品。 尚书、侍郎的职责,就是掌天下礼仪、祭享、贡举之政令。 其下有四司:一曰礼部,二曰祠部,三曰膳部,四曰主客。 而此次外使来朝,负责来使接待的便是主客司。 李延清此次被暂调到礼部,是因为来使一事,所以在此期间他便要去主客司上班。 到了礼部大院,准备先去找林尚书报个到。 “下官见过林大人,奉皇上之令,担任礼部行走,今日前来报到。”李延清恭敬的说道。 林尚书看着眼前的青年,心里不禁有些隐秘的骄傲,论起来这小子也算是他的学生呢,他还得称他一声座师。 “咳咳,皇上派人来与本官说了,你主要负责一件事。”林大人藏好自己的小心思,正色道。 李延清有点懵,就为了一件事?是何事非他不可?还特地把他调过来。 多想也无用,还不如直接问。 “还望大人告知,是何要事。” “你倒是直接,此次各国来朝,目的不纯。皇上想借此机会,告诉周边各国,大祁不是他们可以觊觎的。可用什么方法既可以震慑他们,又不会破坏我朝与他们的邦交。所以,你的任务就是想出这个办法。可听明白了?”林大人摸了摸自己的美须,观察着李延清听了他的话之后的反应。 李延清悟了,这任务说白了不就是让大祁在各国面前装逼,扞卫自己大哥的地位嘛。 这事儿,他能干! 李延清坚定又自信的回答道:“回大人,下官听明白了,定会拿出一个让皇上满意的方案。” “很好,你若是有了想法,便写个折子直接交与本官,本官看过之后,觉得你的方法可行的话,便呈与皇上过目。”林大人说到皇上时,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是,大人。” “去吧,本官让人带你去你的工位。” “谢大人,下官告退。” 林大人低头处理工作,听到李延清告退也只是挥了挥手。 李延清出门,果然有一个小厮正在门口等他。 “李大人,请跟小的来。”小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穿过长长的走廊,又路过了两个小院子,这才到了礼部为他安排的办公室。 李延清四处打量了一下,要待两个多月的房间。 嗯,整体看起来还不错。 “大人,这就是您的位置。若有事,尽管吩咐小的,小的告退。” “诶,等等,这里是主客司吗?”李延清叫住小厮。 “是的,大人。” “那这会儿,主客司的大人们可在,你带我去拜见一下。” “大人,这边请。” 李延清挨个去拜见了主客司的主事人,往后两三个月要在一个司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今日来报道,不拜见一下上官,不合礼数。 回来之后,李延清坐在位置上,仔细思考着装逼,不是,是展现强大国力的方法。 若不想被动挨打,只有在整体实力比别人强上一大截才会让人忌惮。 从什么方面入手呢? 政治?不行,太笼统。 经济?不行,对他们来说太抽象,不好理解。 文化?不行,丰富多彩的文化只会更加吸引人。 军事?军事!对啊,从军事入手。前世国家庆典,阅兵仪式总是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李延清一拍手,是啊,他可以搞一个阅兵仪式,既震慑了宵小,又展现了我大祁军队的强悍勇猛,无坚不摧。 只是以什么由头把军队拉出来展示呢? 这么做总得有个理由吧,不然各国来使一眼就可以看出大祁的“良苦用心”。 嗯~,暂时想不到,那就先想其他的。 阅兵仪式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要取得皇帝的同意。 要调动军队,虽不是大的数目,可自古军队调动就是皇帝的禁忌。 不管了,他还是先写个方案,究竟采不采纳就由皇上自己拿主意吧。 把已有的思路写下来,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灵感,添上之后,最后再总和总和,规范字迹写一份折子就可以了。 李延清也不想过早的就把方案交上去,之前这个任务肯定是交给主客司的官员在做,也是因为他们提出的方案让皇上不满意,才把他调过来的,若是他才来礼部一会儿就把方案写出来交上去了,那岂不是衬得主客司的官员们很无能。 这种当出头鸟的事情,他可不会干。他来礼部一趟,不说结交一些朋友,但至少也不能惹人记恨啊! 所以,李延清悠哉悠哉的写着方案,一会儿写错一个字,一会儿写错一个字。只好换纸重写,再换纸重写。 在外人看来,就是李延清想得主意不够好,这才改了又改。 其实写错字是李延清故意的,虽然他已经有了思路,但他打定主意要迟两日交方案,可这两日也不能让外人看着他无所事事的吧。 所以,只好“练练字”,假装在为想方法而努力。 不得不说,李延清你是会摸鱼的! 吃过中午饭后,李延清继续专心致志的“练字”,一直练到下值。 “谨初,虽然任务很重,可压力也不要太大,还是得适当的放松放松。”李延清在院门口遇见了林大人,林大人安慰道。 李延清满头问号。 看李延清没有领会他的意思,林大人叹了口气,在心里感叹:真是个实诚孩子。 “今日,你一直在房里闷头写方案,都没有休息过,写废了又立马重新写,你努力专心的事迹,我都听说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可千万别钻进牛角尖里去了。” 李延清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原来是他装得太好了! “多谢大人关心,下官知道了。” 第90章 阅兵仪式方案 李延清当天回家,晚上就把阅兵仪式的方案写了出来。 但他还是按着原计划,准备过两天再交。 所以,接下来的两天就到了考验演技的时候了。 李延清调到礼部的前三天,都是在不停的“练字”中度过。 那一叠写废了的纸,看得主客司的其他官员都焦灼起来。 李延清在礼部的动静被人报给了林大人,林大人听了也不过是皱皱眉,不露半分声色,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无人知晓。 第四日早晨。 李延清到了礼部后默默等候,等林大人下朝回来,就揣着早已写好的折子去找林大人交差。 “大人,李大人求见。”到了林大人的办公室门口,先让小厮进去通报。 “让他进来吧。”林大人头也不抬的说。 “是,大人。” “李大人,大人请你进去。”小厮听令出门传话。 李延清将折子揣进袖口,步调轻快的走进办公室。 “下官参见大人。”又是一礼。 “李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林大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李延清。 李延清从容不迫的答道:“下官不负圣上和大人所托,为任务写了一份方案,大人请过目。”说着将折子双手递给了林大人。 林大人接过折子,他也没抱太大希望,漫不经心的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手好字,就是不知内容如何? 想来能六元及第的人,一定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总不会写一些常规的常见的方案方法来糊弄他。 这样想着,也对手里的这份方案认真起来。 定睛,仔仔细细地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下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惊喜,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眼前的这个少年。 也许这个方案是他早就想出来的,只是顾及主客司其他官员的面子,这才拖到今日才交上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李延清可不简单,不论其他,单论他知世故而不世故这一点就是最难得的! 林大人将方案看了一遍又一遍,要真用词语形容这个方案的话,一个拍案叫绝而已。 光是想想这个方案里面展现的场景,林大人就觉得他整个人都变得激动无比,热血沸腾。 不行,这样一个好的方案,一定要早点交与皇上才是。 林大人蹭了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激动的对李延清说:“走,你跟我一起去面见皇上。” 这下轮到李延清惊讶了,没想到林大人会带着他一起去面圣。 林大人走到门口,见李延清没有跟上来,这孩子怕不是因为要见到圣上,高兴傻了?只好出声叫他:“李谨初,还在发什么愣呢,赶紧跟我走啊!” “哦,哦,来了,来了。”李延清连忙跟上林大人的步伐,进宫面圣去了。 二人脚步飞快,很快就到了御书房的门口。 “劳烦公公通报一声,我们有要事求见陛下。”林大人虽贵为六部之一的尚书,可还是会对海公公礼待三分,这海公公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时刻都待在皇上身边,若是得罪了他,不知何时就会被穿小鞋。 “皇上请二位大人进去。”海公公的脸上堆满了笑。 托了林大人的福,这是李延清做官以来第二次见到皇上。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赐茶座。” 旁边站着的海公公立马招呼两个小公公下去泡茶去了。 林大人坐在皇上下首,李延清坐在林大人旁边。 “听海荣达说你们有要事求见朕,有何要事?”祁连澈当然知道他们二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这一问,不过是给他们二人递一个话头。 “回皇上,皇上将翰林院从六品编撰李谨初暂调到礼部,交给他的任务已完成,这是他所写的折子,请皇上过目。” 在这种时候,皇上问话,一般都轮不到品级小的官员作答,除非得了上官的指示,若是抢在自己上官的前面打的话,便是不将上官放在眼里,有藐视上官之嫌。 李延清无论如何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祁连澈接过折子,仔细的看了起来,半响才缓缓放下,若有所思的开口:“阅兵典礼,确是个不错的主意。谨初,你在折子里说,不知用何由头召开阅兵典礼,这个倒是简单,再过一个多月,便是母后的生辰,就用军队给母后寿辰献礼的理由既可。” “皇上圣明。”林大人适时的在旁边拍马屁,不,拍龙屁。 “谨初,这阅兵仪式的方案既是你写的,自是你最熟悉,那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办。朕给你拨三千士兵,一个月的时间,由你来安排他们如何训练。一个月之后,朕要看到成果。”祁连澈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不容人拒绝。 李延清以为他只需要写一个方案就可以了,今日林大人带他来御书房,他想着也是需要他给皇上讲解,没想到临了皇上给他派了这么大一个任务。 有任务,就代表着有机遇;有机遇,就代表着有功绩;有功绩,就代表着有赏赐。 既然让他得了这个机会,那他肯定得好好干,干的好,让皇上满意了,赏赐还能少?有了赏赐,他的聘礼也能丰厚几分! “臣遵旨,还望皇上给臣一个圣旨,臣空口无凭,可能还没进到军营呢,就被打出来了。”李延清适时的向人展现属于自己的年轻的朝气。 “还用得着你说,等下就将圣旨送到你府上。你明日就拿着圣旨前往京郊大营,给镇营将军,他便知道该如何做了。三千人在一个月内都听从你的调度,朕可是对你抱有极大的期望,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李延清立马起身跪下,表明自己的态度:“臣定不负陛下的厚望。”声音虽年轻却很坚定。 李延清心里明白,皇上是真的对他抱有信任的,三千士兵说交给他就交给他了。他知道,皇上对他的信任有一大部分来自于他是云芊的未婚夫,其中一小部分是因为相信他的能力。 他一定会让皇帝对他的信任,变成大部分都来自于相信他的能力。 第91章 去军营 吩咐好了,李延清负责阅兵仪式军队方块训练的事,接着,皇帝又让李延清给他仔细讲解了一下阅兵仪式的方案。 李延清将方案掰碎了,揉开了,给皇上和林大人讲述了一遍,将其中的细节与注意事项一一阐述清楚。李延清的描述,就好像是将整个阅兵仪式呈现在眼前一般。 听完之后,皇上和林大人也更加了解了整个阅兵仪式,同时心里也更加欣赏李延清,林大人甚至在心里打起了小主意,等李延清在翰林院呆满三年后,他一定要把李延清拉到礼部,这么一员精兵悍将,怎么能落到其他部门手里呢! 三人又就着阅兵仪式的一些细节之处展开了讨论,其中包括阅兵仪式之前和阅兵仪式之后要衔接展开什么表演或是项目。 等大致的方向都商量确定的差不多之后,午饭时间都已经过了。 期间发生了一件事,难得让李延清觉得尴尬,他的肚子饿了,仿佛是在抗议他不及时安抚五脏庙,他的肚子一直咕咕响,那声音把皇上和林大人都给逗笑了。 皇上爽朗的叫声传出了御书房,海公公都有些惊讶,自从皇上得知其他国家要派使者来朝贺时,就很少有笑的这么开心的时候。 “海荣达,摆饭。你们今日就留下来陪朕吃饭吧!” “谢皇上。”二人连忙谢恩,能陪皇上吃饭的机会可不多。 吃了一顿拘谨的饭之后,林大人就带着李延清出宫回礼部。 在出宫的路上,二人相谈甚欢。 “林大人,李大人,还请等一等。”卢公公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林大人和李延清停下脚步,向后看去。 卢公公跑得气喘吁吁的,见二位大人停下来等他,又加快了脚步。 “林大人,李大人,这是海公公让奴才交给李大人的。”卢公公先是给二人行了个礼,又转身面向李延清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他。 “李大人,东西既已送到,那奴才便先告退了。” 李延清:“卢公公慢走。” 李延清将盒子抱在怀里,皇上给的东西,又不好在路上打开查看,只好等到回家之后再打开了。 二人回到礼部之后,林大人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李延清的肩膀。 李延清明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自己待了三天的办公室,收拾着为数不多的几样物品,明天他可就不来礼部了。 在回来的路上,林大人就与他说了,今日给他放半日假,他这会儿就可以下班了! 下班果然是每个打工人都期待的时刻,就连李延清也不例外,拿着自己的东西,嘴里小声的哼着歌,脚步轻快的出礼部的大门。 他得回家先看看盒子里的东西,再换身衣服,到街上逛逛,买一些明日要带去军营的东西。 他的骑装只有一两身,得多准备几身,不可能去了军营之后,还整日穿着一身书生袍吧! 想要那群士兵听话,就得与他们生活在一起,融入他们,这服装自然也得简单干练才行,骑装正好。 而且骑装适合切磋。 李延清先去绸缎庄买了两身骑装,又去杂货铺买了两个水囊。 趁着老板给他拿水囊的时候,在店里逛了逛,发现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儿,于是给团团圆圆一人买了一份。 等结账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李延清指了指那几样新奇玩意儿,说:“老板,帮我把这些再拿一份单独包起来。” 杂货铺老板更乐呵了,“好嘞,客官请稍等。” 回到家,李延清先将东西给了圆圆,团团那份要等到下学之后,再给他。 自李家全家搬到京城之后,李延清就在家附近给圆圆找了个靠谱的学堂。 等他们搬到状元府之后,团团现在读书的学堂就离得有些远了,到时候问问团团的意见,要不要给他换一所离家近的学堂。 说起皇上御赐的状元府,本来都已经修缮好了,都已经通知李延清去吏部领取房契,结果突然给他送来消息,说状元府出了点问题,还需再修缮一些时日。 其实李延清不知道的是,一开始吏部给他挑的状元府是一个三进的院子,确实是已经修缮好了的。 可皇上赐婚的旨意一下,海公公又到吏部明示暗示了一番。于是,李延清的状元府又换成了一个四进的院子。 不管是院子里的布置,还是房间里的配置,都透露出精致大气四个字。 而且,吏部在重新修缮这个院子时,还特地来问了李延清的意见,但李延清对住的地方也没有过多的要求,而且他在房屋装修这一方面也不是专业的。 但他提出了要留一块地出来给哥哥嫂嫂他们种菜打发时间。 另外就是让吏部去问一问云芊,看他有什没有什么需求和意见,那个院子以后也是云芊的家,他希望能尽量满足云芊在居住环境上的要求,那可是要住一辈子的,当然得按着自己的喜欢来布置。 之后吏部也没再来找过李延清,李延清也没在过问。 他也不知道状元府究竟被修缮成什么样子了,他只知道,目前还没有修缮完毕。 转回正题。 李延清让决明将单独包起来的那份,送到郡主府。 自己则收拾着明日要带走的东西,他打算接下来一个月都住在军营里。 晚上吃晚饭时,和家里人说起明日要出差一个月的事,家里也都表示很支持,只是不停的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 李延清出发前往军营的时候,天才刚刚亮。 等他到了军营前,正是吃早餐的时候。 “来者何人,军营重地,不可靠近,违令者,按奸细处理。”门口站岗的士兵看着李延清,生冷严肃的说道,同时他的同伴和他的手已经将刀抽出来了一寸,仿佛李延清有所动作,他就立马让刀出鞘见血。 李延清翻身下马,拱手抱拳,“各位军爷,我是翰林院的编撰,今日是奉皇上之令来此。” “你的官牌呢,为何不穿官服?你说奉皇上之令,那你可有圣旨?”士兵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个个都是直击要害。 李延清先是出示自己的腰牌,再从昨日卢公公交给他的盒子里,拿出圣旨。 第92章 在军营安顿下来 “圣旨在此。”李延清高举圣旨。 站岗的士兵顿时单膝跪地,齐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位兄弟请起,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李延清温声询问。 “大人请。”士兵挪开军营大门前的拦路虎。 “可否来一个兄弟,带我到主营帐,我找镇营大将军明将军。” 旁边站出来一个小士兵,看年纪也才十五六岁的样子,机灵地说:“大人这边请。” 李延清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走在军营里,李延清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军营里的人都忙忙碌碌,有的忙于操练,有的忙于基础建设,有的忙于站岗巡逻…………反正整个军营里,就没有悠闲的人。 “大人,我们到了,这就是我们明将军的营帐。” “多谢小兄弟。” “大人客气了。”那位小士兵腼腆的挠了挠头,只觉得这位大人好温柔。说完这句后,又转过头对明将军营帐前站岗的士兵说:“劳烦兄弟去禀报一下,这位大人奉皇上之命前来,要见明将军。” 那士兵一听是奉了皇上之命,也不敢耽搁,转身禀报去了。 在等待的时候,李延清和带路的小士兵聊了起来。 李延清:“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回大人的话,我叫小山,今年十五岁。” 李延清又问:“几岁来参的军?为什么想到要来参军呢?” 小山:“我十二岁就到军营里来了,我家里兄弟多,土地少,时常吃不饱饭,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听说军营里面管吃管住,我就来了。” 哎~,十二岁,在现代也不过才将将小学毕业,还是个可以依偎在大人怀里撒娇的年纪,他就已经为了减轻家庭重担,独自一人参了军。 “这位大人,此次前来,可是皇上有什么事要吩咐微臣。”明将军人还没有从营帐里出来,声音就已经到了。 李延清朝营帐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身穿黑色骑装,身材魁梧,长相硬朗男人撩开营帐的门帘走了出来。 想来这位就是明将军了。 “下官翰林院从六品编撰兼礼部行走李谨初见过明大将军。”李延清躬身行礼。 “不知李小兄弟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听卫兵说是传达皇上旨意?”明将军声音如虹。 李延清点头,“下官此次前来确实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这是圣旨,还请将军过目。”说着便把圣旨递给了明将军。 明将军恭敬的双手接过圣旨,小心翼翼的打开,阅读起来。 半响儿,明将军合上圣旨,大手拍了拍李延清的肩膀,爽快的说:“皇上的意思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一个月,由我来辅助你完成皇上交待的任务。” 李延清赶紧道谢,“多谢将军的支持与配合。” “你说,何时开始操练?” “宜早不宜迟,一个月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说起来我们的时间还是很紧迫的。若想要达到皇上期待的效果,我们须得全力以赴。” “李兄弟说的是,我们今日就开干,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干什么?” 李延清淡淡的声音传来:“选人,我们首先要把三千人选出来,再集中进行训练。” “那我这就很让他们全部到校场集中,李兄弟,这群人可有什么标准?”说着,让人打鼓通知众士兵集中。 “首先,要选身高差不多的。其次,要平日里训练认真,身手不错的。最后,要自信大方有气势的。” 明将军点了点头,这样选出来的人确实适合“表演”。 “不知将军营中共有多少士兵?”李延清询问明将军。 “现目前,我这营中共有五万大军。要挑选出符合李大人要求的三千人,不是难事。” “将军还是叫下官的名字吧,在您面前下官确实称不上是大人,将军可莫要折煞下官。” 明将军是习武之人,最讨厌就是扭扭捏捏的人,听了李延清的提议,也爽快的答应了,“好,以后我就叫你谨初,只是在这五万人中挑符合条件的三千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们可以规定好我们需要的条件,然后让各位百夫长按照我们所给的条件,从自己手下推荐六人。等人齐了,我们就可以将他们重新编排队伍。” “好,我这就让人去办。” 李延清见明将军这么配合他的工作,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明将军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 若是明将军知道李延清心中的想法,绝对会甩给他一个大白眼,憋在心里反驳:哼,他才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善解人意,之所以这么配合,也不过是想看其他几国吃鳖而已。 军队的办事效率毋庸置疑。很快,新鲜出炉的三千人的大队伍,就站在了李延清的面前。 李延清站在前面往后看了看,不错,身高都符合标准,一眼看过去,没有特别高的也没有特别矮的,整体的身高十分的平均。 看着一排排站得整整齐齐的士兵,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心中了然,这些人大概都是百夫长在百人队伍里面挑选出来的的精英。 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啊!李延清在心里默默叹气。 明将军很满意士兵们的状态,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兵,给力! “咳咳,今日挑选你们出来,是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就听我旁边的这位李大人的安排。接受他对你们的训练,他让你们练什么就练什么,不得有任何异议,必须无条件听从他训练上的安排。”明将军气沉丹田,声音大得让站在他旁边的李延清震耳欲聋,(字面意义上的震耳欲聋)。 “各位将士们好,我是李谨初,接下来一个月,还请大家多多赐教。希望我们大家可以齐心协力完成好皇上交待给我们的任务。来之前,皇上曾对我说,对我们抱有极大的期望,因此我们需要更加努力,不要辜负皇上对我们的信任。”李延清也顾不得自己的耳朵了,在明将军说完之后,上前一步,向三千士兵介绍自己,并反手来了一波职场pUA。 哈哈哈哈哈! 第93章 比试 底下的士兵们听了李延清的话,心底都有些激动,没想到皇上如此信任他们!他们肯定好好练! 额,至少反映了李延清说的话还是有点用的。 接下来,李延清将三千士兵分成了三十个方阵,一个方阵一百人,并给方阵排序号。 让他们以十乘十的队形站成一个正方形。 再让每个方阵里选出一个大队长来,再让每一排选出一个小队长。 分好方队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教会他们立正、稍息、报数和转向这些基础项目,以及一听见哨响就集合。 等基础项目练的差不多了之后,李延清就把各个方队的大队长集中起来,准备教他们齐步走和踢正步,等他们学会了之后,再由他们去教各自方队的人。 他还准备教军体拳,这可不是大学军训时学习的简化版的军体拳,而是真正的军体拳。 李延清前世学习军体拳是他的跆拳道老师教他的。 他的跆拳道老师,是退伍军人,退伍之后开了一家跆拳道馆,他把军体拳的招式融入到跆拳道中,李延清对此极其感兴趣,于是跆拳道老师就教了他军体拳,让他自己去琢磨该如何将军体拳和跆拳道融合应用。 就连走齐步和正步,也是跆拳道老师教他的,虽说没有像正规军人走的那么分毫不差,却也动作标准。 一开始,将士们可能是由于李延清训练方式很新奇,都比较配合。 但在逐渐重复这些简单动作的过程中,慢慢的就有人变得不耐烦,同时也很是不理解李延清为何要让他们练这些简单的动作。 这些兵都是精锐,心里有了不满,自然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 “大人,我们练这个有什么用?” “是啊,大人,这些动作太简单了。” 这些话还算好听的,有些蛮横无理的直接开口讽刺。 “一介柔弱书生跑来我们军营指手画脚,还让我们练这毫无用处的动作,要我说啊,书生就该好好呆在城里,每天写写字,作作诗。” “难怪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教的都是什么动作,这么简单,怕是废物都能学会,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 明将军就在旁边看,也没有出口阻止将士们。 他也想看看,这个李谨初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皇上居然派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给他。 嗯,倒是有一副好心性,这么说都没见着他生气,还是那副云淡风轻,镇定自若的模样。 李延清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群叫嚣的最厉害的人。 慢慢的,周围的人看着李延清的神色都安静下来,那群叫嚣的人也发觉到了气氛不对劲,不由自主的闭了嘴。 很好,整个场面都安静下来了。 李延清清了清嗓子,清冷的声音里波澜不惊,没有因为他们的话怒不可揭,“我知晓大家不理解我这么做的用意,但我也不准备过多解释。这样吧,你们选个代表出来,我们比试一番,我赢了,你们听我的,我输了,任你们处置。” 士兵们听了,个个面面相觑。 有人心中有些意动,不由得出口询问:“大人说的可是真的?若是我们不小心伤了大人,那可如何是好。” 李延清:“比试是我提出来的,我输了,伤了,那自是我学艺不精,与你们无关。” 明将军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李大人年纪轻轻的,尽然有如此大的魄力,他手下的兵不说都是精兵悍将,但这挑选出来的三千士兵个个都有那么两下子,还让他们自己选人,这下有热闹看咯。 嗯~,其实心里有点子欣赏他了,哈哈哈! 看李延清的态度,大家都知道他是来真的,既如此,他们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飞快的选出来一个人,此人身体健壮,浑身肌肉发达,身手高强,在他们队伍里常年比武都是第一,是一个勇猛无比的汉子。 这个汉子叫林静,因着小时候太过于吵闹,家里人便给他取了个静字,希望他安静一些。 周围的人自发围成一个圆圈,中间露了一块空地出来。 李延清就站在空地中间,等着他们挑出人选。 很快,林静闪亮登场。 李延清先抱拳,“在下李谨初,请赐教。” “在下林静,还请大人赐教。”林静一脸正色,拱手抱拳。 这么一个粗壮的汉子叫林静,这么文艺少女的名字。 看着他的身形,再联合他的名字,有股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味儿了。 “大人先请。”林静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意思是让李延清先出招。 “那你可要小心了。”说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林静攻去。 在李延清出招的那一瞬间,林静便知道这位看似柔弱的大人,真的是一个练家子。 收起心中的轻视,开始认真对待这一场比试。 两人你来我往,已是十招有余。 你攻我防,你退我进,打得酣畅淋漓,好不痛快! 李延清的额角滴落一滴汗,突然嘴角一勾,就是现在! 只见李延清一步跃起,一条腿紧紧的夹在林静的脖子上,双手抱住林静的头,同时腰身猛地向后一弯,一带,将林静正面朝下摔在地上,接着快速翻身扣住林静的双手反锁在林静背上。 李延清赢了 周围的人被李延清这一操作弄得一愣一愣的,想不明白,林静怎么就输了呢? 明将军倒是看得明白,林静虽勇猛,但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下盘不稳。 这不,就被李谨初找到机会,摔在地上了吧!啧啧啧,那一下,看着都疼! 看来还是得好好操练操练这群兔崽子的基本功。 李延清把林静拉起来,笑了笑,拱手道:“承让承让。” 林静是个不拘小节,豪放不羁的人,这会儿心里对李延清的崇拜涂然而生。 “大人,刚刚有几招实在是妙,我输的心服口服,只是不知大人可否教我一二。”林静捏了捏拳,激动的说。 周围的士兵也都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学!!! 李延清心想,就是在等你这句话! “当然可以,刚刚我使的有几招,是一套拳法里的。那套拳法本就是要教给你们的,不过要等你们把基础项目练好之后。” “那这套拳,叫什么名字?”林静迫不及待的问。 李延清掷地有声的道:“军体拳。” 第94章 排练完成 经过一场比试以及军体拳的诱惑,将士们再没有对李延清的安排有过异议,都十分配合。 众人的配合度上来了之后,训练的进度也是咔咔咔咔的往前窜,训练的效果也非同凡响。 为了能够早日学到军体拳,三千将士们硬是将基础项目练得干净利落。 将士们干脆,李延清更是干脆,见所有的基础项目将士们已经手拿把掐,立刻下场教授了军体拳。 李延清原本认为,练完所有的项目需要半个月,没想到仅仅只用了十天。 在军营的半个月,李延清和士兵们同吃同住还一起参加常规训练,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在将士们看来,一个文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已让人佩服不已。 如今,李延清是真的彻底融入了军营,获得了将士们的认同。在军营里,都是一群糙汉子,心思简单,性格直爽,也不存在什么利益纠葛,大家相处起来十分自然和谐。所以,对于大家所接受的李延清在军营里如鱼得水。 一个月已经过去十天了,现在项目也全部都教完了,剩下的二十天,只需要将所有的项目练熟,练到整个队伍整齐划一,令行禁止的程度就可以了。 在训练的同时,李延清还不忘给皇上写奏折告知训练的进度。 皇上收到奏折,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李谨初的动作之快、效率之高。若是大祁的官员人人都有李谨初一般的办事效率,大祁何愁不兴盛! 心里不禁为拥有李谨初这样的臣子高兴,所以就将心里的高兴化为实质的赏赐,又想到李谨初在军营不方便,便着人将赏赐送到了李家。 李延清在军营里,可不知道皇上看了他的奏折一高兴,他家又得了赏赐。 他这会儿正在思考和完善阅兵仪式的汇报顺序,基础项目和军体拳都已训练完成。 接下来的时间,那就该排练出场顺序和集体项目了。 对了,还要准备各方阵的口号和集体口号。 现在大家的“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已经喊得十分默契有气势了,加上口号肯定更能振奋人心。 这是皇上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一块敲门砖,只要此次的事情办好了,日后再有什么任务,皇上也不至于想不起他。 只有地位够高,提出来的建议和方案才会被人放在心上,才能有被执行的机会。而他想要为百姓做事,就一定要在朝堂上拥有话语权才行,到了那个时候,他的所思所想才有一争之力。 而高效又完美的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就是一条通往权势的道路,一条为民请愿的道路! 所以阅兵仪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李延清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有条不紊的安排好接下来的事,确定好思路和方向之后,就可以开始着手排练了。 站在三千士兵面前,想要传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只能委屈自己的嗓子用吼的。 在吼了一天之后,李延清的嗓子实在是受不住了,只好画了一个简易版喇叭的图纸,交给了军中的匠人帮他制作了一个。 第二天,当李延清拿着喇叭上台之后,底下的将士们都纷纷将视线投到他身上,其实是投在他手中那个在他们看来是四不像的喇叭身上,都十分好奇,李大人拿着的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当李延清将手里的喇叭拿起来,对着自己的嘴巴,开始说话之后,众位将士们顿时就明白了这四不像是用来干嘛的。 没想到这个四不像还有这样的作用,居然能将李大人的声音放大。 妙,实在是妙,听说这个四不像还是李大人自己画的图纸,让匠人制作的,要不还得说他们文人的脑瓜子就是灵活。 将士们在心里感叹喇叭的妙用之时,李延清却不甚满意,这喇叭还是太过简单了,起到的作用不是很大,但聊胜于无。 只要是在将士们都安静的情况下,他在加大一点声音,又在喇叭的加持下,将士们都还是能够听清的。 所以,李延清拿着喇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强调:请众将士保持安静。 虽然军营里面有军规,可是耐不住有些人皮紧实,抱有侥幸心,总觉得自己不过小声的说一两句话,不会被人发现。 不被人发现,自然就不会被处罚,总有那么几个人不信邪,仗着自己运气好脸皮厚,在底下说小话。 不过好在,大家都十分给李延清面子,在他强调过之后,都安安静静的听他说接下来的安排和训练。 他们心里其实是十分感激李延清的,因为他教给了他们一套十分厉害的拳法,他们在私底下比划过了,这套拳法的威力确实惊人,如果用在实战中,绝对能让他们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对他们来说不单单是一套可以让他们炫技的厉害的拳法,更是一个能让他们保命的手段。 现在是天下太平,可谁也说不上来,未来会如何?战争又会在何时发生? 只要有战争,他们就需要上战场,上了战场之后,那就得以命相搏,但凡自己武功强一点,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话说回来,就算不会发生战争,多学一点,对他们来说总归没有坏处。 接下来,李延清将自己的安排,一一给各个方阵交代清楚,要带着他们实际操练了几遍,等练习的效果差不多了之后,这才让各个方阵的大队长带领他们按着刚刚操练的方式各自练习。 明将军在旁边看着,心里由衷的佩服这位李小兄弟,小小年纪,做事沉稳,条理清晰,安排得当,关键是在三千将士面前也不曾怯场,还将他们安排的妥妥当当,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这个阅兵仪式也是他想出来的,可见他是一个思维敏捷,有见地的人。就是不知,他能不能对我这军营建设有没有什么建议和设想呢? 不行,我得问问他。 若是没有,也得请他帮着想一想,只要是为了军营好,就算是豁出他这张老脸,也在所不惜! 明将军心里的算盘那是打的磕磕响。 李延清一转头,就发现明将军一脸和蔼可亲的看着他。 嘶,这明将军怎么了?为何表情如此怪异的看着他。 “李大人,我这里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人相助。”就在李延清愣神的片刻,明将军就已走到他面前,笑眯眯的开口道。 李延清心中徒然一惊,是何事还需明将军来求助他? “将军言重了,还请将军明说是何事?若下官能办到,下官绝不推辞。”李延清说。 第95章 提建议 明将军就喜欢李延清这直爽的态度,也不扭捏,直接道出了自己所求之事。 “谨初啊,我知道这个阅兵仪式是你的主意,你们年轻人心思活络,总能想到一些我们这些老年人想不到的东西。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想一想,给我出出主意,有没有什么好的训练方法能让将士们的总体能力提升一下。还有一些对军营好的建议,都可以帮着想想。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确实没错,我虽在军营里面干了几十年,有了些经验,可正因为这些经验,也让我有些固步自封,正因此,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来给我提提意见。” 李延清听了明将军的话,那心底里敬佩明将军。 明将军,真的是一位大公无私,爱兵如子的好将军。 李延清躬身行了一礼,“将军,将军一番拳拳爱兵之心实在是让下官敬佩不已。至于将军所说之事,下官自当竭尽全力。” 明将军将李延清扶起来,有些动容,“多谢李大人,多谢谨初,我更替这数万将士们谢过李大人。” “将军不必如此,将士们保家卫国,不惜付出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他们个个是我们大祁的英雄,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和歌颂。我不过就是动动脑子而已,远远不及将士们所做的。再说了,作为大祁的子民在国家需要之时都应该挺身而出,谨初也不过是奉献出自己的微薄之力罢了。”李延清的话掷地有声,听见的人都能感受得到他话中的真诚与坚定,都相信这些话就是李延清的肺腑之言,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一个人最能打动人的便是真诚和良好的品格,李延清用他的真诚和人品让明将军把他归为了自己人,日后在朝堂之上有人为难李延清时,他总会站出来为之说话。 明将军拍了拍李延清的肩膀,没再说话,他怕他一开口让人发现他声音哽咽,那他大将军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李延清看着明将军和周围听到他所说的话的人,皆是眼圈泛红,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涩。 大祁不比现代,军人拥有着崇高的地位,受到很多人的追捧。 在大祁,没有多少人在意他们的付出,更没有多少人在乎他们的感受,更甚者有人连他们的死活都不在意。 这会儿听到有人感念他们的付出,知晓他们的辛苦,说他们是英雄,应该被所有人尊重和歌颂。 那心里的郁气一下就消散了,更有一种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感觉。 看吧,这么一群可爱的人儿多么容易满足啊! 李延清按下心里的酸涩,看着红了眼的汉子们,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你们守护国家,未来我来守护你们! 不过是一个未宣之于口的决定却让李延清记了好多年,并在他位极人臣后付出实际行动,极力提高将士们的生活水平,也从未出现过有人克扣军饷军粮的事发生。 明将军挥了挥手,众人散开。 李延清也示意明将军,他回营帐了。 坐在营帐里的书桌前,李延清垂眸深思,他前世所闻所见有哪些是可以运用到大祁的军营里的。 可以把独木桥,过水坑,翻高墙,爬地网等训练加进去,这些训练都可以提高将士们的敏捷度和反应速度。 还有配套的单杠、双杠,负重装备等都准备上。 对了,还有军事演习,红蓝方对抗也可以安排上。 嗯~,还有关于特种部队的事也可以提一下。 先把思路记下来,再整理整理写个册子交给明将军吧,李延清想。 接下来的两天,李延清除了日常排练之外,就是窝在营帐里写册子。往大了说,这是一份关乎将士们生死的册子,必得慎重慎重再慎重。 李延清把册子分点列条写的特别详细,各个主意的优点缺点一目了然,还在对应的地方画了图。 最后还附上了训练场地的建设图,有立体的宏观图,还有平面的施工用图,可谓是十分贴心了。 写好之后,就拿到明将军的营帐交给了他。 明将军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动作这么快! 正巧有一个方阵的大队长来找李延清有事禀报,李延清便告退处理事情去了,营帐里就剩下明将军一人。 时间过去一刻钟,两刻钟,营帐里没有传出动静,营帐门口的士兵正准备开口询问之时,明将军大步走出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喜悦。 只见他大手一挥,大声道:“把本将军的马牵来。” 两个站岗的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飞快的去牵马去了。 马来了,明将军纵身一跃,就已在马背上了。 “架。”双腿一夹马腹,手中缰绳一抖,马儿就飞奔出去。 至于明将军到底骑着马要去哪,谁也不知。 不过看他的神色,绝不是什么坏事。 李延清不知明将军的已经骑马离开军营,他这会儿正在忙着处理方阵的事。 穿梭在各个方阵之间,监督着他们,顺便纠一纠那这个动作还不标准的人。 训练开始之前,李延清就建立了一个奖惩制度,以方阵为单位,每个项目都进行比拼,表现得好的方阵当天晚上加肉加菜,表现差的当天加练半个时辰。 李延清建立奖惩制度的立意是培养他们的团队凝聚力。让他们明白,他们是一个方阵,是一个集体,是一个团队,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只有齐心协力、共同进退才有肉吃。 一个集体,只要凝聚力强,那他们所表现出来的精气神和状态都是惊人的。 另外也能教会他们一个道理,团结就是力量,只要他们团结起来就可以战胜一切困难。 事实证明,李延清做的这个决定太棒了,成果显着! 第96章 彩排 离一个月还剩五天的时候,各国的使团已经进京了。 进京的第一日,皇上体谅他们赶路辛苦,便让他们在别院好生休息。 进京第二日,宫里举办了接待使团的宴会,皇上下令,由礼部主客司的官员带领使团游京城。 接下来的时间,使团们就在京城各处游玩,领略京城的风光。 使团到京那日,皇上还特地派人通知了李延清,示意他提早做好准备。 使团们在京城闲逛的时候,李延清正领着三千士兵进行彩排。 即使彩排,那流程肯定是跟展演那日的流程一样。 在李延清的安排下,阅兵典礼的流程紧锣密鼓,十分的紧凑。 怕展演当日出差错,肯定得多彩排几次,他不求他们在彩排的时候完成的尽善尽美。有错误才能更好的纠正,强调,被强调过的问题,下一次才不会再犯。 若是次次彩排都完美,那也挺好,就怕彩排过程中没有发现的小问题,在展演那天暴露出来,这可就涉及到大祁的颜面问题了,他可不想他出的主意,他带领的队伍丢脸丢出国门。 所以,李延清抓彩排抓的特别紧。 此次展演的重要性不用他过多赘述,单看皇帝的重视程度就明白了。 在这一个月之中,皇上身边的海公公,就来了军营三次。 不要看只有三次,关键来的是皇上的贴身内侍海公公,平常只有很重要的事,皇上才会出动海公公去办。 而因这一件事情,让海公公跑了三次,足以体现皇上对阅兵典礼的重视。 因此,李延清对待各个方阵越发严格了。 好在他殷勤的付出是有效果的,从一次比一次的彩排的表现更好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李延清在,安排最后一次彩排前,写了奏折递交给皇上。 一是询问阅兵典礼具体开展的时间。 二是请皇上派人来验收成果。 三是想让皇上的人来看了之后提一提意见,看是否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四是看他安排的流程是否合理,是否还需要修改调整。 于是,在使团进京的第七日,也就是李延清安排的最后一次彩排的日子。 海公公又被皇上派到了京郊的军营。 李延清得了消息后,连忙出去迎接海公公,毕竟这次海公公前来代表的是皇上。 其实之前海公公来过三次,李延清和他也算是熟悉。 “李大人,奴才此次前来,是受了皇上之命来验收成果。”海公公笑眯眯的说。 李延清见海公公也没有寒暄其他的,便知,皇上定是想早点知道成果,也不再啰嗦,带着海公公去观看最后一次彩排。 “海公公,这边请。”李延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二人来到校场的台上。 李延清示意旁边拿着指挥旗的士兵,开始挥旗指挥。 如此盛大的活动,参与的人如此之多,到时候肯定不能拿着个喇叭在台上吼,所以李延清就借用了军营里面日常用的旗语,通过旗语来下达指令,士兵们根据旗语来做出指定的动作。 只见旗手一动,底下的三千士兵顿时动了起来。 整体流程,海公公也是第一次见。他前三次来军营,也只不过见到的是个别项目的训练。 彩排结束之后,海公公久久不能回神,眼前这一幕,让他太过震惊,以至于失了神也差点失了态。 此次彩排,真是让海公公大开眼界,大受震惊,他相信此次阅兵典礼定能达到皇上的期望,实现皇上的目的。 “海公公,海公公,公公觉得如何?可有哪里需要修改的?”李延清抬手在海公公眼前晃了晃问道。 “大人大才,在奴才看来,大人着实是谦虚了,并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海公公回过神,激动的道。 “多谢公公的夸奖,有公公这一句话在那谨初就放心多了。”李延清装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轻松的说。 海公公都被李延清这一动作逗笑了,“大人尽管放宽心,想来皇上会很满意的。奴才这就回宫禀告皇上。” “海公公,不知皇上可曾告诉海公公,这阅兵典礼具体是在哪一日举行呢?”李延清出声叫住欲转身离开的海公公。 海公公:“ 倒是不曾听说,到时皇上定了日子,会派人来通知大人的。大人只需做好准备便是。” “多谢公公。” “大人客气了,若是没有其他事,奴才便先回宫了。” “海公公慢走。” 送走了海公公,李延清放下心来,看海公公一脸满意之色,想来他的安排稳了。 现在只待皇上的传召,为最后的展演做准备了。 回到校场的台上,拿起大喇叭,李延清开始了今日份的讲话。 “各位将士们,今日表现的特别好,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为过几日的展演做好准备。我这里有几个事需要强调一下,这几日请大家将自己的武器,擦的铮亮铮亮要会会反光才行。 还有大家身上的铠甲,有破损的请到军需处,领取新的。 另外还有各位的胡子,请大家刮干净。过几日的展演,你们代表的就是大祁的门面。不管是内在的精气神还是外在的形象,我们都要拿出最好的状态,让其他几国见一见我们大旗将士们的英姿。 将士们有没有信心,能不能做到?” “有,有,有!”三千人一起回答,那动静震天动地,震耳欲聋。 一日后,宫里来人,通知李延清阅兵典礼将在中秋节前一日举行。 李延清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今日是八月十一,离中秋节还有四天。也就是说离阅兵典礼还有三天。 剩下的这几日,李延清除了常规的排练之外,就是抓将士们的仪容仪表。 都是一群糙汉子,都不怎么注意形象。留着乱糟糟的胡子,穿着一件有汗味的衣服,都觉得这是男子气概。 可男子气概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一种气质,可与他们偷懒,不想刮胡子,不想洗衣服无关。 此次阅兵典礼,他想让所有将士们都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加上一个月的辛苦排练,能在八月十四那日拿出一场最好最优秀的展演,最好是能让大家赞不绝口,念念不忘。 他希望此次的阅兵典礼能在所有观看的人的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能在他们的记忆中占据重要的一幕。 第97章 阅兵典礼开始 八月十三,李延清接到圣旨,让他带着三千将士在城外驻扎,随时听候传召。 此次带队的,只有李延清一人。 李延清接到圣旨时,还曾去请示明将军,请明将军派个副将之类的同他一起带队,可明将军想也不想就反驳了李延清的提议。 话里话外都表述了他信任李延清,同时也相信他有那个能力,带好这三千将士。 明将军一席话说下来,李延清心里疑惑不已,他不明白为何皇上和明将军都如此信任他。 难道他长了一张容易让别人信任的脸? 额,这属实是李延清多想了。 明将军如此信任他,只是因为他写的那份册子和他展现出来的能力以及他良好的品行。 当初明将军看完册子之后,立刻策马进城入宫,觐见了皇上。 明将军将册子给了皇上过目,君臣二人就这份册子商讨了一个下午,其中着重讨论了军事演习。 最后君臣二人商定的结果,这份册子十分具有实用性,要在各个军区推行下去。但在推行之前,要在京郊的军营做个试点,试验一番才行,只有他们提前试验,总结了经验,实施下去才会更容易。 其中还聊到了李延清教给三千将士们的军体拳,那套军体拳明将军也跟着学了,他认为这套拳在战斗中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练得好了,反败为胜,绝地反击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一套拳肯定也是要在全军区推广的。 至于为什么明将军回去之后没有马上在军营里面实施,这就得看君臣二人最后商量出来的负责人是谁了。 那日商量完正事之后,君臣二人坐在一起闲聊了几句。 话题嘛,当然离不开写这册子的主人。 这李延清入朝为官,不过短短几个月半年都没有,便已经立了一大功,若是阅兵典礼圆满落幕,又是一个大功。 啧啧啧,这个年轻人不得了嘞!有些人当了大半辈子的官,也没有立多少个功,他一来就有了两个功绩,了不起,了不起! 李延清压根就不知道皇上和明将军还有这么一出,他也并不好奇明将军为何没有在军营中实施他册子里写的内容,只当是明将军自有他的安排。 八月十四一大早,所有的使臣和大祁的官员们以及官员们的家眷都齐聚在皇宫。 今日不只是阅兵典礼的日子,还是太后的生辰,所以凡是四品以上官员的家眷都需入宫贺寿。 由于时辰还早,大臣们的家眷正待在太后的寿康宫,陪太后玩耍逗乐,各个夫人小姐都想尽法子讨太后欢心。 而城外李延清也在整队,做最后的准备。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给将士们讲一下在皇宫内需要注意的事项,毕竟他们此次要去的是天下规矩最森严的地方。 在讲完所有的注意事项之后,李延清就让他们下去吃早饭,吃过早饭之后,他们就要进宫了。 三千将士,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整齐的排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皇宫走去。 将士们入宫的时辰是皇上提前安排好的。 上早朝之时,在各位大人启奏完事情之后,各个使团就会奉上自己国家为太后准备的生辰礼。 早朝结束,已快要接近午时,于是皇上顺势邀请众位使臣共用午餐。 用完午餐之后,太后懿旨邀请皇上和各位使臣去戏园陪她听戏。 戏曲听完,就快到晚宴的时间了。 终于,今日的重头戏要开场了。 此时,皇上、太后、各位使臣,和各位大臣以及家眷们,正准备从戏园离开,就见有人前来禀报,李谨初求见。 皇上点头吩咐人带他进来。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李延清一进来就结结实实的行了一个大礼。 “谨初此时前来,有何要事?”皇上装作不知李延清此次前来的目的,疑惑地问。 “回皇上,明将军为贺太后娘娘生辰,特让臣帮着为太后娘娘准备了一份生辰礼。只是这生辰礼有些特殊,还请皇上和太后娘娘移步校场。”李延清在一众大佬的注视下,依旧淡定从容地说。 那些个大臣和使臣们不过是在心中感叹一句李延清的表现大方得体,可李延清这风光霁月的样子,却迷了小姐们的眼,让她们悄悄红了脸,一个个的心里都颇为遗憾,皇上怎么就把这么清雅如月的一个人许给了怡宁郡主呢。 “哦,谨初你这么一说,朕可是有点好奇了。那母后,咱们去瞧瞧。”皇上转过头对太后说。 “走吧,哀家倒是想一探究竟,是什么样的生辰礼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的。” 一行人移步到宫里的校场,整个校场早已被布置过,灯火通明。 明将军早已在校场等候,见皇上太后过来,连忙行了一礼。 “皇上,太后娘娘,请允许臣为太后娘娘展示生辰礼。” 皇上大手一挥,“允了。” 明将军看了旁边的旗手一眼,示意他做好准备。 然后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将士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声音掷地有声,内里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旗手一动,三千将士们随旗而动。 首先,一个个方阵踩着整齐的步伐,从皇上站着的看台前面走过,本来是齐步走到看台左边时整齐划一的换成正步,在看台的正下方抬手敬礼,走过看台之后又变成了齐步。 随着一个个方阵走过,带来的还有他们的口号。 一声声响彻云霄的口号,诉说出了将士们的心声,表达出了将士们对大祁的忠诚,表明了他们护卫祖国的决心。 前面的方阵走过之后,都停在规定的地方立正姿势站好,没有一个将士在立正过程中动一下。 等到所有的方阵都走完之后,三千将士随着旗手的指令,快速的变换着队形。 第98章 阅兵仪式2 三千人由三十个小方阵迅速变为一个大方阵。 站定、拔刀、起势。一招接一招,信手拈来。 伴随着招式的涌动,还有将士们口中的一句又一句拥有雷霆之势的“嘿哈”。 现在展示的劈刀法,是军营之前统一教学的,整个阅兵典礼的项目不可能全部运用李延清设置的新项目,所以李延清就在他们原来训练的项目中挑选了一样。 经过一个月的着重练习,不管是用刀的身法还是挥刀的气势,都更上一层楼。 加上李延清特意交代,让他们磨了刀,这会儿,在火光以及黄昏的阳光照耀下,反射出一阵阵刺眼的光芒。 刀法之后,便是军体拳。 将士们奋力的挥着拳,拳拳生风,气势如虹。 李延清在旁边看着将士们的表现,心里的激动无以言表,这一个月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犯我大祁者,虽远必诛。犯我大祁者,虽远必诛。犯我大祁者,虽远必诛。” “末将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好!好!众将士平身。”皇上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他从来不知道三千人就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就是大祁的将士! 这就是保家卫国的大祁将士!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所有围观的人员都不禁热泪盈眶,心里忍不住的悸动,今日所见太过震撼。 那一声声的呐喊,仿佛喊到了他们灵魂深处,给他们的灵魂都带来了颤栗。 今日所见所闻皆是平生仅见,各国来的使臣们,个个心惊不已。 大祁远不如他们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大祁就如一头勇猛的雄狮,今日这一出,恐怕是专门做给他们看的,这一场震撼的表演对大祁来说好似小试牛刀一般。 看来大祁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回去一定要与自己的大王说,大祁不是他们能够随随便便就招惹的。 李延清看着使臣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排练这场阅兵典礼的目的达到了。 “皇上,太后娘娘,不知对这一场表演是否还满意?这场表演便是末将献给太后娘娘的生辰礼。”明将军适时上前开口。 “满意,满意的不得了。明将军有心了,这样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哀家还是第一次见。赏,都有赏。”太后笑呵呵的说。 虽说这场表演是皇帝提前与她沟通过的,是打着她生辰礼的幌子,但能看到这样一场震撼人心的表演,实属无憾。 更何况皇帝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既完成了皇上交代的事,又看了这么一场表演,可谓是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呢?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太后娘娘如果要赏,最应该赏的是翰林院编撰李谨初。因为这个主意是他给末将出的,整个阅兵典礼也是经他手排练出来的。他在这一场表演中的功劳和作用最大。”明将军担了名头,也不忘真正的功绩该归谁。 “哦,那李谨初何在?上前来哀家好好瞧瞧。”这话一下子就勾起了太后的兴趣,太后早就对李延清充满了好奇,她早就想把李延清召进宫来认识一番,结果恰巧皇帝派了事给他,就耽搁下来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也让她瞧瞧这个年轻人。 她倒要看看,这李延清能不能配得上她的捧在手心里的芊芊。 想到这,太后抬手拍了拍扶着她的怡宁郡主的手。 感受到太后的动作,云芊转头对太后温柔的笑了笑,她知晓太后此举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替她考察考察一下李延清罢了。 想到这儿,明天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太后娘娘是真的真的很疼她,生怕她以后过得不好,会在婆家受委屈。 “臣翰林院编撰李谨初参见皇上,太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大礼来一个,看来下次还是得把“跪的容易”带上。 “到这个长相俊俏的后生,听说还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才学也够出众。此次的主意非常别出心裁。哀家很是满意,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太后凝视着李延清。 李延清心想,太后娘娘您要赏就赏,干嘛还要问我,那我多不好意思说呀。 “今日是太后娘娘的生辰,能博太后娘娘一笑,便已是最大的赏赐。”李延清恭敬的说道。 “真是能说会道,既然你不说,那哀家就看着赏了。” “那臣就先在这里多谢太后娘娘的赏赐。”李延清赶忙行礼谢恩。 “母后,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去晚宴吧。”祁连澈开口,说完,又转过头对底下的将士们说:“诸位将士辛苦了,都有赏。” 将士们:“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芊扶着太后转身离开之即,抬眼瞄了一眼李延清,正好李延清起身向她望过去,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都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但都很快回过神向对方点了下头,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一行人又转道,前往专门举办宴会的宫殿。 由于李延清此次任务完成得十分漂亮,皇上特许他参加宴会。 晚宴上,龚筹交错、鼓乐齐鸣,宫殿正中间有舞女们载歌载舞,两边的大臣们把酒言欢,一派祥和愉乐之像。 只是那坐在席间的外国使臣们表面上含着微笑,却一个个满腹心事。 今日下午所发生的一切都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从未想过大祁的步兵竟有如此实力。 未曾见过他们的骑兵,不知他们又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李延清若是知晓他们的想法,还想看大祁的骑兵,肯定会在心里翻个白眼,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他怎么可能把大祁的军事力量全部摆在各国面前,这暴露实力的事情,他怎么会干呢。 总得保留一丝神秘感,让他们无处琢磨,无法探查,想不透又摸不着,心中自会更加忌惮。 今日这一出,与其说是献给太后的生辰礼,还不如说是给他们各国一个下马威,说是下马威也不太恰当,更像是一个警告,警告他们不要心存妄念,企图“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哎~,看来他们各国都得重新审视大祁,以后与大齐的来往更是要慎之又慎。 李延清看着各国使臣们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一畅快就会心情愉悦,心情愉悦这胃口也就开了。 这宫宴上的东西,别有一番滋味呢! 第99章 文比 自八月十四晚宴之后,各国使臣回到别院,着实安静了一两日。 但很快,各国的使臣又凑在一起,不知在商量些什么或是又在打什么小主意。 不过,这些李延清都不知晓。 他这会儿,正在家里的小库房里清点着这段时日皇上太后赏赐的东西。 当初他还在军营的时候,皇上就赏赐过一回。那一次他没在家,哥哥嫂嫂也就直接把东西归入了库房,也没有登记造册。 等到那日晚宴过后,皇上和太后的赏赐陆陆续续的到了李家。 其实不止皇上太后,皇后娘娘也赏了些东西。 三位大祁最高地位的人给李家的赏赐包括绫罗绸缎,陶瓷玉器,金银首饰,笔墨纸砚等。 李延清站在小库房里,看着这些东西,在心里默默感叹:感谢皇上,太后和皇后,他给云芊的聘礼又厚上了几分。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李延清有些感激皇上,晚宴过后第二日便是中秋节,是一个合家团圆的日子,更是李延清他们一家人到京城后的第一个中秋节。 皇上体恤李延清在军营里面呆了一个月辛苦了。特给他放了两天假,让他中秋节好好陪陪他的家人。 嗯~,对大老板的好感,再加一分。毕竟带薪休假,有谁会不喜欢呢? 两日假期一过,李延清就回到礼部上班。 他要等各国使臣离开京城之后,才能回到翰林院上班,所以他礼部行走这个工作还得继续干着。 刚到礼部,才坐下来看了会儿书喝了杯茶,就有小厮来通知李延清,说礼部尚书林大人找他。 李延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与小厮一起去到见林大人。 “大人。李大人来了。”小厮开口提醒林大人。 “下官见过林大人。”李延清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到让人找不到半点毛病。 林大人看着下面站着的年轻人,心中闪过一丝赞赏。大多数年轻人若是像他一样完成了这么大一个任务,有了那么大一个功绩,不说满脸骄傲自满,但至少也有一点飘飘然。 可这里李延清不惊不躁,还是和之前一样,未在他脸上找到一丝骄傲之色。 可塑之才也! 林大人:“今日早朝,各国使者提出要进行文比,陛下和各位大人思来想去,既然是进行文比,那自然没有能比你这六元极地的状元郎更合适的人了。所以,陛下当场下旨将这件事交由你负责。再过一会儿,圣旨就该到了,你做好准备。” “多谢大人告知,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李延清微笑。 看来这各国使臣都是有备而来。 只是不知这比试的规则该是如何? 还是说连比试的规则也要他制定? 不想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 果然如林大人所说,圣旨还没过一会就到了。 李延清拿着圣旨哭笑不得,呵呵,一切事由全权交由他负责,幸好还让礼部的主客司配合他的工作,要不然他一个要人没人要权没权的翰林院小官,这个工作还当真不好展开。 皇上和各位大人还真是看得起他,这么大的一个事都交由他负责,他们还真是充满了迷之自信,就这么相信他能够搞定吗?虽然他确实能够搞定,但他这么一个小人物是怎么引得各位大人如此信任的呢? 额,哪里是各位大人信任你?分明就是各位大人看着皇上的眼色行事。皇上中意你负责这个事,难道他们要明目张胆的和皇上作对吗? 反正这个事说大也不大,交给一个毛头小子也没什么————这才是各位大人心中的想法。 比试在哪天?比试的内容是什么?比试的规则有哪些?评判方式有哪些?啥都没有,一切都要李延清着手安排设计。 还能怎么办呢?圣旨都已经下来了,埋头苦干呗! 李延清拿着圣旨去了主客司,他要集中开个会,看看大家有什么的想法。 集思广益总比他一个人苦思冥想来的好。 说干就干,找到主客司的主理官员———耿员外郎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耿原外郎很是配合李延清,毕竟目前外国使臣来朝就是他们礼部主客司最大的一件事。 二皇上把比试这一件事情全权交给李延清,还让他们主客司从旁协助、配合,他们肯定得听从皇命,配合李延清。 于是,李延清来到大祁的第一场会议正式在主客司召开。 会议主题:大祁与各国文化比试的相关事宜的商讨。 主客司没有像现代会议室那么长的桌子,只好全部待在一个办公室,东坐一个西坐一个。 李延清看了耿员外郎一眼,耿员外郎示意他直接开始。 “各位大人,大家中午好,下官李谨初。今日请各位大人齐聚一堂,想必各位大人也知晓是为了何事。下官入官场的时间短,有诸多事宜还不清楚,还请各位大人多多关照。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也请多多包涵。”李延清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 “李大人客气了,谁不知李大人天纵英才,那阅兵典礼一事完成得极好。” “李大人是六元及第第一人,不必如此谦虚。” “……………” 李延清拱手,“各位大人谬赞,谨初不过是竭力为陛下分忧罢了。不知各位大人对于此次各国文化比试有何想法,还请各位大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前一句话还有大人笑着,后一句话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这事情才安排下来多久,他们哪儿来的什么想法! 李延清见各位大人尴尬得都不说话,他也不好冒头。 只好假装很惊讶,自己刚发现的样子,摸了摸头,“都是下官考虑的不周到,这会儿都到了吃午食的时候了,还拉着各位大人饿着肚子商谈事情,真是不该,还请各位大人不要见怪。” 各位大人也顺着李延清给的台阶下了,纷纷表示不算事。 一个个的都脚底抹油,溜去吃饭了。 哎~,看来还是得他自己先做出一份活动方案出来才行,李延清心想。 第100章 文比开始 第一次开会无疾而终,李延清只好自己先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整理成一个详细活动方案。 至于集思广益,还是等下一次会议吧。 关于此次文比,李延清的初步设想是这样的。 比试的具体时间等请示完皇上之后,由皇上来安排。 比试的地点就在他们当初殿试的贤德殿。 具体的参与人选,人数,这还得与其他几个国家商议了,再做决断。 其实,要李延清来说的话,其他几个国家来者不善,早有准备,直接制定几人参赛就好,可保不齐那几个国家事多,这也不同意,那也不满意。还不如一开始就询问了他们的意见,商议后再定下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比试的内容,既然都说了是文比,那么肯定是文化方面的比拼。 至于笔试的题目,就由四个国家安排人各自出题,然后汇总在一起。 比试的时候,四个国家分别抽签决定自己的对手,两两对决,决出两个优胜方之后,再有两个胜方进行比拼。 比试分为三个阶段,也就是三个环节。至于比赛的评判方式,则为积分制,哪个国家积累的分数最多哪个国家获胜。 第一个环节为“过目不忘”,在一张张纸上写上各种各样的成语,由内侍同时出示相同的五十个成语,在规定的时间内,记下并默下来的成语最多则获胜。一个成语记两分,共计一百分。 第二个环节名为“步步高升”,在对手国出的题目当中选出十题依次摆放,答对一题向前一步,记十分;答对十题则全对,积满分一百分。 第三个环节是“才思敏捷”,由双方派出知识渊博之人在规定的文化范围内现场出题,由参与答题者现场抢答,答对积十分答错扣十分,每方各出题十个,共二十道题,若一方全部抢答并且答对,则积二百分。 这第三环节的分数是最令人焦灼的,强大了才有机会得分,但是你抢到了不一定能得到分,还有可能被扣分。 这不仅考验的是文化功底,还考验的是心理素质,这一关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刺激。尤其是在比分焦灼之时,尤其考验心性。 其实不必弄得如此复杂,但既然他们提出要文化比试,那么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李延清有些玩味的想。 也许是受了现代的影响,李延清对自己国家的文化非常自信,他也相信有很多有才之士能够赢下此次挑战。 停下笔,拿起刚写好的折子吹了吹,李延清眉眼带笑,他该联系耿员外郎召开第二次会议了。 希望这第二次会议能够有所收获。 李延清揣着新鲜出炉的活动方案,脚步生风,直奔耿员外郎的办公室。 他还是要先把折子交给员外郎看过之后,再请他召集其他官员来开会。 再怎么说他现在是礼部行走,这员外郎也算是他的顶头上司,不管是越级汇报还是鱼跃雷池都不可取。 这一次的任务,林尚书林大人可没有让他把方案第一时间交给他看。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任务都越不开主客司,反正到时候活动方案通过了,那么最大的功劳还是他的,何必去干那些得罪人的事呢! 耿员外郎看了李延清的方案之后,没有过多言语,只是让小厮去通知各位官员前来开会。 但李延清还是看见了他眼底的满意之色,想来今天的会议,应该会很成功。 没过多久,主客司大大小小的官员都陆续到场。 第二次会议正式召开。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李延清的方案全票通过,并获得一致好评。 既然活动方案确认下来了,那之后便是去协商比试的日期和参与人数。 由于方案是李延清提出的,便由他去请示皇上,具体举行的日期。 其他人到是想借此去见皇上,多好的一个在皇上面前长脸的机会啊。可方案又不是他们写的,他们要真的提出他们去见皇上的话,未免显得吃相太难看,更何况他们也不敢抢郡马爷的功劳啊。 李延清就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往御书房去了,只留下满屋的官员大眼瞪小眼。 御书房内。 “微臣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延清悄悄在心里窃喜,他今天带了“跪的容易”。 “平身,赐座,上茶。”皇帝小眯眯的盯着李延清。 “谢皇上。”御书房内除了皇上和他,就只有站在旁边的海公公,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坐在了皇上下首的第一把椅子上。 “可是文比的事有着落了?”皇帝挑眉。 “回皇上,文比的方案臣已经写出来了,也和主客司的各位大人们商议过了,现下还有比试的时间和人数未决定,参比人数主客司的大人已经前去和各国使臣商讨了,只剩时间了,所以特过来请示陛下,还请陛下拿主意定下确切的时间。”说着李延清从袖子里掏出活动方案,双手呈递给皇上。 皇帝一目三行的看完活动方案,基于他对李延清的信任,这一次他并没有仔细琢磨这份方案。 “谨初,你可真是让朕刮目相看,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多谢皇上夸奖,能为皇上效劳、分忧是臣的荣幸。”李延清大方承认顺带来两句彩虹屁。 有时候太过谦虚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皇上面前。 “哈哈哈,谨初真是好样的。” 李延清只是笑,他知道这会儿不需要他回话。 “咳咳,时间就定在八月二十二吧,早日比完,他们好早日启程回国。这次比试由翰林院掌院大人来主持,到时候朕让文武百官全部都去围观长见识。” 文武百官当观众可还行。说道观众,李延清心里又有了一个主意。 李延清起身行礼:“皇上,臣有一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即是主意,有何不能讲的。你只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朕听着。”皇上这话听来颇有种宠溺的味道在里面。 “是,臣是这么想的,……………” 第101章 文比开始2 “皇上,臣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在国子监里挑选一部分优秀的学子进宫观看此次比试。 一来可以增长他们的见识,开阔他们的眼界。 二来也可以让他们初步了解一些大祁与各国之间的邦交往来。 三来可以让深刻领会到他们所学的知识到底有何用。 四来此次比试机会难得,寻常人一辈子也不曾见过,让他们来可以激励坚定他们的向学之心。 五来可以在他们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一颗为国奉献,为国努力的种子。 到时候他们观看完之后,可以让他们写一份观后感交上来,这样皇上也能从他们的描述中了解一下他们这次观看学到了什么,又有什么样的感悟。” 皇帝听了,没过多思虑就同意了李延清的提议,他相信如果真的让那些学子进宫,他们定能从中收获一些无法从书本中获取到的东西。 “这事你来安排,朕让国子监祭酒配合你。” 额,他这算不算没事找事,又给自己搜罗一件事。 “是,臣遵旨,那臣现在就去办。” “去吧,朕让海公公安排人带你去。”皇帝知道此事有些急了。 “谢皇上,臣告退。” 能不急吗,今日已经十八了,二十二的比试,要先审核人选,把人选出来以后还要培训他们进宫后要遵守的礼仪规矩。 巧了,海公公给李延清安排的人是卢公公。 都是熟人儿,也不必相互寒暄客气,二人出了宫直奔国子监。 其实在国子监里选人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必查询学子的身份背景,真实来历。因为在国子监就读的学子都是各位大臣家中的孩子。 与国子监祭酒说明来意之后,由祭酒向各位带班的老师传达皇上的意思,再由各带班老师推荐符合条件的学子。 这样一来整个事情变得流程清晰、简洁明了,办事效率噌噌噌噌的。一个下午,李延清和卢公公就将人选了出来。 这进宫当观众的学子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皇上也没有具体要求,到底选多少。所以李延清选了个整数———一百人。 李延清将选中的人的姓名,年龄,身份登记照册,给卢公公带回去一份交由皇上过目,他自己留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走之前,李延清还将他们全部集合起来,通知他们明天早上到礼部集中进行礼仪培训。 李延清忙完了这件事,又骑马回了礼部,他还要回去告诉各位大人,皇上将比试定在了哪天。 将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又整合了去使馆别院商议参比人数的官员带回来的信息,经由各国使臣商议,每国派出五人参与比试,两位博学者参与第三关抢答环节的出题。 这才结束了今日份的加班,回到家时,月亮都已经挂在树梢头了。 李延清今日一天,未得一刻消停。从早上起来一直到晚上,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 吃了晚饭,回到房间洗漱之后倒头就睡。事情都不难,但很琐碎,加上今日来回奔波了两趟,躺在床上疲惫感顿生,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接下来两日,各国都在紧锣密鼓的出题中。 大祁出题的任务,皇上交给了翰林院的几位大人。 而几位大人想出几道算学题,思及李延清的算学极好,又回禀了皇上让李延清回到翰林院参与出题。 虽然李延清是代表大祁参加比试的人选,但又抽不到自己国家出的题,也没什么可避嫌的。所以,皇上自然欣然应允。 于是李延清又挂着礼部行走的牌子,回了自己的大本营。 时间在忙碌中很快便过去,八月二十二来了。 由于又增加了一百位学子,贤德殿自然装不下这么多人,又将比试的地点改到了校场。 皇上开场讲话。 锣鼓声齐鸣。 比试正式开始。 首先是抽签环节,大祁抽到了西林国。那么,剩下的两国自然而然的成了对手。 抽完签之后就是两两相对,进入各自的比赛。 第一关:过目不忘,比的就是双方的记忆力。 这一关双方五人全部参比,各自默写各自得分,最后核算全队的总分,说是团体赛其实也算是个人赛,能站在这个赛场上的,都是天之骄子,谁也不愿意自己比别人差,不是吗? 最后大祁这边总分四百二十分比西林国多了二十六分,也就是说大祁比西林多写了十三个成语。 其中最亮眼的就是李延清的表现,他一个不漏的默了下来,满分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无他,唯记忆好尔!!!哈哈哈哈 某些几国的某些操作狗得嘞,事情是这样的:他们听说了今年恩科大祁出了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所以就把原定的参比选手不大于三十岁的条件换成了不能大于二十岁,这规定针对的谁,不言而喻。 狗归狗,有什么用呢!连李延清得年龄都未曾打听清楚就瞎提条件,这脑子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你不输谁输! 李延清还是上场大杀四方了,谁让他今年十九岁呢。(? ̄▽ ̄)? 当开场前各国使臣气定神闲坐在位置上喝茶聊天,那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在听到参比选手自我介绍时,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随即想到了什么又立马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亢奋起来,当李延清报了自己的年龄时,那膨胀的小心思一下子破了,还有一口气哽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脸色都憋绿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便秘了呢。 第一局大祁赢了,西林国的使臣仿佛战败的公鸡,士气大减。 第二局:步步高升,两对各派出一人出战。 大祁派出的是掌院大人的孙儿,由于西林出题刁钻古怪,导致答错了三题,最后得分七十分。 而西林在李延清出的算学题上,折了三十分,所以这一局两国打平。 两局下来,大祁还是领先西林二十六分。 但大家都知道,最后一局才是关键。 第102章 比试完美落幕 第三环节,内侍将抢答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其实也就在双方参与答题的五人面前放一张桌子,桌子上再放上笔墨纸砚以及抢答用的铃铛。 比试规定不可以提前摇铃,必须在主持人念完题目,说出“开始抢答”后方可摇铃。提前摇铃视为答题失败,扣十分。 主持人掌院大人将规则宣布完毕后,请了两国派出的出题之人上台,他们需要将题目写给掌院大人后,由掌院大人公布题目。 双方出题的大人上台后,不经意的对视都能让人感受到噼里啪啦的即将炸开的火药,直白的说就是火药味十足。 掌院大人:“既然双方都已准备好,那么第三项才思敏捷正式开始,根据抽签的结果,请西林国先出题。” 说是现场出题,其实题目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只需要默下来即可。 第一题西林国出的题是关于西林国的风土人情、习俗文化范围内的题。 一听到题目西林国的五人眼睛都激动红了,这题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但可能是由于太过激动,在掌院大人题目都还没有念完的时候,西林国的铃响了。 在场的大人们倒是还,神色正常,可仔细观察他们的眼底都带着丝丝笑意。可是来旁观的学子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定力,一开始只有零星的几声笑声,渐渐的,好像听见周围的同窗都在笑,也都不克制自己放任自己笑出声来。 礼部的官员也任由学子们放声大笑,硬是等到,西林国使臣快要恼羞成怒了,这才站起来去招呼那些学子安静下来。 西林国的使臣在听见铃响的那一刻,脸色就已经黑如锅底,这会儿又听见学子们放肆的笑声,那脸色更是由黑转青,又由青转紫,最后又回归于黑,整个脸色变化就跟调色盘似的。 西林一上场便被扣了十分,也失去了第一题的答题资格,如果这一题大祁选择放弃,只不过是一个不进不退的局面。 如果这一题大祁答错了,也只不过是被扣十分,总体分数还是比西林多二十六分。 不过答错的几率不大,因为这题掌院大人的孙儿刚巧知道答案。 第三小场比赛的第一题大祁荣获十分,这还得多谢对手慷慨大方,毕竟如果是抢答的话,摇铃的反应速度究竟谁快谁慢,还未可知。 第二题轮到了大祁出题,本来准备的有一些较为简单的题,特地给西林国放水用的,怕他们到时候输的太难看,可西林国开场就这么一副不要脸的作派,那他们也不必手下留情,给他们留脸面了。 所以开场第二题,是一道生僻的典故题,问这个典故出自哪里? 当题目念出来的时候,在场的十个答题者,西林五个人一脸懵逼,满头问号,而大祁五人个个都眉头紧锁,包括李延清也是如此,都飞快地在自己的脑海中寻找相关典故的知识。 但不管怎么样,首先你要抢到答题的资格才行,就在掌院大人念完题目之后,西林的人一懵,大祁成功抢到了答题权。 旁边的计时器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而场上的抢到答题权的大祁五人还没有人出声作答。 场下围观的人都不禁替他们捏把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李延清排除干扰,闭着眼睛在脑海里仔细思索,这个典故他曾在看到过! 到底是在哪见到过呢? 脑海中一道光闪过,对了,他想起来了。 “这个典故出自《…………》。”李延清冷静的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计时器内的最后一滴水滴落。 听到李延清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掌院大人宣布,答案是否正确。 掌院大人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不缓不急的开口:“回答正确。” 场上的四人立马激动的围着李延清,眼中的敬佩之情无以言表,李延清也眸中带笑看着他。 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掌院大人的声音打断。 “下面请西林国出示第三题。” ……………… 双方你来我往,好不激烈! “下面请大祁出示本场比赛的最后一题。” 最后一题,大棋场上的两位出题人,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眼睛里笑意满满,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 抬笔一挥,一道简单的题目就落在纸上。 掌院大人接过他们递上来的题目,展开,定睛一瞧,都忍不住在心里笑上两声。 “咳咳,请证明一加一等于一却大于一,用语言描述即可。” 与其说是一道题目,不如说是一个脑筋急转弯。 在比试的最后一题出这么一道题目,讽刺感拉得满满的。 李延清听明白题之后,心中了然。 伸手拦住想要抢答的四人,对他们笑了笑,四人顿时“哦~”,悟了。 于是大祁这边的五个人老神在在的站在一边看戏。 果然,西宁没有放弃这次机会,直接摇铃,但他们并没有即刻说出答案。 反而一个个低头开始深思,这题该怎么证明呢? 计时器里的水滴一滴一滴的落下,时间不等人,到最后,西林的人都没想到答案。 哦豁,又扣了十分。 西林参赛的几个人已经冷汗淋漓,面如死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抱歉,看着他们那副惨兮兮的样子,没忍住。 这是西宁的一位参赛选手被大旗人的笑声唤回神智,见他们笑得这么大声,不由得火从心来,愤慨得道:“你们笑得这么大声,有本事你们把答案说出来呀。” 李延清抬手捏拳放在唇边,掩饰住自己不断往上勾的嘴唇。 清了清嗓子,这才温声开口:“这一加一等于一却大于一,看似很复杂其实很简单。就比如,一只加一只等于一双,一个加一个等于一对,一筐加一筐等于一车…………” 西林怎么也没想到,答案竟是这样,他们原以为这是一个算学方面的证明题,没想到只是一个文字游戏。 大祁与西林的比试,大祁大获全胜,领先了西林九十六分。 而另一边,朝丽和川宁的比试也出了结果,川宁以十分之差赢了朝丽。 最后当然是由大祁和川宁进行比试来确定最终的赢家。 啷个国家商议一局定胜负,就由参赛的五人互相出题解答,每一方各出十个题,将向导的提写在纸上,同时解答,答案最正确用时最少的一方获胜。 大祁有李延清这个大杀器,赢得毫无悬念。 就此,四国的文化大比拼完美落幕。 其他三国心里有些说不上的堵,本来是准备给大祁下下面子,没成想送了个光明正大打他们脸机会给大祁。 失策啊,失策! 第103章 又调! 文化大比拼之后,三个国家的四团与大祁商定日后来往的协议之后,便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了。 各国使臣们来这一趟,目的没有达到,也没有什么收获,哦,不,他们收获到了大祁给他们的“警告”。 要说收获最大的那肯定是李延清,阅兵典礼,文比方案,参赛选手一下子就立了三个大功,光是赏赐都往李家去了好几波。 聘礼又,双,叒厚了几分。 哈哈哈哈哈,李延清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使臣们走了,李延清的礼部行走的体验卡也就到期了。 在得了两日假期后,又回到翰林院上班。 人刚到翰林院,板凳都还没有坐热呢,卢公公就来请他来了。 这架势,其他人一看,皇帝又有事找李延清! 卢公公将李延清带到偏殿,让他在此等候皇上下朝。 吃了几块点心,喝了两杯热茶又枯坐了一会儿,这才等到海公公前来传他到御书房觐见。 幸好在海公公来之前他去了一趟茅房,要不然等会儿出丑出定了。 李延清一踏进御书房,就看见明大将军在皇帝下首坐着。 心中突然冒起了一个想法,他也许知道了皇上此次叫他来是为了何事。 “臣李谨初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赐座上茶。” 皇上看着李延清只觉得越看越顺眼了,不管是办事能力,还是外表条件都可以说是无处可挑剔。 最让他欣赏的便是李谨初的办事能力和办事效率,最近交给他的两件事情,他都完成的非常好,超乎他们对他的期待。 李延清起身坐在明将军旁边,又和明将军打了个招呼。 在皇帝面前,一个文官坦然的和高品级的武官打招呼,还可以从中发现他们的关系十分亲近的样子。 也就只有李延清敢这么做了,毕竟他在军营与明将军共事一个月,若是装作不熟,那才会引起皇上的猜忌呢。 在军营的一个月,李延清不仅成功打入军营内部,还和军营的最高长官明将军处成了忘年交。 也许这就是独属于李延清的人格魅力吧! “今日叫谨初来,是为了这个。”皇帝把当初李延清写给明将军的册子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并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看着那份册子,李延清心里不禁发出“果然如此”的感叹。 “这份册子是臣当初写给明将军的,未曾想到皇上会过目,早知如此,臣就该将字写的更好看一些,格式写的更正规一些。”李延清搭话。 “哈哈哈哈哈,你个鬼灵精。”皇上和明将军都没想到他会来如此一出,愣了一下后不由得哈哈大笑,皇上还打趣了一句。 李延清见他们这个反应也只是脸上带笑,端正的坐着。 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皇帝再度开口:“这个册子里面的提议,可用性特别高。朕和明将军商议过了,会在大祁的所有军区推行册子里的政策,包括你所教授他们的军体拳。但贸然推行,恐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 李延清接话:“所以,皇上是想在京郊大营里试行,等有了经验之后,再向全军区推广。” “孺子可教也,朕就是这样想的。” 明将军伸出手拍了拍李延清的肩膀,并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小子的想法和他与皇上商议出来的的方法不谋而合。 李延清:“那皇上今日叫臣来,有何事吩咐给臣去办?” 皇上更欣赏李延清了,这么有眼色还识时务,聪明伶俐的臣子,他喜欢! “朕命任你为兵部行走,从今日起负责协助明将军在军区大营实行册子里的所有政策,也就是说,你写的这份《军营改造计划并军人技能提升》里所有的提议都要落实到军营,所有的一切上了正轨之后,你就可以结束兵部行走的工作,回到翰林院。” “臣明白了。”李延清心下一喜,赏赐我来了! 此事虽是协助,但办好了,功劳也不小,赏赐更不会少。更何况,他写的这份册子本身就是一份功。 “皇上可是给臣派了个好帮手呢,有了谨初的协助,臣肯定要轻松悠闲许多。”明将军适时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也就这些老臣敢在皇上面前开玩笑,把自己打算偷懒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皇上也不介意。 事情商谈结束,李延清去翰林院报备后直接回家收拾东西和明将军直奔军营。 在去军营的路上,李延清默默在心里感叹:他这个翰林院编撰当得有点不正经哟,老是往外跑! 站在军营门口,李延清在心底感叹:当初离开的时候,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踏进这方守卫森严的地方了,没想到,只不过离开了十几日,他又回来了。看来,他和京郊军营的缘分匪浅啊! “走吧,进去吧,你之前画在册子上的那个训练道具,我都让他们准备好了,就是场地还未划分出来,就等你来帮着看看,那些道具该如何安装,场地要划在哪里才最合适。”明将军见李延清停在门口,出声打断他的思绪,那个大老粗一点都没有发现李延清心中的那点小细腻。 李延清轻夹马腹,让马跟在明将军身边,“等下我去看看,尽快划分出适合的地区,把训练设施都安装好,才好早日投入使用,也能早日见到成效。” 二人走在军营里,不停的有将士们给二人打招呼。 如今军营里人人都识得李延清这位李大人! 第104章 全新的训练设施 李延清到他上次住的那间营帐将自己的东西放下,便马不停蹄的去制造房,查看已经制作出来的用于建设训练设施的道具。 他大致看了一下,全部都是一个一个的零件,并没有组装在一起。 看着那些零件的大小,他也能清晰的分辨出这个零件是属于哪个设施的,毕竟他可是在现代见过实体的,更何况图纸也是他画的,上面的尺寸标注的很详细很清晰。 只要是跟着他图纸上的尺寸来制作,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看过工坊后,又在整个军营里逛了逛,根据周围的地形地势,他要选出一个最适合修建新的训练设施的场地。 不愧是驻扎了五万大军的军营,一整圈走下来,李延清只觉得自己的小腿有些发酸,脚底板有些疼。 不过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找到了一块最符合他心目中预想的也是最适合建设新的训练场地的地区。 那块地在军营的最西边,地势还算平坦,最主要的是旁边挨着一个小断崖,大概十二三米高的样子,他特地问了跟在他旁边的士兵,这个小断崖上面是一块长十几米的草坪,草坪过去连着是一大片树林,若是从空中看下来,这片树林就像连绵不绝,风一吹则波涛汹涌的绿色的海洋。 这样一个训练的好地方,他怎么可能浪费呢! 不仅可以进行攀岩训练,还可以把丛林生存训练纳入计划之中。 而且有了这个树林,到时候还利于扩展军事演习的类型。 皇上的意思,还要把特种部队给培养出来,那这个树林的作用可大了去。 既选好了场地,只稍和明将军说一声,询问一下他的意见,若他没有意见的话,便可以开工建设新的训练场地。 当李延清去和明将军说明他选中了哪一个地区时,明将军顿时乐不可支。 “谨初,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当初你把册子给我之后,我特地研究了一番,也中意那块地做新的训练场地。” 李延清:“我们这是英雄所见略同。” “哈哈哈,哈哈哈,对,对,英雄所见略同。”明将军都未曾想到李延清会说出这自夸的话,更是拍掌大笑起来。 李延清嘴角抽了抽,有那么好笑嘛。 “明将军,既如此,那地方就定下来了。今日离天黑时辰还早,我先带些人去将场地划分出来,分配一下哪里安装什么训练器材,先规划出整体结构,后续再根据实际慢慢调整。” “去吧,我去给你挑几个机灵点的,这段时间就让他们跟着你,让他们给你跑跑腿,打打下手。” “那感情好,也不用多挑四个就可以了。” 说着,二人往营帐外走去,去挑优秀的大萝卜头去了。 明将军给李延清挑好人之后,李延清就带着几人去干正事儿去了。 初步划分好区域,标上要建设的项目名称,又仔细测量了项目与项目之间的间距,李延清想为这一套设施找出一个最优解,大到设施的建设制作,小到设施上的一个固定铆钉,他希望都能做到最好的结果。 只有这样,他们一开始建设的这一套训练设施才有借鉴意义,才能有更多的经验传递给各大军区。 如果连他们这个试验基地都错误频出的话,那那些政策推广到全军区的时间将会遥遥无期。 更何况他也想将工作既高效又能够,高质量的完成。 这样的话,他也能早日结束军营的工作回到翰林院过轻松悠闲的日子。 最好是,军营的工作能在年前就走上正轨,这样他年后就不用到军营来了。 再者明年开春,他要与云芊成亲,成亲自古以来可都是人生头等大事,到时候肯定会忙的脚不沾地。 他不想在忙着成婚事宜的同时还要跑到军营来,这样来回两头跑,处理事情也不专注,总会有出纰漏的时候。 上官表现的对一件事特别在意的话,那么下面的人肯定会更加注重自己做事的效率和质量。 李延清对这个训练场地的建设抓的那么紧,日日都跑到工地上监工,让参与训练基地建设的士兵们压力倍增。 不过有时候有压力也是好事,至少训练基地建设的质量和速度都是蹭蹭蹭的。 处在军营里还有一点好处就是,用不尽的人工,今天干累了明天就换一班继续上,就算每天需要一千人干活,都要轮个五十天才能轮完。 更何况还用不上一千人,每天一百人左右就差不多了。 在李延清的紧密督促下,训练基地的建设终于耗时五天,顺利竣工。 要不是在建设过程中,将训练设施的牢固程度排在了第一位,这个训练场可能只需要三天就建设完毕了。 在竣工的那一天,李延清还组织士兵们搞了一个竣工仪式。 在训练测试的第一项,绑上了大红色的绸缎,还邀请了明将军来揭红绸。 同时来观看竣工仪式的还有皇上身边的海公公,工程的进度怎么可能不写折子递交给皇上过目呢? 竣工仪式结束,周边围观的士兵们个个都好奇地盯着这些设施,恨不得立马就上去试验一番。 看着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李延清也不忍他们失望,便和明将军商量挑两个人出来先给众人示范一下。 明将军挑出来的两个人,李延清都认识,一个是当初和李延清比试的林静,另一个是李延清第一次到军营给他带路的那个小伙子叫小山。 “这是你们二人第一次尝试新的训练项目,一定要注意安全。”李延清不放心的叮嘱的,就怕他们等会迷失在周围士兵的起哄声里,不管不顾的就想着往前冲。 二人点头,示意李延清他们知道。 林静和小山有商有量的决定好谁先谁后,商议的结果就是林静先去探路。 李延清担当那个发号施令的人,一声“开始”。 林静就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的冲出去。 第一个项目是飞跃路墩,对林静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接下来连着几个项目对林静来说困难都不大,只是在过独木桥那一关时,整个人在上面歪过去,扭过来,好几次都差点掉下。 李延清在旁边看了笑着摇了摇头,这林静爆发力确实很强,但这平衡感太弱。 围观的士兵们更是随着林静的动作,发出不一样的呼声。 等林静到达终点停下来时,早已是气喘如牛,汗流浃背。 这些项目一个个单拎出来,虽然很简单,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你就能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林静跑完了,就到小山。 小山虽然有些瘦弱,可他的速度非常快,而且穿梭在各个项目之中表现的特别灵活。 就是对训练项目有些不熟悉,在通过某些项目时,动作有些卡顿。 不过总体来说,表现的还不错。 他们二人试过之后,李延清和明将军就没有再安排人上场,他们打算让他们系统的学过之后再进行训练。 这样可以让士兵避免受一些不必要的伤。 第105章 特种部队 在新的训练场地建好之后,李延清和明将军就开始,将千夫长们集中起来,教授他们正确的规范的动作。 等他们都学会之后,就由他们去教授百夫长,再由百夫长去教授自己手底下的士兵。 这样一级一级的分下去,学起来既方便又快捷。 李延清也同那些士兵一样,每日都去新建的训练基地跑两圈,一段时间下来,李延清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似乎又好了许多,就连反应速度也快了些。 新的训练方式已走上正轨,还有军体拳,也已经由当初阅兵典礼的三千士兵分开下去传授,如今已是整个军营都会了。 这会儿就还剩下一个事儿了,那便是特种部队的建设。 特种部队的人肯定要从精英里面选最精英的。 而且根据实际情况的不同,以及对时局的分析,李延清与明将军商议,特种部队的人数初步定在一队一百人。 而他们这次要建立三支特种部队,一队便是一支,就是说他们需要培养出三百个特种兵。 考虑到有淘汰率,所以李延清和明将军足足选了一千人。 关于特种部队该如何训练?又训练哪些项目?这个李延清也只是提出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具体的内容还需要明将军自己思考,自己去制定。 毕竟术业有专攻,做了这么多年的将军,肯定对训练士兵有着常人没有的经验与见解。 至于这次军营增加新的训练项目,这只不过是局限于大祁将军们没有创新的思想罢了,他们把自己所知的所攒下来的经验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但却从没有想过要去求变,或者是创新。 从时代的发展来看,不懂得创新是非常致命的,墨守成规,不懂得变通更不可取。 但有一点让李延清觉得很欣慰的是,他们虽局限于自己的思想思维,不会自己创新,可他们不排斥别人提出新的方法,也能接受那些创新的点子。 最可怕的就是,自己不懂得创新,还不让别人创新,那可就真的是把发展的道路堵的死死的。 若是按照现代的标准来看,特种部队一支队伍不过才个位数,而李延清他们此次要建立的是一支人数达到一百人的特种部队。 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行事标准,大祁既然要建立特种部队,那肯定要结合大祁的实际情况,不能完全照搬现代的那一套,可以学习其中的长处,将之揉把揉把变成自己的东西,再结合自身的特点,研究发展出适合自身的一套方法才是最关键的。 唯有结合实际才是最适合最顺应时代的做法,不然,一切与空谈有何不同。 李延清还和明将军提议,不光是军人训练的方式要创新,士兵们使用的武器也要创新。 那些制作精良的武器由于成本原因无法供给所有士兵,但特种部队一定得人手一份。 等特种部队训练成功,他们自身的作战能力就已经远超普通士兵,若是再有利器相助,整体实力可想而知。 那他们将成为大祁最强大最神秘的一支神兵。神出鬼没,灭敌人于无形都不在话下。 嗯~,不光要提升他们自身的武力值,还得教他们识字才行。 若是派他们外出执行任务,连传递的消息都看不懂的话,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因为不识字延误了战机。 李延清知道,这样一来需要投入的资金非同一般。 可没有付出怎么会有收获呢! 商定好所有的细节,挣得皇上同意之后。 大祁第一支特种部队的选拔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李延清和明将军选的全都是军营里,心性好能力强的精锐或者是有特殊才能的人。 一千人最终就选三百人,百分之三十的几率。说实话,竞争算是很激烈了。 选拔完毕,明将军就把他们拉到了密林之中进行秘密训练。 这密林里的训练基地还是明将军意外发现的,在一个大大山沟里,把山沟里的杂草灌木清理了就有了可以用作训练的场地,山沟旁还有一个很宽阔的山洞,住下一千人绰绰有余。 李延清没有同明将军带人前往秘密训练基地,一则他不想知道的太多,二则明将军走了,他需要留下来主持接下来的工作。 到时候若真的要让他前往秘密训练基地的话,皇帝会下旨的。 就他所知,这次建设特种部队,目前知晓的人也就皇帝、明将军和他。 就连特种部队的所有花销都是由皇帝的私库出的。 这支特种部队成立以后,应该会直接隶属于皇帝,听从皇帝的派遣。 这会儿,明将军正拿着他写出来的训练计划认真的修改。 写训练计划还是李延清提议的,这样可以清晰明了、条理清楚的布置训练任务,还可以把日常训练记录下来,后续有不妥当的地方也可以从中复盘不足之处,加以修正。 明将军觉得李延清所言有理,便依言写了,一段时间下来,确实方便好用。 李延清在军营的的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只等特种部队的训练上了正轨,他就可以回翰林院了。 算算时间,他已经在军营待了快四个月了,再过十几天就要过年了。 李延清将写好的总结报告合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舒缓一下僵硬的四肢。 自接了任务之后,李延清每十天都要写一封关于士兵们训练效果的折子递交给皇上。 皇上每次都会批阅,写上批语。 虽写得不多,也比皇上批阅其他折子只写一个“阅”强的多。 第106章 回家咯 特种部队的训练到底还是出现了一点问题,李延清也还是去到了秘密的训练基地。 参与训练的士兵们都有点不理解,为何他们要被拎出来单独训练,而且训练强度还如此之大,明将军也未对他们明说。 因此,士兵们心中难免会有些不平衡,训练都没有之前积极了,虽然日常的训练并没有落下,可一个个态度变得不端正,还是可以一眼看出来的。 明将军发现了这一现象,急得嘴角都撩起了一圈泡,皇上那么重视这次的特种部队建设,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这才不得已将李延清请来,希望他能改善这一状况。 李延清来了之后,从各方面深入调查也就明白了原因。 在第二日集合之时,便对士兵们说:你们是自古以来,第一批参与特种部队训练的人,若是能成功被选入特种部队,那将来是会载入史册,名垂千史的。 有的时候,名利这两样东西确实能够打动人。 这不,为了名垂千史,一个个训练的积极性又冒起来了。 李延清见了并不意外,毕竟在现代还有人拒绝不了头香的诱惑。(作者:不知道各位客官知不知道这个头香的梗?) 腊月二十,军营中的一切事务以及特种部队的事儿都步上了正轨,李延清才得以从军营回家。 皇上体恤他这几个月在军营里辛苦了,直接给他提前放假了。 恭喜李延清又喜提八天的带薪休假。 大祁在京城的官员一般都是腊月二十八才放假,翻了年,大年初七就要上班。 回家好好的休息了两天过后,就开始忙里忙外的装点家里,马上就要过年了,肯定要将家里布置的喜庆一些。 将家里布置好了之后,又开始备年货。 李延清穿越到大祁觉得有一点就特别好,那就是从小到大过的年都特别有年味儿。比起现代那快餐式的过年,有意思的多。 期间除了备年货,李延清还到女子会所和游乐场去看了看。 这两个地方都装修布置得差不多了,过了年没多久就应该能开张赚钱了。 还是得表扬一下云芊的审美,把女子会所和游乐场的装修的各有各的特色,游乐园童趣十足,女子会所更可以说是一步一景,处处都透露出精致二字。 逛游乐场的时候,李延清还玩心大发,在刚修好的滑滑梯上玩了两把滑滑梯。 由于滑滑梯做的够大,一点也不妨碍李延清体验童年的乐趣。 他自己玩还不够,还要拉着陪他一起来看女子会所和游乐场进度的云芊一起玩。 云芊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没想到沉着稳重的李延清居然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刻,不过这个样子的李延清,很是让她心动,特别是他站在滑滑梯上冲她笑的时候,那一刻她觉得她陷进他的笑容里了。 整个逛下来,体验良好。 李延清突然之间有点期待女子会所和游乐场开张之后,那些顾客的反应了。 走的时候,他还顺带提了一副为女子会所准备的麻将。 今年过年守岁的时候,他们就有的玩了。 要不是还没有成亲,云芊到他们家来过年不合礼数,李延清都想邀请云芊到他们家去一起打麻将。 不过好在,明年过年的时候云芊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守岁打麻将了。 想到这儿,李延清心中不免充满了期待,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心底直发热,这个女子再过几个月就会成为他的妻子,以后还会成为他孩子的母亲,他们将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这更是他两辈子唯一的媳妇儿。 逛完之后,二人又去了茶楼,商议女子会所和游乐场开张的事情。 “不知皇上是否给女子会所和游乐场另外取了名字?到时候不可能就在招牌上写女子会所和游乐场吧。”李延清问云芊。 云芊摇了摇头,“到时候我去问问舅舅,看他有没有想法?若是没有,那就让他到时候想一个。” 李延清没有意见,皇帝取的店铺名字那可就是一块金招牌,再怎么着也不能和钱过不去,是吧? 又商议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各自回家了,二人虽是未婚夫妇,但共处一室的时间长了,也是会惹人非议的。 在这个名声比命重要的年代,为了云芊的名声,李延清肯定会注意分寸的。 在那之后,二人就没再见过面。 一是马上要过年了,二是云芊被叫进宫去陪皇上太后过年去了。 在家过了一个热热闹闹,舒舒坦坦的年。 大年初七,李延清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苦哈哈的去上班。 考中了状元又如何?还不就是一个打工人罢了。 李延清在心中调侃自己。 大哥,你这个打工人与普通的打工人能一样吗? 因为皇上派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李延清就将兵部行走的牌子还到了吏部。 翰林院是一个清贵的部门,平时忙的都是日常会被皇上召见的人,其余的人就将自己手中的日常工作完成好之后,就可以看看书,喝喝茶,其实说实话,翰林院的这份工作挺适合养老的。 不过李延清,注定不会是那个闲下来的人。 翰林院的掌院大人,可能是看皇上近两次派给他的任务都完成的很好。 所以,给他派了一个修算学书的活儿。 说修,还是好听的说辞,当李延清拿到要修的书的时候,都有那么一瞬的懵逼。 就这?几张写了寥寥几句话的算学书,这是一本书?还需要修吗? 这根本就是要让他重新写一本,好吧!!! 哎~,还能怎么办呢,就修呗!就,就写呗!!! 谁让他的上司这么相信他呢! 拿着那几张纸,李延清坐在办公桌前,拂额叹气。 他该从哪个地方开始写好呢? 脑海中一道光闪过,李延清猛地抬起头,他是不是可以把阿拉伯数字编进去呢! 对了,他还可以把他脑海中能想得起的所有数学知识都整理出来,修这一本书。 数学是科学发展的基础,他既然带了数学知识来到大祁,那他顺便推动一下大祁的数学发展,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也不指望他写的这本数学书能够火遍大江南北,引起许多人的关注。 他只希望以后如果有对数学感兴趣的学子,想要系统的学习数学的学子,能够从他写的这一本数学书中有所收获。 他没有学过物理和工程建设,不能身体力行的发明那些可以推动大祁的科技发展的物品,那他就为以后的科技发展做出一些微末的贡献吧。 想到这儿,李延清精神抖擞的拿过一旁的纸笔,开干! 既然要将阿拉伯数字运用起来,那开一篇第一章肯定要将阿拉伯数字的设定写清楚。 将阿拉伯数字与大写的数字一一对应,这样看书的人将会一目了然,也能够很容易的理解这些阿拉伯数字的意思。除非有人直接跳过第一章看后面的。 既然阿拉伯数字都有了,也不妨碍他把加减乘除的符号也写进去吧! 第107章 哥哥嫂嫂干了些啥? 因为李延清被派了修书的任务,鲁大人也没有再分配其他的工作给他,只让他专心的修书。 想来鲁大人应该是知道,李延清要修的这本书水分有多大。 因为是从阿拉伯数字编起,所以李延清干脆像现代的小学数学教材一样,把加减乘除的用法从简到难一一呈现出来,写的过程当中还注意难度层次。 加法和减法倒是不难,因为大祁人在日常生活当中都能运用得到。 可乘法和除法就运用的较少,而且没有系统的学过,可能在用的时候会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所以李延清在编加减乘除的运算时,将乘法和除法的运算写的更为详细一些。 在加减乘除这一册中,最后一章便是加减乘除的混合运算。 没错,李延清将,不同方面的数学知识分为了几个板块,一个板块按内容的多少写一册书或者是几册书。 就比如,三角形,四边形,平行四边形等,这些图形相关的数学知识为一个板块。 小数、分数、负数等为一个板块。 还有方程,微积分等与其他的将各自分类。 这样一来,虽然工作要琐碎复杂得多,可将这些数学知识系统的总结整理出来,也有利于感兴趣的人学习。 他编的这一套数学书,也不是用于学校的教学用书,所以没有必要像现代数学课本那样,各个方面的知识都掺杂在一起,从简到难的呈现出来。 李延清从年后上班以来,一直都忙着编数学书的事,等到休沐日休息的时候,给嫂嫂一念叨,他才终于想起他还有一件什么事没干。 女子会所和游乐场都快要开张了,他都还不知道皇上给取的名字是什么? 李延清在心中算了算时间,现在距离上次他和云芊商量的开张日期就还剩七日了。 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接下来几天又要上班,看来他得写信给云芊问问。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李延清的终身大事。 再过三个月,他就要成亲了,成亲需要的一切事物都应该准备起来了。 明日上班他就去礼部问一下,这迎娶郡主,有没有什么特定的规矩?又该准备些什么? 还有聘礼,得找个时间好好的清点一下库房。 李延清在心里琢磨着关于他成婚的事宜。 其实不管他怎么琢磨,只要是他想给云芊一个盛大而难忘的婚礼的话,都缺不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能使鬼推磨的———银子。 自从他们一家搬来京城之后,家里的进项就只有他之前写的全套《状元笔记》的分成。 由于李延清是六元及第状元郎,一开始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冲着他的名头去买的书。 可买了书的人在看过之后,确实从书中收获到了很多,书中的某些观点让一些学子困惑已久的问题,豁然开朗。 某些进步很大的学子,被问及进步的原因,这好坦白说自己看了《状元笔记》。 一个个口口相传,于是李延清的《状元笔记》火了。 笔记卖出去越多,李延清的荷包就越鼓。 柳家书局的大掌柜,那段时间高兴的眼睛都笑眯了。 还有之前哥哥嫂嫂准备开的卤货店,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店铺,计划就被搁浅了。 之前牙行的管事倒是派人上门来递了消息,李延清他们去看了店铺,店铺不是特别偏僻,就是位置上不适合卖吃食。 所幸因为李延清要成亲的事情,李延致和林氏一天天的都要去街上逛两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可以做聘礼。 可以说这段时间他们两口子是把京城逛了个遍,大街小巷就没有他们没去过的地方。 关键他们逛的还不止一遍,若是在哪家店铺看见了合适的东西,下一次他们也还会特地去那家店铺逛一逛,就想着碰碰运气,也许又遇见了特别适合做聘礼的东西呢。 不愧是从小把李延清当儿子养的哥哥嫂嫂,为了他的婚事,为了他能有一份拿得出手的聘礼,简直就是操碎了心,跑断了腿! 值得一说的是,通过他们两口子这段时间的努力,确实让他们淘到了不少好玩意儿。虽然从价值上来说不是那么顶级,但单从寓意上来说,做聘礼的话那可是顶好的。 有时候在外面逛累了,还会在小摊上吃些小吃,若是遇上好吃的,还会给李延清和团团圆圆带一份。 团团白日里要上学,李延致两口子出去逛的时候,完全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根本就不会担心他,他在私塾又不会受到什么危险,更不会饿着他,冷着他。 而圆圆的话,就由决明和苏木二人在家带着。 这样的结果就造成了,孩子有人带了,两口子逛的更起劲了!!! 李延清在感动之余,也感到非常高兴,哥哥嫂嫂可以多出去逛逛,若是他们整日闷在家里,他倒是要担心了。 现在李延清若是要去哪里办点事的话,还得向哥哥嫂嫂他们问路。 也许再这样发展下去,出门逛街可能会变成哥哥嫂嫂的爱好也说不定呢。 不能变成爱好,也还有可能会成为一个习惯。 一个人习惯了,每天出门逛一逛,松松筋骨,怎么可能习惯一整日都呆在家里呢。 第108章 送聘礼 接下来的两个月,李延清过上了上班编写数学书,下班忙大大小小的成亲的事。 整个人忙的跟个陀螺似的,人都转瘦了。 瘦的还不止一点点,就连平日里难以见到的掌院大人,有一日遇见李延清都说他瘦了很多。 掌院大人还在心里嘀咕,是不是因为他派给李延清的任务太重了,让他感觉到很大的压力,所以给累瘦的? 后听别人说了,李延清正在为成亲做准备,一天天的没有一刻是能闲下来的。 掌院大人还是很欣赏这个年轻人的,做事干脆利落,还很有责任感。若是因此把身体给累坏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于是,贴心的让鲁大人给李延清带话,让他,专心准备成婚的事,修书的事可以慢慢来。 掌院大人的原话是这样的:修书一事本就是任重而道远,不必急在一时。成亲是终身大事,关乎着他一辈子的幸福,应该用心待之,加之婚期将近,我们翰林院可不能给他拖后腿。 嗯~,有一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体恤下属的上司,真的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上司宽宏大气,他也要做一个懂事识趣儿的下属。 鲁大人将掌院大人的话带给李延清没几分钟,李延清就将他已经编写好的几册数学书送到了掌院大人的办公室。 从他接到编写数学书的任务以来,他已经编好了三册书,这三册书都是非常简单基础的内容,所以编起来相对要快一些。 掌院大人见李延清这个时间来找他,感到非常的意外,当年轻将三册数学书递给他之后,意外更是翻倍了。 李延清将讲解阿拉伯数字的那一本放在了最上面。 掌院大人一翻开,就发现了一个个弯来拐去,长相奇特的符号,再一看这些符号旁边注释的大写的数字,瞬间明了,看来这些符号代表的就是他们文字中的数字。 又往后面翻了翻,发现这些奇奇怪怪的符号,确实要比他们平时写的文字更加方便简洁。 而且书中提到的各种计算方法,在此之前,根本就是闻所未闻,但要是实际用上的话,却又会发现这种计算方法根本就用不到算盘,只需有纸笔在纸上计算即可。 就算没有纸笔,拿着个小木棍在地上比划也可以计算出结果。 这种方法远比用算盘计算简便快捷的多,若是能够推行下去的话,绝对又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掌院大人将册子翻到第一页,指着上面的阿拉伯数字问:“这些个符号,我倒是看懂了,它们分别代表的是零到九,你是如何想到用符号来代替文字的?不知这些符号可有名字?” “下官如此编写算学书,也是为了更新计算方法,算盘的使用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存在着困难,一些百姓好不容易出来做一点小生意或者是种些菜出来卖,却因为不会算账,一不小心就会亏本。 下官所写的册子上的这种计算方法更方便百姓们计算日常生活中的柴米油盐。至于这些符号,下官未曾取名。”李延清神色淡定的道。 心里想的却是:他总不可能说这是阿拉伯数字,是我前世学的。 这话一出,掌院大人怕不是会觉得他有病,或者是把他当个怪物直接烧了示众。 掌院大人:“没有名字啊,即使你发明的,那就以你的名字命名吧,就叫谨初数字。你可有什么异议?” 说实话,李延清这一刻觉得尴尬的抠脚趾,这种把别人的东西冠名到自己头上的事情,跟抄袭没什么两样。 可他上司都已经这么说了,就算是为了刚刚鲁大人给他带的那些话,他也不能有异议。 虽然没有人知道他“抄袭”的事,可是这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心虚。 “但凭大人做主,下官没有异议。”李延清只觉得自己的腰变得僵硬无比,这一礼行的,心虚极了。 “没成想你速度竟如此之快,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竟编出了三本书,而且每一本的质量都如此之高,更是兼具了实用性,在你这个年纪很是了不得。由此可见,你在算学方面的造诣可谓是非常的深。”掌院大人满意的神色连他脸上的长须都掩盖不住了。 李延清脸皮那么厚的一个人,都被长员大人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过更远的风景,体会过红旗下吹来的风罢了。 “大人谬赞了,属下不过是比寻常人努力了一些,幸运了一些罢了。” 是啊,他简直比土生土长的大祁人幸运十倍不止。 掌院大人只当他是在谦虚,就算他听出了话里有话,却也不会明白其中之意。 李延清又和掌院大人聊了一下关于之后编写数学书的计划与安排,这才起身告辞。 走之前,掌院大人还特别叮嘱李延清,让他先将自己的婚事忙完,工作可以少做一些,先把自己的人生大事解决了再说,还是那句话修书编书不在于一时。 这么优秀又懂得分寸的年轻人,他关照一下也不过分吧! 要不是皇帝抢先下手了,他还真想让这个年轻人娶自己家的孙女,当他的孙女婿。 李延清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了一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 他现在编的数学书,可能就是千百年后那些学生埋怨他的理由!!! 想到那些学生一个个苦大仇深的刷着数学题的样子,李延清顿时浑身舒畅,神清气爽。 淋雨吗?因为我把你们的伞撕烂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李延清接受了掌院大人的好意,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工作份额,在接下来的日子,每日上班只完成当日的份额就可以了。 剩下的时间,就思考他成亲的相关事宜。 大祁的婚嫁,也同样要遵循三书六礼。 这一趟流程走下来虽然有些琐碎麻烦,却可以告诉了我们,婚姻不是儿戏,应该受到足够的重视。 李延清这段时间忙的就是六礼其中的一礼————纳征。 第109章 送聘礼2 三书六聘即三书六礼,是大祁的一种婚姻制度。三书指的是聘书、礼书和迎书,六礼指的是婚礼过程中用的文书,包括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因为是皇帝赐婚,所以纳采、问名和请期这三项就可以省略掉。 因为皇帝的圣旨就已经将这三项全部包含在内了。 剩下的就还有纳吉、纳征和亲迎。 《仪礼·士昏礼》说:“纳吉用雁,如纳采礼。”也就是说,纳吉的时候还别忘了带上一只大雁! 纳吉就是告吉,意思是男方卜得吉兆以后,备礼通知女方,决定缔结这门婚姻。王公贵族家都有祖庙,所以定亲之前,要到庙里去占卜,取得吉签,才能最终定下婚事。(资料来自百度,若有错误,还望各位客官提出来,作者再加以改正。) 其实这一部在皇帝赐婚面前也不需要过多的在意,毕竟皇上的旨意在,并不需要男女方下决定要不要缔结婚约。 纳吉,这一项是在年前就已经走完了。 是李延清在军营的时候,打了一只大雁,由于李延清家没有祖庙,所以就到到京郊的寺庙里求了一支吉签,和大雁一起送到了郡主府。 这么做也算是表明了他的一番心意,表现了他对云芊的重视。 接下来就还有纳征。 纳征,和纳采、纳吉用雁不同,这一回前去女方家需要带上丝帛和上好的兽皮。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丝帛兽皮之外,还得准备大量的银子或者是礼品!(咳咳,也是百度查的资料。) 其实这一步,也就是大家常说的下聘,纳征带过去的礼品等物品,就是聘礼。 李延清下聘的日子已经定好了。 三月初六,是个下聘的好日子。 至于聘礼,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李延清准备将皇上太后赏赐的所有东西,全部做聘礼送到郡主府。 加上他哥哥嫂嫂平日里出去逛,淘到的那些东西,礼品方面的话是已经足够了的。 他准备自己动手做几件礼物,添到聘礼里面。 特别要说的是,聘礼之中还有几样特殊却是必备的东西。 第一件是梳子:因为梳子是用来梳头的,因此聘礼送梳子既有结发之意,还有希望夫妇一生相爱相守,白头偕老之意。 第二件尺子:尺子本是一种量具,婚姻里以尺子做为聘礼,寓意非常深远。送尺子,引申为夫妻生活里衡量幸福的量具,也指百子千孙,幸福源远流长。 第三件秤:秤在聘礼中被称为“如意秤”,它是用于新郎掀开新娘红盖头的如意秤。 第四件剪刀:剪刀可以说是聘礼的必备,也是传统婚礼中的“六证”之一。 第五件算盘:寓意新人对未来安定富裕生活的理想规划,能够合理的经济来源,赢得广茂财源。 第六件镜子:镜子形状多为圆形,代表了圆满、完满。结婚聘礼中送镜子,既是希望新娘婚后生活圆满如意,又寓意新娘姿容秀丽。 第七件箱子:聘礼中的箱子也被称为压钱箱,压钱箱多用红色箱子。压钱箱作为婚庆中女方送嫁必备礼品之一,常常借以表达女方家庭富裕。 最后一样聘金:通常被嫁过去的女方,男方都会给聘金,聘金数按照当地的习俗来定。银子的金额必须要为双数,还要用红纸包起来。 用箱子将聘礼装起来,在绑上红绸带,喜庆的感觉扑面而来。 李延清数了数,一共有六十六台,这个数量算不上多,却也不算少。 更何况,聘礼当中超过一半都是御赐之物,那价值和意义非寻常物件可比。 单论这些聘礼的用心程度,那肯定是不用说! 主打的就是一个诚意满满。 三书,指的是礼书,聘书和迎书,聘书的意思就是两个人定亲的书,如果对方收了就代表两个人正式订婚了,在纳吉的时候是要有用得到的。 李延清和云芊的婚事,他们的聘书就是皇上的赐婚圣旨。 在大祁,再没有别的聘书比皇帝赐婚的圣旨更高级了。 礼书的意思就是在结婚中的聘礼,婚礼中每一个物品的名字和物品的数量的清单。 三月初五,李延清提前向鲁大人告了假。 三月初六,李延清隆重的打扮了一番,带着哥哥嫂嫂和媒人,请去郡主府下聘。 其实仔细说来,李延芊和云芊的媒人是皇上。 可皇上哪里会屈尊降贵来给他当媒人,帮他下聘。 李延清骑着马在前面带头,哥哥嫂嫂则坐在马车里。他们身后便是一长串带着聘礼的队伍。 一路上,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 有些悠闲的百姓,还跟在队伍后面,准备跟着去看热闹。 郡主府离皇上御赐给李延清的状元府并不远,一行人走了一刻钟便到了郡主府。 状元府是年前就修缮改建好的,但李延清一直在军营里。终于等到李延清回家了,却又快过年了,由此,李家人商定等年后再搬。 年一过,正月二十李家一家人就搬进了状元府。 搬家的时候也没有声张,更没有邀请人为他们暖房。 李延清当官以来才几个月就立了几个大功,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的红眼,若是就因为搬家而邀请人大肆庆祝的话,怕第二日御史弹劾他的折子就摆在了皇帝的桌子上。 李延清一向的行事准则就是低调做事,高调立功。 换一句话来说就是,他要偷偷立功,然后惊艳所有人,就如他这一段时间来的表现一样。 郡主府的门房,早早就得到通知,知道今日是郡马爷来郡主府下聘的日子。 一早就注意着街上的动静,这会儿看到那一长串的队伍朝着郡主府走来,想来应该是郡马爷来了。 连忙招呼自己的同伴,让他前去前厅通报。 李延清一行人站在郡主府门口,由苏木上前说明来意。 没过一会儿,郡主府便出了一个嬷嬷,领着他们一行人进府。 那位嬷嬷,便是当初到李家村接云芊的那位杨嬷嬷。 第110章 下聘 李延清带着哥哥嫂嫂和媒人跟着杨嬷嬷去正厅。 而那些雇来抬聘礼的人,将聘礼放下之后就自行离开了。 到了正厅,云芊正在等他们,由于云芊的父母都不在了,所以只能由她自己亲自招待李家来下聘的人。 云芊看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与哥哥嫂嫂打招呼。 “哥哥嫂嫂,好久不见。” 林氏越过李延青迎上去,抓着云芊的手,将云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当初一别,已有十多年了。没成想,我们还有这个缘分。你小时候我和大哥哥就在想,若是这个小姑娘是我家的就好了,如今,我们真的要成为一家人了。 你是不知道,当时听幺幺说怡宁郡主就是你时,我可真的是高兴坏了,早就盼着这一日了。前段时间我还想来找你说说话来着,可又怕你很忙,来给你添麻烦。” 云芊被林氏打量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听了林氏的话,心里只觉得非常高兴,小时候在李家住的那段时日,她就特别羡慕李家人相处时的氛围。 云芊也抬手拉着林氏的手,“能再次见到嫂嫂,和嫂嫂成为一家人,云芊也高兴。云芊一天闲的很,要是早知嫂嫂想与我说话,我应该先到李家去拜访才是。” 二人虽十几年没见了,但也算是熟识,说起话来很是熟稔,一点儿也不带着客套。 而且云芊虽是郡主,但在李延致和林氏面前也算是小辈,在这云芊的心底里是很尊敬哥哥嫂嫂的,所以她就算先去李家拜访,也算合礼数。 “哥哥嫂嫂,我们别站着了,快请坐。”可能是故人重逢,太过兴奋了,一直站着说话。还是碧云扯了扯云芊的衣袖,云芊这才反应过来,招呼大家坐。 李延清对着云芊温柔一笑,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云芊,近日可好?”声音如那微笑一般,温柔至极。 都说温柔刀,刀刀致命,此话果然不假。 云芊只觉得自己明明没有喝酒,为何就有些晕乎乎的呢? “挺,挺好的。”云芊红着脸回了一句,结果还说的磕磕巴巴的,这下可好,小脸更红了。 李延清看着云芊的脸上布满了红霞,不由得低下头,轻轻的笑出声来。 那笑声里的愉悦,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十分真切。 李延致和林氏心里不禁同时冒出一句话:幺幺和云芊当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媒人见此情形,心里暗道:看来日后,这京城才子佳人的佳话又要多添一桩。 本是皇上赐的婚,媒人前来,不过是走个过场,以示李家对这桩婚事的的重视罢了。 所以也不需要媒人开口说些什么,只需要安静的在旁边坐着就是。 李延清一抬起头,就见云芊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赶忙收敛住自己的笑意,再笑下去的话,怕是某人要生气了。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东西,示意碧云接过去给云芊。 “打开看看,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的话,那我再另外给你做,若是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做些别的。” 这话说的,无论云芊喜不喜欢他,都要再给她做些别的。 论起讨媳妇欢心,李延清还是有一手的。 云芊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有一套书,一个正方体一样的东西,一只木簪,和三只银簪。 那只木簪,从做工来说,应该是李延清自己雕的。 还有那三只银簪,看样式都不是京城时下流行的款式。 云芊先将那套书拿出来,总共有七本,每本书的封面都没有书名,她也不知这些书究竟写了些什么。 于是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李延清。 李延清解释道:“这里面有两本游记,还有五本是话本,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一看。” 云芊了然,接着又拿起那个正方体。 “这个叫魔方,它可以来来回回的转动,你看它的六个面有不同的颜色。玩法就是你将它的颜色打乱之后,再将颜色还原。这是给你解闷用的。” 云芊当即拿起魔方转了转,眸子里全是好奇。 将魔方打乱之后,还想继续玩,将它复原,可现下还有正事。 只好将其放下,等李延清他们走之后再玩。 继而又拿起那三只银簪,一个一个的拿到眼前仔细端详。 做工精致,花样新颖,很是好看,让人忍不住梳一个搭配它的发髻,立马佩戴上。 云芊:“这不是京城时下流行的样式。” 李延清:“这是我画的图,拿到银楼去定制的。” 云芊虽然猜到是这样,可这会儿听他亲口说出来,悸动和惊喜还是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他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居然挥笔为她画钗子的图样,虽然知道太过大材小用,可她很是受用。 深深的看了李延清一眼,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银簪,又拿起那只木簪。 两只手握着木簪,放在胸口。 云芊低声的道:“这个你不用说,我知道。” 我知道这是你亲手做,我更知道这只木簪代表了什么。我懂,我都懂。 二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就被这一只木簪所捅破。 虽然李延清没有明说,也没有大张旗鼓的表白。 那一支木簪就已经表达了他对云芊的所有情谊。 不是表白却胜似表白。 之所以,在下聘这日,借着木簪表明心意,就是想打消云芊的所有顾虑。 他希望,他可以在成亲之前就给足云芊安全感。 让她能够安安心心,轻轻松松的嫁给他。 云芊拿起木簪说的那句话,让李延清心头一热。 他不说,她亦懂。 这便是他们二人之间的默契。 有时候说的再多,也不如实实在在的去做,行动永远比花言巧语更能让人安心。 哥哥嫂嫂在旁边也不打扰二人,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吃着糕点。 还时不时的,对吃过的糕点点评夸赞一番。 等他们二人说的差不多了,李延致这才起身将怀里的礼书递给杨嬷嬷。 交了礼书,核对完聘礼,下聘这一环节就算完了。 第111章 婚礼进行时—迎亲 下完聘之后,李延清一家就开始准备婚礼那天需要的东西。 哥哥嫂嫂准备酒席的事,而李延清则是开始着手写请帖。 至于要请哪些人,李延清心里也有了份大概的名单。 翰林院的各位大人肯定是要请的。 还有礼部的林大人以及主客司的各位大人。 他们同一科考中的与他相熟的进士们,自然也是要请的。 最后还有明将军,与他共事好几个月,肯定不能少了他。 将请帖全部写完,然后让苏木和决明二人送到众人的府上。 柳锦鸿和彭韶奇在接到李延清的信之后,这会儿已经在上京的路上了,想来应该能在三月二十一之前到。 而梁柏文就在京城,前几日他还到你家来蹭饭来着。 梁柏文在年后就从老家回到了京城任职,他没有参加翰林院的馆选。 他走了他爹的门路,现在在吏部上班。 也是在知道梁柏文任职的部门后,才知道梁柏文的爷爷是晋元侯,他爹是世子。 他的好朋友梁柏文是一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儿。 晋元侯因为年纪大了,搬到了祖籍去居住。所以这一次,梁柏文考中进士回去祭祖,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他与梁柏文交好,一直都未曾问过他的家世来历。 他交朋友看的从来都是他这个人,而非其他的。 可他没想到,他好朋友的家世背景竟然如此豪横。 真要说起来的话,他身边可谓是卧虎藏龙! 果然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他曾经一度以为,梁柏文不愿提起他的家事,是因为他和家中的关系不和睦。没成想,原来是怕提及之后,对他的压力太大。 呵呵,他可真是得谢谢梁柏文的贴心呢! 请帖的事忙完之后,李延清就带着决明、苏木和搬家时添置的四个小厮、一个丫鬟,一个嬷嬷以及一个厨娘,开始整理和打扫状元府的卫生。 嬷嬷跟着林氏,嗯,那个丫鬟则跟着圆圆。 一个小厮当门房,还有三个小厮,其中一个跟着团团,另两个平日里就干一些打扫庭院的活。 搬家时添置的人不多,因为李延清和云芊商量过了,等成亲之后,从郡主府调一些人过来。 一来,郡主府的人云芊用着顺手。 二来,郡主府的人较外面买了的人可信。 三来,郡主府的人不用重新教规矩。 他们前前后后忙了三天,才将整个状元府打理干净。 打扫干净之后,便是用红绸,红灯笼装扮状元府。 柳锦鸿和彭韶齐到京城的时候,状元府刚刚装点完成。 他们二人在李延清的带领下,走在状元府里,一眼望过去全是耀眼的红。 他们是为了李延清成亲而来,自然是要住在状元府。 李延清将他们安排在了一个院子里,这样他们也好相互照应。 梁柏文得知他们二人到京之后,当日下班就直奔状元府。 他们四人在时隔一年之后,终于重聚。 当天晚上,四人把酒言欢,回忆往昔,直到天蒙蒙亮,才各自散去。 李家众人因为李延清婚期临近,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而另一边的郡主府,也同样忙碌着。 时间嗖的一下飞到李延清婚礼的前一夜。 李延清正在房里整理明日要穿的婚服。 “噔噔噔。”敲门声传来,这会儿了,是谁呢? “请进。”李延清的声音传到门外。 门外站着的李延致深吸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推开门。 李延致走到李延清的身边,声音里满是尴尬:“幺,幺幺,在,在忙啊。” “没有,就是整理一下婚服。哥哥,这会儿来是有什么事吗?”李延清的声音里倒是一如既往的从容。 “没事,不,有事,那个,你自己看吧。我就先走了。”李延致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放在李延清的手里,仿佛有人在后面追她似的,转身就跑。 李延清看着哥哥那同手同脚的动作,以及刚刚那尴尬局促的样子。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册子里面是些什么东西。 哥哥和嫂嫂都成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有两个了,脸皮居然还是那样薄。 李延清将册子收了起来。 他不需要看这些,他是一个成年人,该懂的他都懂。 更何况他还是来自信息发达的现代。 洗漱好之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 明日他就要结束单身了两辈子的单身生活。 这一刻,无疑是激动和兴奋的,以至于就算闭着眼睛,可心跳还是比平日里跳的快一些。 李延清在床上翻来覆去,就跟烙饼似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不行,明日他要以最好的状态去接云芊,可不能吊着两个黑眼圈。 赶紧睡着,赶紧睡着。 可能是李延清的意念强过了心里的激动和兴奋,终于在又烙了一阵儿饼之后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边才刚刚透出一丝光,李延清就醒了。 先仔仔细细的将自己洗了一番,简单的吃了个早餐,再认认真真把自己捣拾了一下,这才换上婚服,戴上大红花。 而梁柏文三人也已经准备好,三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红色的长袍,和李延清站在一起,看着极其养眼,一水儿的帅哥。 另一边的郡主府,云芊也已经梳妆完毕。 “兄弟们,出发。”李延清大手一挥。 坐在同样装扮喜庆的高头大马之上,李连清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人生四大喜事,他接连得了两件,让多少人羡慕了,作者不说! 李延清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梁柏文三人跟在他的身后,再之后便是敲锣打鼓的乐队。 一行人踩着喜庆的音乐声,向郡主府出发。 “来了,来了,郡马爷他们来了。”在郡主府门口守着的寒烟,听到传来的音乐声,兴奋的喊着向府里跑去。 李延清一行人到了郡主府门口,翻身下马。 正准备进门,就被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给拦住了。 李延清挑眉,拦门!这手笔一看就是皇上安排,这些个少年全都是皇亲国戚! 既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 “不知各位要怎样才肯让路?”梁柏文上前询问。 第112章 迎亲 少年们派出一个代表,与李延清他们交涉。 那个作为代表的少年,特意咳了两声,装出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 “你们需要在我们手上过三关,才可入郡主府。 第一关,便是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将这篇文章背出来。” 少年接过身旁人递过来的纸,又转手递给李延清。 李延清接过一看,这是一篇他没有见过的文章,大概有六百字左右,一盏茶的时间背下来也不算难。 这篇文章李延清当然没有看过,因为这是掌院大人昨日刚写的。 “李大人可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那个代表问。 “好的。”李延清淡定的点头。 那些少年手忙脚乱的拿出计时器,一个个的看看李延清,又看看计时器。 李延清沉下心来,将注意力放在文章上。 还没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就已经将文章记在了脑海里。 “小公子,我记好了。” “那还请李大人完整的背诵出来。” “……………………” “李大人不愧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这简单的背诵文章,自然难不倒你。那就请你看着第二关。 第二关,便是射同心锁。同心锁在靶心中间,你有三次机会。射中一次便算你通过。” 少年们让开身,露出了身后的弓箭和远处的箭靶。 从县学起就练起的弓箭,今日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李延清上前一步,拿起弓箭,瞄准目标,松手,箭带着破竹之势向目标冲去。 “噔。”正中目标,同心锁正挂在箭上,来回的晃悠。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李延清还会这一手。 “可算是通过了?”李延清的声音唤醒了旁边震惊到发呆的人。 “算,算,算。这第二关已过,李大人就试试这第三关吧。 众人皆知李大人的算学极好,所以这第三关就需要大人不借助其他的工具,将这一百道算学题一个不错的解出来,时间还是一盏茶。” 少年拍了拍手,立马有小厮将题板抬上来。 题板上整整齐齐的写着一百道千位数以内的加减的算学题。 前面二十道都是只有两个数字的算式,后面则逐个增加数字。 到了后面,甚至有加减法的混合连续运算。 这些少年得意洋洋的看着李延清,以为这样就能够难倒他。 咳咳,作者只能说,少年们太天真了! 可是当李延清一个又一个的写下答案时,他们还不相信,以为李延清只是随手写下的答案。 又拿着自己手里提前准备好的答案跟题板上李延清写的答案对了又对。 嚯,一个没错!全是对的! 他们见李延清就是随便扫了一眼,就得出了答案。 看李延清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似的。怎么有人不用算盘还能算的这么快这么准的。 对此,李延清只想说:他可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心算而已,洒洒水啦! 如果他写的那几套数学书能够普及开来的话,少年们,你们也是可以的! 就这一百道加减的算式,简直就是小儿科,根本就用不上一盏茶的功夫。 若是这里面有乘除的题的话,那可能会让他多花点时间。 李延清落下最后一个算式的答案,转过身,冲着少年们挑了挑眉。 “可以了吗?” “可,可以啊。三关都已过,你们可以进去了。” 少年们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文武双全,坦然接招,完全不带怕的。 这会儿他们安排的难关都已被他破解,自然要放人家进去啊! 李延清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进了郡主府。 因为郡主府没有长辈,他也不用到正厅去拜会,所以带着人直奔云芊的院子。 虽然他没有来过,但耐不住郡主安排了人给他带路呀。 其实大祁的每一家结婚,迎亲这日,女方家里都会安排人给男方带路,就是怕男方走错了院子,惊扰了其他女眷。 这无论是对二位新人来说,还是对被惊扰的女眷来说,名声都不会好。 要到达郡主的院子,必须要经过一道拱门。 这会儿李延清他们正被一群小萝卜头拦在拱门外面。 而带头的萝卜头,便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五岁的祁宇辰。 皇上一登基,便封了皇后所出的嫡长子祁宇辰为太子。 说来不巧的是,李延清还从未见过太子殿下,但这会儿看着太子殿下的穿着,也能够猜到他的身份。 李延清蹲下身,与太子殿下平视。 笑眯眯的问:“下官见过太子殿下,敢问太子殿下,如何才能让臣过去呢?” 太子殿下绷着个小脸,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 开口却是奶声奶气的,“你让本殿高兴了,本殿就让你过去。” 李延清简直要被太子殿下萌翻!虽然他出的这题有些抽象,可萌娃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让人逗他高兴罢了。 “梁兄,将红包和棒棒糖拿出来。” 听到有糖,萌娃们的眼睛都在发亮。就连太子殿下都抬眼盯着李延清。 一群萌娃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你,是个人就忍受不了这种暴击,关键是那一双双眼睛里还闪着光呢。 棒棒糖是李延清到糕点店里定制的,就是用来哄来参加婚宴的小孩子的。 出门迎亲的时候,苏木和决明装了一篮子,路上要是遇到孩子,就发一个。如果遇上的是大人,就发散装的糖果。 给萝卜头们,一人发了一个红包,两个棒棒糖。 孩子们拿到红包和糖,一个个高兴得欢呼雀跃,手舞足蹈,完全没有想得起他们拦路的任务。 小孩子们多可爱呀,一个小红包和两个棒棒糖就被轻易收买了,多么容易满足呀! 小萝卜头们各自撕开糖纸,讨论棒棒糖的味道时,李延清已经带着人进了院子。 院子里守着云芊的四个贴身丫鬟,他们是迎亲的最后一关。 碧云四人微蹲行了一个礼,“恭喜大人成功来到郡主的院子,可要见到郡主,还要过奴婢们的最后这一关。 还请大人现场做一首催妆诗,若是郡主满意了,奴婢们便放大人进去。” 催妆诗,这还真是撞到李延清的枪口上了。 他知道读书人接亲的话,一般都会被要求做催妆诗,所以他提前准备了几首。 看,这不就用上了嘛! “翟羽旧传名,蒲葵价不轻。 花芳不满面,罗薄讵障声。 御热含风细,临秋带月明。 同心如可赠,持表合欢情。”李延清泠泠淙淙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云芊的房间。(催妆诗来自百度,作者文化水平有限,写不出来*^_^*。) 云芊微红了脸,抬手招过一个丫鬟,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小丫鬟便快步走出房门,来到碧云旁边。 将郡主的意思传达给碧云。 碧云点头,对着李延清微微弯腰:“大人,我们郡主说,你可以进去了。” (虽然可能有点迟了,可作者还是想祝今年参加高考的所有考生,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希望考生们在答题的时候,做的全会,蒙的全对。 尽管错了,也不要懊悔,请相信错的每一道题都是在未来遇见值得你遇见的人。 高考成绩虽然决定了你能够上什么样的大学,但却不能决定你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走! 前程到底似不似锦,可不是完全由大学受算。) (说出来可能你们不信,给考生写寄语,是前两天码字的时候就想起的事情,可一码完字就给忘了。 后来想想,还是补一个吧! 作者现在的记性真的很令人头秃,明明上一秒就想起了句子该如何表达,下一秒再去想的时候就已经想不起了。 作者经常和朋友讨论,那些个精妙的句子就如烟花一般,一秒闪现,下一秒想去捕捉痕迹,却再也找不见! 哎~。) 第113章 婚礼进行时 李延清转身对梁柏文三人点了点头,随即向郡主的房内走去。 “云芊,我来接你了。”李延清的声音温柔的能揉出水来。 云芊坐在床上,在李延清进来之前,就被全福人盖上了盖头。 盖头虽是薄纱制成的,可云芊还是觉得的眼前全是一片红,此刻听着李延清的声音,看着他在红沙外的身影,只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可还是冲李延清点了点头。 “我抱你出去,你别紧张。相信我,我不会摔着你的。”李延清将全福人递过来的玉如意,放进云芊的手中,依旧用温柔得能溺死人的声音轻声说。 “好。”云芊轻启朱唇道。 李延清弯腰一把将云芊抱起,云芊伸出一只手抱着他的脖子。 见云芊准备好了,这才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外走去。 院子里的众人见李延清将新娘子抱着出来,一个个都开始起哄。 特别是梁柏文三人,起哄的声音最大。 怕云芊听着起哄声害羞,李延清警告地看了梁柏文三人一眼,三人这才收敛。 李延清一直将云芊抱到郡主府门口,直接将她放进了门口的喜轿里。 大祁的婚嫁中有一个习俗。 成亲当日,从新娘子的闺房到喜轿的那一段路,新娘子的脚不能沾地。 寻常人家都是由新娘子的兄弟,将新娘子背到喜轿上。 可云签是长公主的独生女,没有兄弟。 她这一辈儿的,她的年龄是最大的,那些个堂弟表弟也都还小。 当时礼部派人来询问这一习俗该如何时,云芊正和李延清一起在茶楼。 李延清听了原委,二话不说揽下了这件事。 由此,便出现了李延清将云芊抱到轿子上的这一幕。 礼部官员的一声:“新人起轿。” 李延清一行人正式向状元府出发。 如来时一样,李延清还是走在最前面,梁柏文三人紧跟在他身后。 再之后便是吹锣打鼓的乐队,乐队后面是云芊坐着的八抬大轿。 轿子后面便是抬嫁妆的队伍。 从那长长的抬嫁妆的队伍就可以看出,云芊到底有多受宠。 这头第一台嫁妆都已经进了状元府,那最后一台嫁妆还没有出郡主府。 值得一说的是,在回状元府的路上。 惊现一个惊喜,只见接亲的队伍动起来之后,道路的两边便有人提着花篮不断地向队伍撒着花瓣。 队伍走到哪里,那漫天飞舞的花瓣便随之而下,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云芊透过轿子上的帷幕和盖头,看着漫天花瓣飞舞,这一副唯美动人的景象,怕是会成为她此生都难忘的回忆, 看着最前面坐在马上的那个人在心里默默的道:娘亲,你在天上看见了吗?女儿今日就要成亲了,嫁的是一个让女儿满心欢喜的人。 李延清看着不断从两边洒下来的花瓣,诧异的向后面看去。 柳锦鸿冲着他得瑟一笑,“怎么样?惊喜吧!这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中的其中一件。不要太感动哦,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李延清回之一笑,心中却如他所说,充满了感动,有这几个兄弟是他今生之幸。 在一路的花香之中,一行人终于到了状元府。 李延清翻身下马,到轿子前将云芊扶了下来。 接过媒人递过来的红绸,系在云芊手中的玉如意上。 牵着她向状元府内走去。 新人走红毯,一生一世走鸿运。 新人跨火盆,将来日子红红火火。 新人跨马鞍,全家老小平平安安。 走过长亭,来到正厅。 哥哥嫂嫂以及宾客们已经在等他们了。 还有代表皇上来的海公公和代表太后来的嬷嬷。 哦,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也来了。这会儿正坐在上首左边,右边坐着哥哥嫂嫂。 太子虽然小,可他是君,李延清是臣,坐在上首也是合适的。 李延清牵着云芊在正厅中间站定。 唱礼人:“花堂结彩披锦绣,欢天喜地笙歌奏,兮日设宴邀亲友,举觞称贺赞佳偶! 执事莅位,礼宾候场。一遍锣声,祈求吉祥永保平安;二遍鼓响,天地造化赐福新人;三遍锣鼓吉时到、张灯结彩、瑞星高照,新郎新娘入花堂。 一拜天地。” 李延清和云芊同时转身,对着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李延清这一拜是跪拜,为谢哥哥嫂嫂的养育之恩,云芊余光看见他的动作,也跟着跪拜。 之所以未改唱词也是因为长兄为父,长嫂为母。 哥哥嫂嫂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养大,跟高堂也没什么区别。 “夫妻对拜。” 李延清扶着云芊站起来,二人相对而立,默契的弯腰拜下去。 起身时,隔着盖头相视而笑。 “送入洞房。” 李延清带着云芊向他的房间走去。 “礼成。” 三书六礼,十里红妆,凤冠霞披,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第114章 洞房 李延清和云芊往新房走去,然后还跟了一大群看热闹的。 太子殿下小小的一个人儿,也带着一群萝卜头亦步亦趋的跟着。 小朋友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们只不过是想到新房去见见漂亮的新娘子罢了。 从正厅到李延清院子的路上,一路都有喜娘将麻袋放在云芊的脚下,一共五个麻袋,交替使用,反正新娘子的脚要始终走在麻袋上才行。 用五个麻袋铺路,意为“传宗接代,五代同堂”的意思。 入新房后,二人坐在婚床上,李延青在左云芊在右,接着由一名福寿双全妇人用秤杆微叩一下云芊的头部,然后将秤杆递给李延清,由新郎挑去“盖头篷”,意示“称心如意”。 李延清用秤杆缓缓的将云芊面前的盖头挑起。 云芊的脸,缓缓的,一点一点的,呈现在李延清的眼前。 那模糊的大概能看得清脸型轮廓的盖头被彻底挑去。 云芊整张脸露出来的那一瞬间,李延清的心跳都顿了片刻,呼吸更是粗了几分。 这一刻的云芊,美得不可方物。 李延清直勾勾的看着云芊,那眼里的火热仿佛要将她融化。 云芊被李延清看得满脸皆是云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只感觉她的耳朵好似烧起来了一般。 李延清回过神,假装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他刚刚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盯着云芊看了那么久。 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大家也只是眼里带着笑意,没有要起哄的意思,悄悄的在心里松了口气。 大家起哄,他倒是没什么,就怕云芊脸皮薄会不好意思。 福寿双全的夫人又拿来一把剪刀和一个红色的荷包,在二人的头上,各取一缕头发剪下,用红绳将两缕头发绑在一起,装进荷包里,这一步意喻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全福人在动作的时候,李延清和云清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对方眼里的情谊,似乎要化成实线将他们捆在一起。 “喜童滚喜床。”喜娘的声音透亮如虹。 李延清原定的滚床童子一个是圆圆,还有一个是鲁大人家的嫡孙。 可这会儿却找不见鲁大人家的孙子在哪? 这会儿只有圆圆站在喜房的中间,还差一个人,这可怎么整?喜娘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这滚床童子怎么着也得是双数才行啊! 李延清见喜娘那么着急,只好走到那帮来看热闹的小萝卜头们面前。 柔声道:“有没有哪位小公子愿意当我的滚床童子呢?我可以请他吃糖哦,还给红包哦。” 萝卜头们听了,那眼睛都在放光。 糖,又可以吃糖了! 这群在家中备受宠爱的小公子们,为了保护他们的牙齿,也是不能实现糖果自由的! “我,选我。”一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小公子连忙举手。 “我来,我来。”绿色衣服的小公子。 “叔叔,我想来。”这是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小公子。 “……………” 李延清也没想到,小萝卜头们这么热情。 这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选谁,选了谁都会得罪其余几家的大人。 要不,干脆让他们全部上去滚一下算了。 好主意,只说滚床童子得要双数,可没谁规定只能是最小的双数。 李延清数了数刚刚举手的公子们,有八个,加上圆圆便是九个。 这还差一个呀! 就在李延清沉默,正在思考该怎么办时。 一个萝卜头的声音突然响起,给李延清解决了难题。 “李大人,本殿来。” “太子殿下。”李延清感到非常的诧异。 “本殿不可以吗?”太子殿下稚嫩的声音传到李延清的耳朵里。 李延清精神一振:“可以,可以,有太子殿下帮臣滚床,是臣的荣幸。” 李延清这一操作简直把旁边很热闹的人,惊呆了! 于是由太子殿下带头,在喜娘的指引下,一个一个轮流上起床去滚了几转。 十个滚床童子,一个非常圆满的数字,又是一个双数,更含有十全十美的意义在里面。 好极,好极! 话说回来,这天底下由皇上赐婚,还能有太子殿下帮忙做滚床童子的,怕是只有李延清一人。 其实,若李延清娶的不是云芊,别说太子殿下当滚床童子,就是让太子殿下来观礼都不可能。 所以说呀,李延清这份在别人看来是祖坟上都冒青烟的殊荣,是托了媳妇儿的福。 等所有的滚床童子都滚完之后,全福人将提前准备好的桂圆、莲子、花生和红枣洒在喜床上,这一步意喻着“早生贵子。” 全福人一边撒着,一边嘴里不断的冒出吉祥话儿。 直到把篮子里准备的桂圆,莲子等全部抛完,这才接过旁边喜娘端来的饺子,递给新娘子。 云芊端过来舀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又吐出来。 全福人在旁边问:“怡宁郡主,生不生?” 云芊红着脸,小声道:“生。” “新娘子说她生!”喜娘大声宣告。 周围瞬间响起了善意的笑声,云芊听见笑声,脸更红了。 李延清这一日,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这会儿,更是连眼睛都笑眯了。 “新婚夫妻喝合卺酒,愿夫妻二人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喜娘端上两个盛有酒的葫芦瓢。 李延清和云芊接过,含情脉脉间两手交叉,仰头,酒顺着喉咙而下。 “洞房之礼,成。”喜娘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激动! 看热闹的众人明白接下来的时间是给二位新人说话的,都纷纷离开喜房,到正厅去等着新郎来敬酒。 “让碧云她们帮你把发髻拆了,衣服换了。这一身装扮很美,可你会累。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东西来,你多少吃点,别饿着了。我先出去和客人们打个招呼。”李延清拉着云芊的手,温声道。 “嗯,你去吧,少喝点酒。”云芊清冷的声音里,这会儿充满了温柔。 李延清抬手朝圆圆招了招。 圆圆欢快的冲到李延清怀里,“小叔叔。” 李延清顺势把圆圆抱进怀里,“圆圆,小叔叔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儿?” 圆圆使劲点了点头,“小叔叔,你说。” “圆圆等会儿就待在小叔叔房间,帮小叔叔照顾好你小婶婶,小婶婶她对家里还不熟悉,你和她聊聊天,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婶婶长得跟仙女一样,我可喜欢她了。小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婶婶的。”圆圆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本正经的接受李延清派给她的任务。 李延清用手指刮了刮圆圆的鼻梁,“我们圆圆可真是个小机灵,那小叔叔就先谢谢圆圆帮忙照顾小婶婶咯。” “咯咯咯。”圆圆的笑声很是动听。 云芊在旁边看着二人的互动,心里一阵暖流袭过。 “那我去了。”李延清将圆圆送到云芊手里。 “嗯。”云芊接过圆圆。 第115章 洞房花烛夜 李延清去前院给前来贺喜的宾客们敬酒。 直到这个时候,梁柏文三人这才派上用场。 一桌一桌的敬过去,梁柏文三人虽然帮为李延清挡了不少酒了。 可李延清还是不可避免的喝了些,到最后一桌的时候,已经双脸坨红,眼神迷离了。 等最后一桌敬完酒,苏木和决明二人立马将李延清扶着送到新房去。 到了新房,将人交给云芊后,二人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李延清的院子。 云芊艰难的将李延清扶到床上,看着他醉醺醺晕乎乎的样子。 让碧云去打了水来,亲自动手给李延清擦了擦脸和手。 当湿湿的帕子一触及李延清的脸,李延清便清醒过来。 在敬酒之前他就吃了他自己特制的解酒药,而且除了一开始喝的那几杯酒是酒席以上的酒壶倒的,后面倒的酒全是兑了水的。 他那一副喝醉了的样子,不过是装的。 李延清侧过身子,将一只手撑在脑袋底下,眉眼带笑地看着云芊。 云芊拧完帕子,一转头,就对上了李延清笑意满满的双眸。 虽然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拉起他刚刚没有擦的那只手,擦起来。 “你装醉。”娇嗔的声音表达出一个陈述句。 “对,要不然怎么能早些回来见你呢!”李延清的话成功让云芊微粉微粉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 云芊觉得她拉着李延清的那只手,变得滚烫无比。就连拿着帕子的那只手,不小心碰到了李延清的皮肤,都瞬间灼热起来。 李延清一个反手拉住云芊的手:“芊芊真的很美,今日尤其美。有道是,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认识芊芊后,我算是见识到了。” 啧啧啧,牙都要甜掉了。 “没想到六元极第的状元郎说起甜言蜜语来,也不遑多让。”害羞归害羞,但该调侃的还是得调侃,要不然只怕日后这状元郎就逗她,虽然听见他夸她,她心里很欢喜。 “芊芊,我说的可都是我的真心话,没有半句虚言。 今日我们成亲,我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 我这个人有些心理洁癖,不太喜欢有陌生的人碰我,碰我的东西,特别是陌生的女人。 所以,我这一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芊芊。 我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在这里跟你承诺,弱水三千,我只取你一瓢。 也许你现在可能不太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时间自会验证我所许下的诺言,你不要听我说了什么,要看我做了什么。 我知晓有很多大人府中的夫人,都会给自己的夫君安排其他女子。可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浪费心思在这种事情上,我有你就够了。 我今日说这些话,只是想让你安心,我知道女子嫁人犹如第二次投胎,在一段婚姻中,总是女子要辛苦些,不仅要孕育子女,还要照顾全家老小。更是因为嫁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家庭。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有顾虑,你嫁给我,我想让你在你家的每一天都是开开心心的。若是心里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无论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 你嫁给了我,是我心爱的妻子,我是你最亲密的夫君,我就是你以后坚强的后盾。” 云芊的眼底晶莹剔透,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可以成为她的后盾。 在没有遇到李延清之前,她想的不过就是舅舅给她赐一门婚事,她嫁过去后两个人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 可上天恩待她,叫她嫁给了情投意合的李延清。 就算李延清送了木簪与她表明心意,她也从不肯奢望李延清这么优秀的人,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 可在他们的新婚之夜,李延清明确的告诉了她,他只要她一人!这叫她如何不感动! 李延清看着云芊泪眼婆娑的样子,心疼坏了。 倾身将她拥入怀中,大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云芊将头埋在李延清的脖颈处,她的眼泪顺着李延清的脖颈流入到他的衣襟。 待她逐渐平静下来,李延清这才松开她。 “哎呦,我们云芊都变成小花猫了。”李延清打趣的声音让云芊后知后觉的有些害羞。 蹭的一下站起来,一边走一边用手抹着脸:“我,我去洗漱一下。” 李延清看着云芊“落荒而逃”,也起身去洗澡。 二人都收拾妥当后,穿着红色的里衣挨着坐在床上。 这会儿,云芊已经平复好心绪。 一想到等会儿要发生什么,就紧张得绞手指。 李延清有些紧张,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还是两辈子头一回! 在心里做了一番建设,这事儿总不能让女孩子主动吧,偷偷的呼出一口气,放松一下。 “芊芊。”李延清转头看着云芊,轻轻的唤了她一声。 云芊抬头与他对视,“嗯。” 声音微不可闻。 视线从云芊的眉眼一路向下,那红润的唇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光。 抬手扣住云芊的后颈,倾身低头,两唇相接。 刹那间,二人的脑海里烟花绽放! 男人在某方面总是能够无师自通,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事都变得顺理成章。 红帐落,去衣裙。 凝脂触,电流过。 微风起,细雨咛。 狂风至,暴雨临。 天微亮,风平浪静。 第116章 敬茶 阳光透过窗户,穿过喜庆的床帐洒在李延清的脸上。 可能是被光晃了眼,李延清皱了皱眉头,随后睁开眼睛。 偏头望着挨着他睡得正香甜的云芊,心里涌上来一股满足。 小心翼翼的翻身起床,将自己的声音放到最低,生怕吵到了云芊。 穿好衣服洗漱完,心情愉悦的在院子里逛了几圈。 就在李延清开门出去的一瞬间,云芊就睁开了双眼。 其实早在李延清翻身起床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因着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只好假装没有醒,毕竟被子下他们俩都未着寸缕。 反正她现在是不能坦然的看李延清裸露的身体。 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云芊摇铃让碧云她们进来伺候她洗漱。 云芊坐起身,被子从她身上滑落,之前她的上身点点红梅绽放,尤其是锁骨上的那一朵,开的很是鲜艳。 云芊的锁骨上有一颗红痣,李延清好像特别喜欢那颗痣,昨夜更是频频光顾它。 “碧云,把我的衣服拿来。”一开口,声音都有些嘶哑。 脚落在地上,只感觉自己哪哪都酸,哪哪都软!尤其是双腿,更是软的不像话! 碧云将出嫁前就准备好的敬茶服,伺候云芊穿上。 洗漱完后,云芊坐在梳妆台前,由寒烟帮她梳妆。 “芊芊,怎的这么早就起床了?该多休息一会儿的。”李延清在外面见碧云等人的动静,就猜想是云芊醒了。 云芊从镜子里看着向她走来的身影,“等会还要去给哥哥嫂嫂敬茶,迟了不好。” “哥哥嫂嫂们不在乎这些虚礼,我们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李延清走到云芊身边,看着她梳妆。 云芊:“可这杯茶是一定要敬的。” “好,夫人,我来给你画眉。”李延清见寒烟拿起眉笔准备给云芊画眉,连忙示意寒烟将眉笔给他。 “你,你会吗?”云芊满含质疑的眼神盯着李延清,她可不想顶着两个丑丑的眉毛出门。 “夫人,您就瞧好了,我会的可多了。”李延清拿起眉笔在云芊的眉毛上勾勒。 云芊看着这人认真的模样,不禁痴痴的盯着他看。 她看见,这会儿眼前的这个人,眼眸里全是她。 李延清专心的瞄着眉,去余光确是放在云芊身上的,云芊盯着他“犯花痴”,他全看在眼里。 他媳妇可真可爱!不仅可爱,还这么漂亮!不仅漂亮,还这么有气质!不仅有气质,还这么高贵! 他可真的是捡到宝了! 画好了眉,云芊还在盯着他看,李延清勾唇一笑,快速低头在云芊的唇上亲了一下。 虽是一触即离,可还是将云芊惊到了。 云芊瞪着双眼,双手将自己的唇捂住。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云芊支支吾吾的说,可由于嘴被双手蒙住,传出来的声音也有些模糊不清。 李延清看着云芊的反应,不由得大笑出声。 清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足以见笑声的主人心情有多么的愉悦。 “李延清!你别笑了!”这还是他们俩重逢以来云芊第一次叫李延清的全名。 云芊羞红了脸,大大的眼睛,红红的脸蛋,谁见了都不忍心惹她生气的吧! 李延清赶忙伸手揽住云芊的腰,轻声哄道:“夫人秀色可餐,在下实在是没忍住。下次,我努力努力,争取忍住。” 见云芊真的快要恼羞成怒了,连忙转移话题。 “夫人,看看我给你画的这个眉如何?你若是觉得好,那日后得空我都给你画。” 云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依着他的话,将视线移到了自己的眉毛上。 只见镜中的自己,芙蓉如面柳如眉。 可见李延清刚刚的话说的不错,他的确会画眉,而且还画的很好。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仪容之后,二人相携前往正厅。 哥哥嫂嫂已经坐在正厅等着他们了。 二人走到蒲团前面站立,旁边的苏木和决明递上茶盏。 跪下,接过茶盏。 “哥哥嫂嫂请喝茶。”二人齐声道。 说完,将茶双手举过头顶,送到哥哥嫂嫂的面前。 “好,好,好。”李延致欣慰的点着头。 “你们夫妻二人,日后好好的过日子。要相互扶持,相互谅解,日子才能过得长远。”林氏接过茶喝了一口,对他们说着婚姻的经营之道。 一边说一边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到二人的手中。 “谢谢哥哥嫂嫂,我们记住了。” 新媳妇见过长者之后,便是小辈拜见新媳妇。 团团领着圆圆,对着云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团团圆圆,见过小婶婶,祝小叔叔和小婶婶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云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递给二人。 她给圆圆准备的是一套金丝头面,上面镶嵌着红宝石,整体显得精致大气。 可看款式,就是圆圆这个年纪佩戴的。 给团团准备的,是一块玉佩。玉佩上雕刻了栩栩如生的竹子。 光看玉佩的颜色也知晓这是一块好玉。 团团圆圆看着小婶婶递到面前的一看就十分贵重的礼物,抬头看了眼小叔叔,直到小叔叔点头他们才收下。 “谢谢小婶婶。” 因为苏木和决明,算是你家的远房亲戚。 云芊也为他们俩准备了见面礼,是两匹墨蓝色的锦缎。 一家子走完那些规矩礼数之后,便转移阵地到餐厅吃早餐。 因为有新人入府,所以早餐特别的丰盛。 有各种面食,蒸的、炸的、煮的,样样齐全。 还有粥,点心,豆浆,各种小菜。 整整摆了一大桌子,若是桌子小一点儿,根本就放不下。 一开始,云芊还恪守礼仪,坚守着食不言、寝不语。 可李家一家子,习惯了在饭桌上唠嗑。 这不,吃着吃着,一家子就开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刚开始,林氏问,云芊答。 慢慢的,云芊也会就着他们谈论的事情,开口说出自己的见解。 吃完饭后,二人散步回自己的院子。 李延清主动挑起了在饭桌上说话的话题。 “云芊,家里人都很随和,没有那么多规矩。在饭桌上聊天,是家里人联系感情的一种方式。一家子在一起,就是要很舒适,很自然的相处,才会变得更亲近。” “我明白的,你不用担心我会不适应。我挺喜欢家里的这种氛围的,一家人能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说明家庭很和睦。” “………………” 春风悄悄地携带走了二人说话的声音,只留下了树叶晃动的声响。 第117章 回门 李延清新婚,有五日假期。 自拜堂那日过后,李延清陪着云芊将状元府好好逛了一番。 再将云芊带来的下人都分配到各自的职位上。 李延清又将自家库房的钥匙交给云芊,其实库房里也没剩什么东西了,毕竟好东西都被当成聘礼送到郡主府了。 但当家主母掌管库房钥匙是惯例,就算是个空空如也的库房,李延清也要把态度拿出来,告诉所有人,云芊正式成为状元府的当家主母。 要说李延清婚假的日子,那叫过得一个舒坦。 婚后第一日,二人除了去给哥哥嫂嫂敬茶之外,都窝在自己的院子里,煮茶赏花,惬意舒适的日子让李延清的惰性都生了出来。 婚后第二日,逛了逛状元府,安排了些许事情,便又闲下来了。这白日里清闲,那夜里可不得闹上一番。 这个了十多年的狼,一朝开荤,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再吃素。 更何况,李延清还是一匹饿了两辈子的狼。 可想而知,云芊要承受些什么! 尽管李延清再温柔体贴,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云芊也还是会吃不消的。 云芊怎么也想不到,在白日里风光霁月的李延清,一到晚上会如此“豪放不羁”! 反正二人的夫妻生活非常之和谐就对了! 至于怎么个和谐法,就请各位客官自行想象。 毕竟就算作者写出来,也还是会被和谐!哈哈哈哈哈。 成婚第三日,便是回门的日子。 李延清二人便收拾东西,进宫去了。 云芊父母早逝,所以这三朝回门回的是舅舅家,也就是皇帝家。 二人到皇宫的时候,早朝还未结束。 就先到了寿康宫,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也是一早便盼着云芊回宫。 这会儿见二人携手向她走来,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还不待二人行礼,太后就起身牵着云芊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在云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面色红润,眉眼间尽是风情,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又见李延清时刻关注着云芊,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个男人在不在意自己的妻子,从他的言行举止便可观察到详情。 李延清在进门时下意识扶住云芊的动作,他可是看的真真的。 看来这二人婚后生活甚是甜蜜。 皇帝这件事倒是办得好,给我们芊芊找了个好夫婿。 太后娘娘拉着云芊话家常,期间也没冷落李延清,时不时的扔一个问题给李延清。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还算是温情和谐。 聊了一会儿后,皇上便带着皇后来了寿康宫。 太子殿下也跟着皇后娘娘来了。 这寿康宫,一下子就集结了这全天下最“贵”的人儿。 一大家子,没一个是李延清惹得起的。 太后皇上皇后拉着云芊,问这样问那样。 李延清在旁边也插不上话,正好还有一个对他们话题不感兴趣的小萝卜头。 理所当然的他们俩就凑到了一起。 李延清抱着太子殿下,给他讲三只小猪的故事。 把小太子哄的一愣一愣的。 皇上和皇后注意到太子这边的情景,也没太在意。 见太子笑得开心,还在心中暗道,这李延清果然是大人,小孩都逃不过他的“魔爪”。 午饭时间到了,李延清和云芊留在了寿康宫,一起陪皇上、太后、皇后吃饭。 哦,还有太子殿下。 皇上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可这顿饭对李延清来说,简直就是食不知味儿。 还好有太子殿下扭着要让李延清喂他,要不然李延清坐在这饭桌上,只会更不自在。 饭后,皇帝突然对李延清说。 “朕今日瞧着太子格外喜欢你,既如此,你就每日抽一个时辰的时间到东宫,教授太子读书吧!” “是,皇上,能教授太子是臣的荣幸。”李延清跪地接旨。 在回去的路上,李延清一度在心里想,他要不要写一个教案? 可是他又不是师范专业的学生,这教案该怎么写呢? 教学目标肯定得有,教学用具也得写,那教学过程要从头到尾清晰的写下来吗? 写吧,皇上没有规定,他给太子上什么课,可他得识趣儿,懂分寸。 提前把要讲授的东西写下来,先交由皇上过目,这可以说是万全之策。 唉,本以为在翰林院的工作上了正轨之后,就能够正正经经的当一个清贵的翰林官。 没想到皇帝又安排了一个兼职给他,他怕是大祁建国以来最不正经的翰林官了。 回门之后,李延清又在家中休息了两天,这才回翰林院上班。 李延清带了一大包,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的喜糖,他要把这些喜糖,分给那些在翰林院当差的小厮杂役们。 除了喜糖,李延清还带了他这两日写的不怎么正规的教案。 昨儿个,皇上派了卢公公来通知他,让他今日回翰林院上班,就要抽出时间到东宫去给太子授课。 其实李延清在心中很是同情太子,才那么小的一个人儿,就得学文言文,这种复杂拗口的东西。 不过整个时代都是这样,更何况他以后还是肩负整个天下的太子,那就更由不得他有一个轻松的童年。 毕竟有一句话说的好,当你的能力支撑不起你的欲望时,你应该静下心来学习。 太子的地位,就决定了他一定不能是碌碌无为、能力泛泛之辈。 小小年纪就背负着整个天下的重任,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李延清准备了三份教案,一份是算学的,一会是讲解历史的,一份是启蒙方面的,当然都是从最简单的开始。 现在翰林院写了半个时辰的书,便进宫陪太子玩去了,咳咳,是教授知识去了。 第118章 户部行走 有了甜蜜的婚姻生活加持,李延清每日的心情都轻松愉快。 这第一次去给太子殿下授课,讲了一节数学课后,李延清每次都会出一张试题给太子殿下做,以便巩固当日所学的知识。 出的题也不难,一开始只是抄写数字,所有的数字都认全了,年轻虽意志太子殿下都不会认错之后,就开始教授太子殿下十以内的加减法。 在开始学加减法之后,李延清出的试题便是口算题。 随着学习的深入,李延清给太子殿下布置的试题也越来越难。 恰巧太子殿下也是一个喜欢挑战的小萝卜头儿。 每次对于李延清给他布置的任务都能完成的非常好。 李延清有一次好奇问过太子殿下,问他对于他给他布置的试题有没有什么意见?有没有觉得难度像稍微困难了那么一些? 可太子殿下非常坦然的说,他喜欢有挑战的题,这样等他做出来了之后,他会有成就感,会感到非常高兴。 除了给太子殿下讲授算学之外,李延清还会给太子殿下讲历史和启蒙相关的书籍。 每次讲历史的时候,李延清都会提前将历史相关的故事收集整理,通过讲故事的形式,帮太子殿下梳理历史脉络。 这一做法,非常得太子殿下的欢心,他从来不知道原本枯燥的历史,可以变得这么有趣。可以说,李延清的课让太子殿下很是受用。 至于讲启蒙相关的书籍,李延清更是花费了心思为太子殿下制作了几本绘本。 这下太子殿下学习起来如有神助。 皇上是最先发现他儿子太子殿下的变化的,之前太子虽然也会跟翰林院其他的大人学习,可学习的效果都很是不理想。 这才跟李延清学习了几日,就学会了不少知识,还明白了些许道理。 这一变化,使得皇上和皇后都十分惊喜。 那上次更是像不要钱似的往状元府送。 这下好了,本来李延清给太子殿下授课就遭了许多人的红眼,那可是未来的天下之主,所教的和太子所学的都将影响到日后大祁的发展。若是还能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那日后官途一片丝滑顺畅,根本不在话下。 眼下又瞧着那么多的赏赐跟流水一般进入到状元府,那眼睛更是红的发紫了。 他们光顾着羡慕嫉妒了,也不曾想想,若真让他们去给太子殿下授课,他们能不能让太子殿下有所收获,能不能让太子殿下喜欢他们。 所以,有时候再眼红有什么用呢?机会永远都是留给有准备的,有能力的人的!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炎热的夏日被凉爽秋风带走了。 而李延清接手的关于编写,不,修数学书的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收尾工作还没有做完。 他这一次,倚仗着前世所学的数学知识,以及他前世解数学题的爱好,让他成功将现代所学的知识复刻到了大祁。 他一共写了十二本数学书,其中整数的加减乘除的运算占一本,小数、分数、负数的加减乘除占一本,平面图形和立体图形的知识在一本,各种方程式占一本,……………最后一本是微积分。 其实在写微积分这一本的时候,李延清是有些犹豫的。 微积分对于大祁的人来说确实是很难的内容。说实话对于大祁人来说,根本就用不上。 可李延清还是写了出来,他想要帮时代发展走一次捷径,虽然他也不知道是否有人能发现微积分的妙用。 但至少能让数学在这个时代的发展少走一些弯路。 若是当年也有人穿越到中华家的其中某一个朝代,促进了数学和科技的发展。 那么在后来,是不是所有的侵略都将会化成一场泡影,是不是所有的牺牲都出于和平幸福的时代,是不是所有的文化古迹都能好好的待在自己的家中………… 其实李延清心中却是有一些私心的,他希望,大祁的这片土壤不会被外来侵略的人用国人的血将其染红。 等李延青将十二本新鲜出炉的数学书整齐的交给掌院大人,已经是金秋十月了。 掌院大人拿到完整的数学书之后,第二日早晨,便在朝会上大肆夸奖了李延清一番,并请求皇上下旨赏赐李延清。 那十二本数学书在各位大人手中轮番的传阅了一遍。 其余人只是在赞叹,李延清在算学方面的造诣之深厚。 只有户部的尚书大人胡康,眼神在在那儿转过去,转过来,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小主意。 本朝又添了几本务实的着作,皇上龙颜大悦,当即在朝会上他是夸赞了李延清,还赏赐了他不少金银珠宝,玉器摆件,绫罗绸缎等。 众位大人都在附和皇上,夸赞皇上有眼光,识得了李延清这么一颗明珠。 更是言及正是因为有了皇上这位明君,福泽深厚是真龙天子,所以才会有李延清这千百年难一遇的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辅佐。 反正不管怎么样,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一个两个在外面也算是叫得上名号的大人,那彩虹屁就跟不要钱似的,突突突突的往外冒。 户部尚书胡大人,趁着皇上这会儿高兴,立马提了一个要求。 “皇上,近日正值各郡上交税银,户部忙得不可开交,大家更是恨不得就宿在户部。皇上啊,户部的人不够啊。”胡大人苦着一张脸,声音里尽是心酸。 “哦,那你想如何?”祁连澈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问道。 胡大人一听,看来这事有门,连忙道:“去岁朝廷纳入了不少贤良之才,其中更是不乏有精通算学之人,还请皇上随便拨一两个到户部帮帮老臣。” “原来,你打得这个主意。你怕不是想要其他人吧,这算学天才,李谨初才是你的目标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上。臣就是想求一求皇上,将状元郎借给户部一阵子,他真的很适合户部,他的心算能力很强,定能在我们户部如鱼得水。” “以他的能力,在哪个部门都会如鱼得水。既如此,那朕就成全你。” “谢皇上。” 就这样,李延清喜提户部行走的体验卡! 第119章 去户部上班 李延清接到圣旨的时候,都懵了。他最近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让皇帝想到了他呢。 额,感情写了那么多本数学书不算事儿? 幸好这段日子他在翰林院的工作就只有修算学书,鲁大人也没有另外派事情给他,他明日也不用交接工作,可以直接到户部上班。 只是给太子殿下授课不能断了,还得继续。 李延清不知道,他在户部的日子有多忙碌,忙碌到去给太子殿下授课就算是他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候了。 六部之中,等明日他去户部报到之后,李延清已经去了一半了。 户部一般设有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郎二人,正四品下。掌天下土地、人民、钱谷之政、贡赋之差。 其属有四:一曰户部,二曰度支,三曰金部,四曰仓部。 户部巡官二人,主事四人;度支主事二人;金部主事三人;仓部主事三人。 户部尚书主管全国户口、赋役方面的政令。 侍郎掌稽核版籍、赋役实征等会计统计工作。 其日常工作有为移民垦荒,招抚安置流民,以鱼鳞图册、黄册为根据,抑制豪民兼并;以限田裁异端之民;以树艺课农官;以草地养马放牧;以电种召佃尽地利;对多年积欠赔累可根据情况给予蠲免; 根据各省收支情况,调剂余缺;差役的减轻免复;对灾区贫老的抚恤救济,对有功人的赏赐;权量市籴,评估物价;征收山泽坡池、关市、坑冶之税;赡军输,督漕运,赡及转输屯种,开中以实边,和百官俸禄支给; 定期编造户口册籍,调整户等,了解人口及土地增减变化;对隐匿户口,侵吞土地等不法行为及时给予制止、纠正。 而各地上交赋税这段时间,是户部一年之中最忙的一段日子。 其实户部平日里也忙,只是收赋税的这段时日,还要加上户部平日里的日常工作就会更忙。 就凭李延清这在各个部门辗转的工作能力,等他在翰林院呆满三年,吏部评审肯定是优加。 再加上他接连立了几个大功,到时候他恐怕能两连升两三级。 有些人一辈子都可能升不到一级,一直在六七品打转,而他却可以连升两三级,直奔五品。 啧啧啧啧,这运道,真想扎个小人儿,将他的运气都抢过来! 若是李延清知道那些人的想法,肯定会说:虽然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可他也不全是靠运气的,好吧。他获得了一切赏赐,都是他自己付出心血得来的。 就这样,李延清又离开了翰林院,奔赴新的职场。 李延清到户部的时候,就有一个主事带着小厮给他搬来了一大摞宗卷。 想要快速的了解一个部门,那浏览部门往日的宗卷便是最好的方法。 李延清一直看到胡大人下早朝,回到户部。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胡大人是什么时候下的早朝,那自然是,胡大人来看他了。 胡大人进来时,李延清正沉浸在各式各样的数据之中。 要说户部,那肯定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库。 毕竟全国上下有多少人口,有多少土地,有多少山林………几年之间又产生了什么变化,这些都需要及时的记录在册。 就算是一个县里的各种数据都已经非常复杂了,更别说这户部需要整理的还是全国的各种数据。 庞大到让人头疼,关键是户部记录数据的方式也不太科学。 一页页的数据记录得稍显凌乱,一本看下来,脑子胀得很。 “不行,这记录数据的方式得改进改进,要不然看得让人头疼。”李延清自言自语道。 胡大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倒是想知道,这状元郎想怎么改进他们用了这么多年的记录方式。 “哦,那你说说该怎么改进呢?” 李延清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一个满脸都透露出精明的大概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儿。 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穿的官服,嗯,这花纹,这颜色,他在林大人的官服上看过。 这位就是抠门到全朝野都出名了的户部尚书胡康胡大人了吧。 “下官见过胡大人。”不管心里怎么千转百回,行礼肯定是第一步。 “我刚来的时候,听你在自言自语说,要改进记录数据的方法,你准备怎么改进?现在可有想法了?若是没有,就先想一想,等想到了告诉我。”胡大人循循善诱,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李延清这会儿也不想藏拙了,看着那些乱糟糟的数据簿,多一秒都是折磨。 “大人,我们可以将这些数据都纳入表格里,这样整个页面会变得干净整洁。数据方面的话,方便统计,方便查阅,还能节省时间。”李延清淙淙泠泠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表格?那是何物?”胡大人疑惑得问道。 李延清怕表述得不清楚,直接以他刚刚看的人口数据为例,准备动手画了一个表格。 “大人请看。” 先确定表格的列数以及各项指标的宽度,再拿起毛笔制作表格。 胡大人在旁边看着李延清画了一条一条的直线,心里虽然很疑惑,却也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整个表格的面目清晰的呈现在面前,胡大人顿时有了一种似懂非懂的感觉。 等到李延清将各个项目名称填入那些个框框之后,胡大人恍然大悟。 激动得一巴掌把自个的手都拍红了。 表格制作完毕,李延清又将各个数据填进去。 这下整个表格都完成了。 胡大人直接捧着那张画着表格的纸,如获至宝。 李延清在旁边静立了好一会儿,胡大人才回过神来搭理他。 “等会儿,我让他们把户部其他的数据薄都搬过来,你帮着给每一种都做一个表格模板,今日就辛苦你了,我一定报给皇上给你记一个大功。” “大人,表格下官可以做,但是下官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下官可以将表格的制作方式和注意事项与大家分享。” 第120章 表格 胡大人也是一个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的人。 让李延清制作了几个标准的表格模板,刚下完早朝,刚从皇宫回来的他,揣上表格,又到皇宫去走了一趟。 得了皇上的允许,立马就召集了户部的人员,进行表格制作的培训。 李延清站在最前面,看着下面排排坐的,品级比他大的各位大人。 不由得舔了舔唇,在心里把等会儿要讲的内容再过一遍。 见人来的差不多,胡大人来了一个开场白。 “诸位应该都知道皇上为我们户部调来了一员猛将,而这位猛将来上职的第一天就为我们户部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今日召集各位来此,就是来学习一种新的记录数据的方法。这种方法可以让我们在记录数据的过程中更加简洁方便,节约时间,还便于我们查询。 而这种方法,正是翰林院从六品编撰李谨初发明的,而他现在也是我们互部的一员。 刚刚我已经验证过了,确实要比我们原来的记录方式要高明许多。 所以,我希望大家好好听讲,之后我们所有的账本记录,数据记录全部都需要用这种新方法。 刚刚我去请示皇上,皇上下令,让我们用新方法将之前的数据重新整理出一套来。 因此,大家学好新方法,理解新方法,运用新方法,贯彻新方法就是我们今日要学的,日后也与我们的工作分不开。 由此可见,我们今日的学习至关重要,请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 胡大人一席话,将表格的重要性与实用性说的明明白白,透透彻彻。 那么在这一点上,李延清等会儿也不用过多赘述了。 更何况,表格的好处等大家用过之后,自会晓得。 胡大人用冷漠警告的眼神扫视了一番底下坐着的大人们,大人们个个一改之前稍微有些散漫的态度,正经起来。 “谨初,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转过去面向李延清时,那神色与眼神又如微风和熙。 李延清站起身来,首先对着在家躬身行礼。 “下官见过各位大人,接下来就由下官为大家讲解,刚刚胡大人所说的记录数据的新方法。 下官为这个新方法取了一个名字,叫做表格法。 想必刚刚大人们也听胡大人讲明了这个表格的好处,那下官便不多啰嗦了。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各位大人,先看一看这份表格。” 李延清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张表格贴在告示板上。 这张告示板还是临时去隔壁工部借的,等会儿用完了还要再还回去。 能在科举考试中杀出重围,在户部当差的各位大人岂是泛泛之辈,表格一贴出来,这位大人便被深深吸引住,更是明白了刚刚胡大人所说非虚。 这种,新的记录方式确实能让他们的工作变得更为轻松,就单从视觉来说,能让他们的眼睛轻松十倍不止。 一个个大人双眼放光的盯着告示板上的表格,那眼神就好似饿了许久的狼,见着肉一般。 李延清站在告示板旁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主要是大人们那“如饥似渴”的眼神有些渗人。 清了清嗓子,李延清正色道: “我们以告示板上的这张表格为例,制作表格的第一要素,就是要确认我们需要的表格,其中要具备的元素有哪些? 就比如这张表格上的:年份、地址,人口数量,田地数量…………这些便称之为元素。 让我们将元素确定好之后,就可以根据元素确定好行数和列数。 接着就可以制作表格了,我们将表格画好之后,将我们所罗列的元素填写进去,之后再将我们调查到的数据一一归纳在表格里,那么我们的表格就完成了。 当然,这是最简单的一种,但是整体的流程,与我们今日讲的这个例子大差不差,只是各种表格的元素有所不同而已。 至于要制作怎什么样的表格,就需要各位大人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相对应的调整或者更改。 接下来请各位大人看一下这个表格。” 李延清又拿出一张和刚才格式不同的表格,讲解着这张表格和刚刚那张表格的不同之处,以及那些不同之处都代表着是何意思。 一整堂课下来,李延清讲的口干舌燥,但让他欣慰的是,各位大人的学习成果都很好,都能够独自制作表格,只是如果遇上一些元素很复杂的表格的话,操作起来还不太熟练,有时也会出一点小错。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大体上来说,今日他的教学,肯定是能够达到教学目标的! 上课时间结束,各位大人皆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奋斗。 只有胡大人留下来与李延清商量公事。 说是商量,其实是胡大人单方面的给李延清布置任务。 胡大人让李延清回去帮户部所有类型的账册,账本等都拟一个表格出来,用来当做他们日后使用的模板。 一场对话,胡大人话里话外全是夸赞李延清聪颖,心思活络。而且表格是他发明出来的,他更熟悉,做这样的工作更是得心应手。 有言及户部的其他官员今日是才接触到表格,将如此重任交给他们,他不放心。 说实话,胡大人说的这些话和职场cpU,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李延清很清醒就是了。 更别说,李延清都被胡大人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其实非常想说:胡大人,其实你不用说这么多夸我的话,你交给我的任务,我肯定会好好完成的。 这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他多不好意思,主要是他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一座城堡了。 咳咳咳。他重申一遍:表格,真的不是他发明的!!!他只是借用一下而已!!!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李延清思维发散,突然想到:看来这世人还不知道,我们的户部尚书胡大人除了抠门之外,还这么的“能说会道”!他觉得死人都被胡大人说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李延清我在办公室等着以往的卷宗和去年新矫正的各种数据。 他要将这些数据归纳整理,策划出一些最适用的表格出来。 毕竟是要拿来当模板使的,那肯定得慎重行事才行! 刚刚开会之前,胡大人说什么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 皇上说要将以往的数据全部整理成表格的形式! 那这工作量…………… 李延清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现在是户部行走,这整理以往数据的话,肯定绕不开他。 他是不是该担心自己会不会秃头呀? 要不要让芊芊给他做一些养发生发的食物来吃一吃呢? 第121章 孩子的问题 李延清花了三天的时间,将胡大人要求的表格模板做了出来。 给胡大人审查的时候,看他满意的神色,就知晓他这次的任务又完成得非常漂亮! 果然,等胡大人审查完所有表格之后,又将一年青夸天夸地大夸了一番。 看来这几份表格真的是做到了胡大人的心坎里! 当天,李延清做的表格模板就被交到了印刷局,开始加急的为户部批量印刷。 李延清任务完成的好,胡大人一高兴,又给他下发了一个任务。 就是让李延清帮着算近日来,各郡县交上来的赋税。 李延清的心算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至少在他接亲那日,在郡主府门口展现的那一把,让人惊叹不已! 这会儿让他帮忙核算赋税,这不正好是给了他一个发挥自己特长的机会。 额,十分感谢胡大人能给李延清这个机会呢! 哈哈哈哈哈! 李延清心想,其实我并不需要这种机会,谢谢! 接下来一段时间,李延清就过上了整日和数字打交道的日子。 计算赋税,其实就是大额数字的加减算法,这对于李延清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与其他几位核算赋税的大人比起来,李延清计算的又快又好,计算出来的结果从没有出过错。 关键是李延清没有用算盘!!! 哦,这下李延清异于他们的的计算方法又不保了。 也幸好是工作繁忙,抽不出时间来,要不然那几位大人肯定会立马扭着李延清,让他教他们那种牛逼的不用算盘的计算方法到底是怎么搞的! 他们表示,他们很需要,很想学! 奈何工作太过忙碌不允许,如果他们和李延清相约,等赋税的事告一段落,就请李延清教他们。 这种快速的计算方法,他们一定得学会! 不为别的,就为以后能够早一点下班。 果然,无论是什么时代的打工人,最期待的永远都是下班。 因为李延清的高效率,高准确率的计算方法,还将胡大人给惊动了。 本来只是核算赋税的几位大人与李延清约好的。 结果这会儿被胡大人知晓之后,就又变成了李延清给整个户部的大人们上课。 好吧,一回生二回熟。 给大人们上课的这个流程,他熟! 有一句话说的真的没错,有些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一件又一件的事堆积起来,李延清一日日忙的脚不沾地。 就算是下班回到家之后,也还要写给太子殿下授课用的教案。 一日当中,也就是给太子殿下授课时要轻松些。 远离了那些纷繁复杂的数字,李延清觉得,其实皇宫里的空气也挺清新的。 与云芊成婚也有好几个月了,只有他到户部的这段时日,忙的都没有时间与云芊好好温存温存。 有一日,李延清下值,在院子里碰见了云芊和嫂嫂在谈论孩子的话题。 嫂嫂虽然没有催生,可每当她谈论起团团圆圆小时候的事时,云芊总是格外羡慕。 京中与云芊同龄的姑娘,都是十五六岁就成亲的,云芊之所以这么晚才成亲,一是皇帝不舍得她嫁人,二是一直没有寻见配得上云芊的年轻人。 比云芊早成亲的那些姑娘们,一个两个的都有了自己的孩子。 若是出去参加什么赏花宴的话,她们一个两个口中都离不开自己的孩子。 偏她们说自己的孩子也就罢了,还总是将话题往云芊身上引。 也是云芊那清冷淡雅的性格,加上她郡主的身份,让那些少夫人们说的不至于太过分。 但那些话终究是入了云芊的心。 云芊想为李延清生个孩子,她想拥有属于他们俩的孩子。 不是为着那些少夫人说的话,她就只是单纯的想拥有一个和李延清血脉相连的,属于他们爱情的结晶。 当日在院子里聊过孩子的话题之后,李延清与云芊回房之后,商量了一下关于孩子的事。 其实李延清并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一是因为云芊还很年轻,虽然已经成年了,可在她这个年纪生孩子对身体的负担还是比较大的。 二是,他和云芊成婚还没有多久,他不想这么快就有一个孩子来吸引云芊的注意,他想让云芊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尽管这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想将这个时间稍稍延长那么一点。 从外表来看,一点都看不出李延清竟是一个占有欲还有点强的人。 当有那么一个人分走了新婚妻子的大半注意力,并且是全身心都很在意那个人时,尽管那个人是他的孩子,他也还是会吃醋的。 当天晚上,李延清抱着云芊,将头埋在云芊的脖颈处。 一边说着话,一边轻啄着云芊的侧颈。 “夫人,我们晚点要孩子好不好?” 云芊被李延清的动作弄得有些酥麻酥麻的,翻过身看着李延清,问他:“为什么?你不喜欢小孩吗?” “喜欢的,尤其是你和我的小孩,我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的,以后也会很爱她很爱她,就像我爱你一样!” 李延清直白又炙热的表白,打的云芊猝不及防。 虽然一直都明白他的心意,可像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婚后还是第一次! 心里很惊喜又很感动,但更加让云芊疑惑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暂时不要小孩呢? 想到这也就问了出来。 “因为我想你满心满眼全都是我,不想有个小人这么早就出来分走你对我的关注。再说了,我还没过够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这话成功逗笑了云芊。 也是婚后她才知道,在外人面前沉稳大气的状元郎,竟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二人就此说定,再晚些要孩子。 虽说暂时不要孩子,但该进行的运动还是要进行的。 第二天一早,李延清神清气爽的起床上班,而我们的郡主在床上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赋税核算完毕之后,李延清以为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可以回翰林院上班了。 结果,胡大人又将李延清叫去给他分配了他在户部的最后一个任务。 李延清在户部的最后一个任务,那就是让他整理已近二十年来大祁的人口数据。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整理大气的总人数的变化,而是大祁上上下下各个郡县的人数都要整理归纳。 这项任务的工作量可不少,幸亏没规定完成任务的时间,要不然就这工作量起码得熬好几个大夜,头发都是要掉一大把的程度。 第122章 糖心荷包蛋 全国上下的人口统计,关键是需要统计近二十年的人口数据! 光是查找往年的资料就要花费不少时间。 李延清从胡大人的办公室出来,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心里波澜不惊。 不怕有任务,就怕没机会! 这天下午,那些陈年老旧的资料一摞一摞的跟传菜似的,流进李延清的办公室。 那些资料垒起来有三个人那么高! 李延清倒吸一口冷气,他早就料到了资料会有很多,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资料都送来了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各个郡县的资料分开。 接着再将分类后的资料按年份的大小排列起来。 将这些前提工作都做完之后,才开始一个郡一个郡的整理资料。 最后再将整理起来的资料总结成册,他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理清楚自己的工作目标之后,李延清就开始设计专用的表格,再挑选了一个郡试验这份表格。 将初版的表格进行调试整改,做出一版最优的最适合的表格。 确认无误之后交给小厮送去印刷局。 等做完这一些准备工作时,也到了下班时间,正好表格也还没有印刷出来,所以今日李延清也没想着加班。 到了户部之后,难得准时准点下班。 李延清骑着马悠哉悠哉的在街上逛,仔细观察这街道两边是否又出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若是叫他遇见了,他定是要给家里的三个小人儿带几份回去的。 别误会,三个小人儿指的是团团圆圆和云芊。 在李延清眼里,他们仨确实是属于小孩那一挂,毕竟他前世今生加起来已经快五十岁了! 嘶,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两辈子加起来居然快五十岁了! 可他在云芊面前有时也是幼稚的不行! 真是印证了那句:男人至死是少年! 还别说,真让李延清瞧见了两个新奇的东西。 毫不犹豫的下马,一式买了三份。 都是他的小宝贝儿,可不能厚此薄彼! 回到家,将团团圆圆的那两份交给了苏木和决明,让他们给送过去。 自己则拿着要送给云芊的那一份,回他们院子去寻她。 先去房间里面看了看,没有。 又转道去书房,果然,云芊这会儿正在看女子会所和游乐场的账册! 哦,不应该说女子会所和游乐场,应该说是静和园与童真园。 这两个名字都是皇上取的,还是御笔亲书,把排面给的足足的! 二月份静和园与 童真园开张的时候,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都去捧场了! 还有朝堂上各位大人的家眷也全都去了,毕竟大家都是沁营朝堂的老狐狸,别人不知道皇上的字是何样,可他们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这两处不是皇上的产业,那爷与皇上有着莫大的关系,做下属的肯定得要有眼力劲儿才行,特别是在这个伴君如伴虎的年代。 皇上的字一出,只管去捧场就对了! 有了这些达官贵人的支持,李延清和云芊这段时间带着皇上赚得个钵满盆满。 所以,云芊每次算静和园和童真园的账时,那嘴角就没落下来。 李延清放低脚步声走过去,将给她带的小玩意儿,放在云芊正在看的账本上。 云芊正低着头认认真真的核对账本,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东西,图然一惊。 然后抬头,看见了对着她笑语盈盈的李延清。 立马就反应过来,那小东西应该是她的亲亲夫君给她带的小礼物、小惊喜。 虽然婚后李延清时不时的便给她带一些有趣的新奇的东西回来,可每次收到她还是会感到惊喜。 他能想着给她带东西回来,说明他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她的,东西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意。 云芊放下笔,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李延清的身边。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在户部的任务完成了?” 李延清看着云芊亮晶晶的眼睛,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之前的任务完成了,不过胡大人又给我分配了一个新任务。今日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完了,等印刷局的将我需要的表格印刷好之后,就可以开始这项任务中的重头戏了。” “胡大人又给你分配了任务,说明你能力出众,他十分欣赏你。胡大人除了闻名朝野的抠门之外,人人都知道他吹毛求疵,对户部的工作十分上心,工作态度既严谨又负责,是一个好官。 虽然对手底下的其他官员有些严苛,不允许他们犯小错,而大错也是绝对不能犯。但在我看来户部的工作性质本就有些特殊,甚至可以说是一步错步步错,一旦犯错,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得推翻重来。 所以呀,严厉一点也没什么,至少能够得到锻炼,工作能力也会提升不少。 他接二连三的派任务给你,更加说明了他很看重你。” “我明白的,所以我只有好好工作,来回报胡大人的看重。就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又得加班了,又不能回来陪你吃晚饭了。”李延清摸完云芊的头又将手顺势从她的肩膀滑到手心,抓着她的手捏了捏。 “没关系的,你的正事要紧,我们还有很多个朝朝暮暮!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碗面!”云芊任由李延清动作,成婚这么久,她早已习惯了这人时不时的一些小动作。 李延清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那就辛苦夫人了。” 云芊对于这人时不时的偷袭,也已经习惯了! 并且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天呐!可见习惯是多么的可怕! 可是,谁又能拒绝自己的心上人与自己亲近呢? 云芊带着碧云去了厨房,李延清也跟在她身后。 夫人要为自己煮面,他肯定要跟着去帮着烧火的,不是吗? 这个叫妇唱夫随! 院子里的小厨房里什么都有,都是平日里云芊为了给李延清煮面准备的。 毕竟有时候李延清下班回来,他们已经吃过晚饭了。 虽然会给他留饭,可云芊还是想让他吃些热乎的,新鲜的,只好在他们自己的院子里备一个小厨房,方便她随时给李延清煮面。 云芊简单的给李延清煎了两个糖心荷包蛋,又加了一些瘦肉丝和白菜,一碗香喷喷的面成功出炉。 其实之前云芊煎的荷包蛋都是实心的,可奈何李延清喜欢吃糖心的,一开始云芊是拒绝帮他煎糖心的荷包蛋的,因为她总觉得糖心就是没熟,吃了对身体不好。 在李延清好说歹说之下,还给他剪了两个。 为了以后还能吃到糖心的荷包蛋,李延清硬是将糖心荷包蛋夸了又夸,还拉着云芊尝了一下。 云芊吃过之后,又多了一个被糖心荷包蛋征服的人。 糖心荷包蛋的糖心,喜欢的人会特别喜欢,不喜欢的人怎么都不喜欢。 而李延清则特别庆幸云芊喜欢他喜欢的东西,这让他产生了一种他们就是天生一对的感觉。 第123章 统计图! 李延清美滋滋的吃完了,来自媳妇儿爱的投喂。 又美滋滋的和媳妇亲密交流了一番,这才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精神抖擞,神清气爽的去上班。 从大祁二十八个郡当中找到白马郡。 白马郡是他的祖籍,他先整理分析白马郡的人口数据,不过分吧! 额,每个郡都是要整理分析,重新登记造册的,谁会在乎先后顺序呢! 先将整个郡每年的人口数量填入表格之内。 再把白马郡下面的各个县的人口数据整理填入表格。 白马郡旗下有十八个县,光是以往二十年记录这十八个县的资料,就有二十本。 而李延清需要一本一本的打开查找相对应的县的数据。 光是查找这一项,就要浪费不少时间。 所以,将记录数据的方式换成表格是迫在眉睫的。 一上午,李延清整理出了十个县二十年内的人口变化的数据。 从这十个县的人口变化来看,可以清晰的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百姓们的日子在不停的变好。虽然数据在上下波动,但总体来说,这个结论是没有错的。 只有日子在不断的变好,百姓们才会积极的生孩子。 要不然自己都养不活,还生些孩子来,怎么养呢? 李延清刚来户部的时候,也没打算在户部找个饭搭子。 所以,他这会儿就在办公室吃着决明送来的午饭。 他准备吃了之后午休半个小时再起来工作。 毕竟在疲劳状态下工作的话,容易出错。 今日中午的饭菜甚是丰盛,有肉末茄子,酱鸡腿,冬瓜排骨汤,还有一个炒时蔬。 因着不是在翰林院,没有三位饭搭子大人,云芊给李延清准备的份量比较小,三小盘炒菜,一盅汤,一碗饭,正好够李延清吃饱。 而同一时间,在翰林院吃饭的三位大人,十分想念李延清带的饭菜!!! 心里同时在咆哮着:李延清,你快回来! 盖着毯子休息了两刻钟之后,李延清又全身心的投身入到工作中。 一下午的时间都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翻找,记录。 等快要下班的时候,李延清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都能听见那骨头咔咔咔的声音。 这一天天的伏案工作,这腰椎确实有些受不住,看来他得定做一个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 要不然就他这工作量,用不着几个月,他就得腰椎间盘突出! 经过一下午的努力,李延清成功将白马郡的十八个县的人口数据全部整理完毕。 由于纸张的大小,比现在的a4纸要长,但要比a4纸窄那么一点点。 而人口数据表格中的要素没有那么多,所以李延清就将一张竖着制了表格。 等他把整个郡的数据都整理好之后,将它们装订在一起,就是现代课本的形式了。 可以说,这一本是大祁有史以来,不,不只是大祁,有可能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本横向书写的书籍。 原本杂七杂八记了一大堆的二十本大杂烩,被李延清整理成了十八张纸。 最后加上整个郡的总则,封面也就才二十一张纸。 对比之前的二十本,可谓是非常的节约纸张了! 李延清还另外制作了复式折线统计图,这样可以跟加直观的体现出一个郡各个县的人数波动。 而且在每个县的表格后一页都单独做了一张条形统计图。 就这工作质量,谁见了不得说声好! 二十六个郡,李延清硬生生的忙了一个月,才全部整理成册。 当落下最后一笔时,就连李延清都忍不住的激动了。 一个月不间断的重复着枯燥又乏味的工作,他真的是写表格都快写吐了! 经过这一个月的努力,李延清还从他统计出来的表格中发现了一些问题。 关键是这些问题还都不是小问题,他得写个折子递给皇上。 而这个折子,还必须得他亲自交到皇上手里,他才能安心! 现在也不是想折子的事,还是先把这个任务交差了再说。 李延清带着小厮将他的努力成果,送到胡大人的办公室给他过目。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画风,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夸奖之词,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些形容词,夸奖的方面也更具体了。 李延清这次还有闲心数胡大人夸奖他的话里面有多少个成语。 嗯,三十一个,胡大人真真是知识渊博,博学多才! 待胡大人说尽兴了之后,李延清才出言:“大人,下官此次整理各个郡的人口数据,从其中发现了一些问题。这些问题都非同小可,须得呈报给皇上才行!” 听到李延清这么说,胡大人秒变正经,一脸的严肃:“那你下去写个折子,不过我希望你呈给皇上之前,让我瞅一眼。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毕竟问题是在户部发现的。我身为户部尚书,却什么都不知道,未免也太失职了!到时候若问题,真如你说的那般严重,我自会去向皇上请罪的。” “大人,下官知晓了。” “我刚翻了一下,你在表格后面画的那个图叫什么?那一条一条的上方写的好像是每年某个县里的人数变化,呈现出一种高矮错落的样式,让人一眼便能看清数据的变化,这个图,妙哉!” “大人,您所见的这个图叫统计图。统计图一般由图形、图号、图目、图注等组成。统计图可以使复杂的统计数字简单化、通俗化、形象化,使人一目了然,便于理解和比较。” “是了,是了。确实是如此!我看这个图非常适合我们户部,可否………” “可以的,大人。我今日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就与各位大人们分享一下。” 胡大人拍了拍李延清的肩膀,这个年轻人真的是让他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教统计图而已,还是同一批大人,他可真是太熟悉那个流程与步骤了!!! 第124章 问题 不止李延清轻车熟路的回家备课,就连第二天上课时,那些大人们也都是轻车熟路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认真听讲。 大人们如此听话认真的原因无非有三。 一,李延清给他们上课是受了胡大人的命令,上官的话,他们作为下属肯定是要听的。 二,这李延清十分得皇上的青睐,又娶了千娇百宠的怡宁郡主为妻,日后的成就必定是一飞冲天。 三,这李延清教授的东西是真好用!!!真方便!!!是真的对他们的工作很有帮助! 果然还是皇上和尚书大人慧眼识珠! “我们今日所学的,叫统计图。统计图分为单式统计图和复式统计图。而这两种统计图中,又分为条形统计图,折线统计图和扇形统计图。 每一种统计图,它适合哪种数据统计要根据实际情况去分析去实践。 只要用对了统计图,所有的数据分析将变得十分简单。 好了,接下来我们就开始今日份的学习。” …………… 等上完课之后,又紧赶慢赶的到东宫去给太子殿下授课。 李延清想不通,他前世又不是师范专业的,结果等到了大祁,却还要兼职夫子的工作。 好在他的学生们都是十分聪明的,要不然有他这个不专业的老师教着一群不听话的学生,那可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就他那教学水平,还不得误人子弟! 今日他给太子殿下讲的是绘本里的内容。 由于太子殿下提前看过绘本,对绘本里的内容都十分熟悉,这会儿再听着李延清的讲解与科普,却总是能从中学到一些新的观点与看法。 而李延清每次给太子殿下上课说话的语气都会变得幼稚化,而这种做法就会让他和太子殿下相处的更好,自然就利于他的教学,而太子殿下也会觉得李延清是一个和他的年岁相同,身体很大的大小孩罢了。 两个人相处起来十分自然自在,可李延清还是比较有分寸的,无论如何,太子殿下是君,他是臣。 他必须时刻恪守礼仪,紧记君臣之分,不敢逾越半点雷池。 可太子殿下那一副乖宝的样子,着实让他有些眼馋。 无论在其他夫子眼中,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样的。 至少在他看来,太子殿下是一个勤学好问的好孩子,因为他的每堂课太子殿下都听得十分认真,而且每次课后检测都完成的非常好。 嗯~,就让他这个不专业的老师感到非常的有成就感。 从东宫出来,还带着太子殿下赏给他的几盘点心。 因为在户部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所以胡大人特别允许,他给太子殿下授完课之后便可回家休息。 前一段时间那么辛苦,天天加班。这会儿能提前下班,自然是一个好福利! 回到家,吃着云芊亲手为他煮的面。 李延清心中甚是感激胡大人的体贴! 嗯,这面真好吃! 夫人煮面,真有一手! 吃完面,李延清就回书房写折子去了。 他这次整理全国上下的人口数据,从中发现了几个问题。 其中有一个问题简直让他不寒而栗。 无论是多么和平的年代,这和平之下总是会暴露出许多丑恶之事。 当人处于绝境之时,会迸发出超强的求生意志,有良知的人会恪守自己的底线,而那些没有良知的人,就会将别人往绝境中的绝境推。 但当那些险恶万分的人,是处于和平年代之时,却总是不满足于自己的欲望,每当这个时候,就会通过作恶来满足自己。 李延清一想到在大祁和平的面目之下,却存在着那些惨绝人寰,泯灭良知的事,他刚刚吃面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他的心上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沉重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行,这些事必须要让皇上知晓,并且要让皇上彻查才行。 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走漏了风声,若是打草惊蛇,再想抓到幕后的主使者就难了。 李延清在心里想着,等将一切事的注意点都捋顺想透了之后,开始提笔写折子。 这是第一次,李延清写折子写了好几遍。 那折子中的话,更是斟酌了再斟酌,谨慎得不得了。 这封折子,他整整花了两个时辰才最终确定了一版。 李延清所书之事事关重大,他决定第二天一早便进宫找胡大人,与他一起去求见皇上。 云芊见眼睛满脸严肃慎重,便知他刚刚所写之事,非同小可。 可女儿家不能参政,她也不好询问李延清发生了何事。 只好去厨房为他熬了一碗银耳莲子汤。 希望他等会喝了之后,能心情好些! 毕竟李延清跟她说过心情不好时,吃些甜食能让心情变好。 果然,李延清喝了云芊给他端来的银耳莲子羹之后,脸色变得好看了许多。 再怎么着也不能辜负夫人的心意,不是吗? 第二天一早,李延清就到户部将他昨日交给胡大人的他花了一个月整理的人口数据的资料全部带上。 在匆匆赶去皇宫门口,在那等候胡大人。 胡大人一到皇宫门口,就见李延清站在那,便明白了他是为了何事。 心猛的往下沉了沉,看来此事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要不然状元郎也不会如此紧急的在皇宫门口等他。 “下官见过胡大人,折子臣已经写好了。”李延清行了一个礼。 “谨初,我们边走边说。” “大人,您瞧。此事事关重大,您可千万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莫要叫别人看出了异样。”李延清生怕胡大人生气过了头,没控制住自己引起了别人的关注。 胡大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打开折子,一字一句的读下去。 读到最后,胡大人克制的呼出一口气,将折子递还给李延清。 可终究还是有些气不过,整个人怒火中烧。 长长的衣袖下的手,攥紧了双拳,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两只手臂在微微的发抖。 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对李延清说:“你等会儿在偏殿等着,等下朝之后我带你去面见皇上,此事是你先发现的,就由你来汇报。你仔细斟酌一下,等会该怎么讲。” “是,下官知晓了。” 到了分岔路口,二人分道而行。 一人去上朝的金銮殿,一个人去御书房的偏殿。 胡大人因为心底压着事,整个早朝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朝,胡大人赶忙去与皇上的贴身太监海公公说,他有要事禀告皇上。 海公公禀报了皇上之后,皇上让胡大人跟着一起去御书房。 在路上,皇上便询问胡大人。 “刚刚上朝之时,朕观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发生了何事?” 胡大人赶忙请罪,在上朝之时分心,可是大忌。 “请罪就免了,能让你在朝堂之上都心事重重的,可见此事不小。你还是给朕说说到底是为了何事?”皇帝走在最前面,伸手弹了弹衣袖,神色有些意外。 如今天下太平,能有何事让胡尚书在朝堂之上失态至此?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回禀皇上,此事是由翰林院编撰,户部行走李谨初发现的。他这会儿已经在御书房的偏殿候着了,是由他亲口与皇上说,此事才能更为清晰。” “哦,是他发现的,那就不足为奇了。他总是能发现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事,也能发明一些别人想不到的事物。他这次可是为你们户部做了很大的贡献。” “皇上,容微臣多一句嘴,此事非同一般,暂不可让外人知晓。” 竟已经严重到了消息不可外泄的程度吗? 皇帝在心中暗道。 第125章 发现的问题 祁连澈(皇帝)和胡大人一到御书房,就召见了在偏殿等候的李延清。 李延清踏进御书房,就见胡大人对着他虚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心下了然。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请起。有何事如此慎重,快快报上来。” “是,皇上。这是臣写的折子,还请皇上先过目。” 皇帝接过折子,逐字逐句的细细阅读,看过一遍之后,又翻到第一页,从头看了一遍。 这折子里所写之事,简直让他无法置信,口怜经济写了折子递给他,那么说明此事,他胸有成竹。 若此事是真的,那他真的会忍不住想要诛人九族! 皇帝强压着怒火,询问李延清事情的始末:“这是你在户部办理人口数据时发现的?你来说说都是从何处发现的?这荆禾郡事你有何依据?” 李延清拿过旁边的荆禾郡的那一本人口数据册子。 分开第一页放到皇上面前的桌案上,“皇上,请看。这一页是整个荆禾郡近二十年的人口变化。 前十五年的数据变化都很正常,都是在正常范围内的波动。而从五年前数据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人口大量锐减,而且从男女人数对比来看,少的全是男性。 从五年前开始,荆禾郡每年都会少至少两万男性。这个数据还是排除了正常死亡的人数之后得到的。 臣将荆禾郡与它隔壁一个无论是环境、人口数量还是气候地形都差不多的满禾郡两相对比过,而满禾郡的人口数据近二十年都是正常。 为防有意外的天灾原因导致人口的减少,臣还特地去查了一下近年来荆禾郡的自然灾害的发生情况。 发现荆禾郡在近几年都未曾发生过天灾,那这些人到底去哪了呢?减少的人口还全部都是男性!”说到这,李延清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皇上思考的时间。 是啊,一年少两万男性,五年就是整整十万个男性,这些人到底去哪了呢? 莫非,有人私下屯兵想要造反! 除了这一点,祁连澈就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还有什么样的活动需要这么多男性! 十万个男人,可以凑成一支大军了。 人是从五年前开始减少,那至少说明他们在五年前甚至更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而他们却毫无察觉,这次要不是胡尚书让李延清整理人口数据,恐怕他们还蒙在鼓里。 到时候恐怕人家兵临城下了,他们可能连幕后主使是谁都不知道! 显然,李谨初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这么急不可耐的向他禀报。 上天真是赐了他一命良臣! “谨初,此事非同小可,朕会令人悄悄的前去查探。此事可千万不能泄露了风声。你对于他们的老巢在何处,可有什么猜测或者是想法?” 李延清瞬间明了皇帝的意思,也知晓了皇帝也从他刚才的那一席话中得到了结论。此刻皇帝问他,无非就是想让他给他一个思路。 “臣查了一下荆禾郡的地形,发现荆内郡内有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 莫说是藏十万人,便是再来个十万人也不在话下。 还有一种可能,臣不知讲不当讲?” 皇帝拍了拍桌子,“讲!” “荆禾郡多山,地下恐会有铁矿之类的矿石资源。”李延清说完这一句话便没有多言,聪明人往往都是一点即通。 ………………… 当天,君臣三人在御书房里蜜谈了一整日。 至于三人的谈话的内容,除了他三人外无人知晓。 反正朝廷之上的一些老狐狸,敏锐地发现了京中与往日的不同。 除了那胆大包天的乱臣贼子,想要屯兵造反之外,关于人口其他方面的问题,李延清也一并给皇帝写了道折子。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大祁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性的数量比女性的数量足足要多上五倍。 那么就说明五个男人当中,其中有四个都娶不到媳妇。更何况,还有些达官贵人娶一个媳妇不满足,还纳好几房小妾! 第二件事就是大祁的人口比例逐渐倾向老年化,这可是会影响到大祁之后的发展的,重要程度不容忽视。 第三件事就是大祁的人口总数在降低,这一点与低点有着很深的联系。 这三件事究根结底,还是与大祁重男轻女的思想有关。 大多数百姓的家庭都会生很多的男孩子,以传宗接代。 而女孩子在他们眼中就是长大了,会嫁到别人家,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而且还不能够为自己家传宗接代。 所以大多数人家都更热衷于生儿子,更有甚至,有的人家见生下来的是女婴,怕浪费家里粮食,直接将刚生下来的女婴给遗弃掉,狠心点的还会将女婴溺死。 想要人口增生,那女性是至关重要。 而普遍的百姓人家都不重视女性,这就使得越来越多的男性找不到媳妇儿,更别提生孩子了。 所以要解决男女比例失调和人口问题,就必须要提升女性的地位。 李延清也没想过要一步登天,向皇帝传书男女平等的思想,恐怕到时候还没等他说出来,皇帝便会认为他大逆不道了。 只能一步步的慢慢来,首先第一点,可以鼓励情感破裂的夫妻和离,和离后的女子允许再嫁,还有寡妇等也可以在嫁。 第二点便是禁止遗弃和残杀女婴,可以建立相对应的惩处机制,将其列入大祁律法,若有人再犯,必定严惩不贷。 第三点,就是安排专人宣传朝廷关于女性地位提升的决策,以及宣讲新增加的相关律法,以期在全国各地的女性心中埋下一颗保护自己的种子。 第四点,便是严厉打击人贩子,那些十恶不赦的人贩子将好人家的姑娘拐骗之后,多是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或者是那些肮脏之地。 ………… 李延清把他能想到的所有的举措都写下来呈给了皇上。 就等着皇上的行动了。 第126章 猛虎队 大祁的特种部队已经训练一年了,成效斐然,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可以以一敌十。 这一次调查乱臣贼子之事便是皇上给他们颁布的第一个任务。 而特种部队也没有让皇上失望,每日都有从不同的地方传回来的各种消息。 伴随消息回来的,还有各种证据! 这支队伍确如李延清所说,运用好了将是国之利刃,朕的猛将。 皇上坐在御书房看着传回来的消息,晦涩不明,虽然带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们之前的猜测,可他心里却还是很庆幸,他拥有了这么一支势如破竹的队伍。 突然想起给这支特种部队建立以来,还未曾取名字,皇帝大手一挥,为这支特种部队定下了一个威武霸气的名字,叫猛虎队! 猛兽才会独行,弱者都是群居。 而这支特种部队的每一个人拎出来都可以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而不是需要群居的绵羊。 由此,大祁历史上第一支特种部队的名字正式落地。 从他们传回来的消息中可以得知,在荆禾郡的那片山脉深处,确实隐藏着将近十万人。 而李延清提出的矿产,也被证实了! 有一处银矿和一处铁矿,就在大山深处离他们大部队扎营的地方并不远! 看来他们真的是预谋已久! 而荆禾郡上上下下的官员都未曾上报人口减少之事,他们要么就是同伙,要么就是受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那他们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呢? 他们敢策划牟利这么大的事,京城里肯定会有他们的内线? 那他们的内线会是哪些人? 他们的联系方式又是什么样的呢? 在一个山区要供养十万人,可能还不止十万人,需要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粮食,布匹。 那这些物资是从何而来呢? 这些问题织成了一张大网,将皇上蒙蔽在这张大网之中! 他如今手里有着一支秘密武器,真相终将会大白于天下! 猛虎队经过正规、周密、系统的训练,对于调查取证之事,有着他们独特的手段与方法。 随着,猛虎队的调查越发深入。 皇帝也可从他们给出的证据当中猜测到谁是背后的主事之人。 若他没有猜测出错的话,那人便是………! 皇帝私心里并不想相信这个结果,在他的印象当中,那人一直都是一副温婉如玉,和蔼可亲的模样。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人居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仅仅就是为了那张龙椅吗? 他有些不相信! 真相到底如何,等最后的大鱼落网了,不就能知分晓了吗! 李延清这段时间也过得不轻松,皇帝给他派了任务,让他去调查荆禾郡近十几年的税收情况。 皇上想知道荆禾郡是从何时落入他们手中的? 李延清又是一阵儿忙碌,皇上之前虽然下旨了,让户部重新用表格整理之前的各种数据。奈何时日尚短,户部也并没有整理出多少来。 这不,相当于他又得从头开始,整理一个郡近二十年的税收情况。 不过,为了大祁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稳定,也为了他不用再换一个上司,他自然是要付出全部精力去调查的。 毕竟,让幕后主使在屯兵准备造反的事是他给捅出去,若是让他成功了。 那幕后主使绝对不会放过他! 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大祁,一切都是为了皇上,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当然,最后一点才是根本原因!而第一二点则是主观原因。 等李延清整理好数据,到御书房去禀报之时,又从黄山那里得到了消息。 那幕后主使的身体不允许他在筹谋几年了。 那么,今年除夕功宴便是幕后主使最好的机会! 李延清与皇上商议,他们便来一招将计就计。 正好可以将那些不忠的臣子全部逮出来,看看他们那张羊皮之下的丑恶嘴脸。 此事最初便是李延清发现,而他的背景注定了他不会与京城中的达官贵族或者是那位幕后主使有所牵连。 所以,皇上很是信任他,关于那乱臣贼子的事都会召见李延清一起商议。 目前他们需要做的便是,静观其变,早做准备,以免打草惊蛇。 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便装作一副与往常无异的样子,各自去处理事情去了!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一日日的过去,终于来到了年关。 李延清在放假之后,早早的带着一家人去了云芊的一个京郊的温泉庄子里。 他对家人的说辞便是要与大家过一个不一样的年,而且在冬日里泡温泉是最舒服不过的了。 哥哥嫂嫂和团团圆圆,倒是坦然的接受了李延清的安排,欢欢喜喜的去收拾行李。 只有云芊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延清一直的观念都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过年都是一样,怎的今年就要特地去温泉庄子上过呢。 而且她早已经将状元府装扮布置了一番,延清怎么可能罔顾她的辛苦和心意,临时起意去庄子过年。 心中有疑惑,便直接问了。 李延清感叹云芊的敏感,没成想只是这一点便让她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却也是不好与她直说,因为此事还没有定论。 只好安慰她道,没什么大事,让她放宽心。 他知晓,要是他说一点事儿都没有,云芊绝对不会相信,只好用小事来搪塞她。 他此次送他们到京郊过年,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毕竟接下来京城里将会不太平! 云芊听了李延清的解释,也不再多问。 可她在心里总是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安,可从李延清的神色中又看不出什么异常,只好压下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温柔的朝他笑了笑,便去收拾行李去了。 其实她对于此次在温泉庄子上过年是很期待的,温泉可是一个可以提升夫妻二人感情的好地方。 她希望这一次,能够圆了她心中的念想。 他们二人成婚都快一年了,而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她之前进宫,就连太后娘娘都开始询问她关于孩子的事了。 虽然她知晓李延清的想法,可她还是想要拥有一个和他长的像的小人儿。 以他们两个人的外貌条件,他们俩的孩子绝对是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小可爱。 第127章 请君入瓮 正如皇上和李延清之前料到的那样,京城之中的陌生面孔从入了腊月里正在逐日增加。 而且看他们走路的形态,全是练家子,一看就是经过系统训练过的人。 而一直盯着荆禾郡的猛虎队成员传回消息,说森林中的那支叛军有异动。 看来他们真的是要在近期行动了! 皇上下令,让猛虎队的成员继续盯着那支叛军。 从猛虎队转回来的消息来看,那次叛军装成商队,分别走了好几条路赶往京城。 不止有打扮成商队的,还有回家省亲,还有送葬的队伍。 其中还有扮成乞丐的,上京赶考的学子的,更有一些身材娇小的扮成女子的都有。 总之,他们所扮演的角色千奇百怪,各种各样的。 就算这样,他们的十万人也不可能全部到达京城。 经过猛虎队的成员探查,发现留在林中的还有大概五万人。 真是好大的手笔,一下子出动五万人! 除夕那日,皇帝宴请百官。 整个皇宫都觥筹交错,莺歌燕舞,推杯换盏,好一派和谐欢乐的景象! 皇帝坐着上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也不知,他那位好皇叔,究竟会在何时动手呢? 正想着,就见一支箭势如破竹的冲着他的喉咙直奔他而来。 “有刺客,护驾!护驾!”海公公一个闪身挡在皇上面前,扯着嗓子都喊破音了,那声音又尖又厉。 御林军的统领更是飞身上前一刀劈开了飞来的箭。 既早知有贼人在今日不安分,皇上又怎会不留点后手呢? 从开宴之时,御林军统领便在他身边不远处候着,只是身形被柱子和围布挡住了,所以底下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发现他。 下面坐着的大臣和王公贵族们都惊慌失措,居然有人敢胆大包天的在除夕夜上刺杀皇上。 就在所有人惊慌不已之时,一个中年男子淡定的拿出一只埙,吹了一支哀怨无比的曲子。 乐曲响起之时,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这等紧张的气氛之中,竟还有人敢吹奏乐曲,他们不由得为吹奏之人倒吸一口冷气,但待他们看清那人是谁之时。 在场所有人的心思不一,有人的心如巨石入水一般沉入水底,有人的心却如云霄飞车般快要冲到了喉咙,而有的人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可见最后一类人是有多么的心大,无论最后演变成什么样子,在场的所有人这结局都难以预料。 “皇叔可真是好兴致,吹此一曲,是在为皇侄默哀吗?”祁连澈的话惊得不少人的眼睛掉到了地上。 那被祁连澈称作为皇叔的男子,缓缓地站起身,将埙放入自己的手袖之中。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手心,“皇侄可真聪慧,本王正有此意。” 正在此时,门外涌进来了一支叛军,将在场的所有人团团围住,拔出刀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那些胆子小的,已经两股战战,抖如筛石。 “皇叔可真是好大的心思,不知皇叔为今日筹谋了多久?”皇帝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让底下的一些大臣稍稍定了下心。 “看来皇侄是早已洞察了本王的意图,竟还能如此冷静的问本王,既如此,那本王就让你死个明白。 本王为了这一日,足足愁谋了十年之久。 怎么样?很意外吧? 本王在你和先皇的眼皮子底下,筹划了这么久,你们居然都没发现! 真该说你们是废物呢,还是废物呢?” 祁连澈没曾想到,他这皇叔行事还没有成功呢,讲话竟如此嚣张。 哦,他敢策划造反,本就是嚣张至极的举动。 这会儿说几句嚣张之言又怎么了,不过是去见阎王之前的交代罢了。 “看皇叔这神色,似是胸有成竹,朕竟不知皇叔居然如此有底气。” “你个黄口小儿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本王既会发动宫变,自是做足了准备。你就好好感受一下,最后一次坐在皇位上的感觉吧!” “你还与他多说什么?杀了他!”这时,从门外走进了一位美貌妇人,打扮的极其华丽,说出来的话确是恶毒至极,脸上更是带着一丝狰狞。 “杨太妃,朕万万没有想到此事,居然还有你的影子。你为何要这样做?朕父皇生前对你不薄。” “哼,若不是你父皇那个糟老头子,我又怎会与我的心上人分离? 若不是因为你,我的钰儿又怎会年纪轻轻的就失去生命! 你和你的父皇造就了我这一生的不幸,我凭什么不能拉你下马? 你还说那糟老头子待我不薄,他不过就是将我当成柳岺儿的替身罢了,日日将我当成那身死之人,真是晦气。 每次遇到亲近,我直觉无比恶心。” “当初你进宫,是你父亲安排的,可不是我父皇强迫你的。 你父亲打的什么主意,你不知道吗?若不是你长得像我父皇年少时的心上人,你父亲还会送你入宫吗? 至于钰儿,他不是被你这个当娘的逼死的吗? 若不是你日日逼着他读书练武,一刻都不得歇。每日他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只要他一不如你的意,你便非打即骂,他从未感受到过来自你的疼爱与关心,有的永远都是你给他的无尽的压力与压迫。 若不是这样,他怎会垮了身体,郁郁成疾,心存死志。 那日朕偷偷带他出宫去玩,你不知他有多高兴,朕从未在他脸上见到那般灿烂的笑容。 他说,那一日是他这一辈子最快乐的一日。 我们回宫的路上,他与我说了很多,之前年纪小不明白,如今想来,他却是在交代遗言。 朕也终于明了,他那句再无遗憾是何意思了。” 祁连澈的话像一道道剑光,击碎了杨太妃长久以来坚持的信念,崩溃也只不过是在一瞬间。 身子彻底软了,瘫坐在地上,眼泪晕花了,杨太妃脸上精致的妆容,她张着嘴,不停的喊道:“不,你骗人,你骗人。” 皇叔站在一旁看了一出好戏,见这出戏演到了头,也该到他出场。 “动手,杀了皇帝。谁若能娶到皇上的首级,赏黄金万两,封一品大将军。” 此话一出,那群叛军顿时都兴奋至极,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黄金万两,一品大将军的职位啊! “至于在场的各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诸位可得好好思考思考。 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愿意归顺站到本王的左边,誓死不从要跟随小皇帝的站在右边。 只有你们表明了立场,本王才好决定你们的去处,不是吗? 本王奉劝各位,是功名利禄还是生死道消,皆在你们一念之间! 你—们—可—得—慎—重!” 第128章 将计就计 威胁的话一出,就有不少人走到了皇叔的左边。 看着越来越多的投向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本王的好皇侄,你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手底下那群日日喊着对你忠心耿耿的臣子。 如今还不都是归顺到了本王这边,怎么样?看到这个结果是不是怒火中烧,本王见你的眸子都快要冒火了呢!” 得瑟了,还不够。 还出言挖苦,简直就是诛人诛心! 可这场阴谋到底诛的是谁的心,最后又是谁被诛,结局尚未可知。 “很好,你们一个个跟在朕的身后,嘴里叫着万岁!如此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群墙头草罢了! 朕倒是不知,你们之中有这么多人都弃明投暗。 你们之中某些人恐怕不是今日才当了这叛徒的吧,朕和父皇平日里也待你们不薄,没成想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有胆子做,没胆子站出来承认吗?你们既早已背叛了朕,总该要叫朕见一见你们的真面目,不是吗?” 皇帝用话语激那些早已背叛他的狗东西,一个一个调查起来太慢了,倒不如让他们自己承认。 果然,有些人沉不住气,站了起来。 指着皇帝破口大骂。 这一行为把皇帝惊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有读书人,还是穿着官服的读书人说出来的话,竟如此粗鄙不堪,难以入耳。 虽然他们骂的对象是他,可他们这一行为也算是让他长了见识。 那些个背叛者,自命清高,将心里所有的负罪感都转化成是由于皇帝的错处,他们才会行这背叛之事,决口不提当初某人给他们许下的功名利禄,真金白银,从各个方面为自己的背叛找借口。 “怕是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都被你们找遍了吧。说白了,你们就是一群忘恩负义,人品低下,德行有亏的背叛者。 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不过就是心存野心,不知足罢了。”祁连澈轻飘飘的撕破了那些背叛者的伪装,这下是真正的撕破了他们脸,并将他们的脸扔在地上狠狠的踩踏。 一个打扮成书生模样的人疾步踏进金銮殿,凑到主事人耳边:“王爷, 属下们并未找到太子殿下,太后娘娘也不见了踪影。看来他们早有准备,王爷,我们得赶快下手。” 被叫做王爷的人,是此次谋逆造反的主谋,他是皇帝的亲叔叔———成王。 也就是先帝的亲兄弟,先帝在时,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十分融洽,只是不知他为何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成王听了他军师的话,心里一震,猛的转头盯着皇帝:“看来本王真的是小看你了,本王的好皇侄儿,可你今日终究是要让出这个位置的。这天下日后就由皇叔来帮你守候吧。你就安心的去吧!动手!” “皇叔竟这般有自信,你这只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那我们就来看一看,究竟谁是那只黄雀吧?”皇帝伸腿将藏在桌子下特制的铃铛,踢了一脚。 铃铛顿时传出了清晰又刺耳的声音。 金銮殿外顿时传来了另一波人的喊杀声! “杀,杀,杀。” “保护皇上,杀光逆贼。” 成王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一愣。随即大声的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你以为就凭皇宫里的御林军就能拦得住本王吗?你以为本王敢造反,就这么点底牌吗?那你可真是小看本王了。” “哦,皇叔还有什么底牌呢?是荆禾郡邻里养着的十万叛军吗?还是已经被你带进京的五万叛军?或者说是那座银矿和铁矿给了你底气。” “你,你怎会知道?你早就发现了我的打算,按兵不动,引我上钩!”成王大惊,身子不禁向后踉跄了几步,他知小皇帝早有些准备,没成想他竟把他调查的那么清楚,连他有何底牌都一清二楚。 “皇上真不愧是皇爷爷都夸的聪明人,短短的眨眼之间,就将朕的谋划推论的丝毫不差。 没错,朕确实发现了你的计划,只不过也没有在很早之前,而是在秋收后才发现的。接着才派人出去收集证据、调查,调查出来的事情,却让朕感到触目惊心。”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计划的?我自认为并没有露出过什么马脚?”就算到了这一刻,成王还是气定神闲的,他知道牟利造反成功了,便能一步登天;失败了,不过是人头落地罢了。 金銮殿上的对峙还在继续,这会儿,李延清在干嘛呢? 他正与明将军一起带领京郊的军队,劝降那五万叛军,若实在是劝不了,那就只好通用武力。 不过好在,处理了领头的那些人之后,在李延清苦口婆心的从国家大义说到家庭情谊的劝说下,剩下的普通的叛军们有很多人都动摇了。 他们也不过是普通百姓,在被代入深山参加训练,虽然今年很苦也不让他们回家,看他们至少吃的饱,穿的暖。 在这个追求温饱的年代,能有这样的条件,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他们受人蒙骗,并不知晓此次起兵是造反,要是知道他们可能连夜便脱下铠甲逃跑了。 你也不愿意放着和平日子不过,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去跟着一个他们并不认识的人造反了。 就算成功了,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更遑论若是失败了那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李延清见他们有所动摇,加大了劝说的力度,接下来的说辞越发煽情,每一点都抓住人的痒处,那些不知情的叛军,有的更是双眼泛红,无语凝噎。 有好些人都逐步放下了武器,还有些人在犹豫。 李延清知道,他们在犹豫些什么。 于是向他们保证,自愿放下武器投降者,无罪。 若还有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这下,兵器落在地上的声音不断响起,直到最后一声落下,李延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他都是不想与这一群说是叛军,实则是受人蒙蔽的百姓们动武。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明将军了,毕竟这一卦事情他熟。 李延清则带上一支精锐部队进宫支援皇上,身上带着皇帝给的令牌,很顺利的就带着人进了皇宫。 即使提前商量好的请君入瓮,将计就计的一出戏,这皇宫门口守卫着的人也肯定得安排自己的人把守,这样更让人放心,不是吗? 李延清带着人杀到金銮殿时,刚踏进殿中,就听见成王在问皇帝:他们是怎么发现他的计划? 巧了,一开始发现他计划的人来了。 “臣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李延清提着带血的剑,带着一身血色,坚定有力的朝皇帝走去。 其实李延清也是第一次杀人,当剑落到那人的喉咙上,溅出来的血迹喷了他一身。 承认他当时是无错的,可容不得他有丝毫的犹豫,四周向他挥过来的刀剑都是无眼的,你不杀他?他便会来杀你! 但是为了救皇上,还是自保,杀人是不得不为之。 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到一路杀到金銮殿,他好似有些麻木了。 第129章 一切平定 “哦,谨初,你这,没受伤吧?你来得正好,你给朕的好皇叔解释解释,你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狼子野心的?”皇帝见李延清来了,心情都变好了,看到他一身血迹的时候,心里又不免有些担心,见到李延清摇头,示意他没受伤时,悄悄的在心里松了口气,转而又兴奋的他皇叔的伤口上撒起盐来。 “原来就是你破坏了我的好事!你给本王说清楚,你究竟是从何处发现破绽的?”这话成王说的颇为咬牙切齿。 “参见成王,臣不才,于算学一道上有些心得,恰巧又对人口的数据变化有些敏感。所以,从荆禾郡提交上来的人口数据中找到了破绽。” “没成想,本王竟是百密一疏。若不是你,本王今日就得手了。凭什么?凭什么你们父子俩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明明我才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可就因为他机缘巧合之下救了父皇,父皇便把皇位传给了他。 而你,若不是得了李谨初这一位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你以为你今天能逃过这一劫吗? 你们父子俩不过是仗着运气好,无论是什么方面,他从来就比不上我,你也从来都比不上我儿子。 凭什么这个皇位要让你们父子来坐,凭什么就不能是我和我儿子? 你们除了运气比我们好那么一点之外,哪里能比得上我们? 你父皇在年轻之时更是抢了我心爱的女人,让我们有情人终是近在天边却好似相隔千万里。 他都已经得到她了,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她?为什么要让她整日以泪洗面? 如果不是他,我和风儿早已经双宿双栖,做一对是人都羡慕的神仙眷侣。 你让我怎么不恨?你让我怎么能够放得下? 我就是要抢了你们父子俩最在意的东西,让你们也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说到最后,成王都有些癫狂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满面狰狞。 皇帝也没成想,背后竟还有这样的一桩故事。 李延清却是心虚不已,这可是皇秘辛,他知晓了这么多,到时候他的下场……… 想到这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希望皇帝不是一个卸磨杀驴的人!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在金銮殿的其他大臣们。 特别是那些之前投靠了成王的那批,这会儿已经心如死灰,脸色苍白,那冷汗已经将他们跪的那一块地都打湿了。 今日过后,世上将再无他们这群人! 没成想,皇帝的谋算居然如此之深,而且一点风声都未透露。 之前虽推算到皇帝会有大动作,他们以为会是人口方面的问题整改,没成想竟是设计捞了一批“大鱼”。 这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帝属实是玩儿得明明白白的。 他们押错了宝,丢了命,也没有什么好怨天尤人,是他们自己做的选择,不是吗! 虽将两个有情人分离,确实很过分。 可这一件事也不足以成为皇帝饶过成王的借口。 “来人,将这群乱臣贼子给朕押下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还有这群狗东西,全部拉下去。另派人围住他们的府邸,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外面候着的士兵,立马将那群碍眼的人带走。 而远在荆禾郡的那五万叛军,也在西南军的威压下,弃械投降。 乱臣贼子全数拿下,这一出谋逆造反的戏落下帷幕。 虽大戏落幕,但大戏后产生的种种事宜还需皇上定夺,而李延清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皇帝的左膀右臂,尽心竭力的做一个好下属,好帮手。 就是云芊嫁到他们家的第一个除夕夜,没能陪在她身边,李延清只觉得有着深深的遗憾。 皇帝与李延清商定一些事宜之后,又给李延清派了一个任务。 让他带着猛虎队,去调查今日那群墙头草的背景,看看其中是否还有他们没有掌握的“大鱼”在。 另外,再查查那些墙头草是否干过其他违法犯纪的事,到时候一并处理了,省的留下来膈应人。 哦,顺便还用查一查大祁在京城的其他官员的底细。 李延清强颜欢笑,这次的任务不仅艰难,而且还得罪人,等他把在京城的所有官员都调查完了之后,他恐怕已经把绝大部分的人都得罪光了。 所以,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让人摸不着头脑。 最好是不让人知道,是他在调查! 虽然他敢正面抗争恶势力,可他却不敢将家人置于危险之中,把那些穷凶极恶之徒逼急了,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在朝的官员们私底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到底有没有干过那些违法犯纪的事,也得在调查之后才有结论。 衣冠禽兽什么的,他还见得少吗! 因此,他要小心行事,就怕他到时候阴沟里翻船。 最重要的一点,他不敢拿家人的安危做赌注! 第130章 人人自危 自李延清接手调查百官的任务以来,带领着白虎队的成员,整日忙的脚不沾地。 而京城也变得风声鹤唳,连平日里在街上都猫惹狗,招惹是非的纨绔子弟们也被自家长辈拎着耳朵警告,让他们安分的待在家里。 生怕他们给自己家惹来什么祸事。 而李延清他们的行动,成功的让猛虎队在京城里出了名。 虽不知背后领导猛虎队开展自己调查的人是谁,但命令肯定是皇上下的,他们所作所为,皆是奉了皇上的旨意。 虽然京城中的气氛非常的紧张,但丝毫没有影响到百姓,他们只知道这段时日那些达官贵族的子弟很少出来捣乱了,他们的日子也过得平静,松快了许多。 李延清每日的工作,虽然不是每一个官员都亲自出门去调查,但他要整理猛虎队送回来的消息,整理证据,建立档案。 有时还要给猛虎队提供调查思路,寻找突破点。 可以说,李延清是此次调查行动的灵魂人物。 这段时日,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安分的不行,人人自危,就怕什么时候猛虎队查到了自己家。由此,对于自己的本职工作,那更是往心尖上放。 件件事都要追求完美,不仅增强了工作效率,连工作质量都提高了不少。 这一切的变化,祁连澈都看在眼里,既高兴于这些官员们更加的上进负责。可又有些低落,因为这些官员之所以变得如此积极,有可能是因为做了违法犯纪的事,心虚之下的表现。 现在就等着李延清的调查结果了,若是有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之人,那肯定是要受到相应的惩罚的,而那些犯了些小错的人,那便小惩大诫。皇帝若是将他们全部都处理了那整个大祁还运不运转了? 京城是整个权力的中心,若是京城都乱了,那么大祁迟早也会乱。 但不管怎么说,一切都在向好的一方面发展,祁连澈觉得这可能是此次逆贼叛乱之后带来的意外之喜。 他还得感谢皇叔,因为他的行动让他拔掉了朝廷里的毒瘤,现在整个朝堂的风气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李延清带着猛虎队结结实实的忙了一个月,才将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调查了个遍。 若不是猛虎队人多,而且个个都身怀绝技,就这个工作量是绝对无法在一个月之内完成的。 将得到的所有消息、资料和证据都整理好,李延清还准备写三份总结。 第一份,分析总结了京城中四品以上的官员近些年来犯的大错小错。 经过整理排版,不由品级来排序,而是用错误的大小来排序,错误由大到小,排在最前面,说明此人所犯的错最大,排在最后面,说明此人所犯的错误最小。 李延清从没有想过要给皇上一个缓冲的过程,直接上猛药,整个朝堂才能获得新生! 写着写着,李延清又觉得这样排版好像有些不恰当。 经过前面的雷霆之怒,那么后面那些犯犯的错是不大不小的那些官员,岂不是容易与前面罪大恶极的那些人呈现出一种对比的形式,这样一对比那后面那些犯小错的官员是否就可以被皇帝轻易的原谅呢? 官员所犯之事,无论大小,都容易危及百姓。 所以,李延清并不打算放过那些个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官员。 于是他又重新计划了写折字的顺序。 他先将那些犯小错的官员写下来,将这一本第一日给皇帝看。 而那些犯错不大不小的,处于中等错误的官员的犯事记录,就第二日交给皇帝看。 最后才把那些所犯之错无法原谅的那些官员的事迹交给皇上看。 这样一来,可以按阶段处理那些犯事官员。 所有的,都逃不过! (明日,作者实习就结束了,所以今日实习单位的领导们请了我们所有的实习生吃饭。 回来的有些晚了,就浅浅更一小章吧。 希望大家谅解,有些人情世故和人际交往并不是不喜欢就可以拒绝的。 作者保证,明日下班回到学校,后日给大家多更2000字。 作者的实习单位,是小学。 因为是免费的劳动力,平日里需要做的工作很多。 而且实习学校给我们安排了带班课程,作者带了两个班的音乐课和一个班的科学课。 平日里写教案,做教具,上课,改作业,代课,还要负责许多的杂事。 基本上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所以基本上每天都是现写现更,都没有库存的。 等我们回学校参加了期末考试之后,时间就会宽裕许多,到时候给大家多更一些。 最后,作者想声明一句。 作者是是一个理科生,学的专业是科学,文笔可能不太好,还请大家见谅。 之所以想写文,就是想自己能保证自己的温饱,不让家里过多的操心。 谢谢大家的支持,作者万分感谢! 鞠躬!) 第131章 郡守 自李延清的折子递上去之后,京城的菜市口的土地日日都是红色的,百姓的叫好声就未停过。 从百姓们的反应来看,李延清他们所调查的结果很是得人心。 由于不知背后的主持人是谁,百姓们就把所有的功绩都归于皇帝身上。 由此,皇上在百姓们的心中的地位,在百姓们之间的名声,如日中天。 有些百姓还自发的为皇帝喊起了口号,口号中的歌颂之意,溢于言表。 皇上听了海公公的转述,每日都笑呵呵的,没有什么比百姓们的称赞更能让他高兴了。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对于皇帝来说,百姓就是水,那便是那一只舟。 自古以来得民心的皇帝,皆是千古留名的圣明之主,可是会流芳百世的。 皇帝一连几日处置下来,朝中的官位空出来了很多。 值得庆幸的是,三品以上的大臣中并没有犯大错的人。 虽然工作上有一些小瑕疵,但瑕不掩瑜。 那些个犯小错的人,皇帝也只是罚了他们几个月的月俸,以示惩戒。 而李延清他们这一科的进士们的机会便来了。 以他们的资历不能够越级升官,皇帝也不可能让毫无工作经验的他们占据很重要的工作岗位,肯定会让他们在各个部门的底层先学习学习,积累经验。 将原部门的那些官员按工作能力提升品级,再将各部门空出来的空位,让他们这一科的进士填补进去。 大祁大批量融入新鲜血液的官场就此诞生,而李延清毫无疑问是他们这一批中升官升的最快。 其他人也就是一品一品的升,有野心的会自己找机会,抓住一切可以获得功绩的机遇,让自己努力的往上爬,这一类型的人升官会比那些咸鱼似的人升的快一些。 还有一类人便是一年一年的熬资历,按工作年龄升品级。 当然最另类了,当属是李延清。 是他入朝以来,他干的每一件事,完成的每一项任务,都好似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这就好像是老天爷追着他喂饭吃。 所以,他此次职位变动直接跨了四级,一举从从六品升到从四品。 这一次可以说是整个朝廷官员职位的大变动,这还这还真是托了成王的福,要不然他们哪来的这一次升官的机会! 当然,他们还要感谢李延清,若不是李延清带着猛虎队进行的调查活动,让一些官员落了马,也不会空出这么多职位。 大祁的官员制度规定了,官职三年或五年一调,而李延清他们入朝也不过才一年多一点。 若是按照往常的官职调动的话,李延清还需再翰林院呆两年,吏部才会对他在翰林院三年的工作进行评定,最后再根据他的工作成效,给他安排相对应的职位。 而这一次,沾了成王的光,他们这一科的进士只入朝一年,便基本上都升了官。 李延清足足升了四级!这是多少官员一辈子都无法踏过的一个坎儿,他入朝一年多,便做到了! 虽是外放,可按着皇帝给他升官的态度,便可以从中知晓一二。 皇帝这是有意锻炼李延清。 京城的官员们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如果京官被升一品或者二品被外放,这是典型的明升暗降。 可若是,像李延清这样升个三品或是四品再外放的,这个就是明升加明升,摆明了皇帝就是想给他升! 话说李延清升了四级,那他究竟被调到了哪里?是什么官呢? 那日,李延清将最后一份调查折子交给皇帝之后,皇帝将他留在御书房,与他长谈了一番。 主要的谈话内容便是荆禾郡日后的管理问题。 由于成王一事,荆禾郡的大半官员全部都落了网,去见了阎王爷。 这段时日,荆禾郡的所有事物都是由皇帝派去的钦差大人处理的,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还是得派一个他信得过的人去镇守和治理荆禾郡。 可皇帝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李延清在旁边也不好多话,毕竟官员的派遣与调动是不容他所置喙的。 二人的话题,因为这一个人选问题给暂停了。 皇帝将脑海里所有的官员都过了一遍,最后还是没发现合适的。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海公公的声音唤醒了他,也给了他灵感。 “皇上,您和李大人的茶没有呢了,奴才给你们添上。” 皇上心头猛地一震,对呀,他怎么没有想得起还有这人呢! 他觉得没有人再比他更合适去坐镇荆禾郡了。 想到这,皇帝两眼发光的盯着李延清,这人选可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一来,李延清实力强,能力高,这管理一事肯定难不倒他。 二来,他是芊芊的夫君,和他也算是一家人,他很信任他。 三来,李延清是一个真心为百姓考虑的人,由他去收拾这一堆烂摊子正合适不过。 皇帝一拍手心,就这么办! 李延清被皇帝盯得心里毛毛的,接着鸡皮疙瘩掉一地。 正当他疑惑,皇帝为何要两眼放光的看着他时,皇帝说话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兴奋。 “人选朕想到了,朕觉得此人再合适不过,有意让他做荆禾郡的郡守,朕相信他一定会胜任这份工作,胜任这个职位,不辜负朕对他的期望。” 皇帝这话摆明了,就是想让李延清询问他,他中意的人是谁! 李延清也乐得配合皇上:“敢问皇上是何人竟如此有福气?让皇上如此信任他!” “哦,这位爱卿呀。从他入朝以来,朕就十分看好他,他不管是能力还是学识都非常出众,哦~,他的外貌比之他的能力和学识还要更胜一筹,关键是她还很年轻。”皇帝的眼神越来越戏虐,这要是再猜不出这画中的主角是谁,李延清就该回炉重造了。 “额,承蒙皇上厚爱,臣必不负所托。”李延清跪地谢恩,升官谁不爱呢! 皇帝起身,拍了拍李延清的肩膀,“就数你是个人精儿,朕封你为从四品荆禾郡郡守,朕希望在你任职期间,能给朕带来许多的惊喜。” 李延清郑重点头。 第二日早朝,皇帝在早朝上颁布了李延清调任的圣旨。 若是以往,肯定会有大臣跳出来反对,但这李延清升官尽是得到了满朝文武的支持。 虽然这升官的速度,有些让人猝不及防,有些让人羡慕嫉妒,更是让有些人的红眼病病入膏肓,但这都不妨碍李延清的好心情。 从来没有那么一个人打破旧制,连升四级,能让文武百官都心悦诚服的。 李延清是第一个!!! 若是论功绩,升四级是理所应当的。 若是论资历,肯定是会有人跳出来反对的。 但可能是因为皇帝在处理成王事件上的杀伐果断,让文武百官心生敬意,这会儿对于李延清连升四级不影响自己利益的文武百官来说,能讨皇上开心就是最重要的。 再说了,皇上既已下了圣旨便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谁还会自讨没趣的去反对皇帝的主张,这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第132章 上任 二十岁的从四品大臣,也就李延清独一份了。 因为荆禾郡的事情耽搁不得,皇帝给了李延清一个月的时间,让他赴任。 从京城到荆禾郡坐马车需要二十二天,骑快马的话,花费的时间可以减少一半。 他此次赴任的期限是五年。 所以,李延清决定将哥哥嫂嫂们全部带上。 留他们在京城内,他实在是不放心。 京城里扔一块砖头都可以砸到一个官的情况,他若是没有在京城,哥哥嫂嫂们若是遇上麻烦,都不知该如何。 当然,云芊是肯定要一起去的。 一家子花了三天的时间整理行装,怕去那边不习惯,一家子的行李加起来整整有一个车队。 在云芊安排好府里和所有店铺的生意之后,李家一家子终于踏上了前往荆禾郡的路。 由于是赶着去赴任,路上虽路过了许多的风景名胜,但他们都没有时间停下来去好好观赏。 好在团团圆圆也都大了,坐马车赶路也能很好的适应,而他们兄妹俩从小就皮实,后李延清回来之后,更是跟着他一起练拳,射箭。 那真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不只是团团圆圆,跟着李延清进行每日的锻炼,连云芊都和他们一起加大运动量,锻炼身体。 自小时候在李家和李延清学习了广播体操之后,云芊回宫之后每日都要做个一两遍。 每日坚持下来,她的身体素质确实比那些大家闺秀要好上许多,平日里也很少生病。 成婚之后,云芊就拉着李延清和她一起做广播体操。 李延清嫌广播体操太过简单,又教了云芊打拳。 既能达到锻炼身体的目的,又能在日后遇到危险时,能够保护自己。 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车队掠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城镇和村庄,若是碰巧他们便在城里住客栈,若是不碰巧,那他们便在野外扎帐篷。 云芊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生活,第一次住帐篷的时候感到无比新奇。 她以往要是出远门都有专人负责行程,晚上住的基本上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住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在荒郊野外过过夜。 在野外,围着火堆热饭菜,烤野味,每一样都是新奇的体验。 终于,在他们紧赶慢赶二十天之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荆禾郡。 一进城,李延清便发现城内鲜少有欢声笑语,来往的百姓都急步匆匆,面色紧张不安。 李延清还观察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补丁,叠着补丁,一些人更是瘦的连衣服都撑不起来。 想来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之前做的,而现在穿在身上,显得衣服里空荡荡的。 可见,前一任郡守是造了多大的孽!才让这些百姓变成这个样子。 李延清下了马车,漫步在街道上。映入眼帘的,是整个街道杂乱不堪。 卖东西的小摊儿和杂物堆积在一起,而杂物又与垃圾无所分别。 哎~,看来光是整治城内的卫生问题,便是一个棘手的任务。 在前一任郡主的压迫下,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谁还顾得上这个街道上的卫生是怎么样的呢! 李延清也没打算直接到衙门去报到,他准备在城内客栈里住上几日,打听一下城内的具体情况之后,再到府衙去报到。 首先他要打听的便是,此次没有被成王案所牵连的荆禾郡官场上的那些人。 在客栈安顿下来,先吃了来荆禾郡的第一顿饭。 接着去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毕竟连日来的赶路让人疲惫不堪。 只是李延清没想到,他原本准备休息一会儿,结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此时,城门口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正在不停的向远处张望。 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应该就是今日到呀?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没见到影子呢? 这位小厮是钦差大人派来蹲守李延清的。 钦差大人想让那个年轻人快点来接手这一堆烂摊子,他年纪大了,这荆禾郡的事儿太多,太杂,让他短短几日便心力交瘁。 那位小厮不知道的是,他昨日去茅房的时候,他辛苦等候的新的郡守大人已经与他擦肩错过。 此事,李延清自是不知晓。 他这会儿正在城内四处闲逛,一是为了收集信息;二是为了直观的观察这座城,了解一下基本情况;三是为了,深入感受百姓们的真实生活。 他希望可以通过深入百姓,亲身体验的方式,从中发现问题。 只有发现了问题,才能想办法去解决。 怕就怕在,自以为的完美,在别人眼里不过是瑕疵万千,漏洞百出。 他不想听别人在他耳边怎么说,他就想用他自己的眼睛去看。 一日逛下来,李延清心中最大的感触就是,就连城内的百姓都过得如此艰难,那城外那些百姓的生活该是什么样的? 一连五天,李延清将整个城内逛了个遍,也获得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到时候他只需要将这些信息归纳整理一番,就会在合适的时候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第133章 报道 李延清一行人低调的在荆禾郡城里度过了最后一段平静安宁,悠闲舒适的日子。 接下来他要迎接的将是一个全新的挑战,只要做了郡守,那他就要为一个郡的百姓负责。 千千万万个百姓的生计问题就落在了他的头上,更何况他还拿了一手极烂的牌。 他在职期间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一副烂牌打出光明灿烂的胜利来! 距离皇帝规定的到职日期还剩两日的时候,李延清拿着他的任职书,去衙门报到。 见他来了,钦差大人热情的迎了他进去。 更是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差点就热泪盈眶,泪流满面。 在心里不停的嚎叫:终于可以离开了,这年轻人终于来了! 年纪大了,遭不住了,遭不住! 哟,还得是年轻人!赶了这么久的路,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马车,还精神抖擞,一点儿都没有疲惫感。 当初他坐马车来这儿的时候,那可是折腾的去了他的半条命,下他终于可以回京了。 可是一想到回京还要坐那么长时间的马车,心里不禁有些沮丧。 破防了,家人们,老大人难受啊! “李大人,是郡守的印章和宝册。既然你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快些将工作交接了,这样的话,不耽误工作进度。”钦差大人一脸温和的笑,眼睛里面迸发出的光芒,简直就是要闪瞎李延清的眼睛。 这下李延清看出来了,这位钦差大人是真的盼了他很久,可能是一日日的扳着手指头在数,就盼着他能早点来。 事实确实如李延清想的那样,钦差大人真的就是一日比一日的盼望要深上许多,这一堆烂摊子,他是真的难以下手呀! 关键是能用到的人也少,他若是提前做了什么规划,等新的郡守来,若新郡守有什么想法的话,那岂不是两方相搏,朝令夕改,受害的终归是百姓。 这下新的郡守来了,他也能放心离开了。别说这一次来的还是能力强劲的李谨初李大人,就更不用担心荆禾郡日后的发展了。 相信李大人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延清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与钦差大人对接好了工作。 还与他邀约,等一下一起吃个晚饭。 不过被钦差大人婉拒了,钦差大人担心他感到疲惫,让他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一日再说。 更别说他们一家子的行李什么的都还没有收拾。 他们都安置好了再说,钦差大人这段时日也累着了,他决定休息几日之后再启程上京。 衙门的后院很宽敞,相当于一个三进的住宅,这本就是用作官员一家的住所之用。 李家一家六口人,加上决明、苏木,云千的四个丫鬟,厨娘,小厮、护院也不过才二十六个人。 三进的院子,住他们绰绰有余。 钦差大人之前没有住在府衙后院,他另外在外面租了一个小院,但他还是提前让人将府衙后面的院子全都打扫了出来。 对于这一点,李延清特别感谢钦差大人,为他们节约了不少时间,也能让他们更快的安顿下来。 一家子行动迅速的搬进府衙后院,李延清对这个新住址和工作环境满意极了。 可以飞快的上班,飞快的下班,根本不用赶路。 早上慢悠悠的吃完早餐之后,悠闲的逛到上班的地方,下班之后再慢悠悠的晃回家里吃晚饭。 若是临时有事回不了家,派个人往后面告诉一声,多方便! 这完完全全就是在家办公! 李延清接下来的两日就是熟悉郡守的工作范围和职责。 郡守掌一府之政令,总领各属县,凡宣布国家政令、治理百姓,审决讼案,稽察奸宄,考核属吏,征收赋税等一切政务皆为其职责。 如此看来,他的工作量还是挺大的,责任也更为重大! 等熟悉的差不多了,便估摸着钦差大人休息好了之后,给钦差大人递了帖子,邀请他一起吃个便饭。 在家宴请的话不方便,给李延清便将地点定在了城内的一家酒楼中。 虽然菜色有些不如人意,但是二人相谈甚欢,也算是主客尽欢。 吃过饭后,李延清带着决明和苏木逛着回家,一边散着身上的酒气,一边思考着整个郡日后的发展。 今夜的月亮,被乌云遮挡,想来明天的天气也不会太好,太阳也会被乌云遮住。 不过李延清相信他一定能够拨云见日,的荆禾郡的百姓们一齐走向光明,走向明天。 他或许不能成为百姓心目中的那一道光,但他一定能为百姓照亮前行的路。 微风拂过李延清的脸颊,仿佛听见了他在心底所说的话。 三日后,钦差大人启程回京,李延清到城门口去送别。 在城门口,钦差大人与李延清诉说了很多,大多都是在鼓励和引导李延清,希望他以百姓为重。 但他才到荆禾郡没多久,但他还是希望李延清能全心全意的对待荆禾郡的百姓们,能改善他们的生活,至少能让他们获得温饱。 另外还提点李延清,只要他将荆禾郡这一堆烂摊子处理好了之后,到他日后回京等待他的绝对是一个光明的前景,锦绣的前途! 李延清心里自是明白,他非常感激这位对着他循循善诱的老者,同时心里越发的尊重这位老大人。 他想,若不是这位老大人的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住,他或许会留在荆禾郡奉献出他的一份力吧! 当初皇上选他做这个钦差大人也是有理由的。 一是因为这位老大人清正廉明,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 二是这位老大人能够坚定自己的立场,是一个真心为百姓着想的人。 三是这位老大人处于中立,从不参与派系之间的斗争。 之前皇帝定钦差时,还曾犹豫,就是因为这位老大人的年纪大了,怕来回奔波,身体受不住。 但这位老大人看出了皇上的为难,便同皇上主动请缨,做了此次的钦差。 对于如此品性高洁的老大人,李延清发自内心的敬重! 送走了老大人,李延清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注:郡守就是知府,品级一样,职责大致相同,只是名称不一样而已。但具体情况还要具体分析,请勿较真。 可能大多数人对知府这个名称比郡守要熟悉些,所以,后面就把郡守改成知府。) 第134章 招人 由于成王一事,荆禾郡的大部分官员都不吃牢饭了,所以整个郡里的领导班子基本上全是新调来的。 只有教授和四个训导,是原班人马。因为他们的职责是与教育方面相挂钩的,一般都触碰不到核心利益和权力,所以不是成为他们拉拢和打压的对象。 没人引导犯错,他们自己也算是安分守己,所以此次的牢狱之灾没有他们的份儿! 有品级的官员,李延清无法插手他们的任职,但一些不入品级的又是官府需要的人才,就需要他招募。 还有就是府衙的衙役们,都需要重新选上一批。 之前李延清还没有来报到,在街上闲逛之时发现了,知府府衙的那些衙役们,一个个仗势欺人,欺负压榨普通老百姓。 关键是在钦差大人在的情况下,还一点儿都不知收敛,不知他们是愚蠢至极,还是背后有人撑腰,有恃无恐。 那一副副丑恶的嘴脸,真叫人看了想呕吐。 这段日子没动他们,是因为证据还没有收齐,一旦证据确凿,大牢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身为公职人员,不为百姓谋福利,就只想着怎么才能在百姓身上捞点好处,成就自己的利益,这样的行为,李延清第一个容不下。 没让他等多久,出去调查的人就带着证据回来了。 这一批出去帮着李延清调查的人,是皇帝拨给他的猛虎队的成员,一共有十名。 皇帝的意思主要是保护他们一家的安全,让他在努力工作之余,没有后顾之忧,顺带也能给李延清帮下忙,探查一下消息,收集一下证据等。 这李延清上任以来,都未曾召见付衙里的衙役们,这让有些衙役们心里很是忐忑,可某一些衙役却毫不在意。 这天终于见到了知府大人,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理应是上班的日子,在职的衙役竟连一半都不到。 一群衙役站在庭院里,看着眼前这位身着红色官服的,长相异常俊朗的年轻公子,便知晓这位就是新来的知府大人了。 知府大人虽年轻,但那通身的气度,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他们有些颤颤巍巍,心头发紧。 更是在心里为今日没来上职的那批人,捏了把冷汗。 李延清坐在椅子上满脸严肃,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只有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唯一的声音就是他手指敲桌子的声音。 每敲一下,那些衙役的心便会往下沉两分,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那脸上的冷汗都已经一大颗一大颗的往下滴了。 这会儿,有几个衙役吊儿郎当,嬉声笑语的从院子外进来。 见其他衙役整齐的在院子里站着,其中一个还大声嬉笑道:“你们站在这干嘛?在训练?训练什么训练,走,我们一起去喝酒,听说醉红楼新来了一个姑娘,长相绝美,我们今日一起去见识见识。你们还愣着干嘛?快走啊!” 跟他一起的几人都意识到有些不对,伸手拉了拉说话那人的衣袖。 而院子里站着的衙役们更是冷汗淋漓,纷纷在心里破口大骂,这拖他们后腿的糟心玩意儿。 由于李延清的身影被站在庭院里的衙役挡住了,所以后面进门的那几人未发现他。 嬉笑那人终于意识到了气氛不对,与他身旁的几人对视了一眼,纷纷跑到队伍的后面站好。 站好之后,终于从头与头之间的间隙看到了上面坐着的身着红袍的李延清。 看清那红袍上的花纹之后,心里不停的为自己默哀。 又等了一个时辰,陆陆续续的所有衙役全部都到齐了。 终于,李延清开口讲话了。 “很好,人终于到齐了。本官看你们悠闲的很,悠闲的连皮都松了,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勉为其难的为你们紧一紧吧。 苏木,你来说一说,不管该怎么紧他们的皮。” “是,大人。 张xx,刘xx二人带领十人于三年前开始私自向百姓们收取保护费。 与百姓们一言不合就威胁殴打,曾重伤过十名百姓,还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轻则语言轻调,重则动手动脚,有些年轻女子经受不住的压力,直接选择了自我了断。 …………… 还有刁xx,自当了衙役以来,欺压乡邻,玩弄女童,事后威逼利诱,迫使受害者敢怒不敢言。” 一条条衙役们的罪行,从苏木的嘴里念出来。 没有一条是错漏的,这一刻那些衙役们便知道,他们完了。 这位新上任的知府大人并不是没有空理他们,而是没有足够多的证据来处置他们,所以才迟迟没有见他们。 一百二十名衙役之中,只有少数的三十几个人是清白的。 公职人员都高达四分之三的犯罪率,可见这荆禾郡的官场在此之前有多么的混乱。百姓们在他们的压迫之下,过得有多么的艰苦! 按照大祁律法,一个一个的将这些垃圾处理掉,并张贴出告示,全城通报他们的罪行。 统一在一日行刑,李延清还特地将他们装在囚车里,在城内转了一圈。 到达刑场之时,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是被石头砸出来的淤青。 由此可见,他们是多么的遭人恨。 在刑场之下观刑的百姓们,亲眼见到之前压迫在他们身上的那些害虫被除掉了,有些人激动的大喊,有些人直接红了眼眶,有些人更是泣不成声,有些人则是在遗憾,他们为何不早日被处置,这样他的家人就不会早早的离开他了。 城内的百姓,见新来的知府大人,一来就为他们除了这群害群之马,原本对官员失望至极的心又生出了一丝希望。 所以对于李延清接下来发布的政令,虽然依旧是持着怀疑的态度,但也愿意去尝试一番。 府衙里的蛀虫全部都被拔除了,也该从百姓中挑选出一些人才将这些职位补上,李延清先把要招募的人的数量以及职位,写在纸上。 然后编写了一则通知,让决明和苏木二人粘贴到布告板上,同时让他们俩在城里宣传宣传,府衙要招人的信息。 这一次招人,不仅要将衙役招满,还要招李延清两个做他的知事。 知事是帮知府处理事情的,是一个正九品的小官儿。 而荆禾郡的其他官员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知府的官员体系的组成: 同知:知府的佐官,分掌督粮、捕盗、海防、江防、水利等,从六品。 通判:为加强控制地方而置于各州、府,辅佐知州或知府处理政务,凡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等州府公事,须通判连署方能生效,并有监察官吏之权,号称通判,为正六品。 教授:主要负责当地教育方面事务,各府设教授一人,训导四人。教授为正七品。 训导:职能通常为辅佐知府,为基层官员编制之一,主要功能为负责教育方面的事务,为从七品。 州判:知州的佐官。与同知(州同)分掌粮务、水利、海防、巡捕诸事,均从七品官。 府经历:知府的属官,主管收发与校注,也分掌章奏文书,又称“府经厅”。品级通常为正七品以下,也有不入流者实授。 驿丞,各府县设有驿站之地,均设驿丞。掌管驿站中仪仗,车马,迎送之事,不入品。 此外还有府知事、同知知事、通判知事,正九品,分别为知府、同知、通判的属官,佐理办事,类同主簿。) 第135章 人选考核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李延清烧的这第一把火落到了那群衙役身上。 至于这第二把火和第三把火,会落到谁身上呢? 这就要看谁那么胆大妄为的,敢无视大祁律法了! 这第一把火烧的好,让所有在暗地里围观李延清行事的人,都在心里敲响了警钟。 看来他们郡新来的这位主事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一些聪明人自然看得清形势,但总有一些狂妄自大的人,盲目自信。 城里最大的商户罗家的家主,就把李延清的这一系列的行为,归为了他新官上任,想要杀鸡儆猴,在他们面前立威,将来才能更好的拿捏他们。 更何况他还听说了此次来赴任的知府大人是一个毛头小子,那处理事情能有多少经验? 到时候还不是随他糊弄呢!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不巧,他就是那条地头蛇! 罗家家主关于罗家未来的美好发展展开了一系列的想象,甚至还想到了他将新任知府踩在脚下的场景。 额,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想象跟现实的差距,那是隔着十万个鸿沟的! 罗家家主可能完全不知道白日做梦和异想天开这两个成语的意思! 府衙要招人,那城内的各方势力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尤其是那些商人,格外的活跃。皆安排了人去府衙报名,等着参加选拔。 毕竟,若官府有自己人,不论其他,收到消息就要比其他来源更为准确和快速。 他们能想到的事,李延清能想不到? 那当然是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要不然他这千年难得一遇的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岂不是徒有虚名! 李延清早就将十名火队的成员派出去盯着各家的动静。 这会儿连哪些是各府派来的人的名单都已经在他桌上了。 报名日期截止,正式考核在一日后举行。 李延清给本次考核设置了三道关卡,当然,应聘不同的职位考核的内容自然也不一样,是应聘者当中有一些身怀特殊才能的,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首先是衙役考核的第一道关卡,力量和体能考验。 作为一名衙役时常需要外出巡逻,追拿逃犯,与恶人搏斗等,所以身体素质必须要好。可以不会拳脚功夫,因为拳脚功夫可以后面再进行系统训练。 但若是身体素质不好,要先提升身体素质,再进行训练的话,那需要花费的精力和时间都太长,李延清耗不起。 第二关是应变能力的考验。 衙役的应变能力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有非常灵敏的应变能力的话,可以在一些紧急关头促使他做出正确的决定,从而出色的完成任务。当然,也能够在危急情况中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第三关是人性品德的考验。 前面两项再怎么强,如果他的人品德性不行的话,李延清也是不会录用的。 若是只看能力而不看品德的话,恐怕又要招进来一批狼心狗肺的东西,就像之前被处理掉的那批一样。 在李延清这里,品行排第一,能力排第二。 要是两样能够并驾齐驱的话,那就更好了。 而其他文职方面的招录,他们所需要接受的三项考验。 第一项是处理事情的能力的考验。 第二项是学习新技能的能力的考验。 第三项同样的,和衙役一样,是品德的考验。 既然是招录文职,那读书识字本就是基本,也不用再另外进行考核。 只是,李延清希望能够在招录几名可以算账的文职。 于是他单独列了一科出来,这一科专门招录算学方面的人才。 到了正式考核这天,李延清说了开场词鼓励了大家一番之后,直接将城内各府派来的人点出来,极其坦然的对他们说道:“请你们带话给自家的主事人,就说本官多谢各位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本来还有点想法的众人,这会儿只能与左右的人对视,默默不语。 对视过眼神,确定是同道中人! 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好灰溜溜的各回各府,给自家主子传话去了。 李延清这一举动,相当于给城里的各方势力一个下马威。 并暗暗告诉他们,不要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小动作。 哦豁,偷鸡不成蚀把米。 聪明人都心存忌惮,选择按兵不动,只有那么些个看不清局势的人,才会怒火中烧。 第136章 训话、分派工作 李延清站在台阶上面对着他花了一日的时间选出来的众人。 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十几岁的少年们的脸上还迸发出满满的朝气,而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却是被岁月和生活的折磨留下了分明的痕迹。 冷冽的目光将所有人都扫了一遍,新选出的来的人,包括之前衙役中剩下的人全都肃穆而立,等待着知府大人的训话。 李延清也确实有话要交代他们。 “首先恭喜诸位,从众多的报名者中脱颖而出,通过了本官设下的三个考验,成功的留了下来。 但能不能一直吃公家饭,一直留下来,就要看各位的表现了。 今日本官选了你们,就代表着你们便已经是公职人员,本官希望你们能够对得起本官对你们的期待与信任。 等过几日将你们的服装发下来了之后,你们穿上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这身衣服所带来的责任。 不仅要报效国家,更要服务于百姓。 百姓有难要及时伸手援助,在与国家利益没有冲突时,一切以百姓的利益为先。 等一下会有人给你们分发一本行为手册,那本手册上的东西便是你们在职期间需要遵守的条规。 如若有人违反行为守则上的条规,会根据严重程度得到相对应的惩罚。 就比如,有人不按时到岗上班,便会被扣月钱;若是有人仗着这身皮,欺压百姓,那可就是要请他到牢里去坐坐的。 本官希望你们将行为手册上的条例规范一条一条的背下来,只有背下来了才能更好的去实施。 本官也知晓你们有很多人都不识字,你们别担心,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教你们。 不光是衙役,还有你们参与文职工作的人,也会有一个行为条例。 同样的,你们也需要挨个背下来。 有奖有罚才公平,每个月每个部门都要评出一名优秀工作者,人多的部门可以评三名,就比如衙役队你们人多,就可以凭三名优秀工作者。 到时候优秀工作者不仅有银钱奖励,还会有其余的礼品。 在此,本官希望大家能够认认真真工作,开开心心上班。 让我们一起把荆禾郡打造成一个富硕优美,人人向往的幸福之城。 只有当我们所有人把力气朝一个方向使的时候,才能高效高质量的得到一个美好的结果。 我们不怕这其中的困难,就怕我们还没有努力过,便已放弃。 所以,你们有没有信心和本官一起将荆禾郡变成人人都羡慕向往的地方?” 李延清这一席话先打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最后再言语激励一番。 把底下的人说的一愣一愣的,去支付达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听得他们热血沸腾。 谁不想要生活在一个幸福之城里面呢! “有,我们有信心!”虽然声音有些小,但是总归是有人站出来表了态。 李延清见此,又问了一遍。 “你们有没有信心,让你们的家人日后住在一个幸福之城里面?有没有?” “有,有,有!!!”这下一百多人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李延清耳边炸响。 终于,李延清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现在所有人的士气都到达了最高潮,他们歇斯底里的喊着,仿佛要将近几年受到的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不公平,全部都吼出来。 慢慢的,他们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又静静地站着,听知府大人对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很好,请所有通过考核的文职人员到我的身后。 现在所有的衙役,请听好。 你们一共有一百二十人,接下来你们分成十二个小队伍,每队十人。 至于你们如何划分队伍,就由大队长刘大河来分,刘大河是之前的衙役里面留下来的,本官观察过了,刘大河为人品行端正,能力出众,很适合担任大队长一职。 这里为你们说清一下,大队长是要干嘛的。 大队长便是统领你们所有衙役的职务,其中包括划分队伍,安排巡街,考核小队长,统筹训练等,一切相关事务都由他来负责。 当然,大队长也不可能一直是他一个人,若你成为了小队长,你认为你有资格担任大队长,那你便可以向大队长发起挑战。若你赢了,便由你来接替大队长的位置。 每队的小队长也是一样的,你作为小队的成员,也有机会当小队长,其实每个人都是有当小队长的机会的。 只要你能力出众,能够超过你所在队伍的小队长,可在每个月月末的挑战日,对小队长提出挑战。只要胜了,小队长就自动变成胜利者。 其余时间的话,向大队长提出申请也可以挑战小队长,但每个人一个月只有一次挑战的机会,若你在其余时间申请,但未打败小队长,在月末便没有机会再次挑战了。 同样的,只要你胜了,你就会成为你们那一队的小队长。 小队长和大队长的职务比普通衙役要高一级,那么相对应的他的月钱也会要多一些,所以希望大家抓住机会,努力争当队长。 除此之外,还有考勤制度与评比制度,这两项会由专职的文职来做。到时候,会有人来为你们详细讲解相关规定。 最后再通知你们一件事,接下来你们要进行体能与技能训练,若是有坚持不住的人,可以退出。 今日本官所说的一切事宜,都会以文本的形式发放到你们手中,你们不用担心本官会说话不算话。 刘大河,你随本官来,其余人先解散。 还有你们,一起来。” 李延清先是叫了刘大河,又叫了其余的文职人员。 而刘大河被李延清一系列的操作给整懵了,走起路来都还是同手同脚的,可心底的惊喜却是毫不掩饰的。 他从十几岁就在官府做衙役,如今也做了十多年了。 终于让他等到了出头之日。 李延清带着他们一行人去了衙门的正厅,吩咐他们坐下,又叫人上茶。 看他们有些紧张拘谨,心里不由得一乐,想起了他当初第一次见皇上的时候,也如他们一般,只不过后面见的多了,除了遵守该有的分寸之外,和皇上相处起来也算是比较轻松的。 想到这儿,李延清安抚地冲他们笑了笑,“各位不用紧张,叫你们来只是为了安排日后的工作。” 温润如玉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朵,好似带着一缕凉爽的风,拂过他们的心间,让他们紧张的心绪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大人请说。”刘大河不愧是在府衙混了十多年的人,此时一马当先的开了口。 “刘大河,日后你就是分管衙役们的大队长,这一份儿是你工作的内容条例,请你尽快熟悉工作流程,你的这一职位至关重要,还请你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这份工作。”李延清拿了一本小册子递给刘大河。 刘大河起身恭敬的从李延清手上接过册子。 “是,大人,属下定不负大人的期望。” “本官点你做这个大队长,自然是因为信任你,相信你的人品和能力。”李延清自然是因为调查过他们之后,综合评定了他们各方面的因素,才做下的决定。 他怎么可能会放任品德败坏的人留下来呢。更不可能让他当大队长了,不是吗。 “多谢大人的信任。”这一刻,一个壮汉居然红了眼! “坐下吧。” 李延清将视线落在了他挑选出来的那些文职人员的身上。 轻启薄唇:“你们这十二个人都是本官,精心挑选出来的。将来你们会在府衙的各个部门,为整个郡的发展贡献出你们的一份力。 本官对你们所有人都寄予厚望,所以丑话先说在前头。 本官不希望你们在府衙耍什么小心思,你们若是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来与本官讲,若是合情合理的话,本官自会为你打算。你们只需要记住,本官这眼里可容不下沙子,要是硬有人要当那颗沙子,就别怪本官无情,可记住了?” “属下记住了。”下面坐着的十二人,包括刘大河心中一凛,他们相信大人所说的话绝对不是吓唬他们那么简单,这就是他真实的意思! “很好,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一点都不费劲。 柳文风,柳文絮,你们兄弟俩日后跟着本官,给你们一个月的试用期,这一个月你们若是表现的好,你们就正式成为本官的知事,就是表现不好,那就只好换其他人来。 冉丁允,日后你就负责衙役们的考勤与考评工作以及后勤保障工作。 万侠,叶新,你们两个负责府衙的银钱收支,也就是负责记账和库房相关的一系列事情。明日你们来这找本官,本关会教你们一种新的记账方法。 ……………… 好了,这就是你们十二人日后的工作内容,还望你们恪守职业道德,争当优秀工作者。” “是,大人。” 众人心惊,知府大人给他们安排的各个职务都是按照他们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和自身特长来分配。 嘶,他们这位知府大人,果真是一位有大才的人! 第137章 故人来 就在整个府衙的运转步入正轨之后,没两日,从各个地方赶来赴职的官员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到了。 第一个到的还是李延清的老相识,是他在拂柳书院读书时的学长————宋伟逸。 他被任命为了荆禾郡的通判,正六品。 虽然他比李延清早三年入官场,可他这升官速度才是大部分人正常的升官速度。 李延清是从京城来的,消息自然灵通。起初知道是学长来任通判之后,很是高兴了一段时日。 宋伟逸倒是不知道他此次任职的地方的上官就是他之前的小学弟。 若是提早知道的话,怕也是要高兴好一段时日的。 毕竟上官是自己人的话,就算是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会四面楚歌、举步维艰了。 李延清估摸着,宋伟逸从他之前的任职地到荆禾郡所需的时间,等到时日将近之时,便派人日日到城门口守着。 可算是没有辜负了他的用心安排,他派去的人真的等到了宋伟逸一行人。 宋伟逸的车队在城门口被一个小厮拦住,刚想询问那位小厮是有何事。 小厮就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开口了:“敢问,可是宋伟逸宋大人。” 宋伟逸心下疑惑,他在荆禾郡也没有认识的人,是谁会特地派人在城门口守他呢? 虽心里疑惑,但面上不显,“正是。可是有什么事找我?” “宋大人,我家大人让我给您带路,送您到通判府上。 通判府,我家大人也吩咐人收拾了一番,大人可以直接入住。”小厮点明来意。 “哦,你家大人是谁?” “我家大人说了,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宋伟逸更加好奇了,是谁呢?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过,看这情形应该是友非敌,这荆禾郡的官场大换血,想来应该是哪位故人吧。 既是故人,到时候自会见分晓,宋伟逸也没有再多想。 有专人带路,很快就到了通判府。 小厮告辞,宋伟逸还给了个专门用来打赏的小荷包。 将一切安置妥当,美美的休息了一日之后。 宋伟逸前去拜访上官,出门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有一个巨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来到知府门前,让门房前去通报,宋伟逸就站在大门口等候。 没过一会儿,宋伟逸就见一个红色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嗯,这应该就是他的上官了。 由于逆光,宋伟逸没有看清红色身影的脸。 直至他走近,宋伟逸才看清来人是谁,接着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 放下手,又盯着李延清看了好久,才发现这居然是真的。 心中狂喜,不愧是人生四大喜之一,他乡遇故知! 刚想开口叫学弟,却发现他们所在的场合不合适,连忙正色道:“下官宋伟逸,新任荆禾郡正六品通判,今日前来报道。” “宋大人,不必多礼,我们进去聊。”李延清扶住他要躬身行礼的动作。 二人相携进了府衙,坐在书房内,望着彼此,感慨良多。 当初一别,竟已有七年了。 故人相逢,喜不自胜,更是有许多话让他们叙旧。 第138章 开会 李延清和宋伟逸秉烛夜谈一整夜,其中的话题除了叙旧之外,不乏有对于荆禾郡日后的发展的设想。 故人重逢的喜悦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盼。 他们都渴望能在千疮百孔的荆禾郡内干出一番大事业。 直到天光大亮,苏木前来通报同知大人前来报到,这才结束话题。 此次前来任职的同知大人姓王,是从大祁的最南边调过来,此次也属于是升了一个品级。 第一次见面,李延清对他的印象还算好,可以看出,这位王大人是一个很圆滑的人,想必以后他们共事起来,不会有太多的分歧。 后面两日,所有的官员都已经完成报到。 李延清通知他们,让他们休息三日,三日之后到府衙开会。 开这次会议呢,一是想让各位达人相互认识一下,二是为荆禾郡日后的发展,听听大家的想法,三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在其他大人休息的三日之中,李延清则是在为会议做准备工作。 他必须要让他们适应他的工作节奏,这样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将效益最大化。 既然他接了这一手烂摊子,那他绝对要付出最大的努力,将一切坏象扭转过来。 三日转瞬即过,李延清一大早就让决明和苏木到大门口候着。 等那些大人到了之后,就请他们俩将他们带到提前准备好的会议室。 会议室是李延清按照前室的规格装扮的,中间有一条长长的大桌子,两边摆着椅子。 而桌子的一侧,还立着一大块告示板。 李延清还设计了会议记录本,给每个大人都准备了,另外还做了方便记录的碳笔。 全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会议桌上,就等着参加会议的人到齐了。 就这贴心程度,那些个大人若是不写上两笔都有点不好意思! 最先到的是宋大人,他既是知府大人的故交又是下属,对于李延清举办的第一次会议,绝对是要双手双脚支持的。 踏进会议室,第一反应便是很惊奇,仔细观察了一番,打心底觉得这样的会议室很是实用。 按着李延清那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这间会议室日后他们怕是要经常踏足了。 分清楚哪边是上首,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宋伟逸刚刚坐下,没来得及翻看桌子上的东西,就有人走了进来。 看穿着,想必应该是同知大人。 宋伟逸起身拱手,“王大人,幸会。” 王大人连忙回礼,“宋大人年轻有为,能与宋大人共事,很是荣幸。” “王大人何必如此客气,咱们日后都是同僚,理应亲近些才好,要不然这日后都找不着人一起喝酒。”宋伟逸一句话就把官场客套转入日常生活中,让气氛和谐不少。 “宋大人说的是,有空咱们约一杯。” 还没得宋伟逸回话,门口就传来一个声音。 “二位大人,兴致真好。”那人快步走到二人面前,行了个礼。 “下官见过二位大人。” 来人正是荆禾郡的教授,正七品。 宋伟逸:“不必多礼,我与王大人正聊着,日后得空相约一起去喝一杯呢,你在荆禾郡时日不短,可有推荐的去处?” “我们别站着聊了,坐着吧。”王大人适时开口。 “好,说到这喝酒的好去处,下官还真知道两个,待下官慢慢道来…………” 三个人一时之间倒也相处的十分融洽,后面陆陆续续到的人也都能融入到他们的话题之中。 离李延清约定的时间还剩一刻钟时,所有人都到齐了。 李延清也带着他准备的会议资料,迈入了会议室。 宋伟逸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进门的李延清,缓缓站起身,等待他的新上官落座。 其余人见宋伟逸的动作,也都纷纷站起身来。 都是一群人精,自然知晓,知府大人来了。 一个两个全都朝门口望去,那身着红色官袍的年轻人,不管是通身的气度,还是挺拔的身姿,皆让他们在心中暗暗叹服。 最后又心惊,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成就,可谓是人比人气死人。 “下官参见知府大人。”所有的官员都做一行礼。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他们在座的最高也才正六品,而知府是从四品。 虽然知府大人的年龄小,可耐不住他的品级高,他们自然是要礼数周全的。 李延清走到会议桌前,温声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想必大家都对本官有所耳闻,但还是有必要给大家介绍一下。 大家好!本官是天成一年的进士,奉皇上之命,任荆禾郡知府一职。 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我们大家都是同僚,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由于荆禾郡的大树官员都是从外调过来的,还请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也好让大家熟悉熟悉。 就从通判开始吧。” 宋伟逸依言起身做自我介绍。 接着从他的座位挨个轮流自我介绍,等一圈转完,大家对桌上的人也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会议竟然是李延清召开的,那自然由他来主持。 自我介绍完了之后,就进入正题。 “今日,让诸位前来,是为了荆禾郡日后发展一事。 想必大家都知道荆禾郡的情况不容乐观,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所以,本官希望接下来请大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有没有哪位大人有想法的,可以先发表一下。”李延清的事先扫过在座的各位,建议大家都没有要发言的意思,可能是还不适应这开会的模式,只好由他来开头。 “好,既然如此,那就由本官来抛砖引玉吧。 第一件事,本官认为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关于荆禾郡赋税一事,荆禾郡的百姓们由于之前的一系列事情,以不蔽体,食不饱腹,更别说还要实时缴纳各种苛捐杂税,他们早已经过得苦不堪言。 更有甚者,要卖儿卖女才能维持基本的温饱,家中更是没有半分存银,若是家中有人生了病,那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若是我们放任不管,到时候那些百姓没有生路,恐怕会入草为寇。 所以,本官决定写折子递与皇上,请求他免了荆禾郡近两年的赋税。 此事大家可有异议?我们举手表决,同意此事提议的请举手。” 这对百姓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怎么会有人反对呢。 所以会议桌上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的举起了手。 至于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为百姓考虑的,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是绝对不会有人落知府大人的面子的。 第139章 开会2 李延清环顾四周,对大家的反应很是满意:“很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说定了。 接下来我们就进入第二件事。 这第二件事便是城内街道的整改,想必大家进城的时候都看见了。 城内的街道脏乱不堪,无处下脚。这城内的街道代表的是整个荆禾郡的颜面。 这脏乱差的环境,不仅影响了百姓们的身体健康,还影响着荆禾郡的发展。 外来的商队,见到城内如此脏乱差,想必下一次也不会再到我们荆禾郡来,那么就算我们有好的货物,也没有渠道可以销售出去,依旧不能改善百姓们的生活。 而且,百姓常年居住在肮脏不卫生的环境当中,身体极容易产生疾病。 所以不管是为了百姓们的健康,还是为了日后的发展,都必须将街道进行整改。 大家对此事有什么意见?或是问题?还请大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大人迟疑的开口道:“大人说的没错,街道是需要整改,但是有一个难题,那就是我们没有银子,如何整改?” “很好,王大人提出了关键所在,本官希望大家也能像王大人一样,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想法都能够直言不讳的提出来,只要是合理的,本官都会接受采纳。 不要怕说错,本官就怕你们不说。只有集思广益,才能够更好地建设好荆禾郡。 当然,属于大家的功劳,本官是不会忘记的,自会记录在册,如实禀报给皇上。” 李延清先是对王大人的发言表示了肯定,又鼓励其他人积极发言,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会贪墨大家的功劳。 话音一转,又回到刚刚的问题上:“至于王大人所说的银钱问题,本官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接下来本官讲解一番,还请各位大人仔细听,若其中有不妥的地方,还望各位及时指出。 整改街道,既需要钱,又需要人,当然,只要有足够多的钱,那么人就不成问题。 我们官府虽然没钱,但荆禾郡自然有人有钱,想必他们很乐意帮助自己的家乡,让家长变得更好。” 宋伟逸接口:“大人说的,是城内的商人?” “没错。”李延清斩钉截铁的说,听他的语气,在座的所有人也都知道了,大人的这个想法想必已有多时。 可怎么能,怎么能去剥削那些商人呢?难道就活该他们有钱吗? 看来这位知府大人,也不是个清正廉明的善茬儿。 “大人是如何想的?还望大人一一告知。”宋伟逸看在座的大人们的眼神,便知晓他们想歪了。 他自是知晓李延清的人品的,所以顺着李延清的话问下去。 “城中很多商户,因为街道的环境,生意并不是很好,而住在城内的百姓若非必要,也不愿意到街上闲逛。 毕竟在家里待着,也比到脏兮兮臭烘烘的街上逛来的强。 百姓们不愿意出门,虽然也有前知府的所作所为占一部分原因,但街道的环境绝对是根本原因。 整改街道,无论是对于开商铺的商人,还是对于百姓们都有好处。 所以,商人们也没有理由拒绝。” 宋伟逸再一次担当嘴替,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虽然对他们有好处,但银子是自个儿,他们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拿出来呢。 他们之中虽然不乏有一些慈善之家,但城内的街道众多,若只是一两家出力的话,恐怕见效甚微。 其他人不愿意,我们也不能以权势压人,逼迫他们出钱出人来整改街道。” “此事很简单,他们会心甘情愿出钱出人,整改街道的。 世上之人,大多追名逐利,商人有利,但名声不显。 到时我们可以放出消息就说,捐款最多的人可以以他的名字为街道命名,还可以为他送一块“仁爱之家”的牌匾。 最后还可以将所有捐款人的姓名及金额刻在一块石碑上,将石碑立于城门口,来往所有的人都可以看见。 他们为荆禾郡城内百姓们的付出,百姓们自然会对他们心存感激,家中再缺什么东西之时,他们第一时间想起来的绝对是石碑上的那些商铺。 这一来商人们得了名,二来也能够促使他们从中获利,这笔买卖,他们自是知道利弊的。” “高,高,大人这招实在是高。” “大人真是年轻有为,才思敏捷。” “……………” 一时间,赞赏的话络绎不绝,一股脑的冲着李延清砸过去。 嘴里拍着马屁,心中却为自己心中刚刚的小人之心而感到羞愧。 “宋大人,此事由你负责。你先让人放出消息,再定一个日子,通知各位商户来府衙开一个会,将具体情况告知于他们。 务必与他们强调,此次街道整改项目完全取决自愿,不愿参加,官府亦不强求。 我会将街道整改的图纸画出来,后续也由你来跟进。 你可以找一支施工队来负责所有街道的整改,但你也可以将各个街道分段交给各家商户负责,到时候你只需要负责验收就可以。 具体要如何,还需你自己有个主张。 若是有什么问题,可随时来找我。” 宋伟逸站起身,郑重的行了一个礼,这是知府大人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他一定要好好完成。 “是,大人,下官必不负大人所托。” “接下来就是本次会议的最后一件事情。 本官知道各位大人到岗时间很短,但是本官希望各位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自己的工作职责。 本官制定了工作考核的相关条例,每月一考。 具体的相关事宜会后会给你们一个册子,还请各位大人下去谨记册子中的内容。 到时候每个月的考核,会由本官和宋大人主理,考核结果与年终上官评价有离不开的关系,还请各位慎重对待。 本官在这里有一句肺腑之言想与诸位说明,大家日后都是同僚,要在一起共事好几年。 所以我希望我们大家能够和睦相处,就算在正事上有所分歧,请大家明说,不要在暗地里搞那些小动作。 本官虽然年纪不大,但对于那些所谓的阴谋诡计,亦没有什么好怕的。 若真有人不信邪,大可以放马过来试试。 本官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大家也不用担心本官会给你们使绊子,穿小鞋。 只有我们上下属相处融洽了,才能更好的为百姓做事。 所以本官不希望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发生那些明争暗斗之事。 无论是谁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白了当的提出来。 若是谁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提出来,本官能帮的一定帮,帮不了的也会一起想办法。 总之,决不会让你们在本官手底下受了委屈。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句话是本官的毕生所求,也请诸位记在心上。 与本官共事,本官不会听各位说了什么,只会看各位做了什么。 还请诸君好好记着本官的这番话,希望大家之后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荆禾郡的发展而奋斗!” 李延清的这一番话直白的根本就不像是在官场上的人。 可没人会轻视他的话,只会郑重的记在心中,融入到行为里。 其实,与这样一个不需要弯来拐去打直球的上司共事,也算是属于他们的好运吧。 至少他们不用担心,他们的上官什么时候会出卖他们,什么时候会在背后捅他们一刀,也不会带着他们干那些会被抄家灭族的事。 第140章 行动 开完会后,李延清就开始着手写折子。而宋伟逸则是准备接道整改的事儿。 虽然街道整改一事,李延清交给了他负责,可全新的集资模式,还是会让宋伟逸有一些拿不准。 所以呢,这整个过程还是需要李英清帮忙统筹衔接的。 人嘛,做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经历的次数多了,积累的经验也就多了。 也不要怕去尝试一些新的事物,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因为总能从中得到养分,也会化作你成长路上的一块基石。 总归是好的。 李延清写好了折子,交由猛虎队的成员由特殊通道送往京城,相信过不了多久,皇上的旨意就会下达。 宋伟逸也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整个城内都在讨论街道整改一事,那些商人们也三三两两的聚会商议此事。 无论那些商人怎么讨论,怎么商议,得出来的结论对他们来说都是利大于弊。 而那些思虑长远的人,早在李延清报到之时,就已经派人前去打听他的相关的消息。 脚程快的,这会儿已经把消息送回到了主家手上,关于李延清的背景,虽然很简单,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背靠皇上,这背景可谓是比“桃花潭水深千尺”还要深。 所以对于李延清提出的政策,只要是脑子没进水的都会表示支持,更何况,这位新来的知府大人提出的这一政策无论是从哪一方面对他们商人来说,得到的好处远远大于那点损失。 更何况只是出一部分钱修整他们自己使用的街道罢了,知府大人从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 他们出一些钱,既支持了知府大人的工作,又改善了街道的环境。还能卖知府大人一个好,最重要的是还能在百姓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印象,一举四得,这事儿干得!!! 想得明白,脑子清楚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总有一些拎不清的人,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比如那罗家家主,收到消息之后,心里徘腹的全是:就知不道人收刮取钱财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名头都能想得到。打着为百姓好的旗帜,不知道要收刮多少金银珠宝到他自己的口袋里,偏偏那些没脑子的人还准备乖乖服从,我呸!还不就是一个贪官,我就不拿钱,看他能拿我怎么办? 罗家家主新胸狭隘的认为自己猜到了真相,正嗑着瓜子儿,悠悠闲闲地在一旁等着看那些人的笑话。 就是不知道,等结果出来之后,到底是谁看谁的笑话了。 等城内的消息都流通了差不多之后,宋伟逸定了一个日子给各家商户都送了帖子,邀请他们到府衙商议事情。 收到帖子的各家商户都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誓要在开会当天给知府大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到了商定的那日,还是苏木和决明在门口候着,接待各位商户。 李延清也没有准备与他们闲聊,直接让人将他们带到会议室,等人到齐了之后就直接进入主题。 比起弯来拐去的话中有话的试探,还不如打直球来的简单。 当然,这只能应用于李延清自己是老大时的场景,才能够爽快的打直球。 若是,还有其他的大人物在场,那就得依照大人们的方式进行聊天交流,大人物们拐弯抹角的说话,那他也得陪着。不然显得他不给大人物们面子,会让他们下不来台。 那他不是给那些大人物机会,让他们给他穿小鞋嘛! 所以在不同的场合说什么样的话,怎么说话也是一门学问! 等人都到齐了之后,苏木前去书房通知李延清。 苏木敲了敲书房的门,大声道:“大人,各家商户都到齐了,这会儿正在会议室,就等你过去了。” 李延清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笔,拿起他刚刚制作好的表格,吹了吹。 走到门口开门,将表格递给苏木,“等会儿会议结束,你将这张表格拿去印刷,做几本册子出来。” “好的,大人。” 会议室里的各位商户,有些坐立不安,有些人甚至紧张的手心冒汗,他们都有些害怕这位新来的知府大人不好相处。 当然,这些都是没有去调查过李延清背景的那一部分人,调查过的便不会有这样紧张的情绪,至少会对李延清的性情有一些基本的判断。 李延清和苏木快到会议室门口了,守在门口的决明,看苏木朝他点了点头,便一步踏入会议室,高声喊道:“知府大人到!” 这一嗓子,让所有人的屁股一下子离开座位,他们只是做点生意的商人,自然要站起来迎接知府大人。 李延清穿着红色的官服踏入会议室,那些商户只得立马躬身行礼,头也都垂着较低,都不敢拿抬眼瞧李延清是何模样。 “各位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大家都坐下吧。”一道年轻清朗的声音传入到大家的耳中,让他们紧张的心情莫名平静下来。 “谢大人。”大家起身就坐,这才看清楚上首坐着的那个红色身影。 有些人悄悄吸了一口冷气,嘶,竟没想到知府大人竟如此年轻,长的还如此英俊! 有些商户不禁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盘,他家正好有适龄的姑娘………… 呃,这人怕不是知道李延清的妻子是皇上、太后放在手心里宠的郡主吧? 若是知道的话,他怕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有这种想法呀。 “今日请大家来所谓何事,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在座的各位是我们接下来开展街道整改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大家也知道整改街道能给大家带来的好处,在这里,本官就不再过多赘述,大家的心中自然有所成算。 可能大家还不知有关街道整改的具体事宜安排,接下来就由宋大人为大家讲解一下。宋大人,辛苦了。”李延清一如以往的风格直截了当的开场,完全没有那些商户想象的,会与他们客套几句。 宋伟逸拿着这几日,他与李延清商讨整理之后的整体方案,清了清嗓子,可是一条一条的讲解。 “……………………… 大家所有资助的资金将会全部公示到府衙门外的公示栏上。 资金的来源,资金的去处,花费的一切明细都会一一的登记清楚,让所有百姓都能够查到资金明确的去向,绝对不会存在一些中饱私囊的行为。 将一切账目公开,完全透明的展示在所有人面前,就是知府大人给大家的承诺。 不会让大家资助的一分钱,不明不白的消失在任何一个角落。 最后一件事,也是大家最关心的。 知府大人会让人家大家资助的资金明细刻到石碑上,将石碑立于城门口,内外各一块,来往的所有人都可以从上面看到各位老板的付出以及大家的仁爱之举。 还会给资助金额最多的老板,制作一块“仁爱之家”的牌匾,到时候会敲锣打鼓的送到家里。 各位等会儿还可以将自家店铺的名字登记下来,到时候一同刻到石碑上。 请问是否大家还有什么疑问,举手示意。” 李延清和宋伟逸扫过全场,见没有人举手,他讲的如此细致,应该没有人会听不懂。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义,接下来我们进行会议的下一项。 请大家将资助的金额与自己的姓名写在纸条上,交与宋大人登记。 本官在此声明,此次资助活动全凭自愿,若没有资助想法的,现在即可离场。” 不得不说,李延清这一招妙啊。 不直接公开进行喊价资助,而是让各家商户的老板将资助金额写在纸上,那么这样各家都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会与别家相互竞争,那资助的金额自然会比他们原定商议的要上浮许多。 李延清拿捏住他们的心理,让他们互相猜测,竞争,最后获利最大的是他们。 怎么能说不妙呢! 第141章 第一个项目完美落幕 第一场集资活动正式落幕,李延清他们集结到了五万四千块两银子。 还不得说,人多力量大呗! 看看,这一家出一点儿不就堆成了一大堆了嘛。 资金筹划完毕,接下来就是购买材料。 李延清将这件事全权交由宋伟逸负责,让他先做出预算,将需要用到的各种材料列个清单和数量,最后再去打听市价,与商家协定货物数量与价格。 这样大的一个工程,找到一个年轻人手上,李延清总怕他出纰漏,忍不住提醒又提醒,真真是一个老父亲心态。 等所有材料准备齐全之后,苏木和决明找的工人也差不多齐了。 在正式开工之前,为了方便百姓们生活交易,李延清特地画出了一块场地,给百姓们用作日常交易所用。 还出了一纸公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人百姓们的好处都一一标注清楚,希望百姓们能对官府的工作给予理解和支持。 自从李延清处置了那批作恶的衙役之后,荆禾郡城内的百姓们对李延清很是信服,对于他颁布的政令都表示会理解支持。 正式动工这日,李延清还搞了一个动工仪式,邀请了资助的各位老板前来观礼。 这让各位老板在百姓们面前着实是风光了一把,各位老板们心里面有着说不出的美滋滋。 李延清看着他们一个个得意的神色,看来这开工仪式大大的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嗯,用钱换来的,香。 街道的整改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按照李延清的规划,等项目完成之后,还要将各个街道的功能划分一下。 不过还是像之前那样乱七八糟的各个类型的,都挤在一条街上,整条街看起来混乱不堪。 若是想要买一个东西,在一家店不满意的话,你好多跑几条街才能逛到相同类型的店铺,这样既浪费时间,就对爱逛街的姑娘们有些不友好。 李延清从来没有想过,姑娘们能不能出门。 在他看来,只要城内的治安好了,皇上改善妇女地位的旨意一下,姑娘们出门逛个街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未来,女子的处境绝对会比现在要光明许多,他要提前打下基础,至少要给姑娘们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让她们能够放心大胆的走在大街上。 李延清在项目动工之后倒是很放心的,将监工一事交给了宋伟逸,但依旧千叮咛万嘱咐,关于经济来往以及工程质量方面的所有细节都不能放过。 好不容易甩下一件大事,李延清又计划起下乡巡查一事。 先比照地图确定了巡查路线,这一次,他要一个县一个县的将荆禾郡十六个县全都走一遍。 他不准备大张旗鼓的出门,只有悄悄咪咪的才能看到每个县城中的真实情况。 所以他此次决定,要把云芊带着一起去,美其名曰打掩护。 其实就是他看媳妇一天憋在家里有些闷着了,想带她出去逛逛。 正好云芊现在身子还松快,等日后有孕在身了,就不便出门行走了。 趁着现在有机会,李延清准备带她一起去看一看大祁的大好河山。 当天晚上,李延清就与云芊说起了此事。 两个人躺在床上,李延清一只手支着他的头,另一只手玩着云芊的头发,低头温柔的注视着她。 “夫人,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夫君,哪里来的时间带我出去玩?这日日忙的不见身影,若不是晚上睡觉,旁边多了个人,我怕是都要想不起,我已经成亲了。”云芊嘴里说着抱怨的话,眸中却依然带着笑。 “都是为夫的错,近日来忽略了夫人。为夫向夫人保证,日后不管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多陪陪夫人。”李延清心知他这段时日忙过了头,确实与云芊的交流变少了。 “夫君说的哪里的话,你若是能陪陪我,我自是高兴,但是我更不想你压榨自己的身体,工作本就很累了,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云芊对于忙碌的李延清自是心疼的,自来了荆禾郡之后,李延清都瘦了好几斤了。 李延清附身在云芊唇上轻柔的落下一吻,“夫人日后莫要这样说了,无论何时何刻,夫人都是我的心尖宠,我的爱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负担。而且,我也想夫人多陪陪我,有夫人陪在身边,我工作起来事半功倍。 夫人嫁给我,帮我操持家务,日后还要为我生儿育女,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那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 云芊被李延清的一番话感动的稀里糊涂的,那眼中的金豆子刚要滑落,李延清就猛地转换了话题,都把云芊给问蒙了。 “去不去?去不去?”李延清问一声,低头亲 她一口,问一声亲一口。 性感的声线和不断的亲吻形成双重攻击,不断的扰乱着云芊的理智。 “去。”这一声娇媚无比。 李延清激动了,接下来自然要用行动来证明。 第142章 巡查 李延清要带着家属出去巡查,肯定要把工作上和家里的一摊子事儿都安排好了,才能顺利的出发。 荆禾郡留下来坐镇的人,李延清心中已有人选,那便是宋伟逸。 所以,在做巡查的准备工作时,顺便将府衙的所有事务都带着宋伟逸理了一遍,还特地给了他几天进行实战。 等他将所有事物都上手之后,街道改造也差不多要完工了,就还差一些绿植鲜花没有种植,等所有的绿化搞好了,整个项目就完工了。 在李延清的规划当中也没打算在街上种一些高高大大的树,一来太过占位置,二来落叶难清理。 所以街上种的绿植全是小灌木和多年生的花植。 所有的设计图全都是考察过实地之后进行实际规划、具体设计的,街道改造完成之后,根本就不会出现有哪里的设施不符合实际应用规律的或者是会给百姓们带来不便之处。 在李延清的观念当中,一条令人舒适的街道,不只要干净整洁,它的外观设计也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他才会在街道的改造中加上一些绿植花卉,而且他所选的植物或者是花卉都是处于那种常年青绿色或者一年之中长时间开花的品种。 这样的话,百姓们大多时候上街,看到的都是街道最美的样子,给百姓们带来的都是最舒适最欢愉的享受。 就在李延清将所有的行程都安排好了之后,街道整改项目也结束了。 时间也拿捏的非常好,那些做工的工人们拿到了工钱就正好可以回家进行春耕,一点都没有耽误百姓们的春耕时间。 项目完美落幕,当然也要搞一个开幕式。 不是李延清注重那些个形式主义,只是他想要通过这两次开工仪式和开幕式,告诉百姓们一个消息,那就是日后荆禾郡会大家的努力下变得越来越好,给百姓们的生活送去一丝希望。 开幕式上,李延清肯定是要作为代表发言的,仅仅因为他是知府大人,还有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是由他提出来的并筹集到资金才能展开的。 另外,李延清还从商人中选了一个代表,说是选其实也就是定了资助金额最大的那一家商户为代表上台讲话。 这个项目可以说是李延清为背后主导,而表面的主事人则是宋伟逸,所以自然由宋伟逸担当开幕式的主持人。 临时搭建的台子有些简陋,而台下百姓们摩肩接踵,将整个街口堵的水泄不通。 一个个仰着头,掉了双眼,都期待着知府大人讲话、揭红绸。 宋伟逸穿着一身绿色官服淡定自若的走上台,在台子中间站定,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百姓们安静。 “百姓们,大家早上好!我们的街道整改项目经过一个月的努力,正式落下帷幕。今日是我们新街道的开幕式,街道整改这一项目是由知府大人提出的,下面有请知府大人上台讲话,揭红绸。” 李延清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在百姓们期盼的目光中不急不缓的上了台,那一身耀眼的红在这一刻仿佛刻进了百姓们的心里。 先是友好的冲百姓们笑了笑,在温声开口:“荆禾郡的百姓们,大家早上好!我是荆禾郡的新任知府,姓李,名延清,字谨初。 今日很高兴能够站在这里与大家见面,也很高兴能够来到荆禾郡,我能感受的到荆禾郡百姓们的热情好客,善良淳朴,同时也能感受得到大家生活的不易和艰辛。 请大家相信街道整改,只是本官来到这里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绝不会是最后一件事。 本官和各位大人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会尽本官和各位大人最大的努力改善大家的生活条件,尽到为官者的责任。 今日是新街道的开幕仪式,本关在这里,要特别感谢此次出资支持街道整改的各位商户以及参与街道整改的各位百姓。 当然,项目能够顺利完成,离不开百姓们的支持与理解。 所以,新街道的落成是所有人努力的结果,也希望大家日后能够维护珍惜我们大家的劳动成果,能够做到爱护环境,爱护街道。 再次感谢百姓们对官府工作的支持。” 李延清话音一落,百姓们的掌声如雷贯耳,雷霆耸动。 百姓们只有用力的鼓着掌,才能体现出他们内心的激动,从来没有官员公开表示过会感谢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一个两个拍得根本停不下来,用力到手心都拍红了都还在拍。 一些感性一点的百姓,甚至还红了眼眶。 他们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一个好官!!! 李延清默默的注视着台下那一张张朴素的脸,等到动静小了之后,才走到红绸边上,将红绸用力一拉,红绸下硕大的三个字“新禾街”便展露在众人眼前。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掌声,在这一刻又擂鼓隆动。 接下来,就是宋伟逸这个主持人的主场了。 等所有的流程都走完之后,最后一个项目便是游览新禾街。 李延清倒是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去游览,他这会儿已经带着媳妇儿驾车出城门了。 他的巡查之旅,正式启程。 第一站,便是离荆禾郡城最近的稻禾县。 一路上走走停停,每遇到一个村庄都要停下来去打探一下百姓们生活的真实状况。 在前任知府和成王的压迫下,百姓们的日子可想而知。 李延清他们走过的五六个村子,没有一个村子里有超过两户人家是家里有余粮的。 这才刚开春没多久,野菜也才冒出来一些嫩芽,大多数的人家就已经在开始挖野菜果腹。 而那些孩子,更是瘦的可怜,小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 每走过一个村子,李延清的心就要沉重几分。 心里更是在不停的思索,能有什么方法能够改变他们的现状,还能为他们带来长久的收入? 想到了一些物品,可以教给百姓们方法由他们制作出来售卖。 可制作东西来卖,需要原料。所以还是得每个县考察了之后,根据各个县的特点与产物再进行相对应的产品制作。 而他们已经走过的这几个村子,还都属于荆禾郡城范围内。 关于这几个村子有什么样的特点,或者是有什么独特的产物,李延清也有做记录,只等他巡查完,最后回来再做实验,到时候实验结果出来了,可行的话,便可以推行下去。 第143章 稻禾郡 李延清一行人又走了一日,才到达稻禾县的边缘。 他们遇到的第一个村子,是郑家村。 他们进村时,天色渐晚,便准备在村子里留宿了一宿,就跟在村口子的村民们打听了谁家有多余的房子可以租给他们住一晚。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只有村长家才有空余的房间,可以用作出租。 苏木和决明去村长家商议是否可以租了两间屋子,以供他们休息。 郑家村的村长也不愿错过这个给家里增加收入的机会,当即便答应了收拾两间房出来。 双方商量好价格之后,苏木便在村长家候着,决明则回去通知大部队。 李延清和云芊走到村长家时,村长正在门口站着,应该是在等他们。 村长只觉得一对天仙般的人物正朝他走来,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老爷、夫人,寒舍有些简陋,还望老爷夫人莫要嫌弃。”村长只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像他们这些富贵人家是不会乐意有人一直盯着他们看的,可他作为主人家,终归是要招待客人的。 虽然和这两位天仙儿说话很是有压力! “老人家不必客气,天已经黑了,若不是老人家好心将房间租住给我们,我们怕是要露宿野外了,是我们还得多谢老人家才是。不知老人家贵姓?此处村落又名?” 郑村长还是有些局促,“老爷说的哪里的话,是老爷太过客气了才是。 我们村叫郑家村,我是村里的村长,免贵姓郑。 相比老爷和夫人还未食晚饭吧?若老爷不嫌弃的话,我这就叫老婆子去给大家做几个家常菜。” “那就多谢郑村长了,赶了许久的路,这会儿正好饿了。”李延清还是一如既往的谦逊有礼。 这会儿一个和蔼却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老头子,你快让贵客进来坐啊,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村长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瞧我这糊涂的,在门口就与老爷夫人聊上了。 快,快请进。” “村长只是太好客了。”云芊笑着说。 “对。”李延清附和着。 来到堂屋坐下,村长给他们倒了水,并去张罗晚饭去了。 “爷爷、奶奶、爹、娘,我回来了。咱们家门口怎么有马车,那么好高好大呀。” 未见身影便闻其声,听他的称呼应该是村长的孙子。 “那是贵人的马车,你可千万不能去碰,知道了吗?”一个温柔的女声,想来应该是孩子的娘亲。 “知道了,娘。”声音离堂屋越来越近,一个小炮仗一下子冲进堂屋。 那个炮仗见到堂屋中陌生的人,也不怕,还笑呵呵的跟李延清和云芊打招呼。 “见过两位贵人,贵人们长得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长得像贵人们这样好看的人。”小男孩憨头憨脑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喜感。 李延清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来我瞧瞧。” 小男孩听着李延清温柔的声音却突然有些害羞,扭扭捏捏的走到李延清面前。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了?村长是你的什么人呀?你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我叫虎子,今年五岁了,村长是我的爷爷。我还有一个哥哥叫柱子,一个姐姐叫梅花。” “虎子真聪明,那虎子可识字?” “爷爷说家里穷,供不起我和哥哥读书,所以虎子不识字。” 哎,饭都快要吃不起了,怎么会有多余的银钱送孩子读书呢?这世道,对普通百姓是真的很残忍啊。 “那叔叔教你一首古诗,你等会儿若是会背了,那叔叔请你吃糕点,好不好?”李延清想着等开饭的话,可能还有一会儿,还不如逗这个小朋友玩。 “真的有糕点吗?什么古诗?是只要会背就可以了吗?那有糕点吃吗?”一听有糕点孩子的眼睛都发光。 “是的哟,给是虎子要会背才行的呢。你要不要学呢?” “要,要,要。”一边点头,一边说要,那模样生怕李延清反悔似的。 “那你跟着叔叔念,搜索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一共有四句,你到最后会背了,叔叔就把这一袋糕点全部都给你。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哟。” “准备好了,叔叔开始吧。”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一到声音温润,一道声音稚嫩。 云芊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话,就坐在旁边温柔的笑着看他们一大一小的互动,听着他们谈话的内容,还时时的支持着李延清的举动,中途还派碧云去马车上拿了一袋糕点,向虎头证明李延清的保证,是绝对真实有效的。 这一首诗十分简单,诗内描写的事物又是村里面有的动物,读起来朗朗上口。 所以李延清也没教多少遍,虎子便会背了,他也遵守承诺,将那道糕点给了虎子。 虎子拿着糕点,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两口子由于虎子玩了一会,村长他们便端着菜进来了。 “劳烦两位贵人陪我家这皮猴子玩了,他这个年纪正是闹腾的时候,该吵着贵人了。”虎子娘一边摆碗筷,一边开口道。 “不碍事的,虎子特别聪明可爱,我和夫君都特别喜欢他。”云芊笑眯眯的盯着虎子娘。 “能得贵人的喜欢是虎子的福气,贵人们请慢用,都是些家常菜,还望贵人们不嫌弃。” “怎么会,挺好的,我们平日里吃的也都是家常菜,大家坐下一起吃吧。”李延清看着桌子上的鸡汤,可以猜想得到村长特地为他们杀了鸡。 村长几人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刚刚已经吃过了。” “那就让虎子陪我们再吃点吧。”李延清也没有强求,和他们一桌吃饭,村长们该不自在了。 “好耶,谢谢贵人。”虎子倒是又高兴了。 平静的吃过一顿饭之后,李延清与村长聊起了村子里面的情况。 李延清从村长的谈话之中,了解到了他们村附近的山上,会长雪耳。 村民们有时候会去森林里碰运气,若是能捡到几朵雪耳,那他们一家半年的生活费也就有了。 雪耳,李延清若有所思,这不就是现代所说的银耳嘛。 在古代,银耳都是通过百姓们上山自然采摘,能不能找到全凭运气。 所以银耳在古代的价格十分昂贵,也就比燕窝便宜了那么一点。 刚在马车上,还在忧心怎么样让这些村子都能够得到发展,让村民们有些收入。 这不,方法不就来了吗! 第144章 雪耳 心里既然有了想法,那自然要付出行动。 李延清决定在郑家村多留几日,他想要上山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银耳。 只要能找到一株,那他就能够创造出许多株来。 银耳也是食用菌的一种,只要有一朵,就能培育出千千万万的。 而他要做的就是教会郑家村的百姓如何培育银耳,从而使郑家村的村民们通过贩卖银耳或者银耳制品获得收入,改善生活质量。 这会儿,他需要做的就是带着人上山寻找能够培育千千万万朵银耳的“母亲”。 李延清带着决明和三名猛虎队的好手,又找村长找了几个本地人带路。 把云芊一起跟着去不安全,只好让她带着剩下的人留在村长家,等他们凯旋。 李延清换了一身利于行动的短打,吃过早饭,又将干粮备好之后,便带着人出发上山寻找银耳。 村长原以为这位城里来的贵人,只是上山闹着玩的,只怕还没走到山里就已经叫苦叫累了。 是贵人好心,找人带个路还给工钱,今日他们这个钱挣得着实是容易了些,到时候还是还回去一部分,工钱给的太多了让他们心难安。 额,有些结论还是不要下的太早,当村长的脚都有些走软了,当他看向贵人时,贵人那神采奕奕的样子,让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村长当然不知道李延清文人表面下的武人体魄,更不知道李延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悠闲的在山中漫步,嗅着林中自带的清香,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这让李延青感觉他整个人包括灵魂都被大自然的钟灵敏秀洗涤了一遍。 下次,他一定要带着云芊一起来感受一下身处大自然的美好。 他们已经在山里转悠一上午,可还是没有收获,倒是贵人带着人采摘了许多草,听贵人说那些都是草药。 李延清盯着这些草药,眼中闪过一丝流光,他怎么没有想到,他还可以教村民们种植草药啊。 无论在哪个时代,药都是刚需。他只需要教会百姓们种植符合当地气候的草药,然后衔接商队进来采购,或者他直接成立一个商会,由商会收购百姓们的草药然后再由商会转卖给商队。 成立商会的话,虽然要麻烦一点,但是能够保证百姓的利益,可以让百姓们不受到商队的恶意压价,可以让百姓在范围内获得最大的利益。 而且商会由官府来组织的话,更能为百姓们提供一层保障。 这事儿得回去好好计划计划,首先得教百姓们把药材种起来才会有收获,才需要成立商会,要不然他这会儿想的再多也都是白搭。 想法有了,大体的计划也出来了,李延清就把村长和几个村民叫到身边,仔细的为他们讲解他手中踩到的几种常见的药材。 请他们找到药材,并连根带土的挖回去,到时候他按数量和质量购买。 村长和几个村民一听,还有这好事!出来一趟还能挣笔外快,他们今日的运气真不错。 不过还得感谢贵人,能给他们这个机会,让他们在家门口就挣着了钱。 一个两个跟打了鸡血一样,目光炯炯,不放过眼前的每一株草。 贵人可是说了的,采到的药草数量多和质量好的,获得的工钱就越多。 一行人采了许多的草药,要不是村民们背着背篓打算捡些柴回家,恐怕这些草药都不知该如何带回去。 李延清他们草药是采了不少,但他们此行的目的,是采集银耳,奈何他们找了一上午连银耳的影子都没见着。 众人也实在是累了,李延清便组织着众人在一棵大树下吃干粮,休息一段时间,再继续寻找银耳。 坐在大树下,啃着馒头,喝着水囊里的水,感受着山间的风,若不是带着任务来的,还真有点像春游,就是吃食带的少了些。 吃过简陋的午饭,李延清带着人休息了两刻钟,又接着出发了。 他们尝试着往深山里找一找,村长此前还劝着李延清让他们不要往深山去。说是深山里有猛兽,会有危险,知道李延清说他带来的人个个都是好手,村长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们一行人一边采药一边前进,可始终没有见到银耳的影子。 直到时辰差不多了,还不得不打道回府。 在回去的路上,一个村民不小心踩滑了脚,滚到了一个小山坡下面。 李延清让猛虎队的大郎、二郎下去施救。 “怎么样?他还好吗?哪里受伤了?”决明在上面大喊。 “大人,他还好就是脚崴了,我们这就扶他上来。”大郎回话。 “大哥,大哥,你看那是什么?那是不是就是大人要找的那个银耳?”二郎向旁边瞟了一眼,看到一个枯树桩子上开着两朵白花,激动地拉着大郎的袖子,差点把那个村民拉得又摔了一跤。 大郎顺着二郎的手看过去,看到那务实,确实像大人形容的那样,洁白如雪,开的实在是耀眼。 “大人,我们在下面发现了,你要找的那个银耳,但是有些不确定。等我们带上来你瞧瞧。”不等大郎说话,二郎已经兴奋的吼叫出来。 李延清在上面听着,又惊又喜,看来大郎二郎看见的多半就是他今日的目标了。 “你们小心些,先把人送上来了再下去。”虽然银耳很重要,但是人命更重要,李延清不放心的叮嘱的。 “是,大人。”大郎二郎依言,先将村民送上来。 而旁边的村长和另外几个村民已经被他们的对话惊呆了,为什么那两个人会叫贵人为大人?难道这位贵人是在哪里当官的? 几个人仔细回想了想,自己有没有哪里冒犯到贵人。 想完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他们一直都恭恭敬敬的,恪守本分,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都没有存有冒犯不尊重的意思。 村长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李延清,之前只觉得这位贵人英俊潇洒,气度不凡,没成想年纪轻轻就已经考取进士,成为官员了。 大郎和二郎将人送上来之后,又折返回去采集银耳及生长银耳的那颗枯木。 采摘到手之后,连忙送到李延清手里。 李延清捧着一节枯树干,仔细瞧了瞧上边的两朵白花,用手指捏了捏。 没错了,就是银耳。 本以为今天要无功而返了,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让他们找到了。 李延清心情舒爽的笑出了声,胸腔振动,足以见得他此刻的愉悦。 将银耳及木桩小心翼翼的放进背篓里,这可是郑家村村民生财之道的来源,可得好好呵护。 回去的路上,李延清才知道什么叫好事成双。 他找到了白木耳的搭档————黑木耳,也是在枯木桩上,长了一大片。 不过时辰不早了,李延清只得叫村长记住位置,他们明日叫人来采摘。 注:白木耳就是银耳,是银耳的别称。 第145章 民生改善计划 李延清他们是天黑时分到家的,而此时,云芊已经担心得在堂屋转悠了,生怕他们一行人在山里遇到了什么危险。 这会儿听到动静,连忙奔向院门口。云芊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你,快步迎上去,“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让苏木带着人去找你们了。怎的这会儿才回来,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让夫人担心了,我没事,就是和我们一起去的一个村民,不小心从一个小山坡上滚了下去,人没有大碍,就是将脚崴了。人已经送回家去了,也给了补贴银子。夫人莫要担心了,今日我们的收获颇丰。”李延清揽着云芊的肩,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给她解释,今日为何回来的这么晚。 “那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找到了,说来还多亏了滚下山坡的那位村民,要不然我们明日还要上山去寻。” “那你是得多谢谢他,给他送一些吃食过去吧,让他补补身子。” “好,都听夫人的。” 是村长走在他们后面,看着一对璧人相携,心中感叹,大人他们两口子感情真好,他们两个人就像那些书生口中常说的天作什么合,金童什么女,反正就是般配极了。 吃过晚饭之后,李延清和云芊早早就睡下了。 今日毕竟在山上跑了一天,还是有些累着了。 云芊躺在床上倒是没什么睡意,侧身盯着身旁人的睡颜,心里满是安心。 即使睡在简陋破败的房间里,只要身旁人是他,她就无惧一切艰苦困难。 屋外传来大自然中小动物们的声响,前后交织,左右密布,本是有些吵的,可云芊却意外的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宁静祥和,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早睡早起身体好,李延清一大早就醒了,他心里装着事,到了点儿自然也就睡不着了。 他今日要准备材料培育银耳菌种。 培育菌种,对他来说亦不是难事,虽说他前世学的是中医,可西医也有涉足。 培育菌种也是大学时要上的一门课,而做实验更是离不开菌种。 李延清取出昨天找到的那根长着银耳的枯木桩,将银耳摘下来,把枯木桩切成小段将它碾碎变成微小的木屑,再用筛子过滤出木屑中的大木渣。 接着将过滤好的木屑收集起来,将银耳剪碎混合进木屑中,搅拌均匀,再装进罐子里封起来,最后将罐子放进阴凉的柜子里,等待菌种发育。 在等候的时间里,李延清也没有闲着,写了一份药材单子,让决明和苏木驾着马车去县城里买回来。 他要用草药,制作纯天然的培养基,其实可以不用如此麻烦,但是他问过村长了,村里没有符合银耳生长条件的段木,只好用造价更加昂贵的纯天然药材培养基来培育银耳。 他此次培育成功之后,后面就要提前准备好段木来培育银耳。 能够为百姓们降低成本,就尽可能多的再降低一些。 再说了,百姓们此刻怕也是没有本钱能够拿出来培育银耳的,所以他准备用云芊的名义在郑家村买一块地盖一个小作坊,圈一块林地出来用作银耳培育基地,再雇郑家村的村民前去照顾和培养银耳。 但他们今年学会之后,明年就将培育银耳的方法传授给百姓们,到时他们也有了本钱,有了技术去培育银耳。 他今年若是贸贸然的要求,村民们全部都参与自主培育银耳的话,可能会引发村民们的不满。 毕竟他们也无法相信这天生地长的东西能够被他一次性就培育成功,只有等他们亲眼见识之后,才会信任他,跟着他一起培育银耳,从而发家致富。 除了纯天然的培养基之外,李青青还叫人去寻了一些符合银耳生长的段木,他准备双管齐下,他怕到时候让村民们用段木培养银耳时,他们不相信段木能够长出银耳。 其实让李延清来说的话,银耳的段木栽培,其方法和步骤与香菇有许多相同之处,到时银耳种植成功之后,也可以试试种香菇等其他菌类。 冬季砍取段木,以井架式堆于树荫下,促使组织死亡,养分转化至发生酒味。 待气温稳定在15c以上时,在段木上交又钻穴,嵌接菌种。然后仍堆叠树荫下,覆盖塑料薄膜、草帘等,保持适宜温、湿度,异定期翻堆喷水。 哦,大祁没有塑料薄膜,但可以叫人将油纸做的薄一些,到时候先用纱布将段木包裹一层,再用薄油纸包,最后可以再用草帘包。 当近半数接种穴上产生子实体时,撤去覆盖物,或将长子实体的段木移至坑道、荫棚下,搭成人字架,使子实体充分生长。 其实在现代,银耳不但可用段木栽培,而且还可利用木屑、甘蔗渣、棉籽壳等农副副品为主要原料,适当添加-些麦皮、米糠、石膏等为辅助原料,进行室内瓶栽和袋栽。 这种室内代料栽培,可以分利用树枝,短木或边角木料经切碎磨粉后为原料,节省大量木材。甘雁渣,棉籽壳等农副产品,原料来源充足,用来栽培银耳,既有利于农产品的综合利用,又有利于迅速扩大银耳栽培的范围,不受有无林区条件的限制。 而且室内栽培,温、湿度等环境条件较易控制,银耳的生产周期短,病虫害少,产量高。 因此室内代料栽培是银耳生产上的一项重大革新。同时节约了大量木材,护了生态环境。 但是,大祁现在的技术不能满足室内培养的条件,只好先在室外养殖,之后再慢慢摸索室内养殖吧。 把一切事情准备就绪之后,李延清把培育银耳相关的所有注意事项都写下来教给苏木,等他们离开郑家村之后,就由苏木留在这里照看银耳。 除此之外,李延清还和村长坦白了身份,还把他的打算与村长沟通了一番,也把想要村民们种植药材的意愿告知了村长。 村长当时就已经激动的浑身颤抖,感恩李延清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哆哆嗦嗦的要跪下给李延清磕头,他们没有什么可以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只能用平常人最平凡却又最深刻的感谢方式来感谢李延清。 他终于知晓,在山上时为何大人要叫人将那些草药连根挖走,原来他一早就在为他们这些老百姓做打算。 他们何其有幸,竟遇到了一位清正廉明,虚怀若谷的好官。 李延清又将他们那日采集到的药材的习性还有种植条件一一注明成册,交给苏木,让让村长与村民们说有不明白的,可以来询问苏木。 在郑家村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李延清他们也要继续他们的巡查之路。 走之前,李延清将苏木叫到身前,又仔仔细细的叮嘱了一番。 “我们还要接着巡查其他的地方,若是遇到和郑家村一样的情况,可能要花费许多时间,到时不一定有时间来查验银耳的生长情况,所以你一定得万分上心。 银耳对生长环境的要求并不是很高,只要温度合适就可以种植收获。 银耳是一种喜温的菌类,在温暖的环境下能生长得更好。根据书上现在的银耳的习性,16-30c之间的温度都是可以让银耳的菌丝生长的。 所以春、夏、秋三季的温度条件明显适合种植银耳,一般银耳种植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可以进行采摘,因此收获银耳的时间范围为每年的四月份到九月份。 因为银耳经过强光直射以后会降低品质,所以采摘银耳的时候,如果是晴天要避开中午这个时间段,尽量一早一晚采摘,如果是阴雨天的话就没有特殊要求了,可以整天采。 还有村民们种植的草药,若是有不明白的你要为他们细细讲,你和决明跟在我身旁,学了这么多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的非常好。 若是村民当中有聪慧的,你可以选一两个跟着你,顺便教教他们怎么种植药材,培育银耳,你不可能一直待在郑家村的,所以你要将你的接手人培养好。 无论如何,请照顾好自身,注意安全,我们走了,有事给我写信。” “表叔慢走,路上也要注意安全。我必定不会辜负表叔的期望。”苏木坚定的说道。 李延清拍了拍苏木的肩膀,转身上了马车。 第146章 出发 马车行驶出了好一段距离,见李延清坐在马车上一副沉思的模样。 云芊靠近李延清,伸手握住他的手,轻柔的声音拂过他的耳畔:“夫君可是在担心苏木?” 李延清反握住云芊的手,手指在云芊的手背上揉了两下,“苏木的办事能力,我还是很放心的,毕竟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学习和涉及到的方面也比较广。不过他这个人在生活上有些马虎,就是有点担心他不能很好的照顾他自己。” 云芊明白他的担心,苏木和决明算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而且他走到哪儿,他们两个人都跟着,还从来没有过单独把其中一个人撇下去完成一项任务,他放心不下是自然的。 “别担心了,不是还有村长他们吗,而且苏木也不小了,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嗯,多谢夫人宽慰。” 郑家村内。 此刻苏木正在与村长商讨,他要在郑家村买一块地建几间房子,让他能够在郑家村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老是租住在村长家也不好。 主要是村长家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孙女,他一直住在村长家的话,对女儿家的名声不好。 再者来说,他自己修一个小院子的话,到时候表叔表嫂他们来视察工作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商定好小院修在哪里之后,苏木让村长将昨日陪同他们上山的几个村民叫来,他要带着那几个村民上山,将昨日发现的黑木耳给采回来。 一路上还可以带着村民们再采一些草药回来。 昨日表叔也只是与村长商议好了要让村民们种植草药,但要如何具体操作还需要他来组织和引导村民们。 说起他为什么会对草药如此熟悉?苏木抬头看着天空,有一群鸟儿正从他眼前飞过,他的思绪回到了几年前。 他们当初在拂柳书院时,事情少,空闲时间又太多,他和决明整日没有事情做,变得浮躁不堪。 所以,表叔就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每当他们心浮气躁之时,表叔就会拿一本中草药大全给他们,他们心不静之时,便让他们背五十种草药。 长年累月下来,他们对草药的理解程度,那是相当的深刻。 现在让他指导村民们种植草药,那是完全不在话下,他有时甚至觉得表叔可能是早就想到了今日,所以才会用背草药典籍这一招儿让他们静心。 他们跟在表叔身边也快十年了,这近十年中,他们跟着表叔学习了各种各样的知识,各种各样的理论,也动手做过表叔所说的各种实验,他们的每一次验证,每一次实验,都会让他们对表叔的崇拜之情更上一层楼。 要像他们这样一直跟在表叔身边的人才知晓,无论是文化素养还是对大自然的认识,亦或者是对各种现象的理解,都远非常人能比,表叔的底蕴就好似万丈悬崖,深不见底。 他们跟着表叔学到的,是常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东西。 而他们也没有辜负表叔一直以来对他们的期望,所以表叔才会放心的将培育银耳和教村民们种草药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来负责。 他相信到了下一个城镇,决明也会独自接到表叔给他布置的任务。 其实之前表叔曾问过他和觉明对以后有什么打算,也曾对他们说过,以他们现在的学识参加科举中个举人也不成问题。 可他和决明还是认为跟着表叔更有前途,让他离开表叔,他是怎么也舍不得的。 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无论是内在的才华还是外在的财富,都是由表叔给他们。 所以他们很早之前就下定决心,这辈子他们将会一直跟随着表叔的脚步,表叔去哪他们就去哪。 等他们老了,就让他们的孩子也跟着表叔的孩子,表叔那么聪明,他的孩子肯定也会很聪明,他们的孩子跟着表叔的孩子,日后也绝对不会差。 决明和苏木就跟现代追星一般,李延清是他们的偶像,而他们则是李延清的死忠粉。 李延清和云芊将马车上的窗帘拉起来,看着车窗外草长莺飞,绿意盎然的景色。 虽然马车有些颠簸,但也挡不住两口子的好心情。 “夫人,等我致仕了,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各地的秀美山川,清波绿水吧。 就我们两个人,等我们看累了,就找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住一阵子,等休息好了再接着出发。 我们一直走,一直走,去看气势磅礴的大江,去看熠熠生辉的日出,去看一望无际的大海,去看碧草连天的平原,我们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遍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直到我们走不动了,那就停下来养老。 到时候教训教训孩子,玩玩孙子孙女,最后在一起安详的离开这人世间。”李延清描述的美好未来,没有一个多余的身影,从头到尾都只有她。 “好,我们一起,我们要一直一起。”云芊自成婚以来,无时无刻不被李延清的温柔所打动,她能体会到李延清温柔的表现下炙热的爱恋,也愿意用同样热烈的情感回应他。 两口子之间的感情,在这一刻蓬勃而浓烈。 ~~~~~ 接下来遇到的村子,李延清也没打算每一个都进村去了解情况。 整个荆禾郡成千上万个村子,如果都一个一个的去详细了解的话,那进展太慢。 李延清准备画区域了解,毕竟处于同一个地域的几个村子,他们的生存方式或者生存条件都是大差不差的,没有太多的差别。 所以李延清打算以镇为单位,为他们探索一种或者两种生产方式为主业,来提升百姓们的收入。 当然肯定是农副产品的衍生产品要占大多数,毕竟大祁也没有哪些地方是科技比较发达的,更何况是饱受压迫的荆禾郡。 李延清想过了,要发展,就要发展各镇的特色,然后将这些特色逐渐打造成一个品牌,他希望日后全国上下的百姓想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地方便是荆禾郡。 这就是所谓的品牌效应! 第147章 一路前行,不停歇 李延清来到荆禾郡之后,跟本地人仔仔细细的打听了一番当地的气候。 发现这里的气候很适合种植草药,就算各部分镇上或者县里没有什么特殊产品可以得到开发,那么就只是种植草药也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所以他之前设想的商行,是一定要开设的。 还有一点,荆禾郡不缺水,很少种植麦子,大多都是种水稻。 那么还可以教百姓们养稻花鱼,养出来的鱼可以直接卖到酒楼等地,卖不掉的可以做成腊鱼,鱼丸等成品卖,无论如何,只要原料足够,根本就不愁卖不出去。 不过他再有想法,也得在今年弄一个实验基地,等到时候实验出结果了,才有证据让百姓们相信,他所提出的方法都是可信的,有用的,是有依据的。 他目前要做的就是在各个县内进行实地考察,将各个县的特点总结起来,到时候将他想到的那些点子分配到各个县。 第二点就是在各个县内发掘特色产品,进行包装生产。 百姓们不是没有发现一些特色植物的应用,他们只是缺少了经济头脑和运用思维,将一些作物的用法局限到一个方框内,无法将之展开来发展。 李延清要做的就是打开百姓们的思路,为他们指引前进的路。 一路上走走停停,在路过的两个镇上,都分别发现了两个镇上拥有的特色作物,其中一个镇的周边村庄有许多松树,而这种松树是长松子那种松树,可以开发松子特色小吃。 而另外一个镇上,有很多的青皮核桃树,到时候他们可以将核桃制成成品,当做小零食来卖。 当然,这两个镇也不能落下草药的种植。 接下来,又经过了一个镇之后,李延清他们终于到了稻禾县。 在观察了稻禾县的地理环境之后,李延清觉得这真是一个养殖稻花鱼的好地方。 其实不止可以养稻花鱼,还可以养甲鱼,形成一个小型的生态系统循环。 就是这甲鱼,大祁人的接受能力恐怕不太高。 哎~,到时候让人去调查一下众人对甲鱼的接受程度,再做安排吧。 “夫君,别想了,先把饭吃了。”云芊伸手将李延清手中的笔拿下来,牵着他的手往上一拉。 李延清也顺着云芊的动作站起来,“走吧,夫人。” 吃过饭,李延清将猛虎队的大郎二郎叫到房间。 “大郎、二郎,你们去打探一番这稻禾县的县令,看看他为人为官怎么样。 我们既然来了,那自然要替老百姓好好考察一番。” “是,属下这就去。” “记住,不要暴露了身份,悄悄打听。” “属下记住了。” 他此番巡察隐藏了身份,低调出行,为的就是要抓住那些个阳奉阴违,为官不正的老鼠屎。 若是任凭那些老鼠屎安然处之,到时候恐怕会坏了他大事。 拖累了整个荆禾郡的发展不说,就怕还会吃百姓们的人血馒头。 虽说荆禾郡十六个县的县令中,有一大半都是新调来的,谁可谁又能说的准清掉了的这一批县令中个个都是为官清廉,为国为民的好官呢。 还是得他亲自带人调查一遍,他才能够安心。 当有些人高枕无忧,认为风平浪静之时,最容易露出马脚。 他们却不知,风平浪静也许只是风暴来临前的最后一刻的宁静。 巧的是,李延清还没有收到大郎和二郎调查到的消息,就遇到了有人在县衙击鼓鸣冤。 这样好的机会送上来,李延清自然要带着云芊去瞧一番。 来到县衙外,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来看热闹的百姓。 李延清护着云芊,让她在人群中不会被人推搡拥挤。 也幸亏云芊带着面纱,要不然就她那副丰姿冶丽的模样,旁边又站着风光霁月的李延清,这二人怕是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不过就李延清一人,也足以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嗵”,堂上的县令敲响了惊堂木,将百姓们放在李延清二人身上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 “堂下何人,击鼓所为何事?还不速速禀来。”县令留着一抹山羊胡,整个人圆润至极,肥肉横出,显得那一抹胡子特别滑稽。 “回,回禀大人,草民是陈家村的陈木根,要状告马家大少爷强抢我家闺女,我们一家前去马家要人,却被他家下人打了出来。 后来,马家更是将我家闺女狠心杀害,我们前去马家讨个说法,他们却将我两个儿子打断了腿,威胁我们再闹便叫人烧了我家的屋子。”陈木根越说声音越发颤抖,说到最后整个人都悲切的不停发抖。 陈木根的话一出,全场哗然,讨论声不断。 “马家大少爷,我们都知道是何为人,陈大爷所说的多半是真的。” “是啊,是啊。” “他们马家丧心病狂的事干的还少吗?” “…………” 李延清更是从周围百姓的讨论声中得出了一些结论。 看来这马家大少爷和他所在的马家在县里面很出名呢! “肃静,肃静。” “威武,威武。” 全场一秒安静。 “陈木根你说是马家大少爷强抢了你家闺女,后又杀了你的闺女,你可有什么证据?” “大人,那日,那禽兽当街抢走了我家闺女,很多人都是亲眼所见的。 我们上马家讨人不成,怕闺女在马家受他们的迫害,就花钱找马家的小厮打听了一番,那小斯却说,马家现在根本就没有我闺女这号人。 我的闺女是马家那畜牲亲自带进去的,后我们又日日守在马家的前后门,根本就没见我家闺女出来,闺女就在马家,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人。真的找不到人的话,不就是遇害了吗!”老人家双目通红,难为他还说出这一番话来。 “所以,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马家大少爷杀了你的闺女,一切只是你的猜测,是吗?”县令被肥肉堆的都快看不见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陈木根。 “还请县太爷还我闺女一个公道。” 第148章 查案 “陈木根,你可知道诬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按大祁律法,诬告者杖二十,你可得想好了再说。” 县令这是在给陈木根施压吗?李延清心想。 “还请县太爷还我闺女一个公道。”陈木根再一次一个头磕下去,说出来的话却坚定无比,掷地有声。 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拳拳爱护之心。 “捕头,你带着人去马家将马家大少爷给带回来,让他们当堂对质。” “是。” 捕头带着衙役去拿人期间,县太爷也依旧让陈木根跪着,丝毫没有让他站起来的意思。 这县太爷……李延清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很快,马家大少爷马明聪就被带到了县衙。 不过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脚步虚浮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这副模样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脸青无血色,眼睛深陷,无精打采,浑身乏力。”李延清面无表情的说出了马明聪的身体状况。 “哎,兄台,你外地来的,难怪不知道。这马家大少爷,每日都在不同的姑娘的床上。这身体不虚,才有鬼了。”站在李延清旁边的一个本地人为李延清科普道。 “多谢这位兄台告知。”照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倒要看看,这县令到底要如何断此案? 李延清面色无常的与旁人交谈,倒是云芊在旁边听的一脸尴尬。 “嗵。”又是一击惊堂木。 “马明聪,陈木根状告你强抢她家闺女,后还害其性命,你可认?” “大人,我冤枉啊,大人。”马明聪跪下便是一顿哭天抢地,吼着喊冤。 “你说你冤枉,也就是说,这两件事情你一件都没干?可有人说,亲眼见到你当街抢走了陈家闺女。” “这,这陈家闺女明明是自愿跟我走的,他陈家上次还来我们家闹,要求我家给钱,我们家可是将钱给的足足的。”这马明聪一见县令说有人证,立马就换了说辞。 旁边跪着的陈木根听到马明聪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我们只是前去要人,哪里向你们家要钱了?那日在街上的人都看见你强抢走了我家闺女。” “谁看见了?你倒是把人证叫上来呀。你们有谁看见了?”马明聪前一句话是对着陈木根说的,后一句话直接转过来,对着县衙外面站着的百姓说的,但任谁都可以看得出,马明聪说最后这句话时眼里的威胁之意。 在外面看热闹的百姓,触及到马明聪的眼神,一个个噤若寒蝉,与刚刚仿若菜市场一般的气氛,形成两个极端现象。 在公堂之上,态度竟嚣张至此,他倚仗的到底是什么?关键是县令也放任他如此行径,事情变得好玩了呢! 陈木根看着县衙外一个个低下头的人们,心如死灰。 “现没有百姓出来作证,你也没有证据,陈木根,你确定你还要继续状告马明聪吗?你拿不出证据,就算是诬告了。你可千万要想清楚。”县令大人明示暗示,无非就是想让陈木根撤诉,若是这陈木根能够自愿撤诉,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若是不愿,那就休怪他无情了。 “还请县令大人还我闺女一个公道。”陈木根不懂得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也不懂官商勾结,他只知他今日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他闺女讨回一个公道。 “听本官令,陈木根执意诬告马明康,念及他一片爱女之心,就杖十。无证据证明马明康有罪,当堂释放。” 县令的断决一下,陈木根瘫坐在地上,哀嚎道:“老天不公啊,老天不公啊。” 而马明康却大摇大摆的,还去陈木根面前转了一圈,眼神里全是讥讽,脸上全是不屑,他这是在嘲笑陈木根的不自量力。 看来这县令是明摆着要惨护马明聪了,就连陈家那闺女的死活都未派人去调查,也没有派人去搜寻证人,更没有一丝调查的意愿,就是不知道他收了马家多少好处? 或者以往他遇到此类事件时,也收了别家好处! 在其位不谋其事,哼,可真的是当的一手好官! 马明聪踏步出县衙时,被一道身影吸引了视线。 他刚刚进县衙的时候没注意,这居然还有个美女,虽然带着面纱,可通身气质出尘,一看就非凡品。 “小美人,还带什么面纱呀?跟着个书生有什么前途?还不如跟着马爷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说着那咸猪爪子就要去撩云芊的面纱。 “放肆!”碧云怒喝。 “哟,美人就是不一样,旁边跟着的人脾气如此之大。”有道是不作不死,今日这马明聪也算是踢到铁板了。 李延清一把抓住马明聪的咸猪蹄,往外一拐,抬脚在他肚子上一踹,那马明聪深深被踹出了一米地。 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唤着,一边叫唤还不忘叫嚣:“你们是何人?既然敢在小爷的地盘上撒野,县令,你快叫人将他们抓起来。” 县令的脸色奇臭无比,再怎么说他也是七品官员,一个商户之子竟然敢颐指气使的使唤他。 “哦,本官竟不知这稻禾县何时成你的地盘了。”李延清的声音冷冽凛凛,不带丝毫情感。 地上的马明聪还在嚎叫,二上面的县令却因李延清的自称,心里面忍不住咯噔一下。 “住手。”李延清呵住准备动手打陈木根的衙役,慢慢的转过头,悠悠的说道:“本官今日真是长见识,第一次见有人如此断案的。真是拖了纪大人的福,让本官好好的见识了一番。” “你谁啊你,还敢冒充朝廷命官。”马明聪看不清形势,还在那死命的叫嚣。 县令倒是得到过消息,他们荆禾郡来了一位很年轻的知府大人。 看来就是眼前这位,没差了。 想明白关键之处,县令的心都凉了半截,他今日玩完了。 “下官,下官参见知府大人。”这下轮到知县浑身打哆嗦了。 李延清蔑了知县一眼,神色淡淡的说:“看来知县大人的心思没用在正途上啊,消息也是灵通的很。” 第149章 审案 马明聪看见知县的反应,只觉得自己不止心凉了半截,连身子都凉了。 他刚刚色胆包天调戏的,岂不是……岂不是知府大人的夫人!!! 县衙外看热闹的百姓,也是被这一反转惊讶到了,一个个呆若木鸡,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 只有刚刚与李延清搭话的那位百姓,心中狂喜,不由得咯咯咯的笑出了声:他刚刚和知府大人说话了。 知县赶紧把李延清请到公堂之上的主位。 李延清也没有客气,前起云芊的手,“夫人,我们走。” 路过陈木根时,李延清清晰的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希冀。 李延清就站在桌案前,接连下令。 “来人,把马明聪押上来。林峰,你带着衙役去马家,将陈家闺女带来与马明聪当堂对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多带一些人围住马家,在事情明了之前,一只苍蝇都别让它飞出马家。 邓勇,你带人去找马明聪带走陈家闺女的目击证人。” “是。” 林峰和邓勇分别领着一队人马直奔他们的目的地。 他们二人都是这次跟着他来荆禾郡的猛虎队的好手。 这马明聪如此嚣张,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而且对簿公堂是轻车熟路,一看就是惯犯。 而他身后的马家,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于这类人,手段自然要强硬些。 另外还有一点,让李延清不得不派人去调查一下马家。 陈木根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他能下定决心到官府状告马家,除非他别有用心,要不然他说的八九不离十。 普通老百姓一般都不会想与官府扯上关系,在生活中遇到某些不公平的待遇,也大多会选择忍气吞声,很少会闹上公堂,更别说会击鼓鸣冤。 说白了,就是百姓们从心底认为官员离他们很远,也并不会认为官员应该为百姓服务,他们敬畏官员,甚至是害怕官员。 就算是在现代,也有很多人受到伤害也会选择忍气吞声,自我消化。根本就不会选择打官司这一条路,因为他们害怕周围异样的眼光,戳心的言论,明明是为自己讨回公道,维护自己利益的事,却总会被别人说不懂得人情世故, 爱斤斤计较,一点点小事也会被无限放大。 古代的舆论虽然没有现代发展的那么迅速,数量那么庞大,可也是一柄会杀人的刀啊。 陈木根敢孤注一掷到官府击鼓鸣冤,其冤情真假值得一探。 “陈木根,你再仔细讲述一遍,当日发生的事和你们后续的行为,你所交代的是务必要真实,在公堂上说假话,做假证,可是有违大祁律法的。”李延清对陈木根说话就要轻柔很多,目前来看,他们一家是受害者。 “是,大人。小女那日准备把绣品拿到绣楼去卖,就跟着我和老婆子一起上街。小女卖了绣品之后便到街上帮着我们老两口卖菜。 谁知那马明聪路过,瞧上了我家闺女。一开始他用花言巧语诱骗,让我家闺女跟着他走,我家闺女死活不愿。他后面不耐烦了,就直接带着他们家的家丁,把我家闺女强抢了去。 我和老婆子两个老胳膊老腿的,抵挡不住马家那些年轻力壮的家丁,很快就被他们打得起不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闺女被那个畜牲带走。 我们强撑着跟在他们身后,亲眼看见他们将闺女带进了马家。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回家找两个儿子一起去马家要人,可我们刚说明来意,就被马家的下人驱打,我的儿子奋力反抗,却落得个被打断双腿的下场。 我们怕闺女在马家受欺负,私底下凑钱向马家的下人打听了一番。 结果那个下人说,马家根本就没有我闺女这个人,这怎么可能,那日我们是亲眼看见闺女被他们带进去的。马家怎么可能没有我闺女呢? 自我们要人不成之后,我们便请了家里的亲戚们,守在马家的前后门。希望马家能够良心发现,将我家闺女放回来,有人守着也能有个接应。 去马家的人根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我们这马家外面守了多日,都没有发现我闺女的身影,这才私下找下人打听。 我的闺女明明进了马家就没有再出来过,现在马家没有她这个人,绝对是被马家给害死了。 还请大人给我们一家做主,还我闺女一个公道。” 爱女心切,陈木根的语言表达也还算清晰。 “你放心,若你所说属实,本官自会还你们一个公道,老人家起身吧。” “多谢大人。”陈木根再一次磕了一个头,这一磕中带有深深的谢意和虔诚。 “决明,你去将我的官服拿来。”李延清吩咐决明,这审案肯定是要穿官服才显得正式。 等决明带着官服回来,李延清刚换上不久,林峰就回来了。 “启禀大人,我们将马家上上下下都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陈家闺女。 接着我们在马明聪的院子里发现了一块新翻过的土壤。 挖开后,发现一具年轻女尸。另外,在周围土壤中挖掘证据,又挖到了三具尸体。 至于那三具尸体,还需仵作验过之后,才能知晓具体的性别和年龄。 我们还将马明聪的贴身小厮和院内的所有人都一并带回了县衙,目前正在门外等候。” 林锋话语刚落,邓勇就回来了。 “回禀大人,那日在街上的目击证人已经找到了,马家也让人围起来了。 属下带人核实了马府的人数,除了马家小姐今日外出逛街之外,其余人全部在家中。 属下已经派人出去寻找马家小姐了,找到后会将她立刻送回马家。” “好,林峰,让人把你们发现的年轻女尸抬到偏房,请陈木根辨认一下,是否是他家闺女。 至于其他三具尸体,让仵作赶紧验尸证实她们的死亡时间并能够判断她们身份信息的证据。 等验尸结果出来了,通知家里在相应时段有人失踪的,到县衙来认领。”李延清怒不可揭,看马明聪的眼神,仿若在看一个死人,这畜牲的所做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那三具尸体,恐怕全都是……… “是。” 第150章 死罪 偏房哭声震天,那具年轻女尸是陈家闺女无疑了。 一条鲜活的,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愿她来生能够喜乐安康,幸福快乐。 等陈木根的情绪稍有些稳定了,李延清吩咐人将他带出来,让他亲眼见证一下,害他闺女的凶手会有一个什么下场。 “嗵”,“马明聪,你当街强抢陈家闺女,证据确凿,你可认罪?”惊堂木砰的一声,随着李延清的声音,在马明聪的脑子里炸开。 “草民认罪。” 此刻,他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他知道他今日是逃不过了,他只希望知府大人能看在他积极认错的份上,能少让他受些皮肉之苦,不过这份伪装出来的乖巧,不过是面具罢了。 “你将陈家闺女抢回家后,为何还要杀害她?如实告来。”李延清紧跟上一个问题,严肃发问。 马明聪深知自己难逃一死,此刻被问及为何要杀了陈家闺女,神色变得癫狂,若不是那个小贱人和小贱人那爹他也不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那个小贱人,本少爷带她回家是享福的,只要她将本少爷伺候好了,吃香的喝辣的都不在话下,她居然抵死不从,那本少爷只好给她下药,让她从了本少爷。 本少爷见她明明是一副很享受,乐在其中的样子,但她醒过来之后,竟然要拿花瓶砸本少爷的头。 本少爷一怒之下,就失手掐死了她。本少爷也没想要掐死她,谁让她那么没用,轻轻一掐就断气了。 就像这样,本少爷就是这样掐着她的脖子,看着她无力的挣扎。” 马明聪满脸狰狞,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他掐死陈家闺女的动作,配上他那青白没有血色的脸,就好似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 围观的百姓们一个个都忍不住唾骂起来,骂马明聪是禽兽不如的东西,这都还算是骂的轻的。 还有人蹲下去看了看周围是否有石块,有看到的就捡起来拽在手心,若不是马明聪此刻还处于县衙之内,那些石块恐怕全部都已经落在他身上了。 李延清只觉得这马明聪是在挑战他的底线,这世上果然没有比某一些人的内心更加阴暗的一面了。 “肃静。”林峰呵道。 “你院子里的那三具尸体是怎么回事?”李延清又问。 “哦,那三个贱人,全是从外面掳来的,一个个跟贞洁烈妇似的,还不是都被本少爷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还做了本少爷院子里的花肥。 让本少爷想想,她们都是怎么做了花肥的,一个是她自己想不开撞了柱子,一个是逃跑时被打死,一个是被本少爷的下人们玩死的。 她们这辈子能给本少爷的院子做花肥,是她们的荣幸。 哈哈哈哈哈哈。”马明聪破罐子破摔,反正他最后肯定是死罪,还不如说出来恶心恶心他们。 “来人,马明聪咆哮公堂,杖二十。”李延清忍无可忍,三个,不,四个花季少女全是被他污了清白后害死的,他竟然没有一点悔过之心,简直不配称为人。 “啪,啪,啪………”杀威棍打在肉上的声音,让百姓们纷纷叫好。 而行刑的衙役们,也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定要叫这畜牲后悔来到这世上。 二十杖打完,马明聪的下半身已经血肉模糊,而旁边的县令看着他的惨状,冷汗直流。 李延清当堂宣布对马明聪的判决,“马明聪屡次强抢良家妇女,杀害四条人命,今证据确凿,罪名成立。 特判处死罪,待京中公文一下,立即问斩。” “县令何在?” 县令连忙走到中间哆哆嗦嗦的跪下,“下官在。” “今稻禾县县令渎职渎职,有收受贿赂之嫌,特摘取官帽,限制活动范围。一切查证之后,再做处理。” 知府也是没有权利直接处理县令的,必须要写折子与证据一起呈给皇上,由皇帝来做最终的判决。 “好,好,好,真是老天开眼。” “知府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 “这个恶霸终于被收拾了。” “多谢知府大人,多谢知府大人啊。” 马明聪被下狱等待问斩,一时间众多百姓都对李延清感激不尽。 “退堂。” “威武~~~。” 李延清一行人退到县衙正堂的后屋。 “林峰,你带着人去审马明聪的那几个下人,从他们口中撬出一些马家的事。 马明聪敢如此嚣张,马家绝不可能毫不知情,他们说不定还是帮凶。 记录他们的供词,根据他们的供词去查找证据,我们要一次性将马家摁死,免得马家的其他人再出来祸害百姓。 邓勇,大郎和二郎去调查县令,你就协助林峰调查马家一事。 切记,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们都要以自身安全为主。” “是,大人。”二人领了任务立马就转身行动去了。 “决明,我等下写一则通知,你把它张贴到县衙外面,顺便带人在县城里宣传一下通知里的内容。”李延清拂了拂手里的纸张,沉思片刻,对决明说道。 李延清这一纸通知,上面要告知百姓的便是, 请所有身含冤屈,遭遇无辜压迫的百姓,自明日起,在五日之内,到县衙登记。 五日之后,请百姓们等待官府传唤,被传唤到的百姓请带上证据,到县衙参与公开审理。 请百姓们在近些日子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证据。 这一则通知一出,整个县城都震惊了。 有些人还在犹豫不决,有些人却已经摩拳擦掌。 但大部分人都愿意相信,能为他们主持公道的人,来了。 整座县城都忙碌起来,忙着排队,忙着收集证据。 五日忙下来,有一大部分来登记的百姓,都是状告马家的。 可见马家平日里在县城里是行为是有多么的恶劣。 集整座县城之力,作威作福的马家全部都下了大牢,成了阶下囚。 果然如李延清所想,这马家上上下下,从大到小,没有一个是好人。 就连最小的六岁小儿,都会拿人命做赌注。 这马家整座院子下,是数不尽的白骨,化不开的冤魂,洗不尽的血液。 最后,马家所有的主子都被叛了斩立决,只待京中公文一批复,他们的人头就会落地。 而马家的下人,根据犯罪程度的不同,重的让他们陪主子,轻的则全部打发到矿场挖矿。 至于为人清白者,寥寥无几。 由此可见,马家是从根儿上就已腐烂不堪。 至于县令助纣为虐,也确实收受了大额贿赂,在职期间屡次包庇马家众人,使得马家众人有恃无恐,变本加厉。 李延清一道折子飞往京城,县令人头不保。 第151章 规划 由于稻禾县知县入狱,唯一清白的县丞又生病之事,李延清不得不留下来主持大局,因此也耽误了行程。 既已经停留下来了,李延清便打算在整个县内好生巡查一番。 这一次巡查,倒是让他有些收获,对于稻禾县之后的发展,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规划。 这稻禾县内穿插着河道,水系发达,完全不用担心田地干涸,居民用水的问题。 是一块水资源发得的风水宝地,那当然要将丰富的水资源利用起来才是。 李延清打算在这里挖鱼塘,多种鱼类混合养殖。 不仅可以养鱼,还可以养殖小龙虾,淡水螃蟹,螺蛳等。 只要将这些生产原料养殖起来了,那后续的产品衍生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比如,螃蟹,可以制成蟹黄酱,醉蟹,蟹肉干,蟹饼等。 小龙虾的吃法也有很多,到时候大规模养殖起来,恐怕也只够供应附近几个郡的。 毕竟在现代,生物入侵的小龙虾都快被人们吃成保护动物了,根本不给他们一丝一毫威胁到本土生物的机会。 螺蛳的话,炒着吃很香,做成螺蛳粉吃更香。 李延清想到这,都有些流口水了,他好想吃螺蛳粉啊! 找到整个县的舆图,在上面仔细观察了一番,划出几个最适合挖鱼池的村落。 划定了范围,实地考察一番之后,确认好地点,将之写入策划书之中。 只等新的县令来之后,在今年挖鱼池试验之后,明年就可展开推行。 等明年他们将鱼,螃蟹等都养出来之后,他就来组织相关产品的制作。 待李延清将稻禾县整个县的发展规划策划书写出来了之后,朝廷的调令下来了。 由稻禾县原来的县丞甄志靳接任知县一职,说到这新知县之前也是倒霉,常年被压迫不说,也不愿与恶人为伍,本想着眼不见为净,却还是时常被那些个恶人气出病来。 这一次,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李延清将策划书抄了一份给甄志靳,让他把计划中种植草药一项尽快实施,并督促百姓们用心照顾草药。 这位新上任的知县看着计划书,心惊不已,若这策划书中的各项计划都行得通的话,那他们稻禾县日后绝对能成为富庶之地。 “知府大人,下官有一疑问,百姓们连草药都不认识,更何况是种植草药。” “你可从各家药铺聘用一名大夫,专门教百姓种植草药以及为百姓们答疑解惑。” “是下官思路狭隘了,多谢大人提点。” “好好干,会有回报的。还有本官说的鱼塘试验一事,切莫马虎,每七日便书信一封告知本官进度。”李延清的目光看向远方,言语中却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气势。 “嗯。”甄大人郑重点头。 交代好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李延清他们又踏上了前往下一个县的路程。 与稻禾县挨着的是妙禾县,是李延清他们的目的地。 一踏入妙禾县的地界,每路过一个村庄,李延清都发现村子里面的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种了几棵果树。 而村子附近的山坡上,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果林。 他本以为村民们靠着这些果树,每年也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可从百姓们口中得知,这些果树结出来的果子都异常酸涩,而且个头很小,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若不是实在是吃不起饭,也不会有人采这些果子回去吃。 这些年妙禾县的百姓们也没有逃过被压迫的命运,各种苛捐杂税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没有几户人家是能吃得饱饭的。 大多数人家都是靠山上这些酸涩果子填饱充饥,还有好些人因为这些果子吃多了肚子不舒服,经常感觉到肚子里十分灼热,反胃想吐。 今年要是还要交那么多税,他们就准备将这些果树砍了,当木材卖掉,也能有一部分收入。 有好些大户人家都喜欢用果木当柴烧,说是这样烧出来的饭菜更好吃。 还好李延清来的及时,若是来的晚了,恐怕只能看见光秃秃的山坡了。 那他心中刚刚成型的水果王国计划就胎死腹中了。 李延清仔细观察了,果子酸涩且小,肯定是营养汲取的不到位。 而造成这一原因的因素之一,应该是果树之间的间距太过密集,土壤中的营养被均匀分散到果树中,也只够供养果树的正常生长,根本没有多的营养供给果子。 说来说去,这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请专业的人来检验过之后才能下结论。 李延清到县城,就着人去找了精于果树一道的人才。 下面的人在各个乡镇摸索了两三天,才找出了一个脾气怪哉的老头儿。 还是李延清亲自去请,才请动了这个老头。 除了果树一事让李延清忧心之外,这妙禾县上上下下的官员倒是没让李延清浪费情绪。 既然要查,那经过的每一个县的官员都会被李延清派人暗中调查。 此次,大郎二郎调查出来的结果,让李延清很是满意。 在到妙禾县的第九天,稻禾县县令的处决下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皇上免了荆禾郡三年赋税的好消息。 李延清猜想,折子递上去这么久,现在才来消息,恐怕朝堂之上因为这事儿又是一番扯皮。 有了免赋税的好消息,李延清自然不担心妙河县的百姓们砍果树当柴卖。 但为了以防万一,李延清特地下令让县令诏告百姓们,不允许百姓们砍伐果树。 这些果树都是他们日后补贴家用的经济来源,怎么能让他们自个儿断了自个儿的财源呢! 虽说砍了可以重新种植,但果树的生长周期较长,远远不如培土施肥调整种植方法来得快。 李延清照旧将整个县都巡查了一遍,把所有的果树种类都归纳整理了一番,还是老惯例写一份发展计划书,将今年必须要完成的项目交代给县令之后,又出发前往下一个县。 当然,种植草药适合荆禾郡的所有县,自然不会厚此薄彼,每个地方都得种上。 李延清怕有些个县令找到的大夫不靠谱,还将日常中常见的草药记录在册并标记种植方法,制成一本册子。 其中还特地把适合荆禾郡种植的草药重点圈出来,在旁标注着可大量种植。 每见过一个县令,就给县令一本草药种植册子,一本发展规划书。 这贴心程度,也是没谁了! 第152章 林木县 李延清又走过了七个县,也根据各个县的特点制定了发展规划,又顺道逮了两个县令。 等他们到达林木县时,已经是金秋八月了。 在上一个县时,正好是收水稻的时候,李延清还带着云芊下田收割水稻,劳动了一上午。 这是云芊第一次与百姓们离得这么近,和他们一起感受收获的喜悦。 在那一刻,也切实的体会到了那句,春华秋实,万物始春,而成于秋。 看着百姓们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颊,被生活压弯的腰,被锄棒磨出的厚厚的茧,都抵挡不住他们深入眼眸的笑意。 云芊瞬间感悟到了皇家的责任,既享受了天下百姓的供奉,就要为天下百姓的生计而负责。 进入林木县的范围之后,李延清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林木县不应该叫这个名字,应该叫百花县。 就连云芊的心情也肉眼可见的愉悦了许多,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花海的诱惑。 虽然正处于秋季,有很多花都已经谢了,但架不住林木县的花卉品种多。 木芙蓉,千日红,木槿,还有大家熟知的菊花,桂花等竞相开放,绚丽多彩,香飘十里。 李延清从花农们那打听到,他们种植这些花卉,主要是将花晒干了之后低价卖给香料商人。 虽然收入不高,但也算是有银子进账。 而且他们也没有更多更好的办法,能够将这些花朵变现,他们只好将这些花朵晒干之后贱卖给那些商人。 他们也知道这样不划算,对他们来说比较吃亏,可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花朵烂在土里吧。 李延清看着大片大片的花田,又看着花农们朴实的脸,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守着金山银山,却不知开凿之法啊。 经花农介绍,他们林木县一年四季只有冬季的花较少,其他三季都会有许多花盛开绽放,走到哪儿都是一幅盛景。 因此,还吸引了很多文人墨客前来观赏,还有许多有才之人留下了墨宝。 他们县里面的百姓还可以靠摆些小摊挣些外快,所以他们县的经济发展,百姓们的生活,都要比荆禾郡其他县要好一些。 关于林木县的发展计划,李延清心里面已经有数了。 自古提到花,大多会想到女性。女性喜欢花好像就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而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花来比喻女子的美貌,用花香来比喻女子的气质。 所以盛产鲜花的林木县,日后的发展肯定离不开制造女性喜欢的用品。 花朵不止可以吃还可以用,吃的方面的话就有各种花蜜,各种鲜花饼,各种花茶,还可以用各种花酿酒,当然也可以用来烹饪。 用的方面的话,那就更多了。 可以用鲜花制化妆品,香皂,香水,香包,香薰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鲜花就会有蜜蜂,有大片的鲜花,就可以提供很多蜜蜂的采蜜需求。 因此,他们还可以发展人工养蜂,到时候蜂蜜就不会仅仅是流通于贵人之间的奢侈品,也许等产量上去之后,百姓们也会舍得买来尝尝。 等到时候所有的衍生产品都制成之后,林木县还有一个比其他县得天独厚的优点,那就是林木县内有一条河,还修有一个码头,到时候可以经由水运将所有的产品运出去。 而且林木县与荆禾郡城离得不是很远,快马加鞭的话也就一天路程,坐马车的话则需要两天半的时间。 虽然还有几个县没有走完,但李延清决定要在林木县停留一段时间。 毕竟他对于林木县日后的规划和部署,不需要提前一年做实验以获取百姓们的信任。 林木县日后要售卖的产品,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出来,也可以在短时间内见到效果。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在香料商人来之前,将他规划出来的产品都一一制作出来,只有将结果大大方方地摆在百姓们眼前,他们才会毫无顾忌地支持他所做的决定。 对于化妆品,李延清了解的不多,若是让他用药材制作面膜,那他倒是可以给大家露一手,可这用鲜花来制作化妆品的话,毕竟不是专业的,跨行如跨山,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所以,李延清灵机一动、大手一挥,将此等重任交给了云芊,他媳妇儿出自皇家,对于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等,应该会有一些研究和心得。 在征求了媳妇儿的意见时,得知媳妇儿确实在这方面颇有心得,这甩手掌柜当的越发利索了。 把制作香皂,香水,香薰,鲜花酿酒,鲜花饼,花蜜,鲜花酱等等等等,他脑子里能够想到的关于一切鲜花制品的制作方法全都写下来,交给云芊,通通由他亲爱的媳妇儿来负责。 媳妇为他担了一个重任,李延清却迎来了另一个重任,那就是研究养蜂之法。 首先,要将蜂箱研究出来。 李延清对于养蜜蜂也没有什么经验,他只是前世去农家乐时瞧见过。 不过幸运的是,他当时亲自打开封箱去采过蜜,大概记得蜂箱内部的结构。 按照记忆中蜂箱的样子画了一个平面图,交给木匠,等木匠制作完成之后,只需要去哪里找一窝蜜蜂,给它们搬一下家,稍后看一看蜜蜂的反应,便知这个蜂箱是否是合理。 把这件事交给林峰和邓勇去处理,李延清就回家瞧媳妇的进度去了。 他们在县城里租了一个大院子,专门用于各种产品的开发与实验。 李延清到院子找到媳妇时,云芊正带着人制作香皂,看他们的进度,这会儿正在熬猪油。 “夫人,辛苦夫人了。”李延清走过去轻轻揽住云芊的肩膀,在她耳边温柔的说。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尖,云芊他耳朵不争气的染上了一抹红,“不辛苦,我也没做些什么,不过就是指挥指挥罢了,活儿都是她们在干。” “指挥也是很辛苦的,等一下回家,我给夫人好好按按,放松放松。”明知自家媳妇的耳朵很敏感,李延清还得寸进尺的朝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 云芊抬起手肘,怼了李延清一下,转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刚刚夫人说了,近日大家都辛苦了,每人赏银一百文。”李延清怕把人惹恼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好大声的对做工的人道。 做工的人个个喜上眉梢,大声的回道:“多谢老爷,多谢夫人。” 两口子笑了笑,坦然的收下大家的谢意。 李延清看了看熬油的锅,见熬的差不多了,示意云芊可以开始接下来的步骤了。 “先把油舀出来放凉备用,再把昨日准备好的草木灰水抬过来。”云芊吩咐道。 “差不多了,你们几个把草木灰水倒入猪油里,小心点,不要将杂志倒进去了。”李延清接过云芊递过来的粗盐,一起倒入至大盆里,“再来两个人拿着这个棍子朝着一个方向搅拌,将之搅拌成黏糊的膏状体,就可以装入到模具内了。” 云芊眼见着这一锅就要成功了,兴致勃勃地对李延清说:“夫君,那边还有一锅油,等会儿我们加一些前些日子做出来的花粉进去,看看最后制出来的会不会有香味?” “夫人真是聪明,就听夫人的。”李延清从来都不吝啬对云芊的夸奖,也不掩饰他对自家媳妇儿那些想法的支持。 “到时候制出来了,那该给它们取什么名字呢?”云芊又问。 李延清写方子给云芊时,并没有给香皂和肥皂标明具体的商品名称,所以才会有云芊这一问。 “这没有放鲜花的皂,它的主要原料是肥肉提取出来的油脂,那就叫它肥皂吧,至于这放了鲜花的皂,不管是用来洗手还是洗脸,都可以让皮肤变得香香的,那就叫香皂吧。” “好。” 第153章 震惊全县 云芊带领人制作出来的一些东西都非常成功,只是在化妆品方面,就只有口脂、腮红、香粉、香膏收获要大一些,无论是效用还是味道,都十分容易捕获少女的心。 而李延清的蜂蜜养殖计划,也在他被蛰了好几次之后,总算是有了极大的进展。 他们已经把那些蜜蜂搬家成功了,而且蜜蜂也已经在他们安置的蜂箱之中安家了。 等蜂群发展壮大之后,将其分蜂,随着时间的发展一分二、二分四,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蜜蜂加入到他们人工养殖的大家庭。 到时候也不用百姓们辛辛苦苦的出去寻找蜂源,再冒着危险将它们带回来,重新给它们安家。 而且还怕百姓们不认识蜜蜂种类,带一些毒蜂回来,那可就不妙了。 他这一次带人去寻回来的蜜蜂是中蜂,是非常适合人工养殖的一个品种。 关于蜜蜂养殖技术,李延清知晓的也不多,只是当初在农家乐和老板娘聊了一些。 反正其中分蜂、安巢、紧脾春繁是养蜂的重点,他也只能将他知道的写下来,这其中具体的养殖细节还需要百姓们自己去摸索。 当然,在这过程中,官府肯定会给予百姓们相应的帮助。 县里出了这么大一件事,百姓们可能所知甚少,但肯定会惊动县里面的大户人家。 而李延清此刻正拿着大郎二郎对县里面各个大户人家的调查结果。 无一例外,从里面发现了两条蛀虫,身为当地的香料大户,明目张胆的压榨百姓的劳动成果,故意压低鲜花价格,扰乱市场。 遇到有百姓不服从他家收购价的,还会暗中派人去教训他们眼里“不懂事的”泥腿子。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而本地的县令却没有察觉到丝毫的问题,看来一个两个都欠收拾。 这林木县的地理位置于荆禾郡日后整体的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地位,这县令可不能是碌碌无为,胆小怕事,眼聋耳瞎的。 李延清到了林木县之后,虽然见过县令,但阿大郎和二郎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也就转身去忙其他事了。 这会儿其余事情都告一段落,总算腾出手来收拾收拾那些老鼠屎了。 李延清可不想他为百姓们寻的生存之道落入那些自私自利的奸佞小人之手。 水至清则无鱼,他不奢求整个市场都能如清水一般,但他也不希望有人做那浑水的人。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杀鸡儆猴。 那两家目中无人坏事做尽的香料大户,自然而然的成了被杀的鸡,县里面的所有大户则成了猴。 一道连环拳下来,县里面的人也就知晓了这位知府大人不是好糊弄的。 没瞧见,他们县的知县都被皇上下令调走了吗! 处理完耗子屎的事情,李延清就带人在县的各处划分场地,准备用来修建厂房。 他要把日后县里面要贩卖的各种商品,打造成流水线作业,这样既能加快制作效率,又能保证产品质量。 这些工厂制作的产品的性质,代表了工厂里面的工人会全部招收女性,这样一来可以提高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二来也可以让那些女性实现自我价值,三来可以响应朝廷的号召,保护妇女权益。 是的,朝廷关于提升女性地位,保护妇女权益的政令早已下达。 虽然没有达到李延清的预期,但在经过朝臣们几个月的扯皮之后,总算是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知府大人要在他们县各处修建工厂,生产新兴商品的消息不胫而走,百姓们都在观望,观望消息是否属实,观望是否与他们有关,观望他们是否能够有幸参与到工厂的建设中,观望他们是否能在工厂修建好之后能获得一份工作。 李延清仿佛知道百姓们急切的心情,一纸通知将所有的消息告知百姓们。 工厂在紧锣密鼓的修建中,云芊也带着人收购百姓们晒干的花瓣。 这些花瓣事后都会被投入到工厂的生产中,云芊也只是帮官府代为收购。 关于工厂开始运行之后的利益分配,李延清也早已有想法。 工厂产生的净利润,两成归皇帝私有,五成上交国库,一成归当地官府用于县城建设,两成用于百姓薪酬,还有一成用于工厂日常周转。 李延清想过了,将工厂的利润分成分一点给皇上,那这工厂的账目绝对不会有人敢弄虚作假。 而一半交给国库,就是为了让那些循规守旧,瞧不起商道的大臣们闭嘴,有真金白银进入国库,他就不相信那些个大臣还能反对他这一举措。 只怕到时候有些人还没张口,就被户不胜数给怼回去了吧! 为了保证百姓们的权益,李延清还在拟好的合同里,注明了工厂工人的薪资待遇与核算方式。 这样既保证了工人们的权益,又提高了工人们工作的积极性,一举两得。 趁着工厂修建还有一段时间,李延清带着人去巡查了下一个县。 等他把林木县的邻居巡查的差不多了,工厂也都建好了。 李延清又赶回林木县张罗工厂的一堆事。 工厂内需要用的家伙什儿与工厂修建双管齐下,一起完工的。 只等着把工具在工厂内安放好,就可以开工了。 一切安置妥当,就差工人进场了。 一则招工通知,让整个县的百姓们都沸腾起来,尤其是女性,得知通知之后,一个个都乐得找不着北。 男性同胞们却有些郁闷了,不过转念一想,到时候码头上和工厂里面的力气活还不是需要他们来干,他们的心情又顺畅了。 第二则通知,是蜂蜜养殖一事,哦吼,全县百姓都震惊了,这下男性同胞们也彻底坐不住了。 蜜蜂那蛰人的玩意儿还可以养殖? 蜂蜜那金贵玩意儿,他们真的养的出来? 是真的话,那他们以后岂不是有蜂蜜喝了? 一切疑问,都会在蜂蜜养殖培训班里为大家解答!!! 第154章 工厂正式开工 工厂员工陆陆续续的招齐了,在签过保密协议之后,员工培训就开始了。 流水线的工厂是大祁这么多年来头一份,不知有多少目光盯着,这次林木县开办工厂,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林木县工厂成功与否,还影响着李延清后续对荆禾郡发展的规划,他自然是谨慎谨慎再谨慎。 谨慎到每个工厂的每一个员工都要做背调,还必须要同村的五人做担保才可签署保密协议进入工厂参加员工培训。 最后还必须是员工培训合格的员工,才能留在工厂内做工。 员工培训当然少不了学习员工手册,一开始就将规矩立好,后面谁不守规矩,那就将她开除,方法简单粗暴却快捷有效。 在一切初始之时,李延清就将所有的利弊规矩全部摆在工人们面前,相当于给她们戴上了一个紧箍咒,也让她们知道这是一份来之不易的工作,要懂得珍惜才是。 全部准备就绪,工厂开工在即。 虽然每个工厂都备了一位管事,但目前还差一个统筹管理所有工厂的人,李延清思来想去,只有一人合适。 她有着足够的管理能力,身份也够高,也同样是女性,对于管理全是女性员工的工厂来说,最合适不过。 就是他有点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忙碌。 可确实也没有比她再合适的人了。 哎~,还是先问问他媳妇的意见吧。 李延清当即让决明去当地的特色酒楼订了一桌子酒菜,让他们到点儿送到县衙。 傍晚县衙夫妻俩的房内。 云芊惊奇的看着这一大桌子菜,问道:“今日怎么去酒楼订了这么大一桌子菜?是什么特殊日子吗?还是说你有求于我?” 李延清闻言挑了一下眉,“夫人真是聪慧,为夫确实有事找你商量。” 听他这么一说,云芊更好奇了,“何事值得你这般大张旗鼓,还用好酒好菜的时候收买我。” 不得不说云芊是懂得打趣人的。 李延清捻起酒壶给云芊的杯子里满上,“夫人,在说事情之前先与你说好。你先答应我,等会儿我说的事情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其他任何原因都不能干扰你的决定,除非这件事是你真心想做的,好吗?” 这是云芊第一次在家见他如此严肃的模样,听明白他的话之后,只觉得心中一暖,在他那里她的感受是第一要紧的。 “我知晓了,我不愿意干的事情没有人敢逼着我干,也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干自己不乐意的事。你放心吧,我不会委屈我自己的。你就说吧,什么事?我听了之后再下决断。” “那好,你也知晓林木县的各个工厂即将开工,但还没有找到一个管理统筹全部工厂的人。”李延清临到了,竟有些犹豫。 “所以,你希望我来做这个统筹全局的人。”云芊一瞬间便猜出了自家夫君的意图。 李延清点了点头,解释道:“夫人,我的发展计划书几乎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写成的,你也仔细看过我写的发展计划书。除了我,你就是那个最了解我关于荆禾郡各县的发展计划的人,而林木县工厂的重要程度夫人跟我一样清楚,从各方面来说,夫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云芊看着李延清的脸,待他话音刚落,心中便有了答案。 “我来,夫君,你只管前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我来做你的后盾,我来稳住你的后方,我来维护你的心血。” 李延清看着云芊的眼睛,只觉得眼前人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 云芊知晓夫君此刻很感动,但她也有她的打算。 若非实在是找不到比她更合适的人,想必夫君不会与她开这个口的,夫君连日来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 她除了能照顾一下夫君的饮食之外,其余的什么都干不了,就让她感觉非常的无力。 终于有这么一次机会,能让她帮到夫君,她自然是义不容辞。 最重要的是,她也想为百姓们做点什么,她也想与夫君并肩作战,一起为百姓们谋福祉,添财气。 只不过,她与夫君就要分开一段日子了,好舍不得啊。 夫妻两借着此次谈话,又好好的与彼此诉了诉衷肠,最后大汗淋漓夜初歇。 工厂还有两日正式开工,工人们已经全部熟悉完工作步骤和工厂。 一个个正摩拳擦掌,准备在工厂内大干一场。 这两日,李延清带着云芊见了各个厂的代理管事,这些代理管事都是暂定的,等试用期一过,合格的话就会转正,不合格自然会有人来代替她的位置。 云芊接手了总理人的位置,这些管事的考核自然由她来做决定。 在工厂正式投入运作的这一日,李延清身着知府官服,带着云芊先去为工厂揭匾。 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中,李延清拉着云芊走上提前准备好的“舞台”。 百姓们看着这一对璧人,都下意识地保持安静,生怕吓着了他们。 李延清清了清嗓子,“林木县的百姓们,今日是我们工厂正式投入运作的日子,这些工厂将为百姓们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也是百姓们的希望。 本官希望大家能够珍惜在此做工的机会,勤奋仔细,敏而好学,最后请大家好好爱护我们的工厂。 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大祁的郡主,也是本官的夫人,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就由郡主来总管所有的工厂。” 百姓们没有想到知府大人身边的貌美妇人竟然还是郡主。 “草民参见郡主。”一个人反应过来了,他周围的人也跟着他跪下去,高喊道。 此起彼伏的声音,全是拜见郡主。 云芊让百姓们起身,待所有人都站好之后,这才开口道:“能带领大家走向更美好的日子,本郡主感到十分高兴。 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创造幸福的明天。 请大家牢记一点,本郡主的眼睛里装不下一粒沙子,对于偷奸耍滑之辈绝不轻饶,但做的好的人也会有奖励。” 等工厂正常运行两日之后,李延清也继续踏上了巡查之路。 两口子在城门口依依惜别,心里早知要分别也都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分别的时候才知,不是有准备就会舍得的。 这是他们成婚以来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心底明白是为了正事,可酸楚怎么都止不住。 李延清走后,云芊以最快速度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投入到工作当中。 当初修建工程的时候,为了方便管理,工厂集中修建在了三处地方。 这三大工厂群,也避免了工厂分散云芊来回奔波。 第155章 信乐县 李延清一行人直奔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等他们到了,提前一段时间出发的大郎二郎,他们的调查结果也应该出来了。 这是李延清为了节约时间所做下的决定,他还是不放心把云芊一个人放在林木县,可他又不能放弃对剩下几个县的巡查。 只好缩短他巡查的时间,用最短的时间做最高效的事。 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是信乐县,这座县城在荆禾郡的最西边。 一路走下来,倒是见识了这座县城与别座县城之间的不同之处。 李延清走在山野田间,发现信乐县的水田较少,土地偏多。 据百姓们说他们家里大多种植的豆科植物,可能是土壤中利于豆科植物生长的元素比较多,信乐县的豆科植物都生长的非常茂盛。 但为了交税,各家各户都还是种植了一些水稻,收成差不说,还占了种植豆科植物的地,这也就导致了百姓们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李延清决定给皇帝上书,奏请皇上允许日后信乐县交税用银钱代替,这样可以大力发展县里的长处,避免短处拖后腿。 豆科植物长出来的豆子,那可是富含大量蛋白质和钙元素的豆子(黄豆)。 虽然吃多了会放屁,但是营养价值是毋庸置疑的。 县里面除了黄豆,还有胡豆,米豆,四季豆,黑豆,红豆等,各种豆儿都非常适应信乐县里面的环境和气候,长得十分喜人。 豆子啊,可是好东西。 各种各样的豆制品,想起来就让人流口水。 到时候可以将豆制品加工出来,运往 附近的几个郡售卖,他想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够拒绝丰富多彩美味营养的豆制品。 有的话,那绝对是豆制品的种类不够多!!! 李延清站在农户家中一脸严肃,随行的人只当他是觉得信乐县的情况有些棘手。 只有李延清自己知道,他想吃五香豆干,麻辣豆腐脑了。 将自己所知的所有豆制品的制作方法详细的写成一个册子,交给决明,让他协助当地知县修建食品加工厂。 不过在此之前,也要先与知县通过气了才行。 “去县衙。”李延清一声令下,一行人转战县衙。 坐在马车上,不停的与决明讲解修建食品加工厂的各种注意事项以及后续管理的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 等皇帝派人下来之前,信乐县的所有工厂都会交由决明来总管。 为了防止知县有什么小心思,李延清自然要好好的敲打敲打本地县令。 他做的这一切,可不是为了给县令做嫁衣的。 专注一件事时,时间过得尤其快。 李延清只觉得自己才刚刚讲完两件事,县衙就到了。 “知府大人到。”林峰在县衙外大声喊道。 李延清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自觉没有异样之后,这才踏步下马车。 早在马车停在县衙门口时,县衙的门房就已到县衙内禀报。 在跑动的路上,听见林峰大喊的知府大人到,脚步更是麻溜的通知县令去了。 “大人,大人。”门房人未至声先到。 “何事如此急躁?”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呵道。 “小的刚刚见一辆马车停在县衙门口,正进来禀报时,听见来人大喊,知府大人到。 大人,您快去门口看看吧。”这门房倒是机灵,口齿清楚的将原委讲述一遍。 信乐县的县令噌的一下站起来,“你刚说,知府大人到了。 快走,一起去门口迎知府大人。” 县令一行人神色紧张,他早就听说了这位知府大人,清正廉明,刚正不阿,一路巡查过来不知有多少官员栽在他手上! 他可得好生招待着,千万不要惹了知府大人不快,要不然怕是他乌纱帽不保! 呃,若是李延清知道他的想法,定会在心里翻个白眼,与他说,他查办的那些官员皆是因为他们自己品行不端,为官不正,与有没有招待好他有甚关系?真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官比什么都好用! 李延清这会儿已经入了县衙,打量着县衙正厅。 县令一进正厅,就看见背对着他站着的挺拔身影。 想来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知府大人了。 赶紧收好自己的表情,恭敬的行礼,“下关参见知府大人,不知知府大人前来,未有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李延清转过身来,将县令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半响儿,才开口让其起身。 “今日本官来,就是来告知你,本官对信乐县巡查得到的结果。” 县令的心咯噔了一下,知府大人早就来了信乐县,而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还请大人赐教。”县令越发恭敬了。 “这是本官对线信乐县日后的发展做出的规划,你只需跟着本官的规划执行下去。在遇到问题时,就需要你随机应变,找到好的解决方法,若是实在解决不了,就写信告知于本官。 本官会给你留一帮手,他会接手后面修建的食品加工厂一切事宜。 待你看了计划之后,心里也不要有什么想法,这工厂本官的人也只是暂时看管,后面会有皇上安排的人前来接手。 本官给你的这份策划书,是会承到皇上面前的,皇上会对整个荆禾郡未来的发展了如指掌。 你作为本县的县令,整个县到底能不能发展成皇上和本官预期中的模样,那就要看你的自个儿的本事了。 清楚了吗?”李延清淡定的说完,将谁有规划的计划书递给县令。 县令心里一凛,恨不得将手里的这份策划书给供起来。 知府大人的意思他自然明白,这是在皇上面前过了明面的策划书,他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敷衍了事呀。 “还望知县记住,这策划书内的一切规划都是为了百姓,若是本官知道,有人逼迫百姓,触碰了百姓们的利益,到时候休怪本官无情。”李延清说话的语气变得如寒风刺骨一般冰冷,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到这位有小心思但又没胆子的县令。 县令只觉得知府大人的目光好像要将他整个人都看透,没想到这位知府大人年纪轻轻的却如此深藏不露。 “是,是,是,下官记住了。”都说重要的话说三遍,县令连说三遍是,就像是给李延清下的保证一般。 “你好好将这份策划书琢磨琢磨,看完之后,切莫有任何小心思,本官相信县令是一位为百姓着想的清官。是吧?”李延清说的是清官而不是好官,就证明了他对县令是什么样的人一清二楚。 “是,是,是。”县令只觉得自己背上的衣服都已经快被冷汗湿透了。 把李延清送出县衙,县令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和知府大人对话压迫感太强,压力太大! 第156章 最后一个县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决明,在食品加工厂修好之前,你先带人将这些食品提前试验一遍。等你选定的技术工人都上手之后,再由他们去教新入厂的工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所有进入工厂做工的工人,必须要进行背景调查,具体的操作流程相信你在林木县也见到过,我相信你能够做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所有事情都提前做好准备,后面才不会手忙脚乱,做事没有头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不要怕做错事,怕的事不敢放手去尝试,若真做错了,改正就是了,你一定要记住,我永远站在你和苏木的身后。”李延清出发之前还是拉着决明絮絮叨叨了一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接下来的两个月,李延清带着剩下的人,马不停蹄地巡查着剩下的几个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晚间,一行人在路边露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坐在火堆旁,看着头顶那洁白无瑕的月亮,李延清不合时宜的想到,在场的所有人,只怕只有他知道,这看似无瑕的月亮,其实满脸都是坑坑洼洼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自己也被心里这无厘头的想法给逗笑了,低头轻笑了两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看着腰间云芊为他准备的香囊,心情突然有些惆怅,也不知道云芊这会儿在干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好想媳妇儿啊,想媳妇儿做的面,想媳妇儿的声音,想媳妇香香软软的身子,反正他就是好想媳妇儿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快了,还有最后一个县,巡查完之后就可以去找媳妇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此刻,远在京城的祁连澈一把合上手里的折子,心中的激荡之情,久久不能平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他就知道,把李谨初派到荆禾郡是他登基以来做过的最正确不过的决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他相信,荆禾郡在李谨初的治理下,会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到时候看那群老匹夫还能说些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他就喜欢看李爱卿用本事和事实打他们脸的样子,让他们嘴硬,让他们不顾大局,让他们自私自利,活该被打脸!\\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哼,一个个一天正事不办,写折子拍马屁倒是写的顺溜,折子上了一大堆,全是屁话,压根没几件正经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明日早朝,定要让他们仔细瞧瞧,李爱卿写折子的板书,通篇下来没有一个字是废话,真该让他们好好学学,折子应该怎么写,汇报事情应该怎么汇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一个两个,拿着朕的俸禄,不干人事!还有脸在早朝上对那些干实事的官员叭叭,也不看看朕到底想不想搭理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真想去亲眼看一看爱卿折子上说的各种工厂,那连绵起伏的果林,那十里飘香的花海,还有那品种丰富的豆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他想亲眼去见一见这汇集了各种特色的荆禾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想亲眼见一见这荆禾郡在爱卿的治理下,最后会变成何种样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机会,来年有没有什么时间可以让他南下巡游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计划得当的话,他可能真的有机会亲眼去见一见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祁连澈一拍手心,看来得好好谋划谋划了,朕的大好河山,朕怎么也得亲眼去瞧一瞧才是,是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皇上只是想找个正当理由出宫玩一阵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李延清此刻正在睡梦之中,他并不知道皇帝有了如此大胆的想法。\\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不过就算皇帝南巡到他的地界,他也不会慌就是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第二天一早,李延清一行人在瑟瑟寒风中赶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已是冬日,百姓们都窝在自家暖冬,一路下来,根本就没见到几个百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田地里也没有作物,百姓的院子里也都干干净净,观察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李延清他们只好快马加鞭到县城里去打听消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到了客栈,躺在舒适的床上,李延清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他这一年都在奔波中度过,着实很累,可日子过得十分充实,也让他有了许多重要的收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只等着最后一个县巡查完,那他对他所管理的荆禾郡旗下的十六个县都有了大致的了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将来处理各县事务时,便不会两眼一抹黑,也可以算得上是得心应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况且,他规划出来的各县发展计划,恐怕除了他媳妇,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更了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那些人想在他的策划书里钻什么空子,他可是一清二楚,他不怕他们钻空子,对于有些人他还怕他们不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他们不上钩的话,他怎么才能将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一网打尽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虽然整个剧内的各个官职都经过大清洗,但也不排除有那么些个伪装特别成功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若是他们能一直伪装下去,他也没什么意见,可就怕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忍不住伸出了自己的爪子,藏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坑害了百姓,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噔噔噔。”敲门声打断了李延清的思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大人,就是我和二弟这些天对亮禾县县令的调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这么多个县调查下来,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清贫的县令。\\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他家中可以说是家徒四壁,这县令身上穿的衣服都还打着补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县衙也是破破烂烂的,但这县令在百姓中的名声极其好,个个百姓都对他赞不绝口。”大郎那这一蝶资料,递给李延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李延清闻言挑眉,心里的好奇之感涌然而上:“哦,给我看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接过资料,用心的翻看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半盏茶后,李延清将资料放到桌子上,手指在资料上来回的敲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你们可曾仔细探查过,他在私底下可否有什么异常之处?”李延清漫不经心的问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大郎:“没有,我和二郎轮流蹲守,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之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他整日都呆在县衙,处理百姓案件也公平公正,无论大小,都尽心竭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而且他就住在县衙后院,属下见他,他自家用的柴和水都是他自己批的和挑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家中除了他妻子和孩子,就只有他,没有下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李延清:“由此说来,这位可就是我们这一行中难得遇到的一位好官。\\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你们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去见见这位难得的好官。”\\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是,大人。”大郎应声退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若真如大郎所说,那这亮禾县的百姓有福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157章 清贫的县令 亮禾县的县令姓简,名运,今年四十有五,家中育有两子一女,孩子们都已各自成家。 简运和他妻子是青梅竹马,二人携手二十余年,一直互相扶持,走到至今。二人感情深厚,生活中从未红过脸,是一对模范夫妻。 他在亮禾县担任县令已有十余载,想来对县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 明日见过他之后,一切自会见分晓。 李延清睡了连日奔波以来的第一个饱饱的觉,早晨起来神清气爽,精神饱满。 他要以一种很正式的面貌,去见那位值得大家敬重的前辈。 县令的官虽小,可他的作为却胜过万千比他高品级的官员。 这一次,李延清也没有如往常那般突然袭击,而是早早的就让人去通知简县令,他今日要前去拜访。 所以当他们一行人到达县衙门口时,简县令已经带着县衙的一干人等,在门口等候他们的到来。 李延清穿着官服刚刚踏下马车,简县令就带着人迎上来,见礼。 “下官携亮禾县县衙一众,参见知府大人。” 李延清快步上前,双手扶住简大人要往下躬的身影:“简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本官今日来,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县里的一些情况。” 简大人在心中感叹知府大人不仅年少有为还如此的平易近人,“大人,快快请进,外面冷,我们到屋里,下官在慢慢为大人述来。” 李延清见简大人伸出去的手,结了一层厚厚的茧子,想必应该就是平时干活时磨出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两鬓斑白、满脸皱纹的精瘦小老头儿,不敢想象,如此瘦弱的肩上,竟扛起了整个县的百姓。 瞧着他身体薄弱,精气神却很足,想来辛苦繁杂的工作,也未曾磨灭他心中的火热。 在台阶前,李延清低头,想提一下衣摆,却看见了旁边有一只满是补丁的鞋子。 不用想,也知道这只鞋子的主人是谁。 哎,李延清在心中叹了口气。 在看完整个县衙的情况之后,眼睛已经在心里面琢磨着,为简县令求个恩典,将他的情况告知于皇上,由皇上来做决断,为他赐下赏赐,到时候还能成就一段君臣共勉的佳话。 不管皇上是赏赐真金白银,还是绫罗绸缎,都能改善改善简县令家窘迫清贫的生活条件。 简县令有些尴尬的端着一碗茶,放到李延清面前,“家中实在是简陋,没有什么好茶能够招待大人,还望大人见谅。就是内子今年新采摘的茶叶,自家炒制的。虽说比不上那些名贵的茶,但却别有一番风味,大人不嫌弃的话,可尝一尝。” 李延清端起茶来,品了一口,茶香清甜,初尝有些苦涩,可回味却十分甘甜。 确实如简县令所说的那般,别有一番滋味。 “简夫人这茶,炒的恰到好处,本官甚是喜欢。不知这茶,是在哪儿采摘的?”李延清不动声色的夸赞道。 “回大人,这茶是在亮禾县采摘的,县里面的百姓,各家各户都会种上那么一两排。因为这茶在那些贵人眼里上不得台面,所以百姓们也都是自己采了,制成茶叶,留着自家喝。”简县令在李延清温和的态度下,倒不如一开始那样拘谨。 “简大人刚刚是说,各家各户都会种这种茶树?是只是县里面的人种,还是乡下的百姓也都会种一些?”听简县令这么一说,李延清心中倒是有了一个主意。 “回大人,因着亮禾县的百姓有用茶水给新生儿洗脸的习俗,所以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种植一些。这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也就导致了县里面的百姓们都有喝茶的习惯,如今百姓们也离不开这茶了。” “既如此,本官这里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大人说的是?” “这茶叶有着它独特的特点与味道,到时候我们建一个茶叶制造厂,统一收购百姓们家中种植的茶叶,再统一制作,包装,最后再联系商队,卖到全国各地去。” “大人果真有办法,将茶叶给卖出去?” “本官既然说了,那自然有办法做到。” “下官,下官替亮禾县百姓们感谢大人,多谢大人施以援手,帮助百姓们走出困境,为百姓们带来了希望。”听到李延清肯定的回答,简县令直接激动的跪在李延清面前,颤抖着声音不停的道谢。 “简大人这是做什么,为百姓谋福祉,寻出路,本就是为官者应该做的。 更何况本官身为荆禾郡的父母官,自然是要为百姓们的生计所打算的。”李延清赶忙将简大人扶起来。 “大人高义,荆禾郡的百姓遇到大人,是整个郡的福气。”简县令发自内心的说道。 “亮禾县老百姓能遇到简大人,也是他们的福气。” 两个人都对对方的品德很是尊崇,这会儿竟相互夸赞起来。 二人相谈甚欢,从不断的交谈中,李延清已经抓住了亮禾县的特点。 发展茶叶是第一要务,种植草药也不能落下,这是第二要务。 李延清打算将亮禾县打造成茶叶之乡,在整个县内大力扶持茶文化,鼓励百姓多多种植茶树,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茶一定会风靡全国。 这不是李延清的大话,他能说出这等豪言壮语,心中自然是有成算的。 他打算等今年年底的时候,借着给皇上献礼的机会,把这茶叶当做年礼送上去。 然后他再在折子里,为这茶叶多说几句好话,暗示一下皇上,让皇上在宴会之上夸赞一下,这茶叶不风靡就有鬼了。 皇上喝了都说好的茶叶,那谁不想尝尝? 臣子们喝了,才能与皇上有那么一点共同话题。而那些商人们,更是疯狂的追求宫内同款,更何况这是皇帝同款。 到时候,这茶叶自然就不愁销路了。 嘿嘿,希望皇上能够好好的给他打一回配合。 “简大人,这茶可有名字?到时候我打算将这茶叶呈现给皇上,自然得有个名字才行。”李延清是一个不拖拉的性子,想到了,能立马实施的,就立马办了。 “回大人,这茶叫禾清茶。”简大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这乡野之茶有朝一日竟能入得宫廷,给皇上品尝。 “好名字!”李延清也没想到,他与这茶竟如此有缘分,他们二者的名字竟还有相同之处。 第158章 团聚 在简县令的带领下,李延清把亮禾县了解得透透的。 有专人介绍,细细的详解,还真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反正是比他自己带着人去调查摸索要容易的多。 最后一个县的发展规划,是李延清第一次与人共同商讨而成的。 其他县的发展计划都是由他一手落成计划,然后交予当地县令去执行,只有亮禾县是他和县令一起探讨制定出来的计划。 不是李延清不愿意和其他县令一起探讨发展计划,而是因为其他县令都没有简县令这般了解自己所管辖的地区。 不管是问特色作物还是地形地貌或是气候特点等,简县令都能一一赘述清楚。 而其他县令则是对自己所管辖的地区的了解还是不够全面细致,涉及到一些百姓层面的基础问题时,总是会找借口敷衍过去。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参差,这就是人与人之间最大的不同。 二人细致全面的商讨下,一份较之其他县更为周密的发展计划出炉了。 简县令捧着这份计划,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百姓们也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 他们亮禾县好日子终于要来临了!!! 李延清相信简县令的工作能力,也相信他的工作态度,整个县恐怕没有哪个人会比简县令更希望百姓们能够过上好日子。 因此他只与简县令交代了一些关于茶叶加工厂相关的事务,其余的他相信简县令能够办好。 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李延清也没有再耽搁,立刻启程前往林木县。 中途经过信乐县时,还到食品加工厂去查了账,对工人的工作状态与工作环境表示关心。 没有发现工厂存在问题,夸奖鼓励了一番决明。从那一刻,李延清才真正意识到,决明和苏木真的是长大了。 再也不是之前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两个小萝卜头了。 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大雪封路之前到了林木县。 看着眼前出现的城池,李延清只觉得连日奔波的辛苦都值了。 早已给云芊送了信,李延清他们到家的时候,云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二人透过漫天飘散的雪花,一眼就忘记了对方的眼里。 这个对视是仿佛要一眼万年,周遭的时间都已停止,世界上唯余他二人,隔着雪花深情对视。 终究是李延清按耐不住,跳下马车向云芊奔去。 李延清不顾周围人的打量一把将云芊拥入怀里,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情不自禁的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侧。 连传出来的声音都是模糊的:“夫人,我想吃面了。” 云芊失笑,抬手一下一下的摸着李延清的头,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在外面没有吃面吗?一回来就这么想。” 李延清双手越发用力,把云芊紧紧的锁在怀里仿佛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吃了,但那些都不是你做的。” “好,我去给你做。我们家清清是想吃青菜肉丝面呢,还是鲜汤鸡丝面呢?”云芊温柔的问道。 “只要是夫人做的,我都吃。”说着想吃夫人做的面,可却一点儿都没有要将云芊放开的意思。 云芊也没有要从李延清怀里出来的意思,只有待在他的怀里,她才能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果真不假。 两口子从一见面就黏黏糊糊的,直到李延清肚子发出叫声,二人才大梦初醒,携手朝屋内走去。 云芊一想到他们刚刚在大门口抱在一起那么久,就不由得羞红了脸。 那模样简直比冬日里盛开的梅花还要艳丽几分。 纵有许多话要说,顾及到李延清还饿着肚子,云芊也还是先去小厨房给自家夫君做了一碗面。 吃过面后,李延清把云芊扯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耳鬓厮磨,气氛暧昧。 看着云芊迷离的神情,一个横抱,来到榻上。 一番极致的缠绵,李延清喘着气在云芊耳旁用比平日里低沉几分的声音说道:“夫人,我想你了。” 接下来李延清用行动来表示,他到底有多思念她。 云芊也努力回应着他的思念,同时也隐晦的表达着自己的思念。 第二日是一个难得的晴朗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帘上。 云芊眼帘动了动,悠悠转醒。 看着旁边的俊脸,心下有着充斥着满足,可一想到他们昨夜的疯狂,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小心翼翼的准备拿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却不料惊动了旁边的人。 那人收动手臂,一把将她捞进自己怀里。 两人肌肤相触,云芊小声惊呼,他们被子下竟不着寸缕。 温润如玉的皮肤相接,被自家媳妇的动静弄的人,从一个谦谦君子化身成披着羊皮的狼,要把自家媳妇儿里里外外吃干抹净才算数。 在睡过去的前一秒,云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大好阳光,只能在心中感叹:期待明天也是一个艳阳天!!! 由于李延清不做人,他到是神清气爽的出门了,就是苦了我们的怡宁郡主。 好在他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一整天都呆在家里,时刻待命,等候媳妇儿的吩咐。 好不容易有一点他们夫妻独处的时间,李延清亲自下厨,给云芊做了几道拿手好菜,摆上桌了,才发现全是他媳妇爱吃的。 嗯,他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宠媳妇的小天才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 宠媳妇的同时,也没有忘了哥哥嫂嫂和可爱的侄子侄女。 在他赶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派人去接了哥嫂一家,他们准备今年在林木县过年。 正好也让哥哥嫂嫂来看一下林木县修建的工厂,团团也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他也快要回乡参加考试了,让他多见识见识不一样的东西,打破一下他常规的思维,也可以从中领会到新的感悟。 古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这一点上,团团已经胜过了与他同龄的许多人。 不是李延清自夸,团团跟着他这样的小叔叔,经过他潜移默化,也能从他身上学到一些对事物的新看法,相信他在遇到各种难题时,能找到别开生面的突破点,做到一击必杀。 第159章 过年,年礼 李延清在家陪了云芊两天后,又投身深入工作当中。 先去巡视了各个工厂,发现工人们的精神面貌都十分神气。 一个个穿着一样的工服,戴着口罩,神情专注的忙着自己手里的工作。 没有人窃窃私语,也没有人悄眯眯的偷懒,更没有人做小动作。 工厂里的气氛忙碌中透露出和谐,和谐中又带着一丝生机。 各个工厂里面的管事,经由云芊的考察,全部都确定下来。 李延清这会儿正处在香皂厂里,听管事给他汇报,他出门巡查这段时间厂里的生产量以及工厂里面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件。 工厂近来生产的香皂,全部都储存在库房里,等今年百官献礼的宫宴之后,明年正式对外开售。 不只是香皂工厂的产品储存在库房里,其他的商品也全都是耐得住放的保质期较长的物品,可以统一在明年订一个黄道吉日正式开售。 等到皇上帮他们宣传过之后,这些产品绝对能给百姓们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 还有信乐县的食品加工厂,这段时日制出来的成品,也都是属于保质期长的那一品类,就比如豆瓣酱,怪味胡豆等,其实就算李延清想让工厂开始加工保质期短的豆制品,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今年准备不足,原料不够让他充分发挥。 李延清与香皂工厂这一工厂群的总管事正在清点今年要送上京的年礼。 除了宫宴上要献给皇上太后的那份,还有就是要给他家在京城交好的人家。 那些人家要给哪些礼品,都是他之前和云芊商量过的,他这一次来巡视工厂,顺带清点一下数量,再把礼品带回家而已。 这也算是他在工作中为自己谋得一点福利吧。 当然,礼品是给钱了的,福利指的是利用上班时间办自己家的私事。 “本官之前交代的制作的精品,在哪?”李延清所说的精品,就是他给皇上准备的年礼,其中包括了他要在荆禾郡批量生产的所有商品,而要献给皇上的则是特别定制的,每一样都精致到了每一点微小部位。 无论是选材还是后续制作,都耗费了工人们大量精力,做出来的这一批年礼,可以说是世上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 李延清早就打算好了给皇上的年礼都要备些什么,除了各县将要开发的各种特产,他还把要在各个县里面种植的草药,每一种都种了一颗在花盆里,之后会随着年礼一起送往京城,再送到皇上面前。 送特产,为了让皇帝给他们免费打一下广告;送草药,是为了让皇帝看见他建设荆禾郡的决心。 希望皇帝能够从这些年礼中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从而给予他更大的支持,特别是经济上的支持。 嘿嘿嘿嘿嘿嘿。 要随着年礼进京的,还有李延清写的九本折子,他把十六个县分为两个县一组,一本折子一组,在里面详细描写了他对各个县的的发展计划。 剩下一本,是荆禾郡发展总纲,关于是做了一个总结。 当然,每一本的最后都少不了给皇帝贺岁新春,祝愿皇帝来年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其实吧,大过年的,还要看李延清写的那么厚的一叠折子,皇帝表示他不想加班! 李延清让人把年礼都搬上车,“辛苦大家了。 管事,你到时候在公示牌上贴上放假通知,腊月二十五正式放假,正月十六正式上班。 你在口头告诉大家一下,毕竟还有许多工人识不全字。 还有给大家的年礼,你和林峰准备一下,稍后我会把年礼名单给你。” “是,大人。”管事回答。 等所有时候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衙门也要封衙了。 李家给各家寄的年礼也差不多都到了大家的手里。 宋伟逸家离得最近,也是最快收到年礼的。 李延清曾经想过,若通判不是宋伟逸的话,他肯定不会如此放心的去巡视各县,一年都不曾回府衙。 他相信宋学长的人品,也知道宋学长的雄心壮志,所以才会放心的把一切事物交于他。 但凡换个人做通判,他就得重新安排巡查计划,出去巡查一阵子,再回府衙呆一阵子才行,如此反复奔波,不但效率低下,还要耗费更多的时间才能将所有县一一巡查完。 要不然,恐怕他在前方奔波,后方已经乱得不成样了,等他再回去,被架空也不是不可能。 今年是李延清当官以来过的第三个年,这是最舒适的一个年。 去年过年时,遇上成王造反,平息事态之后,又接连忙了一个月,刚忙完,又启程奔波来荆禾郡上任。 陀螺都不带他这么忙的! 说是舒服的年,确实不假,李延清这会儿正和云芊一起在亭子里围炉煮酒,赏梅观雪,好不惬意。 京城御书房。 “皇上,荆禾郡李大人送的年礼到了,您可要瞧瞧?”海公公尽职尽责的为皇上通报大大小小的事。 祁连澈放下手中的折子,饶有兴趣道:“拿上来看看。” “是,抬上来吧。” 御书房外候着的公公们,有秩序的抬着东西顺滑的进入御书房。 不说其他人的年礼,绝对是以贵重罕见为看点,那李延清的年礼就是以种类和数量取胜。 看着满屋子的年礼,祁连澈难得有些控制不住表情,抬手抚了抚额头,哑然失笑。 这确实像是李爱卿能干出来的事。 送都送来了,抬也抬进来了,那他就赏脸瞧一瞧吧。 “皇上,这是李大人交代的,请皇上看年礼之前,先瞧一瞧这封信。”海公公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皇上。 “搞得神神秘秘的。”嘴里吐槽着,可皇帝接过信,依言打开来看了看。 信里其实也没写别的,简单的交代了这些年礼的名称与作用,就是特别在信中强调了一点:路途遥远,中途恐有小人作祟,烦请皇上使用之前,一一验过才是。 这是生怕被别人动手脚,皇帝用了出了啥事,他们家可就Game over了。 第160章 好消息 皇帝看完信,心情舒畅的去看李延清为他准备的满屋子的年礼。 打开第一个箱子,看着里面一块一块被油纸包好的长方形物体,这应该就是爱卿说的香皂和肥皂了。 祁连澈拿起贴了福字的,拆开来放在手心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清新淡雅的气味比他后宫那些妃子做的香包还要闻着舒服些。 吩咐海公公把贴了福字的全都收起来,毕竟爱卿说了,贴了福字的是特地为他和太后准备的。至于其他的,爱卿也说了,是准备给他赏人用的。 第二个箱子里装的是香水、花露等,第三个箱子里装的是银耳等干货,第四个箱子里装的是豆瓣酱等调料,第五个箱子里装的是种着的草药盆栽…………… 最后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禾清茶。 所有的东西份量都十分可观,到时候看着赏一些给朕看重的大臣吧。 就让他们沾沾朕的光!!! 还有爱卿开办的那些工厂,让朕派人去接手,派谁好呢? 这李爱卿真是上天派给朕的肱骨之臣,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还有比爱卿更贴心的臣子了,事事为他分忧就算了,有什么好处都时时想着他。 光看这次的年礼,就能想到明年荆禾郡工厂产出的东西要引起多大的反响,怕是大祁大半的商队都会前往荆禾郡。 如此一来,这原本一潭死水的荆禾郡就被李延清盘活了。 大祁能拥有李谨初是大祁的福气,朕有如此优秀的左膀右臂,也是朕的福气。 这李爱卿莫非是文曲星君下凡来助他来了,那他岂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李延清不知道皇帝在心里面给自己加了那么一场戏,还给他赋予了文曲星君转世的身份。 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过是付之一笑,不会放在心上。 李延清这会儿正忙着陪媳妇儿呢。 今日一早,一家子围在一起吃早餐,云芊吃完早餐准备回书房看账本时,可能是由于起身时动作太快,起的太猛了,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还是坐在她旁边的李延清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才避免了她摔倒在地。 她这一晕可不得了,把全家都给吓着了。 连一向以冷静着称的李延清也不免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将云芊抱回房,轻轻地放在床上。 一家子就跟在李延清的身后,焦急地看着云芊。 还好李延致比较清醒,当即就叫了人去请大夫。 李延清坐在床边,温柔的抚着云芊额头上的碎发。 他承认,云芊倒下去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了,他的心就好像漂浮在半空中,直直的定在那里,忘了跳动。 看着云芊,脑海里不断闪过与她相处时的画面,他无法想象,他若是失去了她,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从他们相识相爱相知以来,他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模样。 当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虚弱的躺在你面前时,你才会懊悔,之前为什么没有多陪陪她,为什么会以为只要你转身,她就会一直在你身后,为什么在潜意识里认定她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李延清的心中闪过无数想法,最后汇聚成一点,他日后一定要多陪陪云芊。 工作重要,但他媳妇应该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 “大夫,大夫来了。”碧云的声音传进李延清的耳朵。 “大夫,你快给我夫人看看,她刚刚吃完早餐,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李延清急切的想要知道,云芊到底怎么了。 心爱之人的突然晕倒,让李延清乱了心绪,他刚刚试着探了云芊的脉,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止不住的发抖,就算搭脉,他也不能从脉象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李延清在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领域甘拜涂地,无能为力。 大夫先是搭了云芊右手的脉,片刻后,又换了左手的脉。 待确定之后,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收起脉枕。 转身向李延清一家子告喜:“恭喜大人,夫人这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 一家子严阵以待的表情,一下子就放松下来,转而染上惊喜之色。 “多谢大夫,辛苦大夫跑这一趟。这是诊费,这是喜钱,大夫收好。”李延致这会儿站出来主持大局,送大夫出去。 李延清则是在大夫让来后,又立马守护在媳妇儿身边,听大夫说是喜脉,心中的紧张之感徒然放松,又被随之而来的惊喜淹没。 一时间,心绪起伏跌宕,强烈的情绪冲击着泪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李延清的眼角滑落。 云芊醒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了她夫君神仙落泪这一幕。 抽了抽自己的手,示意自家夫君她醒了。 “夫人,你赢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延清关切的问道。 云芊撑起身体坐起来,疑惑的看着满屋子的人,问李延清:“我这是怎么了?” “小婶婶,你刚刚晕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圆圆不知什么时候钻到了床前,手舞足蹈的比划道。 “夫人不用担心,刚刚大夫来检查过了,夫人是因为怀有身孕,近日又太过操劳才会晕倒。”李延清温声补充道。 “我,怀孕了?”云芊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延清,等着他再一次回答她的问题。 “夫人,我们有宝宝了。他就好好的待在夫人的肚子里,再过九个月,我们就能见到他了。” 云芊听着李延清温柔且坚定的声音,喜极而泣。 “往后几个月辛苦夫人了。”李延清把云芊拥入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李延致夫妻两见状,悄悄的带着其他人退出了房间,把空间都就给他们小两口子。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很高兴也不觉得辛苦。”云芊看着李延清满脸心疼她的神色,只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嫁给他,值得! 与他来荆禾郡,值得! 为他生孩子,值得! 为他付出她拥有的一切,也值得! 她这一辈子,能遇到他,是她最幸运的事! 第161章 年底宫宴 天成三年,腊月二十一,李延清一家得知了云芊肚子里小生命的存在。 这是李家第三代的第三人,团团高兴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要多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圆圆高兴的是,终于有人能叫她姐姐了,她终于不是家里最小的那个了。 李家上上下下都沉浸在喜悦里,加上过年家里装扮得红红火火的,直接把喜庆值拉满! 李家红红火火,皇宫里也一样红火,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都在为年底的宫宴做准备。 一个个步履匆匆,就怕耽误了上头布置的任务,回头吃挂落。 皇宫各处也都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红窗花。 在宫里人紧张得筹备中,宫宴来了。 皇家每年举办的宫宴之前,祁连澈先去奉先殿祭祖,向祖宗们报告一声过年了,还请祖宗们放心,国家在他的手中风调雨顺,来年也会勤政爱民,让天下海晏河清。 接下来,祁连澈会在隆重的家宴上,与儿女和妃子们享受难得的阖家团圆时刻,顺便还邀请了一些王公贵族进宫一同用膳。 家宴结束就是正儿八经的宫宴,祁连澈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半下午的时候就会有大臣陆陆续续进宫给他拜年。 祁连澈端坐在金銮宝殿上,接受臣僚的祝贺。 这些形式主义走完之后,就到了吃吃喝喝的环节。 君臣相宜,气氛倒也十分和谐。 祁连澈坐在上首,端起酒杯,豪情壮志的开口:“过去一年,众位爱卿辛苦了。大祁能有如今的局面,离不开大家的努力,朕敬大家一杯。” “如今大祁国泰民安,国富民强,都仰赖陛下的英明神武,臣等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这马屁拍的好,不愧是吏部尚书。 底下的官员们,纷纷附和,只有其余五部尚书在心里嘀咕:反应这么快,说的这么好听,咋滴,显着你了呗! 额,话说,咱能别用这么酸的语气吗! 祁连澈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道:“朕前几日收到了荆禾郡知府送来的年礼,里面的东西件件都新奇得很,而且还特别实用。 朕已经吩咐海公公准备好了,到时候你们带一些回去。” 听着皇上的话中的愉悦,想来这荆禾郡的知府是个会来事的,送东西送到皇上心口去了。 话说回来,这荆禾郡的知府是? 哦,是李谨初那厮,难怪皇上这么满意。 那小子新奇点子多的很! 还不待他们说话,皇帝又接着说:“这些东西啊,都是李爱卿在荆禾郡视察了各个县之后,根据各个县的特色开办的工厂生产的。 这些工厂的开办,为当地的百姓带去了生机,既能在工厂做工赚钱,也可以向工厂贩卖原料赚钱,双向为百姓们提供了增加收入的机会。 不止如此,这些工厂会由朕直接管辖,到时所得盈利,会有五成归于国库。 李爱卿为荆禾郡所做贡献巨大啊!众位爱卿也跟着朕沾了李爱卿的福,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了,还用上了工厂生产出的第一批产品。 荆禾郡由于一些原因,日子过得实在艰苦,难为李爱卿想了这么多办法来改善他们的生活了。 这一杯,朕单独与远在荆禾郡的李爱卿喝。” 大臣们听着听着,就有点不对味了,皇上你那满意的不能再满意的语气能不能收敛一些。 有些个直接已经嫉妒得基本的表情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竖起耳朵就想从皇帝口中抓李延清的把柄,等年后好好的参他一本,让他这么秀! 想当秀儿,也要看他们同不同意! 哦,抓到了,李延清让百姓们都去做工,收集原料。那谁来干农活种粮食,田地怎么办,农业是国家之本,李延清这是要破坏国家根基啊! 刚想到由头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听皇上说了,李延清送来的东西,他们也有份,哦豁,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要不,他们还算不参了?反正他也没有实质上触碰到他们的利益… “李爱卿还在荆禾郡发现一种茶,朕尝过了,别有一番滋味。”祁连澈一开口又是李爱卿,再次点燃了某些人的嫉妒之火。 某些人:嘿,这李延清没完了是吧!参,一定要参他一本。 祁连澈:“等会儿,也给众位爱卿包上一些,带回去尝尝,尝过后,我们君臣来论一论,这茶好在哪,有何感受。” 某些人熄火,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茶不茶的无所谓,但谁会拒绝和皇上讨论的机会呢! 只能说,某些人被皇帝和李延清狠狠拿捏了。 接下来,祁连澈又点了另外几位办差办得也很好的大臣,成功降低了大家对李延清的关注程度。 宴会会一直持续到半夜,大家一起守岁,然后众人一起向皇帝行礼,恭祝江山万年不衰。 重头戏来了,每年年尾的皇帝打赏时刻到了。 作为打赏,往年皇帝都会准备许多金银珠宝分发给众人,以此来彰显自己的“财大气粗”。 当然,祁连澈今年的打赏用的,全是李延清送来的,别人眼里的稀罕玩意儿。 能来参加宴会的,全都是三品以上的重臣,谁家差皇帝赏赐的那点金银珠宝,倒是这次赏赐的东西,让他们有些感兴趣。 李延清送大批量年礼的目的就是,把宣传产品渗透到皇帝的每一个行为中! 若是李延清亲自参加宴会了,定会感叹,皇帝这代言人做的真不错! 宫宴过后,京城刮起了一阵香皂、香水,荆禾郡出品的热潮。 毕竟,谁不想用一下皇帝都在用的顶级奢侈品呢! 谁不想喝一下,皇帝都说好喝的茶呢! 总而言之,李延清的一番心思没有白费,荆禾郡火了! 在京城上层贵族圈子里,火了! 那些拿了赏赐的大人,用了香皂洗漱后,只觉得浑身清爽,还有一种自带体香的感觉,对这香皂表示,爱了爱了。 甚至还隐隐期盼,这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在京城市面上流通啊。 要不,给李大人去封信,请他帮自己买点? 哎,不妥当,不妥当。 到底还是顾及到自己和李延清的身份,只好作罢。 李延清肯定想不到,他差点就成了历史上第一个代购!!! 第162章 提前准备 京城里的纠结传不到荆禾郡,李延清自然不知道,他送给皇帝的年礼引起的效应。 他这会儿正在给他未出生的宝宝做婴儿用品。 李延清的手里拿着一块木板在仔仔细细地打磨,他的周围还放着大大小小,形状不一样的一堆木条、木块和木板。 宝宝能用到的东西,只要是他能亲手做的,他都想亲手给宝宝做。趁着过年空闲时间多,他多做一些,等他开始上班了,恐怕时间就没有这么富余了。 他打算先把宝宝能用上的大件物品做好,就像婴儿床、婴儿小推车、木马等这些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的工序复杂的东西。 首先动手的是婴儿床,这在大件里算是较为简单易上手的。 先画好图纸,标注好各部分的尺寸,准备合适的木材。 接下来就是根据尺寸锯木头,木头锯好了,就进入废人的打磨环节。 给宝宝用的,边边角角都要打磨的光滑顺溜才行。 最后才是整体组装,这一步可以说是最简单的了,只要前面的准备工作中数据尺寸没有错,组装过程简直可以用来丝滑来形容。 可惜,李延清还在打磨阶段做斗争,距离体会到组装的快乐还有一两天的时间。 李延清在大冬天里,硬是出了一身的汗。 虽然这些活儿很累很磨人,但只要一想到他和云芊的宝宝躺在他亲手做的小床上对着他咯咯咯咯笑,他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老爷,夫人让奴婢来叫您过去吃饭。”碧云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说道。 李延清放下手中的木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知道了,你去和夫人说,我换一身衣服就过去。” “是。” 李延清回房换衣服顺便把自己收拾一下,不收拾干净的话,等会把木屑弄到云芊身上就不好了。 云芊怀孕了,但他们一家子还是一起在正院吃饭。 只不过饭菜都是依着云芊的口味在做,肚子里的宝宝格外心疼他母亲,一点都没有闹腾。 所以到目前为止,云芊还没有出现孕吐、食欲不振的反应。 “夫君来啦,快坐下吃饭。”云芊时刻注意着门口,一看李延清踏进屋子,就立马开口道。 李延清走到云芊旁边坐下,温柔的询问:“夫人感觉可还好?宝宝今天乖不乖?” 云芊爱极了李延清时刻把她放在心上的模样,就算她怀了宝宝,他每次开口永远都是先问她,再问宝宝。 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有,我感觉非常好,宝宝也很乖。” “那就好,等会儿吃完饭,我们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廊下逛一逛。” “好。” 由于还处于冬日,天气格外的寒冷,李延清两口子饭后散步的地点从小花园换到了回廊。 等会儿散完步,他们两口子还要去书房看书练字,陶冶情操。 和相爱的人待在一起,呼吸着同一空间的空气,就算是各做各的事,也会感觉岁月静好。 睡前,李延清陪着云芊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又在床上做一些有助于日后生产的瑜伽。 为了能让云芊在生产之时,少受一点苦,李延清想尽了办法。 最后还是觉得,得从吃的和运动两方面下功夫。 吃的,平日里就注重膳食搭配、营养均衡,保证每日的进食,都能为母体和孩子提供足够的营养。 怀孕初期不能剧烈运动,但适当的做一些简单的运动还是可以的,可以锻炼身体,增强抵抗力。 一开始,云芊做那些瑜伽动作时还有些害羞,那些动作都太多大胆了,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以严格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动作,不论是吃饭还是走路亦或是其他。 像这样在床上大开大合的做着夫君教的那什么瑜伽动作,简直就是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这完全就是与大家闺秀的标准背道而驰。 好在李延清表现自然,眼里满是鼓励,云芊才接受的如此之快。 更何况李延清还跟着她一起做,她心里最后的那一点担心都放下了。 一开始是有些不适应,可到了后面就发现,做完瑜伽以后,浑身舒畅。 李延清看着媳妇儿的改变非常高兴,他就怕媳妇儿放不开,到时候生产的时候受不住。 好在媳妇儿接受能力强,也能明白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身体。 他媳妇儿真棒! 在家过了十几天的悠闲日子,李延清计划中的婴儿床和婴儿车都做好了,木马也还差最后一点工序。 但上班的日子也到了。 由于他们一家现在还在林木县,但李延清新一年的第一天班要在府衙上。 所以李延清在开衙前两天,离开家骑着马紧赶慢赶,终于在开衙前回到了府衙。 气才刚刚喘匀,就有衙役来通报,通判带着各位大人来了。 李延清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大步朝正厅走去。 宋伟逸他们已经按照自己的品级,在正厅坐好了,这会儿正聊着过年发生的趣事。 李延清一进门,就看见他们相谈甚欢的和谐场面。 “各位聊着呢。”李延清脸上带着笑,朝主位走去。 “下官见过知府大人。”众人齐齐起身,向李延清行礼问好。 “各位大人不必多礼,都请坐。正值新春佳节,不知各位大人,这个新年过得如何呀?在荆禾郡可还习惯?” 宋伟逸笑道:“刚刚下官们还正在聊过年时家中发生的趣事。其实只要是和家人待在一起,在哪里过年都是一样的。” “宋大人这句话说的好,只要是和家人在一起,在哪过年都是一样。过年不就是图的一个团圆吗。”李延清表示对宋伟逸的话非常赞同。 “大人们说的是。” “是极,是极。” 两位上官的话,除了捧场附和,他们也不会不长眼说些其他的来破坏气氛。 一群人寒暄了一会儿,李延清见缝插针的引入今日的主题。 趁着今日这个机会,他要把接下来一年的工作安排给大家布置下去,免得还要重新找时间把大家聚集起来。 第163章 工作安排 众人从未见过工作如此积极的上官,而且他还不但是自己积极,还要带着他们一起。 心里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难怪年纪轻轻的就能当上四品大员,统领一郡。 李延清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润一润嗓子,道:“接下来,是本官对于接下来这一年各方面工作的安排,还请各位大人认真听。 大家应该都知道,本官去年花了一年时间,将荆禾郡的十六个县全部巡查了一遍,不仅挖掉了各个县里的蛀虫,还针对各个县的特点制定了一份独属于各个县的发展计划。 而每个县的发展计划,本官都写成折子递交给皇上,皇上过目之后,全部批阅并且赞同本官的计划。 可以给大家透个底,皇上不仅仅是赞同,可以说是非常的支持本官对各个县的发展计划。 所以接下来第一个事情,就是给大家分片区。 同知、通判、教授、训导,加上本官,一共有八人。(训导有四人) 我们每人负责两个县,分片区的作用就是由你们负责监督各自的片区关于计划书发展的情况。 你们不用负责县里面发展的具体的事务,就只需要做到监督之责,发现问题及时汇报给本官,这就是你们负责相应片区的首要工作职责。 记住一点,你们的本职工作也不要落下,而片区工作只需要监督,发现问题及时汇报就可以了。 当然,在汇报的过程中,你也可以发表你的意见,提出你的建议。 若提的建议符合实际,能运用到具体的操作当中,本官给你们记一功。” 教授默默举手,示意他有话要说。 李延清点头,让他尽情阐述他的疑问。 教授:“大人,我与四位训导,主要从事的是教育方面的工作,让我们去监督县的发展计划,恐怕有些不妥。” “各位大人,你应该相信你们的能力,本官对你们给予充分的信任,也希望你们不要妄自菲薄。 大家都是通过科举为官,打败了同科的千千万人,才走到这个位置,这足以证明大家的优秀。 至于从教育方面的工作跨行到监督工作,确实涉及到多方面的因素,这要求你们有敏锐的观察能力和一定的判断能力。 但这两样能力都是在你们常规工作当中,也是要具备的,本官相信你们可以做好。 这样吧,你们可以先试做一段时间,到时候若是实在觉得自己不能胜任,再来与本官说。 而且,本官让教授和训导来做这件事,还有一个意图。 本官希望你们可以把你们在自己片区所见所听所学的,融入到教育中。 学子们,他们所要学的不应该仅仅是书本上的知识。 他们未来要走的路,注定了他们不能纸上谈兵。 无论是社会实践还是人情世故,书本上都不曾教授这些,书本只教会了他们道理,并不曾教会他们该如何解决问题,该如何为百姓们谋福祉,该如何才能对得起他们未来做官时的身份。 本官不希望大祁的学子是一群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一遇到事儿便慌张无助,手足无措。 本管希望他们是有主见,有能力,有见识,有素质,有品德,有胸襟,是能够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人,而不是以为只要会读书就可以的呆子。 闭门造车不可取,他们包括你们都应该睁开眼,好好的去看看这个世界。 成为进士,不是他们的终点,而是他们的起点。 教育是一个国家的基石,国家能否富强,看的从来都不是老一辈干过些什么,而是要看新一辈的年轻人的还能为这个国家干些什么。”李延清清冷有力,掷地有声的话语,穿进他们的耳朵。 众人只觉得精神一振,知府大人言语中表达出的新颖的观点让他们眼前一亮,仔细思索,会发现字字在理。 教授和四位训导只觉得那些话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他们一直以来的观念都是,学子们要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书本上,只有将书本上的知识学通了,学透了,未来才能有一番成就。 可从未想过,学子们到底为何要读书,难道就为了功名利禄,平步青云? 不,他们读书应该是为了百姓而读,为了国家而读! 一旦成了一郡之首,一县之首,他们身上背负的就是千千万万老百姓的性命,责任之大,如背泰山也。 他们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整个正厅都沉寂下来,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在动。 李延清也不打扰他们,静静的等着他们思考,得到属于他们自己的结论。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宋伟逸最先动了,他双眼放光的注视着李延清,可见他从那番话中收获不小。 一个接一个从思考中醒来,他们今日此行不虚,收获颇丰。 李延清清了清嗓子,吸引大家的注意:“好,既然大家的冥想结束,那我们接下来来讲第二件事。 今年是院试年,关于考试方面的准备工作,想必教授与训导比我熟悉。 请你们回去之后写一份考试策划案,交给本官。 具体的文本格式,等会本官给你们一份模板。 至于考题,还是有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一起出题。 相关的出题要求与数量,到时候出题时间到了,本官通知你们。 第三件事,请各位下去准备准备,三日后,本官在这里等大家来汇报去年一年的工作。 第四件事,宋大人,麻烦你通知一下各个县的县令,让他们去林木县参加半月后的会议。 到时候你们全部一起去,本官带你们参观一下,林木县的三大工厂群。 也好让各县的县令借鉴、学习,相互交流一下各自的经验。 新的一年,本官希望大家同心协力,为荆禾郡共创新的辉煌。 各位做的每一件事,立下的每一个功劳,都会成为各位来日官路上的踏板,节节高升不是梦。” “是,下官定当追随知府大人的脚步,为陛下分忧,为百姓开路。”宋伟逸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下官亦然。” 第164章 再去郑家村 李延清在各位大人准备汇报材料的那三日时间内,去稻禾县安排了接下来这一年的工作。 马车缓缓驶进郑家村,在村口玩耍的一群孩子们,看见马车都兴奋的不得了。 孩子头虎子更是扔下手中的木棍转身就跑,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喊着:“马车,马超,爷爷,爷爷,我们村又来马车了。” 李延清撩开马车的门帘,看着那欢快的身影,一下子就想起了他是郑家村村长的小孙子,一个特别聪明但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孩子,好像是叫虎子。 马车径直驶向村长家,等他们到的时候,村长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们了。 村长的心中万分期待,他希望这一次来的是去年的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在他们村里面做的银耳培养非常成功,去年在苏木苏先生的培育下长出了好多银耳。 让他们整个村的人都开了眼界,原来,山野里天生地长的东西还可以由人工培育出来。 最重要的是,苏先生说了,他们每家每户只要愿意的,今年也可以参与培养银耳。 去年,苏先生挑去帮忙的那几个后生,听苏先生说都学的差不多了。 到时候只要他们愿意,就让那几个年轻后生来教他们怎么培育银耳。 这一消息让他们整个村都兴奋不已,他们总算是有一条出路了。 他们十分感激苏先生,苏先生却说这是他们家大人的决定,今年他们具体要如何实行培育银耳,还要等大人做出具体的章程,他们要按照章程办事才行。 所以,村长以及郑家村的村民们老早就在期待李延清的到来。 马车停住了,村长饱含期待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马车,心如鼓擂。 只见一只骨骼分明,皮肤素白的手拉开马车的门帘,接着一道俊朗到让周围景色都黯然失色的身影从马车中探出来。 看着那人一如当初俊朗的脸,村长的心安定了。 李延清踏下马车,笑着朝村长走过去。 村长这一刻也愣住了,待李延清走到他面前才反应过来行礼。 “草民见过知府大人。” “村长不必多礼,我让人去通知了稻禾县县令,想必他也快到了。等他到了,我们就商议一下,接下来村子一年的发展。”李延清温声道。 “是,大人,大人里面坐。”村长伸手邀请李延清进屋坐。 李延清也不推辞,正好要等稻禾县的县令,村长家是最恰当的地方。 “刚刚在马车上,我好像见到了虎子,他跑的可快了,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身影。他这会儿可在家?我给他带了些书本和糕点。”李延清寒暄道,他还挺喜欢虎子那个小萝卜头的,尤其是他即将要成为父亲,对孩子的感观更是要比之前要喜欢几分。 村长有些惊讶,听大人提起自家的皮小子,心里还有些暗喜:“劳烦大人挂念,虎子这会儿在家呢,刚刚在村口去玩,看见有马车驶来,欢欢喜喜的就跑回家来通知我。” “等全村都开始培育银耳之后,大家都会有额外的收入,我见虎子很是聪明,是一块读书的料子,若日后家里条件好了,便送他去读书吧。 咱们不求他日后加官进爵,能识些字也是好的。至少日后不会因为不识字而受人蒙骗。”李延清一想到虎子的那个机灵劲,就有些不忍心他埋没在这小小的山村里,就稍微点拨了一下村长,如果村长是个聪明人,有稍微长远一点的目光,就会送虎子去读书。 在后世,读书也许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在大祁,读书真的就是唯一的出路。 村长只觉得大人是真心为虎子着想,就连提点他要送虎子读书都想到了:“多谢大人提点,其实草民心中也早有这个想法,只是还未下定决心,今日听大人一言,那草民就等虎子再大一些就送他去学堂。” “嗯,如果此时你还需得与家人商议一番才是,毕竟要供一个读书人出来,需要耗银不少。” “是,大人。” 接下来二人又围绕虎子谈笑了一番,稻禾县县令终于姗姗来迟。 “下官见过知府大人,下官来迟,还请大人恕罪。”稻禾县县令赶紧行礼告罪。 “本官喜欢守时的人,念你初犯这次就算了,希望县令下次把握好分寸。”李延清难得露出这副威严的模样。 “下官谨遵知府大人教诲,定没有下次。”县令只觉得他脑门上的冷汗都要大颗大颗的往下滴了,知府大人刚正不阿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办公时更是态度严谨,不容丝毫错漏。 “记住了就好,喝杯茶,缓口气。”见县令态度诚恳的认错,李延清的语气也软和下来。 县令接过村长递过来的茶,囫囵的喝下去,丝毫没有尝到茶的味道。 将茶杯放到旁边的桌上,走到李延清身前恭敬的道:“知府大人,下官喝好了。请问大人,我们下来有什么安排?” “既如此,那咱们就走吧,去瞧瞧银耳培育基地。”李延清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率先走出屋子。 在路上,李延清见县令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问自己:我有那么可怕吗? 李延清此刻完全没想到他在巡视的过程中,查办了多少县令! 不过那些县令都是罪有应得,活该下大狱的。 为了在之后的工作中,县令不一惊一乍的,李延清还是开口宽慰了他一番。 从头到尾,言语中表达出一个意思,只要县令好好办差,不要有什么小心思,那他自然不会去找他的麻烦。 县令大概也知晓这位知府大人的脾气和品行,在李延清表态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苏木正带着人准备今年培育银耳所需要用到的材料,天气渐渐在回暖,他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培育银耳的时间就要到了。 “苏木。”李延清瞧着前面那忙碌的身影,出声叫道。 苏木手中的动作一顿,他怎么好像听见了他家大人的声音,难道是最近太忙了,产生幻听了? “苏木。”李延清见苏木没反应,只好又叫了一声。 苏木这回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一转身就看见他家表叔带着人,站在他的不远处笑语盈盈地看着他。 “大人,你怎么来了?大人,什么时候来的?吃饭了吗?”苏木惊喜坏了,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刚刚站定,一连串的问题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突的朝李延清涌去。 李延清抬手把苏木头上的杂草拿下来,温声道:“今日特地来看看你的工作做的怎么样了。刚来不久,吃过饭来的。” 耐心的回答着苏木的每一个问题,李延清的这份态度,让跟在他身后的县令和村长,把苏木在知府大人心里的分量由加深了几分,更是在心中警醒自己,这个年轻人千万不能得罪。 一听到李延清是来视察自己工作的,苏木一秒正经,神色都变得十分严肃。 他跟在表叔身后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表叔对待工作的态度。 “大人,我们近日正在为今年培育银耳要用到的材料做准备,为了减少培育成本,像段木这类需要提早准备的,年前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根据去年培育银耳的经验,我总结出了几个问题也找到了解决之法,我相信今年银耳的产量会比去年还要多上一些。 另外,我想着大人之前说过银耳又叫白木耳,恰巧之前又在山上发现了黑木耳。 它们两者都是木耳,那白木耳可以进行培育,黑木耳是不是也可以? 所以我用黑木耳做了培育实验,也总结出了一套培育经验,今年或许我们还可以试一试培育黑木耳。” 苏木条理清晰的讲述他对工作的安排以及去年他所得的收获。 县令本以为银耳培育计划是今年才开始,没成想知府大人早就做了安排,知府大人这份周密的心思,是他们万万也及不上的,就连知府大人身边的人,也是如此的优秀。 “好样的!不愧是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举一反三的能力发挥的炉火纯青。 那接下来可能还是要辛苦你,这黑白木耳培育之事,还需要你当主事人才行。 等你把这里的事完成的差不多了,我就让夫人帮你娶一个媳妇。”李延清此刻感到无比的欣慰,他身边的人能够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这是让他最高兴的。 “大人~。”提到要给他娶媳妇,小伙子还硬是羞涩不好意思的很。 第165章 回林木县 李延清一群人在苏木的带领下逛完了银耳培育基地,了解了具体的情况后,回到村长家。 “村长,你之前是否统计过村民们的意见,他们是否要参与培育银耳?还有种植草药一事,是否在进行?” 村长站起来回话道:“回大人,询问村民意见在苏先生的提醒下,草民早已统计过了。 郑家村所有的村民都愿意参与培育银耳,为自家添个进项。 至于种植草药,各家也都在自家地里分了一块地出来,专门用来种植草药之用。” “很好,本官可以给你一个准话,让大家放心大胆的去干,等银耳培育出来之后,不要愁销路。 无论大家培育出来多少,都能够全部销售,不会让大家砸在手里。 不妨告诉大家,去年培育出来的第一批银耳,被送进了皇宫,呈现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亲口称赞过,培育出来的银耳十分可口,与天生地长的无甚分别,不分上下。 有皇上的这一句话在,就为我们来日的售卖之路奠下了基础,相信根本就不用我们去找客源,客源自会闻声赶来。” 这一席话一出,不仅村长惊呆了,连县令都惊到了。 他知道知府大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没想到,连皇上都帮着他,与他打配合,不声不响的干下这么大一件事。 村长感动的说道:“就算没有大人今日的这一番话,草民以及村民们也都愿意相信大人。” 打消了众人的后顾之忧之后,又商议了培育银耳的具体章程。 李延清打算推行家庭承包制度,这一年由他来出菌棒,每个家庭按照自己的实际情况来承包相应的菌棒。 除了一开始需要缴纳的材料费用,其余不需要他们再交什么费用,但需要他们从头到尾自己培育银耳,后续收获所得也与其余人无关。 当然,正式开始培育菌棒之前会有一个培训活动,教大家如何培育银耳。 但他们每家需要与官府签订协议,会由官府来统一收购他们所培育的银耳。 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扰乱市价以及避免百姓们被狡诈的商户恶意压价。 银耳的收获期很长,只要精心照顾,一年就会有不菲的收入。 所有事情商定好,李延清也打道回府了。 走之前还特意告知稻禾县县令,按时到林木县参加交流会。 按时一词,把县令说的面红耳赤。 李延清虽然离开了府衙一年,但府衙的各项工作在宋伟逸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新改善的街道,也越来越多的人走出门,悠闲地在街道上逛着。 这里面百姓们的生活在日益好转,街道整改之后,直接带动了整个城内的经济发展。 在衙役们轮班的巡逻下,城里面的治安也变得出奇的好。 总而言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进! 听大家汇报完各自的工作,李延清暗自点了点头,看来几位都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因为担心自家媳妇孕期不舒服,李延清安排好工作之后,坐上马车赶往林木县。 等到他媳妇儿坐稳了胎,他们一家还是得回府衙。 这一年,他要把工作重心放在各县实际的具体的的发展情况上,他得回来主持大局。 而且他对于商会的安排也出来了,他要快些张罗出来才是。 工厂带动了经济发展,商税自然也需要更新改制。 也许这是一个能够实现全国商税改革的机会。 明明实际上有钱的都是商人,而他们交上去的税却很少,大祁国库的来源基本上都是普通百姓上缴的。 而有些商人还不满足,还要侵占百姓的土地,再收取高额租子之后转租给百姓,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把百姓往绝路上逼。 也许这一次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改革,商税的机会,它可以与皇帝商议一下可行性,在众位大臣还沉浸在工厂的新鲜感里时,快刀斩乱麻的定下新税制。 就以荆禾郡为试行点,再慢慢的推广至全国。 嗯,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真要对商税下手的话,那可是动了大多数人的蛋糕,这个行为无疑是太岁头上动土,惹了众怒了! 或许,他可以先试探试探皇上的态度! 第166章 交流会 李延清与林木县县令花了两天时间商讨关于交流会的议程。 说是商议,其实是李延清引导主方向,由县令来安排各项流程,大到会议朱旨,小到交流团何时用饭,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给县令先去构思,再由他进行修改。 交流团在林木县的每一日,都十分珍贵,毕竟县令们的时间也是非常宝贵的。 最重要的是务必要实现此次组织各个县令前来林木县交流的目的,希望他们能够在此次观察交流中学习到实际经验,运用到自己的管理中。 李延清有意锻炼林木县县令的工作能力,才会把事情交给林木县县令去做。 也不知皇帝怎么想的,之前他巡查过程中查办的官员落马后,新上任的全是小年轻县令。 加上原来的县令班子中的县令们也没有年纪特别大的,就目前来看整个荆禾郡的官员呈现一个年轻化的状态,他们这个郡的官员平均年龄应该是全国上下年纪最小的。 对于皇帝的安排,李延清心中有个猜测,他想一是皇帝希望他能够帮忙培养一下这些年轻的官员,二是这些年轻的官员思想比较开阔,容易接受他的新兴主张,在整个郡的发展上不拖后腿。 可以说,李延清把皇帝的心思猜对了一大半。 还有一点就是皇帝担心那些年纪大的官员老胳膊老腿的跟不上李延清的办事效率。 可以说,皇帝对李延清可谓是非常的贴心。 此次,荆禾郡十六个县的县令以及七品以上的所有官员是第一次聚集在一起。 这一次的交流会的重要性毋庸置疑,第一要点便是交流学习经验,贯彻好知府大人,也就是李延清给他们布置的任务。 开展这一次交流会,也可以让大家能够见识到他对各县特色产品发展的重视,从而更对工作上心。 关于交流会的一切事务安排妥当,李延清便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 上班就着重琢磨商税改制一事,下班就把重心放在陪媳妇这一件事上。 倒是有点像现代上班族朝九晚五的生活了,唯一遗憾的便是没有周末。 交流会的前两日,各个县的县令便都已到达林木县,各县县令到达的第一件事,便是给知府大人送帖子,以求拜见。 李延清没有打算挨个见他们,只是一一给他们回了帖子,道他们舟车劳顿,只管好好休息,若感兴趣,还可以逛一逛林木县县城,待交流会那日,自会相见。 没有一个是厚此薄彼的,通通都是一套说辞。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荆禾郡的官场大换血,那些个县令走在街上,遇见别的县令也不认识,同为官场沦落人,相逢见面却不相识。 到了交流会那日,齐齐在县衙门口相遇,都在心里都默默感叹: 这人不是和我同客栈的那位老爷吗? 这位年轻人当日见他气质儒雅,还以为是哪家的读书人? …………… “各位大人,我家知府大人有请。”林峰大步流星的从县衙内走出来,那通身的气势,好似不是来传话,而是来寻人打架的。 嗯,不愧是知府大人身边的人! 众位县令在门口你推我让,都谦虚地表示让对方先行。 最后还是简县令一马当先,做了那带头之人。 “各位大人,请随我来,知府大人请各位大人在会议室稍作等候,大人马上就来。会议室的桌子上写有各县的名称,请各位县令按照自己管辖的县,做在相对应的铭牌的位置上。”林峰硬朗洪亮的声音,传入各位县令的耳朵。 “我等明白。” 林峰带着一群人在县衙里拐来拐去,拐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到了,各位大人请吧。” 纵位县令踏入会议室,看着室内超长超宽的桌子,面面相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桌子。 县令们打量了一下这个会议室,见桌子上立着三角形的立牌,立牌上写着各个县的名称,看来这就是刚刚那位带路人所说的铭牌了。 县令中的一个年轻人,好奇地绕着桌子走了一圈,这上面的铭牌不只是各个县的名称,还有知府、同知、通判等。 看来他们这一次可以把郡里面的所有上官一次性见完。 待他们一一坐下寒暄了一会儿之后,宋伟逸也带着同知他们来了。 几位上官一来,又是一阵行礼一阵寒暄。 离会议开始还剩一刻钟的时候,李延清来了。 “下关参见知府大人。”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同时站起来齐声道。 李延清在心中默默吐槽:好整齐,就跟聚在一起培训过一样,明明都是第一次见,却如此默契。 心里念头千千万,表面上依旧面不改色,“诸位大人不必多礼,都请坐。” 李延清在主位上坐下,外面候着的林峰一招手,端着茶的侍女小厮们鱼贯而入,给每一位的人都端上一杯新沏好的茶水换掉刚刚上的。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等待顶头上司李延清的发言。 “今日将大家聚集在这里,本官感到非常的高兴。 相信大家对本官都不陌生,也都曾与本官有过几日的相处。 但由于某些原因,在座的各位对其他的同僚都有些陌生,那么在正式会议开始之前,还请各位为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本官先来给大家打个样。 我是荆禾郡的知府,天成元年进士。姓李,名延清,字谨初,祖籍白马郡。 本官为官的目标和初心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好,接下来从本官的右手边依次进行自我介绍,可以介绍的详细一些,给大家一个熟悉你的机会。” 听到知府大人论述了他为官的目标和初心,在场的各位不禁心中有些恍惚,年轻的官员则是恍惚中带着迷茫,而那些浸淫官场多年的官员则是恍惚中带着震惊。 年轻的官员们心中大约是有一个目标的,可这个目标太过于笼统以他们目前的能力没有办法去概括,去实现目标。 而那些年长的官员,这会儿却在恍惚中反问自己,他为官的初心是什么呢?想当年,他们年轻时也是一个有着鸿鹄之志的青年,带着满腔的热血踏入官场。而如今,他们竟连自己为官的初心是什么都已忘了,是什么时候把初心抛在脑后的呢?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碰壁当中,还是在他们的棱角被打灭的时候呢? 会议室肉眼可见的沉寂了下来,有些人是在思考,有些人确实在反思。 李延清的右手边是同知,他在心中不停的问自己,他的初心呢?去哪了? 知府大人这一招攻心之术,确实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第167章 交流会2 李延清很满意大家的反应,能沉得下心来去思考,就说明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哪些不妥之处。 默默的坐了是一刻钟,李延清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时,茶杯与桌面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这一声虽不大,却足以唤醒在场的人。 众人如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心下一惊,他们刚刚居然把知府大人晾在那! “既然大家都思考结束,那我们的自我介绍就继续吧。”李延清的声音虽然清冷但并无责怪之意,在场的人都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同知会意站起来,将自己的情况讲述了一遍,说到自己为官的初心与目标之时,明显的顿了一下才开始说。 有了第一个,接下来的自我介绍就顺利了许多,每个人大概一分钟,一圈轮下来也没花多少时间。 倒是李延清从他们的自我介绍中对他们的了解更上了一层楼。 走了一圈又轮到了李延清这里,接下来才是这场会议的重头戏。 李延清双手放在桌子上,圈住自己面前的册子,扫了一眼全场之后,清冷的声音再次传遍会议室:“经过刚刚的自我介绍,问一大家都对自己的同僚多了一些了解。 那么接下来,就进入我们此次会议的正题。 第一件事,去年本官去巡查完各县之后,都给各位县令留下了一本关于各县特色发展的策划书。 现在就请各位县令按照本官巡查的顺序,一一讲述一下各自县中的发展计划的实施情况。” 从第一个到后面,县令能说的越来越少。 因为越到后面,县令所能准备的时间就越少,计划实施的进度也越少。 就算各县的进度不一,李延清也不会怪罪他们。 “很好,关于各个县的发展计划的实施,本官把每两个县分成一组,每一组会有一个监督员,会有监督员来监督小组内两个县的发展情况。 另外,本官会随时抽查某一个县,还请各位县令做好准备。 在此,本官提醒各位一点,各个县内都建有工厂,请大家仔细挑选管理人员。 过一些时日,皇上会派人下来接手各个工厂的管理,管理人员选好了也利于之后的工作交接。 不妨告诉大家,荆禾郡对所有的工厂的管理权在陛下那里,所有工厂的净利润会有两成净皇上的私库,五成进大祁的国库。 而这些工厂更是受皇上的直接管辖,请各位对工厂的账本多多上心,千万不要出了纰漏才是。 各个县的发展计划是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今年年末的考评是否合格,就看各位大人是如何努力的了。”李延清严肃的语态,直击在场所有人的心灵。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能听出知府大人语气中的警告之意。 “是。” 对李延清讲述的事,有一些人谨记在心,有一些人却暗自咬碎了牙。 还以为知府大人给他们送了一条财路,他们暗自操作一番,凭借着那些工厂就能够日吃香的喝辣的,日日不愁了,没想到到最后,他们竟连点肉汤都喝不上。 李延清当然知道某些人心中打着的的小算盘,让某些人忌惮,便是他说这番话的用意所在。 喝一口茶,李延清继续道: “第二件事,今年是童试院试年。科举是国家选拔人才的政策,每一次的考试的重要性,想必大家也清楚。 各位作为童生试的判卷人,必须做到公平、公正。 每一位学子的努力都值得被重视,不应该泯灭在不公平的待遇之中,请各位谨记。” “还请大人放心,下官自当谨记大人教诲。”又是齐声,果真默契。 “第三件事……… 本官讲述的事情就是以上这些,各位有没有自己的一些想法或是意见,或者说有没有想说的,都可以提出来。 本官善于采纳好的意见,也会抹杀了各位的功劳,做的好的,各位的名字自然会出现在皇上的桌案上。 有没有谁想要说点什么呢?” 李延清很愿意给下属提升自己、展现自己的机会,也非常鼓励大家能畅所欲言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有些事情只有集思广益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在局中的人总是容易忽略掉一些细微之处,倒是旁观者,能够清晰的发现问题所在。 所以,李延清希望能在会议上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 这也希望他的管辖下的县令,拥有独立思考和实践的能力,而不是那种上官一令一动的提线木偶。 李延清的表态还是有用的,真的有三四个县令站起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对于他们的勇敢发言,李延清毫不吝啬的表达了自己对他们的欣赏与赞赏,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大家,他是能听得进善言的上官。 忠言虽然逆耳,可他愿意听。 这种新型的会议形式,让众位县令都开了眼界,同时心中嘀咕:这种会议形式,只要还是这位知府大人在任,以后肯定少不了。 常规会议结束时已经接近午时,李延清带着大家去了早已安排好的饭厅。 午饭采取了自助餐的形式,李延清让各位大人自取盘子,想吃什么夹什么,吃多少夹多少。 着重强调了粮食来之不易,杜绝浪费。 这样一来,各位大人虽然没有见识过这种新颖的取餐方式,但可以避免坐在席面上不好意思去夹远处的菜,不喜欢的菜也可以不吃,也不用再上官面前装样子。 总而言之,大家对于这种新型的自助餐形式接受的非常快,尤其是在看见知府大人那一副自然顺滑的夹菜手势之后,一个个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新型的取餐方式上菜品丰富,这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李延清看着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吃饭的县令们,心道:看来这简易版的食堂办的还挺成功的嘛! 第168章 健康是根本 简易版的食堂里,县令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可能是顾及还有上官在这里,小声地谈论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完全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意思,看来饭桌子上聊交情谈事情已经是源远流长的习俗文化了。 吃过饭后,紧接着的流程便是去参观工厂群。 李延清召开此次交流会,不是让那些县令来游玩的,流程安排的十分紧凑,他只希望这些县令们赶紧将学到的东西回去,运用到自己管辖的县内。 时间不等人,他们回去之后就快要到春耕时间了,小农经济的社会是没有人敢耽搁百姓们的农耕时间的。 毕竟是以农业为本的农业国家,无论是谁都不能有任何理由去耽误百姓们的耕种时间,要是谁真有那么大的胆子,那完全就是不想活了,这可是写在大祁律法中的内容,可不是开玩笑的。 除了耽误农时之罪,还有一项罪责与耕种有关的,便是毁苗者,亦是犯罪的行为。 所以,这些县令们只能在春耕开始之前的这一段时间做好所有部署,可以说时间就是金钱,一分一秒都浪费不得。 虽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到春耕,可要安排整个县大大小小的事,也不是一件易事。 更何况是新型发展的计划,没有以往的经验可以采纳,全部都是需要重新去探索实践的,这就注定了县令们的决策需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李延清吃完饭,将自己的餐盘放到餐盘回收处。 早已经吃完饭,但是不知该做何事的县令们也跟着知府大人将自己的餐盘放到餐盘该去的去处。 “本官见各位都吃完了,那咱们就去到处逛逛,就当消食吧。”李延清的声音传遍整个食堂。 “能与知府大人一起相识是下官们的荣幸。” “是啊,是啊。” “知府大人风流倜傥,风光霁月,不曾想连生生活都如此有规律。” “是啊,是啊。” “知府大人年轻有为,清正廉明,真是我们大祁的中流砥柱。” “是啊,是啊。”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知府大人如此年轻,可不一定能抵得住他们马屁的诱惑呢! 额,只能说各位县令想多了。 你们的知府大人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来着呢! 唉,无知的人类,单纯的县令。 李延清要是那么好糊弄的话,他还能叫李延清吗? 不可能的,好吧!!!收起你们的小心思,没用哦!!! 李延清听着他们的彩虹屁,嘴角不禁抽了抽,转过身去对林木县的县令招了招手,示意他到他跟前来。 “等会儿到达工厂群之后,就由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工厂群的基本情况。 给大家交流一下经验,说一说你的心得。” “是,大人。”林木县县令道。 李延清带头带着一群人走过街道,穿过城门,向郊区走去,年轻县令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说逛一逛消食吗? 这怎么还逛到县城外头来了? 看来知府大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练的县令们看着年轻一派县令的眼睛里的疑惑,不禁在心里感叹:到底还是年轻了,没有经验。 宋伟逸开口为他们解惑道:“我们现在去参观郊区的第一个工厂群,由于距离不太远,所以步行前往。 大家可以当做是锻炼一下身体,还可以亲身领略一下林木县的风光。” 李延清听见后面的动静,附和道:“宋大人说的对,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我们走路前去可以当做是锻炼身体,我看有好几位县令才走到这儿,就已经体力不支开始大口喘气了。 这样可不行哦,身为官员,身体如此之差,怎么为百姓做事? 看来各位回去之后要加强身体锻炼才是,身体健康才是根本,其余的一切都是浮云。 健康没了,要钱要权来干什么呢? 希望大家能够重视自己的身体,吃多少补品都不及每日运动半个时辰。 身为县令,工作本就辛劳,若是再不好好注意身体健康,怕是日后与清福无缘。” “呼,呼,下官谨遵大人教诲,回去就把锻炼身体给安排上。”一位气喘吁吁的县令喘着粗气说。 李延清赞许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到了第一个工厂群,顾及那几位身体气虚的县令,特意到工厂内的会议室休息了一会儿。 等那几位县令气喘匀了,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工厂观光团便正式出动。 团长为李延清,导游就是林木县的县令。 一个工厂一个工厂的按着顺序参观下来,大家的腿都走软了,林木县县令的嗓子也讲解到快要冒烟了。 仅仅是今日一天,就让县令们大开眼界,特别是参观工厂的时候。 工人们有条不紊的工作,完全不会因为他们这一批外来人而乱了方寸,井井有条地干着自己手里面的工作。 还有那流水线的工作模式,将复杂的工序分为简单的步骤分配下去,形成程序化的工作模式,不仅加快了生产效率,也提升了产品质量。 除了林木县也就是信乐县、亮禾县已经开办了工厂,这三位县令的反应要好一些之外,其他的县令的反应可以说是从头惊讶到尾。 其他县的工厂,有的已经修建完毕,但还没有投入使用,有的才开始修建。 修建好的工厂没有投入使用的原因,大多都是因为生产产品的原料不够,没有大批量的原料投入到生产中,以至于让整个工厂都没有办法开工。 等今年种植足够量的原料,工厂就得以顺利开工。 等参观完毕,集中到工厂的会议室,李延清给他们下达了最后一个任务。 “今日我们参观完了第一个工厂群,明日我们去参观一下第二和第三个工厂群。最后还会带大家去蜜蜂养殖基地参观。 不知今日大家整体参观下来有何感想?是否学习到了什么?请大家回去写一篇心得体会交予本官。不限字数,不限体裁,本官只有一个要求,请从自己的真实感想出发。 想必大家都已经累了,回到客栈之后,大家好好休息,用热水泡泡脚,明日起来会轻松舒适很多。” “多谢大人关心,下官谨记。”默契! 第169章 准备院试 第二天一早,李延清就收到了大家写的心得体会。 由于时间的原因,李延清大概翻了翻,大多数人都是一本奏折的厚度,只有一位县令,写了一个指节那么厚,真的是做什么都有显眼包。 今日参观第二和第三工厂群,由于地点离县衙较远,是乘坐马车去的。 那几位体虚的县令坐在马车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满是庆幸,还好今日不用步行前去,要不然真的是要了他们的命了。 照旧是由林木县的县令来充当导游和讲解员,一整天逛下来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收获,但是身体的反应很真实,一个个腰酸腿软,面色苍白,仿佛被妖精吸干了精气似的。 今日一整天,真的是一刻都不曾歇息过,一群养尊处优的书生县令,今日一天走的路恐怕要比他们一个月走的路都还要多。 李延清看着他们那副要倒不倒的模样,不禁在心中吐槽:这要是在现代,还不得被自己女朋友嫌弃死,才刚刚与女朋友逛完商场的一楼恐怕就倒下了。啧啧啧,身体虚的嘞。 一群人“软脚虾”看着自家知府大人那神采奕奕的模样,心里有一万个疑问。 知府大人不是和他们一起走的吗? 怎么好似一点都不累? 难道知府大人偷偷去哪儿偷懒了? 可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哪里来的机会? 一个个疑问冒出来,又不停的被他们自己打消,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年轻就是好啊!!! 额,要不你们看看身边的那几个年轻县令,和他们同一个款式的“软脚虾”。 知府大人如此精神可不关年不年轻什么事哟。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阵无语。 一个年轻县令耐不住问了出来:“知府大人,你明明跟我们一样逛了一整天,为什么这会儿还是这般精神抖擞,不见半点疲态?” 李延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因为本官每日都会运动半个时辰,以此来锻炼身体,长久以来体力自然比寻常人要好一些。” 哦,明白了,原来他们就是知府大人口中说的寻常人。 “那敢问大人,平日都是做些什么运动呢?” “不拘泥于什么运动,打拳啊,射箭啊,八段锦啊,只要是把自己的身体活动活动,什么运动都可以。但运动一道,贵在坚持。 运动到位了,不仅会把身体变得更加健康,连皮肤和睡眠都会变得更好一些。”李延清温和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在场的人都若有所思,有些人更是下定决心,等回去之后就要把运动捡起来。 等他运动之后,他也可以变得像知府大人那样俊朗。 有句话说的好,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区别的。 参观完工厂和蜜蜂养殖基地,又随机挑选了一个村子去参观了草药种植。 最后还召开了一个经验交流会议,交流这几天的所学所得。 此番流程下来,李延清举办此次交流会的目的也达到了,各县的县令也已经打道回府了。 李延清也得回府衙准备院试的相关事宜了,可惜的是,云芊怀孕还未满三月,不能和他一起回府衙了。 晚上,两口子躺在床上说起此事时,云芊紧紧的拉着李延清的手,她不想和夫君分开。 云芊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李延清,可怜巴巴的说道:“夫君,马上就满三月了,就让我跟你一起回府衙吧。 我们走慢一点,不会有事的,我不想和你分开。好不好嘛?” 李延清看着媳妇儿的眼睛,叹了口气,心里拿她没办法,完全抵挡不住媳妇的攻势。 手悄悄的探到媳妇的脉搏上,脉搏沉稳,胎儿稳固,走慢一点的话,确实不会有什么大碍。 “好吧,我们一起回去。若是在路上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云芊一听,心中一喜,吧唧一口亲在李延清的脸上,“夫君~,你真好。” “我家芊芊也好,能娶到你绝对是我修了八辈子得来的福气。” “能嫁给你,也是我修了八辈子才有的运气。” 李延清回到了府衙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接待皇帝派来接管工厂的人。 这人是皇帝大哥的儿子秦王世子———祁宇辰,比皇帝小几岁,和皇帝的感情非常好,是皇帝的心腹。 由他来接管工厂,再合适不过了。 世子的级别比他高了好几级,李延清不得不亲自作陪,带着他巡视工厂。 刚刚回到府衙,就又踏上了奔波之旅。 不仅要带着世子巡视,还要为他细细的讲解,最后还要做工作交接。 世子也知道李延清接下来要忙碌院试的事,善解人意的非常配合的交接工作。 虽然来回的奔波让他身心疲惫,可由此也打心底里敬佩李延清,皇伯伯收获了一位贤能之臣。 不仅如此,李延清还把各县的发展计划的策划书腾抄了一份给世子。 只有熟悉了各县的发展计划,才能更好地为工厂导航。 可怜世子马不停蹄地赶到荆禾郡,就开始脚步钻地的忙碌工作。 可怜李延清忙到晕头转向不得停歇,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根本就不给他休息的机会。 刚刚交接完工作,就得飞奔回府衙,准备院试。 虽然离考试时间还有两个月,可考场的维修,出试题,印试卷等都需要巨大的精力,耗费时间。 维修考场,李延清对这件事非常上心,当初他考试的时候运气好,没有遇上损坏的考棚。 可一些运气不好的学子,因为一些外在原因发挥失常,错失上榜的机会,只能来年再战。 虽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李延清还是想让这一批学子能够受到公平的待遇,发挥出他们真实的能力。 在相同条件下,能够打败其他人,登上荣誉榜,足够说明他自身的优秀。 (普通家庭当中,两兄弟的孩子,二弟的孩子称大哥为伯伯,大哥的孩子称二弟为叔叔。 可在皇家,皇帝就是最大,无论皇帝的排名在兄弟当中为第几,其他兄弟的孩子都只能称呼为他为皇伯伯,因为皇帝就是最大的。) 第170章 准备院试2 衙役前来禀报,考场维修完毕。 李延清不放心,带着人准备亲自到考场检查一番。 到了考场门口时,负责此次考场维修的负责人,已经已带着人在门口等候李延清的到来。 这次的负责人就是平日里维护考场的管理人,李艳青想着他对考场更为熟悉,又见他的能力不差,便把此次考场维修的差事,吩咐给了他。 李延清一下马车便看见负责人,站在门口恭敬的等着。 “下官见过知府大人。”负责人迎上去躬身行礼,双腿都在不自觉的抖动连带着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李延清何许人也,火眼金睛的发现了他的异样,同时在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不动声色的发问道:“整个考场都维修好了?没有哪一间考棚被漏掉吧?” “回,回大人,整个考场都已维修完毕,所有的考棚都检查维修过了,没有错漏。” 但凡这负责人回答时,眼神坚定一点,李延清都不会将怀疑加重。 联系到他见面时心虚的那副模样,看来这考场还得仔细检查一遍才行。 “你前面带路,本官要去巡视一番。”李延清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负责人一听知府大人要去巡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可他的心却始终都是悬着的,只能不停的祈求,带着侥幸心理的想着:知府大人肯定不会把整个考场一一检查完的,考场这么大,一定不会的,一定不会。 不行,他得把知府大人往维修好的地方引。 “知府大人这边请。”打定了主意,动作和语言也都自然了许多。 李延清抬步,任由他在前面带路。 跟着负责人巡视了离大门最近的考棚,发现维修的确实不错,没有错漏的地方。 李延清假装满意的点了点头,嘴里还赞赏着:“干的不错!” 负责人一听这话,那颗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实地,却在听到李延清的下一句话时,喜上眉梢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林峰,你带着人将整个考场检查一遍,一间一间考棚仔细检查。”李延清说到一件一件和仔细的时候,语气特别重,意在强调。 林峰跟着李延清也有一年多了,他已经能够摸得着这位年轻大人的性子了,这会儿听见他话中的强调语气,就明白知府大人肯定是发觉了什么。 “是。”壮汉就是壮汉,掷地有声。 林峰转过身去,指派着跟着一起来的衙役。 “你们几个去这边,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几个跟我来。 都仔细着点,发现什么问题一一记录下来,检查完了后,到这里集合。 现在出发。” 要不还得说是军人的效率呢,林峰咔咔一顿安排,利落的样子真的很帅。 林峰是帅气了,可旁边某位可就要冷汗淋漓,两股战战了。 “怎的流这么多汗?很热吗?”李延清看到负责人不断抹汗的样子,冷漠的问道。 “回,回大人,下官身体有点虚,容易流汗。” 借口找的很好,但是,李延清看着他的眼神更冷了,本来是给他一个机会,没想到如此的冥顽不灵,知错不改。 “去把账本拿来。”李延清此刻的声音完全就如寒冰刺骨,不断的刺激负责人的身体。 “是~。”这下声音整个都是颤着的了。 负责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李延清的视线,他现在已经确定,知府大人肯定发现了。 但是他半点也不敢耽搁,找到账本又快速的回到李延清面前。 双手颤抖着地上账本,心里不断的祈求:千万别发现,千万别发现,千万别发现啊。 李延清翻开账本,看着上面的采买记录,又看了物品后面的单价。 哼,真是好的很呐! 耐着性子将整个账本翻了一遍,越往后看,心里的火气就越大。 “啪。”李延清用力的合上账本,随手递给身旁站着的宋伟逸。 “宋大人,你瞧瞧。”语气中压抑着的怒火,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宋伟逸结果账本翻了翻,一开始还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让司机知府大人如此恼怒,这其中的问题必是不小。 定睛,看着账本上的账目仔细思索了一番,片刻之后,便发现了问题。 心里不禁感叹:这人可真是大胆,在知府大人眼皮子底下犯事,还是在知府大人的底线上来回横跳,真不知是不知者无畏还是没把知府大人放在眼里。 负责人看着李延清的脸色,心猛地往下一沉,最后落入谷底。 整个人一软,瘫倒在地上:他完了。 李延清也没有理会他,等林峰他们检查完回来了,他自会处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在场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气氛极为冷冽严肃。 林峰带着人检查回来了:“大人,属下们检查完毕,属下们分别从中间往两边的考棚检查,越靠近边缘的越破烂,靠近边缘的几排根本就没有修缮的痕迹。” 虽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这会儿听林峰禀来,李延清还是控制不住的火冒了三丈:“把他压上,带回府衙。” 宋伟逸见知府大人如此生气,也不敢上前规劝,他知道知府大人是有多么的重视此次院试,可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不是滴水入油上赶着找死吗。 回到府衙,李延清公开审理此次的贪污案。 “把人给本官带上来,xxx你可知错?”李延清冷着脸问道。 (咳咳,这种贪污的人渣,不配拥有姓名。) 叉叉叉也意识到了自己此次没有了回旋的余地,知府大人手中证据确凿,他还不如麻溜点认罪,希望知府大人看在他认错的态度上,能减轻对他的刑罚:“回禀大人,下官知错。下官不该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把维修考场的银子揣进自己的荷包里。” 李延清看着他面上服软,眼里却包含了不甘,直接开口击碎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你觉得以往的很多官员都不关注民生,以为本官也一样,不知这些物品的单价,所以你便以为你可以胡作非为,心里还不知所谓的觉得,本官就算查看账本也不会发现其中的破绽,可惜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本官会让人检查整个考场,还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账本有问题。 一块瓦片市场标价半文钱,你却在账本上写了两文钱一块,可真是会钻空子啊。 想必这种事情你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吧?才会如此经验纯熟,那你可想过有朝一日会栽到本官手里?” 叉叉叉这会儿已经浑身发软,双手已经撑不住身子,整个人如摊烂泥一般的瘫在地上。 努力的抬头望向李延清,嘴里想发出声音为自己求饶,却在看见知府大人那冷漠的好似看死人一般的眼神时,求饶的话就梗在喉咙,上不去又下不来。 “老实交代,一共贪污了多少银子?” “三千五百两。” 这个数额,已经够得上全家流放了。 李延清伸手拿起一只令牌,“今叉叉叉贪污考场维修的工银三千五百两,判处全家流放,由于矿场缺人,流放至矿场劳作。” 本来想将他们全部流放到苦寒之地,我转念一想,矿场还缺不少挖矿的人,那他就勉为其难的为矿场送些劳动力去吧。 第171章 出题 李延清处理贪污犯一事,瞬间传遍了整个郡城,令在他手底下大大小小所有的官员都不自觉的紧了紧自己的皮。 那些有小心思的都赶忙把自己的小心思给藏起来,有小尾巴的也赶紧把自己的小尾巴给夹断。 总而言之,一定不能撞到他们知府大人的手里。 按着知府大人那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一旦触及他的底线,那可是要比脱好几层皮还要恐怖。 没见着那一家人从流放改成了挖矿,流放也不过就是换了个下等的身份,换个地方继续生活罢了。 挖矿那是实实在在最折磨人的一项劳作了,一天到头累死累活的却还吃不饱饭,动作不麻利还要受到鞭打,挖矿简直就不是人干的。 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李延清直接把维修考场这件事交给了林峰和邓勇负责。 他们两个虽然是糙汉子,但对于房屋维修方面还是有所涉猎的。 毕竟在参军之前,他们也是农家汉子,自家屋子的维修都是他们自己动手的。 考场维修交给他们兄弟俩,李延清是万分放心。 于是李延清便安安心心的带着宋伟逸他们对此次的院试进行出题。 在出题之前,李延清提前通知他们,让他们将所有事务提前安排好。 为了保证考题的严密性,从出题那日开始直到开考,所有的出题官都不允许离开李延清规定的出题场所。 李延清作为出题的主要人员,以身作则,也得陪着他们在那个院子里待着。 为了防止有突发事件产生,李延清让宋伟逸留在外面主持大局。 本来点中的出题官,听说要在一个院子里呆一个多月,心里那是充满了不满。 但一听知府大人说他也遵守这个规矩,心里的不满就烟消云散,上官都没有任何怨言,他们这些下属还敢有什么怨怼的情绪吗? 其实以往的院试出题都是由知府大人一人负责,但李延清觉得这样的出题方式太过于独断,指向性太过明确,毕竟一个人的文章特点很容易被琢磨透。 李延清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工作,可他的心里却有点不得劲。 又要和媳妇分开一个月了,他舍不得也放心不下。 哎~。 准备前往出题小院的前一天晚上,李延清半跪在云芊面前,摸了摸媳妇的肚子。 温柔的说:“宝宝,你在里面乖乖的,不要欺负你娘亲哦,等爹爹回来,发现你不乖的话,到时候出生了可是会被爹爹打屁屁的。 爹爹很快就回来了,你要照顾好娘亲,知道吗?” 云芊满含笑意的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他还小,哪里听得懂你说的这些? 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你尽管去吧,哥哥嫂嫂还有碧云她们会照顾好我的。 我也知道你的心意,你也不要觉得没时间陪我就觉得对不起我,你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造福大祁的百姓,你在我心里是英雄,我支持你所做的一切。 若不是怀有宝宝,我还想去给你帮忙呢。” “夫人,能娶到你是我三生有幸。”李延清就差感动的两眼泪汪汪了。 所有的出题官告别家人一人带了一个小厮,提着包袱进了他们接下来要呆一个月的小院。 本次出题李延清十分重视,为了不让人接近小院,借机往外传递消息,小院里专门安排了厨娘,每日担任送菜任务的是猛虎队的大郎二郎。 李延清还安排了衙役在院子周围巡逻,一旦见到可疑人员立刻抓捕。 在正式出题之前,李延清给大家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 强调此次出题的范围与规则。 他给每一位出题官划分了范围和题型,由他们在范围之内自由发挥,到时候交由他过目。 可以把合格的题目留下来,到时候进行抽签来决定整套试卷的试题。 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试卷上会有哪些题,李延清此举最大程度上放止了试题泄露,为考试的公平公正再添了一笔。 一群人整日沉浸在四书五经、律法算学的海洋里,经过不断的修改,终于确定了参加抽签的题目。 一群大老爷们待在一起,就算每人都有一个小厮伺候他们,快一个月下来也变得不修边幅。 终于到了抽签决定最后试题的时刻,有李延清抽取,教授记录。 再把抽出来的所有题目进行排版,再将最终版的试题送往印刷处,印刷成卷。 以李延清做事周密的性子,肯定考虑到了印刷过程中字体泄露的问题。 现在不只是出题小院被衙役们时刻监视着,就连印刷处也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陈与印刷的工人,更是被猛虎队的成员时刻紧盯着,不给他们一丝一毫作案的机会。 一群出完题的大人们在小院里无所事事,李延清逮着这个机会给他们培训了表格和统计图。 等他们学的差不多了,院试也正式拉开帷幕。 城里的每一间客栈都住满了来参加考试的学子。 其他县赶来的学子,都惊叹着郡城里的街道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多次参与过院试的考生与初次参加的考生吐槽着郡城之前的模样。 引得他们惊叹不已,也从这些事物当中摸到了这一任知府大人做事的风格。 不管是从他们自己县里面发生的各种改变来说,还是从郡城发生的这惊天动地的变化来说,这位知府大人一定是一位为百姓干实事的大人。 第172章 主持院试 天还未亮,参加院试分到第一批入场的考生已在考场外排队等候了。 考生们在黑夜里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等待考场大门的打开。 今晚的夜色格外优待这些考生,满天繁星与银白的月亮陪着他们,散发出自身柔和的光芒来为他们照亮前行的路。 “嘎。”考场的大门开了。 负责验明身份、搜身、查验考蓝,维持秩序的衙役们鱼贯而出,井然有序的找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等所有人归位,林峰一声令下,入场身份核验正式开始。 检查准考证,核对考生容貌。 禀生做保,唱保。 脱衣搜身,搜查考篮。 合格者,获得入场木牌。 林峰盯着参与搜身和检查考篮的衙役们,生怕他们一个不注意,就将身怀作弊之物的人放了进去。 双眼炯炯有神的在衙役与考生之间来回流转。 嗯?那是什么? “等会儿,把你的簪子拿下来给我看一下。”林峰指着面前的考生头上的簪子,生冷的说道。 考生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哆哆嗦嗦地伸手将头上的簪子拿下来,整个动作缓慢无比,就好似八九十岁的老人。 林峰接过簪子,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摸索,手指轻轻划过簪身,在簪头的地方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确认什么,林峰反复在那处摸了摸。 天色太暗,簪子也是乌漆麻黑的,有些看不清。 林峰将簪子拿到眼前,凑近了琢磨,两只手不停的摸索,轻轻一转,簪子分成了两半。 稍稍一倾斜,簪子内部的秘密就暴露出来,只见一个裹得紧紧的小纸条从里面掉出来,落在地上,本是无声,但在此刻小纸条的出现却震耳欲聋。 那名考生直接瘫软在地,被林峰叫人给拖走了。 站在一旁的衙役,看见林峰如此敏锐,不由得好奇的问道:“头儿,你是怎么发现他的小抄藏在发簪里的?” 林峰抬手拍了那衙役的脑袋一下,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傻呀,你看看那考生的头发,那么少,用得着那么粗的簪子簪发吗?这么异常,那肯必定是有鬼呀。就算是个人习惯,但在此时也务必要仔细检查,出现任何较之平常有些不同的,都得仔细检查过了确定没问题了才能放他们进去。” “是。”在此值班的衙役齐声道。 林峰想了想,走到外面,大声道:“请深藏玄机的考生,立马将你们的玄机处理掉,你们在外面扔掉了,我们不会管。但在这里被我们搜到了,一律按作弊处理。 请大家想清楚,是否要赌上自己的光明的前途来考验我们的搜查能力?就算你们藏的再隐秘,也逃不过我们搜查人员的火眼金睛。” 听了林峰的这段话,外面排队的考生们悉悉索索的小声交谈起来,不时还有一些小纸条被扔落在地上。 李延清与几位副考官,此刻已经端坐在考场内,听着小厮把林峰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的复述出来。 心下感慨,不愧是跟在他身边的人,办事就是机灵。 “知府大人先回房休息吧,明日才开考,今日这里由下官们盯着就可以了,有事下官会及时禀报给大人的。”同知说道。 李延清这两天确实也累到了,沉吟片刻,开口道:“这样吧,几位大人这几天也辛苦了,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我们排一个值班表出来,今天晚上就按照值班表值班,这样大家都可以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大人英明。” 李延清又看了,看见他们都没有异议,说到:“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劳烦同知帮一下表吧,每人值一个时辰。 等会儿排班表出来之后叫人送一份给林峰,若有什么事他好找人。” “是,大人,下官马上就把值班表排出来。”同知应声。 没有几个人,所以排班表排的很快,同知把排班表交给知府大人过目。 李延清接过来一看,同知是会来事儿的,他被拍到了最后一个,轮到他值班的时候都快到下午了。 不过对于同知这样的安排,他也没有意见,点了点头,示意这份值班表可以。 “大家相互传阅一下,牢记自己值班的时间,在值班的这段时间内,请务必坚守自己的岗位。确认了之后,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本官就先行一步了。” “恭送知府大人。” 李延清回到临时安排的房间美美的睡了一觉。 睡梦之中,恍惚梦见了两个胖乎乎的年娃娃,一直冲着他咯咯咯咯的笑。 小孩子软软糯糯的,笑声融化了李延清的心,尽管睡着了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 他醒来时,天光大亮,已是接近吃午饭的时辰了。 “来人。”李延清起身穿好衣服叫人送水进来洗漱。 能把自己拾到好了,说不上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餐食也端上来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考生们是否全部进入考场?”李延清一边擦手,一边问道。 “回大人,大半考生均已进入考场,现下只余一小部分还在考场外等候。” “嗯,下去吧。” 李延清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打算等会儿吃过饭之后看看书。 就算是忙碌前的最后一点悠闲时光吧。 看了一会儿书就到了李延清值班的时间。 好在他值班期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也就心安理得的拿着他刚刚没看完的游记继续翻阅。 时间接近下午,所有考生全部进入考场。 第一场考试倒计时正式开始。 “邓勇,你带着人去考场之内转一圈,提醒众位考生注意火烛,避免火灾的发生。”李延清细心交代,考场上发生火灾,历年来都有,但他不希望他主持的考试会发生这种可以避免的错误。 “是,大人。”邓勇刚准备转身去执行他安排的任务,就听见李延清接着交代 他:“林峰辛苦一天了,你替本官去传个话,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回来上岗。” 邓勇点头,告退。 李延清放下手中的书,走到门外,看着漆黑的天空中稀稀拉拉的星星,一闪一闪的释放着亮光。 突然想起他小时候参加院试的事,有些恍惚,原来那些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他都快要有自己的小孩了。 第173章 监考 晨曦初现,天光洒落,院试即将开始。 锣鼓敲三声,所有考生准备完毕。 李延清穿着红色官袍,站在众位副考官前面。 大声宣读考场规则:“天成四年,荆禾郡院试今日正式开始。 下面由本官为众位考生宣读考场规则,在考试期间,请所有考生自觉遵守。 一,考场内禁止大声喧哗。 二,除规定时间不能私自离开考棚。 三,在考场内,听从考官统一安排。 四,考试时间到自觉停笔。 五,…………… 十六,诚信考试,请勿作弊。 以上便是本次考试的所有规则,本官再强调一次,请所有考生自觉遵守。 最后,温馨提示,夜间答题请注意火烛,避免造成火灾。” 李延清的声音虽然很大,但也只能让他旁边的两排考棚听清,每隔两个考棚,便会有人将李延清宣读的内容传递下去。 他年轻的声音在他前面两排的考生耳边炸开,有些得到消息的考生便知晓,知府大人的年纪才刚刚二十出头,而消息落后的考生则在心中暗叹,知府大人年轻有为。 其实最惊讶的莫过于是坐在李延清等一众监考官前面的每个县童生试的榜首。 他们可以直面李延清的容颜,受到了李延清的颜值暴击和智商暴击。 他们各县的童生榜首,最大的已经二十多岁了,比知府大人还要大。 其余的大多在十五六七岁的样子,其中年龄最小的也有十三岁。 都说老童生,老童生,真的有五六十岁三代同堂一起参与童生考试。 出考场的时候,父子俩扶着爷爷,这种情况,李延清也是见过的。 “考试正式开始,发卷官发卷。” 至于那十几位童生榜首的卷子,是由李延清亲自发下去的。 他用鼓励的眼神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他由衷的希望他们能够考出一个好成绩。 其实他们坐在考官的眼皮子底下答题,心理压力特别大,承受能力差的根本就无法专心答题,自然也就交不出一份让他自己、让家人、让师长满意的答卷。 等发卷的人回来汇报所有试卷分发完毕之后,李延清端坐在位置上不久,便起身带着人前去巡视考场。 他走在最前面,一身红衣可能预示着开门红,慢悠悠的在考场内逛着,仔细的打量着每一位考生的状态。 他也不凑近考生,就在两排号房中间的过道看着,就怕打扰了考生做题,扰乱了他们的思路。 路过臭号的时候,李延清把邓勇叫到面前,吩咐他安排人勤倒恭桶。 现在天气虽然没有很热,但午间时分,抽到臭号的考生,置身在酸爽的气氛中就跟渡劫一样。 李延清尽最大的努力为考生们创造一个好的考试条件,为他们排除一些能够排除的外在因素。 后面的副考官听见了,知府大人的安排,心里不禁感叹:这一届考生真的是撞大运了,遇见了知府大人。想当初要是他们也能遇到这样好的主考官的话,他们的名次都会好上几名。 一路走过去,有的考生抓耳挠腮,有的考生下笔如有神,有的考生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小的一个考场,就呈现出了人生百态,可见整个社会,整个世界的纷繁复杂。 整个考场,李延清一点都没放过,从头巡视到尾,他倒是身体强壮,跟在他后面的副考官就吃苦了。 全都是些文弱书生,特别是教授,走到最后,居然开始脚步虚浮冒冷汗了。 李延清回头看了看他们的那副惨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是分组分区域巡视吧! 巡视整个考场的任务就交给他吧! 巡逻值班表换了一种形式重新排列,回到起点不到一刻钟,新出炉的巡逻表就到了各位副考官的手中。 几位大人看了感动的两眼泪汪汪,还是他们大人体贴他们的这些老骨头。 这样的上官让他们如何不爱呀! 若是平日里做事要求没有那么严格的话,他们就更爱了!!! 由于李延清安排得当,第一场考试大家都没怎么受累。 可第一场考试结束之后,真正的考验来了。 众所周知,监考不累,阅卷才是真的累。 批阅试卷有时间要求,他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将试卷批改完成,从上千学子中选出最后能够荣登榜单的七十位优秀考生。 第一场考试结束,考生还可以回去休息一日,再进行第二场考试,但考官却要争分夺秒的批阅试卷。 悲催的是,没等他们第一场的试卷批改完成,第二场的试卷又接踵而来。 这种忙碌又痛苦的日子,一直要到榜单出炉。 李延清双眼发红的批阅着试卷,一想到今年八月还要在府城举行乡试,他就一阵窒息。 额,可能是批改试卷批昏了脑子,李延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不用参与乡试试卷的批改,他是荆禾郡的知府,到时候理应避嫌。 等到乡试,他需要安排好京城下来的考官们的吃住,还有开考前和考场的一切事宜,就可以了。 李延清是知府,阅卷累了,还可以到考场上逛一逛,假借巡视的名头放松一下。 可副考官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他们不能没有经过知府大人的同意就离开阅卷室。 好在李延清体谅他们,时不时的让他们出去放个风。 “大人,你看这份卷子,内容也答得极好,没有一处错漏。”教授递给李延清一份试卷。 试卷收上来要先糊名,再由专人将试卷内容誊抄,才会呈现到主考官手中进行阅卷。 在誊抄过程中,考生试卷上哪怕是多了一个墨点,都会被一模一样的誊抄上去。 所以科举考试还是很严格的,从这一点也能体现出考试具有一定的公平公正性。 “我看看,嗯,确实不错,画圈留用吧。”李延清接过试卷看了看,点了点头。 第174章 改卷,出榜 一群大老爷们儿凑在阅卷室里苦战二十五天,才总算是把试卷批阅完了。 最后一份试卷正好,是在教授手里,他在批改时,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盯着他,只把教授看的直冒汗。 被所有人注视着的感觉,教授只能表示压力山大呀,尤其是知府大人那铮亮铮亮的眼睛盯着。 强迫自己稳定心神,集中注意力,改完这最后一份试卷,他们所有人就解放了。 说来也是巧了,这最后一份试卷考生答的很是出彩,教授,改完之后,这份试卷在所有人手里都传阅了一遍,可以看出这位考生是一棵好苗子。 试卷改完了,又发现了一棵好苗子,双喜临门,值得庆祝! 他们现在只要将整个名次,排出来登记在榜单上,就真的可以去庆祝了。 “各位大人,我们再接再厉,一鼓作气,把榜单拿下!”李延清充满豪气的声音洗刷着大家的耳朵,“把文章写得特别出彩的那几张试卷呈上来,我们一起来决定高低。” 最后一道程序了,众人像回光返照一般精神抖擞,带着一股望梅止渴的劲儿,使劲钻研那几份优秀考生的试卷。 “大人,下官觉得这份试卷可当榜首。”教授递给李延清一份试卷。 李延清接过来一看,心情大好,因为他也中意这份试卷。 这位考生所做的文章不像有些人用满篇的华丽辞藻堆积,全是泛泛之谈,与空想主义没什么区别,尽是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完全没有根据,真要实施起来恐怕会惹得天怒人怨。 他的文章之所以能让李延清欣赏,是因为他所写的文章,无论是是思路还是文章论据全都是从实际情况出发,采纳了日常生活中的各种例子,列举的种种措施是有迹可循的。虽然整体上来看不够完善,但能写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比较优秀的了。 虽然没日没夜的改卷让人很疲惫,但李延清也能从中找到些许乐趣。 比如有一位考生让他写关于“建设”的文章,结果他通篇就抓着李延清之前街道改造一事为中心,大肆的拍着我们这位知府大人的马屁。 那形容,那辞藻,那排比句用的,简直比冰面还要丝滑。让李延清佩服的是他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是重复的,把他从头夸到尾,总结起来便是他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没有一点是不好的,就连他放的屁都是香的。 这也是一种人才呀!这也是一种特殊才能,就是在现在凭他这在文章上能说会道的劲儿,高低都得当个小说文学作者,那不得整两篇玛丽苏写写,都对不起他那华丽的语言。 本次考试他还从中捕捉到了荆禾郡学子们的通病,那就是算学和律法都学的不怎么好。 从试卷的答题情况来看,只有少数及个别人的算学和律法是学的好的,还有些人看着试卷上的算学和律法题,完全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笔,索性就空着,根本没有做答。 还有一部分人挺搞笑的,他们可能是打听说了他们的主考官知府大人在算学和律法领域非常的擅长,还有着非常深的造诣。 那是为了给知府大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他们在答题的时候,有一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看着题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思路,但是又抓不住这个思路该如何展开,在答题的时候有一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 其实也就是,写了一大篇,第一步就写错了。 算学就是这么绝情,一步错,步步错。 哎~ 李延清,改着改着,有时候都被那些学子写的算学题和律法题给气笑了。 他当时非常想说一句:这都什么玩意儿,这都是!!!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给学子们补习一下。 只是这在哪儿补习好呢? 书院没有那么大的地方,他想通知一个时间,请所有感兴趣的学子都来听课。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需要用到的地方占地面积就不小了。 李延清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有符合他要求的地方。 看来得现修一个,修在哪儿好? 城北好像还有一块空地,改天去瞧瞧。 “知府大人,你看这样的顺序可以吗?”教授的声音唤回了李延清发散的思绪。 李延清看着面前教授排序好的试卷,与他心目中的排序大差不差,于是爽快的道:“行,就这样吧。你们把整个榜单誊抄一遍, 明日一早就将榜单张贴出去吧。要不然那些学子恐怕吃不好,睡不好,这颗心啊,一直悬着,这样可不利于身体健康。” “哈哈哈,大人说的是。想当初下官参加考试时,在等候放榜期间,那是心浮气躁,吃什么都不香,干什么都不顺啊。直到放榜看见榜单上有自己的名字,那颗心才放下去了。” “是啊,是啊,那种紧张、期待又有点儿害怕的情绪,下官至今都还难以忘怀呢。” “说到放榜,下官倒是听说了一件知府大人的趣事,听说知府大人在放榜时淡定的在小吃摊上吃小吃,根本就没有去看榜。” “不愧是知府大人,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下官都能够想象出知府大人当时那气定神闲的模样。” 任务圆满结束,一群大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还调侃起他们的顶头上司来了。 李延清笑了笑,任由他们说笑,他既不承认,也不反驳,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兴奋劲儿一过,周身的疲惫奔涌而来,一个两个也顾不得在知府大人面前失仪了,那哈欠连串连串的打,根本停不下来。 “各位大人连日来辛苦了,本官给大家放两天假,这两天就在家中好好休息休息。都让自家夫人做些好吃的给自个儿好好补补,把这几天熬夜失去的精气神儿都给补回来。”李延清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声音里满含调侃之意,暗戳戳的把他们刚刚调侃的给报复回来。 “多谢大人,大人也要好生休息,下官们告退。” 此刻,荆禾郡的状元酒楼中。 “包兄,提前恭喜了。”一群考生围着一个满脸都是傲娇的青年男子,恭维道。 “各位客气了,榜单还未出,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虽是这么说,可他的神色却极其享受众人对他的恭维。 第175章 异议 李延清他们的改卷任务提前完成,为了让学子们早点安心,知道结果。 榜单也会提前张贴出来,其实历年来出成绩张贴榜单都没有一个固定的日期,只有一条默认的规则,就是在第三场考试结束之后的第二十天就会张榜出成绩。 今年李延清的决定提前放榜,把那些学子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完全没有收到一丝消息,榜单便已经被张贴出来。 而今年张贴榜单的衙役,可以说是历年来最轻松的了。 往年要在人潮人海的拥挤中张贴榜单,耳边充斥着杂乱的声音。这一次,他们大摇大摆的拿着榜单,等张贴完毕了都没有选址发现。 那榜单就这样孤零零的贴在那儿一个时辰,才被一位过路的学子,无意间瞥见。 那位学子正无所事事的闲逛,恰好逛到了府衙外面,打算大摇大摆的走过,却被一只飞鸟吸引了视线,视线捕捉着飞鸟瞥到了榜单。 这一撇不要紧,可把他给惊到了。 他瞪着眼睛,一个箭步冲到榜单前,看看着榜单用那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从头往后看。 直到看见中间的位置,黑墨实实在在的写着他的名字和籍贯,他呆呆的盯着自己的名字,怕自己在做梦,在扇了自己两巴掌,以验证这不是他的梦境。 受到了脸颊的疼痛,他猛地反应过来,发自内心的大笑惊走了树梢上的鸟儿。 “哈哈哈哈哈,我考上了,我考上了。”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人,他一路大喊,一路朝自己居住的客栈跑去。 这个好消息,让他浑身充满了力气,一路上半刻都不曾停歇,一口气冲到了客栈。 他此刻的模样有些疯魔,头发乱了,衣服也乱了,脸都已经高兴的有些扭曲了。 “我考上了,我考上了,榜单出来了,榜单出来了。” 客栈里的考生们见他这副模样,都摆出了一副怀疑的模样。 距离榜单出来还有好几日呢,这回考生莫不是糊涂了? 那人见大家都不相信他,连忙道:“真的,我刚刚出去闲逛,路过了府衙,我看见了,榜单真的贴出来了。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看。” 见他说的信誓旦旦,也不由得有些动摇。 “既然这位仁兄说的如此坚定,想必榜单是真的出了,我们就一同前去瞧一瞧吧。” 大家其实早已按耐不住了,都想立马飞奔到榜单前,一睹为快,可都顾及自己的形象,与人相邀请去。 可这越走越快的步伐,还是暴露了他们心中的急切。 等他们到的时候,榜单前已经聚集了许多考生。 这下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一个两个的死命的往榜单前面挤。 那被一群人围着恭维的包兄,此刻正黑着脸站在榜单前。 他不是没有考上,黑脸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榜首不是他,他以为案首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却没曾想沦落到了别人家。 他想起昨日那群人对他的恭维,那一句句话犹如巴掌,啪啪啪啪的拍在他的脸上,直把他的脸打的很红又肿。 “这季承轩又是哪号人物?根本就不曾听说过,他居然成了案首,这榜单莫不是有黑幕?”包恒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不行,这种名不见经传的人,凭什么抢他的案首之位,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谁不知道他包恒是荆禾郡有名的才子,这次考试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冲案首去的,结果他排在了十二名。 包恒越想越气愤,推开人群冲到府衙大门口,他一定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抬头看着府衙的牌匾,仿佛有一盆冷水浇到他的头顶,他渐渐地冷静下来。 他难道要在门口大吼大叫吗?还是直接冲进去?那些衙役能让他冲进去找知府大人对峙吗? 无论是哪一种,他这样的行为都铁定会把知府大人得罪了。 冷静,冷静。 包恒站在那儿想了想,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勾起一抹笑冲门口站岗的衙役走去。 “这位大哥,我是本次中榜的秀才,想要求见知府大人,还请小哥通报一声,多谢。” 衙役抬眼将他上下扫视了一番,面无表情的去通报去了。 李延清听着衙役的汇报,有些诧异,这秀才找他能有什么事呢?难道……… “走吧,出去见见。”李延清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去见他,如果是因为榜单的事情,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更有利。 毕竟,他可没有做什么违背职业道德的虚心事。 “就是你要找本官,所为何事?”李延清上班期间都身着官服,红色耀眼,晃得包恒眼疼,更别说李延清那一身的气度,让他心中浮现出了一种知府大人可真是龙章凤姿的感觉。 “回禀大人,学生对榜单有疑问。”包恒行礼回道。 李延清挑眉,饶有兴趣的说:“这么说,你对自己的排名不满意?认为这榜单背后有黑幕?” 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 包恒心一抖,故作淡定的说:“学生只是对自己的排名有异议,并没有认为榜单有黑幕。” “既然有异议,那就用事实说话吧。林峰,你带人将所有考生的试卷张贴出来,就贴在考场外面的墙上吧。记住,上榜学子的试卷按成绩张贴。”李延清清冷的声音砸进包恒的心里,他没想到知府大人竟如此果决,直接把所有考生的试卷都公开在所有人面前出来。 “你自去看,会得到结果的。” “是,学生知晓了。” 李延清看着前面挤挤攘攘的学子们,这些都是大祁的根基啊。 朝旁边站着的衙役点了点头,衙役会意,上前几步,大声道:“大家都安静一下,知府大人有话要与大家讲。” 这一嗓子,把在场所有学子的视线都吸引过来,而他们顷刻又被那抹红色的身影吸引。 意识到那么红色身影是谁之后,所有学子躬身行礼:“学生参见知府大人。” 李延清抬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随即开口:“本官在此恭喜各位上榜的学子,旗开得胜,榜上有名。 其余没有在榜单上的学子们,也不要灰心,这一次只是试炼,下一次必定马到成功,心想事成。 结果不会辜负大家的努力,若结果不尽人意,那必是努力的程度还不够。 此次落榜的学子,多是顺学和律法方面略有不足。 所以,本官决定挑选一个合适的地方,建一个文化交流中心。 每月固定几日在文化交流中心教授算学和律法,也会请其他知识渊博的夫子,为大家传授经验。 欢迎所有想来听课的学子,在此处,你们可以与同窗交流学习,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愿你们能够取长补短,学有所得。 各位就等着本官的好消息吧,等文化交流中心修建完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这个惊喜,猛然砸在他们头上,一个个激动的说不出话。 那可是千百年来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啊,为他们亲自授课,这是他们多大的荣幸啊!!! 第176章 文化交流中心 在公布了要修建文化交流中心以及知府大人要亲自授课的消息之后,整个荆禾郡都震惊了。 特别是学子们,跟嗑了药一般兴奋不已,日日期盼着知府大人所说的文化交流中心能够早日落成。 怎么能不兴奋呢?那可是千百年来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能得他一句指点,比他们埋头看十日书还有用。 微信支付达人公开表示,要专门修建一个场所为他们授课,讲解算学和律法,这是他们荆禾郡学子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只怕其他郡的学子都会不远万里而来。 而身为荆禾郡学子的他们就会成为其他地方的学子的羡慕对象。 在他们深深的期盼中,李延清正在为了他们的期盼而奔波劳苦。 公布消息之后的第二天,他便到了城北去视察那块空地。 他派人提前查明了城北这一块空地的由来,这本是之前一家富商的地,却因与对家斗法,斗得两败俱伤,最后这块地就这样搁置下来了,被官府捡了个漏。 这不让李延清撞上了,发挥了它本身应该发挥的价值,甚至是将这块地的境界提升了一个档次。 毕竟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宅院永远都比不上被文化浸染的学子交流之地。 李延清去视察了那块地,那块地有二十亩的样子,他打算将这块地的边边角角都利用起来,不放过丝毫可以用到的地方。 带着人测量了这块地的具体尺寸与形状,得到了具体的数据之后,李延清便着手绘制文化交流中心的平面设计图。 他设想的文化交流中心有供知识渊博的大儒上课的教室,有作品展示厅,有自习室,还有一个图书馆。 教室的话,李延清准备修一个能够容纳几百人的阶梯教室。为了解决声音传播的问题,他特地去拜访了当地的戏班,向他们探索唱戏时为何声音能够传遍整个戏楼,向他们讨来了一个秘诀,解决了上课时老师声音不能够传遍整个大教室的问题。 作品展示厅的话,就是用来展示优秀学子所着的文章,绘画等。当然,其中也会展示一些大儒的惊世之作,以便学子们学习。除了这一点,还可以以此鼓励学子们积极进取,展示他们的文章也表示了对他们的肯定。 李延清早就想好了,等文化交流中心修好之后,要求每间县学和民间书院以及府学,每个半月都由学院的老师收集优秀作品交到府衙,由他与教授们审核之后,选出优秀的作品,放到展示厅内进行展示。 他相信学子们肯定会为了能够展示出自己的文章而努力,毕竟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可以扬名的事,同时还可以收获周围人的赞赏,何乐而不为呢。 除了这些,最重要的便是图书馆,大多数的书籍都由世家把持,这也是为什么世家的底蕴深厚,世家弟子就算是不学无术,知道的也会比普通学子来的多,因为他们从小上的族学,教他们的全都是叫的上名号的学者,而他们学的都是普通学子难以企及的珍稀书籍。就算那些世家子弟不成大器,却也能在族学的耳濡目染下,学到一些知识。 这也是世家大族为什么不愿意将书籍分享的原因,丰厚的藏书是他们的优势之一,若是无私的将这些书籍分享出来,那他们就会失去他们的优势。他们可能也知道自己家族的后辈儿都是什么样子的,更不愿意让那些努力上进的学子获得优越的条件来超过他们。 等这间图书馆办起来了,相信朝中弹劾他的人一定不少,他这一行为直接动摇了世家大族的根基。 相信那些世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个两个的绝对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其实李延清也没有那么多的书籍够他放进图书馆里,他打算请那些学子抄写县学和府学里的书,再收纳到图书馆中。 这样那些没能入公办学校,书籍贫困的学子们也能有机会一览。 然后再将自习室和图书馆并在一起,这样学子们在文化交流中心也能有一个安心学习的地方。 另外,还要特别定制一长串的讨论墙,当有学子有疑问时却没有人解惑时,就可以将自己的疑问书写下来,贴到讨论墙上。这样的话,只要是来到文化交流中心的学子们,都可以集思广益为疑惑者提供思路。 讨论墙相当于是给广大的学子们提供了一个书面交流的平台,从而使他们能够有更多的收获,这不仅仅只是你来我往的答疑,更多的是能够体现学子们不同的思想的碰撞。 李延清希望在这个平台上,能够让学子们擦出绚丽的火花。 最后在四周围上高墙,在墙上绘山清水秀,写千古流传的绝章,他要让所有的墙面都开口说话。 除了这些基本的建设,李延清还打算单独辟开一块地,给学子们一个锻炼的机会。 他准备修几间小教室,让那些学子充当老师,为百姓们授课,教百姓们识字。 这一项完全取决于自愿,无论是授课的学子还是来听课的百姓,他不强求,谁愿意授课就来,谁愿意来听课都可以来。 上到八十岁的老翁,下到三岁小儿,在这几间教室当中,充分体现了“有教无类”这一思想。 就算是女子,妇人,她们若是想听课学习,他也可以为他们单独分一间教室出来,专门用作女子学习的地方。 李延清的每一个想法都充分体现在他对文化交流中心的设计图纸上,他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说的再好听也不如做的漂亮。 当他把预留女子学习教室一事与云芊说了之后,云芊当即表明了对自家夫君这一举动的支持。 还兴致勃勃的说,等她生完了孩子,她可以去为那些想要学习的女子授课,她也想当一回夫子。 这世间说大也是非常的宽广,可这世间说小却又十分的狭窄,狭窄到没有给女性打开哪怕一条羊肠小道。 好像他们从一生下来的使命,就是在为以后嫁入夫家相夫教子做准备。 困在世俗的枷锁之中,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后宅的那一亩三分地,就禁锢了她们一辈子。 李延清对女性开朗的态度,让云芊大受启发,她想为女性们打开一条路,一条可以让她们做自己的路。 第177章 初提商税 关于建设文化交流中心一事,李延清也写了折子,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到京城,交给皇上。 皇上对修建文化交流中心仪式。举双手双脚赞成,特别是图书馆一事,甚是符合他的心意。 他早就想在世家身上扯开一道口子,奈何没有找到机会,结果李爱卿这就把机会给他送到手边来了。 他当然得全力支持李爱卿的工作,可不能给他拖后腿。 世家权势太大,始终让他心难安。虽然因成王一事牵扯到了几家,但京中的局面仍是不容乐观。 就因为处置了那几家参与谋逆的,现在剩余的这几家也还算是比较收敛。 之前父皇就因为受制于世家,要平衡朝堂,苦心孤诣经营了这么多年,最后也没能实现他的夙愿。 但他现在手中拥有了一支利器,今时已不同往日,若这些世家不识相,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怕就怕他们动作太急太狠,惊扰了兔子,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更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得要小心行事才行。 这一次,李爱卿开设的图书馆,就当那颗探湖的石子吧。 当即心情倍儿好的给自家李爱卿回了书信一封以及亲自为的文化交流中心的牌匾题的字,同样是快马加鞭,送回到李延清的手中。 有了皇上的大力支持,李延清准备放手大干一场。 此次修建的文化交流中心是大祁甚至是历史上的第一个公开学习交流的场所,自然不能草草了事。 不说将整个交流中心修得处处精致,但总得符合名头,充满书香文雅之气吧。 整个中心的布置,梅兰竹菊肯定少不了这四君子。 青松、假山、流水也得安排上。 李延清就负责大方向,而他家亲亲媳妇儿就负责各处的小方向装饰。 这叫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从皇帝大力赞同他修建图书馆一事来看,就可以摸清他对世家的态度。 看来皇上,就快要对他们出手了。 那他作为一个对皇上忠心耿耿的臣子,自然要为皇上递上那把捅向世家的刀。 终于可以把他这段时日琢磨的那事,给皇上递折子了。 这件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没有万全的策略,他是绝对不会给皇上递折子的。 之前皇上对世家的态度不明显,他始终不敢下定决心,这下他终于可以把这件事送到皇上面前了。 那便是他思考了好几个月的商税改制一事。 李延清写好折子,交给林峰,让他用猛虎队的消息渠道送回京城交给皇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利用猛虎队传递消息的渠道,之前是用不上,但关于商税,事情过于重大,这封折子如果落到别人手里,那他们一家人的结局会怎样,他无法预料。 李延清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天空,上午还阳光明媚,此刻却已经黑云压城。 “夫君,你在看什么?”云芊挺着大肚子走过来揽住李延清的手臂。 李延清习惯性的扶着云芊,就是他在知道媳妇怀孕之后养成的动作,轻柔的开口道:“在看天空。” 云芊抬眸望着自家夫君英俊的脸:“哦~,那夫君可有看出什么来?” 李延清低头啄了啄云芊的嘴唇,道:“要变天了。” “那我们快进屋吧,今日还没有读书给宝宝听呢,你来读吧。” “好,昨日读到哪儿了?我接着读给宝宝听。我们宝宝这么小就受到了文化的熏陶,长大了绝对是一个聪颖机敏的孩子。” “我夫君可是六元极地的状元郎,作为夫君的孩子,肯定不会差。” “哈哈哈,我夫人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作为夫人的孩子,绝对不会差。”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眼里充满了对他们孩子的期许。 李延清扶着云芊到软榻上坐着,俯下身为她揉着因为怀孕而有些水肿的双腿。 一边揉一边说他写了关于商税改制的折子。 此事牵连甚广,他不想让云芊担心,反正此次后面都会被提出来,倒不如让他自己与她讲清楚,免得她后面胡乱猜测,让小人有机可乘。更何况她还怀着身孕,若是有心人在她耳边说道些什么,影响了她和孩子的安危就不妙了。 他主动与她讲述清楚此事的利弊,也让媳妇儿了解到他的动向,她才能安心。 云芊眼里全是担忧,身为皇家人,她当然知道商税改制意味着什么,可她就是放心不下自家夫君,都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夫君这商税改制一出,不知道动了多少人的利益,她实在是担心夫君的安危。 可看着李延清踌躇满志、胸有成竹的模样,云芊顿时觉得她的夫君本就是一个能为万民请命的人,她应该支持他。 强迫自己放下心来,夫君敢在这时将折子递上去,就说明他有把握能做成这件事,也能做好周密的准备保护好他自己,保护好她们。 云芊抬手摸了摸夫君的脸,轻声问道:“按夫君的意思,只要舅舅同意了,就会在荆禾郡做试验点。等试验结果出来之后,不出意外的话会在全国推行。” “夫人真聪明,就是这样的。正好可以利用工厂生产的产品吸引大量的商队前来,到时候只要他们想要采购我们的商品,就必须得按照新的税制交税。 现在离我们工厂的产品大批量生产和售卖还有一段时间,皇上可以思虑周全之后再做决定。” 荆禾郡各个县内的工厂,只有林木县和亮禾县的工厂在正常运作。 其他县的工厂由于原料还在土壤中生长,所以还没有进行正式的运作。 等原料大批量收成之后,工厂就进入到了生产忙碌期,届时将会有大批量的产品投入到市场中。 等到那时,便是商岁改制进行的最好时机,现在就看皇上到底是如何想的。 而林木县和亮禾县目前生产的产品,全部都被云芊购下,投入到了女子会所进行售卖。 至于新产出的那些商品,比如各种新开发的香味的香皂和香水等,自然要送一份进宫孝敬皇上。 虽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开设的工厂,但云芊严格坚守自家夫君的底线,钱货两讫,不贪任何一点小便宜。 有心抓他们夫妻俩把柄的人,根本找不到一丁点机会。 第178章 宝贝的名字 御书房内,祁连澈靠在龙椅上低垂着眼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的面前摊开着一本奏折。 一看字迹是李延清写的。 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是那封关于商税改制的奏折。 那此刻皇帝的沉默足以代表他在思考些什么。 皇帝的想法确实如李延清想的那般,他也同样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趁着李爱卿开设工厂的时机,更新商税。 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撕开一个口子那可就难了。 只是这件事,如果贸然在朝堂上提出来,朝臣们的态度绝对是奋力反对。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转移一下朝臣们的视线,从而顺利地将商税改制这件事实施下去。 就算他是皇帝,以他一人之力也不能撼动满朝的臣子,让他们放弃自己的利益顺从的接受商税的改制。 若他们全部都抱成团,集体反对商税改制,那他们筹谋的这件事,绝对没有实施下去的可能。 不仅要有一件事转移他们的视线,而且还要在朝城中拉几个帮手过来,让他们站在他和李爱卿这边。 从一开始就瓦解他们集体联合,然后再用一招借力打力,简直就是完美。 反正这事儿他无论如何都要办成,那些个不识相的最好祈祷他没有什么小辫子,若是有就勿怪他拿他开刀了。 李延清完全不知道皇上打算从反对的人当中挑几个典型出来逮住他们的小辫子,对他们下手,以此来杀鸡儆猴。 皇帝为了这一次的商税改制,可谓是煞费苦心。 第二日一上朝,便以他昨日做梦梦见了河坝决堤为由,封了钦差大臣安排他去检查全国各处的河坝,尤其是大江大河要塞处的河坝。 自古这种河坝修建,最容易贪墨银钱,这些事小小的动动手脚,银子便会哗啦啦的流进自己的口袋。 他不信以往主持修河坝的人会有人能对这一大笔银子完全无动于衷,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那他嘉赏一番又有何妨。 若是查出了问题,那就更好了。 一则可以及时加固河坝,避免汛期河坝决堤,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二则可以处理一批蛀虫,清理出一些位置来,让那些年轻人有机会锻炼锻炼。 三则抄家得来的银钱可以充入国库,也能让国库丰裕几分。 四则可以利用国库不丰裕,需要银钱修河坝的理由,将商税改制一事推行下去。 要是有人不同意那就让去他筹集加固河坝的资金,凑不到那就治罪! 解决问题的时候,想不到办法,有办法了,还固执的不同意,不搞他搞谁,哼。 哎~,怎么好好的一个皇帝在向无赖那方面发展呢。 但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用无赖的方式解决问题真的让人很爽。 不但爽,而且立即见效! 更何况,对付无赖的人就要比他更无赖才行。 大臣们,就请自求多福吧。 李延清不知道皇上已经想到了解决的方法,他这会儿正在给轻声细语的给他家宝宝读书。 这时,林峰在门口敲了敲门,大声道:“大人,罗家姑娘在外面求见。” “不见,你去告诉她,让她回去吧。”李延清头也不回的答道。 “是。”林峰听着自家大人这不耐烦的语气,与刚刚读书时的语气天差地别,想到外面等着的那个骄纵无理的姑娘,不由得在心里乐呵了一下。 林峰走后,李延清继续给亲爱的宝宝念书,一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云芊倒是有些揶揄的问道:“罗家姑娘?你去哪里招惹的新桃花?” 李延清抬起头来望着自家媳妇满眼含笑的说:“夫人莫要吃醋,这罗家姑娘要说是桃花也是一朵烂桃花,简直让人烦的紧。说句不礼貌的话,我简直是倒霉透顶了,才被她看上。 她浑身上下没有哪一点是比得上夫人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见天的往府衙跑,就连门口的门房都烦她烦的要死。” 听他这么一说,云芊更好奇了,自家夫君不管是成婚前还是成婚后那桃花都开的异常茂盛,用源源不断来形容也是没差的。可是她从来没有听自家夫君这样形容过一个女人,可见那个罗家姑娘是真的很不受人待见。 就连她家一向温和有礼的夫君都对她厌烦不已,可见那姑娘有多难以形容…… “那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都干了些啥?让你对她的感官如此之差。” “那天我带人出去巡查城北的那块地,刚好就碰上了她带着下人在欺辱一个农家老汉。我让林峰去给那个老汉解了围,她还指着林峰破口大骂。 她见林峰不理她,骂了一阵可能是觉得没意思,就带着人又走了。 结果我们回程的时候,又遇上了她。我想着夫人喜欢吃城北边上那家的开口酥,整好在店家里碰见她。 她当时看着我的那个眼神,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恶心。 后面她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跟到了府衙。 我当时想着,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也没放在心上,我以为她见识到了我的身份,自然会放弃,谁知道她竟然没脸没皮的日日上门叨扰。 说她是个野蛮大小姐,都抬举了野蛮这两个字。 林峰去调查过她,她的那些行为简直不堪入目,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脸,对着农民百姓张口闭口就是贱民。 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过就是仗着家里面有几个铜钱罢了。 到时候等我腾出手,第一个就拿那肮脏无比的罗家开刀。 很好用罗家为之后的商税改制立威。”李延清的声音越说越冷,语气里面的嫌弃更是毫不掩饰。 “好啦,那种人不值得夫君动气,我们还是聊聊宝宝吧。 我们给宝宝取个名字吧,虽然距离他出生还早,但我们可以提前准备着。”云芊安抚性的摸了摸李延清的脸,柔声道。 “好,宝宝的名字,我可以好好翻翻书才行,夫人你给宝宝取个小名吧。” “小名也得好好想想,毕竟要叫很久呢。” “不急,夫人可以慢慢想。” (在线征集,宝宝的名字。有想法的可以写下来哟,作者都会看。 大名小名都可以一起想一想!至于宝宝的性别,大家可以不用规定的那么死,可以取两个名字,一个男宝宝,一个女宝宝。) 第179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由于大肆检查河坝一事,让朝堂上好多大臣都坐立不安,早知道有今日这么一遭,当初就算是有金山银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为之所动。 这下好了,皇上这一把火,烧到了他们的眉毛上,赶紧的,想法子自救吧。 真的等结果调查出来了,他们莫不是要赔上全族的身家性命来偿还当初的贪婪之心。 皇上气定神闲的坐在上方,看着底下的那些臣子,以往为了一件小事便把金銮殿吵得跟个菜市场一样的情形好了不少,看来他此次突如其来的检查河坝一事,让那些喜欢跳脚的臣子,安分了不少。 啧啧,他们怕是不知道,他们越是在这个关头安分,就越能说明他们有问题。 其实,这些大臣的小辫子早已被他拿捏在手中,只是没有发作而已。 此次正好借着检查河坝一事,将他们私底下干的那些垃圾事摆到明面上来。 不狠狠的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他们这种惴惴不安的状态,看的真让人舒心的很呐。 但舒心之下更多的是愤怒和寒心,这些人占着朝中大臣的位置,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皆尸位素餐也。 哎~ 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了几日,整个朝堂的气氛就犹如风平浪静的海面。 大家都在安静的等着这平静的背后等待爆发的大风暴。 果然,离京城最近的一处河坝被查出了问题。 去年才拨了款,用于河坝加固与维修,不过才过了一年不到,河坝便有了细小的裂缝。 这一丝细小的裂缝,在汛期来临时,在河水的不断冲击之下,这丝裂缝就会变成河水撕开河坝的突破口,只要河坝一决堤,河水便如猛兽一般,冲走百姓们的家园,无情的带走百姓们的生命。 而动了河坝维修款项的那些人,万死难辞其咎,把他们剥皮抽筋也不为过。 随着消息一起出现在朝堂之上的还有相关人员贪墨的证据。 去年主持河坝维修一事的主事人,一个人便占了所有款项的七成,剩下的三成往下走的过程中层层剥削,到最后用于维修河坝的钱寥寥无几。 最底下的工头,就带着人去做了做样子,河坝根本就没有得到好的维护。 根据检查的专业人员讲述,今年若是雨量过大,河坝未必能坚持得住。 祁连澈的怒火直冲脑门,呼吸都粗了几分,大掌把桌案拍的震天响,在怒气的加持之下,完全没有感觉到利益的相互作用带来的手掌的疼痛。 皇帝震怒,犯事之人自然就要承受来自掌握人生死命运的顶头上司的雷霆之怒。 当朝下旨,主事人诛九族,其余涉事之人斩立决,其家人判流放之刑。 旨意一出,满朝震惊,也让那些心虚之人更加担惊受怕,夜夜难眠了。 京城之中,风云涌动,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涛骇浪。 那段时间,地府的工作量与日俱增,每日都有人排着队到地府报到。 判官一查,还全都是要下油锅的家伙。 啧啧啧,该。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该动的别动。 时机差不多了,皇上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在朝堂上提出了关于商税改制一事。 虽然很多人都心存不满,但碍于皇上前段时间的雷霆手段,不敢在这个关头触皇上的霉头,只能心里忍着疼,嘴里含着血,眼里流着泪,同意了皇上的提议。 而且他们这段时间还发现皇上的性情也变得说一不二,有很多决策都是直接下了命令,没有给他们一点接受和准备的时间,也完全没有要与他们商议的意思,时不时的摆出一副朕只是通知你们,并不是征求你们意见的样子。 皇上的改变,让他们在朝堂之上的言行举止更为谨慎小心了。 虽然皇上变得有些独断,但对他们的态度也还算温和,只要不撞到皇上的枪口上,那就一切都好说。 可他们还是越发恭敬了,不知道在哪一个时刻,他们忽然发现,皇上早已不是原来那个略显稚嫩的太子了,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帝王。 杀鸡儆猴这一招作用太猛,以至于皇帝准备的借力打力,根本没有用上。 不论过程是怎么样的,结局总归是好的。 经过满朝文武的“商议”,商税改制一事正式定下。 之前朝廷征收的商税是过税,坐税和门税,这三种是主要的征税方式。 所谓过税,往往是商队在经过某些关卡的时候需要收的税,这个和现代的关税是一样的。具体的,比如和游牧民族贸易的榷场,或者是直接贸易的商队,都是要交过税的。 大祁与其他三国的来往还算密切,商道上也会互通有无,所以过税的占比在所有税务之中还算不错。 而门税则是进城的时候,根据你携带的货物,需要缴纳的税款,一般根据货物的价值,收取一定比例的税款,交了税之后,拿到完税凭证,就可以在城里销售货物。 但有的城很小,你不能保证在城门口交了税,就能在这座城里把交税的货物卖完(可以一车货物只交一部分税,比如你车上有100个碗,但只交50个碗的税,那就只能卖50个碗,这种商人叫行商),于是就有了坐税。 坐税和门税往往是相辅相成的。有的地方,只收门税,不收坐税,有的地方只收坐税,不收门税,这往往是地方长官根据地方的情况决定的。 坐税类似于市场摊位费,但往往是准入准出备案制的。 大祁的市场一般都有围墙,进去的时候,货物要盘点,带多少货进去都是有数的,有备案,离开市场的时候,清盘货物,少的那部分,交税,剩下的部分不交税。 这三种交税的方式的弊端有很多,不利于国家的发展。 明明商人是最有钱的一类人,但他们为国家上交的税却是最少的,他们享受着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却并没有为国家出多少力。 这种税收制度,就好比空有宝山而不自知,每每皇上和户部尚书在为国库存银而头疼时,从来没有想过开源,想的永远都是该怎么节流。 一直禁锢在这种思想里面,国库里面的钱怎么能丰裕起来呢! 这次李延清关于商税改制的折子,扎扎实实的给了皇帝一棍子,简直就是当头一棒。 直接把皇帝的思路给敲开了,思想跟上了,要实施行动自然要简单许多。 一切都以准备妥当,就等着李延清放手去实施了。 祁连澈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给李延清颁布了一道圣旨。 这会儿,还有个两日就应该到了。 第180章 实施 李延清此次提出的商税改制的内容,主要针对的是在街道上拥有铺面的商家。 大祁征收商税在这一方面拥有巨大的一块空白,商家无论售卖出去商品,都不需要交税。 意思就是说,商家做生意所得的纯利润全部归商家自家所得。除了租房子做生意需要交商铺的租金之外,其余就没有需要额外耗费资金的地方。 李延清这次设定的交税规则为阶梯式交费,就跟现代交水费和电费是一个道理,达到了某个额度就自动跳到下一个阶梯,按照所处阶梯的标准进行交费。 赚的越多,缴纳的税额自然也就越多。 不过,不同的行业有不同的征收标准,按照品类划分,分为食品类,瓷器类,生活用品类,服饰布匹类等。 在这几样分类当中,瓷器类的税额是最高的,因为制作瓷器它的原料是最便宜的,但它售卖的价格在这几类中却是最高的,自然而然的它的税额低不到哪里去。 李延清还单独将受国家管制的几类商品就列了出来,比如盐,铁,茶叶。 这几样又是另外的收税标准,盐这一行业自古以来就是暴利,作为人类生活的必需品,它存在着天然的优势,那就是人离不开它。 所以,基本上每一位盐运使都富得流油,那些盐商眼巴巴的上赶着给盐运使送礼,就为了求得那么一两张盐票。 这还算是规矩的,只是稍稍收受一些贿赂,有些长着熊心豹子胆的,更是悄悄的贩卖私盐,谋取暴利。 所以说,盐是个好东西,能够掌管盐的多半都不是一个好东西。 无外乎就那么一句话,富贵迷人眼啊! 铁器,倒是没有多少人敢私自铸造,铁矿也没有多少人敢私自开采。 真有人敢,那也是凤毛麟角,多半想篡位自己当皇帝或者是通敌叛国,将私自开采的铁矿贩卖自他国。 但无论是哪一种,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至于茶叶,纯粹是因为他的受众人群皆是达官贵人。有些爱茶人士,为了珍贵稀少的名茶,不惜一掷千金。 就这种利润高到离谱的商品,自然会受到皇家的管制,变相的为皇家带来利益。 普通商品需要缴纳的基础税额大多都是十税一,然后再根据售卖的数量,按相对应的阶梯进行交税。 像观赏类瓷器这种低成本,高收入的产品,基础缴纳税额为十税四。 其余的品类也都是根据成本和售价做出的税额规定。 为此,李延清特地去查了大量的资料,对整个市场进行了调研,也摸清楚了市面上大多品类的利润区间。 只有这样从真实依据出发,制定出来的商税改制,才能让不服从商税改制的人找不到攻击的借口。 所有的税收款项都是从商家的售价出发,若是商家因为国家收税这一事提高商品售价,那相对应的要交的税也会变多。 整个商税改制从无到有,耗费了李延清的大量心血,除了亲自到市场上去调研,还翻阅了大量的资料,为了完善好商税改制的相关规定与条例,时时刻刻都在思索着这件事。离谱到他有时连做梦都能梦到商税改制这件事。 从递交折子开始,李延清的心其实是很忐忑的,虽然知道了皇上的态度,但他不确定皇上能不能为了天下百姓得罪所有的商贾。 那些商贾其实没什么好怕,可怕的是,他们背后依靠着的世家。 商税改制直接受到利益损失的是商贾,间接受到损失的便是那些世家。 商贾要寻求世家的庇佑,就会用金银珠宝供奉世家,就跟交保护费一个意思。 此次的商税一改,商贾们要交一部分利润给国家,给世家的那部分自然就少了。 世家少了一大笔收入,心里自然不愤,他们不能当场反对此次商税改制,但他们私底下绝对不会让新制度顺利的实施下去。 现在,就是双方斗法,就看谁棋高一招了。 李延清所在的荆禾郡就是第一战场,皇上的圣旨一下,这场看不见的硝烟正式拉开序幕。 最后到底会鹿死谁手,就要看双方领导人的决策和手段了。 不过,李延清是完全不带怕的,因为全国上下最大的靠山就站在他身后,可能在他行动时,还会为他摇旗呐喊!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一只鸡没用呢,他好心将这只鸡留到现在,肯定要让他发挥余热,为此次的商税改制出最后一份力量,也算是在为他这罪恶的一生赎罪吧。 李延清接到圣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邀请秦王世子过府一叙。 秦王世子受皇命前来荆禾郡总管所有工厂,此次的商税改制工厂群自然也逃不开。 皇上在圣旨上已经说的明明白白,所有工厂产出的净利润要拿五成出来交税。 意思就是说,之前协议中规定的五成上交国库的利润,变成了工厂交的税。这笔钱,只不过是变了一个性质交到国库。 秦王世子负责管理工厂大大小小的所有事物,这件事自然要知会他一声。 他要主持商税改制一事离不开府衙,自然只能辛苦秦王世子跑一趟。 见面之后,二人坐在书房各自忙碌。他们对彼此都不熟悉,认真说来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现在他们二人要一起共事,也算是皇帝给了他们一个结交的机会。 其实秦王世子也收到了皇上给他的一封圣旨,圣旨里面让他协助李延清实施商税改制的工作。 刚好李延清邀他过府一叙,为了完成皇上交给他的任务,他自然要与他好生商谈一番。 好明白,这位年轻有为的知府大人心中有何章程,他也好从旁协助。 秦王世子看着眼前君子如玉的李延清,心中对他佩服不已。 在他接管了所有工厂之后才明白此人的厉害之处。每一家工厂产出的产品,都让人爱不释手。工厂内的规章制度也能让人为之惊叹。 他有时十分好奇,这人的脑子究竟是如何生的,明明也没有见他的头比常人大,怎么就能够想到那么多的奇思妙想呢。 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构造! 这次商税改制一事,恐怕他已经琢磨已久了。 第181章 哦,他们聚在一起想办法呢 “世子,这是关于商水改制的所有资料,还请世子仔细阅读。等世子看完之后,我们再来商议该如何将商税改制一事实施下去。”李延清整理了一大摞资料给秦王世子。 秦王世子接过资料,满眼笑意地看着李延清,爽朗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李大人心中怕是早有章程,说是与我商议,只不过是给我个面子罢了。我不在意那些面子功夫,不妨直接将大人心中的打算与我说一说,我自然会好好配合大人完成陛下交给你我二人的任务。” 李延清拱手笑道:“世子爽快人,那下官就浅浅的说一下吧。” “诶。”秦王世子突然出声打断李延清的话,“你我二人年岁相当,在我面前不必自称下官。你娶了怡宁,而她是我的表妹,你自然就是我的表妹夫。说到底我们是一家人,这里没有外人,可以不用在意那些礼数,随意些好,相处起来也不用那么拘谨。我比你大两岁,你叫我祁兄吧,我直接叫你的字。” “都听你的,祁兄。”李延清从善如流的听取了秦王世子的话。 “对,就是这样。这样多亲切,再像刚才那样,岂不是显得我们太过于生疏?以后只要没有外人在,咱们都这样称呼。来,咱们接着刚刚的话题。” “我之前让人调查了荆禾郡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商户,或多或少发现了一些问题。我打算从发现的这些问题上下手。” “谨初是说…” “荆禾郡首富是罗家,他们家的问题不小,若真要追究起来,一个抄家都够不上他们所犯的罪行。 我打算先礼后兵。首先,将商税改制一事宣传出去,让所有商家都听到风声。 接着,正式贴出通知告知大家,商税改制的新规定于这个月的月末正式实行。下个月月初,就开始按照新规定征收商税。 通知下达之后,他们怕是会有所行动,到时候我会正大光明的邀请所有的商户一叙,先为他们仔细讲解一番新规定,接着再听一听他们的意见。 其实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要的是他们的态度。至于我会拿什么态度对他们,就要看他们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商税改制一事了。” “所以,罗家就是你为他们准备的一只鸡?” “祁兄真聪明,就是想要让他们明白,商税改制一事势在必行,他们没有反对权利。” “到时候需要我做什么,谨初你尽管开口。” “多谢祁兄。” 二人经过这一番交谈,都对彼此熟悉不少,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对方的人格品性,性格特点。 但这完全不妨碍他们一起共事,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为了他们共同的目标,也会竭尽全力。 李延清一点都不怕秦王世子会把他的安排泄露出去,一则是他不会,二则就算泄露出去了,他换个方法又何妨。 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办法都是人想的,不是吗! 一计不成换一计,总有一计能成。 确定好行动思路之后,李延清不愧是高效率人才,消息已经派人散布出去了。 这会儿全城最热议的话题就是商税改制一事,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在讨论。 此消息一出,城内有头有脸的商户齐聚罗家,一个两个正在进行头脑风暴,想着如何阻止他们的知府大人的下一步动作。 罗家家主更是在听见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气得吹胡子瞪眼,直接一巴掌敲在桌子上,力度大到他的整个手离开桌面之后都在发抖。 接着就站在正厅指桑骂槐,言语之肮脏不堪入耳,完全诠释了他的那副丑恶嘴脸。 这会儿几家齐聚,他的那张脸也还是黑的能滴墨。 “罗老板,你说这事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就服从官府的安排,把银子往上交?” 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罗家家主恐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直接震得桌上的杯子都抖了几抖,“呸!想得美,想让老子交钱,做他的白日梦去吧。” “总得想出个办法才是,毕竟那可是知府大人,我们这些商贾手里可没有能使刀的衙役。” “就算他是知府又如何?难道他还能让那群衙役进府来抢吗?只要他敢这么干,第二日弹劾他的奏折恐怕就要堆满皇上的作案了。” “那我们就篡改营业数据,这样看他能奈我们何?” “你傻呀,谁不知道知府大人精通算学,你有把握做的账,能不被知府大人找出破绽?” “那你们说到底应该怎么办?”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想到的倒霉主意,明明想的时候觉得甚好,结果一说出来就有人反对。 罗家家主听着他们闹哄哄的声音,不厌其烦的吼了一声:“吵什么吵?到时候没想出什么办法来,你们到是自个儿先打起来了。” “那罗老板你说,有什么办法?” “办法,一个字就可以解决。” “什么字?” 罗家家主这事先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不缓不急的说:“拖。” “拖。好啊,这招好。” 在场的人突然想到了拖字诀的妙用,纷纷拍掌笑起来。 “管他改什么新政策,我就是拖着不交,看他能拿我们怎么办!” “对。” 罗家家主眯着眼睛,里面一闪而过的狠厉,让无意间瞄到的布行老板不寒而栗。 这知府真不识抬举,我闺女能看上他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将我的闺女拒之门外,看来他是真不懂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条致命真理。 (额,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反应我们家清清不要。) 李延清不知他们演了一场大戏,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若是他知道了,还不得呵呵笑两声,鼓着掌表扬他们想出来的好办法。 其实他们这一招拖字诀,用的确实妙。 如他们所说,他们实在是拖着不交税款,李延清确实不能拿他们怎么办。 他既不能带人去抢,也不能威逼利诱,更不能构陷他们。 所以,他们这一招虽然很混,但确实有用。 但是,若他们遇上的是循规蹈矩的知府,倒真拿他们没办法。 可他们遇上的,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李延清! 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这只鹿到底会死在谁手里? 那只鸡,又会被用在何处? 第182章 送帖子 “大人,找到了,属下在外面租了一个小院把他们安顿在那了。”林峰从外面走进来,轻声的道,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凌乱,可以看出他在回来的过程中速度不慢。 李延清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赞赏:“做的不错,碧云做了很多红枣糕,你等会儿可以去尝一尝,顺便给兄弟们带一些回去。” 林峰眼中划过一丝柔情,是他们跟着大人以来,大人对他们一视同仁,更没有利用自己的身份压迫过他们。甚至大人吃到什么好吃的,还会想着他们,情况允许的话,还会给他们带一份。 这种温和有礼还体恤下属的上司,恐怕除了他们家大人,也没有谁了。他们是何其幸运,才能跟在大人身边为他做事! 李延清看着站在她面前发呆的林峰,绕过左岸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刚刚我的话都听见了吧?” 林峰这个铁汉难得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回道:“没,没想什么。大人说的我都听见了。” “既然听见了,那就去吧。吃完之后,带着人去把他们保护好。” “是。”一说到正事,林峰立马回归状态,满脸正色。 李延清回到自己的桌案前,继续完成刚刚手里没有完成的事。 林峰大步流星的朝大厨房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人也友好的朝他们打招呼。 到了大厨房,熟练的拿起柜子里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吃了几块之后,又提起旁边的篮子,他知道这个篮子里面的糕点就是为他的兄弟们准备的。 这是碧云姑娘的习惯,单独留出来的那一盘来是给提篮子的人吃的。 这里是府衙,里里外外都是人,而且全都是经过考核才被留下来的人,根本不用担心食品安全的问题。 整个府衙没有人能安插人进来,若是在他们猛虎队的眼皮子底下还被人插了人进来,那他们就该引咎辞职了。 林峰吃完糕点,心情都变得美滋滋,嘴里哼着歌,提着篮子往他们的住处走去。 三日后就是李延清和世子商量的宴请各家商户的日期。 给各家的帖子早已准备妥当,会在今日安排人送至各家。 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送了帖子,只有一家收不到帖子。 这唯一特殊的一家,便是罗家。 一收到帖子,各家的管家都将知府大人送去的帖子交给了自家家主。 碰巧的是,各家家族正齐聚在酒楼里。 明明办法都已经想出来了,可他们还是经常聚在一起,他们这种抱团的行为,好似在为他们日后的行动增添底气。 就好像是在告诉众人,我们是一个联盟,是一个整体,永远站在同一条线上,没有人能够动摇他们,更没有人能够破坏他们。 但在李延清看来,他们的这种行为,不过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以为所有人一起,就可以抵挡朝廷的政令。 毕竟有一句话叫做法不责众,只有当他们聚在一起狂欢的时候,才会暂时忘记了他们做对的对象是整个朝廷,也就忽略了他们的行动无疑是在与整个朝廷做抗争。在他们潜意识里,有一种想法就是只要参与他们的人一多,朝廷就会拿他们没办法,他们就会更安全。 自以为寻到万全之法的他们,忘记了一句至理名言:做枪打出头鸟。 可能多年来,在商场上打压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所带来的优越感,让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警惕性慢慢消亡在对自我优越的认识中。 就是在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思想下,在旁人一句又一句的恭维中,他们渐渐忘记了他们所在的这片土地到底谁才是老大,谁才是那个能掌握他们生死命运的人。 各家管家将帖子送到了酒楼,众位家主拿着帖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碍于官府的威严,这才打开来瞧了瞧。 看完帖子之后,所有人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赴知府大人的这一场于他们来说相当于鸿门宴的宴会。 去的话为难他们自己,不去的话就是打知府大人的脸。 一时间,他们竟陷入了两难之地。 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帖子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其中的一人没有收到知府大人的帖子。 罗家家主不着痕迹的朝包间门口看了一眼,在心中怒骂管家办事不得力,到现在都还没把帖子送来。 终于,布行老板,注意到了罗家家主手里没有帖子,也以为是管家还没有送来,变贴心的将自己手中的帖子递过去。 他刚刚与旁边的人看过了,所有帖子的内容都是一样的,相信罗家家主的那一份与他们的也没甚差别。 罗家家主脸色难看的接过布行老板递过来的帖子,他倒是想硬气的拒绝,但他实在是好奇帖子中写了什么内容,让这些老板们一个两个看起来满脸的犹豫之色。 打开帖子看了看,不屑的哼了两声。 “不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鸿门宴吗?有什么可犹豫的,他敢叫我们去,我们去就是了。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们,让他下不来台!”罗家家主恶狠狠的说。 底下坐着的人听了他的话,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语言。 哎,去他们是一定要去的,毕竟知府作为他们荆禾郡的最高长官,他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谁知道他们日后有没有什么事要求到知府大人头上,就算他们接下来的动作要得罪知府大人,但也不能直接打知府大人的脸吧。 若他们此次真的不去,那岂不是直接把知府大人得罪得死死地。 由于帖子一事,众人也没有心情再凑在一起闲谈玩乐了,一时之间不断有人告辞离开。 直到最后,罗家家主也没有见到他的管家给他送帖子来。 于是,顶着一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怒气冲冲的回到家中,刚坐下便差人去叫管家。 管家一脸懵逼的被人带进来,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罗家家主便跟个炮仗似的,张嘴噼里啪啦的炸了一大堆。 那话就跟不懂事的小孩去炸牛粪一样,臭气熏人! 管家越听越糊涂,老爷口中说的帖子,他怎么不知道?今日没有收到什么帖子呀? 想到这,管家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回老爷,今日不曾收到过什么帖子。若是真收到了知府大人的帖子,小的定会马上给老爷您送去,不可都不会耽搁。” “你说什么!没有帖子!”罗家家主蹭的一下站起来,扯着嗓子吼道。 “回,回老爷,今日确实没有收到知府大人送来的帖子。不说知府大人,连其余人送来的帖子都没有。”管家被他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罗家家主听到自己没有收到帖子,遥想到刚刚在包间其余人手里新鲜的帖子,心中突然升起一串火,直冲他的脑门儿去了。 他越想越气,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用力的砸在地上。 茶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管家见势不妙,悄悄的退出了正厅。 这下,整个正厅就只剩下罗家家主。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声响整整持续了一刻钟才慢慢停歇下来。 直到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被砸完之后,罗家家主在满脸阴沉地坐在那思考知府这么做的用意。 可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知府大人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顺便瓦解他们的联盟。 自以为是的想明白之后,立马让外面的人进来收拾他造作出来的残局。 看来他还是高看了他们这位知府大人,他的手段也不怎么样嘛! 第183章 罗家的下场 各家家主收到帖子的隔日。 一大早,两位老人家就到府衙门口敲响了鸣冤鼓。 沉闷且厚重的鼓声借着空气传播了出去,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 众人好奇地看着府衙门口敲鼓的两位老人,都不禁有些好奇这两位年岁如此之大的老人家有何冤屈? 李延清在衙役的通报下,快速的穿好官服准备升堂,处理两位老人家的案件。 府衙的大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有衙役从内而出,将两位老人请了进去。 李延清坐在上首,看着衙役带进来的这两位老人家。 “堂下何人?击鼓所为何事?” 两位老人家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跪下行礼:“回禀大人,草民黎富贵,就是草民的妻子谭翠花。草民要状告罗家,抢夺配方,虐杀幼童。” “老人家起来说吧,具体是何情况?若情况属实,本官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草民一家之前靠着卖吃食为生,这吃食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经过祖祖辈辈一代又一代的不断改良,做出来的吃食到了我手里已经变得很美味了。 由于这吃食在荆禾郡是独一份的,所以我家的生意也一直很好。本来我以为我们一家人能够靠着吃食生意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和和美美的。 结果,我家的方子却被罗家看上,他们强买不成,就绑架了我的儿子儿媳来威胁我,让我交出方子。 我没有办法,只好将祖祖辈辈的心血交了出去,只为了换回我的儿子儿媳。 我以为只要我乖乖的将方子交出去了,他们就会把我的儿子儿媳平平安安的放回家来,老陈想他们竟禽兽不如的杀害了我的儿子儿媳。 我和老婆子求告无门,万念俱灰。一想到我们还有孙子孙女,就舍不得去死了。本想着将儿子儿媳留下的一双儿女拉扯大。 可罗家的小少爷禽兽不如,撞见我家孙子孙女样貌可爱,又将他们强撸了去。 他把我的孙子孙女折磨的没有个人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儿,等他玩腻了,就把发着高烧的他们扔在了后山。 若不是我时刻盯着罗家的动静,恐怕都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 可怜我的孙子孙女还那么小,就遭受了这非人的折磨。” 两个老人家声泪俱下,颤颤巍巍的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 旁观的人无不用同情心疼的眼神看着老两口。 莫说身处在事件中心的两位老人家,就算是他们这些旁观者都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心里还堵得慌。 李延清清了清有些堵塞的喉咙,声音低沉的问道:“老人家可有什么证据?” “有,草民孙子手里捏着那罗家小少爷的玉坠。那玉坠是罗家小少爷的心爱之物,有不少人都见他炫耀过。大人,请你相信草民,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老人家放心,本官这就派人前去调查,你们先到旁边休息会。” 李延清朝林峰点了点头,林峰会意,出去准备去。 林峰直接带人去围了罗家,就连在外潇洒的几位少爷也全都被带回去了。 这下,罗家上上下下都到齐了。 在罗家家主愤怒的眼神下和其他人惊恐的眼神里,林峰下令,“搜索罗家,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此次办案之所以这么粗暴,皆是因为,罗家早已被李延清安排人查了个底儿朝天。 罗家大大小小所有人所犯过的罪,不管大的小的,一条一条清清楚楚的罗列在了一本册子上。 相应的证据也都收集在册,此次大张旗鼓的搜查罗家不过是走个过场。 这么做的用意,自然是为了震慑那几家心眼子如筛子一样多的。 其实,这老两口子是李延清安排林峰去找的,为的就是让罗家付出应有的代价,安排老两口报案,也是为了师出有名。 虽是个借口,罗家做下的恶事却是不争的事实。 林峰办事,相当给力。 不仅涉及到了许多旧案的证据,还在罗家庭院里挖到了几具尸骨,这些尸骨全都是小孩的。 可见,罗家有多少禽兽和变态! 最后,查明案件属实,罗家一家罪不可赦,判斩立决。 罗家那么大的一个家庭,查到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这明显就是从根上就是坏了的。 他罗家能落到今日这个下场,全都是他们自找的,都是报应。 李延清为荆禾郡铲除了一颗毒瘤,让荆禾郡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今日这一整套下来,让李延清庆幸的是,在他上任期间,罗家还算收敛,没有新的人命舍在他们家。要不然,他绝对不会留他们蹦哒这么久。 罗家的罪行曝光,全城哗然。 李延清的雷霆手段,把以罗家为首的联盟里剩下的那些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罗家这只鸡,到了结尾总算是没有辜负他的最后一点用处。 至少他这只鸡儆了足够多的猴子。 第184章 鸿门宴 罗家事毕后,李延清让林峰去找了几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情报组织把罗家的罪行散播出去,争取做到人尽皆知。 他们那个临时组成的联盟的领头人顷刻之间全家下了狱。 一时间,有些家主惊出一身冷汗,生怕知府大人的下一把火烧到自己头上,毕竟他们也不算清白人家。 私底下总有一些不能说出口的阴私,只不过他们做的事不如罗家那般罔顾律法罢了。 若知府大人真的要细究起来,他们这几分家产也得要脱几层皮!就看知府大人究竟是如何想的了。 而他们之中的聪明人立马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明白了知府大人在鸿门宴前拿罗家祭宴的用意。 知府大人明摆着是知道了他们私下联手想要对抗商税改制一事,罗家不过是知府大人给他们的一个警告,更是一个下马威。 知府大人明明确确的告诉他们,他们的小动作他一直都知晓,只是懒得搭理他们,任由他们像小丑一样在他面前不停的蹦哒,把他们当成个乐子看。 等他们蹦哒的差不多了,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关于罗家犯罪的证据,把他们一击必杀。 罗家这只出头鸟为人处世认不清自己的定位,活该被一枪打死。 几位聪明人沉咛,看来……… 李延清给各家下的帖子上的时间一转眼就到了。 各家家主没办法只好如约而至。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李延清和世子才姗姗来迟。 “哟,都到齐了呢。”李延清未见人,声先至。 包厢里面坐着的人,闻声纷纷起立,准备给来人行礼。 李延清与世子并肩走进包间,众人未曾得见过知府大人,这会儿见到两位容貌出色的年轻人一齐走进来,都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们都不知道哪位才是知府大人。 李延清看着他们的反应故意不出声,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出言解释道:“这位是秦王世子殿下。” 众人惊,忙行礼道:“草民参见世子殿下,参见知府大人。” 世子好笑的瞥了李延清一眼,没想到他这位表妹夫还有这样顽皮促狭的一面。 李延清假装没有看见世子揶揄的眼神,伸手示意他上座。 “世子,请。” 等他坐好了,李延清才在他旁边坐下。 世子看着他们,装作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好了,都坐下吧,都挡着本世子视线了。” 他们两个来之前就说好了,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今日一举拿下他们。 众位家主只好依次落座。 他们刚坐下,李延清完全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开口道:“想必各位都知道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那本官就不与各位绕弯子了。 此次商税改制,朝廷的态度想必大家也看见了。 本官着人贴在告示栏上的通知,不知道各位看了没有?没看也不要紧,反正本官会为你们细细的讲解一遍通知上的相关内容以及商税改制的具体条例。 本官充分相信大家会积极响应朝廷的号召,将朝廷颁布的政令实施贯彻到底。 大家作为大祁的子民,享受着大祁的庇护,自然要为建设大祁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经济要发展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国家要富强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都说国家国家,国在前,家在后,有国才有各位的小家,不是吗。 对于建设美好的祖国,是在场的各位以及天下所有的黎民百姓责无旁贷的一件事。 朝廷为大家提供一个安稳平和的环境做生意,大家自然也要对得起朝廷为大家做的付出。 咱们不能为朝廷做多么大的贡献,但响应国家的号召,交咱们应该交的税,也是可以的。 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众位家主苦笑,知府大人您都这么说了,难道他们还要站出来反驳为朝廷做贡献是错的吗? 难道他们还要大大咧咧的站出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这跟直接承认他们不想为朝廷做贡献有什么区别? 既不想承认又不能不承认,只好打着哈哈,准备敷衍过去。 世子“啪”的一下将扇子合上,将扇子敲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接着不爽的道:“你们这什么态度?难道你们的知府大人说的不对吗?还是说你们对朝廷的政令有什么意见?” 众人被吓了一跳,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猛地又听到了世子的话,心脏在快速跳动的瞬间,又瞬间停顿了一下。 就在片刻之间,他们的心脏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刺激。 众人被吓得语无伦次,完全顾不上表情管理,一个两个一脸的惊悚,连连摆手。 “世子殿下,冤枉啊,草民们没有对朝廷的政令有任何的不满。” “是啊,是啊。知府大人说的很对,我们作为大祁的一份子,自然要为大祁的发展做贡献。” “我们非常认同知府大人说的话,此次商税改制我们一定支持,定会按时按量把税款交上去。” 李延清和世子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辩解,等他们七嘴八舌说的差不多了,这才出口示意他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世子殿下刚刚到我们荆禾郡时,我就与他说过了,说我们荆禾郡的商户个个都十分明理。 只要是对大祁有利的安排,都会无条件的支持。更别说只是让他们尽他们该尽的义务。” 李延清这话落在众位家主的耳朵里,就跟魔音环肆没什么区别。 刚刚还说交税是为大祁做贡献,这会儿就变成了使他们该尽的义务。 哎~,诡计多端知府大人! 一个两个尽管哭丧着脸还得附和着。 世子见他们今天的目的达到了,开口道:“既如此,上菜吧。” “这家酒楼的糟鹅非常有名,世子殿下等会儿可以尝一尝。” “是吗?知府大人倾情推荐,那我肯定得尝一下。”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顿饭吃的“宾客尽欢”。 额,这个词语对于众位家主来说,可谓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哼!哪只眼睛看到他们吃的欢了? 众位家主是憋着气,含着不甘心吃完的那顿饭。 宴席上说得再好听,但都不妨碍看不清局面的人私底下使绊子。 这不,还有几家负隅妄抗,到了规定的交税的时间,他们打算把罗家家主之前教的拖字诀贯彻到底。 其实他们心中也清楚,这税款别人都交了,他们也是一定要交的,他们只是不想交的那么痛快,就好像这种行为能够让他们咽下心中的那口气似的。 其实只不过是给自己换一种方式添堵罢了。 他们一开始拖着不交,见知府大人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心里还在偷着乐。 有些胆子大的,心里想着反正他不能拿我怎么办,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不交了。 直到交税的日期过去了十日,见知府大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那胆大的人不由得得瑟起来。 其余交了税的人,总少不了在心中懊悔的人,忍不住想着:早知道当初我也不交。 第十一日,林峰带着一群人,敲锣打鼓的从城东走到城西,又从城西走到城北,才从城北走到城南,整个队伍绕着城走了一遍。 响起了锣鼓声,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注意。他们每走十步,便齐声大喊道:“城南某某某没交税,城北某某某没交税。” 不仅如此,还将他们旗下的店铺名称喊了出来。 “某某布行未交税。” “某某粮行未交税。” “某某酒楼未交税。” …………………… 之前还在懊悔自己交税了的人,这会儿心中就只剩下庆幸了,幸亏他们当初早早的按数按量交了税,要不然现在出名的就是他们了。 啧啧啧,那几家怕是没有脸出门了。 而且他们发现,去出名那几家的商店买东西的百姓都变少了。 这下充分给大家演示了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185章 文化交流中心开幕式 等忙完第一次收税之后,已经是七月份了?。 今年的乡试刚好在中秋节前,目前只剩下两个月了。(中秋节在农历。) 乡试之后没多久,李延清就能见到自己的孩子了。 两个月的时间,维修考棚接待京城来的考官,再加上平日里的日常工作时间绰绰有余。 考棚在院试时才刚刚大修过,此次只需要仔细检查一番,将有错漏的地方补一下就可以了。 李延清处理完一天的事务之后,还有许多空闲时间。 除了陪媳妇,给宝宝讲故事以外。 李延清打算抽一点时间出来,去文化交流中心给学子们授课。 正好临近乡试,有许多秀才聚集在了府城。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给他们好好讲一讲算学和律法。 文化交流中心的大体已经修建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只剩下细微之处的装饰还没有完成。 估计再过个五六天整个文化交流中心就会彻底竣工。 李延清正好用这五六天的时间准备准备,去了解大部分考生学习算学和律法的进度和情况。 他还针对学子们的具体情况进行授课。 李延清派林峰到文化交流中心去监工,务必请工人们加快施工进度,在五日后完工。 为了不亏待工人们,林峰用奖金激励他们努力干活。 工人们兴致高涨,那效率噌噌噌噌噌的往上涨,根本没用到李延清说的五日,三日就完工了。 林峰查验施工质量合格后,把提前准备好的奖金发放下去,又带着工人们打扫了卫生,这下整座文化交流中心焕然一新。 文化交流中心完工的消息一送到李延清的耳中,就写了一则文化交流中心开幕式和公开授课的通知。 整个郡的学子对文化交流中心已是期待不已,整日整日的盼望着这座新奇的建筑能够早日投入使用。 更有些学子每日都要去看一眼文化交流中心的修建进度。 可以说文化交流中心这座万人期待的建筑是在学子们眼中一点一点修建起来的。 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也没错。(捂眼笑) 这回终于有消息了,大家奔走相告,关系亲近的相约到时候一起去参加开幕式和听知府大人授课。 开幕式这日。 学子们怀着激动的心情聚集到文化交流中心的门口。 看着被红绸遮挡住的牌匾和大门两边的对联。 恨不得下一秒就能进去一睹为快。 听说这座文化交流中心是知府大人亲自画的设计图,里面的一草一木,一屋一庭全都是按照知府大人的想法修建的。 按照知府大人以往的做派和那些设计,这座文化交流中心里面的设施绝对不同凡响。 他们知府大人那般风光霁月的人,设计出来的又岂会是那等庸俗之处。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进去领略一番了。 李延清一大早穿戴整齐,由于还有开幕式,场合比较正式,所以今日他穿了官服。 等他到达文化交流中心外面时,门口已经被学子们堵得水泄不通。 林峰和邓勇带着一众衙役在前面开路,李延清面带微笑地跟在他们身后。 遇到有胆子大的学子,与他打招呼,他也会回应学子。 李延清一袭红衣,走在学子的人潮当中,将周围的学子们衬得暗淡无光。他的出现,就显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过如此。 那些自认为优秀的学子在他面前也会变得自惭形秽,不仅是因为知府大人那出色的容貌,还以为知府大人那出色的成绩。 学子们注视着人群中那抹红,他们好像认识到了知府大人那优越的人格魅力。 他们的知府大人就如天上耀眼的太阳,身上的光芒为他人指引前进的路,散发的热量温暖着人心。 穿越层层人海,李延清终于走到了人前。 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学子,他发现基本上所有年龄段的读书人都来了,温和的冲他们笑了笑。 “学生见过知府大人。”上千人齐身行礼,场面何其壮观。 浩荡的声音传到远方,惊走沿途树上的飞鸟。 李延清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那个林峰递过来的喇叭。 “在场的诸位,大家早上好!我是荆禾郡的知府,姓李,名延清,字谨初。 欢迎大家来参加文化交流中心的开幕仪式。 本官主持修建文化交流中心的初心是为了给所有人提供一个学习交流的机会。 在这里,你们可以尽情展现你们的才华,抒发你们的豪情壮志,感叹你的人生际遇。 在这里,你不光能收获到知识,还能收获到至交好友。 在这里,你不仅能拓宽你的眼界,还能升华你的思想。 文化交流中心的宗旨在于有教无类,只要有一颗向学之心,都可以到文化交流中心来。 无论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能在文化交流中心找到属于你的一席之地。 正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学无止境,学海无涯。 本官在这里祝愿大家,学有所得,学有所成。” 说完,李延清转身一把拉下红绸。 那一抹鲜红在空中飘荡,恰巧一阵风吹来,让红绸扶摇而上,直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一幕在所有人心里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纵然是他们日后老了,也能清晰的想起那抹消失在天际的耀眼的红。 众人将视线回归到文化交流中心,只见那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六个大字,宛若蛟龙。 牌匾之下,两边的立柱之上,入木三分的刻着十六个字。 “德才兼备,知行合一。” “海纳百川,自强不息。” 第186章 授课 李延清张开双手,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到那十六个字上。 “这十六字就是本官对你们的期许。还望你们牢记于心。 从大门进去有一个刻着活动中心地图的石碑,以及各项设施的介绍,大家可以去看一看。 两刻钟后,本官会在阶梯教室授课,欢迎大家来听。 文化交流中心开幕式到此结束。” 说完,李延清率先走进去,他得赶紧去阶梯教室旁的办公室吃个早餐准备准备为学子们上课。 学子们在李延清走后,一哄而入,全部涌到地图石碑前看一看阶梯教室在哪。其余的等他们听完知府大人的课再看也不迟。 今日来的人这么多,他们得赶紧去占个座位才是。 果然,大多人数的想法一致,得知了阶梯教室的位置后,又一窝蜂的涌过去。 有些挤不进人群的,连地图都没看,直接跟在大队部的后面,直达阶梯教室。 一众学子踏入教室,被一排排高低有致的座位震惊了,只见宽阔的教室里,分布着三大列桌子,两边窄中间宽,两条过道穿插在其中,整个教室大到可以坐三四百多人。 原来教室还可以是这样的!怪不得叫阶梯教室! 震惊过后,立马抢占第一排的位置,这里可是离知府大人最近的位置,当然得下手抢了。 站在第一个位置的人被后面的推搡到中间,走进去了才发现好像没有凳子。 难道他们要站着上课? 有的学子不相信知府大人会让他们站着上课,伸手扒拉了一下挨着后排桌子的那块竖着的木板。 诶,可以动诶。 诶,可以放平诶。 试探把屁股轻轻的放上去,慢慢放松身体,闭了闭眼,把自身所有的重量交给屁股下的这块木板。 过了一会儿,还是坐的稳稳当当的,惊喜的睁开眼。 诶,可以坐诶! 旁边的人有一学一,挨个坐了下去。 没一会儿,整个教室不断的传来了坐板碰到桌子挡板的声音。 人类的模仿能力不管是在哪个年代,都是超群的。 一阵儿动静过后,阶梯教室的座位全都坐满了。 还有些动作慢的学子,只好站在过道了,打算等会就站着听。 两刻钟过去了。 李延清是一个守时的人,踩着约定的最后一分钟进了教室。 看着满满当当的教室,心里很是欣慰。 学子们看见他出现在门口,立马站了起来。 待他在讲台中间站定,才齐声行礼。 “学生见过知府大人。” 李延清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坐下,等他们都坐好了这才开口道:“在这间教室,我就是你们的夫子,不是知府大人。大家别紧张,我不吃人的,而且我还没有布置作业呢,各位又不是没做作业,担心被夫子罚,所以都放轻松,我希望你们能在我的课堂上轻轻松松的学习。” 学子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慢慢的放松下来,他们没曾想,知府大人居然如此平易近人。 李延清看大家的神色松弛下来,于是接着道“今日,我主要是给大家讲一讲算学。在正式授课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大家。 我们为什么要学算学? 算学有什么样的作用? 难道我们学习算学就单单是为了科考吗? 有没有哪位学子起来说一说自己的想法?” 学子们默了,因为在他们大多数人的想法中,他们学习算学就是为了应付科举考试。 李延清一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他们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既然大家没有想过,那我给大家半刻钟的时间,现场想一想,我们学习算学到底是为了什么?学了又有什么用?” 现场一片寂静,这个被大家所忽略的问题此刻赤裸裸的摆在他们面前。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有些人好像思考出了点什么,有些人却还是抓耳挠腮。 学子们还是有些拘谨,就算有想法也不敢站起来表达。 李延清只好引导他们,带着他们去揭示问题的答案。 “百姓们日常购买东西,需不需要用到算学?” 学子们反应过来,“当然需要。” “对,百姓们需要用到算学,通过计算商品的价格,商贩们需要运用算学进行找零。 那账房记账需不需要用到算学? 肯定也是需要的,对吧。 那当地父母官收税需不需要用到算学? 工部的官员修建堤坝需不需要用到算学? 那户部的官员计算国家的财政支出需不需要用到算学? 刚刚我说的一桩桩一件件,是不是都需要用到算学? 由此可见,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需要用到算学。 作为账房,要精通计算才能理清账目。 作为父母官,也要看得懂账簿,才不会被底下人糊弄。 算学时时刻刻就在我们的身边,这是我们对于算学的存在,太过于习以为常,所以没有过多的在意。 可缺了它,却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算学的重要性对我们而言毋庸置疑。 等你们日后做了官,就得把你们在书本上所学的东西运用到实际生活当中,书读的再好不会运用也都是白搭。 大家学了太多的至理名言,让你核对账本时,有用吗? 至理名言能提高你们的品德,但并不会让你们其他方面的能力得到提升。 日后你们接触到的工作,很多都是由数据构成的,比如一个县的人口、税收、市场等。我们可以从这些数据中得到很多信息,而这些信息就是我们处理事情的关键所在。 现在,你们再想一想,我们为什么要学算学?” 李延清一句一句的引导着他们,让他们认识到算学的重要性,但他们到底能领悟多少,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在大多数学子的思想中,从小陪伴他们到大的圣贤书就是他们读书生涯中的唯一。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光读圣贤书是没用的,还得将学会的知识灵活运用到实际情况当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种观念,他们内心充满了茫然,可他们的脑子却无比赞同这种说法。 李延清:“也许你们现在还不能理解,但我希望你们能够将我今日的这番话,记在心里,日后你们总归会明白的。 无论是在读书时期还是日后的为官生涯中,记住一句话,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它们从来不会平白无故的落在谁身上。 现在多学会的每一项技能,都会是大家日后前进的垫脚石,如果你作为一府之首要选择你的辅官,你是会选择身怀多种技能且能力出众的,还是会选择一事无成的。 相信大家都会选择能力出众的人,这个人日后还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大家绝对不会选择一个会拖你后腿的人,是吧。 技多不压身,你的能力会成为你日后工作的核心竞争力,只有你的办事能力出众,你的上司才会放心的将事情交给你去办。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一类职场的竞争都是很激烈的,官场也是一样的。” 李延清说到这儿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接着说道:“相信大家肯定都听说过天上下馅饼这句话,先不论天上会不会下馅饼,就算他真的下了馅饼,你敢吃吗? 你怎么才能知道这个陷阱不是一个陷阱呢? 所以,做任何事情都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有准备才会有机会,有机会才会有展现你能力的时候。 虽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谁又能保证自己的运气一直那么好呢?唯有一件东西是可以自己掌控的,那就是努力,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人的努力。 以上这些,都是我个人的心得,现在说与你们听,希望你们日后能少走些弯路。 接下来就进入我们今天的正题,算学。 我们学习算学是为了解决生活当中的实际问题,最简单的问题便是日常购买物品时的价钱计算。 根据大家从事的工作不同运用算学的类型也有所不同,就比如工程建设运用到的立体几何,还有田亩面积的计算,就涉及到各种图形的面积公式。 这些比较专业的也许你们不一定用得到,但是你们一定要知晓。 今日我们主要学习的便是各种图形的面积和体积该如何计算。” 李延清拿着自制的粉笔,在黑板上一边写一边讲。 每讲解完一个知识点,就会出一道题点学子上台试做。 一堂课下来,只要专心听了的,学子们都感觉收获满满,只觉得这堂课来的值,让他们受益匪浅。 第187章 宝贝来了 连着上了十天课,总算是将重点给学子们讲完了。 按着李延清的安排,接下来就由宋伟逸宋大人为他们讲解四书五经,同知大人为他们讲解杂文诗词,还有当地的一些大儒皆被李延清请来为他们授课。 可以说,这段时日是所有学子的天堂,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通儒达士亲自为他们授课,课后还会为他们解疑答惑。 他们也太幸福了吧! 特别是今年要参加乡试的秀才们,由于这段时日精纯的“补课”,让有些忐忑的他们莫名多了一丝底气。 此次他们学到的知识会受用终身,还有知府大人对他们的谆谆教诲,也会伴随他们一生,在他们找不到前进的路时破开迷雾。 在学子们自顾自的为自己这段时日的收获高兴时,并不知道他们的知府大人李延清已经在接待他们此次的主考官了。 此次到荆禾郡主持乡试的主考官是刑部尚书————冯洁。 这位刑部尚书与李延清没有丝毫的关系,他们在京城之时,也不过只有几面之缘。 要说六部,其中户部,礼部,兵部,李延清都很熟悉,都有幸做过这三部的行走。 说来也是神奇,他一个人就将六部中的一半给混熟了。 还要加上翰林院的话,李延清的人际关系可谓是非常之广了。 一日,李延清下班之后去城南给他媳妇儿买小吃,就听见学子们在讨论这一届的主考官的喜好。 看来还得是学子们神通广大,消息来的又快又准。 果然,每一年主考官的喜好都是大家热议的话题,就是不知道他们中有多少人会迎合考官的喜好,改变自己的文章风格。 又有多少人能坚定自己的立场和文风呢? 听着学子们的讨论声,李延清笑了笑,快步走上马车离开了。 再待下去的话,恐怕那些学子就得发现他。 就是他们询问他这届主考官喜好什么样的文风,那他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其实李延清对于刑部尚书的喜好也不是很了解,真要他说出个一二三的话,他就只能说刑部尚书喜好律法了。 夏日的天炎热到迎面吹来的风都是温热的,院子里树上的蝉鸣,总是影响到了人们的安眠。 学子们安静地排着队在考场外等候检查入考场。 凌晨的夜稍许有些凉爽,可这么一点凉意,怎么能够浇灭学子们心中的紧张呢? 乡试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李延清只管负责好他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他现在除了工作之外,每日的日常就是陪媳妇,给媳妇买吃的,做吃的,带着媳妇儿做孕妇瑜伽,陪媳妇儿散步。 晚间媳妇腿抽筋睡不着的时候,又起来给媳妇揉腿,按腰。 现在云芊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站着都看不见自己的脚尖。 李延清每次看到自家媳妇儿,比寻常妇人大上不少的肚子便心慌不已。 他曾经悄悄的为媳妇儿把过脉,发现他媳妇这一胎不止一个,而是双胎。 可他怕说出来引起媳妇儿和家人的恐慌,也就没有告诉他们,他自个儿默默的消化这个惊喜! 自从知道他媳妇怀的是双胎之后,他悄悄派人做过调查,大祁的医疗水平非常落后,很多怀了双胎的妇人都没能挺过来,运气稍微好些的大多是孩子没事,可对于孩子们来说他们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最惨的便是一尸三命,而且这种情况居高不下。 因此,他就更加不敢将媳妇怀有双胎的消息告诉大家。 他只能私底下为媳妇儿准备好各种救命的药材,带着媳妇做孕妇瑜伽,控制媳妇的饮食避免孩子个头长的太大,以此来减少生产时的难度。 除此之外,他还带着云芊做了许多能够帮助生产的运动。 经过他长时间的调理,云芊这一胎的怀相极好,身体素质也变得比怀孕之前还要好上一些。 由于是双胎,云芊的预产期快到了。 李延清早早的就将接生的稳婆接到了府衙住着。 家中其余人不知具体情况,都纷纷调笑李延清这个新手父亲太过于紧张。 就连云芊也在心里高兴自家夫君的贴心行为。 经历过孕期,云芊更加坚信她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才能嫁给李延清。 毕竟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男子会给自己夫人揉腿,按摩,洗脚,穿鞋。 只要是他在,她的一切他都事事亲为,绝不假手于人。 在别人看来那些都是下人该干的活,他却为自己做的津津有味,丝毫不见他脸上有厌烦之色。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乡试出成绩那日,整个府衙都忙乱起来。 第188章 宝宝们 吃过晚饭,李延清带着云芊在院子里散步。 二人还在说着今天府里发生的趣事,说着说着,云芊感到肚子传来了一阵疼痛。 起先她以为和平时一样只是普通的阵痛,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肚子却越来越痛,越来越痛,痛得她额角直冒冷汗。 李延清立马就发现了自家媳妇的异常,连忙双手环住她,焦急的问道:“夫人,你感觉怎么样?” “嘶,夫,夫君,我觉得应该是要生了。”云芊忍着疼,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 李延清闻言,心跳都停顿了一秒,强忍着慌乱的心绪,扶着云芊去早已准备好的产房。 他倒不是抱不起他们母子三人,只是他这会儿心绪混乱,怕着急之下出差错。若是摔了她们,可就酿成大错了,更何况若是出现那样的结果他根本不敢想象,只怕余生都会痛不欲生,更是要活在悔恨当中了。 李延清虽然心绪不宁,可面上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旁人的情绪总能影响到人,他不希望他的不安影响到云芊。 把云芊扶到床上躺下,这才转身出去叫人准备生产所需的东西。 他媳妇儿是第一胎,从阵痛到生产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看着媳妇儿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色,这一刻他才感觉到无力极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要是疼痛能够转移的话,他希望他一个人来承受他媳妇的生产之苦。 李延清让碧云去通知哥哥嫂嫂,让寒烟去找产婆。 其余人则是该干嘛就去干嘛,该烧热水的烧热水,该煮饭的煮饭。 这会儿厨房得备上一些饭菜才行,等会等他媳妇不痛了,要吃一些东西待会儿才有力气生产。 李延清飞快的安排好各项事宜,回到云芊身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夫人,你别紧张,我会一直在这陪着你的。” 云芊这会儿感觉已经好多了,没有刚刚那么痛了,看着自家夫君镇定自若的安慰她,若不是手上传来的颤抖,她可能就真的信了夫君这副淡定如初的神情。 其实仔细看,就会发现李延清眼底那是隐秘的紧张和慌乱。 云芊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声轻快爽朗,任谁都能发觉她这会儿的心情很愉快:“夫君,你是在安慰我吗?” “是啊。”李延清温柔的注视着她。 “那你的手可不可以不要抖。”云芊揶揄道,她原本是很紧张的,可看着眼前人比她这个产妇还要紧张的状态,她莫名的就不紧张了。 “啊?哦,我有点控制不住,我,我就是太高兴了,我马上就要当父亲了。”李延清难得的反应迟钝还羞红了脸。 云芊抬手抚摸着自家夫君的脸,安抚道:“夫君,我会没事的,你别担心。我还要和你一起看着宝宝长大呢。 再说了,你带着我锻炼了那么久的身体,今日也算是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了,我都觉得我现在的身体比未出嫁时的身体还要好上许多。 我肯定会没事的,夫君,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李延清被自家媳妇儿戳破了心思,再也忍不住俯身抱住她,将头死死地埋在媳妇儿的脖颈。 旁边站着的稳婆,倒是看了个乐呵,还长了一回见识。 她接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产妇反过来安慰孩子父亲的。 可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云芊默默的伸手环住自家夫君,轻轻的在他背上安抚性的拍了几下。 李延清抱了一会儿也就放开了,生怕自家媳妇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舒服。 “夫人,你这会儿感觉怎么样?我让人端些吃的来,你多少吃点,可以攒些力气。” “好,你让他们端上来吧。” 李延清伺候云芊吃完东西,又扶着她在房间里走了走。 稳婆时不时检查一下云芊开宫口的情况。 终于,在疼痛越来越剧烈的时候,宫口开到了九指。 而李延清也被云芊和产婆给赶出了房门。 云芊和产婆都认为产房污秽不吉利,不允许男子在内。 其实李延清是想在产房里陪着云芊的,他根本就不在乎那子虚乌有的说法,他在乎的只是他媳妇的安危。 他是大夫,若他能在产房的话,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他也能及时采取措施进行处理。 可云芊使命要将他赶出来,不让他陪着。 妇人产子,大多会因为疼痛而面部狰狞,云芊大概也是不想让李延清看到他那么丑陋和狼狈的一面。 产房的门紧紧的关着,李延清在外面来来回回的踱步, 他的那颗心始终悬着,只要没出结果,他就始终无法安定。 哥哥嫂嫂实在是被他晃的头晕,便叫他停下来。 李延清索性走到产房的门前,将头抵在门上,双手紧紧地扣住门上的木条,用力到指尖发白,听着里面时不时的传来云芊的呜咽声。 一个大男人,硬是红了双眼,豆大的眼泪成串成串的往下落。 “哇~哇~哇~”不知道过了多久,房内有婴儿的哭声传来。 哥哥嫂嫂大喜,连忙站起身。 而林氏更是走到产房门口准备进去帮忙收拾,可这门久久不开。 刚准备询问幺幺是何情况,就发现从小坚毅的弟弟红肿着双眼。 似是看到了嫂嫂眼中的疑问,李延清哑着声音道:“芊芊她怀的是双胎,我怕你们担心,所以未曾告诉你们。” “你,这么大的事情,幺幺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呢?”林氏第一次对李延清疾言厉色。 就在外面的人暗自着急之时,放磊又想起了一阵婴孩的哭声。 这一次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产房的门就开了。 产婆眉飞色舞的从里面走出来,一踏出房门,外面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眼神里的急迫期盼之色她最熟悉不过了,连忙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给大人添了一对麟儿。” 李延清在她话还没有说完之时,便绕开她进了产房,孩子是男是女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云芊是否安好。 第189章 名字 李延清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心疼的抚开云芊额上被汗湿的发,轻柔的在上面落下一吻。 云芊感觉到他的动作,疲惫的睁开眼,眼底是抹不开的疲惫,但更多的却布满了熠熠生辉的星辰。 李延清执起云芊的手,悄悄的探了一下她的脉,确定她只是疲累过度,有些虚弱之外,其余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低下头在她的手上轻轻啄了一口,用沙哑的声音,温柔的道:“夫人,你辛苦了。” 云芊微不可察的晃了晃头,她的声音也同样沙哑:“夫君,不辛苦,能诞下我和你的孩儿,我很高兴。” 李延清没有言语,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轻啄着她的手。 “夫君,宝宝们呢,你看过他们没有?” “我,等你睡了,我就去看。” “好,那我睡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们。” “夫人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云芊闭上眼,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过去。 这会儿,离她一开始肚子痛也不过才过去了一个半时辰。 这生产的速度,就连见惯了妇人生产的稳婆都不由得称奇。 最重要的是她这一胎还是头胎,肚子里还有两个。 用的时间,却与那些生了好几胎的妇人差不多。 李延清到给孩子们准备的房间的时候,就听见稳婆眉飞色舞的在与林氏夸赞云芊。 还不动声色地打听是否有什么秘诀。 听的林氏一脸懵,秘诀?她哪有什么秘诀? 她要是有秘诀的话,当初她生团团圆圆的时候,也不至于疼的死去活来的,花费了一整夜的时间。 但是,听稳婆这么一说,芊芊这一胎生产的确实十分顺利。 难道,是因为幺幺每日带着芊芊锻炼身体的缘故? 嗯,应该是了。 只是这事儿,是幺幺他们两口子的闺房里的事儿,她也不好拿出来与稳婆说,只好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见林氏这个态度,稳婆就知道她不想说或者是不方便说。她也不勉强,夸了两个孩子几句收了大红封之后便回房休息了。 “嫂嫂,我来看看宝宝们。”李延清见稳婆走了,这才走过去。 林氏头也不回,目不转睛地盯着木床里的两个小人儿。 “幺幺来啦,你看看,这两小子长的多俊啊,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简直就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多像云芊一些。”李延清看着小床里跟他巴掌一样大的小人,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他隐隐的感觉到他与木床上小人之间的羁绊,让他心中忍不住的产生了一种要爱护,疼惜他们的感觉,原来这就是血脉的牵引吗! “幺幺,你和芊芊给他们取名字了吗?原以为只有一个,没成想好事成双,双喜临门,你们之前准备的名字是不是不够?那你得快点再想一个才是,不能让另外一个觉得才出生父母就偏心。孩子虽然还小,但是他们能感觉得到的。” “想好了,之前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妹妹,所以取了好几个名字。妹妹的名字,有好几个也可以给男孩子用。 哥哥叫怀瑾,弟弟叫怀瑜,取自怀瑾握瑜。” 怀瑾握瑜出自战国·楚·屈原的《楚辞·九章·怀沙》:“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 常用来比喻人具有纯洁而优美的品德,而宝宝们的名字出自这个成语,代表了李延清和云芊对他们的期许,也可以让宝宝们知道他们是在父母的期盼中到来的。 还可以从侧面体现出了李延清的育儿思想,他的孩子不需要有多大的成就,他只希望他们拥有良好的品德,日后能够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他们自己。 “那他们的小名呢?小名儿叫起来更亲近,还上口。” “小名,芊芊早就想好了,叫平平安安。” 林氏知晓了宝宝们的名字,也就不在理会李延清,专心的看起孩子来。 一边看还一边轻柔的叫着他们的小名:“平平、安安,你们一定能和名字一样平平安安的长大。” 李延清低眉轻笑出声,他真的有孩子了!还不止一个呢! 他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这种初为人父的喜悦,原来是那么美妙的一种感觉。 现在不只是哥哥嫂嫂的弟弟,云芊的丈夫,皇上的臣子,荆禾郡的知府,更是孩子们的父亲。 他的肩上,从此又多了一种责任。 天成四年九月十二日,知府大人喜得一双麟儿。 整个郡城的百姓轮番到府衙门口贺喜。 条件稍微好一些的百姓自发的提着自家喂养的鸡,自家熏的腊肉,还有新鲜产的蛋,条件稍微差一些的百姓,就送了自家种的蔬菜瓜果,山上捡的山珍野味,河里捞的鲜虾野鱼。 那么害怕知府大人不收,一股脑的全部堆在府衙门口。 李延清得到消息,去门口一看,哭笑不得。恐怕菜市场的菜,都没他这门口的齐全。 左右看了看,两边路上没有一个人影,看来这些东西是找不到它们原来的主人了。 看着满地的东西,李延清分付人将他们全部送到厨房,今天让大家放开了肚子吃,千万不能浪费了百姓们的心意。吃不完的,都做成成品菜存起来,以后再吃。 李延清本想写一纸告示贴在门口,结果平平安安一哭,他就把这事儿给搁在脑后了。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百姓们见知府大人将他们送的东西都收到了府中,自以为找到了给知府大人“送礼”的方式,一个两个见天的就往府衙门口放东西。 关键是门房见知府大人之前收了百姓们送的东西,他们便以为知府大人默认了百姓们的这种行为,默默地把每日送来的菜品直接送到厨房去了。 等到李延清发现的时候,门房他们都这样干了好五六日了。 哎,照顾小孩子太费精力了。 他以往哪里曾忽略过这些事! 连忙写了一封告示贴在府衙门口,顺便交代门房对送东西来的百姓表示感谢,然后让他们将东西带回去。 府衙的厨房真的要堆不下了。 第190章 满月,过年 刚出生的婴儿宝宝,每一日都在变化,简直就是一天一个样,明明刚刚生下来的时候,还是一副皱皱巴巴的样子,现在已经变得白白嫩嫩了。 平平安安两个小子专门挑了父母的优点长,谁见了都想把他们兄弟俩接过来抱上一抱。 这两小子,还在襁褓之中就掳获了全府上上下下所有女性同胞的心。 现在她们最羡慕的人从郡主变成了,照顾他们兄弟俩的嬷嬷。 平平安安他们俩出生已经快满月了,由于从生下来就吃的母乳,兄弟俩的营养汲取的十分到位,现在长的胖乎乎,白嫩嫩的。 满月是孩子出生的第二件大事,初为父母的李延清两口子,还是决定给平平安安两兄弟操办一下。 毕竟孩子们的洗三他们就略过了没有操办,原因是李延清觉得孩子太小了,抵抗力和免疫力都非常的低下,为了他们的身体健康着想,直接就给取消了。 农历天成四年十月二十一日,知府大人家的两个小公子满月。 府衙门口又惊现了一波送礼热。 百姓们还是像之前那样,送了一些吃食,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知府大人清正廉洁,肯定不会收他们送去的金银骡子。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送一些吃食,至少知府大人能够接受他们的好意,他们也能勉强秒表一下他们的心意。 不过这一次,多出来了一样礼品,便是百姓们自发组织,给两位小公子置了两床百家被,祝愿他们平安喜乐。 李延清百感交集的收下百姓们送来的礼物,他只不过是为百姓们尽到了他身为知府的职责而已,而百姓们却对他推心置腹。 原来,他和百姓们一直都是双向奔赴。 为了感谢百姓们的好意,李延清出钱购置了一批粮食,再把百姓们给他的那些心意,一起运到城门口,在城门口建了一座粥棚,免费为那些穷苦人家施粥。 百姓们过于热情,送来的东西太多,堆在府衙,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现在天气虽然渐渐变凉了,可那些食材到底也存放不了多久。还不如将它们全部融入粥里,分给穷苦的百姓,让他们能吃上几顿饱饭。 这样一来,这个周鹏就相当于是所有百姓一起搭建的,发放的粥也有百姓们出的一份力在里面。 自从知府大人来了之后,百姓们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他们现在每个县都有自己独特的经济作物和特产,今年秋收卖入工厂,他们有了一大笔收入,只要是跟紧知府大人的步伐,种植经济作物的人家,今年全都能过上一个好年。 这在以前是他们完全不敢想象的,一年下来能吃上一两顿饱饭,就已经是万幸了。 而他们现在却可以存下一笔银子,这笔银子无论是给女儿添置嫁妆还是给儿子置办彩礼都是极好的,亦或是给自家修一两间宽敞的青砖房,增添几亩田地,这样的日子他们怕是在睡梦中都会笑醒。 这所有的一切改变,他们获得的所有好处都是知府大人带来的,这让他们如何不感激一心为民的知府大人呢! 李延清不知百姓在心里已经对他感恩戴德,他这会儿正在整理要送上京城去的东西。 秋收过后,所有工厂的原料都充足起来,现在所有的工厂都已经投入使用。 喊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成品,第一批成品当中最好成色的产品自然要给皇上送去。 皇上作为他们工厂产品的最大的代言人,自然有权优先品尝和试用。 而像香皂,香水等产品,自然是一月一送,缺了谁都不能缺了皇帝的。 反正也要给女子会所送货,也不用特地派人为皇上跑一趟,顺带捎上给皇上的也不会太麻烦。 皇上其实也算是一个好皇帝,他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劳民伤财。 所以他不会为了自己用几块香皂就派人来回奔波,当他知道女子会所每月都会到荆禾郡进货时,这才暗示了一番,让人顺带帮他捎带一份回去。 咳咳,其实从某一方面来说,祁连澈还挺亲民的,还是有那么一股子接地气的气质在的。 两个宝宝的满月才过,云芊就开始期待他们的百日了。 两口子虽说给他俩操办了满月宴,也不过就是请了亲近之人过府一起吃了一顿饭罢了,完全没有兴师动众,大宴宾客的意思。 那些个等着给知府大人献殷勤的人,对此感到无比的失望,他们还想借着两位公子的满月宴好好巴结巴结知府大人。谁曾想制服他人连个巴结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无法,他们只能暗搓搓的期待公子们的百日宴,心里想着他们总能逮到机会的。 百日宴不成,那就周岁宴! 反正他们这个马屁是拍定了,反正就是一定要巴结上知府大人。 他们还等着巴结上了知府大人,让知府大人带着他们发财呢。 没瞧见那些个获得工厂拿货权的人,今年赚的那才叫一个钵满盆满,而他们只能干巴巴的看着,这让他们多难受啊! 所以,巴结知府大人的计划由此而生! 额,李延清这位知府大人丝毫没有发觉有一大群人正两眼放光的在他背后盯着他,万分期盼他能回头看看他们。 快要过年了,李延清准备开一次年末总结大会,早半个月前就让人给各县知县送了消息去。 他在整理开会的资料,大多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按照会议流程将资料排序了。 今年在大家的努力之下,每个县都收获颇丰,成果喜人。 李延清准备嘉奖他们一番,以示他对他们工作的肯定,提高他们来年工作的积极性。 各位劳心劳力了一年的知县还不知道他们的知府大人已经将他们来年的工作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他们这会儿正坐在马车上,屁颠屁颠的往府衙赶呢。 赶路的疲惫都掩饰不了他们心中的欢喜,他们今年的政绩绝对是优等!!! 哈哈哈哈哈,年年如此的话,那他们的升迁岂不是有望了! 知县们满心欢喜的来,豪情壮志的走。在年末总结大会上,知府大人对他们的嘉奖和夸赞,让他们如醉酒了一般眩晕。 以至于在知府大人的激励下,他们豪情壮志地答应了来年自己的政绩要比今年再好上三成! 不得不说,我们的知府大人是会职场鸡汤的! 会议结束半月后,爆竹响,春节至。 城内的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红灯笼,这些红灯笼是百姓们自发筹钱装扮的,一是为了迎接他们荆禾郡的新生,二是为了庆祝知府大人喜得麟儿,三是为了迎新春,贺新年,四是为了证明他们今年收入多多。 家家户户都在庆祝这不一样的新年,李家也一样。 因为他们家今年新添了两个人口,平平安安兄弟俩来到了他们家,成为了他们的血脉至亲。 第191章 微服出巡 欢欢喜喜的过了新年,平平安安兄弟俩已经会翻身了。 李延清第一次发现他们兄弟俩翻身的时候,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一个劲儿的逗弄着两兄弟,让他们翻身给他看。那劲头,就跟逗马戏团里的猴儿翻跟头一样。 完全没有一副亲爹的样子,平平安安兄弟俩好不容易翻过去了,他又给人家翻回来。然后又逗弄着让他们兄弟俩翻,就这样来来回回的逗着,乐此不疲。 云芊早在他之前玩滑滑梯时,就发现了他孩子气的一面。 想到他现在在孩子们面前,完全就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外人看见的那副沉稳可靠的样子。 好在孩子们还小,以为自家父亲是在与他们玩耍,一点儿都看不出恼怒自家父亲的样子,每次被逗,还笑呵呵的配合他。 有时候云芊都觉得在她面前的是三个孩子,一开始她还会和自家夫君辩论,后来辩着辩着直接把自己给整笑了,也就放任他们父子三人“自由玩耍”了,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能有什么办法,宠着呗! 李延清按部就班的工作,下班之后就逗娃,陪媳妇儿,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他表示神仙来了也不换。 他最近在忙着清点上一年的税收,春耕之前,这一笔税款要上缴到国库。 上一年因为各项工作繁忙,也是商税改制实施的第一年,皇上特地下旨,让他将税收的成果与税款一道上交,不必急在一时。 所以,在他总结完商税改制的实际实施情况以及改进措施之后,已经到了年关了。 索性也来不及上交了,干脆再拖一段时日,反正皇上说的让他慢慢来,不着急。 他近日进一步优化了要上交的折子后,等他把税款清点完毕,贴上封条之后就可以派人运到京城了。 不得不说,他在荆禾郡的工作开展的十分成功,这一次的税款数额相当可观。 只怕到时候会惊呆那群老酸儒的下巴。 毕竟,短短一年时间,他就为国库挣到了以往全国上下总数约五十分一的税款。 这是什么一个概念,这一笔税款够十万大军一年的军需。 他就不相信,那些大臣不心动! 一个月后,金銮殿内。 祁连澈坐在上首,唇角上勾,眉眼上挑,底下的大臣明显能感觉到自家皇上今天的心情十分愉悦。 威严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户部尚书你来说。” 户部尚书应声出列:“是,昨日,荆禾郡商税改制后收到的第一笔税款已到达京城。户部连夜清点,收入国库。 这一笔税款,将会为今年大祁的各项建设做出重大的贡献。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笔税银高达一百万两。 在风调雨顺的情况下,国库每年的收入都差不多,但在灾荒年,国库的收入要少上好几成。 但每一年都会几项是不能减免的固定支出,在没有逐年增加的情况之下,国库的损耗越来越大,也就导致了国库里的银子越来越少,虽然不至于到达入不敷出的情况,但每一笔银子都得精打细算。 而李知府送上来的这一笔税款,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众人皆惊,他们自从知道商税要改制之后,一直存在着不满的情绪,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当地的商户能够拿捏住他,让这新商税实施不下去。 可他们却没想到,李延清真的把新政策给实施下去了,还收上来这么大一笔税款,皇上尝到了甜头,那在全国上下推行新商税岂非是势在必行。 哎~ 看来他们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再挣扎下去,皇上是真的要拿他们开刀了。 呜呜呜,有点舍不得收到的银子呢!答应人的事没办成,这银子自然也就不好意思收人家的了。 户部尚书,每说一句皇上的笑意就深一分。 等他说完,没等大臣们反应过来,皇上直接大手一挥,爽朗的道:“赏,重赏!李爱卿大才,重赏!” 羡慕两个字,大臣们真的是在心里说倦了。 下朝之后,皇上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该赏点什么,索性直接给李延清记上一功,等他回京一并赏! 加上他之前立下的功劳,等他回京还有的赏呢!!! 祁连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话说,他之前计划的微服出巡是不是得安排上了! 没道理,他一天累死累活的处理国事,连去看看他秀美江山的机会都没有。 去,必须得去,马上就安排。 这个委屈咱们不受! 那么第一站去哪儿呢? 从京城出发,一路向南,走到荆禾郡待上一阵子,再一路巡回来。 大体方向就这样安排,具体路线还得再详细琢磨琢磨。 他要带哪些人一起去呢? 太子一定得带上,不能让他错过这个游览山河的好机会。 皇后也得带上,不行,她得留下来统领后宫。 后妃一个都不带,一天就知道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文武百官,那可就得好好挑挑了。 就看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们的表现,表现的好,他就带着他们出去玩…不…是视察民情。 要是李爱卿在京城的话,朕一定带他去。 不过,没在也无妨,朕可以勉为其难的去瞧瞧他吧。 李爱卿去了荆禾郡这么久了,一定十分想念朕这个和风细雨的上官,肯定会特别欢迎他的到来! 额,想去荆禾郡玩就直说嘛,还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无语! 也是李延清不知道皇上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在心中呐喊:不,皇上,他真的一点都不想他,真的!骗人的是小狗! 祁连澈打定了主意,要带着太子去给怡宁和李延清一个惊喜! 微服出巡,他去定了! 皇上,你确定这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财政收入借鉴清朝:1840年清朝一年财政收入大约饷银4650万两。 1830-1840年之间,清朝的政局大体稳定,宫府的财政收入在4300-5000万两之间。我们取平均数的话是4650万。) 第192章 微服出巡2 祁连澈瞒着所有人暗戳戳的准备出巡的事。 等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直接在早朝上扔下一颗炸弹。 “诸位爱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朕打算春闱过后微服出巡,亲身下到民间体查民情。 在此期间,由六部监国,其中以户部为主导,百官辅之。实在是有棘手的事,就派猛虎队的人给朕送信。 随行人员……” 说到这,祁连澈停顿了一下,文武百官顿时两眼放光的盯着他,都在心中期待随行人员中有没有自己。 如果此次皇上出巡带上了他们,那就说明他们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至少可以说得上是宠臣。 他们这位年轻的皇上越来越威严,但凡是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今日听皇上的口气,这微服出巡一事定是皇上思虑已久,早就想去干的事了。 今日这一出,不过是来通知他们,他的决定罢了。 祁连澈稳坐高台,好整以暇把站在下面的大臣扫视一遍。 这才接着开口道:“随行人员,朕已经想好了。今年春闱一甲三人会随行,镇国公府世子顾南之,鸿胪寺少卿范则,大理寺少卿钟意,秦昭小将军,太医院院正………………当然,太子也会跟着朕一起去。” 一连串的名字下来,上了年纪的臣子根本没有几个,全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 看来皇上是在培养这群年轻人,给他们锻炼的机会。也是体恤老臣的身体,不宜来回奔波。 虽然是和皇上出行,一路上肯定会有人安排妥当,但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免不得有时候会风餐露宿。每当这种时候,肯定是年轻人要得力些。 皇上一整圈的名字念下来,就是没有念到那些心心念念想去的人,一个两个低垂着头,感觉从他们背后冒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怨气! 哼,他们为大祁鞠躬尽瘁这么多年,皇上出去玩,居然不带他们! 呜呜呜,他们心里住了一个小人儿,这会儿正咬着手帕嘤嘤嘤的哭呢。 皇上就连出巡都带着他们,这是多大的荣幸啊! 皇上果然喜新厌旧,他们这一批旧人终究还是抵不过新人给皇上带来的新鲜感。 哎~,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越想越伤心了,此刻皇帝在他们心里就跟欺骗了他们感情的负心汉似的。 没等他们哭够呢,祁连澈就开口赶人了。 “六部尚书留下,其余人退朝。”说完这句话,就率先离开了。 海公公:“几位大人,请移步御书房。” 几位大人相视一眼,心下了然,陛下找他们去是为了商议出巡后的事。 他们到的时候,皇帝已经坐在桌案后面批阅奏折了。 “皇上,几位大人到了。”海公公端着一盏热茶放在皇帝的手边,轻声提醒道。 祁连澈头也不抬的继续批阅奏折,“几位爱卿坐吧,上茶。” 等看完了手上那本奏折,批阅了之后,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坐在他前面的几位中流砥柱。 “ 对于朕刚刚在朝堂上说的微服出巡一事,各位大人有什么想法?” 礼部尚书:“皇上能亲身到民间体察民情,那是大祁百姓们的福分。” 户部尚书:“皇上是一位明主,是应该去看一看大祁的百姓。” 兵部尚书:“皇上去巡查的时候可以去边城的各个大营看一看,亲身体验一下基层士兵的生活。” …………… “长居庙堂之高,离百姓们远矣。长久如此,容易一叶障目,朕不想再听地方官员折子上的一面之词,百姓们在他们的治下到底过得如何,朕要亲眼看过了才算数。 朕这一次就亲自带人去观一观,那些舌灿莲花的地方官,究竟是人是鬼? 一个两个请安折子不断,却没见他们做出几样实绩来,朕倒要去一探究竟。 真以为山高皇帝远,就能高枕无忧、心安理得的享受百姓们的供奉吗?那也要看他们到底配不配! 朕微服出巡的时日,就由你们六位来统领政事,有事相互合作,相互探讨,共同决策。 在事情的决议上,实行投票制,你们每人有一票,投票超过半数则事情实施,投票为平票的话,就写信交由朕来定夺,朕会安排猛虎队的成员为你们计票。 当然,朕是非常相信各位的能力,只是在各项事情的处理上总会有疏忽的时候,只有六位通力合作,才能让朕放心出巡。 另外,朕会留下一部分猛虎队成员协助你们处理事情。 朕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朕对你们的信任,等朕回来后,必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劳和苦劳。”祁连澈的声音充满了威严,这一段话说下来,听的六位尚书压力山大。 “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定会守好大祁,守好朝堂,静等陛下归来。”六位尚书站起来行礼沉声道。 “既如此,朕就放心了。这样吧,各位大人自家中选一名嫡系子孙与朕同行,朕带他们去游览一下朕的大好河山。” “是,陛下。” 皇帝这话一出,几位大人是又忧又喜,有的是怕自家孩子不听话,怕他们得罪了陛下。喜的是自家孩子,能有与皇上同游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祸福相依,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既有了这机遇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几位大人还是赶紧回家提点提点自家孩子吧。 二月会试,天下优秀学子齐聚京城,都望能够夺得桂冠、榜上有名。 有道是金榜题名,衣锦还乡,是所有学子的心之所往。 此次参加会试的,有两位还是李延清的熟人。 但是与他相爱相杀,一起在同一间屋子住了五六年的柳锦鸿和彭韶齐。 巧的是,这二人没能与李延清同科参加会试,沉淀三年之后,二人厚积薄发均在一甲,皆在此次随皇帝出游的名单之中。 相信到时候,他们二人与李延清在荆禾郡相逢之时,必定双眼含泪,互诉衷肠。 不过,叙旧之后,这二人扭着李延清给他们下厨做饭吃的可能性最大。 毕竟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尝过李延清的手艺了,那些美味在别人手里做出来,总是差点味道,他们老早就想着要狠狠地搓李延清一顿了。 当初他们两个得知李延清得中状元,要在翰林院任职三年,就想着等他们上京赶考之时,提前几个月到京城去他家蹭饭吃。 顺便还可以在他家住下,求着李延清得空便给他们下厨,没成想自家兄弟出息了,入朝没多久就升了官外放到荆禾郡做知府。 得知消息之后,他们与有荣焉,唯一遗憾的就是,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吃到李延清做的饭。 哎~ 但没想到他们刚刚入朝为官,就得到了天大的恩典,可以跟随皇上微服出巡。 或许他们有机会在外地与李延清重逢,也说不定呢! 第193章 出发!!! 又一批新鲜血液注入朝廷,所有新科进士的官位确定之后。 祁连澈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人出发,开始他的出巡之路。 不过此行当中,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尊贵角色。 那便是当今的太后娘娘。 我们的太后娘娘得知皇帝要带着太子微服出巡,当即便找到皇帝,磨了皇帝一下午得到允许,可以跟着一起踏上出巡的路。 其实我们的皇帝陛下只是忧心太后的身体,毕竟出巡不是小事,路上舟车劳顿还会遇上风餐露宿的情况,虽然他们带着太医,但难免会有突发情况发生,难保不会对浙江母后的身体造成危害。 本来一开始皇上是坚决不同意的,但我们太后娘娘一句话降服了陛下,让他点了头。 我们太后娘娘作为一个风韵犹存的美貌小老太太,捻着手帕,双眼含泪、可怜巴巴、委屈兮兮的说:“哀家十五岁入宫,带着深宫中被困了几十年,现在临到老了,没有几年好活了,就想去看看大祁的青山绿水,都没有这个机会。哀家真是太可怜了,没有一个人可怜哀家。 想当年哀家入宫时,也是一个天真烂漫,渴望自由的小姑娘。可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之中,终究是被磨平了棱角,变得圆滑世故,却也再也找不回曾经的自己了。 哎~,哀家是多么怀念宫外湛蓝的天空,轻快的空气和自由的呼吸啊………………” 皇帝陛下被太后娘娘说得一阵头疼,面上充满了无奈,心里却是满满的疼惜。 他自小跟在母后身边,自然知道母后带着他们几个在这后宫之中生存的有多么不容易。她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们长大,宫中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害怕不已,她不怕有人害她,她就怕有人来害他们。 他们的母后一辈子都没有为自己活过,出嫁之前被世俗礼仪拘束着,出嫁之后又被森严的宫规困着。等有了他们,他们就成了束缚母后的枷锁,她心甘情愿被他们锁着,甚至能为他们付出她的一切。 他又怎么能让母后的后半辈子依然被困在深宫之中,母后想去就去吧。 大不了他多带些人,总能护着母后,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小时候,母后护着他们兄弟姐妹几个。现在他长大了,成为了这世间权力最大的人,他自然也要护好母后。 就这样,皇家最珍贵的三代人整装出发,一个为了享受老年生活,一个为了大祁百姓,还有一个小不点太子,跟着见世面去了。 为了见识到最真实的百姓近况,皇帝一行人十分低调。 车队在出城之后,又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换成了从外面看来都是平平无奇的马车。 整支车队扮做一支商队,太后娘娘就是尊贵的老夫人,而我们的皇帝陛下就是商队老板。 所有的护卫,都扮成了镖行的镖师,随行的世家公子,全都扮成了随行的小厮。 一路南下,领略了不同于京城的美景时光,体验了百姓们的辛劳生活。 离开了繁华的都市,见识到了衣衫敝履的孩子,看见了瘦骨嶙峋的田农,目睹了拾遗麦的孤儿寡母……… 眼里看到的一切,都在不断的刷新着皇帝的认知,他知道百姓生活的不容易,却没曾想到竟然如此疾苦,苦到吃不饱,穿不暖看不见来日,浑浑浑噩噩的活着。 他原以为他为百姓们做的一切都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却没想到他做的远远不够。 还有很多百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苦受难,活得艰难。 原来,京城的百姓不能代表全天下的百姓。 原来,城里的百姓和乡下的百姓生活差距如此之远。 原来,他以前的沾沾自喜只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离京城并不远,可百姓们的日子依旧这样艰难,那那些离京城更远的地方呢? 那些在他不能及时管控到的地方呢,他们所遭受的可能不仅仅是残酷的天灾,更有甚至还有歹毒的人祸。 离京城越远,祁连澈就越沉默,看到的越多,他的心情就越沉重。 皇帝心情不美妙,自然就会有人成为出气筒。 一路上所有违法乱纪,贪赃枉法的官员,理所应当的就成为了皇帝的出气筒,只要是犯事的,证据确凿之后,一律该抄家的抄家,该问斩的问斩。 祁连澈用罪臣的鲜血来告慰那些备受压迫的百姓。 但凡是皇上路过的地方,一切肮脏事物无所遁形,全部暴露在天光之下,所有百姓之前。 如皇帝所说,那些地方官是人是鬼,确实要亲眼见过了,才知晓! 处理了恶人,迎来了百姓们如海似潮一般的欢呼与感恩。 看吧,百姓们多容易满足啊! 在皇帝看来不过是动动口就解决的事,却换来了所有百姓们虔诚的感恩。 百姓们感恩皇上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可他们却想不到,官员失职犯罪本就是朝廷监督不力所造成的。 可他们就只看见了,皇上是他们的救世主,打倒了吸附在他们身上的吸血虫。 每一次听到百姓们激动的呼声,祁连澈的心中感慨万千,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拽紧了拳,并在心里默默立下誓言:有志者事竟成.,天下难事,必做于易;天下大事,必做于细三思而后行。德为本,勤为先,为国本计;法为上,君为轻,一切为民。 荆禾郡府衙内。 李延清家的两个乖宝已经五个多月,渐渐的已经不耐烦,整日躺在床上翻过去翻过来的了。 他们兄弟俩胆子大的已经在开始尝试着自己做起来,每次都是双脚翘起来之后,用双手抓住,腰部使力,奈何骨头还软,腰部没有多少力气,每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不过,李延清相信,他家的两个乖宝肯定很快就能坐起来。 因为他们快六个月了,都说三翻六坐九爬,三个月会翻身,六个月会坐立,九个月会爬行,而他家宝宝马上就快六个月了! 到时候等他们能坐起来了,他就又有得玩了!!! 第194章 能说会道的店小二 皇上带着太后太子,他们一行人在大祁的国土上绕了三个月后,终于踏入了荆禾郡的范围。 一路上处理贪官污吏,惩罚恶毒乡绅,褒奖负责清官,日子过的好不精彩。 这段时日的经历简直可以用波澜壮阔、饱经沧桑来形容。 皇帝看着荆禾郡的界碑,勾唇一笑。 李爱卿,朕来了,朕带着太后和太子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李延清坐在书房平白无故的打了一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 他这健硕的体格怎么无缘无故的打起喷嚏来了?难不成是昨天晚上和芊芊闹的太晚,感染了风寒? 仔细探了探自己的脉,没有发现一丝感染风寒的症状,一如平常那般壮如牛。 那他这喷嚏打的有些反常了,难道是有人在想他? 管他呢,还是继续工作吧! 工作使他快乐,工作使他开心! 呵呵。 祁连澈打定主意了,要给李延清和云芊一个惊喜,根本没有派人通知李延清他要来的事情。 他就是想看看,等他突然出现在李延清的面前,他处变不惊的李爱卿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反应? 也许会被他吓了一大跳,也说不定呢。 祁连澈发现自从踏入了荆禾郡的地界,遇见的百姓都面带笑容,浑身上下都带有一股松弛感,没有丝毫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种奇异的现象让他好奇不已,正好海公公禀报前面有个茶棚,祁连澈打算去一探究竟。 一溜的车队停在茶棚前面,茶棚的伙计和老板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这两年来,来来往往的车队数不胜数。来他们茶棚喝茶歇脚的车队,莫说上百,几十肯定是有的,这种场面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祁连澈下了马车,仔细打量着茶棚,又看了看店家,发现自他看见他之后,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艳,但并未有过多的情绪,想来见过的贵家公子不少。 就在他打量间,茶棚的小二机灵的迎上,热情的道:“客官,里面坐,请问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有茶水,点心,热粥,煮鸡蛋,还有炒饭。” “哦,内容如此丰富,店家,真是有一颗玲珑心,想必生意不错吧。”祁连澈不动声色的套话道。 店小二引着他坐到位置上,笑道:“我们哪儿有这种玲珑心,不过是托了知府大人的福,在谋得了这个营生。生意嘛,也算得上好,自从来咱们荆禾郡的车队多了,生意自然也就好了。” 祁连澈挑眉,继续问道:“听你这么说,你们这茶棚还有你们知府大人的功劳?” 小二一听到他问起起他们的知府大人,那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回答的声音更加兴奋了:“是啊,是啊,要不是咱们知府大人提点,给咱们出主意,咱们哪里能想到在路边开茶棚,又哪里能想到给茶棚增添这么多售卖的种类。 客官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倒也很正常,咱们知府大人那是一等一的青天大老爷,能碰上他做知府大人,是咱们整个荆禾郡百姓的福气。 不过,咱们知府大人说了,也要感谢皇上的英明决策,他才能来到咱们荆禾郡为咱们谋福祉,所以咱们百姓都十分敬仰皇上和知府大人。” 店小二最后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了祁连澈的心坎里,看来,派李谨初来荆禾郡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来了兴趣。你把店里的所有吃食都上一份,然后你坐下来跟我们仔细唠唠,你们府的知府大人都为你们做了些啥?我着实敬佩得很。”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店小二欢欢喜喜地去准备吃食去了。 这边祁连澈则拉过太后,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又给太后倒了一碗桌子上的凉茶。 “娘,咱们就坐在这儿等那店小二回来给咱们仔细唠唠,这李爱卿做的好事。” “好,娘也着实好奇这李谨初到底为他们做了什么,让他们对他推崇备至。” 店小二动作很快,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将所有东西都端了上来。 见这会儿店里不忙,他便站在一旁,与这位外地来的客官好好唠唠他们的知府大人。 “客官是来这边行商的吧?那你们可就来对了,咱们这边经过知府大人开发,建立了很多工厂,产出了特别多新颖的,好吃的好用的商品。 因为知府大人建立的这些工厂,我们不仅可以种植工厂产品所需要的原料进行售卖,还可以进工厂内工作赚钱,总之我们现在的日子就跟掉进了福窝窝一样。 而且知府大人还联系那些有钱人修了路,改整了街道,现在县里面每日都可热闹了,不像以前都没人上街。” “为什么以前没人上街呢?”祁连澈问,其实这事儿的原因李谨初写折子告诉过他,但是他还是想亲耳听听百姓们是怎么说的。 “以前的街道又脏又乱还差,谁愿意上街去糊自己一脚泥、惹一身骚呢。之前的官员不管不顾,那街道自然就越来越脏,越来越差,渐渐的也就没有人愿意上街了。大家如果需要购买什么东西,都是直接买好就走,从来不会在街上逗留闲逛。” “原来如此,小哥,你接着说。”祁连澈示意海公公给店小二倒一杯水,见他喝了之后要求他继续说。 “咱们知府大人为了学子们的学习,还特地修建了一所文化交流中心,不仅可以在里面借书看还可以在里面免费学习。 知府大人还亲自为他们授课,我之前也曾去听过,可惜没有基础没听懂。 要说还是咱们知府大人好,一点都不歧视我们这些泥腿子。咱们知府大人说了,只要有一颗学习的心,谁都可以去那里学习听课,等我家那小子长大了,我也送他去学堂。可不能让他再像我一样做个目不识丁的店小二。 咱们知府大人还说了……………” “你不好好干活,在干嘛呢?”茶棚老板呵斥店小二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老板,我正在与这位客官讲咱们的知府大人。”店小二转过头去解释道。 “哦,是吗?那你接着讲,剩下的活我去干。”一听这个原因,茶棚老板也不生气了,笑呵呵的对着店小二道。 “好嘞,来,客官,咱们接着说。 咱们知府大人…………” 祁连澈嘴角抽了抽,他怀疑,这店小二可以与他说上三天三夜。 倒是这老板的态度,更能充分的说明荆禾郡百姓们对李爱卿的爱戴。 第195章 君臣相见 “多谢小哥的介绍,在下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本次来是为了进一些货物回乡售卖,不知小哥可有什么推荐?”祁连澈见店小二还要口若悬河的继续和他吹下去,连忙在他喝水的间隙问道。 “那你可就问对人,从这里一直往前走,每一个县都有自己独特的产品,我们店有卖产品分布图,客官要带上一份吗?”店小二热情情的推销他们店的特约产品————荆禾郡特产分布图。 “来一份吧,小哥说的辛苦,这是给你的口水钱。”祁连澈看了海公公一眼,海公公从袖兜里拿出一块碎银放到店小二面前。 店小二也没跟他客气,利索的把银子收到自己的荷包里,热情的跟他道谢。 一行人耽搁了一个时辰,这才整装继续上路。 祁连澈这会儿和太后和太子坐在一辆马车上,一家三代人面面相觑,刚刚从店小二那儿听到的一切都让他们有些回不过神来。 就连小小的太子,都有着自己的思考。 最后还是祁连澈清了清嗓子,出声打破马车内寂静的气氛:“咳咳,现在咱们尽快赶到府城,让李爱卿带着咱们去好好逛一逛他所修建的那些工厂。” 太后这会儿难得有些心急,她也想快一点到府城,极其赞成皇帝的说法,于是附和道:“是极,是极,就算不为了参观那些工厂,我也得去见一见我的小曾孙们。现在他们应该都已经九个月了,我还没见过呢。没想到,我们这一大家子,云芊居然随了他父亲那边,生了一对双生子。” “李爱卿和咱们怡宁都长得那么好看,他们的孩子一定也是粉雕玉琢,长得跟小仙童一样。”祁连澈笑道。 “那是我的弟弟吗?我要去见弟弟们了吗?”太子见自家爹和祖母都那么高兴,问道。 “不是弟弟,你比他们大一辈儿,他们应该叫你舅舅,以后你就是长辈,你要好好疼爱他们。” “我知道了,父皇,我会好好疼爱和照顾他们的。” “嗯,朕的太子最棒了。” 李延清处理完公务,便提前给自己下了个班,回后院逗弄自己的宝贝儿子们。 他回去的时候,宝贝儿们正醒着,在他给他们做的围栏里爬过去,爬过来。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地毯上零零散散的放了几个玩具,而他的两个宝贝儿子,一个正围着围栏绕圈圈,一个坐在正中间啃着手里的玩具。 不管是爬着的那个,还是坐着的那个,嘴里的口水跟银线似的拉出了一条又一条长长的丝。 这两个小家伙最近在长牙齿,那口水怎么都止不住,还忍不住的往嘴里塞东西,见到什么啃什么,什么好奇啃什么。 只要是到了他们手里的东西,绝对要被他们的口水糊上几遍。 改变不了小孩的天性,就只好在他们接触的东西上下功夫。 但凡是要给到宝贝们手里的东西,全都经过沸水消毒,最大程度上的抑制细菌从宝宝们的嘴巴里进入身体。 李延清微笑的走到围栏旁边,拍了拍手,温柔的对两个孩子道:“平平安安,爹爹回来了。你们有没有想爹爹呀?” 两个孩子一听见自家爹爹的声音,都道腾起他们的小短腿,噗嗤噗嗤的往李延清面前爬。 刚刚会爬行没多久的宝宝,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朝父亲爬过去。一听见声音就知道是你来了,你一叫我便全力以赴的向你奔来,这就是他们父子三人双向奔赴的爱。 宝宝们一边爬嘴里还一边哇哦哇哦的吼着,奶声奶气的声音简直萌到人的心里去了。 李延清站在旁边期待的看着他们,在他们爬动过程中遇到了玩具阻碍时也没有出手协助他们,他相信他的宝宝够聪明,一定知道绕开障碍物朝他爬过来。 宝宝们历尽“千辛万苦”,踏过“千山万水”,终于来到自家爹爹面前。 他们仰着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李延清,眼里满满的都是看见他的欢喜之情。 李延清一手一个将他们抱进自己怀里,一左一右在他们脸上狠狠的亲了两下,亲完还不够,还将头埋在他们的胸口来回的蹭了蹭。 两个宝宝以为自家父亲在与他们玩游戏,被逗的咯咯咯咯直笑,那小奶音就算是铁石心肠的老奶奶的心都会给她融化掉。 没有人能拒绝两个粉雕玉琢的奶宝,冲着你甜甜的笑,李延清也不例外。 在心里满足的叹慰了一声,两个奶包子这么可爱,他将来应该不会把他们惯的无法无天吧!这么可爱的宝宝要是犯了错,他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唉,看来以后还是得让媳妇儿来做这个“坏人”,教养宝宝太难了! 他这还是两辈子头一遭呢,一来还来个double,难啊!满! 李延清:这甜蜜的负负担担! 沉浸在逗儿子的快乐里的李延清还不知道他最大的boss正在赶来见他的路上。 云芊换了身衣服回来,就见自家夫君正和儿子们玩得起劲,这幅温馨的画面,无论见过多少次,她还是会为之动容。 抿唇一笑,抬手擦了擦儿子留下来的口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随口问道:“听说舅舅微服出巡了,不知道会不会到咱们这儿了。” 李延清回眸冲着云芊一笑,无所谓的道:“不知道,等他们舅姥爷来了,我们好生招待着就是了。再说,你也好久没见他老人家了,他若是真来了,你们也好叙叙旧。” “我现在舅舅正值壮年,就比你大了几岁,怎么就成老人家了。若他是老人家的话,那你岂不是也离老人家不远了?”云芊打趣道,他知道这家夫君说的是长辈的意思,可却故意曲解他的话,就是想拿他逗一逗趣。 “就算我变成老人家也没关系,反正我知道,芊芊一定会一直陪着我的,对我不离不弃。咱们两个会恩爱到老,生死同寝。” 云芊不敌,反被将一军,可这心里却是止不住的甜蜜。 夫妻俩之间的情趣,外人不懂,也不需要懂! 第196章 君臣相见2 长长的车队驶入稻禾县郑家村,还是由在村口树下玩耍的孩子们飞快的跑到村里去报信。 不过这一次倒是少了虎子的影子,他现在正在学堂里磕三字经。 “村长爷爷,村长爷爷,又有车队来啦,好长好长的车队。” “村长爷爷,村长爷爷,他们有好多好多人,全是壮汉。” “村长爷爷,村长爷爷,他们都长得可好看了。” “……………” 孩子们冲到村长家里,七嘴八舌的与村长说着他们的发现。 村长心下一乐,看来又有新的生意上门了,抓了几把桌子上的瓜子、花生给孩子们后,慈和的对他们说:“孩子们好样的,谢谢你们来给我报信,去玩吧。” “哦,谢谢村长爷爷。” “有瓜子花生吃咯,谢谢村长爷爷。” 孩子们接过花生瓜子在孩子王的招呼下转身一溜烟儿的跑出院子去玩了。 村长赶忙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他要去迎接远道而来的新客人。 不管生意能不能成,也要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说不定就是他们以后的潜在客户呢! 村长刚刚踏出自家院子,就见一位年轻人在同村村民的带领下往他家走来,村长索性就在门口站着,等待他们走过来。 村民用手朝村长这里指了指,侧身与那年轻人说些什么,年轻人点了点头,那村民便转身回去了。 年轻人走到村长面前,礼貌道:“你好,村长,今日天气渐晚,能否让我们商队在村子里借宿一宿?” 村长笑眯眯的说:“可以,你们一共有多少人?我给你们安排一下。” “不麻烦村长了,只要给我们家老爷和老夫人找一个住的地方就可以了,我们其余人可以搭几个简易的帐篷。” “那你们看,我家里可以吗?我家里有两间多余的空房,收拾的很干净,可以直接住。” “那就多谢村长了,我这就去通知老爷们过来。请村长帮忙张罗一下饭菜,这是饭菜钱。”年轻人说着递了一大颗银锭给村长。 村长接过银锭,在心里笑开了花,忙不迭的应道:“好嘞,好嘞。” 年轻人快速的回到车队,对着其中一辆马车恭敬的说道:“老爷,找到住的地方了,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家。” “走吧,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今日就好好休息休息,整顿一下。”马车里传来声音。 长长的车队太过占位置,就直接停在了村子外面留人看守,只驾了一辆马车向村长家驶去。 “老爷,我们到了。” 祁老爷下车就见一个朴素的老头,站在院子面前等候。 “老爷,里面请,饭菜已经在准备了,过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村长到底是村长,一点都不怵,直接上前邀请道。 “多谢老人家,愿意收留我们一晚。”祁老爷温和的说道。 村长不在意的道:“大家在外行走多有不便,能帮咱就帮一下,顺手的事。” “老人家真是良善之辈。” 村长哈哈笑起来,爽快的说道:“不瞒老爷说,最近来往我们村的车队很多,大多数都会选择留宿,村民们呢也乐呵,可以借此挣一点住宿钱。” “老人家刚刚说你们村来往的车队很多,这是为何?可否坐下与我们说道说道。” 村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说:“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是这样的。我们村是黑白木耳培育基地,来往的车队大多都是冲着黑白木耳来的,他们会来我们村拿货出去售卖。” “这天生地养的黑白木耳还可以培育出来吗?”祁老爷故作不知问道。 “老爷的消息有点不灵通啊,咱们村的黑白木耳培育基地,是咱们的知府大人建立起来的。他教了我们培育黑白木耳的方法,现在咱们村家家户户都会培育木耳的技术。 不仅如此,知府大人还交了咱们种植草药,来往的车队中也有来收购草药的。 当然还是咱们的黑白木耳更加紧俏一些,卖的多一些。这两样东西都是稀罕物,往常只能在山野间碰碰运气,现在能够人工养殖出来,自然有人不想错过这桩生意,所以我们咱们村来往的车队也就多了些。 我跟你们说啊,咱们知府大人真是了不得,这么神奇的培育技术,都让他给实验出来了,他还怕咱们平头老百姓学不会,还特地留了人在这手把手的教咱们。 老家伙这辈子也没有佩服过多少人,咱们知府大人在我这个老家伙和咱们村的村民心目中那可是第二号人物,神圣不可侵犯。” 祁老爷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李爱卿为他们做了这么多,居然还是第二号人物。 “为何是第二号人物?听老人家这么说,他为你们做了这么多,不应该是头号人物吗?” 村长摆了摆手,一脸你不明白的样子,解释道:“咱们知府大人说了,他为咱们做的这一切都是咱们皇上授意的,皇上的官比咱们知府大人大,所以皇上就是咱们心中的头号人物。” 祁老爷听到这儿,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胸腔震动带来的是愉悦的心情。 咱们的祁老爷是越发满意他的李爱卿了。 站在祁老爷后面的几位年轻人,不由得打心底里佩服这位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不仅会办实事,还深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把日后皇上对他的猜忌消糜于无形之中。 这李谨初当真是把功高盖主的弊端理解的透透的,还兵不血刃地化解了这个问题,就算皇上没有出巡,听到这些百姓的心声,恐怕他也有主意化解危机。 哎,同样都是当官的,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村长,我找你有点事。”苏木大大咧咧的从外面走进来,他完全没发现院子里明里暗里有十几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人未至,声先到。 村长一拍膝盖,蹭的一下站起来准备出去迎他,高声回应道:“苏先生来了,快进来坐,今日又来了一位老爷要借宿呢,我这会儿正在招待他们。” 苏木走进堂屋,一眼就看见坐在前面的那气度不凡的人,他定睛一看,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见过? 疑惑的摸了摸头,这人的气质怎么越看越尊贵,一点儿都不像平常的商户人家出来的人,倒是像皇家…… 嘶,不会吧,这不会是……这咋还越看越像了嘞? 可那位天潢贵胄怎么会来这里呢? 苏木脑子一转,想到那位最近微服出巡来着,嘶,他真相了!!! 祁老爷好奇的看着这位在他面前发呆的年轻人,这位好像是…… 海公公注意到了,在他耳边轻声的提醒道:“老爷,这位是一直跟着李大人的,好像是李大人的侄子。” 苏木由于海公公的动作,看了他一眼,又是一个熟人,看来没跑了。 偷偷的咽了口口水,连忙上前行礼道:“见过老爷,草民是荆禾郡知府大人留在郑家村帮忙的苏木。” “不必多礼,苏木是吧,既然他留你在这儿帮忙,想必你对黑白木耳培育也是十分熟悉,明日带我去瞧瞧。” 苏木恭敬的道:“是,老爷。” 村长在一旁看着苏木的动作和他恭敬的语气,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位老爷莫不是什么大人物吧?他刚刚应该没有说什么大不敬的话吧? 村长纠结的在脑子里不停的回想自己刚刚有没有什么不敬的动作和语言,一边想着大人物不会与他们这种小人计较,一边又想着得罪了大人物会怎么怎么样,两个小人在脑海中极限拉扯。 哎~ 祁老爷就和苏木聊了几句,饭菜好了。 苏木赶忙告退,他可没有那个荣幸,可以与皇帝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在回去的路上,苏木想到刚刚自己那呆愣愣的反应,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逼斗,他给自家表叔丢人了! 第197章 君臣相见3 第二日一大早,苏木就到村长家候着了。 村长见苏木一来,就神神叨叨的把他拉到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苏先生,这位老爷……” 苏木知道村长想要问什么,但他也不好明说,只好用手指隐晦的指了指天空,以此来暗示村长。 村长看着他的动作,一开始还不咋明白,一直站在那儿琢磨,连苏木什么时候从他面前走开了都不知道。 他模仿着苏木的动作,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然后沿着手指所指的方向抬头看了看,发现除了天空,再无其他。 天?人? 天?老爷? 天老爷!!!! 皇上!!!!! 村长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不由得呼吸都粗了几分,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心中又是一阵狂喜。 天啊噜,没想到他这一辈子还能有幸见到皇上。 啊,他昨天还和皇上说话了! 他真是出息了! 没想到他们皇上居然如此平易近人,不愧是他们心里的头号人物。 村长高兴得有些癫狂,双肩不停的耸动,五官都笑得皱在一起了。 要不是怕吵到天老爷睡觉,恐怕他的笑声早已惊走了树上的飞鸟。 咱们的祁老爷在苏木的带领下将郑家村的黑白木耳种植基地以及百姓们种植的草药园都逛了个遍。 折子上写的远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一朵朵雪白的银耳整齐的长在菌棒上,而黑木耳则层层叠叠,宛若黑色的云梯。 村民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直接温暖到了祁连澈的心里。 在苏木的引导下,天下最珍贵的三代人还亲手提着篮子采摘了黑白木耳,但到底没有做过,没有经验,一会儿便腰酸腿疼了。 但这种亲身体验到的收获的满足感,却是在心中留下了一股无法比拟的感觉。 那感觉就好似无比炎热之时,吹来了一股凉爽的风,舒爽满足,高兴畅快! 体验过后,带着自己亲手得来的收获,加快进程,向府城出发。 终于赶在城门落锁之前,进了府城。 皇帝神通广大,自然知道他家怡宁和李爱卿住在哪。 到了府衙门口,皇帝带着太子下车,对着门口站岗的衙役道:“去回禀你家知府大人,就说故人到。” 李延清听衙役来报,抬手将骑在他脖子上的儿子抱下来。 “既是故人来,那自然要去瞧瞧。” 衙役跟在他身后,在心中感叹道:原来他人这么英明神武的人儿,也会让儿子骑脖子呢,还以为依照大户人家的繁文缛节,不会干这些事。 李延清大步流星的朝门口走去。 一踏出门口,就看见了站在他前方的一大一小,以及他们身后的一群人。 心下了然,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臣荆禾郡知府李谨初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身后跟着的衙役,愣了一下连忙跟着行礼。 祁连澈也就是咱们的祁老爷,抬手将李延清扶起来:“爱卿不必多礼,我此番乃微服出去,不宜太过张扬,就叫我老爷吧。” “是,老爷。老爷少爷,快里面请。我马上让人去准备饭菜。” “老夫人也来了,你去请下来吧。” 李延清会意,走到马车前,温声道:“老夫人,到家了,怡宁正在等您呢。” 老夫人出了马车,李延清贴心的扶着她下了马车。下来之后,也没松手就这样扶着四十多岁的老夫人往前走。 咱们的太后娘娘进宫早,但生下皇帝的时候已经二十多岁了,现在这个年纪在大祁这算是老年人了。 老夫人欣慰的拍了拍李延清的手,感受着外孙女婿对她的孝顺,乐开了花。 “咱们啊,先去看看怡宁那丫头,再看看我的那对乖曾孙。” “好,怡宁一直想着老夫人呢,等会儿见到老夫人铁定很高兴。” 祁连澈插话道:“两个宝宝取名字了没有?什么名字呀?” 其实出了月子之后,云芊给太后写过信,可能信在路上耽搁了,太后在出巡之前并没有收到,所以他们到目前为止都还不知道两个宝宝的名字。 “回老夫人的话,大宝叫怀瑾,小宝叫怀瑜,他们俩的小名叫平平安安。” “好,这个名字取得好。” 等他们走到院子门口,云芊早已在那儿等候。 看着缓缓向她走来的人,有的泪湿了双眼,快步迎上去,成了一个晚辈的跪拜大礼。 “怡宁见过皇祖母,孙儿不孝,许久不曾探望过皇祖母。” 老夫人赶忙将她扶起来,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心疼坏了。 把是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抱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第198章 太后欢喜 老夫人和云芊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缓了好大一会儿,情绪才稳定下来。 情绪稳定之后,两人便相携往宝宝的屋子里走去,一路上双方不停的关心着对方,从身体健康到掌事管家,事无巨细,通通询问了一遍。 祁连澈和李延清以及咱们小小的太子殿下,这三个男人只好跟在她们后面,听她们不断的絮絮叨叨。 府衙后院不怎么大,一行人没走多久就到了专属于宝宝们的房间。 李延清和云芊知道,皇上他们舟车劳顿,但若是不让他们见一见宝宝们的话,他们恐怕都不会安安心心的去休息。 所以只好带他们先见见宝宝们,等见过宝宝之后,饭菜也应该好了,吃完饭之后再去休息,这样的安排最为合理。 “皇祖母,舅舅,弟弟,宝宝们的房间到了。”云芊温声提醒道。 “好啊,让我见见我的好曾孙们。”老夫人一听乐坏了,她对这对双胞胎曾孙我就期待不已了。 宝宝们今日上午午睡时间较长,这会儿还精神百倍的在围栏里探索他们的地盘呢。 五人进去,就看见了平平正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在啃自己的小脚丫子,而我们的安安正在啃平平的另外一个脚丫子。 两兄弟这一副逗趣的场面,瞬间点燃了五人的笑点,一个个忍俊不禁。 云芊走到围栏旁边,拍了拍手,温柔的说道:“宝宝们,到娘这来,我们看看是谁来了呀?” 李延清也蹲到云芊旁边,微笑的看着他们两兄弟,要帮媳妇抱一个小崽崽,抱到了之后是要给皇上太后过目的! 两个小崽子听到自家娘亲的声音,立马放下沾满了他们亮晶晶的口水的小脚丫子,一个翻身,双手双脚着地,噗嗤噗嗤的朝自家娘亲爬去。 一边爬还一边咯吱咯吱的笑,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家亲亲娘亲,完全没有看路的意思。 两个宝宝爬到围栏边,冲着自家娘亲和爹爹“哇哦哇哦”的吼着。 旁边站着的太后皇上太子三人,看着灵动可爱的小宝宝们,心不自觉的柔软下来。 李延清两口子抱起宝宝,站到太子和皇上面前,抱着他们行了一个大礼。 “平平、安安在此拜见曾祖母和舅姥爷。” 两个宝宝好像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在自家父母起身后一直不停的拍掌,那兴奋激动的小模样,就跟中了大奖似的。 “这俩小子倒是机灵,来,曾祖母抱抱。”老夫人伸手接过平平,平平也不认人,大大方方的坐在老夫人怀里,乐呵呵地冲着她笑。 皇上也接过安安,不停的逗弄着。 安安也配合,被逗的咯吱咯吱直笑。 皇上和老夫人大悦,给了平平安安一对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成的玉佩。 就连太子,也格外喜欢这两个小家伙,捏一捏这个的脸,再捏一捏那个的脸,玩的不亦乐乎。 这小婴儿的脸,最是滑嫩q弹,软软糯糯,摸起来手感别说有多好了! 太子尝试着捏了捏平平安安的小胖手,小胖腿儿,那手感简直让人上瘾,让咱们的太子殿下都有点舍不得放手了。 好在没多久,林峰的声音就解救了太子“魔爪”下的两个小可爱。 饭菜已经备好了,七人转战饭厅。 吃过饭后,连日来赶路的疲惫感徒然而生。李延清赶忙亲自带他们去早已安排好的房间休息。 太后与云芊很久没见了,当然要睡在一起亲香亲香。 二人好似有说不完的话,洗漱完躺在床上之后,又接着聊起来。 太后抓着云芊的手,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尊贵女人,在此刻无比的慈祥。 “丫头啊,李谨初那小子对你好吗?有没有欺负你?” 云芊将头靠在太后的肩上,柔声道:“皇祖母,他对我很好很好,他是除了你和舅舅对我最好的人了。之前我怀孕的时候,他体贴我,只要出去办公,回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带好吃的。晚上我的腿抽筋的时候,他也会帮我按摩。自我怀孕以来,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从来没有自己穿过鞋,他不止给我穿鞋,他还会帮我洗脚呢。 比起我生产时那一点点的紧张,他比我还要紧张许多,紧张到抓着我的手都在发抖。后面我生产的时候,他在房外,狠狠地落了一场泪。 其实不只是我怀孕的时候他才这么体贴,我没有怀孕的时候,他也一样体贴。 我胃口不佳的时候,他会亲自为我下厨;我偶感风寒,生病的时候,他会彻夜守在床边照顾我;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还会逗我开心……… 在没嫁人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子居然会为了自己的妻子做到这个地步。 皇祖母,能嫁给他,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特别感恩舅舅能给我和他赐婚,打心底里感激舅舅给我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夫婿。” “傻孩子,他是你舅舅,当然要为你选一个好夫婿,这是他作为舅舅的责任。 今日听你这么一说,皇帝确实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只要他对你好,我就放心了。 刚刚没听你说,他家的哥哥嫂嫂和他两个侄儿,怎么样?好相处吗?” “哥哥嫂嫂也对我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我,平日里也十分关心我。侄子侄女也特别懂事听话,被哥哥嫂嫂教养的很好。 他们全都是心地良善,性格大方好相处的人,是真的把我当成一家人,有什么事从来没有避讳过我。 一家子有商有量的,日子虽然平平淡淡,但是却很和睦宁静,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皇祖母不必担心我,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那就好,之前在金城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现在你们在离京城这么远的荆禾郡,不怕他们阳奉阴违对你不好。这才不放心的问了问,好在李谨初一家子都是好的,听你这么说了,我才是真正放下心来。” “皇祖母真好,一直将孙女儿放在心上,时时刻刻为孙女而忧心。而孙女儿确是不孝,不能时时刻刻陪在皇祖母身边。”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们这些小辈能过得好,一辈子和和美美,顺顺利利,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嗯嗯,皇祖母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到时候还要劳烦皇祖母给平平安安挑媳妇呢。” “好,皇祖母争取。” 二人亲亲切切的说了一阵子话,才耐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可能是家人的到来,云芊昨夜虽然睡得晚,但第二天早上起来状态极佳,面容红润,眉中带笑,倾城美人也。 第199章 带皇帝和太子去文化交流中心 皇帝一家子在府衙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两天,这才与李延清谈起正事。 在这两日期间,除了陪皇上太后太子吃饭之外,李延清还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但他还是抽空去见了见自己的两个老朋友。 当初一别,他们已有四五年未见了,没想到能在荆禾郡让他们聚首。 三人抓紧时间争分夺秒的话了话家常,将自己的近况跟各自分享分享。 柳锦鸿和彭韶齐已经娶妻了,他们成亲之时,李延清还感到非常遗憾,没能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他们二人加上梁柏文都还没有孩子,他们四人中,就李延清有了两个宝贝儿子。 今年他们二人金榜题名随皇上出巡到此,加上李延清喜得一双麟儿,可谓是三喜临门。 他们现在在皇上身边随侍,要随时听候皇上的吩咐,所以他们三人聚首都没有机会喝二两小酒庆祝一下。 只好相约日后京城再聚,到时一定要不醉不罢休。 皇上要去巡查工厂,李延清制定了一个巡查路线。 本来第一站是前往稻禾县,可听海公公说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去过了。 因此,李延清只好换一条路线,正好还可以带皇上欣赏一下荆禾郡的美丽风光。 首先第一步,去逛工厂之前,先得带皇上去街道上逛一逛,让皇上欣赏欣赏他来到荆禾郡之后的第一件举措———对街道整改的成果。 李延清着常服带着皇上和太子去逛街! 由于他时常带着人去巡街,街上的老百姓大多都认识他,一路上与他打招呼的百姓络绎不绝。 “知府大人,又来巡街呀。” “知府大人,这是我家新种出来的菜,等会儿你带两把回去吃。” “知府大人,这是我家孙子上山采的蘑菇,炖鸡最香了,你可得带一点回去试试。” “知府大人,怎么今日没见你带小公子们出来玩呀?我们都想小公子们了。” “知府大人……………” 无论是谁与李延清打招呼,他都一脸笑眯眯的回上一句,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情绪,态度随和,百姓们对他很是亲近。 皇上走在他身边,听着他耐心地回答百姓们的每一句话,这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百姓与官员的关系原来可以这么的融洽。 百姓们与李爱卿说话的熟稔程度,可见李爱卿事事躬亲,日日勤勉,才能换回百姓们对他的爱戴。 祁连澈还注意到他们身后有两个提着篮子的衙役,专门接收百姓们递过来的蔬菜山珍。 心下不解,李爱卿如此的品行高洁,怎么会占百姓们的便宜呢? 仔细一看,那两个衙役接过百姓们递过来的食材之后,都会扔一小块银子到百姓们的菜摊上。 看他们熟练的动作,恐怕跟着李爱卿次次出街练出来的。 连百姓们真心实意送的一点菜,都要偷偷的填补给百姓们,李爱卿可谓是清正廉洁的第一人,可当文武百官之表率! “谨初,好像这条街的百姓都认识你,而且还对你很熟悉。”祁连澈忍不住问道。 李延清淡定的玩笑道:“可能是因为我逛街的次数多了,大家都记住我了吧!” “寻常人出来逛街,可不会有百姓免费送东西呢。看来还是谨初干的事都很和百姓们的心意,让他们满意至极才会如此。” “老爷说笑了,我不过是做到了我的本分而已,为皇上分忧,为百姓服务,这是每一个为官者都应该做的。” “要是他们都有谨初一样的觉悟,那大祁何愁不兴不盛!” “老爷,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会在那里看到大祁国泰民安、国富民强的希望。” 这话一下子就引起了祁连澈的好奇心。 “哦,去看看。” 李延清带着皇上和太子去了文化交流中心。 为了让皇上看到文化交流中心平日里最真实的样子,李延清并没有做出清场的安排。 但为了保证皇上和太子的安全,文化交流中心的周围和内部都安排了许多便衣的安保人员,以他们此行保证万无一失。 “老爷,我们到了,这是荆禾郡的文化交流中心,也是我们今日行程的最后一站。”李延清指着文化交流中心的门口说道。 祁连澈抬头看着上面的牌匾,看着那熟悉的字迹,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声:这字写的真好! “你当初在奏折里写了很大篇幅的地方,我当然要见一见庐山真面目。我倒是要瞧一瞧,这地方是不是如你奏折里面所说的那般。” 李延清笑道:“进去瞧了不就明了了,老爷,请。” 带着皇上仔仔细细的做过文化交流中心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地点。 园内随处可见的学子,或在激情四射的争论,或在轻轻一语的交谈,或在忘我忘情的朗诵,或在沉默不语的思考………… 园子里没有一个闲人,都在用着不同的方式自我提升,一直都在努力着。 “老爷,我们去阶梯教室看一看吧。到时候若是老爷有兴趣,可以给学子们讲授讲授老爷的学习方法或者分享一下过来人的经验。”李延清带着皇上和太子往阶梯教室走去。 从他们一行人入园,有学子认出李延清的,都只是默默的对他行礼,然后接着干自己手边的事情。 李延清也不打扰他们,有人行礼,他就对着他们颔首示意。 走在园子里,皇上和太子感受着浓郁的学习氛围,这是他们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一种感觉,自古以来都说文人相轻,可在这座园子里,透露出来的却是蓬勃向上的朝气以及积极进取的和谐气氛。 阶梯教室这会儿没有人在授课,坐在里面专心学习的学子们,突然发现他们的知府大人带了人来。 看见的学子默默站起来行了一个礼,在看见知府大人颔首之后,又默默坐下。 他们知府大人说了,不能突然出声打扰别人学习。 “大家好!今日给大家带了一位学识渊博的有志之士,来为大家讲一讲他多年的学习心得,大家欢迎。” 啪啪啪,鼓掌声从一到多,慢慢的带动了整个教室的学子一起鼓掌。 说实话,学子们是很激动的,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知府大人带来的岂会是平庸之辈,他们今日有福了! 祁连澈出生以来还没有受到过这么热烈的掌声,掌声鼓动,心里难得有一丝紧张。 走到讲台中间,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各位学子下午好,我是你们知府大人的好友……………” 第200章 少年强则国强 皇帝给学子们做的激情演讲结束后,他与李延清又留在阶梯教室里,给学子们答疑解惑。 学子们也懂得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将自己以往不明白不理解的问题,一股脑的抛出来,寻求讲解。 本来一开始祁连澈还是有些放不开的,像这样被众学子簇拥在中间,被他们七嘴八舌的询问着问题,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不由得让他有些局促,也捎带着一些不习惯。 但看着那一双双渴望知识的眼神,皇帝的心情霎时之间就变得很愉悦,从而行为上也带着一丝轻松从容。 这些学子就如李爱卿所说,将来都是大祁的栋梁,大祁的繁荣昌盛离不开他们。 想明白之后,祁连澈为他们讲解问题讲解得更加用心了,在讲解过程中,难免夹带私货,在里面混入了自己的治国经验,以及对国家政策的理解。 国家发布的政策虽然大多是由君诚合作共同协商得到的结论,但没有人对政策的理解能够超过政策的发布者与提出者。 可见那些学子听了皇上对政策的深刻理解之后,有了多么丰厚的收获!有皇上为他们亲自讲解,可以说,他们的祖坟上冒了青烟,才换来了这样的机会。 听君一席话,如读十年书,这句话果然不虚。在场的大多数学子的家境都不怎么富裕,自然也没有门路能及时接触到国家发布的政令和朝廷中发生的大事。 以前他们连接触朝廷发下来的邸报都没有机会,而现在邸报一发下来,李延清就会派人送到文化交流中心,也给了那些贫困学子一个机会,能够更加清楚的了解朝中近期发生的事以及颁布的政令。 而因为眼界受限的原因,他们也不一定能够理解邸报中的那些内容,今日有了皇上的“无私奉献”,他们也总算是能够将邸报上的内容理解个七七八八。 等讲解结束,月已上了树梢头。 打着灯笼,君臣一行人走在白日繁华热闹过后稍显落寞的街道上。 皇帝闲庭信步走在前面,李延清走在他旁边。 “谨初,我今日看见那些学子,理解了你说的希望是何意思了。今日的体验,可谓是让我收获满满,也更深切的理解了你修建这个文化交流中心的用意。 你为百姓做的这一切,实在让人敬佩,若你一直保持这样的初心,百年之后以你的功绩可配享太庙也。” 嘶,后面听到皇上这话的人,直接倒吸一口冷气还惊掉了下巴,那可是配享太庙,可是当官的最高荣誉!!! 李延清听到最后一句话,心里着实惊了一下,忙道:“皇上过誉了,臣此生只求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家人,无愧于自己。不辜负皇上的信任,不辜负家人的付出,不辜负百姓们的期待。 臣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依照臣的本心而行。臣还是那句话,臣定当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声音清冷却铿锵有力,每一句话都说得掷地有声,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祁连澈停下脚步,侧身看向李延清,声音里满是感慨之意:“大祁有李爱卿,是大祁之福矣!朕有李爱卿,也是朕的福气!” “臣能遇到皇上这样的明主,也是臣的福气。”李延清拱手弯腰道。 该拍马屁的时候还是得拍呀,这句话与其说是拍马屁,其实更像是李延清的心里话,他无比庆幸,他遇上的是一心为国为民,头脑清醒的明君,而不是一个昏庸无能的昏君。 祁连澈扶起李延清,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爱卿,今日带我到文化交流中心的用意,我虽然明白,但我还是想问问爱卿是怎么想的?” 李延清略微沉吟,开口道:“因为我想让皇上亲眼看一看,咱们大祁的未来,亲身融入他们,感受他们。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智则国智,国家想要长治久安,源远流长,看着从来就不是我们这一代,看的永远都是下一代,再下一代。 我们再怎么谋划治理,再怎么足智多谋,都抵不过时间,都抗拒不了衰老。终究会有下一代来接我们的班,只要将下一代培养好了,就不用担心将来会垮掉。 一代接着一代,只要少年心中存着爱国之志,有着治国之本领,那大祁就可以一直传承下去。 而培养少年人,自然绕不开教育,所以教育是之为根本。而大祁的教育只掌控在少数人手中,这一少部分人真的能撑得起整个大祁的那么多官职吗? 说到底百姓才是人口的大基数,但能鱼跃龙池一飞冲天的少之又少,不是他们不努力,也不是他们的能力不足,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机会,也没有获得好的教育资源和水平。” 祁连澈以及身后跟着的一群大大小小的官员听完后,都沉默了。 他们之中不乏有出身于世家大族的人,他们知道垄断教育资源的就有他们的家族,虽然在此刻听了李大人的话,知道了,这种行为很狭隘,很自私。可他们就是因为家族自私狭隘的做法,才获得了今日的成就,他们无法去批判家族,因为他们就是直接的既得利益者。 而身后跟着的出身农家,寒窗苦读十余载才金榜题名的官员则是满心感动,无法言语,李大人简直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更是道尽了他们当年苦读无门的心酸。 “朕…明白了,我们快回去吧,天快要亮了。”祁连澈深深的看了李延清一眼,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这句话是明示也是暗示。 李延清郑重点头,没有再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他们到府衙门口,就发现云签和老夫人正带着兄弟两个在等他们。 皇上和李延清快步上前,一人一个接过他们兄弟俩,都体贴自家老娘和媳妇,怕他们抱着个肉团子累着了。 “怎的回来的这么晚?”老夫人问。 祁连澈低声回答:“我们去文化交流中心指导学子们的学业了,为他们答疑解惑,所以回来的晚了些。早知道你们在门口等我们,我们一定会早一些回来的,今日陪平平安安玩了一天,母亲累不累?” 说到两个肉团子,老夫人立马来了精神,说:“我的这两个曾孙,真的是太乖,太可爱,着实让人喜爱的紧。一逗他们就笑,整日都乐呵呵的,可比皇帝你小时候好带多了。” “母亲欢喜就好,都是儿子的错,小时候,太过顽皮了些,让母亲受累了。” “你知道就好…………” 第201章 带皇帝一家子去巡视工厂 从文化交流中心回来,皇上和太子在府衙休整了一日,除了皇帝要回复京城来的信息之外,咱们的太子殿下,可是整日都呆在两个宝贝儿的房间里。 站在围栏外面看着不过瘾,还脱了鞋到围栏里面去陪着两个宝贝玩耍,这下子当真是让太子殿下过足了手瘾,两个宝贝儿从头到脚,都被太子殿下捏了个遍。 好歹太子殿下用的力不大,要不然两个宝贝儿身上绝对这里红一条,那里红一块。咱们太子殿下是长辈,还是很心疼自家后辈的! 皇上一家得了闲,逗着李延清的宝贝儿子们,而两个孩子的爹却忙得脚不沾地,不仅要负责处理日常的公务,还要为皇上去巡视工厂做准备工作。 第二天一大早,重新整装的车队按时出发,只不过这一次车队里多了李延清一家四口。 因为太后娘娘舍不得两个乖宝,所以只好将他们都捎上,正好李延清也不想和自家媳妇儿和两个宝贝儿子分开,太后娘娘此举正合李延清的心意。 他们根据制定的路线一个县一个县的工厂巡查过去,每个县生产的产品都不一样,制作工序当然也不一样,每巡视完一个工厂,都能收获大家的惊叹赞扬之声。 很快他们就到了林木县,他们到的时节正好,花海里面的花竞相开放,一阵风吹过香味能飘出百十里地。 而入了林木县的地界,就发现人流量变多了,来往的车马数量比他们之前巡视的各个县要多上好十几倍。有时候,在某些路段还出现了堵马车的情况。 祁连澈在经历了第二次堵车之后,就让人将李延清叫到他的马车上询问情况。 “谨初,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马车还给堵了?难道是路修的不够宽?还是说前面出了什么事故?” 李延清眼眸含笑,朗声道:“老爷误会了,不是路修的不够宽,也不是前面出了什么事故。这林木县单纯的就是人流量来往有点大,从而造成了堵马车的情况。” 祁连澈顿时来了兴趣,接着问道:“难道这林木县有什么神奇之处?使得百姓们来来回回的跑。” “也不是什么神奇之处,只是臣利用了林木县特有的自然景观,将其发展成了观赏游玩之地。这林木县的花海四时不绝,且各有各的特色,每隔一段时日来都可以欣赏到新的美景。因此,吸引了很多外地人前来观赏玩耍,可以说是一处旅游胜地。 这花海最是能吸引那些夫人小姐,文人骚客,来林木县的人络绎不绝,人一多,出行的马车也就多了,自然就造成了堵车的现象。”李延清耐心解释道。 “哦~,那我到时候可要好好欣赏欣赏,这让人趋之若鹜的美景。谨初,你与太子说说,你引导百姓们到这林木县来游玩的目的。”祁连澈抬手揉了揉太子的小脑袋。 李延清颔首,偏过头看着太子殿下,温柔的问道:“公子,你能和我说说你看见这么多人到林木县来,你有什么想法吗?或者说有什么样的感觉。” 太子歪了歪头,皱着眉思虑了半晌儿,用小孩子独有的稚嫩的声音说道:“人来了,钱就来了。” 祁连澈和李延清听到这个回答会心一笑。 李延清用赞许的眼神看了太子殿下一眼,说到:“太子殿下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样。 外地来百姓前来观赏花海,一般都会选择在林木县住上几日,那他们在临沭县,也没有属于自己的院子,那他们就得去住客栈,或者是租百姓家的院子,这样一来,那开客栈和租院子的百姓是不是就有了收入。 他们住下来了,肯定是要吃饭的,不论他们是去酒楼吃现成的,还是买菜回去自己做,都得花钱,这样一来又增加了一部分百姓们的收入。 在观赏完了之后,那是不是还要带一点特产回去呢?这购买特产又是一笔收入。百姓们从这些外地来的游客身上,可以从衣食住行等各个方面赚取一些银钱,改善他们的生活。 我这样说,公子能明白吗?” 面对小孩,即使是太子殿下,李延清也不自觉的将话语说的简单通透了些,以便能够更好的理解。 “我明白了,谢谢先生。”太子礼貌的回应,他总是能从这个耐心亲和的先生身上学到知识,一如他之前为他授课一样,明明其他人也一样给他授课,可他就是喜欢李先生讲的课。 “还是谨初脑子转的快,才思敏捷,才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刚刚听你说到了旅游这两个字,可否为我解释一下。”祁连澈问道。 “旅游,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到别处去游玩。就像老爷现在这样,除去体察民情这一目的,也可以把此行当做是一次旅游。 其实旅游也可以是一项产业,我把它简称为旅游业,我觉得可以大力发展旅游业。 首先,来来往往的游客,可以带动了景点周边的产业发展,就比如刚刚说到的住宿行业,饮食行业,还有商业。 其次,还可以增加百姓们的工作岗位,就比如外地来的游客,他们不知晓哪里的景色更优美,就可以支付一定的报酬找当地居民为他们带路。还有一些地方拥有一定的语言差异,可以以同样的方法,请当地的居民为他们做翻译。 最后,还可以促进各地之间的文化交流,推进思想文化的提升,有利于学子们相互切磋,探讨和交流。 当然也不全都是优点,发展旅游业一个缺点便是,来往的人员流动量增大,对官府的管理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谨初想的透彻,旅游业的发展利大于弊,你回去写一篇关于发展旅游业的策略,带我回京之后,与大臣们商议,是否能够在大祁全面实施。” “是,老爷。” 第202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到了林木县安顿好之后,李延清就带着皇上,太后与太子以及自家媳妇和两个宝贝儿子去吃了县城里面有名的小吃。 一群容颜出众的人,坐在路边搭的草棚子馄饨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大声吆喝的小店家,欢声笑语的孩童们,记在文化交流中心之后,皇上又体会到了另一种人间烟火。 开这个馄饨摊的是一对年轻夫妻,据他们所说这馄饨的做法传了好几代了,别看他们年轻,他们出来摆摊卖馄饨都已经快有十年了。 林木县大多数人都知道他们家的馄饨,更别说小摊周围的人家,隔个几日不吃就香的很,可见,这家馄饨摊上的生意有多好,做的馄饨有多么美味! 李延清能带皇上太后和太子来吃这家的馄饨,可见真的是存了分享美食的心思存在的。 除了带他们见一见这寻常人家的普通烟火,也想让他们体验一下这不输御厨的人间美味。 “馄饨来了,客官这是你们要的馄饨,刚出锅的,小心烫,还有两碗马上就来。”老板娘壮壮的身体端着一整个托盘的馄饨走的依旧稳稳当当的。 就算自家生意好,老板和老板娘依旧满含微笑、待人热情。 “老爷,老夫人,公子,快尝尝,这家的馄饨是在林木县可是数一数二的。”李延清一一把馄饨端到他们面前,又从筷子盒里拿了筷子递给他们。 祁连澈接过筷子,笑道:“既然谨初都这么说了,那这馄饨可真是非尝不可了,谁不知道你的嘴刁的很,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数一数二这种话,想必这馄饨当真是有过人之处。” “承蒙老爷看得起,是我的荣幸。”李延清接腔道。 说话间,老板娘又端了两碗馄饨上来,托盘上还放了几样小菜。 老板娘麻溜的将小菜放到桌子上,朗声道:“我和我家那口子在这卖馄饨卖了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见着像你们几位客官长的这么好看的人嘞。 今年来咱们林木县的人越来越多了,来往的大家小姐夫人,秀才书生也都不少,可愣是没见着比你们几位生的俊朗的。” 李延清微笑的接话道:“多谢老板娘的夸奖,容貌都是爹娘给的,我们能生成这样,还得多多感谢我们的爹娘。” 老板娘一听这话,乐了,这容貌可不就是爹娘给的吗! “老板娘,刚刚听你说林木县来往的人很多,你们有没有哪些地方觉得很困扰?”祁连澈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嗨,困扰,能有什么困扰,我们这些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的,巴不得人越多越好呢。自从人多了之后,我们这个馄饨摊的生意比以往好了不知道多少,以前只能赚赚咱们林木县本地人的钱,现在还可以赚外地人的钱,多好啊! 要我说呀,还得是咱们知府大人英明聪慧,才能想到这么好的一个招儿,把外地人全部吸引过来,让他们在咱们地盘上花钱,让咱们能够借机赚钱。 哎,来了。我家那口子叫我了,我得去忙了,几位客官慢慢用,好吃的话,记得下次再来啊!”老板娘习惯性的把手在围裙上打了擦,说完就转身忙去了。 听完老板娘说的话,祁连澈看一下李延卿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和一丝笑意。 而咱们的主角,李延清同志听到了百姓们夸他的话,只当做双耳闭塞没听见,但它的内里却还是因老板娘的话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之所以装作没听见,是因为他又不是什么特殊癖好的人,喜欢听别人夸耀自己,他只觉得这种夸人的话听多了会让他尴尬的想用脚趾头抠城堡。 更何况他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让百姓们表扬他,赞扬他,歌颂他,他只是做到了一个为官者该做的本分而已。 吃完了底汤鲜馄饨香的馄饨,李延清就充当导游带着他们去离县城最近的那一片花海。 为了方便游客们观赏,李延清特地令人在花海里修了可供人行走的栈道,高高的立在花海之上,站在上面,可将花海里的各种花尽收眼底。 漫步在栈道之上,沐浴在花香之中,再约上三两好友,这潇洒宁静的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 到了栈道的入口,李延清一行人正好碰见了林木县的捕头带着衙役们正在巡逻,而这个捕头正好也认识李延清。 捕头下意识的要给李延清行礼,被他一个眼神给治住了,捕头只好点头示意。 “老爷,老夫人,公子,这里就是栈道的入口,我们待会儿要从这里上去观赏花海。”李延清轻声解释道。 祁连澈和太后颔首,示意他前面带路。 一节上坡走完,映入眼前的是一大块木牌,只见上面写着几条标语: 一,栈道之上不能追逐打闹。 二,栈道之上不能打架滋事。 三,栈道之上不能乱扔垃圾。 四,请时刻注意自己和家人的安全,看护好自己的孩童。 注:栈道上随时有工作人员巡逻,请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祁连澈看了之后,满意的笑了笑,谨初办事一如既往的细致! 李延清一马当先的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跟在他的身后,他一边走,一边给大家介绍目光所及的花儿有哪些种类,给大家普及那些花儿的名字和作用。 前世作为一个中医,对于这些花花草草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认识草药处理草药,不过是一个中医该有的基本功。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底细,可跟在他身后的那群人不知道啊!这会儿听着他对着一片花侃侃而谈,如数家珍的给他们细致的科普。 一个两个头顶长满了问号,嗯? 难道这就是状元郎的实力吗? 不仅能够做到博古通今,博览群书,现在居然连花花草草都不放过了? 这就是他们不能考上状元的原因吗? 这就是他们没能六元及第的原因吗? 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居然有这么大吗? 他们看到那些花儿,顶多只能知晓其中一些的名字,也只知道他们可供观赏之用,但不知道他们居然还能用作草药以及它们的功效! 哎,失策了,这状元郎太秀了,显得他们跟一群无知的小丑似的! 状元郎也忒不厚道了,居然在如此美景之下,还来打击他们,虽然可能是无意的,可他们还是被狠狠的刺了几剑!!! 在栈道上走出大概一里地,就到了给百姓们中途休息的亭子。 长期坐在办公室不运动的一群人,走到这会儿,难免有些累了,祁连澈大手一挥,吩咐大家休息两刻钟。 坐在亭子里,吃着提前准备好的点心瓜果,再欣赏着美景,舒爽得皇上都不想回去上班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 第203章 采摘水果 从花海栈道回来,好好的休息了一夜之后,李延清又带着一群人去摘了果子。 皇上他们来得正巧,现在正是香瓜、荔枝、桃子、李子、杏子、杨桃,以及李延清好不容易在外商手里淘到的火龙果成熟了。 这会儿带他们去摘果子,正好让皇上、太后、太子体验一下丰收时带来的的喜悦。 一大早,李延清就来到皇上居住的院子门口,等待皇上的召唤。 海公公一出门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李延清,连忙进去汇报。 “皇上,李大人来了,正在院子门口呢。” “叫他进来,陪朕一起吃早餐。” “是。” 海公公退下走到门口,微微弯腰说道:“见过李大人,皇上请您进去一同用膳呢。” “海公公不必多礼,昨日见海公公的腿疾好似犯了,我这儿有一款药膏,可以缓解疼痛,长期使用对治疗腿疾有奇效,海公公不妨试试,早晚各一次,直接敷在腿上。”李延清从袖兜里掏出一盒药膏递给海公公。 海公公连忙双手接过,心里却闪过一丝暖流,他们这些做太监的,没人将他们放在眼里。就算他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瞧不起,被人骂肮脏的阉人玩意。 表面上对他礼敬有加,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他。从来没有人像李大人这样,用看平常人的眼神看他,眼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就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尊重。更别说这会儿还特地给他准备了治腿疾的膏药,他这心里啊,真真是饱含了说不出的感动。 “咱家多谢李大人了,劳的李大人为咱家这种奴才忧心,真是不该。” “海公公莫要这么说,要是有办法,谁愿意当奴才呢?再说了,奴才也是爹生娘养的,也是人啊。” “李大人……快去吧,晚上等着呢。”海公公听到这话顿时湿了眼眶,抬手抹了抹眼角,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啊,若不是当初没得选,谁愿意进宫宫做这没根的奴才。 李延清不再多言,快步朝屋内走去。 在门口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人的允许后方才进楼。 “谨初来啦,快别行礼了,过来坐下,陪我一起吃早餐。”还没等李延清行礼,祁连澈就冲着他招手道。 李延清只好过去陪着他的顶头大boss,吃了一顿精致无比的早餐。 吃过早餐之后,李延清准备与皇上说今日的安排。 谁料祁连澈直接摆了摆手,说道:“你只管带路,不用与朕多说,朕相信你。现在提前知道了多无趣,你只管安排,朕定会配合你。” 这几日,皇上都是自称我,这朕都出来了,可见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李延清只好作罢,出去安排了。 一群人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一个时辰,才到了今日的目的地。 马车停了,马车上的人便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实在是这路弯来拐去的,让他们有些头晕脑胀的。 祁连澈四处打量了一下,看了周边的环境,挑了挑眉,问道:“谨初,这是在山上?” 李延清回道:“是的,老爷。这里是林木县其中一片的果树基地,今日来这里就是带姥爷来体验一下采摘和丰收。” 说完,冲着林峰招了招手,林峰示意,带着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竹篮送到面前。 李延清挑了一个递给皇上,随即又自己拿了一个。 “老爷,我带你去摘最大最甜的果子。这一片果林经过果农们的细心呵护,才能长得如此郁郁葱葱的,不仅结的果子好吃,春日里开花的时候那景色更是一绝。 这座山上基本上种植的全是果树,根据不同的水果类型,一个类型种了一大片。这些果树有荔枝、李子、杏子、桃子等,其中还有一种,我之前无意之间发现的一种水果,可能是因为气候不太适宜,果子长得不太大,但果子的味道还是可以的,老爷可要去瞧瞧?” “去,怎么不去呢,正好去见识见识。” 李延清先带着皇上摘了满满一篮子的桃子,又换了一个篮子继续去摘杏子,栽满了之后,又重新换一个空篮子去摘其他的。 也得亏李延清准备的篮子个头比较小,要不然皇上恐怕没有那个耐心一篮子一篮子的摘。 等普通果子摘的差不多了之后,李延清就带着皇上去看他寻摸到的新水果。 到了新水果的种植地,只见一棵棵不高不低的植株生长在地上,那柱子一般的树身,头上顶着张牙舞爪似婴儿手臂粗细的绿色青枝,青枝的头上还贴着一个个玫红色的圆果子,压得青枝直往下垂。 祁连澈看着眼前这新奇的植株,好奇的就要伸手摸,李延清见了赶忙提醒道:“老爷触碰的时候,小心一些,上面有一些小刺。” “这就是你说的新水果,这模样嘛,长的倒是挺新奇,那这玫红色的就是他的果子?”祁连澈盯着,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 “是的,老爷,用剪刀剪下来就可以,当然也可以直接用手掰下来。”说着李延清递给皇上一把剪刀,他怕皇上一不小心伤着了龙体。 祁连澈挑着颜色深的,个头大的剪了两篮子。 等他体验完了之后,一行人回到临时搭建的落脚点。 祁连澈拿起一个新果子,翻来覆去的仔细端详,问道:“这果子该怎么吃?” “老爷,把皮扒了就可以吃了,交给我去处理吧。” 李延清飞快的去切了一盘新果子上来,递到皇上面前。 祁连澈没想到玫红色的壳里面的果肉也是玫红色的,还布满了像芝麻一样的小粒儿。拿起盘子边上的签子,签了一个放进嘴里,仔细品尝一番。 发现这个果子并不是很甜,但出乎意料的很合他的口味。 祁连澈连着吃了好几块,这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个果子的名字,于是问道:“这个新果子,什么名字?” “这个果子是今年才种出来,还不曾取名字,我之所以知道它味道不错,是因为购买种子时外商给我尝过,外商也不曾告诉我他的名字,只说这是一种美味的果子。”李延清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祁连澈兴致勃勃的给这个很合他心意的果子取了个名,朗声道:“那就叫火须果吧。” (新水果的种植环境与气候为私设,勿较真哦。 谢谢各位客官的支持!) 第204章 皇帝回京 带着皇上他们玩了两天之后,正式投入到林木县工厂的巡查当中,皇上他们亲眼看见了他平日喜欢用的香皂、肥皂等是怎么做出来,也看见了他的后妃们喜欢吃的那些果干儿、罐头又是怎么做出来。每巡视完一个工厂,都让他们大开眼界。 秦王世子前来拜见汇报完工厂事宜之后,祁连澈也没打算继续巡视剩下的工厂,因为他相信秦王世子和谨初的能力。 他们一定能够把所有的工厂都打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不过还是在喝茶的时候,对亮禾县起了兴趣,又带着人中途改道去看了茶叶生产厂,还召见了简县令,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他一番,并且在看见他所居住的环境之后,赏了他一座三进的宅子。 满足完自己的好奇心之后,皇帝飘飘然准备回京。他已经离京半年多了,现在慢慢的往回赶,还能赶在年前回到京城。 在决定好回京日期的当天晚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敲响了祁连澈的房门。 祁连澈听见敲门声,心下了然,这个时辰还能来找他的,除了他母后,就是他儿子了。 难道他们找他有什么事?想到这儿开口让门外的人进来。 人一进来,祁连澈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 “儿臣深夜来找父皇,是想求父皇一件事,还望父亲能够应允。”太子殿下一撩衣摆跪在皇上的面前,拱手道。 祁连澈挑眉,心中有些好奇,是什么事能让他这个颇有些无欲无求的儿子求到他面前来。 “说说看,什么事?” 太子殿下不卑不亢的说道:“儿臣想留在荆禾郡。” 祁连澈皱眉问道:“嗯?留下来?为什么?” “因为儿臣想留在李大人身边学本事。此次出巡,让儿臣见到了太多以前从未见过的情景,无论见到的是百姓的苦难,还是百姓们的欢乐,都让儿臣大受震撼。 跟着父皇走过那么多的城镇村庄,见过各式各样的官员,他们之中唯独李大人所做的一切能让儿臣豁然开朗,受益匪浅。 更让儿臣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怪不得有一句话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行走下来儿臣学到的东西远比在宫内由大人们教的要多得多。 而且儿臣相信跟着李大人儿臣能学习到更多,他不仅能教儿臣书本上的知识,还能教儿臣为人处世的道理,更能教儿臣如何为百姓谋福祉。 何况李大人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他的学识与见识绝对不会比之前给儿臣授课的那几位大人浅薄。 总而言之,儿臣相信李大人能够很好的教导儿臣。 等李大人在荆禾郡的任期一满,儿臣就随李大人回京服侍在父皇左右,到时候再跟着父皇学习为君之道,治国之道。 还望父皇能够应允儿臣的请求。”说完,太子殿下给皇上深深的磕了一个头。 祁连澈越往下听,脸上的神色就越严肃,手指不自觉的在桌面上敲起来,同时在脑海里思考太子所求是否可行。 他不担心李爱卿的学识是否能够教导太子,这一点就如刚刚太子所说的,作为六元级别的状元郎,学识方面是绝对无可挑剔。 至于李爱卿的德行人品,以他与李爱卿认识以来相处时的观察,以及他入朝以来的所作所为,无论是从哪一个方面来说他的德行人品都是无可指摘的。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太子的安全……… 没等祁连澈开口,太子殿下又接着说道:“父皇,儿臣知道你在担心儿臣的安全,儿臣一定会照顾好自己,李大人也会保护好儿臣的。若是父皇实在是不放心,也可安排几人私底下保护儿臣。” “真就那么想留下来?不后悔?” “儿臣绝不会后悔,还请父皇应允。”太子殿下稚嫩的声音里透露出坚定不移的信念,对于今日他所做的决定,他日后绝对不会为此后悔,若是不能留下来,他才会后悔莫及。 祁连澈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就留下吧,我会给你留下五个暗卫,供你差遣,顺便保护你的安全。记住你是大祁的太子,你的安危关乎着大祁的未来,切记要照顾好自己。” 太子磕头谢恩:“儿臣多谢父皇成全。” 再次抬头,太子的眼眶已泛红,再怎么说太子也不过是一个八岁少年,他能自己下决心离开父母,足以说明他的早慧,更能说明他心智坚毅。 这会儿又听到自家父皇关心的话,难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红了眼眶。 祁连澈注意到了太子的异样,冲他招了招手,示意太子到他跟前了。 太子走到他面前,他一把将太子抱起来放到自己膝盖上坐着。 轻声的安慰道:“好啦,既然决定留下来了,就跟在谨初身边好好学,跟在他身边你一定能学有所成。 到时候你要记得给父皇和你母后写信,不拘泥写什么,但一定要给我们报平安。” 太子被皇上的动作吓了一跳,自他长大之后,父皇就没有再抱过他了,虽然知道父皇现在抱他不合适,但他还是忍不住贪恋父皇怀抱的温暖,舍不得下来。 又听着父皇温柔的安慰着他,他都有些高兴的找不着北了。 难得的父子俩的温馨时光。 这一刻,这对皇家父子之间的亲情羁绊 更深了,比之前单纯的血脉相连,隐隐的蕴含了一丝生机勃勃的情感在里面。 接下来的几天,咱们的太子殿下就围着自家父皇和自家皇祖母转,除了上茅房和晚上睡觉,其余时间都一直跟着他们。 那粘糊劲儿连太后都发觉了不对劲,快递去找皇上询问事情的始末,起先她还怀疑是不是太子殿下生病了,哪儿不舒服,才会这么离不开人。 在得知事情真相之后,与皇上讨价还价一番,得知改变不了皇上和太子的主意后,这下粘糊的就变成了咱们的太后娘娘了。 太后娘娘直接把太子和平平安安两兄弟带在身边,白天看了,晚上看,晚上看了,睡着了还要起夜起来看。 总之难为了老人家一片爱孙之心。 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祁连澈才通知人把李延清叫到书房。 李延清在去的路上并不知道皇上给他准备一个大惊喜! 一踏进书房门就看见了正襟危坐等待他的皇家父子俩。 第205章 皇帝回京2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李延清一如往常见面先行礼。 祁连澈面不改色的说道:“爱卿,请坐。今日叫爱卿来是有一件事要交于你去办。” 李延清刚坐下,听到这话就准备站起来,还没等他动作,皇上接着说道:“坐着回话吧。” “是,不知皇上有何事要交与微臣。”李延清问道。 祁连澈扔了一个眼神给太子,让他自己开口说。 太子收到来自自家父皇的眼神,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李大人,父皇说的那件事我知道,我与你说。” 李延清闻言看向太子,温声道:“还请太子殿下明示。” 看着自己选的老师,眼神里满是清正,太子不由得喉咙有些痒,不由得暗自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此行带来的人不少,父皇想留个人在你身边学习学习,劳烦你教导一二。” 李延清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皇上此意应该是留人在他身边学习开设工厂和发展各地的特色作物与经济产品的相关事宜有关,此事不管是为了百姓还是各地的经济发展,他都没有理由拒绝。 想到这,毅然决然的开口道:“没问题,此事臣没有异议,只是不知皇上选择的人是谁?可否提前告知于臣?” 祁连澈却不想李延清此刻知道,就是让他现在就知道了,怕是要推辞一番。 于是他故作神秘的开口道:“咳咳,明日我们走之后你就知道了,你放心,绝对是你认识的熟人。” “臣明白了,若皇上和太子没有事了的话,臣不打扰皇上太子,就先告退了。”李延清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干脆利落的行礼告退。 在回去的路上,李延清在心里不断猜测要留下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皇上既然说了是他认识的熟人,会不会是柳锦鸿和彭韶齐他们当中的一个呢? 但整个队伍当中,经过此番荆禾郡一游,队伍中的大多数人对他来说都可以算得上是认识,只是算不上很熟而已。也许这在皇上看来,也算是认识的熟人了呢 难道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算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明日总归会知道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是心里居然有一丝忐忑不安。 摸不清这一丝忐忑不安是哪儿来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脉搏,发现自己健康的很,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既然不是身体问题,李延清就干脆把那思不安直接抛到脑后,只要身体健健康康,那所有的挫折和磨难都将会柳暗花明又一村。有句话说的好,叫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的。 李延清从来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想不明白就不去想,若是政务上的事情他或许还会追根究底,但这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的不安,着实不能让他将其放在心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来就是,他还不曾惧过,一丝小小的不安算什么,到时候等它背后主谋出来了,他将其一锅端了给旺财做下酒菜! 咳咳咳咳,咱就是说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早,有些flag也不能乱立啊! 第二天一早,皇上与太后起驾回京,李延清带着云芊和两个宝贝儿子来送驾。 因为皇上与太后不宜暴露身份,所以李延清以送友人的名义将皇上太后送到了城门口。 “老爷,山高路远,一路保重。”李延清走到马车旁边,对着车窗里的人说道。 “谨初,继续努力,我等着你再给我几个大大的惊喜,待你回京之日,必定以美酒相迎。” “老爷放心,我必不会辜负老爷的好酒。” “嗯,我相信你。” 顷刻之间,君臣之约落定。 待太后与云芊依依不舍的话别之后,就带着她们回了租住的小院。 一家子坐在马车上,李延清看着自家媳妇儿的红眼眶,将她揽入怀里,轻声的安慰。 等回到了小院,李延清才想起,皇上还没告诉他留下来的那个人是谁?此刻在哪? 不过等他进了正厅,看着坐在椅子上对着他笑的小人儿,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虽然明白了,但依旧心中大惊,快步走上前问道:“公子,你不跟着老爷回京吗?” 太子殿下笑盈盈的说道:“李大人,我父亲允许我留下来跟着你学习。” 脆生生的声音在李延清耳边炸开,在他看来跟恶魔发出的声音没有两样。 这可是太子殿下,要是照顾不周、护卫不当让他出了一点什么事,那他全家都不够赔的。 在哪里是个乖小孩,明明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哎~ 怪昨日皇上没有点名是谁要留下,要是说了,他绝对会推辞一番,实在拒绝不了他还可以提两个条件。 哎~ 既然都这样了,还是昨天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李延清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道:“公子,为了您的安全,你的身份是一定不能暴露的,为了让您出现在我身边更合理,对外就说您是我的远方表弟跟在我身边学习。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公子能够理解并配合。公子之所以会留下来是为了学习,那么在之后的学习过程当中,我希望公子能够听从我的安排。公子有疑问,我都会一一为你解答,但在一些事情的决策上,我希望公子不要插手。 我自当尽心竭力,毫不保留的教导公子。公子做的好,做的对,我自会表扬赞许公子,但相反,若是公子哪里做的不甚好,不甚对,我也会直言不讳的提出来,还望公子莫要介怀,并且能够做到知错就改。 公子同意我说的吗?” 虽然其中有些话有些大逆不道了,但该说的还得说,必须得提前表明自己的态度。 太子殿下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看着他,突然冲着李连清弯腰作揖。 “我留在先生身边学习,先生就是我的老师,我自然会听从老师的教导。还望老师日后多多指导学生,若是学生哪里做的不好不对,还忘记老师不吝指教。” 李延清把他扶起来,听了他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就怕这位祖宗难伺候,到时候他不仅得应付祖宗还得耗费精力处理公务。 难得他这么一番话,他也就能放下顾忌、大展拳脚、安心教导了。 师徒二人皆将自己的态度表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完了之后就坐在正厅准备启程回府城。 在等候时,李延清和太子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看着太子殿下粉嫩粉嫩的小脸,不由得想到了昨日他在心中的那些可笑的猜测。 他昨日把队伍里的他认识的人来来去去的数了一整遍,也猜了一整遍,唯独没有猜到这个人居然是太子殿下。 不是他脑子没有转过弯来,实在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放心把太子殿下放到他身边。 不说太子殿下那尊贵的身份,就说他可是大祁的储君,大祁未来的天子,难道皇上就不怕他把大齐未来的天子给教歪了吗? 还是说皇上如此放心他,信任他? 就算是相信他能将太子殿下教导好,但皇上就不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全吗?他身边除了猛虎队的那几个可没有谁,能够担任得起保护太子殿下安危的重任。 可要是把猛虎队的那几个派去保护太子殿下,那给他办事的人就是没有了呀! 李延清此刻被站在他身边的太子殿下震得有些蒙圈,脑子也确实有那么一点子没转过弯来。 李延清捏着下巴绕着他走了两圈之后,一道白光自脑海中闪过,福至心灵的想到了,皇上居然敢把太子殿下留在他身边,绝对会为太子殿下的安全做保障。 只要太子殿下的身份不暴露,那他的危险系数就不会有那么离谱。但作为他这个知府大人的远方侄儿难保不会遇到被他破坏了利益来找他寻仇的,还是存在一定的危险性的。 但那一点危险系数跟太子的身份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更何况,皇上安排在太子身边的人,绝对不是平常人,以一抵十根本不在话下,甚至还有可能能以一敌百。 到时候恐怕还是他沾了太子殿下的光,毕竟太子殿下身边的人也能顺便保护保护自己。 哈哈!那可真是个俊朗的机灵鬼! 第206章 齐哥儿 知府大人再一次回到府衙,众人就发现自那以后,他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叫齐哥儿的小尾巴。不管他们的知府大人去哪儿,都能发现他的身影。 大家还听说了这个齐哥儿是知府大人的亲戚,这次来他们荆禾郡是专门跟在大人身边学习的。 皆在私底下感叹,这位齐哥儿命真好,是个有福气的,居然能贴身跟在知府大人身边学习,而且大人还耐心十足、事无巨细的样样都会教导他。 要是知府大人能看中自家的子侄,让他们跟在大人身边学习该有多好呀! 能得知府大人如此悉心教导,这孩子以后怕不是又是一位状元。 哎,可惜他们没有这个运道,也没有这个福气! 李延清不知道他的下官们心中还有那么多心思,他只知道他一定要履行好为人师的责任,他对太子殿下可谓是尽心尽责,该教的或者是不该教的都教授给太子了。 该教的则是如何建设民生、提高文化素质、加强品德建设、遇到事情的应变能力、处理事件的实践能力等。 不该教的则是,比如如何在小巷子里寻找到最好吃的那一样小吃,再比如自家媳妇儿生气了该怎么哄,再比如……… 总之不该交的这些内容大多属于那种在酸腐夫子的眼里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但是李延清觉得,就算是皇家太子的身上也应该存在着这种人世间最普通的烟火气,只有这样,以后继位之后才能设身处地的为百姓着想。 因为事先言明,太子不能对他的教学方法有异议,所以,李延清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太子下地参与了秋收,每到农民们重要的播种或者是收获时间,他都会带着太子亲自下地。 在留下来的第一个半年里,太子殿下已经成功学会了如何收割稻谷,才能割得又快又好,还不让自己受伤。 收割完水稻之后,太子殿下又陆陆续续参与了脱谷粒,晒稻谷,收稻谷,最后再进行脱壳。 这一整套流程下来,太子殿下也确实将稻谷收获一事的程序搞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而李延清为了给太子以身作则,太子下地,他不可能就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只能跟着一起下地劳作,等稻谷全部入仓之后,他整个人不仅晒黑了两个度变成了一个一看就非常健康的肤色,身上的肌肉也更加扎实了。 太久没有下地干活了,李延清也难得的还有些不适。 而咱们的太子殿下,凭着一股坚韧的毅力,硬是从头坚持到尾,完全没有叫苦叫累。 只是这小人身高不太有优势,割水稻的时候,水稻的叶子老是会从他粉嫩的小脸和脖颈划过,从未体验过这种刺挠的滋味的太子殿下,心里一度是有些崩溃的,但好在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秋收过后,李延清将太子叫到书房,让他写了一篇关于百姓秋收的文章以及参与秋收的心得体会。 从书上得来的,终究不如自己亲身体验的,这一次的文章,太子殿下写的比以往所有他写过的文章都要来的深刻,有感而发与表面撰写终究还是有着鸿沟般的区别。 有真情实感注入的文章从始至终就比工匠气的文章要感人肺腑。 转眼间,就要入冬了,今年的寒冬好像来的格外早,明明昨日还穿着单薄的秋衣,第二日就已经换上了保暖的棉袄。 李延清也注意到了这反常的天气变化,他来荆禾郡快三年了,冬日来的这么早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 怕自己来的年头短,不足以成为一气异常变化的论证,李延清还特地派人去询问了当地老百姓。 得来的消息全都是当地百姓也很多年没有见过入冬这么早的情况。 听到消息的一瞬间,李延清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来不及多想,立马给各县的县令去了信,让他们在两日之内赶来府衙开会。 在等待的时间里,李延清又派人去向老百姓打听荆禾郡每年的下雪情况,百姓们反馈来的消息也都是每年都会下雪,但下雪量不大,通常也就下个半个月左右,而且基本上每年都是在腊月中旬或者腊月末开始下雪。 出去调查的衙役来回上报消息的时候,有一个衙役站在书房内有些局促不安、欲言又止,李延清观察到他的反应,问道:“安大宇,你有什么想说的?” 安大宇没想到知府大人不仅记住了他的名字,这会儿还点了他的名,心中顿时紧张不已,双手紧紧的拽着衣角,明明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回…回禀大人,属下询问的人中,有一位八十岁的老人,他告诉属下,在六十多年前,荆禾郡曾经发生了一场很严重的雪灾,当时荆禾郡损失惨重,就连整个郡的人也死伤过半。” 李延清听了这话,眯了眯眼睛,看来他得早做准备了,今年这异常的气温变化难免让他往坏处想,之前还没有什么依据,可现在有了一件往年的惨剧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慎重。 沉思了半刻,发现安大宇还站在他的面前,反应过来道:“你做的很好,去主薄那里领一两赏银。” 安大宇顿感大喜,激动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哈哈哈哈,知府大人不仅夸他了还给了他赏银。 等所有衙役汇报完,李延清偏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太子殿下。 突然开口问道:“齐哥儿,听了这些,你可有什么发现?” 太子垂下眼眸,片刻后抬起头来直视李延清的眼睛,自信的答道:“老师,你怀疑今年的异常天气会引发雪灾。” 李延清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太子就知道自己没有思考错误。 “你回去想一想,如果你处于我这个位置,荆禾郡发生了雪灾,你该怎么做?写一篇文章交给我,我给你五天时间。” “是,老师。” 所有的知县收到知府大人的消息都感到十分不解,但看送信来到紧急程度,都麻溜的安排好县内的事情,收拾了两件衣服便风驰电掣的朝府衙赶去。 第207章 预防雪灾 李延清为防各县县令到府城之后,还要浪费时间去寻找客栈,他索性直接将府衙对面的那间客栈包下来,派人在城门口等待各县的县令,等他们到了直接让人将他们带到客栈里。 一来能够节约时间,二来县令们住的近,方便找他们议事。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各县的县令也知道,此次知府大人通知他们开会一定有什么事情十分紧急,都不敢在路上耽搁时间,全部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了府城。 得知他们到了,李延清到底还是体恤他们舟车劳顿,顶着寒风一路赶来很是不易,让他们在客栈美美的休息一晚,养好精神才能在会议上聚精会神。 他还贴心的派人去通知了他们开会的时间。 府衙会议室。 距离规定的会议开始时间还有一刻钟,各县的县令都知晓自家知府大人那不允许别人迟到,他自己也绝不迟到的性子。因此早早的就到了会议室,等待开会。 李延清来的时候,各县的县令已经按照之前开会的位置一一落座,每个人的前面依旧摆了一本会议记录册。 不过这一次,他们面前的都是记录了前几次会议的本子。而不是第一次开会时,李延清给他们准备的新的会议记录册。 随着自家知府大人召开会议的次数一多,各县的县令也都养成了记录会议中重点信息的习惯。 要是不做会议记录的话,到时候等他们回了县衙,保不齐就忘了知府大人为他们布置的任务。不是他们脑子不够用,而是他们知府大人给他们布置的任务不是非一般的多呀,那是相当的多! 关键是每一件知府大人布置的大事小事在工作汇报的会议上都要进行详细汇报,他们若是忘记了哪件事没干,到时候知府大人对他们政绩考核可不会留情啊。 最重要的是工作汇报都是知府大人与他们各个县令一对一进行汇报,就连听听别人的答案,临时抱抱佛脚做作弊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知府大人还时不时的会派人暗中去他们县里面进行各项工作的检查。 哎~ 知府大人这一操作,简直就是将他们这些县令往卷王的路上逼! 毕竟他们谁也不愿意做县令中的最后一名,为了不做最后一名自然要卷起来,不卷的话到时候根本就没脸到知府大人面前去汇报工作。 哎~,他们自己都被自己的敬业精神给感动到了! 反正不管县令们怎么想,反正李延清对于他们内卷一事喜闻乐见! 哎呀,一不小心扯多了,现在回归正题。 在座的大人们见知府大人进来了,就要起身行礼。 李延清摆了摆手,说道:“各位县令,不必多礼,坐着吧。” 一边说一边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将自己带来的会议纲要放到桌子上,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才开始进入今日的会议正题。 “各位大人,不知是否注意到最近天气的异常情况。”李延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甩出问题。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的有些早,而且气温下降的很快。” “对,好像一日就入冬了一般。” “我们县也是,今年冬日来的特别早,百姓们都在抱怨自家的柴还没有囤好。” “对对对,那日我下乡去巡视,听见百姓们都在议论这会儿的天气。” “…………” 在座的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发现,有些人还不忘在知府大人面前给自己刷一刷勤政爱民的好形象。 李延清轻轻拍了两下桌面,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既然各位都注意到了,那我就不多说了,必大家都听说过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们没来之前,我让人去向百姓们打听了,从一些年纪大的老人口中得知,六十几年前荆禾郡曾经发生过一场极其严重的雪灾。 据他们回忆描述,雪灾来的那一年,冬日如今年一般来的特别早。但当时的知府与县令没有当成一回事,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那一场雪灾,接连下了一个多月的暴雪,压倒了无数房屋,更有无数百姓被压在残垣断壁之下,又由于援救不及时,百姓们白白送了性命,伤亡之数更是达到了荆禾郡一半人口还要多。 由此可见,今年冬日的异常情况值得我们重视,我们要提前做好雪灾到来的准备。就算到时候我们多此一举,但有备无患,为了百姓们的安全,我们作为当地的父母,为百姓们操劳也是应该的,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对吧!” 李延清说完,用凌厉的眼神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那眼神仿佛在说谁若是说一句“不对”,本官定要你好看!!! 有些胆小的县令,直接被自家知府大人的眼神吓了一哆嗦。 但好在众人反应快,立马站起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李延清见他们的神情,没有一丝不情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不是非要这么严厉,只是人命关天,他怕有人不把预防雪灾一事放在心上,到时候雪灾若是真的来了,那他的行为就是把人命当儿戏,完全不懂得珍爱生命这一道理。 “好了,本官知晓在座的各位都是为国为民的好官,自然会保护好自己辖区的百姓,不让他们受到危害。” 李延清简直就是把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这一套,玩的溜溜的。 宋伟逸这个工具人帮腔道:“大人说的是,下官也十分相信在场的所有大人。” “你们也听宋大人说了,希望各位莫要辜负我与宋大人对你们的信任。 此次开会的缘由,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接下来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如何预防雪灾以及雪灾发生后的援救措施。 我们分成三部分来进行讨论,第一部分是发生雪灾前,第二部分是雪灾发生中,三部分是发生雪灾后。 各位有什么好的方法或措施,尽管提出来,说的好的有赏。 大家可以慢慢想,不着急,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 第208章 雪灾预防2 李延清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拿起茶盖,将茶递到嘴边轻抿一口。 环顾着嘈杂的会议室,耳边是大人们喋喋不休的讨论声、争论声,李延清是很满意他们现在为公事不断争辩的氛围,唯一有一点不满意的是,他们花的时间太长了。 只希望等会儿发言的时候,他们不会辜负他们所花费的时间,能够交上一份让他们彼此都满意的答卷。 李延清放下手中的茶杯,曲起手指用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可能是敲击的声音混在他们的讨论声中显得有些小,他们没有听见,李延清只好加大力气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下好了,他们听见了,也都自觉地安静下来,继而朝他们的知府大人看过来。 李延清在众人的视线中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本官给了各位充分的思考与讨论的时间,不知各位都想到了哪些好主意,不妨与大家分享一下。” 环顾四周,可能是觉得自己思考的不够全面,准备的也不够充分,所以没有人准备发言。 会议室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凝重。 宋伟逸见此在心中叹了口气,心里想到:看来各位县令开了这么多次会还是没有习惯,还是有些放不开呀。 其实也不怪各县的县令有些放不开,毕竟在知府大人做事细致、样样周全近乎于完美的工作能力下,他们下意识觉得自己提出来的意见或者是方案都要向知府大人的能力靠拢,若是贸贸然的将自己的那点拙见发表出来,恐怕会污了大人的耳朵。 说到底,就是顶头上官的优秀,让他们有些自惭形秽! 李延清看着众人的反应,不高兴地皱了皱眉,他让他们自己去思考和讨论,就是为了培养他们自主解决问题与思考解决方案的能力,他们作为一县之长不可以一直依靠于别人。 若是连这点处理事情的能力都没有,怕是到时候遇见棘手的问题会慌不择路、自乱阵脚。 他确实已经把解决方案都已经写好了,但他不希望这些县令一遇到事情都依赖他,干什么事只想着要现成的。如果他一直惯着他们,这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害他们,都说溺子如杀子,这是同样的道理。 只有不断的培养他们的处事能力和应变能力,才是对他们好的。这样的话,等日后他回京,他们也能对所有的事情应对自如。 之所以要培养他们,自然是不希望他一手打造的荆禾郡的各县落到愚蠢的人手中,破坏了他这么久的心血。 会议室越来越沉默,众人也发现了李延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一个个怂的就跟鹌鹑一样。 就在大家都受不住知府大人身上冒出来的冷气和会议室越来越压抑的气氛之时,宋伟逸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解救了呼吸开始有些困难的县令们。 “知府大人刚刚的意思是让大家各自发表自己的意见,并没有让大家提出一个完整的周全的方案。所以大家不需要有顾虑,只需要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表达出来即可。 我们在座的这么多人,每人想个一两条加起来也有二三十条了,我们在从这些方法当中择优而选,那么我们的方案不就出来了。 大家不需要有压力,知府大人让大家思考讨论的用意,是为了集思广益,可不是让大家来听课的。 说了这么多,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大家都有什么好的点子?不如这样,就由我来抛砖引玉。 大人刚刚说了,将雪灾分成三个阶段,那么我们在每个阶段都必须做出对应的措施。 在我看来,第一个阶段重点在预防,第二个阶段重点在救援,第三个阶段重点在灾后重建。 因为刚刚的时间较短,所以我就只思考到了第一阶段预防的相关措施,接下来我就详细讲解一下我的想法。 首先,我们要时刻注意天气变化,从下第一场雪那日开始记录每日的下雪量,关于一段时日的下雪量的趋势变化要做到心中有数。 第二,派人去检查各个村镇中百姓的房屋存在破损情况的数量,并登记好相应情况的地址。 第三,根据第二点检查到的房屋破损情况来预估大概需要的赈灾粮,并检查县衙粮仓里面的粮食是否满足赈灾的需求。 第四,要准备好足够多的柴火,以供那些受灾的百姓取暖。 第五,要联系各家药堂大夫,让他们准备好随时接收受灾伤员。当然,也得请大夫跟随救灾的队伍前往灾区进行伤员们的急救。 第六,准备好风寒的伤药,及时整治在雪灾中得了风寒的百姓。 咳咳,我目前就想到这几点,剩下的还劳烦在座的各位补充。” 宋伟逸越往下说,李延清眼中的赞赏就越浓厚,等他说到最后一点时,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一名发言完毕,这时候就得知府大人发表感言了。 李延清抬起双手,为宋伟逸鼓了鼓掌,众人看着知府大人的动作,愣了一下,既而也跟着一起鼓掌。 “宋大人说的非常好,一开始表达的意思也非常好,完全没有理解错我的用意。 后面说的预防措施也说的非常棒,不知道各位记录好了没有?接下来就到了你们展示的时候了,有没有人为宋大人补充一下预防阶段的措施还有哪些?” 一位县令羞红了脸说:“大人,我刚刚想了几点,被宋大人说了。” 额,像极了大学生在课堂上回答不起老师的问题时的托辞。 李延清挑了挑眉,冷淡的说道:“哦,那你还真是和宋大人英雄所见略同呢。你们呢?就没有想到其他的措施了吗?” ……………… 好吧,能想到宋大人说的那么几条,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容易了! 慢慢来,不着急。 好歹有进步了,不是吗。 李延清无奈的闭了闭眼,轻叹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说道:“既然如此,接下来就由我来补充,请各位拿起笔记仔细咯。” 第209章 雪灾预防3 “刚刚宋大人说了,要注意天气变化,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这是我们判断雪灾是否会到来的依据。 我现在根据宋大人刚刚所说的补充几点。 第一点,给衙役们分派任务,让他们分小组到各个村镇提醒百姓们,下雪之后要给自家屋顶扫雪。 雪灾来临之时,房屋倒塌的大多数原因都是因为屋顶上堆积的雪太厚重,导致房屋不能支撑雪的重量,才会造成房屋坍塌。 第二点,提醒百姓们晚上睡觉之时不要睡得太死,每家起码要安排一到两人半夜起来观察个三四次下雪的情况。因为光给屋顶扫雪是不够的,若是当百姓们睡着之后下起了鹅毛大雪,一夜的积雪就可以压倒稍有些破损的房屋,所以百姓们在晚上需要自己警醒。 第三点,由于下雪天带来的低气温,会让大多数百姓都窝在家里烧炭烧柴取暖,请衙役们通知百姓,在屋内烧炭之时,一定不能紧闭门窗,否则烧炭产生的有害气体因为排不出去会导致人中毒身亡。 第四点,大力宣传雪灾发生后的自救方法,让百姓们能有自救的意识,在发生雪灾时能够在紧急时刻自保。 第五点,从县衙拿出一部分资金在县城内修建一处避难所,用作灾后无家可归的百姓们的临时落脚之处,也可以用来安置受灾中的百姓。 避难所的图纸,我已经画好了,等会议结束之后会一一发给你们,在修建的过程当中,我希望这一处避难所不会成了百姓们的锁魂处。 第六点,准备一些棉被和棉衣。 第七点,找木工制造一些医用担架,用于在受灾现场运输伤员。 第八点,对衙役们进行紧急搜救培训,若是雪灾发生,这些受过培训的衙役们就是在与死神抢人。同时,可把各村的村长一起纳入到培训当中,因为各个村的村长才是本村救援的最佳主导人。由村长带领人加入救援可以节约衙役们用来赶路的时间,他们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最佳的时间参与到救援当中。我们要学会人员调配和资源利用,各个村的村长就是各位最好的帮手。 单价的制造图纸和衙役们的培训方法都以准备好,到时候会和避难所的图纸一起交给你们。 第九点,通知各村的村长,一旦自己村内发生房屋坍塌等事件一定要及时上报,不得耽误半分。 第十点,……………” 李延清在论述自己列举的措施之时,还不忘敲打各县的县令。 一条接一条的措施,从知府大人的口中清晰的阐述出来,在座的才明白,原来知府大人早有准备,之前给他们思考和讨论的那点时间,不过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可惜呀,他们却没抓得住。 李延清巴拉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之前喝的那口茶,到这会儿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喉咙,一旁的林峰见状,连忙重新上了一杯温热的刚好可以入嘴的茶。 咕咚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杯茶之后,干涩的嗓子终于得到了救赎。 让疲劳的嗓子休息了一会儿,劳模李延清又开始奴隶自己的嗓子了。 “噔噔噔。” 咳咳,李延清发现用手指节敲桌子的方法还挺好用的! “刚刚宋大人和本官说的,各位都记清楚记明白了没有? 没有记明白的,等一会儿散会去看一下别人的,请你们切记今日本官和宋大人列举的所有措施,都必须体现在你们县的动作里面,你们到底做没做,又做了哪些,到时候本官自会知晓。 好了,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我们说一说发生雪灾时,我们可以采取哪些措施? 你们谁先来?” 第一个举手要发言的是刚刚那位羞红了脸的县令,可能是想为自己找回点面子,这会儿倒是鼓起勇气发言。 “回大人,下官不才有几点想法。” 李延清一看,是刚刚被他不小心刺了一句的害羞县令,不由得挑了挑眉,就是来捡自己的面子来了? 冲的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下官若是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知府大人指教。 刚刚宋大人说了第二阶段重点在于救援,下官的想法也是根据救援这二字展开的。 首先,时刻注意各个村镇的情况,若发生事故,第一时间派人前去支援。 第二………………” 会议从早上开到中午,吃了午饭之后继续到会议室开会,这一层预防雪灾的紧急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才堪堪结束。 不说咱们的知府大人说到嗓子冒烟,单说他今日喝的茶水就能凑成好几壶。 嗯~,各位县令们则是继会议记录快要记到手抽筋的程度。 因为今日的会议内容不仅知府大人说的每一条是重点,其余人发表的意见也是不容忽视的。 手快的,会议内容一字不落的记录了下来,手慢的,等会议结束之后,还得去找同僚借来抄上那么一抄。 哎~ 谁敢不抄呢?没听到知府大人说这些措施事关人命吗?敢把他们知府大人的话当成耳旁风,那他们恐怕是在拿命挑战知府大人的权威。 他们敢说,到时候若是真的因为他们做的不到位,导致损失惨重的话,他们知府大人下一秒就敢把他们的乌纱帽给摘咯打入大牢。 按照他们知府大人在皇上面前的受宠程度,他们恐怕是没命活了。 不过说实话,跟着他们知府大人虽然苦了些,累了些,但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的功绩都是实打实的,而且他们知府大人正直,从来不会抢夺和隐瞒他们的功劳,不仅如此还会主动上折子为他们请功。 这样好的上官,让他们以后去哪里找呢! 不就是态度严厉了一点,要求严格了一点,追求完美了一点嘛,他们可一点都不带怕的,哼,他们乐着呢! 汝非鱼,安知鱼之乐!哼! 啧啧啧,他们八成是有点受虐倾向在里面的! 嗯!对! 第210章 雪灾来了 雪灾预防会议结束之后,各县的县令马不停蹄的赶回自己的辖区,开始准备会议上提出的各项措施。 有些个陷阱的心理,其实对于知府大人说的,今年会迎来雪灾这一件事不以为然,心中始终抱有侥幸心理,认为像六十几年前那样严重的雪灾不会发生,但由于见识到了知府大人对这一件事的重视程度特别高,在办事的时候也称得上是用心。 所有的县令都按照知府大人的意思,将雪灾预防的方法宣传出去,为了避免百姓们产生恐慌的情绪,对外只是说衙门是为了宣传遇到危险紧急情况时的应对的策略。 每个县的衙役们都忙得脚不沾地,分小组到各个村镇去宣传知识,基本上做到了村村通。 百姓们听不进去,就多讲几遍,这样的话就由量变产生质变,百姓们终归会记一点到脑子里。 像这种知识宣讲,李延清也没指望所有人都能将自救措施牢记在心中,哪怕每个村只有一小部分的人记住了,这部分人在紧急情况中也能产生巨大的作用。 一条条措施紧锣密鼓的实施着,你年轻,也确实如他在会议上所说的那样,安排了人到各个县去暗中调查各个县实际的实施情况。 传回来的消息,让咱们的知府大人倍感欣慰,他知道有个别县令是不理解他的安排,但他们却还是能依照他的命令将事情实施下去,这个别县令做不成开阔者,但足以做一个守成者。 除了监督各县的工作之外,李延清最关心的就是近段时间的天气变化。 果然不出他所料,天气越来越冷,寒风越来越烈,李延清每日从后院走到府衙前院上班,那么短的一截路,等他走到办公室时,他的手和脚就已经被冻僵了。 那冷冽的风不停的往他领口、袖口、裤脚里钻,他可以断定他来大祁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遇上如此寒冷的冬日。 别说他这个外来者了,就算是荆禾郡的本地人,年龄小的也不曾体验过这凛凛寒风冰冻刺骨的滋味。 终于,腊月初二下雪了。 府衙院子角落里的那一棵独梅开的花正红的耀眼。 鹅毛似的大雪纷纷飘落,落在那热烈的红上,逐渐将那一抹红给遮盖住,渐渐的那梅枝都快要被落下来的雪给压进了土里。 李延清站在回廊下看着漫天的白雪,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 这雪比往年早下了半个月有余,而且第一场雪就下的如此之大,今年正雪灾怕是逃不过了。 就是不知道是他们荆禾郡一个郡在今日下雪了,还是附近挨着的几个郡都是今日下雪? 如果附近几个郡和他们是一个情况的话那情况就严重了。 想到这儿,李延清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不行,他得给周围几个郡的郡首写一封信才行。 也怪他,最近忙昏了头,都没有想到给附近几个知府通个信儿,就是提一嘴也行啊,可偏偏他就给忙忘了。 只希望他现在写信送出去,还来得及!只要几位知府能够及时采取补救的措施,就算雪灾来临,损失也不会那么严重。 李延清快步回到书房,提笔写了几封信,信中讲述了近期天气的异常情况以及第一场雪的下雪量远超往年的怪异现象。 表述了自己的推测,以及将推测后结果的抢救措施一一阐述清楚。 写好第一封之后,之后几封就按照第一封的格式,原封不动的抄下来,装进信封里,用火漆封口。 “林峰,你安排人将这几封信速速送到咱们周围几个郡的郡守手上。记住,速度一定要快,送信的人不可在半路耽搁,而且一定要亲手送到郡守手上。 还有,送信的人送过去了之后,如果雪大封了路,就让他们先别回来了,他们的安全要紧,等天气回暖之后再回府衙也不迟。” 李延清将写好的几封信递到林峰手上,一一交代清楚自己的要求。 林峰接过信,郑重的应道:“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安排。” 上天仿佛是在印证李延清的猜测一般,从开始下雪的那一刻,天空就仿佛是沙漏一直不停地向人间筛着鹅毛大雪,一刻都不曾停歇,天上就像是有永动机在工作,不知疲累,不知休息为何物。 看到这架势,李延清的心一日一日的往下沉,他此刻只能默默的祈祷他前面所做的各项工作没有白费他的心血。 整个荆禾郡银装素裹,若是能在天上翱翔,向下观望,就能发现荆禾郡所在的地方一片素白,就好似尚未落画的素描纸一般。 李延清每日都派人去街道上扫雪,只有扫清一条能供人行走的道路,若哪里发生房屋坍塌,就可以快速的到达需要救援的地点。 到了那时,他们就真真是在和时间赛跑,和死神夺命。 这每日的扫雪工作并不轻松,头上顶着正在纷纷洒洒落下来的雪花,脚下踩着二十厘米深的积雪。 在这样厚的积雪之上,每走一步都要使出比平时大上好几倍的力量。 这场一直不停歇的雪,发生在李延清意料之中,百姓们意料之外。 就算百姓们再“没心没肺”也都发现了这一场雪下的不正常,心里的担忧更是在面上显露出来,一个个皱紧了眉头看着还在不断往下落的雪花,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家中的顶梁柱也一一上房顶为自家房屋减压,就怕给屋顶扫雪不及时,到时候全家都得折在这洁白的雪里。 大人们的忧愁似乎影响不到小孩子,见到天空下雪,小孩子们怕是最高兴的了。 因为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打雪仗,堆雪人环节了。 更别说今年老天爷给力,给他们下了这么多的雪,让他们操纵玩耍的空间更大了,这让他们的快乐也翻倍了。 百姓们家装大多都有年岁小的孩子,看着他们懵懵懂懂、嘻嘻哈哈和同伴玩着雪的模样,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是做小孩子好啊,什么都不懂,自然也就什么都不怕! 第211章 雪灾来了2 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雪,李延清也始终绷紧了一根弦,半刻都不敢松懈。 好在这半个月来受府城管辖的周围的村镇没有哪个传来坏消息。 看来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预防雪灾的工作还是有用的,虽然他没有指望停靠着预防的措施,就能避免百姓们在雪灾中零伤亡,但至少大大降低了百姓们伤亡的概率。 李延清近段时日非常焦虑,焦虑到就连云芊也发现了他的状态有些不对。 云芊怕他在这种焦虑的状态中太久,影响他的身心健康,于是就指使平平安安去找他们亲爱的爹爹陪他们玩堆雪人。 值得一提的是,两个小不点儿在九月十二日过了他们的周岁生日,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三个月大的宝宝了,他们现在是一岁多的宝宝。 平平安安迈着他们的小短腿,摇摇晃晃的朝李延清走去,一走到他面前就伸手,一人抱住自家爹爹的一条腿。 仰着头,张着他们那bling bling的大眼睛,嘴里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口齿不清的喊着爹爹。 平平安安:“爹爹~,哇哦,爹爹~,爹爹~。” “平平安安是来找爹爹玩吗?”李延清蹲下来伸手环住他们兄弟俩。 “啊啊,玩~,啊,玩~。”平平安安现在已经能听懂吃和玩的意思了,他们俩拍着手,指着门外面,啊啊啊啊的说着“玩”。 李延清偏头在他们兄弟俩的脸上挨个亲了一下,宠溺的摸了摸他们细细软软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好,爹爹带你们去玩,我们玩什么好呢?平平安安想玩什么呢?” 李延清弯腰牵着兄弟俩,配合着兄弟俩的速度一小步,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外走。 自从兄弟俩学会走路之后,李延清就与云芊商量过了,让他们多练习练习走路,能让他们自己走的,绝对不主动伸手抱他们。 就算平平安安有时候在地毯上摔了,他们也不会第一时间走过去将他们抱起来,而是假装没看见他们摔了,他们哼哼两声,发现没有人来抱他们之后,他们就会自己麻溜的站起来。 别看这两个小东西年纪小,可精明着嘞! 就连李延清都暗戳戳的着过他们兄弟俩的道,小小年纪居然还会跟他一起争云芊的宠! 关键是,他一个大人还没争得过那两个小的!他们居然会装可怜,博自家媳妇的关注! 李延清带着平平安安玩了一会儿小雪团,他的心绪也渐渐平和下来了。 云芊端了两碗鸡蛋羹到父子三人面前,香喷喷的鸡蛋羹顿时吸引了平平安安的注意力,手里的雪团儿顿时就不香了,立马扔掉雪团一个利落的翻身朝自家娘亲走去。 兄弟俩刚刚走到自家娘亲的面前,就见自家娘亲将香喷喷的他们最爱的鸡蛋羹递给了碧云和寒烟,两兄弟又倒腾着小短腿朝二人走去。 大有一副为了鸡蛋羹,一切皆可抛的壮志酬勤之感! 李延清蹲着仰头看着云芊,朝她伸出手,示意她拉他起来。 云芊笑着看着他,把手放到他的手心,捏住他的手掌,一个用力将他扯起来。 李延清顺着自家媳妇的力道站起来,装作一副自家媳妇用力过猛的样子,朝她扑过去将她抱了个满怀。 将头埋在媳妇儿的脖颈处,发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谢谢媳妇儿。” 嗯~,这还是李延清第一次叫云芊媳妇呢! 这在百姓口中依稀平常的称呼,却让咱们的大家闺秀怡宁郡主羞红了耳眶。 “好啦,你能想明白就行。”云芊回抱他,轻声的说道。 “我只是很担心那些房屋破旧的百姓们,所以心情烦躁了些。” “我明白,所以我不是让平平安安去开导你了嘛,你别多想了,你能做的都做了,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嗯。” 就在这时,林峰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 “大人,属下有事禀报,还请大人出来一见。” 听到林峰的声音,李延清松开自家媳妇快步的朝院子外走去。 “说,什么事?” 林峰的声音难得带着一丝急切,“大人,城外三十里的何家村发生了八户人家房屋塌陷。” “立刻整队,前往何家村,本官亲自带队。”李延清听到这一消息,心中一震,立马反应过来安排事宜。 云芊远远的听到声音,立马进屋给李延清拿了一件厚披风。 她知道以自家夫君那敬业爱民的性子,一定会亲自奔赴受灾地区,她无法劝说他让他不去,因为他所要救助的百姓亦是他们大祁皇室的子民。 既然做不到以爱的名义阻止他去那危险之地,只好为他照料好后方,让他在前面殚精竭虑之时无后顾之忧。 将披风披到他身上,给他系好系带,顺着系带垂下的方向理了理衣襟。 笑着道:“去吧,家里我会照料好的,注意安全,别着了风寒,我和平平安安在家等你回来。” 李延清抓住她的手捏了捏,郑重点头。 来到府衙门口,队伍已经集合完毕,将所有能用上的物资也全部装车。 每一个步骤,他们都演练过十几遍,现在真真是到了实战的时候了。 李延清一个飞身跨上马背,他们此行是前往灾区救灾,兵贵神速,自然不能慢悠悠的坐着马车去。 由救灾的医护人员和搜救队成员先带着一小部分物资在李延清的带领下先跨马前进,大头的物资则由马车后续运达。 “我们此行是为了救人,但我们自己也要注意安全,雪天路滑,莫要心急伤了自己,可都听清楚了?” “属下明白。” “好,出发!” 李延清带着一队人风风火火的朝何家村奔去。 三十里的路程,若是在夏日晴天,骑着马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而在这大雪天,他们硬是赶了两个时辰的路。 “大人,前面就是何家村了。”林峰指着前面冒着炊烟的村子道。 李延清颔首,操纵着马继续朝目标走去。 第212章 救灾 李延清一行人在雪天艰难的赶到了何家村,就算是平日里在马背上颠簸几个时辰也受不住,别说还要靠自身抵御跟寒刀一样,刮在他们脸上的凛凛寒风。 事态紧急,李延清提前派人到何家村去询问了村长家在何处,想必这会儿先派去的人已经算着时辰已经在村口等他们了。 一行人离何家村的村口越来越近,都能看见在村口站着的那个模糊人影。 踏马上前,停在那人面前。 那人看清楚来人,暗自搓了搓冻僵的手上前行礼道:“属下拜见知府大人,属下已经探听好村长家所在,这就带大人过去。” 李延清翻身下马,带着人走在村里人清理出来的小道上。 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雪天湿滑,更别说这种特意扫出来的小路,虽说有人走,但难免在不注意的时候会滑脚。 虽说走得很小心,但速度一点都不慢,一边走,还一边询问他先派来的人。 “何家村的村长叫什么?你打听了没?这个村一共有多少人?多少户人家?此次受灾的又有多少人?” “回大人,何家村的村长叫何涛,何家村一共有四百九十七人,属于是比较大的村落,一共有八十七户人家。此次受灾的有十八户人家。” “十八户?我得到的消息说受灾的只有八户,怎么又变成了十八户了。难道后续又有十户人家受到了灾情迫害?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何家村的村长在干嘛?都已经出事了,不知道警醒其他村民吗?”李延清冷冷的问道,声音比这寒冬腊月的雪还要冷。 先派来的那个衙役摸了摸头,支支吾吾的道:“回大人,属下也不知道,也许可能是消息传递错误了?” 林峰听着大人与那位衙役的对话,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快步走到知府大人的旁边,尴尬的说道:“咳咳,回大人,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李延清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如炬,似要将他看穿一个洞,面无表情的说:“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明白咯。” “回大人,给我的消息的那名衙役说话带有口音,四和十他老是说不清楚,和这两个音相似的读音,他也老是迷迷糊糊的。此次他告知我消息时,说的又急又快,想来应该是我听错了。”林峰低下头回禀道。 李延清深深的望了林峰一眼,林峰说的那个衙役他也有点印象,说话确实带有严重的口音,一旦他说话速度过快,就有很多人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如果是他的话,也不意外会发生今天这种乌龙事件。 还好今日受灾的农户数据相差不太大,他提前准备的物资,本来就是往多了准备的,就想着沿途若是还碰见其他受灾群众,也可以及时的援助,这样算来,他们带的物资也够何家村的灾民使用了。 只是为防遇见紧急情况,还是得差人回去再拉一车物资来才行。 “下不为例,下次遇到这种需要通报消息的工作,别让他参与了,派他去干其他方面的工作。幸好今日受灾数据相差不大,不会引起什么不良的影响,要不然你今日绝对逃不过一顿罚。”李延清说道。 一行人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终于走到了何家村的村长家。 “村长,村长,快开门,我们大人来了。”林峰上前去敲门,大声喊道。 天气太冷了,大家都窝在房里猫冬,不大声喊的话,屋里的人根本听不见。 何家村的村长在里面听到声音,年过五十的他却身手利落的从屋内窜出来,麻利的开了院子的大门。 何涛快速的打量了一遍门外站着的一群人,最后将视线放到李延清身上,立马恭敬地行礼道“草民见过知府大人,不知知府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这位村长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这一席话这一个礼,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就是不知道他这个村长做的怎么样? “村长这是在家里干嘛呢?你们村受灾的百姓,你都安排好了吗?解救出来了吗?目前有多少伤啊?又救出来多少?房屋倒塌了几处?”李延清严肃的问道。 “这…这…”何涛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硬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哪里知道知府大人居然会在这种鬼天气亲自到他们村来巡查受灾情况,而且一见面就问他这么棘手的问题,那些受灾的村民家,他根本就没有去看过他怎么回答知府大人问的这些问题。 而且到底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知府大人居然这么快就赶来了。 李延清一看他这反应就明白,这位村长怕是根本就不了解他们村的受灾情况,恐怕就连看都没有去看一眼,更别说回答他的问题了。 凛冽的目光直逼的何涛两股战战,心尖发颤。 “现在立刻马上,带本官去受灾的那几户人家。”任谁都可以听出知府大人这话中压抑着的火气。 何涛害怕的哆嗦了一下,完全没有刚开门时那一下的精气神了。 “大…大人,这边走。” 何涛一边领路,一边咽着口水,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哪几户人家受灾了,但只要将知府大人往最破最穷的那几家所在的地方走就对了。 像何涛这种人,只能在这种关头耍一耍不太聪明的小聪明了。 李延清忍着火气一脚踢在何涛的屁股上,狠狠的说道:“速度快些,本官带人来是为了去救命的,你在磨蹭,等办完回过头来,新账旧账一起算。” 有了他这句话,何涛那两条发抖的腿总算是倒腾得快了些。 到了第一户受灾的人家面前,看着断痕残壁上的一层积雪,李延清就知道他们来晚了。 就是不知道这户人家里面的百姓有没有被邻居救出来,李延清朝林峰招手,冲他吩咐道:“你去问问周围的住户,这户人家里的人有没有被他们救出来,顺便问问这一户人家是什么情况?” 林峰领到任务,就朝周边的人家走去。 李延清转过身,看着后面的救援队伍,大声道:“现在你们分成四个小组,到前面去救灾,事态紧急,请大家抓紧时间,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要把所有人都救出来。留下一个小组,跟着本官。” 林峰很快就回来了,回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大人,这一户人家住的是一家五口,是一对老夫妻和他们的儿子、儿媳和一个小孙子。房屋坍塌的时候,他们家小孙子正在隔壁邻居家玩,所以逃过了一劫。而那对老人和他们的儿子儿媳就被埋在了废墟下。因为天气的原因,周围的邻居搜救了一会儿,认为他们四人没有生还的可能就放弃了。至于那个小孙子现在则是住在邻居家。” 听到这话,李延清猩红着眼,直接瞪向村长,若是这村长是个负责的,组织全村的村民一起救援的话,那个小朋友根本就不会一夕之间失去他所有的亲人。 他一个小孩子,从此在这世上举目无亲,有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日后只能活在别人的屋檐之下。 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本来是有机会可以拯救的,可就因为这个不负责无作为的村长,白白断送了这个机会。 这何涛白担了这村长之名,真是该死! 第213章 救灾2 李延清咬紧了牙齿,用力的说道:“挖,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将他们一家四口给救出来,就算他们已经没有生命痕迹,也要让他们入土为安。” 剩下的一队人听到命令,拿起工具就朝废墟走去,他们要拼尽全力拯救他们的同胞,就像大人所说的那样,他们要让他们同胞的灵魂有一个归处,而不是就这样被乱七八糟的这些东西胡乱的压在下面。 李延清也拿过一个铲子加入到救援的工作当中。 由于培训过的救援队工作配合得当,何家村的救援很快就结束了。 但不断有其他村镇传来村民受灾的消息。 于是李延清之后带着人辗转于各村镇之间,不断的救人救灾。 就在李延清带着人热火朝天的参与救援工作之时,现在京城的朝堂之上也得到了雪灾的消息。 “报,荆禾郡八百里加急。”一道急促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祁连澈一听到八百里加急,心中一紧,再一想地点是荆禾郡心里更是担心的不行。 不说那成千上百的百姓,单说他的太子在荆禾郡就足以让他担忧再加上担心了。 来不及多想,送信的人已经到了殿上。 “启禀皇上,荆禾郡八百里加急。” “快,呈上来。” 将信拿到手中,一目三行的快速浏览完,看到信中描述的雪灾那一刻,祁连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过好在,李延清写的这一封信上,言及了他对荆禾郡做的雪灾预防一事,这才让皇帝稍稍放下心来。 但他又担心起了其他几个郡的情况,因为李延清在信上还说了,周围几个郡也同样大雪纷飞,连日来都不曾停过。 李延清的这一封信是在出发何家村救援的那一日写的,因为他料想到既然荆禾郡已经有百姓受灾了,那其他郡没有提前做准备,那他们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怕有知府会为了自己的政绩考核而隐瞒受灾的消息,为了几个郡的百姓,李延清当机立断的写了一封信,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同时李延军也怕皇帝责怪他为什么没有将雪灾预防知识提前通知周围的几个郡,还在其中表述了原因。 其实这个事的原因很简单,一开始,李延清让衙役们去打听六十几年前的那一场雪灾之时,很多百姓都说了,那场雪灾的范围只在荆禾郡内,其他几个郡都没有被波及到。 所以,李延清下意识的没有把那几个郡考虑到他的雪灾预防计划当中,毕竟他安排的一系列的预防措施,在他底下的那些个县令看来都有些费时费力。 若是没有发生雪灾,那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是白费力气,李延清相信没有多少人能够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以及金钱去赌这一场不确定的灾难。 哎~,这会儿,李延清倒是有些后悔没有提前给周围的那几个郡的知府送消息了。毕竟再怎么样,百姓都是无辜的。 这一次雪灾远远比李延清预料到的范围还要大,程度还要深。 不仅仅是荆禾郡受到了严重的雪灾,荆禾郡挨着的五个郡也同样受到了这一场对其他郡来说百年难得一遇的雪灾。 这一次的雪灾来势汹汹,可以说得上是大祁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自然灾害。 不仅仅是受灾的范围大到六个郡,而且雪灾的受灾程度也非常的严重,关键是天空还在不断的飘着雪花,这将大大加重了官府救援的难度。 而且由于下雪不停止,救援就不会停止,地面上堆积的越来越多,而天空中的雪花还在不断的往下落,没有人能够预料这场雪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这就说明朝廷和官府要做好最充足的准备。 这有可能会是一场持久战,这雪多下一日,对于朝廷和官府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先别说救援需要的粮草,就是一个巨大的数额,就说其他方面的物资也能让户部尚书掉一地的头发。 朝廷上的大臣一个个紧张的盯着祁连澈手中的那封信,等着皇上告诉他们究竟发生了何事。 “荆禾郡知府李爱卿来信,说荆禾郡发生了雪灾,而且在信中言明了周围几个郡也同荆禾郡一般连着下了半个多月的雪。”就在大臣们心焦的时候,祁连澈开口道。 户部尚书听到这个消息,眼皮跳了跳,惊呼道:“什么,雪灾!敢问皇上,雪灾有多严重?” 祁连澈:“其他几个郡还没有消息,但按照以爱亲信上来推测,恐怕有五六个郡都受到了此次雪灾的迫害。” 礼部尚书道:“这么严重!这范围很广啊!陛下,当务之急是赶紧派人前去探清事实,然后进行赈灾。” 祁连澈对于李不成书所说的非常赞同,当即开口道:“户部今日下朝之后准备好赈灾所需的粮草和物资。此次赈灾就由兵部尚书带队前往荆禾郡协助钦差大臣赈灾一事。” “陛下,敢问这钦差大人由谁来担任?” “钦差大人由李谨初担任。” 祁连澈这话一出就跟捅了蚂蜂窝似的,朝堂之上的大臣顿时像村口八卦的大妈们,不断的和前后左右的同僚交头接耳。 “安静,朕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在雪灾来之前,李爱卿就从天气当中发现了异常,并且在荆禾郡提前做了预防雪灾的准备。不仅如此,他连雪灾中的救援措施和雪灾后的重建措施都一一在信上阐述了。 所以,这个钦差大臣唯有他最合适,至于他作为荆禾郡的知府,应该主持荆禾郡的救灾工作,大家不用担心,李爱卿的副手———宋伟逸,也很优秀,交给他也一样。 这钦差大臣一事就这么说定了,各位应该没有什么别的意见吧?” 皇上,这不容置疑的语气谁敢在这个时候皱他的霉头。 再说了,谁担心荆禾郡对救灾事务了! 他们只不过是想给自己家族的子侄谋一个镀金的机会罢了! 这李谨初可真好命,皇上器重他就算了,居然连他身边的副手是谁都记得这么清楚! 哼,哼,哼! 是谁羡慕了,我不说! 是谁嫉妒了,我还是不说! 哎~,皇上这一手可谓是无意之间给李延清拉了狠狠的一波仇恨。 第214章 朝廷的旨意到了 其他几个府的知府都因雪灾一事被搞得焦头烂额,一个两个火急火燎的,嘴角上还长了几颗大泡。 他们的所作所为一如李延清所想,在雪灾刚出现苗头并没有那么严重之时,都以为以他们自己的能力可以完美的处理好这一场雪灾,一个两个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闷着头完全没有想要给朝廷送信的意思。 一开始受灾的百姓数量很少,他们确实能够处理得当,可当没有接受过雪灾预防的相关知识的熏陶的百姓们面对连绵不绝的大雪,他们也只会感叹一声,今年的雪下的很大,却并不会思考到雪下的太大,并不是什么好事,也导致了他们脑海里根本就没有洁白的雪还会给他们带来灭顶的灾难这一概念。 也许少数人家会根据以往冬日下雪的经验,给自家屋顶扫雪,但那些自认为自家房屋很坚固的百姓们则完全没有上屋顶扫雪这个想法。 他们一日日地看着大雪飘落,堆积在自家的院子里,屋顶上,恐怕高兴的时候还会带着自家孩子在院子里玩雪撒欢。 雪花一日接一日地飘落,屋顶上的雪也越积越厚,终于在到达房梁支撑的临界点时,完成了这一辈子作为树木的倒数第二个作用时,才不堪重负的倾覆在大地上。 荆禾郡周围的几个郡,不断的传出百姓们的哀嚎之声,声音凄凄而悲凉。 受灾的百姓一多,几个知府就变得手忙脚乱起来,救灾一事纷繁复杂。若是在平日里单单拎出一项事务出来,这几位知府都能够做得得心应手。但在灾情面前,所有的事情都堆积在一起,当同时需要下达各项重要自己的命令之时,几位知府对于一些事情到底还是有些拿捏不住。 若是这几位知府在以往的任职经历中参与过抢险救灾,有了相关的经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手忙脚乱、手足无措。 当初,李延清给他们送的那一份雪灾预防措施的信,拿到手时还对此嗤之以鼻,而现在却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荆禾郡的各个县城也都发生了相同程度的雪灾,但各个县的县令对于救灾一事却做的得心应手,没有出现丝毫的纰漏。 百姓们也大都遵循了之前官府所,大力宣传的雪灾预防妙招,到目前为止,大多数百姓受到雪灾带来的压迫感也仅仅只是因为积雪太厚不方便去邻居家串门罢了。也只有少部分十分贫困、房屋十分破烂的家底才体会到了家破人亡的滋味。 而且所有幸存的人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现在都穿着暖和的棉衣,喝着温热的粥,住在早已建造好的避难所里。 虽然不免有失去亲人的痛苦,但也十分庆幸自己能在这无情的灾害之中保住了一条性命,知府大人还对他们这样好,不仅管他们吃,还管他们住。 只是,这样好的生活他们的家人在生前却从未享受过,而他们却在失去了他们之后,孤独的享受到了。 荆禾郡上上下下受灾的百姓数量少,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两年荆禾郡的经济发展较其他郡来说非常迅速,百姓们有了各种各样的收入,赚到了银钱无非就是给自家孩子结亲用或是加固自家的破旧老房子。 也是因为兴起了一股建房热,所以大多数百姓家的房屋都还算牢固,只要他们自身不懒,勤上屋顶扫雪,自然不会出现大雪压倒房子的情况。 而荆禾郡周围的几个郡的百姓却没有那么好运了。 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充斥在各个村镇。 百姓们听见声响从家里冲出来,在见到自家邻里被大雪压垮房屋之时,早已经慌了神。上一秒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救人,下一秒就亲眼看见自家的房子先是颤颤巍巍的晃动,在不断传来“嘎吱嘎吱”的独属于木头断裂的声音,最后,无力地看着自家的房子倒塌在自己面前。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就会有铺天盖地的哭喊声,接下来就会像没有痛觉意识的傀儡一般徒手在自家废墟上刨过去翻过来,试图用自己那一点微小的力量与雪灾对抗。 他们缺乏的危机意识以及对危险的感知能力,都在这一刻被这沉重的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几个知府后悔了,他们当初不应该嘲笑李延清的“无知”,也不应该嘲讽他“白费力气”,他们应该听他的! 明明前段时间大声嘲笑别人无知的是他们,现在他们却被自己的无知给蠢哭了。 事态越发严重,他们控制不住了,只好往京城递了八百里加急的求助信。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自作主张犹犹豫豫的这段时间里,李延清早已将雪灾一事上报给了朝廷,现在朝廷的救灾队伍都已经出发好几日了。 比救灾队伍先出发的,便是给李延清颁圣旨的队伍,这一支队伍俗称天使,这会儿正快马加鞭的朝荆禾郡赶去。 天使一行人还没有进入荆禾郡的地界,就已经感觉到了与当地往日气候的不同,这明显低了许多的气温,让天使的这一支队伍不由得裹紧了衣裳,戴紧了帽子,甚至还拿面巾遮住了口鼻,全身上下紧密防备,不让一丝寒风侵扰到他们的皮肤。 雪花看起来真的很美,一路上都是一片素白,而气温却越来越低,这是天使一行人进入荆禾郡地界的第一感受。 积雪很厚,马匹走在上面十分吃力,渐渐的就不愿意驮着人往前走了。 天使们只好下马徒步前进,还好他们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要不然他们耽误了钦差大人救援百姓,那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在雪地里行走得久了,就连闭眼都是一片白茫茫的,终于,在他们筋疲力尽之时到了荆禾郡的府衙。 此次来宣旨的恰好还是李延清的熟人,就是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卢公公。 卢公公带着人站在府衙门口,门口的衙役见到这阵仗连忙派人前去通知他们知府大人。 昨日刚刚处理完一个村庄的灾情,李延清今日恰好在府衙,听到来人汇报连忙起身到府衙门口迎接天使。 卢公公一见李延清,就立马打开圣旨,高声喊道:“圣旨到,荆禾郡知府李谨初听旨。” 李延清也顾不得摆香案了,卢公公这般刻不容缓的就要宣告圣旨,圣旨里面的是应该与雪灾相关,才会如此着急。 第215章 李延清任钦差大臣全权组织救灾一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谨初献雪灾援救、灾后重建之良策,今特任命为钦差大臣,全权主理荆禾郡以及周围几个郡的雪灾救灾一事,其余几人知府需全权配合钦差,完成所有救灾任务,钦此。” 卢公公念完圣旨,将圣旨合起来双手递到李延清的手中,轻声道:“李大人,接旨吧。” 李延清郑重地接过圣旨,道:“微臣李谨初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就捧着圣旨站起来,温和的对着风尘仆仆的卢公公道:“卢公公你们一路风餐露宿的赶来着实是辛苦了,进屋休息吧,本官这就安排人去准备午饭。” 卢公公笑着回答道:“大人客气了,为皇上做事不辛苦。倒是有劳大人为我们费心了。” “说这些,本官与卢公公说来还是故人呢,故人前来自当喜不自胜,自然不能怠慢了故人。 不知卢公公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呢?本官看这天气不适合赶路,大伙儿不如都留下来,等到开春了再回京。” 李延清对于几次三番给他宣旨的卢公公自然多了几分真心,说出来的话也十分漂亮。反正不论怎么说,与皇上身边的人搞好关系,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 特别是像海公公和卢公公这类与皇上成日待在一起的人,若是有人得罪了他们,他们要是在皇上耳边不动声色的吹个什么耳边风,准会有人倒大霉。 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这一番话说的卢公公心花怒放,后又听到他体贴的考虑他们赶路的安危,想要将他们留下来,心里十分感到妥帖。 “多谢大人关心,我们出来是有时间限制的,我们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回去报到,所以只能辜负大人的美意了。” “那卢公公你们要走的时候与我说一声,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一些好吃的干粮。就算是甘露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身体,不是吗?” “那咱家就先在这儿替大家谢过大人了。” “卢公公客气了,那卢公公你们先去休息,我也要去安排安排事务去其他郡救灾了。” “大人且去吧,咱家恭送大人。” 李延清冲卢公公点了点头之后,朝书房走去。 一边走一边吩咐林峰:“你去将宋大人请到书房来。” 林峰停下脚步,应了一声“是”之后,转身去找宋伟逸去了。 今日府衙正好轮到宋伟逸值班,所以得了林峰的通知之后来的特别快。 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得到书房内的人允许之后才进入书房。 “下官见过知府大人,大人叫下官前来是有什么事吗?”宋伟逸微微弯腰拱手行了一个礼,站直后说道。 李延清将手边的圣旨递给他。 宋伟逸满脸疑惑的接过圣旨,在李延清的眼神示意下打开一观。 快速的浏览完圣旨上的内容,满脸诧异的抬头望着李延清。 “大人,皇上居然让你去主持几个郡的救灾。” “对,所以接下来荆禾郡就交给你了,所有的救灾流程你都一清二楚,把事情交给你,我放心。” “下官定会鞠躬尽瘁,竭尽全力处理好荆禾郡的一切事务。” 李延清看着宋学长一脸正色的模样,语气略显得有一些轻快的说道:“我自是知道学长的,学长定不会让我失望。就一如之前我不在府衙一般,将府衙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所有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现在想来,我这个知府在府衙待的时间确实不怎么长,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牵绊着我。 也得亏荆禾郡的通判是学长,要不然我绝对不会如此安心的放下府衙的事物去完成那些事情。府衙有如今的局面,学长功不可没。” “学弟说笑了,府衙乃至于整个荆禾郡能有如今这番造化,都是咱们知府大人的是领导的好,我们这些做下官的,只是听令行事罢了。” 二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彼此话中的意思,也明白对方的为人。属于自己的功绩和对方为自己所付出的在自己心里一目了然。 因为明白,所以无需多言! 李延清安排好府衙李的事情之后就收拾好行李,带着一队人朝离荆禾郡最近的南河郡赶去。 等他们赶到南河郡的府衙之时,头上和肩上都已经覆满了白雪。 李延清打量着与他随行之人的狼狈样子,不由得在心里笑了几声,转而又想到自己的样子与他们恐怕也相差无几,立马想到一句话:大哥不笑二哥,现在在心里笑他们和笑自己有什么区别。 让他们相互将身上的雪拍干净,整理一番着装之后,让人到府衙去通知南河郡的知府。 “大人,大人,朝廷派来救灾的钦差大人到了,这会儿已经在府衙门口了,您可快些去迎接吧。”南河郡一个衙役急匆匆的跑到书房门口,大声的吼道。 南河郡的知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写好的折子上平添了脏乱的一笔,好好的一封折子就这样被毁了。 但他已经顾及不上处理这个冒失的衙役了,他没有听错的话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到了。 怎么会呢? 朝廷的动作这么快吗? 八百里加急也没有这么快吧? 按理说,他的折子应该才刚刚到京城才对啊! 南河郡知府圆滚滚的身子朝外跑去,一边跑着一边还在心里不断的徘腹。 可能是身上长的肉太多,就算跑起来,速度也不快,关键是跑了几步之后就开始喘气,这一看就是一个长期养尊处优的身子。 “下官恭迎钦差大人,不知钦差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第216章 安排救灾 李延清上下江南河郡知府打量了一番,不禁在心中咂舌:居然能有人将自己养的如此肥头大耳,来了大祁之后这样敦厚的好身体,他还是头一次见呢! “咳咳,大人不必多礼,本官只不过是奉了皇上的命前来参与救灾,都是同僚。” 意识到自己在心里开小差的李延清,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心里那点不为人所知的尴尬。 “钦差大人说的是,大人里面请。大人从京城赶来,想必一路上吃了不少苦,下官,这就安排人去安排上好的厢房,让大人好好休息一晚。”胖墩知府还是挺会来事的,可他的圆滑在李延清这儿却起不到什么作用。 李延清听到胖墩知府说的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现在灾情不明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安心的休息。 目前,当务之急就是要了解具体的受灾情况,安排援救事宜,把百姓们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才是正事。 “多谢知府大人的好意,不过不必了,我们还是先来说一说灾情吧。大人可能不认识我,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荆禾郡的知府李延清,字谨初,此次受皇上任命担任钦差,全权负责几个郡的救灾事宜。” 胖墩知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当初这位李知府好心好意的给他送了雪灾预防的计策,可他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皇上派他担任钦差,想必他早已将雪灾一事上报给了朝廷。 不仅如此,荆禾郡在他的管理之下,受灾情况相比于南河郡来说绝对要轻省很多。要不然他想不通,皇上为什么要派荆禾郡的知府来主持几个郡的救灾。 悄悄的咽了咽口水,紧张的不断的伸舌头舔着莫名有些干涩的唇,努力按耐下心中的紧张,附和道:“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下官就着人去准备一些简单的饭菜,大人们一路赶来想必也饿了,还是先用一点餐之后再处理事情吧。” “让人简单的做了一些疙瘩汤上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讨论灾情。救灾已是刻不容缓,我们的动作快一刻,也许就能拯救好几条人命。”李延清想了想,他们今日确实还没有吃饭,再怎么也不能饿着底下一起跟着赶路的兄弟,到时候救灾还需得他们出力。但又不想在吃饭上浪费时间,所以疙瘩汤就是节约时间,又能饱腹的最好的选择。 (疙瘩汤不知道各位客官吃过没有?就是将面粉揉成面团,用手拿着面团,用刀一片一片的削到锅里面。虽说是一片一片的,但个头不大,所以我们这边的方言也把疙瘩汤叫做麦耳朵。) 胖墩知府得到指示,连忙示意跟着他一起出来迎接的人下去安排。 “钦差大人这边请,前面就是书房了。” 一群人进了有地暖的书房,顿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李延清在胖墩知府的邀请下,坐上了主位。 接过递上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后,李延清毫不耽搁的就开始了解当地的灾情。 “知府大人,不知现在南河郡的灾情如何了?初步估计有多少百姓房屋坍塌?有多少百姓伤亡?官府目前的救灾措施有哪些?正在进行的,又有哪些?” 一连串的问题,直直的向胖墩知府砸下去,直把那个胖墩砸到有些头晕脑胀。 “回大人,南河郡目前有大概三分之一的百姓正在饱受雪灾的折磨,这部分百姓的房屋也难以抵挡雪灾。据现在得到的消息,这三分之一的百姓的房屋基本上都已坍塌。至于伤亡人数,还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数据。目前,官府已经派人到各个县去宣讲预防雪灾的措施,也派了人参与救援。” “那些房屋坍塌后幸存的百姓,你安排在何处?他们没有粮食也没有个住处,这些人,你是如何安排的?如果后续有越来越多这样的人,你又该如何安排?” “下官…下官未曾想到那么多。”胖墩知府在心中寻找解决的办法,可不知是太紧张了,还是太过着急,竟憋出一头冷汗,但还是没有灵光乍现想到一个好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道出了一句真相。 “你现在联系城内的那些大户人家,让他们想办法腾出家中的一两个庄子借给受灾的百姓居住。你告诉他们官府不白借用,到时候谁为受灾的百姓做得越多,谁到时候就能受到官府越多的奖赏。 等灾情结束,你让人定做几块“仁爱之家”的牌匾,敲锣打鼓的送到支持官府工作、努力帮助百姓的那几家。 另外,安排人到借住来的庄子上给灾民们施粥。 但不能让他们白吃白住,省得养成了惰性,让青壮年全部参与到雪灾救助当中,就让老人孩子留在庄子上干一些缝补衣物的轻省活计。 府衙的所有衙役,全部分成小组到各个村镇当中,带领着村中的青壮年参与村子里的救灾工作。 我们要充分的利用群众的力量,如此严重的雪灾,光靠咱们官府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不仅要做好正在受灾的百姓们的救援工作,还要做好未受到灾害的百姓们的预防工作,这些工作都需要用人,府衙的人完全不够。 而百姓们不管是为了保全自家的安全,还是拯救自家的亲人,绝对会使出全力帮助咱们官府的工作。 但是本官在此强调一点,让底下的那些衙役们给我把态度放好一点,若是在这个关头,还敢靠着身上的那身皮仗势欺人,到时候就别怪本官拿他开刀,听明白了吗?” 李延清有条不絮的安排着工作,声音清冷,满脸严肃,在这个时候容不下一丝一毫的态度不端。 “是。”胖墩知府赶紧躬身应道。 “大人,疙瘩汤来了,先用一点吧。”林峰抓住这个关头,赶紧插话道。 那这会儿不吃,等会儿大人安排起事来,恐怕没完没了了。他们这些粗人饿着倒没什么,要是把大人给饿坏了,回去郡主绝对饶不了他们。 “端上来吧。” 李延清接过疙瘩汤,三下五除二的将一大碗快速的旋完。 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喝了口茶漱了漱嘴,这才接着说。 “我们接着刚刚说的,天气寒冷,有很多百姓受不住会得风寒,所以我们需要大量的药草……… 听明白了没有?听明白了就赶紧下去工作,我们要快速将灾情稳定下来,避免再无妄的增添伤亡。” 第217章 灾情得到控制 待所有人领了任务离开之后,李延清就独自坐在书房内思考是否有遗漏的地方。 他作为负责救灾的钦差,要对所有受灾的百姓负责,可他不是神,能力有限,能为百姓做的其实不多。 在现代,救灾的主要人员就是军人、消防员以及特警等。但现在他在大祁,根本没有能力和权力去调动军营里面的士兵。 在封建王朝,自古私自调兵都是大忌,就算他调兵是为了援救百姓,但也不免会给别人递了个把柄,落下个想要欺君谋逆的罪名。 所以,说到底这次救灾的主力还是百姓们自己。只有充分调动百姓们自救和救人的积极性,才能保全他们自己和亲人。 受灾的百姓们虽然可怜,但他也不想拿着官府的粮食免费的养着他们,而且还是让他们住在富裕人家的宅子里面,日子一舒坦,就会忘乎所以。 一旦将他们的心养大,养出了惰性,这反倒不是在救他们,而是在害他们。 毕竟住惯了上好的屋子,谁又愿意回去住自己家的小破房子?吃久了,免费的午餐,谁又愿意累死累活的下地劳动? 都说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李延清从来没有小看过这句话的威力。 现在官府参与救援的人手不足,正好就让那些年轻力壮的壮劳力加入到救援工作当中,为了提高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官府还可以适当的给他们开一些工资。 李延清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思虑太久头都有些晕乎了。 但他还得接着忙,给剩下的几个郡写雪灾救援策略的信。 看来其他几个郡的情况与南河郡差不多,可以参照南和郡的救援方式。 李延清将刚刚布置下去的举措,一一誊写到信上,但他也在信中标明了所有的措施需根据自己管辖的郡的特点进行实施,要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进行安排,在进行决策之前要思虑清楚。 写好信之后让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几个知府手中。 等他观察南河郡的知府的处事能力之后,若没有问题了,他就立马上路奔赴下一个郡。 若是这个知府的办事能力不行的话,他就将林峰留下来从旁协助,反正他是一定得辗转在几个郡之间开展救援的工作。 在南河郡忙了两天之后,这个胖墩知府着实让李延清眼前一亮。 也许这位胖墩知府不是一个好的决策人,但他绝对是一个好的实施者。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守成派。 在李延清没来之前,南河郡的知府思绪稍稍有些不清晰,或许还带着一丝担惊受怕的情绪在里面。所以,对于救灾的事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有了一份具体的操作指南之后,他就能很快速的安排工作,并将所有工作做的十分条理清晰。 见此情形,李延清也就放心的奔赴下一个府城了。 随着各个知府收到了李延清寄的信,根据信上的步骤和要求,对于救灾的事总算是理顺了手,找到了下手的地方。 一个个能当上知府,想必都不是蠢人,如果拿着李延卿写的那么详细,那么直白的救灾指南都还不能完成救灾工作的话,那可能就是整个朝廷的选才体系有问题了。 当李延清奔波到各个府城检验救灾工作时,意外发现大家的救灾工作都做的很顺利。基本上所有的百姓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这一点让李延清感到非常的欣慰。 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这些知府也没有白费他的心思、辜负他的信任。 这次灾情范围之广,世所罕见。 等到灾情结束,各个郡的伤亡情况和造成的损失绝对要经过专人的统计。 到时候若是哪个郡的损失最为惨重,百姓伤亡数量最多,那当地的知府绝对要吃挂落。 朝廷完全可以根据这些数据来判断他们的工作态度,所以无论如何,他们在这一场雪灾当中绝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救百姓。 而且从皇上派李知府作为钦差大臣,就可以看出皇上对这一次雪灾的重视程度,到时候就算他们想从中做一点手脚都没有机会。 与其浪费时间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上,还不如踏踏实实的组织救灾工作,努力减少损失才是最重要的。 琼华郡。 “报,xx郡知府来信。”衙役将一封信送到李延清手里。 李延清接过信一览,笑意渐渐浮现在他的眼角。 这几日,几个郡的知府陆陆续续来信说自己辖区的灾情都稳定住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新增的伤亡数据。 接二连三传来的好消息,让李延清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虽然高兴,但李延清还是给各个知府回了信,让他们不要因为现在短暂的稳定松懈怠慢、得意忘形,在雪灾彻底结束之前要时刻保持警惕。 人在长时间紧绷的状态下,突然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放松,难免会失了分寸和警惕,这样可不是一个好现象,怕各位知府将现在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稳定打破,他只能下狠心做这个“坏人”。 为防止突发情况的产生,虽然好消息不断,但李延清也没有给皇上写折子通报灾情稳定了的情况。 只是在折子中说情况在不断的好转,相信在他们的持续努力之下,灾情很快就会稳定下来。 在这种极其严重的自然灾害下,就算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李延清也不敢如实上报,因为谁不知道老天爷下一秒会干些什么。 要是下雪量徒然激增,导致他们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况再次恶化,那么他之前写的那封情况稳定的折子,就会成为他好大喜功的证据。 有些人或许明白情况,但总会有看不惯他的人在其中浑水摸鱼,妄图拉他下水。 谨慎如他,他怎么会给别人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呢! (宝子们,你们能相信吗?这么热的天,我居然感冒了!!!) 第218章 黎明来了 从腊月初下的这场雪一直维持到了正月末,整整下了两个月。 雪虽然一直在下,好在到了后面下雪量逐日减少,到了最后天空中也就零星的飘了几片雪花。 这一年的春节想必在绝大多数人的经历当中也算是精彩至极、难以忘怀的一年。 朝廷上上下下最关心的一件事莫过于这百年难得一遇的雪灾的救灾事宜。 下雪量逐渐减少的时候,李延清便上了折子,说明了灾情已经得到控制,已经在统计各个郡的伤亡和损失了。 在李延清的紧密监督之下,各个郡的知府都时刻紧绷着一根弦,生怕哪里又发生了房屋坍塌事件,坏了他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灾情数据。 根据各个郡报上来的信息统计,除了荆禾郡以外,其余每个郡的平均伤亡人数在三千人左右。 而荆禾郡由于预防措施做的十分恰当,伤亡人数仅仅是各个郡的十分之一,只有三百人。 其实也是朝廷和李延清反应迅速,要不然就以雪灾的严重程度各个郡的伤亡人数绝对要占所有人数的一半。 现在这个伤亡数据在各个郡的知府看来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了,虽然这么想很不厚道,但纵观大祁建国以来的各种自然灾害,整个郡七八十万人的伤亡人数在三千左右的,几乎没有。 更别说这这一次雪灾算得上是有史以来受灾面积最广,灾情程度最深的自然灾害了。 他们此次一系列的救灾反应都可以上教科书了。 反正各个郡的知府在得到自己管辖区域的伤亡数据之后,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在救灾过程当中的功劳不算太大,但至少他们还有苦劳,当初雪灾发生的时候,总是担惊受怕,怕皇上治他们不察之罪,现在数据出来了,好歹得了一个功过相抵。 只是他们唯实有些羡慕李知府了,在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还能让皇上封他为钦差大臣负责救灾一事,就这脸面,就这能力,让他在皇上心目当中的分量,就可以让他们羡慕的双眼发红! 雪灾过后,等李知府任期满后回京述职,平步青云一词都不能够描述他在荆禾郡所做下的功绩。 要他们来说的话,一步登天,这个字更为准确。 大概是这个词语有些大逆不道了,他们也只能暗自在心里嘀咕了两句。 被他们羡慕念叨的人,此刻使劲打了两个喷嚏。 李延清无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动了动久坐后有些僵硬的身体。 身体带来的疲惫感和僵直感,歪头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放下手中的毛笔,准备起身走动走动。 可能是坐得太久了,在起身的那一刻,李延清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骨头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走到桌案前面,做了四个八拍的伸展运动,又做了四个八拍的体转运动,手和背都得到了伸展,那自然不能放过自己的腿。 于是李延清又接着做了四个八拍的弓步运动,四个八拍的手腕髋关节运动。 这一整套下来,身体舒展开了,四肢也协调了,感觉呼吸系统工作起来都轻快了许多。 想着自己已经在书房里待了很久了,于是打开书房的门,到外面去赏赏雪景,顺便观察观察下雪的状况。 站在回廊下,看着相隔很久才飘下来的零星雪花,李延清将手伸到会廊外,接住那片晃晃悠悠落下来的雪花。 雪花被体温化成水之后,李延清似有所感,朝天空望去。 只见一道金光破开云层,向大地洒下来,一道金光落在洁白的积雪上,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虽然眼睛被那道光芒刺激着,但李延清却笑了,笑容里全是轻快和洒脱。 再次抬眼朝那道金光看去,他知道,胜利的曙光到来了。 不仅仅是李延清看到了这一缕金光,感觉到了希望,在同一片天地下的百姓们也同样感受到了。 从避难所里爆发出来的欢笑声和激动的哭喊声就知道,他们也理解了这一缕金光的含义,他们知道,他们得救了,他们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他们熬过来了。 静静的欣赏着这两个月来穿破云层的第一缕光,直到时辰渐晚,金光消散百姓们才怀着舍不得的情绪回到屋内。 李延清见此情形,回书房写了几封信。 将写好的书信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之后,唤来林峰,让他安排人将这几封信快马加鞭的送出去。 林峰接到任务迅速的下去安排,没过一会又回到书房。 “大人,已经安排好了。” “我们林峰的办事效率越来越高了,是不是该给你涨一些工资啊。”李延清我想听一揶揄道。 “那属下就多谢大人了,毕竟属下还要攒老婆本呢。”林峰当然听出了大人言语中的揶揄,但这么好的一个加薪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反正是大人先调侃他的。 听到林峰的回答,说实话,李延清有些惊讶,林峰那么老实的一个人,现在居然会反将他一军了,这究竟是跟谁学坏了? 不过,对于林峰的变化,他倒是乐见其成,不就是加薪嘛,那点子钱他还是拿的出来的。 “好,给你和底下的兄弟们都涨工资,只要你们好好干,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绝对让你们一个两个在成婚之前将老婆本攒的够够的。” “咳咳,那属下就先替兄弟们谢过大人了。”自己的小心思被大人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还真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看着一米八几的大猛男,在自己面前羞红了脸,这画面着实是有些逗趣了。 端起茶水喝了两口,放下茶杯之前整理了一下表情,等茶杯立在桌上,李延清端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看着现在的天气,雪灾快要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最后收尾的灾后重建工作。等再过两日,若是太阳出来了,雪彻底停了的话,就给住在避难所的百姓们发放补贴金,让他们回村重建家园,到时候发放补贴金的时候,你带人维持一下秩序。” “是,大人。” 第219章 雪灾彻底结束了 等各个郡开始灾后重建的时候,李延清的折子也到了京城。 祁连澈连日来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牵挂之事有了好结果,心情自然而然的变得舒畅,晚间用饭时都多用了一碗。 第二日早朝,祁连澈把李延清写的折子带到金銮殿上,让海公公拿给底下的大臣们相互传阅。 大臣们看了之后无不震惊。 祁连澈坐在上面看着他们一个两个惊掉了下巴的样子,虽然有些丑,但是看起来莫名有些畅快。 心里却不合时宜地想到,像李爱卿那般风光霁月的人,就算是做出一副惊讶至极的表情,看起来也绝对赏心悦目。 祁连澈:“诸位也都看到,几个郡的雪灾已完全控制住,到目前为止已经稳定下来了,没有新增伤亡。 且各个郡的知府在钦差的带领之下,将所有受灾百姓安排的妥妥当当,平平安安的过了年,现在也将顺顺利利的度过这次雪灾。 而且各个郡的伤亡数据也出来了,此次雪灾的伤亡人数是大祁有史以来遭受到的自然灾害中最少的。 在如此严重的雪灾之下,这样的数据可谓是世所罕见,千百年来头一遭。 这一切都是钦差李谨初的功劳,你们看看他所带领下的荆禾郡,此次雪灾的伤亡人数是其他郡的十分之一,这都得益于他对天气异常变化的敏锐,提早做出了防范措施。 虽然我们无法预测自然灾害的到来,但只要我们细心观察,这种周围环境或天气带来的每一次异常变化,总是能有所收获的。 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这一点,李爱卿做的非常好,希望各位都能向他学习。” 祁连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严肃,说到最后直接变成了说教的语气,他这皇帝当的颇有一种传道授业解惑的味儿了。 “臣等谨遵皇下教诲。”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的说这句话,但朝堂上的大臣们都低下了头颅,恭敬的回应道。 对于众臣的反应,祁连澈表示他非常满意。 荆禾郡。 之前在各个郡内奔波主持救灾,大雪压境,怕太子殿下有危险同时担心他年纪太小受不住来回奔波,所以李延清不曾将他带在身边。 但他吩咐了宋伟逸带着太子殿下主持荆禾郡的救灾工作和灾后重建工作。 该教给太子殿下的,都一一教给了他,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老师而已。 但太子殿下的所见所学依旧是跟着李延清的思路来的,只不过换了另一个人的口说出来,其效果大差不差。 这会儿他已经回到了荆禾郡,自然要继续将太子殿下带在身边,言传身教,以身作则。 其余几个郡的灾后重建的方式和流程他都已经在信中写明了。 按照几位知府的能力是绝对能够将工作做好的。 反正他已经派人前去暗中监督几位知府的行事,所以他也不必在各个郡来回奔波组织灾后重建的事。 等哪个郡出现了问题,他自然会跑一趟去为百姓主持公道。 虽说此次受灾的百姓相对以往来说没有那么多,但这些百姓所在的地方相隔甚远,只能让了解当地情况的知府和县令去主持灾后重建工作,李延清只需要在大方向上掌控就行了。 若是每个地方李延清都要前去巡视一遍灾后重建工作的话,那他怕是有十个分身,一时半会儿也巡视不完。 所以,李延清充分发挥了上位者要学会用人这一个技能。 掌舵者不需要事事亲为,只需要把控好方向和目的地就够了。 李延清作为负责救灾所有事宜的钦差大人,他相信等那些知府事情办好之后,一定会给他来信汇报工作进程。 他不怕他们敷衍划水,因为他们绝对会将工作做好了,来信向他邀功。 只要他们还担心朝廷对他们的后续处置,他们就一定不会得罪他这个钦差。 而他对工作的态度,就会是他们巴结他的唯一方式。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只要他这个上梁身正,就不怕底下那些下梁影子斜。 一边关注着各个郡灾后重建的事,一边教导着太子殿下,还一边哄着自家的两个心肝宝贝,关键是还得一边做荆禾郡这一年的发展计划。 忙的嘞,那叫一个脚不沾地! 平平安安这两小子,也确实是会耍脾气,完全不给他们亲爹松口气的机会。 自从李延清离开家去主持救灾的事之后,平平安安找不到他,兄弟俩抱在一起嗷嗷哭。 自出生之后,平平安安兄弟俩就很粘自家父亲,从来没有和自家父亲分开过那么长的时间。 这突然分开了,找不到他的前两天,兄弟俩一直哭,一直哭,云芊和哥哥嫂嫂们怎么哄都没用。 还是云芊画了一幅李延清等比例大小的画像挂在他们兄弟俩面前,看着自家爹爹的脸才好上许多。 不仅如此,晚上睡觉还得用李延清的衣服盖着他们睡,他们才能够安安稳稳的一觉到天亮。 虽然在李延清离开的那段日子里兄弟俩十分想念他。但真等到他回来了,却一个两个拿起乔来,耍起了小脾气,不论怎么哄他们,兄弟俩总是别开脸不看他。 看着兄弟俩这反应,李延清就知道他们生气了,生气他离开他们这么久。 看着两个小可爱气鼓鼓的样子,李延清是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他作为孩子们的父亲,不管不顾的离开他们快两个月,可以说是极其不负责的行为了。 但他离开又是为了万千百姓。 在给孩子陪伴和拯救百姓之间,两相抉择,他想,无论再来多少次,他都会毅然决然的选择去拯救正处于水深火热当中的黎民百姓吧。 他总算理解了自古忠义难两全这句话了。 他相信他的孩子们,长大之后一定会理解他的。 平平安安闹着小脾气,当李艳青哄他们的时候,他们不搭理。但当李延清走开时,他们又会偷偷摸摸的去看自家父亲。 那副可可爱爱,我要萌死你的样子,真的是戳中了在场所有大人的心巴。 哄了两天之后,两兄弟终于在拿到自家父亲亲手做的九连环之后,原谅了他。 这下了不得了,和李延清刚回来时,形成了两个极端,赖在他的怀里,谁也抱不走。 吃饭要一起,睡觉要一起,连洗澡都要父子三人一起。 好在两兄弟还算听话,在李延清办公的时候,他们就坐在地毯上玩着自家爹爹新给他们做的玩具,不吵也不闹,乖极了。 第220章 表扬会 雪灾过后,李延清在荆禾郡内随便抽了几个县前去抽查救灾和灾后重建的工作。 一番视察下来,可以说是非常满意县令们的工作态度和工作质量的。 趁着离春耕还有一段时间,李延清打算干一番大的。 挨个派人去通知各个县的县令到府衙开会。 不愧是有了多次的经验,县令们接到开会的通知之后,轻车熟路的就往府衙赶去。 县令们可以肯定的说从自家到府衙的那条路,等知府大人升任离开之后,他们闭着眼睛都可以走完。 无它,唯路熟尔! 往年他们只需要往府衙跑一趟,最多两趟,现在是知府大人一有什么事情通知就需要他们跑上个几趟,能不熟悉吗! 不过能跟着知府大人升官发财,他们对于跑了这几趟路,那可是跑的心甘情愿。 按照旧例,县令们到了府城之后在客栈休息一晚,按照府衙衙役的通知,第二天一早按时到会议室参加会议。 他们现在对府衙内部的结构也算得上是熟门熟路了。 尤其是会议室,那地方简直承载了他们太多的情绪! 第二天一大早,县令们收拾妥当,揣上自己的会议记录本,与路上碰到的同僚一起前往会议室。 一路上还与同僚说说笑笑,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谈谈这段时间的收获与感想。 比如: 甲县令对乙县令说:我们县今年的商业税收,可是往年的好几倍。 乙县令暗暗翻个白眼。 乙县令对甲县令说:那我们现在就比不上了,但我们县在去年考上了x个举人,这会儿已经在京城等待春闱的成绩了。 甲县令暗自攥紧了拳头。 丙县令说道:哎,两位大人说的这两样我们县都比不上,不过,知府大人上次去我们县巡视,特地夸了我们县的卫生环境做的特别好。 甲、乙县令同时在心里哼了一声。 这一段不过是县令们日常发表的平平无奇的炫耀语言罢了。 “各位县令大人,请在这里签到。”邓勇一直以来负责的还有会议签到和签退。 宋伟逸拿着会议记录册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笑眯眯的冲着大家打招呼:“各位县令早上好,我以为我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各位还要早上许多,看来大家工作的态度很积极啊。” 甲县令:“通判大人早,职责所在,怎么好意思迟到呢。” 乙县令:“响应知府大人的号召,按时开会不迟到是我们的本分。” 丙县令: “是啊,知府大人每次召集我们开会都有重大事情宣布,我们肯定要支持知府大人的工作。而且知府大人主张的每一次会议,都离不开为百姓谋福祉,创发展,为了治下的百姓们,我们也要积极参加会议。” “大家说的对,不管是为了配合知府大人的工作,还是为了治下的百姓,亦或者是为了各位日后的前程。我相信大家坐在这个会议室经历过的每一场会议都能给大家带来终身受益的收获。”宋伟逸笑着总结了县令们的彩虹屁,并不动声色的将会议的意义升华了不止一个档次。 “哟,大家聊的挺开心啊,有什么趣事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李延清微笑着从门外走进来。 会议室里的众人立马站起身来行礼道:“下官参见知府大人。” 李延清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这一次,他并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着桌面,爽朗的道:“各位大人不必客气,都请坐。今日叫大家前来,一共有两个事情。 第一件事,当然是表扬在座的各位在雪灾中做出的迅速反应和巨大的努力。 不管是在雪灾前的预防措施的宣传当中,还是在雪灾发生时的救援活动中,抑或是雪灾后的重建工作,大家都毅然决然地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主持好了一县的所有工作。 正是因为有了大家的努力,在此次雪灾当中,咱们荆禾郡是几个郡当中伤亡人数最少,损失最低的一个郡。 可以说,我们此次的雪灾预防措施、抢救措施、灾后重建措施,这一连串一系列的动作,可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以后若是有什么自然灾害,都会有后人借鉴我们此次的行动。 我们荆禾郡在这一次的雪灾中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 之所以能有这么优秀的成绩,首先要感谢大家对本官的支持,将每一条雪灾预防措施都实施得十分恰当。 其次,要感谢各位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以及对百姓的爱护之心。 再次,要感谢所有衙役和参与此次雪灾救援和重建工作的人们,感谢他们不辞辛苦,坚持不懈的精神。 最后,要感谢朝廷的援助之恩。 在这一次大型的自然灾害当中,在场的各位和荆禾郡的每一位百姓都是英雄,因为我们大家战胜了毁天灭地的雪灾。 今日会议结束之后,我特地为大家准备了一场庆功宴,大家可别缺席。 当然,凭借着各位在此次雪灾中的表现,朝廷给各位的赏赐绝对不会少。 让我们恭喜在座的同僚,同时也恭喜自己,请大家相信对百姓负责,对自己的工作负责,是一定会有回报的。皇上一定能看得到各位对大祁对百姓的付出。” 说完之后,李延清率先带头鼓起掌来。 众人听到鼓掌声,从知府大人那一番话中回神过来,那状态就如大梦初醒一般。 嘿嘿嘿,知府大人夸他们了! 嘿嘿嘿,知府大人说了,朝廷会给他们赏赐! 嘿嘿嘿,知府大人还说了,皇上会看得到他们的付出! 在场的人就沉浸在他们从知府大人话中提取出来的这三条内含重要意义的言语中。 心里高兴震惊的,不知如何言语,只好通过动作来体现自己此刻内心的激动之情,那两个手把子不停的接触分开、接触分开拍的啪啪啪响。 不知把手板心拍红了,就连脸都因为激动过度而憋得通红通红的。那模样就跟遭受了十日寒风吹似的。 第221章 双季稻 看着一群男人坐在会议室里,双脸通红,双眼放光,就跟发了癫似的用力鼓掌,这场面不知情的人进来看见了,怕是要被吓一大跳。 这场面咋看咋惊悚! 李延清停下拍掌,无奈的抬手抚了抚额角。 哎,他着实没想到啊。 他说的那番话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看看这群人一个两个听过之后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这场面要是放在现代,怕不是有些像传销组织,而他就是一个传销组织的头! 咦~,这想法一起李延清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他在大祁没办法,只能屈服在皇家的威严之下,但他在现代可是坚定的走社会主义道路的五好公民,最是遵纪守法不过了,怎么可能会去干传销这种下十八层地狱的缺德事。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咳咳,本官知道大家很优秀,但咱们还是低调点,低调点。”李延清抬起双手朝下摆了摆,脸上摆出一副哄小孩的表情。 “好嘞,好嘞。” “哈哈哈,听大人的。” 见大家从那种“癫狂”的状态里抽身出来之后,李延清接着开口道:“今日的第二件事情才是重中之重,还请大家收敛一下刚刚的情绪,认真听我说。 自我来到荆禾郡之后,特地抽出了大半年的时间到各个县视察了一番,想必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 自查的结果也喜闻乐见,每个县都发现了很多经济作物,发展了特色产品,带动了经济发展,让百姓们都多了一些收入。 但这些发现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了咱们荆禾郡的气候特别适合种植双季稻。 什么是双季稻? 顾名思义,双季稻就是一年中种一季早稻再种一季晚稻。 五月中下旬开始插种早稻秧,到七月中下旬时收割早稻,然后紧跟着翻耕水田、插种晚稻秧苗,要赶在农历立秋前插种完毕,到十一月时收割晚稻,赶在降霜前完成收割。 单季稻在每年六月中下旬到七月初插秧,十月中下旬开始收割。单季稻每亩产量要比双季稻的一季高,但总量比双季稻低许多。” 李延清此话一出,引的会议室内的人众说纷纭,议论纷纷。 对于知府大人的这一设想,大多数人都表示很惊喜,但却不免心中担忧。 亮禾县的县令简运低头思考,半晌儿后抬起头来说道:“知府大人,下官知晓大人提出双季稻的用意,也知晓双季稻一旦种植成功,将会是无量的功绩,对百姓们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是双季稻从来没有人种植过,我们若是贸然种植的话,可能会得不偿失。毕竟我们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以往的事例可以借鉴。 当初皇上仁慈许诺的三年免税时期已过,今年若是因为种植双季稻而损失惨重的话,我们可能连税粮都无法上缴了。” “是啊,大人,这种植双季稻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啊。” “还请大人三思而后行,种植水稻一事事关百姓们的生计根本,可不能贸然改动。” 县令们七嘴八舌的说道,面上端的都是一副为民考虑,担忧不已的模样。 倒是宋伟逸看着自家学弟那老神哉哉的模样,心里有了谱,开口说道:“知府大人,今日提出双季稻可见心中有了成算,可是已经有了章程?” 听到通判大人的话,全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一个两个顿时就愣住了。 是啊,他们知府大人什么时候打过没有准备的仗? 他们这次真的是糊涂了!知府大人就说了双季稻,还没说后续的事儿呢,他们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反对。 嗨,他们真是不长记性! 李延清赞赏的看了宋伟逸一眼,他就喜欢和宋学长这样的聪明人说话,看得懂脸色,还知进退。 “没错,就如宋大人所说,双季稻一事,我已有了成算。 在巡视完各县之后,我让夫人买了一个庄子,寻了几十个精通农事的老把式,专门在庄子上研究双季稻。 经过两年的试验种植,已经基本找到了双季稻的种植方法,准确把握了种植时间和收割时间,以及种植过程中的注意事项。 现在将双季稻的事拿出来与你们说,肯定是因为种植技术已成熟,已经可以推广给百姓们了。 今日找你们来,就是为了推广双季稻一事。 当初寻找的精通农事的老把式,现在都掌握了双季稻的种植,等明日你们回县城,到时候带两人回去辅助你们开展双季稻的推广工作。 你们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双季稻的事在县内宣传开,务必让每一个百姓都知晓。 我这里还总结了一份双季稻种植手册,你们到时候让人誊抄贴在县衙门口。 由于大多数的百姓不识字,所以你们还需要培养几个识字的到各个村镇去为百姓们讲解种植双季稻的注意事项和规律。 务必要让每一户有农田的百姓都能够学会种植双季稻。 通知你们一声,你们今年年末的政绩考核重点就与双季稻的种植有关。 请将这件事放在你们的心尖上,融入你们的眼睛里。 今年成绩最好的那一个县,我会特地为他写一封请功折子,送到陛下的桌案上。 当然,其他人我也不会落下,只是想必大家都知道,往往更吸引眼球的、能被人记住的大多都是第一名。 机会我已经给到大家了,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各位的能力了。 今日的会议到此结束,等会还有庆功宴等着大家,不要一个激动忘记了哟。” 说完,李延清就拿着自己的的会议议程走了。 只留下了会议室里的各个县令面面相觑,他们现在无论是看谁都像是在看竞争对手,视线一接触就化成火花,刺啦刺啦的炸开。 宋伟逸看着暗自较劲的样子,不由得调侃道:“大家各凭本事吧,都要加油哦。” 哎,这样一个可以在皇上面前出头的机会,他也想要!宋伟逸酸溜溜的想着。 第222章 给太子殿下的一个惊喜 各个县令领了任务之后,带着知府大人分配给他们的人和册子,马不停蹄的赶回自己的辖区。 种植双季稻可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大好事,现在有幸落在他们头上,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青史留名的机会呢!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组织种植双季稻的第一批官员。 就算不是他们提出的概念、得出的经验,但终归第一次大范围种植是由他们组织的,这就够了。 草长莺飞二月天,菩提杨柳醉春烟。 荆禾郡的百姓们全部投入到能为自家增加收入的工作当中。 该种植草药的种植草药,该打理花田的打理花田,该给果树施肥的施肥,该打造蜂箱的打造蜂箱…… 每个百姓家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投入到辛勤的劳动中。 小孩儿不能干重活就去田野间割些草喂牲畜,老人腿脚不利索,就在家中打扫卫生,做做饭。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事情要做,根本没有空闲时间给他们浪费。 就连村里面总是集结在一起疯跑疯玩的小部队,都被迫放弃了集结,一个两个被家长拘在家里帮着家里干事情。 由于双季稻中的早稻要在五月份开始种植,但百姓们的农田不能让它空着,一直到五月份才开始种植。 所以,李延清让百姓们种一些蔬菜,瓜果之类的,就像茄子,茭白,黄瓜等,都是五月份成熟,这样一来的话,正好将这些蔬菜瓜果收成之后,可以立马开始种植早稻。 而提前收的这一批蔬菜瓜果可以供自己家吃,也可以晒干了给过年的时候添一道菜,种植的多的还可以将其卖给酒楼和食品加工厂。 为了培养太子殿下吃苦耐劳的精神,李延清特地命人在府衙后院开了一块地,这块地专门交给太子殿下来打理。 那天,李延清将太子殿下带到那块整理好的土地面前时,咱们的太子殿下看着光秃秃的土地满脸疑惑。 太子殿下偏头看着他,旁边站着的李延清,不解的问道:“先生说要带我去看,给我准备的惊喜,不知先生带我到这来干嘛?莫非先生准备的惊喜就在这里?可这里除了一片光秃秃的土地,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李延清胆大包天的抬手揉了揉未来天子的头,狡黠的说:“我要给你的惊喜正在此处,太子殿下不妨猜一猜是何东西?” 太子转头将四周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将视线落在那一块整理好的,目前还光秃秃,啥也没种的土地上。 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慢悠悠的伸手指了指面前的这块土地,迟疑地说:“老师给我准备的惊喜,不会就是我面前的这块地吧?” 看着太子殿下的反应,李延清笑道:“太子殿下真聪明,这一块地就是我给太子殿下的惊喜。 太子殿下作为储君,也是未来的天子,我不想你成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这种地可是一门很讲究的学问,学好了,对太子殿下日后安邦定国、治理江山可是很有帮助的。 多了解一些,多学一些,多会一些,就不会有人能够用殿下未知的领域来蒙骗你,敷衍你。 咱们大祁的发展离不开农业,还是以农业为主。既然要发展农业,那自然离不开土地和农产品,这些土地里面生长出来的粮食、蔬菜、果实、草木是人和动物生存的根本。 我不求太子殿下能够精通农事,但我不希望太子殿下是个连水稻、黄豆、南瓜等这些城建的农作物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成熟都不知道的人。 我让人整理出这么一块地来,就是希望殿下能够帮切身体验百姓们的种植日常。 现在才是一年的开春,正是种植伊始的时候,这一块地在接下来这两年的时间内,都由太子殿下来打理。 希望太子殿下能够事事躬亲,只有自己动手做了,才能得到真正的反馈。 当然需要告诉太子殿下的是,这块地承包给了太子殿下,既能锻炼太子殿下的身体,又能切实的学到知识,还请太子殿下认真对待。 我会成为太子殿下唯一的帮手,既然要做,那咱们就不能老是想着依赖别人,我们要做一个有始有终的人。 太子殿下现在算是我的学生,我是太子殿下的老师,这块地就是我给我的学生布置的作业,到时候自会对学生的课业进行评改。 等到时候平平安安长大了,太子殿下可以邀请他们两个外援来帮忙。” “学生知道了,老师。”太子殿下掷地有声的回应道。 太子一直被皇上精心教导在身旁,这一次又是自己要求留下来,跟在李延清身边学习,对于李延清在他教学上的安排,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虽然有时候这位老师给他布置的任务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无法理解其用意,但他作为老师的学生却是能够理解的,从他留下来开始,老师为他安排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他能够感受到老师是在将他往经天纬地、 仁厚礼贤的方向在培养。 老师是真的希望他以后能够做一个励精图治、雄才大略、勤政爱民、任贤革新的君主。 李延清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俯下身牵起他的手,一边牵着她往前走,一边说道:“那现在我带你去拿工具,种地所需要的所有工具都在这旁边的耳房里,需要用到什么来拿就可以了。 因为这块地已经整理好了,所以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将第一茬农作物种植下去。 这块地不大,只有一亩多一点,我们争取今日一天将它们种完。 我准备了好些种子,等会儿你可以选一选种一些自己喜欢吃的蔬菜。 这亲手栽种的果蔬,到时候吃起来格外的香甜。 太子殿下期不期待能吃到自己亲手种的果蔬呢?” “我既要种,自然就要将其种好,当然会期待最后的结果。” “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这种地可是最能检验一个人劳动的成果的,但凡有一点偷懒的心思都不会给你一个好的反馈。” “我明白了,老师,我一定会坚持不懈的打理好这块地的,绝对不会半途而废,也不会偷懒。” “ 我自是相信太子殿下的。” 这块地的诞生是在李延清带太子殿下去收割水稻之后产生的想法。 短暂的体验,一时的劳苦根本代表不了什么,想要太子殿下真正理解百姓们生活的苦处和艰难之处,只有亲身经历了以后才能设身处地的为百姓们考虑着想。 第223章 种植第一季双季稻 由太子殿下主导,李延清辅助的第一个种植项目,正式进入了第一波收获。 其实说是第一波收获不太准确,因为那块地里面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都种了一些,等到了五月初的时候,早已经陆陆续续的成熟了许多。 在这期间,这块地可以说是承包了府衙后院的蔬菜供给。 就连云芊都时不时的带着碧云和寒烟到这块地里薅两个茄子,拔两颗小葱,剪一窝小白菜…… 太子殿下将这块地照料的十分精心,所以这些瓜果蔬菜长得尤其茂盛,种出来的蔬菜瓜果根本就吃不完。 咱们太子殿下大方的挥手,过上一段时日就给府衙的几位大人一家送上一篮子。 由于是借着李延清的名头给他们的,几位大人拿到之后还乐呵呵的想着知府大人如此重视他们,就连后院种了些菜都会想着他们。 吃到知府大人亲手种的菜,那几位大人心里面别提有多开心了。 每次见到自家知府大人身后跟着几个提着菜篮子的下人出现在府衙时,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也是他们不知道,单纯的以为这只是他们知府大人种的菜,若是知道他们吃的这一份菜里面大部分都是太子殿下出的力,恐怕一个个要高兴的晕过去。 他们这辈子能够吃到太子殿下亲自种的菜,也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目前,就连皇上和皇后都还没有这个福气! 其实第一茬菜成熟的时候,李延清想过要不要给京城送一点,但一想到路途遥远,等水灵灵的菜送到之后恐怕都腌的不成样子了。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这太子殿下为自家父皇母后聊表孝心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等地里的蔬菜瓜果收完之后,李延清还乔装打扮一番带着太子殿下到街上去摆摊,卖的东西自然是太子殿下亲手种出来的蔬菜瓜果。 用李延清的话来说,就是体验生活,自然要体验全套,百姓们家中吃不完的蔬菜瓜果都会拿到街上去卖,挣几个铜板补贴家用。 太子殿下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在守了一天的摊却没卖出几把小白菜时,也不由得低落起来。 出门之时,明明准备带着蔬菜瓜果大干一场,充满期待的看着来往的顾客,忍不住幻想从他面前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能来他摊位上买一点菜。 可现实终究是残忍的,事实证明太子殿下还是有些放不开,导致生意潦草破败。 这是太子殿下真正意义上靠自己劳动赚到的第一笔钱却只有十九个铜板,这一事实严重的打击到了少年人的自尊心。 正当李延清准备去安慰安慰少年时,却见少年沉默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似有所感。 看着他的这一副状态,李延清便没有打扰他。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挫折,在他未来的道路上连一颗小石子都不算,他以后要经历的路才是千难万险,现在这点算什么呢? 若是连这么一小坎都过不去,那他怎么能指望他日后能够挑起大梁,治理好整个国家呢? 从那以后,太子殿下也没有找李延清说什么,但却能发现他比以往更加努力了,就连干活也更加卖力了。 而且在逻辑和计谋方面,也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比以往通透敞亮了许多。 对于他的改变,李延清乐见其成。 府衙书房内。 少年人认认真真地写着文章,不大的年纪,却满脸严肃,眼神尽是精明。 “噔噔噔。” “齐哥儿,大人叫你到前厅去一下。” 林峰的声音在书房门外响起。 少年人面不改色的落下最后一个字,慢条斯理地将笔放好,整理好纸张之后,才起身朝前厅走去。 “齐哥儿来啦,准备一下,今日带你下乡。”李延清温和的说道。 少年人,也就是咱们的太子殿下,看着站在他眼前那道温润如玉的身影,默默颔首。 “大人,牙车已经备好了,正在门口等候。”邓勇从外面进来回禀道。 李延清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太子的后背,清雅俊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们走吧。” 二人上了一辆马车,在人声喧嚣的集市中穿过。 刚刚出了城门,李延清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包袱,从里面捻了一身衣裳递给太子。 “换上吧,等会儿我们要干的事穿现在这身不合适。” 说罢,自己也将包袱里的另一套衣服拿起来换上。 好似是熟悉了自家老师的这一操作,默不作声的接过衣裳一一换上。 也没问,换了衣服他们要去干嘛。 以老师的性子,和以往他的操作,这换了一身方便劳动的衣裳,不过就是去干些苦力活罢了。 哎~,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的老师是想将他往十项全能的方向培养! 到了目的地,李延清率先下车。 站在一大片开垦好的田野中,李延清回首看着半大少年郎,笑道:“我今日带你来体验一下插秧,也就是种水稻,这可是咱们双季稻开种的第一批水稻,我当然不会让你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刻。” “老师费心了,等会儿我们应该去哪一块田?” “就是那块,其余的都是别人的,我们只需要把那一块种完就可以了。” 太子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他严重怀疑,要是他们两个人能将这一大片全部种完的话,恐怕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 李延清敏锐的发现了太子的嘴角在抽搐,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声气。 哎~,他这个老师是不是做的有那么一点失败,怎么学生都能够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了呢! 看来他就会尊贵的学生也完全熟悉了他的教学方法,完全不用他过多解释。 省心! 真的是太省心了! 他回去之后一定要写一封折子,专门用来表扬太子殿下! 林峰和邓勇用板车拉过来一车水稻苗,师生二人学着周遭的百姓,将裤腿儿挽到膝盖处,光着两个脚板下田插秧去了。 这插秧需要腰部一伸一弯,一伸一弯,今日这一块稻田又是一场硬仗。 让我们祝这师生二人好运吧! 第224章 遭了老大罪了 “齐哥儿,我和你说啊,插秧也是一门学问。 第一天插秧,称为“开秧门”。家中主妇要备好饭菜酒肉,供家人和帮工者聚餐。餐间,每人要吃一个鸡蛋,意谓“讨彩头”。 蹲下去拔秧,先用缚秧苗的稻草在秧田上面横扫几下,意谓防止“发秧疯”。发秧疯即手背发肿。 插秧结束,称“关秧门”,有的户主绕田走一圈,拔一把秧苗带回家,扔在门墙边,说是“秧苗认得家门,丰收由此进门。” 插秧结束那天的晚餐,主人家要宴请帮工者,称“打散”。插秧种田时,一天三餐外,还要加两次点心。 这些呢,就是农家插秧时的习俗。另外,我们还可以在文人才子作的那些诗里面找到插秧的痕迹。 比如: “溪水堪垂钓,江田耐插秧。” “水田自犂地而浸种,而插秧,而薅草,而车戽,从夏讫秋,无一息得暇逸,而其收获亦倍 。” 光是从插秧这一件事情来看,就能说明我们生活当中处处充满了学问,处处充满了文化气息。 所以呀,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李延清一边挽着裤脚,一边对着太子说。 他利用这个机会,见缝插针的向学生科普学问,李延清这个老师当得可以说是非常之负责了。 太子殿下听入了迷,保持着挽裤脚的动作手却慢慢顿住了。 听完之后,转过去,满眼星星的看着李延清,声音里充满了崇拜,说出来的话,就好像是一个小迷弟,见到了自己粉了多年的偶像。 “老师,你真的好厉害,这世上就好像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事情,任何事物相关的知识在你眼里都可以信手拈来。 以前我从来不信会有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越古通今,满腹经纶,但自从跟着你学习了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样的人就在我的身边。 我一定静下心来好好学习,努力读书,向老师您看齐。” 李延清听着他的话,不由得大声笑起来,任谁都可以听到他的笑声爽朗而轻快。 这一刻,小迷弟对他的崇拜与向往,让他心悦不已! 但他更开心的是,他为大祁未来的天子做了一个好榜样。 李延清蹲在他身前,将它还没有挽上去的裤腿,挽到膝盖为止,轻声的说到:“你有这个感悟,我很开心。既然这样,老师就再送你一句话。 当你的能力匹配不上你的野心和欲望之时,你就要学会静下心来学习。 你作为储君,一定要有野心和欲望,但绝对不能成为被野心和欲望所支配的怪物。” “老师,我记住了。” 李延清仰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下田咯。” 手里拿着一大把稻苗,跟着水准线,将水稻苗一棵一棵的插进田里。 一阵风吹来,刚刚找到自己归属地的水稻苗,就迎风摇摆,好像在庆祝自己找到了归处。 师生二人忙到中午,也才将将将属于他们的那块田插了一半,吃过林峰他们送来的午饭之后,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又下地劳作去了。 他们今日是一定要将这一整块田全部插好水稻的。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太阳的余光斜洒在田里,波光粼粼的水面反射出橙黄橙黄的夕阳。 太子将最后一颗水稻插进田里,看着田里满满都是他们今日劳动的成果,不由得会心一笑。 “老师,等水稻长成了,我要给父亲和母亲送一些回去,也让他们尝一尝我亲手栽种的稻米。” “我们齐哥儿孝顺,自然是应当的。走吧,今日辛苦了,回去吃晚饭了。”李延清不顾形象的伸了一个懒腰,腰部扯动着劳动过的肌肉,身体瞬间带来那酸爽的反应。 师生二人回到府衙,就着家里人准备好的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 把自身清洁完之后,就到了一家人每日一起吃饭摆龙门阵的时候了。 (摆龙门阵:闲聊、聊天的意思。作者的家乡话。) 可能是插秧累着了,今日这闲谈话会没有维持多久,大家都顾及着师生二人的身体,想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所以一个两个都特别有眼力见的吃完饭随意聊了两句就离席了。 “齐哥儿,回房之后让人好好给你按一按,明日起来才好受些。”李延清带着云芊离开正厅的时候,对太子说道。 夫妻二人回房之后,李延清立马趴在软榻上。 动作间扯到了腰部的肌肉,酸疼的直接让他吸了口冷气。 李延清连忙招呼着自家媳妇给他按上一按,这厚脸皮一开口就有种老流氓耍无赖的味道。 “媳妇儿~,快帮我摁一摁,今日带太子去插秧,我们整整劳作了一天。 你别看插秧动作简单,但一个动作反复多次,时间做久了还是会让人受不住的。 这插秧啊,就需要不停的弯腰,今日我这老腰可真真是遭了老罪了。 就辛苦媳妇儿给我摁一摁了,明日给媳妇儿带糖回来吃。 为了媳妇以后的幸福生活,我这腰可重要的很,媳妇儿按的时候可不能手下留情,力道清了可没用。” 云芊听到最后一句,红着耳朵白了他一眼,这人的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 他们刚刚成婚那会儿还挺含蓄的,慢慢慢慢的就暴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有时候甚至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时不时的要“偷袭”她一下。 好在他还会顾及周围人的眼光,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袭”她,要不然她绝对没有脸皮再和他一起出门了。 现在倒好了,嘴上没个把门的,随时随地的就想“欺负”她一下。 虽然她很喜欢,也很享受夫君对她做的这些小动作,可她的内心终究是有些女儿家的矜持,听他说的那些荤话,还是会忍不住有些害羞。 不过为了他的身体,云芊还是重重的为他摁着腰。 最后手按软了,就站在软榻上用脚给他按,反正就没想过要让碧云她们来帮自家夫君按摩。 一是她知道自家夫君不喜欢别的人碰他,二是因为她也不喜欢别的女人碰自家夫君。 虽然一整套按摩下来挺累的,可她却乐在其中。 第225章 团团回来了 “爹娘,小叔叔,小婶婶,妹妹,平平安安,我回来啦。”一个长相周正、身材挺拔、书生气质的年轻人在李延清他们吃晚饭的时候走进来。 林氏听见这个声音,手一抖,手中的碗筷一下子落在桌子上,发出咯噔的一声。 猛地回过头,就见那青年人冲着他们呲着个大牙笑得正开心。 林氏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双眼一酸涩,眼泪就顺势划过了脸颊。 “娘,我回来了。”青年人抬手擦了擦林氏脸上划过的泪痕,轻声的说。 林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带着哭腔嗯了两声,“嗯嗯,我儿回来了。” “团团回来了,吃饭了没?快过来坐下,和我们一起吃饭。”李延清笑着说。 青年人揽着林氏走到桌前,将自家娘亲按在凳子上坐下,这才偏头说道:“爹,小叔叔,小婶婶,妹妹,平平安安,我回来了。” 这个青年人正是团团,他在李延清还未到荆禾郡上任时,也就是还在京城的时候抽空回白马郡参加了童生试和院试。 顺利考上之后就回到京城随着一家人来到了荆禾郡,但并未在荆禾郡待太久。 之后听了小叔叔的话,与交好的几位同窗行万里路去了。 平平安安出生时,他倒是也抽空回来了一趟,但没待多久就又走了,他这一走就在外面待了一年多。 虽然平日里也会有书信寄回来,但儿行千里母担忧,孩子没在自己身边,做父母的总归是放心不下。 林氏时常与云芊念叨着,这团团完全不恋家,说走就走了,走了那么久都没想着回家来看看他的老母亲和老父亲。 “这次回来了,还走吗?”李延致木着个脸,硬声问道。 团团看着自家父亲的脸色,连忙从盘子里夹了一个自家父亲喜欢吃的排骨到他碗里,讨好的说道:“不走了,不走了,回来好好陪陪你和娘亲,顺便准备明年的乡试。” “原来你还记得我和你娘亲哦,我还以为你在外面玩的欢快,啥都想不起了呢,终于知道回家了,终于想起我和你娘了。” “一走就走这么久,也不知道多写些信回来,一年多了,我们拢共也才收到你六七封信,你是不知道家里还有人很担心你,在等你回来!我看你就是在外面玩野了!” 来自爹妈的混合双打,着实是让咱们现在已经是一米八的大帅哥的团团有些招架不住。 加上他本就心虚,对于爹娘对他的控诉,更加不知如何反驳了。 李延清和云芊带着媛媛和平平安安,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戏。 等到哥哥嫂嫂他们两口子数落的差不多了,这才假装收到团团的求救眼神,开口为他解围。 李延清眉宇间的笑意都快压制不住,只好伸手遮住嘴,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待再开口时,已经是一脸正经相了。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收收心。世间繁华,人间喧嚣,容易让人浮躁,你能想到留出一段时间沉淀游学所得,这很好。 在学问上,若是有何不明白的就来问我,平日里还可多去文化交流中心逛一逛,多与人讨论交流。” 团团知道就是这家小叔叔再将自己从困境中解救出来,连忙高声回应道:“我知道了,小叔叔,我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的。” “你明白就好,刚刚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跟在我身边学习的学生,你可以叫他齐哥儿,若他向你请教问题,你要毫不保留的告诉他你所知晓的。”李延清用下巴点了点坐在云芊旁边的太子,解释道。 团团顺势看过去,他刚刚就注意到了那个唇红齿白的小正太,只是还没得空,从他爹娘的魔爪中逃出来,所以就没给他打招呼。 这会儿得了小叔叔的介绍,他自然要好好当一个大哥哥。 于是团团走到太子面前,温和的笑了笑,说道:“你好齐哥儿,我是小叔叔的侄子,我叫李颜良,小名是团团,你可以叫我哥哥或者团团哥哥。日后你若是有什么疑问来找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子瞅了他一眼,说到:“你好,团团哥哥。” 团团不知者无畏,伸手在太子的头上RUA了两把。 还在心里乐呵呵的想着这小弟弟的头,摸起来手感真好。 就是不知道团团到时候知道了齐哥儿是太子殿下之后,会作何感想? 毕竟他可是摸过老虎胡须的人呢! 旁边看着这一幕的众人都笑语泠泠的看着他们兄弟俩。 云芊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高兴太子能够与李家所有人好好相处。 而哥哥嫂嫂则是压根儿就不知道太子的身份,他们对于自家弟弟收的这个学生很是满意,毕竟这个学生长得明眸皓齿还十分聪明伶俐。 在他们看来,太子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晚辈。 李延清和云芊一开始打定主意隐瞒太子身份的时候,就是不希望哥哥嫂嫂们知道了太子住在自家,变得拘谨放不开手脚。 也希望太子能够在李家感受到不一样的亲情,让他体验家人之间的相处,还有另外一种模式,与皇家完全不一样的模式。 李延清老神哉哉的坐在旁边,看着和谐友爱的一家人,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团团回来了,一家子都非常高兴,吃完饭后听团团摆了他一路上的见闻,聊到了很晚,才各自回房休息。 李延清帮坐在梳妆台前面的自家媳妇拆着发饰,突发奇想的说:“媳妇儿,你说到时候哥哥嫂嫂和团团圆圆,知道了太子的身份之后,他们会是个什么反应?” 云芊展开想了想,笑着说:“他们怕是要惊呆了,恐怕还有些后怕呢。” “也是,不仅揉太子殿下的头,还捏太子殿下的脸。就这福分,恐怕也就只有哥哥嫂嫂他们了。” “你呀,真是促狭的嘞,连哥哥嫂嫂的热闹也想看!” “哥哥嫂嫂和我们是一家人,他们的热闹,我怎么看不得?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看自家人的热闹,又不花钱。” “夫君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是这么用的吗!” “可以呀,怎么不可以………” 第226章 巡田 团团回来了,跟在李延清身边的小跟班又多了一个。 但凡有外出公干的时候,团团必定会跟在自家小叔叔的身边鞍前马后。 这不,今年第一次开展种植双季稻,李延清特别看重这有可能改变历史的第一季双季稻。 那是恨不得直接住在田地里面,一有空就到乡野田间去巡视,把那田里面的稻苗看的比什么都重,宝贝程度不亚于他对平平安安的用心了。 这双季稻事关千万万百姓们的肚子,今年一旦种植成功,这方法就会向所有适宜种植双季稻的郡城推广,那到时候整个国家的粮食产量将会上升不止那几个百分点,而是上升十几甚至几十个百分点。 粮食是人之根本,也是国家稳定的根本,只要有粮食在手,百姓们的肚儿不饿,心就不会慌。 只要百姓们能够稳定住,那些所谓的天灾人祸,都将动摇不了百姓们希望过安稳宁静日子的决心。 今日,李延清要去的是周家庄,为了查探到最真实的情况,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换了平头老百姓的衣服,一行人装扮朴素,还拿着木工使得工具那些以掩饰身份的道具。 之所以要假扮木工,是因为一个村子内的百姓大多都相互认识,而他们装成木工的话,就可以说是路过他们要检巡查的村庄,去隔壁村给百姓家里量尺寸,定制家具。 而他们作为外来人,在去寻找雇主家时迷了路,也是情有可原的。 李延清可把那套潜伏工作给玩的透透的,不去当卧底,真是可惜了! 为了不引起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注意,颜色正好的一群人全都用锅底灰抹了脸。再穿上一身皱皱巴巴,破破烂烂的衣服,这走出去任谁也想不到,这群人会是官家的人。 “大人,我们到了。”林峰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好啦,别别扭了,拿上工具我们走,又不是第一回打扮成这样,怎么还没习惯。”李延清抬手在团团和太子的头上各自敲了一下,说完,率先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团团和太子在马车内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又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跟在李延清的后面,下了马车。 看着他们俩那别别扭扭不自在的样子,李延清无语的白了他们一眼,无奈的说道:“你们要是还不能习惯,那下次就别跟着一起出来。上次就是因为你俩差点在老乡们面前露馅了。 就目前这么一点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你们以后能做啥?我给你们十个呼吸的时间调整一下状态,等会我还是看见你们这个样子,你们就直接回去吧。” 冷冷的说完,李延清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哎~,到底还是年轻,脸皮不够厚啊!又不是没穿衣服,不就是脏了点破了点皱了点吗!我还不是一样穿的挺高兴的嘛! 还是得多锻炼锻炼啊! 实在是克服不了,那后面就让他们俩去扮乞丐吧! 两个臭小子!我还治不了你们! 他口中的两个臭小子,正努力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两个人同步的做着深呼吸。 不得不说,深呼吸可以平复很多复杂的情绪,他们俩这会儿感觉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又强大了不少。 李延清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说:“走吧,我们去周家庄看看,麻烦你们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千万别露馅了。” “知道了,老师\/小叔叔。” 一群人还没走到村口,就听见一阵吵闹的声音。 有年纪大的老太太哭天抢地的声音,还有中年男子韩达韩尚的怒吼声,双方对峙的争吵声……… 这动静一听就是村子里面出事了,李延清带着人加快脚步,要去瞧一瞧到底出了什么事,值得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群人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赶去,远远的就见着一群人围出了一个圈,那闹事的人恐怕正在圈内。 李延清带着团团和太子站到一位面善的大娘身边,看着圈内正在掐架的两方人,装作一副很好奇的模样,问旁边的大娘:“大娘,就是你们村的人吗?就是出了啥事闹成这样?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大娘撇了李延清一眼,瞧着他不是一个坏心眼的人,这才说道:“这两家都是我们村的,一家姓张,一家姓钱,这两家积怨已久,平日里在村子里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把整个村子都搞得乌烟瘴气的,我们村里的人都不喜欢这两家人。他们把村子当做他们自己家似的,见着了就吵,见着了就吵,简直没把大家放在眼里,处处妨碍我们,十分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 不仅如此,这两家教出来的小辈也是一群不知礼数,手脚不干净的东西,村里人就没有哪家没被他们偷摸过东西。” 团团接着问道:“大娘,那他们今日又是为了什么吵呢?这都还打起来了,恐怕事情很严重吧。” “那可不是,这两家遭瘟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这钱家的小儿子前些天调戏了张家新娶进门的新媳妇。不仅如此,还在村子里面到处说张家那个新媳妇不知廉耻的勾引他。 新媳妇年纪小,才过门没几天就被人骂她行为不检点,不知廉耻。而她那新婚丈夫也不说安慰她,还骂她给张家丢脸,喝了酒之后更是对她拳脚相向,好好的一个如花的闺女嫁到他们家,不过短短几天就受尽了折磨。 这姑娘受不了了,就投河准备自尽,好在被人给救上来,捡回了一条命。 张家责怪钱家小儿子调戏他家儿媳妇,导致儿媳妇跳了河,要求钱家给赔偿。 而钱家却说是张家自己殴打媳妇儿,折磨的她受不了了,才跳的河。 两家僵持不下,这梁子结的越发深了。 这不,钱家气不过张家诬陷他们,夜里偷偷摸摸去张家田里,将他们家种的秧苗全部给拔了。 张家虽然知道是钱家干的,但却没有证据,但他们又气不过,只好又偷偷摸摸的去把钱家的秧苗也全都给拔了。 这下好了,两家全都损失惨重,两家本就看不过眼,这干的事儿一下捅了蚂蜂窝,谁也不服谁,就在这干起来了呗。 要我说呀,这两家都是活该,自己平日里不修德,不好好教养自家的子女,现在出了事就相互埋怨,相互报复,能怪得了谁,还不就是怪他们自己。” 第227章 周家庄 一开始听到大娘说,钱家的那小子造张家小媳妇的黄谣,败坏她的名声时,李延清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周身的气压也随之变低了。 造一个姑娘的黄谣,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对那个姑娘的致命打击。就算是现代的独立女性遭受到谣言,都难以承受。更别说是在封建社会,把名声看的比命还重要的传统女性,这行为跟杀人害命没什么区别。 舆论这种东西,原来无论是在封建时期,还是在开放的新社会,都可以作为一把兵不血刃,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能干出如此无下限没品的事,可见钱家的那小子道德败坏,品行低下。 李延清捏了捏拳,压抑住心中的火气,想着听完之后再做打算。 耐着性子听下去,直到听到两家人相互报复,扯掉田里种好的秧苗之后,内心里的愤怒终于快要压不住了。 李延清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再看向中间还在打架的两家人时,那眼神仿若在看一群死人。 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到身后,朝后面的人做了个动作。 李延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中间那两家人狗咬狗,真正做到了“冷眼旁观”。 只见中间那两家人,老婆子对上老婆子,一边吐浓痰口水,一边扯着对方的衣服,这架打的在旁人看来恶心无比。 中年妇女打架就是相互扯头发,用指甲挖对方的脸、脖子、裸露在外的部位。 两家的老头儿则立在两边,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怒视着对方,作为当家主事人,对于场上打得热火朝天的自家人,采取了默许的态度,既不阻止,也不帮忙。 两家人这一场架打的,可谓是三代人之间的对决。 老婆子与老婆子对打,儿子与儿子对打,儿媳妇与儿媳妇对打,孙子与孙子对打。 还不得说两家人是孽缘呢,就连家庭组成的成员人数和年纪都差不多。 这可真真就是形成了场上一对一的现象,两家势均力敌完全没有出现一家人多一家人少,以多欺少打群架的画面。 从围观人群一直维持着吃瓜的态度来看,这两家的人缘真的如大娘所说的那般,差到了极致。 要不然怎么打了这么久都没有人上去劝架和拉架,村里面有一个是一个全部摆出一副看戏的样子,那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手里就还差一把瓜子了。 在听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李延清没打算阻止这场闹剧,跟着他来的人见自家知府大人是这个态度也没准备多管闲事去当那个显眼包。 看恶人的热闹,果真能引起人的兴趣。 就连太子因为人矮看不见,都占据了一个绝佳的看戏位置————他坐在了团团的肩膀上。 “啧啧啧,齐哥儿,你看看那俩小孙子咬的可真狠呐,开始流血了都还不松口。” “那俩大娘也挺狠呐,再薅下去,怕不是要双双秃头哦。” “哇,牙齿都打掉,我数数看,咦,打掉了七颗,这俩人势均力敌呀。” “也就那几个年轻的娘子,下手要含蓄些,不过也够呛,那腰间的软肉,怕是都快要被掐掉了。” “嘶,这群人打架太可怕,毫无章法,乱拳出击,简直就是典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李延清睨了团团一眼,这傻小子看个热闹,怎么还絮絮叨叨,他以为他是在现场直播吗! 抬头看了日头一眼,时辰差不多了。 念头刚过,就听见一阵整齐的跑步声和一声训斥声:“你们前面一群人围成一团在干嘛呢?” 这一声呵斥声惊动了正在看热闹的村民们,村民们纷纷转过头看向来人。 只见一对衙役站在他们五六米开外,正一脸不善地盯着他们。 “差…差爷。” “差爷来了。” “你们快别打了,差爷来了。” 这一声好心的提醒并没有打断中间正打的热火朝天的两家人。 林峰向后摆了摆手,他身后的衙役们跑上前,将还在打架的两家人围住。 这时,张家的小儿子总算注意到了异常,害怕的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提醒自家人,“娘,哥,别打了,我们被差爷围住了。” 张家小儿子的这一声,总算是让他们停了下来。 两家人看着腰间配着大刀,手里还拿着杀威棍,满脸严肃的衙役, 全都软了双腿,跪了下去。 林峰将准备好的包袱递给李延清,李延清接过之后,冲旁边的大娘笑了笑说道:“大娘,可否借你家的宝地洗把脸换身衣服?” 大娘见带差爷们来的头头对他这么客气,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道:“可以,可以,正好我家就在这旁边,离这里很近,我这就带你去。” 李延清带着团团和太子到大娘家洗了脸,换了衣服,顿时两个俊俏的郎君和一个矜贵的小公子就出现在大娘的面前。 大娘震惊于三位的样貌,更震惊于李延清身上的红色官服。 儿子与她说过,她们最敬爱的知府大人的官服就是红色的。 我滴乖乖耶,这莫不是她们的知府大人! 嘿嘿嘿,她刚刚还和知府大人说话了!还说了好多! 李延清看着大娘震惊的样子,笑道:“多谢大娘。” 大娘摆手,磕磕巴巴的说道:“不用,不用谢,都是应该的。” “那大娘我们就先过去了,那两家人的事还等着我处理呢。” “我…我也跟着一起去看。” 李延清一行人重新回到人群中,只不过这一次,他这一身红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林峰已经摆好了桌案和椅子,就等着自家大人换好衣服过来了。 李延清走过去,端正的坐在椅子上。 林峰大声道:“就是我们知府大人,还不行礼!” 周家庄所有村民全部跪了下去,“草民见过知府大人。” “各位村民请起,本官今日乔装打扮,不过是为了来巡视早稻,却没曾想遇上这么精彩的一出戏。 既让本官遇见了,就由本官来处理你们两家之间的矛盾和所犯之刑罚。” 第228章 处置张钱两家 “你们愣着干嘛呢?还不快跪到知府大人前面去。”林峰上前就是给钱家小子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 张钱两家的人被林峰这架势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就朝李延清爬过去,在相隔他三米的地方跪着。 李延清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们,冷冷地问道:“说说吧,青天白日的为何要聚众打架?” 两家人感受到大人冷冽得毫无感情的眼神,不由得害怕的吞咽着口水,身子都在哆嗦。 两家人都小心翼翼地缩紧自己的身子,当余光看到另一家人的动作时又怒视着对方,但两家人在此刻保持着以往从来没有的默契,都知道自己家有错,不敢先开口说。 见他们久久不开口,李延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们保持沉默是因为认罪了吗?还是说想要拖延时间?本官告诉你们,本官可没有太多时间给你们浪费,再不说那就拖下去打十杖,到时候本官就看你们说不说?” 张钱两家人被狠狠的吓了一哆嗦,上有侃然正色的知府大人,周围是拿着杀威棍不苟言笑的差爷。 “大…大人,我说…草民说。”张家小儿子做出一副英勇就义、视死如归的表情,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是何人?”李延清问道。 张家小儿子磕了个头,回道:“回大人,草民是张家的小儿子,名叫张小郎。 今日我们家之所以与钱家在这里打架皆为事出有因,更是迫不得已的。” “听你的说辞,可是读了几年书?还不快如实说来,如有隐瞒,必不轻饶。” “是,是大人,草民小时候是在私塾念过几年书,奈何不是那块读书的料,没读几年就回来帮衬家里了。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前家的那个小子调戏我新过门的媳妇,不仅对我媳妇动手动脚,还在村里面说那些污言秽语来破坏我媳妇儿的名声。 我媳妇脸皮薄,被登徒子如此侮辱,受不了村里的闲言碎语和村民们的指指点点,在我们没注意的时候,一气之下跳了河。 幸亏发现的早,将人救起来了,要不然我这刚过门的媳妇儿就被钱家给逼死了。 我家气不过就去钱家理论,想叫他家赔一些医药费,可钱家不仅不承认,还得寸进尺的羞辱我家媳妇儿,说她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到处勾引男人…… 可能是我们去要医药费的事惹恼了钱家,他们半夜偷偷摸摸去把我家田里栽种好的稻苗全部给拔了。 我们全家就指望田里的那点收成过日子,他拔了稻苗,不是逼得我们全家去死吗? 加上我们两家之前积怨已深,所以今日才打了起来。” 张家小子话音刚落,钱家老大大就骂道:“你放屁,你个烂了心肝的死玩意儿,你个臭虫,你怎么不去唱戏,唱的那么好听。大…大人,你别听他胡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见自家婆婆越骂越起劲,钱家儿媳妇拉了拉自家婆婆的衣袖,示意知府大人还在场。 钱家婆婆不耐烦的甩了一下被儿媳妇拉住的衣袖,待余光看见站在他们旁边的衙役时,说话的语气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 李延清冷漠的扫了钱家老太太一眼,你还是那冰冷的语气,说道:“注意纪律,现在可不是你能撒泼的时候。你说张家小子说的不对,那你们钱家派一个人出来说一说。 正好你们两家人都在,你们所说的都可以一一对峙。” 钱家人对视了一眼,意见一致的看向钱家的大儿子。 钱家大儿子接收到自家人的视线,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打气,上有老下有小,他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这陈情的机会,舍他其谁? 虽然年纪不小,但从未经历过此等场面的钱家大儿子,刚开口时,声音都还带着明显的颤抖,“回大人,草民钱家的大儿子,名叫钱双财。 刚刚张家小子避重就轻,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我们家,他们这是诬陷,我们家不认。” 李延清手随意地搭在桌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哦,那张家刚才所说的,你们家小儿子调戏张家新媳妇的事,你们认不认? 你们家拔了他们家田里的秧苗一事,是否是事实?” 钱家的大儿子额角的冷汗一串一串的往下滴,知府大人的问题太过犀利了,还全都抓住了重点,问的全都是事实! “是…是…,大人所说的这两件事都是事实,但原因并不是张家小子说的那样。”钱家大儿子撑着地的双手都在控制不住的使劲发抖。 “本官给你一个机会,你倒是说说你们家这么干到底是为何?” “大人,张家小子娶的媳妇儿是我家小弟的心上人,当初我们与那新娘子的娘家已经说好了,等我们将聘礼凑齐了就迎她过门。 没想到他们家言而无信,转头就将姑娘嫁给了张家。我家小弟心里不舒服,心情也不好,喝了好几日的酒,那日拦住张家媳妇,不过是想问问她为什么没有遵守承诺,两个人推搡之间,难免有了肢体接触。 这压根就不算是动手动脚,至于用污言秽语败坏那姑娘的名声,根本就是误会。 那不过是小弟喝醉后的胡言乱语,压根当不得真,等我们知晓之后已经来不及阻止事态发展,已经传遍整个村子了。 事后我家小弟也解释过,可村里人都不相信。 就算那姑娘跳河,我们要负一部分责任,但张家也逃不了。 张家小子对那姑娘非打即骂,他们一家人都搓磨那姑娘,那姑娘嫁过来不过几日就瘦的不成样子了。 姑娘跳河又不是我们一家的错,他们张家凭什么上我家索要巨额的医药费,还扬言说,若是我们不拿银子出来,就一把火烧了我们家。 我们气不过,才去拔了他们家的稻苗,可事后,他们也把我们家的稻苗全部都拔了。 我们还好心的给他们家剩了一亩,可他们却是一根不剩的给我们家全部拔了。 因为这样我们才聚在这里搭了起来。” “放你娘的狗屁,你那是好心给我们留的一亩吗,确定不是因为那一亩地太远了,你们没有来得及行动吗!我呸!”张家的老太太听到前面还有些心虚,可听到后面钱家说好心给他们留了一亩,心里就肝火旺盛,忍不住爆发出来,直接破口大骂。 “肃静,知道扰乱公堂秩序是什么罪吗?” “威武~” 第229章 处置张钱两家2 “林峰,你去询问村里的村民们,验证他们的说辞,记得做笔录以留作证据。一家一家的问,告诫他们作伪证,可是犯法的。”李延清吩咐道。 “是,属下听令。”林峰说完,就带着一队人执行任务去了。 下面跪着的钱张两家人听到李延清的吩咐,一个个心如擂鼓,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在紧张,害怕些什么。 李延清继续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一声又一声的轻响,就跟催命的魔音一样,环绕在两家人的耳旁。 在这种紧张严肃的气氛下,两家人对时间的感知好像出现了无限延长,对于时间的流逝没有丝毫感觉。 只觉得他们跪到浑身僵硬,口干舌燥,冷汗如注,那位姓林的差爷还没有回来。 在太阳的照射下,两家人都觉得有些眩晕,正当他们想要装晕倒下时,林峰回来了。 “大人,经过查证,钱家与张家所述均有所欺瞒。 钱家小子确实在村民们面前用污言秽语侮辱那姑娘,也确实有村民看到他对那姑娘动手动脚。 而张家也确实到全家讹诈过巨额医药费。并且,有人亲眼所见张家虐待那姑娘。 两家把对方家的稻苗一事,到没有人看见,但他们已亲口承认,罪名成立。” “辛苦了,去大娘家讨杯水喝吧。”李延清对于自己人总是那么体贴。 “多谢大人,属下还是等大人处理完了之后一起去吧。” 李延清对此也没有意见,冲林峰微微颔首。 “本官让你们自述,是给你们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们居然还变着法儿的欺瞒本官,如此不识好歹。 张钱两家听令,因一己之私大面积毁坏已种植下的作物,并在大庭广众之下聚众斗殴,罪加一等。按照刑法,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打入大牢,判有期徒刑十个月,成年男子每人杖五十。 另钱家小子诋毁女子清白,侮辱女子名节,传播不正当消息与淫言秽语,罪上加罪,杖七十。 望你们在牢中好好表现,争取减刑。 本官在此警告所有百姓,无论因何原因,拔了别人家种好的农作物,这是一项对于你们来说十分严重的刑罚大罪,还望百姓们谨记,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若是记不住,想一想张钱两家,引以为鉴。” 怕有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再次发生,李延清特地用百姓们能够听得懂的语言给大家讲解了一遍,是警告,也是提醒。 这两家人去坐牢了,村里人是最高兴的,他们村总算是能过一段安静祥和的日子了。 他们也总算不用担心晚上有人来偷自家的鸡鸭鹅了。 处理完张钱两家的事之后,李延清就带着一行人光明正大的巡视周家庄双季稻的种植情况。 借着机会还去看了那两家被拔了苗的田地,看着一片狼藉的田。 李延清心疼的叹了口气,他努力的想让百姓们填饱肚子,可却总有那么一两颗耗子屎在使劲的拖后腿。 看着这两家的田地要荒废一年,李延清有些不得劲,心思一转,让人叫来村长,吩咐道:“村长,你把村里面那些生活比较困难的人组成两个小队,让他们把张钱两家的田地给种起来。 最后收的粮食,让他们交两成到村里,其余的由参与劳作的人按劳分配,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到时候我会派人来过问。 按照张钱两家的秉性,你们要在他们出狱之前就把地里的粮食给收完,要不然他们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到时候若是他们到分得粮食的那几家要粮食银钱,你就派人到府衙来找本官,本官会为他们做主。” 村长恭敬弯腰行礼,道:“大人英明,我代他们谢过大人。草民一定办好大人吩咐的事。” 巡视了一圈,在百姓们精心的伺候下田里的水稻长势良好,想必到了收获之时,结果会很喜人。 回去的路上,团团和太子还在围绕着张钱两家在那讨论。 李延清在旁边默默的听着,听他们吐槽说这两家是极品,这种人一村只有一家,都会让人受不了,周家庄一下子来了两家,那些村民可不得承受的多。 还好他们两家相爱相杀,大多没有时间去祸害村子里面的其他村民,要不然怕是早就惹了众怒,被赶出村去了。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件事告诉我们,做人做事要与人为善,坏事做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阴沟里翻了船。 但也不要一味的迁就别人,委屈自己,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记住了吗?” 两个臭小子各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之后,李延清总结道。 “对了,就今日你们的所见所闻,回去写一篇文章交给我。” 作业虽迟但到,李延清是从三十七度的身体里说出了零下几度的话。 团团和太子对视了一眼,莫名的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名为惺惺相惜、有福同享的悲壮之感! (科普:农作物是农民的生命线,而毁坏农作物不仅会给农民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也会严重影响的粮食安全。那么,对于毁坏农作物这一行为,我国法律是如何规定的呢?本文将为大家详细介绍。 什么是毁坏农作物? 毁坏农作物指的是在农作物生长期间,对农作物进行损害、破坏、砍伐、盗采等行为,导致农作物的生长发育受到损害,甚无法收获。 毁坏农作物的法律规定 对于毁坏农作物的行为,我国法律有明确的规定,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 刑法规定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毁坏农作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 民法规定 根据我国《民法典》千四百六十八条规定,农民种植的农作物,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受到侵害。对于毁坏农作物的行为,农民可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 3. 行政法规定 根据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破坏农作物、林木、花草、果树等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 对于毁坏农作物的行为,我国法律规定了相应的处罚措施。具体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1. 刑事处罚 如果毁坏农作物的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那么就需要进行刑事处罚。主要包括有期徒刑、拘役、管制等。 2. 民事赔偿 如果毁坏农作物的行为已经给农民带来了经济损失,那么就需要进行民事赔偿。赔偿的内容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利益损失、精神损害赔偿等。 3. 行政处罚 如果毁坏农作物的行为未构成刑事犯罪,那么就需要进行行政处罚。主要包括罚款、拘留等。 毁坏农作物不仅会给农民带来经济损失,也会影响的粮食安全。因此,对于毁坏农作物的行为,我国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和相应的处罚措施。我们应该加强宣传教育,提高公民的法律意识,共同维护农作物的安全生产。) 第230章 刘氏案 这日,正当李延清要带着团团和太子像往常一样去巡田时,突然有衙役追赶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说府衙有一妇人来自首。 妇人来自首? 那得回府衙了解情况才行。 李延清当机立断下达命令:“掉头,回府衙。林峰,你先一步回去,让夫人将我的官服准备好。” 林峰跨步上马,抄小路朝府衙奔去。 李延清他们则坐在马车上,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回到府衙,快速换好云芊提前准备好的官服,去到公堂之上。 待李延清坐好之后,衙役才将自首的妇人带上来。 “嘭。”惊堂木一响,全场肃静。 “堂下何人?自首何事?”李延清问道。 那妇人先是恭恭敬敬的跪下行了一礼之后,才开口道:“民妇刘氏参见知府大人,今日劳动大人,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状告民妇现在的丈夫杀害了民妇的前夫。 第二件事是自首,因为民妇杀了那狗东西的血脉。 还请大人为我那冤死的前夫做主,至于民妇所犯之罪,任凭大人处置。” 李延清见这妇人说话条理清晰,言辞恳切,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这妇人虽是个半老徐娘,但风韵犹在,可见年轻之时也是一个如花似玉、貌美可人的姑娘。 思忖道:“事情的经过起因,你仔细说来,本官听罢自会决断。” 刘氏平静的开口道:“民妇之前的夫家姓史,自小与民妇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由两家家长的做主,自幼就定下了婚约,我们也彼此倾心,感情深厚。 史家是商户,与本地的多数商人都有经济上的往来。 在我们成婚之后,他与我现在的丈夫吴某,一起外出做生意。 结果回来之时就只有吴某一个人,吴某告诉我说,他们在乘船之时,我的丈夫不小心跌落河中淹死了。 他们不相信这个结果,派人报了官,但当时有人证证明,还有官府的批文。 因此,由不得我们不相信。 自此,我成了一个寡妇。 从我的丈夫死后,由于我出色的容貌,吴某对我死缠烂打,关心备至。 做寡妇的日子太过艰难,而我又未给我的丈夫留下一儿半女。 于是在他求娶之时,我答应了改嫁于他。 嫁给他的这些岁月,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自从看了官府的批文之后,也相信了丈夫的死因。 直到昨日下雨,家里的院子里跳进来一只青蛙,青蛙想跳到回廊下,我的小儿子用木棍将青蛙捅到了积水里。 见到这一幕,吴某说了一句话,让我的心骤然落到了地狱。 他说:\\\"当时你丈夫死的时候就是这样。\\\" 那一刻,我立马就意识到了,当年我的丈夫淹死是另有隐情的。 我的丈夫在船上肯定是硬生生的被人推下去的。 而推他下去的那个人就是吴某! 我不停的追问吴某,当年的事实。 吴某可能以为我嫁给他这么多年,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所以就有恃无恐,完整的告诉了我当年事情的经过。 事实果然如我猜测的那般,我的丈夫就是被他给害死的! 是他把我的丈夫推下了河! 据吴某交代,当年他见我貌美,一直在心中惦记,但我已经是有夫之妇。 他只好寻了和我丈夫出去做生意的时候,把我的丈夫害死,他才会有可趁之机。 可恨我一直被瞒在鼓里,还嫁与仇人,不仅如此,还为他生育了两个儿子。 可是我怎么会允许仇人的血脉留在这世上! 所以,我趁吴某出门之后杀了他的两个孩子。 民妇知道自己所犯之事天理难容,只希望大人能还我丈夫一个公道,让杀人者偿命。 民妇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他那丑恶的嘴脸和恶毒的心肠,求大人做主!求大人做主!求大人做主! 随后民妇任凭大人处置!” 刘氏平静的叙述完整个故事,只有在后面说到\\\"请大人做主\\\"时,语气才激烈了些,随着语气的变化,刘氏说一句磕一个响头,说一句就磕一个响头。 三个响头磕完,刘氏的额头已青红一片。 最后一句:任凭大人处置,又变得波澜不惊,犹如一潭死水。 刘氏决绝到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的结局,只想为自己的竹马丈夫讨回一个公道。 “你刚刚所言可有一句妄言,公堂之上,可容不得你弄虚作假。”李延清严肃的问道。 “民妇向天发誓,刚刚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天打雷劈之刑,死后更无葬身之地。”刘氏跪直了身子,伸手举在头边,一字一句的郑重说道。 “去把吴某带到公堂上来,与刘氏对峙。另外,派人去将吴家两个小子的尸体带回来。” “是,大人。” 在中途等候的时间里,李延清去后面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顺便给团团和太子安排了一个任务。 就是让他们俩试着去断一下这个案子,案子中牵扯到的人都该如何去判刑,判刑的依据又有哪些。 这任务对于他们二人来说确实是有些超纲,于是李延清大发慈悲的让他们俩合作完成。 在布置任务的同时,李延清也在思考,若事情真如刘氏所说那般,他应该如何处置吴某和刘氏。 吴某倒是好办,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一件带有强烈目的性的谋杀案,吴某作为凶手,自然难逃一死。 但这刘氏,如何判刑就有些棘手了。 从情理上来说,她是为夫报仇。 从法理上来说,她杀了吴某和她生的两个儿子。 从她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这一点来看,刘氏与他的前夫还真是情比金坚! 但是换位思考一下,自己的孩子身上却留着仇人的血,怕也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接受。 可话又说回来,孩子是无辜的!他们的身上只是留了一半恶人的血而已。 哎~,打脑壳哦!(伤脑筋的意思。) (这个案子是真实案件,发生在朱元璋时期,由朱元璋亲自审理的案子。 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查阅一下。作者在细节方面做了一些改动,但事件大致的情况就是文中说的这样。 朱元璋判了刘氏无罪,说他是一个为夫报仇的贞烈女子。 为什么突发奇想的要写这么一个案子? 因为作者最近在追成毅主演的《莲花楼》,江湖版悬疑探案的剧情真的是让人很上头啊! 好看,真的好看,真的很好看!!! 作者在这里强烈推荐,入股绝对不亏,尤其是喜欢悬疑剧的宝子们。 每次看电视剧的时候,听着他们说的那些台词,就觉得作者我的这个文笔还有很大很大的进步空间。 作者会努力的!!! 无论从事哪个行业的宝子们,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进步!) (在此说明,没有收钱打广告哈!真心实意的推荐。 出于喜爱,仅此而已。) 第231章 刘氏案2 去找吴某的衙役回来了,林峰第一时间禀报将消息禀报给李延清。 李延清让衙役先把吴家两小子的尸体抬到公堂上来,这才召了吴某上堂。 吴某被衙役找到直至现在,心里都还在打鼓。 可当他踏入公堂看见自己的两个儿子,毫无声息、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时,吴某心中的忐忑立马被愤怒掩盖,看着一旁跪着的刘氏,其中关窍不须言明。 “啊!你这个毒妇,你对我的儿子做了什么?你怎么下得去手?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啊!”吴某吼着就想冲过去殴打刘氏。 旁边站着的衙役见情况不对,立即拦住他,用杀威棍将他控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刘氏偏过头,冷漠的看了吴某一眼,吐出来的话如腊月寒冰:“他们不是我的孩子,他们是我仇人的孩子,他们身上流着我仇人的血。” “你这个毒妇,我就知道,你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前夫那个贱人。我这么多年对你那么好,都暖不了你的心。我算是知道了,你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过。 哈哈哈哈哈,忘不了他又如何?他还不是被我搞死了,你这么多年委身在我身下,还不是照样被我弄的淫声不断、身娇体软。 你是没有见到,他的尸体被水泡…” “嘭”惊堂木响,打断了吴某的话。 “够了,公堂之上,岂由得你大放厥词!来人,吴某藐视律法、咆哮公堂,杖十。” 李延清不想再看吴某那口不择言,疯魔得样子。 “啪!啪!啪!………”衙役们不遗一点余力,使出了全身劲的十杖落在身上,吴某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公堂。 打完之后,吴某已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 李延清不打算给他喘气的机会,当即问道:“吴某,刘氏状告你在多年前杀害史某,此事你可认罪?想清楚了再回答,刚刚你在公堂之上咆哮的内容,可是有专人记录的,由不得你篡改说辞。” 吴某满脸涨红、满额冷汗,杖打带来的疼痛,让他说话的力气已十不存一,断断续续,颤颤巍巍的说道:“回…回大…大人,草民…草民认…认罪。” “你既认罪,还不将当时你行凶的经过细细说来。” “当…当初,我…我和史某相约…一起到外地做…做生意, 由于水…水路通达,来往方便,所…所以我们选择了走…走水路。 我们两家…时常有生意…往来,我和史某也算…算得上是…熟识,我…很清楚他…不识水性。 当我看见…他…站在船的…围栏边上,我…本没有要害…害他的念头,正想…转身离开,但在我…转身之时,我想到了…貌美的…刘氏。 我心里…的嫉妒…驱使我,用竹竿…将他推了…下去。 他所站的…位置…大部分…被货物遮挡,外面的人…只能看见…他的…身影,他们完全…看不到…我推他…的竹竿。 所以…在其他人…看来,是史某…他自己失足…跌下了…河…被淹死的。 哈哈…哈哈哈,是他自己该死!他…他该死!” 一段话说完,吴某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他无力的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似笑非笑的吼声,双眼通红的看着刘氏,眼神里带着诡异的快感和浓厚的恨意。 “吴某,你既已认罪,就乖乖签字画押吧。”李延清给师爷扔了一个眼神,让他把写好的认罪状给吴某画押。 “嘭。”惊堂木响,判刑开始。 “犯人吴某,犯故意杀人罪,按照律法规定,判处秋后处斩。 犯人刘氏,杀害两名幼童,但事出有因,是其为夫报仇。另,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其处罚,判处终身监禁。” 李延清朗声宣布自己对其二人的判决,虽然案件解决了,但心中却如巨石般沉重。 一件案子,牵扯了三条无辜的生命,加上吴某的死刑和刘氏的无期徒刑,算得上是五条人命。 他不理解,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呢? 为什么非要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而去当禽兽、当畜牲? 他们难道没有想过,事情一旦大白于天下,他们就必定会为自己一时的贪欲而付出代价。 珍惜当下,珍惜眼前的人,珍惜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不择手段的去满足自己心里的那点子不甘与野欲。 甘愿被欲望拉扯陷入黑暗的人,有什么资格活在阳光照耀的光明之下呢! 李延清做了一个深呼吸,冷冽的看着刘氏,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和吴某说吗?” 刘氏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这位人人赞颂的知府大人一眼,默默的摇了摇头。 “把他们二人压下去,打入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 说完,李延清用力的甩了一下衣袖,往后院走去。 难怪经常接触刑事案件的法官、警察等都需要经常去接受心理医生的调解。 李延清这会儿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暴躁感,今日审理的刘氏一案着实是让他心里面压抑得很。 大多数的杀人案,都伴随着暴力,血腥,黑暗,长期与这类的刑事案件打交道会,极其不利于人的身心健康。 它们所带来的负面情绪太多、太广、太复杂,这些情绪比李延清前世亲眼看着他手上的病人离世时还要难捱十倍。 若是自己还没有孩子的话,李延清的感受还没有这么深。 现在有了孩子,他好像对于弱小的孩童有了一种天然的慈悲感。 李延清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不对劲,更让他觉得有些恼怒的是他的认知出现了偏移。 他在同情弱者,怜悯弱者,虽然这样的情绪没错,但他差点被这样的情绪左右了主观判断。 谁能保证弱者就一定是好人?谁又能保证弱者就一定不会是过错方? 世人大多同情弱者,但现实本该是:不是谁弱谁有理,谁弱就应该偏向谁。 一切事情都应该站在法律法规,公序良俗之上,进行处理判断。 而他作为一府的主官,应该坚定的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上,为每一个遭受不公平待遇的百姓伸张做主。 第232章 早稻收割 处理完案子之后,日子又回归平常。 李延清早就带着团团和太子四处寻田,在巡田的间隙,还要抽时间打理他们当初亲自种下的那片稻田。 虽说是抽时间,但他们对那一片稻田付出的精力可不比府衙里面的菜园子少。 能得尊贵的太子和一府的主官精心伺候的,也就府衙那块菜园子和城外的稻田了。 在巡视的过程当中,发现了有几处山村需要百姓用人力挑水灌溉稻田,那几处山村的百姓过得异常疲累。 本来平日里的生活就不怎么好,在日复一日的过度劳累中,村里的村民一个个都跟营养不良似的,看起来又黑又瘦。 看着他们拼尽全力活下去的模样,摔倒了也要笑着站起来的模样,每日里挑着水来来回回十几趟,那疲累的模样… 作为旁观者,无端地涌上一阵心酸。 为了减轻百姓们的负担,能让他们省力一些,李延清带着太子、团团和一众工匠研究起了水车。 李延清先是根据前世的见识,将自己从各种古装电视剧里看到的水车样式画下来,再将其工作原理与工匠们一一阐述清楚。 为了能早日解放百姓们功高劳苦的肩膀,一群人拿出了不眠不休的那股劲儿来造水车。 李延清拿着自己画好的图纸,与工匠们来了一场大讨论,讨论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由他这个“作弊”之人来为大家仔细讲解他“冥思苦想”“耗费无数心神”画出来的图纸。 “咳咳,这是我熬夜画出来的图纸,需要大家根据图纸进行建造和修改水车。水车最终会呈现出什么样子,就要看各位工匠们的本事了。 这份图纸只是我的初步设想,但还是要有劳各位工匠将其建造出来。当然,我的这份图纸中有哪里不恰当的地方,大家可以直言不讳。 我们今日所做的是为了造福百姓,可千万不要像得了怪病讳疾忌医一般,明明看出了我的图纸有问题却不点破。 既然我们聚在了一起,就要集思广益,将水车做到最好,效益做到最大。 发现了问题并能提出修改意见的人,重赏! 接下来我就好好来说一说我写的这一份水车图纸,若是想要得到奖赏,各位还需仔细听才是! 水车,我也叫天车。初步估计水车的大小与形状是这样的,车高十米多,由一根长五米,口径零点五米的车轴支撑着二十四根木辐条,呈放射状向四周展开。每根辐条的顶端都带着一个刮板和水斗。 刮板刮水,水斗装水。河水冲来,借着水势的运动惯性缓缓转动着辐条,一个个水斗装满了河水被逐级提升上去。临顶,水斗又自然倾斜,将水注入渡槽,流到灌溉的农田里。 水车外形酷似马车的车轮。轮幅直径大的二十米左右,小的也在十米以上,可提水高达十五-十八米。 轮幅中心是合抱粗的轮轴,以及比木斗多一倍的横板。一般大水车可灌溉农田六、七百亩,小的也可灌溉一、二百亩。 水车省工、省力、省资金,做是做出来了,可以说是目前最先进的灌溉工具了。 此等造福百姓的利器,即将诞生于诸位的手中,而且本官许诺在水车造成之时,可在水车上留下诸位的姓名。 青史留名的机会摆在眼前,各位可要抓紧咯。须知,机会稍纵即逝,可千万别让它流失于指缝。” 在场的所有工匠乃至太子和团团的视线全部跟着李延清手指的方向移动。 耳边是清冷涵雅的声音,视线里是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 当李延清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才发觉站在他周围的人几乎没有了呼吸声。 仔细打量了才发现,他们一个个不知在何时屏住了呼吸,瞧他们的样子,怕是根本就忘了自己还需要呼吸这件事。 李延清伸手在他们面前打了一个响指,一下就唤回了沉浸在思绪里的人。 众人反应过来,胸腔收缩明显,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面上不知是因为憋气带来的涨红,还是因为听到青史留名这一词,血气上涌,激动而导致的涨红。 或许两者都有吧! 李延清站在那,感受到朝他投射过来的闪亮亮的视线,顿时让他觉得他处在超大瓦数的聚光灯之下。 “小叔叔,你好厉害,我真的超级超级佩服你!你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设计出一个这么完美的水车。”团团崇拜的眼神看得李延清的心里直发虚。 “老师,这水车造成了,可否推广至大祁的所有疆土?”太子作为储君,想的确实要比寻常人长远一些。 不愧是皇上,带在身边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有啥好东西都得想着他父皇,想着他家的江山。 好吧,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百姓! 作为储君,太子毫无疑问是合格的。 李延清一手搭在团团的肩上,一手放在太子的头上,笑道:“多看多听多思考,阅历和积累够了,你们也照样可以。 水车本来就是为了造福百姓,为百姓提供便利的物什,自然可以将其推广给全天下的百姓。 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先将水车造出来试验它的实用性,要不然这一切也只不过是我们的设想和空谈罢了。 等水车正式投入使用之后,我自会呈一份图纸交与陛下。 来吧,各位,开始行动吧。 刚刚经过讲解,你们可否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大胆说来………” 工匠们不愧是专业的老把式,你一言,我一语就将水车的图纸和理论通通拿下。 经过三天的大战,水车建造完毕。 李延清着人将水车运到池塘边,安装好之后开始试验。 由于池塘不是活水,水车转动需要人力来推动。 随着衙役们用力,水车转动起来,而池塘里的水也由一个个水斗升到高处在倾倒下来。 一缕接一缕的池塘水倒在池塘边上的土地里,围观检验成果的李延清和工匠们顿时欢呼雀跃、高兴不已。 天成六年,大祁的第一台水车,正式诞生。 水车成功之后,李延清立马召集工匠,加紧开工为那几个村子建造水车。 等到水车架在那几个村落时,早前种的早稻也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李延清照旧带着太子和这一次收割稻谷的队伍里多了的团团,去了他们精心养护的稻田。 第233章 早稻收割2 不是第一次跟着老师下田收水稻的太子,这一次学聪明了。 不仅用绑带系紧了袖口,还用薄纱将脖子围了一圈,不仅如此,还央求着自家表姐做了一个自家老师之前所说的口罩戴着。 另外,还早早的令人为他定制了一副手套,在下田之时可谓是做到了全副武装。 虽然武装的确实不错,但奈何薄纱太薄,日头太晒,收割稻谷该受的苦还是得受。 唯一妥帖的便是手套了,完美贴合太子手型的手套为他收割稻谷的效率大大的加了一分! 李延清站直了腰看着行动麻利,动作熟练的太子,心里成就感十足。 又四下打量了,在田里面挣扎的学子们,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这些学子们到底还是在家里过惯了娇生惯养的生活,不过是下田劳作了一会儿,就这儿也不舒服,那儿也不舒服! 真的是一群娇少爷,五谷不分,四体不勤! 哎~ 就他们这身子骨,能不能熬得过寒冬二月里春闱那一关都难说! 看来得让他们多下田,锻炼锻炼才行! 学子们默默哭泣! 话说,学子们之所以会下田收割稻谷。 起因是某位知府大人突发奇想到文化交流中心去走了一遭。 讲课之余,说到了今年种植的双季稻,于是又突发奇想的询问学子们有关种田方面的知识。 哦吼,戳到了学子们的薄弱之处了! 某位知府大人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得使劲儿说教说教! 说教完了,还不忘讽刺几句。 见学子们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干脆使了个激将法。 于是就有了学子们心甘情愿下田收割稻谷一事。 哦,忘了说。 学子们还是花钱帮百姓们收稻谷。 哈哈哈哈哈。 因为百姓们压根不相信这些学子能帮他们收好稻谷,在他们看来,让这些柔弱的读书人下田去收粮食跟糟蹋粮食没两样。 穿着书生长袍,梳着整齐的头发,整日里就背着个不大不小的书箱,明明端的是一派儒雅之风,可在百姓们看来却是弱柳扶风之势。 百姓们对书生们的认知可谓是十分统一。 于是在百姓们不信任且带着浓烈质疑的眼神下,学子们自掏腰包付了银子给百姓以换取一个下田劳作的机会。 这稻谷割的,确实是有些憋屈了! 李延清听说了这件事之后,自个偷偷摸摸的在背后笑了很久。 这些学子的神操作,可把他乐坏了。 可对于百姓来说,李延清这位知府大人做的不可谓不称职! 这不,他不过就是在文化交流中心轻飘飘的对那些学子说了几句话而已。 那些学子就上赶着给钱帮着他们做活! 这给百姓们减轻了负担,又为他们增加了创收,两全其美之事,百姓们心里美着呢! 李延清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好点,转过身,朝林峰招了招手,待林峰走近,附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林峰点头,随后驾车离开。 李延清想到自己等会儿要干的事,不由得低头暗笑了几声。 随后假装咳了几声,继续弯腰开始收割稻谷。 等到他又割了一片空地出来的时候,林峰回来了。 李延清接过林峰递过来的东西,放到嘴边,大声道:“各位正在劳作的学子们,大家中午好!我是李谨初,在这里,我有几句话想对各位说。 本官刚刚瞧着你们那老态龙钟的动作,实在是太丢咱们年轻人的脸了。 我见有些人下田不过一两刻钟,就开始叫苦叫累,这番作为可没有体现出咱们年轻人吃苦耐劳的精神。 遇到这么一点点挫折就打退堂鼓,将来也别想有什么出息! 现在你们正当时,难道要等老了之后跟别人说你们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本官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你们的身体素质太差,到时候别说金榜题名,能好好的走出考场,都算你们运气好。 学问再好,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在环境恶劣的考场内无论如何都是坚持不下来的,连考试都无法完成,谈什么功成名就! 所以,你们要将锻炼身体给我提上日程,而下田劳作既是一种锻炼方法,也可以从中获取种植方面的知识,何乐而不为呢? 今日,就是你们完成蜕变的第一步,都给我撸起袖子加油干! 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做到?”李延清拿着喇叭,加上他本身的声音就大,再由喇叭扩散出去,他周围两三百米的人基本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能,知府大人,我们能。”学子们不断回答道。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你们能不能做到?今日能不能坚持?” “能!能!能!”从这三个能中可以听出,学子们真的是用扯破了嗓子的架势在吼。 这对话方式一出,有军训那味儿了! “本官相信你们也一定能,再次提醒,本官不是危言耸听,每年都有学子丧生在考场,所以锻炼身体刻不容缓,现在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都给我锻炼起来。” 学子们听了这番话,跟打了鸡血一般,一鼓作气嘿咻嘿咻的使劲往前割,与同窗一起来的,还与之暗暗较劲,生怕落于人后。 看着学子们亢奋的状态,团团和太子默默地咽了咽口水,要说厉害,还得是他小叔叔\/老师! 话说的没错,出发点也是好的,但怎么看都觉得这李延清越来越狗了呢! 夜幕降临,今日下田参与劳作的每一个学子的家中都传来哀嚎。 “哎呦,我的腿,我的腰,我的手~” “啊啊啊,我哪儿哪儿都疼!” “啊,爹,你轻点,轻点按!” “嘶,快快快,扶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 涉世未深的少年们呐,咱们知府大人的套路,可不是那么好走哟! 连咱们太子殿下都没逃过,更何况你们这一群被知府大人放在心上的学子呢! 嘿嘿嘿。 学子们今夜难熬,但我们的太子殿下可没有什么不适哦! 日日跟在自家老师身边在外奔波,还要照顾菜园子和稻田,太子那小身板也算是习惯了劳作给锻炼出来了。 第234章 种植晚稻 早稻收割完之后,太子一手承包了后续的所有工作。 脱谷、晾晒、脱壳,最后得到的是白花花的大米粒。 太子小心翼翼的从脱好壳的米粒中挑选出颗粒饱满的大米事先准备好的匣子里。 又准备了精美的洒金信纸,他要给远在京城的父皇母后写一封信和他精心准备的大米一起送回去。 李延清知道他的想法,也分外赞成他的举动,既然太子要给皇上皇后惊喜,那他何不让这惊喜来得更大一些呢! 微笑着把早已写好的折子放到一旁,等着太子送信回去的时候,一起送到皇上的桌案上吧。 折子里面记录的不过是他们此次实行双季稻种植的早稻的收成数据罢了。 哦,其中还附带了水车的图纸。 李延清特别贴心的给太子放了一日的假,让他好好准备,他给自家父母的礼物。 其实无论是李延清还是太子心里都非常清楚,太子在荆禾郡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会有专人传信回京城报告给皇上。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又是储君,在离自己那么远的地方生活,身为父亲和一国之君,怎么能放心的下呢。 心里虽然知道云芊和自己的爱卿会照顾好太子的,但儿行千里母担忧,作为父亲对孩子的担忧绝对不会比母亲少。 这天底下最无私的爱,就是父母对孩子的爱! 给太子放了假,李延清自己却还是得加班加点的安排晚稻种植的事。 正好他和太子承包的那块稻田,雇了人正在犁田。 晚稻的稻苗已经培育好了,他们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稻田施好肥,然后把稻苗种植下去。 早稻和晚稻中间间隔的那几天尤为重要,必须要无缝衔接的将稻苗尽快栽种下去才行。 若是误了时日,等天气转凉了,不利于稻谷生长,若是产量低一些,倒是没什么,就怕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百姓们小半年的心血全部因为天气原因烂在田里,这样的情况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粮食,这句话可真真是没有说错。 为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李延清是说了又说,叮嘱了再叮嘱,以极其强势的命令要求各县的县令必须追着百姓,让他们提早将稻苗种下去。 双季稻能否成功,将在此一举! 成功了,皆大欢喜,县令们想要的加官进爵,丰厚赏赐,都少不了;百姓们想要填饱肚子的愿望跨进了一大步。 失败了,官府不仅要承担百姓们的损失,还要承受来自皇上的怒火,百姓们的责怪。 轻则受到责骂,重则丢官,更重的是失了民心。 所以,此次双季稻的种植,必须严格要求百姓,一步一步的按要求执行,一刻都不容耽搁。 晚间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李延清问太子:“齐哥儿,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寄回去?我这里有一个东西,你帮我顺带一起寄回去,等下吃完饭我给你。” 太子嚼吧嚼吧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了,才开口道:“都准备好了,准备明日一早叫人送回去,那我等下随老师去拿。” 李延清点了点头,伸手夹了一颗青菜到他碗里,道:“小孩子要多吃蔬菜,才能营养均衡,身体倍儿棒,到时候才能长得高。” 太子羞红了脸,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默默的将自己不喜欢的青菜塞到自己嘴里。 他知道他偏爱肉食是有些不好,可他天生就不喜欢吃蔬菜,偏爱吃肉,他能有什么办法! 云芊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俩,眉头一挑,也跟着自家夫君的动作夹了一筷子蔬菜到太子的碗里,揶揄道:“你老师说的对,你可得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你的爹娘都不是个儿矮的人,到时候你若是长不高的话,可就有些丢人了哟。 要是到时候你爹娘再给你找一个比你高的媳妇,我看你这面子往哪放! 以防万一,你以后还是得多吃些蔬菜才行! 诶,不用以后,就从现在开始做起,桌子上有三碟蔬菜,你每样都吃一些。 平平安安都不挑食,你比他们大那么多,可得为他们树立一个好榜样。 来,吃吧。”说着,云芊还起身将装着蔬菜的三个碟子放到了太子的面前。 看着他面前的蔬菜,太子的脸都有些绿了,讪笑道:“蔬菜对皮肤好,姐姐也该多吃些,怎么能让我一人独享呢!可不能让平平安安说我吃独食。” 说着,太子又挑了两盘他最不喜欢的蔬菜放到了云芊的面前。 李延清含笑看着他们姐弟俩的交锋,等到他们俩将盘子里的蔬菜夹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好啦,你们俩别抢,明天告诉做饭的厨娘,让她多做些素菜,让你们吃个够。 齐哥儿,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下田去种晚稻。” 姐弟俩听见自家夫君\/老师的话,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破蔬菜有什么值得抢的!哼! 这绿不拉几的菜叶子,哪里有肉香! 第二天一早,太子派人将自己准备的东西送往京城,然后跟着自家老师到老地方去参加体力劳动。 啊,又是费腰的一天! 晚稻种植下去之后,李延清照例带着太子到各个村镇去巡田。 不仅如此,还将各个县做成了签,偶尔还会兴致大发的抽个签,抽到哪个县就到哪个县去偷摸的巡视。 狗还得是他们师生二人狗! 每一次抽到去县巡视的时候,李延清还会特地带太子去当地的县城里面寻摸那些小巷当中的美食。 美食好吃,但每到一个县城就要写一篇文章的太子殿下和大龄跟屁虫的团团,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他们三人坐在小吃摊上大快朵颐的时候,咱们太子殿下的礼物已经到了皇上的桌案上。 御书房。 “来人,去请皇后,就说太子殿下来信了。”祁连澈拿起匣子上的精美信封,信封上写着父皇母后亲启。 一向端庄优雅的皇后听到自家儿子来信了,难得的有些急切。 “快,准备步撵,去御书房。” 第235章 皇上皇后读太子来信 “皇上,太子来信了,在哪呢?”皇后一踏进御书房便急忙问道。 祁连澈笑着朝皇后招了招手,“皇后别急,在这呢,太子就写了一封信,过来我们一起看。他呀,在信封上写了父皇母后亲启,你没在,所以我还没打开。” 等皇后走到他身边之后,祁连澈才小心翼翼的拆开信,拿出里面写得满满当当的信纸。 打开信,是自家儿子的笔迹,不过看他的这手字,确是比原来要好了许多,转笔流畅,笔锋犀利。 粗略的打量了一番字迹,两口子才专心致志地读儿子的来信。 \\\"父皇母后展信嘉, 儿臣在此给父皇母后请安了。 儿臣跟在老师身边已久矣,离开父皇和母后也久矣。 老师及老师的家人对儿臣关心备至,把儿臣当做自家孩子一样疼爱,儿臣在老师家一切都好,请父皇母后放心,不用过多为儿臣担心忧虑。 这一段时日,儿臣收获颇多,老师更是倾囊相授,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 老师不仅教了儿臣儒学圣道,还教儿臣人生至理。 不仅如此,老师还会以自己为启发教授儿臣治世之道。 跟着老师,儿臣见到了人性的恶,也见到了人性的善,这些是儿臣在宫里面的那些夫子未曾教授的。 儿臣学会了如何鉴别人的谎言,也学会了该如何在最大限度内发挥出人的潜能,还学会了如何从一个人的眼神分辨这个人是好是坏。 最重要的是,儿臣看到了百姓的疾苦,也感受到了父皇的不易,和儿臣未来要承担的重任。 儿臣将来必会努力,把大祁打造成海晏河清的盛世! 跟在老师身边没什么不好,只有一点,就是会时常想起父皇母后。 唯愿父皇母后身体康健,事事顺遂。 给父皇母后送回来的匣子里面是儿臣亲手种的稻谷,从插秧一直到最后的脱壳,都是儿臣亲自完成的。 这是老师布置给儿臣的任务,恰好儿臣也想让父皇母后能够尝一尝儿臣亲手种出来的大米。 父皇母后可能不知道,儿臣现在可厉害了。 在老师的带领下,儿臣不止种了稻谷,还管理了一块菜园子,菜园子里面种了各种各样的蔬菜。 可惜蔬菜的保存时间太短了,要不然一定给父皇母后寄一些。 不过父皇母后也不用觉得遗憾,等儿臣回来之后,儿臣再给父皇母后种。 儿臣十分有幸能跟在老师身边学习,儿臣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老师这样学识渊博、才思敏捷的人。 儿臣在此感谢父皇当初能允许儿臣留在老师身边。 还有一年多,儿臣就能跟着老师回来了。 父皇母后等儿臣回来!” 看完太子写的信,祁连澈和皇后心中陡然冒出一种感觉,儿大不中留啊! 这信通篇下来提到他老师的次数可真是不少啊! 不过也由此可见,李爱卿是真心实意教导太子的。 就是可怜咱家这个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太子,还得跟着李爱卿种地下田。 他的儿子可是日日跟着李爱卿在外头奔波,到时候他回来不会黑成一个煤球吧? 嘶,包公色儿的太子! 不敢想,不敢想! 哎~,他们师生二人之间的事就由着他们去折腾吧! 大不了到时候去找后宫的嫔妃们要一些美白的秘方。 实在不行,就把他给拘在屋子里。 什么时候白回来了,能见人了才把他给放出! 皇上皇后打开太子信中说的匣子,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米粒。 看得出来都是精心挑选过,一颗颗晶莹透亮、圆润饱满。 祁连澈伸手捧起一小捧,凑过去闻了闻,不愧是他儿子亲手种的,米香十足! “今日中午,我们就尝一尝太子亲手种的米吧,皇后和朕一起到太后宫中用膳吧。” 把米轻轻的放回匣子里,生怕撒了一颗在外面,浪费了自家儿子派人千里迢迢送来的孝心。 亲自把匣子放到一边,这才看到隐藏在下面李延清写的折子。 诧异地拿起折子,翻开看起来。 皇后见皇上处理政事,悄然退下。 祁连澈心情愉悦的看着折子,看到最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李爱卿干的好,等他回京之后,朕一定要重赏他。 来人,立刻去把工部尚书叫来。” 在等待公布尚书来的间隙里,祁连澈心情舒畅的亲自动手写了给制造水车的那几名匠人的赏赐圣旨。 至于李爱卿,就先赏一些实用金银财宝,重头戏还是等他回京之后再论吧。 “陛下,工部尚书大人已在外等候传召。”海公公恭敬的说道。 “快让他进来。” 工部尚书大步流星的跨进御书房,一掀衣袍行礼,“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必多礼,你且看看这是什么。”祁连澈把折子递给海公公,由海公公交到工部尚书的手里。 工部尚书双手接过,仔细阅读起来。 看到后面的图纸时,呼吸都出了几分,作为工部的老大,他当然知道这水车的重要性。 “皇上,这水车………” “是李爱卿带着人发明的,由他提供了图纸,经过数名工匠的改造和提议,最终造就了可以灌溉几百亩田的水车。” “皇上,微臣这就让人下去打造,试验之后将图纸下发到各个郡县,争取在明年让大祁的百姓都用上水车。” “工部是需要打造,但不用试验了,李爱卿已经试验过了,荆禾郡已经在开始投入使用。朕写一道旨意,你让人誊抄图纸,随着旨意下发到各个郡县。” “微臣听令,皇上若没有其余事吩咐的话,那微臣就先退下了。” “去吧,图纸都是不容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微臣知晓,微臣告退。” 工部尚书拿着图纸,兴冲冲的就往工部赶。 在回去的路上,想着皇上刚才说的话。 这水车的图纸又是出自于李谨初,这位年轻人,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外放,都立下了不少功啊! 到时候等他回京,可是有泼天的富贵在等着他呢! 真不愧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这些年他立下的功劳,皇上都不曾厚赏过他,皇上这是有心抬举他呢! 就是不知,他回京之后,会升到几品? 那个老家伙,可是快要致仕了呢! 第236章 夫妻夜话 晚稻种下去之后,李延清一颗心有一大半都扑在它上面。 上班时间不是往这跑,就是往那跑,根本找不到人。 好歹他还算有良心,记得自己有妻儿。 下班之后的时间也从来不出去应酬,全部用来陪伴家人。 也是有了晚上的陪伴,平平安安才记得他们还有亲爹这号人物。 云芊看着忙得脚不沾地的夫君,心里也有了一点微词,她不是怨夫君没时间陪她和孩子,她只是心疼,心疼他一工作起来就忘乎所以,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平平安安那俩臭小子睡了?”李延清穿着寝衣躺在床上,温柔的问向他走来的云芊。 云芊走到床前,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道:“他俩怎么就是臭小子?我可是带着人日日给他们洗澡的。” 李延清顺势抓住云芊的手,将她一把拽过来,拥到自己怀里:“那俩小子一点儿都不安分,一天天的就在地上滚来滚去,精力旺盛的在整个府衙窜过去窜过来,整的自己又脏又臭,可不就是两个臭小子吗! 而且他们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娘亲,一点都不体谅你每天给他们洗澡的劳累。” 云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进他的怀里,笑道:“还不都是你自己说的,他们年纪小,让他们痛痛快快的玩,等到了上学的年纪就没得玩了,不能抹杀小孩子的天性。这才导致了他们现在这副有恃无恐,疯跑疯玩的性子,你说说这个事,是不是怪你? 现在又说他们兄弟俩把自己搞得又脏又臭,要不是有某些人的纵容,他们会这样吗?你怎么不回去把当初说那些话的某人扇个两巴掌啊!” “哎呀,媳妇儿,这事是我的错,我日后一定要好好管教他们,明年就要回京城了,可不能再让他们像现在这样,至少得让他们懂些礼数。”李延清偏过身子将头埋在云芊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颇有些撒娇的味道在里面。 云芊被他蹭得脖颈直发痒,抬手将他的头推开,道:“平平安安虽然小,看他们很懂事,很聪慧,我们不允许做的事,他们基本上不会去干。待人也还算有礼数,至少见到长辈知道问好。” “媳妇儿,辛苦了,平平安安平日里都是你在教导,两个孩子的琐事加起来不少,需要你操的心也多。等双季稻的稻告一段落,那两小子就由我来接手。”说完,李延清轻柔的在云芊脸上落下一吻。 “他们是我的孩子,为他们操心本就是应该的,谈不上辛苦。我这不是还有碧云她们四个在一旁帮忙嘛。要说辛苦,还是夫君你要辛苦些。 我知道你所做的事都是为了黎民百姓,嗯,我请你一定要好好爱护自己的健康,保重自己的身体,多想想你的身后还有我和孩子们。” “媳妇儿,我爱你。”李延清动容的在云芊耳边低沉的说道。 云芊只觉得脑中噼里啪啦的炸开了一阵儿烟花,光彩照人,绚烂夺目,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机械的偏过头去对上自家夫君的眼睛,她发现里面有光在闪耀。 看着她呆愣愣没有反应过来的的样子,李延清轻笑出声,随即抬手揉了揉自家媳妇儿通红的耳垂,顺势又抚上咱家媳妇儿光滑细腻的脸。 云芊在自家夫君的笑声中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刚刚那傻乎乎的模样,不由得红云抹上了脸。 但看着自家夫君俊逸独绝、芝兰玉树的模样,又恰逢满目星辰,而处于星辰正中的只她一人。 云芊情不自禁的吻过去,本想蜻蜓点水,却不曾被她“轻薄”的人,根本就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李延清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一手解开她的腰带,从衣摆处探了进去。 云芊在他的攻势下,很快就败下阵来,不管是上方掠夺她呼吸的唇,还是在她胸前作怪的手,都让她整个人发麻发软。 好不容易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云芊眼神迷离的含糊道:“我还未曾洗漱…” 李延清却又是低下头吻住她,含住她的唇,用气声说道道:“等会儿我给你洗,媳妇儿,我这就将近日攒的公粮全都交给你。” 云芊睁开眼看着他,张嘴轻轻的把他的嘴唇咬了一下,一边大口的喘气,一边问道:“什么公粮?” 李延清没有回答,只是含笑着看着她,用手牵起她的手朝他的身下探去,到达目的地之后,坏心眼儿的埋头在她耳边,低声喘着道:“媳妇儿,可明白了?” 意识到自己的手里是什么之后,云芊娇嫩的脸蛋儿腾的一下红润的过了度。 娇嗔道:“你…流氓!” “哈哈哈哈哈,媳妇又不是第一次上手,怎的还是如此害羞。看来以后得让你和它多亲近亲近,免得你总是露出一副和它不熟的样子。”李延清说着还挺腰在云芊的手里蹭了几下。 “你!”听到这人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云芊瞪大了眼睛,好似第一次认识这人。 “媳妇儿,别气,夫君今个就好好伺候你。”李延清性感的声音落在云芊的耳中,云芊只觉得自己的尾椎骨都酥麻了。 云芊身上的衣服一件接着一件落在床帷外面。 很快,床帷里面就想起了女人的娇哼声,男人的低喘声,听起来皆是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一战刚歇,二战换个战地继续。 说好了洗漱,可洗漱房里传来的激烈的水声昭示了根本不是洗漱那么简单的一回事。 第二日,云芊起身洗漱时,看着洗漱房里的浴桶和桌子,忍不住羞红了脸。 站在她身后的碧云和寒烟,看着自家郡主那妩媚含春的双眼以及脖子上的红痕,都掩着手帕偷偷笑起来了。 “你们俩笑得那么欢快,别以为我没看见,改明儿就把你们许出去,让你们偷摸的笑话我。”云芊用手里的帕子仔细的擦了擦手,假装怒道。 “群主,奴婢们错了。奴婢只是在为郡主高兴,因为大人对郡主很是上心。奴婢们可是要赖在郡主身边一辈子的,郡主别想轻易打发我们。” 第237章 平平安安两周岁生日 “夫人,有没有哪不舒服?”李延清接过碧云手中的眉笔示意她们出去,等她们走后问道。 没想到昨日他们俩那大胆的举动,云芊不自在的舔了舔唇,小声道:“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来为夫昨日没有伺候好夫人,下次还得加把劲才行。”李延清动作娴熟的为她描着眉,调笑道。 “不用…不用了,昨日…昨日挺好的。再来,我就要散架了。”云芊含含糊糊的小声说着,说到后面直接没了声音。 “看来夫人很满意我昨天的服务,那下回我再接再厉。” “你…你今日怎么没去上衙?”云芊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不接他那没脸没皮的话,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 李延清放下手中的眉笔,左右端详着,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之后,才开口道:“该巡视的都巡视的差不多了,公务也有宋大人帮忙分担着,这段时日忙里忙外的,都没有好好陪陪你们,所以我自己给自己放了一日假。 顺便和你商量商量,过两日是平平安安的生辰,我们该给那两个臭小子准备什么生辰礼物?” 云芊诧异的看着他,说道:“你还舍得给自己放假?反正我是不相信,你不会是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已经把今日的公务处理完了吧?” 李延清但笑不语,默认了自家媳妇说的这番话。 云芊抬手抚了抚自家夫君的脸,福至心灵的想到了昨晚他们睡前夫君说的那句话,突然说道:“夫君,我也爱你。” “我知道。”李延清俯身亲了亲她的唇。 二人相视一笑,周围冒着浓密的别人看不见的粉红泡泡。 他们之间的氛围,好到连站在门口的平平安安都不忍心进来打扰。 兄弟俩手牵着手,看看爹娘,又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兄弟,最后一致决定他们俩还是自己去玩吧。 李延清牵起云芊的手,带着她朝小厨房走去,他好久没为自家媳妇下厨了,趁着今日的空,他要为她做几样她喜欢吃的菜。 小厨房里的食材已经按照吩咐全部洗好,切好摆在了案台上,就等着咱们李大厨去招呼它们了。 李延清将准备好的食材分拣,一样一样的下锅。 熟练的颠勺,翻炒,美味接连出炉! 好在他还清晰的记得自己已经是一个父亲了,在给自家媳妇儿做菜的同时,父爱爆棚的给两个小崽子也做了两个适合小孩吃的菜。 “碧云,你把这两道菜和饭送去给小少爷们,夹在他们的饭盆里,让他们自己吃。” 两个小崽子自从能吃一些比较硬的食物之后,李延清就让人给他们定制了浅底大口的饭盆,在吃饭的时候就将他们俩固定在高椅子上,把饭盆放在他们前面,还定制两个适合他们用的勺子。 自从装备齐了之后,两个小崽子就一直都是自己拿着勺子在饭盆里薅,能不能吃到全靠自己的本事。 不过两个小崽子还是很聪明,勺子使不明白就用手抓,吃上了典型的手抓饭。 一开始哥哥嫂嫂还准备抱着他们兄弟俩一口一口的喂他们,可李延清却觉得能让他们兄弟俩自己动手的,就不要劳烦大人。 一来可以从小就培养他们独立自主的能力,二来也避免太过宠溺养成娇纵跋扈的性子。 他们现在还小,拿不稳勺子,等他们稍大一些,就得要求他们必须用勺子或者是筷子吃饭了。 这个时候已经不远了,让他们再过两日随心舒适的日子,等他们满了两岁,可就得规范他们吃饭用餐具的问题了。 关于兄弟俩的两周岁生辰,李延清和云芊决定和他们一周岁生辰一样,一家子聚在一起吃顿饭为他们兄弟俩庆祝一下就可以了。 还有就是准备给他们兄弟俩的生辰礼物,李延清思来想去,觉得可以给他们兄弟俩送一些绘本和开发智力的玩具。 于是接下来的两日,李延清处理公务之余,还得加班加点的给兄弟俩准备生辰礼物,为了避免兄弟俩争抢或者说他偏心,李延清每样都准备了两份,兄弟俩一人一份,不偏不倚。 另外,李延清还叫林峰去绸缎装给他买了一匹红绸缎,这可得作为秘密武器在生辰的最后呈现。 很快,兄弟俩的生辰就到了。 平平安安一大早就醒了,碧云伺候他们俩穿好着为他们准备好的大红衣裳。 刚穿好衣服,兄弟俩就一溜烟儿地跑没了影儿。 要问他们去干嘛? 自然是去找他们大伯和大伯母要红包去了! 这招也不知是谁教他们的,兄弟俩惯会耍宝,古灵精怪说的就是他们俩。 两个小崽子一人捧着两个大红包,乐得找不着北,还生怕有人给他们抢了去,连忙拿回自己房间,藏在他们自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藏宝点。 藏好红包之后,兄弟俩手牵着手又跑到他们爹娘的房间,准备再要两个大红包。 可他们俩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们爹娘良久,都没见他们有什么反应。 于是兄弟俩耷拉着耳朵,跟小老头似的垂头丧气,还装模作样的背着手叹着气。 “噗呲,好啦,娘亲和爹爹给你们准备了生辰礼物,等会吃完早饭了给你们。 走吧,你们爹爹给你们做了长寿面,我们可以去尝一尝吧。”云芊看着两个戏精的儿子,笑着牵着起他们的手,带着他们饭厅走去。 云芊的话一出,兄弟俩顿时乐了,牵着自家娘亲的手,蹦跳着往前走。 “快来,尝一尝爹爹亲手给你们做的长寿面。”李延清把兄弟俩抱到属于他们的高凳子饭桌上。 “谢谢爹爹。”兄弟俩奶声奶气的说道。 “吃吧。”李延清揉了揉兄弟俩的头,温柔的说道。 云芊看着兄弟俩碗里的长寿面,有一个荷包蛋,两颗小青菜,还有雕成兔子形状的萝卜片,下面是揉成一根的粗壮短小的面条。 光是看着就食欲大增,更别说这用鲜汤吊的长寿面的香味了。 第238章 平平安安两周岁生日2 兄弟俩不愧是双胞胎,就连吃面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皆是先吃荷包蛋,再吃青菜,青菜吃完了就把面条一口嗦进嘴里,最后才吃了那雕的可可爱爱的兔子萝卜。 这俩小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每次吃面都要嗦面,一开始嗦面被面条上的面汤甩到了眼睛里,可一点儿都没让他俩长记性,一吃面条就开始嗦。 后来面汤甩进眼睛里的次数多了,他俩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闭着眼睛嗦面! 光是看他们吃面的那副动作和表情,就会觉得他们吃的不是面条,而是什么其他的人间美味。 纵然家里面的人十分了解这兄弟俩的小癖好,但还是会见一次会笑一次。 平平安安这俩小子俨然成为了逗大家开心的开心果,可以说是云芊她们的快乐源泉。 李延清看着他们兄弟俩开开心心的吃完了长寿面之后,抬起小手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 平平龇着个小牙,乐呵呵的说:“爹爹,娘亲,饱饱的。长寿面,好吃,爹爹真棒,谢谢爹爹。” 安安也不甘落后,附和着自家哥哥的话:“爹爹,娘亲,哥哥饱,安安也饱,哥哥说的对,爹爹棒,面好吃,谢谢爹爹。” 李延清和云芊一人一个,拿着手帕给他们兄弟俩擦了擦吃得油润润的小嘴。 曲起手指刮了刮兄弟俩的鼻梁,李延清笑道:“既然平平安安吃饱了,那就随爹爹和娘亲去拿你们的礼物吧。” 平平安安手舞足蹈的拍着掌,嘴里还哇哦哇哦的叫得正开心。 李延清看向自家哥哥嫂嫂,林氏和李延致冲他点了点头,温柔的说道:“去吧,孩子们要等不及了。” 夫妻俩一人牵一个走在兄弟俩的两边,平平安安在中间也哥俩好的牵着手。 一家四口说说笑笑的朝院子走去,从背影处看,高大挺拔的父亲,温柔顺义的母亲,古灵精怪的孩子们,组成了一幅幸福美妙的画卷。 李延清和云芊一人捧着一个礼盒走到平平安安面前。 “宝贝们,这个盒子里呢,就是爹爹和娘亲给你们准备的两周岁的生辰礼物。爹爹和娘亲,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健康成长,平安喜乐,万事顺遂。你们接过了礼物,也就是接过了爹爹和娘亲对你们的祝福。”云芊温柔的说道。 平平安安不理解自家娘亲说的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听懂了盒子里就是爹爹和娘亲给他们的生辰礼物。 兄弟俩跟约好了似的,一下子跪在李延清夫妻俩面前,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平平安安就不规不范的往下磕了一个头。 磕完头,立起身来,兄弟俩奶声奶气的说:“平平\/安安谢谢爹爹娘亲。” 平平安安这一操作属实是把夫妻俩给弄得哭笑不得,这小小的人儿哪来那么多心思,还磕头道谢! 李延清和云芊把礼盒放到平平安安面前,轻柔的把他们扶起来,拍了拍他们膝盖上几乎没有的灰尘。 李延清好奇的问道:“平平安安,能不能告诉爹爹,是谁教你们磕头道谢的?他还教了你们什么?” 平平:“爹爹,我知道,我知道,团团哥哥教的,他说要给爹爹和娘亲磕头才能收礼物。” 安安:“爹爹,我知道,我知道,团团哥哥,他说给爹爹娘亲磕头才有礼物。” 额,虽然这兄弟俩争先抢后的回答,可这说辞明明就是两个意思! 不过,李延清倒也没有过多纠结,因为平平安安说的他都能理解。 抬手揉了揉兄弟俩的毛脑袋,轻笑着说:“礼盒太大了,你们拿不回去,现在该怎么办呢?” 平平安安歪着脑袋,皱着小眉毛,撅着个小嘴,做出一副正在深思熟虑的模样。 显然,这副沉思的模样不适合两个小屁孩,平平安安想了一会儿便开始扭着脑袋四处张望。 当他们的视线重新落到自家,爹爹和娘亲身上时,他们的眼神肉眼可见的亮了。 两小子激动的跑到夫妻俩面前,拉着他们的手,前后左右的晃悠,笑呵呵的说:“爹爹和娘亲大,可以帮平平安安拿。” “好啦,你们两个小滑头,走吧,爹爹和娘亲帮你们送过去。”李延清捏了捏他们的小鼻头,宠溺的说道。 把礼盒送到兄弟俩的房间,放在他们的围栏玩耍区后,蹲下来看着兄弟俩,“爹爹和娘亲帮你们把礼盒拿过来,你们应该对爹爹和娘亲说什么?” “谢谢爹爹娘亲。” “谢谢爹爹娘亲。” 李妍青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扭动下巴把脸往一边偏出去,这意思不言而喻。 平平安安两个小人精儿,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自己的小身子纳进自家爹爹的怀里,双手抱着自家爹爹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平平安安就只亲爹爹,不亲娘亲啊,娘亲好伤心啊!”云芊满眼含笑的看着他们父子三人玩闹,看到这一幕,假装醋溜溜的说道。 小崽子听到自家娘亲伤心的声音,小身子灵活的一扭就扭出了自家爹爹的怀抱,冲着自家娘亲奔去,埋在自家娘亲的怀里又亲又哄。 “谢谢宝贝们,娘亲不伤心了。我们一起看一看爹爹和娘亲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吧。” 云芊牵着他们俩走到特意为他们围出来的玩乐天地,一家四口脱了鞋围坐在两个礼盒旁边。 李延清伸手拍了拍箱子,本意是想让兄弟俩打开,可没想到,兄弟俩乔着自家爹爹拍箱子的动作兴奋不已,两个小手也跟着自家爹爹动作在箱子上拍的啪啪啪响。 无法,李延清只好代替他们做了礼物开箱人。 夫妻俩把礼盒里面的礼物一件件的拿出来摆在平平安安面前。 第一件礼物,准备的是木片做成的简易版的拼图,上面用特制的颜料画着蠢萌蠢萌的大灰熊。 第二件礼物,也是用薄布片做成的色彩丰富的绘本。 第三件礼物,是一辆可以手推行或拉行的小木车。 最后一件礼物,是李延清熬了几个大夜画的兄弟俩的肖像画。 第239章 平平安安两周岁生日3 夫妻俩陪着平平安安在儿童房里玩了一上午,直到吃午饭了,兄弟俩还意犹未尽的拿着他们的新玩具。 吃过午饭,哄着兄弟俩睡了午觉,又陪着他们在院子里玩了一下午。 两个小崽子精力充沛,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下午也没见他们觉着累。 晚餐前,李延清带着兄弟俩去浴房洗漱。 兄弟俩坐在浴盆里又不亦乐乎的玩起了水,李延清一边用帕子擦着他们的小身板,一边说道:“爹爹教你们的,记住了吗?” “啊哈哈,嘿嘿嘿,水,好玩!” “啪,啪,啪。”小巴掌拍在水上,激起一阵浪花。 李延清见他们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伸手在他们肉乎乎的屁股墩上拍了两下。 见兄弟俩看向自己,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爹爹教你们的,记住了没有?” 兄弟俩显然是玩嗨了,完全没有想得起自家爹爹教了什么。 李延清一看他们那迷茫的眼神,就知道他们早就将自己教给他们的忘到了九霄云外。 做了一个平心静气的动作之后,抬起胳膊搭在兄弟俩的肩上,制住他们要继续玩水的动作。 “好了,别玩了,爹爹再教你们一遍,你们一定要记好了。等会儿……,记住了吗?” “记住了,爹爹。” “嗯嗯,记住了,爹爹。” “那你们给爹爹说一说,等会你们要干嘛?” “等会儿平平安安………” “宝贝们真聪明,洗好了,我抱你们出来。千万不要忘记了,知道吗?” “知道了,爹爹。”这一声,兄弟俩倒是异口同声,语气里隐隐还透露出了对自家爹爹的不耐烦。 李延清给他们俩穿好衣服,就带着洗的香喷喷的兄弟俩去赴今天晚上专属于两个小不点的小寿宴。 吃饭前,平平安安又收到了来自哥哥姐姐们送的一大堆生辰礼物。 这下,兄弟俩是高兴的眼睛都没有了,只知道咧着两张小嘴笑得欢。 饭后照旧是一家人联络感情的时间,李延清扯着两个小崽子趁机站起来,对大家说:“平平安安想上厕所,我带他们去一下。” 众人没有怀疑,应了一声之后,又继续聊刚刚的话题。 倒是云芊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一直注意着平平安安,没看见他俩说要去上厕所呀! 不过想到自家夫君和孩子也没什么事情瞒着她,这会儿假意出去上厕所,木不过是父子三人又凑到院子的哪个角落去玩乐了罢了。 而偏房的父子三人,正在像模像样的整理自己的衣装。 李延清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塞到兄弟俩的手里,柔声说道:“还记不记得刚刚洗澡的时候,爹爹教你们的?不记得的话,爹爹再教你们一遍。” “爹爹,你都说了好几遍了,平平\/安安都记得。” “那行,我们走吧,你们先进去,爹爹随后再进去。” 父子三人拿好东西,鬼鬼祟祟的凑在房门口,李延清最后为他们理了一遍衣领,悄声的问道:“准备好了吗?” 平平安安用力的点了点头。 李延清手动调转兄弟俩的方向,拍了拍他们的背,示意让他们去。 云芊见父子三人去了好一会儿了,都还没回来,正时刻关注着门口呢。 心里想着,他们仨如果还不来,她就去找他们。 结果下一秒就见兄弟俩一人抱着一束外黑内红的东西冲她笑呵呵的跑来。 眼见着兄弟俩已经快要跑到她面前了,云芊正准备张开手把兄弟俩纳到怀里,就见他俩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云芊狐疑地看着他们。 兄弟俩同时举起手中的那束外黑内红的东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奶声奶气的大声说道:“娘亲,你辛苦了。” 云芊霎时间红了眼眶,蹲下身子,本想将兄弟俩抱进怀里,却看见他们依旧举着的手,这才将视线落在他们举着的东西上。 可眼眶里形成的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当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之时,她才看清兄弟俩手里抱着的是一束用黑绸包裹着的火红的花。 正在闲话的哥哥嫂嫂团团圆圆和太子,都被抱着花束进来的兄弟俩吸引了视线。 众人有志一同的默不作声,都想看看这兄弟俩又要耍什么宝,却没曾想看到了如此有爱的一幕。 云芊伸出自己因为感动而有些颤抖的手,接过兄弟俩抱着的花束,带着哭腔说道:“谢谢娘亲的两个宝贝。” 说着用一只手抱住对兄弟俩来说有些大,但对大人来说很小的两束花,用另一只手把兄弟俩揽到跟前,轻柔的在兄弟俩脸上亲了亲。 “咳咳。”李延清轻咳出声,顿时提醒了两个小崽子。 两个小崽子一手扯着自家娘亲的衣袖,一手指向门的方向,朗声道:“娘亲,看爹爹。” 云芊顺着两个小崽子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自家夫君抱着和两个小崽子一样装束的,比两个小崽子的要大上好几倍的花束。 愣愣的看着他抱着花微笑着朝她走来,她眼里的泪好似开了闸一般,自顾自的划过脸颊滴落在地上。 李延清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无奈又宠溺的一笑。 伸手把自家媳妇拉起来,温柔的抹掉她脸上的泪痕,带着哄小孩的语气说道:“乖,崽子们今天生辰,我们应该开心的笑。” 云芊这才反应过来,这屋里还有哥嫂团圆他们,而她却在他们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想到这儿,羞意上心头,红了耳框。 李延清见她缓过来了,把手里的花递到她怀里,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今日是他们来到这世上两周年的日子没错,可在两年前的今日却是你正在遭受身体撕裂的巨大痛苦的时候。 他们是你闯鬼门关,经历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在庆祝他们生辰的同时,也应该让他们记住你为他们受过的苦难。 我作为丈夫,也应该牢牢的记住你为我不顾一切付出的所有。 谢谢你,夫人。 辛苦了,夫人。” “辛苦了,娘亲。”李延清刚说完,云芊都还没来得及感动,两个小崽子就一左一右的抱着云芊的腿,附和着自家爹爹说的最后一句。 云芊先是低头看了看她脚边的小崽子们,然后抬起头回望着自家夫君,嫣然一笑,坚定的说道: “为了你,我所付出的一切都值得。 为了你,失去所有也在所不惜。” 这夫妻情深的一幕落在太子的眼里,在这个少年心中埋下了一粒名字叫做“爱”的种子。 第240章 晚稻收割 平平安安生辰当晚,云芊把父子三人精心为她准备的惊喜当做了最值得她珍藏的宝贝放进了她最喜欢的箱子里。 兄弟俩的生存过后没多久,就到了收割晚稻的时候。 乡野田间弥漫着百姓们的笑声,在路上随便遇上一个人都是兴高采烈、笑容满面的。 就算是村子里相互有矛盾的人家在收割晚稻的时候,也因为丰收的喜悦,会给对方留下一个笑脸。 晚稻全部收割完毕之后,李延清带着人统计了晚稻的收成。 由于田地一年中供给了两茬稻谷,在供给晚稻的时候,田里面的肥度已经没有早稻那么足。 但晚稻的收成也只是比早稻每亩少了二三十斤而已,平均下来每亩也有将近四百五十斤到五百斤的样子。 这一年的收成要比往年多上将近一倍,这样的好消息怎么不会让百姓们高兴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呢! 当李延清把晚稻收成的折子送到皇上的桌案上,祁连澈看到结果真真是笑的合不拢嘴。 既然荆禾郡能够种成双季稻,那与它相邻的那几个郡也能种植双季稻,毕竟地域相邻,它们的气候变化肯定也不会相差很大,没见着去年雪灾都是几个郡一起承受的吗! 祁连澈想了想给几个郡的知府下了一道圣旨,让几个郡的知府亲自到荆禾郡去请教李延清种植双季稻的事。 要求他们带着人务必学习好如何种植双季稻,并在学有所成之后,在自己管辖的辖区内进行双季稻试种。 等试种结果出来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在自己的辖区内推广双季稻。 祁连澈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拟好的圣旨,不由得低头一笑,当初他将李爱卿派去荆禾郡,真的是一个无比精妙的决定。 李爱卿这次可是立了一个利在万代,功在千秋的大功劳! 而立下不世功劳的李爱卿是他的左膀右臂,将来史书上必定有他这个英明的君主! 如此想想,他好像有一点沾李爱卿的光的嫌疑在! 哈哈哈哈哈! 诶,谁让他运气好呢? 偏偏就叫他遇上了李爱卿这位能臣贤臣。 这种跟在别人后面捡漏的感觉真不错! 嘿嘿嘿。 祁连澈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是一个皇帝,怎么可以有如此危险和堕落的想法。 自当日日勉励,勤于政务,为满朝的文武百官做一个表率! 可他居然想着要跟在李爱卿身后捡便宜,不应该呀!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祁连澈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刚刚心中突然冒出来的不劳而获的羞于见人的想法。 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想不劳而获,祁连澈立马从旁边堆积成山的折子堆里拿出一封折子细看起来。 远在荆禾郡的李延清不知道皇上又给他安排了一堆事儿。 他这会儿正心情大好的带着平平安安和太子在文化交流中心与学子们交流。 两个小家伙是第一次到文化交流中心来,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穿着长袍的读书人,更是第一次安安分分的坐在位子上,听自家爹爹给那么多人讲课。 兄弟俩倒也懂事,好像知道自家爹爹是在干正事,他俩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底下,听着自家爹爹激扬文字,挥斥方遒。 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盯着自家爹爹,仔仔细细地听自家爹爹在说些什么,可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之后,就安静的拿出带来的拼图在桌子上玩。 也不吵也不闹,完全不会打扰到周边学子们听他们崇拜的知府大人为他们授的课。 不过就算他们自己玩自己的,但作为知府大人的儿子,光这一点,就足以吸引在场学子们的视线。 尤其是看到两个小家伙可可爱爱、听话懂事的模样,都不由得拿自家的晚辈或者族弟来进行比较。 不比较可能不心塞,一比较就容易产生羡慕的情绪。 在家那混账顽皮的儿子\/弟弟,别说让他们安安静静的坐在阶梯教室里,就算是稍有一点让他们不如意便大吵大闹,不把家里闹得个天翻地覆,根本就不会罢休! 更别说两个小公子长得明眸皓齿,粉雕玉琢的,这么可爱又懂事的宝宝,谁不喜欢呢? 看看知府大人家的两个小公子,再想想自己家里那些个只知道气人的糟心玩意儿,顿时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在场的学子,不免也有成了婚家中有孩子的或者是家中有幼弟的,都想问一问,知府大人是如何教育孩子的,能把两个孩子教导的如此机敏。 于是在李延清结束今日份的授课,询问大家是否还有疑问点时,有学子大大方方的站起来问道:“大人讲的十分详细,学生们都听懂了。 但学生有另外一个疑惑,想请教知府大人,还望知府大人不吝赐教。” 李延清挑眉,朗声询问道:“请说,若本官知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人,学生想知道大人是如何教导两位小公子?学生看两位小公子懂事机敏的很,就像与大人取取经。 不瞒大人说,学生家中有一小儿,年岁与大人家的小公子相仿,但远远不及小公子们,整日里顽劣吵闹的很。” 李延清看他一脸郑重的表情,还以为他要问一个什么世纪大难题呢,原来是从古到今一直热议的育儿话题。 这育儿可是一门大学问,他也是有了平平安安之后才做了父亲,至于如何教育孩子,他也不过是摸着石头过河罢了。 不过,他的教育方式应该与现在很多人家的教育方式有所不同,也许会给大家一些启发。 想到这,李延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育儿思路,说到:“教育孩子确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个孩子能不能被教育的好,长大后能不能成为有用之人,取决于很多方面。 父母的教导,成长的环境,周围人的影响,接受的教育程度,孩子自身的心理健康等都会成为影响孩子的因素。 正是这各种各样的因素,在造就了各种各样的人,形成了千姿百态的性格,也奠定了每一个人的独特性和唯一性。 既然大家好奇,那本官就与大家说一说家里以及作为他们父亲的我是如何教导两个小子的。” (不好意思,今日有事耽搁了,等会十一点过还有一章。) 第241章 交流育儿经验 李延清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湿润一下有些干咳的口腔和嘴唇。 然后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我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平平安安他们兄弟俩。 我从小就培养他们独立自主的习惯,从他们生下来,如非必要,家里面的人都不会整日整日的将他们抱在手里。 除了刚出生的那段时日,他们兄弟俩都是自己单独睡在小床上,除非他们因为饿了尿了哭出来,家里人才会将他们抱出来。 其余时候他们大多都是自己躺在小床里,只要不哭不闹就任由他们躺着。 小孩子都是有依赖性的,只要将它们抱在怀里睡上那么一两次,他们下一次睡觉就必须要人抱着他们才肯睡。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必须得分出人来抱着他们, 虽然抱着小孩子睡觉也不费多少事,家里呢,也有仆从,但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自己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觉。(育儿专家说,孩子躺在床上醒着的时候,只要没哭没闹,就不需要去打扰他,因为这是他们在探索这个世界,也是他们大脑正在快速发育的时候。) 若是从小就娇惯他们,等他们慢慢长大了,他们只要遇上一点点小事,就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求大人的帮助。 这样不利于培养孩子自主解决问题的能力。也许大家会说孩子还很小,就应该寻求大人的帮助。 可在孩子小的时候不教他如何自己解决问题,等到他们长大了已经养成了惰性,到那个时候还能纠正孩子吗? 习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养成,但有些习惯一旦养成了,就很难再去改变。 所以,作为父母要做的,就是在孩子小的时候就灌输孩子正确的思维方式,培养孩子的自主独立。 当然,我说的这些不是让大家完全不去管孩子,而是要在恰当的时候去引导孩子。 请大家注意,我说的是引导,而不是让作为长辈的人去为孩子制定规则,强迫他按照你所制定的规则一一去执行,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会扼杀孩子的天性,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在大是大非,道德品行上,可以由家长去告知孩子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要让孩子明确的知道你们作为家长的态度。 孩子做错了事就要受罚,要让孩子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才能记住不再犯。 千万不能在明知孩子犯错的时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一行为落在孩子的眼里,就是他们犯的错根本就不值得他们在意。 还有一点,相信大部分人的家里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孩子犯了错,想要惩罚他的时候,家里总有疼爱孩子的祖母、娘亲拦着不让惩罚。 这样的行为其实并不是在保护孩子,而是在害他,这会在孩子心里留下一个印象,便是就算他们犯了错,也有人护着他们,变得有恃无恐,接着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 所以在教育孩子时,一个家庭里不能出现两种声音。 还有在面对孩子的时候,不要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多听听孩子的想法。 他们虽然小,想法可能也有一些幼稚,但有时候就是他们幼稚的想法能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思路。 所以不要禁锢孩子们的思想,他们脑海中的想法甚至比大人还要绚丽多彩,天马行空。 也许大家可以试着和孩子做一做朋友,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说不定呢。 这只是我平时在家里和平平安安相处时的模式,我平日里也会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小友,和他们平等的去对话。只有当他们犯错或者即将犯错之时,才会站在一个大家长的位置去教导他们。 事实证明,效果确实不错,我们父子三人能够更好的去交流,他们也能听进去我说的话并自觉地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而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执行我对他们下达的命令。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做家长的必须以身作则。 你要求他们不能做的事情,你也不能做。要求他们要做的事情,你要为他做一个榜样,带着他们一起做。 好了,我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等下次想到了其他的再与你们交流吧。 一不小心就说了这么多,着实是你们那一双双满含期待的眼神让我没忍住。 最后劝诫大家一句,各家都有各家的教育方式,孩子们的秉性也不一样,大家还是根据自家的特点进行教育吧。 模仿可以,照着抄一遍可不行哦,毕竟教育孩子可是一件极其庄重严肃的事。” 众人听到这,都不由得笑起来,知府大人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啊! 这可是知府大人的育儿经验,他们能不期待吗! 他们还指望着用知府大人同样的教育方法,教育出一个如同两位小公子那般的小可爱呢。 一个两个听育儿经听的津津有味,不仅如此,还暗戳戳地记了笔记。 就连那些个还没有成婚,作为家中独子的学子都记了满满两大篇。 偷摸着写育儿笔记时,不由得羞红了脸,生怕坐在自己周围的同窗笑话自己。 至于那些家中有新生儿的学子,听到知府大人的这番话如获至宝。 在心里暗暗想着,等他们回去就要家里人按照知府大人的这套养育方法养育自己的孩子。 知府大人说的对,可不能惯着孩子!得从小培养他们! 李延清一口喝完杯中剩下的茶,冲着自家两个小崽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到自己这儿来。 平平安安见着自家父亲的动作,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毕竟他们在家中,可是和父亲对过暗号的。 这用两个手指冲着他们招手,就是让他们俩过去的意思。 于是兄弟俩爬下椅子,迈着小短腿朝自家父亲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一头扑到自家父亲的怀里。 李延清一手一个将他们抱起来,在他们红扑扑的脸蛋上亲吻了一下,轻声问道:“玩了这么久,累不累呀?小肚肚饿了没有?” “爹爹,平平\/安安不累,肚肚一点点饿。”兄弟俩抱住自家爹爹的脖子,将头一左一右的放在自家爹爹的肩膀上。 “既然宝贝们饿了,那爹爹这就带你们回家吃饭饭。” “好耶,回家咯。” 整个教室的学子,都注视着父子三人的互动,惊讶着有些清冷的知府大人,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家儿子,丝毫不掩饰他对孩子的喜爱。 看两个孩子的反应,也是习以为常,看来真的如知府大人所说,在家里没少陪着他们兄弟俩玩。 原来,父亲与孩子还可以这样相处吗? ————————————————————— 李延清??? 你们才知道? 第242章 任期满,回京 当第二茬双季稻收入谷仓之中,平平安安满了三岁,一家人过完在荆禾郡的最后一个年,就意味着李延清的任期已满,他们该收拾收拾准备回京城了。 在任期的最后一年里,荆禾郡辖区内的每一个村庄都拥有了一台水车,用水困难的村子甚至有两到三台,在最大限度上解决了百姓们吃水用水困难的问题。 在任期的最后一年里,荆禾郡的商税税额较上一年增长了十个百分点,为大祁的国库再增一笔银两,为全国推行商税改制奠定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在任期的最后一年里,荆禾郡辖区内的所有公路都焕然一新,虽然距离村村通还有一些差距,但基本上实现了村镇通,百姓们现在出门较之以前能节约大半的时间。 在任期的最后一年里,荆禾郡辖区内的百姓基本上都能实现吃饱穿暖,双季稻让粮食产量增加,百姓们吃饱不是梦。外地商队的到来,带来了大量的布匹与棉花,百姓们手里有钱,自然能穿暖。 在任期的最后一年里,荆禾郡辖区内大多数的百姓都翻新了自己家的房屋,有些村子甚至是整个村一起大变样,从容易破败的茅草屋变成了青砖黑瓦的砖房。 在任期的最后一年里,荆禾郡内由官府和商户共同组建的商会已经成了一个成熟的组织,商会内的所有成员各司其职,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在任期的最后一年里,荆禾郡的学子们都有了不同程度的长进,成长的尤其多的便是学子们下田劳作的能力和他们自个儿的身体素质。 在任期的最后一年里………… 天成七年是李延清在荆禾郡任职的最后一年。 天成八年二月初,李延清就得带着家眷离开这个他们生活了五年的地方,返回大祁权力的中心。 在接到回京的圣旨前,一家子的心里就早有准备,知府的任期短则三年,长则五年。 而今年已经是五年里的最后一个年头了,他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过了年,李延清带着一家人去逛了他们在荆禾郡过的最后一个元宵花灯节。 虽然他们回了京城之后也可以在元宵到更加繁华的京城大街上欣赏花灯。 但再美的风景也不是属于荆禾郡的,能走在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街道,欣赏着各式各样的满含当地特色的花灯,这样的感觉是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不能比拟的。 荆禾郡城内的每一条街道,街道上种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花,甚至是拐角里的每一只垃圾桶都是他一手设计的。 这是由自己主导,全程参与,一点一点看着街道蜕变成现在这般美好的样子,心里的成就感是没有东西能够代替的。 为了不在心里留下遗憾,李延清决定要在新任知府来之前,再好好看一看这在他手里涅盘重生的荆禾郡。 所以,百姓们时常发现这才刚刚过了年,他们的知府大人就带着两位小公子走街串巷,把城内的每一条街,每一条小巷,都逛了个遍。 经常混迹在街上的百姓,都认识他们的知府大人和两位小公子。 一个两个见知府大人态度温和,都纷纷与他打招呼,要是见两位小公子跟着,还会把自己摊上的吃的玩的送给两个小公子。 这不,李延清又带着平平安安两个小崽子去当街溜子去了 刚踏出府衙门,就遇上了百姓。 “哟,大人又带着两位小公子出去玩啊,今日准备去哪条小巷子?”一个老大爷拿着烟杆,声如洪钟。 “是啊,准备带两个小崽子去巷子里找点好吃的,大爷,准备去哪儿啊?”李延清认识这位大爷,经常能见他拿这个烟杆在街上闲逛,他出门十次有五次都能遇上这大爷。他都要怀疑这位大爷是不是在他身上安装了追踪器,怎么走到哪儿都好像能碰见他! 大爷把烟杆拿起来吸了一口,吐出了一阵烟雾后,才慢慢说道:“我啊,准备到女儿家去看看我的乖外孙,顺便去和女婿讨顿酒喝。” 李延清紧紧的牵着两个兴奋不已的小崽崽,耐心的对大爷说:“道路湿滑,大爷路上小心些,莫要摔跤了。两个小崽子按耐不住了想去玩,那我就先带着他们走了。大爷,咱们下次再见。” “好嘞,大人带着两位小公子去吧,我也要走了。”大爷吸着汗烟,老神在在的走了。 李延清看着他那豪迈的步伐,一看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不过这老爷子的身体是真的好,今年都八十多了,抽烟喝酒一样没落下,还能健步如飞,这不活个一百来岁都说不过去! 平平安安扭着自家爹爹的手使劲晃了晃,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我们走吧。” 李延清低头看着兄弟俩,对着他们温柔的笑了笑,“好,我们这就走,今天爹爹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好耶,快走快走快快走,好吃的,我们来啦。”兄弟俩不愧是双胞胎,也不愧遗传了自家父亲那吃货性子,一听到好吃的,连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 这就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吗? 默契如斯,说话一致,连语气都一致呢! 就是兄弟俩是异卵双胞胎,一个长得像亲爹,一个长得像亲娘,都挑着自家爹娘的优点长,粉雕玉琢,精致可爱! “大人和两位小公子,今日想吃点啥?要不来我这摊上看看?” “两位小公子,就是自家做的果干,给小公子们尝一尝。” “大人,上次听了您的建议,我把方子做了改良,大人什么时候得空可要带着两位小公子来尝一尝我做的新版豆腐干。” “大人,………” 李延清带着平平安安不急不缓的漫步在街道上,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回应着百姓们热情的招呼声。 知府大人一连十好几天都在街上逛,这样的情况放在以往根本不可能发生,他们知府大人巴不得整日伏在桌案上工作,要不就是带着人到各个村镇去巡视。 怎么这段时日如此空闲,难不成公务都没了? 百姓们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大多还没有转过弯来,在他们心里面已经把李延清当做了荆禾郡的一份子,是他们的家人。 他们打心底就没有觉得他们的家人有朝一日会离开他们,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们的知府大人在荆禾郡任职是有期限的,期限一满他们敬爱的知府大人就会离开! 百姓们心大没有发觉,但学子们却已明白,他们知府大人这一番异常的举动是为何了。 一心为他们着想的知府大人,快要离开了,快要离开他们,离开荆禾郡了! 想通关键之后,众学子不由得心口一窒,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第243章 回京2 “都收拾妥善了吗?要不要再检查一遍?看看是否有遗漏的东西?”李延清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云芊走过去执起他的手,轻轻拍了拍,道:“行李都收拾好了,不管是箱子还是住的院子也都一一检查过了,没有遗漏的东西。 车队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一样舍不得住了五年的地方。 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回来,大不了等我们以后老了就到这儿来养老。 现在,我们真的该走了,再磨蹭的话,天就要亮了。” 李延清握着自家媳妇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不断摩挲。 转身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他们居住了五年的院子,这一眼仿佛要将这个院子纳入到记忆深处,储存到最珍贵的回忆里面。 转身过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扯着嘴角对着云芊勉强的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向外面的车队走去。 当两口子踏出府衙门口的瞬间,原本漆黑寂静的街道,亮起了一盏盏灯笼。 灯笼散发着黄色光晕,将整条街都笼罩在一个温暖的氛围里。 而街道的两边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百姓。 百姓深知知福的人今夜将离去,他们内心充满了不舍,又思及大人为他们所做的一切更是让他们红了眼眶,泪湿了脸庞。 李延清看着那一张张淳朴老实的脸,触及到他们脸上的泪光,眼神里透露出的满满的不舍。 这样真挚的感情,让他在顷刻之间撕碎了心里的伪装,展露出了最真实的情感。 李延清满心的酸涩与不舍瞬间冲上眼眶,平日里清澈有神的眼睛被泪水充盈。 “大人,你能不能别走?”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好似打开了破除静谧的开关。 本是来送行的百姓不断的发出自己内心最真诚的声音。 “大人,可不可以留下?” “大人,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们?” “大人,我们舍不得你!” “大人,有没有办法可以让你不走?” “大人………” 李延清听着他们暗含期盼的声音,那颗模糊了视线的眼泪,终于沿着脸庞滑了下来。 单手捂住眼睛,默默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最后用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故作轻松的说道:“大家听我说,我在荆禾郡的任期已满,按照规定必须得回京城述职。 在荆禾郡的这五年里,承蒙乡亲们的照顾,谨初十分有幸才能够来到这儿认识大家。百姓们日后有任何感受都可去信与谨初细说,谨初定会放在心上。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人生还长,终有再见之日,乡亲们保重! 荆禾郡的学子们,我在京城等着你们来见我。” 听到自家知府大人说的这番话,就知道大人要离开之事绝无转圜之地,在场的百姓再也忍不住纷纷潸然泪下。 一位老者在几位年轻人的搀扶下,走到李延清的面前。 李延清认识他,他是受当地百姓敬仰的一位广积善缘、德高望重的大前辈。 老前辈在年轻人的帮助下双手递上乡亲们给知府大人的心意。 眼见着这份超乎寻常的心意被递到了自家大人面前,林峰和邓勇赶忙跟着自家大人伸手接过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李延清低头打量着手里可以说得上是超大型号的万民伞,心中的感受无以复加。 只见万民伞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按着密密麻麻的手印,这紧密的程度这怕是整座城里和城外的百姓全部都参与了。 也不知他们制作这把伞耗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李延清哽咽的声音落在众人的耳里:“谨初,多谢老前辈,多谢诸位乡亲。” 老前辈看着他面前的年轻人,郑重说道:“大人,愿您和您的家人健康快乐,事事顺遂。 荆禾郡的百姓永远不会忘记大人的付出。 定会在家中为皇上和大人立长生牌,日日供奉。 此一去山高水远,大人一路保重。” 李延清满含热泪,捧着万民伞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 将万民伞妥善放好之后,立马把马车的后窗打开,用力的朝百姓们挥着手。 “乡亲们,再见!” “大人,再见!两位小公子,再见!” 平平安安也早已被百姓们的动静吵醒,此刻听到有百姓在叫他们俩,兄弟俩自觉的凑到自家爹爹身边,对着跟在马车后面的百姓挥手喊再见。 车队走在百姓们特意为他们点亮的街道上,明明是在漆黑的夜里,但李延清却觉得他们此刻正处在极昼的光明中。 到了城门口,李延清趴在车窗上,对着百姓们大喊道:“乡亲们回去吧,别送了。夜黑路不明,乡亲们自当小心。 希望大家平安喜乐,万事如意。” 百姓们闻言停下脚步,默默的挥着手,无声的与他们的知府大人告别,只是不断响起的抽泣声,暴露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心绪。 太子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令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幕。 他的面上很平静,可紧紧的握着衣角却在颤抖的双拳,昭示了他心里的惊涛骇浪。 车队的第一辆马车驶出了城门,驾车的马夫瞪大了双眼,震惊的看着前面。 还好,驾车的本能让他能在异常激动的情况下也能平稳的驾着车往前行驶。 城内里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出城门,每一辆驾车的车夫都会被城门外的景象所震撼。 直到李延清一家子和太子乘坐的那辆马车出了城门。 李延清本想再看一看荆禾郡的城墙,所以一直坐在窗口前,保持着与百姓们告别的姿势。 可城门外两旁的亮光一下就吸引了他的视线,定睛一瞧,原来是举着火把的乡亲们。 这一夜,整个荆禾郡的百姓自发出动,拿着家里的火把,为他们的知府大人李延清一家点亮了一条回程的路。 火把的光交相呼应,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跳动,从天上看宛如一条火龙,场面之壮观世所罕见。 百姓们高举火把,相依排列,十里相送。 李延清乘坐的马车每经过一个百姓,举着火把的百姓就会送上一句:“大人,再见!” 或微微含笑,或泪流满面,或哑声哽咽……… 李延清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在这一刻,大颗大颗的往下滑落。 第244章 进宫述职! 车队放缓了速度向前行驶,每一个驾车的车夫都明白百姓们想要与知府大人告别的心情。 所以他们自发的降下了车速,让百姓们可以好好的与知府大人道个别。 道路两旁举着火把的百姓们好似是商量好了,在知府大人的马车路过他们时,每个人都说了一句简短的告别话,明明心中万般不舍,到最后却也只浓缩成了那四个字。 他们心中有千言万语想与知府大人诉说却又不想因此耽搁了大人的行程,在保持沉默和放肆诉说之间反复拉扯,到最后他们努力克制着自己,说了一句也仅仅只说了那么一句! 车队在火龙腹中慢慢前进,终于在天空破晓之时,他们见到了站在火龙尾巴尖上的两位百姓。 “大人,再见!大人,再见!” 李延清干涩的眼中,又凝集了泪光。 大力的挥着双手,不顾喉咙的沙哑大声道:“多谢乡亲们十里相送,谨初此生都将铭记于心。 乡亲们再见!谨初在此别过! 他日若有幸相聚,必和乡亲们不醉不归!” 李延清双手撑着车窗,默默地看着那末尾的两个人影变得越来越小,直至看不见。 “夫君,等平平安安长大了,让他们回来看一看他们的诞生之地吧。 也好替你仔细瞧一瞧,你耗费心血打造出来的荆禾郡,在多年后又发生了什么变化。”云芊温柔的声音在李延清的耳边响起,顺着自家媳妇的力道坐正了身体,但由于一个动作保持的时间过久,在转身动作之时,僵硬的骨骼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 云芊看出了自家夫君僵硬的双腿和腰肢,伸手替他慢慢的揉搓以此来缓解不适。 由于车上还有两个小崽子和太子,李延清也不好对自家媳妇动手动脚以寻求安慰,只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整个车队的人一夜未眠,待车队行至下一个县城时,李延清下令车队在此休整。 就算是马车,车夫若是疲劳驾驶的话,也是有一定的危险系数的。 更何况,有些马儿还有着自己的思想,若是没有马夫的指令进行约束的话,马儿可能会把马车带到沟里去。 所有人在县城舒舒服服的休整两个时辰之后,车队继续前行。 再一次启程,李延清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荆禾郡就在这里,有生之年他也不一定没有机会再回来看看! 想明白之后,李延清满血复活,开始拿平平安安这两小子来逗乐。 马车空间有限,两个小崽子在自己亲爹的魔爪下无处可逃,只能被迫的在自己的童年时期添加了一条又一条的黑历史。 当然,按照李延清对待事物公平公正的属性,太子自然也逃不过。 被拘在马车上的这些时日,正好用来给太子讲授书本上的那些之乎者也。 只能说,李延清为了打发在马车上的无聊时间,把三个小破孩儿玩了又玩,逗了又逗! 每次把他们逗急了,有耐心的哄他们,他的行为简直就是在崽子们的底线上反复横跳,可是他却对此乐此不疲。 这一趟回程,可比他们当初赶着前去任职时要舒服快乐的多。 李延清带着一家子就犹如游山玩水一般,遇到好山好水,停下来欣赏一会儿;遇到有名的城池,停下来逛一会儿;遇到着名吃食的地儿,停下来吃一会儿……… 反正有太子殿下为他们压阵,李延清可不得抓紧时间好好借此机会“游历”一下。 他们这一路吃吃喝喝、玩笑逗乐,好不快活! 等他们到达京城,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 车队停在城门口接受检查,李延清借机拉开车窗,打算看一看阔别五年之久的京城城墙有何变化。 但还没等他仔细打量,两个小鬼头就从他腋下穿过挡在了他前面,两个小小的身子将他的视线挡得结结实实的,没留半点空隙给他。 平平安安指着高大辉煌的城墙,兴奋的嚷道:“爹爹娘亲,这就是京城吗?这里就是平平安安的家吗?我们是不是快要到家啦?” 李延清无语的看着面前的“肉墙”,捋起衣袖在兄弟俩的屁股上“啪啪!”拍了两下。 “你们两个臭小子,把整个窗口都堵住了,爹爹看都看不见,怎么知道我们到哪儿了?” 平平安安连忙各自往旁边让了一步,从中间给自家爹爹留出了一条缝,将将可以透过这条缝看到外面。 刚让开,还没等李延清透过缝去看个仔细,便催促道:“爹爹,你快看呀,我们是不是到京城了?” 李延清没好气的揉了揉他俩的脑袋,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让你们平日里不要只顾着玩儿,多看些书。要不然现在也不至于会不认识城墙上的那两个字。 我看你们俩要是不小心走丢了怕是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毕竟你们基本的连字都不认识,如何能找到回家的路?” “爹爹,你别想蒙骗我们,就算不认识字,我们长着嘴巴也可以问别人。而且我们只是不识字,不是蠢,走丢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平平撇了撇嘴,反驳道。 安安握着平平的手,使劲的点头,对于哥哥说的话,表示高度的赞同。 “哥哥说的对,我和哥哥这么聪明是绝对不会走丢的。我们现在虽然不认识很多字,但我们已经会背很多诗了,我们就是最棒的小孩。” 李延清好气又好笑的把手从他们的头上转移到他们的脸上,轻轻一捏就把兄弟俩的小嘴捏的嘟了起来。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哪有人像你们这样自己夸自己的,一点都不谦虚。咱们可是要做一个谦虚有礼,文明懂事的好孩子,可不能变成骄傲自大、不懂礼貌的坏孩子。 知道了不?” 平平安安伸出小胖手抱着自家爹爹捏着他们脸的手,含糊的说道:“知道了,爹爹。” “爹爹的宝宝们最乖了,两个宝宝都是爹爹的骄傲。” 云芊见车队检查完毕,就招呼着兄弟俩到她跟前来,她要给他俩整理整理被他们亲爹弄乱的头发和衣裳。 就快要到家了,衣衫不整可不行! 云芊一边帮他们理着衣裳,一边问道:“夫君,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宫述职?” “我等会儿送太子殿下进宫。” 闻言,云芊心下了然。 “那我就先带孩子们回府,顺便整理行李,我们等你回来吃晚饭。你等会进宫的时候别忘了带准备好的礼物。” “行李不着急,赶路辛苦,夫人还是先好好休息,剩下的等我回府之后再安排也不迟。” “我也就动动嘴皮子,不费什么事,进宫之后,顺便告诉舅舅一声,我明日带着平平安安去向皇祖母请安。” “好,我记住了。” 第245章 进宫述职2 到了回家和进宫的岔路口,李延清带着太子换乘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李延清看着他面前略显得有些紧张的少年,开口道:“太子殿下离家太久,此刻,想必已经是归心似箭了吧。” “若是老师的哥哥嫂嫂留在京城,想必老师此刻和我是一样的心情。”太子冷冷的开口,把李延清身上的那股清冷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李延清看着眼前紧张到无差别攻击的学生,不由得笑道:“那确实,毕竟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家人一直随我呆在一处,自然不会想念京城这个空荡荡的屋子。 齐哥儿,你跟在下官身边这么久,我也不曾具体检测过你对四书五经的掌握程度,也不知你的四书五经具体学得如何了,现下就请你背诵《中庸》给我听听吧。” 太子一愣,怎么好好的话题转到了背诵四书五经上? 但听老师的这个语气,他这样说话的身份是他的老师,而不是臣子。 老师检查课业,而学生听从老师的话,背诵课文,理所应当。 于是太子殿下心中虽有不解,但还是依言背起了《中庸》。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太子清朗的背书声在马车内环绕,不急不慌的一点一点的慢慢背着。 直到马车驶入到皇宫门口,李延清才出声叫停。 “现在心中可还紧张?” 李延清的话在太子的心中一震,他猛地抬头看着自家老师,望见他那满含笑意的眼神,心里顿时就平静下来。 太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别紧张,就算你与皇上皇后很久没见了,但你是太子,也是他们的孩儿。你不用紧张到不断的思考要如何与他们相处,你只需要记住一点,私底下你们是血脉相连,有亲情羁绊的父子和母子,你可以眷恋依靠他们。” 李延清说完,求太子伸出一只手。 太子在自家老师的脸庞和手上来回扫视,最后,把自己的小手放进老师的大掌里。 感受着老师手掌的温暖,他知道这是老师在安他的心,在无声的鼓励他。 自古以来,皇家亲情淡薄,而他和父皇母后好像成了例外。 他庆幸,他能拥有这份例外,那他却也同样害怕,他会失去这份例外。 十一二岁的少年还不能很好的面对失去,接受失去,所以才会患得患失,心中忐忑不安。 而老师却细心的洞察到了他的情绪,变着法儿的为他调节心绪,安慰他,鼓励他。 有了老师为他加持的鼓励,他那颗近乡情更怯,尤为紧张的心得到了放松。 李延清看着太子松弛的状态,放下心来,准备下马车走路进宫。 作为臣子,没有皇上和太子的允许,是不可以坐马车进宫的。 太子瞧着自家老师的动作,就知道他打算下车步行,连忙出声阻住他,“老师,不必下车。您是我的老师,我作为您的弟子,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师步行,而我作为弟子却心安理得地坐马车。被有心人看见了,岂不是得说我不懂得尊师重道。” 李延清见此,就稳稳当当地坐在马车上,做一个安安分分的听话人。 对此,李延清只想说:做人啊,要听劝! 皇宫不愧是天底下最精致的地方,这路都要平稳许多,坐在马车上只有些许因为没有减震的摇晃感。 李延清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马车在东拐西拐中到达了目的地。 率先下车,站在一旁等待他那名不正言不顺的尊贵学生太子殿下下马车。 他们到皇宫的时间正巧,这会儿,早朝刚下没多久。 皇上应该朕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所以太子和李延清直接了当的奔赴御书房。 海公公的徒弟小栓子远远的看见来人,小跑着连忙迎上去。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见过这位大人。” “劳烦公公与父皇通报一声,儿臣与李大人前来请安。” “是,太子殿下。”小栓子接到命令又屁颠屁颠的去找他师傅海公公去了。 海公公见自己那乖巧听话的徒儿,冲着他使劲使眼色。 片头瞧了瞧皇上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折子,暂时不需要他要干些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他这才悄悄的退下,走到小栓子前面,压低声音问道:“你不好好在门口当差,跑到这挤眉弄眼的干嘛?若是打扰了皇上办公,仔细着你的皮!” “师傅,我没有偷懒,是太子殿下和李大人往御书房来了,就快到了。” “你个兔崽子,不早说!”海公公一个爆栗敲在小栓子的头上。 小栓子摸了摸被敲得有些疼的头,委屈巴巴的说道:“你也没给我机会,早点说呀!” “你个小兔崽子,还狡辩,还不快出去候着。”海公公对着小栓子的屁股又是一脚。 海公公抬手揉了揉脸,换了一副,满脸喜色的表情走进御书房,在皇上的身边弯腰说道:“皇上,小栓子看见太子殿下和李大人来了,按脚程,这会儿应该已经到殿外了。” 祁连澈闻言,高兴的吩咐道:“快,快去把太子和李爱卿带进来。吩咐御膳房做几个太子和李爱卿喜欢吃的菜,今日中午,朕与他们同食。” “奴才这就去办。” 海公公刚刚走到殿门外,就看见了朝他走来的太子殿下和李延清。 “哎呦,太子殿下和李大人可算是回来了,皇上请两位赶紧进去呢。” “海公公别来无恙。”李延清一如既往的温和的与海公公打招呼。 “托了太子殿下和李大人的福,奴才一切都好。” 说话间,已经到了御书房的门口。 李延清从着海公公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金安。” “微臣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246章 大理寺卿 “免礼,皇儿和爱卿可算是回来了,两年不见,爱卿还是风采依旧啊。”祁连澈从桌案后面走出来,抬手在他们二人肩上拍了拍。 “皇上倒是越发雄伟威严了。”李延清笑道。 “哈哈哈哈哈。”祁连澈闻言放声大笑起来。 太子和李延清脸带微笑就静静的站着,默默的等皇上抒发完他的爽朗笑声。 “皇儿和爱卿坐,咱们今儿好好聊聊。胖大海,你这差事当个越发懒散,茶呢?怎么还没上?”祁连澈一扫空荡荡的桌面问道。 海公公连忙躬身请罪,“启禀皇上,那烧水的水壶不知怎的破了,这会儿正换了新的水壶烧水呢,茶马上就来了,还望陛下恕罪。” “看来这水壶都知道太子和微臣今日要来,所以特地换新的水壶烧水呢!”李延清调侃道。 海公公听到这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以后茶水房多备几只水壶。”祁连澈知道这是爱卿在为海公公说情,他也乐得给自己赏识的臣子一个面子。 “谢皇上。”海公公麻溜的起身,站到一旁听候吩咐。 “皇上,这是微臣写的述职报告书,还请皇上过目。”李延清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折子。 “爱卿做事就是周到,不知爱卿除了这份折子,可还为朕准备了其他惊喜?” “皇上料事如神,微臣和郡主确实为皇上准备了一些礼物,稍后会请内务服务送进宫来。皇上若有兴致,可以慢慢翻看。” “爱卿和郡主准备的东西一般都不会让朕失望,朕定会仔细瞧瞧的。” 君臣二人相谈甚欢,太子见父皇和老师兴致这么高,也就没有出言打扰,坐在旁边默默地听着。 但他俩聊的差不多了,才把视线放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殿下这一两年跟在微臣身边,倒是吃了不少苦。”李延清双眼含笑的说道。 祁连澈看着他面前被晒得略微有些黑黢黢的儿子,满不在乎的说道:“太子来信中也说了,他并不觉得辛苦,反而觉得跟在爱卿身边过得很充实。同时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并且直言那些东西是他在皇宫内学不到的。 说起太子,朕很感谢爱卿对太子的教导。虽然晒得黑了一些,但瞧着他这身子骨儿可比他原来要硬朗的多,就这个子也往上窜了一大截。想当初他留在荆禾郡有时候还只到朕的胸口,现在都快到朕的耳朵了。 由此可见,爱卿对于养孩子倒是有一手。不仅能授文,还能带着他练武,他倒是眼光毒辣,给自己挑了个好老师。” 李延清听皇上说太子被晒黑了,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太子,发现确实如皇上所说的那般,黑了不少。 瞧瞧那脸和衣襟下的皮肤,根本就是两个色。太子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习惯了后,完全没发现他被晒黑了。 也得亏皇上大气,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明明交到他手里时是一个白白嫩嫩的乖小子,结果被他日日带着往乡野田间跑,晒成了一个黑煤蛋子。 虽然李延清长的好看,可他那是天生丽质,平日里也确实没有护肤防晒的概念,他那生活的方式跟粗糙汉子没什么区别。 也就他媳妇有耐心,晚上都要拿着她的那些瓶瓶罐罐给他抹上一抹,若不是如此的话,他恐怕要比太子殿下还要像煤球蛋子。 而且他把媳妇给他抹护肤品的事当成他们夫妻俩之间的小情趣,也就导致了他完全没有为太子殿下那晒黑的皮肤做出一点贡献。 皮…皮肤! 李延清心虚的把视线从太子殿下的脸移到太子殿下的手上。 哟嚯,碳烤兔爪都没这么黑吧! 太子殿下被晒得那么黑,他要负全责! “是微臣粗心了,都没曾注意。微臣那里恰好有一个美白的方子,等会儿就写给太子殿下。”李延清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头,说道。 太子倒是不在意自己这副皮囊,反正没有多少人敢对他评头论足。 而且在他看来,他这黝黑的皮肤证明了他的身体健康十足。 虽然心中认为自己用不上,但显然不适合拒绝老师的心意,既然老师都说了,那他接下就是了。 “那学生多谢老师。” 李延清见他接下了,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只要太子能坚持用他的美白方子,迟早能变回原来那白白嫩嫩的样子。 他现在有些头疼的是,皇后娘娘见了太子这副模样,会不会心疼的想要撕了他? 毕竟他是把太子变成黑煤球的罪魁祸首! “朕让人准备了膳食,爱卿今日就留下来陪朕和太子吃午膳吧。” “臣,谢皇上。” 宫女们排着队一样接一样的,将皇上的午膳摆在桌子上。 等所有菜色上齐之后,李延清诧异的看着桌子上的菜。 这桌子上摆出来的菜有三分之一,都是他爱吃的。 “爱卿在看什么,动筷吧。听说爱卿对吃食很有研究,今日就尝一尝朕这御膳房的菜合不合爱卿的胃口?” “御膳房所出,必是精品。臣能够品尝一二,实在是幸运之至。还是得多谢皇上厚爱,臣才有此机会。” “就你会说话,那就快用你这舌灿莲花的嘴尝一尝这菜色吧。” ………… 吃完饭后,皇上要和太子联络感情,李延清识趣的带着皇上给他的一大堆赏赐回家。 他前脚刚到家,后脚圣旨就来了。 前来宣旨的还是皇上的贴身太监海公公。 “李大人,快些个准备香案,准备接旨吧。”海公公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亲近。 李延清迎着海公公到正厅,又叫人上了茶,这才说道:“海公公稍坐,我们马上就准备好了。” 家里不是第一次接圣旨了,对于要做的准备,那是一清二楚。 加之有了郡主手下的碧云寒烟等人的帮忙,很快就准备妥当了。 “海公公,可以宣旨了。” 海公公慢慢的打开卷起来的圣旨,高声朗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荆禾郡知府李谨初,在任期间克己奉公、为官清正,政绩斐然,特任命为正三品大理寺卿,钦此。” “臣李谨初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海公公递过来的圣旨,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 “皇上体恤大人舟车劳顿,特放假三日,大人只需要在三日三日后到衙门上衙即可。” “请海公公帮我向皇上转达,臣多谢皇上体恤。” 第247章 大理寺卿2 海公公走后,李延清将手里的圣旨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 目光落在正三品大理寺卿这七个字上时,不着痕迹的闪了闪。 他入朝为官也才不到八年,就从一个翰林院的从六品编撰升到了正三品的大理寺卿。 这飞一般的晋升速度,要不是就发生在他身上,他可能不会相信居然会有这么魔幻的事情。 七年升七个品级! 而且他才二十七岁,实际也才二十六岁,他怕是大祁历史上最年轻的三品大员了! 放眼望去,整个朝堂三品以上的大员,哪个不是胡子拉碴、满脸皱纹的老头儿,亦或者是四五十岁的中年老大叔。 他这满脸的胶原蛋白,到时候站在朝堂上,会不会有些不合群啊? “噗呲。” 站在他旁边,将自家夫君的喃喃自语一字不差的听到耳朵里的云芊乐出了声,最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刻意摆出一副庄重深沉的样子,说道: “嗯~,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这一篇可不就是为我家夫君量身打造的嘛! 延清,谨初,有匪君子也,一见难忘心田啊!” 念完诗歌的内容后,云芊就装不下去了,可是正大光明的调侃起来。 她能否调戏良家妇男的模样,可算是把李延清在床笫之间调戏她的样子学了个惟妙惟肖。 很难想象,云芊一个矜持有礼的大家闺秀,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能面不改色调戏自家夫君的模样。 别问,问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身边躺了一个好榜样,耳濡目染之下,想学不会都难! 咳咳,其实也有可能是云芊每次被自家夫君调戏得面红耳赤,让她心里面略微的有些不甘。她若是不想如此的被动,只好改变策略主动出击。 这才有了云芊大胆调侃李延清的事。 云芊不得不说,放下矜持后,整个人都爽了! 李延清听到自家媳妇念的第一句,就知道她接下来想干嘛。 捞过自家媳妇的手,手指放在她的手背上慢慢摩挲,听着她把整首诗歌娓娓道来。 诗歌的最后一句念完,李延清默默的在心里想:来咯,媳妇的大招要来咯! 嗯,果不其然听到媳妇儿的调侃和媳妇暗戳戳的表白。 “媳妇儿说的真好,还得是我媳妇对我这么了解,形容的一字没差。”李延清厚着脸皮回应媳妇的调侃。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谦虚。舅舅给你放了三天假,这三天你可有安排?”云芊转移了话题,要是再接着刚刚的往下聊,今天晚上她就甭想好好休息了。 李延清思忖半刻,说道:“坐马车坐的人都快散架了,明日就呆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吧。 后两日就带你们娘仨去城里好好逛逛,正好在平平安安去见见世面,尝一尝京城的糖葫芦和荆禾郡的有何区别。” “那行,今天下午我们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正好明日我带他们去给皇祖母请安,后两天去逛街,顺便巡视一下铺子。” “好,都听你的,我先去把圣旨供奉在小祠堂里。” 小心翼翼的把圣旨放好,又点了一柱香插在香炉里。 这才回到书房思考他升职为大理寺卿一事,原以为他回京之后皇上会让他入六部,没想到安排了他去大理寺上班。 大理寺啊,那可是相当于现代的最高法院,掌刑狱案件审理。 而他这个新出炉的大理寺卿,还位列九卿! 他下面还有大理寺少卿两人,从四品,掌折狱、详刑。凡罪抵流、死,皆上于刑部。 正二人,从五品下。掌议狱,正科条。凡丞断罪不当,则以法正之。 丞六人,从六品上。掌分判寺事,正刑之轻重。 主簿二人,从七品上。掌印,省署钞目,句检稽失。 狱丞二人,从九品下。掌率狱史,知囚徒。贵贱、男女异狱。 司直六人,从六品上;评事八人,从八品下。掌出使推按。凡承制推讯长史,当停务禁锢者,请鱼书以往。录事二人。 加上隶属于大理寺的衙役,得有一百来号人了。 他这个大理寺的老大,大理寺卿。主要职责是复核案件,平反冤狱,参加三法司会堪重辟大案,和参加九卿会议商讨朝廷大政。 责任重大啊! 这些基本的工作内容,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唯一让他有些头疼的就是,他怕有那些个脑子不清楚的纨绔子弟,仗着自家背景深厚,控制不好自己尽干一些不是人的事。 在此,他表示,希望他们能在他在职期间安分守己,可千万不要撞到他手里,毕竟他可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包庇罪犯!!! 让那些个害群之马,真的撞到了他手里,他定会让其,后悔生到这世上来。 让他们见识见识,家里的权势可不会一直都是他们的保命符。 若是从其个人的身上查到其家族背后的那些个有趣的事,可就怨不得他“心狠手辣”,将其连根拔起了。 “大理寺卿,想想还挺有趣的嘛!”李延清挑眉,勾唇一笑。 ————————————————————— 纨绔子弟(瑟瑟发抖!):你不要过来呀! (国风·卫风·淇奥………出自《诗经》 译文: 看那淇水弯弯岸,碧绿竹林片片连。高雅先生是君子,学问切磋更精湛,品德琢磨更良善。神态庄重胸怀广,地位显赫很威严。高雅先生真君子,一见难忘记心田。 看那淇水弯弯岸,绿竹袅娜连一片。高雅先生真君子,美丽良玉垂耳边,宝石镶帽如星闪。神态庄重胸怀广,地位显赫更威严。高雅先生真君子,一见难忘记心田。 看那淇水弯弯岸,绿竹葱茏连一片。高雅先生真君子,青铜器般见精坚,玉礼器般见庄严。宽宏大量真旷达,倚靠车耳驰向前。谈吐幽默真风趣,开个玩笑人不怨。) 第248章 上早朝 第二天一大早云芊就带着穿戴整齐的兄弟俩去了皇宫。 而李延清这个做爹做丈夫的,则是舒舒服服的睡到了自然醒。 起床后,百无聊赖的去院子里清理了一块地出来,准备在府里把种植业“发扬光大”,供给上府内全年的蔬菜需求! 等他把挽着袖子把划出来的整块地都松土完成后,云芊母子仨人带着一大波赏赐从宫里回来了。 她们去的时间着实巧合,正碰上后宫一群妃嫔去给太后请安。 这长辈第一次见小辈儿,可不得送一份见面礼表表心意嘛。 更何况这两小子还是太后的亲曾孙子,此时不巴结,何时巴结? 讨好太后很重要,但一下子送出去两份贵重礼物,她们的内心还是很肉疼的!对于低品级的后妃,可谓是大出血啊! 真真是应了那句,表面笑嘻嘻,心里***,骂的那叫一个脏啊! 后宫人均演艺人,奥斯卡欠她们人手一个小金人。 不论她们的内心活动有多么的鬼畜,反正兄弟俩收见面礼收到手软。 这不,一回来就找自家爹爹来炫耀来了。 “爹爹,爹爹,平平今天收到好多好多礼物。”平平兴奋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还用双手比划出来了一个大圆,以此来证明他真的收到了许多礼物。 “爹爹,爹爹,安安也收到了,真的有好多好多。”安安也不甘落后的比划道。 李延清把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这才放到两个小崽子的头上揉搓。 “平平安安这么好啊,居然收到了那么多礼物,可不可以告诉爹爹是谁送给你们的呢?” 安安飞快的举起手,说道:“我知道,娘亲说,那些漂亮阿姨都是后宫的娘娘们。” “那平平安安有没有谢谢娘娘给你们送礼物啊?” “平平安安可乖了,给每一个娘娘都道谢了,我们还返礼了呢。” “哦,宝宝们还知道礼尚往来呢,你们还的什么礼啊?” 听到自家夫君的问题,云芊一想到刚刚殿上的那一幕,就有些忍俊不禁。 “爹爹,娘娘好像不喜欢我和哥哥的回礼,她都不笑还把我们的回礼扔出去好远。”安安似有些委屈的说。 李延清疑惑的看向自家媳妇,无声的询问发生什么事。后宫里的娘娘就算在不喜欢小崽子们给的回礼也不至于露于表面,当场扔出去啊,表面功夫总会做吧。 云芊接受到夫君的眼神,忍着笑意,解释道:“我们去太后宫中的时候路过御花园,平平安安好奇就逗留了一会儿,没想到遇到了黄贵人。 她可能以为我是舅舅后宫新进的新人,上前找茬。我无意与她争论直接无视她带着崽子们走了。 后边在皇祖母宫里,各位娘娘要给平平安安见面礼。轮到黄贵人的时候,安安突然说要给回礼。他让黄贵人伸出手,然后他在他的小荷包里掏出一条浑身青绿、滚圆滚圆的大青虫,把它放到了黄贵人手里。 黄贵人看清手里是何物时,顿时尖叫出声,颤抖着手把那青虫扔了出去,她整个人被吓得面色苍白,好半晌儿都没有缓过神来。我回来的路上偶然听见坐在她旁边的贵人说,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真是个鬼机灵。爹爹知道你们是想捉弄欺负娘亲的坏蛋,但下不为例。以后可不能因为好玩就无缘无故的捉弄人,那样的话可就变成小混蛋了哦。”李延清先是笑了一会儿,然后正色道。 “知道了,爹爹。”平平安安耷拉着脑袋应声道。 “那现在能带爹爹去看一看,你们今日收到的礼物了吗?” “可以!”两个小崽子瞬间满血复活,蹦蹦跳跳的拉着李延清去分享他们今日的收获去了。 父子三人欢声笑语的走在前面,云芊立在原地看着他们。 李延清似有所感,牵着兄弟俩转身,看向云芊,勾唇温柔一笑,轻启唇道:“夫人,快来。” 平平:“娘亲,快来啊。” 安安:“娘亲,娘亲。” 阳光洒在父子三人的身上,这一刻云芊觉得,是她的全世界正在呼唤她。 轻轻抬脚,朝她的全世界走去。 家人相处的美好时光好像总是在加倍流逝。时间一晃,李延清要去上衙了。 哦,不,是去上早朝。 一身紫色官袍穿在李延清身上,突显出一股子高贵冷艳的气质,再配上白玉发冠,又变成了娇矜的贵公子。换上周正的官帽,那正气凛然、大公无私的气息扑面而来。 说来也是好笑,他如今已是正三品的大员,入朝为官也有七年之久矣。 可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以合规制的品级去参加早朝。 李延清惆怅着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上早朝的日子,让他充分体验了什么叫做起的比鸡还早! 幸好他不用睡得比狗还晚,要不然他恐怕会撂挑子,干脆回家去种田。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李延清心中的想法,肯定会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住着皇上御赐的宅子,这地理位置那么优越,离皇宫只有那么一点距离。早上能比他们这些住的远的,多睡上小半个时辰呢。 年纪轻轻的就成为了正三品的大员,娶的还是皇上的亲侄女,住的离皇宫也近,天下的便宜都被你占完了,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呸!不要脸!哼! 李延清到达金銮殿旁边的偏殿时,已经有不少大臣在此等候了。 他踏进去的那一瞬间,就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视线。 容貌昳丽,身形挺拔,身着紫色官服,这位肯定就是最近风头无两的李谨初了。 李延清朝殿内环顾了一眼,很快就瞄到了几个熟人,随即抬步朝他们走去。 “两位尚书大人安好,好久不见,大人们的身体依旧康健如初。” 这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可是李延清的老熟人了,想当初他在翰林院任职的时候,可是“不务正业”的在这两位大人的手下混了好长时间呢! “还未恭喜李大人,如今已是正三品的大理寺卿了。我们这些老头子,以后还得仰仗你们年轻人多照顾照顾才是。”礼部尚书熟练的与李延清调侃道。 “是咯,我们这些年纪大的老头子,是真的老咯。江山辈有人才出,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户部尚书看见李延清,那可高兴了,毕竟眼前这位年轻人可是为国库增添了不少银子呢! “大人说的哪里的话,是谨初要多谢两位大人之前的照顾才是。两位大人可不老,在谨初看来啊,还正值壮年呢!还能为大祁干许多年呢!”李延清笑道。 “听听,听听,谨初可劲儿的忽悠我们两个老头子呢。” “哈哈哈哈哈。” 这方聊的愉快,周遭围观的某些人可就没那么愉快了。 本就因着他身上的紫色官服,心里羡慕嫉妒得快要冒火了。这会儿又见着他和两位尚书大人如此熟稔,这一下更是酸的他们眼眶发红。 “各位大人,早朝即将开始,请各位大人移步金銮殿。” 李延清在一个礼部官员的指引下,找到了他在金銮殿上的站位。 第249章 想什么来什么! “皇上驾到。”海公公尖细的声音传遍整个金銮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经过礼部统一培训过的就是不一样,一百来号人喊的整整齐齐的。 “众卿平身。”祁连澈威严的声音响起。 海公公挺直了腰板,尖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 一连站出来好几位大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在李延清看来,一句话就可以说完的事。 而他们不知道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还是为了其他什么,硬是长篇大论的说了一大篇。 听得李延清直睡虫入脑,那上下两张的眼皮子,不停的打架。 祁连澈坐在上首,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对于底下大臣们的动作一览无余。 他好笑的看着李爱卿那副想要努力撑起眼皮,可却又无力妥协的模样。 也难怪李爱卿想睡觉,这启什么的奏! 啰啰嗦嗦的,老半天都说不完一件事,烦死了,若不是有毁形象,他都想下去踹这人两脚。 那人终于说完了,祁连澈用一个“嗯,朕知道了”就打发了他。 ……………… 一场早朝下来,李延清有一种身体被掏空了的感觉。 又饿,又困,又累! 正想快点到大理寺去点个卯,然后饱饱的吃一顿,舒舒服服的躺着看个卷宗,再美美的睡个午觉。 结果,还没等他踏出金銮殿,海公公就一脸笑呵呵的走到他面前,说皇上有请。 这一下,不仅他的美梦破碎,也让想与他搭讪的人,止住了脚步。 李延清在御书房给皇上见了礼,直起身子的一瞬间,“咕~咕~咕~”,如雷动般响彻整个御书房。 李延清捂着自己的肚子,尴尬的看向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的皇上。 “爱卿这是没用早食?”祁连澈笑着问道。 “不瞒皇上说,早朝时间太早,臣不太习惯过早…食用早食。” 祁连澈沉默几瞬,说道:“确实是太早了。这样吧,从下一次早朝开始,由宫中在统一的时间为满朝的大臣提供早食。” “臣谢过皇上体恤,只是……”李延清难得犹豫了一下。 “不要吞吞吐吐的,说。”好嘛,皇上不给他继续犹豫的机会。 “早食由宫中统一准备是臣等的福分,但有个别的大人,可能会存在体质特殊,对某一些食物过敏的现象。” 确实,朕给臣子们此等恩典,是为了照顾他们的身体,好让他们健健康康的为大祁鞠躬尽瘁,可不能好心办了坏事,祁连澈想。 “朕允你们自带,到时候让专人加热就是了。” “微臣多谢皇上。” “去大理寺报到吧。”祁连澈低下头投入到奏折之中,随意的冲李延清摆了摆手。 李延清依言告退。 回去的时候,李延清一路上都在琢磨,皇上让海公公把他叫到御书房去,干嘛? 难道是知道他饿了,把他叫到御书房去,专门看他笑话的? 摇了摇头,否认这个想法,堂堂一介帝王哪会这么促狭。 又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去想了。反正该他知道的时候,他自会知道。 祁连澈刚准备提笔写些什么,就恍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可偏头一想,却又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也就不纠结了,先把书里面成堆的奏折批了才是正事。 李延清慢慢悠悠地在大理寺旁边的小街巷里吃了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馄饨后,才心满意足地朝大理寺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中年人站在门口,看他那模样,仿佛是在等人。 那人不期的与李延清对上视线,然后,就看见他满脸笑意的朝自己走来。 哦,原来,他等的那个人是自己啊!李延清心想。 “下官大理寺少卿季如松,参见李大人。” “季大人不必多礼。” “大人第一次来大理寺,就由下官带着大人四处逛一逛吧。” “那就有季大人了。” “大人客气了,这边请。” 李延清对这位季如松,季少卿,第一印象就是处事圆滑,深谙为官之道。 官服之下穿的是价格昂贵的绫罗绸缎,看来不是个官二代就是个官三代亦或者是官好几代。 “大人,这里呢,就是大理寺的档案室。大理寺所经办的所有案件的卷宗都在这里。”季如松指着独立的一间屋子说道。 “哦,既如此,我们进去看看。”李延清兴致勃勃的说。 看这过往案件的卷宗,可是一个丰富阅历的好机会。 “ 档案室的卷宗众多,平日里也甚少打扫,内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大人想看什么类型,什么时候的卷宗,到时候我着人给大人送来。” “那辛苦季大人把最近十年的卷宗都整理一下,送到我的办公室。”李延清温和的说道。 季如松表面乐呵呵的接下任务,却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叫你多嘴! “大人,大人,冉大人让属下来叫您,说府尹大人送来了一件案子,正等着两位大人去处理呢。”一个衙役追上来说道。 李延清挑眉,他这连地盘都还没逛完呢,就来事了! “前面带路。” “大人这边请。” 李延清和季如松来到正堂,看着里面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 瞬间明白,府尹这是在扔烫手山芋呢! 第250章 入大理寺的第一案 “参见大人,下官是大理寺少卿冉凌决。”厅内穿着绯色官服的人,见李延青他们来了,连忙上前行礼道。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把“绝”换成了“决”,改了一下,放在名字里恰如其分,真是个好名字,李延清心想。 “冉大人不必多礼,这……”李延清的眼神挪到屋内另一个穿着贵气的公子身上。 冉凌决看着自家上官的举动,连忙解释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这位公子就是府尹送过来的案件嫌疑人。大人先请坐,待下官慢慢为大人说来。” 李延清也不想站着,好像在跟他们唠嗑似的讲案件。他作为大理寺的老大,还是坐下来探讨案件比较有逼格! 于是顺着冉大人的邀请坐在了上位,并抬手示意两位少卿坐下说话。 “来人,先把这位公子带下去。”李延清淡淡的吩咐道,他们几位主审人讲述案件,犯罪嫌疑人着实不合适在场。 “还是大人想的周到。”季如松笑道。 李延清只是抿唇笑了笑,没有不说话。 衙役们动作迅速的把那位公子请了下去,毕竟现在案件还没有开始审理,这位公子虽说是犯罪嫌疑人,在证据没有确凿之前,他终究还是一位身份贵重的公子哥。 李延清举起手指轻轻的在桌上敲了敲,严肃的问道:“劳烦冉大人说一说这个案件具体是什么情况?” 冉凌决坐着微微侧身面向李延清,开口道:“启禀大人,刚刚出去的那位公子是信阳伯嫡出的小公子张连义。 根据府尹送过来的资料所说,这张小公子与宁阳伯嫡出的小儿子郑家辉,昨日在惊鸿楼为了争夺花魁琥珀,大打出手。 一开始也是言语上的争吵,慢慢的,不知怎的出了手,就变成了两位公子带着自家的家丁,在惊鸿楼内打群架。 少年人都好面子,哪里肯认输?这架就越打越激烈,越打越激烈,那惊鸿楼里的栏杆都被打断了。 本来只是两家公子打架,轮不上咱们大理寺来管这事。但谁知他们在打架的过程中,这郑小公子不知怎么回事,掉下楼摔死了。 府尹可以参与打架的所有人录了口供,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郑小公子是怎么摔下楼去的。 说来也奇怪,这郑小公子与张小公子不和,打架也应该是以他们俩为中心,这郑小公子怎么就掉下楼了呢。 而且还是在所有人都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参与打架的人没有一个人看见他掉下去之前的状况。” 李延清眯了眯眼睛,问道:“那这位张小公子当时在干嘛?他没有和郑小公子打架吗?” 冉凌决:“问过了,张小公子说他和郑小公子一开始都站在一旁看随从打架。说是因为怕打架打伤了脸,不能在琥珀姑娘面前留下一个完美的形象,所以他们俩都没有亲自下场切磋。 而张小公子后面见郑小公子注意力都放在打架的人身上,他就悄咪咪的去找琥珀姑娘了。 他还说,郑小公子坠楼的时候,他正与琥珀姑娘待在一起。” 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动了动,李延清又问:“现在两家伯府是什么态度?都有什么样的诉求?府尹有没有说清楚是谁第一个去报案的?” “信阳伯府说张小公子与此事无关,他是被冤枉的,让官府还张小公子清白。 宁阳伯府则一定要让张小公子给郑小公子赔命,说是张小公子害死了郑小公子。 至于报案的人,是惊鸿楼的管事在第一时间派人报了官。” 李延清:“惊鸿楼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封锁了没有?” 冉凌决:“府尹接到报案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封锁了惊鸿楼,案子移交给了咱们大理寺,隶属于大理寺的衙役们已经去接手了。 只是这金红楼的生意一直很好,往来的顾客也很多,就算我们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现场的一些痕迹也难免被惊慌失措的百姓给破坏了。” “没事,封锁了就行,事情只要发生了,总能找到线索。 对了,验尸了没?确定郑小公子只是单纯的因为坠楼身亡?有没有可能还是其他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在里面?”李延清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淡淡的问道。 “未曾,死者是伯府的公子,未经伯府的允许,官府不敢验尸。” 闻言,李延清站起来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绕过桌案就往外走。 季如松疑惑的看着自家上官的动作,不解的问道:“大人,您这是……” “去伯府验尸。”李延清头也不回的甩出一句话。 季如松和冉凌决在他身后默默地对视一眼,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上门要求验尸,伯府能答应吗? 你留下,我跟着去看看!季如松给冉凌决递了个眼色。 不行,你留下,我去。冉凌决用眼神无声的拒绝。 凭什么?季如松照样用眼神质问。 就凭今天早上就是你跟着大人的,现在该我了。冉凌决对应。 哼!季如松冷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对这个决定的不满。 你呀,就留下来好好看家。再说了,这个案子你也没我熟悉,我去,正合适!冉凌决得瑟的回应。 读懂老搭档眼里的含义后,季如松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两位少卿的眼神对决,走在前面的李延清显然一点都不知道。 “大人,下官与你同去。”冉凌决快走两步来到李延清的身边,说道。 李延清思忖,爽快的说道:“也行,这个案子是你接的,正好从头跟到尾,到时候写一份案件调查记录给我。等会儿我给你一个模板,等案子结束,你按照模板的格式写一份给我。” 冉凌决在心里默默捶了自己两下,跟着去就好了,为什么要多话,问这一句! 哎,又给自己找了一遭事。 “是,大人。”冉凌决扯着张脸,笑着回应道。 李延清没想到自己刚刚才踏入大理寺还没一个时辰,就得出外勤。 这年头干什么活都不容易啊! 等他们坐着马车到宁阳伯府,就看见伯府外面已经挂满了白布,白灯笼,一片素缟。 李延清沉默了两瞬,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正值青春的少年,就这么去了,留下了满府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 伯府的门房看见站在府门前的二人,连忙上前询问。 “不知二位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府里实在不便招待,还望二位大人见谅。” “请前去通报一声,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为了贵府公子的案件前来。” 第251章 入大理寺的第一件案子2 听到来人的身份,小厮赶紧将李延清和冉凌决请到门房,然后让人赶紧去通报府内的主人。 没一会儿,宁阳伯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不知李大人和冉大人前来,有失远迎,勿要见怪。两位大人今日前来,不知是否是小儿的案件有了进展?”宁阳伯沙哑着声音说道。 中年丧子的他,纵使穿着精心缝制的华服,也掩盖不了他通身的疲惫感。 “伯爷节哀顺变。我二人就是为了小公子的案件而来。整个案件还存在许多疑点,所以我想验一验小公子的尸体,看能不能查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李延清恳切的说道。 “小儿是与那张家小子起了争执,才会坠楼。若不是张家小子,小儿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就是张家小子害死了我儿子,我要他给我儿子偿命。”宁阳伯恶狠狠的说道。 “伯爷,本官知道你失去了儿子很难过,但本案确实存在很多疑点。小公子坠楼的时候,张小公子并没有在现场。 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是没有办法下令判处张小公子的,我们大理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也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我们一定会找到害死小公子的凶手,还请伯爷能够让我们验一验小公子的尸体,相信伯爷也不想让凶手逍遥法外吧。” “你是说,我儿子的事并不是意外?”宁阳伯敏锐的抓住李延清话语中的重点。 李延清轻轻点了点头。 宁阳伯闻言,咬了咬牙,狠狠的说道:“我同意大人验尸,但还请大人在三日之内给我一个结果。管家,带他们去。” 说完,宁阳伯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李延清和冉凌决就带着仵作跟在管家的后面来到了灵堂。 管家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他先进去通知里面的女眷离开后,才让李延清等人进去。 验尸这等残忍的操作,还是别让家里的女眷知道了。 要不然绝对要一哭二闹三上吊,阻止仵作验尸。 李延清先是带着人冲着棺材鞠躬,上了三炷香,这才命人打开棺材盖子。 偏头看了一眼仵作,示意他上前工作,接下来就是他的主场了。 仵作蒙头一顿检查。 等他检查完,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大人,如你所说,确实有问题。死者的心口有一道青紫色的掌印,大拇指朝上、四指朝外,且在手指指尖的位置青紫更严重。 经过仔细对比后,可以确定是死者自己右手的手印,这种情况,说明死者生前的心脏给他带来了极度的不适,所以才会用手用力的捂着胸口,这才留下了这道掌印。 死者的表情,也可以说明他在此前很痛苦。人若是意外坠楼而亡,表情更多的是惊恐和害怕,而不是痛苦。 死者的内脏破裂,全身有多处骨骼断裂,这些伤明显都是坠楼所致。 我用银针查探了一番,针头变黑,这位小公子在生前中了毒,且所中之毒有一股异香。 关于小公子所中何毒,小老儿对此并不擅长,还得打人另外请人查验一番。”仵作把试毒的银针递到李延清面前。 “辛苦了。”李延清接过银针,拿在手里将其仔细端详了一番。 “大人小心,此毒不明,不知是否会危及性命,小心为上。”仵作提醒道。 李延清也看的差不多了,就把银针地还给他,“就是极为重要的线索,麻烦一定要收好。” 仵作接过,恭敬的应道:“是,大人。” 验尸的工作完成,也得到了李延清心里面想要的答案,也不便在此过多耽搁,扰死者清净。 李延清带着人刚踏出灵堂,就看见站在外面的宁阳伯。 “伯爷………” “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没想到娃儿真的是遭了别人的毒手,还请大人为我儿找出凶手,我要为他报仇雪恨。”宁阳伯满目悲伤之下,全是恨意。 “还请伯爷放心,破获案件,缉拿真凶乃是大理寺的职责,我们定当尽心竭力侦办每一件案子。”李延清掷地有声的说道。 “有大人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伯爷保重。” “大人慢走,我就不送了。” 李延清颔首,带着人回大理寺。 回去的路上。 李延清闭着眼睛靠坐在车壁上一言不发,那模样好似在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传来喧嚣声。 李延清唰的一下睁开眼,太少敲了敲车壁,冲着赶车的车夫说:“调转路线,去惊鸿楼。” “好嘞。”马夫挥着马鞭,掌控着方向去大人说的目的地。 一盏茶后,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惊鸿楼的门口。 李延清打量着眼前的建筑,这惊鸿楼不愧能在京城的青楼行业中占据魁首的位置。 光是这配置,恐怕就要甩其他青楼好几条街了,这名字也取的妙啊! 惊鸿,惊鸿,原指惊飞的鸿雁。后用来比喻女子体态的轻盈,也用来代指美人。 用惊鸿命名,岂不就是想说楼里的全是美人,可以让人见之惊鸿,一见倾心? 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这惊鸿楼占地广阔,还有一部分水上楼阁。 这幕后的老板可谓是大手笔呀! 此次涉案被关停,听说这惊鸿楼可是日进千金的生意,也不知道这老板会不会心肝疼。 李延清看着门上的封条,不合时宜的想着。 看了一眼旁边值守的衙役,衙役会意,上前小心翼翼的揭开了门上的封条,一把推开门。 “大人,请。” 李延清一马当先的踏进去,端详着这座闻名于京城,又惹得无数男人心向往之的惊鸿楼。 惊鸿楼不知道其他的特色如何,但这内里的装修倒是富丽堂皇,雕栏玉砌,楼内镶嵌的轻纱随风而动,若是再加上一些烟雾,可不就是男人心目中的人间仙境。 李延清大致的看了一遍之后,收回眼说道:“我们去郑小公子坠楼的地方看看,找一找线索。” 第252章 真相大白 “大人,郑小公子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大理寺的捕头指着栏杆处的一道缺口说。 “你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仔细搜索一下,别漏下什么线索,但凡觉得有异常的地方都记录下来。”李延清吩咐道。 捕头接令,带着人到别处去查探去。 李延清则蹲下来,仔细打量着这方打架的地板。 据参与打架的多名下人的口供里说,他们在打架之时,会时不时的脚滑。 但他们打的激烈也就没有注意这么一点小事儿,更没有放在心上。后来,也是听别人说起时,才想起自己也滑脚了。 现在想想,他们脚滑的原因恐怕跟郑小公子坠楼的事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李延清看着地板上明显有一处不同于其他地方,伸出手在上面摩挲了几下。 随后把手放到鼻子下面,轻轻嗅了嗅。 果然,有问题。 只是这作案的手法有些过于粗糙了,却又恰恰达到了凶手的目的,真可谓是非常简单粗暴的杀人手法了。 “整队人马,回大理寺。另外,派人到伯府把郑小公子身边伺候的贴身婢女请到大理寺,本官有问题要问她们。再把参与打架的那群人提出来,本官亲自会会他们。”李延清掏出手帕,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自己摸过地板的手,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此时,信阳伯府内。 “老爷,你赶紧想想办法把义儿救出来啊。他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么苦,如今,一个人在大理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他定是害怕极了,那么简陋的地方怎么是人待的,义儿他肯定会不习惯的。老爷,求你了,你去和大理寺卿说一声,让他把义儿放回来吧。 你是伯爷,他肯定会给你面子的。人又不是义儿推下去,凭什么要我的义儿在大理寺受苦。 老爷,义儿可是你的嫡子,你快把他救出来啊,大不了多给大理寺卿送些礼就是了。”一个装扮华丽的妇人,扯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衣袖,哭哭啼啼的哀求道。 随着妇人不停的哭闹,男子脸上的神色越发不好看了,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脸色铁青,最后直接忍无可忍,一把甩开妇人的手。 怒道:“你个无知妇人,若不是你平日里把义儿惯坏了,宠成现在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他也不至于陷到这些个破事儿里面。 还去找大理寺卿,你知道如今的大理寺卿是谁吗?那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为人清正,从不徇私枉法。 还给他送礼,这他妈是赤裸裸的行贿。我要是真送了,不是上赶着给他送把柄吗。本来这事就与义儿无关,我上赶着送礼,不就正好说明我们心虚! 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别瞎掺和,到时候坏了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妇人被这番话吓住了,抽噎着说:“那…老爷,我们真的就什么都不干吗?义儿…义儿会没事的,对吗?” “我们现在就等消息就好了,依照大理寺卿的性子,他会秉公办案,还义儿一个清白的。”男人看着泣不成声的妇人,一时心软的把她扶到旁边椅子上坐着。 妇人闻言,只好坐在椅子上默默垂泪,在心里不停的为自己儿子祈祷。 等李延清一行人回到大理寺时,已是午饭时间。 为了不耽误大家午饭时间,李延清特地让人去酒楼定了十几桌菜。他初来乍到,以此来稍稍收买些人心。 本来外出公干耽误了午饭的衙役们,心里正不爽呢。 结果下一秒,就得知了李大人请他们吃饭的消息,顿时就喜笑颜开了。 当他们看到满满当当的一桌子席面时,眼周的皱纹都乐的皱成一堆了。 大口吃肉,大口刨饭,直呼:大人大气,大人爽快! 李延清估摸着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就让人去通知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不要耽误查案。 等到所有人都吃饱喝(喝的水)足后,李延清和两位少卿也填饱了肚子,这会儿已经在正堂,等着审问贴身侍女和打架的那群下人了。 第一波受审的自然是郑小公子的贴身侍女和随身小厮。 郑小公子生前中了毒,要论起来他身边谁最容易得手的话,他身边的人一定是最容易下手的。 她们了解郑小公子的一切生活习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太容易了。 “你们就是郑小公子的贴身婢女,叫什么名字?”冉凌决问道。 两个十六七岁长得水灵灵的的姑娘拘谨的站着。虽然出自大户人家,这会儿面对三位大官,心里也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两个姑娘福了福身,哆嗦的应道:“回禀三位大人,奴婢是芙蓉,她是秋华,都是小公子的贴身侍女。” “你们不用害怕,我们找你们来只是为了了解一些情况,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我们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你们只需要把你们所知道的,都如实说出来就可以了。”李延清安抚道。 “大人说得对,你们所言不得有半句虚言,一定要如实回答。弄虚作假耽误了案子的调查,后果你们承担不起。”冉凌决冷冷的补充道。 他和李延清这一来一回的,颇有一种唱双簧的味道,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额,其实李延清就是单纯的想安抚一下两个姑娘的情绪,毕竟她们这年纪放在现代,都还在上高中呢。 好吧,说都说了,就当是震慑吧! “你们跟在你们小公子身边多久了?” “回大人,已有四年了。” “你们小公子出事那日,吃了些什么?你们可还里的?” 芙蓉低下头想了想,说道:“公子那日是吃了午饭,午休过后才出门的。午膳和往常差不多,都是公子平日里喜欢吃的。” “午休起来后,你们可有发觉他的身体是否何异常之处?” “回大人,没有。公子起床后很精神,比……”说着,秋华顿了一下。 “怎么了,说!”冉凌决凌厉的目光看向她。 秋华被这目光吓了一大跳,哆哆嗦嗦的说:“公子那日起床后,比往日要精神很多。往日公子醒了之后,还是一副很困倦的样子。有时候借着困劲,还会赖在床上不起。但夫人担心公子的身体,就命奴婢们每日准时叫公子起床。” 第253章 真相大白2 李延清的手指在桌子上不知觉的敲了敲,又接着问道:“你家公子可有什么饮食上的习惯?” “公子对吃食的口味很固定,喜欢的菜色基本不变,就那几十道菜不停的轮换,都是些常见的菜,没有特别的。” “对了,公子每日中午睡前都会喝一杯牛乳,这是公子从小养成的习惯。”芙蓉补充道。 “喝牛乳这个习惯有多少人知道?” “公子身边的人都知道,还有府上的一些老人儿也知道。” “………………………” “好了,你们下去吧。”冉凌决挥了挥手,说道。 “都记下来了吗?”李延清问。 旁边的书记员,站起来回复道:“按照大人的吩咐,都一字不落的记下来了。” “嗯。”李延清淡淡的应声。 “大人,接下来把打架的那批人带上来?”冉凌决问道。 “把他们一个一个的带上来吧,分开审。”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冉凌决出去吩咐事情去了,李延清则借着这个空档揉了揉鼻梁,喝了两口茶。 他们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查出下毒的人。 能给郑小公子下那种毒,就是幕后黑手无疑了。 现在就看接下来审问的这批人里,到底谁才是主导一切的幕后黑手。 那群打群架的,被挨个提溜进来,细细询问。 一群人问下来,大多都是一个说辞,没有什么稀奇的。 正当冉凌决觉得他们这位新来的大理寺卿无计可施之时,就见这位上官招了几个人到他跟前,吩咐了些什么。 冉凌决疑惑地看着,企图让这位新来的上官给他解惑。 但李延清只是淡淡的冲他笑了笑,说道:“冉大人,坐着休息一会吧,等会儿好戏就要开演了。” “大人不再提审一下张小公子吗?” “不用了,他有不在场证明,且他与郑小公子之间的私人恩怨,完全够不上他赌上自己的下半辈子去下毒杀人。” “难道就没有可能是为了博得美人,而起了杀心吗?” 李延清笑笑,解释道:“少年人追逐美色,争吵打架倒是有可能。但绝不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下杀手,这琥珀姑娘名满京城,许多王公贵族的子弟为了她前仆后继。 他一个月例银子不高,又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的伯府公子,可没有能力为琥珀姑娘赎身。既然如此,他杀得了一个竞争者,难道还能将所有竞争者都杀了吗? 他若是下了狠手,不仅不能博得美人,还会给自己惹一身骚。说不定最后,还会给家族惹祸,张小公子可没有这么傻。 在这些纨绔子弟的眼里,美人重要,但都不及他们的荣华富贵重要。 一,他有许多人为他证明,事发之时他不在场,二他也没有杀人动机。所以这件事他也是因为滋事打架而被牵连进来的。” “大人说的是,下官受教了。” “冉大人在大理寺工作多年,是我该向大人学习才是。” “大人说笑了,这天赋不是有资历就能比得上的。” 李延清淡笑不语,这查案确实是需要天赋。 但他这丰富的想象力,却是来自于在现代看过的各种电影电视剧。 “大人,您让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个衙役进来回禀道。 “拿进来,再把那群人带进来。”李延清吩咐道。 很快,那衙役就端着一盆淡绿色的水进来。 跟在他后面的,还有那一长串打架的下人。 那群下人疑惑不解的站着,瞄到那盆水的人都止不住好奇,想凑近了看清楚。 “经过查证,本官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现在本官给凶手最后一个机会,只要自己站出来承认罪行,最后判决之时,定会酌情减轻处罚。”李延清说着,凌厉的视线扫过下面站着一排的人。视线在经过其中一个人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下面的某个人,敏锐的发现上面那位大人停留在他的身上的时间,要比其他人长一些。 不由得心中一紧,随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人说那番话,不过就是为了给他施加心理压力罢了。 对,他不能自乱阵脚。 李延清看没有人站出来,不由得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是典型的侥幸心理,认为他们没有找到证据,此举不过是在诈他。 哎~。 机会给过了,是他自己没有抓住的。 既如此…… “本官带着人给死者验尸,发现死者生前中了毒。正是这毒药导致了死者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才会失足坠楼。 我们已经调查出了死者所中的毒药是何毒,现在就可以验证你们当中谁是凶手。 碰过毒药的人,将手伸到这盆水中,他的手就会变红。现在你们排队挨个将手伸入盆中,谁的手变黑了,谁就是凶手。” 一溜的人,排排队,洗手手。 那人排在队伍中,心里七上八下的,手也不安的捏着衣角。 他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洗了手”,都没有出现手变黑的现象。 见此,那人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这就是大人想出来的虚招,想让他不打自招。 对,肯定是这样! 好似这个想法为他增添了底气,他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 不过,真当他站在那盆水面前时,他看着那盆水,迟迟不敢把手伸进去。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水盆,在他眼里那水盆好像张着深渊巨口,下一秒就要把他毫不留情的吞入喉中。 “你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好嘛呢。”他身后的人推了他一把。 他顿时回过神来,似下定决心般闭了闭眼,颤抖着把手伸了进去,又飞快的伸了出来。 “啊,他,是他,就是他,他的手变黑了。” 第254章 真相大白3 男人尖利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那人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湿漉漉,黑黢黢的手指。 那人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那样低着头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手。 他眼里充满了挣扎,他在想,他应该直截了当的承认,还是极力狡辩。 慢慢的,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决绝。 他缓缓地抬起头,就在这顷刻之间,他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 “哈哈哈哈哈哈。”他旁若无人地狂笑起来,那不顾一切的癫狂的状态,让周围的人都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 李延清神色淡淡的看着,他在等,等那人癫狂过后,亲口诉说他自己的罪行。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斥着那人癫狂的笑声,那笑声就如魔音穿耳一般,环绕在众人的耳边。 那笑声里好似充满了兴奋之意,仔细听来,却又无比的悲凉。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那人好似笑脱了力般瘫软在地。 他明明作为一个杀人凶手,在此刻,却浑身充满了悲凉的气息,着实让人琢磨不透。 李延清见他安静了下来,神色不变的说道:“说说吧,银子。你为什么要杀了郑小公子?你是如何策划的这一起杀人案?你给郑小公子所下的毒药是从哪儿来的?” “我叫吴江浩,不叫银子。”那人,哦,不,吴江浩狠狠地说道。 “吴江浩,现在以证据确凿,人赃并获。还望你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杀了郑小公子?你作为他的贴身随从,卖身契掌握在主家手里,你究竟有何理由要杀他? 还有你所下的毒药,可不便宜,你是通过什么途径得到的?事到如今,请你老实交代。”李延清看出了他很反感银子这个名字,又用他的本名重复了一遍问题。 吴江浩冷哧了一声,说道:“像他这样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纨绔子弟,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我杀他,自然是因为他该死!他们一家子都是罔顾人命,视人命为草芥的贱人。 我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像他们这种人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大人,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么杀的他?那我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李延清一脸正色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那毒药下在了牛乳杯上,你应该早就实验过,牛乳对于你手里握着的毒药会产生反应。 毒药若是直接下在牛乳里面,郑小公子在喝的时候会察觉到异样,所以你就将毒药抹在了杯口。当毒药遇到牛乳发生反应时,牛乳和毒药都已经进了郑小公子的肚子。” 吴江浩歪七八扭的坐在地上,闻言,给李延清鼓了鼓掌。 “大人不愧是大理寺卿。没错,那毒药确实会和牛乳产生反应,要不然那个垃圾早就死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我也确实是将毒药抹在了杯口,就算失败过一次又怎么样,我现在依旧是成功了。 那个垃圾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哈。” “你不要回避问题,老实回答,你的毒药哪儿来的?”李延清追问道。 吴江浩直直的盯着李延清,直被李延清的视线逼的落下阵来,这才跟软了骨头似的侧躺在地上,回应道:“大人如此急切想要查清毒药的来源,想必对这个毒药很了解吧。 那大人可能要失望,并没有其他渠道给我提供毒药。再说了,就算有我也买不起这么贵的毒药。 要不是手里有现成的,我还不舍得用那么多银子花钱去买这么贵的毒药呢。 早些年,我救过一个重伤的游方道士,他给我钱,让我救他,可最终伤势太重,没救过来。 在他死之前,他感念我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就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我。 这毒药就是其中之一,他当时给我的时候就说了,这毒药于世人所不容,不可轻易现于人前。 这毒药用在那个垃圾身上还真有点浪费,我本想用一包砒霜了结了他。但后来想想,这种于世人所不容的毒药,就该用在垃圾身上。 醉梦呤,好听吧!这毒药的名字。” “醉梦呤,这是什么毒药?”冉凌决疑惑不解的问道。 李延清早在拿到仵作递给他的那根银针时,通过闻其中含有的药物成分,心里就有了猜测。此刻听吴江浩说,也不过是想验证一番他的猜测罢了。 这会儿,冉大人问起,李延清只好为他解惑,“这毒药之所以与世人所不容,实在是因为太过下三滥。 这种毒一旦中了,要经历一两个时辰才会发作。所以大多数人在中毒之后,根本就不会察觉出自己已经中毒了。 因为在中毒初期,毒药会使中毒之人的精神亢奋,接着就会变得易怒易躁。 这一阶段过去之后,中毒之人就会产生幻觉,心里的欲望被无限放大,会认为自己已经活在了自己最想要的生活里。 毒药的最后一阶段,便是猛烈的催情毒。若是女人中了毒,就算最后侥幸解了毒,也会落得非死即残的下场。 而男人中了毒,无一例外,最后会精元耗尽而亡。 这款毒药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中毒致人的体质和饮食习惯与这款毒药发作时的症状息息相关。 不同的体质在中了这款毒药之后,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反应,它可以引发中毒之人身体里的一切不良隐患。 郑小公子坠楼之时,之所以那么痛苦的捂着胸口,应该就是这毒药牵扯到了他体内的旧疾。 这毒药之所以于世人不容,就是因为它太恶心,太下作,太歹毒了。” 听完讲解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毒药确实又恶心又歹毒,所有中招之人,最后的死法也不光鲜。 这最后的催情毒,不就是想逼着人死于马上风嘛! 无论生前多么光鲜的人,死的时候却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一世英明也就这么毁了。 这吴江浩确实是恨极了郑小公子啊! “哼,若不是那个垃圾在惊鸿楼里和另一个纨绔子弟发生了争执,不小心失足,摔下楼摔死了。 他最后就会死在女人的床上!一个伯府的公子,见着女人就走不动道,急不可耐的扑上去,结果最后却死在了女人的床上,多新鲜的见闻啊!哈哈哈哈哈。”吴江浩似乎是料定了自己难逃一死,干脆直接放飞了自我,毫无顾忌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透露自己原定的想法。 第255章 另有隐情 “所以,你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想要让郑小公子死于不光彩的马上风。这样一来,伯府自然会为了自家的声誉而掩盖他真实的死因,从而不会仔细调查他真正的死因。 如此一来的话,你兴许可以逃过一命。但你如何能确定,伯府会放过你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呢?”李延清抬手揉了揉额角,活动了一下眼睛,继而问道。 “我既然下定决心要杀了他,就压根没想着能活。”吴江浩轻描淡写的说道,好似杀了人,即将被判死刑的并不是他一样。 李延清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让这个才十八九岁的少年,看淡生死。 “现在杀人过程已经很明确了,接下来我们来聊一聊你杀人的动机吧。你杀他是为了报仇吧。”李延清清冷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吴江浩的耳中。 “是啊,报仇,我就是为了报仇。”吴江浩不知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的吼道。 李延清心中一沉,果然如此。除了报仇,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能够让一个半大的少年,居然孤注一掷,忍辱负重的待在仇人身边。 “本官给你一个陈情的机会,你有何冤屈尽管上诉。若情况属实,本官必定会为你和你的家人主持公道。”李延清郑重的说道。 吴江浩听到这话,唰的一下抬起头,就连玩弄着的衣角的手,都不自觉的停下来,用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李延清。 他的眼里隐约浮起了光,但当他的视线移到李延清的官帽上时,又自嘲的笑了笑,眼里升起来的那点微光逐渐落寞。 “本官是大理寺卿,姓李,名延清,字谨初,是天成元年的状元。 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本官,但本官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所述冤屈属实,本官必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就算你遭受的冤屈很大,本官不能做主,本官会将其呈现给皇上,请求皇上为你做主。”李延清郑重其事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希望吴江浩能给予他一丝信任。 吴江浩仰着脑袋直直的望进李延清的眼睛里,发现这位大人的眼里满是清正,另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也许,这位大人真的与其他的官员不一样呢。 吴江浩在心里犹豫了一番,以目前的结果来看,他杀人一事证据确凿。反正最后他都难逃一死,还不如选择赌一把,也许这位大人真的能如他所说一般,还他和他的家人一个公道呢。 想到这,吴江浩正起身子,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直起身来,愤然的说道:“我在自卖自身进伯府之前,是伯府城外庄子上一户佃户的儿子。 我们一家四口,就靠着佃庄子上的田地生活。一家人本来其乐融融的,就算日子苦了些,也还能过得下去。 有一天,庄子上的管事突然来通知我们这些佃户,说要再升一成的佃租。 本来佃户的日子就过的艰难,需要上缴主家田里的六成产出,这又要升一成。这不明摆着是逼着我们这群佃户去死。 剩下的三成产出,交完田税后,根本就没有多少剩余了。 大家没有办法,只好跪着哀求,但那桩子上的管事铁了心要升佃租,还说这是主家的命令,他也不能违抗。 我们直接就被庄子上的家丁赶了出来,我们无计可施,只好被迫接受。 但庄子上很快放出消息,若想要减免这一成佃租,就需要把自家的女儿送到庄子上。 有不少人口多的佃户,只好忍疼把自家的闺女送了过去。 我爹娘自幼心疼小妹,打定主意了,就算是饿死也不能把小妹送到那吃人的庄子上去。 结果,我们不舍得把小妹送去,他们就直接上家里来强抢! 爹和娘奋力阻止,却招来了他们的一顿毒打。 可怜爹娘躺在床上,受伤未好,我小妹就被一卷破草席裹着扔在了家门口。 爹娘抱着小妹的尸身伤心欲绝,拖着旧伤未愈的身体去庄子上理论,又换来了一顿毒打。 等我回去的时候,爹娘躺在血泊里,呼吸微弱,只与我交代了两句话就撒手人寰了。 不只是我家,但凡是在他家租田的佃户,家里有生的漂亮的姑娘都没有逃得过。 我们想要报官,但还没有走到官府门口,就会被人套麻袋打得半死不活。 不仅如此,庄子上的管事还逼着我们借印子钱,巴在佃户身上,死命的吸血,弄得多少佃户家破人亡。” 吴江浩一点一点的说着,越说他的语气里就越悲愤,他的眼神就越愤恨。 “那你杀伯府的小公子?”李延清迟疑的问道。 “因为我妹妹就是被他那个畜牲虐杀而死。”吴江浩说起自己妹妹的死因,双眼冒着火光,双手也紧紧的攥着拳。 “对于你说的这些情况,本官会着人前去核实,暗中调查,收集证据。只要你所言属实,此事本官一定还你和你的家人一个公道。”李延清掷地有声的说道。 吴江浩暴露的那一刻没有流泪,陈述案情时也没有流泪,讲述自家的悲惨遭遇也没有流泪。 在听到李延清这一句掷地有声的保证之后,这个还未及二十岁却历尽人间千帆的男人,泪流如注。 “草民多谢大人。”挺直脊背,弯腰双手伏地,真心实意的磕了三个响头。 “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在牢房,等本官的消息了。”李延清安抚道。 吴江浩顺从的让人给他带上手铐,跟在衙役的身后前往牢房。在踏出正堂后,他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连清。 李延清察觉到他看过来的事情,冲他温和的笑了笑。 “来人,把他们全部押入牢房。今日堂上所见所闻的一切,还请暂时保密。若有人来打听消息,只管说案件还在调查中。 不得泄露半点关于案子的事,若谁那里出了纰漏,莫要怪本官手下无情。”李延清凌厉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衙役。 衙役们浑身一震,恭敬的回应:“是,大人,属下谨记。” 冉凌决看着比他年轻却做了他上司的李延清,心里对他接下来的动作有了些许猜测。 心里因着这个猜测翻起了巨浪。 果然,年轻人升官快是有道理的。 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这些前浪早不如人咯! 第256章 早食 宁阳伯府小公子案件真相出来之后,李延清做主按下了结果,并责令所有在场的人都不能向外宣之。 幸好他们审问的时候不是正经公开的堂审,要不然想要满下结果,那确实得费一番功夫。 凶手找到了,对他自己所犯的罪也供认不讳。 现在,就该借着这件事查一查别的。 李延清看了一会儿卷宗,就到了下衙的时间。 他这刚到大理寺上班的第一天,过得着实是精彩了些。 不仅遇上了命案,还在一日之内就将案件破解,咱们李大人能力出众,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回到家吃完饭后,李延清就立马去书房写了一封信,让人送进东宫给太子。 等送信的人回来禀报说亲手交给了太子之后,这才放心的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准确来说是天还没亮,李延清挣扎的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上早朝。 这早朝和第一日的流程一模一样,唯一让群臣惊讶的是,皇上给他们赐下了朝食。 还特许他们以后早朝时,若是吃不惯宫里准备的,还可以自带朝食。 一时间,文武百官都感激的快要流泪了。 当他们坐在偏殿吃着早食时,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各位大人可慢些用,皇上说了,以后每日早朝都会提供朝食,只各位大人在两刻钟之内吃完便可。”海公公现身笑呵呵的说。 “臣等多谢皇上。” “各位大人,除了感谢皇上圣恩,也得感谢感谢咱们李大人。”海公公想到昨天李大人在御书房,肚子响的时候那尴尬的样子,心里就乐得欢。 “原来这里面还有李大人的功劳,不知李大人是如何向皇上提议的?” “我其实没有说什么,使皇上体恤各位大人。”李延清笑着回应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能吃上这一口热腾腾的早饭,就该感谢皇上,感谢李大人。”一个武将豪爽的说。 “是啊,是啊,是得谢谢李大人的谏言。” “就为着这事儿,就值得请李大人喝一杯,李大人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定得约上一回。” “……………” 无论他们说什么,就算是把他夸出花来了,李延清也只是不卑不亢的微笑着,默默的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周遭的老大人们见他这个态度,心里不免对他生起了些许好感。能在旁人的夸耀之下,还能恪守本心,没有骄傲自满,在年轻人中已是难得了。 心里虽对他很是赞赏,但更清楚的是,从这一件事中可以看出,皇上对这位李大人的重视,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也许他们的心中关于他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还要再加上几个秤砣才行。 回去之后得提醒家中小辈儿,一定要与李大人交好,就算不能成为朋友,那也绝对不能成为敌人。 李延清这样天资绝伦,能力出众,才华盖世的人,若成为敌人,那对他们来说,将会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局面。 两刻钟的时间一过,文武百官和皇上又重返金銮殿,开始第二场朝议。 这一次,总算是有人启奏了一个事情,是与李延清相关的。 但更多的是弹劾两个伯府没能管教好自家后辈,让他们在惊鸿楼那样的地方大打出手。通篇下来,全是斥责两位伯爷管教不严,没有做到身为父亲的责任。 更有甚至,扯到了修身治国平天下,连自己家里的家事都处理不好,又谈何有能力治国。 宁阳伯府有哀事,所以宁阳伯没有来上朝。而此刻在朝上的信阳伯,被他们的弹劾气得浑身发抖,偏生他却不能出声反驳。 因为他们所说的皆是事实,他家的那个混账也确实是在惊鸿楼内与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他这会儿要是多说话的话,在他人看来都是狡辩之词。还不如默不作声,过后找个机会收拾一顿那些个舌多的人,偷偷报复回来就是了。 李延清是第一次在这朝堂之上看到这群大人如菜场大妈一般,对着一个人舌讨群伐。 啧啧啧,这场面,都说文人修养好,那是他们不知道,这群人骂起人来有多脏!字字不带脏,却句句脏透了。 李延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案件已经水落石出,只是差个合适的机会露到人前来罢了。 早饭吃的饱饱的,又兴致勃勃的看了一场好戏。李延清表示,今日这一场早朝可比昨天的有趣多了。 以至于到了下朝的时候,李延清还有一些意犹未尽。 “李大人,不知我儿的案件从的怎么样了?”信阳伯凑过来询问道。 李延清微微躬身,微笑着说:“还请伯爷放心,案件正在加紧调查中,一有结果必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伯爷。小公子在咱们大理寺不会受委屈的。” “有李大人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信阳伯放松的舒了一口气,他真的是被家里那几个女人弄得没办法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厚着脸皮来问李大人。 李延清刚想客套两句,就听后面传来叫他的声音。 “李大人,李大人,麻烦停步,太子殿下有请。”跟在太子身边的小公公,追上来恭敬的说道。 闻言,李延清冲信阳伯点头示意后,就跟在小公公身后去赴约了。 没错,太子来请并不是意外,而是看了昨日李延清给他送的信。按照自家老师的要求,在早朝下了后,派人把老师叫到御书房。 李延清来过御书房多次,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他闲庭信步的踏进御书房的门。 “微臣参见皇上、太子殿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爱卿不必多礼,快坐。”祁连澈温和的说。 太子接过海公公递过来的茶,亲手放到李延清面前,说话毫不马虎,直奔主题。 “老师,你昨日写信让我把你叫到御书房,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延清接过茶,轻轻的放到手边的桌上,解释道:“回皇上太子,事情是这样的………” 第257章 暗中调查 “经过昨日一天的调查,臣已经查出了杀害宁阳伯府小公子的凶手。通过审问明确了他的杀人动机是为了给他家人报仇。 若只是一桩简单的仇杀案,也不值得臣要如此小心的,通过太子殿下的门路向皇上禀报。 这个案件背后的隐情,牵扯到的事情特别广,影响特别深。若是不好好处理的话,恐怕会引起民怨。”李延清口齿清晰,慢条斯理的说道。 祁连澈和太子听到这儿,都皱起眉头。事情居然严重到会引起民怨,那这事儿可就不得不谨慎处理了。 “爱卿,你继续说,朕要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 李延清点头,继续说道:“凶手名叫吴江浩,原本是伯府城外庄子上一户佃农的儿子。 他们一家四口,就靠着佃伯府庄子上的田地过活。 庄子上的田地租子原本是六成,他们虽然过得很苦,但好歹也活下去。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那庄子上的管事却突然通知佃户们,要再涨一成租子。 佃户们心里愤慨,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被迫接受涨租子的要求。很快,庄子上的管事又放出话来,想要免除这一成的租子,就把家中的女儿送到庄子上。 有些佃户们被逼的没办法,为了一家子能活下来,只好牺牲家中的女儿。 这吴江浩家中倒是没有要牺牲女儿的想法。但他家妹子长相不俗,被庄子上的人强行掳了去。他家中爹娘前去理论,被毒打了一顿。 …………………(原因就是前面说过的,这里就不重复了。) 本是幸福的一家四口,就算日子过得苦了些,至少还有家人相伴。吴江浩在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至亲家人,心里眼里充满了仇恨。 从那以后,他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他的爹娘和妹妹报仇。所以,他自卖自身隐瞒身份进了伯府,以此寻找报仇的机会。 从吴江浩的供述中,可以知道这庄子上不仅强抢民女、威逼佃户、随意涨租、肆意杀人,而且还私底下逼着佃户向他们借印子钱。 昨日臣听吴江浩说完这些事后,派了人去那庄子找佃户打探消息。据回报,此番情形尽数属实。 只是,臣手里没有得用的人,没能收集到证据。所以,臣今日是来找皇上帮忙的。望皇上能给臣几个身手好的人,臣也好彻底的查一查这番事。” 祁连澈听完,气的脸都涨红了。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那群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居然敢罔顾律法。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欺压朕的子民,他们怕不是活够了!” “李谨初听令,朕命你彻查此事。把那些不知所谓的畜牲,按照罪行,全部给朕该砍头的砍头,该抄家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一个都别放过。 朕从猛虎队里给你调一百人,你顺便把京城周遭的庄子全部查一遍,给朕仔仔细细的查,不管是谁的庄子,只要查出有犯事的,一个都别放过。” 可见此事,把皇上给气狠了,接连说了两次“一个都别放过”。 这事儿对皇上的打击确实是有些大,发生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这不是明晃晃的打皇上的脸吗! “臣接旨。”李延清郑重回应道。 太子见自家父皇气得胸口不停的起伏,连忙上前帮他顺气。 “父皇,您别气了。您要保重好身体,才能为那些受害的百姓做主,天下百姓都需要您。你若是实在气不过,等老师把那群畜牲抓回来了,我陪着父皇去狠狠地教训教训他们。” 祁连澈听了太子的安慰,心里好受了许多,欣慰的看着为自己顺气儿的太子,拍了拍他的手,“太子有心了,朕定会为了天下百姓爱重自己,朕要为朕的儿子留下一个太平盛世,为你扫平前路上的荆棘。” “儿臣不怕荆棘,儿臣只想父皇保重身体,好好爱护自己。”太子一字一字的郑重说道,话语中充满了真情流露与坚定信念。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 李延清默默地看着这对皇家父子相亲相爱、情感刨白样子。皇上和太子的关系亲厚,于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微臣告退。”等时间差不多了,李延清站起来提出了告退。 “爱卿自去忙吧。” 作戏做全套,明面上李延清既然是太子请来的。那在外人眼里,太子着人来请他无非就是为了向他请教学问,若他早早的就出了宫,岂不是徒惹别人的猜忌。 李延清回到大理寺没多久,皇上许诺的给他的那一百名猛虎队的得力好手,就派了代表来寻他。 可能是得了皇上的吩咐,他们并没有一百人一起,风风火火的就到大理寺来找他。 对于这一点,李延清表示,他很满意! 毕竟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可是暗中调查。要是他们大大咧咧的进了大理寺,又得另外寻借口搪塞别人,麻烦! “其余人呢?都在哪里?”李延清问林峰。 巧了,只是带头的人就是之前跟着李延清,去荆禾郡的猛虎队十个人中的林峰。 “属下明白大人做事的风格,所以就让他们在另一处院子等候。大人想什么时候去找他们,属下就跟在大人身边,随时可以为大人带路。”林峰兴奋的问道。 没想到回了京城之后,还能跟着大人做事,他可真是太幸运!林峰心想。 李延清放下手里的卷宗,起身理了理衣襟,笑道:“等我换身衣服,我们即刻就去。此次的事情交给你们,我放心。时间紧,任务重,要辛苦你们了。” 林峰笑嘻嘻的摸着头,说道:“能为大人办事,属下可高兴了,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李延清跟着林峰七绕八拐的来到一处隐秘的院落。还别说,他们找的这处院子,就适合秘密谋划些什么。 “大人,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兄弟们都听您的。”林峰站在大队伍的前面,爽快的说道。 李延清看着站得整整齐齐的小方阵,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当初与他们一起参与训练的时候。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与在场的各位也都是熟人,好歹也一起在泥坑里打过滚。接下来,我就直接分布任务了。本次我们行动的目的是……………” 第258章 暗访结果 “本次我们行动的目的是,在乔装打扮之后,暗中调查京城郊外的所有庄子。 我们调查的重点,是庄子是否存在有恶意压迫佃户的现象,以及其余罔顾律法,为非作歹的现象。 草菅人命,强抢民女,恶意涨租,放印子钱等,这其中的每一条都是罪大恶极。请各位擦亮了眼睛,高竖起耳朵,不要放过任何一条有用的信息。 在执行任务期间,就算发现了情况也一定不能打草惊蛇,更重要的是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别暴露了身份,招来杀身之祸。 任务一旦开始,你们就是拯救佃农的第一把尖刀。而你们作为猛虎队的一员,更是保护百姓不受不法侵害的护卫队。 不管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或者说是查到了什么,都必须据实以告。 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有人弄虚作假,还望各位悉知。 我这里有一份京城庄子的分布图,你们完成分组之后,再分片区进行暗访调查。查到消息之后,依旧是来这个小院回复消息。 等把大体情况摸得差不多了,我整理了收集到的信息之后,我们就要开始收集证据。 所以,在你们打探的过程当中,也可以尽可能多的想办法,探查证据所在。 知道证据在哪里后,也别轻举妄动,到时候我们要一起行动,一举拿下所有证据。 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注意安全!重要的事说三遍,望诸君牢记。” 李延清对着一百号的大汉,细细的交代着。 本次任务虽然看起来简单,但他们将要面对的都是京中权贵家的庄子。 难保不会有人暴露形迹和目的之后,庄子上的人对其痛下杀手。 所以李延清才会再三交代,再三叮嘱,让他们一定不要打草惊蛇,更要注重自己的安全。不让他们轻举妄动,也是出于保护他们的目的。 李延清偏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林峰,吩咐道:“林峰,你跟在我身边最久,能契合我的工作方式。所以,就由你来将他们收集到的信息整理好之后,送到大理寺交给我。” 林峰抱拳,应道:“是,大人。” “想必大家都应该明白了,我们此次要执行的任务。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任务圆满完成之后,大家的任务奖励绝对不会少。” “明白了,大人。” “这任务奖励,我们拿定了!” “…………” 大家七嘴八舌的低声附和着,一个个斗志昂扬,恨不得立马就去城外庄子大干一场。 李延清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疼,一群大男人怎么如此聒噪。尽管他们声音小,但一百号人的声音加起来,就跟一群蜜蜂在他耳边,三百六十度环绕式“嗡嗡嗡嗡”。 无法,李延清只好出声,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大家今天把区域分配好,然后好生休息,明天正式开始执行任务。记住,你们只有两天的时间完成任务。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若有问题,派人来大理寺通知我。” “大人,慢走。” 李延清背着手,飞快地离开那方吵闹的小院。 为了迷惑外人,回到大理寺后,李延清装出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暗访调查马上就要开展了,李延清不允许,这其中有任何一件小事影响到事态的发展。 一会儿坐在桌案后沉思;一会儿去大牢里见见这个,见见那个;一会儿跑去惊鸿楼里转转;一会儿又把郑小公子的那两个婢女拎出来遛遛……… 反正在外人眼里,他这位新上任的大理寺卿,为了查清他上任后的第一个案子,忙的脚不沾地,整日里就围着那一件事转! 看来咱们这位李大人,也是一位演戏的好手,奥斯卡都得欠他一座小金人呢! 外人所知甚少,但知晓案件所有内情的冉凌决,心里对他这位新上任的上官,倒是佩服至极。 这位年纪轻轻的李大人,可真是了不得。在权贵满地的京城,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这背后,若是没有皇上的支持,他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那他,要不要……帮上那么一手,也好沾沾他们这位李大人的光,喝上那么一口肉汤。 若是这盘棋,李大人下赢了。这功劳虽然有些烫手,但它着实是耀眼啊! 是选择掺入其中,得罪权贵,还是跟着李大人吃香的喝辣的。啧~,一时之间还真有点难以抉择。 冉凌决抚了抚自己的美须,又暗自揣测起了皇上的用意。李大人敢如此动作,显然是有皇上在其背后撑腰。 既然这最粗的大腿,都站在李大人的身后,那他还是跟着李大人干吧! 想明白之后,冉凌决就跑去与李延清互通消息去了。 再怎么说,冉大人在这京城浸营了这么多年,消息来源肯定要比刚刚回到京城的李延清要广。 还别说,李延清确实从冉大人那儿得到了几条可靠的消息。 既然自己手底下的人,要跟着他干,那他自然也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 甭管投名状是什么,只等到时候论功行赏时,按功劳分赏就是了。 时间一晃,来到第二天。 天色刚刚大亮没多久,消息就源源不断地送进了大理寺。 消息又多又杂,还需将其按照罪行一一分类。 这工作量可不小,也幸亏有冉凌决帮忙,要不然李延清非得加班熬夜不可。 “辛苦冉大人了,等事情结束,我请冉大人吃酒。”李延清伸手揉了揉因为久坐而酸疼的腰,笑着说道。 “那下官就等着了,听闻李大人从荆禾郡带回来的酒,那滋味一绝。不知到时,李大人可否割爱,拿出来与下官品一品。” “酒这种东西,就得与志趣相投的人喝,才有滋味。我与冉大人志向一致,合该一起吃这顿酒。” “那到时候下官可就不客气了,下官喝酒可是很厉害的,大人可莫要心疼自己的好酒哦。”冉凌决适度的打趣道。 “尽管来,酒管够!”李延清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 二人谈笑了几句,又投入到纷繁复杂的工作中。 “啪。”李延清看着手里最新来的消息,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可这一巴掌怎么能消耗掉他心中的怒气呢! “大人,这是怎么了?”冉凌决看着火冒三丈的上官,疑惑的问道。 “你看。”李延清伸手把手里的纸张递过去。 看完之后,冉凌决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 哎,难怪李大人执意要调查城外的各大庄子,那些佃户在某些人手底下过的比牲畜还不如。那日子过的,完全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第259章 处决 李延清端起桌案上的冷茶,闷了一大口。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而下,携带着的凉气,稍稍制衡了胸腔中的怒火。 “冉大人,看来我们今天需要辛苦一下,加个班。争取今日之内就将所有的消息整理好。明日早朝过后,我就去请皇上派人协助,收集相关的证据。 到时候我要让这群灭绝人性的垃圾玩意儿,血债血偿!”李延清咬紧了牙齿,狠狠的说道。 “是,大人。”冉凌决大声的回应。 二人直接熬了一个通宵,才把所有的消息整理、分类、规整好。 李延清让人去拿了个篮子来,把这些消息一点一点的装进篮子里,他等会儿要提着这个篮子去上早朝。 为了避免在早朝之前,有人询问他篮子内装了何物,李延清干脆提前了两刻钟出门。 他一进了宫,就把篮子交给了海公公。经海公公查验之后,证明其中没有危险物品,就拜托海公公把这个篮子提到御书房内存放好。 海公公见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篮子的重要性,连连表示会将篮子保管好。 李延清谢过海公公之后,就回了金銮殿的偏殿,等待上朝。 好不容易挨过了早朝,李延清在海公公的带领下,直奔御书房。 周围关注着他动向的大人,看见他又跟在海公公的身后去了御书房,心里那叫一个酸。 这位李大人,拢共才上了四日早朝。其中两日,下了朝后都被皇上叫了去。还有一日,是被太子殿下叫了去。这样一算,只有一日,他下了朝是直接去大理寺的。 他这哪里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这分明就已经红的发紫了,好吧! 紫得比他的朝服还要紫! 他们的心是如何酸的,李延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素来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杂七杂八,不重要的事情上。 御书房内。 “皇上,微臣早上给了海公公一个篮子,托他代为保管。那个篮子里,就是这两日猛虎队那一百人传回来的消息。 昨夜,微臣和冉少卿刚刚整理完,还请皇上过目。”李延清行过礼后,不等皇上开口询问,就急切的说道。 海公公一如既往的很有眼力劲儿,李延清一说起篮子时,他就去把篮子提了上来。 “皇上,李大人交给奴才的篮子在这。”海公公懂事的把篮子上的盖子先打开,才把篮子递到皇上面前。 祁连澈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篮子,抬起头仔细打量了李延清一眼,发现他眼底有着往日未曾见过的青黑。就猜到他是通宵整理这些消息了。 “爱卿,辛苦了。坐下休息会儿,这么大一篮子,可得花上不少时间。” “皇上,臣用夹子夹成一刀的,那些庄子的情况大致相同。 臣也粗略的整理了其所犯之罪行,若是陛下想要看一看具体的案例,可以掠过臣写的总结,向下翻阅。”李延清不想在御书房花费太多时间,于是提醒道。 “爱卿做事周密细心,不知给朕省了多少功夫,该赏。” “此次的消息,非臣一人所做,冉少卿也做了许多。”李延清据实已告,完全没有独揽功劳的心思。 “你呀,是一点都不贪功。冉少卿,也赏,这样总行了吧?”祁连澈笑道。 “臣多谢皇上,也替冉少卿谢过皇上。”李延清站起来行礼谢恩。 祁连澈对他这反应,算是满意了。这才拿起篮子里,整理成一本一本的消息册看起来。 篮子最上面的,都是表现较好的庄子,只是往下拿,册子上所说的罪行就按照等级排列,越往下越严重。 可以说,篮子最底下的那本,所犯之罪,罄竹难书。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篮子里的消息册一本一本的拿出来。 而祁连澈的脸色,也由晴转阴,由阴转小雨,小雨转成暴雨,暴雨转成雷阵雨,雷阵雨转成雪夹冰雹……最后是大地崩裂、天昏地暗的黑沉。 李延清瞅着皇上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全部看完了。 “放肆!那些人简直该死!”祁连澈怒吼道,吼完又好似不解气,抓过一旁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祁连澈此刻就好似一头暴怒的狮子,狂躁且暴虐。 “查,给朕狠狠的查,连带着庄子所属的家族,都给朕彻彻底底的查一遍。李爱卿,朕再给你一千人,收集到证据后,按律判处。一个都不能放过,朕要他们自食恶果。这几家庄子上的管事,全部给朕剥皮抽筋,千刀万剐。”祁连澈把他最后看的那一本册子,拿起来狠狠的扔在桌子上。 李延清:“微臣接旨。” 领了任务之后,李延清就匆匆回到大理寺,带着冉凌决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此次皇上分配的人太多,李延清只好到猛虎队的临时驻扎地,去摇人。 在那儿,给所有人分配好任务,沟通好执行时间后,李延清又带着冉凌决回大理寺继续演戏。 当然,演戏之余,还多了一项任务。 那就是给执行任务的猛虎队成员,配高强度的迷药。 有迷药在手,他们的安全能多一层保障。 猛虎队在接下来的几日中,神出鬼没的在各大庄子和城内各大府中出没。 带回来了一堆又一堆的证据,在取得了证据之后,李延清又特地向皇上借了一大批人,让他们盯紧“丢失”了证据的各府。 以防他们发现证据不见了之后,为保性命,偷摸的策划逃跑。 李延清可不打算放过一个,恶贯满盈的衣冠禽兽。 想跑,门都没有! 不眠不休的忙活了五日,李延清就带着整理好的证据,进了宫。 要说那群人也是坏到了骨子里,那证据整整装了三大箱子! 李延清把手放到箱子上,在箱子上慢慢的滑动,目光幽深,眼底寒光乍现。 箱子里装的哪里是证据,这明明就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第260章 处决2 李延清进了御书房,行了礼之后,只默默的把折子递上去。然后让人把证据抬上来,就一言不发的立在一旁。 祁连澈看着装的满满当当的三口箱子,眼前一黑,手脚发软的走到箱子前。 双目通红的翻看箱子中的证据,每看一份,心中的怒气就多了一分。 强忍着怒气看完第一个箱子时,祁连澈咬牙问李延清,“后面那两口箱子,里面的证据也与这一口箱子,一般无二?” “回皇上,更甚。”李延清重重的吐出这句话。 祁连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突然,一口鲜血涌上他的喉咙,祁连澈遏制不住,喷了出来。 接着,整个人无力的向后倒去。 “皇上!!!” 这一幕,吓坏了唯二在场的李延清和海公公。 两个人着急忙慌的,把祁连澈扶起来。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奴才马上着人去请太医。”海公公哭丧个脸,着急的说道。 “不用去,朕没事。”祁连澈有气无力的说。 “皇上,龙体要紧啊!”海公公继续劝道。 “不必多言,朕意已决,把朕扶到椅子上去,歇一会儿就好了。这口血,不过就是气狠了,朕的身体没有大碍。此事莫要声张。”祁连澈顺着两个人搀扶的力道站起来。 李延清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放在皇上脉搏上的手。他刚刚借着扶皇上的动作,悄悄搭了他的脉。 确实如皇上刚刚所说,气急攻心,才会吐血。 不过瞧着皇上最近的状态,这口血吐出来是好事。 早前,皇上就因着这事心里郁结,这会儿吐出了憋在身体里的瘀血,可不就是件是好事嘛。 就目前来看,皇上的身体非常健康,就是平日里久坐,缺乏锻炼,稍微有些体虚的症状。 “海公公,你去给皇上沏一杯清火的茶,皇上这是气急攻心,不会有大碍的。等着心里面的火气消下去了,也就没事了。”李延清说道。 祁连澈闻言,苦笑道:“还是爱卿了解朕。别愣着了,快去吧。” 海公公迟疑了一下,依言下去沏清火茶去了。 “皇上爱民如子,自然见不得这些腌臜事。现在证据也有了,皇上处理了他们就是了。不过在此之前,微臣建议皇上派人去这几家的祖籍调查调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李延清见皇上缓过来了,慢慢说道。 祁连澈:“你是说……” 李延清解释道:“以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难保主家的人不会借口,将一切罪责推脱到庄子的管事身上。所以我们要拿住一切把柄,将这群害群之马一网打尽。这样才能杜绝类似事情再次发生。 而他们的祖籍,在他们看来,就是大本营,以他们今时今日的地位在祖籍,怕是当地的地头蛇,想要干些什么,自然更为便利。” “就依你所言,朕要他们死的心服口服!朕马上派猛虎队的人前去调查。这段时间爱卿,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皇上保重身体,臣告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朝廷内外都一片风平浪静。 也只有经验老道的老臣,从这表面的平静中嗅出了一丝不同。 在猛虎队外出调查的这段时日,信阳伯几次三番去大理寺催促他儿子的案件。 李延清无一不是用,正在调查毒药来源这一个理由给推脱了。 这醉梦呤,在这个年代也确实是一款世所罕见的毒药,它的来源难以调查也无可厚非。 但凡听说过这个毒药的人,都会相信李延清的这个说辞,恰巧这位信阳伯就是其中之一。 每次来都失望而归,次数多了,信阳伯也就不来大理寺了。 半个月后,外出调查的猛虎队成员尽数归来。 他们所调查出来的结果,可谓是让人大跌眼镜。 那些人仗着在京中有靠山,把他们的主机所在地当成自己的地盘不说,更是在那鱼肉百姓,作威作福,搜刮起民脂民膏来毫不手软。 就连当地的官员,若是不服从,都会遭受到恶意报复。或是威逼,或是利诱,被派去的官员都落入到旋涡之中。 不敢脱身,也不能脱身。良知与自己的性命极限拉扯,最后只能被迫妥协,助纣为虐。 祁连澈看着手里的证据,无力的闭上了眼。 第二日早朝。 祁连澈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首,听着底下的朝臣东扯一件小事,西扯一件小事,心里怒气丛生。 在这些朝臣眼中,看到的永远都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从来就看不到苦苦求生的百姓。 “够了,这些小事都解决不了,朕还要你们来干嘛。传朕旨意,往后京中所有王侯将相家的子弟,但凡闹出事,一律交由顺天府处理。 府尹不可徇私枉法,须得秉公处理,一切以律法为准。谁若是不服,先打他十杖,看他服不服。若再不服,朕亲自料理了他。 朕日后,但凡再听见一桩纨绔子弟在世井闹事,休要怪朕无情。既然诸位连家事都处理不好,那这个官,怕是也当不好。既然如此,那就让贤吧。 从今以后,治家一项,列入政绩考核中,着重考察。但凡治家不严,宠妾灭妻者,不允升迁! 吏部尚书,官员升迁仪式由你吏部负责,若是让朕知道谁敢私底下搞小动作,皮给朕绷紧咯。” “臣等遵旨。” 朝臣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皇上的霉头。 有些个直接在心里大骂自家那些个小兔崽子,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就知道给他爹惹事! 皇上这旨意一出,看那些纨绔子弟,日后谁还敢在京中蹦哒。 祁连澈冷冽的视线扫过底下站着的朝臣,冷哼了一声,开口道:“看来那些个小事都禀报完了,接下来,就来算算账吧。 都给朕抬上来,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瞧一瞧,这都是些什么!” 在场的所有大臣,除了李延清和冉凌决知情以外,其他的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压根就不知道,皇上这唱的是哪一出戏。但他们还是从皇上的语气里,听出了此事不简单。 看这情形,风雨欲来啊! 目前还不明真相的某些人,老神在在的站在朝堂上。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府邸已经被御林军给包围了。 猛虎队的人两人一组,将装着证据的箱子一一抬上朝堂。 然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箱子一一打开。 整整八口箱子,装得满满当当。 “宁阳伯,信阳伯,吏部侍郎,通政司副使,xxx,xxx,xxx,xxx……都看看吧,别说朕冤枉了你们。” 祁连澈一口气点了十几个人的名字,那语气里夹杂着寒霜,吓得那些人狠狠的打了个哆嗦,心底弥漫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不敢去看吗!”祁连澈呵道。 被点了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挪动着发软的腿走向箱子。 宁阳伯一靠近箱子,就看见一本极为熟悉的账本,眼前一黑,接着面如死灰的瘫软在地。 完了,这一下是真的完了。 其余人,在翻看了箱子里的东西之后,和他别无二样。 但总有那么个别人,不信邪,还在那大声的喊冤。 “皇上,皇上,臣冤枉啊。冤枉啊,皇上。” “你还有脸喊冤枉,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想要怎么狡辩!”祁连澈直接被气笑了,嘲讽的说道。 第261章 人口普查,田地丈量 “宁阳伯,信阳伯,吏部侍郎,通政司副使,xxx,xxx,xxx,xxx……与其家族,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强占百姓土地,残害无辜百姓性命…………所犯之罪罄竹难书,桩桩件件天怨人怒。此等害群之马,万死难辞其咎,今证据确凿。 判处凌迟之刑,抄没家产。其九族之内未手染人命者,受流放之刑。手染人命者同处凌迟之刑。其名下恶奴,剥皮腰斩。 所有人暂且压入大牢,带大理寺核查完毕后,即刻行刑。” 圣旨一下,那十余人早已抖如筛粒,面色苍白,泪流满面。 如今这个结局,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后悔当初做下的这些恶事。 李延清看了看他们,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早在皇上的话音一落,就有十余个小太监,拿着早已写好的圣旨,到各家去宣旨。 御林军接到旨意,抄家进行时。 今日,京城里的百姓都有了看热闹的去处。更甚至看热闹的地方多了,有些百姓都无法抉择,该去哪一处看! 御林军将这些府邸围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有百姓开始对着这些府邸指指点点。 听了圣旨之后,百姓们也都知道了这些府邸为什么会被御林军包围。心里更是气愤这些不拿百姓当人看的恶人。 一开始百姓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在外面,现在却一个个气的咒骂起来,拿出了骂天骂地骂十八代祖宗的架势,来招呼那群垃圾。 这会儿看着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从这些府邸里面抬出来,想到那些都是从他们的同胞们的身上剥削出来的,于是骂的更狠了。 若是诅咒能生效的话,那些人早已在百姓的口中用不同的死法,死了百八十遍了。 一场抄家,硬是从早上抄到了傍晚,可见,他们到底从百姓身上搜刮了多少血汗钱。 等到醉人的家眷被押出来后,百姓们纷纷冲他们扔臭鸡蛋,烂菜叶,小石子。 那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娇小姐,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当即就愤怒的骂了出来,一口一个贱民。 这下彻底把百姓们惹急了,集中火力,用尽全力朝他们身上招呼。 那些个愤愤不平的公子哥儿娇小姐瞬间哑了火,跟个鹌鹑一样,这躲那闪。 十几家的犯人同一时间下狱,加上各家的下人,还有庄子上的人,直接把大理寺的牢房全都装满了。 还有各家祖籍的人,也逃不过。抄家的圣旨,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理寺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忙的脚不沾地。 李延清上任时间是三月中旬,各家下狱的时间是四月初,等他彻底完结手里的这些事已经是六月了。 所以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各家祖籍的人,都被当地的官员遣送到了大理寺,由大理寺进行统一核查。 这下好了,不仅大理寺的牢房装满了,连刑部的牢房也装满了。 核查一结束,李延清就总结了折子递交给皇上。 皇上当即下令,立即执行判决。 六月初四这天,京城菜市口血流成河。 围观行刑的,除了百姓之外,还有文武百官。 皇上让文武百官去观刑,一为震慑,二为警告,三为提醒。 哦,这个让文武百官观行之后,恶心的吃不下饭,晚上还做噩梦的馊主意,是咱们大公无私的大理寺卿,在折子里向皇上提议的。 这主意虽然馊,但效果却一绝。自那以后,京城里官员们的风气清明了不少。 一个个兢兢业业,生怕皇上逮到了他们的小辫子。 此次事件,给了李延清一个启发。 各地豪强强占百姓土地,联合当地的官员开发隐田,奴役百姓。 好些百姓们一年累到头,却连顿饱饭都捞不上,皆是因为他们手中无田,而有些就算有田也是有名无实。 若是不能彻底解决这一大隐患,当百姓们忍无可忍的时候,迟早会出事。 为了不引起朝廷动荡,百姓掀竿造反;也为了保障百姓权益,让百姓吃饱穿暖。所以这事必须解决,不仅要解决,还要完美的解决。 李延清休息了一日后,就又开始在脑子里构思解决办法。 哎~,咱们李大人可真是个劳碌命。 李延清思来想去,解决这件事的前提,要先进行全国人口普查和全国土地丈量。 只要最新的全国人口和土地的数据一出来,在与往年的进行对比,大祁有多少隐户和隐田一目了然。 只是这一动作,不知道又动了多少人的蛋糕! 可李延清又不能做到视而不见,更何况他明明有解决的办法,却任由百姓们被豪强奴隶,那他就枉为人。 第262章 人口普查,田地丈量2 “皇上,臣有本要奏。”这还是上早朝以来,李延清第一次站出来启奏。 祁连澈和周遭的大臣们,都一脸好奇的看向他。 “爱卿,有何事要奏?” “富者田连阡陌,竟少丁差,贫民地无立锥,反多徭役。 豪强尽行花诡,得逃上则;下户穷民置数十亩之地,从实开报,反蒙升户。结果,其间家无寸土,糊口不足,叫号吁天者,皆册中所载中等户则也。 田野小民俱系与有身家之人耕种。丰年则有身家之人所得者多, 而穷民所得之分甚少;一遇凶年,自身并无田地产业,强壮者流离四方,老弱者即死于沟壑。 为民牧者若能爱善而少取之,则民亦渐臻丰裕。今乃苛索无艺,将终年之力作而竭取之,彼小民何以为生?”(雍正说的。) 李延清顿了顿,接着说道:“臣前段时间,带领大理寺上上下下,处理那十几家的案件。 从中发现了,大祁目前土地分配和税收方面制度上的弊端。 若我们任由此弊端发展下去,迟早会爆发出更大的问题。 长此以往,富者更富,穷者更穷。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人一旦走上了绝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吴江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若不是钱宁阳伯府把事情做绝了,他也不会孤注一掷,忍气吞声潜伏在郑家辉身边四年,只为报仇。 大家可能没有意识到,真正构成一个国家的,不是有钱人,也不是我们这些当官的,而是成千上万的百姓。 他们虽然没钱没势,就连日子都过得很艰苦。但他们有一个绝大的优势,他们人多,而且坚韧。 而他们作为我们大祁的子民,我们享受了他们的供奉,就应该为他们谋福祉。 所以,臣提议,重新设置税收制度,给百姓们一条充满希望的活路。” 李延清话落,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祁连澈和在场的所有大臣都若有所思。 一心为民的皇上和一些大臣,心中已经在考虑李延清的提议。 关于税收的弊端,他们不是没有察觉到。而是税收关乎大祁的根本,轻易没有人敢去动。 一旦动了现在的税收制度,就意味着动了无数人的利益。他们心有顾忌,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而站在金銮殿上的某些人却心怀鬼胎的在想,如果皇上真的支持李大人的提议,他们该如何从中谋取利益。 “爱卿,既然提出来了,那有何想法,也一并说了吧。”祁连澈问道。 李延清的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此刻他可以清晰流利的,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启禀皇上,在改革税制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首要的一件事,就是全国人口普查和全国土地丈量。 之所以要做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就是为了让隐户和隐田重见天日。” 此话一出,金銮殿上的一部分人大惊失色。 从他们惊变的脸色中可以看出,他们家族的手底下绝对有隐户和隐田,而且数量不在少数。 “不可啊,皇上。大祁幅员辽阔,人口甚多,土地甚广,若要进行全国的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太过劳民伤财。此举不妥啊,皇上。” “臣等复议。”心里有鬼的人,立马站出来一同反对。 祁连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跳脚。 “海公公,把刚站出来的那些人的名字记下来。到时候查隐户和隐田,第一个就查他们。”祁连澈慢悠悠的吩咐道。 此话一出,旁观的人好似正在观看一场,大型的变脸演出。 “前些日子,从那十几个败类家中抄没的财产,可是把整个国库都给堆满了。 朕现在可不缺钱,朕看你们这群人就是心虚,才会急着跳出来反对。 若你们不心虚,那就由你们以身作则,从你们这些个家族查起吧。 李爱卿,此事由你提议,就由你全权负责。” “臣遵旨。皇上,臣建议成立一个临时的工作小组,专门负责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的相关事宜。由臣担任组长,再从翰林院中挑选一些成员,协助工作。” “准,你既担任组长,那么成员就由你来挑选。要是挑选好了之后,给朕一个名单即可。可还有其他事?” “臣还有一个提议。” “说。” “为防止个别官员在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工作中收受贿赂、徇私枉法。可设立纠察队,暗中监察各府官员的工作情况。” 李延清这个提议一出,把那群第一个被调查的人,气的想吐血。 他们原还想着暗中找人谋划谋划,此劫也就过去了。 也没想到,这李谨初给他们来了这么一手!可恶! 祁连澈赞同的点了点头,“准,纠察队从猛虎队的精英中选人。抽选两千人,立二十个大组,二百个小组。暗中前往各个府,监察工作。 纠察队的工作由朕亲自统领,所有调查结果,会用特殊传信通道直接上达天听。” 一大盆冷水,自天灵盖一泻而下。那些个人心里哇凉哇凉的。 可以想象,此消息一出,全天下但凡有点小心思的官员,都得夹起尾巴做人。 祁连澈看着下面经过层层选拔,才站在他面前的,大祁的栋梁。 看来,纠察队的成立,不能只用在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这两件事上。 平日里总得有人监督着,他们才能老老实实的为民工作,为朝廷着想,为大祁付出。 想到这儿,祁连澈又开口道:“自今日起,设立青衣卫。 从事监察工作,监察范围为京城内外所有官员。另从事侦察、逮捕、审问、搜查情报等工作。 统领为青衣卫指挥使,正三品。直接向朕负责。青衣卫可以逮捕任何人,包括皇亲国戚,并进行不公开的审讯。” 李延清默默的在心中吸了口冷气,这不就是换了一个名字的锦衣卫吗! 皇上这脑子转的不是一般的快,他就提议成立纠察队而已,那就已经想到了要成立青衣卫! 这………他下朝之后不会在小巷子里被人套麻袋吧? 第263章 去翰林院挑人 朝臣们欲哭无泪,这青衣卫的设立,分明就是给他们套上的枷锁。 一个个愤恨恨的看着李延清,让你多话,现在好了吧。头上时时刻刻悬着一把刀,让他们如何自处。 李延清默默的低下头,不再言语。 祁连澈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不爽的说道:“你们那眼神怎么回事?这是不爽朕的决定?朕成立青衣卫可跟李爱卿没什么关系。 你们若是心中坦荡,又何惧青衣卫。朕的青衣卫可不是那等是非不分、罔顾律法之人。” 皇上这话一出,心里再怎么不爽,面上都得摆出一副笑脸来。 “皇上英明,臣等遵旨。” “户部和翰林院配合好李爱卿的工作,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必须在七月开始之前,落实到每一个县。 九月,全国上下所有县城就必须完成任务。 若是被朕的纠察队查到,有人消极怠工,那便摘了乌纱帽,回家种田去吧。” 户部尚书、翰林院大学士:“臣遵旨。” 祁连澈:“这一次的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所有数据需要重新登记造册。土地所有者,需要丈量后拿上地契到县衙重新登记。” “皇上圣明。” “………………” 又接连把一些细节敲定,这才听到海公公的那声尖细的“退朝。” 今日的早朝,朝臣们麻了,全都麻了! 哎~ 以后都不能经常去春满楼找小娟了。 哎~ 看来以后很少有机会,去听红楼听歌赏曲了。 哎~ 看来得让家中妇人把放印子钱的事给停了。 哎~ 看来以后不能收点其他孝敬了。 哎~ ………某些大人在心里遗憾的叹息。 李大人误他们呀,他们这以后,得少多少乐趣啊! 他们心中的怨念,李延清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为了避免被套麻袋,李延清一下朝,就直奔翰林院。 他得赶紧把工作小组的成员敲定。 站在翰林院的大门前,李延清由衷的感叹了一声,这铁打的翰林院,流水的兵。 他都多少年没来这了,结果还是一点都没变。 满怀感慨地踏进去,正想去找翰林院大学士。 结果发现他溜的太快,大学士还没有回来。 于是他只好调转脚步,准备去他们当初吃午饭的亭子里等大学士。 巧的是,他在半路遇到了,当初在翰林院的饭搭子————翰林院侍读,鲁大人。 哦,他现在已经官升两级,是侍读学士了。 “下官见过李大人。”鲁大人率先行礼问好。就算他年纪大,但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李延清比他高了三级。 “鲁大人,不必多礼。说来我们可真是好久未见了。”李延清扶住他的手,轻轻的往上抬,温和的说道。 “是啊,已有五年之久矣。”当初一别,他就已经是从四品的知府,那时他就已经比他这个从五品高了两级了。现在更是不同于往日语也。 “想当年,我们每日中午就是在这个亭子里用饭的。” “那时候,大人家的饭菜总是美味许多,我们几个老家伙,那时可是大饱了口福。说来不怕大人笑话,自从大人走后,我们中午吃着饭总感觉少了点啥。” “鲁大人若是想吃,我们找个机会聚上一聚,好好吃上几顿。” “那感情好,那下官就不推脱了。实在是想那口,想的紧。”鲁大人大方的应下。他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李延清,既然他开口邀请了,自然是诚心的,他也不必不识好歹,拒绝好他的好意。 “那咱们就说定了。”李延清爽快的拍板决定。 “大人,今日怎得空来翰林院?可是有事?”叙完旧后,鲁大人开口询问道。 也不是什么秘密,李延清当即解释道:“马上要进行全国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了,我得了皇上的允许,成立一个工作小组。成员就从翰林院里挑。 不知,鲁大人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当个副组长啊?” “李大人说的可是真的,这机会怕是别人求都求不来,大人开口相邀,我自是愿意的。” “好,我们组缺的就是大人这样的人才。鲁大人既应下了邀约,那就同我去找大学士说一声吧,等会儿再一起挑一些成员。” “李大人,请。” 二人聊了一会儿,大学士也回来了。 向大学士说明了来意,大学士得了皇上的命令,分外支持他们的工作。 很快,李延清和鲁大人就从翰林院内,挑了十三个算学好,细心的庶吉士。 李延清本来打算把柳锦鸿和彭韶齐纳入到小组中来,但等他到了翰林院,才想起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分配到别的地方去工作了。 对此,李延清只能表示他很遗憾,因为他俩感到可惜,这可是明晃晃的一桩政绩,就这么给错过了。 被李延清选上的庶吉士,从一开始的懵逼到知晓事情缘由时的满脸惊喜。他们在这一刻,体会到了被惊喜砸中的感觉。 他们明白,他们的机会来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加入李大人成立的工作小组,那功绩就是在冲他们招手。 一些朝臣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都想去找李延清给自家小辈儿争取个机会。 这其中的利益,好似让他们忘记了,他们心中因为早朝发生的事,产生的对李延清的不爽。 一个两个就跟狗闻到了肉味儿一样,前仆后继的往大理寺赶去。 可他们在大理寺左等右等,等了一个多时辰。可当他们,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时,李延清带着选好的人回来了。 两班人马在大理寺的门口不期而遇,双方都有些傻眼。 李延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来大理寺的目的是什么。 但不好意思,人,他都已经选好了。 巧的是,他连名单都在翰林院写好了,让人送进宫去了。 防的就是他们,来找他走后门。 无论他怎么做,都容易得罪人。 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快刀斩乱麻,完全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额,问题是解决了,但有没有可能,他把有想法的人全都给得罪了。 第264章 工作小组第一次会议 客气的把想要给自家小辈走后门的各位大人送走之后,李延清就带着他选好的人,直奔他的办公室。 若不是会议室还没有改建好,李延清也不至于要把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来做开会的场所。 不过稍微收拾一下,加几张桌椅,这个临时拼凑的会议室也像那么回事。 之所以要把工作小组的工作场合定在大理寺,是为了方便李延清处理大理寺的本职工作。 他作为大理寺卿,无论他在外“兼职”多少个内容,大理寺的工作都不能略了去。 也就是他年轻,熬得住,也经受得了压力。 要是换了个人来,光是大理寺的工作就让人头大,这还接手了任务重大的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 这些大大小小的工作,但凡效率低一些的,都能把人搞崩溃。 李延清站在桌子的最前面,看着下面排排坐的十几个人。 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首先,欢迎大家加入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的专项工作小组。 我是小组组长,负责组内一切工作。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名延清,字谨初。目前担任大理寺卿,为了方便我处理大理寺的工作。 所以,我们整个小组的工作地点就定在了大理寺内。对于这一点,如果有人有不同的意见,可以私下与我反应。我会在慎重考虑之后,给予答案。 刚刚在翰林院,我也只是粗略的认识了一下大家,现在请各位依次做一下自我介绍。就从我的左手边开始吧。” 坐在李延清左手边的第一位庶吉士,是一位很腼腆的青年。听到要起来做自我介绍,他还没有开始说呢,就已经红了耳朵。 “李大人安好,大家安好。我叫安静林,今年二十九岁。我有些不知,该如何与人相处,平日里还有些迟钝。若我反应慢了些,还请大家见谅。”他几乎是通红着脸说完了这段话。 虽然害羞了些,但他想把自己要表达的东西都说清楚了,这一点可以说是表现的非常好。 李延清冲他点了点头,以示鼓励。心里却想着:这小子还有点子社恐。 “李大人安好,大家安好。我是……………” “李大人安好,大家安好。我是……………” “李大人安好,大家安好。我是……………” “…………………” 每人一分钟的样子,差不多半刻钟的时间,所有人的自我介绍就说完了。 接下来,就是李延清这个组长的主场了。 “大家之前都是在翰林院工作,相信你们之间,彼此都认识,也有可能是相熟的朋友。 这里,我有一句丑话放在前头,无论之前你们的关系怎么样,是好还是坏。 但只要进了我的小组,就得把之前所有的恩怨通通放下,我的小组内不允许有挑拨离间,破坏小组成员关系的人存在。 我这个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看不得那些勾心斗角的龌龊事。所以,你们都得给我收起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我的组内,你们所有的功绩,都按照你们所做的工作来评比。只要你们的工作做的又快又好,到时候论功行赏,自然少不了你们的份。 与我共事已久的人,都知道我从来不会贪墨底下人的功劳。在我这里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说这些,也是为了安你们的心,让你们能够放心工作。其余的不用你们担心,我自知晓。 今日我把话说的清清楚楚,但若是还有人不听劝,硬要耍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我以上这番话,请你们牢记在心里,不管是好的坏的,我说话算话。 听明白了吗?”李延清难得的,又摆出了一副极其严厉的模样,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匹配上他那严肃的表情,冷冽而无情。 坐着的十多号人,都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这上面坐着的李大人,明明年纪比他们还小,却如此威严。 不过说来也是,没点本事,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做上正三品大员。 “明白了,大人。”众人纷纷表态,他们真怕他们若是此刻不表态,到时候大人直接把他们赶出去。 这多好的一个立功机会啊,他们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他们占了这一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羡慕他们呢。他们可不能犯傻,把位子腾出来便宜了给别人。 李延清看着他们一副被震慑到的模样,在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要忙上好一阵,他不想把精力放在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上。 所以,最好一开始就让他们乖乖听话,莫要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很好,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接下来我们就来所以说工作安排。 我们到时候的工作重点是数据统计,查漏补缺,对比分析,总结报告。 不要觉得只是听起来简简单单的四个工作内容。但数据之庞大,你们目前根本无法想象。 只有等你们真正接触过之后,才能明白,整个国家带来的数据有多么庞大。 我可以明明确确的告诉你们,我们做的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工作,是为了之后更新税制而做的准备工作。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完成的任务有多么重要。 请你们做好加班的准备,告知家人,让他们不用等你们准时下衙吃晚饭了。 若有人不想加班,可以现在就举手,我允你退出。但在进行培训之后,再想退出,那就不可能了。 有没有人想退出的?站起来,你就可以回翰林院了。”李延清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在此,故意停顿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李延清这才继续说道:“既然没有人选择退出,那咱们就撸起袖子加油干。 刚刚说到培训,也就是在工作正式开始之前,我们还有一小段时间,可以对你们进行培训。 你们更加了解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同时也对你们进行相关知识的培训。让你们能够更好的上手新工作。 到时候会有户部的大人来教你们,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各位可要抓紧了。 今日的会议到此结束,本次会议开得有些仓促,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充分。 我希望下次开会之前,你们能准备一个会议记录本,将会议上大家讲的内容一一记录在册。方便我们后续完成工作。 好了,我让人在我办公室隔壁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你们接下来,这段时日的办公室就在那,自己去选一个工位坐下。 等会儿会有户部的人,送前几年的人口数据和土地数据来。你们先拿着那些资料核算,然后制作一份统计图给我。 去吧,在户部的人来之前,你们还可以休息一会儿,且行且珍惜。” 第265章 摊丁入亩 开完会,李延清靠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水,猛地喝了一大口。 说了那么多,渴死他了。 正当他准备悠悠闲闲的休息一会儿时,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 李延清噌的一下坐直身体,懊恼地拍了拍手掌。 他就说,他这一上午总感觉自己忘了点啥,没想到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他的年纪也不大啊,浑身还弥漫着青春的气息,怎么就记性不好了呢? 李延清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站起来,吩咐人准备马车,他要进宫。 想到他进工区要干嘛,李延清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话说这皇上是真的很信任他,他说要更新税制,就连具体的方案都还没有拿出来。 皇上就直接同意了,他提议的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 若是他真的没有个更新税制的章程,那岂不是辜负了皇上对他的信任。 李延清一想到这种可能,就一阵汗颜。 真要是那样的话,他岂不是开了皇上的天窗? 李延清摸了摸怀里写好的折子,早朝的时候怎么就忘记了呢?害得他现在还得再跑一趟。 哦,早上那会儿他担心有人套他麻袋来着,所以忙不迭的就溜了。 哎~,臆想误事啊! 他们大祁的官员,到底还是没有,那么没品的,会偷偷摸摸套他麻袋。 不,咱们李大人还是天真了。 想套他麻袋的人不在少数,只是有贼心没贼胆罢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李延清早上那一通不知道断了多少人的财路,杀了多少人的父母。 而那些人只能暗搓搓的在心里,把他套进麻袋里,当沙包锤,也算是比较克制了。 所以他早上有那点子担心,也是应该的。 但凡他遇上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这条麻袋,他怎么都逃不过。 也许在套之前,还会问他,他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李延清在宫门口下了马车,就换上了十一路。 走在去御书房的路上,看着扫得干干净净的路面,在心里玩味儿的想到:每一位上早朝的大人,他们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个运动目标,就是从宫门口走到金銮殿。 这距离,稍微加快点走路的速度,就变成了锻炼身体的快走。再稍稍快一点,就变成了慢跑。 锻炼身体的效果杠杠的! 不过,对于年纪大了的老大人来说,这段距离着实是有些费腿了。 好在李延清年轻,那大长腿倒腾的快,步子也跨的大,没要多久就到了御书房。 “小公广,麻烦你通报一下,李谨初有要事求见皇上。”李延清态度温和的对小栓子说。 “大人稍等,奴才去去就来。” 没过一会儿,小栓子就跟在海公公身后出来了。 海公公一脸笑意的迎上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李大人快请。” “海公公辛苦了。” “不辛苦,为皇上当差是应该的。” 李延清笑了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皇上,李大人来了。” “臣李谨初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请起,快坐。爱卿此时前来,所为何事?”祁连澈对待李延清一如既往的态度温和。 “启禀皇上,臣早上溜的快,忘了还有一封折子要交给皇上。”李延清笑着说道。 “还有爱卿会忘记的事,可真是稀奇。看来这份折子很重要,爱卿还特地跑一趟送来。既如此,不能辜负了爱卿多跑的这一趟,呈上来,朕即刻就看。” 李延清从怀里把折子掏出来,恭敬的双手递上去。 “皇上,这折子里写的是臣对新税制的一点设想,请皇上过目。” “哦,今日早朝你站出来说了那么大一通,最后就只提出来要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朕还有些纳闷。 结果在这儿等着朕呢。朕就说嘛,以爱卿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打没准备的仗。只是,朕以为你还需要点时间,才能把新税制的折子呈到朕面前上来。没曾想,你早已经准备好了。”祁连澈爽朗的说道。 李延清倒是有些意外,皇上看他居然如此透彻。难道这就是君臣之间,养出来的默契?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又听到祁连澈说:“既然你人在这里,这折子里的内容你就边说,朕边看。” 李延清闻言,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之后,才开始为皇上仔细讲解折子上的内容。 “皇上,这新税制,臣称之为摊丁入亩。 臣相信,这一新税制的推行能减轻无地、少地农民的经济负担,促进了人口增长。劳动者也有了较大的人身自由,有利于社会经济的发展。而赋税规则的简化减少了各地官府任意加税的可能。 目前大祁的丁银与里甲、均徭等四差银一起,都由地方官员征用,并不上缴给朝廷,实际上这项收入多落入官吏的私囊。 无论是在朝廷还是户部,都没有全国丁银的统计数字,只有户丁的总数。在行政及政策制定方面,朝廷也未涉及丁银的处理以及如何支配的问题。 丁银的编征自始就存在着弊端。官员绅衿利用优免特权隐漏人丁,奸猾之徒又托为客籍以为规避。而丁银项目仍然存在,结果便落在贫苦农民的身上。 其中在实行户等编审制的地区,出现了利用户等进行放富差贫的现象。 对于丁赋的征收来说,其结果是:在民有苦乐不均之叹,在官有征收不力之参,官民交累。 而摊丁入亩这一新税制,可以在最大程度上解决,臣以上所说的问题。 第一,将丁银摊入田赋征收,废除了以前臣“人头税”。 第二,政府放松对户籍的控制,农民和手工业者从而可以自由迁徙,出卖劳动力。 第三,各省地方政府,查清各处地亩多少,按亩均摊税赋。 第四,其派丁多者,必其田多者也,其派丁少者,亦必有田者也。 第五,取消秀才、举人、进士的免税田,可换另一种方式对其进行补贴。 如果摊丁入亩的新税制能够实施,会给百姓们带来很多的好处,就比如:摊丁入亩可以结束地、户、丁等赋役混乱的现象,完成了人头税并入财产税的过程,彻底废除了有史以来的人头税; 摊丁以后,无地农民不再负担丁税,这自不待言。 少地农民的情况,由于以前按人征丁时,他们人数最多,又经常受到来自地主及其他有权有势者的负担转嫁,故其负担远超过按其土地财产应当承纳的比例。 而在摊丁以后,按土地或田赋数均摊丁银,这部分农民土地较少,负担自然较前减轻;摊丁后绅衿优免权取消,他们的土地一例摊银,从而负担丁银的土地数量增加,也使得农民负担相对减轻一些。 由于我们征税的对象是土地,朝堂因此可以放松对户籍的控制,从而增加了大量可以自由流动的劳动力,对活跃商品经济起了推动作用; 许多无地少地的农民摆脱了丁役负担,不再被强制束缚在土地上,他们可以另外寻求养家糊口的路子。 摊丁入亩,按地亩之多少,定纳税之数目。地多者多纳,地少者少纳,无地者不纳。 这项措施有利于贫民而不利于官绅地主。可以给很多穷人卸下了沉重的枷锁,也铲除了许多官员的摇钱树。” 祁连澈听完,久久的沉默。 他好似有些恍惚和不确定,又拿起手中的折子仔细看起来。直到他看完后,心里才有了一种真实感。 他敢保证,这摊丁入亩的政策一旦实行,能引起多少震惊。 (宝子们,第五点是作者自己加进去的,不属于摊丁入亩的内容。勿较真哦。) 第266章 怼起来 李延清的工作小组,已经组建完毕。现在已经开始着手,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的准备工作了。 以期等数据送回来之后,可以立马上手处理。 通知各府城县城,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的圣旨早已由专人往下送达。 在圣旨中,经由李延清建议,还多了一项特别任务,那就是统计近亲结亲的情况,以及他们婚后所生的后代的身体状况。 皇上对李延清的这个提议表示非常的不解,但还是依言下了旨。 就凭着他那点对李延清的盲目信任,他相信他的李爱卿不会乱来。在他眼里,李爱卿这么做,绝对有他的用意。 额,李延清想说,我谢谢您嘞。 之所以要单独统计近亲结婚,就是为了他日后提出禁止近亲结婚这一政策时,能有个依据。 要不然他空口白牙的提出,不允许近亲结婚,绝对没有多少人愿意理他。 因为在大祁大部分人的思想中,近亲结婚可以说得上是亲上加亲。 就比如红楼梦中的贾宝玉和林黛玉,他们俩就是表兄妹的关系,但贾母就希望他们俩能够结婚,以此来构建亲上加亲的关系。 而且,有很多人同样认为近亲结婚可以让血统更纯正。 这在皇亲贵族中是非常常见的,皇族的人觉得自己的血统是非常高贵的,如果娶了其他的女子,那么会玷污了自己的血统。所以,就只能够娶自己近亲,这样就能避免血统被混乱。 以往很多朝代的皇室就喜欢这么做,什么太后的亲侄女儿嫁给皇上,公主的女儿嫁给她舅舅,这些例子从层出不穷。 另外,亲上加亲成为了他们笼络关系,稳固权势的一种手段。因为在他们看来,在有姻亲联络下的利益关系更为稳固。 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基本上没有人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古代的医学技术不够发达,并不知道近亲结婚会增加畸形儿的患病概率。所谓不知者无惧,不知道自然也就不会害怕。 因此,就算李延清对近亲结婚的危害心知肚明,也有心阻止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但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没有多少人会支持他提出来的这一举措。 在人口普查的同时,稍稍费一点功夫,统计调查一下在近亲结婚下,后代出现问题的情况。 最后总结出一份报告,在强有力的证据支撑下,就算是为了让自家有个健康活泼的后代,也会举双手双脚来赞同他的提议。 人啊,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面对于自己有利的事物,接受能力也会随之提高。 不过为了安皇上的心,李延清还是解释了一下。 他心里是知道轻重的,在证据没有出来之前,他不打算把结果,堂而皇之的告诉皇上。 只是对皇上说,他需要庞大的数据,来验证他之前所做的猜测。 为了让皇上相信他不是儿戏,特意说明了他的这个猜测,如果得到验证,对大祁的人口增长是有利的。 对此,祁连澈只表示,他静候李爱卿的成果。随后,便没有再过多问询。 圣旨下达,京城是最先开始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的。 数据也是最先一批送到,李延清的工作小组的。 这第一批数据送达之后,慢慢的离京城最近的城镇的数据也依次送了来。 李延清带着一群人整日埋在数据堆里,每天一睁眼就是各种各样的数字,闭眼之后,连梦里都是数字。 这样的日子,让李延卿瞬间梦回,他当初在户部帮忙整理数据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看数字看得想吐。 李延清带着他们把工作做上手,熟悉了之后。自个儿就每天抽一部分时间出来开始处理,送上来的近亲结婚的数据,整理过后进行统计与分析。 连轴转了一个月后,李延清带着厚厚的一刀,近亲结婚的数据分析统计图,上了早朝。 今日,李延清没有等同僚禀报完之后再禀报,而是他一马当先的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事启奏。” “李爱卿啊,有何事要启奏啊?”祁连澈大早上的,就遭到了李延清的美颜暴击。他表示,心情都美妙了两分呢。 “启禀皇上,臣在处理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的数据时,另外整理了一份有关近亲结婚的统计。”李延清刚刚开口说了一句,就有人跳出来急吼吼的打断他。 “李大人,皇上让你做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的工作,你却玩忽职守,整理起了其他的数据,是不是有些不恰当啊?” 还不等与李延清相好的同僚,站出来为他说话,他自个儿就怼了回去。 “玩忽职守?这位大人,哪只眼睛看见我玩忽职守了?”李延清轻蔑的瞥了他一眼。 “该你做的工作都没做好,还去干其他的,可不就是玩忽职守吗?”那位大人梗着脖子,生硬的回应道。 “谁说我的工作没做好?大人说的如此言之凿凿,可以举例说说,我哪项工作没做好?” 李延清此话一出,立马就将那位大人说的哑口无言,他哪知道他那些工作到底有没有做好?他不过就是喜欢鸡蛋里挑骨头,看不惯他罢了。 不过,那位大人还是仗着自己比那城墙还厚的脸皮,呛声道:“这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的工作本就繁重,更别说你还要完成大理寺卿的工作。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去研究其他,可见你对本职工作没有多上心。” “这位大人,你莫不是在说笑话吧?不知道人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李延清先是嘲讽了一句,又立刻反问道。 “什么话?”那位大人硬着头皮问道。 “强者从来不抱怨环境,只有弱者才理解不了,强者为什么那么强。就好像大人不理解,我为什么可以同时很好的兼任,这么多工作一样。” 这话一出,李连清直接撕下了那位大人的脸皮。 “你…竖子嚣张。”那位大人没想到李延卿如此强硬的回怼他,被气的浑身发抖。 “够了,李爱卿,你继续说。”祁连澈出言打断道,任谁都可以看得出,皇上这是明目张胆的维护李延清。 哦吼,那位大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呢! 但李延清却觉得爽极了。 真以为他年纪小,就可以任由他们欺负?老不羞的东西,真以为他是个软柿子?挑了他,也不怕把牙给磕掉。 平日里他待人温和,还真以为他没脾气啊?这老家伙,忍了他不是一次两次了。 给点颜色就开染房是吧,真以为他怕了他! 再有下次,怼死你丫的! 第267章 近亲结婚的危害 李延清不再理会那个大人,而是顺着皇上的话,继续自己要禀报的事。 “第一个府送上来的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的资料,里面含有府内,特地统计的近亲结婚的情况。 而后,陆陆续续送来的资料里面,都有那么一叠,是关于近亲结婚的调查情况。 臣经过整理统计与分析,发现了些问题,这些问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大祁的未来。 臣发现,近亲婚配所生育的子女,无论是从身体发育,还是从智力发育方面,都有不及非近亲结婚生育的后代的倾向。 大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常,如出生缺陷、遗传病,甚至是夭折。非但没能保持血统的纯正,反而降低了人口素质。 从臣统计的资料中,近亲结婚的家庭中,后代出现缺陷的占了六成以上。 臣从大量的资料里总结了四个,关于近亲结婚的危害。 第一,近亲结婚的流产率明显高于非近亲结婚的流产率; 第二,近亲结婚的新生儿及婴幼儿的死亡率也明显高于非近亲结婚的死亡率; 第三,近亲结婚的新生儿出生缺陷的发病率明显高于非近亲结婚的发病率; 第四,近亲结婚生育的后代的遗传病和隐性遗传病的发病率明显高于非近亲结婚的可能性; 在这里说明一下,隐性遗传病,指的就是在父母身上未曾显现出来的疾病,经过父母双方的遗传,显现到了孩子身上。 当然,近亲结婚生育的后代,并不是百分之百会出现问题,只是说造成异常的概率会非常高。 因此,避免近亲结婚是预防风险的最佳手段。 臣相信,没有多少父母能够接受自己的孩儿有缺陷。可怜天下父母心,做父母的肯定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所以,臣请求皇上下旨,禁止三代以内近亲结婚。” 说到最后一句,李延清撩开衣摆,笔直的跪着,双手向上捧着折子,请求道。 海公公极有眼色的,把李延清手中的折子,拿上去递给皇上。 祁连澈翻开,这份近亲结婚的数据分析总结报告。 那一个个刺眼的数据,证明了他们一直以来的无知。 这一刻,他不禁想到了父皇与表姑生的那个孩子,不足月便夭折了。 任由父皇和表姑怎么查,都没有查出孩子夭折的原因。原来,有可能是因为父皇和表姑近亲结婚,所产生的后果吗? “请皇上下旨,并广告天下,禁止三代以内近亲结婚。”李延清跪着,觉得膝盖有些疼。只好再一次出声,吸引皇上的注意,好早点解救他的膝盖。 “传朕旨意,即日起,近亲三代以内禁止缔结婚姻。目前,近亲三代内已有婚约,还未完婚者,婚约作废。至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违令者,判处以徒刑。此令将广告天下,望天下百姓悉知。” 皇上金口一开,李延清狠狠的舒了口气。 挺好的,日后再也不会上演,表哥表妹一家亲的戏码了。 “皇上圣明,谨遵皇上法旨。” 心疼儿女的大臣们,对此政令无一不从。 而那些用子女帮他们稳固权势,被视作联姻工具的大臣们,心里却在暗骂李延清多管闲事。 但在大势所趋之下,他们又不敢站出来虎口拔毛。只好在心里骂骂咧咧,而眼睛却在不停的转悠,思索新的联姻对象。 可以说,今日这一道圣旨一出,各家都要忙坏了,忙着解除婚约,忙着重新找亲家。 “皇上,臣还有一事。” 众位大臣oS:你还要说啥? 祁连澈说道:“爱卿,说。” “回禀皇上,臣从此次调查研究中,还发现了一件事。 臣从大量数据中发现,大祁的女子普遍成婚年龄都在十五六岁。绝大部分女子在成婚之后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怀孕生子。 但臣发现,在女子十五到十八岁期间,女子在生产时的死亡率高达百分四十五。也就是说,每一百个怀孕的女子中,就有45个女由于难产等问题失去生命。(古代医学条件差,百姓家也没有充分的条件对产妇进行护理,死亡率高是正常的。) 而在这个年龄段,女子流产的概率也相当的高,而其中有一部分女子更是因为流产,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就算产妇平安生下了孩子,但由于产妇年龄小,生产的孩子也有很大一部分具有先天不足的症状。 因此,臣认为过早怀孕生子或流产,对女子的身体健康非常不利,很可能造成不孕等多种病症。 尤其是过早怀孕不仅对母体不好,反过来说,如果母体环境不好,对胎儿也会产生不良影响。 如果女子过早生育,正在急速发育中的母体就不能及时供给胎儿生长发育所需要的大量营养物质。 为了大祁未来能拥有更多健康的孩子,提升全国孩子的整体身体素质,臣请求皇上下旨,推迟女子成婚的时间。” 祁连澈沉默了,整个金銮殿都沉默了。 李延清这一提议,完全就是在挑战,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规矩。 “皇上,臣这里有数据支撑。臣刚刚所说的,都是真实而有依据的,请皇上过目。”李延清掏出折子递上去。 祁连澈接过,但并没有立即翻看。 而是询问李延清,“爱卿觉得,女子多少岁成亲才合适?” “微臣之前特地就此向太医请教,再依据调查结果。臣认为,女子十八岁之后成亲最好。” “既如此,那就依了爱卿之言。为了大祁的未来,此举可行。 传朕指令,自今日起,女子法定成婚年龄更改至十八岁。无论是谁,也不可在女子十八岁之前,逼迫其嫁人。违令者,杖三十。 在女子十八岁之前,恶意侵占、伤害女子,判处徒刑三千里。 现有婚约者,延期至女子十八岁之后举行婚礼。” “皇上圣明。” 虽说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李延清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沮丧。 因为女子的身体要在二十岁之后,才会彻底成熟。 而他提议改到十八岁,真的已经是皇上能同意的底线了。 哎,能延期两年就延两年吧。无论怎么说,也比十五六岁就嫁人来的好。 虽然说李延清不满意这个结果,但朝廷之上有好多大臣,还是很高兴的。 这样的话,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来为女儿筹谋了。 特别是那些,女儿年龄到了却还没有定下婚事的人家,心里老高兴了。 第268章 不信邪的人,来咯! 仿佛一夜之间,禁止近亲结婚和延迟女子成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李延清下了早朝,在回大理寺的路上,路过的每一波人,都在讨论这两件事。 从百姓们的言论中,可以得知,他们对这件事的评论,有好有坏。有支持的,就会有不赞同的。 家庭和睦的友善之家,则在庆幸可以将自家的女儿多留两年。 而那等刻薄尖酸之家,则是在怨恨那些个赔钱货,还要在家里多吃两年的白饭。 在不同的利益体之下,有些人是情感占了上风,有些人却是银钱占了上风。 一时间,京城百姓对李延清的评价,呈现出一种两极分化的状态。 对于百姓们对他的赞美与憎恨,李延清听在耳里,却都不往心里放。 他所做之事,但求一个问心无愧罢了。 他相信,很多年后,自然会有无数人来歌颂他。 百姓们讨论的主角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里,但他们依旧对谈论这两件事,表示乐此不疲。 路过一个馄饨摊儿,李延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今儿个早食没吃饱,他这会儿有些饿了。 要不,吃一碗馄饨,再回去上班吧。 就算他现在不吃,回去之后饿了也还是要吃的。 反正都会耽搁那么一点时间,还不如就在外面,吃他想吃的馄饨。 李延清成功的说服了自己,大步一迈就朝小摊走去。 “老板,来碗馄饨,大碗的。”李延清穿着一身紫色官服坐在小摊上,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那馄饨摊的老板,被李延清吓了一大跳。 他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见过穿着紫色官服的人,大大咧咧地坐在路边摊上吃东西。 莫说是紫色高官的官服,就算是红色绿色的,也不曾见过几个。 “老板,馄饨还卖吗?”李延清见老板迟迟没有回应,大声询问道。 馄饨摊老板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应声道:“买,买,大人刚刚说什么?原谅小的没听清,大人,可否再说一遍?” “我说,来碗馄饨,大碗的。” “好嘞,大人稍等,马上就来。” 李延清坐在小摊上,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皇城就是不一样,这大街上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完全没有一丝,脏乱差的景象存在。 “大人,馄饨来了。大人,这是本店赠送的小菜,请大人慢用。”馄饨摊老板用托盘端了一大碗馄饨和几样小菜送上来。 “多谢老板。”李延清当即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放到嘴边吹了吹,感觉吹的差不多了,一口送进嘴里。 一个馄饨下肚,李延清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慰。 一大碗馄饨,吃到一半的时候,李延清发现他坐在摊子上,有好些个准备来吃馄饨的人都没敢靠近。 见此,本准备好好品尝一下馄饨的李延清,加快了吃的速度。 后边那半碗,可谓是用风卷云残的速度刮进了肚里。 吃完后,在桌子上放下了馄饨和小菜的钱。 老板实诚,送他小菜,但他也不能让老板亏了,不是吗。 由于吃馄饨耽搁了一会儿,李延清加快了回大理石的脚步。 巧合的是,他刚刚在办公室坐下,皇上身边的海公公就来了。 “大人,今儿个去各府各县监督工作的纠察队送了信回来。 皇上看了之后勃然大怒,随后下令,着大理寺彻查信中诸事。 信在这儿,请大人过目。”海公公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李延清。 李延清无奈的接过信,这又是哪些个头铁皮紧的犯事儿了? 皇上就不能把这些事情交给刑部去调查吗?他这忙得都快转悠不过来了,皇上又给他安排了这事。 额,也不知是谁,刚刚还坐在馄饨摊上,悠闲的吃馄饨来着。 李延清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下,认命的打开信封,看起了信上的内容。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无语。 嚯,这些个人可真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 明知道暗处有纠察队在监督他们工作,他们还敢假公济私、损公肥私。这是,不借机捞一把,他们就手痒是吧? 看吧,这些个不信邪的玩意儿,不仅被人当场拿住了把柄,连以前干的那些损阴德的事儿,都给一道抖出来。 嘿,李延清嘲讽的笑了一声。 这些个糟心玩意儿,咋就那么头铁胆子粗,是真心不怕死啊!啥事都敢干! 难道他们还能指望,在他们考上进士时的那股,祖坟上冒出来的青烟能一直保佑他们? 行善积德不好吗?非要干那些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恶心事。 今儿个你们落在我李延清的手里,本官就让你们提前尝尝,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呸,糟心玩意儿! 那些个糟心玩意儿,已经在被押送回来的路上了。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把他们家姑奶奶的底裤颜色,都查的一清二楚的彻底大调查。 以及李延清贴心为他们准备的,牢房版豪华大礼包。 李延清的心里含着一丝怨气,就等着那群糟心玩意儿被送回来。查清所有事情之后,他好好招待招待他们,让他泄一泄心中的怨气。 让他们拐卖少女、孩子;让他们逼良为娼;让他们收衣服税;让他们强占土地;让他们草菅人命;让他们用童子血炼丹………… 他李延清不把他们收拾得哭爹喊娘,他就不姓李! 李延清在心里恶狠狠的想道,恐怕将是他唯一一次以权谋私,就为了泄他心中的那个怨气! 好像也说不上以权谋私,大理寺审问犯人,用些非常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很快,那群垃圾玩意儿到京了。 李延清当即下令,把他们关到特意为他们准备了牢房里。 在牢房里受尽精神折磨,处于快要疯魔的边缘时,李延清提审了他们。 他们的心理防线在牢房里,已经一次又一次的被突破。此刻,李延清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十分配合审讯。 他们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但签字画押之时,还有些许抗拒。 李延清也不催促他们,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不签,那就押回牢房吧。” 听到要回那间牢房,全都慌了神,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签,我签,我签了之后能不能换一间牢房。”那些个玩意儿,着急忙慌的说。 “签了再说。”李延清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些个以为李延清这一句话是可以商量的意思,忙不迭的就在供词上签字画了押。 “把他们换到最里边的那间牢房。” “是,大人。” 大理寺最里面的那间牢房,关的可全是亡命之徒。 他们进去,只有送菜的份了。 偏生他们还因为,可以不回原来的那间牢房,而兴高采烈的去了最里面那间。 —————————————— 哦,你问那间牢房里有什么呀? 也没什么,就是些蛇虫鼠蚁、癞蛤蟆之类的。数量也不多,也就铺满了整间牢房吧。 偏偏那间牢房经过改造,那些个小动物根本没有任何缝隙,可以离他们而去呢! 第269章 突生变故 那些人的罪行,一经查实,震惊全国。 所有涉事人员,全部判处凌迟之刑,就连剃下来的肉都被拿去喂了狗。 而那些人的死,也起到了一个很好的震慑作用。 特别是当各地的官员知晓此事是由纠察队检举的之后,一个两个全都安分守己,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心底那点刚刚冒起来的小心思,就被一盆硕大的冷水扑灭了。 李延清看着那些恶人,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代价,心里很是痛快。 正准备收拾收拾东西,下衙回家和自家媳妇好好庆祝庆祝。就见海公公满脸紧急的向他疾步而来。 “哎呦,大人,快别收拾了。皇上紧急召你入宫呢。”海公公也顾不上失礼了,上前拽着李延清就走。 “发生了何事?公公如此着急。” “大人还是快走吧,等到了御书房,皇上自然会与大人说明。” “公公,你有腿疾,走路可得小心些。” “奴才多谢大人关心,只是此刻容不得奴才慢下来。” 二人坐在马车上,一路疾驰到宫门口。李延清本以为要下马车,跑步去御书房。 想到海公公直接拿出一块令牌,宫门口的侍卫看过之后,马车径直驶进了皇宫。 嗯,这是李延清第二次坐着马车进皇宫。 进了御书房,李延清就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位大臣。 说起来还是李延清认识的人,他之前是礼部的员外郎,姓耿。 现在他是何职位,李延清没关注过。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免礼。”李延清依言站直身体。 “皇上如此紧急的召微臣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李延清单刀直入,直接开问。 祁连澈听到李延清询问,浑身瞬间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李延清感觉他说话的语气里都含有浓烈的杀气。 “此事说来话长,朕就长话短说。纠察队传回消息,整个宣阳府民不聊生,百姓们哀声载道。 据传回来的消息说,当地官员不作为,甚至知法犯法,巧立名目征收各种苛捐杂税。 另当地的山匪不绝,时常下山烧杀抢掠,扰得百姓们苦不堪言。官府对此没有一点表示,甚至有可能……… 民间还出现了一股不明势力,以神佛为名,哄骗百姓钱财。这股势力是甚至有可能参与到了人口买卖中。 现在,朕需要人去收拾这一堆烂摊子。” 李延清闻言,低下头暗自思忖。 皇上刚刚话语间的停顿,是想说……官匪勾结? 李延清明白,皇上为何急吼吼的召他入宫。 皇上把情况讲清楚之后,最后看似说了一句问句,其实于李延清来说,那是一个陈述句。 皇上这是想让他去收拾这堆烂摊子呢! 可能碍于云芊,也可能是念及他刚回京城没多久,不好直接下令让他去。 只好暗示他,让他自己主动请求去宣阳府……处理烂摊子。 思及此,李延清也不好揣着明白装糊涂。 只好选择做一个忠君不二,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纯臣。 “臣请命,前去宣阳府处理此些情况。” 祁连澈十分欣赏李延清的懂事,并在心里默默的为他记上一功。 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豪爽的说道:“能得爱卿,是大祁之福。你放心,此去朕定保你安然无恙。 朕给你五百猛虎队的军士,外加一千五百名京郊大营的步兵。 爱卿在宣阳府期间,这两千人任你调遣。” “谢皇上,只是臣该以何名目前往宣阳府?众人皆知,臣现在负责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一事,绝不会放下如此重要的事物,离开京城。若是贸然前往宣阳府,只怕会打草惊蛇。” “这些爱卿都不用担心,朕都安排好了。这位耿大人是今年宣阳府乡试的主考官,他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抱病在府。就由爱卿接任宣阳府主考官的位置,如此一来,即可掩人耳目。” “皇上思虑周全。” “等宣阳府那些棘手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爱卿暂且留在宣阳府,朕另有安排。 朕赐爱卿一柄尚方宝剑,赐你先斩后奏的权利。宣阳府上上下下所有官员,爱卿都有处置的权利。另外,朕再给爱卿布置一个任务,附耳过来。” 李延清依言凑过去,祁连澈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 “臣遵旨。” “爱卿回去准备吧,好好和怡宁那丫头说说。” “是,皇上,臣告退。” 李延清走后,祁连澈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御书房内,那宛若透明人的耿大人身上。 “耿爱卿,想必刚刚也听明白了,朕和李爱卿所商议之事。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必不用朕提醒吧!”对待其他人,祁连澈可没有跟对李延清那样,有耐心。 “臣明白,臣的身体出了毛病,不得不卧床休养。明日,臣会上书一封告假折子。” “很好,耿大人是个聪明人。朕在最后提醒你一句,今日你可什么都没听到。若是让朕听到了外面有什么风声,第一个找你算账。” “臣今日确实什么都没听见。” “下去吧。”祁连澈不耐的挥了挥手。 “臣告退。” 耿大人出了御书房,抬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额角上的冷汗。 皇上刚刚那架势,可太吓人了! 第270章 出发宣阳府 李延清心事重重的出了宫。 他先是到大理寺,把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的工作安排一下。 皇上应该不会把这两件事,交给没有经验的人来接手。所以,只可能是在两个副组长中挑一个,来主持接下来的工作。 毕竟这两件事一开始就是由他主导的,这个工作小组也是由他张罗起来的。现在他这个主事的,要半途扔下他们,他肯定要在离开之前把事情安排好,他才能放心。 而且这两件事关乎着后面新税制的改革,李延清不得不慎之又慎。 哎,他就是个劳碌命。 又是辛苦加班的一天! 等他忙完回到家,家里人正等着他一起吃晚饭。 无论李延清与他们说过多少次,他有时候忙,不能按时下衙回家吃晚饭,让他们先吃。 可他们还是一意孤行的,等他回来才开饭。 说了很多次之后,不管用。渐渐的,李延清也就不说了。 只是叮嘱他们,千万别饿着自己。 每当他不放心的叮嘱时,家里人都笑道:难道他们还能亏待了自己不成! 这日如往常一般,一家子围坐在一起,吃过饭后,开始今日份的饭后闲谈。 平日里不过是聊一聊家长里短,今日李延清却平地里,扔下了一颗炸弹。 “哥哥嫂嫂,夫人,我过两日要出差,去宣阳府担任乡试的主考官,可能要去两三个月。” 云芊疑惑的问道:“夫君,你不是,不在这一届主考官的人选中吗?” 李延清含笑的解释道:“原定去宣扬的主考官病了,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就安排了我去。” 哥哥嫂嫂们听了倒是信了,但云芊可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李延清看着她怀疑的眼神,放在桌下的时候抚上她的,朝她递了个眼神,示意等会儿他们回房了再说。 云芊见此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看他也不想让哥哥嫂嫂担心,也就没说什么。 “你走了,平平安安绝对会闹着,要去找你。平日里一天不见,就想你得很。你只要下衙回来迟了,他们兄弟俩一准要去府门口蹲着,等你回来。 你这一下子要走两三个月,他们兄弟俩不闹才怪。就是不知道,我们到时候能不能哄得住。别看他们兄弟俩平日里挺乖的,可一碰上你的事,他们兄弟俩可蛮不讲理了。”林氏在一旁感慨的说道。 李延致听他媳妇说的这番话,表示无比的赞同。他媳妇说一句,他就在旁边一个劲地点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力挺他媳妇。 “是啊,这两小子有时候真的是太闹人了。可偏生生得可爱,你对着他们那两张粉嫩嫩的小脸,根本就生不起气来。”李延致补充道。 “辛苦哥哥嫂嫂了,我平日里忙,多亏了哥哥嫂嫂帮忙照顾平平安安。”云芊借此机会对哥哥嫂嫂表示了一番感谢。 “是啊,我平日里要上衙,白日里都没怎么在家。若不是有哥哥嫂嫂,家里指不定怎么乱呢。” 林氏伸出一只手来,打断他们的话。 “咱们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再这样,那我可就要生气了啊。” “好,咱们不说这些。” “幺幺啊,那你到底确没确定,什么时候走啊?”李延致问到了点子上。 李延清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应该就是这两日了,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了。加上赶路的时间和考前休整的时间,现在剩下的时间也不算宽松。 所以,应该会尽快出发,这样一来也能避免路上,有突发情况产生从而耽搁时间。作为一府的主考官,可不能迟到。” “也就是说,可能是明日走,也可能是后日走。既如此,你今夜就把行囊收拾好,免得到时候着急忙慌的,落下什么东西。”林氏不放心的叮嘱道。 “对,你嫂嫂说的对。这具体出发的时间也没个准信,到时候岂不是说走就要走。还是得提前准备着,才保险。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得把东西带齐全了,路上才好受些。” “哥哥嫂嫂放心,云芊会帮我收拾的。”李延清听着哥哥嫂嫂的关心,心里十分温暖。 “那你们两口子别在这坐着,快去收拾吧。你这明天还要一大早起来去上早朝。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要不然你今晚该休息不好了。”林氏打量了一眼门外的夜色,发现天色不早了,催促道。 李延清顺势拉着云芊,给哥哥嫂嫂道了晚安后,回了房。 两口子刚坐下,云芊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这究竟怎么一回事?你怎么突然就被派去宣阳府当主考官了?” 李延清先是给云芊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边,这才开口解释道:“宣阳府确实出了些情况,我此次去宣阳府,明面上是去当乡试的主考官,这确实是一个用来迷惑他人的幌子。 而我的真实目的,是暗地里收集证据,将宣阳的黑恶势力一网打尽,再按照皇上的意思清理一番宣阳府的官场。” 闻言,云芊瞬间紧张起来,把紧紧的抓住李延清的手,担忧的说道:“那你此去,岂不是危险重重?那些能组建黑恶势力的人,又岂是心慈手软之辈?一旦他们察觉到你的目的,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和地位,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夫君!” 李延清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里骤然一软,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低声安慰道:“芊芊不用担心,皇上派了人保护我的安全。而且为了行事方便,足足派了两千人给我。 其中更是有五百人,是猛虎队里的好手。有他们在,我一定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一定会小心行事,不会让他们提前察觉出我的意图。 那些人简直就是十恶不赦,所犯罪行罄竹难书、天理不容。百姓们在那些人的胁迫下,过得水深火热,生不如死,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芊芊,你要相信我,相信皇上。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就在家里好好等着我,到时候我给你带宣阳府的特产回来。” 云芊稍稍放下心来,不过情绪依旧紧张。她的夫君此去前路艰险,让她如何不担心! 李延清一见她这个状态,心中既甜蜜,又无奈。 看不得她这样,干脆一把将她公主抱抱起来,快步的朝床榻走去。 人说了没用,那就让她无暇再顾其他。 床帘颤动,鸳鸯交颈。 云芊被一阵阵快感冲击着,确实无暇他顾。 第271章 出发宣阳府2 “幺幺啊,你行囊收拾好了吗?”林氏不放心,特地一大早就起床,来门口堵李延清。 嫂嫂的询问,难得让李延清闪过一丝尴尬。 他…昨夜和云芊闹得太晚,后面洗漱过后,就直接睡下了,根本就没来得及收拾行李。 “额,嫂嫂放心,要带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就看听的人怎么理解了。 “那就好,你快去上早朝吧,可别迟到了。”林氏打了个哈欠,忍着困意说道。 “嫂嫂,现在时辰还早,你快回去多睡一会儿。我就先去上早朝了,嫂嫂回院子的路上注意安全,莫要摔了。” “好了,去吧,去吧,嫂嫂知道。”林氏挥了挥手,不想再多话耽搁李延清的时间,便直接转身回去了。 早朝的时候,李延清果不其然接下来去宣阳府的圣旨。 而那些个大臣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阻拦,因为他们心中知晓,只要李延清走了,他们就能伸手,从工作小组分一杯羹。 现在工作小组一切都走上了正轨,而此刻负责人走了,那他们就相当于捡了个大便宜。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更何况是这样大的一个便宜! 还没等他们想好,该举荐自己派系的谁,去接任工作小组的组长。 就听见网上把工作小组组长的位置给了组里的副组长,也就是鲁大人。 他们痛失一个大便宜,心里简直在滴血! 皇上动作太快,根本没有给他们发挥的空间! 要不然,他们高低得为了组长的位置争上两天。 组长不成,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副组长的位置上。 这不,副组长升为组长,就空出来了一个位置,刚好合适他们的人去坐。 他们其中一方人反应确实很快,但另一方人也不遑多让。 两三波人直接因着副组长的位置,在朝堂之上吵了起来。 李延清有幸在朝堂上,见识了一场,宛如菜市口大妈吵架的大戏! 要说骂架,还得是文人骂的脏! 与菜市口的大妈比起来,那级别简直高到离谱。 李延清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争过去吵过来。 啧啧啧啧,那四处飞溅的唾沫星子,避开,快避开! “工作小组的工作,快要结束了,不用另外再安排副组长了。这会儿安排一个啥也不懂的副组长进去,这不是添乱嘛。”祁连澈坐在上首悠悠的说道。 哦豁,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吵了吧! 闻言,原本激情开战的大臣们,一个两个就像战败的大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脸色跟吃了苍蝇一般,难看又难受。 哼,皇上,这明显就是在看他们笑话! 明明心中早有决策,却硬是看着他们,为了一个区区副组长的职位,激情开麦! 现在好了,啥也没得到不说,嘴巴还干渴的很。 下朝之后,海公公就来通知李延清,去宣阳府的队伍,一个时辰后便出发。 让他赶紧回去收拾东西,等会儿去城门口集合。 “李大人,这是皇上赏赐给大人的披风。皇上说,早上朝露重,气温较低,让大人注意些,别着凉了。”海公公把手里的托盘递给李延清。 李延清接过,朝御书房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以示谢恩。 “李大人,路途遥远,路上多加小心。” “多谢公公。” “大人快回去吧,等会儿来不及了。” “公公,告辞。” 李延清捧着托盘,快速的走到自家马车前。 刚在马车内住下,就立即翻看托盘。 果然在披风内摸到了一道圣旨和一封密信。 看来皇上是怕,有人偷摸着给宣阳府的人传信,这才以这种方式把圣旨送到他手里。 李延清猜想,那柄尚方宝剑可能会,由乔装打扮后的猛虎队大队长给他。 回到府内,李延清第一时间到书房,打开密信。 原以为皇上还有另外的任务交给他,这才写了这封信。 原来不过是交代,昨日未曾交代完的细节,以及五百猛虎队的军士和那一千五百名的士兵的去向。 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跟在他身后,自然得换着法子去宣阳府。 他明面上要是真带了这么多人去,明眼人一眼就能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不纯,到时候不急眼才怪。 “怎么了?是不是要走了?”云芊走到李延清身边,柔声问道。 “嗯。”李延清点头应声。 “我和孩子们在家里等你,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云芊说话的声音里,隐隐带上了哭腔。 李延清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手安抚的在她背上划了划。 “夫人放心,我定会全须全尾的回来,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带少的。” “嗯嗯。” 两个人在书房相拥,温存了片刻。 李延清放开云芊,随手轻轻的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乖,别担心。我要走了,这会儿大部队,应该在城门口等我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要给我写信报平安,你多给些钱,让他们加急送回来。” “记住了,夫人。” 二人依依不舍的告别,这一次好像是他们两口子成婚以来,分别的最久的一次。 李延清把握着时间,快速的与哥哥嫂嫂,平平安安道了别。 平平安安虽然还小,但已经知道出远门是什么意思了。 这会儿见自家爹爹要走,红着眼睛掉着泪,一边一个,双手紧紧的抱着李延清的腿。 李延清又不得不蹲下来,好好安慰兄弟俩一番。在承诺了好几遍,给他们带很多很多很多礼物之后,这才踏上了远程的马车。 在城门口和大部队汇合过后,李延清直接下令,全速赶往宣阳府。 可就算是白天丝毫不曾停歇,他们也花了近十九天的时间才到达宣阳府。 第272章 宣阳府 这是李延清第一次到一个地方,是在城门口被当地的官员迎接入城的。 若是按照他以往的风格,每到一个地方,总是会先暗地里查访一下,当地的真实情况。 可这一次,他们是来监考的,不是像以前那样去巡视自己管理的辖区。 以他现在的立场和明面上的任务,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暗地里查访当地的情况。 所以,他作为此次暗地行动的主事人,现目前的任务,就是好好扮演一个主考官。 先完成了乡试的任务,再说其他。 毕竟,科举作为朝廷选拔人才的主要手段,其重要程度不容小觑。 李延清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充分理解什么时段该做什么事,什么事能耽搁,什么事不能耽搁。 而乡试就是不能耽搁的事。 现下他们才刚刚到宣阳府,只需要听从当地知府的安排,在规定的小院里待到乡试开始。 监考完后,麻溜的改完试卷,公布完乡试中磅名单之后,他就可以放开手大干一场了。 不过,他虽然被绊住了脚,但自有人会在外面默默的打听消息,收集证据。 皇上分派给他的两千人,可不是拿来看的。 猛虎队的大队长雷雨天,从京城出来之后,就一直跟在李延清的身边。 既然雷雨天能坐到猛虎队大队长的位置,那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李延清直接把任务交给他,让他再往下安排人去执行各种任务。 到目前为止,李延清对他的感观很不错。以他的能力,足以到皇上新建立的青衣卫中,担任重要的位置。 但对于雷雨天,李延清有一点觉得很无力。 那就是他这个名字,让他莫名想起了《家有儿女》中刘星说的那句:“她叫夏雪,他叫夏雨,我叫夏冰雹。” 哈哈哈,这雷雨天和刘星他们家,是真的很配! 导致他每次听到雷雨天的名字,他都稍稍有些出戏。 有时候,李延清都会在心里默默的想,这雷雨天要是有个弟弟或者哥哥的话,会不会叫做雷阵雨? 哈哈哈哈哈。 有一次在路上,李延清实在是没忍住,委婉的问了一下雷雨天,他这名字的由来。 雷雨天是这样说的:“我爹娘都没读过书,没文化,也不会起名。本来我爹是想叫我狗蛋儿的,可村里已经有好几个狗蛋了。 我爹后面又想了好多个名字,什么铁柱啊,铁锤啊,斧头啊,锄头啊,我得把家里所有能叫的上名的家具,厨具,农具全部想了一遍。 可都被我娘一一否决了,眼见着我都快半岁了,还没有名字。后来还是我娘直接拍板,说我是雨天生的,就叫雨天。 可他们好像没有想得起,我爹姓雷。本来这事儿把我的全名一叫就能发现,可他们硬是把雨天叫成了我的小名,整日里都是雨天雨天的叫。 等到我三岁多开始调皮,惹我娘生气的时候,他们才第一次叫了我的大名。 这一叫不得了了,雷雨天,雷雨天,可算是发现我下雨又打雷了。 我这名字,可以说是在我们那十里八乡都不带重复的,独一无二,唯一一个。因着这个,我爹可骄傲了。” 李延清当时听他说完,爱想笑又不敢笑,生怕让人觉得,他歧视人家的名字。 好家伙,可把他给憋坏了。 后来渐渐和雷雨天熟悉了之后,也能在一起说上两句玩笑话。 在他们赶路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一个雷雨天。 他们在破庙里躲雨的时候,李延清看着倾泻而下的雨帘,突然开口问那旁边站着的雷雨天,“你家里有兄弟吗?是不是叫雷阵雨?” 问的这句话,本来有玩笑的意思在里面。 哪知雷雨天转过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李延清,惊喜的说道:“大人,你咋知道我弟弟叫雷阵雨的?” 李延清见此,尴尬的说道:“我…我猜的。” “那大人猜的真准,我弟弟是我娘在阵雨天生下来的,所以取名叫雷阵雨。” 李延清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尬笑道:“那还挺巧的哈。”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和我弟都是在下雨天生的。” “哈哈哈哈哈。” 这一段小插曲,硬是给枯燥的赶路生活平添了一丝乐趣。 后来,整个队伍的人都知道了,跟在李大人身边的那个护卫叫雷雨天,他还有个弟弟叫雷阵雨。 宣阳城待考院内。 李延清婉拒了宣阳府的知府谭志贤的晚饭邀约。 连日来赶路辛苦,他这会儿只想美美的泡个脚,然后睡一觉。 晚饭邀约,说白了就是应酬。 李延清实在是不耐烦去应付,他作为正三品的大理寺卿,比知府高了三级。就算他不给面子,这宣阳府的知府不爽也得乖乖憋着。 他在官场奋斗了快八年,就是为了能在不愿意的时候,说声“不”。 况且,等乡试结束,他这知府的乌纱帽能不能保得住,还两说。 不过多半是,保不住了。 李延清想到,刚刚进城时看到的一幕幕,他那心底的火苗噌噌噌的往上涨。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一点星星之火,那么他现在的内心可以用燎原之火来形容。 他坐在马车上,看着大街上的百姓,一个个如走尸般,瘦骨嶙峋,双眼无神,更有甚者呆滞的跟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 李延清甚至怀疑,他们身上那些干净整洁的衣服,都不是属于他们自己。 可见这宣阳府,确实如之前的信上所说的那般,民不聊生。百姓们更是过着如地狱一般的生活。 等着吧,那些作恶的人终将自食恶果,属于宣阳府百姓们的黎明,即将到来。 李延清一行人,在小院里住了十天后,乡试开始了。 在考生们全部经受检查,入了考院之后,李延清让人去数了此届参加考试的考生数量。 结果发现,本次参加考试的考生,只有不到五百人。 不到五百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宣阳府地处江南边上,长年累月的受江南浓厚的文风影响,参加考试的考生不应该才这点人。 他瞧着这考院的规模,怎么着也能容下两千人。 而现实是,能容下两千人的考院,如今只有不到五百人参加考试。 这样的数据差,是多么讽刺啊。 看来,这宣阳府是真的被那些蛀虫残害已久,从根上就坏了。 第273章 宣阳府乡试完 “宣阳府秋闱正式开始,宣读考场规则,请各位考生注意听。 第一…………… 望各位考生诚信考试,遵守考场规则。愿诸君得偿所愿,榜上有名。” 李延清穿着紫色的官服,站在考场之上,他清冷悠扬的声音传到所有考生的耳中。 所有听到他声音的考生,都惊讶不已。 这位主考官的声音真是年轻! 听说年纪轻轻已经是正三品的大员了,而他们在他这个年纪,还坐在考场上奋笔疾书,去搏一个未知的,灿烂光辉的未来。 光是听声音,他们还不能直观的知道李延清到底有多年轻。 等到李延清开始带着人巡视考场,注意到他的考生,才直击心灵的感受到,他们这一位主考官到底有多年轻! 考试期间,李延清尽职尽责的完成主考官的工作。 第一场考试结束,李延清他们迎来了,秃头警告的改卷生活。 阅卷室内。 雷雨天悄无声息的来到李延清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大人,我手底下的人查到,此次的阅卷官中,吴某和马某与宣阳府的知府,私下进行了一笔交易。应该是想在乡试成绩中动手脚。” 李延清颔首,心中了然,低调声音吩咐道:“行,我知道了。让底下的人盯紧了。” 雷雨天得令,快步离开。 他走后,李延清环顾了一遍在场的所有阅卷官,视线特意在吴某和马某的身上停留了两秒。 直把他们看得心里发怵,生怕被这位年轻的李大人看出破绽,让他发现他们心怀鬼胎。 可这位李大人的视线很快又移开,不过他们还是被他眼神里的玩味,给吓了一跳。 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本想安慰一下自己,没想到他们不祥的预感,下一秒就发生了。 “ 各位,为了提高阅卷的速度,本官这里有一套新型的阅卷方式。本次考试,我们就用新的阅卷方式阅卷。 接下来,不管给大家介绍一下新的阅卷方法,该如何操作。把试卷上的题分为几个板块,各位阅卷官们分成两到三人一组。 每一组负责一个板块,为了保证阅卷公平,每一个板块中的每一道题都需组内所有成员全部批阅。 为了方便排出最后的排名,本次考试不用打圈的方式来表示合格。我们用打分的方式,来评判考生们的答案。 就比如第一道题,细分下去,共有二十道小题,每一道小题答对记一分,相应的,答错则扣一分。 这第一道题的总分为二十分。最后,根据考生们答对的题数,将分数写在第一道题,题目的旁边。 本官已经把各个题的分数设置好了,扣分的标准也一一标注在了旁边,各位阅卷官按照标准批改试卷即可。 这一整张卷子的总分是一百分,乡试要考三场,每场一百分,三场考完共计三百分。最后按照分数的高低进行排名,分数最高的则荣获本次乡试的解元。 听明白了吗?各位,还需不需要本官再论述一次?”李延清神色淡然的说着阅卷的新方式,全然不顾在场所有人的诧异之色。 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时,明明是问句,可他的语气,明明就是陈述句的语气,内含着浓浓的压迫感。 “李大人,下官有一疑问。乡试包括会试等所有科举考试,千百年来,一直都是用之前的方式进行阅卷的。 现在大人要求咱们更改阅卷方式,不知此法可否通过皇上的首肯。”说话的是马某。 他心里清楚,若是真的按照李大人说的方式改卷的话,那他就不能完成知府大人交给他的任务了。 所以,他不得不拿出皇上来压制李大人,想让他改变主意。 只有以前的阅卷方法,才能让他们更容易得手,就如以往一样。 “诸位不用担心,一切由本官担着。出了事,本官负全责,与在座的各位无关。”李延清冷冷的说道。 笑话,他李延清会打没准备的仗吗?早在乡试开始之前,他就把更新阅卷方式的折子送出去了。 这会儿,只怕已经在皇上的桌案上。 他相信,皇上一定会同意他的提议的。 他提前在宣阳府为皇上试验一番,有何不可? 在场的所有阅卷官,眼观鼻,鼻观心。 既然主考官都这么说了,他们照做就是了。 何必争论,惹得双方不快。更何况他们还不想得罪,年仅二十七岁就已经是正三品大员的李大人。 他还如此年轻,谁知道以后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这样的人,他们巴结还来不及呢! “大人此法甚好。” “是啊,如此一来,我们就只改同一题,速度自然也就快了。” “大人心思活络,好方法层出不穷。” “…………” 恭维声围绕在李延清的耳边,其中,马某和吴某的声音尤为明显。 李延清疑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打不过就加入? “咳咳,好了。接下来就分组吧,组分好之后,就分板块。我们尽快把改卷的工作完成,也好早日回京。”李延清打断他们的彩虹屁,毫无感情地说道。 十多个人分工合作,工作效率那是杠杠的。 加上参加考试的考生也不多,他们一天的功夫就改完。 这放在以往的改卷史上,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可以说,这是阅卷官们最轻松的一次改卷了。 所有的阅卷官们都乐呵呵的,唯有马某和吴某心里不是滋味。 因为,他们的计划泡汤了。 他们还没有实施,就被李延清扼杀在摇篮里的计划,泡~汤~了~。 光是想想,心里就堵得慌。 哎~ 接下来的两场考试,李延清如法炮制,那试卷改的又快又好。 在最后一场考完的第三天,榜单排名就出来了。 李延清身上还担有别的任务,为了给猛虎队他们,留下充足的时间暗访调查。 他只好借口还没到以往榜单公布的时间,硬生生的又拖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不过,李延清确实是只狡猾的狐狸。 猛虎队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确实拿到了很多猛料,足以让人抄家灭族的那种! “大人,………”雷雨天带着浑身的朝露,兴奋地说道。 第274章 往哪跑! “大人,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李延清悠闲地靠坐在椅子上,双眼含笑的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说:“别急。” 雷雨天不解,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动手了,大人怎么不着急? 早点动手,早点完事,他们好早日回京啊! 难道大人就不想念家人吗? 难道说,是因为没有一个合适的动手机会? 嗯,应该是,大人如此深谋远虑,肯定把一切都拿捏在他的手掌之中。 雷雨天想到这儿,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李延清看着他几经转变的神色,不由得低头笑了笑。 “想明白了?”李延清的声音里满含笑意。 雷雨天摇了摇头。 “那你刚刚还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最后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那你刚刚都想什么去了?” 雷雨天哪里想到李延清一直关注着他,他哪好意思给大人说,他刚刚在想什么。难道告诉他人,他在你心里拍大人的马屁吗? “属下刚刚在想,有什么合适的动手时机。” “哦,那你想到了吗?” 雷雨天摆出一副挫败的样子,摇了摇头。 “既如此………那你就再多想想吧。”李延清坏心眼的停顿了一下。惹的雷雨天以为,大人要告诉他点什么,结果……啥也不是! “大人!”雷雨天气的跺了一下脚。 李延清猛地一个大汉的身上,看到了矫揉造作的姿态,不由得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咦~ 李延清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就这一动作,惹来了壮汉的关心,“这么热的天,大人,你冷?” 那语气,仿佛在说,大人只要一说冷,他就去把所有的保暖的东西都拿来。 “ 这么热的天,怎么会冷?看你这么闲,去沏壶茶来。” “是,大人。” 这孩子,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都说了不冷,那一步三回头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就这样,李延清带着人在小院里,过上了摇椅、茶点、夕阳的老年生活。 一直到放榜的那天,宣阳府的知府谭志贤送来帖子,邀请他赴宴。 李延清玩味的把弄着手里的帖子,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雷雨天,时机到了。把人都叫来,我们开个会,悄悄的,不要惊动其他人。” “是。” 李延清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嘴里喃喃道:快了,马上了,这片土地终究会和今日的蓝天一样干净! 一整个中午,他们一行人全都在房间里度过。 李延清事无巨细的安排着各个环节,力求行动干脆、下手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参加会议的每一个人都领了任务,再一次迷失自己的行动计划之后,就各自回到岗位上,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事情安排好了,李延清的心踏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今夜过后就彻底踏实了。 众人都去忙了,李延清自然也不得闲。 开完会后,他这会儿正忙着在行囊里挑选,等会儿晚宴要穿的衣服呢。 他得好好想想,又穿一个什么款式,什么颜色的衣服,才能配得上他们今晚的行动。 白色?不不不,不行,披麻戴孝的即视感,拒绝。他虽说是去给他们送行的,可他们还不配,他穿白衣为他们送行。 青色?不不不,这个颜色太干净了。 蓝色?不不不,这个颜色太纯洁了。 黑色?不不不,他穿这个颜色太帅了,才不能给他们这个福气! 红色?李延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脑中一个想法闪过,李延清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指着瘫在床上的红色衣衫,就是你了。 他等会儿要穿一身红,为百姓们庆祝这个欢天喜地的日子。 夜幕快要降临,谁也不知道有两千人正在快速的动作。 “大人,时辰到了,得去赴宴了。”雷雨天提醒道。 这明明是一句善意的提醒,而李延清硬是从他的语气当中听出了阴森森的味道,特别是说的那句:得去赴宴了。 但凡来个不知情的人,都会觉得雷雨天怕是在针对他! “走吧,今日我们就去见识见识这些人的嘴脸。” 马车缓缓行驶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明明天还没有完全黑,可是街上却如此的凄冷荒芜。 造孽啊!李延清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 “大人,我们到了。” 李延清面无表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明明眼底全是肃杀之意。可等他踏出马车的那一刻,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温润无比。 任谁来看,都觉得刚刚马车上杀气四溢的人,与现下眼前的谦谦君子是两个人。 “哎呦,李大人来了,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莫要见怪。”谭志贤满脸笑意的迎上来,那张肥肉堆积的脸,都快要把他的眼睛给掩盖了。 “谭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大人,快里面请。正巧今日巡抚大人,回了宣阳府。等会儿也要来,正好介绍给大人认识认识。大家同朝为官,都是同僚,将来若是有困难,有好多条路不是。” 李延清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可面上依旧是那般温润如玉。 “那还真是巧,那到时候就多谢谭大人介绍了。” “大人说的哪里的话,你我相识一场也是缘分,都是应该的。” 李延清oS:呸,不要脸。老子和你唯一的缘分,就是送你下地狱的缘分! 巡抚要来,正好。 “大人,由这婢女带您进去吧。下官还得在门口迎一下巡抚大人。” “谭大人去吧。” oS:不跟着正好,省的污染了我周围的空气! 去宴会厅的路上,李延清打量着这位谭大人的府邸。 哟~,院子里的都是价值万金的奇花异草呢! 哟~,这地砖全是白玉吧! 哟~,金丝楠木的柱子嘞! 哟~,这假山有点来头哦! 哟~,……………… 这架势,有判头啊,有判头! 他就差把贪污受贿,这四个字写在他脸上了! 今日,他就帮帮他,实现他的判头! 谁让他乐于助人,人美心善呢! 宣阳府的知府送走了 “ 第275章 哪里跑!2 李延清跟着婢女来到了宴会厅。 啧啧啧,这装潢,简直比皇宫还要富贵!金碧辉煌,富丽堂皇,这些个形容词在这屋子里都弱爆了! 光是一个宴会厅,就装扮的如此豪华。那这狗知府的院子,怕是比汉武帝刘彻金屋藏娇的金屋还要金贵! 他怕不是还睡在黄金砌成的床上。 嗯…,怎么说呢,李延清一语成谶了呢!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这才把视线放在来赴宴的人群上。 很好,一个没落,全在这儿了。 这谭志贤还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呢。 “哎哟,李大人来了。大人难得来,咱们宣阳府,今日可得好好尝尝咱们宣阳府的美食。” “是啊,李大人。大人千里迢迢而来,可得好好领略一番,咱们宣阳府的竹叶青。这酒可是咱们宣阳府不容错过的一大特色。” “诶,吃喝有什么意思?要论特色,咱们宣阳府的姑娘,才是第一大特色中的绝色。” 此话一出,李延清的脸色顿时黑了。 周围人看到他骤变的脸色,瞬间安静下来。一时间,整个宴会厅静得两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刁武平,你胡咧咧什么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日里就想着胯下的那二两肉。没得说出来,捂了李大人的耳朵。咱们李大人风光霁月,怎会是那种好色之徒!” 有人机灵的出来打了圆场,今个儿宴会,可是知府大人特地为这位李大人举办的,他们可不能坏了知府大人的事。 “是啊,大人,咱们别听他胡咧咧。大人快别站着了,先入席吧。” “大人,请。” 李延清这才稍缓了脸色,往给他安排的席位走去。 众人见此,都默默的松了口气。想着刚刚李大人那难看的脸色,都在心里咒骂着刁武平。 坐了一会儿,虚与委蛇的应付着,李延清都想直接行动的时候。 这巡抚大人总算是来了。 “哈哈哈哈,老夫来晚了。” 还未见人声先至。 听雷所有人都站起身来,等待从二品的巡抚大人,他大驾光临。 “下官见过巡抚他人。”躬身行礼,齐声道,谁让他们官位比人家低呢。 李延清倒是站着没动。论品级,他虽然要低半级,可他是京城来的使者。 除非他比之官位低很多,才需要恭恭敬敬的,对着他行一个礼。 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他并不用。 “想必这位,就是本次宣阳府的主考官吧。李大人年轻有为,才二十七岁,就坐上了正三品大员的位置。这福气运气,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巡抚宋棣虚伪的说道。 哼,老狐狸,话中有话这一老阴阳人的套路,可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故意提起宣阳府,是在告诉他,这是他的地盘,是为宣示主权。 又提起他的年纪和官位,是在说他的资历没有他老,官位没有他高。 后面又阴阳他,现如今有如此地位,都是靠着福气和运气。 呸,不要脸的老东西。今儿个就让你见识见识,福运双全的年轻人的厉害! 心里百般流转,面上微笑不减。 “巡抚大人老当益壮,这么大年纪了。还在为朝堂贡献余晖,倒是让我们年轻人,没有发挥的余地了。” 阴阳怪气,搞得像谁不会似的! 在外人看来,两个人相谈甚欢。不足为外人道的是,一老一少,相视之间已过招百余次。 这年轻人不得了,若是能招揽,定是一大助力。若是他…不识好歹,就休怪他心狠手辣……到时候只能是天妒英才了————宋棣心想。 若是李延清知道他的想法的话,绝对会无语地,朝他翻一个大白眼,再说一句,癞蛤蟆都没你想的这么美! “大人,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宴吧。”谭志贤恭敬的说道。 宋棣点头。 “各位入席吧,宴会要开始了。”谭志贤招呼道。 众人依次入座。 谭志贤作为这场宴会的东道主,自然由他来说开场话。 “诸位,今年乡试,咱们宣阳府有幸迎来了李大人作为主考官。为了表示我们对李大人的欢迎,大家举杯,敬李大人。” 众人共同举杯,朝李延清抬了抬,然后一饮而尽。 李延清捻起酒杯,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便放下了,完全没有要喝的意思。 “李大人,你难得来一次宣阳府,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还请大人笑纳。” 李延清闻言,笑了,轻启薄唇说道:“好巧,我也给各位大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是吗?那多谢李大人。”谭志贤一脸惊喜的说道。 “还请各位安静下来,本官的礼物即刻就来,进来吧。” 嗯?听李大人这话,这礼物莫不是人? 其余人都神色莫名,唯有刁武平一脸兴奋,他一脸急色的搓了搓手。 没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李大人身边的那个护卫,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那群人满脸冷冽,一身的肃杀之气。手里拿着磨的蹭亮的大刀,宴会厅浑黄的烛火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个个光圈。 “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棣怒道。 “巡抚大人刚刚没听清吗?这是本官给各位的礼物,还请各位慢~慢~享受。”李延清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戏谑的说道,语气里有一股猫逗老鼠的愉悦劲。 “李谨初,你作为大理寺卿,应该知道私调军队,应该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吧。”巡抚目光沉沉地看着李延清,阴霾的说道。 “本官当然知道,可是……这是皇上亲自指派给本官的兵呢。 哦,还有圣旨,本官给忘了。你们瞧瞧本官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呢。”李延清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封圣旨。 “见到圣旨,还不跪下,你们是在藐视皇上吗?”雷雨天呵斥道。 那些个这才颤颤巍巍的跪下。 他们有预感,他们今日完了。 “本官奉皇上之命,调查宣阳府。现证据收集完毕,在场的所有人倒行逆施、敲骨吸髓、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所犯之事,天理不容。 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本官奉劝你们束手就擒,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还有一件事,想必你们应该想知道。本官手里有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 第276章 换新! 一听李延清有尚方宝剑,并且有先斩后奏之权,在场被压住的所有人都怕了。 “李谨初,你莫要冤枉人,老夫为朝廷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绝不允许你如此侮辱老夫。”宋棣梗着脖子,故作镇定的叫嚣道。 “冤枉?在场的所有人之中,就你最不冤枉,你也是最没有资格喊冤的人。 听宋巡抚这个口气,是以为我们没有证据,是吗? 那看来,宋巡抚的耳朵不太好,没有听清,本官刚刚的话。”李延清眼神轻蔑的看着他,嘲讽的说道。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什……什么话?”宋棣问道,刚刚的情景太过震惊,他完全没有顾得上李延清说的话。 李延清闻言,嘲笑道:“看来宋巡抚的耳朵确实不太好,只可惜这一辈子是没有机会治了。 既然宋巡抚刚刚没听见,那本官就大发慈悲的再说一遍。 在场的所有人,犯罪证据确凿,经全部摘去乌纱帽,打入大牢,听后发落。” 宋棣一脸的不可置信,刚刚仅剩的一丝云淡风轻,都消弥在李延清清冷的话语声中。 可就算李延清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证据确凿这话。 他就像一只顽强的小丑,固执的说道:“你们冤枉人,收集到的证据绝对是假的,有人想要栽赃构陷老夫。老夫绝对没有做过你们所说的那些事。” “看来宋巡抚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宋巡抚如此坚定,我们手上的是假证据。那到时候咱们拭目以待。 宋巡抚,本官倒是有一个疑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说的是哪些事呢?本官在这宴会厅中,可从未说过你们犯的罪是哪些? 你如此急不可耐的跳出来,可是心虚了?怎么,这会儿突然醒悟过来,迫不及待的不打自招啦?” “你这黄口小儿莫要血口喷人,我那是口误。”宋棣用极其苍白的话,狡辩着。 “李谨初,你莫要得意!等我洗刷冤屈,到时候我定要你,为今日之辱付出代价。不要以为坐上正三品大员的位置,就可以嚣张无度。” “啧啧啧,宋巡抚就这么自信,我们没找到证据吗?看来宋巡抚真是小看猛虎队的实力了。 那可是皇上培养出来的精锐,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千里挑一。打探消息,暗地走访,收集证据,这些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们神出鬼没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要不然宋巡抚你猜一猜,你放在书房暗格里,收受贿赂的账本还在没在呢?亦或是你放在庄子上的,记录民脂民膏的账本还在不在呢? 哎呀,看宋巡抚这表情,本官都说对了呢。”李延清阴阳怪气的说道。 宋棣听到猛虎队的那一刻,精神猛地一震,可越往后听,他的心就跌落得越厉害。 当听到李延致清晰地说出,他隐藏的极其机密的,那两个账本所在地之后。 瞬间面如死灰,浑身的气息犹如行将就木的老者,死气沉沉。刚刚还颇为精神的一老头儿,顷刻之间,像老了十岁不止。 宴会厅里的其他宣阳府的官员,皆如宋棣一般。 他们本就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宋巡抚的身上。可没想到,就连他们之中最厉害、心思最深的的都沦陷了。 原以为有宋巡抚与之周旋,他们还有洗脱罪名的机会。 可这会儿,只剩下了绝望。所有人的眼睛都灰暗了。 “给他们去了乌纱帽,褪去官服,押入大牢,听候审判。其所有家眷一律打入大牢,没有本官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大人,饶命啊,大人。” “大人,我是冤枉的,大人。” “大人,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能不能放我一马。” ………………… 人在情绪极度慌乱的情况下,确实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可这话一出,本跟着喊冤的人,瞬间静默下来。 李延清直接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不顾形象的走过去,狠狠的踹了他两脚。 “钱?很多很多钱?你搜刮的一分一厘都是百姓们的血汗钱,救命钱。你不知悔过也就算了,还当众贿赂本官。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此人当众贿赂执法人员,仗责二十,以儆效尤。” “大人大人,我错了,大人。我再也不敢了,大人。大人饶过我这一次吧。” “还不动手,愣着干什么?” “是。” “啪!啪!啪!………”执行的是猛虎队的人,他们在收集证据的过程中,深知这些人的恶。所以,这会儿使出了浑身解数,每一杖都蕴含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专门落在痛觉丰富的地方。那狠烈的模样,似乎是想将这人打成一摊肉泥。 几乎就是在第一仗落下的后一秒,那男人的惨叫声叫回荡在宴会厅的上空。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人听着,只觉得不寒而栗。 “本官劝诸位莫要在使小心思,没用。你们所做的那些,足以让你们死上千万次。不要想用什么方法逃避责任,躲过刑罚。 本官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一个都逃不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本官要亲眼看着你们自食恶果。” 李延清略显得有些阴森的话,落在那些人的耳中,宛如催命符。 “大人,小人自知罪孽深重,只是不知道人能不能放过小人的家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跟着你享受了来历不明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怎么可能不知其来源。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罢了,既然同享荣华,自然要一同受过。 若真有那无辜之人,本官也并非铁石心肠,自会为其求情。当然,能不能把握机会,就要看各位的态度了。 本官话已至此,各位好好想想吧。来人,带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想起自己的家人了,早干嘛去了! 第277章 剿匪 将那些个和其家眷下了大牢之后,李延清开始着手清点,那些个府中的财产。 不愧是集整个府搜刮出来的财产,那富有程度,简直闪瞎李延清的双眼。 每个府光是用来登记的册子,就有厚厚的好几沓。 等把他们所有人的府邸都清查完毕之后,那登记的册子堆起来有李延清三个人那么高。 可想而知,他们这些年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不义之财才累积出这三人高的册子。 李延清将所有的财物一一装箱之后,封锁在官府的仓库里。 等皇上回复了他的折子之后,这些财宝除了留下一部分补偿给百姓之外,其余的将全部送往京城收入国库。 接下来,他还有一件大事要干。 那就是清剿宣阳府的山匪。 宋棣与黄金山上的黄金寨的大当家黑龙,确实有密切的往来,两人私交甚好。 从宋棣给黑龙的书信中得知,他们原计划在明年,向宋棣管辖辖区内的另外两个府下手。 而且在宋棣的有心安排下,黑龙已经带着人不知不觉的将另外两个府,有钱的人家全都摸了个透。 官匪勾结、残害百姓、打家劫舍、烧杀抢掠,每一条都是足以凌迟的死罪。 李延清不得不感叹,这宋棣为了黄白之物,可谓是吃了一百二十个熊心豹子胆。 这让李延清十分好奇,他哪里来的底气形式感如此嚣张,目无法纪。 难道他就不怕常在河边走,跌进去淹死吗? 若是以往,按照宋棣那奸诈狡猾,心思深沉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人轻易发现马脚的。 可他时运不济,恰巧遇上了皇上训练出了猛虎队,又碰上了李延清主张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 这暗地里的纠察队一来,看到百姓们的遭遇与生活,可不就得露馅吗! 有些人啊,多行不义必自毙。 李延清暮光沉沉的落在桌子上,摊开的宣阳府舆图上。 手指在黄金山的位置点了点。 据猛虎队暗查传回来的消息,这黄金山上的黄金寨共有一千三百余名匪徒。 其中叫得上名号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手上染了好几条人命。更有甚者,其中好几个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这样一群人混在一起,鱼龙混杂,肮脏不堪。 这黄金寨的大当家黑龙,怕不是有造反的心思。 在这个皇权的时代,谁不知道龙是皇上的代名词。可他却堂而皇之的用龙,给自己取名。 这人不是藐视皇权,就是想要自己做这天下的主。 不过,按照他今时今日在宣阳府的名号,确实可以称得上一句土皇帝。 可就算他有再大的野心,带领着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草台班子。在尽失民心的情况下,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造反成功的! 因为,没有百姓会心甘情愿的,认一个残暴不仁的山匪做他们的王。 他们带给百姓们的压迫与残害,终有一日,会反扑到他们自己身上。 “雷雨天,让兄弟们准备准备,咱们今夜奇袭黄金山。通知火头营,今日的午饭做得丰盛些,可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上战场。” “大人,是有消息了吗?” “对,今夜就是清剿山匪的最好时机。让兄弟们轮番休息休息,养足了精神,咱们今晚大干一场。让他们动静小一些,莫要打草惊蛇。” “是,大人。”雷雨天带着一股兴奋劲儿去传达消息去了。 黄金山早就被猛虎队的人摸得透透的,毫不夸张的说,哪只松鼠住在哪个窝,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很快夜幕降临,李延清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 他今晚也要参与到行动之中,不为其他,就为了减少将士们的伤亡。 所以,他打一开始知道有山匪的时候,就趁着空闲时间准备好了,强效迷药。 这迷药太过霸道,是他借助简陋的工具提纯出来的,可比现在那些个迷烟要靠谱的多。 也正是因为迷药太过强横,他有些不放心。只有他跟着他们一起行动,他才能安心的把迷药交给他们。 若是到时候有哪个毛头小子,一不小心自己中了招,他也好从旁搭把手。 这一次,他可没忘记自己,前世中医的身份。 就算不论迷药,他这身手不来剿匪,多可惜!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最后没能出多少力,至少他能不拖后腿,能自己保护好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缺了他,怎么行? 本次剿匪行动由李延清做指挥,猛虎队的成员担当主力,其余士兵辅助。 夜半三更,在黑夜的掩示下,随着李延清发出的一声鸟叫,猛虎队的所有人迅速展开行动。 明明都是壮汉,可他们落在林中落叶上的脚步声却几不可闻。 一群人迅速向山寨摸去,而留在原地的则分成小队,围堵在各个下山的路口,等着截获漏网之鱼。 在距离山寨还有两百米的距离时,猛虎队的人发现了两个巡逻守岗的山匪。 雷雨天不愧是大队长,悄无声息的挪到山匪的身后,一手一个刀手将那俩打晕。 接住他们向下瘫软的身子,立马就有两人上前用绳子将他们捆绑扎实。 为了防止他俩提早醒过来,雷雨天直接将浸过迷药的帕子系在他俩口鼻处。 做完之后,这才继续行动。 往上走,又遇到了一个巡逻小队,猛虎队的人毫不客气,一人一个全部拿下。 如法炮制,让他们陷入昏睡。 猛虎队不愧是精心训练出来的特种部队,这背后偷袭搞暗杀,可太麻溜了。 “咕咕,咕咕。” “咕咕,咕,咕咕。” “咕咕,咕咕,咕咕。” 嗯,黄金寨安排的所有放哨的暗点,清理完毕。 猛虎队通过听队友发出来的鸟叫声,来判断行动的进程。 这会儿,听到了其他队友的回应,就知道他们该进行下一项行动了。 门外看门狗已清理完毕,接下来就该清理门上的看门狗了。 猛虎队悄无声息的摸了进去。 两个正在污言秽语的山匪,顷刻之间失去了呼吸,倒在了猛虎队的脚下。 第278章 剿匪2 黄金寨的寨门后有两个小房间,是专门给值夜的匪徒准备的。 猛虎队的人摸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围着桌子喝酒,吃肉碾花生米。 外面的百姓瘦如嶙峋,家里干净的,连老鼠都不光顾,结果在这黄金寨中最低级的匪徒都能酒肉不断。 可见,这黄金寨有多么恶贯满盈。 都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要是一个地方摊上了,像黄金寨这种恶人寨,路边也少不了冻死骨和饿死骨。 猛虎队的人,四人一组,摸进小房间里,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捂住嘴巴,刀光一闪,利落地抹了他们的脖子。 抹完脖子之后,就着他们坐在凳子上的姿势,将他们摆了一个趴在桌子上的,熬不住困意,睡过去的模样。 刚刚做完这一切,门外就传来了暗号。 “咕咕。” “咕咕。”雷雨天回应了一声。 发出信号的人,从角落里窜出来。 “大队长。”这人是早已卧底进黄金寨的猛虎队的兄弟。 “现在是什么情况?黑龙他们现在的位置摸清楚了没?” “黑龙安排了人在城里打探消息,现在还黄金在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靠山和帮手倒了。 他们损失了一大助力,这两天正在商量如何去找大人的麻烦。他们原是气不过,所以主意出的很恶劣,他们根本就没想让大人平安回京去。 黑龙手底下的军师已想出了主意,正打算过两日就对大人下手。” 雷雨天闻言,冷哼了一声。 哼,就他们这草台班子,还敢去找大人的麻烦。现在他们这么多人摸到了他们的地盘,他们还毫无察觉。就这警惕性,今夜他们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先带我们去找黑龙,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了他,这黄金寨的其余人,根本不足为惧。” “队长,还有黄金寨另外的几大当家,他们都住在黑龙隔壁的几个院子中。属下发现,他们的身手都很不错,还请各位兄弟们动手的时候注意安全。” “行了,走吧。他们身手不错,咱们兄弟的身手可不会比他们差。” 雷雨天与之低声交换了消息。 “大人,你是在这儿等我们,还是与我们一起去?” “走吧,一起。”李延清轻声回应道 有了带路的人,雷雨天他们在这黄金寨中来去如无人之境。 路上但凡有黄金寨的匪徒在游荡,皆被打晕贴了迷药,拖到黑暗的角落里藏着。 李延清看着这一路上,遇到的反应迟钝的山匪,心里更是愤恨宣阳府官场的那些垃圾。 就这些个三脚猫功夫的人,怕是除了心狠手辣,没有其他的优点。 这些要脑子没脑子,要身手没身手的山匪,居然能长期盘踞在黄金山上。 就这些个低级的山匪,但凡换了一个有责任心的知府到宣阳府,也不至于让他们猖狂这么久。 说到底,还是官府不做人。与山匪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这里头最大的祸首,还得是之前的宋棣和谭志贤。 就算是把他们两个人剥皮抽筋,也难以消百姓们的心头之恨。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摸到黑龙的院子外面,用匕首打开门栓。 由雷雨天带头率先往院子里摸进去。 在月光的照耀下,带路的人朝雷雨天打了个手势,示意黑龙所在的房间。 雷雨天颔首,握紧了大刀,朝那间房走去。 他先是往房间里吹了迷烟,让屋内的人睡得更加深沉。 这才用匕首开了门,闪身进去。 一进屋,雷雨天四处打量了一下,看清楚床的位置后,直奔床上的黑龙而去。 雷雨天示意跟在他身后的人看一看,床上的人,是不是黑龙本人。 得到确切的回答后,雷雨天的大刀直接放在了黑龙的脖子上。 可能是李延清的强效迷药太过厉害,被大刀抵住脖子的黑龙,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为防黑龙耍诈,雷雨天还是谨慎的将刀放在他的脖子上,招呼底下人来把黑龙五花大绑起来。 把黑龙绑好之后,李延清下达任务,让猛虎队的人分组到各个院子里,给房间内吹迷烟。 等所有人被迷倒之后,全部五花大绑捆起来。 这样一来,即可兵不血刃的解决,黄金寨的所有人。 对于保证己方战力,维护己方人员的安全,李延清可算是一马当先。 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所有人都是精心培养出来的,他不忍心折掉一个。 再说了,这些人也是很多人的子女,很多人的父亲,更是大祁的百姓。 能减少他们的伤亡,李延清当仁不让。就算是强效版的迷药,配置起来有些麻烦,他也毫不吝啬的全部拿了出来。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人命还要珍贵的东西。 人生来就一条命,谁知道还有没有那玄乎的下辈子呢? 就算有,能带着记忆,如李延清这般得到下一世的,又有几人呢? 有了生命,才能谈其他;没了命,什么都是过眼云烟。 李延清做事一贯的准则,就是有多少人一起来,那就多少人一起回。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结果黄金匪刚巧有一个山匪睡醒了,想出门解决生理问题。 没想到他刚睡眼惺忪的踏出房门,就和跨进院子里的猛虎队的人直接对上。 那个山匪看见装备齐全的猛虎队员,心里咯噔一下,瞌睡一下就醒了。 反应过来,立马扯着嗓子大喊道:“来人啊,官兵打进来啦。来人啊,官兵打进来啦………” 他一边喊,一边警惕的往后退。他起床上茅房,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若是对上面前装备齐全的猛虎队员,肯定没有任何胜算。 可咱们训练有素的模糊队员,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呢?两个箭步飞上前,大刀一闪,那人脖子上就留下了一道沟壑, 可能是大刀滑过的速度太快,血液没有反应过来,两秒过后才有大量的血液,从那道沟壑中喷洒出来。 可他喊出来的两声终究是,惊动了黄金寨中的其他人。 很快,黄金寨中就有人起床迎上了猛虎队队员。 可那些平日里,只知道在手无寸铁的百姓们面前狐假虎威的人,怎么可能是猛虎队员的对手。 兵器撞击的声音不断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山匪们的惨叫声。 其中也有反应快速的山匪,想去他们大当家黑龙那里寻求庇护。一个两个也不恋战,虚晃了一枪,寻了个空子,立马就朝他们大当家所住的院落跑去。 猛虎队的人看他们跑了,也没去追他们,反正前方,自然有人正在等他们。 第279章 剿匪3 那些个想跑去,找自大当家的山匪,还没有跑到黑龙的院落,就已被猛虎队员所擒获。 但凡反抗剧烈的,都被抹了脖子,送到了地府。 渐渐地,有山匪摸出门道,从不遗余力的反抗到蹑手蹑脚的投降。 有甚者在看到猛虎队的人时,直接放下了武器,双手抱头,表示投降。 猛虎队员手上没有多余的绳子,直接把他们的裤腰带扯下来,把他们的手反绑到背上,然后再把所有人绑成一串。 跑出来奋力反抗的山匪,看着一长串的人,顿时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无力的垂下了手臂,手里的武器也顺势掉在了地上。 不管是醒着的还是被迷倒了的山匪,全部被五花大绑串成一串,带到了黄金寨的一块空地上。 等到醒着的山匪,被带到空地上,看着最前面被捆着的黑龙和其余几大当家时,在这一刻,他们的内心感到无比的惶恐。 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悄无声息的将他们武功高强的几大当家,如丧家之犬一样被绑着。 李延清不知何时,去哪薅了个板凳,他这会儿正大大咧咧的坐在空地的最前面,也就是黑龙等人的面前。 “大人,检查过了,所有山匪都已在此,没有漏网之鱼。 我们还在后方一个院子中发现了很多遍体鳞伤的女人和孩子。”雷雨天与猛虎队着几位小队长,核实完人数之后,回禀道。 “你即刻安排人下山去,把山脚下的大夫带上来,让他们给那些女子和孩子好好治疗一下。让人告诉她们,她们得救了。 你再安排一队人,去清点这黄金寨的财物,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他们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山寨里肯定有很多不义之财。”李延清吩咐道。 “是,大人。” 等猛虎队把所有的山匪全部带到空地上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霞,洒在这黄金山上。 而有一些身体素质好的人,已经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 待他们看着周围被五花大绑的同伴时,正想过去为他们松绑,结果一动才发现自己也被绑着。 此刻,他们才不由得打量着周围,这一下可不得了了,他们山寨上所有的弟兄都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一起。 这下,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们这是,被官府一锅端了! 被迷晕了三肥陆陆续续的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境况,先是懵逼,再次震惊,最后是害怕。 当黑龙和其余几位大当家,醒过来的时候,也一如那些小罗罗一般。 满脸的不可置信,可当他们动了动自己被绑的血液不流通的手,却又不得不相信眼下他们的窘况。 正巧,李延清也从后院回来了。 之前,雷雨天来传话,说后院的那些女子和孩子十分抗拒大夫们的靠近。 不得已,来禀报李延清。 据雷雨天所述,那些女子和孩子都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若是不尽早医治,怕是命不久矣。 所以,为了让她们放下心防尽早医治,李延清只好亲自上阵,安抚她们。 当李延清收起那副高冷范儿时,表现出来的亲和力会人,不自觉的相信他的话,从而信任他,听从他的安排。 那些备受折磨的女子和孩子们,也许对五大三粗的猛虎队员不信任,但对于李延清的示好,她们并没有拒绝。 因为,在她们看来,这位踏着阳光走来的俊郎青年,就是来拯救她们的仙人。 在李延清温声的安抚下,她们总算是接受了大夫的治疗,在喝了药后,沉沉的睡过去了。 李延清安抚完她们,回来的时候,空地上的山匪只有少部分体质不太好的人,还没醒之外,其余山匪全部都已经清醒过来。 李延清不紧不慢地踱步到黑龙面前,冷冽的眼神在其身上上下打量。 看着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山匪头子,眼里闪过一道杀气。 就在李延清打量黑龙的同时,黑龙也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一沉,想到了某种可能。 “自我介绍一下,本官叫李延清,是大理寺卿,本次受皇命前来剿匪。”李延清满面寒霜的说道。 “李延清,哼,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黑龙呲了一声,不甘的说道。 李延清对着他轻蔑一笑,眼里满是嘲讽。 “本官倒是低估你了,没想到这次剿匪任务如此成功,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的就将你们一网打尽了。” “不过是些背后偷袭的小人,你有本事放开我,我们打过。” “兵不厌诈而已,是你们自己安逸惯了,防范太弱。就你手底下的那些虾兵蟹将,还想与大祁精锐相提并论,简直就是可笑。 就你这生性暴虐,心狠手辣的山匪头子,还有脸骂大祁将士是小人。本官看你们就是那阴沟里的小老鼠,又脏又臭又恶心。本事不大,声音倒是不小。” 说完这句,李延清也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径直转身离开。 “老子xxxxxx祖宗\\u0026$\\u0026\\u0026\\u0026\\u0026………”黑龙恼羞成怒,冲着李延清破口大骂。 雷雨天直接走过去,给了他两个大逼斗。直接把黑龙的牙齿,打掉了六七颗。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等到猛虎队的人把财务清点完,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 李延清干脆下令,在黄金寨上把午饭吃了再下山。 给山下的兄弟们发了个信号,让他们整队上山,等会儿吃完午饭,还需要他们帮着看守山匪,合力抬金银珠宝呢。 李延清带着将士们在一旁煮饭烧菜,而被捆着的山匪,则只能闻着香味儿,默默吞口水。 第280章 事毕 李延清此次带出来的剿匪的队伍共有一千五百人。 剩下的五百人,全部留在府衙看管抄家搜出来的财物。 一千五百人在黄金山上饱腹了一顿。尤其是他们吃的菜,还是经过李延清的指点做出来的,那香味可以说是馋得人流三千尺口水。 将士们端着碗不停地扒着香喷喷的饭菜,而被五花大绑的山匪们,则一个劲的吞口水。 这样的酷刑对他们来说,简直比杖责他们还要来的残忍。身体上的痛,哪里比得上精神上的折磨。 吃饱喝足后,李延清带着将士们抬着金银珠宝,押着山匪们下山。 他们在山寨中发现了两个大粮仓,里面是成堆成堆的粮食。 有了这批粮食,安抚百姓们的物资,就又多一份。 粮仓里的粮食,李延清亲自去检查过了,除了稻谷之外,还有许多黄豆,绿豆,大豆等粗粮。 看数量,到时候宣阳府的每户人家都应该可以分到五斤粮食。 带着人全数赶回府衙,把金银珠宝入库,山匪入牢。 李延清又立即让雷雨天带人上山,去把山寨里的粮食全部运下来。 最好是在今日之内,所有粮食都能够运回需要的粮仓,等统计完粮食数量和百姓数量之后,能以最快的速度发放给百姓们。 李延清打算在安抚百姓的同时,处理第三件事。 这第三件事嘛,自然是去找那些个富商乡绅算账。 宣阳府的三大害,官府、山匪和富贵乡绅。 既然要收拾,那就一并收拾干净。 因此,李延清从各府收集到的收受贿赂的账册上,整理出了一大张名单。 有了确切的名单之后,接下来李延清用雷霆手段,将名单上的大户人家全部一网打尽,让他们集体下大牢,吃牢饭。 至于最后如何处置他们,就要看他们到底做了那些孽。能不能让大祁的律法饶过他们一命。 李延清的眼里容不下一桩冤假错案,他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但前提是那人真的是无辜的。 由于这段时日,下大牢吃牢饭的人瞬间激增,导致府衙的大牢都塞满了。 现在这大牢里,上到从二品的巡抚,下到府衙的捕快。 这些原本在百姓们面前不可一世的人,此刻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大牢里,啃着干涩的馍馍,喝着无根之水。 而宣阳府旗下的各个县令李延清也没有放过,特地组织了几支小队前往各个县,对县令进行暗访调查。 但凡有问题的,全部摘去乌纱帽,褪去官服,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李延清这一系列雷霆万钧的手段,让整个宣阳府的百姓都发觉了,与往日不同之处。 而最敏感的,无疑就是那些刚刚参加完乡试秀才。 他们敏锐的发现,宣阳府的天真的要变了。 百姓们暗无天日的日子要结束了。 每一个心里暗爽,那些狗官下大牢的百姓,在高兴的同时,也在担忧着宣扬出下一任的主官会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他们过怕了。 可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改变朝廷的决定,任何时候,他们都只能被迫接受朝廷的安排。无论朝廷的安排是好还是坏,他们都必须无条件的接受。 可是,若再来一个像谭志贤那样的狗官,他们真的会死。 李延清把猛虎队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全部打包封箱,写好总结的折子。 派人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随之一起的,还有为宣阳湖百姓谋取的各种福利。 其中一项,于百姓们最有利的,就是减免三年的赋税。 以及用抄家收上来的各种物资,对百姓们进行补偿。 毫不夸张的说,李延清此次带着人在宣阳府抄家所得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名画古董等,可以堆满大半个国库。 加上再过两个月,就要入冬了。 而宣阳府的百姓们衣不遮体,屋不蔽日,可能根本就熬不过这个冬季。 所以,李延清尽自己的可能,为宣阳府的百姓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做完这些,接下来就是牢中之人的判决。 李延清身为大理寺卿,不能直接处决官身,但那些个富家乡绅,他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他把所有证据确凿,恶贯满盈的的富家乡绅,全部判处凌迟之刑。 并在拉着游城三圈之后,于菜市口行刑。 那些人被手镣脚铐串成一串,在宣阳府百姓们愤恨的眼神里,开始游城,前往最终目的地———刑场。 一路上,百姓们恨不得亲手将他们千刀万剐。 可一想到他们最终的结局确实是千刀万剐,就觉得心里顺了口气。 可又不想他们走的太过容易,烂泥巴、臭粪、石头等一个劲儿的往他们身上招呼。 直把他们扔的满身污秽,头破血流,看着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破烂不堪的样子,百姓们的心里才舒爽了些。 虽大仇得报,但失去的那些家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围观的百姓们,无一不是通红着双眼。 百姓们的大队伍是跟着犯人的队伍移动,一齐来到了刑场。 李延清作为行刑的主官,早已换好官服,在刑场上等着。 看着百姓们的神态,李延清只觉得心酸不已。 雷雨天一个手势,所有犯人被压至低台,跪倒在百姓们面前。 在这些犯人行刑之前,李延清要让他们向百姓们磕头认罪。 有某些个犯人心里还维持着他们那最后一丝可笑的骄傲,不愿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向百姓们磕头。 李延清可不惯着他们,让猛虎队的人每人拿一根沾了盐水的倒刺鞭子。 谁不愿意磕,狠狠的一鞭子下去,让他不得不磕。 李延清在一旁看着,觉得差不多了,就喊了停。再磕下去,人就给磕死了,就不能享受后面的凌迟之行了。 “百姓们,大家中午好! 我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名叫李延清,字谨初,也是皇上任命的大理寺卿。 前段时间,皇上收到猛虎队探查的消息,深觉宣阳府的百姓们,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所以,立即派我前来调查情况。现在,宣阳府所有作恶的人均已被拿下。不论是巡抚还是知府,亦或是作威作福的衙役,还是城外的山匪。所有威胁胁迫百姓们的恶人,现在尽数在府衙大牢内。 乡亲们,你们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罪魁祸首,皆已下狱。你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本官在此保证,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百姓的人,还请各位百姓在给朝廷一次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相信我,我定不会让百姓们失望。”李延清言辞恳切、态度真诚的说出这番话。 但百姓们可能是因为,被官府压迫已久,对官府好感全无。 导致李延清的这番话,并没有在百姓心中引起什么波澜。 在场的百姓中,只有少数几个人,因为他这番话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李延清看着麻木的百姓,心中顿感疼痛。 是啊,在受了那么多非人待遇和残忍压迫后,又怎会轻易打开心房,接受一个陌生人呢。 关键是这个陌生人,还代表了曾经欺压他们最深的官府。 第281章 事毕2 李延清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重的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看着眼里失去了光彩的百姓们,李延清整理了心情,继续道:“我知道,让你们相信官府,一时之间很难做到。 但一些人的作为不代表大祁,所有官员的作为。请大家给我个机会,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我也不要求你们立即相信我,但请给我一个让大家认识我的机会。你们可以不在乎我说了什么,但接下来,请大家看一看我做了什么。 再多的花言巧语也比不过实际行动。我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了什么。 我已经给皇上上了折子,请求免除大家三年的赋税,被皇上爱民如子,是一定会同意我的提议的。 朝廷没有放弃任何一个百姓,只是大祁地域广泛,总有顾不到的时候。让百姓们受苦是朝廷的责任,还请大家给朝廷一个弥补的机会。 本次事件是朝廷监察不力,朝廷自会给大家一个说法。我相信,皇上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残害百姓的人,无论他是王公贵族还是朝廷大臣。 不好意思,耽误了大家一点时间。正好行刑的时间到了,大家今日即可大仇得报。” 李延清转身走到桌案前,从桌案上的盒子里拿出一块令牌扔在地上,同时大声说道:“行刑。” 刽子手听令,抄起手边的刀,走向犯人,用极其娴熟的手法,把犯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 菜市口瞬间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可没有一个人觉得害怕,听着那些恶人的惨叫声,百姓们只觉得心里一万个痛快。 李延清看着这血腥的一幕,若不是他前世学医,跟着老师上过解剖课,怕是会忍不住吐出来吧。 渐渐的,惨叫声弱了下来,直至最后归于平静。 而台下的百姓们,看着台上的仇人被一刀刀凌迟,最后直至死亡。 心里痛快的同时,再也压制不住悲切,一个个掩面哭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们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那些恶人真的死了,他们的日子……终于迎来了一丝希望。 “乡亲们,现大仇已报得一半,另外一半等皇上的圣旨一来,即可圆满。 现在,大家要做的就是,去府衙门口领取其中一部分补偿。 请大家拿户籍去领取,每家每户按人头算,每人可领取两斤粮食。 今日的这一小部分补偿是本官做主,补偿给大家的。另外还有一大部分的补偿,会有皇上下旨给大家。 大家就等着好消息吧。现在快回家拿布袋子去领粮食吧,去晚了,可得排好久的队呢。”李延清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的鲜血,拿起他带来的小喇叭,对着台下的百姓说道。 百姓们悲伤的氛围,一下子被李延清说的话打散了。 一个两个全部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从来只有官府向他们收粮,还从来没听说过官府给他们粮食的。 李延清见他们还不动,就知道他们不相信。 于是补充道:“乡亲们,我说的是真的。本来准备前些日子就把粮食分发给大家,结果在官府门口贴了告示,没一人上前去领。 于是,我只好在这里通知一遍,本官上述所说真实有效,真的有粮食补偿给大家。 前两次是前些日子,本官带人上山剿匪,收缴上来的粮食。那些山匪的粮食全部来自于大家,自然要还予大家。 大家别愣着了,快去吧。” “各位乡亲,我们就再相信他一次,回家拿户籍和装粮食袋子我们去府衙。这位大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承诺,想必不是假话。 大家别犹豫了,快走吧。若他们敢再骗我们,大不了以后,我们不再信任官府就是了。不过跑一趟就有几斤粮食,我们为什么不去走一趟?”站在百姓中的一个汉子,大声的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走一趟又如何?流量是不拿白不拿,这些都是朝廷欠我们的。” “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去拿袋子,这粮食本就是我们应得的。” “那些天杀的山匪,抢了我们的粮食,自然得还给我们。” “快走,快走,不要磨磨蹭蹭的,待会去晚了,小心发完了。” “对对对对,我们可得动作快点,今日领了粮食,终于可以吃一顿饱饭了。” “是啊,我家小妮从出生之后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可怜我的娃了。” …………………………… 一阵风吹过,菜市口的人都不见了踪影。 李延清也收拾收拾,回府衙主持大局。 百姓们去领粮食的兴致高涨,怕到时候拥挤之下,发生踩踏事件就不好了。 那个就是好事,变坏事了。 ~~~~~~~~~~~~~~~ 御书房内。 祁连澈看着眼前这几大箱,从宣阳府送过来的证据,被气得头疼,肚子疼,腿疼,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他原以为之前京城庄子事件,就已经是人性最恶了。 没想到,这宣阳府的事,再一次刷新了他对人性的认识。 原来人性才是这世间最丑恶的东西! 他恍惚间好像想到了,李爱卿之前对他说过的,一个关于良心的说法。 李爱卿说:一个人的良心里都有一个三角形,当每做一次恶时,三角形就会转动。 三角形每一次转动,都会给良心带来蚀骨的痛苦。 可当转动的次数多了,三角形就被渐渐磨平了棱角。 良心自然也就不会再痛。 而那些恶人做下的恶事,也再也不能让他有良心上的谴责,他们只会被他们所做下的恶事带来的利益蒙蔽了双眼。 他们的欲望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蒙蔽中无限变大,直至最后变成一个恶魔。 第282章 巡抚 祁连澈原本对李延清说的这句话,并没有多大的感触,现在他却深以为然。 那些人的良心,确实恶毒得坚定如铁。 他们一次又一次挑战着人性和道德的底线,用事实证明着他们永远比上一次的恶还要恶。 祁连澈拽紧了手中的毛笔,指甲陷进了肉里都没发觉。 朝廷每年给他们发那么多的俸禄,他们就是这么回馈朝廷的! “皇上,为那些个腌臜货伤了自己,可不值得。那些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打杀了便是。皇上,您的龙体最重要。 生气伤身,皇上要保重身体才行。只有身体健康,才能把所有的蛀虫拔出来。只有等他们腾出了位置,才能让有志之士为朝廷效力啊。”海公公壮着胆子,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道。 “哎呦,皇上,你可别再用劲了,这青筋都爆出来了,这手掌心肯定有指甲印了。 皇上,待会儿还得用这御笔给李大人回信呢。这李大人在宣阳府,肯定还等着皇上的命令处理那些蛀虫,安抚民心呢。” 海公公大着胆子在祁连澈耳边絮絮叨叨,刚担心完皇上气坏身体,又担心皇上的手被他自己弄伤。 不管是哪一样,到时候受苦的总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若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知道,在他们的伺候下,皇上被气病了,伤着了。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就算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一顿杖责也肯定是逃不了的。 “磨墨。”祁连澈缓缓的松开自己久握着的手,压着怒气说道。 “好嘞,皇上。”见皇上有所反应,海公公的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就刚刚皇上的那个状态,他真怕皇上一个气不顺,就撅过去了。 祁连澈活动着手指,放松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双手。 双手活动自如之后,祁连澈快速的写下一道圣旨,最后一个字落下,拿出玉玺,盖章印信,动作一气呵成。 待墨迹干后,递给海公公。让他着人立刻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宣阳府宣旨。 宣阳府已经脆弱得经不起丝毫风浪,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安抚民心,稳定时局。 而李爱卿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爱卿是天纵奇才,这大理寺卿之位于他来说,根本就是易如反掌,毫无难度。 就以他治理郡县的能力,屈居于大理寺卿之位,确实是委屈他了。 祁连澈的圣旨,以六百里加急送回来的速度赶往宣阳府。 此次前去宣旨的人,还是李延清的老熟人。 虽说这是一项美差,但这连日来的急速奔波,还是让卢公公败下阵来。他的身体被颠簸的快要散架了。 一路上不说欣赏美景了,能控制自己不吐,就算好的了。 宣阳府。 自一大群官员下马之后,李延清就暂时担任起了宣阳府的主官。 他这会儿正在给剩余的几个县令发布任务。 让各个县令重新对本县的人口进行普查,以及对全县的土地进行测量。 朝廷之所以能够察觉到宣阳府的情况,还是由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这事儿,引发出来的。 当初这两项任务安排下来后,宣阳府的主官也是假公济私、敷衍了事,根本没把这两项任务放在心上,更别说好好完成了。 为了不耽误后续新税制的推进,李延清亲自下场命令、督促,各县的县令重新开展相关工作, 而宣阳府的人口数据和土地数据,更利于后续宣阳府的主官上任后,对百姓们进行具体的补偿。 至少有具体的数据,后面上任的主官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需要从头开始。 就宣阳府目前的情况,可以说到处都是大窟窿,各个部门,各项工作全都惨不忍睹。 李延清也只能慢慢着手,一件事一件事的完成。 贪多嚼不烂,别到时候让情况更加混乱不堪。 由于其中有一半的县令,被摘了乌纱帽。 李延清还得忙里抽闲,给那几个县找靠谱的人来暂时接替县令的任务。 可以说,自从开展行动之后,李延清就没有一刻是得闲的。 “大人,快别忙了,天使来宣旨了。赶紧收拾收拾,出去接旨吧。”雷雨天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冲进来,急切的说道。 李延清闻言,放下手中的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感觉眼睛润了一些之后,这才不急不缓的站起来,往正厅走去。 “卢公公,好久不见,没想到竟是公公来宣旨。”李延清寒暄道。 “咱家也是很久没见李大人了,李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风神俊朗。”卢公公笑着奉承道。 “卢公公过奖了,我这折子才送回去没几日。公公们就来了,可见一路上受了不少苦。” “李大人,莫要这么说,为皇上办事,是咱家的荣幸,再苦再累都不妨事。” “公公说的是。见公公也累了,不如早些将旨宣了,公公也好早点休息。”李延清回头看了一眼香案,见都准备好了,于是乎说道。 “那咱们就开始吧。大理寺卿李谨初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朝廷监督不力,导致宣阳府百废待兴,今念及爱卿能力出众,特封为从二品巡抚,接管宣阳府,勋阳府和庆阳府三府。 至于原宣阳府一众犯官,宋棣等判处凌迟之刑,罪及三族,与之同罪。往下数九族之内,所有人判流放三千里,三代之内不许入朝为官。 至于其他犯人,着令李爱卿按照律法条例,将之就地处理。 望爱卿能将宣阳府,勋阳府,庆阳府打造成人皆向往的福地。朕特将尚方宝剑赐予爱卿,巡抚在任期间,也有先斩后奏之权。钦此。” “臣李谨初,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家在此恭喜李大人。” “多谢各位,若不嫌弃,改日李某备一桌酒席,还望各位赏脸。”李延清笑道。 “李大人客气了,能得李大人相邀,是咱们上辈子修的福气。” “是啊,是啊,李大人太过客气了。” “……………” 双方人你来我往,该恭喜的恭喜了,该应承的应承了。 李延清见来宣旨的人,都已累的不行了,便让雷雨天带着人下去休息了。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正厅终于安静了。 李延清这才又把圣旨打开来,仔细阅读了一遍。 想他今年年初才从从四品到正三品,没想到,不过半年的时间,他又从正三品到了从二品。 品级越高,想要往上升就越不容易。大祁的官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有等别人退休了之后,把那个坑让出来了,成绩优秀有门路的人,才有机会往上升一升。 李延清这一跳,可以让大半个朝廷的人羡慕嫉妒,得红眼病! 第283章 巡抚2 二十七岁的从二品啊! 有史以来第一个啊! 而且人家还是依靠一个又一个的功绩,实打实的自己坐上去的。 回望李延清入朝以来的政绩,那一个接一个耀眼的成绩,堆在一起是可以闪瞎人眼睛的程度。 这就让人想不通了,为什么李延清的主意说来就来,而且各顶各的绝。 怎么他们就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呢! 他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李延清把圣旨拿回房间,小心翼翼的放好。 嗯,今年的升职KpI完成。 脑子里刚想过这个想法,就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他这升官的速度,按平均速度来算的话,还真的是一年升一级呢。 他入朝为官将近八年,在这八年内,他陆陆续续升了三次官,加起来刚好八级。 可不就是一年升一级嘛! 这样一想,其实也还好,速度也不是很快。 额,举报,举报,有人正在凡尔赛! 李延清的任命下来了,他就能大刀阔斧的发展宣阳府了。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把百姓们应得的补偿,全数分发下去。 他写给皇上的折子中,给每家每户补偿的银两是二十两,粮食五十斤。 鉴于之前的知府,征收各种各样的苛捐杂税。李延清认为应该把征收的这些钱全部归还于百姓。 在核算之后,每家每户还可另外收到补偿三两银子。 这样一来,百姓们总共可收到官府的补偿是二十三两银子外加五十斤粮食。 相信有了这一笔银子和粮食,今年百姓们能够过一个安心舒适的春节。 在清算完银子之后,李延清立即写了一张公告,让人张贴在府衙门外。 公告上清清楚楚的说明了,要分给百姓们的补偿数量,以及补偿的日期等。 事无巨细到这张公告就能回答,百姓们所有内心的疑问。 为方便补偿物资的发放,李延清以村为单位划分了区域。 让猛虎队分别负责四个发放点,四条线一起动作,发放速度杠杠的。 等到百姓们真的拿到了补偿银子和粮食时,才切实的体验到,朝廷真的没有放弃他们。 原来,除了之前领到的那一小袋米之外,真的如那位李大人所说,还有其余的补偿。 就是不知道,后面来接任宣阳府的大人是谁? 会不会又把朝廷发下来的补偿银子给收回去? 会不会依旧如之前的那位一样?逼着他们去死。 对于宣阳府的知府是谁,不止百姓们好奇,李延清也同样好奇。 若是他还在京城,那这消息他一早就知道了。可他现在远在宣阳府,与京城通信一来一回要大半个月。 时代太落后,这消息传递的也太慢了。 真的好想念现在的微信、qq、电话啊! 若是他现在手里有手机的话,他想念媳妇和孩子了,还可以打一打视频电话。 哎,一切都是妄想。 他自个儿消息不灵通,可他没忘记,现在府衙中可住了几位从京城来的人。 于是,李延清麻溜的去找卢公公打探消息去了。 “卢公公,在忙吗?”李延清礼貌的在门上敲了敲,询问道。 屋内正躺在软榻上,看话本的卢公公,听到李延清的声音,迅速的起身,然后藏好话本。 确保不会露馅之后,这才理了理衣衫,去门口迎李大人。 “李大人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大人这会儿来,可是有事找咱家?”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尤其是和爽快的卢公公说话,尤其痛快。 我来就是想问一问公公,可知这宣阳府接任的知府是谁?”李延清在卢公公的示意下,坐在椅子上。 卢公公先给李延清倒了一杯茶,这才说道:“大人不必忧心,无论来的是谁,都翻不出大人的手掌心。” “公公这话可就夸张了。” “咱家可是说的实话,满朝上下,谁不知李大人清正廉明,克己奉公。谁若是不长眼,犯到了大人手里,大人尽管收拾了便是。 皇上啊,肯定站在大人这边。大人还是小看了您自个儿,数遍朝野上下,唯有大人在皇上面前红的发紫。” “额,食君之禄,奉君之事。皇上信任我,我自当不会辜负皇上的期待。 不知公公出发之前,皇上可否还有其他的交代?比如五百猛虎队员和其余一千五百名将士。” “哎呀,还请大人恕罪,若不是大人过问,咱家怕是要忘了。咱家出发前,皇上曾交代,给大人留下五百兵丁。其中,猛虎队队员留五十名,普通士兵留四百五十名。 皇上还说了,留下来的兵丁由大人亲自挑选。之后那些兵丁会一直跟随在大人身边,等大人回京之后再归队。” “多谢公公传话。等公公回去的时候,我写一封谢恩折子,请公公帮忙带回去交给皇上。” “大人不计较咱家的罪过,咱家就已经非常感激了。不过是带一封折子罢了,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既如此,那我便不再多说了,公公连日来奔波辛苦,好好休息吧。” “咱家送大人。” “公公留步。” 跑了一趟,没有打听到新任知府是谁,但好歹也知道了一些其他消息。 五十名猛虎队员,看来他得好好挑挑了。 有了他们相助,工作起来事半功倍。 还有另外的士兵,往后也是他的一大助力。 有了这两大助力,李延清对以后的工作瞬间信心百倍。 就在李延清连着加了一个周的班后,宣阳府的新任知府,才带着来上任的几位县令姗姗来迟。 第284章 宣阳府新任知府来了 “大人,宣阳府的新任知府来了,正在外面求见大人,我已经命人将他带到正厅了。”雷雨天进来禀报。 “你来的时候见过吗?认不认识是谁?”李延清神色淡淡的问道。 “远远的看了一眼,看身形不是我认识的人。距离太远,也没看清楚脸。大人去了,便知晓了。不论他是龙是虫,到了大人手下都得乖乖给盘着。”雷雨天笑道。 李延清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怎么谁都说这样的话?卢公公是,雷雨天也是。 难道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容不下人的杀神? 他不过就是严格了点,严厉了点,严谨了点,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吓人! “别贫了,快走。新任知府来了,我也能轻松些。” “好嘞,大人。” 走到正厅的门口,李延清看着屋内端坐着正在喝茶的人,心中迸发出一阵惊喜,连带着脸上都带有掩盖不住的喜色。 屋内的人听见动静,放下茶杯,朝外面看去。 看见来人,笑语盈盈的站起来。 “下官宣阳府新任知府梁柏文,见过巡抚大人,往后还要仰仗大人多多关照。” “原来你就是宣阳府新上任的知府,既然来了我的辖区,自然会受到本官的关照。” 二人皆是双眼含笑的看着对方,仅仅是一人一句话,就将两个人几年不见的生疏,消靡于话语间。 “好久不见。”梁柏文微笑道。 “不久不久,几年而已。”李延清走过去,拍手碰拳,还是兄弟们之前的那套动作。 即使几年未见,也并未生疏。这也就是李延清说不久的意思。 故人重逢的仪式完毕,进入到了叙旧的环节。 二人到桌边坐下。 李延清率先开口问道:“不是在京城混的好好的嘛?怎么想着来这偏远的宣阳府了?” “当然是来跟着你混啊。”梁柏文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道。 “我看你是嘴馋了吧?” “诶,你说的还真没错。这些年,你在荆禾郡,我在京城,咱俩相隔千里,实在是想捏你的手艺了。 好不容易你任期满,回京了。结果又碰上,上司把我外派出任务了。等我做完任务回京了,结果你又走了。 哎~,为了能吃上你做的那两口饭菜,我容易吗我?” “得,今儿个晚上给你下厨,弄两道你最喜欢的菜。” “还得自家兄弟,柳锦鸿和彭韶齐若是知道了,可不得羡慕死我。” “这么多年没见,咋的,就剩这点出息了?” “这点子出息还不是人人都能办到的呢,你如今可是从二品的巡抚。这天底下能让你洗手做羹汤的,怕是也没有几人。 也就我们仨,占了小时候的福气。要不然我们搁哪去找一个厨艺好、天分高的从二品兄弟啊。” 这话说的,怎么还含着一股子骄傲味呢。 “得了,兄弟叙旧,勿拍马屁。你倒是说说呀,咋想的?人人都想往京城挤,你这有背景的贵公子,还往京城外跑。”李延清正色道。 按照梁柏文的家世,没理由到这来吃苦。这朝廷上,谁不给他爹几分薄面。 “这差事是我自己想来的,加上家里老头子的支持,这不想来就来了。 来宣阳府当知府可不是儿戏,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而且我家老头子也说了,跟在你身后,指定白捡功劳。 只要好好的听从你的指令,你指哪儿我打哪儿。到时候任期一满,那吏部的政绩考核的本本上,可不得要写个六七八页。 跟在你身后做事,跟躺平没什么区别。你怕是不知道,你这宣阳府上上下下的几个位置,直接被抢疯了好吗? 现在朝中,谁不说你是行走的功绩。走哪都能发光发热,跟在你身后的人,都能用你散发的余光余热,铺出个锦绣前程来。 我这不是赶紧,来抱大腿来了吗?跟着你享福的事,我怎么可能错过呢!” 李延清闻言,机不可查的抽了抽嘴角。 这朝中什么时候有的传闻?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的消息闭塞到这种程度了? 算了,不想了,反正于他又没有什么坏处。 “跟着我,福能享到,光也能沾到,可就是,很容易累倒。”李延清开玩笑的说道。 “诶,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所作所为哪一件不是为了百姓,为了朝廷。说实话,能跟着你干,我很高兴也觉得很荣幸。 因为与你比起来,我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闹根本不算什么。这一次选择来宣阳府,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能真正的为百姓们做一些事。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我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戴的这顶帽子。” “既然如此说了,那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宣阳府日后有你在,我就能放心的腾出手来,处理那其他两个府了。” “怎么?听你这话,其他两个府也有问题?” “目前还不确定,要等调查完了才知道结果。大祁疆域辽阔,哪个府不出一两条蛀虫呢?” “是啊,虽说水至清,则无鱼。可有些人,却把贪得无厌当成了行事准则,至死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官场利益太复杂,能守得住本心的少之又少。就比如很多明明是穷苦人家出身的进士,做了官之后不说为百姓立命,他们就连自己曾经遭受过的苦难都忘得一干二净。他们这些从苦难中挣扎出来的人,却成了另一批给百姓施加苦难的人,你说可不可笑?” “穷人乍富,确实容易被权势和财富迷了双眼。不过兄弟你,一如既往的做的很好,是所有寒门的榜样,堪称为官者的典范,值得所有当官的,向你学习。” “咦,这话说的,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不说了,不说了,我让人去买菜了,等会儿我亲自下厨,为你接风。说吧,想吃什么?” “你做的糖醋排骨,乃一绝! 宫保鸡丁,乃另一绝! 清真鲈鱼,乃绝上加绝! 肉末蒸蛋,绝! 板栗炖鸡,绝! 卤猪蹄儿,绝! …………………………… 清炒时蔬,也很绝!” 这一整个大菜谱点下来,把李延清搞得满头问号。 这是什么迷惑发言? 他们俩人,点二十多道菜? 他是把他自己当成猪了,还是以为他俩都是猪? 一顿饭,吃这么多? “请你重新组织语言,顶多选四个,你自己看着办。”李延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梁柏文。 “额,是有点多哈。那就随随便便来前面四个吧。”梁柏文讨好的说道。 呵呵,还随随便便! 真以为烧菜容易啊! 真是惯得他! 第285章 商讨宣阳府接下来的发展 离晚饭时间还早,李延清扯着梁柏文,到书房去交接宣阳府的公务。 他这个正经的知府来了,就不用事事都由他代劳了。 这段时间,他加班加得够呛。 梁柏文来了,可算是,能让他松口气了。 “来坐下,这边,这一大垛,全是宣阳府内,属于你这个知府的工作。”李延清把桌子一角堆着的公文,推到梁柏文的面前。 “这么多!”梁柏文惊呼。 “若是平常,公务是没有这么多的。但你也知道,宣阳府现在正处于特殊时期。所以,公务多了些。”李延清解释道。 “你管这叫多一些?你不要欺负我不懂,来之前我可是特地去了解过,知府的工作职责和范围。 就我面前这一堆来说,起码多了两倍不止,好吗?哎,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知道我辛苦,还不麻溜点把工作接过去。我们今日就把所有工作交接完,今天你先了解了解轩辕府的基本情况,从明日起你就正式开始准点上衙。” “那就劳烦李大人,给下官讲讲这宣阳府的情况吧。”梁柏文作怪道。 “你少来!不过,看在你要把你珍藏的那盆兰花送给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讲一讲吧。你可得听好了,我只讲一遍。” 梁柏文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这是哪来的土匪?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那盆兰花送给他了? 李延清双手撑着下巴,满目含笑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看着他这副坦荡荡、明晃晃的耍无赖的模样,梁柏文简直给气笑,无奈的冲他摆了摆手,说道:“给你,给你,都给你。这下大人应该给下官,好好讲一讲了吧。” 说到正事,李延清立马变得正经起来。 “宣阳府的情况很糟糕,尤其是百姓们对官府的信任问题,尤为严重。 你上任后首当其冲的第一件要事,就是重新建立起百姓们对官府的信任。不然,之后你若是想要实施什么政令,怕是会推行的不顺利。 目前,给百姓们的补偿都已下发完毕。但他们被压迫太久,官府的这一点作为在他们心里根本记不起水花。 因为那些补偿本就是他们应得的,若不是之前那些垃圾胡作非为,百姓们的日子也不会过的暗无天日。 这后续该如何做,就看你的本事了。能不能让百姓信任你,这也要看你的本事到底如何。 不过,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分寸。朝廷对百姓有愧,是应该补偿他们,但绝不能养出一大批好吃懒做的蛀虫出来。你要自己把握好,其中这个度。” 梁柏文满脸严肃,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宣阳府这个大窟窿是危机也是机遇,我一直站在你身后。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干,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到这儿,我确实是想向你取取经。你知道,我之前一直在京城工作,没有治理一府的经验。 你能不能传授我一些,治理郡县的经验。我也想,尽我所能把宣阳府打造成荆禾郡一样。府内的百姓安居乐业,家家有工作,人人有希望。” “有何不可,只是宣阳府和荆禾郡的基本情况不一样,我能把我的经验讲给你听。但你要学会分辨,把其中的一些点,转换成适用于宣阳府的点。 说白了,就是要学会因地制宜。再好的经验也不能生搬硬套,每个府有每个府的特性,要根据特性去打造,去建设。” “好兄弟,有你在,我能少走许多弯路。” “说的像你自个儿有多笨似的,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可不逊于任何人。” “得了,咱快别互夸了。还是给我讲讲你的经验吧。” 李延清端起茶水喝了口,特别毁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那白眼好像就在和梁柏文说,就不能让他歇一歇再说嘛。 不愧是十几年的好友,梁柏文瞬间领略。 冲他抬了抬手,喝!喝!你喝! 李延清这下,心安理得的靠着椅子,端着茶水,美美的品上几口。 那得瑟的小模样,看的梁柏文的拳头都攥紧了。 不得不说,李延清在熟人面前,真的挺会犯贱的! 就在梁柏文也快忍不住翻白眼的时候,李延清端坐好了,同时也摆出了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 “咳咳,当初我去荆禾郡,第一件事就是把各个县全部巡查一遍。暗地里调查当地的县官,和观察当地的特点。 在监督县官的同时,制定出当地日后发展的重点。对此,我的建议是,等你空下来了,你亲自去各县巡查一遍。 你的态度越严肃正经,你手底下的那些县官才会认真去办你吩咐的那些事。你自个儿都不重视,就别怪底下的那些人钻空子。 你可以重点观察一下那些个县里面有哪些特别的作物,我们可以,以那些作物为原材料发展其他衍生产品。 或者是看看那些个有没有什么极具特点的地方,我们可以把它打造成旅游胜地。让人去游玩,从而带动周围的产业发展。 ………………… 总而言之,就这些吧。你若是发现了什么,觉得有经济价值的作物,但你又不知后续该如何发展。你收集了,让人带给我,我帮你想想办法,出出主意。 集思广益可比一个人埋头苦思,要有用得多。记住,工作要讲究效率,有拖延症的人可干不成什么大事。” “多谢李老师教导,学生谨记于心。”说完,梁柏文自个儿没憋住,笑了出来。 李延清白了他一眼,戏精! “走走走,时辰不早了,为师该去给孽徒做饭了。” 李延清站起来一甩衣袖,一脸傲娇的走了。 哼,又不是只有他会演! 第286章 去其他两个府瞧瞧 在李延清的带领下,梁柏文的工作做的非常好。 用最快的速度把宣阳府知府的工作拿捏住了。 宣阳府在李延清和梁柏文的努力下,也逐渐走上了正轨。 还想要带领宣阳府的百姓走向富裕之路,还得要他们不懈努力才行。 目前他们达到的小目标,不过是让百姓们没有过多的排斥他们,同时在百姓们心中,暂且有了那么一点点信任罢了。 李延清见梁柏文的工作都已经做得得心应手了,于是他打算去另外两个府瞧一瞧。 说到另外两个府,就不得不说一下大祁的国土板块。 这大祁的国土,从地图上来看,就像是一个葫芦。 而李延清接管的这三个府,正好就在葫芦两个圆相接的细口处。 这一奇异的地理位置,导致了李延清接手的这三个府,一个靠近西林国,一个却又是临海,而宣阳府就在另外两个府的中间。 这三个府就位于一条直线上,由于地理位置特殊,所以这三个府的面积比其余府都要大上许多。 这也是之前那波垃圾,能够搜刮那么多民脂民膏的原因之一。 在出发之前,李延清把梁柏文叫到书房,与之商讨了一些事。 两个人商讨到最后,李延清毫不客气地给梁柏文留了一份作业。 他让梁柏文写一份,关于宣阳府日后发展的策划案。 作为宣阳府的知府,在他的心里,一定要有一个清晰的计划。 如果做什么事没有规划的话,干到中途才发现计划行不通,如此一来,不就是溜着百姓们玩吗? 别说让百姓们信任了,不舍得百姓们的怨恨就不错了。 所以,写策划案一事,势在必行。这策划写好了,才能让他做到心里有数,也能让他这个巡抚安心。 这段时间,梁柏文跟在李延清身边,真的学习到了很多。 他已经感动得无以复加了,在心里无比庆幸,能和李延清做好兄弟。 他更加感谢当年的自己,勇敢上前结识了这位天才少年。 书房内。 李延清疑惑的看着,坐在他面前跟个大傻子一样的梁柏文,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讲正事儿呢,你居然发呆!”李延清拔高了音调,说道。 梁柏文回神,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愣了个神。” “我刚刚给你说的,都得记好了。这个策划书你可以慢慢写,写好了给我看看。等我们俩都觉得没问题了,就送给皇上瞧瞧。” “好啦,知道啦。话说回来,你这马上就要启程去巡查另外两个府了。那怡宁郡主不带着孩子们,来这儿找你吗?” “我之前去信和她商量过了,我在这儿的任期还不知道有多久,肯定舍不得与她和孩子们长期分居。 这不才回去不到一年,就又要离开京城。云芊想在京中过完年了,再来宣阳府。 主要是她想多陪陪太后娘娘,自她和我成亲之后,都没有好好的和太后娘娘她们,一起过一个完整的年。之前她和我在荆禾郡,一呆就是五年,这样算起来,她很久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年了。 正好今年她可以带着平平安安和娘家人,过一个完完整整、圆圆满满的年。也能让平平安安他们,体验一下京城的年味儿。 所以,他们娘仨要等到明年开春之后,才会启程来宣阳府。我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规划一下,我接下来对三个府的工作安排。” 梁柏文一脸不愧是你的表情,为了符合表情,他还缓缓的伸手冲李延清,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还得是你,要不说你升官升的这么快呢?这么敬业,你不升官,天都没理。” 李延清摆出一副假装嫌弃的表情,小幅度的摆了摆手。 “低调,低调!” “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和熟人在一起,能多上许多快乐。 等笑够了,梁柏文才接着开口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就明后两日吧,如果没有意外,明天出发的可能性要大些。” “嗯,我明天早上去送你。你此一去,是不是要把皇上留给你的大部队全部带去?” “我打算带一百五十人去,剩下的就留在宣阳府,帮我监督你工作。” “既然如此,你把剩下的人借我用用呗。反正他们留下来,闲着也是闲着,既然要监督我工作,那何不让他们跟在我身边随时监督呢。” “我只能借你一百人,多了不行。人给多了,怕是要落下口角,也不符合规制。我走的时候,交代他们一声,选出一百人来,听你指挥,你到时候有事,安排他们就好了。 但丑话说在前头,可必须得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他们可是皇上手底下的精兵悍将,可不能亏了。要不然到时候回京了,没法交代。 再说了,他们也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帮你干活,不是吗。” 虽然李延清说的轻松,但梁柏文理解这话中的意思。 不说猛虎队的成员,是皇上耗费大量的精力和金钱培养出来的。就说那另外的将士,每一个都是从京郊大营里选出来的精英,少一个都会让明将军心疼的。 “这都是小意思,保证完成任务。” “你明白就好,好了,你可以走了。我要去收拾行李了。” “得嘞,李大人,下官,这就告退。” “麻溜的滚吧。”李延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兄弟之间的耍宝,就是这么的爽快。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延清就带着队伍走了,根本没给梁柏文来送他的机会。 说到底,他就是喜欢这种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让人琢磨不透的套路。 只有这样才能趁敌人不备,一把捏住其喉咙,给其致命一击。 背地里悄咪咪的抓人家的小辫子,逮人家的小尾巴,是李延清最喜欢的巡查方式。 李延清决定,先去勋阳府。 马上要入冬了,西林国那些个不要脸的,要到大祁境内打秋风了。 而勋阳府就在他们打秋风的范围内。 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勋阳府的百姓们就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生怕自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被抢了去。 不仅如此,西林国那些个草原悍匪,除了抢粮食,还会残杀百姓、凌辱妇女,简直就是罪不可恕。 整个勋阳府的百姓都对其恨之入骨。 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才能稍稍缓解一点点,他们世世代代结下的仇恨。 李延清想去实地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法。 第287章 勋阳府 走了好几日了,还在宣阳府的境内。 每路过一个县,李延清都会把他发现的问题写下来,传信给梁柏文。 若是恰巧遇上冤假错案,李延清也会出手,等调查出真相,还无辜者一个清白。 而梁柏文坐在家中,就能从李延清写给他的信中了解到不少,宣阳府各个县城中的情况。 这其中,不仅有发现的问题,还有一些可以发展成本地特色的特别发现。 反正,李延清还没有踏出宣阳府的境内,梁柏文就已经收获满满了。 又赶了几日路,才到了勋阳府和宣阳府的交界线。 越往勋阳府的辖区走,就越能让李延卿感觉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明明宣阳府的山多,但这才刚刚就过了一个边界线而已,这地势就变了。 勋阳府内,尽管有山,也大多是那种大小不一的山包,远没有宣阳府的重峦叠嶂,高耸入云来的壮观。 但细品之下,勋阳府的山包景色,也另有一番别致的趣味。 一路走下来,李延清发现宣阳府的地势和气候非常适合养牛羊。 最好是能多养一些绵羊,绵羊体躯丰满,被毛绵密;体重自一百多斤至两百多斤不等,自然寿命约有十五年,即可剪毛又可卖肉,这生意很是划算。 而且绵羊的性情温驯,仿效性、合群性强,有跟随领头羊(通常是老母羊)集合成群的习性,一群羊出去,根本不用过多的担心有羊走丢。 它们食用短草,也可以采食粗硬秸秆、树枝,非常适合人工饲养,还不用耗费过多的劳动力,像放羊这种轻省活,可以让家中的孩子去做。 并且它们的优点也很多,比如:耐寒,耐热,一般喜干燥怕潮湿,养起来一点也不矫情,是一种特别好将就的生物。 不过在养殖过程中,需要注意的是绵羊性格怯懦,自卫能力比较弱,容易受到兽害。 另外,它们基本为季节性繁殖动物,一般配种季节为九月到十一月,发情持续期为一到两天,每胎产一到五只仔仔。意思就是说,只要开局有一头公羊和一头母羊,来年就会拥有最少三头羊,最多七只羊。 每一年都可以让母羊生小羊,这样一来,羊的数量就会越来越多。就算没有能力养大所有的羊,也可以卖羊崽子赚钱。 到时候羊生羊,钱生钱,发家致富不是梦! 而且饲养绵羊有三大种经济来源,第一种:绵羊毛是毛纺工业的主要原料。皮张也可用作工业原料和装饰品。 最主要的是绵阳分为好几个品种,绵羊毛也有好几个品级。可以根据不同品级的绵羊毛制作,不同的工艺品。 这样一来,又可以给百姓们创收一大笔收入。 而且绵羊剪毛,基本上每年可以剪两次。一般是每年五、六月间剪毛一次,但粗毛羊可春、秋各剪一次。 像那种全身被毛细度都在25微米以内,支数不低于60支,毛长在 7厘米以上,是制造精纺织品的优良原料。 另外还有一种毛纤维,里面混杂有细毛(绒毛)、粗毛、两型毛和死毛等,这种就只能用以织造地毯,故亦称“地毯毛羊” 据李延清所知,大祁现在市面上所售卖的那些地毯,大多华而不实,而且卖价极其昂贵。那些地摊,只有极其富贵的人家,才舍得花大价钱购买,就连中产阶级的家庭都望而却步。 他相信,等到羊毛地毯一出世,绝对能冲击现在的地毯市场。到时候再找宫里的娘娘和王子皇孙打打广告,这地毯绝对供不应求。 还有精细羊毛经过一系列的工艺制成的毛衣,绝对能成为很多王公贵族富贵人家的心头好物。 现在这些布料大多保暖功能差,一到冬日,就需要里三层外三层,非得把自己裹成个圆球才能出门。 有了毛衣,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穿上毛衣毛裤,在外面套个棉袄,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出门了。 除了毛衣,还可以用毛线织手套、帽子等一系列保暖产品。到时候和毛衣打包售卖,到了那时才真正是财源滚滚来。 他们不止可以自己养羊,还可以跟西林国的百姓收购羊毛。 等他们尝到了甜头,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他们自然会增加养殖羊群的数量。到时候羊群吃的草占了马匹的份额,那些个牧民自然会减少养殖马匹。 这样一来,可以兵不血刃的降低西林国的战斗力,毕竟一个游牧民族的马上军队,如果少了马匹,那就名不副其实的骑兵,又有何惧? 绵羊的第二大作用就是,羊肉可以卖! 其中能适应贫瘠的草地和恶劣的气候条件的绵羊,一般肉用性能好,增膘能力强,肉质最为优美。 就算人工饲养的肉质要差一些,可在这生活水平低下的大祁,百姓们能吃上肉就不错了,哪里还会去追究这羊肉的肉质怎么样。 既能增加百姓们的收入,又能削弱邻国的战斗力,还能提高百姓们的生活水平。 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呢! 主意很好,但实施的前提是先解决,那些个苍蝇,时不时的来冒犯的行为。 百姓们之所以拿那些个苍蝇没办法,是因为他们都骑着快马来打家劫舍,每每都是没等百姓们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收割完了。 而当地的驻军,从接到消息到点兵出发,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也赶不上骑着快马的苍蝇。 这也是导致了那些个苍蝇,如此嚣张的原因。 军队反应慢,来援不及时。所以,在防范苍蝇这一件事上,主要的还得是百姓们自己。 而百姓们大多手无寸铁,没有身手,也没有那么大的体格子,去与彪悍体壮的苍蝇们对抗。 所以,防范苍蝇最主要的一点还得放在“预防”这二字上。 这是该如何预防? 李延清还得仔细想想。 第288章 勋阳府2 李延清坐在马车上,拿着笔写写画画。 赶紧把养绵羊的策划书写出来,还有如何把羊毛纺成线,如何织成毛衣,如何编织地毯等,全部落实到策划书里。 说起要把羊毛纺成线,那肯定得用到纺车,大祁现目前使用的纺车,纺线的速度慢就算了,纺出来的线的质量也不怎么好。 以后要大力发展纺织业的话,肯定要改良纺车,这个事儿可以在今年就开始计划着。 早日研究出来,就可以早日投入使用。 在李延清的记忆中,没有太多关于纺车的记录。所以,这一次他只能给工匠们提供一个大概的思路,具体该如何研究发明,还得让工匠们自己去思考,努力试验。 等他到了勋阳府府城,就可以着人去找工匠开始研究了。 又走了两三日,李延清一行人才到达府城。 在勋阳府境内,路过其中一两个县时,他带来的猛虎队成员,调查到了当地县令为非作歹的证据。 李延清当即用铁血手腕让其下了大狱,只等皇上的判决一下,就可以立即行刑,送其归西。 以至于他还没到府城,关于他的事迹就已经传遍了府城。 大家都说,他是一个可以随手掀起腥风血雨的男人,更是一个可以让恶人心惊胆颤,夜夜难眠的英雄。 每一个备受压迫的百姓,都无比渴望李延清能到他们所在的县城,惩处常年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蚂蝗。 当然,李延清绝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他肯定会在任职期间,走遍辖区的每一个角落。 为所有遭遇不平,受尽委屈的百姓们主持公道。 “噔噔噔。” 马车外敲车板的声音传来。 李延清打开车窗,问道:“何事?” 雷雨天回禀道:“大人,有消息传回来说,关于您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府城。我们还需不需要像以往一样,隐瞒身份入城?” “关于勋阳府的知府盛林,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发现?还有勋阳府内其他官员,可都调查完了?” “回大人,勋阳府的知府盛林,此人可谓是平平无奇,在任这几年无功无过。不过,由于勋阳府时常受到西林国的侵扰,以往被分到勋阳府的知府,大多都待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找门路调出去。 这盛大人,倒是足足坚持了三年。相比于其余人来说,这位盛大人还算是个老实人。说他无功无过,确实没说错。他既没有为百姓做过什么贡献,却也没有剥削过百姓。 不过,兄弟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这位盛大人家中的老母亲瞒着盛大人,暗中收受贿赂。根据调查结果来看,这位老太太可以说是来者不拒,只要是来送礼的,无论送的啥,她全部收入囊中。 还有着盛大人的儿子,因为自幼养在这老太太身边,如今也是胸无点墨,行事还颇有些嚣张跋扈。大错不敢犯,小错一直不断,性格狭隘,锱铢必较。 还有盛大人的女儿,今年十五岁,养成了个骄纵无礼,无法无天的性子。她自认为自己是知府的女儿,平日里在勋阳府都是横着走,没有人敢往她面前凑。” “听你这么说,感情这一大家子,除了盛大人,其余人都是些极品呗。那这盛大人的夫人呢?这儿子女儿不应该养在正室身边吗?” “盛大人现在的夫人是继室,他的原配夫人在多年前就难产去世了。那老太太觉得孩子们在后娘手中,会受后娘的虐待。所以就把两孩子接了过去,亲自教养。 不过,这后进门的夫人,倒是把她自个儿的亲生孩子教养的不错。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谦逊有礼,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原来如此,这老太太有点拎不清啊。硬生生的把盛大人的两个孩子给教歪了。还好后一任夫人给力,培养出了两个好苗子。要不然怕是这盛大人,日后都没地儿哭。” “大人说的是。对于府内的其余官员,弟兄们也都一一调查完毕。因为大多都是出生于勋阳府本地,倒也没有出现那等剥削百姓的恶人。 只是个别人,难免会有一些小动作,但无伤大雅。总体来说,这勋阳府府内的官场还算平和。倒是我们这一路上,遇上的那两个县令,不是什么好人。” “既如此,那就直接进城吧。先去找个客栈安顿下来,我们过两日再去找知府。” “是,大人。” 李延清此刻绝对没有想到,他才刚刚进城没多久,就被盛家那个嚣张的丫头片子给盯上了。 他们一行人才刚刚在客栈安顿下来,李延清原是想在城内逛一逛,和当地的百姓们聊聊天,再顺便去那些小巷子里摸一摸本地的特色美食。 结果,他才刚出门,就碰上了,带着人出来逛街的盛家大小姐。 话说这盛家大小姐长的不怎么漂亮,想的却美呀! 她打心底里认为,只有全天下最美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 以前出来逛街时没有遇上,没曾想,今日给她遇上了。 见到李延清的第一眼,就觉得惊为天人。 她立马在心中给李延清打上了标签,会为了她的所有物。 这李延清从一众小摊中选出了一家,刚刚坐下,就看见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带着一群家丁,浩浩荡荡的冲过来。 看着他们走来的方向,李延清微微皱眉,这是冲着他来的? 而李延清随意瞄的这一眼,让普通且自信的盛家大小姐瞬间脑补成,这位俊美的公子肯定是看上她了,并对她一见钟情了。 额 “这位公子,敢问年龄几许?何时上我家提亲啊?”盛家大小姐站在李延清面前,一脸娇羞的问道。 她这话一出,倒是把李延清问懵了。 嗯?提亲?还上她家提亲? 不是,这女的有毛病吧?他俩素昧平生,素未相识,两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她一上来就对着一个陌生男子说,让他去提亲。 这姑娘怕不是脑子有病! “不好意思,姑娘。有病呢,得早日治疗,可不能讳疾忌医。”李延清淡淡的说道。 “你关心我,你果然喜欢我!那你究竟何时去我家提亲?” 李延清惊了!这姑娘不仅脑子有病,而且还听不懂人话。 “这位姑娘,我想你是会错意了。我家中已有妻室,且我夫妻二人感情很好。” 李延清点到为止,他以为他说到这个份上,这姑娘就会放弃。 “怎么可能?你明明就喜欢我,我不管,你把她休了,再来我家提亲。你这辈子的妻子只能是我!”这盛家大小姐蛮横无理的说道。 这话一出,李延清恼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个姑娘,你若是脑子有病就去治,莫要在这里耽误别人的功夫。”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可是知府的女儿,你的妻子哪里比得上我?” 李延清听着如此无耻的发言,简直给爷气笑了。 “你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能比得上我的妻子。把你和她放在一起比较,都是对我妻子的一种侮辱。 长得平平无奇也就算了,还如此骄横无礼,不知廉耻。也不知家中大人是如何教养的,居然还敢把你放出来丢人现眼。” 这姑娘要是说他也就算了,她还硬要扯上云芊,那就不要怪他口下不留德了。 “你!…………你!”这大小姐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一手指着李延清,一手捂着自己的嘴。 不仅如此,还故作柔弱的往后退了两步,那副矫揉造作、画虎无相反类犬的模样,简直令人发笑。 “你等着,绝对不会放过你。来人,给我上,把他给我绑回府去。” 她身后那群狗腿子,听令,一翁而上。 跟在李岩青身后看了一出大戏的雷雨天站出来,三下两下就将十几个狗腿子打翻在地。 而一旁的大小姐看得一愣一愣。 地上躺着的狗腿子们,在不断的呼痛哀嚎。 大小姐脸上挂不住,冲着狗腿子就开始怒骂,“你们这些废物,平日里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本小姐,还留你们干嘛?还不如全部打杀了去,省的浪费粮食。” 气不过,她还上脚踢了几下,离她最近的狗腿子。 等气出的差不多了,她这才转过身,抬手指着李延清的鼻子,怒道:“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叫我哥哥来。今日不叫你趴在本小姐的裙底下认错,本小姐就不姓盛。” 这迷惑又自信的发言,果然符合她骄纵无礼的形象。 李延清没再理她,自顾自的坐下,叫老板给他俩上吃的。 有些人,与其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大小姐还以为他会回应她的叫嚣,结果连眼神都没得到一个。 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又一下子点燃了这位大小姐心中的怒火。 可一看他身边跟着的高手,现下又无办法,只好在原地使劲跺了两脚,之后提着裙摆,气冲冲的离开了。 等她走后,小摊老板这才把准备好的吃食,端到李延清面前。 “这位公子,何必与她计较。依我看啊,两位公子,吃完东西还是赶紧走吧。她可是咱们知府大人的女儿,可惹不得。 这位大小姐,蜘铢必较,鸡肠狗肚,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公子的。公子,你们还是快些,吃完快些离开吧。” 老板越往后说,声音越小,生怕他说大小姐的坏话被人听见了,惹来大小姐的不快。 李延清闻言,冲老板温和地笑了笑。 云淡风轻的开口道:“多谢老板的提醒,老板不用担心我们。她一个区区知府的女儿,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这样啊,那倒是,我多心了。”老板看着眼前矜贵的公子,这一身贵气的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刚才那番话确实是有些多余了。 “老板是个善良的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雷雨天笑呵呵地说道。 “公子说笑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刚才我看公子的身手,那才叫一个利落。我都还没看清,那些个家丁就齐刷刷的倒下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打架这么厉害的人呢!” “呵呵呵呵。”原来,在别人眼里,他以一敌多把敌人打倒,叫做打架! 李延清他们刚吃完,那大小姐就带着大公子和另一批人来了。 那大公子叫嚣了几句,见没人理他,就直接让人动手。 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结果。 只不过这一次,他这个做主子的也难逃被揍的命运。 直接被雷雨天揍的哭爹喊娘,鼻青脸肿的。 被打得屁滚尿流的人,又在离开之前放下了狠话,说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额,难道这是盛家的传统? 李延清还以为他们接下来有多厉害的招式呢,结果把盛家的老太太给抬出来了。 这小的打不过,就把老的请来。 真够没骨气的! 李延清也不知道,这盛家的老太太,做了这么多年的富贵老夫人,怎么还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 这本是盛家的家事,李延清原不过是想提点盛大人几句。没想到,结果他们居然自己,撞到了他手里。 这不就是典型的,自己家孩子没教好,迟早会有别人帮忙教嘛! 李延清满眼冰霜地看着,坐在他面前破口大骂的盛家老太太。 抬手揉了揉有些晕乎乎的头,招手唤来雷雨天。 李延清从怀里掏出一块玉印,递给雷雨天,让他拿着这个印章去府衙找盛大人。 今儿个这个情况,还是让盛大人自己来处理比较好。 若他这个外人插手了盛大人的家事,怕是这盛大人,日后在他面前也没甚面子了。 额,其实他插不插手,盛大人也挺没面子的! 雷雨天悄声离去,一边问路一边朝府衙飞奔。 他若是不快点,怕是自家大人的耳朵要遭老罪了。 不是李延清想忍受,耳边的叫骂,实在是他不方便出口,怒怼老太太。 再怎么说,这老太太的儿子与他是同僚,这老太太虽有些为老不尊,但她儿子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等着吧,按雷雨天的脚程,这盛大人应该快来了。 另一边,雷雨天已经到了府衙。 第289章 盛家奇葩的结局 “劳烦这位兄台去通知一下你们大人,我们巡抚大人到了,有事找你家大人。”雷雨天朗声与门口站岗的捕快说道。 捕快一听,匆匆对着雷雨天拱了一下手后,就往府衙内跑去。 巡抚大人啊,可是比他们家知府大人还要高四级的官啊! 怎么悄无声息的,就来他们勋阳府了呢? 听说新上任的这位巡抚大人,是个为国为民的清官、好官,凡是他在任过的地方,没有一个人是不称颂他的。 他们勋阳府能迎来这么一位好官,他们日后有福气了。 那捕快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面琢磨。 “大人,大人,外面来了一位壮汉,说巡抚大人来咱们府了,要见您了。您快收拾收拾,跟着那壮汉去吧,听他的口气,巡抚大人正在等您呢。” 盛林原本靠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正在喝茶,听到那捕快突突突的说出这番话。 手一抖,茶杯里正热乎着的茶水,猛地灌到他的嘴里,因是动作过于生猛,有些茶水直接倒灌到了他的鼻子里。 “大…大人,你没事吧?”那捕快担心的朝前走了两步。 盛林从袖子里拽出手帕,在自己脸上抹了两把。 可那茶水倒灌进鼻子里,带来的痒意让他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啊切,啊切,啊切。” 他每打一个喷嚏,那不快的脖子就往后缩一下,缩到最后,那下巴底下的肉,都堆出了好几层来了。 揉了好一会儿鼻子,这才感觉舒服点了的盛林,开口问道:“你刚说巡抚大人?” “对呀,大人,属下看那人应该是跟在巡抚大人身边的随从,现在正在门外等候,大人还是快去瞧瞧吧。” “这样你先出去招呼着,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是,大人。” 捕快听令,快步出去了。 盛林则是快速回到后院,让人给他找了身衣服。 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换好之后,马不停蹄的去门口接见,巡抚大人派来的使者。 还没出门,他的脸上就已经勾出了一抹百般熟练的微笑。 那笑容若是放在一个客栈老板的脸上,怕是会让所有顾客都感觉到宾至如归。 “这位大人,敢问巡抚大人,寻下官有何事?” “大人不敢当,我不过就是巡抚大人身边的一个小小侍卫罢了。至于是何事寻找大人,大人随我走一趟,便知晓了。” “既如此,那小哥便带路吧。” “知府大人,我们还是动作快些吧,去晚了,怕是大人要发火了。” “哎,好,好,好。”盛林点头应是。 在雷雨天的带领下,等他们疾步到达客栈时,知府已经气喘吁吁了。 本还想着在客栈外面调整一下气息之后,再进去拜见巡抚大人。 没想到刚站稳,就看见了他家那两个孽子孽女和他家的老夫人。 客栈遇到自家人本也没什么,可………可他们居然牛气冲冲的站在一个年轻人的对面,嘴里不停的冒着脏话,骂着街。 在定睛一看,呵,那个给他带路的侍卫,怎么站到那个年轻人后面去了? 没想到某种可能,盛林的呼吸更乱了。 只是还没等到他了解来龙去脉,想出什么对策,他那个孽女在不经意的一个转头间,就已经看见他了。 于是他眼睁睁的看到,他的那个孽女变得更加得意牛气了,指着那个可能是巡抚大人的年轻人,叫嚣道:“你等着,我爹来了,他可是知府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今天我定要你好看。” 说完就换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冲他走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爹~,他欺负我,你快把他抓入大牢。” 盛家老太太听见这边的动静,也转过头来,盛气凌人的吩咐道:“你快把这不长眼的小子打入大牢,敢欺负我们家的小姐,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让人把他压入大牢。十八般刑具让他一一尝尝,他就知道,今天惹了不该惹的人。” 盛林一把甩开大小姐的手,又大着胆子瞪了自家老母亲一眼。 看着疑似巡抚大人的那个年轻人,面若寒霜的表情,盛林就在心里把自家那个孽女喷的个狗血淋头。这一刻,他恨不得把那孽女关在家里一辈子,不要放她出来祸害人。 坑爹也不是她这么坑的! 出门之前,他还好奇来着,巡抚大人找他会有何事? 这会儿,他可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自家人不长眼,惹到了巡抚大人。 “爹!”那大小姐不死心的,又揪住盛林的衣袖,还想说些什么。 可这一次,盛林直接呵斥道:“闭嘴!等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爹~”听到自家亲爹的呵斥,大小姐瞬间感觉自己受了一万吨的委屈。 还想扭着自家爹爹的衣袖,撒撒娇,结果没想到,她爹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倒是一旁的盛家大少爷,自打见了他爹的脸,就装起了鹌鹑,缩着脖子躲在一旁。 这会儿看见他爹的态度,也是惊奇不已。 心里暗忖道:还好,还好他有自知之明,没有死皮赖脸的凑上去。 思索间,就看见他爹,端着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朝那个年轻人走去。 “下官勋阳府知府盛林,见过巡抚大人。” 什么!他爹叫那年轻人什么! 盛家的大少爷、大小姐和老太太听到自家爹\/儿子说的话,如一道惊雷劈在他们的头上,目瞪口呆,石化般的站在那。 “本官眼前这几位,想必盛大人很眼熟吧。看来,盛大人这家事…………”李延清神色淡淡的说道。 语气很淡,但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平淡了,更别说那极有灵性的停顿。 是想说家事都处理不好,怎么处理的了公事? 还是想说,治家不严如何治国? 盛林直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大……大人,前面有任何冒犯之处,任凭大人处置,下官绝无任何异议。 还请大人给下官一个机会,下官日后定当严加管教,不再让他们出来丢人现眼。”盛林的腰弯的更低了。 “盛大人,本官在此好心提醒你一句,治家一项已列入考核,要是盛大人还想要再往上走,还是不要忽略才是。 既然盛大人说,任凭我处置,那就小惩大戒吧。罚大公子抄写四书五经百遍,大小姐抄写清心经两百遍,夫人就为大祁抄五十卷祈福的佛经吧。 还请三位莫要假手于人,到时候本官会让人,一张一张的进行字迹比对。但凡其中有一张是别人代抄的,那就再多抄一遍。 字迹不清晰者,重抄!字迹变差者,重抄!限时三个月,三个月后的此刻,会有人上门验收。 千万不要觉得三个月的时间会让人忘记,本官的记性好得很,侥幸心理要不得。 到时候验收,你们其中但凡有一人少了一张,那你们三人都得多抄一遍。记住了吗?”李延清冷漠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开,听到惩罚的内容后,更是忍不住想晕过去。 这盛家大少爷和大小姐,这俩不学无术的家伙,只怕是愿意打他们一顿,也不愿意拿着笔不停的抄写。 就他俩听到这惩罚的内容,都满脸苦涩,就更别说盛家老太太了。 她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人罚抄佛经,简直就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这让她日后,怎么有脸在那些太太们面前,摆老夫人的架子! 本来李延清是打算给盛大人留一个面子,让他自己来处理他自己的家事。 没想到,在雷雨天走后,这盛家老太太和盛家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越骂越难听,越骂越难听! 就算李延清不在意,但耳边嘈杂的声音和肮脏的话语,也忍不住火大! 所以,这面子不留也罢!原也是盛大人自己没本事管好自家的儿女,丢脸什么的就该受着! 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回大人,他们都听明白了。”盛林看着自家那仨唯唯诺诺的血脉亲人,只好替他们回答道。 李延清看着他们装鹌鹑的模样,也觉得有些可笑。 和刚刚那一副嚣张跋扈,牛气冲天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会以为他怎么了他们! 一朵霸道的食人花,秒变脆弱的小白花,啧啧啧啧……… “既然记清楚了,那就回去吧。对了,在没抄完之前,就不用出门了。” “是,大人。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把老夫人和这俩丢人现眼的东西给带回去。让管家选几个严厉的嬷嬷,盯着他们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我好好的写。” 无论盛林心里,对于李延清做出的处罚是怎么想的,反正从他这番话中,可以听出他是无比支持的。 “盛大人坐吧。原本想在城内多住几日,再到府衙去与大人议事,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倒是提前见到了大人。” “哪里能让大人去寻下官,大人有事,吩咐人到府衙,去告知下官一声便是了,下官必定马不停蹄的赶来面见大人。” “盛大人客气了。” “不知大人在何处落脚,不如住到府衙去吧。” “多谢盛大人相邀,本官自有去处。既然已经与盛大人相见,那本官这里有一事,想要麻烦盛大人。” “大人请说,下官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想让盛大人帮忙寻摸几个擅长木工的人,我这里有一样东西,需要他们研究一下。” 盛林尴尬一笑,“这…这样啊,大人放心,这事儿交给下官,下官定会办妥当。” “盛大人不用如此紧张,清官难断家务事,只要盛大人日后多为百姓做些实事,本官也不是那种小气之人,揪着今日这一点小事不放。 相信盛大人也听说过本官,本官最是公私分明,绝不会公报私仇。” “下官明白了。”这位新上任的巡抚大人,是借着今天的事在敲打他呢! 年纪轻轻就坐上巡抚的位置,果然不简单! “另外,本官对于勋阳府日后的发展,拟了一份粗略的计划,等完善细节之后,再找盛大人一叙。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盛大人就可以回去,继续工作了。” “下官随时听候大人吩咐,下官告退。” 走出客栈的大门,盛林狠狠的松了口气。可转眼又想起了,自家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又思及刚刚自己在巡抚大人面前,那一副心虚气短的样子。心中的火气,实在是压制不住,气得他一口气冲到了府衙后院。 一屁股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端起茶水灌了两口。 “砰”的一下,把茶杯用力的拍在桌上。 “来人,去把那两个孽子孽女,给我带上来!还有,去把老夫人请来!”盛林怒道。 自家主子愤怒之下,下的命令十分好用。底下那群惯会察言观色的下人,飞奔着就去把盛家的大少爷、大小姐,盛家老太太给请了过来。 盛家老太太心中虽然虚的不得了,可她仗着自己辈分高,表面极其坦然的走到位置上坐下。 而两个小辈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你们两个,给我跪下!不跪满跪上三个时辰,不许吃饭。今日是谁和小姐出去的,来和本大人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家大小姐平日里,身后跟着的狗腿子的头,顶着自家老爷冒火的眼睛,出来交代了事情经过。 不听还好,一听盛林更生气了,对着盛家大小姐就口不择言的大骂起来。 “巡抚大人那般风光霁月的人,娶得更是国色天香的郡主娘娘。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无颜女,要才没才,要德没德! 你这样的,怕是给巡抚大人做妾,人家还嫌你长得磕碜!你当时在看到巡抚大人的那张脸时,就没有觉得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女儿?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才甘心?” 愤恨恨的说了一大段话,盛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撅过去了。 旁边站着的管家,连忙把自家老爷扶到椅子上坐好,用手帮他顺着气。 “从今日起,你们每日卯时到前厅抄书,管家你亲自盯着他们抄,不要给他们一家偷奸耍滑的机会。” “是,老爷。” “老夫人,还请你好自为之,用心完成巡抚大人安排的任务。母亲可能不知道,驯服他人手中有皇上钦赐的尚方宝剑,可以先斩后奏。 我能不能保住这顶乌纱帽,母亲还能不能享受老太君的地位,就看母亲你这次老不老实了。” “这……这,我知道了。”人家老太太如被霜打了一般,佝偻着身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第290章 巡查村落 盛家发生的事,没有影响到李延清,事实上,他一点都不在意那几个跳梁小丑。 在休息了一日过后,李延清就带着人整队下乡巡视去了。 去的目的地还是离西林国,最近的一个村落。 越往那个方向走,就发现周围的景色越荒凉,人迹也稍显得有些罕至。两个村庄之间,相隔的距离都很远很远。 由于西林国那群苍蝇,时不时的入境扰人。住在边境旁边的百姓们不堪其忧,为了保命,只好全家搬迁至其他地方生活。 这也就导致了勋阳府,靠近边境的地方越来越荒凉。 留下来的百姓有一部分是因为,没有能力在其他地方立足,也有一部分百姓是因为故土难离。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个地方,实在是没办法舍下祖宗的独自远去。 在宗族观念很强的大祁,百姓们要么就是举族搬迁,要么就是举族留下。 基本上不会出现,一户人家脱离宗族独自搬走的情况。除非是那户人家,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宗族内做出决定,将其除族。 所以,李延清一行人路过的每一个村子,里面的百姓构成基本上都是以宗族为单位的。 大一点的村子,有三四个宗族住在一起,小一点的村子,也就只有一个宗族的人。 李延清一行人在途经一个大族的村子时,刚巧天色已晚,便决定在这个村子里借宿。 还好,村子里的百姓们虽然很警惕,但对于本土的人还是很友好的。 村子里的人看李延清衣着富贵,还特地去选了村长一家,由村长一家来招待这一行过路的人。 村民们的这一举动,正合了李延清的意。他也正好想找村子里的村长了解一下情况。 只有充分了解了实际情况,才能针对性的想出解救的措施。 这座村子的村长姓王,事实上,村民们也大多姓王,这是一个王姓家族的人组成的村子。 在百姓的带领下,李延清带着雷雨天等人来到村长家。 有了村民们的吆喝,根本不需要雷雨天他们礼貌的敲门、询问。 “村长,村长,有一位贵人想要借宿在我们村,我把他带来了。”那个热情的带路的大娘在门口吆喝道,吆喝完了之后,又怕李延清他们等不及,回过头解释道:“贵人,你等一会儿,村长家这个时候,恐怕正在吃饭。” “多谢大娘给我们带路,大娘也不用叫我贵人,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大娘可以叫我谨初,这是我的字。”李延清温和的笑道。 “哎呀,你这名字取的真好,谨初,谨初,一听就是个文化人。看你这副打扮,想来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书生。唉,要是我家孙子能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儿多好啊!”大娘朗声夸赞道,说到后面,可能是想到自家孙儿那不入流的名字,语气又稍有些遗憾。 “若是大娘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为大娘的孙子,取一个名字。”李延清听到大娘遗憾的语气,出言说道。 虽然他作为一个陌生人说出这样的要求,有点冒昧,但他实在是不想一个孩子,一辈子顶着一个王狗蛋的名字。 大娘带路的时候,话里话外都离不开他家孙子王狗蛋。所以,李延清对大娘的孙子的名字尤为深刻。 大娘也是个爽快人,听到李延清的话,两手一拍,双眼一亮,快速的点头,那反应是生怕李延清反悔。 “我家孙儿有福气了,居然有贵人给他取名字。” “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就叫王明志吧,以后他若是有了弟弟,还可以叫致远,有了妹妹还可以叫宁静。” “明志,致远,宁静,好名字,好名字,都是好名字。原想着贵人能取一个就好了,没想到直接一下子取了三个。那大娘就多些谨初了,我家以后的孩子都有福了。” “大娘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大娘要这样说的话,我们还得多谢大娘给我们带路呢。” 这话一出,大娘乐了,那爽朗豪气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嘎吱。”村长家的院门开了。 “哎呀,村长可算是开门了。这位就是想要借住的贵人。 既然村长来了,那大娘我就先走了。贵人若是得空的话,明天上我家去,吃一顿便饭。” “有空的话一定来,等会儿我让人把名字写下来。大娘明日得空的话,就来村长家拿吧。” “那感情好,大娘谢谢谨初。那你们先忙,我就不耽搁你们,先走了。” 李延清温和的冲大娘笑了笑。 目送大娘离开,李延清这才回眼看着村长。 “村长,你好。我们有事需要去最边上的村子一趟。路过贵宝地,天色渐晚,所以想在贵村借宿一宿。不知村长可否为我们安排一下?我们可否付住宿钱。” “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的。既如此,那贵人就住在我家吧,其他人我让我儿子,把他们安排到村民家里。 这是村子里大多人家都比较简陋,还望贵人们不要嫌弃。” “出门在外,能有个落脚的地儿就很不错了,总比露宿荒野要强的多。那在下就在此,多谢村长的好意。” “快进来吧,不知贵人吃饭了没有?需不需要小老头去安排一下?不过我们庄户人家只有一些粗茶淡饭。” “还未曾吃饭,那就辛苦村长了。” 村长把李延清带到堂屋,让他随便找个位子坐下之后,就去安排饭食去了。 等他回来,雷雨天已经把茶水摆好了。 这喝茶的茶具,自然是从马车上拿下来的。 “村长,快请坐,尝一尝这茶。” 听到李延清的邀请,村长受宠若惊,局促的说道:“哎呀,我们这些大老粗,可品不来那珍贵的茶叶。” “没关系,村长就当是树叶子泡的水吧。” “树叶子咋能和茶叶比呢?这茶叶可贵着呢,就最普通的一两茶叶,就能够咱们壮户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村长们辛苦了。” “这天底下的百姓,哪个不辛苦?这世道,难啊!” “听村长这口气,似乎是有什么困难。何不说出来,也许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哎,这事儿………算了吧,官府都没办法。小老头儿就不说出来,平白给贵人添了的烦恼。”说到这,村长无力的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官府没有办法,说不定我能想出办法来呢。这办法都是人想的,多一个人思考就多一份可能。村长就说出来,我听一听吧。 就算我最后没有什么办法,村长也可以把憋在心里的事拿出来抖一抖,也比放在心里憋坏了身体来的强。”李延清不动声色的套着村长的话。 村长端起手边的茶杯,一饮而尽,喝完还不忘砸吧砸吧嘴。 还不忘徘腹道:嗯,这茶叶泡出来的水,可比酒差劲多了。 可一想到他即将要说的事,心情立马就变得沉重起来。 “后生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这生活在边境线旁边的百姓,过的日子有多苦!尤其是我们还住在西林国那群强盗的边上。 时不时的就要遭受到他们的侵扰,他们不仅抢劫我们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还会杀害村民,侮辱妇女,就连孩童都不放过。 他们就是一群黑心肝的,烧杀抢掠,十恶不赦,这世上就没有他们干不出来的事。 看这些老百姓容易吗,一年到头就指着地里产出的那点粮食吃饭。好不容易到了丰收的时节,那群强盗就跟狗闻着了肉包一样,寻着味儿就来了。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这日子过的是心惊胆战啊!晚上睡觉都不敢睡熟了,生怕是在火海中醒来。 那群天杀的强盗,老天爷不长眼,怎么就没有派人收了他们呢!”村长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悲切,要不是顾及李延清在身边,怕是就要拍着膝盖,哭天喊地的骂起来了。 李延清闻言,思忖道:“村长,那伙人每年都是,固定在同一时间出现的吗?他们一年回来几次?来的都是同一批人吗?” “那群天杀的,每次都是等我们秋收过后,把粮食收进谷仓时,他们就闻着味儿来了。 其余时间,他们基本上都没来过。但每每秋收过后,都会来两三次。来的人是不是同一批?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那村长,你们以往都没有想办法对抗他们吗?” “怎么没有?可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怎么可能是那些莽汉强盗的对手!我们每一次反抗,迎来的不过是血的教训罢了。” “那官府的军队呢?他们都不曾主动出击吗?” “有是有,可是有什么用呢?那群人来无影去无踪,骑着快马。等军队的人来了,他们早跑没影了。边境线那么长,军队也没有那么多人防守,每一处缺口啊!” “既然对抗不了,那我们就重点预防吧。村长,我想到了一个主意,就算是那群强盗来了,也可以最大程度减少村子的损失。” “你说的是真的?”村长激动的站起来,挥手间直接将桌上的茶杯打落在地。 茶杯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破碎声。这情况若是放在以往,村长定会懊悔。自己居然如此不小心,打碎了贵人的茶具。怕自己赔偿不起,恐怕已经在小心的赔礼道歉了。 但这会儿他的心思,明显就不在那只茶杯上。他满心满眼的全是,李延清刚刚说到的主意。 李延清站起身来扶着村长,他真怕他等会儿说了之后,村长一个激动直接撅过去了。 “村长,坐下,我们慢慢说。” 村长顺着李延清扶他的力度,坐在椅子上,身体听话了,可眼神还是急切的看着李延清,内里的催促之意不言而喻。 “我刚刚说,我们可以把重点放在预防上。想必村长一定很奇怪,我们也不知道那群强盗会什么时候来,又该如何预防呢? 村长别急,接下来我就好好给你说说我的想法。 首先,我们可以在村口建立一个很高的廖望塔,安排耳聪目明的村民上去站岗,一旦发现远处有异动,就即刻敲锣,警示村民。 那些强盗都是骑马而行,站在高处的村民,可以较为容易的就发现他们的动静。 第二,我在来的路上,观察过咱们本地的土壤。这里的土壤结构,完全能够支撑得起,咱们挖一个地窖。 咱们可以每家每户,在自家较为隐蔽的地方挖一个地窖,把多余的粮食都藏入地窖中,明面上只留下一小袋即可。 等听到示警之后,村民们可以迅速长生到地窖中。 另外,我们还可以在村子底下挖一些地道,让村民们的地窖与之相连,以防其中一家的地窖被发现之后,村民被围杀在地窖中。 如果地窖之间相互连通的话,村民也可有逃生的余地。并且,强盗们入了地道之后,就会被四通八达的地道分散开来,到时候村民们则可凭借对地形的了解,将其逐个击破,一一斩杀。 第三,我们可以在村子内组织巡逻队,让所有的青壮年全部参与到其中,分成几个小队分时辰值班。 巡逻队必须十二个时辰内不间断,每一个时间点,都必须有人在村子内巡逻。一旦发现有任何异样,就立刻击锣警示大家。 巡逻队和廖望塔二者双管齐下,相互合作之下,村民们就多了一层保险。 第四,村民们需得学习一些简单的招式,还可以自制一些弓箭,增强保护自己的能力。” 李延清的一席话,说的村长两眼放光。但随即又想到了这其中蕴含的问题。 “咱们挖的地道,若是那些个强盗在地道口,烧火放烟熏咱们。或者直接在外面堵咱们,堵上个十天半个月,那可如何是好?” “这好办,村民们可以在地道中存水,存食物,存柴火。到时候那些强盗若真在外面,守上个十天半个月,村民们有吃有喝,耗得起。 至于烟熏法,也不用担心。咱们可以在挖地道的时候,可以在极其隐蔽之处留出通风口。 其实咱们可以建立一个地下迷宫,村长可以把各家的物资,都统一存放在几个地方。 到时候村民们从自家的地窖进入迷宫,然后按照路线到规定的地点集合。到时候大家由村长统一安排,或是反击,或是静守,都没有问题。 进入地下迷宫之后,安排聪明灵活,反应迅速的后生,在通往集合处的必经之路放哨,有情况随时通知大家,大家可以随机应变。” “好啊,这个办法好!就是这地下迷宫,我们该怎么挖?挖成什么样呢?” “村长不必忧心,到时候我会请专业的人,来帮大家规划。” 到时候去牢里提留几个盗墓的,他们那些个挖地道最擅长了!就当是给他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至于这地道如何分布,可以找军中的将军商量一下。 “专业的人?好找吗?会不会很为难你啊?”村长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哈哈,这对我们大人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雷雨天笑道。 他站在李延清的身后,听着自家大人说出来的这些策略,心中激动不已,兴奋之情难以压制,这才开口发言道。 第291章 计划展开 “大……大人?”村长敏锐的抓住了雷雨天话语间对李延清的称呼,惊呼出声。 李延清遇见雷雨天已经说漏嘴了,也不再隐瞒,微微一笑,说道:“村长莫要惊讶,为了在外行走方便,所以特地隐瞒了身份。只有这样才能看见我想看见的,而不是看见别人想让我看见的。” “大人有一颗玲珑心和爱民之心啊!不知大人是……?”村长感叹道,他做村长几十年了,怎会不知这位大人隐瞒身份出行的目的呢。 “我们大人是新上任了巡抚,官至从二品,姓李,名延清,字谨初。我们当人不喜张扬,村长叫我们大人一声公子便是。”雷雨天仿若是想弥补刚刚他说漏嘴的纰漏,所以飞快的接嘴道。 “草民见过大人。”村长一听,心中大惊,连忙起身,跪下行礼。 李延清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年老的村长在自己面前跪下,急忙伸手托住村长往下的身子。 “村长不必多礼。” “巡抚啊,这是草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了。草民从没想过,这辈子还有幸能见到巡抚大人。就算是现在让草民去死,草民也能死而无憾了。”村长激动的说道。 “诶,村长可莫要这么说,村长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对,对,咱们勋阳府能遇上大人,是咱们整个府的福气。我们苦了这么久,总算要迎来好日子了。” “村长放心,我定不会辜负百姓们对我的期望。我们还是来说一说,迈入好日子的第一步吧。” “对,第一步就是把我们大人刚刚所说的计划实施下去,保障百姓们的安危。计划实施所需要的专业的人,大人都会为百姓们搞定的。”雷雨天见缝插针的说道。 “村长放心,雷雨天说的很对,需要用到的人或物很好解决。但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百姓们同不同意我们的这个计划。”李延清皱着眉头说道。 他真怕到时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而这股东风死活不来。 百姓们的接受程度就是这股东风,只怕到时候他们一听说,要在自家房子底下打洞,会使劲摇头! 毕竟房子能够稳固,多亏了底下的地基,现在不止要在房子下打洞,还要建立一个地道迷宫。 这不是给自家房子埋下了一个大隐患吗? 老百姓们修一间房子并不容易,现目前住的房子也可能是百姓们,多年来的积蓄才攒下的积业。若是因为在地下挖洞,给毁了,怕是到时候会引起民怨。 这个问题李延清并不是没有考虑的到,只是他只要提出了这个计划,就肯定能保证百姓们的房屋安全。毕竟他派人去找的那些,各行各派的专业人士都不是摆设。 他怕的是百姓们不理解,不信任,从而抵抗这一计划。 到时候怕是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最可怕的是,一些百姓同意了,一些百姓不同意。 那些强盗们在同意建造地下迷宫的百姓那里没有讨到好处,自然会把怒气,撒到没有防御措施的百姓们身上。 到了那个时候,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能够说服,所有的百姓统一开展防御计划。 想要让百姓们配合官府的工作,官府就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 比如,由他这个巡抚或勋阳府知府,亲自到各个村镇当中去游说。 但这个地道防御计划并不是万全之策,时间一长,敌人绝对会发现破绽。 真正的万无一失,应该是让这些百姓们拥有能够反抗强盗的能力。 只有自身的实力硬,才不会惧怕任何宵小之辈。 建立防御机制,只是李延清计划中的开始,他最终努力的方向,是将勋阳府打造成一个全民皆兵的府城。 到时候无论是强壮的男人,还是力气稍逊的女人,亦或是年迈的老人都能有反抗的余地。 防御机制加上能够对抗的实力,再加上灵活的战术,到时候百姓们自己,就能做到让那些强盗们有来无回。 到那时,百姓们才能真正的扬眉吐气。 “公子,我能保证我们村的村民绝对会同意公司的计划。这个计划对我们来说,有绝大的好处,应该没有村民会不同意。 而且什么都没有性命重要,钱没了,可以挣,房子没有了,可以再建,但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大人为我们想出了,这么好的一个预防强盗的办法,我们大家都是知恩图报的人,会记得大人的好的。 而且我相信大人提出这个方法,绝对有办法能让大家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损失。所以,这个计划在我们村是非常可行的。 大人若是相信小老儿的话,这件事大人可以交给小老儿去办,小老儿一定与村民们好好沟通。” 李延清温和的看着村长,他知道,这位村长一定是一位为自家村民考虑的好村长,也是一位眼界开阔的聪明人。 “村长领导了大家几十年了,村民们对村长的能力有目共睹,这件事交给村长,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相反,有了村长的帮忙,我们必定能够事半功倍。到时候王家村就会成为我们第一个建造地下迷宫的村子,如果百姓们不放心,我们可以进行演练。 用演练来检验,我们修建地下迷宫的效果。到时候我还可以派一些好手,到村子上教村民们一些防身的手段。 等到村民们有了自保和反抗的能力,这地下迷宫的用处就会发挥到最大。” 村长本以为巡抚大人为他们想出防御的法子,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没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大人居然还要派人来教他们拳脚功夫,这才是真的把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的性命,放在心上的绝世好官。 他们勋阳府这些年来,来来往往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官员,可从来没有哪一任,是真正把他们这些百姓放在心上的。 直到现在,经历过万般磨难的他们,终于迎来了一位满心为民好官。 他们有福了! 他们终于迎来了救星! 想到这儿,村长老泪纵横,颤抖着声音说道:“那…那可真是太好了!大人来了,我们的希望也来了。 我们这些处于边境线上的人,就算心里对那些强盗恨的牙痒痒,可因为实力的原因,根本没有办法拿他们怎么样。 等我们的青壮年都学会了防身和反抗的手段之后,我们必要报这么多年的屈辱、抢杀之仇。” 李延清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村长,让他擦一擦脸上的泪痕,村长激动感恩的模样,深深的触动了他的心弦。 百姓们是真的很容易满足,他们从不求朝廷能给他们大富大贵,只求朝廷能够让他们安稳于世。 “不只是青壮年学习,而是妇女老幼,男女老少全部都可以学习防身的手段。 到时候,村子上的所有人都系统学习过后,每一个村子都可以是一支完整的军事力量。 还可以通过对不同战术的练习,让所有侵犯的人有来无回。 让整个府的百姓成为军备力量,成为一个全民皆兵的府城,这才是我最终的目标。 因为,所有的阴谋诡计,在强横的实力面前都不足为惧。”李延清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是一个承诺,是他给勋阳府所有百姓的一个承诺。 有人想屈辱的活着! 也没有人想担惊受怕的活着! 他们不想反抗吗? 不! 他们想反抗,只是没有办法而已! 他们想反抗,只是没有能力而已! 他相信,只要给他们时间,只要有人能教他们,他们一定能将所有的入侵者,斩灭于他们的刀下。 他们缺的不过是一个机会,一个学习的机会! 而李延清,就是这个给他们送来机会的人。 “草民代王家村所有村民,感恩大人的大恩。”村长站起来,跪倒在李延清面前。 这一刻,他的动作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在用行动表示,他内心对李延清的感激。 再者,他内心也明白,除了磕头以示感恩之外,他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能够感谢眼前之人给予他们的大恩。 再说了,就算他真的有东西,能够以示感恩,怕是大人也绝对不会接受。 “村长,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保护百姓们的安危,为百姓们谋福祉,本就是为官者应该做的,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义务。所以,当不得村长这一大礼。” 李延清连忙起身,把村长扶起来。 闻言,村长无语凝噎,“大人,大人……” “咱们啊,接下来就好好讨论一下,怎么执行我们的计划。 明天一大早,我就让人回去把那些专业人士和知府找来,等人到了之后,商定好方案就尽快开工吧。 最好是能在那群强盗来之前,把地下迷宫建好。” “好,好。”村长接连点头,“那小老儿明天,就与村民们开会商讨此事,在大人找的人来之前,就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 “如此一来,最好。雷雨天,你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这聊了这么久,着实是有些饿了。”李延清说道。 “哎呀,都是小老儿疏忽了,竟然忘记了大人还未曾用饭。”村长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腿上,噌的一下站起来,懊恼的说道。 “村长不必如此,我看着时间的,这会儿吃饭也不晚。” “不行,我得去看看,老婆子她们怎么还没把饭菜送上来?按理说,她们动作不应该这么慢。” “死老头子,你说谁动作慢呢?这不是看你和贵人聊的起劲,不想打扰你们嘛。现在倒是怪起我们来了。”村长媳妇端着饭菜,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自家老头子在诬赖她和儿媳妇动作慢,想也没想的出声呛道。 “哎呀,老婆子,公子在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哼!”村长媳妇儿傲娇的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驳村长的话。这一操作反向来说,也算是给了村长面子。 “村长和夫人的感情真好。”李延清笑着,在一旁感叹了一句。 “那是,公子别看我家老婆子凶得很,平日里可关心我了。” “你说谁凶?”听到村长的话,村长夫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村长。 “没,没,是我说错话了,整个村子,你最温柔了。”村长讨好的看了一眼村长夫人,说出来的话,最是顺从不过。 “让公子看笑话了。”村长夫人先是瞪了村长一眼,再是转过来,笑着对李延清说。 “村长和村长夫人相互扶持,走过了大半辈子。这样持久而坚定的感情,让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我相信,我和我的夫人也能像二位一样,从年少情深走到白头偕老。” “那可不,公子一看就是有福之人,一定会与夫人幸福美满,一路白头。”村长夫人笑呵呵的说道。 她这一辈子,一大半的时光都是和村长那个老头子一起度过的。 从十五岁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到现在已经有五十多年了。 人生已过一大半,这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若无意外,她和老头子可真如公子所说的那样,从年少情深到白头偕老。 “公子不要客气,不用叫我什么村长夫人,叫我一声大娘就好了。” “好的,大娘。大娘,这菜烧的真好。” “那可不,我的手艺,这十里八村,可都是传遍了的。” “大娘很是厉害。” 闻言,村长夫人更是得意了。 这可是贵人的夸赞,瞧着贵人的身份,不知道吃过多少山珍海味,现在居然夸了她做的菜,那可不得好好得意得意! 吃完饭后,李延清在收拾好的桌子上,给傍晚那位大娘,写答应了的名字。 写好之后,交给了村长,让他帮忙收着,等那位大娘来拿。毕竟他和那位大娘只有一面之缘,也不知那位大娘住在何处。 村长羡慕地盯着手中的纸,这可是巡抚大人写的字,取的名。 狗蛋他们家可真是撞大运了! 第292章 开挖 “哎呀,村长,我来拿贵人给我家孙子取的名字。”第二天一大早,那个大娘就上了村长家。 百姓们要下地劳作,大多都起得很早。像村长这种上了年纪的,起的就更早了。 这不,他起床后,习惯性的在院子里遛遛弯。这刚刚遛弯到自家院墙旁,就听见那大娘在外面干吼。 连忙小跑过去打开院门,就怕她在外面乱吼,吵着了大人。 一打开门就看见那大娘得意洋洋,满脸笑意的站在外面。可村长这会儿可没想起,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劈头盖脸的说了她一顿。 “你说说你,大清八早的,在我院门外吼什么吼!声音那么大,你叫魂呢!这贵人还没走呢,你声音这么大,把贵人吵醒了怎么办! 你呀你,年纪都这么大了,做点事还是不过脑子。怎的一点分寸都没有!就你这性子,就算你年纪大了,也肯定迟早要吃亏。” 大娘讪讪的笑了一下,双手捏着衣角不安的摩挲着。 “我这…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吗!我刚刚就喊了一声,应该没有把贵人吵醒吧?” 说着,大娘还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看了看。 “应该没有,下次可得长点记性!你不是来拿字的吗?等着,贵人昨晚就给你写好了,我这就去给你拿出来。”看着大娘那副探头探脑的样子,村长没好气的说。 “好嘞,多谢村长。” 真是傻人有傻福! 村长慢慢踱步,朝自己屋内走去。那脚步慢得大娘恨不得跑到院子里去拎着他走。 到底是哪些人羡慕嫉妒了,我不说!(≧?≦)\/ 在大娘千呼万唤中,村长终于拿着纸出来了。 “哎呀,村长还不得说你老了呢,自走路居然走的这么慢!” 大娘高高兴兴接过村长递过来的纸张,那眼睛就跟焊在上面了似的,可她这张不饶人的嘴,还不忘抱怨道。 “哼!”村长冷哼了一声,明显是被大娘的话气到了。 “贵人写的字可真好,这用的纸张也是顶顶好的。哎,这字还有股香味呢!”大娘惊奇的说道。 “那要不怎么说是贵人呢!贵人用的东西当然是顶顶好的。行了行了,你拿到了就回去吧,可得好好爱惜,最好是找个人把这幅字给裱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好的一幅字,我当然得裱起来。” 大娘说完,就欢欢喜喜的走了。 大娘是高兴了,可咱们村长可就越发不舍得了。呆愣愣的站在院门口,看着大娘的背影。那有些佝偻的身影,显得越发寂寥了。 “村长要是喜欢的话,到时候我给村长写几幅。”李延清的声音从村长身后传来。 “这…这怎么使得!”村长先是心中一喜,然后又是一惊,虽是不舍,但还是开口拒绝了。 大人已经为他们做的够多了,怎么还能让大人满足自己的私心呢。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过就是写几幅字罢了。反正我每日都是要练字的,到时候就把写给村长的内容,当做那日的练字就行了。”李延清笑道。 “那小老儿就在此多谢大人了。”村长明白大人是不想他心里有负担,才特地这么说的。若是他再拒绝,便是不识好歹了。 “今日就会有人回去通知,大部队应该在两日后就会到达。所以,这两日还得在村长家里叨扰,希望不会给村长家添麻烦才是。” “大人怎的如此说,当然能住在我们家,是我们家的荣幸,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反正这两日等人也是闲着,我身边的雷雨天,身手很是不错,到时可让他在这两日教村民一些简单的招式。 只要村民们不忙,都可以来学。要是很多村民都不得空的话,我们就选一个,大家都得空的时辰。” “得空,得空,田里的活儿都忙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大家都没什么事可做。那等会召集大家开会的时候,我就一并把这件事给村民们说了。” “可以。”李延清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村长带我到村子里面逛一逛吧。我们先去看一看,这嘹望塔应该建在哪里。等今天收集完,大家的意见之后,就可以准备建造廖望塔的石头和木料了。” “好,好,好。老婆子她们已经在开始弄饭了,应该很快就可以开饭了。” 村长对李延清接下来的安排,表现得很是积极,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就连吃饭的速度也要比平日里快上一两分,就想着快点吃完之后,早一点带大人去看一看他们的村子。 可他完全忽略了,他一个人吃的快可没什么用,得正主跟他吃的一样快才有用啊! 于是,快速扒完饭的村长,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李延清吃饭,那模样活像是没吃饱一样。 看得李延清身边的雷雨天,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李延清顶着村长给他的压力,人家快乐吃饭的速度。得亏他的心理素质好,要不然被人这样盯着吃饭,不一定还能吃得下去。 放下碗和筷子,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李延清这才开口笑道:“走吧,我们去村子里瞧一瞧,村长,这都快要等不及了。” 村长老脸一红,无措的摆了摆手。 “村长,麻烦前面带个路。”雷雨天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大人,请跟我来。” 村子里早起的村民,一个两个全都惊奇的看着,跟在他们村长身后的贵人。 没一会儿,周围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更有胆子大的,直接跟在了李延清他们身后。 摆明了要一路跟着他们看看热闹。 “大人,这………”村长看着他们身后越来越多的人,迟疑的开口道。 “没事,让他们跟着吧。”李延清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在村长的带领下,李延清把整个村子的犄角旮旯全部都过了一遍。 在村长的仔细讲解下,那一块田是哪家的,那一块地又是哪家的,就连谁家院子里的那棵树是哪年种的,李延清都一清二楚。 看过村子周边的环境之后,又仔细询问了村里近些年来的气候。李延清发现,他们这一方土地的气候和土壤非常适合种植柴胡和红花等药材。 柴胡,药用部位为伞形科植物柴胡或狭叶柴胡的干燥根。 春、秋二季采挖,除去茎叶及泥沙,干燥。柴胡是常用解表药。 又别名地熏、山菜、菇草、柴草,性味苦、微寒,归肝、胆经。 有和解表里,疏肝升阳之功效。用于感冒发热、寒热往来、疟疾、肝郁气滞、胸肋胀痛、脱肛、子宫脱垂、月经不调。 柴胡,它的应用非常广泛,药用价值极高,若是能把它发展成勋阳府的经济作物,那百姓们的生活根本就不用愁了。 还有红花,红花的花入药,有通经、活血之能,它主治的是妇女病。 这两种草药很适合勋阳府的气候和土壤,这两样草药百姓们若是种好了,不说大富大贵,但起码能有个温饱。 但现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去哪儿找那么多种子。 没有种子,一切都是白搭。 李延清在脑海里思索着,他的人脉关系中,有谁能够帮他找到这么大批量的种子? 思来想去,还得是他读书时的室友兼好兄弟,柳锦鸿! 以他家的豪横程度,找些种子而已,应该不成问题。 等他帮忙找到了,他肯定亲自下厨,请他吃两顿好吃的! 嗯,就这么办,等会儿回去就给他写信。 回到村长家,李延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柳兄写信。 第二件事就是绘制王家村的地图。他提前将该做的都做好,到时候动工也能省些麻烦。 到了下午,村长敲着铜锣,通知村民们到村口开会。 这敲铜锣好像是所有村长,通知村民的一种方式。 村民们一旦接受这个设定,每次一听到铜锣声响就会自发前往,约定好的开会地点。 一路上,村民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都在讨论着今天的贵人,或者都在猜测,今日村长召集他们开会是为了什么?会不会和今天他们看见的那个贵人有关? 李延清既然答应了村长,把这件事全权交由村长负责,就没想过要过多干涉。 等会儿的会议,他也会出席,不过是充当一个吉祥物的角色,等到该他说话的时候,他才会说话。 他想看看,村民们听了开展地下迷宫的计划,到底会有何反应。 当然,他也不会堂而皇之的站在台上,而是会隐匿在一旁,偷偷的观察。 “村长,这不年不节的,不知道村长叫我们来干什么?” “是啊,村长,有什么事你快说,是不是官府要征摇役了?” “是啊,是啊,不会真是官府要征摇役了吧?” “官府是不是要来收税啦?” “是啊,村长你快说呀,到底是为了啥子嘛?” “……………” 村长被他们七嘴八舌的吵得头疼,干脆提起手中的铜锣,使劲敲了一棍。 “咚~”尖锐的声音一起,村民们顿时就安静了。 “吵吵吵,你们让我说,但是你们也要给我说的机会呀!还没等我开口呢,你们倒是先叫嚷上了,到底该听谁说嘛? 一个个的还催我,那你们倒是安静啊!说话的声音比谁都大,这会知道不好意思啦!”村长的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愤愤的说道。 一个个的这么没有纪律,真是的,让他这张老脸都在大人面前丢光了。 “村长,你快别念了,快说吧,到底为了啥事啊?”嗯,开口的是那位大娘。 村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真是的,这点耐心都没有,他这不是马上就要说了嘛!催什么催,催什么催! “嗯嗯,今日叫大家来,是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大家都知道,再过一些日子,隔壁的那些强盗就要来了。 以往他们每一次来,我们都损失惨重,轻则失去粮食,重则失去亲人,对此,我们是毫无办法。 但是,咱们新上任的巡抚大人,给咱们想了一个办法,可以最大程度上保护我们的安全,保护我们的粮食。 就看大家配不配合,支不支持大人的这个计划了。” 底下的村民们一听,居然有办法可以解,决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解决的棘手难题,都心急的想要知道是何办法。 可这会儿他们心急,也不敢再开口催促村长,怕他们你一嘴,我一嘴的催促浪费时间,而村长怕是又要多花些时间把他们训一顿。 那他们岂不是就要更晚听到解决的办法了!那多不划算! 尽管没有开口,可村长还是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了他们的急切和催促之意。 “咱们新上任的巡抚大人想到的办法非常巧妙,反正我认为非常可行。 办法是这样的,大人让我们在村口建立一个可以随时观察敌情的了望塔,然后由村民们分组在上面值班,一旦发现有情况,就立马敲锣警示大家。 大家一听到警示,就立马藏到提前挖好的地下迷宫中………………………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在村内组织巡逻队………………… 最后,大人还会派人来教咱们拳脚功夫,让咱们自己对上强盗也有抵抗之力。 咱们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迎来了生的希望。 巡抚大人是好人啊,他还说了,会有专业的人来指导咱们挖地道,教导咱们功夫,咱们只需要出一把子力就可以了。完全不用担心会给我们造成什么损失,地道会由专人来设计,丝毫不用担心房屋坍塌的问题。 这样好的主意,我想不出有什么反对的理由。这会儿在这里与大家说这件事,也是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巡抚大人的这个计划能不能落实在咱们村?你们能不能同意? 若是有不同意见的,或者有其他想法,现在就说出来,大伙儿一起听一听。” “村长,你最近也没有到县城里去,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你刚刚说的巡抚大人,是不是就是今天和你一起逛村子的那位贵人?” 村民们沉默了半晌儿,突然,有一个心思活络的年轻人开口问道。 闻言,村长不着痕迹的朝李延清那儿望了望,看到李延清点头,这才开口承认。 “没错,今早和我一起在村子里巡视的,就是咱们勋阳府和宣阳府、庆阳府,新上任的巡抚大人。” (宝子们,最近我把两章的字数都融到了一章里面,会不会有点不习惯呢?) 第293章 开工! “天呐,咱们巡抚大人居然那么年轻!” “巡抚大人长得好俊俏啊!” “巡抚大人是个好人啊,他记挂着我们呢!” “谁说不是啊,巡抚大人居然给我家孙儿取名字。我家孙儿真是天大的福气。” “………………” “天菩萨,我们居然见到了活的巡抚大人!”人群中一个大小伙子,兴奋的大声吼道。 声音大的连站在一旁的李延清都听到了,嘴角无奈的抽了抽。 这话说的,他不是活的,难道还能是死的?就算是他想见到死的巡抚大人,怕是也没有那个机会! “咚。”铜锣一响,全场安静。 “巡抚大人能来咱们村,是咱们村的福气。接下来大人还要在我们村住上几日,没事,可不能随随便便上门打扰大人。 大人可是要为咱们勋阳府的百姓们谋福祉,谋福气的人。可不能因着各家的小事而耽误了时间,这叫小不忍则乱大谋。 咱们都是明事理的人,可不能因小失大。大人的时间宝贵,更应该用在要紧的事上。 这几日,大人选择在我们村住下,就足以说明我们村是有福运的村子,大家可别没事找事去打扰大人。 言归正传,关于我刚刚说的,大人提出来的地道迷宫计划,大家有没有什么异议?”村长眯着眼睛,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村民,似乎是想从他们脸上看出一丝不同的反应。 可把在场的所有人扫视了一遍,都没有任何发现。 于是,他继续说道:“既然大家不敢表露,那我们就来举手表决吧。我先说好,每人只能举一次手,到时候咱们少数服从多数。 我希望大家在考虑是否要举手的时候,能思虑清楚,到底什么是对你有利的。反正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是比性命更贵重的了。 言尽于此,给大家半刻钟的时间与家人商议。半刻钟之后,咱们举手表决。” 村长的话刚落,一时间,底下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此次村长开会的内容让他们始料不及,提出来的计划更是关乎他们的身家性命,决定更是得慎重。 虽说村长已经把其中的利弊阐述清楚了,但究竟如何取舍,就是村民们应该考虑的事了。 村民们的意见貌似并不统一,有些人一听到这个计划,便凭着一腔热血满口答应。而 另一些人则是更加谨慎,他们似乎是在担心。毕竟要在自己的房子底下挖洞,就算有专业人士组织,可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房子是他们的安身之所,若是房子没了,他们岂不是要无家可归了? 更严重一点的,若是在他们毫无意识之际,房子倒塌,那他们跟白白送命有何区别? 他们在担心犹豫之际,心里又对李延清提出的那个计划满含期待。两种矛盾的情绪在他们身体里拉扯,惹得他们头都大了。 其实说白了,他们也不过是,为自己多考虑了一些罢了。 人每次遇到两个需要纠结的选项时,都会无比期待,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出现。 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哪有人能把天下便宜都占尽呢? 得到什么就注定会失去什么,从另一个角度看,能量守恒定律似乎在人生哲理中也很是适用。 当两条路明晃晃的摆在众人面前,他们也只能二者择其一,就看他们各自的取舍了吧。 半刻钟到,村长敲响铜锣。 “本村长在此再一次声明,一旦举手表决,同意大人计划的人,在之后必须无条件服从大人做下的安排。 大人也与我做出了承诺,不会要咱们村民的一针一线,一毫一厘,本次计划只需要各位出把子力就可以了。 至于建造廖望塔所需的银钱,由各家平摊。交上来的钱,完全不会交由大人之手,由本村长和各位村民共同负责。 巡抚大人啊,他是真真切切的为咱们老百姓着想的啊!又不是真的想为咱们老百姓做点事,他又何必辛辛苦苦的到咱们这种乡下地方来呢。 他一个从二品的大人,待在府城吃香的,喝辣的,不香吗?偏要不辞辛苦的到处跑,还不是想要听听咱们老百姓的声音,才亲自到咱们乡下来。 好了,接下来同意大人的计划的举手。” 村长这一番话中的引导之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这是生怕有村民不举手呢! 底下站着的村民们,有的是在村长话一落下就利索的举起了手,有的举手的速度虽然不利索,但也不慢,有的则是在心中纠结,犹豫了一番后,慢腾腾的举起了手。 反正不论村民们心中如何想,村长在上面看着举手的结果,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全票啊,全票通过!他们村真的是一个团结友爱,共同进退的五好村子! 村民们好样的!村长在心里欢呼。 “咳咳,就目前的结果来看,村民们还是非常聪明的,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我敢保证,大家绝对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大家等一会儿啊,我去问问大人,他要不要上台给大家说两句话。” 村民们闻言,满含期待的盯着村长,他们既然都知道了巡抚大人住在他们村子里,他们自然也想见识一番,巡抚大人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风姿。 李延清在一旁已经听到了村长说的话,他吩咐了雷雨天一声,转身便往他们的马车上去了。 村长还未走近,就看见了大人离开的背影,见到这一幕,心下失落,大人走了,这是不愿意吧。 雷雨天看着村长,原本兴高采烈的表情一下就耷拉下来,本还在好奇是因为什么,可一偏头就看见了自家大人的背影,当即恍然大悟。 怕村长误会,雷雨天迎上去,笑着对村长说道:“村长让村民们稍等一会儿,大人为了能够更正式的见村民们,去换官服去了,很快就会回来。” 村长的眸子一下子就发光了,激动的说道:“诶,好嘞,好嘞,让大人慢慢换,我们多等等,没关系的。” 大人去换官服,足以见得他很尊重村民,也很重视每一次正式和村民们见面的机会。 村长想着,他要把这个好消息,与村民们唠嗑唠嗑。 于是,他转身回到台上。 村民们见到村长一个人回来了,完全没有发现村长兴奋的神色,他们只知道村长身后没有其他人。 大人不愿意来见他们吗?正当一个个想要失望的垂下眸子时,村长一句话就打散了,他们心里刚刚聚在一起的失望苗头。 “大家稍稍等一下,大人回去换官服了。等大人换好之后,就会与大家见面。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一辈子也没见过穿官服的大人,今日大家可算是长眼界了。” “村长,等会大人来了,我们要不要跪下行礼?”一个壮实的憨厚汉子问道。 还没等村长说话,站在他旁边的他媳妇儿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没好气的说道:“你个糊涂东西,那可是大人,肯定是要跪下行礼的。” “下跪我会,可该怎么行礼是真不会呀。”壮汉被自家媳妇儿打了,也不恼,依旧傻乎乎的说道。 “行礼不会,磕头总会了吧?” “那我会,我会。” “那待会儿你给大人磕一个,不就可以了吗!” “好,好,好。” 所有的村民都被这憨憨夫妻俩逗乐了,一个个乐不可支的看着他们夫妻俩。 笑归笑,可他们的心里却打定主意,等会儿他们也得给大人磕一个,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行礼。 “好了,都别贫了。都给我站好了,把精气神拿出来,咱们要给大人,展露出咱们精神最好的一面。” “村长,你也不叫人偷偷通知我们,早知道要来见大人,我肯定把我最好的衣服穿上。” “是啊,村长,你看看我们这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多没面儿啊。” “就是啊,我这刚刚在打理院子,听见敲锣声,我连手都没洗就来了。这泥巴还卡在我的指甲缝里呢。” “对啊,村长,我也啥都没收拾,就算没有好衣服穿,至少也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来见大人吧,现在这个样子,多埋汰呀。” “………………” “够了哈,大人下乡就是为了见到咱们老百姓最真实的样子,大家现在这样刚刚好。 虽然有点埋汰不干净,但足够真实。”村长找补道。 其实他心里面也有点微微嫌弃,自家这些灰头土脸的村民,让他们平日里不注重点卫生,现在好了,着急了吧!该! 李延清换好衣服,刚走到雷雨天旁边,就听到了村民们在“埋怨“村长,没有提前通知他们,害的他们邋里邋遢的就来了。 听着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李延清觉得,这些村民还怪可爱的。 这般想着,李延清也不通知村长了,他直接抬步往台上走去。 村民们原本还在贫嘴呢,结果不知谁眼快看见了李延清。 大声喊道:“大…大…大人来了。” 顷刻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那抹紫色身影看过去。 李延清迎着余晖缓步走来,那风神俊朗的面容,那清雅脱俗的风姿,落在百姓们眼里,他就好像是,从光里走出来,来拯救他们的神仙。 直到他走到村长身边,抬手在呆愣的村长眼前晃了晃,村长这才反应过来。 率先跪下去高喊道:“草民见过巡抚大人。” 这一声高呼惊醒了,所有的村民。 村民们反应过来,一个两个扑通一下的跪下去,跟着村长高呼道:“草民见过巡抚大人。” 李延清扶起村长,朗声道:“乡亲们不必多礼,快些起来吧。” 听着大人平和的声音,村民们这才站起来。 一个两个全部都好奇的看着他们的巡抚大人,李延清迎着他们的视线,对着他们温和一笑。 “十分有幸能遇见各位乡亲,刚刚村长与大家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大家去收表情的结果,我也都看见了。 在这里,我非常感谢大家对计划的支持,本官在这里给大家保证,计划落实之后的成果,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 我既然来到了这里,与勋阳府的百姓们相识,那就是老天爷给予的缘分,我自然会让这份缘分有一个喜闻乐见的好结果。 大家等着吧,各位的幸福日子要来了。” 李延清说完,村长带头鼓起了掌。 这么一番真心实意的话,还有那斩钉截铁落下的承诺,乃是他们生平仅见。 李巡抚,就是给他们带来福气的福星!他说的话,他们信! “时间不早了,各位,该回家吃晚饭了。大人忍得,孩子们可忍不了。 今日的村头会议圆满落幕,乡亲们都回去吧。”李延清待掌声平息,笑着说道。 说完,他就率先离场了。他知道他若不先走,村民们恐怕也不会走的。 总的来说,今日的这场会议非常成功。都说万事开头难,这开头的第一关,总算是圆满收官了。 接下来就等人员到齐,正式开工了。 明天就可以带着人,做土砖和准备木材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李延清亲自带着热情高涨的村民们做了一大堆的土砖,锯了一堆的木材。 终于在他们忙活了五天之后,盛林带着人来了。 他们到这的时间刚好是中午,还没等他们气儿喘匀了,李延清就带着他们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王家村是试点,等工程圆满落幕,试验过后,此方法就会推广至勋阳府靠近边境线的所有村庄。眼见着那群强盗就快要来了,他们自然得争分夺秒。 要不还得说那群盗墓贼厉害呢,那盗洞,哦,不,那挖地道的手法,棒极! 牢固的同时,还兼顾了美观,牛! 李延清把知府带来的人分成了两批,一批主修建廖望塔,一批主攻地道。 双管齐下,速度自然也就提上来。 在全村人的努力下,王家村的了望塔工程和地道迷宫工程,经过验收之后,正式落下帷幕。 接下来,就该演习了。 第294章 演习 “经过大家十几日来不懈的努力,咱们的了望塔和地道迷宫已经成功竣工了。 为了检验咱们劳动的成果,本官决定,展开一次实战演习。 实战演习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让人假扮强盗,假意入侵咱们村。而咱们村的村民在面对这些强盗时,将之当成真正的强盗去应对。 意思就是说,我们来一场模拟实战。当强盗来临时,我们应该如何快速而有利的运用,我们建造好的廖望塔和地道迷宫。 虽然这两项工程已经完工了,但具体该如何运用,想必大家还是没有什么的头绪,思路恐怕也不甚清晰。 所以,实战演习就是为了让大家清晰的,真实的体验。强盗来了,你们究竟该如何应用你们亲手建造的这两项工程。 如果大家不知道该如何合理的去运用这两项建筑,那了望塔和地道迷宫的建造,就完全不符合咱们之前的预期。 这样一来,这两项建筑就跟摆设一样,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咱们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所以,接下来的实战演习,虽说带有演习两个字,但请大家以积极的态度面对,将之当成一次真正的迎敌,而不是演习。 只有熟练运用,将了王堂和地道迷宫的作用发挥到最大,才能保护自己,歼灭敌人。 乡亲们,本官刚刚所说的,都听明白了没有?没有的话就举手,我再说一遍。”李延清朗声道。他还生怕村民们听不明白,说的极为细致。把那么一件小事,翻来覆去的用各个理由解释了一遍。 在两项工程落成的第二天,李延清就让村长把村民们聚集到村口。 他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对村民们进行特训。让他们在听到锣鼓声起的一瞬间,就能条件反射的躲入地道中。 虽然说起来很简单,但真当强盗来临之时,村民们难免会慌了神。 但有了经验就不一样了,就算是在极其紧张的情况下,有了躲避经验的人,也能条件反射的,往庇护所躲去。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特别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这一特性会发挥到极致。 因此,李延清让大家都聚集到村口,在此通知大家,接下来要展开的实战演习计划。 “大人,你的意思是让人假扮强盗?假装入侵咱们的村子,然后我们在假装进行躲避,是不是?”一个年轻的后生问道。 “你说对了一半,实战演习确实是让人假扮成到入侵村子,但并不是让你们假装进行躲藏,而是变相的在训练你们的反应能力。 再一次强调,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而是实战演练,你们要将其当做真的强盗入侵来应对。”李延清解释道。 “大人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咱们好,我们就听大人的就是了,哪有那么多问题!”大娘仗义执言的说道。 “虽然大娘的信任让我很高兴,但有问题咱还是得问,要不然到时候实战演习中,若是不明白自己该干些什么,那岂不是得乱套了? 咱们此次的演习听起来好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其中牵扯到了许多的细节,每个人都必须明确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和担任的职责。 只有咱们全村人团结在一起,拧紧一股绳,才能更好的保护自身,保护村民,反抗敌人,歼灭敌人。 所以,大家该问还是得问,我一定会耐心为大家解释的。”李延清严肃的说,他虽然很高兴村民们对他的信任,但他也不想村民们对他盲目信任,这样他们会失去了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 太过依赖他,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又不能一直守在一个村子里,之后他们要面对的困难和敌人,都需要他们自己想方设法的去面对。 若是他们失去了独立的思考能力,那到时候的情况,岂不是你为刀具,我为鱼肉?一个两个只知道挠着脑袋干着急,却在面对敌人的刀剑时毫无办法,嘶,这样的后果太可怕了! “那大人你快与我们说说,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吧。我们没有其他问题了,我们完全明白,大人让我们这么做的用意。”村长代表全村人站出来说道。 “既然大家都明白了我的用意,那我们就来说一说接下来的安排吧。 首先,我要给乡亲们分组,先把值守廖望台的村民定下来。 了望塔上值守的村民不用太多,两个两个一组,一个时辰一轮换就可以了。 但这部分村民有一个硬性要求,那就是眼睛必须得是雪亮的,耳朵必须是得伶俐的,腿脚必须是倒腾的快的。 还有精力也必须要旺盛,若是执受在保护村子第一线的人还经常打盹,失职的话,那可就不合适了。 接下来第二点,就是组建村里的巡逻队,这一件事就由村长负责。 由村长对村民们进行分组,分配巡逻时间。 ……………… 具体的战术安排,已经交由村长负责,请各位牢记村长分配到各自身上的任务。 需要提醒大家一点,咱们的粮食,该放到哪儿去就放到哪儿去,可莫要等强盗来了,被搜刮走了,才追悔莫及。 今日会议的最后一点,会议结束之后,请大家到村长那里领取自己的任务。 一个时辰后,演习随时都会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 呼,李延清下台,长长地舒了口气,可算是给村民们把情况交代清楚了。 村长去忙活去了,李延清自然也要去忙活,假扮强盗的那点子事。 他可没有打算像他刚刚说的那样,一个时辰之后,演习准时准点的开始。 毕竟,谁能预料得到强盗什么时候来呢? 所以,此次演习开始的时间,可没有单纯的如村民们预料的那样,准点开始。 李延清回了村长家,把雷雨天等一众兄弟叫到身前。 “等会儿咱们…………听明白了吗?” 兄弟们眼睛里全是戏谑的兴奋之光,接下来的这场大戏,他们迫不及待了呢! 村长早已在撩望他和地道迷宫修建之时,就把各位村民的职责和任务制定了下来。 这会儿会议结束,他只需要拿着单子,把早已定好的任务分配给某个村民就可以了。 分组那些也是早已定好,充分考虑了各家的家长里短,恩恩怨怨,定出了一个在村长看来,是最优方案的分组。 这会儿,村民们听到了分组信息,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他们惊奇的发现,村长果然是村子里最了解他们的人。 这分组分的,再合他们的意不过了! “好了,这会儿每个人的任务都清楚了,每个人的分组也都明白了,现在给大家半个时辰的时间,回去处理好粮食的事。 半个时辰之后,轮到值班的村民,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大人对此次实战演习很是重视,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莫要让大人失望。”村长苦口婆心的说道。 “好嘞,村长。” “我们马上就回去收拾。” “收拾完了,我马上就去站岗。” “…………” 在村长安排完事回到家后,雷雨天已经带着人走了。 做戏要做全套,他这个临时的强盗头子,怎么能待在人家村长家呢。 “村长回来了,可都安排好了?”李延清这个客人倒是没有个客人样,坐在椅子上,老神哉哉的问着村长这个主人家。 “劳烦大人忧心,都安排好了。”村长笑呵呵的说道。 “那就好,希望村民们,等会儿有一个让我满意的表现。”李延清笑道。 “希望吧。”村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到底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演习,虽然事事都已安排妥当,可作为一村之长,他这心里老是觉得不安稳。 其实他心里明白,都是假的,可还是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和担心。 可能是大人的态度太过认真了吧,也间接影响到了他。 看大人那架势,只盼着达人手底下那群扮演强盗的兄弟,能够轻点下手吧。 哎~ “村长不必忧心,不过一次演习而已。就算村民们表现不好,也没什么。只要在真正的实战中,表现的足够机灵就行了。 而且,演习的意义就在于,我们可以从演习中抓住错漏,弥补错漏,修改错漏。我们可以在一次又一次的取长补短之中,变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机灵。 失败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失败过程中的错误。错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错。 演习就是为了修正,更是重来一次的机会。” “大人高义,是草民狭隘了。”村长满腔服气的感叹道。 李延清闻言,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距离李延清说的时间已经到了。 在李延清规定的时间里,村民们的精神一直绷着,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心里总想着强盗要来了,强盗要来了。 可村民们盼呀盼,这强盗怎么还没来? 此刻,距离李延清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可强盗还没有来。 于是,他们放下了心中的防线,开始准备起了晚饭。 就连廖望塔上值守的两个村民,也都放松了警惕,靠在围栏上,愉快轻松的和队友摆起了龙门阵。 正当他们以为,今天的演习取消了的时候。 雷雨天这个临时的强盗头子,带着他那群强盗小弟踏马奔驰而来。 等了望塔上值班的村民发现不对劲时,强盗们已经到了他们一百米开外了。 他们立刻敲响铜锣,急促的五声铜锣声响,这是全村一起停下的暗号。 一旦敲响,意味着强盗来了。 而正在饭桌上惬意的吃着晚饭的村民们,听到敲锣声,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直到第三遍锣声响,他们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们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村民们慌不择路的往自家地道入口涌去,慌乱之下果然更容易出错。 不是急的打不开地道入口,就是不顾提前商议好的顺序,一窝蜂的全部涌上入口,都想自己尽快进入地道。 明明只是一个演习,好像就从中看到了某些人的真性情。 马蹄声如雷动。 “小的们,给我抢光这个村子。” “弟兄们,把漂亮妇人全部给我掳上山去。” “还不听话呢,通通给我杀了。” “杀啊,杀。” “哦,哈哈哈哈哈,今日咱们去得好好享受一番。” “…………” 强盗们刺耳又嚣张的叫嚣声传来。 听着这声音,可见他们已经杀进了村里。 但还有一些村民,还没有来得及进入到地道中。 而这些人,可不就是强盗们的活靶子吗! 有些人知道自己反应不及,在听见外面强大的声音之时,就已经给地道入口做了伪装。 而有些人,则还在不死心的想要往地道里钻,结果被强盗们抓了个正着。 第二类人,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自己成了“刀下魂”,还把家人所在的位置给暴露了。 这下好了,强盗们要入地道了。 明面上没有进入到地道的所有村民被强盗一网打尽,而地道里的村民恐怕也逃不过强盗的毒手。 因为什么呢?明明李延清的安排如此妥当,为何躲在地道里的大部分村民还是没有躲过一劫? 哦,原来是村民在看到强盗入了地道之后,慌不择路,直接把强盗带到了,村民们其中的一个藏身之处。 后面追击的强盗们,看着那个村民逃跑的路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怕是和他们全村有仇吧! 两刻钟时间,演习结束。 村民们可以说是输的惨不忍睹,若这真是强盗入侵,怕是整个村子会血流成河。 李延清拿到结果,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这一招规避法,让值班人员放哨,再让村民们躲入地道中避祸。 其中最重要的法诀,就是利用时间差。 如果村民能够第一时间发现敌情,并反应及时迅速的躲入到地道中。 等强盗们发现异常,找到地道入口。村民们怕是已经在地道中做好反击的准备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输的一败涂地。 问题很大呀! 第295章 趁热打铁 李延清把他在第一次演习中,发现的问题一一记录下来。 今天大家也都折腾够了,等明天,他趁热打铁,把所有问题给村民们过一遍。 让他们做到心里有数,能从中吸取经验。 村民们聚集在村口,一个两个的心情都非常沮丧,从这一次演习中,他们能够深刻的体会到,他们表现的有多糟糕。 明明巡抚大人已经把求生、逃生之路摆在了他们脚下,可他们却因为种种问题而误了自己的生机。 他们耷拉着头,情绪低落,双手不安的搅着衣角,他们有些害怕,更有些窘迫。 他们怕巡抚大人骂他们,更怕巡抚大人对他们失望。 可没想到,正当他们忐忑不安之时,他们的巡抚大人没有因为他们糟糕的表现,而责骂他们,反而温生的安慰他们,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只要在休息的同时,好好反思一下就可以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么和气的官员,这辈子都没有,除了李巡抚! 村民们感动的两眼泪汪汪,更是在看到李延清宽容的神情时,在心里怒骂自己不争气。 “好了,回去吧,今日大家也都累了。记住我刚刚说的,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早上,再通知大家来参与实战演习的复盘。 大家都不要沮丧了,第一次演习难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我们把这些问题总结起来,一一改掉就可以了。 只要每一个下一次比上一次做的更好,就是咱们进行演习的目的。好了,大家都听话,回去休息吧。” 李延清说完,就下台了。 他今天也跟着折腾了一整天了,干的还尽是一些脑力活,他这会儿已经有些精神疲劳了。 “大人,你刚刚为什么不乘胜追击,给村民们说一下犯错的点呢?”回去的路上,雷雨天不解的问。 李延清瞥了他一眼,好声好气的解释道:“村民们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演习,他们对待演习的态度不够严谨,也不够认真。因此,在演习过程中产生了很多问题。 但你们刚刚也看到了,村民们的神情,他们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若是我在他们自责的时候,噼里啪啦的对着他们念一大堆,他们刚刚犯的错误。 他们心里难受,情绪会站在理智的前面,在这种状况下,他们分析问题的能力会下降。 所以啊,还不如让他们先回去好好休息,我相信他们晚上躺在床上,会自然而然的回想起刚刚的那场演习。 只要他们想了,就绝对能间接的反思自己。那我又何必咄咄逼人,让他们今晚睡不着觉呢。 等他们明天把状态调整好了,我再来一一给他们分析问题的话,效果可是翻倍的。 而且,明天我们可以在分析完问题之后,趁热打铁,再来一场演习。” 雷雨天听完,若有其事的点点头,“这样的话,就可以把刚刚学习到的,立马就融入到演习中。既能加强他们的记忆点,又能减少错误的发生。妙啊,大人。” “还别说,你们今天这表现还可以,真有强盗那味儿了。那台词说的可真顺溜,气势足足的,若不是知道是演习,怕还真以为是土匪进村了呢。”李延清调侃道。 雷雨天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憨笑道:“嘿嘿嘿,主要是咱们兄弟以前去剿过匪,也曾路上遇见过强盗。再加上训练时的伪装课,扮个强盗而已,对兄弟们来说小菜一碟。” “看不出来,你们还多才多艺呢。说说看,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才艺?我先了解了解,也许以后用得上呢。” “哎,大人,你别说,咱们啊,还真就是多才多艺了。明察暗访、打探消息、杀人杀敌等这些基本功那就不用说了。 咱们兄弟里面有,会个把个乐器的,会跳舞的,会唱曲儿的,还有那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更有力大如牛的,还有有会胸口碎大石的,会变戏法的,会各种暗器的……… 咱们猛虎队发展至今,里面的人才可以说是无奇不有。除了基本技能,每位兄弟身上基本上都有一门绝活。 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只有大人你想不到的,没有咱们兄弟做不到的。”雷雨天手舞足蹈、得意洋洋的说道,那傲娇样儿可把他给牛逼坏。 “那倒是我对你们了解的粗浅了。这样说来,猛虎队的每一位兄弟都是宝藏。不知雷兄弟的独门绝活是什么,可否让我见识见识?”李延清笑眯着眼睛,好奇心十足的问道。 说到雷雨天,他自个儿的绝活时,这个糙汉子,居然满脸的害羞意。 那脸上的两坨红晕,愣是把李延清看的疑惑不已。 “啧啧啧,你快别扭捏,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摆出一副娇羞小媳妇的模样,真的是不怎么…………雅观。”李延清斟酌了一下用词,他本来是想说他现在这副模样,有点辣眼睛,可又不想说的太直白,怕有嘲讽之嫌。 “哎呀,大人~”雷雨天跺了一下脚,装出一副娇羞少女的模样,嗲着声音作撒娇样。 “停停停,你给我正常说话,别装出那副死样。你再扭,怕是青楼的妈妈都没有你能扭。”李延清表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暴击。 “嘿嘿嘿,大人,对不住,恶心到你了。”雷雨天笑道。 “得,你以后别作妖了就行了。你折腾了这么一番,倒是快说说,你那独门绝技到底是啥?” “额……其实吧……嗯……就是……绣花。”最后两个字,雷雨天的声音放的极低。 李延清听他废话了半天,结果最后,最重要的内容,他没有听见。 说话说一半,或者说的含糊不清的这种,是真的很气人啊! “嗯?”李延清嗯了一声,里面的威胁之意,无需言表。 雷雨天被这一声吓了个哆嗦,实在不是他胆小,完全是因为文人的心眼子多,而自家大人的心眼子尤其多! “绣……绣花。”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声。 “绣花?”李延清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 “是啊,绣花,缝补衣物,就是我在兄弟们中的独门绝技。” “呵呵呵呵,这确实是让人有些出乎意料哈。”李延清尬笑道。 “猛虎队的兄弟们,知道的时候也和大人一个表情,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都说,无法想象我这一个猛汉,捻着手指拿着根绣花针的模样。” “我只是有些惊讶,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你能拿起绣花针,绣出精美的花样,说明你是一个很细心且极有耐心的人。 你都说了在兄弟们中,这是你的独门绝技,那你的绣花的能力绝对很出色,这就更令人敬佩了。 毕竟拿绣花针,想要拿出水平来,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和时间,你很厉害很棒。”李延清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我也觉得,我可厉害了。自从兄弟们知道,我会拿绣花针之后,我就承包了整个队伍的缝补任务,可是让他们省心了不少呢。”该死的,又被雷雨天给秀到了。 “那你是由于什么契机,去学习的绣花呢?” “我娘有一手好绣活,小时候家里欠了笔债。我母亲为了能早日还清债务,便日夜不休地绣绣品赚钱还债。 我不忍心看母亲那么辛苦,就学着母亲绣花的样子,跟着母亲一起绣。没想到我还有那么几分天分,就算没有母亲教,也能秀出些简单的花样来。 后来母亲发现了我的天分,便手把手的教我。就这样,我的一手绣活就保留下来。” “ 看来雷兄弟的母亲,也是一位很开明的人呢。” “是啊,我娘……………”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飘散在空中的故事。 第二天一早,李延清原本是想将村民们集中到村口,好好和他们聊一聊,昨日的失误。 可吃了早饭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他想知道,经过一晚上,有多少村民沉下心思去思考了。 于是,第二场未与村民们沟通过的演习拉开了序幕。 还是由雷雨天带着人假扮强盗。 “咚咚咚咚咚。”急促的铜锣声打破了王家村的平静。 村民们不知情,还以为真的强盗来了。 这一次,在生命受到胁迫的压力下,村民们表现的比昨天优秀得多。 村民们以最快的速度全速躲入了地道,就算后面强到进入了地道,他们也勇敢的展开了反击。 由于未收到演习的通知,村民们是下了死力气,反抗“强盗”。 这也就导致了,有两位兄弟还因此受了伤。不过,百姓们的反击没有章法,倒也只是些皮肉伤。 演习结束,村长把村民们聚集到了村口,而李延清已经在台上等着他们了。 村民们刚一聚拢过来,李延清的掌声就响起了。 “乡亲们,今天大家表现的非常好,值得鼓励。对于给大家来了一次突然袭击,惊扰了大家,我表示非常抱歉,可我不认为我有错。 因为强盗来之前,是不会提前通知大家的,都是如刚才那般突如其来袭来。所以,大家必须时刻做好自我保护的准备。 虽然大家刚刚的表现比较好,但该修正的失误点,还是得拿出来掰扯掰扯,将其改正。 …………………” 李延清把昨天发现的问题和今天发现的问题总结起来,掰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的给村民们分析讲解。 他在上面说干口水的讲,盛林在旁边写断手的记录。 毕竟巡抚大人说了,接下来要让他负责,到各个村庄去组织建设这两项工程。 那他不得好好学学经验,把各中重点都记录好,这样他才能高效率、高质量的完成巡抚大人交代的工作。 借鉴经验是非常可取的,有现成的经验摆在眼前,就不用他两眼一抹黑的重新开路了。 李延清尽职尽责的讲了一遍,由于他讲的细致,看百姓的神色应该都已经听懂了,他才把主场交给村长。 如果真有不懂的,到时候自有村长接受教育。 时间很紧,他没有过多的时间耗在王家村了,他还得前往下一个村庄开展工作。 方法、战术他都已经教给村长了,剩下的就看村长的本事了。 他们得转移阵地了。 李延清带着盛林和雷雨天他们,悄悄的离开了王家村。 当然,在离开之前,李延清给村长留了一封信,以示他们并不是不辞而别。 可能是年纪大了,李延清有点受不了,离别的气氛,特别是这种人很多的大型离别场合。 为了保住他那晶莹的眼泪,他还是带着人悄咪咪的走吧! 后来,李延清总结,这可能是一种后遗症,荆禾郡百姓们给他留下的后遗症。 一行人,行至一个交叉路口,分成了两个队伍,朝着两个方向驶去。 李延清和盛林说好了,他们一人负责一个方向,调动沿路的知县帮忙,多管齐下,进行两项工程的建设和推广。 在推广过程中,李延清这一队人很幸运的碰上了,前来打家劫舍的真强盗。 一群泛泛之辈,也就只能在手无寸铁的百姓们面前逞能逞威。遇上了李延清的队伍,落在了猛虎队的手里,那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由于真强盗的贡献,李延清的队伍收获到了四十多匹上好的马匹。 看着马儿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健硕有力的肌肉,李延清表示,这样的好事就应该多来几次。 额,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李延清的心声,还真叫他又碰上了四次真强盗。 哦嚯,有了西林国强盗的无私奉献,这下李延清的队伍,人手有了一匹马。 来,我们大喊,这样的好事,一次两次不嫌多,最好是能够再多来几次! 经过一大批人一个多月的努力,沿边境线的村落基本上都完成了两项工程的建设。 在演习的帮助下,村民们也都有了一定的章法。 现下,边境线上的百姓们,心里可算是存了一丝安稳。 解决了勋阳府最紧急的事件,李延清放心回到府城,与盛林和一众知县,商量来年的绵羊养殖计划和中草药种植计划。 第296章 思念 通知知府,召集各县的县令,开会商讨,制定方案,规定执行标准,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完全就是一条龙服务。 李延清就像是代班的班主任,而知府和县令们就是他的学生。 他尽职尽责的教导学生,手把手的带着学生去实践。在发展学生自身能力的同时,还同时监督着学生的品行。 李老师在确定学生在学习上有把握之后,就放开手给他们布置作业。等他们再一次,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老师检查学生作业的时候。 李老师,这一次给他们布置的作业,绵羊养殖计划和中草药种植计划。 教科书与辅导资料,他已经规整出来了,也把书中的重难点一点一点的给他们讲清楚了。 等翻了年,柳家帮忙筹集的种子送来了之后,各位学生的作业就到了实践阶段。 知府理所应当的成为他们这个小班级里的班长,有统领和监督同学工作的职责。 而李延清作为班主任,他只要把握大体方向,不让学生走上歪路,从旁起到指导的作用就可以了。 为了激励学生能积极完成作业,提高作业质量,李延清这位班主任,还制定出了相应的奖惩制度。 说实话,李延清现在接的这个班级,里面的学生功利心都比较强,每一刻都盼望着能够早日出人头地,加官进爵。 所以,李延清的奖品设定正中他们的下怀,相信他们为了奖品也会努力完成作业。 毕竟,从二品巡抚大人的表扬折子,还是那种能顺利送到皇上桌案上的折子,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拥有的。 相信就这一点,就可以让班上的学生挤破脑袋,在班主任面前努力表现自己。 当然,李延清也不怕他们私底下偷奸耍滑,弄虚作假,毕竟他们班外聘的纪律委员,可不是吃素的。 把各项工作落实到各地的主官身上后,李延清轻松了不少。 可他目前还有一个难题,那就是执行绵羊养殖计划的根本。 绵羊去哪弄?绵羊崽子去哪弄?去哪儿弄那么多的绵羊崽崽? 李延清想了想,要说绵羊数量哪里最多的话,还得是他们的强盗邻居西林国啊! 他得想个办法,去邻居那儿借一点来。 毕竟他们也经常在咱们这儿借粮食之类的,咱们去对方那儿借一点绵羊,不过分吧! 只不过这借法嘛,可得好好想想。 强行借人家的绵羊,肯定不行。咱们可不能像他们那般没脸没皮的。 你好好想个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借给咱们,而且还不能引发两国之间的矛盾! 嗯,是得好好想想。 不过,现在离开春时间还早,他们今年什么都没有准备,就算是弄到了足够数量的绵羊,他们也没有办法养活他们。 现在草木已经开始枯萎了,冬日里养殖绵羊需要囤积大量的饲料。冬天来了,外面一片荒芜,不可能指望绵羊吃土吧。 所以,养殖绵羊最好的时间是在来年开春,等到了那时,万物复苏,青草冒芽。绵羊们的食物已经都从土里长出来了,它们可以自行去觅食,这样一来也可以给人口少的家庭,减少很大的负担。 虽说在大祁这样的时代,劳动力是很廉价的,但对于每一户普通家庭的百姓来说,家里的每一个劳动力都是弥足珍贵的。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家里的精神支撑和经济来源。 因此,李延清不想给百姓们增加负担,只能从把控细节之处入手,从每一个小细节减轻百姓们的负担,为他们创造最大的利益。 虽说引进绵羊的时间还早,但还是得尽早敲定绵羊的来源。 李延清思及此,唤了雷雨天进来。 “雷雨天,你安排两个机灵一点的兄弟,乔装打扮一番,潜入西林国去打听一下,哪个部落的绵羊最多?售价几何?距离咱们这儿的距离有多远?再观察一下,那个部落周围的特殊地形。 挑选的人不仅要头脑灵活,反应迅速,而且还要会伪装,会演戏。选好人之后,把任何告诉他们,然后让他们给我出一个执行方案,需要什么,我批给他们。 告诉他们,安全第一,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是,大人,我这就下去安排。”雷雨天转身欲走。 李延清叫住他,问道:“等会儿,派去庆阳府的兄弟,一切可好?” “他们一切都好。” “嗯,那就好,去吧。” 雷雨天走后,李延清靠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 勋阳府目前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了,看来他得去庆阳府瞧一瞧。 正好在云芊他们来之前,把这三个府全部摸透。这样等他们娘仨来了之后,他或许可以腾出时间来好好陪陪他们。 想到他们,李延清方才知道,思之如狂是何滋味。 唉,也不知道平平安安长高了没有?这段时日在京城,在太后娘娘投喂下,怕是越发的圆滚滚。 这俩皮猴,没有他在一旁管着,又在京城那个富贵窝里被人捧着宠着,怕是要变得更加顽皮了。 也不知道他俩想不想他这个爹爹,他离开了兄弟聊这么久,那俩小没良心的,不会把他给忘了吧? 还有云芊,他不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她晚上睡觉手脚冰凉的时候,有没有让碧云给她装个汤婆子暖一暖?也不知道他给她做的,调理身子的药丸有没有按时在吃? 还是交通不给力呀,这信件来往的速度太慢了! 哎,好想吃夫人做的面啊! 哥哥嫂嫂也是,也不知他们在京城习不习惯,这团团参加今年的秋闱,也不知成绩如何?这都考完多久了,也不知道给他来个信儿。 不过,想来应该是榜上有名的,至于名次如何,那就不知晓。 哎,怎么有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呢! 他这是……空巢老人? (? ̄▽ ̄)? 李延清不知道,他的念叨,让远在京城的一家子,一齐打了好几个喷嚏。 云芊她们围坐在桌子上,看着一家人一起揉鼻子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某人在念叨他们了。 “娘亲,我们这是怎么了?我们不会全部都感染风寒了吧?”平平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的问道。 安安听到自家哥哥的话,连忙伸出双手,一边摇头,一边使劲摆手,“不是的,肯定不是的,娘亲的身体棒棒,平平的身体棒棒,安安的身体也棒棒,大家的身体都棒棒的,肯定不是风寒。” 小家伙之前不小心感染了风寒,被哄着喝了好几日的苦药,现在只要一提起风寒,就抗拒的不得了。生怕那苦的不行的药,再进了他的嘴里。 平平走到安安面前,伸出双手把弟弟抱进怀里,小大人的安慰道:“弟弟,你是不是怕喝药?弟弟不怕,哥哥和弟弟一起喝。” 安安顺势把头放在自家哥哥小小的肩膀上,小幅度的晃着脑袋,蹭着哥哥的脖子,反驳道:“不是的,不是的,娘亲说过,肯定是爹爹想我们了,我们才会打喷嚏。” “是哦,哥哥忘了。那我们刚刚都打喷嚏了,爹爹肯定是把我们全部都想了一遍。”平平惊喜的说道。 “肯定是,爹爹肯定是想我们了。娘亲,我也想爹爹了。”安安嘟了嘟嘴,委屈的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爹爹?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说到最后,甚至还带上了哭腔。他们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爹爹了,他们想爹爹了。 云芊走到兄弟俩面前,把他们揽入怀里,温柔的说道:“平平安安乖,娘亲不是和你们说过吗?等过完年,我们就一起去找爹爹。” “我们不可以现在就去找爹爹吗?我想要爹爹抱了。”安安的小嘴撅的都可以挂酱油瓶了。 “娘亲已经很久没有在京城和你们祖祖过年了,祖祖老了,娘亲想好好陪陪你们祖祖。难道平平安安,就不想在京城陪祖祖过年吗?” 想到平日里对他们极好的祖祖,兄弟俩又犹豫了,一边是从小带着他们长大的爹爹,一边就是对他们很好很好的祖祖。 这两个选项太难了,无论是选择谁,对于没有被选择的那一方,兄弟俩都感到很不舍。 兄弟俩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面临过这么困难的选择,纠结得小脸都皱在一起了。 “娘亲知道宝宝们想爹爹了,娘亲也很想你们爹爹。可是爹爹离咱们太远了,冬天要来了,路上都结满了冰,咱们现在赶路去找爹爹的话,路上不安全。 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要过完年了才能去找爹地。时间过得很快的,我们很快就可以去找爹爹了。” “真的吗?”平平仰着头,问道。 “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当然是真的。”云芊抬手刮了刮兄弟俩的鼻梁。 “那好吧,平平安安要平平安安的去找爹爹。” “娘亲,你陪我们去玩吧。我们专心的玩一玩,时间很快就过去啦。” “好,娘亲陪你们玩。” 云芊双眼含笑的看着兄弟俩,落在兄弟俩身上的视线,温柔且坚定,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名叫母性的光辉。 ----------------------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宣阳府,李延清正好可以沿途视察一下,他好兄弟的工作成果。 据李延清的观察,一路上遇到的百姓,精神面貌尚可,总算不是当初,他们刚来时的那副麻木样子了。 可见,他的好兄弟是用了心了的。 因为放心梁柏文,所以在路过宣阳府的府城时,李延清也只是进去稍微坐了坐。和自家好兄弟聊了两句,给他提了几个意见,就马不停蹄的朝着庆阳府奔去。 他啊,是注定闲不下来的。 对于此次去庆阳府,李延清表示非常期待。 因为,他终于可以吃到新鲜的海鲜啦!一睹这大祁时代的大海! 庆阳府临海,对于它这优越的地理位置,在还没决定来之前,他脑海中就有了好几个关于庆阳府的发展计划了。 现在只需等他实地考察完之后,在理出针对性的发展项目,这庆阳府日后的繁华,自是不用说! 更重要的是,李延清的最终目标是大祁官方组建舰队————出发航海。 他想看一看,在大洋的彼岸,是何光景! 是否与前世一样? 如果是,那那些个列强都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如果不是,那海对面又是一幅什么样的情景呢?他们的文明发展到哪个程度了? 李延清并不只是单单好奇,他想让大祁朝廷上的那伙人看一看,不要执着于那三瓜两枣,除了他们面前的世界,外面还有一片广阔的天空。 大祁在四国之中,确实还算比较强盛,可不去见识一下广阔的天空,他们只能做这井底之蛙。 为了那一点点的优越感而沾沾自喜,自信逐渐变得自大,自大再慢慢变成自负。这样一个心态的转变,让他们看不见自身的缺点,却还尤为不知的,炫耀着那毫末的优势。陷入一场自导自演,自我欣赏的悲哀的虚幻的美梦中。 那美梦就如沼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拖入至深渊中,等反应过来之时,早已没有了自救的机会。 李延清想努力的帮他们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世界还有不同于眼前的绚烂精彩。 随着队伍的深入,空气中那一股腥咸的味道越来越明显了。 “大人,你有没有闻到这空气中有一股怪怪的味道?”雷雨天不适的问道。 “是不是闻着很不习惯?这味道可是沿海城市的特色呢。你在别的地方还闻不到呢?”李延清笑道。 “大人,你就别卖关子了,这究竟是什么味道?” “都说了是沿海城市,那肯定是大海的味道啊。你们也是运气好,跟着我来这一趟。你们可知,有些人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过大海的。” “大海真有那么好看吗?”雷雨天不解的说道。 “到时候,带你去看了就知道了,你一定会为之震撼。”李延清这话,可谓是吊足了雷雨天的胃口。 第297章 庆阳府 李延清带着人与之前安排到庆阳府,执行任务的弟兄们会合。 弟兄们也知道自家大人迟早要来庆阳府,所以,早早的就在府城内租了一个院子。 一来方便他们执行任务时,在府城落脚,二来也方便大人来庆阳府时,有一个他们自己的地方居住。 他们虽然都是一群糙汉子,等在李延清他们到之前,就已经把院子整理的妥妥帖帖,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李延清他们一来,就可以舒舒服服,安安心心的住进去。 这一边,兄弟们收到来信,得知自家大人已经朝着他们来了。算着路程,今日下午应该就能抵达他们租住的小院。 兄弟们瞬间忙起来了,买菜的买菜,买日用品的买日用品,整理消息的整理消息,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忙的事。 另一边,李延清一行人正在山脚下的一户人家讨水喝。 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距离庆阳府府城,还有半日的距离。 李延清坐在农家小院的凳子上,亲切的和农家小院的大爷聊着天。 “我们忙着赶路,连水囊里的水喝光了都不知道。多亏大爷给我们行了方便,要不然我们就得自个儿去找水喝了。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找不着呢。”李延清笑着说道,温润如玉,亲切待人的态度,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大爷爽朗的笑了两声,爽快的说道:“诶,这有什么可谢的,这出门在外,总有疏忽的时候。喝口水而已,说什么谢不谢的。我看你们怕是从宣阳府那边过来的吧?这是准备去庆阳府府城?” “大爷可真是慧眼,我们确实是从宣阳府那边过来的,正准备去庆阳府那边进点海货运回去卖呢。” “弄海货回去卖呀,那你们可算是来对地方了,这庆阳府临海,确实是有很多海货。但是啊,你们想弄新鲜的回去卖,恐怕是不成,这海货离了海水,可就活不长咯。” “依照大爷你这么说的话,那咱们岂不是白跑了一趟?我也是头一回出门做生意,没什么经验,就想着海货在北边算是稀奇的东西,肯定能卖得上一个好价钱。 这不就冒冒失失的来了,完全没有想到这回事儿呢。这可如何是好?我这好不容易得到允许出一趟远门,就这样搞砸了。哎~” 李延清此刻扮演了一个头一次出门,没经验的富家少爷。看他那表演的样子,演的像模像样的,是有点子演技在身上的。 “后生啊,倒也不全是白跑一趟。用不了新鲜的海货,还可以去弄一些珊瑚啊,珍珠之类的回去卖嘛。 虽然价格贵了许多,数量少了许多,可也总算不是白跑了一趟嘛!” “哎呀,多谢大爷提点。我还真是昏了头了,连这一点都没想到。”李延清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为了加大说服力,还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大爷成功被逗笑了,大笑道:“第一次出远门啊,都是这样。以后经验多了就好了。” “爷爷,爷爷,你看我挖到了什么?”一道童声自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羊角辫的小屁孩,双手举着一个沾满了泥土,隐约是紫红色的疙瘩跑了进来。 李延清是抱着好奇的心理看向那小孩,想看看老人家的身子是何模样。 可当他看向小孩手里拿着的东西时,不由得愣住了。仔细看,还能看见一向冷静从容的李延清,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和激动。 李延清放在膝盖上的手,暗自紧了紧拳,以此来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哎呀,乖宝,这是又去哪儿淘到的这新鲜玩意儿啊?来,给爷爷看看。”大爷的声音响起。 “给你,爷爷。”大爷的孙子,乖巧的把手里的疙瘩递给自家爷爷。 大爷接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可他翻来覆去的瞧,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来,倒是常年劳作,粗糙的手在疙瘩上摩擦,把疙瘩上的泥土全给磨没了。 这一下子,那疙瘩的全貌就露出来了。 李延清看清楚,那是何物之后,心如擂鼓,跳动的声音大到清晰的传入他自己的耳中,不仅如此,就连呼吸都粗了几分。 “乖宝啊,爷爷也不认识,这是啥东西?你可不能随便乱吃,免不得这东西有毒嘞。” “我知道了,爷爷,我就玩一玩,不吃它。” “真乖,爷爷的乖宝。” 黄发垂绦,怡然自乐,就是眼前这一幕了吧。 李延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后,态度越发温和的问道:“大爷,我倒是对你孙子拿回来的这个疙瘩有些兴趣,可不可以给我瞧瞧?”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来,乖宝,把这疙瘩给这位公子拿过去瞧瞧。”大爷轻柔的拍了拍自家孙子的后背,示意他把手里的东西给李延清拿过去。 小孩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李延清,见李延清非常友好的对着他笑,这才毫不犹豫的抱着疙瘩冲他走去。 “给你,这位公子。” 李延清用一只手接过,另一只手揉了揉小孩的头,用小孩说话的语气说道:“宝宝真乖,为了奖励你,叔叔决定请你吃点心,好不好?” 小孩一听到有点心吃,瞪大了眼睛,双眼都发着光。可良好的教养,让他转过头去看了看自家爷爷。等自家爷爷点过头之后,这才又转过头来,满含期待的看着李延清。 雷雨天作为一个极有眼力劲儿的属下,早在李延清说要给点心的时候,就懂事的去马山上拿了。 “看见那个叔叔了吗?他手里的点心,全都是给你的,去拿吧。”李延清把他揽到自己怀里,手动让他转了一个方向,指着雷雨天,对他温柔的说道。 “谢谢叔叔。”小孩迈着小短腿,满怀期待的朝他的点心奔去。 李延清则是拿起手里的疙瘩,仔细端详起来。 用手指在疙瘩上掐了一下,刮下来一点皮。紧接着,疙瘩上受伤的地方就分泌出了一层白色的液体。 李延清用手指沾了一点,感受着白色液体带来的粘腻感,心中大定。 嗯,没错了,就是红薯! 红薯啊!可是一种高产而且适应性极强的粮食作物,还不怎么挑土壤。前世在中国南方,更是有“一造番薯半年粮”的说法。 红薯的块根除作主粮外,也是食品加工、淀粉和酒精制造工业的重要原料;根、茎、叶可作优良的饲料;对于养猪的人家,那是再好不过。 而且番薯还可入药用,在《本草求原》中记载番薯可凉血活血,宽肠胃,通便秘,去宿瘀脏毒,舒筋络,止血热渴,产妇最宜。和鱼、鳢鱼食,调中补虚。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原还想着,等他到了临海城市,可以着人去专门打听打听红薯、土豆和玉米这些高产的粮食。 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随便找了一户人家讨口水喝,就给他遇见了。 想想红薯本身那甜甜的口感,和红薯制出来粉条,那滑溜溜的滋味,斯哈,口水要止不住。 李延清悄咪咪的咽了一下口水。 等着吧,既然让他碰见了,他肯定是要大规模种植,然后推广至全国的。 到时候,他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可惜,他现在不能一饱口福了,还不知道这红薯究竟有多少呢!还是留种比较重要。 前世红薯的品种比较多,早中熟品种八月底九月初开始收获。迟熟品种十月中旬开始收获,最迟收获期在降霜之前。 看来,小孩发现的这种红薯应该是迟熟品种,现在这个时间挖刚刚好。 “宝宝,我认识这个东西是什么,你能不能告诉叔叔,你在哪儿挖到的这个疙瘩?”李延清走到小孩的面前,从怀里拿出手帕,轻柔地擦了擦小孩嘴角的糕点渣子。 李延清这话,倒是引起了大爷的注意,大爷好奇的问道:“后生啊,你可是真的认识这东西,这个的叫啥名儿啊?是做什么用的?” “大爷,这叫红薯,是可以吃的,我以前吃过一回,可好吃了。”李延清解释道。 “这样啊,可以吃的话,那等会我去全挖回来,到时候分给公子一些。”大爷乐呵呵的说道。 李延清闻言,心道:一些可不够,他得全部用来留种。 “大爷,这样吧,等会儿宝宝带着我们一起去看一看有多少。我花钱雇您帮我挖,不管您挖上来多少,一律算十文钱一斤。不过我想把这些个歌咋拉回去种植起来,所以呢,得留种子,就不能留给您老人家了。 您看这样行不行?这本也是您家孙子发现的,我也不好白拿您老人家的。就依着我这个方法来,大爷你也可以在年前,再赚一笔零花钱。” “使不得,使不得,这本就是无主之物,我帮你挖了就是,最多给我十几文工钱,就可以了。”大爷使劲摆了摆手,不赞同的说道。 “那可不行,就按我刚刚说的办。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还请大爷,把家中的农具借我们用一下。”李延清态度坚决,他怎么也不可能,占一个老人家的便宜! “诶,行吧行吧。乖宝,过来,告诉爷爷这个东西,你在哪发现的?” “爷爷,这是我在你平时割的,那个猪草下面发现的。”小孩嘴里塞满了点心,鼓鼓囊囊的说道。 “莫不是那个猪草下面,长着这玩意?哦,那可得有不少呢,有好大好大一片。后生啊,要是真用你说的十文钱一斤的话,那可得好大一笔钱呢。”大爷思索了片刻,锁定到他孙子说的那片地上。 “没关系的,大爷,再多我也要得起,不怕它太多,就怕他它太少。” 多,好啊!那个真是太好! 越多越好,这会儿再多他也不嫌多!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我先带们去,按那块地的大小,我一个人一时半会儿可挖不完。这样吧,我让乖宝去把他爹娘叫回来,一起去帮忙。” “那敢情好,多谢大爷。” 李延清带着人跟在大爷身后,朝着房子后面的山里走去。 “大爷,这地儿还在山上啊?” “是啊,全村里就我家喂了两头猪,所以我家每日都要上山去给猪割草。这不就碰巧遇见了这块长满了藤藤草地嘛! 那块地在半山腰,支棱出来的一块平台上,平日里鲜有人去。 当初才发现的时候,不过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割回去,那俩猪还识货的很,可爱吃了。”大爷絮絮叨叨的说道。 “这山上没有豺狼虎豹吗?大爷怎么放心让宝宝一个小孩往山上跑呢?” “我们这座山,别说是豺狼虎豹那些猛兽,就连山鸡野兔都少的很嘞。当初大海发脾气,渔民捕不到鱼。 为了生活,只好冒险上山打猎,这山里的但凡能跑能动的全被扫荡了一遍。这山上安全的很嘞。” “原来如此,当是我多心了。” “哈哈哈,公子也是个善心的人啊。” 又走了一阵,总算是到了大爷说的那个支棱出来的平台。 放眼望过去,足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 定睛一看,可以发现地上铺满了红薯的藤,一整片全都是。 “公子啊,这可全都是,公子真的全部都要吗?” “要,怎么不要,有多少我要多少。” “好嘞,那我可就开挖了啊。” “来,我和大爷一起。雷雨天,派人快马加鞭给府城里的人送信,让他们去买些麻袋,农具送到这来,顺便雇十几辆马车来拉红薯。切记不要走漏了风声,让他们低调行事。” “是,大人。” 李延清与大爷两个人,率先拿起锄头奋力的挖着。 大爷从红薯藤的根部一锄头挖下去,巧劲儿一提,一串儿红薯就露出了真面目。 “哦,这个头可真带劲,都有我两个拳头大了。一窝有好几个呢,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足足有五个呢。”大爷惊呼。 “确实是带劲。”李延清笑着附和道。 第298章 红薯 “拿刀来。”李延清接过雷雨天递过来的小刀,从自己挖的这第一窝的红薯中挑出一个破了相的,三下五除二的把红薯的皮给削掉。 围观群众惊奇地发现,自家大人手里那个叫红薯的疙瘩削了皮,居然展现出了白嫩的一面。 李延清把手上的这个红薯,分成了几半,率先用小刀插了一小半,扔进自己嘴里。 “大人……别。”雷雨天察觉到自家大人的意图,阻止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家大人已经把红薯扔到了他自个嘴里。 这红薯大人敢生吃,那应该是……没毒吧?雷雨天在心中不确定的想道。 李延清嚼着嘴里的红薯,嗯,就是这个味道,嚼起来很清脆,味道十分甘甜。 看着雷雨天担心的神色,李延清嚼吧嚼吧,把嘴里的红薯吞下去,这才开口道:“别担心,这红薯是可以生吃的,吃起来很清脆甘甜,你们也尝尝。” 说着李延清把自己手里削好的红薯递给他们。 “大爷也尝尝,味道很好的。”李延清笑着递了一块给大爷。 大爷爽快的接过,扔在自己嘴里。这下李延清周围,传来的全是咀嚼红薯块的声音了。 “哎呀,这红疙瘩还挺好吃嘞,又脆又甜,得亏我这个老人家的牙齿还没掉光,要是掉光了,可就品尝不到这等美味了。”大爷高兴的说道。 李延清低头轻笑了一下,这大爷可真可爱。 “那大爷可多心了,这红薯啊,不仅生吃好吃,煮熟了吃更好吃。 而且还可以做出各式各样的花样出来,可以炸,可以炒,可以蒸,可以煮,还可以烤。 目前,所有的烹饪方法,都可以用来烹饪这个红疙瘩。而且我保证,不管怎么做都好吃。” “那可真是太好了,这红疙瘩这么好,公子能否给我留下一些?我也想和孙子一起,尝一尝公子所说的那些个吃法。” 看着大爷暗含期翼的目光,李延清犹豫了一下,说道:“大爷,实不相瞒,这些红薯我有大用,恐怕并不能……不过,若是有挖损坏了的红薯,可以留一些给大爷。” “几十斤也不可以吗?”大爷闻言失望了一下,可疼爱孙子的慈爱之心占了上风,继而又追问道。 “大爷,我和你说实话吧。我并不是南来北往做生意的少爷,而是庆阳府新上任的巡抚,李谨初。 这些红薯是一种非常高产的粮食,可以说有了它,能让大祁的很多百姓填饱肚子。我这次来庆阳府,巡视各县和知府的工作为其一,寻找着高产的粮食则为其二。 今日,机缘巧合之下托了您孙子的福,让我提前发现了这红薯,本不该拒绝大爷您的要求。可目前就发现了这么一片,每一个都弥足珍贵,是要用来留作种子的。 到时候我用这些作为种子,种植出更多的红薯,等收获到足够多的红薯时,会把这种作物推广至大祁各地。 大爷,你也应该发现,我们挖的这一窝,不仅个数多,而且个头还比较大。可以预见,咱们将这片地挖完,这产量有多少。 刚刚咱们削了皮,吃的那个,也是因为我挖的时候不小心,将其挖破了皮。这种有损伤的红薯不利于储存。刚刚也是为了让大家尝尝味道,所以才特地挑了它,削了皮给大家品尝。 我说的这些绝不是托词,若是大爷不相信的话,等会儿下山,我可以给大爷看一看我的官服和印章,以作证明。”李延清耐心的给大爷解释道。 大爷这会儿,哪还听得进去李延清后面说的什么。早在李延清表明身份说的第一句话,大爷的脑袋就好似被蒙上了一层纱。 李延清后边说的话,就像是撞在大爷耳边的星星,把大爷的脑子撞的晕乎乎的。 “大爷,大爷。”李延清说完了,见大爷呆愣愣的完全没有反应,伸手在大爷眼前晃了晃。 “巡抚……巡抚大人,你是咱们新上任的巡抚大人?”大爷猛地一下回过神来,迟疑的问道。 “对。”李延清直视着大爷的眼睛,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点头,掷地有声的说了一个对。 “哎呦喂,草民刚刚多无礼呀,还望大人不要怪罪。”大爷扔下锄头,就想跪下给李延清行礼。 李延清眼疾手快捞住大爷,大爷也是太不小心,也不看看他把这锄头扔到了哪。那这要是真跪下去,怕是膝盖得在这锄头上撞上两个大青包不可。 “大爷不必多礼,我们此行很低调的。若不是发现了红薯,也不会与大爷表明身份。大爷还是叫我公子吧,就把我当成上门讨水喝的富家公子就可以了。” “好,好,好的,公子。” “这红薯要留作种子,可能不能留给大爷,看表皮上有损坏的,可以留一部分给大爷。”李延清一见大爷刚刚的状态,就知道他刚刚说的那些,大爷完全没听进去,于是言简意赅的又解释了一遍。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那么一点能尝尝味道,我们那就很高兴了,多谢公子。”大爷乐呵呵的说道。 这位大爷也是个心直爽快的人,李延清说把他当成一个公子,他便真把他当成了一个公子。 这种适应力和理解力,李延清表示,他很满意。 “既如此,那咱们就加把劲,赶紧挖吧。大爷若是累了,就把锄头给他们,咱们轮着来,干活的速度肯定快上不少。” “好嘞,别看你大爷我年纪在这,我可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就这锄头在大爷我手里挥了一辈子,那可是轻易不会累的。” “大爷厉害,小生佩服。”李延清真诚的笑道。 李延清带来的人,有锄头的一起挥着锄头,没有锄头的,就拿着大爷家的镰刀割着红薯藤。再不济,没有工具的,就跟在挥锄头的后面捡红薯。 他们开工没一会儿,大爷的孙子就带着大爷的儿子儿媳们来了。 大爷家人丁兴旺,他这一辈子生了六个儿子,两个女儿。 他的六个儿子又娶媳妇又生儿子,大爷的孙子辈儿就有十三个孙子和六个孙女。 而发现红薯的那个宝宝,就是大爷最小的一个孙子。 宝宝传达了自家爷爷的意思后,大爷的儿孙全部一哄而至。 “爹,你让宝宝叫我们来干嘛?”大爷家的大郎问道。 “这位公子要收这个藤藤草下面的红疙瘩,让咱们帮着挖。不管挖出来多少,一律按十文钱一斤收。 你们可别闲着了,赶紧下地给我挖,可不能耽误了公子的事。这么大一片,咱们争取今明两天给公子挖完。” 大爷家的儿孙一听,个个喜上眉梢,这天底下咋还有这种好事!关键是还让他爹给碰见了! “好嘞,咱们都听爹的,使劲干!” 这下,平台上可算是热闹极了。 连宝宝这个小豆丁,都跟在大人的后面,乖乖的捡着红薯。 见大爷家的人都来了,李延清就让他带来的人停手了。 虽然他也想早点把红薯全部收上来,可他也想让大爷家,借此机会多赚些银子。 大爷家的儿孙多,平日里花钱的地方也多,就算是给孙子辈的招呼婚事,就得花上不少钱。 他带来的人但凡多挖一些,大爷家就少赚一些。 这次机会难得,就让大爷家多赚上一些也无妨。 最多不过几百两银子,他还是给得起的。 大爷一家忙的热火朝天,看他们那干劲,怕是不准备浪费时间去准备午饭了。 李延清怕他们饿着,着人去最近的镇上买些馒头和包子回来,给大家当午饭。 好歹也是在为他做事,可不能亏了他们。 安排完午饭的事,李延清也没有闲着。 让人去找了测绳来,他要在还没有开挖的红薯地里,圈一亩完整的地出来。 他想看看,这自由生长,没有经过人工干预的红薯苗,一亩地到底能结出多少斤红薯? 为了加快进度,李延清派人去帮忙大爷家割红薯藤。 割就算了,他还要求他们,把割下来的红薯藤绑成一捆一捆的。 到时候大爷家就可以把这些红薯藤全部背回去,给家里的两头猪做饲料。 就算一下子吃不完,也可以把它晒干了,存放起来。到时候冬天加点水煮给猪吃。 而且这红薯藤的叶子,炒来吃也是极其美味的。不仅猪可以吃,人也可以吃。大爷家还可以,时不时给自家饭桌上添一个菜,一举两得。 李延清想到他前世吃过的炝炒红薯叶梗子,这些就未吃了,别说,还有点像那个味道了。 自己的舌头想吃了,原料什么的就摆在眼前,那还不得自己下手准备起。(“准备起”是我们这儿的方言,意思是“准备好”的意思。) 于是,李延清在一众下属的好奇中,在地里掐了好大一篮子的红薯叶梗。 其实也不是李延清贪多,实在是这次跟他出来的兄弟有点多,这新奇的食物,他总不好吃独食吧? 总得让厨房炒它一大盆出来,一人夹上那么一两筷子才可以吧! 就这篮子里的,还不一定够呢。 李延清瞧了瞧自个手里的篮子,又看了看那些个饭桶一样的下属,果断又拿了一个篮子,摘了满满一篮。 等他把两个篮子都摘满了,他派去镇里面买包子,馒头的人也回来了。 “大人,我们兄弟俩把镇上,那三家卖包子的店里面的包子,馒头全部买来了。” 李延清看着他们一人挑着的两大箩筐,不用想,里面肯定就是他们买的三家的包子馒头。 看着那箩筐的尺寸,李延清的嘴角抽了抽,说他们是饭桶,可真没说错! “大爷,我瞧着你们应该没有吃午饭,所以让人去镇上买了点包子,馒头,你快带着家里人来吃。 你们为我辛苦挖红薯,这点包子馒头。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可不兴拒绝的哈。”李延清清了清嗓子,冲着大爷的方向喊道。 大爷本想拒绝的,可听到后边又不好拒绝了。 最好招呼着自家人,去领包子,馒头。 大爷的家人吃着白面馒头和肉包子,心里无不在感叹,这位公子可真是菩萨心肠,是他们遇见的最好的一位主顾。 “宝宝,慢点吃,这还有好多呢。千万别噎着了,等一下,这些包子馒头若没有吃完的话,全部给宝宝带回去做夜宵。”李延清揉着宝宝的脑袋,温柔的说道。 看着乖巧的宝宝,李延清越发的想自家的那两个臭小子了。 “谢谢叔叔。”宝宝拿着包子,嘴里塞的满满的,还不忘咧嘴一笑,含糊的表示感谢。 小孩很有礼貌,由此可见,大爷家的教养很好。再看大爷的六个儿子儿媳,可以看得出就算各自成家了,他们兄弟几个依旧和睦友爱。他们的媳妇也都是拎的清的人。 看来大爷治家很有一套,一个很有智慧,很有分寸的老人。 囫囵的吃过这顿午饭之后,大爷一家像不知疲惫似的,又投入到辛苦的挖红薯工作中。 而李延清的人,则是把挖起来的红薯分拣,好的装入麻袋,坏的挑出来装在簸箕里。 然后,一麻袋一麻袋的扛下山,暂时放在大爷家中。 得亏大爷家人多,房子也大,要不然还真放不下。 而且大爷家独居在山脚下,离他们的村子也有一定的距离,要不然就这热火朝天的动静,早就把村民们给吸引来了。 经过大伙儿的努力,在天黑前,成功挖完了一半。 大家的效率如此之快,有一个很大的因素,那就是这平台上的红薯,并非正规种植的,都是这一窝那一窝,长的一点都不规律。 看着红薯藤郁郁葱葱,密密麻麻的,其实真正的红薯窝,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但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这平台上挖出来的红薯的个头都很大,数量也比较多。 他们今日挖到的最大的一个红薯,足有成年人的脑袋那么大。最多的一窝,大大小小挤在一起足有十一二个。 第299章 红薯2 一个个红红的,圆溜溜的,熙熙攘攘的挨在一起,一溜串提着,看起来可喜庆了。 那沉甸甸的分量,更是让人喜不自胜。 太阳自山巅陷落,日月轮转,月光洒满大地。 李延清一行人透过树枝那影影绰绰洒下来的微光,把今日挖出来的,最后一批红薯运入到大爷家的院子里。 在地里劳作了一天,众人皆是疲惫不堪。亏得中午的包子馒头给力,大伙儿都吃的很饱,要不然这会儿怕就不单单是累了。 饶是如此,大伙儿除了精疲力尽之外,肚子里也快要唱起空城计了。 回到大爷家,大爷一家子放下劳动工具后,就各自找了个平稳的地方瘫坐着了。这会子,已经顾不上那地方,到底干不干净了,有得坐就不错了。 平日里自家的板凳也是够的,这不是他们家的大主顾带着人来了嘛。这板凳,当然是要懂事的给大主顾坐。 李延清看着院子里这群人的状态,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们这怕是没准备吃晚饭了,想到这儿,他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今天的体力消耗这么大,怎么能不吃晚饭! “大爷,你们家有秤吗?”李延清问正在抽旱烟的大爷。 大爷吐出一阵烟雾,那烟雾在昏黄的烛光下,缠绕飞舞,然后轻轻飘散。 “有啊,我这就去给你拿。公子是想要称红薯吗?那正巧了,我家的这个秤以往都是用来称自家养的猪的,可是个大秤,现在用来称红薯正好。” “雷雨天,等会儿大爷把秤拿来了,你带人把今日挖出来的,表面有破损的红薯称一下。称一次在纸上记录一次,千万不能让大爷他们吃亏了。 把称好的放在一边,然后叫人洗干净去皮,等会儿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对于那些没破皮的就先放着,等明日挖完了再一起称。 我带个人去马车上拿点东西,马上就回来,你先忙活着。等会儿可以让大爷家出个人,在一旁看着。”李延清走到雷雨天身边,轻声吩咐道。 雷雨天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李延清在一众兄弟里随便点了两个,让他们跟着他一起去马车上拿东西。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为什么李延清还要让雷雨天他们把损坏的红薯称出来? 因为,李延清想用这些储藏不了太久的红薯,给大家亲手做一顿红薯宴。 一来是为了犒劳犒劳他们,二来也是想让大家尝一尝红薯的滋味,三来大家都累了,就他今日轻松些。 至于去马场上拿东西,那是因为李延清猜想大爷家的调料应该不齐全。而且跟着他来的一百来号人,大爷家的存粮怕是不够这么多张嘴吃饭。 他得去马车上搬一些粮食和一些干粮。原是他们准备赶路时吃的干粮,若是不尽早吃完的话,怕是要放坏了。 李延清在马车上搜罗了一大筐东西,把箩筐塞得满满当当。 他拿的有各种各样的调料,各种果脯和点心,炒制好的瓜子和花生,还有他上次心血来潮做的猪肉脯等。 另外两个兄弟手上,则是抱了一袋大米和一袋干粮。 李延清三人抱着东西回到大爷家,立马就有人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他们回来的时候,破损的红薯已经全部称完了。 “大人,我们称了一下破损的红薯,总共加起来有二百四十八斤。我们下午挑的时候,挑的很仔细,稍微有一点破口的都分拣出来了的。所以,称出来的分量才有这么多。” “你们称好了就行,把那些破损较大的洗干净,全部削皮。再挑一些破损小的,你等会儿生一堆火,等会儿咱们埋一些在火下面,烤着吃。 你去找大爷抱一些柴火,再去灶前扒了一些草木灰垫在下面,把火生在草木灰上。等会燃起来了叫我一声,我来告诉你,该怎么烤红薯。” “好嘞,大人,我这就去。” “你们来两个刀工好的,把他们削好皮的红薯一部分切块,一部分切条,一部分切成指母大小的丁儿。切好之后再过一道水,清洗一遍。 再来两个兄弟,去把我下午掐的那两大篮子的红薯梗叶洗干净,然后切成三到四段的样子。 再来两个弟兄,去找大爷买一些青菜,买回来后,洗好切好。 另外再来两个兄弟,去那边村里面找村民买一些肉,甭管是腊肉还是鲜肉,羊肉还是猪肉,只要有,都给我买回来。自个儿花了多少钱,记住了,明儿个给你们报销。” “是,大人。”兄弟们领了任务,忙去了。 一旁的大爷看着李延清这架势,心里顿时明了。 这…巡抚大人是要亲自做饭吗?这…这怎么使得? “大……大人,您这是?”大爷迈着酸疼的双腿,走到李延清面前,迟疑的问道。 李延清微微一笑,说道:“大伙今天都辛苦了,今天晚上的晚饭就由我来掌勺,也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大爷有些受宠若惊,但更多的是惶恐,“大人,不行啊,不行。怎么能让大人亲自下厨,做饭给我们这些泥腿子吃呢。大人,您快坐着休息吧,我家的儿子儿媳妇会张罗晚饭的。”大爷态度真挚、诚惶诚恐的劝道。 “今天的工作量可不小,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了。做一顿饭而已,对我来说,可比挖红薯轻松多了。 而且这红薯,在场的,怕是除了我,也没有人会做了。大爷莫要推辞了,若再推辞,就是大爷你,不相信我的手艺。” “那…就辛苦大人了,看来我们今儿有福了。”大爷 有什么办法呢,巡抚大人都这么说了。他再推辞,岂不就是在打巡抚大人的脸! 诶,他们一大家子也不知走了什么鸿运,居然有幸能吃到巡抚大人亲手做的饭菜! 就这份福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算巡抚大人做的菜不好吃,他也能高高兴兴地吃下去。 “大人,红薯都切好了。”一个负责切红薯的兄弟来禀报道。 “抬到厨房去,你再去淘一些米。” “是,大人。” 李延清绑好头发来到厨房,他从马车上拿来的各式各样的调料,已经被整齐的摆放在大爷家的厨房里了。 还有已经准备好的菜,也整齐的码在盆里。 李延清打量了一下,大爷家的厨房。 厨房里有三口大锅,每一科都写的铮光瓦亮的。 还有灶台和碗柜那些家具,都擦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由此可见,大爷家的这几个儿媳妇都十分贤惠和勤劳。 三口锅,正好一口锅用来熬红薯粥,一口锅用来炖汤,最后一口锅用来炒菜。 李延清先把红薯粥给煨上,然后再把弟兄们去村民家买回来的排骨、大骨和肉,焯过水后炖在了第二口锅里。 接着,就开始炒菜这个大工程。 他准备先把红薯这几个菜做起来,关于红薯,就浅浅的做一个拔丝红薯,糖醋红薯,炸红薯条吧。 加上红薯粥和烤红薯,光是红薯的菜就有五个了。 第一个菜,李延清准备先做拔丝红薯。 锅里倒油,等油有了六成热了之后,就把沥过水的红薯块倒进去炸。之所以要给红薯沥水,是为了清洗掉红薯表面的淀粉。 如果红薯表面上有淀粉的话,经过油炸就会变得黑黢黢的,做出来不好看。 把红薯块充分炸至成熟、外表微黄时捞出来。把锅里多余的油舀出来,只剩下少量油在锅里,这会儿就可以加入冰糖,加少许水不断翻炒。 到了这一步,李延清让烧火的兄弟把大火转成小火,直到把冰糖炒至开始慢慢溶化。 这冰糖还是李延清从马车上拿来的,在大祁,普通的农户人家,根本就不舍得买冰糖这金贵玩意儿。 李延清时刻注意着锅里糖的变化,看着糖开始融化,颜色变得较浅,冒出许多大的泡泡。 手下动作不停,一直搅拌着,看糖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金黄色,气泡也开始变小。接下来糖的反应就更需注意了。 又熬了一会儿,糖开始变得粘稠有些力度了,气泡有的地方变没了。这会儿就要百般注意了,千万不能温度高了,就功亏一篑了糖就会变苦成焦糖了。 很好,锅里的糖已经熬好了,李延清迅速放入炸好的红薯块。在糖发生下一步变化时,迅速把红薯炒均匀。 李延清舞动着锅铲,把守在灶口烧火的兄弟看的一愣一愣的。 看着自家那清绝出尘的大人,挥舞着和他浑身气质万般不搭的锅铲。明明是极其不违和的,可放在他们家大人身上,怎么就有一种仙人落凡尘的感觉呢。 果然,长的好看,气质好的人,干什么都赏心悦目。 李延清把锅里的拔丝红薯铲到盆里,抬手擦了擦自个脑门上的汗。 翻动这么大一锅的红薯块,但凡他力气小点,体能差一点,笑死,恐怕压根就翻不动! “大人,火堆已经燃起来了。”雷雨天进来回禀道。 李延清一边擦汗,一边吩咐道:“你在火堆下面的草木灰里,扒一些洞出来,再把刚刚挑出来的红薯埋进去,然后就不用管了。 哦,注意一点,不能让烧红了的木块直接接触到红薯,要用草木灰把红薯掩盖好,要不然等会直接把红薯给烧成炭了。” 雷雨天出去后,李延清拿过一旁的筷子,夹了一块拔丝红薯,放到嘴里。 嗯,看来他这手艺,一点都没落下! 红薯香甜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又累又饿的众人,神思不思,口水直流。急切的想要尝一尝,这诱人的美味。 尝了一块,确定味道后,李延清又开始做糖醋红薯。 在大力士李延清在努力下,成功又做出来了两道菜。 可不断的翻炒,让李延清双臂都有些酸软了。 怕再炒下去,他明天恐怕连写字都成问题。 于是,他干脆叫人来帮着翻炒,他就在一边指挥和放调料。 三个菜炒好,中间那个锅,也可以放配菜了。 李延清在几位帮厨的协助下,轻松转圜于三口锅之间,把三口锅里的美味都拿捏的死死的。 看他那游刃有余的模样,和锅里不断冒出来的香味,把大家的心挠的直痒痒。 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立马开饭! 终于,在大家口水都快要吞完了的时候,李延清宣布开饭了。 大爷带着儿子,把他家所有的桌子,全都一股脑的搬了出来。 八张桌子加上一百来号人,直接把整个院子塞的满满的。 菜一盆一盆、一海碗一海碗的端出来,八张桌子将将放得下。 食物的香味堆满了大家的鼻子,那不争气的口水,又开始分泌了。 大爷家的人拿着他们自家的碗筷,而李延清带来的兄弟们,则是拿的竹碗竹筷。 幸好李延清有先见之明,知道大爷家的碗筷不多,就让一部分弟兄们去竹林里砍了竹子,临时做了一些竹碗和竹筷。 虽说粗糙了些,但一点都不影响干饭! 众人围在桌子旁,虽说有些迫不及待,但他们还是恪守着规矩,等李延清先动筷。 于是,李延清就被大家“如饥似渴”的目光包围了。 “呵呵,大家动筷吧。”李延清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夹了一筷子炝炒的红薯耿叶。 话语刚落,众人如狼似虎的扑向桌子上的饭菜。 “嗯,怎么这么好吃~” “大人的手艺绝了!” “哇,这个红薯好好吃啊!” “每一个菜都好好吃,我好喜欢!” “……………” 抽空感叹了一句,大家就开始埋头苦干,使劲扒饭扒菜! 李延清看着他们这彪悍的吃相,在心中悄悄猜想,他们上辈子是被饿死的? 这红薯粥要不是刚从锅里盛出来,他们怕不是,要直接倒进胃里! 李延清赶紧夹了一些菜到碗里,然后端着碗,远离这凶恶的战场。 等他吃完了碗里的饭菜,那边的战场还在战斗。 把碗放回厨房之后,李延清干脆趁着他们不注意,去火堆里刨了两个红薯出来。 烤红薯表面的灰拍干净之后,掰成两半,李延清把掰开的烤红薯,移到鼻子下方。 深深的吸了一口烤红薯的香气,嗯,这味道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等他们打扫完战场,李延清已经美美的吃完两个烤红薯了。 于是,战场转移到了火堆下的烤红薯。 尝过烤红薯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呢,不过两个字而已————美味!!! 这一顿晚饭,每个人都吃的很满足,味美量大还新奇! 安逸得很哦!巴适得很哦! 第300章 清理庆阳府的官场 尽管昨天累了一天,但休息了一晚之后,大爷一家子天才蒙蒙亮就起床,扛着锄头挖红薯去了。 大爷他们挖了一个时辰之后,才下山做早饭。 等吃了早饭又继续热火朝天的挖红薯。挖好的红薯装在麻袋里,像流水一般送下山来。 今天挖的红薯和昨天挖的红薯堆在一起,直接把大爷家的院子全给摆满了。随着源源不断的红薯运下来,院子里直接摆不下了,摆到了院子外面。 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那会儿两天的努力,总算是把那块平台上的红薯给挖完了。 李延清算了算,这块足有三四个足球场大的平台,折合成亩来算的话,大约有三十到四十亩的样子。 由于开工早,挖完红薯的时候还未天黑。 李延清干脆趁着太阳的余光,招呼着众人把挖出来的红薯过秤。 今晚称好之后,等明天马车来了,就直接装上马车运回宣阳府。 他已经派人给梁柏文送信了,让他按照自己的要求,修一个专门存放红薯的地窖。 算算时间,等他们把红薯运回去的时候,地窖应该已经修好了。 兄弟们抬着一袋袋红薯,麻溜的过着秤。他们人多,这干起活来,那效率杠杠的。 就是这秤的数量,大大降低了他们的效率,如若不然,他们几条线同时开工,能缩短好几倍的时间呢。 不过,现在他们这效率也还是杠杠的! 应李延清的要求,大爷一家子充当监督员,监督称量工作。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红薯称量完毕,李延清作为在场所有人当中,算学最利索的人。 就由他来做最后的统计计算工作。经过他一番周密的计算,他们此次总共收获红薯两万三千四百二十五斤。 按照他一开始和大爷家谈好的价格,挖出一斤红薯,要给大爷十文钱。现在他一共要给大约加结算二百三十七两又二百五十文。 计算结果一出来,大爷一家直接震惊的目瞪口呆,都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二百多两啊!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而现在,他们两天时间就赚到了! 说出来,怕是没有人会相信,肯定以为他们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 毕竟他们这些泥腿子全靠地里,那点产出生活,谁又会相信他们两天赚了二百多两银子呢?算下来一天净赚一百多两呢! 李延清从自个儿的钱袋里,拿出三十张十两的银票和四张五十两的银票,又在各个兄弟手里借了三十七两碎银和二百五十个铜板。 为了让大爷家不那么打眼,所以才拿出这些小额银票。 这年头恐怕没有哪户农家,可以一出手就是一百两的银票。 为了不给大爷家招来祸患,这些小额银票是保护他们的一种手段。 谁家勤奋劳作了十几二十年,还没有一两张十两二十两的银票呢? 李延清把大爷一家子全部叫到堂屋,准备把他们所得的酬劳给他们。 大爷知道李延清的身份,自然让他居主位。而昨日兄弟们也未曾在大爷家人面前,掩盖李延清的身份。 所以,大爷家的人对李延清的身份,心里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 李延清端坐好,看着眼前面露疲惫却掩饰不住欣喜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温声说道:“这两日辛苦大家了,我们才能这么快就将红薯尽数收获。 我呢,废话也不多说,这就来算一下,各位这两日的酬劳吧。按照我之前与大爷商谈好的价格,每挖出一斤红薯,就给大爷十文钱。 刚刚我们一起过了秤,大家也都清楚。不过我还是得和大家再说一遍,我们总共收获了红薯两万三千七百二十五斤,按照一斤十文钱的价格来算。 我一共要给你们二百三十七两又二百五十文。每一袋红薯的重量都有一一记录,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份记录单。若你们从中发现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查验。” 说着,李延清从自个儿口袋里掏出一沓银票和一坨银子,放到手边的桌子上。 大爷家所有人的视线,随着李延清的手移到桌子上。 难道是李延清的时候好看吗? 不不不,是李延清手上的那张银票好看! 一想到那张银票里很快就有一部分是他们的了,他们便心潮澎湃,欣喜若狂,心花怒放,满面春风,得意洋洋……… 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就又听到这位年轻的公子说道。 “这里呢,一共是五百三十七两又二百五十文。多出来的这三百两,是为了奖励宝宝发现红薯的功劳。” 原来的两百多两直接变成了五百多两,他们这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吗?居然得老天如此眷顾,得眼前这位公子如此青睐! 他们已经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给高兴晕了,高兴得浑身的血液直冲大脑,让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五彩斑斓的光晕。 明明没有喝酒,他们怎么会有晕乎乎,飘飘然的感觉呢! “大人,这么多钱,我们受之有愧啊!” 到底还是年纪大经历的多的大爷,最先回过神来。这位睿智的老人,没有被财富迷了双眼,出言推辞道。 大爷家的人听到自家大家长的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是啊,他们何德何能能得到这笔奖励呢! 他们不过就是出了一把子力而已,这东西又不是他们种的,他们不过是捡了大自然的成果而已。 李延清听到大爷说的话之后,抬头观察大爷后辈们的神情。 发现没有一个人面露不满,更多展现出来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犹如自家大家长说的话,是至理名言,是道德真理,他们从中获得了明悟。 对于大家的表现,李延清很满意。 大爷这一家子都是明事理,懂是非的明白人。 自古以来,穷人乍富产生的悲剧数不胜数。 李延清不希望这样的状况发生在大爷家,现在看来,他是白担心了。 “这五百多两银子是你们劳作的酬劳和官府给的奖励,你们不能推辞。第一部分是你们劳动所得,是本就该得的。第二部分是你们有重大贡献,是官府应该给的。 这笔钱来路光明正大,是你们理所应当的获得。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你们只管用这笔钱,好好生活,好好幸福! 大爷,这个家您是当家人,这笔钱就交给你了,好好利用这笔钱,到时候改换门庭也不是不行。” “多谢大人。”在大爷的率领下,他们全家一起给李延清磕了一个重重的头。 李延清把大爷扶起来,然后把桌子上的银票和银子推到大爷面前,示意他清点一遍。 在他不容拒绝的眼神里,大爷只好把银票仔仔细细的点了一遍。确认了银票的数额与大人所说的数额无异后,将其仔细的揣入自己怀里。 那等会儿得好好找一个匣子,把这些钱好好的装起来———大爷心想。 “我在这里提醒一句,请大家牢记,这笔钱是你们辛勤劳作换来的。只要你们日后,一如现在这般勤劳,那将会有源源不断的财富涌入家中。 这笔钱虽然看似不少,但坐吃山空不可取。另外,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财不露白,还请谨记。 大爷是一位聪明人,他把你们都教的很好,多听听他的意见,总归没错。”李延清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多谢大人提点,我们自当谨记。”大爷激动的说道。 “嗯。” 这一夜,尽管疲惫,但大爷家的人除了不懂世事的小孩,一个个躺在床上跟烙煎饼一样,激动的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李延清和那群兄弟们倒是睡得挺香的。 于是,第二天早上,精神抖擞的一批人遇上了另一批黑眼圈掉地上的人。 “大爷,我虽然知道你们很兴奋,但是觉还是要好好睡的。”李延清看着大爷眼下的青黑,调侃道。 大爷也不介意,爽朗的摆了摆手,自嘲道:“这不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嘛!这一下子就变成了村里面最有钱的一户人,这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是在做梦呢! 昨晚上我躺在床上,只觉得根本就没挨着床板,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大人,你说说这种状态怎么能睡得着呢!” “哈哈哈,要大爷你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连怎么花这笔钱都不知道。” “这话还真没错,之前没钱的时候,没得花,现在有钱了,却不知该如何花。哎~” “不管如何,有钱心里才能踏实。大爷要是真想花这笔钱的话,我给大爷指条明路。 拿一部分出来买田买地,增加家里的资产;拿一部分修缮一下房屋,增加安全保障;再拿出一部分出来培养孩子,送孩子上私塾,为日后发展做打算;最后留存一部分,应对紧急情况或者是给孩子日后在赶考路上用。 这钱放在手里是不能生钱的,或许还会频添麻烦,还不如合理的应用起来。你说是吗,大爷?” “对对对,还是大人想的通透。就这么办,等会儿我就去县衙看看,买一些田地。” “既然大爷要去县城,那便与我们一道吧。吃过早饭后,我们就出发。” “那敢情好,说出去谁不羡慕我,我居然有福气,搭了巡抚大人的便车。” “………………” 李延清又与大爷聊了一会儿,宝宝就来叫他们吃早饭了。 吃过早饭后,李延清把带来的人分成了两队,一队护送红薯回宣阳府,一队随着他一起继续巡视庆阳府。 对护送红薯的队长,李延清是千叮咛万嘱咐,把所有的注意事项对其说了一遍又一遍。 力保这一批红薯能得到最有爱的呵护,最有力的保护。希望这样,能让其在明年开春后发挥最大的作用。 李延清目送护送红薯的队伍离开后,就带着大爷上了去县衙的马车。 到了县衙,在雷雨天这个巡抚大人的贴身侍卫的监督下,大爷得以享受了县衙的最快办事速度,购置到了他最心仪的土地。 事情办完后,李延清与大爷挥手告别,大爷回家,他继续赶路。 整个庆阳府所有官员的调查资料,已经整整齐齐的摆在了他马车内的桌案上。 因此,他也不用像以往那样亲自明察暗访。 这一次,他要把庆阳府内所有的官员聚集在一起,公开处刑! 早在他出发来庆阳府的时候,庆阳府的知府已经收到了他的命令。 现在,恐怕所有的县令都已经聚集在府城等候他的大驾了。 整个队伍全速前进,在太阳位于天空正中的时候,到达了庆阳府的府城。 李延清去小院里吃了午饭,随即,马不停蹄的去了府衙。 其实像李延清这种品级的官员,如果是明面上的出行,是有仪仗队的。 可他嫌麻烦,不仅一次没用过就算了,连仪仗队的面都没见过。 李延清穿着一袭紫色官服,一路面,庆阳府的知府我就收到了消息。 等他到达府衙门口时,庆阳府的知府已经带领一众知县在门口等候了。 早就听说了新上任的巡抚大人很是年轻,听说也不过才二十来岁的样子。 这会儿他们见到了真人,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天纵英才! “下官等参见巡抚大人。” “不必多礼,各位都起身吧。我有一件事想先处理一下,带我去公堂吧。 雷雨天,击鸣冤鼓。”李延清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道。 雷雨天得力,拿起鼓架上的鼓锤,用力的击向鼓面。 一时间,沉重的鼓声响彻在众人的耳畔。 原本还在欣喜能面见巡抚大人的各位,鼓声响起的那一刻,心忽然慌乱了,涌上一股不安的情绪。 李延清一马当先的走在一众官员的前面,到了平日里办理案件的公堂,他走到主位上坐下。 在大家刚刚停下脚步,还没有站定之际。 “嘭。”惊堂木在李延清手下一响! “呈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李延清满脸严肃的大声说道。 本就被突如其来的惊堂木吓了一跳的众人,又被巡抚大人所说的话狠狠吓了一跳。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三把火总算是来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尚方宝剑如见皇上,众人心里虽然又惊又怕,可礼数还得做到位。 第301章 清理庆阳府的官场2 “我初来乍到,对各位不熟悉。为了便于日后的工作。所以,提前派人到各个县内去了解了大家一下。 没想到这一了解,就让本官发现不少很刑的事。想必大家看到本官这阵势,就应该知道本官把大家聚集起来,是为了什么。 既如此,话不多说。接下来我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想一想自己都干了些哪些违法乱纪的事。 半刻钟后,有自愿俯首认罪的,本官会酌情上书给皇上,请求皇上减轻刑罚。当然,也可以抵死狡辩不承认,只是当证据摆在皇上面前时,希望还能如现在一般死鸭子嘴硬。 该怎么选,你们自个儿斟酌,本官不加以干涉。雷雨天,计时开始。”李延清漫不经心的说出这番话,那随意从容的姿态,落在他人眼里,不免有些轻视之意油然而生。 尤其是县令中那一位妄自尊大的秃头男,他自认为自己家世不凡,就算是这新上任的巡抚大人,也要给他家族几分面子。虽然他干了些不该干的事,但这位巡抚大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他自诩出身世家,身后有家族坐镇,便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在这庆阳府担任县令,是他屈尊降贵。 于是他在任职的几年中,根本不把与他同一品级的其他县令放在眼里,也不把超过他好几个品级的知府放在眼里。 在他的管辖范围内行事混账、荒淫无度,俨然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山高水远的土皇帝。 自以为自个儿贵不可言的秃头男,愤恨嫉妒地看着李延清身上的那身紫色官服,在心里阴暗暗的想道: 这李延清也不过是仗着自己娶了个好媳妇罢了,若是自己娶了皇上的亲甥女,他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坐上从二品的位置。 他也不想想,他的家族势力在他心目中那么强势,怎么就没有把他捧上从二品的位置呢? 还不过是因为他无德无能,坐不了高品级的位置罢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多年,一直呆在一个县令的位置上呢。 李延清坐在上面,打量着下面众人的面部表情和状态。 也发现了,其中有一人用极其怨恨的眼神一直盯着他,心里十分不解。 他与这人素不相识,今儿个更是第一次见面,咋就招惹他了?难道是干的坏事太多了,怕被一撸到底,所以才提前怨恨上了他? 额,李延清怕是想破头了,也绝对想不到,那人的怨恨来自于他自个儿的臆想和嫉妒。 他这算是受了无妄之灾。 李延清把视线,从那个头发略显得有些稀疏的男人身上收回来,移到其他人身上。 那些人的状态不一,有些人目光清正,腰背挺直,主打一个坦坦荡荡。 有些人则是目光飘忽,神情紧张,紧皱的眉头昭示了他们此刻的纠结。 有些人则是冷汗淋漓,瞳孔收缩,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握拳,青筋蹦起。 而还有一部分人,神情则是带有一丝悔恨和释然,那逐渐坚定的眼神,以及浑身那视死如归的气势。不难猜出,他们在心里做下了一个本是难以抉择的决定。 他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却见识到了人心浮浅与人生百态。 “大人,时间到了。”雷雨天紧盯着水滴计时器,见半刻钟的时间一到,立刻提醒道。 李延清双手手指交叉,把手放到桌案上,轻轻的偏了偏,有些僵硬的脖子,舒展了一下后,问道:“各位,考虑好了吗?有没有想要自行陈述的?”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有两个老油条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告诉他们,他们二人的意向是一致的。他们犯的错不多,也不大,此刻他们自己站出来,正好可以吃巡抚大人放出来的,这一波坦白从宽的红利。 听了他们的陈情,李延清并没有过多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让他们依旧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将功补过。 李延清没有过多反应,是因为他俩本身所犯之事不大,没有危及到百姓们的利益。属于那种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类型。 而且他们所交代的,与他手中调查结果上记录的内容相差无几。从这一点来看,他们这认错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除了他们二人,还有吗?本官再一次提醒,只此一次机会,过时不候。” 李延清冷冽的眼神,扫过剩下的还没有表态的人。 默默的等了五六分钟,可依旧没有人再站出来承认自己的罪行。 他们的反应,李延清并不意外,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是个人都会有一种心理:要是大人是诈他们的呢,那他们此刻站出来承认,岂不是狼入虎口、不打自招? 看来剩下的人里,有一部分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认不清状况就算了,还妄想着,在所有抱有侥幸心理的人当中,他会成为最幸运的那个幸运儿,成功逃过这一劫。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不包括秃头男。因为他打心里觉得,李延清这个巡抚不敢动他! 嗯,头发不多,心眼儿倒是不少。本事不大,倒是挺狂妄! 手黑眼瞎说的,怕就是他这种人了。 李延清似笑非笑的撇了他们一眼,嘲讽的轻哼了一声,轻描淡写的说道:“机会本官给你们了,是你们自己没有抓得住。既然你们不想自己说,那本官让人替你们说吧。 雷雨天把证据搬上来,一件一件的,好好的念给他们听听。务必做到事无巨细,件件不落。” 那些个头铁的,一阵慌乱与不安涌上心头,明明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可他们怎么听着那么像催命符呢。 雷雨天得令,打开猛虎队的弟兄们倒上来的第一口箱子。伸手随意的拿起表面的一本账本,就开始大声念起来。 “天成二年三月十二日,马家二爷献银一千两,马车一辆。 天成二年三月十二日,刘家家主献银一千五百两,珍珠一盒。 天成二年三月十四日,陈家家主献银八百两,玉如意一柄。 ……………… 天成八年九月二十三日,冯家大爷献银一千六百两,和田玉一块,珠宝一箱,婢女两名。” 雷雨天多念一条,这账本的主人脸色便白一分,等整本账本念完之后,那脸色煞白煞白的,跟死人没两样。 确实,今日过后,他离变成死人也没多远了,一步之遥而已! 雷雨天这会儿可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他可是一个听话的好下属,大人让他念,他就一刻也不停的使劲念! 不知道念了多久,这会儿才念到了秃头男的犯罪事项。 看他那证据堆砌的高度,都有全面念的所有人的证据,加起来的一半高了。 雷雨天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心里把秃头男劈头盖脸的骂上一万遍。 “雷雨天你休息一会儿,换个人来接着念。”李延清体贴的叫停,让雷雨天去休息。 换了一个兄弟,接着念。 李延清看过这位秃头男,所有的犯罪事项。 总结起来,百分之三十是强抢民女,打杀被抢民女的至亲。 百分之四十是抢夺百姓的家产,但凡是他看上的店铺,用尽各种手段,最后无一例外都落到他手里。 百分之二十是收受当地富商的大额贿赂。 最后百分之十,是瞒着朝廷,私自征收各种苛捐杂税,不仅如此,还明目张胆的克扣要上交给朝廷的税粮。 当然,这个百分比是按相似犯罪案件的件数来计算的,与犯罪程度无关。 秃头男所有的犯罪事迹,在此刻被公之于众。 让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每一件事砸到他身上时,他都会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直到最后一件事情落下,他脸上那得意又嚣张,还透露着自豪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恶心不已。 他这表情,成功惹怒了李延清。 李延清抬起手,两个手指向前一点,雷雨天瞬间领略自家大人的意思。 招呼了四个弟兄,拿着杀威棍,冲秃头男走过去。 他们五人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怀好意。 秃头男看着五个煞神,冲着他走来,连连后退,他这会儿总算是知道害怕了。他一扭身子,还想躲到其他人的身后。 可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他周围的人如林中惊鸟,四散而去,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李谨初,不要以为你是巡抚,就可以对有品级的县令动私刑。你今天若是让人打了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秃头男双手双脚被束缚着架在杀威棍上,心里不断涌起的恐慌,让他立马乱了分寸,恶狠狠的叫嚣道。 “呲。”李延清满不在意的嗤了一声,玩味的说道:“你怕是忘了,本官面前的这柄尚方宝剑了。今日莫说是打你,就算是杀了你,你又能说什么?你的家里人又能说什么? 他们怕是还得感谢本官,为他们清理了门户,给他们扫清了一个污点。省的你这些所作所为,败坏了整个家族的名声。 打,给本官狠狠的打。打死了,本官负责。” 雷雨天五人听令,一人摘官帽,一人扒官服,人将其死死的按在长板凳上,另外两人挥起杀威棒,重重的打在他身上。 他们挥的每一棍子,都用上了吃奶的力气,轻轻抬起,使劲使劲使劲的落下。 妈的,早就看不惯这个黑心眼的玩意儿了,这会儿落到咱们兄弟手里,定要让他好好尝尝咱们兄弟的打屎棍! “啪!” “啊!” “啪!” “啊!!” “………” 这一场棍棒教育,是在秃头男奄奄一息之时停下的。 如此罪大恶极的人,李延清都不想让他轻轻松松的就死了。 有时候,死了是一种解脱。而秃头男不配得到解脱,他所犯下的一桩桩,一件件,注定了生不如死才是他的归宿。 在场的知府,同知,通判和十八个县令等,上了李延清黑名单的人通通被摘了官帽,扒了官服,送去了可以和蟑螂老鼠交朋友的大牢。 至于他们的判决,就等着皇上圣裁吧! 而其余清清白白,无功无过的大人,站了这么久,终于得以坐下了。 李延清反客为主,让府衙的人给在座的各位大人上茶。 他们是看出来了,巡抚大人是有备而来!对他们的情况,可谓是一清二楚,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他明明知道他们此刻在座的人都是清白的,可刚刚就是没有让他们坐,也没有给他们上茶。 这摆明了就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李延清端着茶杯,靠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他们。 这一个个的,都心不在焉的,想些啥呢,都在! “刚刚第一件事情,咱们就办完了。接下来,咱们就进入正题。 刚刚的情形,想必大家也看见了,府内有不少位置空了出来。同知的工作,麻烦知府暂时接手。 至于那几个县令的工作,本官早前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本县能够担当起事的人了。会有他们暂时他们县内县令的工作。 不过他们也只是暂代,最后的人员安排及调动,还是得看皇上的安排。 想必这一点,大家应该没有异议。那咱们就来讲第三件事。” 怎么就是咱们办完了?明明就是他一个人在办咱们,好吧!众人撇嘴,在心里默默的吐槽道。 李延清可不管他们的心理有什么活动,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本官这里给大家分派了一些任务,还请大家牢记于心,圆满的完成各自的任务。 其实说起来,任务很简单,对各位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还请各位回到自己管辖的辖区内后,亲自去走访每一个村镇,询问每个村的特色与特点。每一个村都要做详细记录,村子的每一个特点都要一一记录在案。 例如:李家村各家都种有果树,李家村的周围有许多什么什么树,有什么什么花等等等等。或者是李家村的许多人会编织,会织布,这个其余的什么技能啊等等等等。 只要是你认为足够有特点的,都必须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到时候统一交到本官这里,本官提醒你们一句,本项任务事关各位的辖区日后的发展,莫要敷衍了事。 你管辖的辖区能不能得到发展,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子,你的考核评级能不能拿到优秀?这些的基础就在于你们本项任务的完成度。 这项任务,便是你们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工作重点,但同时也不能忽略其他的工作内容,记住了吗?” 最后这句话,陡然变得凌厉无比。那气势全开的架势,仿佛有人不同回应,他便劈了那人似的。 “下官等听令,定当谨记任务,躬身亲为。” 哦!又完成了一件事!他总算是可以去看一看,这一片还没有受到过污染的,蔚蓝的大海咯! 李延清心情愉悦的想着。 (秃头男指的是文中这个恶心的小男配哦,没有其他意思哦!请勿上升哦!谢谢!) 第302章 改革推行 大祁首次人口普查和土地丈量的结果出来。祁连澈特地把数据,给李延清送了一份去。 想让他远程指导一下工作。虽说原来李延清建立的工作小组,已经把数据分析完毕。 可祁连澈心中老是有一个隐秘的想法,那就是,他总觉得李爱卿能通过这些数据中给他一个不一样的分析。 从数据中发现问题,可不就是李爱卿的绝活吗?还能从这些问题中,提出一些新颖的想法和解决方案。 有了李爱卿从旁相助,他能省一大半的事。在他眼里,十个大臣都没有李爱卿一个人能干! 李延清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数据拿到手后,就任劳任怨的立马开始分析。 好在这项工作一开始就是由他经手的,所以,对这些数据中的一大半还算熟悉。 若是旁人看着这么庞大的数据,肯定会头疼还会头秃! 可李延清这个在他们眼里是算学天才的人,干起数据分析这活儿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 李延清兼顾着巡抚的工作,用最快的速度把分析折子写好,派人送到京城。 写完折子后,他猜想,皇上看完他这封折子,怕是摊丁入亩的这项政策就要开始实施了吧。 现在这个时间,推行摊丁入亩制刚刚好。 今年年前,在朝廷之上与大臣们商议定。等皇上和大臣们掰扯清楚了,决定好了,年后就可以将新政策广告天下。 明年就可以用新税制向百姓们征税了。 事实上,确实也如李延清猜测的那般。 祁连澈看完他的折子之后,又把他之前写的摊丁入亩的折子拿出来,一直盯着,足足瞧了小半天,差点就把那折子给瞧出花儿来了! 第二天一早,祁连澈就在早朝上提出了要改革税制,并且在那些个大臣反应过来之前,提出了摊丁入亩。 祁连澈也不管大臣的反应,那嘴巴突突突突的机关枪一样,把摊丁入亩的相关条例像谈判官一样,摊开了白菜大臣们面前。 大臣们恍惚间觉得,他们可能是起来的太早了,还没睡醒。 要不然,皇上今天怎么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吓)!!! “这摊丁入亩之策,朕十分满意,欲在来年,全国推行。各位爱卿,可有想法?若有不同的意见可说出来,朕与你们探讨探讨。”祁连澈气场全开,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启禀皇上,臣觉得不妥。虽说这摊丁入亩一策听起来,是很不错。可改革一事事关重大,牵一发则动全身。事关全天下的百姓,不可轻易行之。”御史台的着名大嘴巴站出来,当了这个出头鸟。 嘴上说着要为百姓考虑,明眼人谁不知道,这是急不可耐的跳出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这朝廷上站着的,个个都是人精。皇上这摊丁入亩的政策一出来,损失惨重的还不都是他们这批人。 可他们这些老狐狸,怎么会贸贸然的站出来,做这个会惹得皇上不喜的出头鸟呢? 他们之中道行深的,都喜欢稳坐钓鱼台,自有那等小鱼小虾会替他们冲锋陷阵。 而他们只需要根据风向的变化,在进行抉择。 而事态的发展和皇上的态度,就是他们评判、抉择的方向。 “哦,爱卿这番话说的可真是深明大义。那你倒是说说,这摊丁入亩到底是好还是坏?”祁连澈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向那个大嘴巴,内里的寒意能冻死个人。 大嘴巴心里打鼓,他知道,要是回答的不让皇上满意的话,那他今天就完了。 可这问题要他如何回答? 说好,势必违背他反对的立场,这么干,就是损害他自己的利益。 说不好,那不是明晃晃的打皇上的脸吗。毕竟,皇上一开始就说,他对这摊丁入亩的制度很满意。 哎,怎么着才能破这个局呢? 大嘴巴急了,他这会儿心跳加速,冷汗淋漓,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妈的,是谁提出这个破制度!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绝对要好好参他几本!!!那个龟儿*********** 大嘴巴不敢埋怨皇上,就将仇恨转移至摊丁入亩的提出者身上。 可怜咱们清清,远在庆阳,无端被人好生骂了一嘴!骂的可脏了。 大嘴巴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后,硬着头皮说道:“回禀皇上,臣觉得此法甚好!” 呜呜呜,大嘴巴嘴上这么说,心里的那个小人,却痛得老泪纵横,哇哇大哭! “爱卿如此说,朕心甚慰。看来爱卿的心中还是有黎民百姓。爱卿为改革做出了表率,该赏! 爱卿如此深明大义,就赏一面全身铜镜吧!” 祁连澈是会赏人的,直接把讽刺值拉满了! “臣谢皇上。” 大嘴巴深觉委屈,可他还得装作满心欢喜,感恩戴德的接受皇上的赏赐! 想想,更伤心了呢! 他不高兴,祁连澈便高兴了。 哼,就这阴险狡诈的老匹夫,还真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心里面都在琢磨些什么呢? 呸,那些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老子迟早提拔人上来把那些个都换了! “还有哪位爱卿,想说点什么不?”祁连澈心情大好的问道。 底下站着的大臣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用眼神交流着。 一场眼神交流下来,都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到一个信息。 那便是先顺着皇上,他们赞成新税制的实施。但是在实施过程中是否顺利,那他们就不能保证了。 祁连澈哪能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他们要是真没动作,那他可就遗憾了! 杀鸡儆猴这一招,他百用不厌,当然得有只鸡跳出来,他才好儆猴啊! 皇上和他的臣子们的交锋,端看各自的手段高低了。 就是不知,这些个大臣能不能手眼通天的,在神出鬼没的猛青衣卫的监督下瞒天过海。 大神之间的博弈,输赢只在一瞬间,就看谁棋高一招了。 不过,这朝廷上的争纷和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延清,可没多大关系。 就是硬要掰扯的话,那便是争端的源头,始于李延清! 要说厉害的话,还得是咱们家清清厉害。人在千里之外,还能把京城搅的风云涌动,波涛暗涌。 由于皇上和大臣们明面上达成一致,这摊丁入亩的政策,没到年后就下达到了各个郡县。 祁连澈怕有人阳奉阴违,胆大包天的满下新税制的消息,没有公告给百姓。 于是,命令印刷局连夜印刷了上万张公告。 以青衣卫为领头,派遣三千将士。分组奔赴各个府城,他们每一组都带着厚厚的一刀公告。 祁连澈命各个队伍,务必将公告普及到每一个县城,并不允许他们假手于人,务必要亲手贴到每一个县内的公告栏上。 还给他们拨了一笔银子,让他们在每个县内雇一个说书人,给百姓们讲解新税制。 他们每一个分组都有编号,行驶路线也有规定,在每个县内的耗费的时间也有规定。 一旦有队伍失踪或者是被杀人灭口,很快就会有人收到消息,回禀给祁连澈。 队伍失踪的地方,当地的县令有最大嫌疑,绝对脱不了干系。调查属实,斩杀皇上派去的使者,抄家灭族套餐值得拥有哦。 所以,朝廷年将要推行摊丁入亩的事,很快便全民知晓。 一时间,全国上上下下,所有的百姓都在讨论摊丁入亩。 朝廷如何收税,可是与百姓息息相关的。这也是他们每年最关心的问题,他们这一年,过年的时候是吃肉还是吃素,就在于朝廷是否善良了。 这一次,朝廷的公告遍布天下,虽然很多百姓都不识字。但在说书人的讲解下,读书人的自发宣传下,摊丁入亩的含义,深入民心。 再弄懂摊丁入亩的这一税收方式后,百姓们纷纷算起了自家以后要交的税。 这一算,不要紧,可把他们高兴坏了。这 新的税制推行后,他们不用交那些莫名其妙的税务了! 以往要交很多银子的人丁税也没了! 而且有多少田地,就交多少税! 啊!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兴奋!这让他们怎么能不高兴呢! 他们简直要开心疯了! 这一次,是大祁所有普通百姓的狂欢! 被巨大的惊喜砸中,狂欢过后。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释然与轻松! 百姓们悟了,明了,感动了。 在懂得公告上的内容之后,纷纷朝京城的方向跪下,虔诚的,真诚的,实心的磕了一个头。 那是给祁连澈磕的,百姓们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发自内心的感谢着这位年轻却圣明的皇上。 百姓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也没有读过书,他们却是最知恩的人! 就此,祁连澈打破了各大世家想出来的,第一个办法————瞒天过海。 嗯,这伞,祁连澈撕得可舒爽了! 消息送到庆阳府的时候,李延清正在海边和村民们一起赶海。 这大冬天的,他是一点都不怕冷! 他上一次带着雷雨天,他们来看过大海之后,一群没见过大海的内地小鸭子,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李延清看着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他们科普了,赶海这一项有趣的运动。 这下好了,一个个对赶海,那是抱着极大的好奇心,急迫的想要尝试这项运动。 李延清想着,接下来也没有什么要紧事。 于是,大方的双手一挥,带着他们去赶了一日海。然后,给他们放了三日假,让他们去巩固一下新学的赶海技巧。 他日后能不能吃上,他们亲手抓的海鲜,就看这几日的练习成果了! 还得是李延清会打算,那算盘珠子都快蹦到雷雨天他们脸上了。 结果嘞,雷雨天他们还笑呵呵的,感谢李延清的慷慨大方,居然给他们放了足足三天的假。 额,雷雨天他们这算什么,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吗? 嗨,平时那点精明劲儿,咋就不灵光了呢? 李延清看着他们那兴奋劲,可欣慰了。 等他们赶海结束,提着装的满满的海鲜篓子回来之后,那上翘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了。 看来他以后的海鲜,有着落了。李延清心想。 虽说想吃海鲜,也可以用钱买。但用钱买来的,怎么会比他们亲手捡的香呢? 好吧,李延清承认,他确实是有点恶趣味了。 虽说有点促狭,可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雷雨天他们这阵子,跟着他来回奔波,时不时的还要去执行他安排的一些任务。他们的工作不比他这个巡抚轻松,甚至可能还要更累一点。而且他们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还充满着未知的危险。 李延清体恤他们的辛苦,借着他们初次见到大海这个契机,专门给他们放几日假,让他们好好放松放松,就当是来海边度假吧! 这个时候的大海,对百姓们来说,可谓是神秘又迷人。谁看见这一片水天相接的蔚蓝大海会不迷糊呢? 为了让他们度假度的舒服,李延清直接在最临近大海的镇上,包了一家客栈。 嗯,在度假期间,所有消费由咱们李公子买单! 雷雨天他们放假了,而李延清却不动声色的与住在海边的村民们打探消息。 摊丁入亩的消息传来,李延清放弃赶海,当仁不让的,在客栈内给百姓们解惑。 这项政策本就是他提出来的,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由他这个冒牌的原创者讲解,可比那些个说书人讲得细致到位的多。 讲完之后,李延清还见了来执行任务的青衣卫。 他向青衣卫打听好,他们回去的时间后。 李延清去农家收了一批晒干的海货,让让青衣卫帮他带回去,献给皇上。 这年头,就算是皇上,想要吃到新鲜的海鲜,除非他微服私巡来沿海城市。要不然,也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说到底,还是运输太拉胯了。 虽然也可以用冰运输海鲜,可咱们现在这位皇帝,可不是喜欢劳民伤财的。 李延清是个体贴的人,毕竟干海鲜也是海鲜,不是吗! 第303章 特色摆件 送走青衣卫后,李延清又开始沿着海岸线的村子闲逛。 他这副无所事事的模样,倒叫雷雨天他们摸不着头脑了。 他们不过是度了三天假而已,回来之后,大人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们之前那个勤奋努力的大人去哪了? 难道是被懒鬼夺舍了? 这就算是被懒鬼夺舍,怎么还每天早起去海边闲逛呢?不是应该时时刻刻都躺着嘛! 看不懂,着实看不懂! 雷雨天他们挠了挠长满问号的脑袋,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 算了吧,管大人想干嘛!他们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就对了! 这天,李延清带着雷雨天他们,逛到了晓风湾。 这晓风湾是一个村子的名字,好像是因为他们村子坐落在海岸线的一道拐角上,又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每次海上吹风来的时候,吹到他们村子风都变小了好多,由此得了个晓风湾的名字。 李延清听晓风湾村长讲完这个原因后,表示这取名字的方式一如既往的大方直白啊! 在热情好客的村长的挽留下,本来打算继续前往下一个村子的李延清,推迟不过就留了一个晚上。 要他说啊,这个村长还真是自来熟,得亏这村长是真的纯朴善良。要不然就他这热情留客的劲儿,但凡来一个多心的,都会觉得他别有用心。 他留下来本也就是想和村长交个朋友,没成想村长这一邀请,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事情是这样的,吃过午饭之后,村长说要带他去见识一场好玩有趣的比赛。 在李延清问他是什么比赛的时候,他还神秘兮兮的卖了个关子。 见村长铁了心不告诉他,李延清也没有过多纠缠。 到底是何比赛?他自己去看了就知道。 反正村长既然邀请了他,肯定会带他去看,这场神秘兮兮的比赛的。 跟着村长,来到村子里的空地上。 要说村子里的这块空地,怕是全国统一,每个村子里都有一块。 别看这块空地平平无奇,它的作用可大着嘞。但凡有点大小事,这块空地便是全村人聚集在一起开会的场所。 等到了收获的季节,这块地又是晾晒粮食的最好场地。 逢年过节,谁家若是要办个喜酒之类的,家里场地摆不开,也会到这块空地上来。 可以说,这块空地见证了每一个村子里的发展历程,承载了每一个村子的喜怒哀乐。 也是李延清来的巧,村子里的这一场比赛,正好就是一年一度的,小娃儿贝壳比美大赛。 小娃儿贝壳比美大赛,什么意思呢? 顾名思义,也就是小孩子,拿出这一年中,他认为自己找到的最美的贝壳进行比赛,比一比看谁捡到的贝壳最美,全村的孩子基本上都会参加。 这一场赛事一开始只是小孩儿之间的玩闹,有一次被村长发现了之后,他当时觉得这些小孩搞的这个比赛还有模有样的。 于是,就把这个小娃儿之间的比赛,发展成了村子里官方的比赛。 村民们一开始还不理解,去建国村长正式组织过一次之后,村民们也都乐在其中。 特别是在自家孩子赢了之后,拿到村长给的奖励后,这项赛事的热度就居高不下。 可以说,这一场比赛是村里的孩子们,每一年最期待的事情之一了。 赢得这场比试的头名,更是孩子们一年中奋斗的目标。毕竟,谁若是得了前一年的头名,后一年在比赛之前的日子,第一名可就是村子里的孩子王呢。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一群萝卜头的老大的萝卜头,不是好萝卜头!!! 想象一下,萝卜头老大挥臂一呼,就有好多个萝卜头簇拥着,那场面多威风啊! 由此,这一项小娃儿贝壳比美大赛,已经在这个村子里举行了十多年了。 听完这场比赛的由来,李延清觉得,这村长还真是童心满满。 怪不得能和村子里的萝卜头们打成一片。这不,那些孩子们一见村长来了,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的站起来,大喊一声:村长爷爷好! 李延清有理由怀疑,这村子里真正的孩子王怕不是村长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看,哪有正经村长会跟小孩子炫耀,他捡的漂亮贝壳的!得瑟的胡子都快要翘起来了! 村长和孩子们玩了一会,把孩子们逗得咯咯直笑。 等到孩子们都到齐了之后,晓风湾第十七届小娃儿贝壳比美大赛就正式开始了 。 李延清这个在村长眼里的贵公子,有幸被拉去做了一回评委。 从头到尾看下来,李延清发现这些小孩捡的贝壳都挺漂亮的,各有各的特色,颜色风格也都是五花八门的。 还别说,这些小孩的审美都十分在线! 一个个贝壳美的就跟工艺品似的,李延清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嗯!等等,工艺品! 对呀,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前世市场上有很多贝壳做成的工艺品,非常受大家的喜欢。 怎么贝壳摆件啊!贝壳灯啊!贝壳首饰啊!贝壳画啊!尤其是在义乌,那品类多到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这些极具特色的贝壳,要是做成工艺品,运到京城那些大城市去卖,肯定很有市场。 那些没有见过大海的人,看到精心做出来的贝壳工艺品,那肯定得走不动道!更别说,那些有钱人家的姑娘了。 光是大海出品这一条,就足够吸引眼球,到时候还怕没有顾客上门吗! “村长,村子里每年都要举行比赛的话,这种漂亮的贝壳是不是有很多?”李延清在比赛结束后,立马就找到村长,开始询问一些问题,为之后开展手工艺品的工厂做准备。 “你说孩子们手里的那些贝壳啊,多,那肯定得多啊!孩子们为了这个比赛,每年都捡很多回来呢。”村长满脸骄傲的说道。 “那这些贝壳可否卖给我一些?” “公子应该不是庆阳府的人吧?这些漂亮贝壳啊,只有外地人才会花钱买。咱们这些常年住在海边的,想要这些贝壳,直接去捡就可以了。公子买这些贝壳,可否是想留个纪念?” “我心里有个想法,想用这贝壳赚钱。目前需要一些贝壳验证一下,我这个想法可不可行。” “要是用这贝壳赚钱的话,那我劝公子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之前我们村子上也有人拿这些贝壳去外地卖,那些外地人看见这些漂亮贝壳确实很好奇。 有钱的人家也会买上一两个,可是贝壳除了漂亮终究是没什么用。我们村就是去卖贝壳的年轻人,背了一大袋贝壳去卖,可连路费都没有赚回来。”村长语重心长的劝导,生怕李延清不听劝,还用他们村的人举了个例子。 “多谢村长提醒,不过我还是想试试。到时候就算是没有成功,这样漂亮的贝壳,我留着做个纪念,给我家孩子玩也是不错的。”李延清笑道。 “好吧,好吧。不过那些贝壳都是孩子们捡回来的,你要想买的话,得自己去找孩子们商量,他们自个的东西自己做主。”村长见此,也不再多劝。 “多谢村长,我这就去找孩子们商量商量。”李延清拱手道谢。 “去吧,去吧,等会儿记到回去吃晚饭。村子里的路简单,应该还记得回去的路吧。” “记着呢,村长。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买好了就回来。” 村长冲李延清摆了摆手,哼着小调,把手收回来背在背上,脚步轻快的回家去了。 李延清看着村长的背影,只觉得这位村长不愧是村子里的孩子王。 这年头,懂得尊重孩子意愿的大人可不多。 村长那句,孩子的东西他们自己做主,就是在现代,也有很多父母做不到。 那些父母总是不经过孩子同意,就擅自做主将孩子的东西送给别人,一点都没有考虑孩子的感受。 嗯,不愧是童心爆棚的孩子王! 比赛刚刚结束,空地上快乐的气氛依旧浓烈,孩子们仍旧兴高采烈。 李延清找到刚刚参加比赛的孩子们,走到他们面前。 孩子们正凑在一起,分享自己其他的贝壳。直到李延清蹲在了他们身边,他们才发觉来了一个漂亮的叔叔。 一个小男孩看着李延清,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兴奋的叫道:“啊,漂亮叔叔,你比我的贝壳还要漂亮。” 李延清闻言,潸然一笑。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小男孩的贝壳在这次比赛中荣获第一名。 他把他和他的贝壳一起比较,而且他还完胜他的贝壳,不禁让李延清感叹,这小男孩真有眼光! 额,李延清这个外人眼里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谢谢小朋友的夸奖,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恭喜你,今天得了第一名。”李延清柔声问道。 “我叫王小虎,还有一个哥哥叫王大虎。”小男孩满脸得意,结合他说的话,可以知道他得意自己得了第一名,也得意自己有一个哥哥。 “小虎小朋友啊,叔叔跟你商量一件事好吗?” “叔叔,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绝对不会拒绝。我娘亲说了,让美人伤心,可是会被天打雷劈的,漂亮叔叔就是美人。” 李延清忍俊不禁,轻轻的笑出声来。这小虎还真是可爱得紧。他娘亲说这话的意思,怕不是他理解的这个意思。 “小虎小朋友可真仗义,那叔叔可就不客气了。是这样的,我看小朋友们手里的贝壳这么漂亮,我想买一些带回去留作纪念。 叔叔家里也有两个小朋友,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贝壳呢,叔叔也想给他们带一点回去。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把贝壳卖一些给叔叔呢?” 小虎可纠结了,他要是不想美人叔叔伤心的话,就得把贝壳卖给他。可是把贝壳卖给他了,那她就没有漂亮的贝壳了。可他要是不卖贝壳给美人叔叔,美人叔叔就得伤心了,那他岂不是会被雷劈? 卖,他失去漂亮贝壳。 不卖,美人叔叔伤心,他得被雷劈! 失去贝壳?被雷劈?失去贝壳?被雷劈? 这两个结果,不断的在小虎的脑袋里跳动。 小虎想来想去,贝壳失去了他可以再去捡,但他要是被雷劈了,可就再也没办法去捡贝壳了。 嗯,卖! 其实吧,他主要还是不想让美人叔叔伤心!小虎在心里嘀咕。 李延清看着小表情不断变化的小虎,心下失笑,这小孩到底在想些啥,脸色如此变化多端。 “小虎,想好了吗?可以把贝壳卖给叔叔吗?” “可以的,叔叔想怎么买我的贝壳呢?”这小子果然机灵,转眼就问起价格来了。 “一文钱一个,可以吗?” 一文钱可以买一小块花生糖,也就是一个贝壳,可以换一小块花生糖。两个贝壳可以换一个糖葫芦,三个贝壳可以换两个大包子!!! 小虎越往下想,就越高兴。他可是有很多贝壳的,那他接下来,岂不是可以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嗯嗯嗯嗯。”小虎疯狂点头,他对这个价格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那等会儿你把自己要卖的贝壳数好,送到村长家,到时候我给你算钱。 还有你们也可以哦,可以把要卖的贝壳送到村长家里,你们有多少,我买多少。 好了,快回去准备吧。我也得回去给你们准备换贝壳的铜钱了。”李延清挨个揉了揉他们的脑袋,笑着说道。 “好耶,回家拿贝壳去咯。” “我有好多好多贝壳。” “我也有好多好多贝壳。” “我的贝壳比你们都多。” “才不是,我的贝壳最多。” “……………” 萝卜头们兴奋的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不服输的争论。 看着这些活泼的孩子,李延清又想起自家那两个皮小子了。 等他们从京城下来了,他一定要带他们来看一看这大海。还要带他们兄俩来找这些萝卜头玩,让这些萝卜头带他们兄弟俩一起去捡贝壳。 他们这一行出来没有带多少铜钱,雷雨天他们兄弟几个,只好去村民家用银子换。 由于不知道孩子们的贝壳有多少,雷雨天得了李延清的吩咐,铜板往多了换。 等到孩子们到村长家时,雷雨天他们换铜板还没有回来。李延清就拿了点心出来,招呼小老板们。 小老板们开开心心的吃着点心,倒也是不急着用贝壳换铜板。 第304章 制做特色摆件 “美人叔叔收我的,先收我的。” “叔叔先收我的,我的可漂亮了。” “叔叔,看看我的,我的。” “…………” 吃着点心的小老板们,瞧着收铜钱的人回来了,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把点心吃完,然后捧着自己的贝壳,一窝蜂的冲到李延清面前。 李延清一瞬间就被热情的小老板们包围了。 “大家不要急,每一个小朋友的贝壳我都会收的。你们这样全都围着我,要是在数贝壳的时候数错了,那你们是不是要少赚几文钱呢? 我们做任何事情都得有秩序,只有这样,咱们做事情才能做的又快又好。你们要做一个遵守秩序的好孩子,所以,你们现在应该干嘛?”李延清双手一挥,做出一个收的姿势。 也难为这些小朋友看懂了,立马安静了下来。 “排队,我们应该排队。”小虎大声喊道。 “小虎小朋友真棒,说的很对。好,我现在数三个数,你们能不能在我数到三之前把队伍排好?”李延清用相当幼稚的语气说道。 “能。”小朋友们齐声喊道。 他们一边喊着,一边快速的排着队。他们表现的很好,就算着急,也没有在队伍里推搡别人。见队伍已经排好了,就自个儿默默的跑到最后面去排着。 这是一群很懂事的小朋友! 小老板们排好队,收贝壳行动正式开始。 李延清怕他们数不清楚,于是就教他们把十个贝壳放成一堆,十个十堆就是一百个贝壳。 让他们把贝壳一堆一堆的放好,他则根据小老板们面前的堆数给他们兑换铜板。 因为他们排着长长的队,所以他们在数贝壳的时候,就会默默的往旁边移动。 等所有小朋友数完了之后,村长家的正厅地板上摆满了一堆又一堆的贝壳。 李延清原本打算是让雷雨天帮着他们数的,可后来想了想,觉得还是让小朋友他们自己数。这样一来,既可以锻炼他们数数的能力,也可以锻炼他们的思维扩展能力。 “有没有谁数完了?数完了的请举手。”李延清见小虎的怀里已经没有贝壳了,猜想他应该是已经数完了,所以特地问道。 小虎不愧是今年贝壳比赛的第一名,哦,听村长说,去年的第一名也是他。 审美能力好,反应速度快,脑瓜子灵活。就是不知道记忆力怎么样,要是记忆力也很好的话,这就是一棵读书的好苗子。 等他把工艺品厂开起来之后,或许可以把小虎的爹娘都招进去工作,等他家有了一定的收入之后,建议他家把小虎送去学堂。 他不是不能支助小虎去读书,只是患不寡而患不均。辖区内这么多孩子,送一个不送其他的,其他百姓怕是会有意见。 “美人叔叔,我,我数完了。”小虎兴高采烈的举手,欢呼道。 “原来是小虎呀,叔叔,这就过来给你借账。小虎知不知道,叔叔应该给你多少个铜板?” “二十四个堆堆,另外还有六个贝壳。叔叔应该给我,二十四堆十个一堆的铜板,另外,还要单独给我六个。” “小虎真聪明,叔叔考考你啊,小虎数数能从一数到多少呢?” “我爹教我了,我可以数到五十。后面的怎么数,我就不知道。” “小虎这么聪明,会去让你爹教教你后面的,小虎肯定能记住的,对不对?” “对,我一定能记住,我今天晚上就叫我爹教我。” “真乖,来,这是属于你的铜板。你可以十个十个一堆数一数,看有没有少?” “谢谢叔叔。” 李延清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陆陆续续的,所有小朋友的铜板都数完了。 李延清挨个给他们兑换了铜板。 这些小家伙恐怕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钱,一个个高兴的不得了。 干脆聚在一起,商量着这钱要怎么花。 李延清失笑,看着他们,心下觉得这些萝卜头还是太天真了。 他们还真以为,这笔巨款能留在他们手上吗。 恐怕他们刚刚拿着铜板高高兴兴的回家,下一秒就被家长以各种理由收上去了。 这笔钱最后能落在他们手里的也就两三个铜板吧,大方一点的人家,恐怕能有五六个。 这也是为什么李延清要让雷雨天去村民家换铜板的原因,他其实可以用几分几分的银子,来兑换孩子们手里的贝壳。 可这样一来,孩子们劳动了一场,岂不是连一个铜板都没捞到。 这样想想,那可真的是太不厚道! 李延清收的这一轮贝壳,高兴的不只是孩子们,还有各家的家长也兴奋的不行。 没想到这刚刚被换出去的铜板,又回到了他们的手上。加上那人高马大,来换铜板的侍卫,多给他们的几文,他们今日净赚几百文呢。 只不过这最后的结局,家长们算是高兴了,孩子们就没那么快乐了。 人生中赚到的第一桶金,让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了“社会的险恶”。 李延清把玩着收上来的贝壳,在脑海中思考着用这些贝壳做一些什么样的工艺品。 前世最常见的贝壳工艺品,便是做成了小鸟的形状。 尤其是两只挨着的小鸟,小鸟的身后还有着两个交叉的桃心,就这华丽丽的造型,寓意着的是甜美的爱情。 不过他这个新手,想要用贝壳拼出那些复杂精美的图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可以提供图纸,先给他们打开一个思路。 最后,就只能靠他们自己进行创新了。 李延清招呼着雷雨天他们,让他们把这些贝壳按照大小、形状和颜色区分出来。 他则坐在一旁,画图。 一张张精美的设计,从他的笔下诞生。精妙绝伦的图形,等真的做成实物,绝对美不胜收。 等雷雨天他们,把所有贝壳都分类好了之后。李延清已经画出了一大叠图案了。 直到把他脑海中所有能想到的样式都画完之后,李延清才停下笔来。 他画的这些图纸当中,不仅有立体工艺品的图纸,还有平面工艺品的图纸。 用贝壳制作工艺品,不一定要完全借用贝壳的图形,也可以把贝壳稍加修饰,摆弄成一幅又一幅精美的画作。 图画好了,接下来就要用这些贝壳,根据他所画的图做出实品来。 不过在做实体工艺品之前,还得准备一样道具。 那就是,可以将贝壳连接起来的胶水。 在大祁不像是在现代,想要用胶水直接去便利店里购买就可以了,不仅款式多样,而且功能也有所区分。 而他们现在想用胶水,就必须得自己熬制。 要说,制作那种化学胶水,李延清还真不得行。 但是他会制作老祖宗传下来的两种胶水,一种是鱼鳔胶,另一种是猪皮胶。 至于他为什么会制作这两种胶水,是因为这两种胶都是中药材。 他前世作为一名中医,炮制药材自然是拿手活。 鱼鳔胶俗称黄鱼胶。 是用黄色的鳔通过加工处理后制得的胶料,主要成分是生胶质。 它的粘度很高,胶凝强度超过一般动物胶,对木器的粘合作用特别好。现在用来粘合贝壳也是非常好的一种胶水。 而猪皮胶,顾名思义就是以猪皮为原料制作的胶。 猪皮中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胶原蛋白水解后的产物就可以做成胶,是一种传统木工胶。 大祁现在的家具的粘合处往往由两种物质粘连,一种是漆,一种就是胶。 由于这两种胶具有可逆性,遇热遇水会化开,因此胶粘的老家具可以通过热水拆解,一般烧一壶滚水烫开即可。 当然,胶也可以由动物皮、骨、筋、鳔、唇腭(如鲟鱼唇腭)、胃(如鲨鱼胃)等含有丰富胶原蛋白的组织熬制而成。 由这两种胶制作出来的贝壳工艺品,只要不用开水浇它,就不会轻易被损坏。 而且贝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只要一开始将贝壳处理好了,一般不会出现发霉、破裂或变色的问题。 李延清先是问了村长,村长家也没有这两种胶。 所以,他们只好去购买原材料,现熬现制。 辛苦雷雨天他们又跑了一趟,把原材料买齐之后,李延清动嘴,雷雨天他们动手。 合力之下,把胶水制了出来。 接下来,制作手工艺品,就得让咱们心灵手巧,会绣花的雷雨天上手了。 都说能者多劳,雷雨天确实是没得闲。 为了犒劳雷雨天,李延清让他自己从他画好的图纸当中,选一张他自己喜欢的开始制作。 等第一款手工艺品做好之后,他就派人给皇上送去,让皇上奖赏奖赏,咱们这位劳苦功高的雷雨天。 雷雨天在一叠图纸当中,挑了一张贝壳花灯的图纸。 李延清看到他挑的这张图纸时,欲言又止。 也不知道雷雨天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没有经受过社会的毒打。 一个村委接触过贝壳工艺的人,第一件作品就挑一个这么难的图纸。 李延清表示,他很佩服!若是雷雨天真的做出来了,那他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巧的是,雷雨天挑的这张图纸,是李延清画的图纸当中最难的一张。 这盏贝壳花灯,不仅结构复杂,它的花纹构成更是复杂。 这是一盏正八面体形状的花灯,八个面,每一面都要用贝壳拼接出不一样的图案。 这些图案看似紧密连接,可实际却是镂空的。花灯里只要点上蜡烛,蜡烛的光就会通过这些镂空的孔洞,照射出光来。 而照射出来的光点,又会呈现出另一幅图案。 这是一盏很精美玄妙的贝壳花灯,新手要制作的话,不亚于一个新手要绣一幅双面秀。 李延清简直为雷雨天捏把汗,真怕那雷雨天会因为这图纸,信心崩塌。 “今天时间不早了,要不咱换一个简单一点的?明日再做这个?”李延清委婉的说道。 雷雨天没有那么多心眼子,听到自家大人说的话,立马就答应了,找了一个简单的图纸。 这一次,他拿的图纸是两只小鸟,比翼双飞的图纸。 对比刚刚那盏花灯来说,这俩小鸟就是入门级的。 李延清见此,悄咪咪的说了口气。他真怕雷雨天为难他自个儿,又挑了一个难的。 图纸敲定,胶水制成。 于是,大家就可以在村长家见到这样一幅画面。 一群粗壮的汉子,围着一张小小的桌子。最里边坐了一圈,中间站了一圈,外边垫着脚站了一圈。 一个个全都伸长了脖子,紧紧的盯着一个粗壮男人的手。 这场景若是放在现代的话,怕是会让人以为这是在围观打牌。 可这……却是在围观一个大男人做手工!!! 别的不说,这群汉子还挺有纪律的。生怕扰了做手工的那个大男人,干脆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在失败了两次后,雷雨天总结经验,总算是,把那两只比翼双飞的小鸟做出来了。 刚一做出来,雷雨天兴奋不已,刚想捧着成品去找他们大人邀功。 手刚刚把成品捧起来,就见那小鸟的翅膀歪了! 雷雨天见不得这种瑕疵,小心翼翼的把成品放在桌子上,准备给小鸟调整一下翅膀。 没想到,不知是谁把他的胳膊动了一下,他的手由于惯性狠狠的往前推了一下。 结果,那本只是歪了翅膀的小鸟,瞬间瘫倒在地,化作了贝壳原型。 雷雨天愣愣的看着桌子上那一堆,已看不出形状的连体贝壳。 手慢慢握拳,逐渐用力,手指间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雷雨天怒了! 周遭围观的他的那一群好兄弟,眼观鼻鼻观心,顿时化作飞鸟、一哄而散。 下一秒,整个正厅就只剩下了雷雨天一人。 “妈的,一群碍事的家伙!”雷雨天啐道。 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雷雨天深深的呼了几口气。 认命的坐下,拿起贝壳重新开始干。 经过一番努力,雷雨天吸取教训,这一次等胶水干透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把他的第四个作品捧起来。 等作品安安稳稳的呈现到李延清面前后,雷雨天狠狠的松了口气。 妈的,这玩意儿看着简单。没想到做起来这么难! 李延清打量着手里的这两只贝壳小鸟,心想十分满意。 他就说嘛,这种心灵手巧的活,还得交给雷雨天。 第305章 工艺品厂 “哟,这小玩意儿做的可真精致,还是贝壳做的嘞。还是你们读过书的年轻人脑袋好使。 你看我们这些老家伙在海边住了这么多年,从出生就开始玩贝壳,怎么就没有想到用贝壳做这些精美的玩意儿呢?”村长进来喊李延清去吃饭,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了他手里的比翼双飞的小鸟。 李延清见村长很感兴趣,就把比翼双飞的小鸟递过去,让村长把玩把玩。 村长爱不释手地摸着小鸟的贝壳翅膀,心下感慨万千。 之前这公子说要收贝壳来做生意,他还不以为然,没想到公子另辟蹊径,想出了这么一招。 难怪说人家是有钱人呢,这想法,这思路就和他们这些穷人不一样。 “村长,你若是信我的话,这两日赶紧和家人去多捡一些贝壳回来吧。”李延清提醒道。 村长闻言,心下了然,看来公子是要收购贝壳,来做这些好看的玩意儿。 那他们是应该借此机会多捡一些贝壳,不说靠捡贝壳发家致富,但总可以小赚一笔。 “是嘞是嘞,有什么不相信的,我等会儿就让他们去海边捡。除了贝壳,不知道公子还要不要其他的,比如海螺之类的壳。” “要,都要。捡回来之后自会有人来收购的。”李延清笑道。 “行,这海边啊,除了各式各样漂亮的贝壳,还有那些个海螺的壳子也是很漂亮的。”村长兴高采烈的说道。 李延清看着村长那兴奋劲儿,心里也十分高兴。 百姓们能多一项收入,日子也能过的更好一些。 大海神秘莫测,更带有无数的宝藏。谁也不知道数万里之下的海底,藏着什么。 但大海对人类无私的馈赠,却是毫无疑问的。 想到这,李延清突然想到,他前世刷抖音,刷到了一个酷爱收集石头的小孩。 那个小孩收集了各种各样的石头,其中有一部分五彩斑斓,颜色绚丽的石头在海边十分常见。 也不知道大祁的海边,有没有这些漂亮的石头。 李延清努力在脑海里思索,关于海边那些漂亮小石头的信息。 想到那些小石头的成因后,有些遗憾。现在的大祁的海边应该没有那种晶莹剔透的彩色小石头。 因为那些都是现代人类们,扔的一些废弃玻璃,玻璃垃圾在海滩上经过海水的拍打和其他石头不断碰撞,被打磨去了棱角,变得晶莹剔透。 那些晶莹剔透的石头,在大海的塑造下,体现出了一种生活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的破碎美感。 虽然知道可能没有,但李延清还是想问一问。 “村长,您老在这海边住了这么多年,你在海边有没有见到过,那种五光十色、晶莹剔透的小石头?” “听你这形容,那小石头就不一般。我们怎么可能见过呢?这沙滩上除了沙就是沙,偶尔还有一些石块,可没有你说的那种漂亮的石头。” “我也是好奇,所以问一问。” “公子是在哪里听到的谣言?没有亲眼见过,可不能轻信呢。” “村长说的是。” “哎呀,我来叫你吃饭来着,聊着聊着,差点给忘了。走走走,还不去,我家老婆子就该念叨我了。” “好,那村长,我们快走吧。我可不能害得村长你被夫人骂。” “你个促狭鬼。” “哈哈哈哈哈。” 吃过饭后,李延清拿出了庆阳府的舆图。 他得好好研究一下,该把这贝壳工艺厂家在哪儿? 他这一路沿着海岸线,经过的村庄也不少。当地的风貌他也大多见识过了。 可这建设工厂的地址,还是得好好规划一下才行。 工厂的选址,不仅要利于商品的运输,还有利于原材料的收购。 而且工厂周围的环境也要适合才行,不能选在经年潮湿的地方,也不能选在过于干燥的地方。 还得靠近水源,制作贝壳之前,还要将贝壳进行清洗、晾晒。 只有清洁到位,晾晒足够,才能延长贝壳的使用寿命。 工厂的选址,最好得有一大块平地,用来晾晒洗干净的贝壳。 李延清在地图上画来画去,选定了三个地方。 但最终工厂要建在哪里,还得实地去考察一下才行。 不过他最中意的地方,便是这晓风湾和林村中间的那一块地方。 他要建造工厂,自然少不得通知本县的县令。 再说了,建设工程要用到的土地,还得需要官府的批文才行。 于是,李延清提笔写了封信,让雷雨天派人给本县的县令送去。 信里面写到,让县令赶紧来晓风湾找他,商议建设工厂一事。 写好了信,李延清就开始着手画工厂的建设图。 首先是画厂房,厂房内就是制作工艺品的主要车间。 由于是单项的工艺品制作,所以也不用搞流水线那套。 到时候招来工人,直接按件数支付劳务费。谁做的多,做的好,工资就高;谁做的少,做的差,那工资就低。 虽说不搞流水线,但是还是得按照工艺品的类别划分工作区域。 眼经初步将厂房分为四个部分,一部分是首饰制作部,一部分是装饰品制作部,一部分是贝壳画制作部,另一部分是贝壳雕刻技术部。 之后,随着工厂的发展,也可以在各个部门之间增加支线。 厂房外面要有清洗贝壳的清洗场,晾晒贝壳的晾晒场。 另外,还要在厂房旁边单独加盖一个,胶水制作厂,木盒工艺厂。 胶水制作厂,顾名思义,是为了给制作贝壳工艺品,提供最主要的工具————胶水。 而木盒工艺厂,这就涉及到了包装文化。 一件好的艺术品,再经过精致又大方的包装之后,会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发挥锦上添花的作用。 那些大富豪可以一掷千金买一件艺术品,这精美的包装木盒,不过是个添头,但它的费用已经包含在了那件工艺品中。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精美的艺术品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装在一个麻布袋里,不是吗。 换一个思路来讲,多一个木盒工艺厂,百姓们就多一个就业的机会。 而且这木盒工艺厂也不一定只为贝壳工艺厂提供服务。 它也可以发展其他的业务,比如造船,造一些家具,一些木质的生活用品等。 到时候工艺厂建好了,到底要如何发展,是单一发展还是多方面开花,这就要看工厂领导人的意见了。 反正这些工厂,李延清还是打算让皇上直接派人负责,不要让太多人沾手。 这些工厂涉及到的利益太大,粘手的人一旦多了,这利益最终落入谁的口袋,那就不好说了。 更别说,贵人斗法受害的永远是百姓。只怕到时候多方争利,而辛辛苦苦上班的百姓,怕是连属于他们自个儿的工资都拿不到。 这些工厂交给皇上,获得的大部分利益也是皇上的,谁敢不要命去染指? 而工厂里的百姓更是皇上的子民,只要皇上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自然不会亏待了给他带来巨大利益的工厂百姓。 况且,现在皇上成立了监察百官的青衣卫,,这些利益巨大的工厂,想必皇上是不会轻易放过的,肯定会有人在暗中监督。 在等待县令来的这段时间里,李延清又在思考另一件事的可行性。 什么事呢? 自然是为国为民的好事! 现在百姓打鱼大多是驾船出海,费时费力不说,有时候遇到海难,还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在思考能不能像现代那样圈海养殖。 若是真的,困于条件,不能实现圈海,那能不能在沿海的地方挖上那么一排大鱼塘? 再用这些鱼塘连接大海,使鱼塘里的水变成活水。 只要操作得当,他这个想法应该是能实现的。 而且,他总觉得圈海养殖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 但最棘手的问题,是没有人有养殖海鱼的经验。 这如何养海鱼?他这个前世不是养殖学的中医,压根摸不着头脑。 他只能找一些有一点点养殖经验的鱼户,表述他的思路,然后由这些渔户去一点点的研究和试验。 只是光着试验和研究,就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时间。 万事开头难啊! 如果真的能把养殖海鱼的项目,建设成功的话。 那他就可以大肆在海边建设鱼丸厂,虾丸厂,各种各样的海货工厂。 就算没有现在那样的技术制成,各种各样的熟食罐头,也可以制成各种各样的海鲜干儿。 比如以现在的条件,可以制作碳烤鱿鱼丝,蟹面等。 不行,他得赶紧忙活起来。 早一点投入行动,早一点有收获。 首先第一件事,搜罗十几个有养殖经验的渔民。 第二件事,圈出一块地方给他们研究和搞实验。 第三件事, 搞一些鱼苗。 前面两件事倒是好办,最后一件怕是难搞啊。 这大冬天的,他上哪儿去搞鱼苗啊! 哎,实在不行的话,这计划只有延迟,放在明年春天开始了。 不过,倒是可以把渔民找到,先让他们各自交流经验,总结出一套可以用于实验的流程。 然后再让他们根据他给的思路,设想一下,等实验开始之后,他们该怎么具体的去操作。 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出些搞笑的差错。 “雷雨天,你来一下,又有任务了。”李延清冲院子外面喊了一声。 哎,雷雨天跟着他,着实是辛苦了,啥事都要叫他! 也不知道苏木和决明那两小子,跟在梁柏文身边怎么样了。 早知道,就只留一个给梁柏文,让另一个跟在他身边,给他帮帮忙。 这俩兄弟,三年前成了亲,当了爹之后,越发的成熟稳重了。 就他们那办事能力,怕是大多数的县令都比不上他们。除了没有参加科举,没有官员的身份之外,其他的可是哪点都不差! “大人,你叫我。”雷雨天的声音,把李延清飘远的思绪叫了回来。 “我这有一个事,你让兄弟们去办一下。让兄弟们去打听一下,有没有,有养殖经验的渔民,找个十多个,把他们聚在一起。我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 “好嘞,这就去通知兄弟们。” “去吧,这段时日你们辛苦了,到时候我请你们喝酒吃肉。” “那敢情好,兄弟们绝对高兴。” “对了,送回去的红薯,安排的怎么样了?” “收到兄弟的来信,都按照大人说的方法储存好了,兄弟们,还时不时的去检查。一旦发现有烂的,都挑出来了。” “干的好,到时候等我们回去了,也请他们喝酒吃肉。” “跟着大人就是好!”雷雨天憨笑道。 又等了两日,县令终于来了。 县令来的这般迟,也不是他的本意。实在是他之前领了李延清给的任务,下乡去考察去了。 被雷雨天派去送信的弟兄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了县令。 这县令接到了李延清的来信,二话没说,就跟着弟兄来了。 “大人,海丰县县令来了。” “请陈大人进来。”李延清这声音自房内传来。 海丰县的县令陈有为,今年刚刚三十五岁,是上一轮考中的进士。 由于没有门路,考试成绩又排在中游,于是便被吏部分派到这海丰县,当了县令。 “下官陈有为见过巡抚大人。” “陈大人不必多礼,请坐,天气寒凉,赶路不易。陈大人喝杯茶,暖暖身子。”李延清态度温和的说道。 “多谢大人。”陈有为接过雷雨天递过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两口。 热茶入口,身子确实暖了起来。 陈有为进退有度,为人处事十分懂分寸。所以,喝了两口茶,暖了身子之后便识趣地放下了茶杯。 “不是巡抚大人唤下官前来,可是有要事要吩咐下官?” “此次叫你前来确实有要事,要交给你。这件事办好了,你今年,不光是今年,来年的功绩就都有了。 我写了一份策划书,你先看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李延清把书桌上,他早已写好的,关于建设贝壳工艺品工厂的策划书递给陈有为。 陈有为双手恭敬的接过,在李延清眼神示意下,仔细阅读起来。 第306章 回宣阳府过年! “巡抚大人,这……这……”陈有为双手颤抖着,拿着策划书,激动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别急,慢慢说。”李延清笑道。 陈有为做了几个深呼吸,尽力的克制住自己,那有些激动兴奋的心情。 “大人,您写的这份策划书,绝妙。还有画的这些贝壳工艺品的图纸,如果做出实物来,肯定会一售而空,怕是会供不应求。” “如果这计划不好的话,怎么能带领百姓们致富,过上好日子呢?”李延清笑着反问道。 “是,大人的格局是下官不能比的。只是这计划虽好,但如果按照大人计划,一下子修建三座厂房的话,县衙……没有那么多钱。”陈有为犹豫了一下,把实际问题摆了出来。 县衙没钱? 这确实是个问题。 毕竟,无论是建设厂房还是收购原材料都得用到钱。 钱是硬通货,没钱啥也干不了。 李延清眯着眼睛,手指不规律的在桌上敲着。 县衙没钱,但县里面有人,有的是钱! 想到这,李延清的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 他可以集资啊!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李延清信誓旦旦的说道。 “下官斗胆问一句,不知大人有何办法?可需要下关做什么?” 李延清听着他迟疑的语气,笑着说道:“本来就是要交给你去做的,自是要告诉你的。” “还望大人解惑。”陈有为心下大定,巡抚大人想出了如此精妙的一个计划,只要大人派任务给他,那这件事成之后,功劳绝对有他一份。 “县衙没钱,但县里面自有人家是有钱的。 到时候你给县里各家富商,下一个帖子邀他们过府一叙。问一下,他们愿不愿意参与集资。 如果他们愿意,那到时候这三间工厂生产出来的货物,他们有优先拿货权。并且官府会与他们签订协议,在三年之内,他们拿到的货物进价要比其余商人拿到的进价低三成。 你还可以告诉他们,谁出资越多,谁享受到的优惠就越大。 到时候我让人做一些贝壳工艺品的成品出来,到时候给他们一看。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商人闻利而动,权衡利弊一事是他们最擅长的。 我不相信,在他们看见精美的贝壳工艺品时,能无动于衷。 有点眼光的商人都应该看得出,这贝壳工艺品一旦送到北边去,就是一块肥肉。如果他们不先抢占先机的话,到时候这块肥肉被谁叼走了,可就不得而知了。” “大人是想用集结来的资金,作为建设厂房的本金?” “聪明,我就是这样想的。你好好琢磨一下,我刚刚的那番话,与县里面富商商谈一事就交给你了。 我希望下一次见到你,是你给我带来了好消息。本官对你寄予厚望,可莫要让本官看错了人。” “下官定不负大人厚望。” “你明白就好,回去把你手里的那份策划书好好看一看,把里面的每一条都记在心里。 此次工厂建设一事,我已经写了折子,往京城送去了。皇上必然会同意紫灯立国利民的好事,但此等功绩,你能否抓住就看你的本事了。” “大人慷慨,都送到了我的嘴边,我自然不会让大人失望。” “希望如此,你此行赶路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谢大人体恤,下官告退。” 李延清点头示意。 陈有为在客栈订了一间房,刚进屋就迫不及待的将策划书拿出来,又仔仔细细的翻阅了一遍。 比起初见时的震惊与激动,再一次细细品读,更能发现这份策划书中,巡抚大人宽广的的沟壑。 难怪巡抚的人能年纪轻轻就坐上从二品的官位。 就以他这份能力来说,无可厚非且实至名归。 想他来到这海丰县,已有两年矣。可他自上任以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建树。 这巡抚大人,不过是来这海边逛了一趟,就拿出了这么一份精妙绝伦,利国利民的计划。 想当初,他才来这儿的时候,也对大海心向往之,也来这海边玩过十几次。他怎么就没有发现这贝壳,还能另做他用呢? 哎~ 当天跟着李延清去那三个待定的工厂建址看了看,两相对比之下,选了晓风湾的那块地。 确定好建厂地址后,陈有为没有在晓风湾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回县里去了。 他得赶紧把资金筹集好,工厂早日投入运作,百姓们也能早一点多一份收入。 或许在年前,百姓们还能挣一笔过年钱。 额,不过他这猴急的想法被李延清驳回了。 现在是冬天,气温低,不利于建造房屋。 就算把厂房建出来了,厂房的使用寿命也会受到影响。 有道是好饭,不怕晚,开春了再建厂房更好。 更何况,就算现在把厂房建好了,也没有工人做工。 制作贝壳工艺品是一项精细的活儿,要进厂工作的工人,必须得提前进行培训才行。 要不然到时候,不知道得浪费多少贝壳。怕是还会做出一些四不像来,到时候别说赚钱了,不赔钱就算好的了。 还有胶水厂的工人,也得进行提前培训才行。 虽然工作流程单一,但其中的注意事项还是挺多的。 比如要精确的掌握好熬胶的火候,胶水的配比等。 总而言之,要开设一个厂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从基本设施的建设到员工培训,都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和时间。 只有当每一处细节都落到实处了,都完美了,工厂的开业、发展才能万无一失。 其实,李延清有在荆禾郡开办工厂的经验,于他来说,在另外一个地方开设另一种工厂并不是难事。 但是,他并不想大包大揽的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他自个身上。 他作为巡抚,如果事事都要他亲力亲为的话,那他岂不是得累死。 所以,他要把知人善用,这一技能运用的炉火纯青。 高位者,如何用人,本就是对他们的一项考验。 陈有为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筹集到了一笔巨款。 当他看到桌子上匣子里的那一沓银票时,恍惚间觉得十分不真实。 他没想到,那些商人真如巡抚大人说的那样,在他拿出那些精致的贝壳工艺品时,爽爽快快的就把钱掏出来了。 他原先想好的一些说辞,根本就没用得上! 那些商人最是精明不过了,什么时候从他们手里扣钱,竟变得如此容易了? 他怕不是在做梦吧? 陈有为把手移到自己腿上,捻起两根手指,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肉。 嘶,疼!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会疼,看来是真的了! 陈有为把装钱的箱子放进柜子里,里三层外三层的上了好几把锁。 谨慎的有些过于谨慎了! 那架势,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额,陈有为表示,这么大一笔钱,要是不小心丢了,就算是把他全家卖了,他也赔不起! 李延清再一次见到陈有为,确实是听到了好消息。 经此一事,见他能力不错,干脆把建造厂房一事全权交给了他。 正好他还有事,要回宣阳府了。 明年开春,他没有时间来庆阳府见证厂房的诞生。 因为,他得留在宣阳府指导种植红薯的事。 并且,明年开春云芊他们娘仨就要来找他了,他得留在宣阳府,迎接他们。 李延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寒风呼啸,思绪飘远。 再有十来天就过年了,离春天不远了。 今年过年,他这个“孤家寡人”打算去宣阳府和他好兄弟一起过年。 话说他们从书院离开之后,就没有在一起过过年。 这一次难得有机会,他们俩兄弟肯定得好好聚一聚。 虽说他们这段时间在一个地方任职,但还真没有空余时间让他们闲聚在一起。 兄弟俩有默契,就等着过年放假,再悠悠闲闲的煮酒谈天。 计划好了日程,李延清也带着雷雨天他们往回赶路了。 此次回程由于没有其他事情耽搁,他们的速度很快,不过五日的时间就到了。 等他们在宣阳府府城下车,脚落到实地时,距离过年只有九日了。 好在留守的兄弟多,把巡抚的官邸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大人,终于回来了。” “是啊,大人,你下次再出去可得带上咱们。” “我们也想跟着大人去看一看,大海和草原。” “……………” 一路上的有弟兄笑着给李延清打招呼。 他们跟在李延清身边有段时日,自然了解自家大人的性情。 更明白,只要他们自己品行端正,不耽搁大人布置的任务,就算和大人开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大人对他们也还是和颜悦色的。 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比他们大人更好相处的上官了。 “好,下一次轮班,带你们出去长长见识。来个人,带我去地窖看一看红薯。”李延清温和的笑道。 “好嘞,大人,我带你去。” 李延清回了府,连房间都没回,就直接去了地窖,看他的宝贝红薯。可见,他对这些红薯是真的很重视。 “大人,这间地窖完全就是按照大人的吩咐挖的。红薯也是按照大人的要求摆放的。咱们兄弟每天都会进来检查一遍,损坏的红薯很少。” “干得好,今晚请大家喝酒吃肉。” “多谢大人。” 晚间,李延清自费让他们去酒楼订了五十桌席面。 五百个汉子要兴奋疯了。 可能是这巡抚官邸太过热闹了,让隔壁府衙的梁柏文闻声而至。 “老远就听见你们这府上的吵闹声了。回来了也不去通知我一声,我好过来陪你吃饭呀。”梁柏文玩笑道。 李延清笑着回敬道:“你瞧瞧我这满院子的人,还差你陪我吃饭?我看你是想过来蹭饭吧!” “好兄弟,看破不说破撒。要说这些酒楼的菜系,还真没有什么可蹭的,只要有钱,什么时候都吃得到。 可咱们李大厨的手艺,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的。怎么滴,今年过年的时候给兄弟露一手?” “你的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算盘打的那么响,也不知道避着我一点。” “你还不知道我,好兄弟嘛,就是用来光明正大的算计的。” “咱就是说,为了口吃的,至于吗?”李延清无语ヽ(?_?;)ノ。 “至于,怎么不至于!李大厨,给个准信,咱过年有这口福不?” 李延清恶狠狠的说道:“有有有有有,给你做个满汉全席,吃不完,你给我兜着走!” “好嘞,我打包回去,岂不是好几日的饭菜都有了。” 嘶,梁柏文何时变得如此厚脸皮了? 李延清强忍着翻他一个白眼的冲动,专心干饭去了。 天成八年除夕,李延清遂了梁柏文的愿,给他做了一大桌子的美食。 直接给他撑出了一个女子的孕肚来! 走路都得靠人扶,弯一下腰就会孕吐的那种! 李延清看着他那快要临盆的模样,摇了摇头,认命的去给他熬消食汤去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口腹之欲,吃的那么撑!!! 如果不是他阻止的话,怕是桌子上最后一个肘子还得进他肚子里。 “给你,消食饮,喝了它,小口小口的喝。”李延清无奈之极,把消食饮放到她面前。 梁柏文端起碗,得意的一笑。 那得瑟的模样,看的李延清都想给他两个大逼斗。 “把砚台和宣纸叫来,咱们来打几把麻将。” 梁柏文眼睛一亮,是啊,就这样守岁多没意思,还不如搓几把麻将。 “来时那么匆忙,你还带麻将了?好啊,你玩物丧志!” 李延清白了他一眼,解释道:“前两天让人做的。” “还得是你!”大拇指高高站起,梁柏文为李延清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这一晚,他们从捉鸡麻将打到川麻换三张,再打到血流成河……… 反正李延清能想到的所有麻将规则,通通来了一遍。 而这些新奇的玩法,成功引起了梁柏文的兴趣。 尤其是在玩川麻换三张的时候,梁柏文的兴致尤其高涨。 他野心勃勃的摸了好几把清一色的大对子,都在最后一张,单调的时候,胎死腹中! 说他手气好吧,摸排的过程中张张乖,说他手气不好吧,都没胡的了! 从结果来说,挺衰的。 第307章 种红薯 出了年,李延清就开始着手准备,今年种植红薯的事。 李延清仔细考虑过了,比起径块种植,他更倾向于催芽育苗的方式。 因为催芽育苗的方式,能够让它拥有更多的红薯苗。种植的面积肯定要比把红薯切块种植的面积要大一些。 可如此一来,红薯催芽育苗就需要有专门的温床。 前世,温床倒是方便的很,直接在蔬菜大棚里整一块地出来,就可以拢成一个温床。 再不济,没有蔬菜大棚的话,也可以用薄膜搞一个温床出来。 可在大祁,既没有蔬菜大棚,又没有薄膜。 所以,光是这红薯育苗的温床就是一大问题。 既要保证适合的温度,以供红薯苗生长,又得保证足够的光照,便于红薯苗吸收。 对于其他的,施肥呀,浇水之类的问题倒是好解决。 温度说起来也好解决,但是既要兼顾温度,又要兼顾光照,就不好解决了。 若是温床常设在屋内,温度得到了保证,但是光照却没法保证。不可能让人在红薯苗生长的这段时间里,天天守着温床点着油灯或者蜡烛吧。这样未免也太过铺张,浪费了。 可若是把温床设置一个户外,光照得到了保证,可这温度就不好弄了。 思来想去,李延清还是决定仿照前世蔬菜大棚的方法,在大祁也盖一个简易版的蔬菜大棚。 可惜大祁没有玻璃,要是有玻璃,这蔬菜大棚盖的也容易些。 玻璃? 对啊,玻璃! 他怎么没想到呢?有了玻璃,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啊。 李延清记得玻璃的主要成分为二氧化硅和其他氧化物。用到的主要材料是石英砂、纯碱、石灰石等; 至于制作方法,便是先将各种原料称量后在一混料机内混合均匀;然后用玻璃配合料在池窑或池炉内进行高温(1550~1600度)加热,使之形成均匀、无气泡,并符合成型要求的液态玻璃; 最后是冷却成形,是将熔制好的玻璃液转变成具有固定形状的固体制品。也就是将玻璃熔液倒入模具,待其冷却。 可就算他让人马不停蹄的去研究玻璃,这时间也来不及呀。就算工人们第一次试验就能成功做出玻璃来,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就做出符合他要求的玻璃啊! 哎,远水解不了近火。 如是想着,李延清还是把制作玻璃的方式方法都记录下来,交给了雷雨天,让他找人进行秘密研究。 这玻璃的制作方法绝对不能传出去,只要玻璃研究成功了,那将会给朝廷带来一笔巨大的收益。 只要朝廷有钱了,落在百姓们身上的担子就会轻简一些。百姓们要交的税少了,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 于是,李延清再三与雷雨天交代,这玻璃方子的重要性。让其找到会烧瓷的工匠之后,务必要保守秘密。 随后,李延清又开始琢磨起这蔬菜大棚来。 他想了想,这蔬菜大棚唯一不好解决的便是那透明且便利的棚膜。 依照他们现在的条件,根本就不可能研究出薄膜来。 所以,得想个东西来替代薄膜。 李延清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大祁目前有什么东西,既透明又防水还保暖。 苦苦冥想两日没有结果后,李延清决定去街上逛一逛,或许会有收获呢。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着,他暂时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但那藏在巷子里的小吃倒是尝了不少。 逛着逛着,李延清走到了一家制作油纸伞的工坊。 想到这油纸伞在前世是一种非遗,李延清抬脚,准备进工坊里去看看,这油纸伞到底是怎么制成的。 工坊里的人都忙碌着,没有一个人把眼神落到李延清身上。 他们都忙着挣钱,怎会关心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为何会来他们工坊? 李延清小心翼翼地在工坊里踱着步,生怕打扰了他们。 当看到有工人给白色的油纸伞刷桐油时,顿时眼睛一亮。 他快步走到已经制作好的白色油纸伞下,发现只要是白色的油纸伞都有一定的透光性。 若是把这制作油纸伞的纸刷上桐油之后做成棚膜,想必是可行的。 思及此,李延清去和刷桐油的工人细细聊了起来。 聊完之后,收获满满。 走之前,思及他耽误了那个大哥的工作,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子给那位大哥。 李延清快步回到巡抚官邸,拿起笔把他刚刚的发现写下来。 光是一层油纸的话,大棚里的温度应该不够。 这油纸外面还得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才可以。 他刚刚仔细观察了,虽说白色的油纸有一定的透光性,但是透光性也不是很强。 所以,在这油纸之下还得加一层白色轻纱。 等到每天日头最大的时候,就将最上面的稻草,中间的白色油纸给打开,就只留下最里边的那层白色轻纱。 以此种方式,给红薯苗提供足够的光照。 等到气温渐低,就又将白色油纸给罩起来。等到傍晚时分,再将稻草盖上去。 若是大棚内温度不够的话,就在里面点两个火盆。 提供温度可比提供光照要便宜的多。 说干就干,李延清把制作白色油纸的任务交给了苏木。 画好了大棚的建造图纸,一一在上面标注了所需的建筑材料之后,就把图纸交给了决明,让他全权负责建造大棚一事。 他们兄弟俩,现在回到了他身边办差,可算是让雷雨天松了口气。 这简易版的蔬菜大棚,李延清也没想着建到别处去。反正这巡抚官邸的后花园够大,种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花草草,也没啥子价值。 因此,李延清干脆下令,让人把地整出来,用于建造大棚。 等育完红薯苗用完了之后,那还可以把这块地整出来,种点蔬菜水果啥的。 等平平安安那两小子来了,这块地就是他们兄弟俩的任务了。 种地是中华人民的美好品德,虽说他这个穿越人士已经是大祁人了,可在他心中,他永远是大中华的一份子。 那这种美德肯定得让平平安安那两小子子承父业,将其发扬光大。目标如此伟大,可不得从小培养嘛! 平平安安可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好爹爹,他们还没去呢,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不过还好,还有一个倒霉蛋,得与他们分担这项任务。 建大棚、整地、施肥、拢温床等,一件件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终于在二月来临之际,李延清万分期待的红薯育苗正式开始了。 雷雨天带着弟兄们把红薯,从地窖搬到大棚里。 一个个兴趣高涨,都等着自家大人一声令下,他们开始种红薯。 尤其是吃过红薯的人,更是期待不已! 红薯那美妙的滋味,过了这么久,他们至今想起来还回味无穷。 知道自家大人要种植红薯,他们摩拳擦掌,期待好久了。 就等着这一茬红薯种出来后,大人能让他们吃安逸! “哟,一个个这么兴奋呢。”李延清看着他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调侃道。 “大人,你是不知道,那些小子之前吃过红薯,把这红薯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可把我们馋死了。 后来天天看守着这些红薯,可惜只能干看着。这会儿可算是能种了,咱们啊,就盼着着红薯早日成熟,好一品这美味!”一个留守在宣阳府的弟兄说道。 李延清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笑。 说实话,这红薯确实是有点子魅力存在的。 君不见,在寒冷的冬日里,吃上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是多么慰藉的一件事吗! “好,等红薯收成了,我让你们好好吃一顿。不过提前说好啊,就这一顿,多余的,还得留种呢。”李延清豪爽的双手一挥,承诺道。 “多谢大人。” 少年们,谢的太早了,你以为你们能吃着完好无损的红薯吗?还不是得吃那些有破损的!李延清得意的在心里暗自想道。 “现在的气温想必大家都感受到了,这催芽育苗属于反季节栽培。 而这催芽育苗是整个反季节栽培的重要环节,育苗时间适当提早于二月中旬把种薯,移入保护地苗床育苗。 而我们现在正处于二月初,时间正好合适。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红薯移到我们整好的苗床里。 接下来我说的都是重点,你们所有人都得仔细记好了,值班的时候可不能出现差错。 苗床第一个月,每七天喷一次水。一个月后,每七天喷两次水肥,防止病菌侵染,保护幼苗茁壮成长。 (株高达十五厘米时)每七到十天剪一批,自第一次剪菌开始,每七天喷两次水肥,浓度适当加大,保证再生幼苗养分供给。”说到这儿,李延清用两个手比了比十五厘米大约有多长。 比划完后,李延清继续说道:“水肥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喷洒的时候,到旁边的房间去拿就可以了。你们的每一次浇水喷肥,都得做好记录。 我这里有一个表格,会放在每间大棚的门口,这张表格就是专门用于记录浇水施肥的时间的。大家务必记住,千万不能忘记。 当然,只要我有时间,我也会经常过来转一转。但是,难免会有各种事情耽搁,所以你们分到这里值班的人,一定要格外上心。听明白了吗?” “属下自当谨记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雷雨天代表兄弟们站出来表态。 李延清最后pUA了一波,“很好,育苗是最重要的一步,今年大家能不能吃上美美的红薯?就看你们的了,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大人放心,我们自当尽心竭力。” “好,接下来我给大家示范一下,应该怎么把红薯放进这苗床里。 来,我们把红薯一个个挨着摆放到这苗床里,红薯与红薯之间的距离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挨着就可以了。 接下来…………… 都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去干吧。这几个大棚实名分组负责,到时候哪一组的红薯苗长得最好,有赏!” 李延清今日穿了一身便于劳作的短打窄袖,蹲在地上,一边动手操作,一边仔细的给大家讲解。 弟兄们大多出身农户人家,对做农活,可一点都不生疏。 听李延清讲解和看过示范过后,那动手能力杠杠的。 不消一个时辰,地窖里所有的红薯都被挨个排在了苗床里。 红薯已经落户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发芽期间的防护。 李延清亲自带着人守了五日之后,见值班的弟兄们都已经上手了,便放心的去看玻璃窑。 听雷雨天说,玻璃窑那边已经初见成效了。 他得去看看,若是成品合格的话,他就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交给皇上。 李延清带着雷雨天和决明,去了隐秘的玻璃窑。 跟着雷雨天七拐八拐,就在李延清怀疑他们迷路的时候,可算是到了玻璃窑。 “大人,请看,这就是他们做出来的玻璃。”雷雨天递过来一块正方形的透明物体。 李延清接过,拿在手里仔细打量一番,随后把这块不怎么完美的玻璃举起来,对着天空。 发现这玻璃的纯净度还不够,看起来有些模糊。还没有前世的普通玻璃那么清透。 不过,在条件如此简陋的情况下,能把玻璃烧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大人,这玻璃还行吗?”雷雨天在一旁问道。 “还不错,如果能更清晰一些就好了。赏每位工匠二百两银子,若是能让这玻璃的清透度更进一层,再赏五百两。” 雷雨天闻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在他眼里如此完美的玻璃,大人居然还不满意! 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玻璃的成品时,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再对比大人现在这淡定从容的模样,还真是没眼看! “是,大人,我这就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大人,你要见一见他们吗?” “不用了,等他们再一次传来好消息时,再见他们吧。另外告诉他们,让他们做一批玻璃出来,我要给皇上送去。” “是,大人。” 第308章 玻璃进京+种红薯2 李延清最近一段日子的工作重心,全部都在红薯和玻璃这两件事上。 家人不在身边,也没有孩子可以玩,他只好奋力工作,以此来排解寂寞。 不过,在他忙的同时,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云芊来信了,信上说,他们娘仨已经准备从京城出发了,等到他收到信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踏上了来宣扬府的路了。 自家媳妇和孩子们要来,李延清早早的就在为他们做打算。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然后就是装饰房间,之前他一个人住,房间简陋些没什么,可是他媳妇来了,可不能受这委屈。 他想了想,把他和媳妇的房间装扮的很是少女心。 虽然他媳妇儿已经当娘亲了,可在他心目中,她依旧是那个阳光明媚的少女。 至于两个儿子的房间,自然是装扮的童趣十足。 他还特地画了图纸,找了工匠给平平安安做了滑滑梯,跷跷板,沙池,积木玩具等。 把前院花园的一个小角,完全装成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他相信,等平平安安来了之后,一定会喜欢他给他们准备的这个惊喜。 由于工作繁忙,给他媳妇和儿子们准备的这些,都是他抽空做的。 每次苏木和决明都想劝他休息时,可看见自家大人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笑意,顿时明白了自家大人此刻是累并快乐着的。 他们劝不了,只好帮着李延清一起干。搭建小型游乐场时,心里还想着,等他们回去了,也要给自家那小子搭一个。 忙忙碌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今天可以第一次剪红薯苗了。 李延清一大早就带着人到大棚去了。 从红薯进入土地育苗开始,弟兄们对这几个大棚可谓是无比上心。为了收获的时候,能多吃些红薯,他们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恐怕他们对自家媳妇儿都没这么用心过。 “经过大家的辛苦培育,今天终于可以正式剪苗了。一人领一把剪子,剪的时候要挨着这个根剪,不能在红薯苗的中间就给它剪了。 剪好的红薯苗也不能乱放,要一把一把的规整好,然后用稻草绑起来。咱们人多可以数一数,最好是一百根捆成一把。 咱们剪的时候先剪这种高的,粗壮一点的,一根一根的剪,仔仔细细的剪。剪的过程当中,不能误伤那些矮小的红薯苗。 这些矮小的红薯苗,等他们长大了,还可以再剪一茬。趁着今日这天气,我们快点剪,剪好了立马就把红薯苗种到土里。 我已经买好了一个庄子,土都已经整好了,就等着咱们送苗去呢。大家加把劲,速度要有,质量也要有!”李延清拿着剪刀,从红薯苗培育床里,剪了一根红薯苗,拿着它给弟兄们仔细的讲解,一遍又一遍的讲,减苗过程中应该注意的事项。 “好嘞,大人。咱们兄弟保证把这活干的妥妥的,咱们还盼着吃红薯呢!大伙儿,你们说是不是啊?”雷雨天大大咧咧的呼了一声。 “对呀,大人。咱们肯定仔仔细细的干,绝不浪费一根红薯苗。” “是啊,大人。这每一根红薯苗,都是咱们的期望啊!” “就是啊,大人。每多种一根红薯苗,咱们到时候就能多收上一窝,那咱们肯定也能多吃上一个呀!” “……………” “好了,大家的心声我都听到了。真那么想吃红薯,那大家就加把劲儿,撸起袖子加油干吧!”李延清笑着大声说道。 说完,他率先蹲下去,开始剪起了红薯苗。 他就可着一地儿蹲着,也不挪窝,就剪了有十几把。 还别说,这兄弟们用心照顾,这红薯苗着实有些茁壮。 又粗又长,一把把堆在一起,看起来可喜人了。 李延清剪着,面前很快就空出一块儿来。他剪过的地方只零星,留下了一些矮小的幼苗。 这副磕磕巴巴的模样,可比他们刚刚一进来,见到的那副郁郁葱葱的绿色玉带可差远了。 再看一看它的周围,同样都是磕磕巴巴的一些空荡荡的空隙。 果然得到一些,就要失去一些。 他们破坏了这红薯苗床的美貌,到时候能收获一大堆红薯呢! 李延清见眼前没有适合剪的红薯苗了,挪了挪腿,准备换个地方。 刚一抬腿,一阵酥麻顺着经脉涌上大脑。 嘶,这腿是谁的? 这腿不是他的了吧? 天,他那个腿没有知觉了! 他的腿不听使唤了! 他这腿上一次受到这种待遇,好像还是上一次吧! 上一次是哪次来着? 嗯?好像是殿试来着。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李延清小心地挪动自己的腿,缓慢的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又发觉他的腰好像有点不对劲。 啊,腰好酸呐,腿好麻呀! 好不容易站直了身体,李延清扭了扭长时间低头的脖子,脖子舒服了之后,又打开手做了做扩胸运动,最后扶着腰,做了做腰部运动。 想到自己刚刚腿麻了,又做了一下手腕踝关节运动。 这一整套下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给身体带来的不适,消减了许多。 做完了之后,才发现弟兄们一个两个全都不眨眼的盯着他。 李延清抬手,掩着唇轻咳了两下,“咳咳,蹲了太久,身子不舒服的,可以学一学我刚才的动作,把身子都舒展开,可以缓解不适。这一套大家别看动作简单,却是很管用的。” “知道了,大人。正好咱们蹲的久了点,这会儿正不舒服着呢。咱们也跟着大人学一学。” “好嘞,大人都说好,那肯定好。” “而且这动作这么简单,肯定很容易学,也容易上手,还容易记住。” “是啊,这几个简单的动作,真的能让不适减轻了。” “……………” 李延清看着满棚,正在做准备运动的弟兄们,满头黑线。 他让他们做,但没让他们全部一起做呀! “你们这么做,没有节奏感,我再教你们一个口诀,可以让动作变得有节奏感一些。 来跟着我做,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三二三四五六七八,四二三四五六七八…………怎么样?简单吧,好了,你们自个儿做吧,做完了就赶紧忙活着。” 李延清这波操作完全就属于是,打不过,就加入! 于是,大棚里时不时,就传出来一阵念口号的声音。 雷雨天出去看了看其他大棚,回来禀报道:“大人,所有的红薯育苗床都剪完了。” “弟兄们,数了没有?一共有多少红薯苗?”李延清头也没抬的问道。 “输了,但还没有进行统计。” “等会儿让弟兄们统计一下,把每个棚此次剪的红薯苗的数量报上来,我做一个记录。” “是,大人。” “现在让弟兄们把红薯苗装车,马上运到庄子上去,今日一定要把这些红薯苗种完。” “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咱们把红薯苗提过去就可以了。” “那走吧。”李延清率先提起一篓子红薯苗,朝马车走去。 他们此次剪出来的红薯苗的数量很多,如若不及时将红薯苗种下去,怕是会有一定的损耗。 就这么点红薯育出来的苗,是何等的珍贵,一根都不能浪费。 因此,种植红薯苗,刻不容缓! 李延清自费在宣阳府买了三个大庄子,这三个大庄子还是连在一起的。 三个庄子里面的土地加起来有两千亩地。 李延清一开始买这三个庄子,就是为了日后种红薯和其他作物准备的。 庆阳府临海,谁能说的准,他能不能在海边遇上其他国家来的人呢? 谁又能说的准,他能不能在那些外来人,的手中淘到其他粮食的种子呢? 所以啊,这地有备无患! “大人,都统计过了,每一个大棚剪出来的红薯苗数量都差不多,每个棚大概剪出了三万颗苗。 咱们十个棚,一共加起来共有三十万颗红薯苗。 大人这么多红薯苗,就凭咱们兄弟几百人,怕是今天种不完哦。” “我早已与庄子上的农户商量好了,花钱请他们帮忙种。” “还是大人想的周到。” 李延清没有再接话,而是默默的在心里算着数据。 一斤红薯大概能育出五十颗红薯苗,他们之前一共运回来了两万三千四百二十五斤红薯。 放在地窖里又坏了一些,最后育苗的应该有两万三千三百斤左右。 这样算下来,他们此次能收获一百一十多万红薯苗。 他们这才剪了第一茬红薯苗,就有三十万,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这红薯苗早几日就可以剪了,但李延清想着大祁没有薄膜拢地,这样一来,红薯苗在地里就失去了一个保护膜。 于是,李延清就想着,让红薯苗多在苗床里待个几日,长得更为粗壮了之后,再进行移栽。 要不然,正常情况下,第一茬的红薯苗,一斤大概能剪个十来棵的样子。 这红薯苗床还是得好好伺候着,后面还得剪第二茬和第三茬嘞。 而且,第三茬才是红薯苗大爆发的时候。 一亩地平均要耗费三千五百棵红薯苗,他们今天剪的这些红薯苗,大约可以种八十六亩左右。 嘶,一天种八十多亩地呀,又是苦战的一天啊! 李延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马车何时停了都不知道。 还是雷雨天敲马车壁的声音传来,李延清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到庄子上了。 “大人,这红薯苗该怎么种?大伙儿正等着大人去讲解呢!”雷雨天提醒道。 “来了,把我马车上箱子里的工具给大家发下去。发完了我就教大家怎么用。” 李延清说的工具,就是一个木圆柱的中间穿了个洞,洞里安了一个曲形长条的木棍,木棍的另一头还开着叉。 工具发完,大家抱着红薯苗到了地里。 一眼望过去,这地里全部都是一条又一条隆起又凹下去的沟壑。 这是李延清运用钞能力,让庄子里的农户人家帮忙拢的地。 一条又一条隆起的长条的小土包,就是红薯苗的归宿了。 李延清拿起一把红薯和特制的工具,走到长条小土包旁边,蹲下开始给大家做示范。 “大家注意看,我们就用这个工具把红薯苗送进这个小土包里面。 记住,一定要斜着插进去。红薯苗插进去的长度,大约就是大家两个指节的长度。 把红薯苗插进去之后,从旁边抓一把土,盖到红薯苗插进去的这个洞上。轻轻的按压一下就可以了,千万不要过于用力。 好了,都看明白没有?听明白没有?弄明白了就快点行动吧。” “明白了。”兄弟们铿锵一声,回答道。 李延清冲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麻溜的干活。 也是分组制度,到时候哪一组种的好,收获的红薯多,自然会有赏。 等红薯全部种下去了,还得留人在这里看守。 一是时刻关注红薯的生长状态,二是保护这些柔弱的红薯苗,三是防止有人刻意搞破坏。 他们辛辛苦苦弄这一遭,可不能让人破坏了去! “雷雨天,你辛苦一下,带着几个兄弟去买一些包子,馒头,饼之类的回来。 大家忙活了一上午,肯定都饿了。不能让弟兄们和百姓们饿着肚子干活。” “好嘞,属下这就去。大人,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一道买来。” “不用,我与大家一起吃就可以了。” “那行,属下这就去。” 雷雨天带着几人骑着马,来回很快。 确实如你言青所说,大伙儿忙了一上午,早就饿得不行了。 这会儿着香喷喷的包子,馒头,恨不得一嘴能吃上两三个。 忙活了一天,可算是把第一茬剪出来的红薯苗,全都种下去了。 弯腰干了一整天,到了晚上那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 李延清看着一个个都反手捶着腰,在一旁打趣道:“大家辛苦了,这会儿确实有点费腰。不过大家别担心,还有两次锻炼的机会。干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弟兄们:!!!!!! 是哈,大人说了,这红薯苗还要剪上两茬呢! 第309章 玻璃进京2 红薯苗刚种下去,李延清不放心,于是就在庄子上住了几天。 他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地里查看红薯苗的生长状况。 观察了几日之后,发现红薯苗适应性良好,在下过第一场春雨后,红薯苗长的越发好了。 见此,李延清才放心的回了府衙。 回了府衙,他也没有待多久,又直接赶着马车去了玻璃窑。 师傅们新烧制出一批玻璃,这一批的成品比上一次他来看过的玻璃样品,清晰度要高很多。 品质已经快接近前世的透光玻璃了。 总的来说,这个成果已经很喜人了。 李延清也爽快地履行他之前的承诺,把赏银给了他们。 师傅们收到银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们之前给别人烧窑烧瓷,一年下来也不过才几十两银子。 现在他们竟然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挣到了,他们之前好几年的工资。 也明白了眼前这位巡抚大人是他们的贵人,是给他们带来了无上福气的人。 他们通过巡抚大人给他们的方子,才烧出了如此晶莹剔透的玻璃。 日后他们也许可以凭借这一手烧玻璃的技术,平步青云也说不定。 事实证明,他们的想法是正确的。 李延清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让他们自行决定是留在故土,还是远离家乡去千里之外的京城给皇上工作。 只要他们选择了去京城,那到时候就是吃皇粮的人了。 李延清相信,这一门烧制玻璃的技术,皇上绝对会紧紧的捏在手中。 因为,这玻璃会给皇上带来一笔巨大的财富。 如果操作得当,烧制玻璃的速度够快,玻璃刚出来的这两年,想必只一年挣的钱可以抵得上大祁的税收。 雷雨天找来的师傅,一共有十二人。这十二个人当中,有三位还没有成亲的年轻师傅,他们想为未来搏一把,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去京城。 还有六位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这几位中有一位选择了留下,因为他家中有老母亲要照顾,老母亲年纪太大了,不适宜千里奔波,其他的几位也选择居举家去京城。 还有三位则是上了岁数的老师傅,他们不愿意离开故土,所以选择了留下来。 李延清见此结果,让他们不要急着下决定,给他们放了一日假,让他们回家去与家人商量了之后再做决定。 师傅们大喜,连连道谢。 因为自从他们来了这荒郊野外,开始烧制玻璃之后,就没有回过家了。 “师傅们不必多礼,不过本官有一句话要提醒各位。你们掌握的是还未现世的秘技,这玻璃市面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本官让你们做选择,你们应该也知道,这一门烧制玻璃的技术是要交给皇上的。若是谁不知轻重泄露了出去,到时诛九族都是轻的。 先不谈会不会得罪皇上,就说你们之前签下的保密协议,就足够让你们上下五代倾家荡产。 保密的重要性相比你们都明白,这玻璃也是谁都不能说,包括你们的家人,朋友。更不许私自记录烧制方法。 一旦泄露,你们所有人都逃不过,一人犯错,你们十二人实行连坐。有些事能干,有些事不能干。望你们在做决定之前,好好斟酌,莫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李延清说话确实没有留情面,不过他说的也确实没错。 这玻璃能带来的巨大利益,想必长眼睛的人都知道。 他怕这些人经不住利益的诱惑,从而做错事,最后付出惨痛的代价。 皇上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让国库富裕起来的机会的。 谁若是阻了皇上的路,没犯错的,皇上,可能会网开一面;可若是不知死活的在皇上底线上蹦哒,不被诛九族才怪。 没有哪个皇帝,可以容忍别人挑战他的威严。 “回大人,草民们懂了,一定不会把法子泄露出去的。”还是年轻人反应迅速,站出来表态道。 “本官刚刚说的话,可不是危言耸听,你们牢记一句话,尝试的后果,你们负担不起。” “是,大人。” “回去吧,今天本官就让人送你们回家,然后尽快商量好,做好决定后收拾好东西,后日下午到府衙集合。 不管你们是独自一人上京也好,还是拖家带口,一家人一起上京也好,动作都迅速些。 嘴巴闭牢,这两天不许喝酒。是让本官知道了你们谁这两日喝酒了,小心棍棒伺候。”李延清冷冽的眼神,在他们十二人身上一一扫过,让他们感受到了十足的压迫感。 “是,大人。” “雷雨天,带着几个弟兄们去吧,玻璃用稻草好好的包起来。这长途跋涉,可不能在路上把玻璃给磕坏了。所以,这保护措施一定要做好。” “好嘞,原来大人你早就想好了。怪不得我们出发的时候,大人让咱们拉了一整车的稻草。 当时我还纳闷呢,咱们不过是来这儿走一趟,一会儿就回去,也用不着给马匹带这么多呀。原来是保护玻璃用的呀。”雷雨天恍然大悟。 “我这叫先见之明!别贫了,快去干吧!”李延清抬腿,在雷雨天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 “去了,去了。” 这一次烧出来的玻璃,一共装了三辆马车。 其实只是玻璃的数量的话也不多,一共才四十几块。 实在是这玻璃太脆弱了,雷雨天带着弟兄们给每一块玻璃里三层外三层,裹了厚厚的一个保护。 明明是薄薄的一块玻璃,当它放进马车里时,却变成了圆鼓鼓的稻草团子。 就这膨胀的体积,可不得放三辆马车吗! 把玻璃运回巡抚官邸,弟兄们卸货,李延清则是去写折子了。 按照他的打算,最多两日,这批玻璃就要踏上去京城的路了。 他也就不用另外再写折子,派人送去京城了,直接让这折子跟着玻璃一起进京。 到时候,皇上一看就会明白的。 至于皇上会不会问,他是怎么晓得,这玻璃烧制的方法的? 他能说啥? 当然是一切都是意外,意外发现的,实验了一番,意外的就烧出来了。 反正他把这一笔巨大的财富送到了皇上面前,既得利益者是皇上本皇,他应该不会死缠烂打追问方子来源! 到时候,钱他赚了,方子他也有了,又何必纠结这钱是怎么来的呢! 不出李延清所料,那些师傅们在回家的第二天,就拖家带口的把行李收拾好,来了府衙。 出乎意料的是,十二个师傅全部都决定要去京城,原准备留下来,可能也在家人的劝说下,决定一起去京城。 这最重要的技术人员都到了,上京的日子也就定了。 隔日就上京! 为了他们的安全,李延清特地挑了一百个人出来,在去京城的路上,保护他们的安全。 哦,对了。 这一次送去京城的,不仅有玻璃,还有不少贝壳工艺品。 海丰县县令陈有为来信了,说工厂已经建好了。 和信一同送来的,就是他选中的工人经过一个冬天的练习,制作出来的精美的贝壳工艺品。 李延清从中挑选了十二个不同款式,个个都精美异常,姿态各异。 他想,这十二个贝壳工艺品到了皇宫,怕是很得娘娘们的稀罕。 毕竟,美好的事物总是会吸引人的眼光。 在车队出发的前一天,李延清又想到了,上次他给皇上送去的海货,应该没了。 于是,弟兄们又接到了一个特种兵式的任务,让他们在一天之内,集齐各种各样上等质量的海货。 嗯,弟兄们表示,他们大人挺会折腾人的。 送走了车队,李延清就把重心放到了庄子里的红薯上。 时不时的就要去检查一番。 ———————————————————— 京城,御花园。 “皇上,李巡抚给您送东西来了。”海公公的徒弟————小栓子接到消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东西在哪呢?”祁连澈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内心有些迫不及待。 “送东西的马车已经到内务府了,奴才得了消息就马上来禀报了。 皇上,要不要奴才让他们把东西送到御书房去。”小栓子恭敬的回话。 “去吧,让他们即刻送到御书房。朕这就回去瞧瞧,李爱卿又给朕送了什么好玩意?” “李大人每一次送来的东西,都送到了皇上的心坎上,无怪乎皇上怎么高兴。”海公公笑道。 “你呀,李爱卿送来的东西,朕为什么喜欢。那是因为李爱卿,每次送来的东西都是利国利民的。” “皇上说的是,皇上有着一心为民的胸襟,是奴才狭隘了。不过,奴才不懂其他,只想皇上每日都高高兴兴。” “哈哈哈哈哈,连你都明白的浅显道理,你说每日站在朝堂上的那些个,怎么就不懂呢?”祁连澈爽朗的笑了几声,然后又轻声的喃喃道。 “皇上,我们快回去瞧瞧吧。奴才可实在是太好奇了,这李大人又会给皇上什么惊喜呢?” “走吧,你那是迫不及待了呢。” “奴才是为皇上高兴。” 祁连澈后边浩浩荡荡的跟着一大群人,要不是他拒绝了想要陪同的嫔妃,怕是人要更多些。 祁连澈一踏进御书房,就见五口大箱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屋内。 走到最前面的那口箱子前,亲手掀开盖子。 却见并没有他满怀期待的东西,只有满箱子的稻草疙瘩。 祁连澈眉头一皱。 海公公见此情形,腿都吓软了。 李大人也不是胡来的人,怎么会给皇上送这一箱子稻草来?莫不是送错了? 祁连澈合上箱子,紧接着就去打开了另外两口箱子。 发现里面和第一口箱子装的一样,全是稻草疙瘩。 他不信邪,又打开了,剩下的两口箱子。 瞧清楚里面的东西时,紧皱的眉头一松,这下正常了。 装贝壳装饰品的那口箱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小匣子。 海公公在祁连澈的示意下,拿起一个匣子,打开来。 “皇……皇上,这摆件好像是用贝壳做的呢,瞧起来真美。” 祁连澈把盒子里的贝壳小摆件拿出来,这些打量了一番后,放在手心把玩着。 海公公跟在祁连澈身边这么久,对于自家皇上的想法,还是有所猜测的。 见皇上对这摆件爱不释手,机灵的去把剩下的匣子全都打开来。 每打开一个匣子,祁连澈都会把里面的贝壳工艺品,拿出来瞧上一番。 直到最后一个匣子,里面除了一个贝壳摆件之外,还有一封折子。 李延清知道,但凡皇上打开了前三个匣子,发现里面的东西都不一样后,绝对会把后面所有的瑕疵全部都打开一览。 于是,他十分大胆的把折子,放在了最底下的那个匣子里。 祁连澈接过海公公递过来的折子,也没急着看。反而折过身去,开始研究那三箱子的稻草疙瘩。 他不相信,李爱卿是那等粗心大意的人。 所以,这三个箱子里,绝对另有乾坤。 祁连澈指着稻草疙瘩,吩咐道:“让人把这稻草剥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海公公朝后边招了招手,以小栓子带头的五六个太监鱼贯而入。 “你们把这稻草扒开,千万仔细着些,莫要把里面的东西弄坏了。” 小栓子几人等听令,小心翼翼的开始一根一根的扒着稻草。 听他师傅这意思,这里边的东西可珍贵了,他们可得小心应对。小栓子心想。 看着他们缓慢的动作,祁连澈扶额,无奈的说道:“拿剪子来剪。” “是,皇上。” 有了剪刀,速度就快多了。 很快,一块玻璃就展露在祁连澈眼前。 小栓子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玻璃,送到祁连澈面前。 祁连澈大惊,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比琉璃还要透亮? 他把手放到玻璃下面,透过玻璃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手上的纹路。 这一刻,祁连澈这个皇帝,就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傻小子一样。 那手不断的在玻璃上摩梭,一边摸还一边憨笑,虽然没有笑出声,可他那副表情足以惊掉人的下巴。 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嗯……憨憨的表情? “快,把这剩下的全都剥出来。小栓子,让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即刻进宫,朕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第310章 宝子们双节快乐 户部尚书胡康和工部尚书赵进在皇宫门口相遇,对视间已明白,是皇上同时召集了他们俩。 “赵大人,这么巧啊?” “胡大人说笑了,这不是皇上召见嘛。” 胡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皇上同时召见咱们两个,想必是有要事要吩咐咱们,就是不知这事………” “管他是好是坏,去了,不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总归是好消息,要让人兴奋些。” “谁说不是呢。” “走着吧,赵大人。” “得嘞,胡大人。” 此刻,御书房内。 祁连澈正在阅读李延清写的那封折子。 看完后心情大好,不愧是李爱卿!办事就是缜密周到。 动作潇洒的合上折子,视线又一次飘到桌上的那块玻璃上。 用手指试探性的在边缘摸了摸,嗯,确实如李爱卿所说的那样,这边缘着实是有些锋利,不小心的话确实会划伤手。 不过就这锋利程度,只要不快速的,不经意的,意外的划过这玻璃边缘,应该就没事。 于是,祁连澈大大咧咧的又将玻璃拿起来,正面看了,反面看,正面摸了,反面摸。 对了,李爱卿还说了,这玻璃还可以制成镜子。 据说用着玻璃做出来的镜子,可以将人原原本本的样子照出来。 就连脸上的小斑点、小绒毛都可以照的一清二楚。 得让工部的人,按着李爱卿给的法子好好去研究研究。 这玻璃好啊,用处也多。 等把玻璃窑建好了,朕就把御书房的窗户,全部换上玻璃。 这样一来的话,那他这御书房就不用额外点蜡烛了。只要天没黑,他这御书房就能光亮异常。 想必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亮光,对于他的眼睛绝对有好处。 他也不用一日日地,闻着蜡烛的味道批阅公文了。 按照李爱卿折子里说的,这玻璃还可以用来建暖房。 到时候他也在御花园里建两个,一个用来种花,一个用来种菜。 等暖房建好了,那他们冬天都可以吃到新鲜的蔬菜了,欣赏到百花争艳的美景了。 李爱卿可真贴心,还把建暖房和种青菜的法子,写的一清二楚的。 又一大功落成,李爱卿可谓是不世能臣! 额,咱也不知道,皇上是因为李延清能力强,才夸他的;还是因为李延清让他在冬日里吃上了小青菜而夸的! 但无论怎么说,李延清在祁连澈心目中的地位,满朝文武没有一个能比得上。 “启禀皇上,两位尚书大人已在殿外候着了。”小栓子回禀道。 “宣。” “宣户部尚书,工部尚书觐见。” “臣胡康、赵进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位爱卿,请起,赐茶座。朕此次请二位进宫,是有要事与二位相商。 今日。朕收到了李巡抚,从宣阳府送来的一批物品。 其中有一样东西,能给国库带来一大笔收益。 朕坚信这样东西,一旦出世,这两年修河坝、养军队的钱都不用愁了。” 此言一出,两位尚书俱是震惊不已。 他们为官多年,如何能不知朝廷每一年养军队和修河坝,所需银钱为几何? 尤其是户部尚书,他管着天下钱粮,就要为天下负责。平日里不是他抠搜,实在是银子来的不易,都是百姓们的劳苦钱。 他又如何能放任,只能勤俭节约,抠抠搜搜的过日子。若他不节约些,这偌大的一个国家,哪哪都需要钱,这国库怕是早就养不起了。 这会儿听到皇上说,能给国库创收一大笔银钱,如何让他不震惊、不兴奋? “皇上,您说的可是真的?”户部尚书胡康激动的脸都涨红了,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朕还能骗你不成?瞧瞧,这是什么?”祁连澈一个手势,海公公识趣地将旁边的玻璃送到二位大人面前。 “两位大人请瞧,这便是李巡抚着人送来的东西,刚刚才到的,名叫玻璃。 二位大人拿的时候小心些,这玻璃的边缘有些锋利,莫要伤着了才好。”海公公细心的提醒道。 “多谢海公公的提醒。” 户部尚书率先将玻璃接过,一如祁连澈刚刚拿到玻璃时一样,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通通仔细的摸了一遍又一遍。 “我说胡大人,你已经看了这么久了,该轮到我看了。”工部尚书赵进急吼吼的说道。 这叫玻璃的玩意儿,怎的看起来如此晶莹剔透。 他第一眼见到时,便想上手一观,没成想胡康那个老匹夫,磨磨蹭蹭的就不给他。搞得他心痒难耐,只好开口催促道。 “给给给,小心些,莫要伤着了自己,更不要将其摔碎了。”胡康不耐烦的把玻璃递给他,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嘿,还别说,这玻璃摸起来油光水滑的。我这手掌放在这玻璃上面,冰凉舒适。而且这玻璃背后的东西,还瞧得一清二楚的。 这个东西如果能够量产的话,可以把它夹在窗户上,或者把它弄成瓦的形状,盖在屋顶,这样一来,整间屋子白日里都是明堂的。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是如何做出来的,能不能随意改变形状?还是说它只能做成这样平直的板子? 若是能制成其他形状的话,那咱们还可以制成茶杯,茶壶,花瓶,各种摆件等。”工部尚书果然不愧是在工部上班的人,这才刚一上手,就连用途都想到了。 而且想到的,还比祁连澈多。还想到了可以制成瓦的形状,盖在屋顶用来透光。并且还散发了思维,联想到了各种物品上。 “这东西是李谨初,李巡抚意外发现的,有种人仔细研究了番,得到了制作方法。 朕想,赵大人刚刚说的,应该能实现,因为这玻璃是和瓷器一样,是通过窑烧制出来的。 而且原料极其简单,就是烧制的过程麻烦了些。 李爱卿已经把烧制方法交给朕了,还把有烧纸玻璃经验的师傅,也打包送来了京城。 朕叫你们来,就是想与你们商议一下,如何利用这玻璃给国库大赚一笔。你们可有什么想法?大胆说来。” 祁连澈心情好,说话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 “回皇上,臣认为,这玻璃一开始可以限量发售,有道是奇货可居。京城里的富贵,人家多的是,这玻璃好看又实用,绝对会引起有钱人家的追捧。 咱们把制出来的第一批玻璃,卖给有钱人。等生产速度高了之后,再把价钱降下来,供给百姓。到时候咱们就薄利多销。 皇上刚刚说了,这玻璃是烧制出来的,那也可以制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摆件,或者是生活用品。 咱们可以在京城盘一间铺子下来,专门用于贩卖玻璃制品。 这间铺子可以由皇上派人直接管辖,到时候皇上分九成利益到国库就可以了。”胡康笑眯眯的说道。 他这算盘打的实在是响,让皇上的人去管铺子里的活儿,才占一成利。也只有他敢粗着胆子这么划分。 不过,他这样干也可以避免很多问题。至少没人敢触碰皇上的利益。 这玻璃明眼人都知道,绝对是巨大利益。 这么一座金山银山摆在眼前,怎么会有人不动心? 因此,只要皇上坐镇,就没人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除非那人不要命了。 “胡大人,有你的。既如此,朕答应了。这铺子的事情就由你亲自去办。另外,再多准备一间铺子。 李爱卿在庆阳府开办了一个贝壳工艺品的工厂,另一个铺子就专门用来出售贝壳工艺品。 这件事也由你来负责,到时候应该会其他有商人,去庆阳府采购贝壳工艺品。你们户部也派人去采购一批,用作各国之间的礼品往来。” “臣遵旨。” “赵大人,你明日就带着工部的人,去把制玻璃的师傅们接到工部。妥善安排好那些人的住处。 然后,尽快带人去京城附近,寻找适合建造玻璃窑的地点。 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玻璃窑建好。玻璃窑建好之后,在其附近有一批职工小院。 这些小院就专门供给烧玻璃的师傅及其家眷居住。朕这里有一份小院的建筑图纸,就按照这份图纸建。 户部会尽快给你批款,建窑和建小院要同时进行,切不可耽搁。” 职工小院的图纸? 你要问怎么来的? 当然是咱们清清,为了给师傅们谋福利,夹在折子里的。 “臣遵旨。” “辛苦了,你们去吧,这事儿办好了,有赏。” “臣等先在此多谢陛下。” 祁连澈冲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去忙。 两位大人走后,祁连澈下旨封赏了那十二位制出玻璃的师傅。给他们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九品芝麻官。 还在旨意中表明,谁若是做出了创新的玻璃制品,还有重赏! 京城发生了什么,李延清不知。更不知在不久的将来,玻璃在京城一露面,就惊艳了世人,引起了各大世家和商户竞相抢购。 而咱们的户部尚书,每日数着银子笑着睡,然后笑着醒。每一天都笑容满面,春风和煦。 户部的官员终于感受到了,来自顶头上司慈爱的目光。虽然顶头上司的变化,一度让他们怀疑人生。 ————————————————————— 宣阳府。 李延清从庄子上回来,刚刚踏上马车,还未站定,就有两个小团子大喊着冲到他的怀里。 “爹爹,爹爹,爹爹,你可算是回来了。” “爹爹,爹爹,爹爹,我们等你好久好久了。” 这两道稚嫩的声音,一道来自平平,一道来自安安。 李延清惊喜的搂着他们兄弟俩,温柔的摸了摸他们俩的头。 正准备问他们的娘亲在哪儿? 一抬头就看见那位佳人,正立在台阶上双眼含笑的看着他们。 李延清抱起兄弟俩,走到云芊面前。 轻轻的把他们放下,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云芊揽入了怀中。 “夫人,我想你了。”李延清把头埋在云前的脖颈,轻轻地嗅了嗅自家媳妇儿的发香,轻声说道。 云芊见周围人都看着他们,露出了满脸的姨母笑。周围人的围观,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原想让他放开,可在听到他毫不掩饰的思念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兄弟俩看自家爹娘抱得紧紧的,也一左一右的上前抱着自家爹娘的腿。兄弟俩一手抱爹爹的腿,一手抱娘亲的腿。 静静的抱了一会儿,云芊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放开。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都没提前来个信?我好去城郊接你们啊。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一路上可还顺利? 坐车劳顿,怎么不在府里边休息?是一直在门口等我吗?累不累呀?怎么不让人去庄子上通知我呀?早知你们今日到,我就应该早点回来。” 李延清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日思夜想的爱人,家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也难免有些激动过了头。 “不累,我们快中午的时候到的,那时候你已经出门好一会儿。等着你出去,肯定有事,也就没有让人通知你。 我们这一路很安全,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就是他们兄弟聊贪玩,在路上耽搁了些时日。”云芊温柔耐心的,回着李延清的每一个问题。 “我们进去说吧,平平安安走,咱们回家。”李延清牵着云芊的手,招呼着兄弟俩。 这一天过后,宣阳府的百姓都知道了,他们的李巡抚,有一位很漂亮的夫人。 有人说,巡抚大人和他的夫人十分恩爱,一见面就迫不及待拥抱,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好到别人根本插不进去。 还有人说,巡抚大人家的两个孩子,也十分机敏可爱。 (祝各位宝子们中秋节快乐!希望大家阖家团圆,幸福美满。 愿大家所得皆所愿,有自由,有金钱,失去亦不遗憾。 提前祝大家国庆节快乐,作者的脑子有点不好使,怕到时候给忘了。 愿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永远海晏河清。 愿大家在国庆假期中,玩的开心,吃的开心,喝的开心,干啥都开心!) 第311章 一家四口团聚 李延清外出回来,一家四口自然就要开饭了。 云芊初来乍到,对宣阳府的一切都不熟悉,也想尝尝宣阳府的特色美食。 所以,在吩咐厨娘做饭的时候,让她做一些极具宣阳府特色的食物。 她和两个小崽崽,也好尝一尝这与京城不一样的味道。 “多吃一些,这宣阳府的饭菜,虽然不及京城精致,但也别有一番滋味。过段时日不忙了,我带你们娘仨去庆阳府,尝一尝新鲜的海鲜。 到时候,还可以,带着工具去赶海,体验一下沿海村民们的日常。这赶海可有趣了,平平安安绝对会喜欢的。” 李延清给他们娘仨夹了几筷子他认为好吃的菜,一边夹一边说道。 “爹爹,爹爹,什么是海鲜?”安安含着筷子,好奇的问道。 李延清见他就紧着肉吃,一点都不爱吃青菜,怕他营养摄取的不均衡,又往他碗里夹了两筷子青菜。 这才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海鲜就是生活在大海里可以吃的生物,有各种各样的鱼,各种各样的螃蟹,还有各种各样的虾,等等等等,海洋里的生物种类和数量都特别多。” “哇,那大海是他们的家吗?那他们的家在哪儿呢?大海是什么样子的呢?我们能去他们家吗?”平平晃悠着脑袋,小嘴儿突突突的,一个接着一个问题冒出来。 “大海里面全都是水,而那些生物呢,就生活在水里面。大海是海洋生物赖以生存的地方,也是他们的家。 而咱们人类,是不能在水下自由呼吸,所以咱们没有办法去它们家里。等爹爹得空了,我就带你们去见一见大海。 大海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海洋。是一个既美丽又神秘的地方。 爹爹上一次去沿海村庄,还认识了几个小朋友,他们也像平平安安一样可爱聪明。到时候爹爹介绍你们认识,等我们去了,就让他们带着你们一起玩。” “爹爹,你刚刚说吃海鲜,海鲜好吃吗?” “喜欢的人就觉得它好吃,不喜欢的人就觉得它难吃。爹爹的感受取决于爹爹的喜好,这海鲜究竟好不好吃,得自行去体会。等你们吃过了,就知道海鲜好不好吃了。” 李延清面对自家的这两个亲儿子,那耐心好的不得了。无论他们兄弟俩提了什么天马行空的问题,他知道的,都会一一解答,不知道的,就引导他们自己去探索去发现。 然后和他们兄弟俩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一起长见识。 云芊瞧着这父子三人拉家常,拉的可开心了,完全忘了吃饭这事,于是开口提醒。 “好啦,我们能不能先把饭吃完了再讨论呢?等会饭菜冷了,可就不好吃了哟。” “遵命,夫人。” “知道了,娘亲。” 这下,兄弟俩可算是安安静静的把饭吃完了。 这兄弟俩有一点好,那就是听劝,还听话。 对于自家娘亲提出来的要求,只要不是他们特别反感的,一般都不会拒绝。 就比如,让他们自己吃饭,自己穿衣服,自己收拾自己的玩具等。 云芊严格按照李延清的要求,教育着平平安安,打小就锻炼他们兄弟俩独立自主的能力。 所以,自从兄弟俩能够自己动手之后,就再没让身边伺候的人,帮着做他们会做的事了。 饭后,一家四口去前院的花园里散步消食。 李延清把走在他们夫妻俩前面,手拉着手的兄弟俩叫过来,蹲下来环着他们的腰,温柔的说道。 “平平安安来,爹爹给你们准备了一个惊喜。你们今天来的时候,发现了吗?就在这个院子里的一角。” “我们还没有到院子里来玩,今天我们陪着娘亲一起收拾东西了。”安安奶声奶气的说道。 “平平安安这么棒呀,还懂得心疼娘亲。既然如此,那这个惊喜更得给你们了。 你们沿着这条小路,去自己找一找吧,爹爹给你们准备的惊喜就在前面。” 说完,李延清看了一眼碧云和寒烟,示意他们姐妹俩跟上去。 “谢谢爹爹,那我们去啦。” “去吧,注意安全。碧云你们俩跟跟着两位公子,不要让他们玩的太疯了,才刚吃完饭,对肠胃不好。” “是,大人。” 眼见着他们走远,李延清一手揽着云芊的腰,一手执着她的手。 “夫人,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辛苦了。你一个人要照顾他们兄弟俩,还要帮我照料兄嫂。” “身为你的妻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他们是我的孩子,兄嫂也是我的兄嫂,能照顾他们,我很高兴。 再说了,我身边这么多人,也累不到哪里去。你一个人在这边,我瞧着都瘦了。没人提醒你,你是不是连饭都没有按时吃?” 云芊抚上李延清的脸,满目都是心疼。这人平日里挺稳重靠谱的,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 李延清握住她的手,望着她眼里的心疼之意,心尖都是麻麻的。 这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全部都是他! 李延清心下一动,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嘬了一下。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晖。我可不是因为没有好好吃饭才瘦的。”李延清满目星光流转,情意如那星光,熠熠生辉。 云芊娇俏的在李延清胸口拍了一下,既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一吻,也是因为那一句动人的情话。 “嗯,我知道。你怎么不问一问哥哥嫂嫂的近况?还有团团圆圆。” 云芊害羞地回应了一句,又觉得不好意思,便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李延清知道自家媳妇脸皮薄,也就顺着她的话,换了个话题。 “那哥哥嫂嫂最近怎么样,都在忙些什么?还有团团和圆圆,他们都怎么样了?” “哥哥嫂嫂和团团圆圆都身体健康,心情舒爽。他们闲在家没事儿做,我给哥哥嫂嫂他们盘了一家店铺,给他们卖卤货。 他们在铺子里忙得热火朝天的,卤货店开业,生意好的不得了。哥哥嫂嫂每天都笑呵呵的。 他们说,一天下来虽然累,但每天都能数着银子,让他们很开心。 团团乡试的成绩很好,是白马郡的第三名。他考完试之后,就和同窗约着去游历去了。他还说给你写了封信,可是你没回他。 (信在送的途中丢失了,所以李延清一直没有收到团团的信。) 圆圆的话,我给她找了一个刺绣老师,现在跟着老师学刺绣。还去皇祖母那儿讨了一个嬷嬷,让嬷嬷教她礼仪、规矩和管家。 礼仪和规矩虽然在咱家不怎么注重,可这些该会的还是得会。再过个几年,她就得说亲了。 我来之前,让皇祖母帮忙注意着,哪家有优秀儿郎。提前看着,到时候才不会手忙脚乱。 女子的婚姻大事,算是女子的第二次投胎,可不能马虎。” 云芊望着李延清的手,漫步在花园中,一点一点的和他分享家里人的情况。 “媳妇儿,有你真好。家里大大小小所有的琐事、杂事,你都能处理的漂漂亮亮的。我从来没有因为后宅的事,费过半点心思。 媳妇儿,你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有了你在,我才能放心的在前方为民争利,为国尽忠。 媳妇儿,幸好是你,幸好有你。” “好啦,真肉麻。我们两个彼此成就,相互进步,无论谁为这个家庭付出,都是为了我们的家。 有你,有孩子们,我觉得我每一日都过得很幸福,这就够了。” 李延清把云芊拥入怀里,他只知道,他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他怀里的这个女人了。离不开,也不想离开! “哇,爹爹,爹爹,你给我们准备的惊喜,我们好喜欢好喜欢呀。你和娘亲一起来陪我和哥哥玩吧。” “爹爹、娘亲,这么好玩的东西,我们应该一起玩。快乐就是应该要分享,爹爹、娘亲,快来呀。” 兄弟俩站在滑梯下,兴高采烈地冲着他们的爹娘挥手,大声喊着。 李延清牵着云芊过去,坐在秋千上。 “这个滑滑梯太小了,不适合爹爹和娘亲。你们去玩吧,爹地和娘亲在这里看着你们。” “嗯嗯。”兄弟俩飞快的点头,爹地和娘亲不能玩滑滑梯,但是他们可以玩秋千,这样一来,也算是陪着他们一起玩了。 晚间回房,李延清递给云芊一个盒子。 云芊打开来,发现里面除了有一些漂亮的贝壳外,还有用贝壳做成的首饰。 看这手艺和自家夫君那闪亮亮的眼睛,就知道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他亲手做的。 “这是?”云芊明知故问。 “孩子们都有惊喜,我的夫人怎么能没有呢。”李延清抬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云芊的额头。 “谢谢夫君,我很喜欢,也很欢喜。” 自家媳妇儿和孩子来了,李延清放下事务,在府里陪了他们两日。 只不过第三日,他带着云芊去后面红薯苗大棚视察的时候,发现第二茬红薯苗已经可以剪了。 于是,第二波腰腿训练正式开始。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有不少弟兄长了记性,提前为训练做好了准备。 他们准备了啥呢? 哦,小马扎! 就是那种方便携带,小巧可拆卸的小马扎。 那种可以在种红薯苗时,可以偷懒的小马扎。 于是,李延清惊奇的发现,弟兄们是不是私底下练过?怎么坐在小马扎上,这速度一点都不带慢的。 本来,李延清是不建议他们用小马扎的。 因为,他没有! 可哪知,弟兄们这么贴心,还给他准备了一只! 嗯,既然如此,那就用吧! 这一次跟着下地的,还有四位特殊人员。 巡抚大人他媳妇儿,巡抚大人的两个儿子,以及巡抚大人的学生! 李延清的学生? 对,你没想错,就是咱们的太子殿下! 这一次,他也跟着云芊来了宣阳府,目的嘛,还是跟着他老师学习呗。 要说咱们太子殿下还是很贴心的,怕打扰老师一家团聚,硬是没有让自家姐姐告诉他老师,他也来了。 这两天,就一直在知府府里待着。关键是还不让其他人告诉李延清。 于是乎,在李延清招呼着弟兄们剪红薯苗的时候,太子殿下突然窜出来,可把他狠狠吓了一跳。 李延清想不明白,这朝中那么多知识渊博的大臣,太子殿下怎么的就非得千里迢迢的跑来跟着他学呢? 哎,这来都来了,他能说啥?教呗! 咱也不能辜负太子殿下千里送劳动力呀。 这玉丸红薯苗的这一整块地,可算是有了主人。 嗯,从原来的两个小主人,变成了一大两小三个主人。 不错,不错! 李延清带着太子殿下去种红薯苗的时候,并未与太子多说些什么。只是让他把种红薯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中,这一轮种红薯,他们是要全程参与的。 而太子也没有多问,只是把这种地当成了老师的固定项目,埋头干就完事了。 不过太子心里明白,老师不说,是没到说的时间。等到了能说的时候,老师自然会告诉他。 李延清递了一把红薯苗给太子,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鼓励。 忙着种红薯的同时,李延清原想让雷雨天回去,通知碧云他们收拾一个院子出来。 却突然想到,他媳妇儿好像已经把这事干了。 嗯,既如此,也不必多此一举了,他还是赶紧种红薯吧。 今儿个也是大工程,有的忙活咯。 这一次,李延清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在庄子上住几日。 主要是这庄子上人多且杂乱,他事先也不知道太子殿下要来,也没有派人来排查。 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全,还是回官邸去住吧。 自此,李延清和太子殿下又回到了在荆禾郡的生活模式。 带着太子殿下把第三茬红薯苗种完之后,就把后院那块地整出来,正式交给了太子殿下。 当那块地上种满了蔬菜瓜果后,李延清就又开始了,带人到处巡查的工作。 这一次,他打算先去庆阳府,去看一看新建成的工艺品工厂。 然后带着太子和娘仨,再去看一看那蔚蓝的大海。 第312章 玻璃大卖 李延清这边计划着带自家媳妇儿子和太子殿下去海边。 那边朝廷呢?就是在忙着玻璃的事。 玻璃窑建好之后,烧出来的第一批玻璃,就是按照御书房的窗户尺寸烧的。 在祁连澈的催促下,工部的官员研究了会儿,用最快的速度把御书房的糊窗纸换成了透亮的玻璃。 于是,御书房成了大祁有史以来,第一间拥有玻璃窗的房间。 玻璃窗刚刚装好的那段时日里,祁连澈天天传召不同的臣子到御书房来议事。 商讨国家大事是首要的,其次便是炫耀他的玻璃窗,再次是为了给玻璃窗打开销路。 大臣们一批又一批的进出御书房,对御书房熟悉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御书房的变化。 而对御书房不熟悉的人,在明白了自家皇上的暗示之后,也发现了御书房的变化。 这下好了,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们的皇上的御书房换了一种可以让房间无比透亮的窗户。 而且新换上的这种窗户,再也不用担心有人用手指舔了一下口水,就可以在窗户上戳洞了。 这还只是祁连澈,变相宣传玻璃的第一个策略。 玻璃窑烧出的第二批玻璃,祁连澈吩咐工部的人,在御花园按照李延清给的图纸建了一间暖房。 暖房落成之日,由咱们的皇后娘娘主办了一场宴会,地点就在暖房里。 各家的夫人小姐,在那一日齐聚一堂,都分外惊奇的感受着这一间神奇的暖房。难得的,那些小姐夫人们没有发生一些龃龉。 有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推波助澜,这一下,玻璃在京城绝对火了。 火到哪种程度呢?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各家各院都在讨论着稀罕的玻璃。哪家老爷不想要一间透亮的书房呢?哪家的夫人小姐不想要一间漂亮的暖房呢? 就连工部负责上玻璃窑的人,每日都能收到成百上千的帖子。 无一不是在询问关于玻璃的事,亦或是询问订购玻璃之事。 那玻璃窑的负责人,看着自己书桌上那一大堆一大堆,往日里不拿正眼看他的大人物,派人送来的帖子。心里只觉得解气又痛快! 无论他们多么想要玻璃,可皇上有旨,他未下令之前,不许贩卖玻璃。 那些各府负责采购玻璃的人,这才遗憾而归。 毕竟玻璃再好,也没有人敢违抗皇上的命令! 祁连澈命令玻璃窑加紧烧制玻璃,他要在屯够足够量的货后,统一开售。 并对外宣称,这玻璃得来不易,在烧制过程中极易失败,因此,这玻璃十分珍贵。 既然珍贵,那他换一种出售方式也是理所应当的!(由此可以看出祁连澈是个奸商。) 所以,他决定每月一销,不接受预定,只接受现场抢购。 每个月固定玻璃数量,谁若是想要,只能参与到抢购的队伍当中,最后价高者得。 但是,想要抢购玻璃,必须要获得玻璃抢购券。 这玻璃抢购券也不贵,也就一百两银子一张。由户部统一发售,不讲价,不议价。 其实说白了,这玻璃抢购券,也就是一张门票。 那些想买玻璃的人家,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买呗! 反正他们连玻璃都买得起,又怎么可能差那一百两银子。 他们要是敢不买,家里的夫人闺女怕是要闹上天! 经此一事,玻璃还未正式出售,户部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 毕竟,这玻璃抢购券可是无本的买卖! 哦,他们得出一张盖过章的纸,这张纸和印章还是有成本的! 真的,虽然成本对比销售价来说,只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点点点。 哈哈哈哈哈! 这一大笔银子的入账,可把咱们的户部尚书胡康给高兴坏了。 他任职户部尚书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这银子来的这么容易! 这段时间,他都不用做什么,就守在户部,等着人送钱来就可以了。 他啊,顶多就是费了点口水。 哦,点银票的时候费的! 四月中旬,玻璃第一次开售。 好家伙,那场面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这一下子,把全京城所有的富贵人家都聚集在一起了。 这要是有反社会的不法分子,就这一天,就可以把他们一锅端了。 其实那些富商是可以派管家来的,可他们就是想一睹,这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玻璃。 这要抢购的人那么多,还不知道自家能不能抢到呢。 所以呀,为了一睹为快,这才亲自来了。 本次一共出售三千块玻璃,每一块玻璃都是两米长乘一米宽的玻璃。 单块玻璃的定价,祁连澈仔细思虑了一番,决定定价二十两银子一块。 三千块玻璃全部卖出的话,一次性则可以收到六万两银子。 除去人工和其他成本,这玻璃的纯利润还是高的吓人。 由于这卖玻璃的钱,九成全部归入国库,所以,这玻璃就没有纳入税收项目中。 这每个月都有几万两的固定收入,户部尚书胡康都快乐的找不着北了。 玻璃一经开售,见过玻璃的真面目后的富商们,心中发狠誓,要拿下这第一批玻璃。 没听刚刚主事人说的吗,这可是除了皇宫里头,现世的第一批玻璃。 他们真的抢到了这批玻璃,那他们岂不是最先与皇上的品味对等的了! 就这,还不抢?莫过于多花些银钱罢了,他们最不缺的可就只剩钱了! 后面买玻璃肯定会便宜些,可哪有第一来的香啊? 能成为第一批拥有玻璃暖房的人,说出去多有面儿啊! 抢,必须抢! 于是,这第一批正式开售的玻璃在富商们的抬价下,硬生生卖出了三十万两的价格。 每一块玻璃的单价都涨了五倍。要不还得说是商人有钱呢! 这一场竞争,当官的反倒没有抢到。全被富商给拿下了。 当官的原还想争一争,可是等价格上去了之后,谁还敢争?谁还能争? 一来他们没有那么多钱,二来就算他们有那么多钱,谁敢冒这个头?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他们家有点猫腻嘛!要不然他一个当官的,哪来的那么多钱? 这………玻璃是有了,只怕到时候小命还在不在,可就不好说了。 祁连澈知道玻璃开售,一直在御书房等消息传来。 “皇上,皇上,好消息呀,好消息!” “还不快说。”祁连澈没好气的催促道。 “今日玻璃出售的情况特别好,卖出去的价格远超皇上的定价。各家富商的哄抢,那价格翻了五倍呢。就今日这一天,就收入了三十万两银子。” “好,哈哈哈哈哈,赏,尤其是玻璃窑的师傅们,重赏。还有李爱卿,他是头等功臣,重重赏!” 祁连澈爽朗的笑声传出了御书房,消散在弥漫着花香的空气中。 京城这场玻璃争夺之战,远在庆阳府的李延清一无所知。 他这会儿正带着媳妇儿,儿子们和太子殿下,逛新修建的贝壳工艺厂。 两个小家伙看着栩栩如生的贝壳工艺品,惊奇的瞪着双眼。 这个也可爱,那个也漂亮,那两双小眼睛看得眼花缭乱的,都看不过来了。 “哇,哇,哇………” 哎,又开始了,兄弟俩的那小嘴巴就没合拢过。 从踏入工厂开始,兄弟俩就开始“哇,哇,哇,哇……”见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要哇一声。 那什么,李延清跟在他们兄弟俩身后,莫名想到了那句诗————听去“哇”声一片。 此情此景,这句诗的意境放在这儿,可谓是再合适不过了。 太子殿下放下手里的贝壳雕塑,偏头看着李延清,“老师,这开办贝壳工艺厂的主意又是您想的吧?” “真聪明,这都让你猜到了。”李延清哄小孩子的语气,笑着说道。 “老师,您真厉害。这贝壳想必伴随着沿海村落的百姓生活了很多年,可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想到这点子,结果你一来就想到了。”太子的眼里满是钦佩之意。 李延清抬手揉了揉太子殿下的头,温和的教导他,“作为地方官员,改善百姓们的生活,提高百姓们的生活质量,是首要职责。 那么如何才能更好的完成我们的职责呢?这就需要我们去创造,有条件就在原有的基础上,让其更上一层楼;没有条件,我们就创造条件。 就比如这贝壳工艺品,这就是海边原住民的原有的条件,我只是在这基础上,将其加工了一下,就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还有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我们不仅要创造,还要会发现。发现这一词说来简单,可要将发现的东西,变成有价值的,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需要人生阅历的堆积和思维的散发,平日里多观察,我们生活当中有很多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就是这一件小事,也许就能带来不一样的影响。 单单发现是不够的,还要学会去思考它的可能性。就像我这次发现了漂亮的贝壳,如果我不围绕这个贝壳去思考,可能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一座工厂了。” “我明白了,老师。” “既然明白了,那老师给你布置一个课业,回去之后写一篇文章交给我,心得也好,策论也罢。你能有所收获就好。” “知道了,老师。” “乖,你作为储君,在未来你的肩上担负着万万百姓,他们都是你的责任。享受了百姓们的供奉,就要为他们所思所虑。 老师希望,在你的心里,百姓的位置是举足轻重的。今日老师送你一句话,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根本。” “学生谨遵老师教诲,学生回去之后定把这两句话写下来,挂在书房里,日日警醒自己。”太子对着李延清,规规矩矩的做了一个学生礼。 “老师相信你是一个好太子,日后也能做一个好君主。”李延清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欣慰的说道。 额,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就李延清说的如此坦荡吧! 说到底,还是对皇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 在他看来,权力更迭不过是自然现象,太子长大了,迟早要做皇帝的。 那他提前说一说,又有什么关系? 额,确实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有点大不敬而已。 参观完工厂,李延清就带着他们去晓风湾了。 他已经和平平安安说好了的,要介绍新朋友给他们认识。 况且,明日他还要带他们去赶海呢。 这几天,他们过得可愉快了。 愉快到,平平安安都不想离开晓风湾了。赶海多快乐呀,他们还没赶够呢。 可他们两个小鬼灵精,有什么办法呢?还是得随着自家爹娘离开呀。 但凡他们年纪大一点,他们不想离开,李延清都能派人守着他们,让他们在这玩。说到底,他们的年纪还是小啊,做父母的怎么能放心呢。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庆阳府府城,来的时候,他们走的另外一条道,根本就没有经过府城。 李延清陪着他们玩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要吩咐给三个府的知府。 那就是,在三个府的府城修建文化交流中心。 荆禾郡的文化交流中心办的那么成功,没有理由不在其他府推行。 于是,他在马车上,奋笔疾书。 把关于文化交流中心的所有详细要求都一一写下来。 到时候,就让知府根据他这份要求去修建。 这修建的银子嘛,还是老规矩,老办法,向富商们众筹。 官府有了银子,商家有了名声,互惠互利,妙哉妙哉! 到了府城,李延清当即与庆阳府的知府商量了这事。 并给他下了死命令,要求他办好这件差事。 这当了老大,就是安逸。 就干个统筹策划的活,剩下的自有人去干。 虽说这事儿有点费脑子吧,可也比他当初那般既费脑子又费体力,来的安逸。 哎,这不,刚刚费完脑子解决了,勋阳府绵羊苗和草药种的事,又要忙活着庆阳府发展特色经济作物的事儿了。 他呀,天生就是个劳碌命,根本闲不下来! 第313章 红薯丰收 李延清他们一行人在庆阳府待了几个月,见证了庆阳府文化交流中心的落成,见证了许多特色工厂的建立。 庆阳府正式进入一个新时代,几乎家家户户手脚干净的妇人,都入了工厂参与工作。 她们就像荆禾郡的女子们一样,自己有了经济实力,不再是原来那个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的普通妇女了。她们凭借自己的双手,让自己在家里有了说话的底气。 李延清带领知府创办的这些工厂,给禁锢在家庭里的妇女带去了一片光明。 而由各个工厂产出的产品,由来自各个地区的商队,运往整个大祁进行售卖。 这天,核查完商税账本,李延清算了算日期,他该回宣阳府了。 八月底了,红薯该收了。 李延清一踏进房门,就见自家媳妇儿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头发,走过去揽住她,将下巴搁在她偏瘦弱的肩上,“夫人,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回宣阳府。” 他说话时鼻息喷出来的热气,洒在云芊的脖颈上,惹起一阵痒意。 云芊无奈的动了动自己的肩,手上的动作不停,“怎么这么突然?是有什么急事吗?” 李延清立起身子,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开始轻轻的按揉,一边给自家媳妇放松,一边解释道:“咱们在这边待了好几个月了,我刚刚算了下时间,红薯到了该收获的时候了。 夫人,你知道的,我很看重这一次种的红薯,我不回去看着,不放心。而且,红薯的发现,也许可以让千千万万的百姓不再饿肚子。 经过兄弟们一年的精心养护,我想知道有没有一个好的结果。再说了,我还得回去统计产量呢。” “这红薯真这么厉害?产量很高吗?”云芊实在忍不住好奇,扭头问道。 夫君这段日子,就算是忙着其他事情,也依然把红薯放在心上,由此可见,这红薯是真的很重要。 她十分好奇,这红薯究竟是不是如夫君说的那般,可以让千万百姓填饱肚子。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红薯的产量得有多高啊! “结果究竟如何?我们回去瞧了不就知道了吗。现在八月底,等我们赶回去,正好是红薯收获的时候。 到时候,带着夫人和平平安安,还有太子殿下,一起去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听你这么一说,我越发期待了。既然明日要走,那我们今天就得把行李收拾好。你快起开,别赖着我,我得去照顾他们兄弟俩收拾东西去了。” 云芊毫不留情的把他搁在自己腰上的手拍开。这家伙越发不老实了,大白天的,这手就想往她衣服里伸。 “他们已经长大了,应该学会自己收拾行李了。你就在旁边看着就好,让他们自己动手。不能让他们养成依赖别人的性子。” 云芊看着他复态萌发的手,没好气的说道:“好好好,那可以放开我了吗?” 李延清闻言,在她的腰上揉了一把,这才把手拿出来。 “去吧,我来收拾咱们俩的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就有一支车队从庆阳府的府城离开。 他们一行人一路上都没停歇,紧赶慢赶的去往宣阳府。 下了马车,李延清连家门口都没入,就直接去府衙找了梁柏文。 “下官见过巡抚大人,咱们知府大人正在开会。下官这就去通知知府大人,巡抚大人还请到书房等候。” 李延清冲他摆了摆手,“没事儿,不用去打扰他开会,等他开完会了再来也不迟,告诉你们大人,我在书房等他。 对了,我这刚从庆阳府赶回来,还没吃午饭,你让厨房给我下一碗面,送到书房来。” “不知道人想吃什么面?可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什么面都可以,也没有什么忌口的。不用太过麻烦,随便煮一碗来即可。” “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安排。” 下了马车,兴冲冲的跑到这府衙来,进来了才发现,五脏庙造反了。 很快,厨房的厨娘就端了一碗面来。这碗面做的很用心,面条筋道,配菜丰富,味道很正。就连搭配着一起送来的小菜也十分爽口。 这做面的厨娘,看来是专业的。 梁柏文那小子真是好口福! 书房只有他一人,他饿狠了,也没怎么顾及形象,风卷云残的吃完了面,然后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这厨娘不止专业,而且很大方。这一碗面,料给的是足足的。 “哟,咱们巡抚大人,这是去哪儿了。人家没给饭吃,还是咋的。一回来,就上我这儿来混面吃。” 梁柏文开完了会,这会儿正拿着资料,靠在门檐上笑话李延清呢。 “谁叫你这儿的面香呢,还是你小子会享受。短短时间内,厨房就送来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 “这哪是我会享受啊,明明是厨房不敢怠慢咱们的巡抚大人,这动作才这么麻利的。” “得,你快过来坐吧,你。我这一回来就奔你这来,难道就为了一碗面?这不是有事儿嘛。” “巡抚大人吩咐着,下官听着呢。” 李延清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妈的,这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我来是让你在今日之内,筹集一批农具,我明日要用。 另外,我看你今天开了会,等会卓人去通知那些个县令,同知、通判,哦,还有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庄子上。 事关重大,这农具一定要筹集好,明日有重要作用。” “去庄子上,你庄子上的那什么红薯可以收了?看你底下的那些兄弟,把那什么红薯当宝贝儿照顾了一年,可算是能收获了。” “是啊,所以邀请你们去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见证这宝贝儿出土!” “这红薯真这么厉害?” “兄弟,泼天的富贵就要来了,张开双手准备接吧。”李延清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红薯虽然是在庆阳府发现的,我却是在宣阳府进行培育种植的,到时候上报也是用宣阳府的名义上报。 梁柏文可不就是捡着了个大便宜嘛。一种高产的,还可以用来做主食的作物的发现,对于农耕为主的国家,可不就是大功一件吗! 他在宣阳府的知府,头功占不到,但这肉汤绝对能喝饱,喝涨! 梁柏文怔了一下,回过神来,立马去忙去了。 玩笑归玩笑,他可不能拖他兄弟的后腿。 李延清回到官邸,把平平安安和太子叫到了书房。 “今天喊你们叔侄三人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明天,咱们要去庄子上挖红薯。就是你们当初亲手种下的苗苗,现在到了收获的季节。你们要对自己种下去的苗负责,明天得去把它的果实挖出来。 我在这里给你们定了一个小目标,齐哥儿,你明天要成功挖出五百斤红薯才算过关。 平平安安,由于你们俩的年纪还小,我不局限你们用什么方法,但明天你们要每人收获一百斤红薯才能过关。 如果目标没有完成,那你们就失去了品尝红薯的机会。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那红薯乃此间不可多得的美味。 能不能吃到红薯,就看你们明天的表现了,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爹爹\/老师。”兄弟俩怕是遗传到了李延清的爱好,一听到有好吃的就双眼放光,忍不住流口水。 他们兄弟俩明天怕是会为了口红薯,要在地里翻滚、战斗了。 “明白了就好,你们今儿个就先去把明天要穿的衣服,要用到的工具准备好,明天一早就出发,不允许丢三落四。” “知道了,爹爹。” 五百斤和一百斤红薯和乍一听很多,可架不住红薯的个头大呀。 再者,若是目标定小了,他们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完成,岂不是达不到锻炼他们的目的。 另外,他也想让太子殿下亲自感受一下,这五百斤红薯,他要用多长时间,费多大的力才能收获。 宣阳府城郊庄子上。 李延清看着这三百四十亩红薯地,心下激动不已。 想当初,种红薯的时候可把他们累的够呛。 他们育的红薯苗,当初一共剪了一百二十万棵。 种植下来,一共就种了这三百四十亩地。 “弟兄们,今天是咱们劳动的成果收获时。经过大家几个月的努力,今天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今天晚上,我也会实现当初的承诺,这红薯挖出来后,请大家吃个够,我亲自下厨,为大家炒一个红薯菜。 好,接下来我们来说一下啊,等会儿咱们要干些什么。 咱们当初种的时候,每一块地都是划分好的,都正好是一亩。 大家都知道,这红薯是发现的新品种作物。所以,我们目前也不知道这红薯的产量是几何? 因此,大家每挖完一亩地,咱们就要将红薯称重,称完之后,按照咱们当初排的,地的序号将其登记在表格上。 再有,挖的时候请注意,先把藤蔓割了好挖一些。记住不要将红薯挖烂,挖破。只有完好的红薯才能更好的储存、留种。 好了,废话不多说,大家开干。”李延清照例,在正式开干前,巴拉巴拉的说一大堆。 “喏,你的锄头。”梁柏文贴心的给李延清递了一把锄头过来,可见他是非常了解他的这位兄弟的。此等盛事,他怎么会错过,当然会亲自下地去干啊。 李延清把锄头给他推回去,拿过一边放着的,他用惯了的锄头,“不,这是你的锄头,来都来了,就一起下地动一动吧。你要是实在不会使这锄头,就跟在我后边捡红薯吧。” “你小瞧谁呢?锄头而已,谁还不会用呢。你等着,我挖给你看。” “来,梁公子请。”此时此地此刻,李延清叫他公子,真够损的。 “哼。”梁柏文把锄头往肩上一搭,雄赳赳,气昂昂的踏进土里。 他在土里挑了一行看的顺眼的红薯,用力的把锄头一抬,然后向下一挥。 这架势,可了不得了。 嗯,正中两排红薯之间的土沟,这挖红薯的动作与红薯没有半分联系。 梁柏文见此,想把锄头拔出来,重新挥过,可是锄头死死的焊在土里,怎么回事,根本拔不动! 李延清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他表示,根本没眼看。 无语的摇了摇头,大步走过去,三下两下就将锄头解脱了出来。 “算了吧,大哥,你还是跟在我后边捡红薯吧。就你这架势,红薯没挖到,怕是还要把自己折进去。” 怎么说呢,这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嫌弃。 梁柏文这下倒是没有逞强,默不作声跟在李延清后边儿。 眼睁睁的看着他,锄头一挥,一抬一串红薯就出来了,然后再看见他提着锄头一移,红薯就到他面前来了。 行叭,看在他这么厉害的份上,捡红薯就捡红薯呗。 庄子里热火朝天的挖着红薯,一会儿这里爆出一声惊呼,那里爆出一句惊叫。 “弟兄们,看我挖到了个大家伙,哈哈哈哈哈。”一个兄弟举着硕大的一个红薯,张狂的笑着。 “切,你那个还没我的这个大,我这个又大又圆。” “你等着,我绝对会挖一个比你那个还大的。” “你们那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刚刚看见大人挖了一个脸盆那么大的红薯。”(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请勿较真。) “真的啊?等会儿咱们去看看,那岂不是红薯王。” “哇,我这一串有十个红薯,哟,这个可长了。” “…………” 有兄弟们负责的红薯地,那一亩都快要挖完了。 而李延清他们这一亩地是最慢的。 因为他们这块地上,能干的也就李延清一人而已。 其余的全是养尊处优的官老爷,不是从来没有下过地的,就是几十年没有下过地的。 再加上平平安安和太子他们仨,这进度就更慢了。 “大人,我们那组挖完了。” “走,我们去看看,现场就把重量称了。” 第314章 红薯丰收2 “大人,为了上称方便,弟兄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红薯一袋一袋的装起来了。 这一堆红薯,全是这一亩地里挖出来的。一共装了二十个大麻袋。”雷雨天引着李延清,去到他们领的那一块任务地,指着面前成堆的,装着红薯的麻袋说道。 李延清走到麻袋面前,随手打开一个麻袋,看着里面圆滚滚,红皮子显得很喜庆的红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批红薯不愧是精心照料的,每一个都圆不隆冬,极具肉感。 “让弟兄们把带来的秤拿过来,咱们当下就把这一亩地的产出量称出来。我想知道,这一亩地大概能出多少斤红薯。” “拿来了,大人。” “来,咱们现在就开始称,每称一袋记得做好记录。” “好嘞,大人,笔墨也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大人,您这一声令下呢!” 李延清闻言,给雷雨天投去一个赞赏的表眼神。 这边的动作,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梁柏文他们已经聚集过来了。 就连平平安安他们,也迅速的凑过来看热闹。 梁柏文走到李延清身边,随意的把手搁在他的肩上。 “兄弟,动作够快呀。我也想知道你这个红疙瘩一亩地到底能产出多少?昨日听你那么一说,我更好奇了。” 李延清一巴掌把他的手拍下去,“那你可就瞧好了,这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就让你见识见识,这泼天的富贵,咱们是怎么接住的。” “好嘞,那下官就谨遵巡抚大人的命令,好好瞧着。” “闭嘴,要瞧就瞧,别用嘴巴瞧。” 那边弟兄们二人合力将一袋红薯抬起来,另外一人掌控着秤,几人合力之下开始称量工作。 “第一袋,共计一百零三斤。” “第二袋,共计一百二十斤。” “第三袋,共计一百零八斤。” “………………” “第十九袋,共计一百零五斤。” “第二十袋,共计一百一十二斤。” 每称一袋,负责记录数据的弟兄,就会高声将其数据报出来。 李延清默默的在心里算着,还没等记录的兄弟把总计算出来,他心里便已经有了结果。 总共两千六百二十一斤。 没过一会儿,那位记录的弟兄便算好了。 “回禀大人,这一亩地共产出红薯两千六百二十一斤。” 李延清点头,“做得很好,算的也很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多少斤?”梁柏文突然出声,声音大的都要劈叉了。 “回梁大人的话,这一亩地共产红薯两千六百二十一斤。”那位弟兄不卑不亢的回禀道。 “你确定没算错?”梁柏文还是觉得这个数据让人不可置信,继续疑问道。 “回梁大人的话,并没有算错,且巡抚大人也说了,这个结果是对的。” 梁柏文默默扭头,转过去盯着李延清,眼瞧着自家兄弟冲着他点了点头。 “天,亩产两千多斤,这么高的产量!”继续盯着自家兄弟,惊呼道。 李延清默默点头,是的,红薯就是这么霸道,亩产两千多斤。 太子恍恍惚惚的走到李延清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有些虚浮的问道:“老师,这是真的,对吗?这个红薯真的亩产两千多斤吗?我有点不敢相信,我看到的和我听到的。” “你听到的、看见的都是真的,我们种出了亩产两千多斤的粮食,名叫红薯。有了它,大祁的百姓日后都不用饿肚子了。” “真的啊!老师,学生替天下百姓谢谢老师,您救了他们。”太子双手举过头顶,深深的作了一个揖。 “齐哥儿,身为大祁的官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本就是自身的职责,无需感谢。 ” “老师大义,学生钦佩。” 他们几人凑成一堆,谈论的内容并未传出去多远,以至于周围的人瞧着他们那激动的神情,一脸的问号。 “大人,怎么样啊?一亩地到底有多少啊?”宣阳府的通判,高声问道。 “好消息啊,好消息,这红薯亩产两千多斤。”雷雨天接到李延清的示意,高声回应道。 “两千多斤,这红疙瘩居然亩产两千多斤!这………这岂不是小麦、水稻的好几倍!” “天呐!我活了几十年了,第一次见亩产2000多斤的粮食。” “百姓们有希望了,天佑大祁呀!” “天佑大祁,福运昌隆,才有这亩产2000多斤的粮食现世啊!” “若是每一户百姓都能种上这红薯,岂不是就不会挨饿了。” “有了这红薯,百姓家总算是能有余粮了。” “…………” 李延清瞧着他们围在那儿抒发了好一半天的激情,弟兄们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都快挖了半亩地了,他们还围在那儿说。 激动归激动,高兴归高兴,可都别想着偷懒,全都给麻溜的去挖红薯去。真是不劳动,不知道百姓的苦。 “各位,我知晓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动,但我们当务之急,是尽快将红薯尽数挖出来,可不能耽误了农时。 至于这红薯后续该如何安排,皆由朝廷来决定。各位,请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完成知府大人给你们安排的任务。” 那些个当官的,被巡抚大人一声吼,各自散去。 “老师,我刚刚看了一下,这红薯是在上等的土地里种出来的。那你要是这红薯额种在略微贫瘠的土地里,不知是否能有这么高的产量? 而且,我听老师说,这些红薯都是雷雨天带着他的弟兄们精心照料,才有了这么高的产量。 看百姓们恐怕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就守着红薯地,他们还要出去打零工或者种植其他作物,这些因素对红薯的产量有影响吗?” 不愧是一国储君,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李延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着为他解释道:“一种粮食想要获得高产量,肯定会受各种因素影响。 就比如,上等土地里出产的粮食肯定要比贫瘠土地出产的粮食量多。精心伺候的庄稼,产出也肯定比敷衍了事的要多。 这红薯也是一样的。决定粮食的产量的因素,有很多种,自然因素,就像天气,水源,土壤等,还有各种人为因素。 正因为百姓种植粮食受多种因素的影响,而且其中还有很多因素是不可控的。因此,百姓们的日子完全就是看天吃饭。所以,他们才过得这么苦、这么累。 但是,在现有条件下,无论何种情况,红薯的产量都要比水稻和麦子的产量要高一些。 不信的话,我们就去瞧瞧吧。” “老师,去瞧什么?” “早在种植红薯的时候,我就考虑到了不同的土壤条件,对红薯产量的影响。 所以,我画出了好几亩地,是不同的土壤等级,就是为了今日与上等土地做对比。 这会儿我先带你过去看看,我们今天先把上等土地的红薯挖了,明天我们再去挖这几亩实验地。” “老师思虑周全,我们不用去看了。反正明日自当知晓,老师给我布置的任务还差一大半呢,不用因此浪费时间。我相信老师。” “好,既如此,那咱们就先忙活眼前的事吧。” “老师,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写折子给父皇。我想写一封信,麻烦老师与折子一起送回去。” “折子,今天晚上是要写的,可是,要等明天所有的结果出来了,把情况说清楚了之后,才会送出去。 我派人送折子的时候通知你一声,你把信拿过来就可以了。” “好的,老师。” “去吧,今天不完成任务,可就没有红薯吃喽。”李延清轻轻拍了拍太子殿下的背。 太子殿下郑重点头,他今日一定要完成任务,这亩产2000多斤的红薯,他非要尝一尝不可。 “大人,五号地,共计产量两千五百五十四斤。” “大人,七号地,共计产量两千七百一十二斤。” “大人,二号地,共计产量两千四百九十四斤。” “……………” “大人,十七号地,共计产量两千六百五十五斤。” “大人,五十八号地,共计产量两千五百三十七斤。” 一上午的时间,将近七百号人,挖了总计九十亩地。 一部分人在前头哼哧哼哧的挖,一部分在后面屁颠屁颠的捡,再有一部分人不停的装袋,还有一部分人要过秤。 要不然这么多人,还全是膘肥体壮的壮劳力,也不会才挖了九十亩。 哦,忘了,还有一部分人得割红薯藤蔓。还有一部分人,对吧,破损了的红薯挑拣出来。 不管是哪一部分,都得要人呐。 面对如此高产的粮食,上到下地的官员,下到种地的农民,全部都是一副激情亢奋的模样。 看着地里一个个圆溜溜、红隆隆的红薯,就跟捡着宝贝一样,眼睛都在发光。 为官者高兴的同时,在心里叹息,这红薯好啊,可惜除了这会儿下地挖红薯,其他的没他们啥事。 挑选来挖红薯的农民百姓,也在心底叹息,不过隐隐有着期待。他们知道,这一批红薯是要上交给朝廷,由朝廷做出具体安排。 这等利国利民的作物,肯定是要推行至全国上下的,就是不知道何时才能轮到他们宣宣府。 中午的午饭时间,李延清自费,请大伙吃了顿好的。 每一桌上,鸡鸭鱼肉,样样不缺。丰富的程度,堪比农家过年时候的样式。 这可不,把请来挖红薯的百姓们可高兴坏了。本来主家给的工钱就比外头高,没想到连伙食都这么丰盛。 嗯,不行,他得抢个鸡腿,给自家胖小子带回去。 嗯,他得揣个馒头在兜里,给媳妇儿带回去。 这怕是好些个百姓心里头的想法。 吃过饭后,又接着干。 平平安安和太子殿下,在地里摸索了一整天,才堪堪把任务完成。 下午这阵,挖红薯的人又少一部分,又得分一部分去把挖好的红薯,用马车运到巡抚官邸去。 第一天,挖红薯大作战,共计完成KpI,一百五十亩。 收获红薯,按平均每亩约产两千六百斤算,大约收获了三十九万斤。 剩下的两百亩地,李延清带着原班人马,又花了两天时间,才全部收获完毕。 李延清提前设下的那几亩实验田,有刚刚开发出来的荒地,有沙质土较多的沙地,还有下等土地,以及小石块较多土壤较少的破地。 这四亩地中,前三亩地产出相差不大,都是约一千斤左右。最后这一亩,石块较多的破地,没有七百多斤的产量。 自此,三百四十亩地,算下来共收获了约八十八万斤红薯。 得到了最终的成果,李延清写了一封折子,连带着太子殿下给自家爹妈的信,让人快马加鞭送至京城。 他在折子里汇报了红薯的产出情况,以及各种土质红薯产量的对比结果。最后还提醒皇上,若是要让人将红薯运往京城,请提前挖好保存红薯的地窖。 哦,随着折子而去的,还有两小兜红薯。 怎么的,也要让皇上见着实物吧。要不然空瓶一封折子,怕是会有人说他空口白牙呢。 咱们贴心的巡抚李大人,还给皇上准备了一个菜单,嗯,关于红薯的菜单。 折子送出去了,李延清完成了一件大事,这下彻底舒下心来。 于是,他准备实现当初许下的承诺,让人把挖破损了的红薯全部捡出来,请大家美美的吃了一顿。 红薯宴时,李延清看着狼吞虎咽的平平安安,以及迅速落筷的太子殿下。 不禁想到,他当时是怎么敢的? 怎么敢那么理直气壮的,给太子殿下布置任务?完不成还不允许人家吃红薯! 天呐!现在想想,他当时胆子可真大! 这可是太子殿下哎!他日后说不定还得在人家手底下当差呢。 哎,算了吧,多想无益,干都干了。况且一见太子这反应,也没有不满的样子。 嗯,他带出来的学生,就是宽宏大气! “夫人,这红薯别有一番滋味吧。”李延清白云芊夹了一块拔丝红薯到她碗里。 “原以为这红薯的产量这么高,在口味上或许要差一些,没想到这优点全让红薯给占了。” 云芊平日里喜欢吃一些甜的东西,可又怕蛀牙。这红薯甜甜的,吃起来非常可口,瞬间成为了她的心头爱。 “喜欢,也不能吃太多,有道是过犹不及,这红薯吃多了,容易胀气。” “好啦,我知道啦,我有分寸的,我又不是不知饥饱的小孩子。” “是吗?那是谁上次吃的好吃的糕点,胀到肚子疼的。” “哎呀,那是意外。” 第315章 美味的红薯,征服皇上太后与皇后 “报,启禀皇上,李巡抚于宣阳府送来的折子和东西。”京城驿站的信使,在收到信件的第一时间,便传送到了皇宫。 信使在海公公的带领下,拿着东西来到了御书房,于是就出现了刚刚的那一幕。 祁连澈闻言,放下手里的朱笔,先是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这才懒洋洋的说道:“起来吧,把东西呈上来。” 海公公接过信使手里的东西,恭敬的递到祁连澈面前。 “启禀皇上,除了书信文件之外,还有两个竹篓子装着的,像果子一样的东西,放在了门外。上一站送信的人说,这猪肉里的东西很重要,让我们切莫摔了。”信使弯着腰,低着头,双手拘束抱在腹前。 “朕知道了,下去吧,有赏。”祁连澈点了点头,然后随意的朝他摆了摆手。说完,他又瞥了海公公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他说的竹楼抬进来。” “奴才这就去。”海公公麻溜的转身,去找他的小徒弟们抬竹篓子去了。 见他出去了,祁连澈慢条斯理的把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折子。 打开折子第一页,就见里面夹着另一封信。 信的封面上写着:父皇母后亲启。 嗯,看来是自己家儿子给他和皇后写的信。 既然都说了要他和皇后一起看,那就等会儿去皇后宫里,找她一起看吧。 祁连澈拿起李延清写的折子,如往常一般打开。 视线定格在那飞龙凤舞的字体上,在心里感叹一声,这李爱卿的字写的越发好了。 欣赏了一下字,然后把注意力专注到内容上。 只见折子上写着: 【臣李谨初恭请皇上圣安, 去年前往庆阳府巡视,意外在一农家发现了一种粮食作物。 这种作物,生如藤蔓,是农家用于喂猪之物。臣遇见之时,恰逢其农家小娃儿拿着一红色疙瘩,进入院中。 臣心下好奇,便让其带臣至发现之地。此物生长于半山腰,臣掘其根部,发现其于地下生长着硕大的果实。 曾恰巧于一古书上见过此物,得知此物名为红薯。其根茎可作食物,并有饱腹之能。 其茎叶也可用作畜牲之食物,且人亦可食之。 臣当机立断,收购了那半山腰上的所有红薯。 今年年初试种,至今已收获矣。 年初共种植一百二十万棵红薯苗,共种植了三百四十亩地。其中,三百三十六亩为上等良田,其余四亩皆是劣质土地。 经过三天的采收,得知上等土地平均产量为两千六百斤每亩。劣质土地约为一千斤每亩。 此次红薯种植共收获约九十万斤。】 看到这儿,祁连澈猛的一下站起来,拿着折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亩产2000多斤,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什么? 有了这红薯,意味着他大祁的百姓都能够饱腹! 有了这红薯,意味着镇守边关的将士们总算不用饿着肚子保家卫国! 有了这红薯,意味着以后赈灾,将不再为粮食发愁! 有了这红薯,意味着大祁的国力将更进一步! 有了这红薯,意味着大祁即将迎来兵强马壮,国家富强,百姓富足的时代。 有了这红薯,…………… 祁连澈越想,就越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呼吸越来越急促,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喉咙里压抑着的笑声,终究是爆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佑大祁,天佑我祁连澈!” 海公公见着皇上如此高兴,心想无比好奇,这李大人究竟在折子里写了什么?居然让皇上笑得如此畅快。 这怕是天大的好消息,才让皇上说出天佑大祁这等话吧! 祁连澈胸腔振动,笑声不绝于耳。笑意让他阖着眸子,在眼皮的挤压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从脸颊划过。 这一滴泪,可以说是喜极而泣。是快乐的象征,是高兴的象征! 祁连澈抬手,随意的擦过脸颊,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 待稍稍平静了些之后,重新把注意力回归到折子上。 【那四亩劣质土地,自称为了验证红薯的生长及其适应能力,设置的实验田。 通过对比结果,臣发现,这红薯的适应能力极其强悍,无论是在沙土地还是在下等土地,都能够很好的适应土壤。 虽最后的产量会比上等土地少上许多,可就最后的数据来说,种植红薯比种植小麦,亦或者是水稻要强上许多。 臣不日将发动车队,把红薯运往至京城,还请皇上派人接收。望红薯能早日遍及整个国家。 在此,臣需要说明一点,在收获红薯的过程中,红薯难免会有破损之处。 只这破损的红薯,不利于储存,臣便将这破损的红薯,赏给了参与红薯种植的弟兄们。 还请皇上在收到臣的折子后,立刻派人挖掘存放红薯的地窖。 想要更好的储存红薯,各方面的因素都很重要………………(这里着重描述了,红薯的储存条件,咱们就不必过多赘述了哈。) 臣只愿天下百姓有衣可穿,有食果腹,家有余钱,有病可医。 天成九年,九月十二日。】 祁连澈看到最后的日期,原以为这封折子就结束了。 手指无意间翻动了一下,结果发现后边还有。 仔细一看,原来是红薯的菜谱。 看到这,祁连澈哑然失笑。 这李爱卿,真真是再贴心不过了。 “小栓子,你过来。把这菜谱拿去抄一份,等朕把这红薯瞧个稀奇,等会儿合着这个竹篓子一起送到御膳房。 剩下的一个竹篓就放在御书房里,明天早朝,朕带去给满朝文武瞧瞧。” 海公公逮这个机会,恭敬的问道:“皇上,奴才瞧着您如此高兴,可是李大人又有什么好消息?” “你猜猜。”祁连澈这会儿高兴,也愿意和底下人唠唠。 海公公眼眸一转,把视线放到那两个竹篓子上,瞧这里面那一个个圆溜溜、红彤彤的疙瘩。 心下有了主意,笑着回应道:“莫不是因为这竹篓子里的东西?” 祁连澈举起手指,远远的点了点他,“还得是你这个老狐狸,一猜就中,这眼睛还利。” “哎哟,皇上这么说,可就折煞奴才了。奴才不过是仰仗皇上平日里的教导。若不是跟在皇上身边,奴才哪能有机会有现在这眼界呢。” “还得是数你会说话,你可知这是什么?” “那这可是难倒奴才了,请皇上为奴才解惑。” “这个是李巡抚,发现的一种新作物。其生长出来的根茎,可以当做粮食,饱腹感极强。” “那叫红疙瘩,就是它的根茎?” “不错,红疙瘩倒也挺符合这红薯的形象的。” “竟不知这红薯,有何特别?能让皇上如此高兴?” “也没甚特别,就是产量特别高,在上等土地里,可亩产2000多斤。” 海公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愣了一会,反应过来,伏在地上,大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有了此等作物,天下百姓将不再饿肚子了。” “起来吧,朕今日高兴,御书房所有人,赏两个月月银。” “奴才多谢皇上。” 祁连澈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随即走到竹篓子前面,随手拿起一个红薯。 他拿到的这个红薯,与他的巴掌一样大,他屈起五指,堪堪能把握住这个红薯。 “别说,这红薯的个头还挺大。” “奴才瞧着,这红薯有大有小呢。不过每一个都长得很喜人。” “来,那这一篓子红薯全部给朕摆出来。一排一排的,摆整齐咯。朕倒要瞧瞧,这篓子里还有没有比朕手上这个更大的。” “是,皇上。” 海公公眼疾手快的把红薯一个个排出来。 那些个红薯跟列队一样,成排成列。这下,高低大小,一眼即可分辨。 祁连澈瞧着,确实还有比他手上的那个红薯更大的。 居然有一个,比他平日里饭桌上的汤盆还要大。 他想,就这一个,恐怕就够七八个三岁小孩填饱肚子了。 看着从大到小排列着的红薯,祁连澈眼睛里的有流光闪过。 仔细又瞧了瞧,发现了一个好笑的点。 这李爱卿做事,真可谓是滴水不漏。 若是其他人的话,这篓子里恨不得全部都装着碗一般大的红薯,以此来邀功。 也就李爱卿,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一点儿心思都不耍。 “小栓子,把这个最大的,和这俩最小的,合着你刚刚抄的菜谱,送到御膳房去。让他们立马根据菜谱做几道菜出来。 做出来之后,送到太后那里去,朕今日和皇后一起,去太后那里用膳。其他的就先放在御书房。” “是,皇上。” 祁连澈已经迫不及待想尝一尝这红薯的味道了。 其实他心里已有猜测,这红薯的产量如此之高,味道也许没有那么如意。 但这新吃食,就算不知味道如何,他也想和自家母后、皇后,一起分享。 这红薯才刚刚到御膳房,皇上和皇后已经到了太后宫里了。 御厨们瞧着这新鲜玩意儿,有些拿不准,可根据菜谱做菜,他们还是有把子水平的。 很快,由红薯做成的几道菜肴,就送到了太后宫里的桌上。 太后和皇后早已听皇上说了红薯一事。 现下见到这几道新菜,心下了然,这便是皇上说的那红薯了。 祁连澈率先夹了一块拔丝红薯,放到鼻下闻了闻,就闻见一股香甜的味儿,争先恐后的往他鼻子里钻。 其实刚刚这红薯一端进来,他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这下近距离嗅着,只觉得这香味越发诱人了。 把那块红薯放进嘴里,那香甜瞬间在嘴里绽放,这美妙的味道,让祁连澈眼睛一亮。 可能是一开始的期待值太低,这会儿香甜的味道瞬间征服了他,真正尝到嘴里后,只觉得惊为天人。 “母后,皇后,快尝尝,此番美味,不由错过。” 太后和皇后将信将疑地夹了一块红薯放进嘴里。 嗯,好吃!珍馐美馔不过如此。 “皇帝,这红薯可否有多的?有的话,送一些到哀家宫里来。”只一口,就让太后想着下一顿了。 “不是儿臣不想送来,只是这红薯,李爱卿一共就送了两竹篓来。明日早朝,儿臣还得匀出一部分来给朝臣们尝一尝。 李爱卿倒是在折子里说了,后续会送一批红薯来。可这送来的数量,远远不够来年育苗所需。 这红薯的产量极高,儿臣想尽快将其推广至全国上下,所以,这一批红薯尤为重要。” “既如此,还是留着育苗更重要,哀家这口腹之欲,也不急于一时。哀家相信皇帝,定能让哀家早日吃上这红薯。” “母后大义,儿臣佩服。” “少给哀家戴高帽子。” “儿臣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好了,快吃吧。这红薯不仅闻着霸道,吃着也更香。” “是啊,此等美味又能饱腹的食物,只愿天下百姓有朝一日都能一尝。” “那一天会有的。”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皇后倒是默默的吃了不少。 这会儿,见他们母子俩谈话结束, 便给他们夹起菜来。 过饭后,皇上皇后又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 等天渐渐暗了,皇上这才随皇后去了她宫中。 “今儿个,李爱卿送来的折子里,有咱们皇儿,写给咱们的信。” “那皇上,咱们快回去吧,皇儿一个人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臣妾这心里可担心了。” 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俩,本是在漫步。可皇后一听,自家儿子来信了,那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快了。 他们的太子来信,得找个地儿安安静静的,看太子给他们写的信。 太子在信里都说了,他这段时日都干了些什么;吃到了什么好吃的;又跟着老师学到了什么……以及中间用极大篇幅的文字,着重讲述了他参与种红薯苗,挖红薯的过程,还有吃到红薯时的惊喜之感。其中写的最多的是,在得知红薯的产量时,那无以言表的感受。 最后的最后,是一个儿子对自己父母最真挚的祝愿。 第316章 海外来者 文武百官,一如往日,天还没亮,就一在偏殿等候。 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正凑在一起闲话。 “胡大人,这段时间过的尤其滋润啊!”赵进理着袖口,调侃道。 户部尚书胡康面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确实如赵进所说的那般,这段时日过得很滋润。 “好多年没有过过如此舒心的日子了,这不用为了钱发愁的生活,压力都小了。这压力小了,就得空享受生活了,可不就滋润了吗。” “那确实,我瞧着你这常年如一日的消瘦身板,这段时日可算是长了些肉,心里的头等大事缓了,你才真正轻松了。” “等什么时候,老的干不动了,我呀,就一封请辞折子,告老还乡,安享晚年去喽。” “咱俩年纪差不多大,你退了,我也差不多得退了。到时候一起告老还乡,还能做个伴。” “是极,是极。” “哈哈哈哈哈。” 皇上还指望着这两位肱骨之臣为大旗抛头颅、洒热血呢。 这两位可倒好,已经想着请辞后的晚年生活了。 “各位大人,时辰到了。” “走着,今日早朝也不知,又有何事发生?” “哎,但愿有好事发生吧。” “我来的时候,瞧着张御史的板板上起的密密麻麻的,也不知他又要参谁。” “谁知道呢?一天天的就他事多,谁家老祖母骂个人被他知道了,也得被他掺上一本。” “快走吧,礼部的人盯着的,还聊个没完。” “……………” 大臣们三两结群,摆着龙门阵,朝金銮殿内走去。 到了殿内,这才老实起来,不过也还是会和周围的人讲上一两句。 早朝还未正式开始前,这一段时间差,就是他们用来交换信息的最佳时间。 “皇上驾到。”海公公的声音一如以往,尖锐有力。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祁连澈动作潇洒的把衣袖、衣摆一甩,霸气的往龙椅上一坐,中气十足的说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嗯,还是一模一样的流程,海公公这工作干的真不错。 “皇上,臣有本要奏。”是户部尚书胡康。 “说。” “今年乃新税制推行的第一年,马上就要税收了。还请皇上派人前往各个郡县进行监督。” “此事朕已有安排,现已有青衣卫到达各县,定不让人浑水摸鱼。” “皇上英明。” “可还有其他事?” “是有一事,玻璃开始售卖以来,现京城内以及京城周边所有的大户人家,都已购置玻璃。 各郡县的玻璃窑已开始运作,根据各郡县反映的信息,现玻璃定价过高,百姓们无力购买。 为了能让百姓们都用得起玻璃,请皇上下旨,降低玻璃价格,扩大生产范围,实行薄利多销制。” “确实,这事儿是得好好计划计划,这事儿就交给尚书,核算出一个合适的价格,报给朕。” “陛下,臣已经算好了,这玻璃一百文钱一块,正合适。” “好,即日起,三尺见方的一块玻璃,定价为一百文钱一块。” 听着他俩的对话,花了大价钱购买玻璃的大臣,心里面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原来他们就是冤大头,听户部尚书话里的那意思,这玻璃一出来定那么高的价格,明着就是在打他们的主意。 好了,他们这些有钱的买完之后,玻璃就降价了呗!一降还降那么多,从几十两银子降到一百文钱! 由此可见,这玻璃的成本这么低,那朝廷,这段时间究竟赚了多少钱! 这跟明晃晃的抢钱有什么区别?偏生他们还不能站出来反对,他们这要是站出来说了点啥,岂不是要被人说是与民争利? 祁连澈和户部尚书,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怼他们一句:你们自己愿意买的,现在怪谁?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那些个大臣朝着自己府上的玻璃房,透亮的书房,一天天的不是挺高兴的嘛。 “哪位爱卿可还有什么要奏的?”祁连澈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见他们一个两个都没有动静,看来今天怕是没有别的事了。 额,其实他们不是没事,只是这会儿心下不愤,不想说话罢了。 “既然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那就朕来说吧。告诉你们,朕有一个好消息。 宣阳府的李巡抚意外发现了一种粮食,可亩产2000多斤。 这种粮食名叫红薯,产量高且生命力强悍。就算是在劣质土地中,也能达到亩产近1000斤的产量。 并且其茎叶还可用来喂畜牲,可谓浑身都有妙用。 哈哈哈哈哈,李爱卿如此功绩,百年之后,当享太庙。” 祁连澈才不管他们那郁闷的心情,只放下一阵惊雷,更不管这一阵惊雷把他们轰的如何的外焦里嫩。 某些大臣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这李巡抚可真是好命啊! “皇上,您所说的可是真的?”户部尚书胡康激动的站出来,颤抖着声音问道。 “当然是真的,朕所说岂能有假。” “天佑大祁,天佑大祁呀。定是皇上英明神武,爱民如子,才让李巡抚得此机缘寻到这高产作物。” “皇上,不知这红薯是何模样,可否让臣等一开眼界?” “有何不可?小栓子,抬上来。” 很快,洗得干干净净的红薯,就整整齐齐的摆在托盘上被端了上来。 那些大臣的视线紧紧的跟着小栓子手里的托盘移动。 就这红疙瘩,能好吃吗? 不会光是产量高吧?瞧这怪模怪样的,怕是味道也不怎么样。 哪些人酸了,作者不说,反正就是见不得人好呗,总要鸡蛋里挑骨头,挑出些缺点来,才能让他们高兴。 “皇上,这红薯可否做主食?” “可,且饱腹感极强。”祁连澈心里十分舒爽,尤其是看着底下这群人,那懵逼和不可置信的表情后,颇有一种战胜了的豪气在胸中流淌。 “臣有以不请之情,不知皇上可否让臣等尝一尝这红薯。” “朕已经吩咐御膳房准备了,想必很快就会送过来,各位就等着吧。趁此时间,商议一下,这红薯的推广事宜吧。 李爱卿此番种植,除开破损的,和运输途中损坏的,能运回京城的,共有八十万斤。 李爱卿所出的种植方法,这红薯需要提前育苗,一斤红薯可预出50株红薯苗。若这80万斤红薯能我整保存至明年开春,则可以育出4000万株红薯苗。 根据每亩地种3500株红薯苗来算,这育出来的苗,预计可种植 一万一千四百三十亩。 等红薯到京后,由工部屯田司全权负责,种植的地方定在皇庄,明年收获之时,朕要这红薯堆满粮仓。” “微臣,领旨。只是在种植方法………” “李爱卿写了一份种植手册,不过为了万全,你派人到宣阳府去与李爱卿仔细学上一学。” “是,陛下。” 又商议了些许事情,御膳房做的红薯终于送来了。 不消说,光是这红薯霸道的甜美味道,就已征服了所有人的嗅觉。更别说吃进口中,那香甜的滋味,更是让人口齿生津,回味不绝。 这边朝堂上一边为着红薯所震惊,一边商议着红薯的事。 另一边,李延清收到消息,庆阳府海边来了一群,驾驶着大船的金发碧眼的怪人。 那些怪人,不止长相奇怪,发色奇怪,就连眼眸子的颜色也是青蓝青蓝的。而他们的穿着,就更为奇怪了。 庆阳府的知府来信,说他们的模样,吓得周遭的百姓都不敢出门了。 不怕这些怪人,是海里来的妖怪,要害他们性命。 李延清看着信里的说辞,哑然失笑。 当未知的事物出现时,确实容易给人们带来恐慌,引起心里的害怕。 不过这些金发碧眼的怪人,倒是让他觉得十分惊喜。 当即给庆阳府知府去了信,让其好好招待那些金发碧眼的怪人,静静的等他去。 收到信的庆阳府知府,倒是犯了难。 他该怎么招待那些金发碧眼的怪人,哦,大人说了,那是海外来的外国人。 他那日接到村民们的举报,一早就去看了,那些个外国人说话叽里咕噜的,他根本就听不懂。 语言都不通,他如何招待? 难道……通过手势比划? 这……那些个外国人看得懂吗? 就算看懂了,那些个人能相信他吗? 哎,大人只是给他出了个难题呀。 李延清倒是不知道庆阳府知府的纠结,他看完信后,就立马叫人收拾东西,带着人赶往庆阳府了。 他得亲自去见见这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他想知道,在大祁这个时代,那些海外国家都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目前会不会给大祁带来威胁? 而且,他还指望着能从这些外国人手里,淘到一些稀罕东西呢。 比如说,土豆、玉米、辣椒、西红柿等等。 他在大祁生活了这么多年,按理说他走过的地方也不少,可硬是没有发现这些蔬菜。 甚至有一些在前世历史上,是他们本土的东西,都有好些没见过。 可能是百姓们不识货,也可能是他去到的地方相对来说还太少,总之,就是没有发现。 就连他想吃个麻辣兔头,都没有辣椒。 “爹爹,我们才从那回来,怎么又要去呀?你之前不是说,要明年才去的嘛。”安安歪在李延清的怀里,好奇的问道。 “你们之前见到的那个知府伯伯,给我来了一封信。若是庆阳府出现了金发碧眼的人,我带你们去瞧瞧。” 兄弟俩睁着闪亮亮的大眼睛,歪着头紧盯着李延清,满脸都是好奇。 “爹爹,真的会有人是金色的头发,青色的眼睛吗?那这样岂不是很奇怪吗?他们是哪里的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目前看到的,不过是这个世界想让我们看到的。那这世界之外还有什么呢? 也许还有另一个世界,也说不定呢。就像除了咱们国家以外,还有其他三个国家。那这世上除了我们这四个国家,有没有其他国家了吗? 不一定哦,世界这么大,爹爹猜测在那千里的海洋之外,还有另外一群人,另外一些国家。 而我们要去见的这些金发碧眼的人,或许就来自于那些国家。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和我们不一样,是金色的头发和青色的眼睛,或许是因为地域的影响。” “老师,在海外,真的还有其他国家吗?”太子原是默默的听着,直到李延清说起海外国家,这才出声问到。 “还是那句话,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海外到底有没有国家,咱们去见见那些金发碧眼的人,不就知道了。” “是学生狭隘了。” “狭隘倒是说不上,就是想象力不够丰富。”李延清调侃道。 李延清怕那些人等不及,驾船离开,便命人全速前进。 他们这一次用了以往的最短的时间,到达了庆阳府。 马车直奔府衙,一下车就去找了知府。 “大人,您可算是来了。这些外国人,可难招呼了,说些啥我们也听不懂。我给他们安排了房子也不住,就只住在他们自个的船上。” “带我去看看。” “大人,您这边请。” “周遭的百姓,可还是很抗拒他们?” “已经按照大人的指示,提出了告示,百姓们也都知道了,他们不过是来自海外的普通人,倒也没有那么怕了。” “很好,快走吧。” 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这才到了外国人停泊的海滩。 “爹爹,你看,真的是金色的头发哎。”平平安安指着一个方向,兴奋的大喊道。 李延清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过去,瞧见了两个身形挺拔的外国人。 瞧他们那副模样,有些像是旧时候英国人的装束。 (一切均为私设,此为架空文,不论是地理环境,海洋气候,亦或者是洋流,都与现实无关,请勿较真。) (我的这本书,老早就可以设置多个书名了。 所以想和大家商量商量,还可以取个什么名字? 我忘性大,每一次写文之前,都想着问一问大家,可一直拖到现在才想起。 大家帮我出出主意吧,我这书还可以取个什么名字,谢谢宝子们。) (大家知道我的,我很听劝哦。) 第317章 海外来者2 那两个外国人,这会儿正站在一个卖贝壳工艺品的小摊上。 双手还在不断的比划着,可是不管他怎么比划,那小摊老板就是不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李延清看着另一个外国人手里的贝壳工艺品,猜想他们应该是在问这个东西的价格。 可他比划的不怎么形象,那个小摊老板不明白。 瞧,那个外国人急得脸都红了。 李延清看着鸡同鸭讲的这一幕,忍俊不禁。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看看那两个外国人遇到什么困难了。”李延清带着三个小的,朝那两个外国人走去。 太子走在李延清的右手边,分析道:“应该是语言不通吧,他们想要买那个东西,可老板听不懂他说的话,也猜不出他们在比划些什么。” 李延清摸了摸太子的头,言语里透露出欣赏之意,“分析的很不错,应该就是这样,我们过去听听他们说的是哪种语言?也许他们说的话,我能听得懂呢。” 听到自家老师说的这话,太子有些诧异,他知道老师博古通今,可却不知道,老师竟然还会说他族的语言。 “老师,你还会说其他族的语言吗?” “之前上学的时候,对那些听起来奇奇怪怪的语言很感兴趣,所以就去了解了一下。 当时想着,也许日后用得着,也就用心学了一阵子。不过,现在也不知道我学的那些语言,与这些外国人说的,能不能对得上?”李延清笑着解释道。 他这话说的不假,他在江南读书,那阵儿确实学过其他族的语言,但不包括前世学的英语。 不过,若有人真要追究的话,也没有人能查出他到底学过哪些语言。和他同窗的那些学长学弟,亦或是梁柏文他们,也只是知道他学的语言多且杂。但具体学了哪些,他们是不知道的。 因为当时他学的时候,梁柏文他们嫌这些语言听起来啰里吧嗦,说起来还极其绕口,就没有跟着他一起学。 现在倒是给了他一个极好的借口,来掩饰他会说英语这件事。 但是,那两个外国人的装扮,所以说看起来很像旧时候的英国人,可他们究竟是不是说的英语?还得两说。 想来着大祁处在另一个时空,那么大祁之外的其余海外国家,也许和前世也并非是一样的。 太子伸手拉了拉李延清的衣袖,仰着头问道:“老师,你真厉害,没想到你在语言上也有如此造诣。老师,你能不能教教我?” “可以,只要你想学,老师会的都可以教给你。只不过学习外语十分枯燥,不可半途而废。”李延清颇有些严肃的说道。 在学习这一道上,但不允许他的学生轻言放弃。更何况,这位学生的身份还如此特殊。 “我知道的,老师。我定不会轻言放弃,请老师教我。” “好,回去就教你。我会好几种他族的语言,到时候你回去挑一挑,想学哪种我都教你。若你想要全部都学的话,也可以。” “谢谢老师。” 平平安安从小教养很好,从不会打断他人的对话。这会儿见他们俩终于说完了,这才出声叫着爹爹。 “爹爹,爹爹,我们也要学。” “好,都学。不过到时候可不许叫苦、叫累,也不可以半途而废, 知道吗!” “我们一定可以的,爹爹。” “真是爹爹的乖宝宝!” 四人说着,很快就到了那个小摊。 走近了,李延清听见了那两个外国人的对话。 发现他们说的话,确实与前世的英语别无二样。 李延清心下畅快,这下好了,可不就是捡大便宜了吗!也不用费心费力的再学另一门语言了。 “请问需要帮助吗?” 李延清突然开口,说出来的熟悉的语言,把那两个外国人惊了一下,本能的循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看过去。 两个外国人愣愣的看着李延清,看着他那一副长袍打扮,满脑袋的问号。 刚刚那句话是这个人说的吗? 这个人会说他们的话? “请问需要帮助吗?”李延清见他们一脸疑惑的样子,再一次出声道。 “我的天啊,你居然能说我们的话!太不容易了,我们来了这这么久,你是第一个会说我们的话的人。你会说,肯定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对吗?”其中一个外国人很快反应过来,惊呼道。 说着,他张开手就朝着李延清走去,那兴奋的样子,分明就是想要拥抱李延清这个能够说他们话的人。 “当然,海外来的友人。请问你们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李延清笑着点了点头,连忙转移话题,打断那个外国人要抱过来的动作。 “是的,我们确实需要帮助,朋友。”另外一个外国人,友好的冲李延清笑了笑,惊喜的说道。 “我想,我可以帮助你们,可以说说你们遇到的问题吗?” “我们想要购买这个艺术品,这个艺术品简直太美了!我们一来就看上了这个艺术品,可是这个老板听不懂我们说的话。我们想问问这个老板,这个多少钱?能不能便宜一点?” “我帮你们问问,你们那用的是什么货币?我们这里的货币是金子、银子和铜钱。” “金子、银子,我有,我们的是金币和银币。你看,就是这样的。”外国人从他怀里掏出一个兜来,从兜里又掏出几枚圆圆的金币和银币。 李延清看那金币和银币的大小,就跟前世的一元的硬币差不多大。 “可以,我帮你们问问老板,这个艺术品多少钱?” “天啊,太感谢你了。” 李延清冲他们笑了笑,心里却在想:不搞定你们,我怎么从你们手里搞到种子? 与那摊贩老板商议好价格后,指导着双方钱货两讫。 就这样,大祁百姓与海外来者的第一笔金钱交易,圆满落幕。 等那两个外国人拿着他们心爱的艺术品,咧这个牙齿笑的时候,李延清邀请他们一起去吃饭。 “不知道二位吃饭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是否有幸邀请二位,去咱们大祁的酒楼,品尝一下咱们当地的美食?” “荣幸之至。刚刚太高兴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来自大颠颠国的公爵查尔斯,这是我的副手汤姆。请问我该如何称呼你?” “我叫李谨初,你可以叫我谨初。这是我的弟弟,你可以叫他齐哥儿,这是我的两个儿子,平平和安安。” “欧,没想到你如此年轻,连儿子都这么大了,那两个儿子很可爱。” “谢谢,我都快要三十岁了。” “我的天呐,我以为你最多二十出头。” “是吗?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年轻吧。” “…………………………” “酒楼到了,请。”李延清和他们像相逢已久的老朋友一样,兴高采烈的聊了一路。 李延清去找掌柜的要了一个包间,又点了一些特色菜,这才领着他们往包间走去。 到了包间落座,李延清给他们倒了茶,邀请他们品尝。 “谨初,这是什么?一开始喝起来有淡淡的苦味,后来又甜甜的。”查尔斯学着李延清的动作,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清茶刚入口,略带着苦涩,可这点苦味儿与喝惯了咖啡的查尔斯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他后面惊奇的发现,这个水喝下去后居然先苦后甜。 “这是咱们大祁的茶!是我们日常的饮品,深受大家的喜爱。你若是喜欢的话,等会儿我送你一些。” “欧,谨初,你太大方了,我很喜欢,谢谢你。请你喝一喝,我们的饮品,等会儿去我们的船上,我请你喝。 我们的饮品,叫咖啡,喝起来醇香浓厚,十分爽口,我特别喜欢。希望你喝过之后,也能喜欢。” “听你这么一说,我很期待。我这个人没有其他爱好,就喜欢一些美食、美酒和好喝的饮品。”李延清适时的露出一副满是期待的表情。 查尔斯闻言,高兴的直拍大腿,他自觉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找到了一个有着相同爱好的知己。 “那我太高兴了,我们船上有好多,你们这里没有的美食,你是我们上船后遇到的第一个朋友,我一定要请你品尝。 我们的酒,是葡萄酿的,你喝过之后,一定会喜欢的。只不过我们这一次来,没有带多少酒,没有多的送给你。但是,请你喝上一顿还是有的。” “谢谢你的邀请,你请我喝你们的酒,我也请你喝我们的酒。我们的酒有很多种品类,每一种酒的风味喝起来都不一样。 等你们返航,我送你们一些,带回去和家人一起喝。”李延清之所以如此大方,是想用丰富的物产套住他们,让他们回去之后,能想着大祁。 只要他们心里头念着,惦记着,就会再一次出海,盼望着来到大祁。到时候只要他们来,那他就有更多的机会,从他们带来的物资中淘到好东西。 在来酒楼的路上,通过交流,李延清从他们的话语中大概推断出了他们所属国家的状况。 以查尔斯国家目前的发展,距离第一次工业革命还早着呢。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引来觊觎。 他们若是真敢来,那他就让他们尝尝千里送人头是什么滋味! 哦,不止千里,是漂洋过海,不远万里来送人头。 听查尔斯的话头,让国家在他们那片大陆算是比较强盛的。李延清经过对比,觉得他们若是真的和大祁对上,他们绝对淘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因此,李延清便放心了。 查尔斯此番出行,一是为探索大洋彼岸的国家,二是为了倒腾点货物赚钱。 走到半路的时候,李延清心想,他在努努力,好好套套话,把他所经历过的国家都套出来,最好是把它画的海域地图,借来瞅瞅。 结果,他刚装着一副惊奇的模样,夸了查尔斯两句,查尔斯自个儿就巴拉巴拉的说完了。还说他要是好奇的话,可以给他看看他们画的地图。 哎,李延清一番套话功夫,完全没地使。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吃完饭后,李延清自觉自己作为东道主,又带着他们去府城逛了逛,为他们介绍府城的各种建筑。 逛的差不多了,天也就黑了。 李延清顺其自然的把他们留在了府城。 晚饭的时候,又热情的招待了他们一顿。 这一套热情待客的组合拳砸下来,两个外国友人顿时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豪爽的直言,要请李延清吃遍他们船上的美食美酒,还要送李延清他们那的特产。霸气的放言道,让他自个儿上船去挑选,选中什么他们送什么! 这俩小子还是涉世未深啊,好在咱们清清也不是贪心的人,他只是想搜刮一些新奇种子罢了! 第二天,在查尔斯和汤姆的热情邀请下,李延清带着平平安安和太子去了他们的船上。 来到海边,就瞧见好十几艘大船停泊在海面上。 平平安安点着小脑袋数了数,共有十八艘船。 “查尔斯,这就是你的船队吗?没想到你们的船队居然如此庞大。”李延清看着海面上那霸气的船队,感叹道。 “哈哈哈,我可是公爵,在我们那儿,我家可有钱了。海上风浪大,前些日子,我们还遇见了海难,毁了几艘船,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船队,还要大一些。” “那我今天可得好好欣赏一下你这霸气的船队。” “非常欢迎,我代表整个船队,欢迎你们的到来,请。” “请。” 乘坐小船,来到查尔斯船队的主船上。 李延清带着几个小的站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站在海上看大海,与站在海边看大海,还是有区别的。 至少在视觉上,要震撼得多。 这不,你瞧那两个小的,已经兴奋的又跳又叫了。 “谨初,你的两个儿子好有活力。” “他们正是闹腾的年纪,平日里在家,可调皮了。” “可我瞧瞧,他们挺可爱的。小孩子嘛,活泼些好,说明他们很健康。” “是啊,希望他们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健健康康的长大。” “会的,上帝会保佑他们的。” “上帝是你们的神,可不是我们的。” “那你们的神,会保护他们的。” “但愿如此吧。” “走,谨初,我带你们去船舱里看看。” 第318章 海外来物 “齐哥儿,平平安安,我们和查尔斯叔叔一起,去看一看他们不远万里带来的东西吧。” 李延清侧身朝他们招了招手。 “好耶,我们来了。”太子带着兄弟俩一溜烟儿的跑到李延清身边,兄弟俩一边跑着,一边兴奋的叫着。 李延清自然而然的牵起他们的手,不放心的嘱咐道:“等会儿进了船舱,不可以随便乱动船上的东西。 如果是查尔斯叔叔自己拿出来的,你们可以欣赏欣赏,但不可以搞破坏。” “知道了,爹爹,我们可是很听话的。” “乖。”李延清揉了揉兄弟俩的头。 交代完毕,这才跟着查尔斯去了他们的船舱。 其实甲板上也摆放着很多货物,但据查尔斯说,这些货物都是他们途经海边的国家收购来的。 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能出售的地方,所有的货物都是打包规整好的,现在打开的话,不利于后面的搬运。 查尔斯大概和李延清介绍了一下,这些货箱里都装了些什么。 有他们收购来的各种各样颜色的石头,其中有绿松石,玛瑙,翡翠,水晶等。 还有那些国家独特的装饰品,木雕,石雕,编织物等。 查尔斯还说,他的船队在大祁停泊的这些天,他到大祁的商铺里看过了,大齐商铺里卖的东西和他沿途收购的这些特产,各有各的特色,完全不一样。 所以,他也想在大祁收购一批货物,运回到他们自己的国家售卖。 李延清内心里是十分支持他的行动的,毕竟这也属于是传播大祁文化的一种途径。 这一经济往来,还能促进海内外文化交流。而且,大祁如果成立专门的市舶司,将会有一大笔的关税收入。 商人逐利,他们是不会放过,只等赚钱的好机会的。海外来物,多稀奇呀! 只要他放出信去,肯定会有一大批商人,带着自家的商品赶往庆阳府。 “谨初,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乐器。就一个大玩意儿,可是占了我不少地方呢。” 查尔斯带着李延清他们来到船舱里,作为客厅的地方。 他兴奋地指着角落里,黑布掩盖着的一个大家伙。 李延清听他说这是乐器,心里便有了猜测。 “如果这是乐器,也太大了,确实很占地方。”李延清附和着他的话。 查尔斯的手隔着黑布,在那大家伙上拍了拍,眉飞色舞的说道:“兄弟,它虽然很占地方,可它的音色极美,用它弹出来的曲子,足以让人沉醉。”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奇极了,不知道是否可以让我们一睹庐山真面目。” “当然。”查尔斯两只手抓住黑布,用力的一挥,黑布顺着他的力道飞舞起来,那个大家伙的真面目,也随之展露于人前。 李延清看着眼前这熟悉却又稍显陌生的……钢琴……也或许它在这个时代不叫钢琴。 “它真的是太帅了,请问这个乐器叫什么名字?” “喔,它叫钢琴!” 李延清抚额,好吧,是他想多了。 还是叫钢琴。 只是这钢琴的外形与前世的差别挺大。整个摆在这,跟个小房子似的。以及比前世的钢琴,大了差不多有二分之一。 就是不知道音色是否有差异。 “欧,谨初,有没有兴致听我弹一曲?” 李延清正想着呢,查尔斯这边就提议了。 “荣幸之至。” 查尔斯把钢琴下的坐凳拉出来,调整好距离后,坐上去。信手弹起了他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当他的手按一下第一个琴键时,李延清就确定了,这音色与前世的钢琴相差无几。 “噔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时间,优美的琴声响彻整个房间,李延清的手,已经随着乐曲开始小幅度的晃起来。 太子震惊的看着坐在钢琴前面的查尔斯,没想到这个壮汉,居然能弹出如此细腻优美的曲子。 一曲毕,李延清率先鼓起了掌。 “很美,这首曲子很美,很好听,而且非常的美妙。” “是吗,谢谢。” “是的,早知道,我应该把我的箫带来,或许我们还可以合一个曲子。” “萧?” “是咱们大祁的一种乐器,大祁的乐器种类很多。但我会的乐器不多,也就会吹一下箫。” “那实在是很遗憾,你没有带。我想,咱们下次会有机会的。” “对,咱们下次再见,可以和一曲。”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很期待。走,我们先去喝咖啡,然后再吃饭。” “好。” 李延清他们又跟着查尔斯去了餐厅。 查尔斯从餐柜里找出他的珍藏咖啡豆,现场给李延清他们表演了磨咖啡,泡咖啡。 “你们等会小小的喝一口,尝一尝味道就可以了。我觉得,这个咖啡不太适合小孩子喝。” 李延清在咖啡端上来之前,小声的叮嘱着平平安安。 没想到,查尔斯根本就没给平平安安准备,而是给他俩上了一杯酸奶。 经过查尔斯一系列的加工,一杯醇香的咖啡被送到了李延清和太子面前。 “咖啡,不太适合小朋友喝,我单独给他们上了一杯酸奶。这种酸奶也是很好喝的,我们那的小孩子非常喜欢。” “谢谢。” “快尝尝,这个咖啡味道怎么样?和你们的茶是完全不同的味道呢。” 李延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差点让他失去了表情管理,把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这也太苦了吧,虽然很浓厚的咖啡香,但也盖不住他苦的事实。 “确实,这个咖啡和茶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真的是太苦了,可以放糖吗?” “欧,第一次喝,确实会喝不习惯。其实我们也很少喝这种不放糖的咖啡。 给你们的咖啡之所以没有放糖,就是想让你们尝一尝原汁原味的咖啡。 来,这个罐子里就是糖,可以先加一点点,少量多次的加。相信我,你绝对会爱上加了糖的咖啡。” 李延清拿起小罐子里的小勺子,依言少量多次的加入糖,加了两小勺后,李延清又端起来喝了一口,觉得甜度不够,又陆续的加了两勺。 他的这番操作,在查尔斯看来,他是非常听劝的。 其实吧,李延清完全就是个咖啡老手。想当年,他上大学读研读博,熬夜看书复习的时候,咖啡可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他学的中医,其中也有不少提神的方子,可这也没有咖啡来的方便。 买两袋速溶咖啡,把包装一撕,往杯子里一倒,开水一冲,就完事儿了。 “怎么样?找到你喜欢的甜度了吗?”查尔斯期待的看着李延清。 李延清放下杯子,笑着说道:“确实如你所说,这个咖啡非常棒,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等会儿我给你包一些,送给你。”听到他说喜欢,查尔斯双手一拍,兴奋的说道。 “那可真是太谢谢了,正好带回去给我夫人尝尝。” “你和你的夫人真恩爱。”查尔斯看着眼前这个提起自己的夫人,眼睛都在放光的男人,感慨道。 “她是我的妻子,就应该爱她。”李延清想到云芊,眉眼都柔和了。 “那你应该把她一起带来的。” “我们是从其他地方日夜兼程赶来的,路途遥远,太辛苦了,我舍不得她奔波。” “哦,谨初,你真的是太体贴了。我受刺激了,等我回去,我也要结婚,找一个夫人。” “那希望你如愿。” “希望如此,来来来,我们该吃饭。聊了这么久,小朋友们,该饿了。” “你们的美食,我可期待了。”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船队上的厨师,一样接一样的把装着食物的盘子端上来。 但每一个盘子上,都盖着盖子。 厨师每打开一样菜,让李延清觉得,有一种开盲盒的感觉。 李延清看着,嗯,每一道都是吃多了可以三高的食物。 直到最后一道主食端了上来,厨师掀开盖子。 一个圆圆的大托盘上,放着几个小碗。 小碗里面装着的,是淡黄色的,像泥一样的东西,上面还点缀着一颗一颗红色的东西。 李延清瞧着那些小碗,心下一紧,心里隐隐有着期待。 “来,谨初,平平、安安,齐哥儿~,快尝一尝。”查尔斯站起来,把圆托盘上的小碗儿挨个递到李延清几人面前,热情的招呼着他们吃。 李延清此刻也顾不得客气,率先拿起一旁的勺子,舀了一勺小碗里的食物到嘴里。 他要验证一下,他的期待是不是真的? 熟悉的味道在嘴里绽放,那绵密的口感,让李延清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又吃到土豆了! 太不容易了! 没忍住,李延清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土豆泥配上火腿肉,简直绝了。 查尔斯瞧着李延清的动作,就知道他十分喜欢他们的主食。 他有些不解,这土疙瘩,他们都快吃腻了。没想到,谨初看起来是大祁贵公子的人,居然如此喜欢。 “谨初,你喜欢这道用土疙瘩做的菜吗?这东西,我们那遍地都是。你要喜欢,我就送你几口袋。 不过,我们回去的路上,需要用这土疙瘩当口粮,所以得留一部分,能给你的不多。”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用小麦粉,你换这个土疙瘩吗?这个味道太美妙了,我十分喜欢。” “小麦粉很贵的,在我们那儿,一斤小麦粉可以买好多土疙瘩了。你要是真的很喜欢的话,我可以再稍微多送你一些。你要是用小麦粉换,太不划算了。” “没关系,我可以用一斤小麦粉换你的一斤土疙瘩。我喜欢这个东西,所以也不觉得吃亏。你看,我家的两个儿子也喜欢吃这个东西。” 开玩笑,这个是土豆哎!又是一种高产的粮食,肯定得弄到手啊。 “这样吧,谨初,既然你如此喜欢。除开我送你的,其他的我都可以与你换。” “谢谢你,查尔斯。” “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我看你这么喜欢新奇的食物,我在来的路上,沿途换到了好几种我没见过的食物,你要是感兴趣的话,那我也一起送给你。 其中有一种黄色的,一粒一粒的东西,硬硬的,我的厨师不会做,都煮不熟。 还有一种红色的,一条一条的,里面还有一颗一颗的圆圆的东西。那个东西吃起来,会让我们的嘴巴很痛。 我们没有人喜欢,但它吃下去之后,整个人都会热热的。所以,谁要是被打湿了后,吹了海风不舒服,就吃它。 还有好些奇形怪状的种子,都是我搜罗来的。虽然我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我不会种。 你如果来到大祁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还热情的招待了我们,我决定把我收集的那些种子都送给你。 希望你能把它们都种出来,下一次我来的时候,希望你能请我吃用那些种子种出来的美食。” 李延清一时间,被这一巨大的惊喜砸中!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他能吃到火锅了!有辣椒的火锅! 还有那一粒粒金黄色的,有可能是玉米!天呐!玉米棒子多香啊! “没问题,我一定把它们都种出来。到时候,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来,一起品尝这美食。到时候,再准备些美酒,咱们不醉不归。” 查尔斯非常高兴,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朋友,话语间由于兴奋而带着的颤抖。 “好!为了我们的约定,干一杯。” 李延清举起酒杯,与之相碰。 饭后,李延清他们,继续在查尔斯的带领下参观。 下次都看的差不多了,查尔斯叶信守承诺,给了李延清两大袋子的种子和几大袋子的土豆。 并约定好,等他把剩下的土豆称过之后,就由李延清拉着小麦粉来换。 李延清在上马车之前,郑重的邀请查尔斯,明日去府衙,商议商品交换一事。 他决定,给皇上上折子,在庆阳府成立一个市舶司,专门处理海外商队与大祁之间的经济往来。 并且,对于进出口的关税,也能有一个正规的部门来管理。 而且他相信,有了查尔斯这个开头,后续会有许多海外商队,来到大祁。 第319章 好多种子 李延清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小院,身后跟着的两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的。 他下了马车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催促着雷雨天他们,把马车上的东西搬进屋里。 雷雨天他们跟在李延清身边,已经不少时日了。除了之前红薯的事,让他们大人格外激动以外,好像很少有机会能见着大人,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 而这一次,无论是听见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来到庆阳府,还是在见到那些外国人后得到的这些东西,都让大人的情绪变得格外的浮于表面。 这种状况,在平日里是十分罕见的。大人在他们看来,一直是一个稳重从容,冷静自持的人。 每当大人一旦情绪外露,变得有些激动,兴奋的时候,那就说明大人发现好东西了! 就比如上一次发现红薯的时候,大人也是这样。也许他自个儿没发现,但是大人在激动兴奋的时候,他的手指会无意识的揉搓着衣袖。 他注意到,这马车上的这些东西从船上抬下来的时候,大人的手指就已经开始在揉搓衣袖了。 看来,这马车上的东西,绝对非同一般。 “来把东西全部搬到正厅去,我先瞧瞧都有些什么。” 李延清站在一旁催促道,要不是围在马车边上的人多,挤不进去,他怕是要自己亲自上手去搬了。 雷雨天见自家大人如此着急,招呼着兄弟们加快速度,原打算两个人抬一袋,现在一个人扛一袋,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东西全扛进了正厅。 李延清随机挑一个口袋,从口袋外边来看,里边塞的鼓鼓囊囊的。口袋上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包。 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里面装着的就是土豆!洋芋!!马铃薯!!! 挑了两个拿在手里,发现还挺有分量。不过,也不知这土豆怎么长的,就他手里拿的这两个,都快有他两个拳头大了。 难道换了一片时空,土豆变异了?或者是基因重组? 这没有经过培育的土豆,个头居然这么大。 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也不想去探索。反正存在即合理,或许就是土豆更喜欢这片时空,也说不定。 李延清以为只有他手里的这两个才这么大,可他探头一看,这口袋里的土豆个头都不小。 “雷雨天,你们把这袋子里的土豆倒出来,倒在地上,轻一点,不要磕坏了。这批土豆,是要用来做种子的。” 李延清说着,已经率先动手了。他眼疾手快的,捡了几个土豆到地上。把土豆按照个头大小排列起来。 雷雨天他们见了,把土豆倒出来后,也跟着给土豆排序。 李延清看着地上摆的整整齐齐的土豆子,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的熟悉。 他瞧了瞧,发现这袋里最小的土豆,也有他的一个拳头大。 虽然大个的土豆看起来很喜人,但李延清还是很理智的,他也不妄想,种出来土豆,每一个都有这么大。现在他已经找到土豆了,种出来是大是小,又有什么关系呢?还不是一样的,都能吃! 这袋子里的土豆之所以这么大,恐怕是因为查尔斯他们漂洋过海,在海上航行,在准备口粮,挑土豆的时候,可能全部是往大了挑的。 外国人身板大,手也不小。土豆子太小了,恐怕他们连削皮都会不耐烦。尤其船上的全是男性。 雷雨天拿着一个土豆在手里,两只手抛过去抛过来,跟耍杂技似的。不过他这一个土豆抛过去抛过来的,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了。 “大人,这个土疙瘩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和红薯一样?都是做出来很好吃的食物。” “这个呀,叫土豆,也可以叫做洋芋或者马铃薯。是一种很美味的食物,它可以蒸,可以煮,可以炸,可以炒,可以烤,不管怎么做都好吃。 土豆片,土豆丝,土豆粒,土豆泥,就算是形状不一样,做出来的味道也有可能不同呢。 不过,不论是哪种烹饪方法,还是形状,做出来的菜肴,绝对不会让人失望。难得的是,听查尔斯说,它的产量还很高。 至于它的产量有没有红薯高,那就不从得知了,要等明年我们种了之后,才能知道。 不过就算产量没有红薯高,也没关系。咱们也算是为百姓们发现了一种,可以吃的食物。” 李延清指挥着他们,把剩余的几袋土豆全部打开,倒在地上。 一边挑拣着破了皮的,一边给他们介绍道。还仗着他们听不懂英语,把他知道的一股哪儿的说了个遍。 土豆和红薯一样,破了皮的、受了伤的保存的时间都不长。所以得仔细些,把它们都挑出来。 要不然这坏土豆,就会跟灰指甲一样,一个传染俩,连带着周围的土豆也会受到损害。 “我们挨个把这些土豆检查一遍,检查完了,就把这些土豆放到隔壁偏房去。等我们回宣阳府的时候,再把它们给带回去。” “好嘞,大人。大人,你去看另外的口袋吧,我们来检查就好了。” “行,仔细着些啊!”李延清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走到另外两个袋子前。 这两个袋子里装的,就是查尔斯说的,他沿途在各个国家收集到的各种各样的种子。 他到现在都还有些诧异,没想到查尔斯这么大方,连他沿途收集的种子,都能全部送给他。 这其中的缘由,或许是想结交他,也或许真如他所说,他也不会种,干脆拿出来送人情。 李延清先是在口袋外面摸了摸,感受着里面一粒一粒的颗粒物。用两个手指捏了捏,颗粒物的形状,让他倍感亲切。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绑着口袋的绳子,把多出来的那一截口袋,往外翻了翻卷起来。 有了宽敞的口子,袋子里面的颗粒物暴露无遗。 那一颗颗金黄色的玉米粒,挤挤挨挨的堆在一起。 李延清伸手捧起一捧玉米粒,把手高高抬起,然后在手掌的地方放开一条缝,让玉米顺着那条缝从高处落下。 玉米粒哗啦啦的摔进口袋里,那清脆的声音,让李延清仿佛听见了,百姓们丰收时的笑声。 “老师,这是什么?也是一种粮食吗?这个颜色真漂亮,每一颗都非常饱满,就像过年时,宫里的娘娘们用来赏人的金瓜子。” 太子本是蹲在地上瞧着土豆,才听到了玉米粒坠入袋子传来的声音后,又凑到李延清跟前,抓起一把玉米,好奇的问道。 “这个呀,颜色确实很漂亮。也确实是一种粮食,叫做玉米。它还有一个别名,叫做包谷。 查尔斯告诉我说,这也是一种产量很高的粮食。是他在其他国家那里得来的。不过,他们倒是不喜欢吃玉米,就把仅有的这点全给我了。 连带着还有其他种子,等明年开春,我们把它们全部种下去。等有了结果之后,再上报给皇上。 因为这些都是发现的新作物,大家也都不知道该怎么种植。就凭我们空口白牙说这两种作物很高产,怕是朝中有很多人都不会相信。 本来红薯这一种高产作物的发现,就已经触碰到他们的利益了。现在又来两种的话,也不知他们会做些什么。 为了这两种作物,能在日后顺利的推广,所以前期的工作,最好能在保密的情况下进行。 而且他们也不了解这些作物,更不知道该如何种植,还要不断的摸索其生长规律,难免会浪费种子。 赶明儿我就去请教一下查尔斯,看他能不能把土豆的种植方法分享给我们。我们到时候直接把结果呈给皇上,免得空欢喜一场。 正好,这两样高产作物的种植,可以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 李延清把利弊分析给太子听。再怎么说,太子是储君,两种高产粮食就摆在他眼前,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上报给他父皇。 可他到底年纪还小,考虑事情没有那么全面。而且他还没有接触朝堂,朝堂之上,大臣们勾心斗角的事,也还没有亲身经历过。 以往其他太子像他这么大的年纪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跟在自家父皇身边,由皇上亲自教导。 也不知道他们这个皇上怎么想的,竟也舍得把太子扔到他身边这么久!也不怕他……把他养成一个天真性子! 他可以把他自身拥有的倾囊相授,可唯独帝王谋略与心术,他是半点都不敢教授。 那等内容,僭越了! “我明白了,老师。我会跟在老师身边好好学习的,明年开春,一定会把这两种粮食种好。” 太子也是聪明人,身在皇家,有些东西虽然还未接触,可心里早有成算。 “来,我们看看另外一个袋子里有什么种子。”李延清欣慰的笑了笑,他就怕太子转不过弯来。不过,好在他的学生听得懂好赖话,也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最后这一袋子,打开后,里面装着的是一小袋一小袋的。 李延清挨个把小袋子拿出来,先把它们摆到桌上。 这才叫人去拿纸笔和浆糊来。 他打算等会看过这些袋子后,就把里边的种子名称给写下来,贴在袋子上。 等下一次,找某一样种子的时候,就不用把每个袋子都打开看了。 方便又省时,还不会耽误了种植时间。 等纸笔和浆糊送来了,李延清才打开第一个小袋子。 用手指从袋子里捻了一些种子到手板上,李延清凑近看了看,瞧着这种子形状,很是熟悉,但他有点不确定。 于是,把种子凑紧鼻子,闻了闻。嗯,有一种酸酸的味道。 看来没错了,是番茄。(西红柿。) 李延清确定了之后,小心翼翼的把种子放回袋子里。 这袋子里的番茄种子不多,可得小心了,不能损失一颗。 来年,他就有番茄可以吃了。 番茄炒蛋,番茄火锅,番茄牛腩……嘶,光是想想,就快要流口水了。 有了番茄,岂不是可以做酸汤啦! 前世,他去凯里出差,吃过一次酸汤鱼,那滋味,简直回味无穷。本想着有机会再去吃一次,没想到,命运让他来到了大祁。 哎,本还觉得很遗憾,现在倒觉得挺好的。自己动手做酸汤,肯定比他去店里吃的还要香! 对了!!!这番茄,他要是在宣阳府大肆种植的话,那他岂不是还可以再开一个酸汤厂! 诶,这样的话,百姓们又多了一项生计! 这般想着,李延清郑重的在纸上写下番茄二字,再小心的贴到袋子上。 做完后,宝贝似的把这一袋番茄种子,挪到一旁。 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后,再继续猜下一个口袋。 第二个口袋里的种子,很好认。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黄瓜种子。 嗯,黄瓜,也很不错!美容补水、减脂瘦身的利器。 第三个口袋里的种子,一小粒一小粒的,黑黑的,圆圆的,应该是某一种叶子菜的种子。 李延清认不出来。不过,既然像是某一种菜的种子,那就一律春天种下去,等它长成了,也就知道是什么菜了。 第四个口袋里的种子,是胡萝卜的种子。 对于胡萝卜,李延清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反正是属于那种,有可以吃,没有也可以不吃的类型。 李延清拆盲盒一样,不断的探索着每一个种子口袋。 每一种大祁没有的品种,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感到很惊喜。那一种感觉,就好像是刮彩票中了大奖一样。 他其余还猜到了包菜种子,刀豆种子,蚕豆种子,豌豆种子,芋头,丝瓜种子,菠菜种子等等。 当然,其中还有一些,李延清也不确定,不认识。 拆着拆着,就到了最后一个口袋。 最后一个口袋是这一堆小口袋里最大的。李延清光是用手摸上这个口袋,感受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后,心里居然感到一阵儿难以言喻的感动。 妈耶,他有多少年没吃到辣椒了? 快三十年了,他一个无辣不欢的人,居然快三十年没有吃过辣椒了。 种,大面积的种!在没有足够的种子之前,谁也别想提前吃到辣椒! 第320章 市舶司 妥善的把种子收好之后,李延清便回书房去,准备写一封请求成立市舶司的折子。 大祁靠海的领土虽然不多,但相比于其他的三个邻国,他们国家地大物博,物产丰富。 他相信,等查尔斯把大祁的瓷器、丝绸、茶叶等,带回到大洋彼岸。绝对会引起一次热潮! 他带回去的所有商品,将呈现出一种供不应求的状态,使那些外国人以拥有大祁的物品为荣。 那些外国商人也不是傻的,眼见着查尔斯赚得盆满钵满,怎么可能不为所动? 不怕他们心动,就怕他们不行动! 以后海上经济来往多了,成立市舶司便是必然的结果。 既如此,何不一开始就准备着。趁着来大祁的船队还不多,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制定相关条例。 等以后大量外国船队的到来,大祁在应对方面,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而且,早一点成立市舶司,就可以早一点把海关关税纳入税务中。朝廷也能从一开始就把握住这一笔税收。 国库里的钱多了,国家的建设才能跟上。大祁的官道才能越修越多,越修越长,越修越好。 这一次,查尔斯的到来,就是两岸国家交流的开始。也是海上经济开始发展的标志。 李延清可从来没有想着,要搞闭关锁国那一套。闭关锁国,虽说在一开始有着保护的作用。 可再厚的保护壳,也抵不过科技发展带来的火枪大炮。 是做一只消息闭塞、原地踏步的井底蛙,还是做一只不断发展、创新科技的鲲鹏,李延清当然会选择做一只乘风而上的鲲鹏! 查尔斯这一次与大祁的经济交易,便是一个成立市舶司的好机会。 目前还不知道,他要在这三个府任职多少年。至少现在成立了市舶司,他还能在一边看着,帮着出出主意。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庆阳府会成为大祁的经济特区。或许光是每年的关税,就能装满整个国库! 查尔斯船上的货物,今天听他话里的意思。如果有机会的话,是想在大祁全部脱销。然后从大祁购入商品,直接返航。 那么,他的这一批商品,可以成为关税的第一个试验品。 所以,成立市舶司的事情不能拖,要在查尔斯的船队销售货物,返航之前搞定才行。 还有,他得写一封信给柳家,让他们家的商队送一批东西过来。光是庆阳府那些富商的库存,恐怕是不够的。 柳家的生意涉猎极广,查尔斯想要的,他家恐怕都有。 但目前关系比较近的,生意做的比较大的,也就只有柳家了。 不过,一家独大可不行,得让柳家拉上几个盟友,一起来。 哎,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还是先把成立市舶司的事情搞定吧。 既然要建议皇上成立市舶司,那这市舶司的主要职能,相关条例,他都要事先思索好,给皇上一个参考的方向才是。 李延清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世历史课上学的市舶司,到底是一种什么机构?它的主管范围有哪些?官员架构又有哪些?有没有成立相关的法律? 可他想来想去,历史书上也不过是介绍了个大概。再说了,这都这么多年了,那点子大概,他也记不清了。 看来,还是得靠他聪明的脑袋瓜了。 李延清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努力的在脑海中构思着这市舶司的结构与功能。 市舶司对于大祁来说,算是成立一个新的职能部门。一个部门的成立,带来的影响也是巨大的,万不可马虎。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李延清突然想到,他之前在翰林院任职,无聊的时候在藏书楼里,看到过相关的书。 只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与大祁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有一个前车之鉴,可以参考参考,虽然只有一分钱的借鉴意义。 李延清一边思索着,一边把想到的东西都记录下来。 记录好了,又靠着继续想,想到了,又噌的一下坐起来继续写。 靠下去,坐起来,靠下去,坐起来……他这一连串套动作,倒是把一旁的太子看的一愣一愣的。 太子的心里不由得想到,原来老师,那些个精妙绝伦的好点子,都是这么想出来的! 李延清坐在书房琢磨了近三个时辰,连饭都没顾得上吃。 他想到的那些个点,满满当当的记了一垛纸。 等他把放在桌子上的纸张整理好后,这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身子刚刚一动,骨头就传来咔咔咔的声音。 久坐不好,骨头容易僵硬,而且还容易得痔疮!下次中途一定得起来逛一逛,可不能再这样了。 李延清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咕~咕~咕~咕~。” 哎,这咋都没人给他送一下饭呢?他这会肚子都快饿扁了。 额,李延清这一下纯属就是冤枉人了。人雷雨天来叫他去吃饭了,可他理都没理人家。 雷雨天见他没有回应,又不敢贸然打扰他,怕打断了他的思路。 于是,他只好默默的退下了。 李延清把手脚都活动开了,这才出了书房,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 普一打开书房门,李延清都有些惊着了。 刚刚没注意,天居然都这么黑了。 那是谁去书房给他点的蜡烛呢?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哎,不管了,还是先去找些吃的吧。 李延清就着灯笼散发出的昏黄的光,去了厨房。 厨娘早已下班了,他这会儿想吃东西,只好自己动手了。 李延清在橱柜里翻了一下,找到了一把青菜,五个鸡蛋,还有葱姜蒜这些调料。整个厨房,连一点肉渣子都没找到。 把仅有的这点儿食材,拿出来处理好。天太晚了,他准备做一个简单快捷,又能把肚子填饱的鸡蛋青菜面疙瘩。 先放油,把鸡蛋煎起来,然后加水。 在等水烧开的功夫,李延清快速的把面团揉好。做面疙瘩用到的面团不用揉的那么细,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把面揉好的功夫,锅里的鸡蛋汤也就开了。 李延清用刀,一点一点的把面削进锅里。 削到最后,剩下的一小团面不好再用刀削了,李延清直接用手扒拉了两下,把小面团扯成小面块,扔进锅里。 煮了一会儿,眼见着疙瘩快好了,李延清便把青菜和调味料放了进去。盖上锅盖焖了一会,一碗香喷喷的青菜鸡蛋面疙瘩就好了。 忙活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总算是吃上了一顿热乎的。 吃完这顿是晚饭,又像是宵夜的面疙瘩,李延清快速的洗了碗,收拾完厨房,便回房休息去了,他今天可算不上是轻松。 洗漱完,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李延清这个人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心里压不住事,这不,睡梦里都在想着关于市舶司的事。好在他睡觉习惯好,不说梦话,要不然什么国家机密都得被他透露咯 尽管前一天晚上睡得晚,第二天一早,李延清还是按点爬了起来。 吃过早饭后,又回到书房,开始继续奋斗。 不过,这一次他长记性了。让厨娘给他做了两盘点心,送到书房来。等他什么时候感觉饿了,随时都能拿着吃。 李延清先是把他昨天的手稿看了一遍,梳理了一下思路,这才提笔开始写。 他要写的这一封折子,其实更像是一篇策论。 经过昨天的头脑风暴,他今天省事了很多。 文章的开头,他先写了为什么要成立市舶司,以及成立市舶司的时代背景,并仔细深刻的阐述了利弊。 当然,从他写的内容来看,自然是利大于弊。他还着重描写了收取海关关税给国家带来的利益,并用假设法设想了其在所有税收当中的占比。 前面这一大段的描写,主要是为了引起皇上的兴趣,让他觉得成立市舶司这件事可为,且可大为! 接下来,就是他苦思冥想出来的,关于市舶司的职能方面的赘述了。 首先,市舶司的主要职责是﹕根据舶商的申请﹐发给出海贸易的证明(公验﹑公凭)﹔对准许出海的船舶进行检查,察看有无挟带金﹑银﹑铜钱﹑军器﹑马匹﹑人口等违禁之物﹔ [就这禁止携带的东西,就连他们自己都不充裕,让人往外面送,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或者说是,胳膊肘往外拐?] 船舶回港途中,派人前去封堵(封存货物),押送回港﹔抵岸后,差官将全部货物监搬入库,并对全体船员进行搜检,以防私自夹带舶货; [一点点点点货物,都休想逃税!] 将舶货抽分,细色(珍贵品)十取一,粗色(一般商品)十五取一。李延清写到这,觉得有些不恰当,仔细想了想,改成了细货十取二,粗货十五取二。 心里默默的算了笔账,他多写一点,大祁的将士们,就能吃的更好一点! 嗯,除此之外,还要另征收舶税,三十取一。之后,发还舶商自行出售。对于来大祁贸易的外国商船﹐市舶司也采取类似的管理办法。 市舶司的责任搞定了,接下来便是,进出口货物的品类敲定。 据他查到的资料,日后可以进口的舶货,种类繁多。细色一百三十余种,粗色约九十种,共两百二十余种,主要是香料﹑药材﹑布匹﹑宝物等。 而他们大祁这边,经市舶司允许出口的货物,可以有纺织品﹑陶瓷器﹑日常生活用品等。 …………………… 市舶司的设立,可以使海外贸易趋于制度化。而且海外贸易的开展,有助于国与国之间经济﹑文化的交流。 李延清落下最后一个字,这封折子便算是完成了。 正巧这个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太子怕自家老师又像昨日那样,忙得废寝忘食,便亲自给李延清端了饭来。 “老师,先把饭吃了,再写吧。”太子把托盘放到书桌一旁,出声提醒道。 “齐哥儿来啦,你来的正好,我刚写完。”李延清小心的把折子放到一旁,等其将墨晾干。 端过托盘,放到面前,李延清看了太子一眼,问道:“你吃了没?没事的话,我们回饭厅一起吃。” “老师,吃过了。你快吃吧,等会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我写了一封折子,等墨晾干了,你看看。看完之后,写一篇文章交给我。” “好的,老师。这一次的文章,有字数要求吗?” 李延清咽下嘴里的红烧肉,这才回应道:“没有,写多写少都在于你自己,就看你的感受有多少。 你想写什么都可以,心得体会,修改建议,或者是增设建议,都可以。或者你把这些内容,糅合在一起,完成这篇文章。” “老师,这一封折子,什么时候送回京城?” “今天下午,所以你得抓紧时间看,抓紧时间记一下关键内容。” 太子点头,示意他知道了。后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那等会儿,我去写一封信给父皇母后,和折子一起送回去。” “好,这一次的折子有点急,所以便不能给皇上皇后捎带其他的东西了。你若是给皇上皇后准备了礼物,等下次,再一起送吧。” “这封折子,是和查尔斯那些外国人有关吗?” “对,至于到底是如何个有关法,你看了折子后就明白了。” “嗯嗯。” “对了,我写给你的英语字母和音标,你背的怎么样了?” “老师可以随时抽查。” “那好,等我吃完饭啦,就来检验一下你的学习成果。” “好的,老师。” 另一边,宣阳府。 “夫人,勋阳府的知府,派人送了东西来,您可要看看?”碧云带着一群抬着箱子的人,来到院外,然后她独自一人到云芊跟前回禀道。 “既是那边送来的,那就抬进来瞧瞧吧。”云芊想到某个可能,嘴角勾起一抹笑。 很快,五个大箱子就摆在了云芊面前。 “小的参见夫人,咱们知府大人让小的带他向您和大人问好。”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恭敬的行礼。 “起来吧,你们一路辛苦了,碧云。”云芊轻轻的抬了抬手,主仆二人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碧云自然知道云芊的意思。 碧云从随身带着的赏银袋子里,抓出一个荷包,递给那个中年人。 “这是我们家夫人,给的喝茶钱。” “多谢夫人,东西既已送到,那小的就告退了。” “碧云,去送一送。” 第321章 羊毛衣 见碧云把那个男子送出去了,云芊起身,来到那几口箱子面前。 伸手打开离她最近的那个,瞧着箱子里面摆放的,是叠的整整齐齐的羊毛衫。 云芊拿起摆放在最上面的那一件,手一接触到羊毛衫,就感受到一阵柔软。 找到羊毛衫的袖口,把手伸了进去,感受到羊毛衫贴在手臂上,那是一种不同于绫罗绸缎的感觉。 这羊毛衫一贴上皮肤,就能感觉到暖暖的,毛茸茸的,还有羊毛编织带着的肌理感。 云芊的手在那羊毛衫上抚了又抚,那触感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可以想象得到,这样温暖柔滑的羊毛衫穿在身上该有多舒服,多安逸。 摸够了,云芊这才缓缓的将整件毛衣打开来,欣赏着这件毛衣的款式。 这件毛衣使用到的花样还挺多。衣领和袖口都是镂空的织花型。衣服的整体是条纹式的织法,条纹也并不是简单的平针织法,而是由各种图形堆砌起来的。 整件毛衣,大写的突出了两个字———“繁琐”。 就这复杂的织法,也是难为那些女工了。明明也才刚学会织毛衣没多久,这就织出了,这么复杂的图案了。 云芊想到纺织厂里那一群可爱的女工,心里一阵满足。 勋阳府的纺织厂,可以说是她一手创办的呢。 从选址到建造,从招工到欢迎员工入职,都是她一手经办的。 当初,夫君虽说是让他们一起去庆阳府玩,可夫君那性子,心里怎么可能放下公事。 在庆阳府的那几个月里,还不是时不时的,就要跑出去巡视。 就连勋阳府也跑了好几趟,也正是因为跑了这几趟,才给了她这个机会,让她认识了如此可爱的一群人。 摸着手里的毛衣,云芊的死去,回到了当初和女工们一起处理羊毛、学习织毛衣的时候了。 之前夫君说要修建纺织厂,她还以为是和江南一样,用于织布染布的纺织厂。于是,大包大揽的把任务接了过来。 没想到,事实根本就是两回事。夫君要建立的这个纺织厂,可和织布和染布没什么关系。 当初她还在纳闷,这勋阳府既没有养蚕种桑,哪来的原料开纺织厂? 没想到,此纺织厂,非彼纺织厂。 这新式纺织厂用到的原料完全不同就算了,就连要用到的纺织机也不一样,现有的纺织机完全用不上。 正当她准备想办法研究新的纺织机时,夫君却对她说,只需要研究一个防线的机器就好了。 因为等羊毛处理好了,纺成了线,可以人工进行编织。不需要经过纺织机把线纺成布,再用布裁剪衣服。到时候可以直接用羊毛线,织成可以穿的衣服。 听到夫君这么一说,她倒是来了兴趣。一开始接手筹备这个纺织厂,不过是为了改善百姓们的生活出一份力。而现在,是真正引起了她的兴趣。 她很好奇,怎么用那一根细细的线直接织成衣服呢? 而且听夫君话里的意思,这羊毛线织出来的衣服,比丝绸或者是棉布做成的衣服还要保暖。 因此,她更好奇了。在好奇心的催使下,连带着对纺织厂的进程都更关心了。 在纺织厂建好后,李延清下令所有养殖绵羊的农户,让他们在五六月的时候,年龄合适的绵羊剃毛。 然后让百姓们把剃好的羊毛统一送到纺织厂,纺织厂会按规定好的价格统一收购。 这是百姓们第一次大规模剃羊毛行动,这也是百姓们在接到官府命令,到官府领了羊苗后,养了这么久后的第一次收入。 那天,新建的纺织厂来人络绎不绝。百姓们大都扛着一大袋子的羊毛,高高兴兴的来,欢欢喜喜的走。 纺织厂也第一次收购了一大批羊毛。这头一次收购,纺织厂的库房就被堆得满满的。 羊毛收购到位,接下来便是处理羊毛。 百姓们接到通知,已经在家把粘在羊毛上那一块又一块的污垢,并且已经进行了初步的清洗。 接下来的一项工作,便是给羊毛去除杂质和开松。 做完这些,便是再一次清洗,去除羊毛上的油脂。 到这一步,便只剩下最后的烘干工作了。 为了便于羊毛烘干,李延清特地在纺织厂内修了几个大炕。大炕一通火,整个屋内的温度都跟着升高,把羊毛晾在屋内,没多久便干了。 羊毛烘干后,便是松散洁白的洗净毛了。 把羊毛大变样后,接下来就是将洗净毛梳成条状的羊毛条,洗净毛加和毛油后,用梳毛机将毛中的草杂梳下来。 通过梳理和除杂除草工序,将羊毛纤维梳理顺直,最后将条状的羊毛成球打包,送下一道工序。 这下一道工序嘛,就是把打理好的羊毛纺成线。 将毛球,通过梳条,纺线,将毛条牵伸,同时加捻,最后通过并线将纺成的线,合股成真正的毛线。 说实话,做到这一步,才发现要织一件羊毛衫,并不是一件易事。 光是这一道道的工序下来,就得费不少事。关键是这其中的每一道工序,都特别耗时费力。 没点耐心的人,根本就干不了这些活。都说一分价钱一分货,这羊毛衫卖的怕是工人们做的这些工序。 三百来号女工,硬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把所有的羊毛纺成线。 仓库里原本杂乱的羊毛,变成了堆放得井然有序的一捆捆羊毛线。 云芊站在仓库门口,光是看着那一排排的羊毛线,就觉得成就感满满。 这一次,她可是全程参与的。这里面其中有几捆毛线,还是她亲自做的呢。 羊毛线进了仓库,云芊听了自家夫君的建议,准备给羊毛线改个色。 于是,纺织厂一旁的染色厅,有了作用。 几十个大水缸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院子里,水缸里是五颜六色的颜料。 白色的毛线,经过颜料多次的浸染晾晒,成功变得五彩斑斓。 至此,羊毛线的准备工作已全部完成。 接下来,便是云芊此前最好奇的一道工序了。 如何直接用一根线,织成一件衣服呢? 她幼时倒是用线编过络子,会不会和编络子的手法相似呢?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的夫君李延清,来给她解惑了。 经过自家夫君的介绍,以及他亲自拿着工具比划的动作,她成功领略到了,织毛衣这种秘法。 不仅如此,在她夫君的细心指导下,他成功学会了织毛衣的四种针法。 第一种,平针起针法:使用棒针或钩针,按照平针的织法进行起针。 第二种,双罗纹起针法:使用棒针或钩针,按照双罗纹的织法进行起针。 第三种,棒针起针法:使用棒针,按照棒针的织法进行起针。 第四种,弹性起针法:使用棒针或钩针,按照弹性的织法进行起针。 等她熟练的掌握好了这四种针法后,李延清又给了她一个本子。 那个本子其实是一本画册,那上面画的全是毛衣的花样。 是李延清根据他前世见过的那些毛衣的花样,画下来的。 要说李延清为什么这么了解织毛衣的针法和花样,那还得感谢李延清读大学时的室友。 他那个室友在大学时交了个女朋友,两个人每天如胶似漆,黏黏糊糊的。每天在寝室里撒的狗粮,能馋死他和另外两个室友。 有一次,那室友的女朋友的生日快到了。他那室友想给他女朋友,准备一个心意满满的生日礼物。 他思来想去,觉得店里买来的东西诚意不够,准备亲手给他女朋友做一份生日礼物。 于是,那段时间他们寝室,受那个室友所迫害,天天晚上聚在一起讨论,应该亲手做个啥,才能显得诚意满满。 讨论来讨论去,也没个结论。最后还是那个室友拍板,在几个候选品里面选择了织毛衣和围巾。 他的那个室友做好了决定,当天就去买了毛线和工具。 东西准备齐全后,立马开始在网上找视频学习,怎么织毛衣。 偏生他一个人学还不够,要拉着全寝室一起,美其名曰,先学着,也许日后有用呢。 他这一手,不说其他两个室友,反正李延清是把织毛衣这一技能落到实处了。 不过,倒是他那个室友和他女朋友,生日当天的结果不怎么样。 实在是他织的那件毛衣,配色太辣眼睛了。没有哪个女生,能接受的了荧光绿、深紫色和玫红色的奇葩搭配吧。 听说,他室友哄了好久,才重新抱得美人归。 往事不堪回首,别人的囧事倒是可以拿来开心开心。 云芊和碧云她们都学会了之后,就到纺织厂里教授女工们。 女工们都是家里干活的好手,其中也不乏有心灵手巧的妇人,学起织毛衣来,那叫一个快。 不过,在初学阶段,织出来的棉衣难免丑了些。有时候,力道没有把握好,织出来的毛衣歪歪扯扯的。 还有的,织着织着,那针数是越来越少,明明织的是身子,最后得到的却是一只袖子。 在纺织厂当先生的那段日子,当真是欢声笑语不断。 虽然闹出了些无伤大雅的笑话,可那样简单的日子,是真的让人身心放松。 等女工们都学的差不多了,云芊便给她们每个人发了一些羊毛线,让她们用发下去的羊毛线练手法,练针法和练习织花样。 给了她们一个月的时间练习、研究,等速度和质量都上来了之后,这才开始让她们织用于出售的毛衣。 第一批毛衣的花样很简单,颜色也是简单的白色。这一批毛衣主要是出售给普通老百姓的。 第二批毛衣的花样则稍复杂些,颜色也变得多元化。至于毛衣最后是什么款式,云芊让女工们自己创新,谁织出来了漂亮的毛衣,就有额外的赏钱。 因此,女工们的兴致非常高,个个都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和想象力,那织出来的毛衣,都不带重样的。 这不,编织厂走上了正轨,云芊的任务圆满完成,便回了宣阳府。 在她回来后没多久,女工们接到他们知府大人的命令,从中挑了几件最满意的,最好看的,送来了宣阳府。 也就出现了一开始的那一幕。 天气逐渐转凉,在李延清的帮助下,纺织厂接了一单又一单的订单。 那些商户本着对李延清的信任,就算没有见到实物,仅凭着李延清信里的描述,便匆匆赶来勋阳府下了订单。 就连云芊都在纺织厂里预订了一批货,准备送到京城,放到她的嫁妆铺子里卖。 如今,纺织城里的毛衣库存,都已被订了出去。 而库房里剩下的二毛线也不多了。 不过,第二轮羊毛收购也要开始了。 这样一来,纺织厂的工人怕是要忙到过年了。或许过了年后,还得匆匆返厂加班呢。 像毛衣这样的好东西,李延清自然会给皇上,皇后和太后娘娘备上一份。 这漏了谁,也不会漏了他们三位啊! 干了实事儿,就得让人知道,不是吗? 那等干了好事不留名、有了功绩不上报的事,李延清可不会干! 还有勋阳府百姓们种下去的药材,长势也是一片大好。等到了丰收时刻,百姓们铁定乐开了花。 云芊关上箱子,让人把箱子抬到她房里去。 这箱子里的毛衣,再冷一些,就可以上身了。 这勋阳府的知府倒是会做人,这箱子里的毛衣的尺寸,正好是他们一家人的。 “碧云,你们这些年跟着我也是辛苦了,今年你们四人的秋装,每人加四套毛衣。 还有跟着夫君的那群将士,也不容易,你去通知管家,让他给将士们每人订两套毛衣。 还有这府内上上下下,每个人秋装都加一套毛衣。 所有毛衣的支出,都由我的嫁妆银子出,也算是我给大家的一个心意。” “谢谢夫人,这毛衣穿着柔软又暖和,奴婢瞧着可喜欢了。”云芊轻声吩咐道。 “确实,我也挺喜欢的。” (对于初学者来说,掌握毛衣编织起头方法很重要。可以选择一种适合自己的起针方法,按照所选定的花纹编织,织成一个10平方厘米的小样片,再对照衣服的大小,就可以知道需要起多少针了。) 第322章 开市 祁连澈刚收到宣阳府送来的毛衣,没多久,就又收到了李延清送来的折子。 每一次李爱卿给他送的折子,基本上都有惊喜,不知道这一次的车子里会有什么惊喜呢? 祁连澈的手指在折子边缘磨了磨,不合时宜的在心里发散道。 不过不管是什么惊喜,大的小的,他只知道这折子里写的一定是与大祁有关的,一定是对大祁有益的。 就像李爱卿提出的新税制,今年是第一次实行,可带来的结果却是极好的。 新税制也赢得了百姓们的一阵呼声,都说这新的收税方法改到了他们的心里边。这么一改,百姓们连交税都变得积极了。 而且经过朝廷的大肆宣扬,就连边缘的山区百姓也都知道了新的税制,他再也不用担心底下的人阳奉阴违,欺上瞒下,征收苛捐杂税了。 而他们朝廷,收益也不少。虽说减少了人头税,可改革的新商税把那一缺口填补了起来,剩余的收上来的商税还有许多。 今年交上来的商税数目,简直让他大开眼界。果然,如李爱卿所说的那般,那群商人是真的很有钱。 一个富商的金库或许有限,那要是一群富商加起来,他们的家产加起来怕是好几个国库都填不满。 现在百姓们要交的税少了,本该考虑百姓们的吃穿问题。他这正琢磨着办法呢,李爱青冷不丁的就给他解决了。 如此一看,李爱卿果然不愧是他的左膀右臂! 前脚刚刚发现了亩产2000多斤的红薯,后脚又让人织出了柔软暖和的羊毛衣。 那红薯吃起来可真香,那毛衣穿起来可真暖! 李爱卿提出的与西林国开通互市的计划也非常可行。 而且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若是西林国的人都去养殖绵羊了,那他们还有何惧? 西林国的地理位置不行,导致不能种植粮食,便是他们抢夺他国的理由。 可若是他提供一个可以交易的场所,让西林国的人能在这个场所换到他们所需要的盐,粮食,布匹等。 如果他们还要找借口来掠夺大祁的百姓,那到时候就不要怪他直捣黄龙,派遣大军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到时候,西林国正好给大祁扩张版图! 这事儿得好好计划计划,他先让人拿出个章程来,等下一次他们三国来使之时,好好的与其商量商量。 只要他提前把大祁要开通互市的消息,在西林国境内大肆宣扬,西邻国的百姓们知晓了其中的好处,不怕来使不同意! 但凡使者拎不清,回去就得被西林国的百姓的唾沫淹死。 西林国的条件虽然艰苦,可也不是每一个百姓都喜欢打仗,掠夺他人的。若是有人给了他们一个生的希望,他们又怎么会想要去生死未知的战场呢? 想到这,祁连澈豪情万丈的拍了一下桌案,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对,这事儿必须得好好计划计划,计划的好了,西林国就会成为他们大祁的牧场!再凶猛的狮子被人驯养久了,也就没有多少野性了。 海公公在一旁疑惑的看着自家皇上那连串迷惑的动作。 皇上,这是怎么了?这折子还没看呢,咋就激动上了?以往不都是看过了折子,才激动的吗? 海公公不解,海公公也想不通。 祁连澈自顾自的激动一番,这才坐下来,美滋滋的打开李延清送来的折子。 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真的有人有金色的头发和青色的眼睛吗?还真想亲眼去看看呢。 查尔斯? 这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十八艘大船的的船队?大船?有多大? 如若真的很大的话,不知能不能想办法留下一艘。实在不行的话,也不知是否可以派工匠上去学习一番。 船上运来的货物,全是他们大祁没有的? 朕倒是想看看,这些外邦人运来的东西都是些什么?连他们大祁都没有! 市舶司? 嗯,这个想法可以。反正也难以阻止这些外邦人的到来,也不能杜绝本土商人出海。还不如成立一个正规的管制部门,还能额外收一笔关税。 祁连澈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琢磨。表面上一本正经,心里小话剧不断。 如果成立市舶司的话,要派谁去接管呢? 李爱卿折子里的意思,只要这海外船队大规模来到大祁经商,那这关税便是一笔巨款。 如此重要的位置,肯定得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接管才行。 派谁去好呢?朝中谁有这个能力,能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并将之经营好呢?而且还得是他信得过的人,这人选难办啊! 祁连澈这会儿已经在思考,要派什么人去成立市舶司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事儿还得拿到早朝上去,与朝廷们商讨之后才能决定下来。 好像能预料到那些大臣,一定会同意他这个提议似的。 不过,以祁连澈现在对朝廷的掌控,那些大臣就算反对,也掀不出什么浪花来。 而且,就那群长着狗鼻子的大臣,闻着这事儿里的利益,怕是会跟见了肉包子似的,忙不迭的就凑上去了。 祁连澈思来想去,脑海里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不是能力不够,就是他没法完全信任。 哎,这满朝文武那么多人,在关键时刻要用的时候,咋就不够呢? 看来这三年一次的乡试和会试,是不是间隔时间久了点?这朝廷得三年才能有一批新鲜血液进来。 要不要把时间缩短一点呢?祁连澈在心里暗戳戳的想道。 哎,科举一事,事关重大,得慎重考虑,三思而后行。 最终,祁连澈还是决定暂时不动科举的主意。 他把满朝文武从上到下,从下到上,轮番想了一遍,还是没找着合适的人选。 祁连澈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双眼放空地盯着屋顶,脑海中天马行空的想过无数个想法。 最终,定格到了一个人身上! 祁连澈蹭了一下,坐起来,出声道:“拿圣旨来。” 他这突然出声,把海公公吓了一跳。 海公公不动声色地伸手在自个胸口抚了抚,听见吩咐,快步走到存放空白圣旨的盒子前,拿了一封圣旨,恭敬的摆到桌案上。 平日里,有什么事,这圣旨都是由翰林院的大人们代笔。很少有皇上亲自书写的情况。 不过,为了避免皇上突发奇想,所以御书房也备了空白的圣旨。 反正这圣旨、圣旨,要盖了玉玺印的才有效,否则也不过是绣的好看一点的一块布罢了。 祁连澈心里拿定了主意,下笔如有神,三下两下就把圣旨写好了。最后,霸气的拿起玉玺往上一盖,此事盖棺定论。圣旨已出,再无商量的余地。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祁连澈把成立市舶司的事儿一说。 果不其然,有一两个象征性的站出来反对了一波。 不过,都一一被其余人反驳了。 开玩笑,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态度,摆明了就是要成立这个市舶司的,好吧! 而且,这可是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听这意思还多了一个关税,这里头油水可大了去了。 就算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动税款,可只要涉及到商人,那这……孝敬钱可是少不了的。 于是,朝廷上这群心眼子多的,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自家有哪个后生,可以到这个新成立的部门去呆上那么一呆。最好是能捞上个主管的位置,又是一门之首,那就更好了。 底下大臣们的神色一一落在祁连澈的眼里。就那不断转动的眼珠,他们打的什么主意?祁连澈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经朕慎重考虑,市舶司设有尚书、侍郎、丞、尉等官职。其中,尚书和侍郎是高级官员,负责领导和协调市舶司的工作。 丞和尉则是低级官员,负责具体的管理工作。市舶司下辖多个部门,包括舶司、船司、榷税司等,由这些部门相互协作,共同管理海外贸易。 另外,市舶司的运作离不开具体的规章制度和组织机构。朕决定,由翰林院负责,制定了一系列规章制度,规范海外贸易的行为和流程。 朕给翰林院五日时间,给朕拿出一个章程来。 哦,市舶司尚书和两位侍郎的位置,朕已有人选,圣旨都已拟定好了。这会儿,看时辰已经出发去宣旨了。” 众位大臣听到新部门的官员配置,心中一喜。有些很久没有动过位置的三品大员,心中则是狂喜,或许他们的机会来了! 可没等他们想出法子为自己加筹码,就又听皇上说,那些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那一瞬间,犹如一大盆凉水在他们头上淋下,把他们的心都淋得哇凉哇凉的。 他们以为,这成立的新部门会是他们进一步的机会,没想到,皇上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还有那些三品以下的官员,原想着捞不到一门老大的位置,也可以捞这个二把手,三把手的位置,跟着喝一口热汤啊! 可没想到,皇上金口一开,连二把手,三把手的位置也没了。 说好的一个机会,可他们连机会的尾巴都没抓着,就从他们眼前一溜而过了。 这个新兴部门可是那位六元极地的状元郎提出来的。这么些年,他们早就看明白了。 那位提出来的,可就没有差的。跟在他身后干的,哪位不是官运亨达?那功绩就跟白捡的似的。 也是梁柏文那小子命好,有个好家室。要不然,就凭他怎么可能捞得到宣阳府知府的位置。 一下早朝,有些个大臣跟丢了魂似的,魂不守舍的。而另一些大臣,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明白自己没有机会,就想为自己家的后生创造机会。 他们没有合适的位置让他们进新部门,难道他们家里的那些个儿孙都没有吗?这会儿还不努把力,可就啥都沾不上了。 只是这把力,该怎么去努?还得仔细打听过后才知道呢。毕竟,他们连市舶司的尚书是谁都还不知道。 皇上的嘴巴也忒严实了,一点都没透露。 “户部尚书大人,工部尚书大人,翰林院大学士,三位大人留步,皇上请三位大人移步御书房,有要事相商。” 小栓子现在已经成功接替了,海公公跑腿儿的事儿。用海公公的话来说,就是他们年轻人腿脚好,倒腾的快。 三位大人对视了一眼,并未多言,只是默默的调转方向,朝着御书房走去。 这三个老狐狸,浸淫朝堂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会儿皇上找他们,所为何事。 这边儿,御书房里为着市舶司的事,聊的热火朝天。 那边儿,李延清带着查尔斯,他们也玩的热火朝天。 李延清把他想要成立市舶司的事,和查尔斯说了。也询问了他对此的想法。 查尔斯自然是大喜过望,没想到他们竟被如此重视。 在听到李延清说,成立正规部门后,要对他们的商品收税的事,也表示非常理解。 事物都有两面性,虽然大祁成立正规部门后,他们会损失一部分银钱,但相对的,他们的交易也受到了正规部门的保护。 像他们这种外来人,在别人的地盘上,能有国家限制的正规部门保护,是最好不过的。 这样一来,不管是他们的财产安全,还是他们的人身安全都得到了保障。 李延清和查尔斯讨论这一件事的时,最让查尔斯惊讶的是,李延清如此年轻,居然是掌管三个府的主官。 当然,李延清也真诚的对查尔斯表达了对其隐瞒身份的歉意。 查尔斯表示,他完全能够理解,在陌生人面前隐瞒自己的身份,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毕竟,他有深刻体会,处于高位的人,总是会惹来别人的报复。无论你是好是坏,总会入不了一些人的眼,总会碍了别人的路。 二人就着正事,聊了一上午。李延清作为邀请方,又是东道主,自然要请查尔斯,他们好好吃一顿。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去外面的酒楼,李延清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拿手好菜。 为什么呢? 因为只有李延清自己知道,有哪些菜,更配查尔斯带来的醇香红酒! 第323章 开市2 带着查尔斯游玩庆阳府的间隙,李延清借机考察地势,定下了贸易街的地址。 没错,李延清准备大干一场。他要在庆阳府修建一条贸易街,专门用来与外国人的经济交涉。 这条贸易街,李延清早已做出规划,正街是租借给外国商人和本地商人进行商品展示的店面。 也就是说,这一条街上所有的铺面都是官府的财产,只要想在这条街上做生意的商人,都必须要官府租借这一条街的铺子。 这样一来,利于管理的同时,也能更大程度上监管税务。 而贸易街的后边,李延清的规划图上,是要建成那种小公寓式的住房。这些公寓,将全部用来租借给外国人居住。 所以在风格上,这些公寓也大多偏向外国建筑。 那些外国人漂洋过海,远道而来,怎么的也要让他们感受到宾至如归的待客态度。 而在那些公寓后面,则是一大排大型仓库。 这些仓库也是租给本土商人和外国商人存放货物的。 总而言之,这一整个大的交易场所,全部由官府负责,想要得到使用权,就必须付租金。 如此一来,光是店铺、住房和仓库,就又为国库创收一大笔钱。 为了外国商人搬运货物方便,这修建的地点也离海边不远。 就在海马镇,距离府城有一个时辰的车程。 而距离海边则有半个时辰的车程。 不过,李延清准备把海边到海马镇、海马镇到府城的那条路好好修整一番。 将这条管道加宽、加厚、弄平整,这样一番弄下来的话,车程将大大减少。 来往的商人也不必将大把的时间花费在赶路上。 都说想要富,先修路,李延清是个明白人,自然会把这条真理贯彻到底。 等贸易街修好之后,若是有那心思活络的,便可成立一个专门运送货物的车队,专门赚那外国人运送货物的运费。 别看这活简单,等日后船队多了,能赚到的钱可不少。 除了修建贸易街,还要修建市舶司。 李延清准备把市舶司,修建在贸易街最里面。 并且要修的辉煌大气才行,作为国家官方的正式部门,还是对外交接的部门,可不得大气些。 这要是修小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泱泱大国,连个门面都修的如此小气,那些个外国人还不知,会怎么在私底下吐槽呢。 所以,在李延清的计划中,这市舶司要修成一栋七层的地标性建筑。 至于这七层楼该怎么建,这就得工部的能人好好设计了。 除了要修建贸易街和市舶司,李延清还打算修建一个超大的码头。 现在那码头,连查尔斯的船队都停不下。这以后船队要是多了,那岂不是得停到海外去! 所以呀,这码头的修建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李延清这边想的很美好,他把计划都做好了,到时候监督实施的工作就交给新任的市舶司的尚书吧。 到时候他就可以做甩手掌柜了,在一旁品品美食,喝喝茶,悠哉悠哉的等着这些个建好就可以了。 那样的日子,想想都很美好! “大人,圣旨来了,听传旨的公公说是给您的,您快去瞧瞧,准备准备接旨吧。”雷雨天快步走到李延清面前,回禀道。 李延清从躺椅上直起身子,不急不缓的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这才向外走去。 心里却不以为然,接个圣旨而已,这个流程他甚是熟悉,没什么可准备的,直接去就是了。 这一次来宣旨的公公,还是李延清的老熟人————卢公公。 卢公公这一次带来的,圣旨里也没说啥,只是把成立市舶司的事,全权交给李延清处理罢了。 哦,还给他升了官,升成了正二品的市舶司尚书。 哦,另外,他还兼任着三个府的巡抚工作! 他现在是身兼双职,而且每一职都身有重任。 来,让咱们恭喜李延清升官! 恭喜他成为大祁唯一一个,手握双重实权的二品大员! 恭喜他成为一个国家新部门的开创者与建设者! 恭喜他一人拿了两份俸禄! 咱们高兴了,可咱们的主角好像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 李延清:…………………(咬牙切齿。) 李延清一脸平静的接过圣旨,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早已火山爆发。 皇上,绝对是看他太轻松了,才把这些事一件又一件的甩给他。 他招谁惹谁了?一份工作还不够,又给他送来另一份? 都怪他太优秀咯?都怪他出的主意太好咯?都怪他有远见咯? 李延清内心:************ 在心里边骂了一顿,舒服多了。 他一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容易吗他,一年到头只有几天的假期就算了,现在还得给人加倍的干活! 原以为也可以悠悠闲闲的看着别人干活,没想到那冤大头竟是他自己! 这下好了,有的忙了! 哎~ 李延清拿着圣旨回到院子里,看着院子里那舒服的躺椅,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以后很长时间,他和这躺椅都无缘了。 遥想他当初寒窗苦读十余年,没想到到头来不过是一个社畜罢了! 圣旨以下,他能有什么办法? 干就完了! 好歹皇上还给他升了官,又升了一级呢! 好歹不是白干活! 好歹还多给了一份俸禄! 想到朝廷给他的俸禄,李延清心下稍微好受了一些。转过头随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哎,他这干了三份活,才给两份俸禄,那他岂不是亏了? 皇上应该把太子太傅的那份俸禄也给他才对!!! 虽说他和太子明面上没有师徒之名,可却有师徒之实啊!!! 亏了!亏了! 像他这么勤勤恳恳,脚踏实地埋头干的员工,怕是连老黄牛都没他敬业! 李延清晃了晃头,把脑子里那些不靠谱的想法甩出去。 认命的拿起设计图纸,苦逼的干起来。 今年想要把贸易街修建完毕,显然是不可能了。 但可以先准备着,把材料那些全部都筹备好,今年能干一点是一点。 还有他联系的商队,也应该快到了。 那得赶紧找一个地方,划拉划拉当成一个临时的交易场所。 李延清左思右想,觉得海马镇上的那一块空地就不错。 可以作为临时的交易场所,到时候支一些桌子板凳,搭一些简易的棚子。这不就有农贸市场那味儿了吗。 关键是这一次来的船队,只有查尔斯他们,大祁的商队也不多。这么一块空地就也够用了。 李延清再把当天的流程弄一弄,这贸易会也就可以了。 这计划一定下来,雷雨天就被派出去实施去了。 时间走过两天,李延清就收到了,大祁商队到达的消息。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贸易会这把东风了。 李延清给商队通好信息后,便把查尔斯约了出来,告知他贸易会的事。 查尔斯得知后,非常高兴。 尤其是听李延清介绍了贸易街的设计后,更是喜上眉梢。 连连保证等他回去之后,一定会带更多船队到大祁来。 李延清对于他的保证,并未放在心上。 只要他尝到了这其中的红利,就不怕他不来。再说了,大祁为他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平台,恐怕查尔斯也不舍得放弃。 至于其他的船队,闻到风声之后,自然会随风而动。 得知了贸易会的消息,查尔斯也听从了李延清的建议,提前把船上的货物都送到了海马镇。 而大祁的商队,已经满载货物在海马镇等他们了。 为了贸易会那天交易能够正常举行,李延清想到了双方的交流问题还未解决。 于是,苦命的在当地学院召集了一批有语言天赋的学子,给他们进行了会前培训,教他们说英语。 在短时间内,他也不指望那些学子能创造奇迹,把英语全都学会。 所以,他的培训都是有针对性的。培训的内容全部与贸易会的交易相关。 比如,询问价格,翻译价格,讲价的内容等。反正就是关于生意场上的那点语言交流的事。 可能是巡抚大人亲自交手的原因,那些精心挑选出来的学子很是卖力,学习的成果很不错。 至少在打价格战上,可以和李延清用英语正常交流了。 李延清的这一操作,倒是把太子殿下的英语水平,提高了不少。 至少在用英语讲价买东西这一方面,那是杠杠的。 好了,这下天时地利人和,啥啥都不缺了。 ———————————————— 贸易会当天,李延清作为主办人,自然要上这个临时搭建的台子讲一番话。 当他一袭紫色官服站在台子上时,把在场所有人都惊艳了一番,就连查尔斯他们也不例外。 说来,这还是查尔斯第一次见李延清穿官服。 平日里,李延清大多都是常服,谁说知道了他是大祁的官员,可却没多少真实感。 这下见他穿着官服,站在台上熠熠生辉的样子,那种自己随意在异乡认识的一个朋友,是当地大官的感觉,总算是有了真实的体验感。 “乡亲们,外国友人们, 大家上午好! 今天是大祁有史以来,第一个本土商人与海外商人经济往来、展开贸易的日子。 本官为了让大家有更愉快的购物体验,特召开了此次的贸易会。 希望大家在贸易会上,能购得自己喜爱的商品。 本官再次宣布,贸易会正式开始。” 李延清不想扰了大家的兴致,便长话短说,没有多言。 说完,干净利落的下了台,朝早已在一旁候着的学子们招了招手。 学子们得到指示,快步来到他面前。 “你们跟本官走,本官介绍查尔斯给你们认识。本次任务你们若是完成的好,本官便去你们书院讲学三天。” 此话一出,众学子皆是一喜。 他们的巡抚大人可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那才华自是不用说。 原本他们还为来给这些商人做翻译,心生不满,可这会儿他们倒是庆幸,巡抚大人选了他们。 “嗨,查尔斯,我来给你解决问题来了。” “欧,谨初,我的朋友,你可真是料事如神,我这正愁着呢。” “这些是我花了几天时间教出来的学子,他们大多会说一些简单的英语。可学习时间尚短,并不能和你自由交谈。 不过,应对今天这种场面,已经足够了。至少为你翻译价格,与商家讨价还价,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得尽量表述的简单些,他们才能听懂。” “谨初,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我要好好感谢你。你想要什么东西,等我下一次来,我给你带来。” “你知道的,我喜欢吃吃喝喝,那你下次就给我带一些稀奇的种子,咖啡和红酒吧。” “没有问题,那简直太简单了。” “那你挑一个帮手,先去忙吧。咱们大祁物产丰富,相信你绝对会挑的眼花缭乱。” “谢谢你,谨初,我想应该是的。” 查尔斯挑了一名学子,就匆匆挤到人潮里去了。 他刚刚就瞧见了好几样东西,他都好喜欢,得快点去抢才行。 李延清也没有闲着,他要去马车上接云芊,这等稀罕的场面,怎么能差了他夫人呢。 至于平平安安,他们兄弟俩,自然是交给雷雨天他们跟着了。 今天出门之前,他给了兄弟俩一人一百两银子,让他们自由分配,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最后剩多少还是差多少都与他没关系,反正他把钱已经给他们了。 李延清快步走到自家的马车旁,大步跨了上去,当着云芊的面换了衣裳,温声道:“夫人,来,我带你去逛逛。” 云芊下了车,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略有些震惊。 她夫君就是有本事,就这一个小小的贸易会,都能搞得如此声势浩大,引来如此大的人流量。 “我们去逛逛,看看这些摊子上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看上了告诉我,夫君给你买。”李延清反正云芊的腰,把她护在怀里,生怕有人把她撞到了。 “那我得多选几个才是,把你的私房钱通通花光。”云芊笑道。 “我哪有私房钱啊?我的钱都是夫人的钱。” “那你这是在拿我的钱买东西哄我咯。” “夫人要这么说的话,也没错。” “噗呲。”云芊乐了。 第324章 查尔斯返航 贸易会连着办了两天,这两天海马镇上人山人海,每一间客栈都是爆满的。 海马镇周围的百姓,也都来海马镇凑了个热闹。连带着海马镇上卖小吃的小摊儿都生意兴隆,来客不绝。 海马镇上的商家们在这两日收获满满,那销售额堪比平日的五六倍。 这些普通店家都赚的盆满钵满,更别说那些远道而来的商队了。 他们带来的商品大多被查尔斯的船队购去,而查尔斯船上的商品,也被他们全部订购。 双方之间相当于来了一个商品互换,只是在价格上略有些出入。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一批商品会让他们利益翻倍。 新鲜东西,谁不喜欢? 怕是刚一运到京城,就被抢购一空了。 更别说,这一批收购的商品质量还是上等,加上数量稀少这个buff,那这定价岂不是…… 李延清瞧着那些商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就知道他们此行不虚。 那些商人高兴,他更高兴。因为查尔斯卖出去的头一批商品,在他媳妇手里。 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京城了。 还有挑出来送给皇上,皇后和太后娘娘的,也与那一批商品一同送走了。 等到那些个东西进了宫,有了皇上他们三个珍贵无比的代言人在,这些个东西恐怕还没有摆出来,就被各家大臣叫人来买完了。 李延清让自家媳妇去找查尔斯进购这一批商品,一是为了挣一点小钱花花,二是为了提前给后面那一批商人免费打一个广告,推出知名度;三是为了大祁自己的船队出海做准备。 当这一次来的商队回京后,这些商品的利益绝对会让其他富商眼红。 这海外之物能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利益,这么大一锅汤,谁不想喝上一口? 为了能喝口热汤,那些富商恐怕会想方设法搞到海外商品。 怎么个想方设法? 当然是从海外商品的途径上做文章。 第一个方法,便是等待下一批外国商人带着货品来大祁。 第二个方法,便是他们自己组织船队出海,自己从海外收购商品回来卖。 要李延清来说的话,那些富商绝对会选择第二个方法。 为什么呢? 因为等待海外商人来大祁,不确定因素太多,谁知道那些个外国人什么时候来呢?他们来的时候会带多少货物呢?他们带的货物是不是他们想要的呢? 这些现实问题,只要是有脑子的商人都想得到。 明明一座金山就摆在眼前,却要他们等在原地,让那座金山自己向他们走来,富商们怎么可能接受呢? 他们肯定会选择自己费点力向那金山走去,损失一些小金粒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想要拥有更多!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不如自己准备准备,把路放在自己脚下。 对于富商们的选择,李延清早有预料,他让人提前送往京城的那一批货,便是想让其起到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也许他的那批货会让富商们起一个念头,而后续那些商队运回去的货就会坚定他们的想法。 只要那些富商做出选择,无论是选择方法一还是方法二,对李延清来说,都是乐见其成的。 选方法一的富商们,会加大力度收购外国人手里的货物。外国人见他们手里的货物在大祁脱销,便会提高来大祁的积极性,从而增加来大祁的次数。 而大量外国商队的到来,会推动大祁的经济发展,让大祁更加繁荣。 选方法二的富商们,派出去的船队会将海外的所见所闻传回大祁。这样一来,大祁对海外国家的情况会有所了解。 同时也会促进大祁与海外国家的友好交流,从而让大祁的人加深对海外国家的认识,进而对其做出相应的政策。 无论是闭关锁国还是大开国门,都是顺应时势,做出的选择。 但唯一应该注意的,是要强大自己的国家,让自己的国家不断进步。在别人往前一步的时候,咱们就要往前一大步,只有远远的走在别人的前面,才不会悲剧重现! 李延清时常在想,如果他能推动工业革命,让其发生在大祁。 大祁会不会因此,傲视群雄、争霸天下,让全世界都学大祁话,把大祁的官话,变成全世界公认的语言。 不过后来他想了想,是他想多了。 他一个学中医的,哪儿来的本事能推动工业革命。 他也就最多能让工厂遍地开花,让百姓们在种田之余,能有另一项收入。 这些个工厂,也大多还是运用人力,使用工具的非常少。更别说是用机器代替人力,根本提高不了多少生产力。 其实说实话,他还挺想把蒸汽机搞出来。但他最多也就知道些原理,具体该怎么操作,一无所知。 他想着,等他日后退休了,就收了一些对理工科方面很感兴趣的人才,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由他提供思路和原理,然后让那些人才自己去研究创造和发明。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把蒸汽机搞出来? 说实话,他坐马车真的坐烦了,一颠一颠的,一坐长途,他那个屁股被颠的,简直都不想要了。 你说不坐马车,骑马的话,那大腿根,压根儿就受不住。 坐马车也就颠屁股,起码那得既颠屁股又磨大腿根,双重折磨!痛苦加倍! 要是把蒸汽机弄出来了,他高低得让他们研究个小汽车来坐坐。 哎~ 扯远了,扯远了。 咱们扯回来! 话说李延青送到京城的那一批商品,确实引起了轰动。 尤其是在皇上挑了几件赏给大臣后,云芊店里那场面,那些个小厮好不容易挤进去,挤出来的时候不是衣服扯没了,就是鞋子找不到了,更有甚者人都挤没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还有些小厮聪明,那生意都做到后院去了。拉着店里的伙计,直奔后院,给了伙计一笔说话钱后,那东西不就买着了嘛。 李延清为了办贸易会,本也没有在查尔斯那里选多少货物,不过一天的功夫,那店里的东西就没了。 那店铺的掌柜也是头一次见这场面,整整忙了一日,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到了晚上,东西卖完了,就赶忙让人把店关了。 就在掌柜的以为他可以好好休息了的时候,店铺外面的敲门声此起彼伏。 他没法,只好写了个牌子,挂在门上。表明店里的东西已全部售罄,如有需要,请耐心等待后续商队的到来,去别家买。 这下,他总算是清静了,能坐下休息了。 掌柜的坐下吃了,今日的第一顿饭,本想回去好好躺着,突然又想起,今天收的银子还没点…… 哎,这是掌柜的头一次觉得,数钱好烦啊! 这一天,店铺里的盛况,落在别人的眼里,也记在了他们的心里。 早就听说朝廷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叫市舶司,专门管着出海入港之事。他们本不以为然,没想到现实却给了他们好大一个巴掌。 这一晚,京城各家富商身边得脸的小厮,个个提着厚礼,朝着相熟的官家走去。 全都是得了主家安排,去打探消息的。 早先,成立市舶司的消息传来,他们没有在意,现在倒是屁颠屁颠的去打探相关的消息了。 在消息传回来之前,他们还以为,可以在这个新成立的、制度还不完善的部门里,捡个漏,卡个bug。 但是当消息传回来后,便都不这么想了。 也不瞧瞧那新部门的老大是谁? 那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能让他们有漏可捡?有洞可钻? 就那铁面无私,清正廉明,公私分明的样,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走程序吧。 要是撞到他手里,可别指望他能给你面子,还是谁来了都不好使哦! 他们这些人,对那些个公私分明的人,真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这样的人他任何事情都会公事公办,不会给你穿小鞋。 恨的是,这样的人太过公事公办,一点都不容忍他们那些个“无伤大雅的小缺点”。 呵呵,如果真是无伤大雅的小缺点的话,他们也就不会真的恨了。 李延清知道那些个富商动作快,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他这边刚得到消息,京城店里的东西全部售罄。就有京城的富商托人写信询问他关于出海的事了。 李延清对于他们的询问,一视同仁,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答复。 为了船队能够正常出行,平安归来,对船队的规模和船只的大小,肯定是有要求的。 还有船队上人员的配置,也是有最低要求的。 最重要的是,船上的救生物品,也必须配套齐全,才可组队出海。 而且,船队想要出海,必须经由市舶司检查过后,获得出海许可证后,才能出海。 大祁临海的地域不多,商人们想要出海,除了冒着倾家荡产的后果偷渡之外,只能从庆阳府的码头出海。 这样一来,虽然便于管理,可发展也同样受限。 可谓是将事物的双面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延清一边忙着修建贸易街,一边忙着传递消息。 他这忙的飞起,可这皇上安排的两个市舶司的侍郎,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到任。 目前来看,他这个尚书大人,是个空壳子,光头司令。 脚不沾地的忙了两天后,李延清还是决定给自己找几个帮手。 要不他这天天熬夜加班,迟早得秃头。 李延清打定主意,立马把手里的工作放下,到文化交流中心,找帮手去了。 他从一众报名的学子中挑了一下,选中了十个学子。 这十个学子,不管是学识还是身份都很合适。虽说都还是秀才,但他们年轻,可塑能力强。 他当场出了题,考验了一下,能力都还是不错的。 最主要的是,他选中的这些学子,家中并不富裕。 他给了他们这次机会,他们既能为自己赚取科考费用,又能跟着他学到真东西。 等到他们忙过这阵,他还可以教教他们,和他们聊一聊科举和官场的事。 人选好了,李延清给他们做了一个短小精悍的培训。这些年轻人果然年轻,接受能力强,学习能力更强,而且会举一反三。 让他们干点啥事,也能利落的办妥,虽然有时候会翻车,可也能极力弥补。 只是这人情世故上,就跟那些前世的大学生似的,眼里总有一股清澈的愚蠢。 哎,这方面,还是得多教教。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十个帮手,李延清确实轻松了很多。 至少在回复询问出海的信件方面,不用李延清亲自处理了。 给一个模板,根据他们询问的问题,照着写好信,寄回去就行了。 在收到第一封询问出海信件的半个月后,真的有富商带着船队来了。 船上满载着布匹、陶瓷、茶叶等。 船队在经过检查、登记后,成为了大祁第一个获得了出海许可证的船队。 船队老板在经由李延清提醒后,给自家的船队取了个名字————王大海船队。 嗯,咱就是说,挺好的。 跟老板用自己的名字,命名自家的船队,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 王大海船队携带的所有货物,按照李连清一开始定的标准,上交了关税。 李延清怕这只傻大胆儿的船队,因为不熟悉海上的情况,到时候迷航了,找不着回家的路。 便厚着脸皮,向查尔斯要了一份海图。 查尔斯倒也大方,大大咧咧的就给了。 李延清瞧他那么大方,还颇有些不好意思,又额外给他准备了一些礼物。 在得知他即将返航时,李延清又厚着脸皮,希望查尔斯能让王大海船队跟在他的船队后面。 查尔斯同样大方的同意了。 为此,李延清又把准备给他的礼物,加厚了几分。 王大海在得知李延清为他们做的安排后,感动的痛哭流涕,大声吼着,一定要在海外给李延清寻摸一份最特别的礼物,给他带回来。 李延清瞧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无语极了。 这王大海家里要不是做船生意的,家里常年有船队在江上来回,他也不可能同意他的船队出海。 不过说到底,这在江上行驶,和在海上行驶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李延清把自己的担心与王大海讲了一下,王大海为此又狠狠感动了一番。 他同李延清说了,他家祖上与大海的渊源,李延清这才放下心来。 第325章 查尔斯返航2 今天,李延清一家人齐聚还没有开始修的码头。 他们来此是为了送别查尔斯。 是的,查尔斯他们要返航了。 他们这会儿正等着查尔斯安排好事情,下船来和他们告别。 查尔斯兴许是知道他们来了,没让他们等太久。 “嗨,谨初,你们是特地来送我的吗?”查尔斯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从远处跑过来,一边跑着,还一边挥手。人还没到他们跟前,声音就到了。 李延清带着一家人迎上去,他们每个人手里也拿着一件东西。 这是他们为查尔斯准备的离别礼物,就连平平安安也特地准备了一份。 因为在平平安安的眼中,这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叔叔,你给了他们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玩的。 那些吃的,他们以前从来没尝过,那些玩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虽然这位查尔斯叔叔,长的和他们不一样,但他们觉得,金色的头发好酷,碧色的眼睛好漂亮。 而且查尔斯叔叔长的好高,比他们的爹爹还要高,他们兄弟俩也想长那么高。 自从李延清和他们说了,查尔斯要走的消息,他们便暗搓搓的在私底下给他们的查尔斯叔叔准备礼物。 他们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查尔斯叔叔是迟早要走的。 他们虽然有点舍不得,可他们确实也没有理由让查尔斯叔叔留下来,不走。 既然如此,还不如用心的为他准备一份礼物,让他以后再来的时候,能记得他们。就算他以后不来了,他们送给他的礼物,也能让他留作纪念。 “知道你们今日返航,我带着家人一起,来送送你们。大海虽然宽阔无垠,但你们一定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回到家。 你送我的种子,我已经全部妥善保存好了。等到桃花开了的季节,我便将它们全部种下去。等你再一次来到这片大陆上时,我便请你吃不一样的美食,喝不一样的美酒。” 李延清含着微笑,真诚的说道。 “欧,谨初,谢谢你的祝福。为了吃到你所说的美食,喝到你说的美酒,我一定会再一次带着我的船队来到这里。 我这一次出行,最大的收获,便是交到了你这个朋友。你让我在异国他乡体会到了像家一样的温暖。” 查尔斯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就好像话语已经表达不了他所要表明的意思,需要用肢体语言来强调。 “我们有一句古话叫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你便是远道而来的朋友,我十分高兴,你能不远万里而来。 你的到来,给我们带来了不一样的色彩,也让我们深刻体验到了,海之宽,天之阔。” “能认识你,我很高兴。但是我今天就要走了,咱们只能下一次再见了。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查尔斯把他手里拿着的礼盒,递给李延清。 李延清见此,也同时递出自己手上的盒子。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也能喜欢。” 两个人好似在举行一个交换仪式,只不过这个仪式的氛围比较轻松,虽然周围围绕着一丝离别的伤感。 送完自己给查尔斯准备的礼物后,李延清拍了拍兄弟俩的头,示意他们,让他们把自个儿准备的礼物给查尔斯。 兄弟俩捧着礼物,向前迈了一步,仰头看着这个高高大大的叔叔。 “查尔斯叔叔,这是我们给你的礼物,虽然你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但是平平安安还是想和你说,希望你一路顺利,平安到家。” 说着就把礼物递给查尔斯,查尔斯听了李延清的翻译后,感动的接过两个小朋友手里的木盒。 蹲下身,长长的手臂一伸一卷,把兄弟俩揽入怀里,轻轻的抱了抱。 “谢谢你们,我下次来,一定给你们准备一份非常棒的礼物。” 兄弟俩听不懂,动作一致的偏头看向自家爹爹,李延清见此,不由得勾唇一笑,然后贴心的给他们当起了翻译。 一大二小黏糊着聊了一会,便听见船上有人在催查尔斯了。 那一声催促的声音传来,大家就知道离别的时刻到了。 查尔斯放开两小的,哥俩好的抱了一下李延清。 “朋友,我该走了,我们明天再见。” “后会有期,一路顺风。” 云芊站在李延清身边,看着那个名叫查尔斯的外国人,对着他们挥手。见他的视线向她投来,便友好的朝他笑了笑。 云芊的身份不合适,所以在大家都在给查尔斯准备礼物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表示。 一则她与查尔斯不熟,二则她也不能送别的男人礼物呀。 这会儿站在自家夫君身边,在仔仔细细的瞧过了这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其他的感觉没有,最大的感慨便是,这人的皮肤真好,不仅白皙,而且瞧着还很光滑细腻的样子。 不知道,他们那儿的女孩子的皮肤是不是和他一样?如果是的话,那他们那的女孩子应该都很漂亮吧。 云芊端庄的站着,目送夫君的友人离去,可思绪早已跑远了。 李延清瞧着查尔斯上了船,船队扬帆起航后,便招呼着准备回家。 只见他轻声地在云芊耳边说了什么,可云芊半点反应都没给他,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前方。 李延清一见自个儿媳妇儿这状态,便知道她搁这发呆呢。 伸手轻轻的在她眼前晃了晃,云芊眼前一花,回过神来。 迷迷糊糊,喃喃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李延清伸手揽住她的腰,耐着性子,又把他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想不想去其他地方逛一逛?若是累了的话,我们便回家吧。” “倒也没干什么,不累。不过你公事繁忙,哪里来的时间陪我去逛啊。” “公事重要,你更重要。你只需说,你想不想去,只要你说想,我便陪你。” “算了,我的账没有算完,回去吧。”云芊哪里舍得自家夫君陪她闲逛,那桌案上的事情都堆起来了。 他今日白天陪她逛街,今天晚上又得加班处理公务。 自己的夫君,自己心疼。 最近因着市舶司的事,都瘦了一大圈了。 夫君吃下去的那些东西,就好像只为了填饱肚子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眼见着刚刚长起来的肉,就又没了。 皇帝舅舅也是,夫君原来的工作就不轻松,现在好了,又扔给夫君一大堆事儿。 真是一点都不懂得体恤臣子。 不行,她得赶紧回去吩咐厨娘炖一锅补汤,给夫君补一补。 李延清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家媳妇儿正准备变着花样给他炖补汤呢。 查尔斯他们走了,连带着王大海船队,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这海马镇上,百姓们的日子也回归平静了。 第326章 天成十年 送走了查尔斯,李延清一家子的日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李延清一如既往的按点上班,到点下班;云芊每天的任务就是打点着一家四口的生活;而平平安安他们兄弟俩,除了打理屋后面的菜园外,就在院子里撒欢的玩; 咱们的太子天下,则勤勤恳恳的跟在自家老师的身边,奋力学习,积极向上。每天按时完成李延清布置给他的任务,还要一起和平平安安打理菜园子。 这样平淡而幸福的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孩子们最喜欢的春节。 无论在大祁过了多少次年,李延清还是对春节充满了期待。 大祁百姓们对待节日,那郑重的态度,让李延清很是欣喜,因为有很多的习俗,他上一辈子从来没有体验过。 前世,人们对时间的概念,已经模糊了。有时候恍惚间被人点名时间,才觉得日子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明明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两三年了,可却恍如昨日。 现代的快节奏生活,不断地催促着人们往前走,根本无暇顾及沿途的风景。更别说慢慢的停下来,享受人生了。 在现代,节假日的意义好像逐渐变味了。节假日逐渐变成了,能让人休息几日的喘气期,完全失去了节假日本身存在的意义。 开开心心的过完年后,李延清惦记着他从查尔斯那里搜刮来的种子,天气才刚刚回暖,便迫不及待的把那些种子翻出来了。 其中最要紧的,便是土豆到了种植的日子了。 李延清带着雷雨天他们,把保存好的土豆子全部搬出来,搬出来才发现,有好些土豆已经在开始长芽了。 种植土豆的第一步就是挑选土豆种子,好的种子才能保证土豆的产量。 李延清严格把握着粮食高产的第一秘诀,挑选好的种子。 把人集中到存放土豆的院子里,弟兄们一来,瞧着地上摆放好的土疙瘩,便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干什么了。 自家大人对待这土疙瘩的态度,和去年对待红薯的态度有的一拼,说明这土疙瘩,也是一样非常好吃的粮食! 想到这,弟兄们可兴奋了。去年吃到的红薯香的他们欲罢不能,今年大人又发现了新粮食,那口感恐怕也绝不亚于红薯。 只要他们好好干,到时候大人绝对能让他们饱饱的吃上一顿! “大人,弟兄们都来了,要让兄弟们干什么,大人尽管吩咐。”雷雨天的大嗓门一响,周遭的兄弟立马附和起来。 “想必弟兄们都看见了,这地上的土豆便是我们今年最重要的任务之一。我们要拿出去年种植红薯的态度,来对待这些土豆。 我可以告诉大家,这土豆与红薯完全是两个口感,但它的味道绝不输于红薯。 兄弟们好好干,到了收获之时,我请大家美美的吃上一顿。 接下来,请大家仔细听,用心记下来。 在种植土豆之前,我们需要对种子进行挑选,把一些质量不佳的挑出来; 土豆种子优质与否,可以从它的个头和芽眼的粗细就可以判定,个头大、圆润饱满、芽眼粗的,基本上都是优质的土豆种子。 我粗略的看了一下,咱们从查尔斯手上收到的这一批土豆,质量都非常不错,应该挑不出多少劣质土豆。 尽管如此,咱们还是得仔仔细细的挑过一遍,我才能放心。想必大家也想在收获的时候,收获到更大更圆更多的土豆吧。 来,大家根据我刚刚讲的,把这些个土豆儿,全部过眼过一遍。都仔细些,不要把土豆上生出来的芽给碰掉了。” 李延清说完,率先蹲下,挑拣起了土豆。 他从查尔斯那里弄到的土豆,加起来一共有两千多斤。这些土豆,是查尔斯所有的船上加起来的存货。 就按一亩地需要两百斤土豆来算,就现在这些土豆,也才能种个十亩地左右。 听查尔斯说,这土豆的产量很高,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前世那般高。 前世的土豆,一亩可收获3000斤到5000斤,还有高产的土豆品种可达亩产8000多斤。 他对农产品的品种不是很了解,也不知这土豆是何品种,到时候种出来能亩产多少斤? 瞧着眼下这些土豆的个头,跟前世菜市场里见到的也差不多,产量应该没有太大的区别……吧。 前世的高产土豆都是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培育得来的,现下他得到的土豆明显不可能是人工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可这个头的确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也许在不同的时空,这土豆就是生的那么优秀呢! 李延清手上的动作不停,脑子里的想法也不断。 人多就是好,干起活来,那效率杠杠的!就这2000多斤的土豆,没一会儿就挑拣完了。 李延清把最后一个土豆放到篮子里,站起来继续主持下一项活动。 “土豆种子挑选好之后,我们接下来需要把种子切块。 相信你们在挑拣的过程中,已经发现了,一个土豆种子上面会有很多个芽眼。 如果我们把整个土豆种子种植的话,一个种坑中会出很多苗,浪费了种子不说,会让苗过密,影响土豆的产量。 因此,经过查尔斯的描述和经过我的慎重考虑,我们得把土豆种子都切块。 大家应该都看得出来,每一个土豆种子都会有一个顶部和尾部,顶部的芽眼是最佳的。 因此,我们在切土豆的时候,尽量留下顶部的芽眼,一个种块留下一两个芽眼即可。至于尾部的土豆,由于我们的种子数量不多,所以还是得全部用上。 当土豆都切好块之后,会产生切面。因此,我们需要在土豆切口的地方撒上草木灰,让草木灰粘附在切口上,加快土豆伤口愈合。 等我们把土豆都按照以上我说的步骤处理完后,统一把土豆放到最里面的那间房去。经过观察,那间房是这些房间里温度,湿度都最合适的的,待在较为潮湿的环境下,土豆块出牙的速度都要快一些。 把你们的家伙事都拿出来,按照我刚刚提的要求,开始切土豆块。” 李延清给他们示范了一下,便把刀放下了。他得交代雷雨天,后续要干的事情。 勋阳府的知府给他来信,说在他们府内发现了一座怪山,那座怪山弄得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 知府派了好几拨人去探查那座怪山,但都没有什么收获,只好来信请他去主持大局。 也不知此一去要耽搁多久,这土豆可耽误不得,他只好把后边要干的事,一一交代给雷雨天。 李延清带着雷雨天往书房去,一边走一边安排着事。 “在土豆催芽期间,你抽时间去庄子上一趟,把我之前划出来的那块,准备种植土豆的地,请人翻整一遍。 由于土豆的生长对土壤的要求特别高,需要松软透气的土壤。因此你要交代他们翻耕土地的时候,稍微翻耕深一些。 然后再根据土壤的肥沃程度,适量的施入咱们去年弄好的农家肥(一定要是腐熟好的,不然容易长虫和滋生病菌),搅拌均匀,起垄,增加种植层的土壤厚度。 当土豆块出芽之后,就可以开始种植土豆了(当然,也可以在切成土豆块之后直接种植); 种植土豆之前,先在地块中按照一定的间距挖出若干个坑,然后往坑中撒入小半坑的农家肥+草木灰。 接着撒入薄薄一层的泥土,稍微把坑中的农家肥覆盖住后,就把土豆块种植下去,芽眼朝上,最后就是盖上一个指节厚的土,待土豆出苗后再培土。 土豆块种植之后,大概5天后就会出苗了,这个时候暂时不用管。 因为这个时候的土豆幼苗主要的营养来源是土豆块。所有,我们不用急着追肥; 当土豆苗长到一个巴掌以上的高度的时候,叶子看着很多了,就需要开始追肥; 这个时候土豆主要是长苗,因此,我们施肥可以使用我们去年单独发酵的液体肥+鸡粪肥。 土豆苗长到大半个巴掌到一个巴掌高的时候,一窝的土豆苗中可能会长很多根,我们需要及时地疏苗,把同一个窝中的弱苗齐根剪掉,留下1、2株壮苗,不要不舍得,有舍才有得。 当土豆开始长块根之后,就需要改变一下施肥策略,主要使用农家肥和草木灰; 不过到这个时候,我也应该回来了。如果到时候,勋阳府的事还没有处理完,我在写信告诉你后面该怎么做。 我已经把这些步骤都写好了,到了书房我给你。之所以要再给你讲一遍,怕你理解不了我写的那些步骤,或者是理解的不到位。” “大人,你放心吧,我肯定带着弟兄们把这土豆给伺候好。 弟兄们没出来当兵的时候,家里也都是种田的,对土里这些活儿,干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雷雨天拍着胸脯保证道。 “把事情交给你们,我很放心。”李延清拍了拍雷雨天的肩膀,笑着说道。 “嘿嘿。” 李延清把写好的“土豆种植注意事项”的册子递给雷雨天,这本册子是他收到勋阳府知府的信后,加班加点写的。 “好好揣着,别弄丢了。要是弄丢了,你就写信给我,我再写一份。” “我一定好好保管,就和我的银子放在一起,绝对不会弄丢。” 李延清闻言,嘴角无奈的抽了抽。这法子倒是保险,册子没了恐怕他的钱也跟着没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们切的怎么样了?” “好嘞。” 等他们到小院的时候,土豆块都处理好了。 李延清见事情都干完了,就回去收拾东西了,他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去勋阳府。 正好云芊惦记着纺织厂,也要一起去。至于平平安安那两个臭小子,就不能跟着去了。 他们已经五岁了,今年九月份就满六岁了。 按照大祁的虚岁算的话,他们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 年前他就和云芊商量好了,过了年就把他们兄弟俩送到私塾去。 夫妻俩商量好了过后,他们行动力爆棚,年前就给兄弟俩找到了合适的私塾。 现在年也过了,私塾也快开学了。 因为有事要去勋阳府,李延清亲自去和私塾的先生商量了一下,希望私塾能早几日开学。 于是,在自家父亲的操作下,平平安安正式迎来了学堂生活。 李延清他们夫妻俩之所以能如此放心的留兄弟俩在宣阳府读书,是因为年后哥哥嫂嫂就启程来宣阳府了。 哥哥嫂嫂虽然开了一家卤货店,可还是不太习惯在京城的生活。尤其一家子就只剩他们三个人,偌大的府里显得太冷清了。 他们这边可能前脚刚刚出发去勋阳府,后脚哥哥嫂嫂们就可能到了。 左右不过是相差一两天的时间,一旁还有苏木决明他们看着,没什么不放心的。 李延清和云芊商量着,尽快把事情处理完就回来。 不是怕哥哥嫂嫂他们照顾不好兄弟俩,主要是怕兄弟俩没人管着,在家无法无天的撒欢。 李延清搁心里边算着,最好是能在一两个月内把事情处理完。 他去勋阳府可不单单是为了那一件事,既然都已经去了,可不得到处巡视巡视。 他不出去逛逛,给一些人紧紧皮子,恐怕他们连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了。 再说了,那还得紧着时间回来,主持种玉米的事情呢。 还有他在查尔斯那里收来的其他种子,也得在合适的时间种下才行。 不过,这时间算来算去,有一些种子,他赶不上了。 还得写个册子,交给雷雨天安排着,把种子种下才是。 李延清想到这,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长长的叹了口气。 哎,今天晚上又得加班了。 算了,东西还是交给碧云她们来收拾吧。他还是赶紧回书房,去写各种种子的种植方法吧。 这些种子多耽搁一日,那他吃上麻辣香锅,番茄火锅,牛油火锅的日子岂不是又要迟上一日? 其他的都不要紧,可万万不能耽搁,他享用美食呀! 第327章 怪山 李延清夫妻俩把平平安安交给雷雨天看着,就带着太子殿下赶去勋阳府了。 马车上。 太子正在看勋阳府的知府,写给李延清的信。 这封信,他其实一早就看过了。 当时信送来的时候,李延清和太子正在书房商讨事情。 雷雨天把信送进来,李延清看完之后,顺手就递给了太子,示意他也看一下。 太子之所以又把这封信翻出来,是想在这信上,通过知府对那怪山的描述,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好证明那怪山并不怪,只不过是特别一些。 不过任他看过去,看过来,光凭这信上的描述,能找到的线索并不多。 他已经拿着信大半个时辰了,可却并没有什么收获,这不免让他有些气馁。 李延清瞧着他那倔强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想到这是自己的亲学生,怕他一头钻进这牛角尖里。又怕他在这晃悠的马车上,一直盯着信件,把眼睛看出问题了。 “看了这么久,得到什么结论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马车走都不稳,不要一直盯着信件,对眼睛不好。” 李延清开口,把太子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来,也算是变相的解救了他的眼睛。 太子把手里的信纸,叠好装进信封里,把信放进座位底下的小抽屉里,端坐好身子,这才开口道:“老师,勋阳府知府在这信中的描述,看起来十分怪异。 就是因为怪异过了头,才更能说明有问题。只是学生的眼界到底还是窄了些,并没有在信中发现什么线索。” “一封信代表不了什么,具体是什么情况,等我们去见过了,就知道了。 现在光凭这一封信在这臆想、猜测,此刻的意识恐怕会影响后续的判断。 所以,你就放宽心,我们加紧脚步赶过去便是了。无论真相是什么样的,我们都会亲手把它揭开,对吗?” “老师说的是,学生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在这马车上,既不能看书,那你便背给我听吧。 这样吧,就检测一下你这段时间,英语的学习成果吧。 我们用英语来对话,你要在三个呼吸之内接上我的问话,并流利的回答我的问题。 这样的考验,你应该没问题吧?” “我没问题,老师,开始吧。” “好,你且听着………” 很快,马车内就传来师生二人的英语对话。 这叽里呱啦的语言,让外头赶车的车夫听得一脸懵逼。 那这里另外一位主角,咱们的云芊倒是能听懂一些。但太长太难的句子,她听着也只是一知半解。 不过,咱们云芊聪明,在听懂了一些的基础上,连蒙带猜,倒也不妨碍她知道,这师生俩在用英语聊些什么。 说到云芊学英语,这还属于他们夫妻俩的闺房乐趣。 云芊在见过查尔斯之后,便对他们的语言起了兴趣。 得知自家夫君可以与他们畅聊无阻时,便动了让李延清教她的心思。 她想着,这些外国人可能日后还会来,也许还会有外国的女子跟着一起来。 等到那时候,她还可以和外国女子聊一聊她们那边的乡土人情。 于是,当天晚上,夫妻俩散完步回房。 云芊便提出了,她想学英语的要求。 李延清自是无所不依,瞧着自家媳妇儿那闪亮亮的眼睛,本想一口答应。 可当视线落到媳妇那嫣红的嘴唇上时,他那男人的劣性,便冒了出来。 他记得,他当时凑到媳妇了耳边,暧昧至极的说了一句:“好啊,我教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亲我一下,我就教你一个单词。你亲我两下,我便教你说一个句子。” 云芊一听,羞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媚眼如丝,李延清没忍住,伸手掐着她的后脖颈,往他面前一带,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直把云芊吻到脱力,只好软软的靠在他怀里。 这下,李延清彻底不做人了。 弯腰,伸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就朝着床铺走去。 那一晚,云芊在李延清努力的教学下,学会了一句英语。 “I love you。” 云芊被李延清逗弄的没了力气,一开始还努力回应着,可到了后面只能躺在床上,任由他,将她翻来覆去。 在最后一刻,李延清紧紧的把云芊抱进怀里,那力道似乎要将云芊嵌入到他的身体里去。 “I love you too。” 这是云芊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听见李延清说的最后一句话。 马车上,云芊思绪回笼,一想到自己是怎么学会的英语,那脸就要止不住的烧起来了。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表面清心寡欲,实则脸皮巨厚的李延清,云芊便有些气愤。 明明是这个臭男人花样多,结果最后羞的只有她一人,太不公平了! 云芊想到这,暗戳戳的把手伸过去,在太子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掐了一下李延清腰上的软肉。 李延清感觉到痛意,不明所以的转过头来,就见着自家媳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李延清此刻满头问号,媳妇这是咋了? 他干啥了?媳妇掐的这么用力! 李延清用眼神询问云芊,哪知他媳妇儿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压根不看他。 不过她这一偏头,倒是叫李延清找到了原因。 李延清看着自家媳妇通红的耳垂,恍然大悟。 自家媳妇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害羞了! 想到什么了呢? 李延清如今回忆起他刚刚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让媳妇的思维发散的那么远。 想来想去,都没发现他今天做了什么特别的举动,说了什么令人浮想联翩的话。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太子已经流利的用英语回答了他刚刚问的问题。 听到太子说英语,李延清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顿时明白了他媳妇为什么会害羞了。 知晓原因后,李延清这心情,那叫一个舒畅,那叫一个愉快! 连带着他后边与太子练习对话,说话的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李延清表面上一本正经的,考验着太子的功课,私底下却把自家媳妇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在他的大掌里。 云芊用力抽了几下,没有抽的出来,也就随他去了。这一刻,身体表现的不诚实,可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有自家媳妇陪着,偶尔考教考教学生的功课,这在马车上的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他们到了勋阳府的府城时,勋阳府的知府已经带着人在城门口等着了。 若是平常的迎接的话,倒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可这知府分明是一副焦急的模样,那无处安放的手脚,和嘴角升起来的燎泡,说明了他已经着急上火,紧张万分了。 李延清见此情形,便知情况恐怕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大人啊,大人,你可算是来了,下官这真的是没办法了呀。” 勋阳府的知府一见,李延清下了马车,便急忙迎了上来,嘴里还一边儿诉着苦。 “别急,我们先去那怪山处看看。你再和本官仔细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是这两日又发生了什么?” 李延清轻声安抚了他一句,知道他内心着急,也不过多啰嗦,直奔主题,问了具体情况。 “大人,你有所不知,那怪山真的是怪的很呐。 听当地的老百姓说,那座山上不生草木,不见飞鸟,整座山上基本没有活物,至偶尔稀稀拉拉的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 最初,有百姓好奇,便到那山上搜寻了一番,可却发现,那整座山全是黑黢黢的石头。 平日里,生活在周遭的百姓,都说那座山受过诅咒,才会寸草不生。所以,都离那座山远远的,轻易不会靠近那座山。 可就在前几日,天空劈下一道惊雷,正好落在那座怪山上。 那如果山本也没有树木柴火,可却无端起了火。 那火焰的颜色幽蓝幽蓝的,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下官怕那山火蔓延至周围其他山上,便下令让当地的县令带着人去灭火。 可怪就怪在,这火根本浇不灭。那水淋上去,没多久,就又燃起来了。 更可怕的是,去灭火的衙役,刚刚靠近那座山没多久,便会出现头疼、头晕、呕吐、恶心、心悸、四肢无力的症状。 除此之外,还有更严重的,有些人直接,出现了胸闷气短,呼吸困难,隐隐的还有人出现了幻觉,看不清东西等症状。 下官昨日收到信,前去参加灭火的衙役们,全部都换上了,刚刚下官所说的那些病症,如今全都躺在医馆里。 可那山上的火却还在烧着,完全没有熄的预兆。而现在完全没有百姓敢靠近那座山了。” 勋阳府的知府跟倒豆子一样,把他知道的情况噼里啪啦的倒了个完。 李延清在听到他说山上都是黑黢黢的石头时,心里便有了决断。 而知府后面的描述,更是坚定了他心里的想法。 这黑黢黢的石头,燃烧时有些幽蓝的火焰,在发出的刺鼻的气味,人闻多了会身体不适。 这不,妥妥的是煤呀! 那些人之所以会出现那些症状,应该是一氧化碳吸入过量导致的。 也是这知府写的信过于抽象,要不然他从知府写的信中,就能得到结论。 应该是这座山带给百姓们的恐慌过大,知府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恐怕也是心慌不已。 以至于写信的时候,受了些许分寸,描述的有些不恰当。 李延清看到知府写的信时,还以为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其手法高明,知府没能识破其诡计。 没想到,最后却能变成一件好事! 他之前在荆禾郡任职的时候,便让人暗暗打听,周遭可有黑色的石头? 可能是荆禾郡的煤炭资源深藏地下,他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找到。 李延清见没有消息,便也就作罢了。 没想到,他这任了巡抚一职,却意外发现了煤。 这叫什么? 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些东西有缘,迟早能遇上! 李延清迟迟没有讲话,把知府那个心呀,搞得七上八下的。 生怕巡抚大人治他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大……大人。”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忐忑不安、心惊肉跳的感觉,知府轻轻的出声,唤了李延清一声。 “咳咳,那些参与灭火的衙役,一定要好好补偿他们。他们都养好身体之后,再回县衙上衙吧。 当务之急,是先把火给灭了。若是真让这火继续烧下去,怕是周遭的林子都得遭殃。 至于这火该想什么办法才能灭?等我们先去看过了,再集思广益,一起想办法吧。 还有,你说这山上没有树木柴火,却凭空燃起火来。那这山必有蹊跷,等火灭了之后,得把这山上的石头取来,好好研究一番。” “大人,这……当地的百姓都说,这山…受…受了…诅咒。”一听巡抚大人还要研究那怪山上的石头,这知府心里面便怕的很。 怕那神秘莫测的诅咒,也怕巡抚大人因此遭遇不测。 他可是听说了,他们这位巡抚大人,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年纪轻轻便功绩满满,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不满三十便坐上了正二品的位置。 这样一个能人,一个红人,若是陨在了勋阳府,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莫要让恐惧影响了你的判断,未知的东西之所以可怕,是因为我们对其一无所知。 不是我们将其完全掌握在手里,并不会觉得害怕了。这对未知事物的研究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们不去发现,不去突破,那那些让我们害怕的事物,会永远影响着我们的情绪。 我这次不过是研究这山上的一块石头罢了,石头,死物也,没什么好可怕的。 你作为一府的主官,连你都自乱阵脚的话,如何正确引导百姓?”李延清冷言道。 之前咋没瞧出这知府,这么迷信呢?而且也没瞧出,这胆子也这么小! “大人说的是,下官受教了。” “还有多久到?” “大概还有一刻钟。” “嗯。”李延清应完声,便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假寐。 而知府见李延清闭着眼,不再理他,反倒松了口气。 捻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 别看巡抚大人这么年轻,可这通身的气势却迫人得很!!! 第328章 怪山=煤山 一刻钟后,马车停了下来。 之所以能这么快的赶到,是因为这座怪山就在离府城最近的一个县城里。 关键是它离县城也不远,就在县城出去十里地的地方。 也是因此,让县城里的百姓也跟着惶恐不安。 李延清走下马车,在知府的指引下,走上一旁的小路,准备沿着蜿蜒的小路去到那座怪山前。 还未靠近,李延清就隐隐闻到了空气中那独属于煤炭燃烧的味道。 在知府的带领下,一行人在距离怪山四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李延清看着整座山上,那妖娆起舞的蓝色火焰,那越发刺鼻的味道,便知晓,没错了。 这就是一座裸露在外的煤山! 他的视线从燃烧着的山上移开,落到周边。 惊奇的发现,这座煤山算是一个独门独户,它的左右虽说有其他的山,可离它却有着几十米的间距。 如果任由这山继续烧下去的话,这火确实会沿着地面烧到其他山上去。 就是不知这山的后面是个什么情况?如果有一座比他它小,比它矮的山连着,他这站在前面也看不见。 想到这,李延清把视线落在知府的身上,询问道:“你可知这山的后边是个什么情况?” “回大人的话,这山的后面是一小串的山丘。咱们勋阳府一向都是平原草地的占地面积广,大山还真是少数。就这怪山,在咱们勋阳府已经算是大的了。” “如你所说,后面的那一串山丘上可有植被,植被可还茂密?” “回大人的话,有一些,却不多。下官让人绕到后面去看过,后边山丘上生长的都是一些比较低矮的灌木,连一棵高大的树木都不曾有。” 李延清闻言,心下一动。 那些小山丘底下…莫不全是…… “这火应该没有蔓延到那些小山丘上吧?” “没有,这山的后面也许是表层的泥土比较厚,山的后边也没有燃起来。但这山的后面植被却也是没有的。” “那就好,当务之急是先把火给灭了。就这样烧下去,也不是办法。 传本官命令,召集周召村庄的青壮年来灭火。来灭火的百姓,每人每日一百文工钱,中午包一顿饭。 再请几个妇人,专门给灭火的工人做饭。此事辛苦且有危险,在伙食上丰富些,每顿须得有肉,标准就按三菜一汤来做吧。 两个肉菜,一个素菜和一个清神明目的药汤。 本官这里有做药汤的方子,本官会让人去教做菜的妇人。 本官把需要的药材写给你,你来负责食材和药材的筹备,以及每日工钱的发放。 回去之后,立马下发告示,通知百姓,一定要在公告上注明,工钱一日一结,绝不会拖欠。 另外,找几个大夫驻扎在这里,务必保证工人们的人身安全。” “下官,这就去。大人可要与下官一同回县城?” “不用了,本官等会儿让人扎个帐篷,本官就住在这儿了。” “那下官去给大人安排一番。” 说完,知府行了个礼后,便准备退下了。刚走出去两步,好似又想起了什么,踌躇了一下,还是快步走到李延清面前。 用极其犹豫的口吻问道:“大人,这火用水极难熄灭,不知大人可有其他方法?” “你不问,我还给忘了。这火既然单独用水很难熄灭,那咱们就用土、河沙将其覆盖,让其接触不到空气,这火自然就熄灭了。 若是实在不行,那就将土用水和了之后,再将其覆盖在这火上,这火必定能灭的了。” 知府好似听懂了,又好似没听懂。方法听懂了,可这原理却不甚明白。 “大……大人,这火为什么隔绝空气之后,便不能燃烧了?下官愚钝,还请大人为下官解惑。” “本官发现这一奥秘,还是在本官小时候。那时候年纪小,对什么都好奇。 有一日,瞧着那桌上燃着的烛火,便突发奇想,准备做一个好看一些的竹灯罩。 正拿着竹子盖到那烛火上印尺寸的时,没想到等我验好尺寸之后,打开竹筒一看,却发现那竹筒里的烛火熄灭了。 这一发现让本官来了兴趣,用那烛火和烛筒试验了许多次,发现只要用那竹筒盖住烛火,那烛火没多久便会自动熄灭。 后来,本官又用其他物品试了试,发现严密不透风的物品盖上烛火,经过一段时间后,烛火才会熄灭。 如果是用有缝隙的东西盖上烛火,那这烛火便会一直燃烧着,直到那蜡烛燃完,无蜡可燃之后才会熄灭。 而且本官还发现,这用来遮盖烛火,严密不透风的物品越大,烛火在里面燃烧的时间越长。 由此,本官觉得,应该是空气中含有某种物质,能够让烛火燃烧。若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烛火在燃烧的同时,消耗完了空气中的那种物质,烛火自然会熄灭。 那这怪山上的火,应该也与烛火是一个道理。我们只要隔绝了这火与空气中的那种物质接触,这火自然而然的也就灭了。” 这一刻,李延清头脑风暴,胡编乱造了这个故事,把燃烧需要空气中的氧气,体现的淋漓尽致。 只不过,他没有明说那种可以让火燃烧的物质名叫氧气罢了。 “原来如此,多谢大人解惑。不知大人可知晓,空气中那种可以让火燃烧的东西,叫什么呢?” “哦,本官也不知道,但本官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氧气。” “好名字,下官受教了。” 李延清虽然脸皮厚,可这一刻真的是尴尬到脚趾头都能抠出一座城堡了。 就他这通篇瞎编的故事,或许会让他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发现氧气的人?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可真的是太惭愧了! 他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大人可还有其他安排?”知府正准备转身离开,退了两步,又走回来问道。 “是有一些事,刚刚忘记了。这附近可有河流?是否方便我们取用河沙?” “有的,有的,从这儿往东边走二里地,就有一条河,取河沙也非常方便。” “既如此,你再回去准备一批用来运送河沙的推车,板车,还有运送水的木桶等,还有其他需要用到的工具,也一起筹备着。” “是,大人。” “去吧,本官在这里看着。” “下官告退。” 知府步履匆匆的走了,情况紧急,容不得他缓步慢行。 很快,招人灭火的消息就在县里传开了。 百姓们对此议论纷纷。 大多数的家庭,晚上都齐聚一堂,商量着到底要不要去干这一次的活儿。 冯大牛家,也一样。 他们一家三十多口人坐在一起,你一嘴我一舌的商讨着。 冯大牛家,光是青壮年,便有十二人。 若他们十二人全去做工的话,每天有一千二百个铜钱。 算下来的话,便是一两二钱。 这可是他们在县里扛包,卖苦力,要五六天才能挣着的钱。 而且,还不一定每天都有活干。 这让他们这个贫困的家庭,非常纠结。 他们知道,这一次工钱之所以如此丰厚,是因为工作很危险。 他们早就听说了,靠近那座山的人,会头晕,头痛,恶心,还想吐。 严重一些的,甚至会出现幻觉,看不清东西。 冯大牛家的男人们,都想为了高额的工资去拼一次。 而冯家的女人们,这是完全不赞同,让自家男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工作。 就算工资再高,可也不能用自家男人的健康和生命去换呀。 不是自家的顶梁柱出了事,那她们这些妇孺该怎么办? “这一次机会难得,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冯家大郎说。 他的儿子今年就到了娶亲的年纪了,自己家里条件又如此差,连聘礼都拿不出来,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愿意把闺女嫁给他家的穷儿子。 不管是为了改善家里的条件,还是为了自家儿子能娶上媳妇,他都不想放过这一次赚钱的好机会。 “大家听我说,大柱在衙门当差的兄弟与他说了。驯抚大人都来了,而且会亲自在怪山那里监督灭火工作。 连那么大的官都来了,大官都不怕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 咱们的巡抚大人是个好官,他绝对会想办法保证咱们的安全,不会让咱们有危险的。 而且,听大柱的兄弟说,这一次的伙食非常好。巡抚大人亲自下令,每天中午的伙食必须三菜一汤,还得做两个肉菜。 咱们这些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次肉,这一次既能有这么高的工钱,还能吃上肉,多好的机会呀。 再说了,那告示上说的明明白白,工钱一日一结,那咱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去,明天就去报名,咱们家的壮劳力全都去。 或许这一轮干下来,咱们家这几个小子的聘礼钱,姑娘们的嫁妆就都够了。” 冯家二郎出言分析道,他今日可没有闲着,告示一出来,他便去打听消息了。这打听出来的消息,还真没有白费,他那一番功夫。 “既然如此,那就都去。小子们也都去,家里的妇人,也去报名做饭的活。”冯家的当家人,当即拍板道。 高回报自然对应着高风险,既想要挣钱,又不想承担风险,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好的活。 他们这一回,全当信任巡抚大人,相信他能保证咱们老百姓的安全。 就在其他百姓还在犹犹豫豫的时候,冯家已经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便去排队报名了。 正是因为他们这份果敢,才让他们在这一次的工作中,得了一大笔钱。 第一天招工,也才招到了一百来个人。 知府想着,巡抚大人那里正在等着,便也没有耽搁,让人领着这一百来个人去了怪山。 这一百来个人中,有二十个人是冯家的。 李延清这边也没有闲着,他让人去布匹店采购了一批棉布。 再让人做成口罩的模样,等灭火的工人到了。 这些棉布做成的口罩,就会分发给他们。 让他们在灭火的时候,将口罩浸湿了,戴在脸上。 第一批参与灭火的人来了,李延清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旦有一丁点不舒服,就立马结束工作,到一旁休息。 休息好了之后,再继续工作。 虽然这样,会让工作效率变得很低。 但在百姓们的人身安全面前,工作效率也没有那么重要。 为了让他们放心休息,他还一再强调了,不会扣他们的工资。 那等恶意偷懒的,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百姓对于官员本就有着天生的恐惧感,他们对于李延清说的话,自然是无所不依。 巡抚大人啊,那可是多大的官啊!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李延清在他们面前说的话,其实也跟圣旨差不多了。 李延清为了进一步安抚他们,以身作则,亲自和他们一起参与了灭火工作。 灭火的和搬运河沙河水的小队,不断地交替工作。 在多方的防护下,加上百姓们配合的态度,这一次的灭火行动进行的很顺利。 尤其是那些处于观望的百姓,在没有听到怪山处传来不好的消息后,都纷纷到官府报了名。 随着报名的人越来越多,李延清要求的人数很快就满了。 而那些动作慢的,则是后悔不已! 大部队整整忙活了半个月,才把火给彻底熄灭。 最后这天,李延清自费,让人去买了三头猪来庆祝。 这一晚,比之过年的热烈气氛也是不差的! 因为第二天,准备让大夫给他们检查身体,也就没有允许他们喝酒。 不管有没有检查出问题,李延清都给他们准备了 强身健体,排毒的药。 这药对身体没什么负担,拿回去还可以全家一起喝。 可以说,这一次的活干的,是百姓们最满意的一次了。 怪山上火焰平息,百姓们也没有出事,关于怪山那些骇人听闻的谣言便不攻自破了。 李延清也在计划,这座煤山怎么才能给朝廷带来的最大的收益!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蜂窝煤! 第329章 煤 在前世,煤炭的作用很多,用于炼焦,还有煤的气化、煤的液化,各种形态的煤都有着不一样的作用。 现代的人们虽然大多是使用天然气或是电,但还是有很多农村的人家是离不开煤的。 就比如贵州一些山村,冬日里会习惯烧火炉,每家每户都会囤上几吨煤。 好像在那里,冬日里围着烧煤的火炉已经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习惯了。 他曾经去贵州出差,有幸见过贵州人一般用的火炉。 可以说是非常实用,外观像一个独柱的桌子,中间粗壮的支撑柱便是炉心,只要一将火燃起来,那整个桌盘都会变得很温热。 而且这个炉子还可以饭点儿的时候用来做饭,其余时候就可以放一壶水在上面,这样一来,家里一整日要用的热水都烧好了。 若是有人来家里玩,还可以把炉心用盖子盖上。要是家里有板栗的话,在板栗上开个口子,把板栗放在炉心上,用一个铁盆盖住,没一会儿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烤板栗了。 李延清有幸尝过这种用炉子烤出来的烤板栗,特别的香甜,比外面特地做的糖炒栗子也是不差的! 这个炉子一烧,整间屋子里都是非常暖和。真要说起来的话,反正比通电的那种电烤炉要好用的多。 毕竟那种电烤炉,只能暖和电烤炉内的空间,若是想让整间屋子都暖和起来,想都别想。 还有就是这种火炉子特别适合不喜欢空调和比较懒惰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炉子燃着,干什么都方便。要是懒惰的人,不想做饭,就买个包子、叶儿粑什么的,往那炉子上一放,没一会儿就热了。 不仅如此,还会烤出一层浅浅的、黄黄的锅巴,那味道老香了。 最方便的是,这个火第二日还不用重新燃,在前一天晚上要去睡觉的时候,用细一点的煤灰把火封起来,第二天,在煤灰燃完之前,把盖子揭开,火就又可以燃起来了。 说实话,这种炉子方便又实用,李延清很想把它推广出去。 可难就难在,做这种火炉的材料是铁,而且需要精度很高的铁。 在大祁,铁是受朝廷监管的,除了百姓平日里需要用到的铁锅、铁勺、菜刀、菜刀,斧头等,基本上不会允许铁大量的出现在市场上。 因为朝廷开发出来的铁,大多都是供应了军队。 最最重要的是,怕有人有了大量的铁,造了兵器后,用来造反! 说到底,这火炉是行不通了。 不过现在有了煤,这烧起来比柴火的温度高,用来锻造兵器,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或许,能给大祁,锻造出一批神兵来。 不过,说这些都太远了,朝廷要锻造兵器,与兵部有关,可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是,蜂窝煤还是可以有的。 这么一大座煤山,在这儿摆着,他怎么甘心,就让他们用这些煤来锻造兵器呢? 那肯定还得发展一下其他的副业啊! 这蜂窝煤就是一种很好的选择,一来,它的制作简单,二来,很耐烧,且不占地方。 李延清一想到蜂窝煤的制作方法,心里便大呼着:巧了。 他前世医过的一位病人,便是在这蜂窝煤厂上班。 那位病人是个孤苦无依的老爷爷,在住院的时候,经常一个人望着窗外发呆。 李延清瞧着他实在是有些可怜,便时常抽时间去同他说说话。 老爷爷和他什么都说,谈天说地的,兴致来了,还会和李延清一起下一下象棋。 这其中说的最多的,还是他干了一辈子的工作。 他年轻的时候是在煤矿里上班,整日整日的待在不见天日的煤洞里挖煤。 后来他的身体出了点问题,不能继续挖煤了。煤矿的老板想着,他工作的时间长,平日里又很勤快,便把他转到蜂窝煤的厂子里干活去了。 他时常与李延清讲,挖煤该怎么挖?又有什么技巧?又该注意些啥子? 还有他后来转到蜂窝煤厂工作了,这蜂窝煤又该怎么做?怎么样做出来的蜂窝煤才能燃的又久又大? 老爷爷每一次说起他干了一辈子的活儿,那可是头头是道的。 那些都是他擅长的,说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光。 李延清此刻倒是觉得,他该好好谢谢那位老爷爷。 要不是老爷爷“倾囊相授”,他现在就算是有着这座煤山,恐怕也不知该如何操作。 李延清想到那个老爷爷,有些怀念又有些难过。 老爷爷生的病很重,最后是他亲眼看着他走的。 可老爷爷在临终前,就对他说,这段日子他过得很开心,没有什么遗憾了。 他听了老爷爷诉说过他那凄苦的一生,可从老爷爷的话语中,却从未听他埋怨过世道的不公。 他走的时候是那样的平和,那样的安详,甚至脸上还是带着微笑走的。 李延清很敬佩他,敬佩他能温和善良的面对生活。敬佩他不管多苦多累,都不曾被打倒。 李延清双手端起一旁的茶杯,向上一举,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番动作,好似在敬那位与他天人永隔,且位于异世的老爷爷。 做完这一切,这才抬手拿起笔,开始熟悉蜂窝煤的制作流程。 这种蜂窝煤的第一步,堆煤灰。 首先找块平地,把收集的碎煤灰堆成一小堆,像个小山的形状。再在中间挖个大洞。准备向里面倒水用的。 制作蜂窝煤的第二步,盖煤灰。 在中间倒上适量的水,不要太多流出来。然后用铲子把煤灰盖上。等一刻半钟左右,让水充分的渗透到煤灰里。 制作蜂窝煤的第三步,和煤灰。 首先,用铲子把渗透好水的煤灰拌一下。拌的时候用铲子把大块的煤灰拍碎。 如果煤灰太干,可再适量加点儿水继续拌,注意煤灰不要太湿了。并且要一边拍打,一边调拌。 接着,把拌好的煤灰用手抓一下,抓起来感觉松散才可以。然后用双手捧起来攥,能攥成形即可。 制作蜂窝煤的第四步,砸蜂窝煤。 取一个水桶,在水桶里装上适量水,能漫过蜂窝煤机即可。 再取出蜂窝煤机,在水桶里沾一下水。 然后把蜂窝煤机按压在煤灰堆上,按实后取出。 接着找一块干净的地方把蜂窝煤按压出来。这样一个蜂窝煤就制作好了。 最后,然后再把机器沾水,重复以上的动作,继续制作。 制作蜂窝煤的第五步,摆蜂窝煤。 把制作好的蜂窝煤摆放整齐,摆的时候要注意蜂窝煤之间要有一定的距离。 一层摆不开也可以摆两层,不过第二层的蜂窝煤要放在第一层的两个蜂窝煤中间的地方,方便通风。 然后便是晒蜂窝煤,在太阳能晒到的地方晾晒,如果天气好,一天时间就可晒好了。如果阴天,那要多晒两三天了。 这样,晒好的蜂窝煤就可以使用了。 写到这里,制作蜂窝煤的步骤流程已经是非常清晰明了。 他写的这么详细,只要认得字,严格根据他写的步骤,就一定能把蜂窝煤给做出来。 虽说这蜂窝煤好是好吧,但也有着一定的安全隐患。 一个没弄好,那可就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了。 所以,这使用蜂窝煤的注意事项也必不可少。 蜂窝煤在燃烧的时候会释放出大量的热体,这些热量会让整间屋子都变得暖洋洋的。 但是,在冬天夜晚的时候,千万不可以将燃烧的蜂窝煤放置在密闭不透风的屋内。 蜂窝煤燃烧的过程中,会释放出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长时间吸这种有害物体,可是对我们身体最大的伤害,严重的话,还能够造成死亡的现象。 因此,一定要与百姓们强调,在使用过程中,要保证屋内的通风。 不可为了保暖,就将屋内捂得死死的。热量是跑不出去了,那这有害物质,同样的也跑不出去呀。 等蜂窝煤售卖的时候,一定要交代店里的员工,把这蜂窝煤的利害关系与顾客交代清楚,这事儿可一点都马虎不得。 还有官府,也一定要下发公文,提醒百姓们在其使用过程中的注意事项。 那山上的火,灭了之后。李延清让人给他捡了几块山上的煤块回来。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也没看出这山上的煤是哪一种煤。 煤有哪些品种,他倒是知道,可让他去分辨,那他可就没有法子晓得了。 李延清回忆了一下,这煤根据其碳化的程度不同来分类,可以依次分为泥炭、褐煤、棕褐煤、黑褐煤、烟煤、无烟煤、亚煤。 其中无烟煤碳化程度最高,泥炭碳化程度最低。 要论其他的,他可能没有道行。可这无烟煤,他应该还是认得的。 这煤山上的煤,就不是无烟煤。 因为还没有灭火的时候,他清晰的瞧着这煤在燃烧的时候冒出了好大的烟。虽然不是那种又黑又浓的烟,可是这烟也着实不清晰。 倒是那没一块儿,表面黝黑发亮,光泽感很强,应该是好煤! 他得好好计划一下,这蜂窝煤场应该设在哪里? 其实最好是离这煤山近一些,能在运输上少一些功夫。 看来是时候带着人去勘察一下地形了,还得去确认一下,那后面一连串的小山丘的底下是不是也含有煤矿? 另外,还得让人把这煤山给圈起来,不要让百姓靠近。 李延清把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一件件的记录在纸上。 虽说他心里有成算,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要是突然有个事情打岔,保不齐就会把其他事情给忽略了。 “老师,您这是对那座山有安排了吗?请老师告知,那座山究竟有何古怪?燃烧的又是何东西?” 太子看见自家老师从那座山灭火之后,便一直待在书房写计划书,也没见他准备给自己解惑,便出言问道。 “你亲眼见到了那座山在燃烧,那你可有什么发现?可有什么感受?” 李延清没有直截了当的告诉他答案,而是引导他自己去思考。在学习的过程中,学生才是主体,老师最好是能起到从旁引导的作用。 一味地填鸭式的教学,可不是李延清的风格。 “回老师的话,学生仔细观察了,那座山上皆是一种黑色的石头在燃烧。 而且学生还发现,那石头燃烧的温度要比平日里我们用的柴火要高许多。 但其燃烧散发出来的味道,就…让人不舒服了些。学生猜测,那味道闻久了,可能还会给身体带来很大的影响。” “很不错,观察的很细致,猜测也很正确。那你从你的这些发现中得到了一个什么结论呢?” “学生认为,如果能消除黑色石头燃烧时带来的气味影响,或许可以把这黑色石头运用到生活中。” “想法很不错,可还不够全面。回去再仔细想想,老规矩,写一篇文章交上来。” “好的,老师。” “瞧这时辰,该吃饭了吧?走,我们去看看你姐姐,今日让厨房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李延清把自己写好的字整理好,把笔挂在笔架上,这才起身,准备去干饭。 “巧了,我刚刚来的时候,听见有人们议论来着。说府上今天杀了一头羊,今个儿恐怕是全羊宴吧。” 太子想到他来书房前,听到的议论声,不由得猜测道。 “天冷了,喝羊肉汤最舒服了。看来我们今天有口福了。” “对,勋阳府的人养羊有一手,这炖羊肉汤也很有一手。” “是啊,……” 走在去饭厅的路上,李延清又想起来,这要烧蜂窝煤的话,是不是要有专门的火炉子? 他记得前世的蜂窝煤火炉,有一个口的单个小火炉,和三个口呈三角排列的大火炉。 这个恐怕还真得单独开一个厂,专门做这燃烧蜂窝煤的炉子 还有那制作蜂窝煤的工具,也得把图画出来才行。 不管怎么样,这配套的设施和工具得跟上啊! 得,今儿个又得加班。 不行,明天,他就把勋阳府的知府薅过来,陪着他一起加班! 第330章 旧地重游 果然,第二天一早,李延清就让人去请了勋阳府的知府。 等知府来了之后,二人便到书房内,对开设煤场和火炉场的事进行了商讨。 二人花了三天的时间,制定好相应的计划。 又花了十天时间,带着人去地质考察,对工厂选址。 修建厂房的大致方向制定好了之后,李延清便把事情全权交由知府处理了。 手头最重要的事情安排妥当了,也有了人负责,李延清便带着媳妇儿到各地去巡视去了。 现在勋阳府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开始养殖绵羊、种植草药,就这两项,就大大的改善了百姓们的生活。 云芊记挂着纺织厂,还特地去纺织厂内巡视了一番。 纺织厂里的工人已经全部上手了,她亲自挑选出来的管事,也非常负责。 总的来说,便是把整个厂子都经营的很好,收购出纳这些事,做的十分顺手。 这一天,夫妻俩带着人逛到了李延清第一次来勋阳府,主持挖地道的那个村子。 一踏入王家村,李延清立马发现了这座村子的变化。 原大多数都是茅草屋,泥土房的村子,现在已经有一半的房子变成了青砖大瓦房。 看来在过去一年中,王家村的百姓们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李延清牵着云芊下了马车,看着村口树下那位眼熟的大娘,不禁笑了笑。 想当初,他还给那个大娘家的孙子起过名字呢。 云芊见自家夫君在笑,有些好奇,这才刚下马车,又没遇见什么,他在笑什么? “夫君,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夫人,看见那边树下的那个大娘了吗?穿蓝色马褂的那位。 当初我初来乍到,到这个村子里借宿过。像那位大娘介绍自己的时候,说了自己的字。 那大娘便说我是文化人,连名字都这么好听。又感叹了一句自家狗蛋的名字不好听。 我当时想了一下,觉得一个大男子顶着个狗蛋的名字确实不好,便给他家孙子起了个名字。”李延清揽着云芊的腰,解释道。 云芊掩嘴笑出了声,委婉的说道:“原来如此,狗蛋这个名字,过于朴素了些。” “夫人说话就是客气,村里人都相信贱名好养活,所以起的名字都不是很讲究。” “归根结底,还是百姓们的日子苦了些,才担心养不活孩子。名字虽然不好听,但却承载了他们对孩子的爱。” “夫人好见解,为夫佩服。” 云芊娇俏的瞥了他一眼,这人明明想的比她多,理解的比她深刻,可是还要说出来打趣她。 “哎呦,哎呦喂,这不是巡抚大人嘛。快,快去通知村长,巡抚大人来咱们村了。” 就在夫妻俩说话的间隙,那位大娘已经看见了夫妻俩,眼尖的发现,这位貌美的公子,便是之前来他们村的巡抚大人。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便已经叫嚷出来了。 她这话一出,围着她坐的妇人们,全都伸长了脖子,想瞧个清楚。 倒是陪着那位大娘来的小孙子,已经翻着脚板跑去叫村长了。 一边跑着,一边还兴奋地大喊道:“村长爷爷,村长爷爷,大人来了,大人来了。” 村长老远就听见了这边的动静,隐隐约约的听见有小孩子在喊“大人”,忙不迭的放下手里的烟杆,快步朝村口走去。 刚走到一半,就迎面碰到了叫喊着的大娘家的小孙子。 “明志呀,你刚刚说啥来着?再和村长爷爷说一遍。” “村长爷爷,我奶让我来通知你,说大人来了,是之前来咱们村的那位,长得很好看,穿着紫色衣服的大人。” 明志虽然年纪不大,但说话流利、口齿清楚。把他奶奶交代的事,完成的非常好。 “哎呀喂,巡抚大人来了喂。”村长激动的双手拍了一下大腿,欢喜的叫嚷了一句,并加快速度朝村口走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薅了大娘家的小孙子一把,拉着他一起小跑着,赶去村口迎接大人。 李延清夫妻俩这会儿已经和村口的大娘们会合了。 怕大娘们拘束,便先开口与她们打了招呼,顺便介绍了一下他的妻子。 “大娘们好,这是我的夫人云芊。” “大娘们好。”云芊笑着和大娘们打了一声招呼。 大娘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璧人,激动的不知该如何言语。 尤其是在云芊和他们打了招呼后,更是让她们觉得受宠若惊。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压根不知该如何回应。 最后,还得是那位社牛的大娘站了出来,“民妇参见大人,参见夫人。” 她这话一出,仿佛打开了周围大娘们的任督二脉,纷纷学着他的动作,高呼道:“民妇参见大人,参见夫人。” “各位大娘,不必多礼。早就听夫君说,各位大娘热情好客,谦虚多礼,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云芊把离她最近的那位大娘扶起来,温柔地笑着说道。 “夫人可真温柔,说话的声音婉转好听。我还从未听过那个女子讲话的声音,如此好听。 夫人长的也好看,我这辈子从没见过比夫人长得还好看的人。和俊美的大人,十分般配,和金童玉女一般。” 大娘不愧是社交悍匪,有优点,她是真的当面夸呀! “多谢大娘的夸奖…”云芊平日里接触的夫人们,大多说话婉转,像这位大娘一样,打直球的,可真是第一次遇到。 平日里大大小小的铺子都能料理的井井有条,那密密麻麻的账本也能算的毫无错漏。就连关系复杂的人际交往也能应对自如。 可这头一回遇见社交悍匪,着实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回应。 李延清在一旁瞧出了这家媳妇的窘迫,连忙出声帮她解了围。 “大娘,你家明志呢?不知致远和宁静可有消息?” “大人,还记得呢。我家明志呀,还多亏了大人才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呢。我刚刚差遣他去通知村长了。 至于这致远和宁静,正在我儿媳妇的肚子里呢。就是还不知道,到底是致远还是宁静呢?” “如此说来,倒是要恭喜大娘了。无论是致远还是宁静,都是喜事一桩。” “大人说的是,无论是男娃女娃都好。他们倒是个有福气的,还没落地呢,便托了大人的福,有了这么个别致好听的名字。” 李延清还打算说些什么,便见着村长小跑着过来了。 身边还跟着个小豆丁,怕就是大娘家的明志了吧。 “大人和夫人来了咱们王家村,咱们王家村失礼,有失远迎。”村长倒是眼睛尖,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李延清身边的云芊。 李延清温和的说道:“我们也是突发奇想,又没有提前通知村长你,村长又不知道我们今日要来,怎么能说得上是失礼呢。” “大人和夫人别在这站着了,咱们进村里说。”村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李延清也没有客气,揽着云芊走在了前面。 “我此番来,是有一些问题要问村长。” “大人请问,小老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去年,村庄可否有强盗来临?村里是否有损失?” “哎呀,说到那些强盗,大人你可是不知道。咱们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凭借着大人给我们挖的地道,把那些个强盗耍的团团转呢。 我们还用大人教给我们的作战方法,把来咱们村的强盗一网打尽了。咱们村也没有人员伤亡,只是有两个后生在和强盗搏斗的时候,受了点皮外伤。” “没事就好,虽说咱们占据了上风,但绝不可掉以轻心。日常训练和巡逻队的工作一定不能落下。” “咱们村啊,时刻谨记着大人的教诲。一点都没有落下大人让人教给我们的功夫。至于日常的值岗和巡逻队也每日不间断。” “那些贼人想必今年还会来,他们去年吃了大亏,今年定会万分小心。村长一定要时刻警惕,最好是加强村民们的训练。” “咱们都听大人的。”村长心中一紧,明白大人说的是事实,想到村中确实有个别青壮年有些心浮气躁了。 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操练他们,手脚功夫一定不能弱。他们要是弱了,村子里的老弱妇孺就危险了。 “还有另外一件事,村子里有多少人家养殖绵羊?种植草药?” “大人,您是不知道,村里人知道官府的正命令是你颁布的之后,一个个可积极了。 家家户户都按照官府的要求养了绵羊,家里人多的便多养几只,家里人少的就养个一两只。总之,家家户户都没落下。 这不,去年养好的绵羊,光是卖羊毛,就挣了好一笔银子呢。家里银钱有富余的,还都把房子给翻新了。 还有种植草药,也是家家户户都种了的。这种了草药,还有人来统一收购,不用咱们背出去卖,如此方便,村民们可高兴了。” “那些来收购的人,价格和官府规定的没有收出入吧?” “没有,有大人坐镇,谁敢弄虚作假,哄骗咱们老百姓?” “那就好。”李延清听到这结果,满意的点点头。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的发展百姓,结果养肥了一堆蛀虫。 “要不还得说是大人厉害,咱们勋阳府养羊,听说他们庆阳府圈海养鱼。 大人真的是把咱们每个府的特点,都运用发挥到了极致。” 村长由衷的感叹了一句,巡抚大人真的是很了不起。 他去年有事去县城,便听说了,庆阳府的百姓养鱼,还是圈海养鱼。那养出来的鱼个个肥硕,味道鲜美。 而且还没有出海打鱼那般辛苦,也不用经受海上风浪的摧残。可比他们驾船出海,朝不保夕的日子靠谱多了。 云芊听村长提到圈海养鱼,便想到了去年,确实有庆阳府的人送了两车海货来。 自家夫君每日吃着那鱼,心情都要愉悦许多。 当时她还纳闷呢,都是海里边出来的鱼,还是同一个厨娘做的,味道不一样吗? 现在想来,原来如此啊! 那段时间他忙,她便没有仔细过问。 而自家夫君也不是那种,会在她面前炫耀的人,也就没有主动提起这回事。 今日,倒是让她解惑了。 夫君总是有那般本事,能让一块贫瘠的土地开出最珍贵的花来。 也不知这一次任期满后,夫君调任回京,百姓们会做何反应? 上一次他离开荆禾郡,百姓们带来的震撼,如今都还历历在目。 在她愣神这会儿,他们已经到了村长家。 这一次也如上回,在村长家借宿。 就连房间,村长安排的都是同一间。 村民们都听说了巡抚大人来了,便一个个捡着自家的特产,往村长家送。 这家送把小白菜,那家送把干蘑菇…… 以至于,当天晚上的晚饭,丰盛极了。 李延清他们也没有久留,做了一晚后便又出发了。 王家村是他们此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算算日子,他们该回宣阳府了。 等他们回到了宣阳府,就该种玉米了。 马车上,云芊还在问李延清圈海养鱼的事。 李延清见自家媳妇如此感兴趣,便细细的和她说起来,这养鱼的事。 说到这圈海养鱼,他也确实只是提出了一个理论性的概念。 剩下的全都是,雷雨天他们找到的养鱼的那些个好手,研究出来的。 或许是在高薪的诱惑下,那些养鱼好手特别用心,研究起来不遗余力。 还当真让他们研究出了一套体系,虽说还不怎么完整,但也算是小有成果。 李延清大手一挥,直接让人圈了一片海出来,供他们研究试验。 这不,去年便有成果出来。 今年要是没出岔子的话,这圈海养鱼的法子,便能教给百姓们了。 昨日听村长那么一提,他倒是不知道他这圈还养鱼的法子,已经传的这么远了。 看来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是过段时间,怕是庆阳府的知府,有得忙咯。 想到这,李延清顿了一下。 真到了那时候,他怕是也闲不下来哟。 这圈海养鱼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还没制定下来呢! 看来,他注定是不得闲了。 等这一茬子事忙完,土豆,玉米和那些个蔬菜的事又要忙了。 再加上查尔斯,他们也不知道今年什么时候到。 还是市舶司这一堆事…… 天,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他竟不知不觉的,累下了这么多事! 第331章 种玉米 李延清躺在床上,想着今年要干的事,就觉得任重而道远。 每一件都不简单,每一件都不容易,关键是每一件事都马虎不得。 “想什么呢,还不睡?明天不是还要赶路回宣阳府吗?”云芊翻了个身,搂着他的腰,闭着眼睛含糊的问道。 李延清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媳妇的脑袋上,轻声解释道:“在想我接下来的工作计划,这不仔细归纳,还真不知道,我竟堆了这么多事儿。今年真的是一整年都闲不下来了。” “你呀,每一年的事都多。自从我嫁给你以来,你自己说说,哪一年是你空下来的? 每一年还不都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摆在你面前,或许只是今年的事,格外多一些罢了。 我会照顾好你后院的所有事,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干吧,我都习惯了。” “媳妇儿,你真好。你来了宣阳府这么久,还没有宴请过那些夫人。之前你没来,那些大人也就没问。现在你来了,都在向我打听呢。 你看看回去之后,找个时间办个什么赏花宴吧。要是能在那些夫人里面认识一两个好的,你交交朋友也不错。若你实在不喜,那就算了。” “既然这样,反正都要办一个宴会,那就把三个府的官家夫人全都请来吧。 省的她们说我厚此薄彼,怕是那些心思多的,要揣测你对他们不满了。” “还是媳妇想的周到透彻,这宴会,媳妇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油嘴滑舌,别想了,快睡吧。那些事儿无论你怎么想,还不是得一件件的去办。” “媳妇说的是,这就睡了。”李延清在云芊额上亲吻了一下,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睡了。 夫妻俩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一行人便回程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回去也是赶着路走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之所以这么赶,是因为李延清想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种植玉米的方法。 这个法子,也是他在贵州交流的时候,跟当地的农民伯伯学的。 众所周知,贵州的山很多。 那他这个学中医的,肯定会到山上去逛一逛。要是遇上那么一两株好药材,就算碍于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摘,那他肯定也得好好欣赏欣赏。 在交流会结束后,他想着医院暂时也没有需要他的病人。 便干脆在贵州大山里的农户家里住了两个月。 他去的时机很巧妙,正好就是种玉米的时候。 他以前见过别人种玉米,本是不好奇的。但他见那家主人家带的工具和准备的东西,都与他曾经见过的不一样。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便打着给主人家帮忙的旗号,跟着主人家去了地里。 这一去,着实是长了见识。 他以前见过的种玉米的方式,是先选择好适宜品种的玉米种子,再将其按照行距65cm、株距18cm,播种深度为5cm的方法种植到土壤里面去即可。 播种后如果土壤比较干燥的话,那么需要适量浇水,保持土壤微微湿润,然后等着玉米发芽生长就可以了。 但他借宿的那户农家,却不是这样直接把种子种到坑里。而是还有一步育苗的步骤。 那户人家育苗是怎么育的呢? 首先划一方土出来,把那方土仔仔细细的翻一遍,翻出来的土,做细化处理。让一大坨一大坨的土,变成能够过筛的细土。 然后把划出来的那块地,整理平整。接下来就要到会让大多数人,生理性不适的一步了。 把刚刚筛过的细土,细细的铺了一遍,到整理过的土方上。 接着把筛过的剩余的细土,用兑出来的稀释粪水混合。 然后,将稀土充分搅拌至一个浓稠的,用手能捏成团的状态。 到了这一步,就真的要用手把搅拌后的土,团成十岁小儿拳头的大小。 把团出来的泥球挨个整齐的摆放在整理好的土地上。 等把和出来的土都团完了之后,就用手指在团出来的泥球上,戳出一个小洞。 然后,便是把提前准备好的玉米种子,每个小洞里放上两粒。 等每一个小洞都放好种子之后,再用筛子筛出细土,盖到泥球上。 薄薄的盖过一层后,再细细的撒一点点水,把上面的那层土打湿。 最后,再给整齐排列的泥球盖上一层稻草,作保暖之用。 听那位大伯说,这样育出来的玉米苗,比扔在坑里长出来的玉米苗要健壮一些。 而且,等玉米苗栽种下去之后,也不用过多的耗费精力去查漏补缺。 把提前育好的玉米苗种下去,很少需要去补苗的情况。 李延清帮着那个大伯干了,如此有味道的一次活儿,真的是想让他不记住都难! 现在想来,他前世那些奇奇怪怪的经历,倒是帮了他不少忙。 玉米喜欢在温暖的环境中生长,种植它需要在适宜的时间进行。 他们现在赶回去,时间刚刚好。 根据玉米的习性来看,一般最好在春季的4-5月份种植,这样到了8月下旬即可收获,如果是秋玉米的话,那么最迟不能晚于7月中旬种植。 现在是三月中旬,等他们到了宣阳府,也都二十多号了。 那时候,正好可以用泥团育苗的方式,来种玉米。 只是这……有味道的营养水,是几比几的配比,他尚不清楚。 可也没有时间,等他去慢慢研究了,到时候只能稀释的淡一些,能提供一点营养就可以了。 总比用的浓了,把玉米粒烧死了,来的好些。 种植玉米,还需要选择阳光充足、土壤疏松肥沃和排灌方便的地块种植。 也不知雷雨天有没有按照他的吩咐把庄子里,适合的地给留出来。 不过想来,以雷雨天的工作能力,应该不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也不知道土豆现在长成什么样了,按时间来算,现在应该开花了吧?有一些也有可能已经开过了。 这土豆的外表看起来虽然不怎么样,可是它开的那花,还挺好看的。 虽然白的没有那么高洁,却也可以称得上是小家碧玉。 但那淡红色、紫色的花,却显得有些雅致。 也不知等他们回去了,还能不能见识一番。 李延清想到这儿,心里还颇为遗憾。这可是大祁头一茬土豆花呢。 这要是看不到,那他就只能看玉米“开花”了。到时候,或许还有机会教平平安安他们给玉米梳辫子! 哎,李延清猛然想到什么,使劲的拍了一下大腿。 他有事忘了,要交代雷雨天了! 这…把种玉米的地选好后,还需要先对地块进行深翻,还需要在土壤里面施加足量的基肥,这样能提高土壤的肥力,玉米种植后才能够旺盛的生长。 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给忘了! 怕不是年纪大了,记忆力都退化了! 李延清懊恼的想着。 “这是咋了?这么用力的打了自己一巴掌。”云芊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那巴掌声清脆的,她都觉着疼了。 连忙握着他的手,生怕他又给自己来那么一下。 李延清回握住她的手,苦笑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忘记交代雷雨天了。” “什么事那么重要?值得你这么打自己。”云芊不解的问道。 “我之前不是在查尔斯那里得到了一袋玉米种子吗?我交代雷雨天把庄子上种植玉米的地给空出来,可却忘了让他请人去把土给翻了,把肥给施进去。” “你不是说雷雨天做事一向妥帖吗?他或许早就考虑到了,实在不行,我们回去便叫人赶忙翻了便是。” “也是,现在想再多也没用了。媳妇儿,你说我这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就开始记不住事了呢?” “我家夫君,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一点都不老。” “夫人也和十八岁一样,青春靓丽。” “得,快别说了。要是叫人听见了,指不定说咱们夫妻俩脸皮怎么厚呢。” “怎么,实话都不让我说了。” “你快闭嘴吧,你。”云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没瞧着太子还在边上吗? “哈哈哈哈哈。”李延清倒是没觉着不好意思,太子想看就让他看呗。 他这一辈子啊,注定是体验不到平常夫妻的情感与交流了。 李延清他们回到宣阳府,连府门都没入,直接去了庄子上。 雷雨天确实如云芊预料的那样,早就让人把土翻出来了。 李延清见此,高兴的给他加了一两银子的月钱。 接下来,废话不多说。 李延清直接带着弟兄们开干,干了一整天有味道的育苗活儿。 帮那些玉米粒找到归宿之后,李延清这才放心的,去种植土豆的区域逛了逛。 他回来的时间着实不巧,这花都开完了。 他一亩一亩的逛下去,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朵正在盛开的土豆花。 不过这花的颜色,却不是他期待的颜色。但也算是填补了他的一个小遗憾。 所有的土豆苗都长得十分茂盛,可见,在他离开后,雷雨天他们的用心。 看完了土豆,李延清便准备着手种辣椒了。 辣椒的种植日期,最好是在3月到7月之间。 现在三月末,正好合适。 巧的是,这辣椒育苗的方式和玉米育苗的方式一样。 诶,这就说明,那有味道的活儿,还得再干一遍! 不过,为了能吃上火锅,这点苦,这点累,这点臭算什么? 撸起袖子,干就完了!!! 李延清夫妻俩在庄子上待到,把玉米和辣椒苗移植到地里后,这才打道回府。 走之前,又把玉米和辣椒,交给了雷雨天负责。 免不得又是一阵絮絮叨叨的交代,具体情景如下: 李延清这一回非常贴心,特地让厨房做了几个好菜,以请雷雨天喝酒的名义,将他邀到了庄子上的亭子里。 一开始着重是对他工作能力的表扬,李延清一番话突突突,只把他夸出了花。 雷雨天听着这是既惭愧呀,又开心! 惭愧的是,他没有大人说的那么好!高兴的是,大人变着法儿的夸他! 雷雨天耿直,一点都没听出这是糖衣炮弹。 当即就表达了,要为李延清上刀山、下火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激情誓言。 虽说当时李延清听到这番话,嘴角无奈的抽了抽,可感动之余,还是很感动的!(double感动) 只是这,说好的喝酒,不谈公事。也不知怎的,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玉米和辣椒上去了。 好像是…李延清说这两样东西种出来会很好吃的时候。 于是,雷雨天心甘情愿的上套了。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会好好养育玉米和辣椒。 额,这话说的,搞得玉米和辣椒是人名儿似的。 李延清见他兴致如此高涨,便见缝插针的,叨叨起了玉米和辣椒的后续养护。 雷雨天啊,玉米种植后需要做好养护管理,它出苗后需要及时间苗补苗和定期中耕除草,玉米的生长需要充足的养分,在它生长期的时候,需要定期为其施加薄肥,还要注意防治病虫害,有病害产生的话需要及时治疗。 雷雨天抱着酒壶:嗝(打了个酒嗝),嗯,是得给它养分。对,是要给它肥。得,得给它看病! 李延清好笑的看着他,继续讲道: 这种辣椒呀,就要复杂一些。得中耕除草,辣椒定植成活后及时浅中耕一次,植株开始生长着重中耕一次,植株封行以前再中耕一次,中耕结合除草和培土。 雷雨天:嗯,耕,好好的耕,耕它个五六七八遍。到时候长出果子来,全进大爷的碗里来! 李延清满头黑线,这种出来的辣椒,要是全部都到他锅里去,怕是连灵魂都得给他辣出窍咯! 瞧着他醉了,李延清也不介意,继续朝着个醉汉逼逼叨叨。 反正他这会儿说的,已经书写成册了。明天走之前,就交给他。 他之所以还在这唠叨,不过是想瞧瞧这醉汉的反应罢了。 说来也奇怪, 他这喜欢逗趣儿的坏毛病,也不知什么时候有的。 虽然有些促狭,这确实是能给生活添色不少。 所以,他不准备改了。 第332章 土豆成熟 李延清彻底忙起来了。 三月末,四月初种了玉米和辣椒。 四月份又到庆阳府,主持了圈海养殖的发布会和招标会。 刚刚把事情处理完,又得赶回宣阳府,主持挖土豆。 若是以往,倒也不用他这么赶。 可这土豆,却是在大祁种的第一茬! 他自当要见识这历史性的一刻,亲手挖出第一颗土豆,亲手量出第一亩的产量。 这一次挖土豆,比上一次挖红薯还要来的疯狂。 因为,李延清带着弟兄们挖出来的第一亩土豆,产量高达四千五百三十七斤。 这是什么概念? 上一年的红薯的产量最高的也不过才将将二千八多斤。 这开挖出来的第一亩的土豆的产量,就要比红薯的最高产量高一千七百多斤。 这个数据,连李延清都震惊不已。 他都不禁感叹一句,这土豆确实牛逼! 也不知这土豆究竟是什么品种的? 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李延清的震惊,是因为在大祁,这土豆居然能有这么高的产量。 而旁人的震惊,那确实是惊掉下巴的震惊。 他们本以为,大人之前组织他们种的红薯的产量就已经够惊人了。 没想到,大祁又一种高产量的粮食,在他们手底下诞生。 庄子上的农户,一个个兴高采烈,高兴着他们日后又有了一种高产量的粮食,能让他们填饱肚子。 而雷雨天带领的弟兄们,认识更深刻一些。他们在心里庆祝,他们或许会因为红薯和土豆这两种高产量作物,而被载入史册。 因为,这两样东西,都是经过他们的手种植出来的。 在种植过程中,他们功不可没。 当初查尔斯给李延清的土豆并不多,在众多兄弟精心的保护下,能种下地的土豆,也不过才刚刚2000斤出头。 而每一亩地就需要200斤的土豆做种子。 因此,这一轮的土豆种植,也不过才将将种了十亩地。 因为种子的数量少,李延清也没有舍得用土豆种子来做土壤实验。 他想着,等这一茬种过后,种子数量多了,能有更多的底气来做对比实验。 梁柏文这一次,依旧跟着李延清去了庄子上。 只是为了一雪前耻,这一次下地挖土豆,他的动作流利了不少。 李延清瞧着他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便知道这厮肯定私底下偷偷练过。 说不定,还在自家后院偷偷摸摸的开了一小块菜地呢。 为此,恐怕还给那块菜地弄了个明目,美其名曰:体验生活,锻炼身体,或者是体察民情、亲身体验? 不外乎就是这些理由,他总不能跟别人说,他不会使锄头,但他又想在好兄弟面前扬眉吐气,所以特地搞了一块菜地出来吧! 任谁听了这理由,都会觉得离谱。 想他堂堂从四品的知府,怎会如此无聊?竟会与自家兄弟比较这个! 还有,他一个读书人,会不会用锄头又有什么关系? 怕是还会被那些迂腐清高的读书人笑话! 李延清不知道,他的猜测完完全全正确,而且猜的一丝不差。 梁柏文确实在自家后院圈了一块菜地,一有时间就往那块菜地上跑,拿着个锄头样像模像样的舞起来。 那段时间的锻炼,倒是让他的身体强壮了不少。 而他在收获了自己亲手种出来的小白菜后,成就感爆棚,更是爱上了这种收获的感觉。 这下好了,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块小菜地,逐渐逐渐的就变大了。 这回,有一次亲身见识到了土豆的产量。 他没有什么想说的,只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家兄弟牛逼上天了! 别人都是慧眼识英雄,他可倒好,慧眼识土豆,慧眼识红薯! 要是换作是他,瞧着这土豆土不拉几的样子,绝对不带搭理的。 更别说,去向别人搜罗来,安排人种植了。 哎,这说到底呀,还是他狭隘了,眼界也还差一些。 “好兄弟,瞧着,怎么样?”李延清从新挖出来的一窝土豆里,挑出一个最大的,扔向正在发呆的梁柏文。 梁柏文双眼呆滞,眼神根本没有聚焦,可当那土豆朝他飞来时,却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耳边响起自家好兄弟的声音,把手里的土豆儿拿起来打量一番,敷衍的夸赞道:“就土豆啊,长得真好,多亏了您嘞,把它给挖出来。要不然我还见不着,长得这么好的土豆嘞。” “你就贫吧,大白天的,发什么呆呢?瞧瞧,大家都这么忙,你搁那发呆偷懒,怎么好意思?”李延清摆出一副颇为嫌弃的神情,揶揄道。 “得了吧你,谁说我在发呆?我那是在思考人生。” “人参啊,那你想没想到,哪里可以挖到人参啊?” “滚,快挖你的吧。” “得,有些人恼羞成怒了呗。” “巡抚大人等会莫怪下官无礼哈!” “哈哈哈哈哈!” 李延清和他玩笑似的,拌了几句嘴,正好腰部已经放松好了,便又开始弯下腰专心挖土豆了。 别看他干得认真,其实他瞧着这土豆儿,都快流口水了。 脑子里想的净是土豆烧鸡、狼牙土豆、锅巴土豆、清炒土豆丝、土豆炖排骨……… 天呐!他想这一口已经很久了! 等会他再去辣椒地里,薅几个辣椒,用辣椒丝炒土豆丝也是极其美味的! 李延清虽然如是想着,但他挖土豆的动作依旧是小心翼翼的。 少破损一个,来年的种子便多一个。 这头几年,土豆,红薯,玉米这些稀罕的高产量作物的种子可不兴浪费! 在这个关头,就算吃进肚子里,也算作一种浪费。 李延清其实想过,这一批土豆到底要不要送回京城? 他去年送回京的红薯,也不知道朝廷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负责种植红薯的大人,忙活到哪一步了? 这土豆运回去,太过抢眼了。 朝廷有了红薯,那些世家恐怕不会放过这一批土豆。 要是让世家掌握了土豆,那他苦心孤诣,劳心劳力的从查尔斯手里扒拉来的这点土豆,岂不是完全打乱了他的初衷! 因此,这一批产出的土豆,需得和太子商议后,谨慎决定。 土豆只有十亩地,他们人多,很快就挖完了。 经过轮番称重,统计出了这十亩地中的最高产量为四千九百九十斤! 平均产量为四千六百二十一斤! 也就是说,这十亩土豆,总共产出四万六千二百一十斤。 刨除在挖的过程中受损的土豆,预计能入库留种的有四万五千五百斤左右。 最后这个数据出来的时候,全场所有人都,如有惊雷炸在他们头顶那般,不可置信。 他们看着那每亩地里堆成山的土豆袋子,便已知晓产量不低,没想到最后经过计算,得到的产量居然这么高! 他们听到第一亩报出来的亩产量时,原以为只是其中个例,没想到确实普遍如此。 太子在一旁,激动的双脸都涨红了,连双手也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作为一国储君,没有人能比他更明白,这土豆存在的意义。 他敢说,有了红薯和土豆,这两种作物, 在不久的将来,大祁的百姓能人人都吃得饱饭! “老…老师,多亏有你!”太子踱步来到李延清的身边,由于过于激动,连带着他的声带都有些不稳。 李延清稳重沉着地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的说道:“孩子,这是咱们大祁的福气!百姓们的福气!” “嗯嗯。”太子明白,自家老师不喜欢那些虚名,他才是真正意义上能为民请命,一心为民的好官! “这土豆的产量出来了,不过后续该怎么做?我还得和你好好商量商量。” 李延清目光悠悠的看着太子,其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想看看,太子听了他这话,有何反应? 却见到太子镇重的点了点头,眼神深沉锐利,好似一柄暗藏锋芒的宝剑。 “是得好好商量商量,这土豆如此重要,不容有失。” “这事我们回去再说。土豆这事儿重要,但你还有一个任务也很重要。”李延清似笑非笑的说出这一句话,眼里全是玩味儿。 太子被他说的懵了一下,他怎么没有想不起,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他去做呢? “敢问老师,是何事?” “写文章啊,我给你布置的作业!你就说这事儿,重不重要吧?” 太子的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回应道:“是,很重要。” 自家老师这哪是布置作业呀?分明就是借着让他写文章的时机,让他在文章里说出他对土豆的后续处理的想法。 李延清瞧着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只觉得乐不可支。 当天晚上,那些破损了的土豆就送进了府里的厨房。 在梁柏文的强烈要求下,李延清亲自下厨,做了一一席土豆宴。 什么烤土豆,炸土豆,煎土豆,煮土豆,蒸土豆,炒土豆,通通来了一遍。 当然,土豆丝,土豆片,土豆粒,土豆泥,也丝毫没有逃过李延清的掌心。 这一顿饭,直接把他们撑的躺在椅子上,都不敢动弹。 就怕一动,那一肚子的土豆,就要反抗了。 就连云芊,也难得多吃了一些。 她这段时日不知怎的,胃口有些差,不管吃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可她又不想让李延清担心,便也没有多说。 但她那一番掩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李延清在她胃口不振的第二天,便察觉到了。 原以为是赶路疲惫,引起的身体不适。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这太过疲累了,确实会影响胃口。 所以,李延清细心的照顾了她两日,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 在他精心的照顾下,云芊的胃口才好上了那么一些。 后面,云芊见他桌案上的事物都堆起来了,便推脱说,她都好了。 李延清见她神色无异,又偷摸着把了一下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放下心来。 他那段时间正在忙圈海养殖的事,确实忙的脱不了身。 见媳妇好了,又一头扎进工作里了。 可这会儿瞧着自家媳妇儿的饭量,怎的又比以往大了些呢? “媳妇儿,你觉得今日这土豆怎么样?”李延清在桌下握住云芊的手,问道。 “很好吃,比我以往吃的那些素菜还要好吃。而且就这土豆一样菜,便能做出这么多花样来。光是切的形状不一样,便各有各的味道。 土豆好吃,但我家夫君的手艺也很厉害。你瞧,我这不是不知不觉的吃多了些。我呀,很久没有吃的这么饱过了。” 云芊笑眯眯的说道,整个人如同未嫁的少女,吃到自己心爱的食物一般欣喜。 见自家媳妇儿这么说,李延清也就打消了自己心中的顾虑。媳妇儿第一次吃到土豆,吃多了也是难免的。 “你等会儿,我去熬一锅消食茶。今日啊,他们个个都是大肚婆。不喝一碗消食茶,怕是连路都要走不动了。” “噗呲。”云芊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些大男人瘫在椅子上,抚摸着肚子的模样,确实挺像大肚婆的。 李延清去了没一会儿,就带着消食茶回来了。 手里的那碗递给自家媳妇,用眼神示意梁柏文他们,自己去后面锅里舀。 其他人或许对这一步骤不熟悉,但梁柏文那可是轻车熟路。 饭后喝消食茶,可是他们在书院时便有的习惯。 准确的说,是每一次李延清下厨后,才养成的习惯。 梁柏文本想自己站起来去舀消食茶,那成想他刚一弯腰,肚子里的土豆便朝他嗓子眼冒。 “哎呦、哎呦,我不行了。好兄弟,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我舀一碗吧!” 他那扶着腰又躺下的动作,加上他嘴里哎呦哎呦的喊着,真有点儿妇人要生产时的那味了。 云芊本也没有想那么多,可刚刚经过自家夫君一提点,这思维也就不由自主的发散了。 院子里的一这群大男人,怕不是要生一群土豆出来哟! 瞧瞧那腰带,都快挪到胸口了。 就这束腰带的位置,和她之前怀平平安安时,束腰带的位置有啥区别? 第333章 王大海船队回来了,查尔斯来了 经过深思熟虑,加上与太子进行的深刻讨论,李延清决定,这批土豆暂且不运往织京城。 先留在宣阳府,再种两季,等土豆的数量多了之后,再运往京城。 或者是直接由宣阳府为扩展起点,从宣阳府推广土豆至全国上下。 如果红薯和土豆都是以京城为中心为推广点的话,那第一批受益的百姓永远都是同一批。 而离京城远的百姓,这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碰上红薯,土豆的边。 到时候两极分化严重,如此一来,对百姓们太不公平了。 不过,再一次寻到一种高产量作物的好消息,还是要上报给皇上的。 李延清把折子写好之后,去库房里,挑了二十个土豆,准备和折子一起送往京城。 也就是现在辣椒还没有成熟,要不然他高低还要摘二十个辣椒一起送去。 他在折子里写清道明,告诉了皇上,他和太子的想法,为保险起见,希望皇上能把推广任务交给他和太子,或者全权让太子负责。 发现土豆一事,请皇上务必保守秘密,不要在朝堂上宣传。 红薯的事情还未落下,若是再加上土豆,朝堂上的世家便该出手了。 皇上也未必会怕那些世家出手捣乱,但小动作不断,让人恶心的慌。 李延清和太子的这一波操作,直接导致了皇上在收到这封折子后,耗费了极大心神在众人面前压抑着狂喜的心情。 不说其他的,就说他那嘴角连AK都难压下去! 有时候还有宫人瞧着皇上,一个人坐在那傻兮兮的笑。 见到过那一幕的人,都私底下猜测,皇上莫不是中邪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看起来,精神如此不正常! 额,如果皇上知道了,那些人是这么想他的。绝对会用他那睥睨天下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们,然后极其讽刺的说道:愚蠢!低级!没脑子! 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同于宫人们那乱七八糟的猜想,后宫的嫔妃和前朝的大臣,倒是瞧出了他们的皇上的心情非常愉悦,非常美妙。 都借此机会,求着皇上满足了心里面那一点点的小愿望。 比如说,刘贵人想要皇上库房里的那一支点翠步摇。 海嫔想要皇上收藏的那一幅《江南水乡》的名画。 亦或是德妃想让皇上给他弟弟安排个清闲的小官做一做。 ……… 那几天,要东西的,要东西;求情的求情;求事儿的求事儿…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皇上可谓是无所不依。 他心情好,也愿意让身边人跟着他一起高兴高兴。 好了,大家都高兴了,前朝后宫的气氛,那叫一个和谐! 祁连澈见周围人或多或少的,从他这里得到了自己的心爱之物。 不由得转念一想,这些个身外之物,怎么能缺了李爱卿这个大功臣呢! 于是,大手一挥,让海公公去库房里挑了满满五大车,让他在一旁预备着,等李爱卿回来了,便一起给他送到府上去。 海公公听到皇上的吩咐,愁的嘞。 上一次皇上吩咐给李大人的赏赐,都还在隔壁库房放着,没机会送呢。 还有上上次皇上吩咐的,李大人家没人,也搁那处库房里存着呢。 哦,上上上次,李大人的兄嫂在家,倒是把赏赐送去了。 海公公也不是愁其他的,就是愁这专门给李大人存放赏赐的库房,就快要放不下了!!! 今日这五大车的赏赐放进去后,就又得重新收拾出一个库房来,给李大人预备着。 他在这宫里头这么多年了,日月流转,来来回回,见识过多少人的起起落落。 可他还就从来没见识过,还要专门在宫里边给人找库房存放赏赐的。 这李大人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鸣惊人啊! 关键是这一鸣又一鸣,鸣、鸣、鸣、鸣……根本停不下来。 以往这宫里有了什么好东西,哪次不都是后宫里得宠的娘娘们先挑。 现在可倒好了,一有什么好东西,皇上念着的都是李大人一家子。 好看的布料要给怡宁郡主留着,好的笔墨要给李大人留着,新奇的玩意儿要给两位小公子留着。 就是这宫里头的公主,皇子,都没有李大人家的两个小公子得宠。 就连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也是如此,一到节日,那赏赐就跟流水似的进李府,就算李家在京城没人,那赏赐也是一点都没少! 他这一辈子呀,也算是长见识了! 海公公在皇上摆满了奇珍异宝的私库里溜达着,琳琅满目的精致物件,让人挑花了眼。 当然,这是相对于没有见过好东西的人来说。 这些东西在海公公面前,可就习以为常了。 瞧瞧,他那挑选东西的动作多麻利呀! 诶,这套翡翠棋盘,想必李大人会喜欢。 诶,这一匹云锦,想必郡主会喜欢。多挑两匹,他们一家子就得穿的整整齐齐的。 诶,这副红玉九连环,两位小公子应该会喜欢,拿着。 ……~…~…… 八月份,宣阳府。 李延清带着难得休沐的平平安安,去了玉米地里。 地里的玉米,已经长至两米多高了。 李延清想着他们兄弟俩没有见过玉米的植株,便打算趁着他们休息的日子,带他们去见见世面。 顺便教教他们,怎么给包谷梳辫子! 他前段时间去看了,那玉米上的须,长的又浓密又细长。 主要是那颜色还特好看,红中带着一点粉,像是黑红石榴的颜色。 前世他见过的玉米须大多都是黄中带点绿,一会是浅红色。 但这般耀眼的颜色,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玉米除了须长的好看,那包谷也长得又粗又长。 因为玉米的种子来之不易,查尔斯他们本土国家也没有。 所以,在玉米长好之后,李延清压根儿就没有,想把嫩玉米摘下来煮来吃的想法。 玉米比红薯和土豆都容易保存,在它彻底成熟之后,把皮剥了,把玉米粒脱下来,在晒干之后,放到干燥的地方,便能储存很长时间。 宣阳府的气候,一年到头都比较干燥,储存玉米正好。 诶,说到气候,李延清想到了一件事。 土豆的生长过程需要充足的阳光和稳定的气温,而宣阳府的冬天来的比较迟,气温相对来说也不低。 那这土豆是不是还可以再种一季? 不行,这事得好好合计合计。得让雷雨天他们去找庄子上,找几个这次跟着种土豆的农业好手问问。 “爹爹,你要带我们去庄子上看什么?我们可以去山上捡板栗吗?可以去采蘑菇吗?或者去抓小兔子?” 安安窝进李延清的怀里,仰着头,兴致高昂的问道。 他们这段时日一直在学堂念书,放学了,还得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连院子都很少出去玩了,更别说这种可以出来的机会了。 所以,在得知自家爹爹要带他们出来玩的时候,便表现的异常兴奋。 今儿个一大早,就等在自家爹娘的房门外。瞧他们那样,恐怕昨天晚上激动了好久才睡的。 “现在才八月份,板栗还没有成熟呢。至于蘑菇和兔子,也不知道山上有没有。你们要真想去的话,我便带你们去碰碰运气吧。 今日,爹爹带你们来看的是一种新的作物,你们以往没有见过的。这种作物长得可高了,外形和高粱有些相似,但比高粱还要高一些。 等会儿你们去仔细观察,写一篇这种作物与高粱的对比小作文交给爹爹。看看谁观察的更细致,表达的更清楚。” 李延清伸手在兄弟俩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亲昵的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那究竟有多高呢?那个作物叫什么名字呢?比爹爹还高吗?” 平平不愧是李家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 “这种作物叫玉米,长的可比爹爹高多了。” “哇,那我要好好看看。” “好。” 父子三人在庄子上狠狠的玩了一天,去完玉米地。李延清信守承诺,带兄弟俩上了山。 他们这一次倒是运气好,捡了整整两大篮子的蘑菇。 李延清带着他们捡蘑菇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们什么样的蘑菇能吃,什么样的蘑菇不能吃。如果实在不认识的话,那宁愿不要去采。 为了更有教育意义,李延清还把那首着名的“红伞伞,白杆杆”,教给了兄弟俩。 兄弟俩对这首姑且算是童谣的歌,很感兴趣。下山的时候,嘴里一直唱着。毕竟这旋律确实很上头! 这一次,虽说是带兄弟俩来认玉米,但李延清的初心,就是想带他们兄弟俩来放松放松。 学业逼得太紧的话,容易让兄弟俩产生厌学的情绪,劳逸结合才是最好的。 况且,李延清和云芊也不是那种会给孩子压力的人,他们更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快乐,健康的成长。 带兄弟俩出去玩了一轮后,李延清便去了庆阳府。 他想着,查尔斯他们今年如果要来的话,时间也差不多了。 上一次他到大祁的时候,是因为沿途去了许多国家,在路上耽搁了时间,才来的那么晚。 这一次,如果他直接从他们的国家直达大祁的话,应该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说实话,他很期待,这一次,查尔斯能给他带来哪些惊喜? 特别是他要求查尔斯帮他带的种子,不知道会不会让他的餐桌更加丰富。 还有王大海船队,此行不知如何了。 海上的形势千变万化,危险莫测,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平安抵达各国。 李延清的期待和担忧交织着,便干脆在码头边住下了。 忘了说,海马镇修建的贸易街和市舶司已经完工了。 李延清在完工的时候去检查过,说是修建的贸易街,其实更像是一条特色风情街。 整条街的装修极具特色,街的两侧,一侧是古色古香的大祁风貌,另一侧则是对大祁人来说,极具特色的西方风格建筑。 而用来船队停泊的码头,是几项工程中最早完工的。 起先画出地盘,要在这里修码头的时候,有那脑子灵活的准备去县衙购买码头附近的地。 可他们的反应再快,也比不上李连清的反应快。 李延清早在把修码头的范围画出来后,便通知了县令,码头附近的地不允许卖。 那时候他要把码头附近的那些地,规划成商业区。 说白了,就是搞房地产。他让人把房子统一修建出来之后,以官府的名义统一售卖。 到时候,官府收到的这一笔银子,将投入到庆阳府的修路大业中。 李延清等了大半个月,查尔斯他们还是没来。 正准备回宣阳府收玉米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来报,码头有许多大船靠岸。 李延清一拍案,让人把马车上的行李拿下来,他们近期应该是回不去了。 庆阳府这边,他在短期之内应该是脱不了身了。但收玉米的事也不容耽搁,便快速写了封信,让人送回去。 来到码头,一眼便瞧见了那眼熟的大船。 这码头停泊的船中,他认出来了,其中有一些是查尔斯的船,还有一些船是王大海船队的。 至于另外的船,应该是查尔斯给他带来的客户。 李延清刚想着要不要去查尔斯的船上找他,结果一转头,就像他已经坐在馄饨摊上,大口大口的吃着馄饨了。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大步朝他走去。 “嘿,查尔斯,好久不见。” 查尔斯正吃得专心呢,听见有人在叫他,茫然的抬起头,就见他在大祁的好朋友李延清,正站在他前面笑语盈盈的看着他。 他抬起头时,嘴里还塞着满满的馄饨。见是李延清在叫他,便随便嚼了两下,囫囵的将嘴里的馄饨咽了下去。 随即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来,眼里满是惊喜和笑意。 “哦,谨初,能在下船的第一天便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的天,也太巧了吧。” 查尔斯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手激动地抱住李延清,可能是为了表达他的兴奋之情,他那双大掌还在李延清的背上,使劲拍了拍。 李延清觉得,查尔斯要是再拍几巴掌的话,他就得受内伤了,这手劲儿也忒大了! 第334章 游览贸易街 查尔斯适时放开李延清,二人到周边坐下。 李延清指了指查尔斯面前的馄饨,含笑着问道:“嘿,查尔斯,离开这么久,是不是想咱们大祁的馄饨了?” 查尔斯捏着筷子,不熟练的夹起一个馄饨,豪放的扔到嘴里,一边嚼着,脸上还露出了满意十足的表情。 “是啊,我们那的食物大多都甜腻腻的,种类也没有大祁多,口味更不似大祁这般丰富。 我回到家没多久,就想念大祁的美食了。那滋味抓心挠肝的,当时我就在想,就算不为着赚钱,我也要再来大祁一回。” “就为着一口吃的吗?”李延清眯着眼,笑着问道。 “对,就为了这一口吃的。”查尔斯掷地有声的说道。 “那你可有福了,年前你给我的那些种子,我全部都种出来了。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那些种子种出来的蔬菜,每一样都很美味。 等你们安顿好了之后,你来我家,我做给你吃。” “欧,谨初,当初把种子给你,一定是我做过最明智的决定!我有些迫不及待了,我一定尽快安顿好。” 查尔斯听了李延清的话,眼睛都亮了几分。那搁在凳子上的屁股,都有些不安分了。 瞧他那模样,分明是想,立马就去安排安顿的事。碗里的馄饨都还没吃完呢,都已经开始想着下一顿了。 “那些菜好好的长在地里,你别急,等你去的时候,再到地里去采摘。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吃到最新鲜的菜了。 你现在呀,还是先把你眼前的这一碗。你心爱的馄饨吃完吧。节约粮食,拒绝浪费。” 李延清说到最后一句,伸出食指,在查尔斯面前摇了摇。 “对,馄饨也很美味。刚刚见到你太高兴了,忘了问你,有没有吃午饭?你要不要再来一碗馄饨?” “我已经吃过了,但还可以陪你再吃一点。这家的馄饨确实不错,皮儿薄,馅儿大,料汤很鲜!这一碗吃完没有饱的话,你可以再来一碗。” “哦,谨初,你真的是太了解我了,我正想再来一碗!等一下付钱的时候你别动,今天这顿馄饨,我请你吃!” 查尔斯豪气十足,竟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大祁人际交往中,抢着付钱的这一美好传统。 “那就让你破费了。老板娘,再来两碗馄饨。”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娘耳聪目明,一直注意着李延清他们这一桌的情况。这边一有需求,她立马便应声了。 老板娘他们两口子做了好多年的馄饨了,那手艺、那手速,毫不夸张的说,都要快出残影来了! 瞧瞧那老板娘包馄饨的动作,筷子把肉一挑,馄饨皮一卷,手指一捏,一个圆鼓鼓的馄饨就包好了。 二人吃完了馄饨,查尔斯便提议要带李延清去船上,直言说到,他给李延清准备了礼物,邀请他去船上拿。 对此,李延卿自然是欣然向往。 查尔斯给李延清准备的礼物很用心,是一台崭新的钢琴。 上一次他给李延清演示的时候,便发现了,他这位好友,好似对他们的钢琴很感兴趣。 他回国后,苦思冥想,也没有选到一件适合送给好友的礼物。 也是在弹钢琴的时候,偶然想起的。那一刻,他便觉得,送一架钢琴给李谨初吧。 温润如玉的公子,坐在钢琴前,优雅地弹奏出悦耳的曲子。 这一幕,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于是,查尔斯牺牲了他船上的房间面积,硬是挪出了一大块空间,专门用来放置这台送给李延清的钢琴。 李延清看着摆在他面前的大家伙,哑然失笑。 在心里感慨道,查尔斯真够用心的。这么大的一个家伙,也不知他如何运进房间的。 看来今天,这礼物他是带不回去了。 “谢谢你,查尔斯。这份礼物,我很喜欢。难为你飘洋过海,给我送来这么大一个家伙。 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一架钢琴的,也许等到你下一次再来的时候,我就可以用钢琴弹曲子给你听了呢?” 李延清摸着琴键,做出了保证。他想,他学会弹钢琴,便是对这份礼物最真挚的回应。 “我很期待。” “尽管期待,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接下来还是准备一直住在船上吗?” 李延清真诚的回应了他的期待,随后话音一转,移开了话题。 查尔斯闻言,摊开双手,无奈的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们还是住在船上,习惯一些。况且我们船上这么多货,总得守在船上,不是吗?” “不不不,你们现在多了一项选择。你还记不记得,你去年走之前,我和你说过要修建贸易街的事?”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确实和我说过,还给我看过你设计的图纸。 难道?你是说……贸易街就修好了吗?” 查尔斯听他提起那条,他去年规划的贸易街,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随后,不可置信的问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可以大胆的发散一下你的思维,猜想一下,这条贸易街是什么样的?” “我的天呐,还没有一年的时间,你们就修好了一整条街。你们修房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欧,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那条贸易街绝对美的不像样! 因为你给我看的图纸,就已经美得不行、不行的了!” 查尔斯双手大开大合的比划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从他声带里发出来的声音,不能说是简单的说话,而是惊呼。 “你想不想去看一看?”李延清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查尔斯一把抓住李延清的胳膊,激动地摇着他,大声问道:“可以吗?现在吗?” “如果你不累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走走走,我一点都不累,真的!你看见了的,我刚刚吃了两碗馄饨!” 其实吧,李延清也不知道他累不累,跟吃不吃馄饨之间有什么联系。 不过,既然他兴致高昂,那便带着他去呗。 反正那条街,就是为了和他们做生意而修的。 现在他们想提前进去看一看,也不费什么事。 关键是只有他们去看了,那贸易街后边,专门为他们修的公寓,才能租出去呀! 还有那些仓库,也才能有用武之地呀。 思及此,李延清拉住准备下船的查尔斯,“嘿,查尔斯,我见你带了其他的船队过来。 那些船队的船长,你应该都认识吧?你可以去通知他们一声,带着他们一起去。等到了贸易街那边,还要劳烦你介绍他们与我认识一下。” “对,他们我都认识。他们可喜欢去年我带回去的那些东西了。 谨初,你刚刚是说,他们也可以去吗?” “当然,这条贸易街就是为了与海外来人做生意而修的。 不过,你得告诉他们,站在大祁的土地上,就必须遵守大祁的律法。 如果他们任意妄为,也一样会受到大祁律罚的惩戒。 同样的,如果他们在大祁遭受到了不公的待遇,受到了蒙骗,也可以去官府求助,我会秉持着公平公正的态度,为他们做主。 说到这儿,我想起了一件事。还得劳烦你,对你们此次随行的所有人员做一个详细的登记。具体到姓名,年龄,性别,职位等。 等你登记好之后,请把名单交给我。我要把名单拿到官府备案。 辛苦了。”李延清一改之前轻松随和的态度,这会儿说起正事,便是一脸正色。 “这些都是小事一桩,我们在出发之前,也对人员进行了登记。我整理一番白名单给你便是了,一点都不麻烦。” 查尔斯毫不在意的说道,对他来说,这事儿再简单不过了。 “他们都来了,我们走吧。” 查尔斯派去通知各大船长的人,回来了。 这会儿,那些船长已经陆陆续续的下了船,在码头上聚集了。 这一次,跟随查尔斯来的船队,有四个。 另外三位船长,分别是汤姆、杰克和德普。 据查尔斯介绍,这三位船长都是出自他们那边的贵族家庭。 也是因为和他从小一起玩到大,这才义无反顾的选择和他一起来大祁。 当初他决定出海远游,做生意的时候,大家都说他异想天开。 可事实证明他成功了,而且给他们的家族带去了一笔巨大的财富。 这一次出行,在他的号召下,只有他的三位好兄弟响应了,并身体力行地支持了他。 他们亲自带着自家的船队,跟着他一起来了万里之外的陌生国家。 至于其他家族,仍然处于一个观望的状态。他们渴望着另一片大陆能带给他们的财富,可却又害怕海上那变化莫测的风浪。 他们想要财富,却又害怕风险。天底下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机遇往往伴随着风险,就看有没有人能孤注一掷,勇往向前。 在李延清的带领下,查尔斯四人团,首先见识到了贸易街的真面目。 光是站在街口看到的景观,便让他们惊奇不已。 街道两侧不同风格的建筑,就好像极致的美感在拉扯,各有各的傲骨,各有各的气势。 两排风格迥异的房屋矗立着,对视着,较量着!就好像两种美学在不断的来回试探! “oh my god,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杰克的嘴巴震惊的都快闭不拢了。 “谨初,这一定是你的主意,这个点子太好了!这条街的风格太酷了!”这句话是查尔斯说的。 “查尔斯,你这位朋友好了不起!他是怎么修出和我们的房子,风格这么像的房子!”汤姆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条街,用手肘拐了拐查尔斯,不由得感叹道。 “确实,他上次问我,我也不过是粗略的和他形容了一下。没想到,我那几个粗浅的形容词,竟然被他领会到这种程度。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土生土长的大祁人,我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去过我们的国家。” 李延清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们,看他们惊讶的表情,听他们毫不掩饰的赞扬。 听到查尔斯说他怀疑他去过他的国家,李延清在心中一乐,有一种众人皆醉他独醒的隐秘快感。 没错,他确实去过他们的国家,虽然那是上辈子的事! 哈哈! “我带你们到里面去逛逛吧,顺便给你们仔细介绍一下。” “好呀、好呀。” 李延清带着他们一一走过街道,公寓和库房。 最后,他们停在市舶司的门口。 李延清见都到了他办公室门口了,怎么滴,也得请他们进去坐坐吧。 茶刚一上来,查尔斯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谨初,那后面的公寓可以让给我们进去住吗? 那个房子,我可真的是太喜欢了。房子内的布置既有我们国家的风格,又有大祁的独到之处。 它们结合的太完美了,我好想住进去体验一下。还有后面的库房,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货物存放到那些库房里去?” 李延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杯下是微翘着的嘴角。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后面的那些公寓,是专门用来出租给来此做生意的商人的。你们若想去住,也是可以的,不过得付租金。库房也是一样的。” “多少钱?在哪里租?”这次急不可耐,问话的是杰克,那个房子不仅查尔斯喜欢,他们也一样喜欢。 “那些公寓、库房以及街上所有的店面,都是由市舶司直接负责的。你们若是想租房的话,来市舶司签订租房协议就可以了。 由于这些建筑都由官府负责,那在此租房的租客的安全,也同样由官府负责。等那些房子有人住进去之后,便会有巡逻队日夜不歇的进行巡逻,保证客人们的安全。 当然,库房也会有官府安排的专人看守。租房的商人不必担心货物丢失。加上各家商人自己安排守库房的人,库房的安全将会大大提高。 价格也不贵,公寓的租金是一百两银子一个月;街上店面的租金,大的五百两一个月,小的二百两一个月;至于库房,这是二百两一个月。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且无论在何时节,都不会随意修改价格。此乃官府统一定价,不讨价,不还价。” “租,这么便宜,我们租!我们要四个仓库,四套公寓,四个店面。”查尔斯拍板,当即便做了决定。 听到他说价格便宜,李延清不由得咂舌。这光是一个月的租金,都够普通百姓生活一辈子了。 不过,他们这些挣大钱的富豪,也确实是不在意这点,从他们指缝中溜出去的小钱。 第335章 二胎 看他们那么爽快,李延清怎么可能放着银子不赚呢。 当即让人拿来了租房合同,和他们签订了契约。 为了方便他们阅读,李延清还准备了英文版的租房合同。 “恭喜你们成为贸易街的第一批租房的客人,你们拥有房屋的优先选择权。 等会儿你们就可以去好好的挑选一下,自己心仪的房子吧。 但眼下,还有另一件正事需要你们了解一下。” 查尔斯四人收好租房合同,朝他看过去,虽未开口说话,可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无声的询问。 四个长相硬朗的异国大帅哥,齐溜溜的偏头看着你,加上他们那毛茸茸的金色小卷发,有那么一股人形金毛的味儿了。 “咳咳,第一件事,是关于清点货物的。查尔斯去年来过,也和大祁本地的商人做过生意。 也清楚关于大祁关税这一方面的规定,为了明晰货物数量,方便各位交税。 所以,大祁官方政府出台了一项便民政策,货物从船上运入库房之际,会有官方指定的人来专门清点货物。 当然,凡是经过官府清点过的货物,在交易过程中,都受官府以及律法的保护。你们懂我说的意思吗?” 说到与查尔斯他们利益相关的事,查尔斯他们听得非常认真。 李延清的话一落,他们便懂了这里面的含义。 大祁这边的官府,要派人清点他们的货物,是为了避免他们偷税漏税。 还有谨初说的,只有官府清点过的货物,才会受到官府的保护,这一点意在提醒和说明。 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避开官府,私下与人交易,没有官府保护他们的利益就算了,更有可能会因为逃税而受到惩罚。 他们这群远道而来的外人,在这一方陌生的土地上举目无亲、没权没势。要真的出了点事儿,这天高地远的,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如果有官府的人出面维护他们的权益,那就不一样了。至少在他们遇到问题的时候,能找一个地儿说理。 而且,谨初还是这里的老大,他如此友善热情,待人真诚,是绝对不会冷眼旁观的。 思及此,查尔斯爽朗的笑了两声,高声应道:“谨初说的很明白,我们也听得很清楚。大祁定的规矩,我们会遵守的。 但我们还是希望,大祁官府能给予我们一定的保障,尤其是安全方面。 谨初,你也知道,我们漂洋过海,不远万里而来,就为了挣点银子。我们想平平安安的来,顺顺利利的做完生意,然后高高兴兴的回去。” 李延清把苏木递过来的点心,放到查尔斯四人面前,莞尔一笑,说道:“这是自然,只要你们和你们手底下的人与大祁百姓友好相处,遵守大祁的规矩。你们必能心想事成! 当然,如果你们在大祁遇到了什么困难,亦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到官府来找我。 但有时候我会去另外两个府,不过,你们可以去县衙,亦或是府衙,拿着我写的信交给当地的官员,他们便会让人来通知我。 来尝尝,就是我们这的藕粉桂花糖糕,马蹄糕和炸酥饼。” 查尔斯四人看着摆盘,精致的点心,略有些无从下手。李延清干脆一人递了一块到他们手里。 “这么精致的点心,我还是头一回见,也是头一回吃。”汤姆笑道。 “这点心不止好看,还很美味。”李延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让他放进嘴里尝尝。 他们四人把点心整个放进嘴里,不是他们吃相粗鲁,实在是这点心做的过于精致,小巧了些。 那个小小的点心,放在他们大大的手掌上,显得格外小巧精致又可爱。这要是让他们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的话,怕是会很别扭。 李延清见他们露出惊喜的表情,便知道这些点心十分合他们的胃口。 心想着,到时候去店里订一些,让人按时送到他们租住的公寓里。也算是,他们头一批租房的福利吧。 查尔斯他们吃的非常愉快,可口的点心,加上解腻的清茶,可谓是下午茶的绝配。 等他们吃完,感觉意犹未尽的时候,李延清让人重新给他们上了清茶。 这会儿可不能让他们吃多了,等会儿他还要做东,请他们去吃饭呢。 要是这会儿就吃饱了,那等会儿那顿饭岂不是要撑着他们了? “谨初,这点心真好吃。你在哪里买的?等会我也去买一些。”查尔斯舔着嘴唇,急切的问道。 “你们不用去买,稍后每天都会有人送到,你们租住的公寓里。这些美味的点心,便是你们头批租住房子的福利。” 杰克当即高兴地跳了起来,兴奋的说道:“欧,谨初,你真的是太好了,我们很喜欢这些点心!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这个点心能放多久?我想回程的时候,买一些带回去给家人尝一尝。” “应该放不了多久,天气热的话,存放的时间估计更短。天气凉的话,或许能延长一些时间,但会影响口感。 具体什么情况,我让人去问问老板,再来回复你们。不过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谢谢你,谨初。你真的是太细心了,让我们感觉到了家一样的温暖。”汤姆在一边感慨道。 李延清莫名觉得这句话很熟悉,转头一想,这不就是查尔斯去年和他说过的话吗。 “是吗?这句话,去年查尔斯也和我说过。” “那说明查尔斯和我一样有眼光!”汤姆这语气也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听出了一种得瑟的感觉。 “和你们闲谈很开心,但接下来我这里还有一件正事,需要和你们商讨。”李延清坐直了身体,正色道。 “你说,我们听着。” “为了更好的促进经济发展和两国之间的友好交流,我朝决定成立一个外贸商会。 这个商会由大祁商人代表,以及外籍商人代表,共同组成。 由大祁官府的市舶司来组织,关于这个商会,你们无需过多担心。 因为市舶司目前由我来领导,我不会允许不公允的事出现。 成立这个商会的初衷,一是为了官府更好的管理,二是为了给来此做生意的商人提供便利,三是促进双方的交流。 至于语言方面,各位不用担心,在你们没来的时候,我已经培养出了一批翻译者。 也在市舶司整理了翻译部门,这个部门会为你们提供帮助。 我今日与你们说这件事,是因为查尔斯是第一位来到大祁做生意的外籍商人,在他再一次踏上大祁的土地,又带来了你们。 因此,我觉得商会的外籍代表应该有查尔斯的一席之地。 当然,要不要加入外贸商会,还需得征求查尔斯,你的同意。” 李延清说到这儿,把视线移向查尔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同意加入商会,那你便要帮忙大祁官府,约束所有来大祁的外籍商人。 相对的,我们也会为你提供相应的福利,作为你帮忙约束以及管理外籍商人的报酬。 到底要不要选择加入商会,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把商会的职责范围再仔细与你说说。” 查尔斯闻言,垂下眸去,看样子是已经在思考商会的事儿了。 李延清对此表示十分理解,加入商会并非一桩小事,是得深思熟虑之后才能做选择。 “我想好了,我加入商会!”查尔斯一拍腿,一仰头,坚定的说道。 李延清:!!! 才说的深思熟虑,考虑的这么快的吗? “恭喜你,同时也欢迎你加入大祁的外贸商会。” 不管心里咋想,李延清是反应迅速的回应,并站起来鼓掌,以示欢迎。 “谢谢!我的荣幸!”查尔斯也一脸乐呵呵的跟着鼓掌。 “得了,今天的事都谈妥了。想必你们也饿了,走,我请你们吃饭! 汤姆,你们等会儿可得好好品尝品尝我们大祁的美食!和你们那儿的,完全不一样哦。” “好!” 李延清带着他们去了酒楼,美美的吃了一顿。 怎么个美法? 瞧查尔斯他们四个,在菜端上来后,连头都没抬起来过,便知道了。 酒足饭饱后,与他们告别之后,李延清让人送他们回船上。 那公寓,他们怕是得把货物全部搬进库房后,才能住进去了。 回去的时候,李延清并没有坐马车,刚刚吃饭的时候他高兴,和查尔斯他们小酌了几杯。 这会儿走回去,正好可以醒醒酒,散散酒气。 他要是带着浑身的酒气回去,还是会熏着云芊。 云芊怀着孕呢,可不能让她不舒服。 没错,二胎来了! 继平平安安之后,李家又要添新人口了。 李延清之前见云芊怀平平安安时那么辛苦,生的时候又那么痛。 已经下定决心,不让云芊再生孩子了。他便自己做了一些避孕的药丸,瞒着云芊,一直在吃着。 没想到,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让云芊给发现了。 关键是云芊发现了,也不告诉他。偷摸着把他的药丸给换了。 或许是他多年不接触草药,辨别药材味道的能力退化了,他硬是没闻出来。 就这样,李延清对自己做的避孕药丸信心满满,云芊也对自己做的小动作闭口不谈。 哟嚯,这不,造就了这个美丽的结果。 二胎宝宝来了! 遥想当日,云芊毫无预兆的晕倒,可把李延清吓得够呛。 着急忙慌的给她把了一下脉,又被吓了一跳。 把脉的结果,硬是让李延清怀疑起了自己把脉的能力和配药的技术。 他这是脉象把错了,还是药配错了? 后来听了自家媳妇的讲述,哦,他那点中意的老本还在! 但就凭着他没闻出那药丸被换了,就说明这老本也没剩下多少了。 李延清无力的在心里吐槽自己。 额,其实这事儿吧,还真不怪李延清。 云芊换完药丸儿后,他刚巧得了点小风寒,没啥大碍,可就是鼻子堵的不行。 几番巧合之下,中奖也是难免的! 小宝宝们都来了,还是媳妇想要的,怎么办嘛?自然是留下呗! 李延清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自家媳妇儿,脚步都轻快了些;可转念又想到怀孕的艰辛,脚步又沉重了下来。 能多两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他自然欣喜,可他更心疼自家媳妇。 况且这一次又是双胎,虽说生过一次,可他怎么都放心不下。 哎~ 倒是平平安安他们兄弟俩,听说自己要当哥哥了,哎呦,兴奋的嘞,那叫声差点把屋顶都震破了! 只有太子在看见李延清愁眉不展之时,不解的问了几句。 他问,自家姐姐怀孕了,李延清为什么没有那么高兴? 李延清记得他当时说的是:世间男子大多不知女子怀孕的艰辛。在他们看来,女子怀孕生子、为丈夫传宗接代是天经地义。 可事实上,女子十月怀胎之艰辛,生产时承受的痛楚,就算是身强体壮的男子也未必受得了。 我知道此番言论,如果叫别人听了去,他们定会不以为然。可他们不知道,如果疼痛分等级的话,那分娩之痛便是疼痛的最高级。 那种疼痛就犹如活生生的将人撕成两半,听着很不可思议,对吧?可事实就是如此。 我爱你姐姐,我怎么忍心让她承受这般痛苦。就算是我的孩子,也不能伤害我的妻子。 有了平平安安之后,我本不想再要孩子的,哪知……你姐姐换了我平日里吃的,用来避孕的药。 有一句话,我说可能有些不合规矩,但我还是想说给你听。 如果有一个女子能心甘情愿的为你孕育子女,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因为她豁出了自己的性命,在为你延续血脉。 如果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好好待她,那就管住自己。虽然这话对以后的你来说有些不切实际。 女子生来便命运多舛,无论是何身份都有着诸多束缚。我打心里觉得,她们不该是这样,她们也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她们不该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若能给她们机会,她们定能一飞冲天,青云直上。她们并不会比男子差,也定不用再依附着男子而活。 那些所谓的女子需要遵守的规矩,不都是男子强加在她们身上的枷锁吗? 这是李延清第一次在太子面前,打破了风教习俗,祖宗规矩,毫不避讳的谈起了女子地位。 说完那番话后,李延清看着那轮明月,久久不言。 而太子,或是被自家老师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震惊到了,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可脸上的表情却是纷繁复杂,或是震惊,或是不解。但当他想到自家母后,心里却又有了一丝赞同。 倒是站在他俩后面,听到整番言论的云芊,微微垂着头,若有所思。 第336章 收玉米 李延清在小巷子里,遇见了一个挑着簸箕卖酸果子的老婆婆。 看着那簸箕里的果子青翠欲滴,李延清光是看着就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 想着云芊可能会想吃,便一股脑儿把老婆婆的果子全部买下了。 虽然数量有点多,但是没关系,吃不完可以做成果干。 酸酸的果子裹上一层糖霜,晾干之后酸甜酸甜的,应该十分可口。 回到家里,李延清第一时间便去换了身上这身带着酒气的衣服。 然后去挑了几个果子,亲手洗了给云芊端过去。 云芊没在他们的卧房,应该就是在他们的书房了。 李延清推开书房的门一看,果不其然,媳妇儿她肯定又是在看账本。 “媳妇儿,都和你说了,不要过度操劳。这些账留着,等我回来算。你知道的,我算学可厉害了。” 李延清脚才刚刚踏进书房的门,那关切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云芊的耳朵里了。 云芊放下手中的笔,抬头,微笑着看着自家夫君向她走来。 “看个账本而已,不会让我累着的。你平日里的事就已经够多了,我哪能拿这么简单的账本去打扰你。” “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啊,媳妇。”李延清把手里的果子递到她面前,另一只手挑起一个递到她的嘴边。 “尝尝,我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老婆婆在挑着卖,我瞧着十分爽口的样子,便给你买了一些。试试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云芊已经习惯了自家夫君时不时的投喂,十分熟练的咬上自家夫君递过来的果子。 牙齿轻轻用力,果汁便流进了嘴里。果汁的酸度正好是云芊喜欢的,果肉也如自家夫君说的那般清脆爽口。 她很是喜欢,而且这果子翠绿翠绿的,看起来也很漂亮。 “嗯,很好吃,我吃着一点也不酸,你也尝尝。”云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兴奋的说道。 李延清看着他欣喜的模样,就知道这果子买对了。 听着自家媳妇的邀请,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是吗?那我确实得尝尝。” 说完,一个俯身吻住了云芊那水光潋滟的唇,舌头轻轻一探,便钻了进去,勾着云芊的舌共舞。 貌似是为了更好的尝那枚果子的味道,还时不时的吸吮。 云芊受不了他的攻势,头往后仰,李延清哪里允许她逃,伸手掐住了她的后脖颈。再一次加深了这一个吻。 结束时,两个人的气息都乱了。云芊的眼神都迷离了。 李延清瞧着自家媳妇儿那副诱人的模样,笑着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云芊回过神来,娇羞的瞪了他一眼。 李延清不退反进,又啄了她一下。 无法,云芊是没脾气了。 这人的脸皮越发厚了! “来,再吃一个,我买了好多,到时候还可以做一些果干来吃。” 李延清又喂她吃了一个,陪着她在书房把剩下的账算完。 接下来的两天,李延清白天的工作便是安顿查尔斯他们。晚上便回家好好的陪自家媳妇。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舒适,李延清都不想管其他事了。 可是,他的职责所在,容不得他如此任性。 宣阳府种的玉米已经成熟了,他得赶回去主持收玉米的事。 幸好云芊的身子养的好,在孕期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要不然他还真放心不下。 原本他想着让太子回去,主持收玉米的事就可以了。 可当他把这个想法与云芊说了之后,云芊却罕见的没有同意他的想法。 云芊说,她知道自家夫君有多重视这一种新粮食。有时半夜做梦,说的梦话都是关于粮食的事。 这玉米是他亲手育苗,亲自带着人种下去的,若不是中途有事的话,可能中间的养护他也会参与其中。 这最后收获时,他必定是想去参加。她不想因为自己怀孕了,便拖慢他的脚步。 她在成婚后,夫君把她照料得很好,她日子过得舒心,身子自然也很康健。 这一次怀孕,肚子里的这两个也是心疼她这个娘亲的,也不曾闹过她。 若不是她不宜赶路,她都想回去帮着收一收,这金灿灿的玉米棒子。 况且粮食关乎着民生,这一次种的还是自海外来的新粮食,听说产量也不低。 怎么能因为她个人的事,耽搁这么重要的事呢。 于是,在云芊的坚持下,李延清还是决定,他自己赶回去主持收玉米。 他已经想好了,这一次,他骑马赶回去,带着人用最快的速度收完玉米,然后再骑马赶回来。 再怎么着,还是自家媳妇儿重要些!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收的话,等下雨了,那些玉米棒子被打湿了,便不好了。 趁着最近天气好,早日把玉米棒子收回来,还可以借着大太阳把玉米粒晒干。 等查尔斯他们彻底搬进公寓之后,李延清便去向他们告知了,他要暂时离开的消息。 李延清本想着告诉了他们之后,就立刻骑马赶回宣阳府。 没想到查尔斯他们听到他离开是所为何事之后,便要求要与他一起去。 查尔斯说,他也想去见识一下,他当初给李延清的种子,种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对此,李延清有什么办法呢? 种子是人家给的,人家想去看看,他还能阻止不成? 不过,为了防止他们拖累他的行程。 他特地要求了,若是不会骑马的话,他便让人赶马车送他们去,但是要比他们慢一些到达。 查尔斯特们定了李延清的要求,也表示理解。 但他们都是会骑马的,骑马赶路更是小儿科。 就这样,李延清回宣阳府的队伍里,又增加了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看着他们在马上奔腾,李延清都能想象得到,等他们踏入宣阳府的地界,百姓们的反应了。 在这个车马动漫的年代,百姓们想要出一次远门,那可是得下定十足的决心。若非形势所迫,百姓们恐怕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怕就是当地的县城了。 现在见着了,不远万里而来的外国人,怕是会惊呆的吧。 嗯,梁柏文也还没有见过,到时候他可得好好介绍他们认识认识。 或许他还能借着,他学会的那几句三脚猫英语,和查尔斯他们交个朋友。 想到他当初学英语那痛苦的模样,李延清不厚道的笑了。 十年寒窗苦读都能坚持下来,怎么背个单词就要死要活的了呢? 说起学英语这事儿,还得是太子有毅力。这才将将学了一年,就能和查尔斯他们畅聊无阻了。 不愧是未来要当皇帝的,这学习能力,谁见了谁不比大拇指啊! 一行人骑马飞驰,花了比平时少了一大半的时间,就到了宣阳府。 李延清连府都没回,带着查尔斯他们直奔庄子。 到了庄子上后,果然不出李延清所料,庄子上的百姓一瞧见查尔斯他们,便被他们金黄色的头发和碧色的眼眸吓着了。 查尔斯他们无疑是俊美的,可他们的俊美并没有处在百姓们的审美点上。 在百姓们看来,他们更多的是异人,是和他们长得完全不同的异人。 不过,在李延清的解释下,他们倒是很快便接受了,他们庄子上来了四个长相奇异的外国人。 接受倒是接受了,可倒是苦了查尔斯他们。被庄子上的百姓们当成猴一样观赏,这年头没什么乐子,百姓们不过是喜欢凑热闹罢了。 不巧的是,查尔斯他们成了被凑的热闹! 给查尔斯他们安排好房间之后,李延清这才让人去府衙通知梁柏文,还有哥哥嫂嫂平平安安他们。 哥哥嫂嫂得知李延清回来了,立马派人去私塾,把平平安安接了回来。 顺便给他们兄弟俩请了三日的假期,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一家子马不停蹄的便往庄子上赶去。 当天晚上,他们一家子和梁柏文,外加查尔斯他们四位外国友人,摆了一桌非常丰厚的宴席。 因着第二天还要收玉米,并没有在桌上摆酒。 李延清和查尔斯他们承诺了,等回了庆阳府,再和他们好好的喝一场,到时候不醉不归! 查尔斯他们自然应是。 第二天一早,李延清全副武装,头上戴了头巾,脖子上围了柔纱做的围脖,手上戴着手套,就连裤腿也扎的紧实。 这玉米林其他人没有进去过,他前世可是体验过的。 那玉米叶子,可刺挠人了! 被划上那么一下,又疼又痒,让人难受的紧! 为了加快收玉米的速度,李延清选择了一种,最快速的收割玉米的方法。 那边是将背篓背在身上,钻进玉米林里,直接把玉米棒子在玉米树上剥皮剥开,然后再掰下来,扔进背篓里。 这种方法快是快,也不费其他事。就是必须得钻进林子里,有些不好受。 还有一点,就是有些费手! 不过,就算是选择其他的方法,想把玉米从玉米壳里剥出来,也同样费手! 就比如东北收玉米的方法,是先把玉米杆全部割倒,整齐的堆放在一起。 等全部割完之后,在坐在玉米杆子堆上,慢慢的把玉米从玉米杆堆里找到,剥出来。 这样的方法,虽然人轻松一些,可它慢呀! 而且还有可能造成玉米遗漏。 前世家家户户都可以种玉米,都不会在乎一两个玉米的损失。 可他不行,这点玉米来的珍贵,真真是一粒都不能浪费。更别说,一两根完整的玉米棒了! 今天收玉米,早餐很丰盛。 大家饱饱的吃了一顿早餐,每人一个背篓,直冲玉米林。 当初查尔斯给李延清的那一袋玉米粒,由于口袋比较宽大,虽然没有竖向装满,可也有整整二百来斤。 一亩地需要4到6斤玉米种子,那些玉米粒,李延清一个不落的全部种到了地里。刚好种了四十五亩地。 李延清听雷雨天来汇报过,地里种着的玉米,大多都是一根玉米杆上挂了两个玉米棒。只有极少数的玉米杆上只有一个玉米棒。 而且那些玉米棒都长得十分丰满,每一个都又粗又长,长在玉米杆上,显得鼓鼓囊囊的。 因此,他预测,他今年种的这一片玉米,将会迎来大丰收! 一想到雷雨天他们的辛勤劳动,有了合乎预料的美好的结局,他便高兴。 因为李延清着急赶回庆阳府,这一次参与收玉米的人很多。 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所有玉米收完了。 因为玉米要脱粒晒干之后,在进行称重。 所以,他们收下来的玉米都进行了分亩装袋。 到时候,等玉米晒干之后再进行称重。 李延清等不及,第二天就带着人开始脱玉米粒了。 要不是这玉米棒子,在玉米杆上晒的已经很干了,才不能允许他如此蛮干。 有了他提前带着人研究出来的手动脱粒机,玉米脱粒就变得容易的多。 在大量人手的加持下,这活干的十分顺畅。 但玉米脱完粒后,李延清不想耗费时间,在这里的玉米粒干透。 交代了雷雨天,让他负责统计玉米产量。等结果出来之后,再写信告诉他。 又把查尔斯,他们是人交给了太子负责招待。他一个人先行带一些人,骑马赶回庆阳府。 云芊身边虽说有婢女伺候,可却没有亲人在,他始终是不放心。 等他到了的时候,云芊都感到很意外。 她还以为自家夫君,此去怎么着也得半个多月呢。没想到十天不到就回来了。 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就知道他肯定是放心不下她,飞速处理完事情,就赶回来了。 他们怕是在路上也是日夜兼程,不曾好好休息过。 可能是孕期情绪太敏感,看着他因为赶路而狼狈不堪的样子,心疼的双眼当即就红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滴。 “乖,别哭了,我不累。我身上都是灰尘,等我去洗漱一下,再来陪你。” “我不要你陪,你洗漱完了,就赶紧去睡觉。你那眼睛下的青黑,都快掉到下巴上了。不仅如此,还胡子拉碴的。 等你睡饱,起来后,我给你好好打理一番。丑夫君,我可不要。”云芊带着哭腔说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 第337章 教育工作 连轴转了一阵子,李延清终于得闲了几日。 主要是查尔斯他们还在宣阳府,没有回来,看来他们已经在宣阳府玩嗨了。 关于玉米的产量,雷雨天已经来信给他报过过了。 看来这片大陆上的作物还真是天赋异禀,这玉米的产量虽然比不上玉米和土豆,但也着实不低。 主要是这玉米粒小,内部含有的水分也不多,晒干了之后,那称出来可是净重。 那红薯土豆也不瞧瞧有多大的个头,这玉米粒怎么比得过?这重量自然也就低了几成。 还有一个关键点,他今年给忘了。这玉米和黄豆套种好像对双方都有利,都能提高双方的产量。 明年得好好试试,就让玉米和黄豆互惠互利,组成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说来说去,今年玉米的产量,平均亩产也有一千三百斤。 就种的那四十五亩玉米地,收上来的玉米总共有五万八千五百斤。 好好保存到明年,这些玉米可就能种一万多亩地了。 这样算下来,没两年他就可以实现玉米自由了。 哪像现在,他连尝一下玉米的资格都没有。 嗯,其实也没有这么卑微啦,就是他一想到今年他吃一粒玉米,明年就要少两个玉米棒,他那心里就有点不得劲! 更何况他也不能一粒一粒的吃呀,这药吃肯定是一碗一碗的,就算是磨成粉,烙成饼,那不也得费上一两碗玉米吗。 这样算下来,来年他岂不是要少千八百个玉米棒子? 这生意可不划算,他可不是个会做亏本生意的人。 有机会,他得问问查尔斯,看他以后还会不会去收玉米的那个地方? 要是去的话,他肯定要央求他帮他收一些玉米带回来。 要是能帮着他搞一些水果种子就更好了! 说到查尔斯他们,倒是在宣阳府乐不思蜀了。 雷雨天的来信里说,他们一直好奇,去宣阳府的文化交流中心逛了逛。 好家伙,他们四人直接在读书人圈子里引起了震惊! 那场面,简直跟拥有亿万粉丝的大明星回国一样,层层围堵,任他们插翅也难逃。 读书人之间为了互通有无,通常都消息互通,去年在庆阳府来了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早就在读书人的好友书信中传了个遍。 宣扬府的读书人还约着,今年等海外来者来了,还准备组团去庆阳府瞧个热闹呢。 没想到,他们这儿观光团还没有组成呢,那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便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如此,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可放过? 这群读书人倒是比百姓们的接受能力要强许多,在早有预料的准备下,见到查尔斯他们,也只不过是露出了一种果真如此的表情。 还有些有着社交牛逼症的读书人,还凑上去和查尔斯他们聊了几句。 虽然双方语言不通,表达的意思通常都牛头不对马嘴。但好在双方双手双脚的比划着,倒也是聊的开心。 反正比划到最后,看他们双方都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后还相约着去酒楼,狠狠的搓了一顿。 这情况怎么说呢? 嗯,咱就是说,大祁的饭桌文化,也是一样的博大精深! 太子带他们去文化交流中心,本想的是让他们体验一下,受大祁的文化熏陶之所。顺便让他们感受一下,他们脚下这片大陆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 结果最后,体验到酒楼饭馆去了! 太子看着他们语言不通,还兴高采烈地大声交谈着的画面,就有些头疼,也不好打断正在兴头上的他们,只好无奈的扶额,无声的叹气。 你听听、听听,他们都牛头不对马嘴的在聊些什么? 查尔斯端着酒杯,张牙咧嘴的笑道:你们这边的人都好热情!我好喜欢你们! 传到学子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嗯!你也觉得这个酒好喝啊!那等会儿一定得送你一些,让你带回去喝个够!你放心,虽然哥只是个读书人,能给你买几坛酒的钱,还是有的! 说着还十分豪放地拍了拍腰间的钱袋子。 这一动作落到查尔斯眼里,又变成了另外一个的意思。 查尔斯:???嗯!这都还没有吃完,他就要抢着去付钱了吗?不行,不行,不行,这顿必须得他请! 太子:嗯~,其实你们大可以光吃饭喝酒就可以了,没有交流的必要! 主要吧,交流了也没啥用。 李延清看了雷雨天在信上,对太子当时表情的描述,当即想象了一下,顿时失笑。 真是难为太子了。 乘着查尔斯他们还没有回来,李延清把手里的任务分派下去之后,便安安安心心的呆在家里陪着云芊。 这天,云芊想吃酸果子,就李延清上一次买回来的那种。但无论是新鲜的还是做成果干的,都已经被她炫完了。 这下嘴馋,这哈打发李延清,她的亲亲夫君去帮她买。 借口找的非常好,不是她想吃,而是肚子里的那两个馋了。 李延清宠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无奈的语气里满是笑意。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这两个小馋鬼买酸果子。就是上次那个老婆婆是我偶然遇见的,可能会耗费一些时间。 你呀,就乖乖的在家等着我,这两个小馋鬼,要是实在馋的不行了,你就给他们吃一些小零嘴,我尽量用最快的速度买回来。” “哎呀,你快去吧。”云芊被他看的有些脸红,娇声催促道。 李延清俯身亲了她一下,这才转身出门。 他先是去了上一次遇见老婆婆的巷子,但没有遇着人。 便在巷子附近跟人打听,从卖胭脂的大娘嘴里,得知那位老婆婆,今天挑着酸果子去文化交流中心那边卖去了。 那位老婆婆也是瞧着那些读书人,其中有些个心善的,有孝心的,家中有怀孕的娘子的,会向她买一些酸果子带回家去。 李延清向大娘道了声谢,便往文化交流中心去了。 话说起来,这庆阳府的文化交流中心,自修好之后,他也就来了两三回。 远远比不得他在荆禾郡的时候,时不时的就去文化交流中心逛一逛,给那些学子讲讲学,解解惑。 今日他得空,或许可以与庆阳府的学子们聊一聊。 不过,得让他把给娘子的酸果子买了之后,再说。 一路寻到文化交流中心,果不其然,远远的就瞧见了,他上次买酸果子的那位老婆婆。 花白的头发,干净的头巾,洗发白了的衣裳,全都一如上次。 只不过,这一次摆在她面前的两个簸箕是全新的。 上一次他买酸果子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带容器,便把老婆婆的两个簸箕一起买了去。 “老婆婆,你这酸果子还是和上次一样的价钱吗?我娘子怀孕了,就喜欢这一口。你这剩下的酸果子,我都要了。”李延清蹲在老婆婆面前,柔声说道。 “哎呀,后生,是你呀。对对对,还是和上次一样的价格。恭喜你呀,家里要添丁了。”老婆婆乐呵呵的说道。 “谢谢婆婆,不知婆婆家里还有多少这种酸果子,我全都要了。也省的婆婆你,还要辛苦出来摆摊。” 老婆婆听到这话,先是一乐,后又有些犹豫,“家里的也全都要啊,那可是得有不少呢,你家娘子吃得了那么多吗?可不能浪费呀。” “暂时吃不完,可以做成果干,我娘子可喜欢了。” “那行,不浪费就行,我家里呀,还有整整两棵树,全都挂满了这种酸果子。您看是我帮你送到府上去,还是…?” “婆婆你留下个地址,我明天让人去您家里用马车拉。婆婆你今儿,只管把树上的果子摘下来便是了。” “好,好,我回去就叫上儿子,孙子把树上的果子全都摘下来。保证给公子的果子不带一个虫眼。这果子呀,再过两日就全部下树了,得亏公子全买了。 我们这些穷人家,也没钱买糖,把这些果子做成果干儿,这一年年的,家里若是有怀孕的妇人倒还不存在浪费。 这其余时候,就没有卖完过,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果子烂在树上。这果子酸呐,我们压根就吃不下,可心疼死老婆子我了。” 老婆婆也是一个健谈的,见李延清是个亲和的,没有半分嫌弃她的意思,便拉着他吐槽起来。 “那婆婆你今年不会心疼了,这果子有它的用武之地了,而且一点都不会浪费。” 老婆婆一手拉着李延清的衣袖,高兴的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了,“哎呀,说的是。这不是多亏了公子你嘛。不行,我得好好感谢你。听你这口气,自家媳妇儿喜欢吃酸的? 那我可得跟你说,我做的酸菜简直了。我家几个儿媳妇怀孕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就爱我做的那口酸菜。 你明天让人来拉果子的时候,老婆子我呀,送你两坛!保证你媳妇吃了,还想吃!” “那我可就多谢婆婆你了,白娘子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要先带果子回去了。婆婆,你家住哪儿啊?” “我家住在平柳巷四号,老婆子我姓杨,大家都叫我杨婆子。” “好的,婆婆,我知道了。这是果子的定金,你先收好,我就先走了。”李延清把银子递到杨婆子的手里,随后笑了一下,便提着果子走了。 还想着去文化交流中心里面看一看,没想到和婆婆聊了那么久,云芊在家该着急了。 去文化交流中心的事,还是等下回吧。 回去的路上,李延清实在没忍住,绕着路去看了英语学习屋。 瞧见他教出来的,那两个语言天赋很好的学生,正在尽心尽力的教着孩子们。 孩子们虽然衣衫褴褛,但很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一个个仰着头,听得很认真。 他们都是城中的乞儿,大部分都是父母双亡,或者家中人口单薄,还有病重的家人,实在是无法维持生计,才出来乞讨。 有一小部分则是家中有个酒鬼父亲,或者是赌鬼老爹,在家动辄打骂上身,日子过不下去,才出来乞讨的。 李延清瞧着他们一日日在城里晃荡,也不是个办法。 没有正确引导,也怕他们误入歧途。 便想着给他们找个什么营生,能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 但他们年纪又小,力气活儿肯定干不了,技术活他们又不会。 就算是送他们去学木匠,铁匠,当个学徒出师,起码要好几年,可能还会受欺负。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当翻译这个动动嘴皮子的活,最适合他们了。 虽然前期学起来很痛苦,但就目前的形势来说,当翻译可是个抢手活儿啊! 而且他们不仅可以当翻译,而且还可以给远道而来的商人带路。 这城里四通八达的路,怕是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了。 于是,他干脆在城里划了一块地方出来,修了一个英语学习屋。 然后把这些乞儿聚集起来,告知他们,为他们找了一条出路。 至于他们要不要学?就看他们自个的选择了。 反正路已经给他们摆在脚下了,要不要踏上这条路,全凭他们个人的选择。 这些小小年纪,便混迹在市井的人,最会看人眼色。其中也不乏有冰雪聪明的,只是没有机会给他们发展罢了。 一旦有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定能靠自己走出一条阳光大道来。 其中有一个孩子王,林晓生,当即就决定,要在这好好学英语。 其余的孩子,见自家老大都要学,他们自然要跟随老大。有句话说的好,说好的一起闯江湖,当然是要学一起学! 屋子建好了,学生也招好了。 教英语的老师,是毛遂自荐的。 李延清原本还想着他来顶一阵儿,没想到他之前教过的一个学生,倒是对教孩子们英语很感兴趣。 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这英语学习屋刚建好,他便找到了李延清,毛遂自荐要当这个英语老师。 李延清考教了他一下,虽然水平还差点,但目前教那些熊孩子还是够用的。 不过,为了样不耽误那些孩子们,李延清特地给他开了小灶。 有了咱们李老师一对一辅导,那小伙子的英语水平,可谓是突飞猛进! 第338章 时间飞逝 那些小子们学的很用心,李延清之前也会偶尔抽出时间来,专门检查他们的功课。 虽然他没有特意保密自己的身份,可那些小子倒是眼睛利的很,不知什么时候在哪儿,得知了他的身份,一个个对他恭敬的很。 而且脑子转的特别快,见他不想暴露身份,便一口一个“先生”叫着。在几次相处的过程中,表现的很是得体,并且进退有度。 李延清还在他们之中,发现了两个五六岁冰雪聪明的女娃儿。她们在学习上的敏锐度,要比那群臭小子高了不少。 他以为这是那两个女孩的语言天赋,没成想,有一次他兴致所至,出其不意的考验了她们一番。 她们的表现着实惊艳了他。 李延清不忍心这两颗明珠蒙尘,便把她们带回了府。 准备把她们放在眼皮子底下考察一阵儿,如果品行性子没有问题的话,他就和云芊收她们为徒。 虽然他目前还不能正大光明的收她们为徒弟,但以云芊徒弟的名义留在他们家,也算是名正言顺。 而且他是真心觉得以云芊的学识,收两个徒弟,那是绰绰有余的。 对于这两个女孩,李延清觉得,她们的未来或许有无限的可能。 她们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又能往哪儿走? 前提是,得看他能为她们铺的路有多远了! 抛开前提谈本质,就要看她们的思想和主观能动性了。 李延清大胆畅想,或许她们能在不久的将来,让所有女孩的未来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过,大前提是她们自己切切实实的想去干,并且也能为之勇敢的踏出第一步。 无论她们未来的选择如何,会不会走上他希望她们走上的路,他都尊重她们的选择。 这是李延清在把她们带回府后,生出的第一个想法。 再多的想法,也都为时尚早! 因为那两丫头还是个小豆丁呢,最大的技能也就是之前学会的英语。 她们俩呀,如果志向远大,这布满荆棘的路且有的走呢! 云芊怀着孕,瞧这两个小丫头,衣衫褴褛,饿骨嶙峋,当即并不忍的掉了泪。 连忙吩咐碧云她们带着两个小丫头下去梳洗。 李延清也趁着小丫头们梳洗的时候,和云芊说了他的打算。 云芊听说了这两个小丫头父母双亡,假装其他亲戚嫌她们是女娃,个个都推脱,不想养她们。 她们为了活命,只好出来乞讨。两个小家伙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有着相同的命运。 她们在乞讨途中,日渐熟悉,相互扶持,相处久了,倒是比那些亲姐妹还要亲一些。 云芊孕期情绪起伏早,听到她们悲惨的遭遇,这会儿已经哭成个泪人了。 虽然此刻感性占据上风,但理性犹在。 也同意了李延清的说法,若那两个小丫头是个好的,便认作徒弟,若是……便给她们个恩典,送到庄子上去吧。 庄子上只要辛苦劳作,便有口饭吃,总比她们漂泊无依、无根无萍的乞讨来的好。 “那两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云芊捏着手帕擦了擦,自家夫君给她抹眼泪的手。 “高一些的那个叫大丫,矮一些的那个叫大妞。”李延清温柔的注视着自家媳妇,任由她拿着沾满泪水的帕子给他擦手。 云芊难受的叹了口气,“哎,都是可怜人。” “谁说不是呢,世界上同她一样遭遇的孩子,还有不少呢。” “夫君,你帮帮他们吧。他们年纪还小,若没有人帮他们的话,可能冬天的一场寒都熬不过去。” “是该管管他们,他们也是本官的子民啊。”李延清故作一副深沉的模样,随即装腔作势说道。 “巡抚大人说的是,他们也是你的职责。”云芊不愧是亲媳妇,这个腔接的好! “对了,她们这名字取得太过粗糙了些,给她们改改吧。”李延清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等确定她们能留下之后,再改吧。现在就这样,先叫着吧。” “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到,那这些日子就辛苦寒烟她们了。” “我会让人好好看着她们的。” “这样说起来,还是媳妇最辛苦。什么事都得你劳心劳力,这事儿多的,有操不完的心。” “那你说说,这事是谁给我找的?” “是我,是我,是我,媳妇辛苦。为了批评我不懂事儿,竟给媳妇找事做,累着媳妇了。 我决定,等会亲自下厨,给媳妇做几盘美味珍修,好好犒劳犒劳媳妇。” 李延清一口一个媳妇,没有一句话是没有媳妇这个词的,听得云芊耳朵都快要烧起来了。 这人就会逗自己,自得知她怀孕以来,只要他有空,她吃的哪一顿不是他亲自做的! 这是偏要过个嘴瘾儿吗!逗逗她是能长寿还是咋的! 真搞不懂这男人的恶趣味! 就这样,那两个小丫头留在了云芊身边。 云芊派了寒烟亲自教导她们,两个小丫头学的很认真。在她们的努力之下,学习成果很是喜人。 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的养着,她们的外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身上不再是皮包骨,已经长了一圈肉了,脸上也有了婴儿肥。 头上扎两个小包,穿着青色的薄袄,俨然是两个新鲜出炉的小萝莉是也。 两个小丫头跟着寒烟学习,原以为学的都是做奴婢的规矩。根本没有想到,她们学习的是世家小姐从小就要学的东西。 天大的福气正在向她们靠拢,她们能否抓住这次机会呢? ~~~~~~~~~~~ 李延清想到街上那些没有安身之处的乞儿,就觉得有些心痛。 不过是一些上小学的年纪,便要自己养活自己。有些不仅要让自己活下来,还要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 李延清想了想,要帮助他们,首先就得从他们的衣食住行下手。 想要一次性解决衣食住行,还是成立孤儿院最靠谱。 其实城中有慈善堂,里面大多是一些无依无靠的老人,无处可去的妇人,以及被遗弃的孩子。 李延清不想把孤儿院与慈善堂混为一谈,也不想把它们合在一处去。 他思来想去,把慈善堂里需要帮助的三类人分开。 首先,就是给无儿无女,孤苦无依的老人,成立一个养老院。 其次,便是那些无家可归的妇人,他们可以依旧住在慈善堂,名字也可以不用改。 但得找人教她们一些手艺,让她们能靠着这些手艺养活自己。 最后,就是孤儿院。 他仔细想过了,可以把孤儿院挂靠到官学。由官学分派出人来照顾这些孩子,并教授他们知识。 如果这些孩子里面有读书的苗子,也可以由官学出面向官府申请助学金,由官府供其上学。 而孤儿院里面的女孩,也请专人教授她们一些技能,比如刺绣,织布,算账,管家等。 其实,李延清更想成立女子学校,可以他目前的影响力,还做不到。 把孤儿院挂靠在官学,各方面都有了精确的登记信息,也可以避免一些黑心肝的歹徒,打这些孩子的主意。 有了想法,李延清大刀阔斧的开始行动了。 他管着三个府,那自然是三个府一起行动。各个县都收到了消息,养老院,孤儿院和慈善堂正有条不紊的建设着。 李延清上任这么久,三个府大大小小所有的官员都知道他的脾气,没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但凡是他吩咐下去的事,每一件都得老老实实的完成。 否则,你永远不知道巡抚大人,会在哪年哪月突然冒出来,拿着证据来治你的罪! 没错,他们的巡抚大人就是无处不在,吓人至极呀!!! 两个小丫头来府上半年后,李延清和云芊商量着,就把她们俩留下了。 这半年,她们经过了各项考验,心性品行都不错,是两个好苗子。 至此,天成十一年,李延清和云芊多了两个女徒弟,一个名叫李之恒,一个叫李之升。 取自如月之恒,如日之升。这句话其实大多用来形容男子有文采有气质。但李延清希望她们日后一点不比男子差,甚至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并且也能有如此气节。 在收完徒弟的两个月后,云芊成功诞下了一对双胞胎。 李延清想要两件小棉袄的愿望成功破碎,他又多了两件皮夹克。 平平安安心心念念的两个软乎乎的妹妹,变成了两个哭闹闹的弟弟。 李延清对此表示,四个儿子也挺好的。虽然现在没有闺女,但他的四个儿子日后会给他带四个闺女回来的。 而且,他也不用忍受嫁闺女的痛心了。要让他把自己捧在手心上,养了十多年的闺女嫁给一个臭小子,那得多难受呀! 现在好了,让其他有闺女的爹难受去吧!嘿嘿嘿嘿嘿! 李家三公子名为廷舟,四公子名为廷云。 小名一个叫玉米,一个叫土豆。 两位小公子的亲爹说了,土豆和玉米是在咱娘怀上他们的那年种下的,他们兄弟俩叫这名字正好! 后来,两位小公子长大了,对他们的小名有些不满意,别想着让自家爹爹给他们换一个。 李延清听到他们这要求,当即便爽快的答应了,告诉他们说:土豆的小名改成洋芋,玉米的小名改成苞米。 兄弟俩还是有点不满意,可李延清却不准备配合他们了,板着个脸,让他们在揪的小名和新的小名中选一个。 兄弟俩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原来的名字好听一些。 经过这一遭,后来再也没有闹着改名字了。 在土豆和玉米出生的次年(天成十二年初),李延清搜罗了大量人才,在庆阳府大手笔的成立了庆阳制造总局。 要说这庆阳制造总局,和前世的江南制造总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内里连功能都是一样的,就是名字稍微改了一下而已。 哦,还有一点不同,就是里面的生产方式不一样。 在李延清人力和资金的大力支持下,庆阳制造总局耗费了三年时间(天成十四年),打造出了大祁第一支足以在大海上称霸的海上军队。 而由大祁官方组织的出海商队,也在天成十三年扬帆起航。 官方商队在探索海上路线,宣扬大祁国威的前提下,为朝廷带回来了大量的金银。 因为在官方船队成立之初,李延清便提醒了,让他们在遇到无人的小岛后,能尽量在岛上探查一下,其是否存在矿脉。 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让他们遇见了两座银矿。 李延清这个僚机的辅助作用,那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不过是多说了两句话,小小的提议了一番,那功绩乘风而来。 等李延清此番回京,他任职巡抚以来的功绩,足以让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担任巡抚七年,三府在他的治理下,实现了完美蜕变。 百姓们安居乐业,官员们尽职尽责,真正做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官民同乐! 在李延清的不懈努力下,玉米和红薯在这几年间,也大幅度的向外扩展。 大祁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地区,已经全都种上土豆和玉米了。 红薯在朝廷的推广下,已经遍布大祁了。 李延清也成功实现了红薯,土豆,玉米自由! 另外,三个府的工厂林立,产出的商品,商队运出去后,供不应求。货物刚到店里,往往都是一销而空。 三个府的道路,那是条条宽敞,条条平整。就连村与村之间的道路,那都是修的整整齐齐的!并排行驶个两辆马车,完全没有问题! 值得一说的是,勋阳府的百姓们,经过这几年与西林国的强盗,一来一回的打游击战,与之斗智斗勇。 他们已经完全锻炼出来了,就连原先胆小柔弱些的妇人,也能放首挺胸的站出来,与那强盗斗上几个回合。 现在,勋阳府的百姓可谓是全民皆兵!连三岁小孩都能拿起树枝比划两招! 若是西林国胆敢大举来犯,勋阳府的百姓就能立刻组成一支民军,仅靠这一支民军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在李延清的这些成就中,最让他感到高兴的便是……… 第339章 回京啦!! 在这几年,李延清所有的功绩中,最让他感到开心的,便是三个府的女子都支棱起来了! 一开始,只是村落中的妇女们,为了给家中增加生计而到工厂内上班。这是第一批踏入家门向外交际的女人。 慢慢的,家中有了余钱,那些有手艺的女子,便会到镇上或者县里摆一两个小摊。卖一卖自己做的胭脂、小吃、编花等。 大街上的女子多了,那些常年困于闺中的大家女子,也有了出门的权利。 虽然一开始,很少能在大街上看见穿着富贵的妙龄少女。但渐渐的,她们的身影越来越多。 能上街的不只是家境贫寒、迫于生计的青春少女,更多了打破后院束缚,勇敢踏出第一步,向往外界的富家少女。 正是由于她们,三个府的女子有了自由走动的权利。 她们可以自由自在的漫步在大街上,不会再被人指指点点。 她们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在大街上,凭借着自己的手艺赚钱。彻底改变了,只能依附男人的处境。 女子真的只有做到经济独立,才能潇洒的活在这世上! 李延清把这些改变一点一点的看在眼里,对此,他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虽然她们还没有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解放,但光明就在前方,破晓之时终会到来! 这三个府的改变只是开始,在不久的将来,他会让整个大祁的女子,不管是在家庭上还是在家意场上,亦或是在朝堂上,都有一席之地。 女性的声音终将响起,束缚女性的枷锁终将被打破。 一旦被她们抓住机会,她们的发声将震耳欲聋! 李延清内心深处的这个想法,只有云芊知道。 云芊震惊于自己夫君理想之伟大,思想之高尚,行为之震撼! 不管是为了帮助夫君完成他的理想,还是为了生来便被礼教束缚的女性,她也愿意为之出一份力! 或许她本就该站出来! 因为她的夫君是在为她而争,为身为女子的她而争,为天下所有的女子而争! 为了能具象化的帮助到自家夫君,她的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只待她们此番回京,便可实施。 ~~~~~~~~~~~~ “爹爹娘亲,我们真的要走了吗?我们要到哪里去?那我们以后还回来吗?我们要去的地方也是我们的家吗?” 土豆和玉米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的问道。 李延清和云芊一人一个,把他们兄弟俩捞进怀里,用茶水把帕子打湿后,轻柔的给他们擦了擦脸。 “是啊,我们要离开这里了。这里并不是我们的家,我们只是暂时在这里住了几年。 我们真正的家是在京城,而我们现在就要回家去了。们还记得每年都给你们送礼物的皇曾祖母和皇帝舅姥爷吗? 他们就在京城,你们不是老吵着要见他们吗。我们回去后,你们就可以见到他们了哟。”云芊温柔的与他们解释道。 他们兄弟四个每年节日都能收到,从京城送来的礼物。 平平安安现在十一岁了,他们到宣阳府时,已经记事了。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皇曾祖母和皇帝舅姥爷,在他们脑海中,还有一个依稀的印象。 可玉米和土豆兄弟俩,真真是从来没有见过,父母和哥哥口中所说的,对他们非常好的皇曾祖母和皇帝舅姥爷。 兄弟俩对这两个素未谋面,却待他们极好的人好奇极了。 不知道是从哪一次开始,他们只要收到从京城来的礼物,便会吵着要见这两位长辈。 李延清和云芊时常要哄着他们,好在兄弟俩忘性大,玩心上头,把玩着新礼物,很容易就能转移注意力。 这会儿,听到自家爹爹和娘亲说,他们这一次回去,能见到他们的皇曾祖母和皇帝舅姥爷,高兴的手舞足蹈的。 “爹爹,爹爹,那我们明天就能见到吗?我们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她们呢。 他们每年都送礼物给我们,肯定很喜欢我们。这一次就能见到我们了,他们肯定很高兴,很高兴! 我们也能见到他们了,我们也好高兴,好高兴!” 玉米双手捏拳,一边说一边在胸前兴奋的晃着,那两条有力的小腿,还使劲的跺着。 “明天见不到,我们这里离京城很远,要在马车上待个十几天后,就能见到你们的皇曾祖母和皇帝舅姥爷了。 他们很疼爱你们,见到你们自然欣喜。那玉米和土豆能不能告诉爹爹,你们为什么这么高兴呢?”李延清揉了揉两个小不点的脑袋,嗯,手感和平平安安小时候一样棒! 玉米和土豆歪着头,那小眼睛不停的转悠。 玉米忽的想起什么,兴奋的拍手道:“他们从没见过我和土豆,每年都给我们准备那么多礼物。我和土豆这么可爱,等我们见面之后,肯定能给我和土豆更多的礼物!” 这理由……,李延清都被他这童言童语气笑了。 “你啊,还没回去呢,就惦记着你皇曾祖母和皇帝舅姥爷的见面礼了!平日里也没有缺了你吃,缺了你喝,怎么就这么财迷呢?也不知是随了谁。” 李延清没好气的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无奈的语气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看我的什么?我可从小到大都没有像他这样财迷,肯定不随我。”云芊接收到自家夫君投递过来的眼神,反驳道。 说完,还反将一军的向李延清,投去了一个怀疑十足的眼神。 “诶,那肯定也不随我,我小时候多乖呀!只知道读书写字,可没有像他这样看见什么好东西,就往自己窝里扒拉!”李延清有理有据的反驳道。 云芊想到他平日里,虽然会和她一起操心家里的进项,但对于钱财从不贪多,一贯的观念都是够用就成。 而且,她也从未见过他藏私房钱。只要不是出公差,一个身上的银钱,从不超过一百两的人,怎么着也不会是财迷。 如此看来,玉米这财迷的性子确实是不随他! 那…不随他,也不随她,这性子是随了谁呢? 说来也奇怪,她的这四个儿子,老大平平端庄大气,沉着稳重。 二儿子安安沉静有礼,雅正端方。 大的这两个在外人眼里,妥妥的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小的两个也是一样的养法,怎么就好像歪了楼呢? 玉米是财迷属性,见到值钱的东西就挪不动步;而土豆则是见到美人就走不动道,不管男的女的,只要长的好看,他都能对着人流口水。 也是,他现在年纪小,对着貌美的人流口水,变相来说也是一种赞誉。 要等到年纪大了,那个就妥妥的是耍流氓了! 兄弟俩这特殊的属性,在他们小的时候,李延清和云芊便发现了端倪。 因为这两小子,还在襁褓中时,不管哭的有多大声,一个见着美玉或金元宝,一个见到漂亮小姐姐,就能立刻止住哭声。 而土豆更过分,只要长的好看的人抱,稍微长的差一些的,挨都莫有挨他!他虽然不会哭,可他就板着一张脸,绝不会露出一个笑脸来! 还别说,这俩小小的人,还挺有原则。说不让抱就不让抱,说哭就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变脸才叫一个快。 玉米主打的就是一个,钱到位,我就笑! 土豆主打的就是一个,美人抱,我就笑! 啧啧啧,现实的嘞! 云芊往她这边的血亲搜索了一下,果真发现了一条不得了的线索。 她未出阁时,有一次进宫陪皇祖母用膳,聊到了舅舅小时候的事。 皇祖母说,舅舅小时候就喜欢那些华贵精美的东西,就连身上穿的布料都得是五光十色,尽显尊贵的布料才行。 要是在哪个宫里瞧见他喜欢的,便仗着年纪小,长得可爱,用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花言巧语,哄着那些娘娘们送给他。 实在不行,他就去找他父皇,和他父皇谈条件,不管怎样,就是要把他心爱的东西弄到手。 还有一次,皇祖父带着舅舅去看陈家里玩,他瞧上了人家里的一对白玉雕花花瓶。大人们在谈话的时候,他就直愣愣的盯着那对花瓶,火热的眼神都快把那花瓶给融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 那依依不舍的样子,硬是把大家给逗笑了。那户人家的主人大手一挥,就把那对白玉雕花花瓶送他了。 那对花瓶,好像现在都摆在御书房里的书架上。 看得出来,舅舅是真的很喜欢那对花瓶! 云芊想到这,玉米财迷的属性是随了谁,也就破了案。 都说外甥像舅,她娘就生了她一个,虽说玉米和土豆没有舅舅做比照,可他们这不是有舅姥爷嘛! “好啦,快坐好。我们…马上要出发了。”李延清把他们俩按在位置上,不让他们再乱动。 云芊看着他们父子三人互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可听到自家夫君说,要出发了的时候,心里泛起一股酸涩,那是不舍的情绪。 拉起马车车窗上的帷布,想最后再看一眼,他们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 玉米刚刚有句话说的不错,他们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很不舍吧,毕竟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幸好太子早两年便回去了,要不然现在不舍得,就又要多一个了。”李延清苦笑了一下,低声喃喃道。 天还未亮,周遭都很安静,虽然他的声音小,但离他最近的云芊,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当初离开,也会不舍得吧。他在这里的时间虽然没有我们长,可也有两三年呢。” “或许是吧…” 云芊看着外面,除了他们的队伍,再无一人的街道。 转头看向自家夫君,故作轻松的玩笑道:“看来我们这一次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百姓们都不知道我们要离开了。 你瞧,在街道上安安静静的,除了我们就没有别人了。看来这一次,没有人十里相送咱们的李大人了。” “就你会打趣我,当初荆禾郡百姓们的心意,我很感动。那时我年轻,都受不了那么煽情的一幕。 更何况我现在年纪大了,怕是更受不了了。这要是再来一次,我这眼泪怕是要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他们不知道,挺好的。当初我静悄悄的来,现在我安安静静的走。 诶,我突然想起一首诗,是我偶然在一本书上看见的。以现在对诗的标准来说,他或许根本不算是一首诗。 但我就是觉得,它应该是一首诗。现在想起来,还挺符合这会儿的情景的。 等会儿,我想想啊,念给你听。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宣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宣阳!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境?” 李延清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徐志摩的这首《再别康桥》,或许是真的符合他此刻的心境,才让他迸发出了分享的欲望。 他此番,不就正好符合了,他轻轻的来,又轻轻的走的意味吗。 “确实不像是一首诗,也不像是文章。但这样的语句,听起来莫名显得很些温柔。这字里行间的意境,值得人细细揣测,慢慢体会。 在哪本书上看的?这本书的作者还挺有才的。回去之后,你找给我看看。我想看看这本书上还写了些什么?” “额,时间有些久了,也不知放到哪去了,回去再慢慢找吧。”李延清有些窘迫,知道的所有新奇东西,都来自于不知名的书,可能是所有穿越者用烂了的借口。 车队行至城门口,不知是何原因,停了下来。 云芊好奇的往外一看,转过头含笑着说道:“看来某人想轻轻走的打算,是行不通了。” 李延清:??? 第340章 老泪纵横 李延清坐到云芊身边,从车窗向外看去。 只见城墙上灯火通明,恍如白日。火光下,是挤挤挨挨站着的百姓们。 一家四口挤在一小的车窗前,能留给他的缝隙实在是太小。 李延清干脆起身出了马车,站在马车上。 这一刻,才得以见到城墙上的全貌。 平日里戒备森严、有专人巡逻的城墙,此刻挤满了人。 “大人,这么些年辛苦了。大伙儿感念大人的辛勤付出,特为大人献上一柄万民伞。 我们内心的感激,如银川瀑布,满天星辰,夏日流火,日复一日,连绵不绝。 多亏了大人,我们才能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皇上和大人一定是上苍派来拯救我们的仙人。 大人对我们的付出,我们无以为报。只愿我们三府百姓,特意为大人种下的百里桃花路,保佑大人一生顺遂,平安如意。” 说话的老者,李延清认识。他是宣阳府最德高望重的学者。 接过恍若有千斤重的万民伞,转身郑重的放入马车内。再次出来,李延清红了双眼,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落下,弯腰深深作揖。 “多谢,多谢大家!谨初多谢大家的好意,也谢谢大家特地为谨初跑这一趟。” “大人,使不得呀,使不得!应该是我们感谢您才对啊! 因为有你,咱们宣阳府才能得此新生。眼下大人要回京了,我们却什么都不能为大人做。便想着能来送一送大人,再见大人一面。”老先生抖着胡子,激动的说道。 “是啊,大人。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却什么都没为你做。” “大人,你能来宣阳府,是咱们整个府的福气。” “大人,我家给您供了长生牌,我们定一日三炷香,一日都不会落下。” “是啊,大人,我们家也供了。大人这么好,一天能长命百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站在城墙上喊道。 “大人,你能不能不走?”一声年轻的声音,刺破云霞,响彻在众人耳畔。 听得出来,他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喊出这么一句话,声音里还明显带着哭腔。 这是有多么不舍呀,才能在明知不可能的情况下,喊了这样一句话。 而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百姓们都扯着嗓子,死命地挽留着李延清。 “是啊,大人,你能不能不走?” “大人,你留下来吧,我们舍不得你。” “大人,我们不想你走,你不走了,好不好?” “大人,………” 李延清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双眼,他现在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闪亮着的火光。那橙黄色的光,在他眼里不断跳动。 他偏头,一滴晶莹的泪珠就顺着他的脸颊划过,无声的落在地上。 “乡亲们,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若遇到不公之事,可写信与我,我定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 谨初此番回京,或许再难能与大家在宣阳相见。但宣阳府的好儿郎们,我自在京城等你们。就让我们各自安好,静候佳音吧。 乡亲们,后会有期。”说完,李延清拍了拍驾车的马夫,示意马车继续行驶。 “大人,可否等会儿再进马车?大家还有一个礼物想送给你。”老者及时出声提醒道。 其实没有他的提醒,李延清也不会在此刻进马车。 百姓们想送一送他,他又何止不想再看一看他们。 “大人,请看。” 李延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城墙上缓缓升起一盏孔明灯。 他定睛望去,灯上写着四个大字,“一路平安”。 他看着那盏孔明灯缓缓的升上高空,直至看不到它的光影。 视线落下,却见一盏又一盏孔明灯慢慢升起,直到他的整个眼眶内,都布满了孔明灯。 那一盏盏孔明灯就像逐渐升起的星星,慢慢形成一条暖光的银河。 每一盏灯上都写满了祝福语,这是百姓们送他的最真挚的祝愿。 这一刻,就好像童话照进了现实。满天的流光只为他一人而绽放。 李延清呆呆愣愣的看着,还在不断升起的流光。直到一阵风迎面吹来,感觉到脸上一阵凉意,伸手一摸,竟不知在何时,泪水已经沾满了整张脸。 “大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愿你珍重。”城墙上的百姓,发自内心的齐喊道。 而他们这一声,就好像是一个信号,继他们之后,城中四处不断的响起这一句话。 “大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愿您珍重。”这是离他们最近的一片住宅区,传来的声音。 “大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愿您珍重。”这是书院那边传来的声音,全是年轻学子。 “大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愿您珍重。”这一道声音很稚嫩,也略微有些不整齐,是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 “大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愿您珍重。”这一道全是女子的声音,是工厂里的女工们和慈善堂的女子们吧。 “大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愿您珍重。”这一声很是厚重,好似要震破山河,穿破天际,有着排山倒海之势。这一声是全城百姓合力之举。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安排的,这么多人居然能如此默契。 组织者也是个牛人,居然能调动全城百姓。 自他们第一声出来,李延清的眼泪,来的更汹涌了,就像开了闸的河水一般。 “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今生能与你们相遇,是我人生一大幸事。”李延清吸了吸鼻子,哑着声音道。 “大人,您慢走。” “大人,一路平安。” “大人,以后有机会的话,回来看看我们吧。” “大人,我们宣阳府,永远都是你的家。” “大人,我们庆阳府,也永远是你的家!” “还有我们勋阳府,无论大人何时来,大人永远是我们最亲近的人。” “大人,山高水远,后会有期。” “……………” 马车慢慢行驶,李延清坐在马车内,趴在车窗上,瞧着熟悉的一切,慢慢远去。 他用力的朝百姓们挥着手,做着最后的告别。 城门缓缓打开,马车渐渐远去,可城墙上的百姓们却无一人转身离开。 他们都在默默地目送那辆马车,那辆坐着他们最敬爱的大人的马车。 直到再也看不见马超的身影,他们绷着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呜哇,我舍不得大人,哇哇哇,呜呜呜。” “哇,我也舍不得大人!” “大人回京…呜呜…才有更好的前程,呜呜……我们不能……那么自私。哇,我也舍不得大人…” “大人不回京,就要抗旨,我们可不能恩将仇报,害了大人。呜呜呜呜~” “哇” 李延清紧紧的握着云芊的手,低垂着眸子,沉默不语。 云芊知道他心里难受,无声的抚上他的背部,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慢慢缓解他的情绪。 不说他这个当事人,就是她这个旁观者,都受不了如此煽情的一幕。 可无论怎么说,百姓们做的这一切,夫君他都值得!!! “好啦,你之前不是说等你退休了,要带我游历山河吗?到时候,我们再回来看看他们便是。” 云芊拿着手帕,为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捧着他的脸,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柔声安慰道。 李延清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云芊,轻轻嗯了一声。 平平安安在一旁抱着玉米和土豆,记忆中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自家父亲如此颓败的模样。 上一次他们离开荆禾郡,听娘亲说父亲也是难过了好一阵。百姓们更是举着火把为他们照亮了回家的路。 他们那时还小,场面再如何震撼,他们都没有记得住。 倒是今日亲眼瞧见了,百姓们的举城出动,只为相送自家父亲。 他们觉得这一幕,让他们的灵魂都在震动,那成千上万闪亮着的孔明灯不止落在他们眼里,还照到了他们心里。 有一瞬,他们只觉得有些遗憾,为何没有早生几年。这样的话,当年那一条蜿蜒的火龙,他们定会放在记忆的最深处,好好保存。 百姓们真挚的祝福与反馈,黑夜中满天的孔明灯,更是在他们兄弟俩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迟早能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 平平安安看着自家父亲如此反应,心里也很难受。离开这里了,他们也很不舍。 他们第一次上私塾,是在这里;相熟的同窗,也是在这里;交好的朋友,还是在这里…… 还有他们交的第一个外国人朋友,查尔斯叔叔,以后恐怕也很难有机会再见到了。 平平安安不忍再见自家父亲,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 便想找个法子,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是外面的天还未大亮,在这马车里也不能干些什么。 平平安安转悠着灵动的大眼睛,要是平日,李延清一眼,便能看出这兄弟俩正琢磨着小心思。 突然,安安眼前一亮,随即用力的打了个响指,他想到了。 “爹爹,刚刚听那位老先生说,三个府的百姓,特意为你种了一条百里桃花路。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没听你说过?” 对,安安想的主意,便是用话题转移自家爹爹的注意力。 云芊轻轻推了李延清一下,示意他回答安安的问题。 “嗯?安安你说什么?我刚没听清。”李延清眼睛有了焦距,可还带着一丝茫然。 “我说,刚刚听到那位老先生说,三个府的百姓特意为您种了一条百里桃花路。这百里桃花路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没听您提起过?”安安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这条桃花路我倒是知道,可却不知道是他们特地为我种的。”李延清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先生说是百里桃花路,真的有一百里吗?那这条路在哪儿?”安安又问。 “老先生居然都这么说了,应该是有一百里的。至于这路,应该就是我们现在走的这条。 之前听他们说过,说这条城外的路,说百姓无偿在路的两边种植桃树。我原以为他们是为了美化官路,没想到他们早就在,为了我的离开做准备。 或许,这条路也是他们送给我的离别礼物吧。之前,我身边的书吏,劝我在三月份的时候离开,我还不知其意,现在总算是知道了。 他们是想让我最后再看一次,这满路盛开的桃花吧。是想让我,伴随着满路的桃花香,离开这里。” “他们早就在准备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们竟连爹爹都瞒的死死的。 那他们为什么种桃花呢?而不种梨花或是杏花呢?爹爹,你喜欢桃花吗?还有一点,我很好奇,这在路边种桃花的主意是谁出的呢?”平平接过弟弟的话头,继续问道。 李延清垂眸想了想,才开口道:“我记得有一次出去赴宴,有一位受过我恩惠的富绅,问我最喜欢春日里的什么花? 我当时听到这个问题,脑子里第一个闪现出来的便是桃花。我本不欲说的,但又突然想起了,有一位诗人写过的一首关于桃花的诗。 那首诗我很喜欢,当时竟很想和他们分享一下那首诗,也就和他们说了,喜欢桃花。 我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好奇,我喜欢什么花?或许他问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主意吧。” “爹爹,是一首什么样的诗?让你如此喜爱,能不能也说出来,让儿子们欣赏一下?” “这首诗是一位叫唐寅的诗人写的,或许是怀才不遇吧,在大祁他并不是很出名。他的这首诗,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既然你要求了,那我就念来,你们听一听。听完了之后,写一篇心得体会交给我。 听好了,这首诗的名字叫《桃花庵》。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来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贱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 怎么样?我称之为千古名篇,不过分吧。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首诗了吗?” 第341章 祈愿牌 平平安安低着头,思考了起来,眼里晦暗不明。 过了一会儿,平平在心里组织好语言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虽然满眼都是花、桃、酒、醉等香艳字眼,却毫无低俗之气。 画面艳丽清雅,风格秀逸清俊,音律回风舞雪,意蕴醇厚深远,意象生动、鲜明而有深义。” 不待李延清点评,安安接过哥哥的话头,继续说道:“这首诗歌的前四句是在叙事,通过顶的手法,有意突出“桃花”意象。 借桃花隐喻隐士,鲜明地刻画了一位优游林下、洒脱风流、热爱人生、快活似神仙的隐者形象。 次四句描述了诗人与花为邻、以酒为友的生活,无论酒醒酒醉,始终不离开桃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任时光流转、花开花落而初衷不改,这种对花与酒的执着正是对生命极度珍视的表现。 光是这一点,就值得很多人学习了。” 安安解读到这,恰似看破人间千帆似的感慨了一句。那少年老成的模样,配上她稍显稚嫩的脸,总有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奇趣感。 平平见他们兄弟俩的这个法子起效了,爹爹没有再沉浸于离别的伤感中了。 虽然他们也很舍不得,但他们到底还年轻,身上暂时也没有责任担着。如果他们想,等他们考上举人之后,还可以借着游学的名义,故地重游。 而自家爹爹就不一样了,爹爹在这几年内立了这么多功。这一次回去,舅姥爷的赏赐肯定少不了,爹爹在朝中的职位可以预见。 他身上的责任太重了,不仅有他们这个小家,还有大祁百姓组成的大家。 自他能记事以来,从没见自家爹爹玩忽职守,擅离岗位。他对得起他的职位,也对得起舅姥爷对他的信任,更对得起他辖下所有的百姓。 就连他们这个小家,他也一刻都未曾忽略过。他们兄弟几个的成长之旅中,从来没有缺失过他的身影。 他的父亲,他的爹爹,就是他心中最敬佩的人,他永远是他的英雄。 想到这,平平的视线从自家弟弟身上移开,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偷偷看了自家爹爹一眼。 希望爹爹没有发现,在弟弟讲解,他对诗句的理解的时候,他却在一旁心不在焉的开小差。 “哥?”到底是双胞胎兄弟,安安发现了他的异样,胡疑的叫了他一声。 平平皮笑肉不笑的勾了下唇,咬着牙道:“你继续说,我没事。” 这什么憨包兄弟?尽给他拆台!他这一叫,整个车里的人都知道他刚在开小差了。 “嗯,好。那我就接着说了,接下面的这四句,在我看来,更是直接点出诗人的生活愿望:不愿低三下四追随富贵之门、宁愿老死花间。 尽管富者有车尘马足的乐趣,但贫者也自可与酒盏和花枝结缘。这一手对比,写出了贫者与富者两种不同的人生乐趣。 这潇洒阔气的人生态度,真叫人佩服。好想认识一下这位诗人啊。” 说着说着,安安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李延清。 李延清接收到他的信号,心虚的偏过头。他上哪儿去找个唐伯虎给安安认识?找人假扮一个? 要找谁才有唐伯虎那文采?能写出这等诗句的人,肯定不是庸才呀! 若是他真找人假扮,要是那人三下两下,就被安安这个人精给识破了,那多尴尬。 呸,破主意,纯粹就是在瞎扯淡! 呸呸呸,绝对是昏了头了,才冒出这么个馊主意。 可有话又说回来,那他该想个什么理由,婉拒他的请求呢? 以他们家今时今日的地位,真要派出人去寻一个学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哎~ 这一刻,李延清恨不得倒回去扇自己一巴掌,他说点啥不好,偏要说这首诗! “嗯,你还有最后几句没解读完,一并说来听听。”李延清也不想再编些杂七杂八的理由,来欺骗自己儿子,便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安安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撇了撇嘴,“最后四句是议论,通过比较富贵和贫穷优缺点,深刻地揭示贫与富之间的关系,体现了作者对人生的深刻洞察和超脱豁达的人生境界。 此诗主要表达了诗人乐于归隐、淡泊功名、不愿与世俗交接,追求闲适的生活态度。 解读完毕,这下,爹爹可以介绍我与这位大家认识吗?”安安满怀期待,眼睛里都闪烁着小星星。 李延清听了他的请求,面上平和冷静,内心实则咆哮不已! 我怎么介绍你们认识?我自个儿都没机会认识呢! 穿越时空,让你们认识吗?我倒是想。 关键是,我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啊!小孩果然就是这世上最难搞的动物!没有之一! 李延清心里有个小人在狂舞,那小嘴儿叭叭叭个不停。 在心里没素质的发泄了一通,整个人都好受多了。 呼~ “安安,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也不认识……” “夫君,快看外面。” 李延清正斟酌着语言,与安安解释,却被云芊突然出声给打断了。 此时此刻,李延清只觉得自个媳妇儿,是他的救世神。 感动之余,李延清已经凑过去与云芊头挨着头,从车窗往外看去。 就在他们闲谈的时候,不知何时,天已经亮了。 这会儿,他们正行走在晨曦里。 只见马车外,道路两旁,妖娆展枝的粉色桃花,正竞相开放着。花间只有少数几片绿叶点缀着,每一朵花都在努力展现着自己的魅力。 一阵风吹来,花朵随风飘荡,粉色的花瓣在空中旋转、跳跃、尽情舞动。最后打着它们此生最优美的旋儿,完美落幕。 这一幕落英缤纷,美不胜收。这世间每一瞬动人心魄的美景,都是大自然对人类无私的馈赠。 一树又一树的粉色簇拥,明明很娇俏,可李延清却觉得万般热烈,就如那天边的火烧云,热到他心口发烫,热到他双眼发酸。 李延清那好不容易缓了一会儿的眼睛,又被泪水浸湿了。就连视线,都已经模糊了。 “爹爹,你看,每一棵桃树的树枝上,都挂了一块木牌,木牌上都写着字呢。”安安一手晃着李延清的胳膊,一手指着马车外面,激动的说道。 “真的诶,刚刚光顾着欣赏花去了,都没注意。真的,每一棵树上都有诶。”平平趴在另一边的车窗上,附和道。 李延清闭了闭眼,让眼里的泪珠滑下,随意的抬起衣袖擦了擦。 这才定睛望去,果真如他们兄弟俩说的那般,每一棵树上都挂了一块木牌。木牌上的字清晰可见。 “愿李谨初大人,福寿康宁。” 刚还没有等他再看一眼,马车就已驶过了那棵树。 李延清赶忙敲了敲车厢,示意驾车的车夫把车速放慢一点。 车夫得令,马车渐渐慢了下来。 这也给了李延清品读每一棵树上,木牌文字的机会。 “愿李谨初大人,云程万里。” “愿李谨初大人,寿山福海。” “愿李谨初大人,河山带砺。” “愿李谨初大人,瓜瓞绵绵。” “愿李谨初大人,家庭美满。” “…………” “愿李谨初大人,日升月恒。” 一路走下来,李延清就没有见这树上,有重复的祝颂语。 百姓们从各个方面,表达了对他的祝福。 若是这些祝愿成真的话,他这辈子或许真的能跟老王八一样,顺顺利利,幸幸福福,万事顺遂的活个千八百年。 李延清看着不断从他眼前掠过的粉色丝带,无语凝噎。 他在宣阳府任职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在庆阳府、勋阳府,来回奔波。 这一条从宣阳府到京城的路,他倒是第一次走。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盛开着的桃花。 之前听说过,却因事务繁忙,无缘来此一见。 可没想到的却是,第一次见,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见。 “夫人,我们摘一些桃花回去酿酒吧。”李延清看着外面,也不曾回头。 “好,我们留的时间很充裕,就算你想每一棵树摘一朵花,也是来得及的。”云芊善解人意的回应道。 “此等美景,回京之后,恐再难见到了。坐在马车上,着实是有些辜负了。我们下车逛一逛吧,漫步在这桃树下,感受一下此刻的岁月静好。” 李延清注视着云芊的眼睛,一字一句真挚的说道。 “好,由桃花花瓣铺就的花路,我还没有走过呢。托你的福,此一行终身难忘。” 李延清温柔一笑,配上他哭红的眼睛,有一种被蹂躏过的柔弱感。 牵着云芊下了马车,从碧云手中接过篮子,走到桃花树下,轻轻的摘下娇嫩的桃花。 “大人,车队以如此慢的速度行驶在路上,恐会堵他人的路。不若属下先带着,装着行李的车队先行出发,在下一个城镇等候大人。” 雷雨天的突然出现,颇有些破坏气氛,可他说的事,确实不容忽视。 “把我们乘坐的马车留下即可,其余的你先带走吧。”云芊吩咐道。 自家夫君的嗓子还没有恢复过来,那声音沙哑低沉,听着难受,恐会有些损坏夫君清冷绝尘的形象。 “那属下安排几个人跟着,保护大人、夫人和公子们的的安全。” “嗯,你安排就好。” 李延清带着云芊和孩子们走走停停,但这里的桃花也越积越多。 直到装不下了,又重新换了个篮子,继续摘。 李延清难得感性了一回,临时做了下马车,摘桃花的决定。 可他好像没有想到,这桃花摘回去该怎么处理?毕竟他们接下来十几天,可都得待在马车上——赶路。 可若是不及时处理,这些新鲜桃花也保存不了多久。 这问题,李延清也是在晚上,露宿荒野的时候想到的。 云芊说,放在马车上晾干了之后,带回去做胭脂。 平平说,等到下一个城镇买几斤糯米,晚上花点时间做成桃花酒。 安安说,干脆直接洗干净了,煮桃花粥喝。 玉米说,他要吃用桃花做的糕点,干脆把这些桃花全部做成糕点,放在马车上,想吃随时就可以吃的。 土豆说,哥哥说的对。 对于家人出的主意,李延清觉得都好,可他心里却隐隐有一丝失落。 不为其他,他只是在想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永远保留住这份美好。 可他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可用的办法。 这是在大祁,又不像是在现代。保留美好记忆的方式多了去了,无论是照片还是视频,都可永久储存。 虽说画画也有着和照片一样的作用,他们现在这条件,也不允许他尽情创作呀。 或许大家会说,可以回去之后再进行创作。 可到了那时,心境都不一样了,怎么能画出能代表他此刻心情的作品呢? 李延清有些郁闷,想到一旁去静一静。 他放下手中的桃花,往一旁的树林走去。 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甩来甩去,百无聊赖的逛着,他这突然又有了一股纨绔子弟,无所事事的样了。 突然,一丛灌木上泛着光泽的颗粒吸引了他。 由于天色渐晚,他没敢离营地太远,就在眼底的边缘晃荡。 这不,营地里的火光,都能晃到这边的灌木丛。 李延清蹲在那种灌木前,伸手把那颗粒捻起来,放到眼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嗯,是树脂胶。这是很平淡的第一反应。 嗯!树脂胶!这是欣喜若狂的第二反应。 或许,他想到用什么办法,可以得到一朵永不凋零、鲜翠欲滴的桃花了。 李延清粗略的打量了一眼这从灌木,发现枝体上粘着的树脂胶还不少。 这数量,他一个人一时半会也摘不完。 刚想回去找两个帮手,就见平平安安带着玉米土豆过来了。 瞧见他们,李延清笑得可灿烂了。 真巧呀,帮手自己送上门来了。 “来,宝贝儿子们,快过来,到爹爹这儿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四兄弟同时打了个冷颤,突然觉得自己爹爹的笑,有些渗人。 四个人不约而同的迟疑了一下,顿了一下脚步。 “愣着干嘛?快来帮爹爹一个忙。” 呼,四兄弟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帮忙而已。 第342章 树脂胶 平平安安牵着玉米和土豆走到李延庆面前,仰着头看着自家爹爹那放光的双眼。 安安好奇的问道:“爹爹,需要我们干什么?” 李延清轮流在他们四个头上揉了一把,把他们的小脑袋瓜子揉的乱乱的,满含笑意的声音响起。 “安安,你回营地去找碧云,让她给你拿两个小篮子,就说我有用。你快去,我们在这等你。 平平,玉米,土豆,你们来,看见这树枝上,泛着光的颗粒了没有?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用你们灵活的小手,把这些颗粒摘下来。 这会儿我们先摘下来,放在手帕上,等安安把小篮子拿来了,再移到小篮子里。这些颗粒别看它不起眼,作用大着呢。” “就是这个吗?”玉米走到灌木丛前,蹲下,伸手摘了一个下来,举得高高的问,李延清。 那小小的人,蹲下来就只有小小的一团。此刻,伸着胖乎乎的小手,仰着可爱的小脸,眨巴着眼睛看着你。 这可爱迷糊的小样,任谁看了都受不了。 “玉米真聪明,就是这个。这些颗粒呢呢,叫树脂胶。是树木本身分泌出来的一种物质形成的。”说完,李延清蹲下来,捧着他圆乎乎的小脸亲了一口。 “嘿嘿嘿,爹爹想要很多吗?那玉米帮爹爹摘很多很多。” “土豆也帮爹爹摘,要摘这么多。”土豆张开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圆,配上他得瑟的小表情,可爱翻了。 “玉米和土豆真棒,都能帮爹爹的忙了。你们和哥哥们一样,都是爹爹的好宝贝。” “爹爹也是我们的宝贝,还是娘亲的宝贝。我们也是娘亲的宝贝。” “对对对,你们娘亲也是爹爹的宝贝儿。好了,我们快摘吧。等会我们看谁摘的多,摘的最多的小朋友有奖励哦。” “好耶,我肯定能摘最多。”土豆率先放下狠话。 “我肯定能当第一名!”一听有奖励,玉米这个小财迷,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第一名可不是说说而已,是要用努力去换的。”平平在一旁笑着提醒两个弟弟。 “哥哥,你瞧着吧,我们肯定是第一名。”玉米和土豆撅着个小嘴,固执的说道。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平平捏了捏两个弟弟软乎乎的小脸。 心里一下就换了个频道,嗯,手感真好,怪不得他和安安小的时候,爹和娘那么喜欢捏他们的脸。 这手感是真没得说,棒的嘞! 他们小时候的脸,也跟玉米土豆一样吧。要不然怎么爹爹和娘亲,那么爱不释手呢! 李延清没再理会他们兄弟三人的话头官司,蹲下来,专心致志地摘着树脂胶。 心想:再多说几句,第一名可就是他的了!~( ̄▽ ̄~)~ 要不还得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看看李延清,暗搓搓的摘了好多了。 “来了来了,篮子来了。碧云姐姐说,我们马车上正好有,用来装小东西的小篮子,我们可以一人一个。正好可以比一比,我们谁摘的更多。” 安安提着五个小篮子,欢快的跑过来,一边跑,嘴里还不停的叫嚷。这下,一点读书人的书卷气质都没了。 刚走近,就瞧见自家兄弟和爹爹手里捧着的手绢,手绢上全是爹爹要求他们摘的小颗粒。 “哎,你们都在摘了呀?那可说好啊,你们现在摘的可不能算到总数里去,我还没开始呢。” 李延清心下只觉得有些好笑,他们这么大的人了,和两个四岁小孩相比。这就说得上公平了吗? 想着反正都是一家的亲兄弟,血浓于水。兄弟之间的玩闹,他还是不参与了。免得到时候殃及池鱼,要是让他当裁判的话,可就有些难为他了。 于是,李延清悄悄的挪动步子,离他们兄弟四人远了些。 等会儿,玉米和土豆闹起来,他就说他啥也不知道,没听见他们兄弟几人,要比赛的事。 咳咳,也就他俩厚脸皮,好意思!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在那想着要当第一名了! 李延清oS:看破不说破,才是厚道人! 李延清带着他们兄弟四个,搁那腿都蹲麻了,在勉强把灌木丛上的树枝椒摘完。 怕他们还惦记着比赛的事,赶忙招呼着他们回营地了。 回到营地的第一件事,就是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把几个篮子里的树脂胶倒在一起。 虽说平平安安肯定会让着玉米和土豆,就怕玉米为了奖励,会闹腾,到时候不依不饶的,吵起来头疼。 关键是玉米这小子还是个犟种,还特有骨气,不知道搁哪学的,不吃嗟来之食。 要是知道平平安安让着他,他怕是也不会要这名不副其实,谦让来的第一名。 哎,养孩子是一门学问,教孩子更是一门研究啊。 如何把孩子教好,更是一道世纪大难题呀! “爹爹,你说这个树脂胶有大用。到底用来干什么?这小颗粒摸起来还挺舒服的。 在火光下看有一种琥珀的感觉,有些还没有干透的,摸起来软乎乎的。但这一种软和玉米土豆的脸摸起来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平平安安聪明,瞧见自家爹爹的动作,立马就知道他的用意。 怕玉米和土豆转过神来,边帮着自家爹爹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这东西看起来确实有点琥珀的感觉,你把它对着火光,看起来还晶莹剔透的。那种半干的,捏起来确实软软的。 但你肯定没有见过液体的它,那个就不怎么好摸了,粘性很大,可以把你那两个手指头粘在一起。 我呀,就是想通过加热把这东西变成液体,通过它变干之后,会变得晶莹剔透的这个特性,将我们采摘的桃花保存起来。” 李延清挑了一颗大的树脂胶,对着火光,冲他们兄弟四个解释道。 “爹爹,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若是这树脂胶加热了之后,真的能变成液体。可它的温度绝对不低,把桃花与它接触的话,桃花肯定受不了,直接就被烫坏了。”平平沉着的分析道。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树脂胶融化之后会变得很烫,新鲜娇嫩的桃花确实受不了如此高的温度。” 李延清赞赏的看了平平一眼,这孩子总能很快发现事情的关键,并从容不迫的作出自己的推测。 “爹爹,你有其他办法,是吗?”安安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仿佛就是走个过场一般,出声询问道。 “是啊,我确实有个办法。这一次是在赶路,我就直接说了。下一回,你们就必须自己思考,想想遇到这种情况,你们能有什么办法?” “爹爹,我们知道了。你就快说吧,我的好奇心,痒的我抓心挠肝的。”安安催促道。 这小破孩子,在外面都是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样,可在他们面前真面目暴露无遗。 “把它们烧成液体,确实温度过高,也不利于我们操作。但是,我们可以等他们温度降下来,到达半凝固的状态时,迅速的对其进行操作。 树脂胶烧成液体后,肯定是从外面逐渐向内变硬,变干。我们等到他外部逐渐变干,内部的温度逐渐下降之后,将其一分为二,迅速的将桃花放在中间,再将其合起来。 最后,再用烧出来的液体树脂胶,在它们的缺口修补一圈。等它彻底干了之后,我们就可以得到一个晶莹剔透,内含娇艳桃花的树脂艺术品了。 只要我们操作得当,掌握好温度,很容易就实现我以上说的这番操作。但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难,我们能不能成功还两说。 不过,只要我们多实践,然后不断的总结失败的经验,最后肯定能成功的。” (这法子我在小学的时候玩过,把花含在树脂里,美的不可分物。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试试,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小时候头铁,没觉得有什么危险,可现在想来,当初真命大。操作起来又是火又是高温液体什么的,居然什么伤都没受。 总之一句话,谨慎操作。但得到的成品,绝对能惊艳你的眼睛。) “爹爹,我们赶紧试试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光是想想娇艳欲滴的粉色桃花,被封存在这晶莹剔透的小东西里,就觉得好兴奋。 我想,这东西做出来,会是我童年时期,最成功的一件作品。” 不用说,这话肯定又是出自安安那个显眼包。 “行,既然都闲不住,那就去准备工具吧。我们争取今天晚上把它做出来。” “嗷。”安安兴奋的蹿起来,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工具呀,好找噻。 只要跟碧云姐姐说一声,她就能全部给他们准备好。 云芊身边的大管家,碧云办事杠杠的。 没一会儿。安安就抱着一堆工具回来了。 李延清把小铁锅支在火堆上,往锅里加了一点点水,直接把采摘的树脂胶冷水下锅。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熬胶环节。小火慢熬,还得不断的搅拌,防止糊锅。 李延清和平平安安三人轮流,拿着小铲子搅拌。差不多搅拌到他们手都酸了,这胶才算是熬好了。 “快快快,这胶熬好了,快把模具拿来。”李延清语气稍有些急切。 他说的模具,是做给平平安安小时候玩沙子用的。当初是为了他们和小姑娘玩过家家方便,他就让木雕师傅给兄弟俩做了一些,月饼啊,蔬菜呀,水果呀,正方体啊,球形呀,三棱锥啊,这些样式的模具。 前边那些模具,是为了方便他们模拟做饭,后边这些形状的模具,是为了方便他们搭房子。 后来,他们兄弟俩大了,这些模具自然就由玉米和土豆继承了。 没想到,现在倒是有了别的用处。 李延清让平平安安把这些模具,挨个摆在托盘上。 他则来操作最危险的一步,把烧融化了的胶倒入这些模具中。 还好,当初他想着,这些模具到了冬天,还能夹雪玩。 所以这些模具都是夹子样式的,就像现代用来夹小鸭子雪人的那种模具。 只不过,他们玩的这些模具,每一个最上方都开了一个小口。 这个小口,是为了方便他们往里面加沙子而设计的,这会儿倒是方便了他。 这些模具,已经用线紧紧的缠绕好了,绝对不会发生溢出来的现象。 毕竟,虽说是给小孩子玩的模具,那也是几十年的老师傅做出来的。 更别说老师傅知道,这些东西是给大人家的公子做的后,那用心的程度了。 李延清缓缓倾倒,这树脂胶烧成液体后,看起来就跟蜂蜜一样。 他的速度很慢,刚刚倒满一个,锅边缘的胶就已经凝固了。 他只好加快速度,只是到了后面,凝固的胶越来越多。那之后接着加热,周年过的胶融化了之后,又才继续将其倒入模具中。 经过他们父子五人的不懈努力,那锅里的胶,可算是全部到了它们的归宿之地。 李延清对着模具扇风,估摸着时间,觉着差不多了,准备把第一个倒入模具的树脂胶拆开。 拿着剪刀,小心翼翼的把模具外面的线剪开。 再轻手轻脚的分开模具,嗯,得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葫芦。 试探的捏了捏小葫芦的硬度,咳咳,冷却时间有点长了,都快干透了。 第一个,从他们一开始的目标来看,算是失败了。 但单纯的从制作艺术品来看,他们好似又成功了。毕竟,他们得到了一个别样的,晶莹剔透的———小葫芦。 见此情况,李延清干脆从后半部分,浇筑的模具中挑了一个打开。 这次,他挑了一个扁平的圆柱体,刚一触摸上树脂体,直接告诉他,这个或许可以。 (宝子们,时间久远,步骤记不咋清了。真想去搞一下的,谨慎操作哈,注意安全。 但成品真的是一抹亮色,等过年的时候我回家找一找,看还能不能找到。我高中时期整理房间,还找到过。 只是前段时间我房里要重新装衣柜,我没有回去收拾东西,都是我妈收拾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着。) 第343章 成品 李延清拿过一旁的匕首,小心的将那半凝固的扁平圆柱体从中间分开。 动作谨慎,眼神凌厉,看起来一丝不苟,严肃至极。这模样搞得平平安安他们兄弟四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喘出来的气儿大了,打扰了自家爹爹即将出世的“旷世神作”。 李延清操控的匕首,一点一点的往圆柱体内部割进去。 “啪,嗵。”小桌子承受不住,牺牲了。 而李延清即将出世的旷世神作,“啪嗒”一下子摔到地上,夭折了。 幸好其他的模具单独放在了另外一个桌子上,要不然这会儿可就全军覆没了。 李延清尴尬的站起来,无奈的叹了声气。 这破桌子,关键时候这么不给力。 他刚刚差一点点就要成功了! “爹爹,咱们换一个,这个圆柱形的形状,我们都不喜欢。扁扁的,一点都不好看,一点特色都没有。”平平找补道。 “是啊,我们喜欢其他形状的,爹爹,你就给我们做一个吧。”玉米兴奋的说道。 李延清和平平安安对视一眼,笑着说道:“好,我们慢慢来做。就是这东西,爹爹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可能要多试几次才行。” “没事,我们相信爹爹,爹爹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的。”这彩虹屁吹的真响! 李延清笑了一下,转过身去托盘里挑模具了。 他这一次选了一个花型糕点的模具。 小心翼翼的重复着,他干过两遍的步骤。 这一次,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他干的尤为顺利,尤其是在一张结实的桌子上。 很利索的就将其分割成了两半。 李延清赶忙接过安安递过来的一朵桃花,将其放在下面一半树脂上。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切下来的那一半树脂胶严丝合缝的盖上去。 他怕速度慢了,切开的那两个表面会凝固。这样的话,那他前面干的那些步骤,岂不都白费了。 眼见着就差最后一个步骤了,平平安安他们几个,呼吸又紧张了起来。 李延清等外形逐渐坚硬,轻易不会变形之后,拿起来给这个即将成功的艺术品美缝。 用小刷子,沾取了液体树脂胶刷在裂缝上,为了使这件作品更加完美,李延清采用了少量多次的方式向上叠加。 经过他多次操作,艺术品的边缘,已经看不见被分体的缝隙了。 做完这些,李延清小心翼翼的把这第一个成品放到一旁。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这个作品干透了,就可以了。 不过,他们也不会浪费时间干等着。便带着平平安安,开始继续反复刚才的步骤。 多做了几遍之后,李延清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做出来的成品瑕疵也越来越少。 而平平安安倒像是在制作过程中找到了乐趣,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至于玉米和土豆,则是拿着不能二次加工的树脂模型导出来的成品,玩的不亦乐乎。 还别说,就这树脂做出来的这些东西,瞧着还真挺稀奇的。 反正,就连云芊这种见惯了好东西的人,也挺感兴趣的。 云芊瞧着自家两个小儿子玩着的东西,心里想着,这东西或许可以发展成一条产业链,为自家添个进项。 不愧是当家主母,时时刻刻都为着自己家着想。 李延清带着平平安安,他们父子三人忙了大半宿,才把他们采回来的树脂胶全部制成了成品。 等他们再一次直起腰,打量营地时,就发现整个营地除了巡逻值夜的人,就剩他们父子三人还没有睡了。 “好了,这些就让它们晾在外面吧,都快回去休息。你们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呢,可不能熬夜。 至于至于这些东西,我们明天再看吧。这大晚上的光线也不好,也瞧不出什么。等天亮了,我们再好好欣赏一番。” 李延清揽着平平安安就往帐篷里走去,他说的对,这乌漆麻黑的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第二天一早,李延清父子三人是被外面的惊呼声吵醒的。 他们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动作麻利的穿好衣服,几个跨步就到了大家聚集的地方。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清早的,怎么全都聚在一起?” 李延清拍了拍人群外围,一个兄弟的肩膀,沉着声音问道。 那人被吓了一跳,不耐烦的转过身,却发现是自家大人拍的他的肩膀。 “大…大人,你醒了。回大人的话,没有发生什么事,大家聚在这,是在瞧,您昨晚带着公子们做的那些东西。” “这样啊,那你瞧见了吗?那东西如何?”李延清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呢,我也是刚过来,没挤得进去,还不曾瞧见。”那位兄弟恭敬的回应道。 “好吧,昨晚太黑了,在火光下也瞧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是啥样。” 李延清我想从他嘴里听到反馈呢,没想到这人啥也没瞧见。 “别挤了,你们别挤了,大人来了。” 实话说,这位兄弟还挺机灵。听懂了李连清的言下之意,立马便招呼了起来。 看吧,前面挤成一团的人,一下就让出来了一条路。 李延清父子三人走到人群最中间,就见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他们昨夜做出来的那些个树脂成品。 这会儿天色大亮,那一个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栩栩如生的蔬菜瓜果,还有四四方方、圆圆溜溜的正规图形。 都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贵不可言的模样。 尤其是其中一部分,中心还是开着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 那些桃花花瓣舒展,花蕊树立, 透过昏黄的晶体看进去,遗世独立,美不胜收。 李延清随便挑了一个拿起来,入手生硬、冰凉、光滑、细腻。 顿时让李延清有些爱不释手了。 李延清刚刚挑了一个,他认为最好看的,揣进袖子里。 这个,他等会儿可是要给云芊的。 剩下的他让平平安安挑了他们喜欢的,其他的都让人收起来了。 这东西还算得上稀奇,等回京之后,或许可以用来给各大家回礼。 队伍里,因为今天早上那些个好看的小玩意儿,议论纷纷。 李延清走到哪儿,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更多的,其实都是在夸耀他和平平安安心灵手巧,脑瓜子灵活。 但他们这番行为,在李延清看来,或许是在不动声色的拍马屁。 一行人吃过饭后,队伍开始前行。 马车内,李延清神神秘秘的让云芊闭上眼睛。 云芊很配合自家夫君的这些小把戏,闻言,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李延清从他袖子里,掏出他刚刚藏着的树脂成品。 “当当当当,媳妇儿,看看,可还喜欢。我特地从中挑了一个最漂亮的,就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贫嘴。”云芊心里面都快被糖淹没了,可这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口是心非。 她今年都三十多了,哪还是什么美人啊。 虽这么想着,可世上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家夫君夸自己漂亮。 可她不知道,在李延清的眼里,她就是这世上最美的美人。 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她在他心里的地位是永远不变的。 她永远是他的爱人,他的妻子,他心尖尖上的人。 更何况,在李延清的精心照顾下,在爱情的滋润下,她看起来依旧如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般。 在原来清艳绝尘的气质上,多了成熟女性的魅力,促的她本就出尘的容貌更加美艳了。 “这个你留着把玩,到时候回京了,可以送一些进宫。这些新鲜玩意儿,我瞧着皇上应该会喜欢。 除了这个,平平安安还挑走了一些。不过,我倒是把给太子殿下的单独装出来了。 毕竟在我们身边这么久,也是我们亲眼看着长大的。 说句逾矩的话,太子在我心里和平平安安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夫君的意思,这么些年来,太子跟在我们夫妻身边,我知道你是真心疼爱 他的。”云芊窝进李延清的怀里,手里把玩着他刚刚送的小东西。 “想当初他走了以后,我还不习惯了好一阵呢。” “是啊,就能平平安安也恍惚了一阵。别说我们了,就是当差的几个婢女也不习惯。他刚离开的那段时间,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多上一副碗筷。” “他身为太子,责任远大呀。前些日子收到他的来信,他在朝中到是混得风生水起。有晒盐的事,他也做的非常好。” “夫君,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你。当初你为什么要把晒盐这么重要的事,交给经验不足的太子呢?而且还不允许,他向外透露出,这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盐,是十分珍贵的贡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国家财政的主要来源。 自古以来因为制作成本高以及技术困难,从朝代伊始一直到后面的历朝历代,盐都是处于官营状态。 毕竟对于老百姓来讲,盐乃是生活的必需品,只有让当时的朝廷管理,才能尽可能的保证盐可以平均分配到每个老百姓的手里,不至于因为食盐的问题而导致天下动荡。 但随着官盐的价格水涨船高,私盐应运而生,逐渐形成了有组织,有规模的贩卖私盐称为盐帮。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朝廷为了谋取私利,将官盐价格调高,那么私盐便会供不应求。因为私盐损害了朝廷的利益,所以自古以来私盐一直是被朝廷所打击的对象。 盐涉及到的利益如此巨大,私盐屡禁不绝,总有人为了巨额利益铤而走险。朝廷管不住,又没有办法提高盐的产量。 朝廷若是跟那些私盐贩子耗下去,最终受到伤害的只有百姓罢了。 之所以要把晒盐的法子告诉太子,一来是为了提高盐的产量,降低盐的价格,从而打击私盐贩子。 二来,是为了保护你和孩子们,还有哥哥嫂嫂他们的安全。我现在在朝中,已经很耀眼了。 之前因为发现了玉米,红薯和土豆这三种高产粮食,已经不知道触犯了多少人的利益了,恐怕早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现在若是再拿出晒盐的法子来,他们怕是恨不得撕了我。我倒是没什么,反正都是为国为民,我问心无愧。 可我怎么舍得把你和孩子们,拉入这危险的局面中。那些人唯利是图,丧心病狂,谁都不知道他们能恶毒到哪种地步。 但把法子交给太子,就不一样了。我相信皇上和太子一定有办法,好好利用这个法子造福天下,同时也能保护好他们自己。 皇家的资源,想必媳妇儿你,比我更清楚。” 云芊沉默不语,自古钱财动人心,都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世家大族之间的险恶,她自小长在京城,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不管是朝堂上还是各府的后院,勾心斗角,阴谋阳谋从来没有断过。 她自是知道自家夫君的顾虑,有些人发起疯来,恐怕连同归于尽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嗯,我只是好奇一问罢了,夫君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会永远在背后支持你。” “我就知道,媳妇对我最好了。” 太子这几年确实把晒盐的法子,牢牢的攥在自己手里。 市面上出现大量的官盐,导致官盐价格大幅度下跌。也不是没有人去查过这些盐的来源,可却没有一个人得手过。 可见,太子和皇上保密的工作做的非常好。 这两年,百姓们终于不用抠抠搜搜的吃盐了。 如今的盐价已经稳定在三文钱一斤了。 那些私盐贩子再想赚钱,只能把盐的价格定在三文钱以下,或者刚好是三文钱。 要不然百姓谁会舍弃质量更好,还便宜的官盐,去买质量差,价格还贵的私盐呢。 就算私盐贩子想薄利多销,那也得把盐的质量干过官盐的质量才行啊。 老百姓们又不是傻子,买东西肯定会货比三家,选择最好的一家。 更何况,以前他们买私盐,是因为没办法,他们没钱买不起官盐。 现在,官盐的价格降下来了,谁还敢冒着砍脑袋的危险去买私盐? 第344章 回来了 “媳妇儿,我们到了。”李延清撩开车帘,看着宏伟壮阔的京城城门,偏头温柔的冲云芊说道。 “是啊,终于到了。这一次回来,应该就不会离开了吧。”云芊看着她们阔别已久的京城,心下感叹道。 李延清把她的手,包裹进自己的大掌中,笑着回应道:“这一次回来就不离开了。皇祖母的年纪大了,你也能时常进宫陪陪她老人家。 还有玉米和土豆,这么大了,还没见过太后娘娘和皇上呢。回来了,就时常带着他们兄弟四个去老人家面前尽尽孝吧。” “等府里安顿好了,我就带他们进宫去看看皇祖母。好些年没见她老人家了,也不知她身体怎么样了。”云芊面露担忧,心情有些沉重。 皇祖母对她最好了,从小到大最疼爱她的人,就是皇祖母了。 如果不是皇祖母时常护着,她也不能平平安安的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长大。 而她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老人家每次写信都报喜不报忧,她尽管心里担忧,可她又舍不下孩子们。 这一次回来了,皇帝舅舅应该不会再把夫君外放出去了。这回,她一定要好好孝顺孝敬她老人家。 “那你记得把我们带回来的礼物,挑一些好的给太后娘娘送去。我们这一回带回来的东西,就算是在京城也不多见。”李延清轻声安抚道。 他明白自己家媳妇儿心里有些愧疚,那是对不能时常在长辈膝下尽孝的愧疚,也是还要引得长辈时时担心忧虑的愧疚。 想当初,云芊怀二胎的时候,太后娘娘得知消息,那送到宣阳府的信,就没有间断过。每每隔上两三日,就会有一封信送到宣阳府。 虽说以往来往的信件也没有断过,可在媳妇怀孕的那段时期,送信的信使给他们家送信,脚底都要跑起火了。 “我知道,这些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准备的。” “我媳妇儿办事最是周到。对了,我们此番回京,怕是会有很多旧友上门。到时候就得劳烦夫人招待了。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这有什么,不就是招待一下,真心上门拜访的各家的夫人小姐吗?这事儿我擅长,没什么好辛苦的。 再说了,就凭你我今时今日的地位,谁敢在我家的地盘儿上,为难我不成?怕就怕,这套近乎的一波接一波的上门,我疲于应对。” “那些个泼皮无赖,夫人不用理会。实在不行,你把一开始送来的拜帖随便找个理由给推脱了。 我私下设宴,把我交好的那几个好友邀请一翻便是。至于那些个夫人小姐,直接办个宴会,打发了便是。 到时候你拿定了主意,告诉我,我从旁协助你。” “行。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宫述职?” “今天时间还早,我把你们送回府了之后,就进宫去见皇上。” “那我们应该不用等你吃饭了,舅舅应该会留你在宫里吃饭。” “可能吧。” 夫妻俩闲聊着,车队很快就到了状元府。 李延清下了马车,看着状元府的牌匾,心下越发觉得有些好笑。 皇上当初赐给他这么大一个宅子,他原以为要以这座宅子为起点,在京城奋斗个一二十年,才能在京城彻底站稳脚跟。 没想到,皇上根本就没给他待在京城的机会。这宅子他也没能住多久。 “媳妇,辛苦你了。我先带着东西进宫了。”李延清细心体贴的牵着云芊下马车。 还不得说咱们李大人疼媳妇呢,这扶自家媳妇儿下马车这事儿,只要他在,就从来没有假手于人过。 “你去吧,家里一切有我。” 李延清带着雷雨天他们进宫了。 他圆满完成任务,开发了三块新地图。雷雨天他们这一批皇上派给他的僚机,回到了开发地,自然是要归还原主的。 到了皇宫门口,值班的侍卫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李延清带来的车队。 没有发现违禁品后,侍卫小队长还特地派了一小队士兵护送车队进宫。 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就算有了他们在宫门口的检查,但皇宫内人多眼杂,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中途做点手脚。 到时候若是这一批车队里的东西查出了问题,那他们全都得吃挂落。 若只是被革职了,还不要紧;要紧的是要赔上性命。 李延清瞧他们这么谨慎,也乐得自在。 侍卫长担心的问题,他也担心呀! 还没等到他们走到御书房,海公公就呲着个大牙,乐呵呵的朝他们走来了。 人还没走近呢,就听到了他那独特的声音了。 “哎呦喂,一别经年,李大人,可算是回来了。皇上啊,正念着你呢。这不,皇上刚刚得到消息,就派咱家来接您来了。” “海公公,好久不见,精神头还是和七年前一样好。”李延清笑道。 海公公掩嘴笑了一下,恭维道:“托了李大人的福,时常传些好消息回来。皇上这一高兴啊,咱们这些伺候的人,日子可不就好过了吗。” “哎,海公公这话说差了,明明是咱们皇上脾气好,是一位贤明君主,从不苛责身边人。”李延清这个人精儿,反过去恭维了一波皇上。 “哎呦,李大人要不还得说是状元郎呢,还是大人想的周到。大人,咱别站着了,边走边聊吧。皇上还在御书房等着您呢。 哟,这后边这么长的车队呢,想必都是李大人送给皇上的礼物吧。李大人呐,你是不知道啊,每次你送东西来,皇上可高兴了。” 皇上看重李延清,海公公也乐意卖他一个面子,在他面前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所以说皇上对他的态度。 这也就是李延清,换了别人,海公公可不多这个嘴。 李延清自然明白海公公的意思,也接受海公公对他散发的好意,同时也接受他这个人情。 “这车队拉着的东西确实是送给皇上的礼物,都是宣阳府,庆阳府和勋阳府三个府的特产。 这里面有好大一部分东西都是百姓们自发准备的,听闻我要回来,便托我带回来献给皇上。 百姓们说,以此来感恩皇上对他们的付出,他们必会铭记浩荡的皇恩。 只有一部分,是我给皇上准备的。当然,也给海公公准备了一份。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还望海公公不要嫌弃。” “咱家…多谢大人惦念,那咱家就却之不恭了。”海公公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不过是一介下人,却有人真心惦记着他。 这么些年了,李大人,每一次派人给皇上送东西来,从来没有缺过他那一份。 他能感觉的出来,李大人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下人看过。他送他东西,不是为了想让他在皇上面前说他的好话。 他只是单纯的把他当做一位朋友,一位远在千里之外的朋友对待。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很快就到了御书房。 “大人,皇上刚刚交代了,不用通报,您直接进去便是了。” “多谢海公公,公公跑这一趟辛苦了。” “大人说笑了,这都是咱家的本分。大人,快请吧。” 到了御书房,两人自动切换成相识,但不相熟的模式。 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分寸在哪里。 海公公作为皇上身边近身伺候的大总管,也是整日里在皇上身边呆的时间最久的人。 可以说,他知道皇上所有的动向,也是最能明白皇上心思的人。 他的位置,他的地位,他的职责代表了,他不能和朝中任何一位官员走得近。 自古以来,皇帝都是多疑的,就算祁连澈贤德宽厚,恐怕也不能容忍自己身边的大太监和别人走的近,就算那人是他一直以来都非常看重的人。 有道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同样的道理,皇帝身边的人,也岂能容许他人拉拢。 李延清刚踏进御书房,还未走近。 祁连澈一瞧见他,便已站起来,迎了上来。 李延清加快脚步,在离他还有两三步的距离,准备跪下行礼。 “微臣李谨初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跪下去,祁连澈就双手扶住他,止住了他的动作。 “李爱卿不必多礼,快坐,咱们坐下说。” 祁连澈亲自引着他来到座椅前,把他摁到椅子上。 随后,回到他自己的龙椅上坐下。 李延清刚把自己的衣摆整理好,就听见皇上的声音传来,“七年不见,李爱卿风姿卓越,风采依旧。还是当年那个惊艳了整个京城的鲜衣怒马状元郎。” “皇上说笑了,微臣年岁渐长,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哪里有当年那般稚嫩。再过几年,就要到了生白发的年纪了。倒是陛下,雄姿更甚以前。” “诶,爱卿何必妄自菲薄,就爱卿这般容颜,你若换上一身学子衣袍,混入书院去,怕是没人能瞧出端倪来。” “陛下,微臣虽说脸皮是有些厚,可也没有厚到这把年纪了,还去书院抢学子的风头呀。陛下,可莫要再打趣微臣了。” “哈哈哈哈,爱卿回来了,朕说话都自在些。这偌大的京城,能与朕说说笑,开开玩笑的人还真不多。” “陛下,天子威严慑人,他们心里敬着陛下,不敢放肆罢了。” “哼,他们只是不敢在朕面前放肆罢了,私底下指不定如何放肆呢!好了,不说这些了。今日爱卿回京,不说那些扫兴的。 爱卿和我说说,你这几年的所见所闻吧。说实话,要是有机会的话,朕真想去看看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到底是何模样。” 祁连澈好似想到了什么,冷哼了一声,随即又很快把心底那窜起来的火苗摁了下去。 后又想到李延清刚刚回京,他们还没有好好叙旧,不想拿那些烦心事来糟蹋他今日的好心情,便很快的转移了话题。 “自从市舶司成立之后,来大祁做生意的外国人就越来越多了。现在,庆阳府沿海一带,随处可见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其实皇上若真想看,那些外国人长什么样子的话,倒也不必特地跑一趟庆阳府。 微臣回来之前,微臣的外国好友得知微臣要回京了,便托微臣给皇上您带了一份礼物。 说是感谢皇上和朝廷,对他们这些外籍商人一直以来的照顾。 微臣便想着皇上应该想见一见查尔斯,在征得他同意后,给他画了一幅画像。 皇上若是想看的话,就在微臣刚刚带进宫的车队里。等内务服检查入库了之后,皇上叫人取来一观便是。 还有一件事,微臣此次带进宫的那些东西,有一部分是庆阳府,宣阳府和勋阳府的百姓们为皇上准备的。 他们准备的东西或许没有那么贵重,但他们在准备的时候城心满满。里面还有三个府的学子,给百姓们代笔,写给皇上的信。 皇上有时间的话,可以看一看百姓们的心声。” 李延清说话的时候始终含着一抹微笑,语气更倾向于朋友之间的诉说。 “当真,朕可是十分好奇,朕的子民会想对朕说什么。等内务府把东西整理出来之后,朕要最先看百姓们的信。 也会将他们的心意好好珍藏,就算他们准备的东西不珍贵,那又如何?但每一件都是他们对朕的认可。” “百姓们若是知道皇上如此重视他们的心意,他们肯定高兴得睡不着觉。” “哈哈哈哈哈……”祁连澈放声大笑,等笑够了又继续说道:“爱卿,你接着说,想到什么说什么,无需顾忌。” “是,这些年,三个府变化最大的,便那些是困于内宅的妇女了。” 说到女子这个话题,李延清目光闪了闪,脸色如常的说道。 “哦,怎么说?”祁连澈原以为李延清会说,他在三个府的政绩建设,没想到也说到了女子,顿时好奇了起来。 “想必皇上也知道,如今,三个府内工厂林立,依靠着这些工厂,大大改善了百姓们的生活条件。 但另外一点,想必皇上知道的没有那么清楚。一些工厂里的工人大多都是女子。工厂开幕在招录员工的时候,除了巡逻护院,其他的全是女子。 现在,那些女子也可以凭借工厂的那份活养活自己,亦或者是养活一家子。她们也在实现她们自身的价值。 就算是没有在工厂内做工的女子,也可以凭借………~” 第345章 祁安王 “就算是没有在工厂内做工的女子,也可以凭借自己的手艺,经营一门小生意,以此来赚钱补贴家用。 从这些女子的事迹中,微臣茅塞顿开。微臣真心觉得,只要给女子机会,她们也可以撑起半边天。” 祁连澈听完若有所思,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宠信的爱卿,正在挑战礼法,挑战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可他的私心里,却莫名觉得爱卿说的很有道理。但这番话,若是让那些迂腐的老学究听见了,免不得又是一场唇枪舌战。 朝堂上或许又要因为女子是否能抛头露面、得到重用,产生党派之争了。 他明白李爱卿的用意,也觉得女子不应该困于后宅。千百年来,她们的能力都被禁锢住了。 就像他的皇后,能帮他把偌大的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她的管理之才绝不输前朝的男子。 李延清始终从容不迫的笑着,他刚刚说的那番话,不过是感叹一下罢了。任谁来也抓不住他的错处,顶多也就只能骂他两句。 “你的意思,朕会考虑的。”祁连澈沉默半晌儿,才打破了御书房的静默。 李延清听到这话,感到十分诧异。 说实话,他原本的计划是想温水煮青蛙,平日里多在皇上和太子面前念叨一下女子之才,想着潜移默化的改变皇上和太子的思想。 没想到皇上如此敏锐,从他刚刚那一番简短的话中,察觉出了他的意思。 突然,李延清的脑子闪过了太子的脸。 或许,他之前在太子面前说的那番话,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 皇上和太子借此明白了他的立场和他的想法。 以皇上和太子目前的态度来看,他们对他的这个想法接受良好,并且隐隐是持着支持的状态。 或许………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就算皇上和太子有想法,这事儿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做成的。 主要是,这件事的主角,大祁女子的思想还未得到开化。 要是主角不开窍,他们这些配角再努力也没用。 “皇上知道微臣的心思?皇上不反对吗?皇上难道就不怕吗?自古以来,都不许女子干政,不就是为了防止女子祸乱朝政吗?” 李延清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祁连澈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 “爱卿曾经和太子说过的那番话,朕亦有耳闻。初听时,确实震惊不已。不可否认,那些话确实有些大逆不道,违反礼法。 但说的确实有道理,不是吗?既然是有理之话,朕为什么要反对。况且朕上任以来,上对的的天,下对的起地,对得起江山社稷,也对得起黎民百姓。 朕凭借着实力坐稳了这把椅子,又岂会眼瞎耳聋的辨不出忠奸。有本事且一心为民的人,朕为何要因性别而弃用。 只要是人才,只要对着江山社稷有利,只要能一心为民,是男是女又何妨? 朕自认为宽以待人,思想又不是冥顽不化者。就朝中某些个草包,朕巴不得来几个有本事的女子,凭实力打烂他们的脸。 一个个一点本事没有,破事忒多了。要不是看在他们家中大人的面子上,朕早把他们贬到千八百里外了,还能留他们在朕眼皮子底下碍眼!” “皇上英明,微臣佩服。千古一帝,名垂千史,非皇上莫属。” 这话,倒是李延清的肺腑之言。一个封建制度下的帝王,能正视女子,这一点已经超越太多人了。 在现代,不还是有些裹着,清代裹脚布的脑子,操着重男轻女的思想,认为女孩是赔钱货的封建糟粕吗。 “哈哈哈哈,爱卿这话,朕心甚喜。只不过这一事儿事关重大,不宜操之过急,还需慢慢谋划。” “这事,云芊和臣已经有了一点头绪。皇上,敬请期待吧。” “哦,云芊也参与啊,那朕可得好好支持支持才是。” “臣代云芊谢过陛下。” “诶,朕可是云芊的亲舅舅,现在她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朕这个舅舅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云芊能有如此疼爱她的舅舅,是我们全家之幸。” “哈哈哈哈哈,走,时间不早了。先去用膳,用完之后,再慢慢聊。” “是,皇上。” 御膳房早早就得了消息,今日送来的御膳比以往更丰富些。 李延清现在和皇上吃饭,虽然依旧绷着一根神经,可也不如以前那般拘束了。 以前那是紧张的食不知味,现在他能心安理得的品尝着,出自天下之最的御膳房的美味。 用完膳后,君臣二人转至御花园,继续谈天说地。 这一聊,直接聊到了晚上。 李延清今天一天就陪着皇上吃了两顿饭。 回到自家府上,他那肚子还是胀胀的。 不说别的,那御膳房做的饭菜,真是绝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没有克制,吃的这么饱了。 “回来啦,瞧你这满足的样,舅舅留你吃晚饭了吧。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克制一点。”云芊摸了摸他的肚子,那手感她一摸就好道是咋回事。 这吃的也太多了,把她最爱的腹肌都撑没了。 “媳妇儿,御膳房出品,必是精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有吃这么一个爱好。难得吃到那么美味的佳肴,一下没忍住。” 李延清把她拥入怀里,下巴在她头上蹭了蹭。 “你呀。”云芊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关心道:“怎么样?难受吗?我去给你煮一碗消食茶。” “辛苦夫人了,我陪夫人一起去。”李延清揽着她,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今日你进宫,都和舅舅聊了些什么?舅舅,有没有透露你这次回京任什么职位?” “今日和皇上聊的最多的,便是关于解放女子的事。我原想不动声色的提一句,没想到太子回来后,给皇上做了心理建设。 通过今日这一聊,我倒是知道了,皇上并不反对女子经商,甚至不反对女子入朝堂。 我还和皇上提了一句,对于改善女子地位这事,我和你已经有了点眉目。所以啊,夫人以后有的忙了。 至于,我这次回来任什么职位?倒是没有听皇上透露,以我现在的品阶,合适的总共就那么几个职位。” “我从小就知道舅舅是一个心胸宽广,满腔抱负的人。不过,对于他的接受能力,还是感到十分诧异。 大祁今后出生的女子,能遇上舅舅如此开明的皇帝,是她们的福气。我倒是愿意为了天下女子忙活,看来女子书院,是时候行动了。” 云芊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开有史以来的第一间女子书院,就满心澎湃,干劲十足。 “夫人,你先做好计划,最好是写一本策划书,写好了之后,我帮你参谋参谋。 你要开设女子书院的事,一旦传出去,肯定会引起众多百姓的关注。这是众多女子勇敢跨出第一步的希望,千万要慎之。” “我明白,你不说,我也会麻烦你的。” “请注意用词,什么叫麻烦?能为夫人效劳,是为夫的荣幸。”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 “对了,夫人,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拉了好多赏赐回来。听海公公说,都是我以往立功的时候,陛下赏赐的。 因为我们没有在京城,所以在皇宫里专门找了个库房存放。我这一次回来,海公公就让人帮着我全部运回来了。 瞧着那数量,又得忙活个两三日了。不过这样一来,咱们家平平安安,玉米土豆成婚时的聘礼就有了。” 海公公见李延清带了一溜串的马车进宫,这出宫的时候,怎么能让马车空着呢。 他转念一想,便想到了暂时存放在宫里的赏赐。双手一拍,这不就正好,李大人可以顺带把那些赏赐拉回去。 这李大人要是再晚两年回来的话,这腾出来的两个库房,都不够装了。 “那么多啊!皇上御赐的东西,得好好存放着才行。明天,我带着碧云她们好好清点,登记造册之后,把它们入库。” “我应该还有几日假期,明日我陪着夫人一起。” “…………” 同一时间,东宫。 “快,把本宫上次准备的清单拿出来,本宫要再仔仔细细的点一遍。这些东西都是给老师和姐姐的,可不能马虎。 等本宫清点好了,明天,你带人送去状元府。老师回来了,这是本宫给老师的贺礼。” 太子今日一天都很高兴,因为他期盼已久的老师终于回京了。 要不是他白天有事耽搁了,他肯定要亲自去宫门口迎接老师。 原本还想和老师好好聊一聊,可父皇硬是给他安排了事儿,把他派出去了。害得他忙到天黑才回来。 没想到,等他好不容易办完事回来了,老师已经回府了。 虽然没有能第一时间见到老师,不过没关系,老师此番回京应该不会再轻易离开了。 他们来日方长。 不巧的是,明天他也有事,不能亲自去看望老师了。 但是,老师回京这么大的喜事,他肯定要去礼,表示祝贺的。 于是,有了刚刚,太子火急火燎的那一幕。 李延清夫妻俩,还在盘算着,要清点他今日带回来的赏赐。 可他们却不知道,明天他们要迎接的,是大祁四巨头流水般送来的丰厚赏赐。 那阵仗,一波未收一波又来。谁看了谁不得流下两行羡慕的口水呀。 第二天一早,李延清一家子刚刚吃完早餐,连桌上的碗筷都还未撤下。 海公公那尖锐有力的声音,就由远及近的传来。 “圣旨到~” 李延清默契和云芊对视一眼,赶忙出去迎海公公。 “海公公有礼了。”李延清一如既往的谦逊有礼,平和近人。 “李大人折煞咱家了,天大的喜事,大人快准备准备接旨吧。” 碧云他们手脚利索,没一会儿,接旨要用的香案已经准备好了。 李家一大家子井然有序的排排跪好。 海公公见他们都准备好了,打开圣旨,拉起架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谨初在宣阳府,庆阳府,勋阳府任巡抚期间,致力于改善民生经济,大力发展农事,并发现三种高产作物,这三种作物在近年间普及大祁上架,造福百姓; 另,成立市舶司,为朝廷增加关税一项,以一己之力丰富国库;在职期间,上忠君王,下爱百姓,乃为官者楷模; 为官以来,为大祁立下不世之功,今封为超一品亲王,封号祁安,此爵位世袭罔替。原配妻子怡宁郡主封为祁安王妃,嫡长子李怀瑾为祁安王世子。 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钦此。” 李延清被这旨意吓了一跳,一度怀疑是自个儿听错了。 自己这是被封为王爷了? 祁安…王? 天哪,他这么厉害的吗? 大祁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异姓王!是他? 那可是超一品!还是只有皇家子弟能封的亲王! 嘶,皇上这例破的也太大了吧! 海公公见他圣旨都已经念完了,可这李大人怎么没有反应呢? 难道是他口齿不清,没有念清楚? 还是说,李大人高兴傻了? 不可能吧,李大人那么清冷自持,什么场面没见过! “王爷?李大人!接旨吧。” “啊!哦,臣李谨初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延清大梦初醒,才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妈耶!他真的成了大祁的第一个异姓王!超一品的!亲王! 啊哈哈哈哈哈!!! 李延清捧着圣旨,正准备站起来,海公公连忙止住他的动作。 “诶,王爷莫急,还有一份圣旨呢。” “海公公辛苦了,请。” 李延清双手高举圣旨,又俯下身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圣贤治国,皆赖英才辅翼。有功于国,得信于民者,实国家之栋梁,民族之脊骨。今朕承天命,膺历数,临驭万方,兹根据实际情况,特此对诸位臣子加官进爵,以彰其德。 兹因臣子李谨初,才德兼备,经世致用,为大祁做出了卓越贡献。其在任期间,励精图治,勇于创新,积极推行改革,国家昌盛,民生殷实。(作者无能,这两段来自百度。d(?д??)) 今任命为太子太傅,并兼任户部尚书一职,望卿勉励。 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钦此。” 第346章 庆贺宴会 两封圣旨,李家顿时变得门庭若市。各家送来的帖子就跟批发似的,都快把门房堆满了。 皇上体恤李延清一家子刚从外地赶回来,特地给他放了半个月的假。 让他休息够了,再到衙门去上班。 他这一次回来也挺巧的,哦,不能说巧。 应该说是皇上的有意安排,户部尚书年纪大了,在去年就上书想要告老还乡了。 可皇上思及目前,朝堂之上没有合适的人能顶替户部尚书胡康。 不是能力不达标,就是他不够信任。所以,他干脆拖着,见他的李爱卿把三府经营的如火如荼,成效斐然。 觉得再把他留在那边任职有些屈才了,便一道圣旨,把他召了回来。 心想着等他回来之后,正好可以接替户部尚书的位置。 这么些年,李爱卿为户部为国库出的主意还少吗? 等他回来,户部这点工作,他绝对能立刻上手。 要是苦了户部尚书胡大人手下的那两位侍郎,在得知自家顶头上司要离职后,两个人跟斗鸡似的,好家伙,水火不容形容的就是他们俩。 没想到最后,却让李延清捡了漏。 为此,他们心里不甘,却也不敢有什么想法。 人家自入仕以来,大大小小立了起码有七八十个功,真要仔细算的话,恐怕还不止。 他们拿什么跟人家斗?他们又拿什么跟人家比? 压根儿就没有可比性,好吧! 要是他们的对手是左/右侍郎那家伙,那他们还有一争的余地。 现在,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吧! 况且,新任户部尚书。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是皇上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现在人家还是京城的新贵,超一品的亲王。他们这些在外人眼里正三品的大员,放在人家面前也是要恭恭敬敬行礼的。 再说了,也不看看这位新王的封号是什么! 祁安! 什么意思? 大祁!祁!国号! 祁安,大祁安定!国泰民安! 多大的容宠啊!光是从这封号,就能窥见! 李家只要有李延清在,定可保证三代荣华。若是李家的儿女成器,还可将这等荣华延续下去。 最重要的是,祁安王还兼任着太子太傅。 早就听说,太子之前不在京城,是去跟着他学习去了。 当初他们还推断过,此等传言的水分有些过于重了。 没想到到头来,却是真的。 祁安王好有本事啊!竟能让皇上把太子派到他身边,夜以继日的跟着他学习。 那李家那几个孩子,岂不是有着天然的优势。 算着李家那几个小子的年纪,说是太子从小看着长大的,也不为过。 就这等情分,等他们长大了,将又会是未来天子的心腹。 这天大的福气,怎么就被李家全部碰上了呢? 就是不知李家那几个小子,有没有这个能力把握住这份福气? 那几个小子自小就跟着祁安王爷、王妃在外居住,他们这些京中之人,对他们着实是不了解。 这一次,李延清一飞冲天,肯定会一改以往低调的风格,办一次庆贺喜宴,以示皇恩,并邀请各家赴宴。 听下人回来禀报,那状元府收到的帖子都快堆不下。 祁安王一家人从来不是喜欢东奔西走,浪费时间赴各家宴会的人。 为了不失礼,举办庆贺宴会便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把所有想请他们的人全都聚在一起,所有的事一起搞定,这才是祁安王一贯解决问题的的做法。 确实,他们猜的分毫不差。 李延清和云芊这两天把所有的赏赐入库之后,就开始商量着举办宴会的事了。 按照礼制,封王后,他们一家子应该搬到皇上赏赐的王府中。 可皇上深知李延清不是那种喜欢麻烦的人。于是他大手一挥,直接把状元府后面,靠着的那一个五进大宅子划给了李延清。 让他把那个大宅子并入状元府,后续还要派工部的人去修整改建了一番。 工部的人得到命令,让他们在改建的时候,一定要遵循李延清一家子的意见。按照他们的心意,打造祁安王府。 由于李延清过个十几日就要去衙门上职了,宅子也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修整改建,所以宴会的地点还是定在状元府。 此次宴会,李延清和云芊邀请的人也并不多。 也就与之交好的那几家人,还有四品以上官职的,都给了一份请柬。 以后他们一家子就在京城混了,他给他们一个面子也无妨,反正请柬给他们了,至于来不来是他们自己的事。 不过,想来他们也不会放过这个巴结祁安王府的机会。 毕竟,京城中人谁人不知,祁安王府最不喜举办这些个宴会。 莫说是他们家自个儿举办了,连王爷王妃去哪家参加宴会都难得。 李延清和云芊光是写请帖,就忙活了一下午。 其实单纯的请他们来喝升迁的喜酒,并不难写。 主要是吧,李延清怕那些个拎不清的,提一些重礼上门,到时候他们难得处理。 你说这送来的贺礼,退回去吧,不合适;留下吧,又觉得不妥。 所以,李延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请柬里说了,不要送重礼,就算是送来了,他也不收。 额,他写的没有这么生硬。但是,用语言婉转的表达了这个意思。 请柬写完了,就得安排宴会当天的吃穿住行,活动娱乐了。 要想宴会当天不出岔子,那些个细节便要在之前就准备好。 一项一项罗列下来,李延清和云芊发现,他们府里的人压根就不够用。 无法,为了保证宴会当天不会出现失礼之事,云芊进宫去找了太后娘娘相助。 太后娘娘慷慨,从她自个儿宫里挑了十个宫女,又让人从内务府挑了二十个信得过的,送去了状元府。 就连常年跟在她身边伺候的杨嬷嬷,也一并派去帮忙了。 宫里出来的礼仪规矩都学的极好,处理事情也不急不躁,很有章法。 这些人一来,宴会的事瞬间明朗了。 祁安王府的宴会在众多人千呼万唤中,终于到了! 众多贵女为了这场宴会,让京城里有名的珠宝阁的掌柜的板脚底板都快跑起泡了。 当天一大早,各府的小姐一个个争奇斗艳,誓要在容貌上拔得今日的头筹。 李延清没有闺女,但有两个徒弟,各府未出阁的贵女这边,就由之恒之升招待。 云芊就接待各家来的当家主母,还有成了亲的什么少夫人。 李延清则接待各家来的男子,当然,品级太低的还用不着他出马。他只需要把那几个朝中说得上话的大臣,招待好就可以了。 其余的男子,一律由管家帮着招待,等到合适的时候,李延清出面和他们打声招呼就可以了。 而平平安安则领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他们作为小辈,需要在门口帮着父亲迎客。 让他们干这么个活儿,李延清也是有锻炼他们兄弟俩的意思在的。 这一天,平平安安兄弟俩站在门口,脸都快笑僵了。 他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xxx叔叔/伯伯好,快里面请,父亲正在等你们呢。 其他人见到他们俩的第一句话便是:哎呀,想必两位便是怀瑾怀瑜,两位好侄儿了吧。 接着等平平安安兄弟俩点头应和后。 便摆出一副极其慈祥的样子,笑呵呵的夸出一连串,一个字儿都不会重复的话。 好家伙,听得平平安安兄弟俩,那脚趾头都快抠出一座城堡来了。 好不容易迎客的事,告一段落了,平平安安真的是给李延清打完招呼后,翻起脚板就跑了。 他们是真的不想再往这大人堆里凑了,他们脸皮薄,经不起那么多人围着他们夸! 前面一群大老爷们凑在一起,喝酒聊天好不热闹。 关键是,这一向不和的文官武将到了李延清的地儿,都难得的和谐了起来。 以往那些难得一见的高官世家,今日在状元府随处可见。 前院热闹,后院众多女人聚集之地更是不遑多让。 未出阁的女子,都曾从家中长辈那里听闻祁安王当年连中六元,一袭状元红衣,更是惊艳了整个京城。 她们凑在一起讨论的,自然离不开李延清惊人的才华与出色的外貌。 顺便再感叹几句,她们为何没有早出生十几年! 而成了婚,当了家的夫人,聊到自然是祁安王这干干净净的后院,貌美如花的夫人,懂事乖巧的孩子。 一个个与云芊说话,那话里话外,都是想云芊能传授她们一些御夫之术。 想当初,受尽三千宠爱的怡宁郡主,居然要下嫁给一个刚中了状元的贫苦读书人。尽管那个读书人外貌和才华都很出众,可家里穷,是真的穷啊! 她们有一些与云芊年岁相仿的,不止一次拿着这些缘由嘲笑过云芊。笑她一个金枝玉桂的郡主,竟下嫁给一个土根读书人,跟着他吃苦。 他们成婚之后,她们这些旁观者还等着看这位郡主的热闹呢。 没想到,当初狭隘的是她们,后来羡慕的也还是她们。 现在,她们坐在一处,高下立见。 怡宁郡主,哦,不,现在应该是祁安王妃了。成婚十多年,养育了四个孩子,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那娇艳的容颜好似更胜从前了,那幸福从容的姿态,轻松淡雅的气质,无一不是在彰显她这么多年来过着夫君疼爱、孩子孝顺的日子。 顺遂如意,事事顺心,她莫不过如此了。 反观她们,谁家不是庶子庶女一大堆,上有公婆需要孝敬,下有庶嫡子庶子需要教导。 还要操劳这一大家子的吃住,管着家里的进账、人际交往。夫君也从不会真心体谅她们的辛苦付出,只会处处给她们气受。 好一点的,只有三四个小妾;花心薄情一些的,那姑娘是来了一个又一个,府里都快挤不下了。 看看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们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王妃,您就和我们说道说道吧,我们是真心想和您学习的。” 云芊oS:学习什么?御夫之术?她哪会什么御夫之术?她和夫君之间全是真情实感,好吧! 不过想来,就算她实话实说,她们也肯定不会信。 这一群女人围着她叽叽喳喳大半天了,云芊实在被她们缠的没办法了。 再听她们这样吵下去,她脑袋都快炸了。 夫君说的果然没错,没必要的社交就不应该花时间去维系。要不是这次实在没办法,谁愿意搁这听她们一直叭叭叭。 云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勾起一抹非常官方的微笑,“各位夫人,不是本王妃不想教大家。确实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王妃和王爷相处起来很自然,他也很尊重本王妃。平日里家里有什么事的话,他也会和本王妃商议,我们会共同做决定。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王爷也都知道。王爷也从来不会认为本王妃对这个家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他会把本王妃的付出记在心里,也能看得见本王妃的辛苦。 王爷常说,没有孩子的时候,家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有孩子了之后,家就是我们一家子的事。 家里的每个人都应该为我们这个小家付出,无论大小事,只要付出了,就要懂得感恩。 当你们问我有什么御夫之术,我着实是想不到。王爷洁身自好,是他个人的修养,王爷疼爱妻子,是他个人的观念。 不怕你们笑话,这辈子能嫁给王爷,绝对是本王妃修了十辈子的福气,换来的。本王妃最感激的,便是皇帝舅舅当初为本王妃指的这一门婚事。” 在座的夫人们,看着上方的王妃提到王爷时,那满眼的柔情似水,便知道她所言非虚。 换一个角度想,她们现在想起她们自个的丈夫,绝不会是王妃此刻的模样。 说到底,还是她们,没有那个命。 【这一次,李延清一飞冲天,肯定会一改以往低调的风格,办一次庆贺喜宴,以示皇恩,并邀请各家赴宴。】 (我写到这一句的时候,我室友A说: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失去的拿回来! 室友b紧跟着接话: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摆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珍惜,然后叭叭叭叭叭。 也不知道她们的脑洞咋这么大!思维咋那么发散!她们一闹腾,我的思路都被打断了。) 第347章 宴会进行时 夫人们打听御夫之术没得逞,忍着心里的羡慕嫉妒,把话题转到了孩子们的亲事上。 早几年,王爷的亲侄儿,亲侄女的婚事,他们就没有沾得上。当初还是他们没有远见,认为王爷的亲侄子侄女和他到底是隔了一层。 要是早知王爷有如今这番成就,王爷的亲侄儿,亲侄女儿,那是多么亲近的关系。 关键是,王爷的侄儿侄女成亲的时候,瞧这王爷出的那份力,便知道那两个孩子是极得王爷欢喜的。 说到底,终归是他们眼皮子浅。 现在王爷的四个儿子都还没有定下亲事,或许他们还有机会和王爷做亲家。 家里有适龄的闺女的人家,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那些家中有儿郎的,闺女儿的年纪又不符的,却不免有些遗憾。恨恨的想着,当初为什么没有在努把力生个闺女。 不过等她们宴会结束回家后,那刚歇下去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为什么呢? 因为她们都听自家闺女说了,王爷和王妃收了两个女弟子,那两个女子一直是受王爷和王妃亲自教导的。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两个女娃娃,现在也算是王府正儿八经的小姐了。 她们或许不能当王府儿郎的丈母娘,却可以当王府女郎的婆婆呀! 这事,得好好合计合计。 嗯,她们这些深埋心底的算计,自然不会正大光明的摆到明面上来说。 话题回到宴会。 夫人A咧着个嘴,假装十分随意的问道:“哎呀,我们刚刚进府的时候,瞧见了府上的两位公子,可真真是人中龙凤。瞧着已经有几分王爷当初的风采了。 想必在过些年,王府又要出几位进士了。到时候,王爷他们父子三人同朝为官,真真是一段佳话。 就是不知两位公子可否婚配了?这样优秀的公子,也不知哪家的姑娘才能配得上呢。”论说话的艺术,还得是这位夫人。 “是啊,是啊,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也瞧见了。不巧的是,我还碰见了王妃家的两位小公子,也是冰雪聪明,机智有礼。” “是吗?王妃家的这四位公子,想来有王爷和王妃的精心教导,优秀是肯定的。我家那几个皮猴,想起来就头疼。”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几个傻小子,一天天就知道逗鸟、捉蛐蛐。让他安静的待一会儿,就像要了他的命似的,一刻都停不下来。” “我家的那个也是,家里给他请了先生,想着给他开个蒙,多识些字也是好的。可他倒好,那屁股上就跟有钉子似的,坐了不到一刻钟,就火急火燎的要出去玩。” “这样说来,我家那小子倒还好。坐倒是能坐得住,也能听先生的话,好好学习。可就因为他太镇定了,一点都没有小孩子的那种朝气,我倒是想他活泼一些。” “……………” 听她们把话题扯到了孩子身上,夫人A狠狠的扯着手里的手帕。 这些个怎么回事?怎么净拖她后腿,怎么就这么不会看事呢! 眼瞧着她马上就可以知道,王妃家的几个孩子定亲了没有?可她们却硬生生的把话题,掰扯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这要让她怎么圆回来?真是一群不会来事的蠢货! “还是王妃家的这几个孩子教养的好,也不知王爷和王妃是如何教导孩子的。能不能传授我们几招? 有时候,我们是真拿家里的熊孩子没办法。你说打吧,有时从我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舍得呀。 你说不打吧,你再怎么说又不管用,他压根就不听你的。不管怎么做,这当家长都面临着两难的选择,这教养孩子真的是世上最难的事。 要是让我查账管家,我真的是二话不说,手拿把掐的就完成了,可是教孩子还真是头一次。”夫人b抱怨道。 “是啊,尤其是我家婆母在上头管着,教孩子的事特别难办。对孩子太好吧,她说我溺爱孩子,说我慈母多败儿。 对孩子严厉一些吧,她又说我是个狠毒女人,就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下得去手。但孩子每一次犯错,她总是护的最紧的那个。 导致孩子现在根本就不怕我和他爹了,有什么事儿直接跑到他祖母那里去,求他祖母庇护。 我要是实在看不过去,想要教训孩子,婆母又说我不孝,忤逆她。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妃大义,给我指条明路吧。” 说这话的是国子监祭酒的夫人,她自个儿倒是个明事理的,就是她那个夫君吧,有些愚孝。 说来他们家的情况有些复杂,国子监祭酒的父亲早亡,他是他母亲一手带大的。他母亲为了能供他读书,早些年起早贪黑的干活挣钱,吃过不少苦。 这位夫人是国子监祭酒老师的女儿,他老师当初觉得他人品端正,前途明朗,于是便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他。 没想到,他却是个愚孝的男人。他总觉得自家老母亲供养他读书不容易,他孝顺她是应该的,听他母亲的话也是应该的。 这也就导致了,他基本不会反驳他母亲说的话,也不会反对他母亲的提议。 他夫人自从嫁给他之后,明里暗里受了不少委屈。可她夫君也只是劝她多多忍让,说他母亲年纪大了,当初养他很辛苦,吧啦吧啦什么的。 总之,理由一大堆,就是想让他媳妇儿让着他母亲,还硬拉着他媳妇孝顺他母亲,听他母亲的话,顺他母亲的意。 他媳妇儿确实是个好的,并且也打心底里觉得一个女人孤身一人,抚养儿子成才确实不容易。 在这一点上,她其实还是很佩服自家婆母的。 可就事论事,这些都不足以成为能让她委屈的理由。 才开始,他们没有孩子的时候,她有足够的精力,来平衡她和她丈夫、婆母之间关系。 可有了孩子之后,她绝大部分精力都被孩子吸引去了。 况且她还得管家,处理家里面和家中店铺的琐事,维系整个家的吃穿用度。 说实话,有一段时间她真的差点累到崩溃了。 尤其是她婆母还在一旁不断的挑刺,不断的刺激她,搞得她有一段日子易怒易躁。 没想到她婆母却以她阴晴不定,照顾不好孩子为由,把孩子接走了。 可笑的是,她夫君却觉得孩子离开亲生母亲,放到祖母那里养是极好的。 孩子在她婆母那里养到了四岁,孩子被她婆母看管的极严,连她这个亲生母亲想要和他多多接触都不行。 还是有一次,她偶然发现孩子小小年纪便出言不逊,口不择言,满嘴脏话,还谎话连篇。 当时,她便意识到孩子不能再养在婆母身边了。 于是,她出嫁以后,在婆家第一次摆出了极其强硬的态度。 无论她婆婆怎么闹,她夫君怎么劝,她都打定主意要把孩子接到身边自己教养。 可能是夫君和婆婆见她态度坚决,没办法,就让孩子回到了她身边。 只有当孩子真的到她膝下之后,她才发现,孩子的教养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但当她想要去纠正孩子那些错误的行为时,她婆母总是在一旁干扰。导致孩子好不容易改善进步了一点,很快又被打回了原形。 面对这种境况,她有时真的感觉很无力。 她也是有些慌不择路了,才会在这宴会上不顾颜面,揭露家丑。 为何会如此釜底抽薪,是因为她怕,她怕下一次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再请教王妃了。 王妃的身份何等尊贵,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小门小户说见就能见的。 云芊闻言,也颇为这位妇人感到无奈,甚至还有些同情她的遭遇。 想了想,云芊还是决定帮她一把。 “你家的这种情况,说实话,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全看你能不能下定决心了。” “多谢王妃能出手相助,王妃只管说来,剩下的妇人自会斟酌。”祭酒夫人想到王妃真的会帮她出主意,顿时激动的无以言表。 “等会宴会结束,你留下来,我们慢慢说。这事太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云芊笑道。 这事再怎么说来,也是别人家的隐私,怎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讨论。 “王妃思虑周全,多谢王妃。” “坐下吧,不必多礼。大家接着聊吧,刚刚聊到哪儿了?” “回王妃的话,我们刚刚聊到了xx家的小公子和xx家的姑娘,在前些日子定了亲事。我们两家历来有些争端,此次定亲,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呵呵,刚刚明明聊的是孩子的问题,压根儿就没有聊各家的亲事。这话想也知道是夫人A说的。 她倒是把她自个的目标贯彻到底了。大伙儿聊了这么半天,她又硬是把话题拉回到了儿女亲事上。 就是不知,最后能不能如她的愿呢。 “是吗?可能是回京的日头太短,本王妃倒是还未曾听说过这事。这儿女亲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说到底,终究还是孩子们的意愿更重要些。要是孩子们不喜欢,咱们这些做长辈的硬是将那两人凑在一块,最后结局和美也就罢了,是凑成了一对怨侣,可就是罪过了。 我们家几个孩子的亲事,王爷早就和本王妃表过态了。他们的亲事主要还得要他们自个儿愿意,我们做父母的,也顶多是为他们提供个意见参考罢了。 而且我家王爷明明白白的和我家那几个小子说,要年满二十之后,才能说亲。而且女方家的姑娘也不能年纪太小。 王爷说,孩子的年龄小,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太早成亲对身体不好。而且他也极其反对,姑娘家小小年纪就怀孕当母亲。 他说,那些小姑娘自个儿都还没长大呢,就要学着当母亲了。不说小姑娘能不能做好一个母亲,就说光是怀孕就能让小姑娘害怕了。 当初我和他成亲时候,也有十八岁了。但他也是等我过了二十岁之后,才让我怀孕的。” 云芊这一番话,无疑是回应了所有,想打听平平安安和玉米土豆婚事的夫人。并且,一下子就换来了好几年的清静。 毕竟她都直说了,自家孩子要等到二十岁以后,才会开始准备说亲的事。 谁会那么自讨没趣,早早的就上门来,找不痛快。 最后说到她自个儿怀孕的事时,想到了自家夫君的体贴,心里更是被蜜浸透了,甜到发齁。 “还是王爷疼爱孩子,可见日后若是谁当了王妃的儿媳,那可真是有的福享了。” 夫人们一个个恭维着,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把自家适龄的闺女,多留几年。特别是和王爷家几位公子年龄相仿的闺女,更要多留几年。 说不定,到时候就和王府的几位公子瞧对眼了呢。 “是啊,王妃的儿媳们福气还在后头呢。王爷如此洁身自好,与王妃更是恩爱不已。 公子们从小耳濡目染,长大了怕也是和王爷一般,对自个儿的妻子忠贞不二。” 云芊听到这话,乐了。她们说的确实不假,孩子们耳濡目染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因为自家夫君定了家规,李家儿郎四十岁无子无女方可纳妾。 更别说同房和暖床婢女了,这些个在李家,简直就跟违禁品似的。 他们家四个小子,身边伺候的全都是些小厮。自幼洗漱穿衣这等小事,从不假手于人,需要他人服侍。 “这话你们倒是没说错,我们家王爷定下了家规。这要是李家儿郎,年过四十无子无女者才可纳妾。 王爷也说了,若是夫妻恩爱,没有孩子也行。夫妻俩可以从旁枝过继或者直接到孤儿院里领养,也是可以的。” 这话一出,夫人们皆是酸成了柠檬精。 此刻,她们都想晚生个几十年,到时候拼尽全力到李家当儿媳妇。 王爷这条家规定的,甚合她们的心意。 “王妃好福气,王爷甚是英明。刚刚那话还说早了,可以说,嫁到李家的每一个女子都是极有福气的。” “是啊,婆婆和善,公公英明。还有这么一条家规在,根本不用担心自家丈夫在外胡来。” “………………” 第348章 宴会进行时2 云芊坐在上首,恬淡温柔的笑着。那通身温和的气质,一看便知她常年处于被爱的状态。 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可她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好像就连匆匆而过的时间都对她格外优待。 不,不只是对她! 还有祁安王,也是如此。同样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依旧清朗如少年。 而反看自家那口子,各种各样的宴会,各种各样声色犬马的场合,他们早就不如年少时的模样。 就光看那肚子上的肥肉,与她们身怀六甲时的肚子也不遑多让。 看着王爷对王妃的体贴与爱护,让她们的心中怎么能不起波澜呢。 在经过对比之后,那心中的苦涩更是比那黄莲还要苦上几分。 现在,李家定下了这条家规,就算日后李家落没了。也会有真心疼爱女儿的人家,把女儿下嫁给李家。 更不要说,这种情况只是假设。在家世的加持下,配上这条家规,简直就是王炸组合。 京城各家与王爷家几位公子年龄相仿的儿郎,到时候怕是连说亲都要难上些许。 到时候个个以李家儿郎为标准,这京城的女儿难嫁,京城的男儿难娶。 到时候,可有的是好戏看了。 “老师,宴席已准备妥当,可以入席了。”之升款款而来,就算是在众多夫人的注目下,也丝毫不显慌乱。 “给诸位夫人介绍一下,这位是本王妃和王爷收的徒弟,名叫李之升。另外还有一位徒弟,想必这会儿正在陪各家的姑娘,名叫之恒。 她们自幼便养在本王妃和王爷膝下,受我们亲自教导,无论是礼仪规矩还是文化学识,亦或是管家本事。说句不谦虚的话,那是样样都不差的。 除了这些,她们平日里也会有些自己的爱好,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但也都还拿得出手。 之升这丫头,在算学上颇有天赋,王爷对她赞不绝口。因着这一点,她现在跟在王爷身边,由王爷悉心教导算学。 之恒那丫头,在管家一事上甚是敏感,再培养个一两年,就算是把王府这偌大的家业交给她打理,想必她也是能够胜任的。 本王妃之前怀两个小子的时候,还想着能来两个香喷喷,软乎乎的闺女。没想到最后生下来,还是两个臭小子。” 云芊说这番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把这两个乖徒弟介绍给在座的夫人们认识,让她们能在京中挂上号。 京城中的这些世家大族最是势利眼,也最会审时度势。就连家族里的那些纨绔子弟,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他们心里都是有一杆秤的。 若不把两个乖徒弟郑重的介绍给她们,她们怕不是又要在心里揣测,是王府不重视她们。 要真是这样的话,怕到时候她的两个乖徒弟去参加宴会时,恐会遭人冷眼、排挤。 她的两个徒弟乖巧懂事、聪慧机敏,她把她们夸上天去,也是因为她们值得,她们有那个本事,值得她当众夸耀。 她就是要让人知道,她王府有两位极其受宠的女徒儿。 “看来我们刚刚说的话还是太含蓄了,王爷王妃这哪儿是将儿子养的好,分明就是连姑娘也是教养的极好的。 瞧瞧这姑娘的气度,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也一点都不怯场,表现的端庄大方,举手投足尽是大家闺秀的姿态。” “是啊,这位姑娘的气质跟王妃小时候还真有些像,都是一样的优秀。王爷王妃好本事,把家里大大小小的六个孩子,都教养的这般好。” “不知王爷王妃在教养孩子方面有何秘诀?不知等会儿宴席过后,能不能与咱们分享分享?” “对呀,王妃娘娘,咱们可都等着跟您取取经呢。” “……………” 夫人们这会儿是真的心酸了,别人一样比你出色,还可以接受;别人两样比你出色,咬咬牙也还是可以接受; 可当别人样样都比你优秀时,那是真的会从心累到无可奈何,再到浑身充满无力感,最后只能含泪望天接受现实。 云芊走在前面,听她们一个又一个的开口,央求她传授教导孩子的经验。 虽说教养了六个孩子,可她这么多年下来,确实从来没有总结过教养孩子的经验。 这么多年里,她好像也没有做些什么,孩子们就自然而然的长成现在这样了。 她平日里为孩子做的那些事情,想必在座的各位夫人也都对孩子们做过,这些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硬要说不同的话,恐怕便是她有一个名叫李延清的丈夫! 这……要让她怎么说呢? “各位夫人,咱们先入席吧。教养孩子的事,咱们等会儿再说。”云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平缓温和。 这让各位夫人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准信,心里却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宴席上,觥筹交错,前院的男子,后院的女子,皆是把酒言欢。 在吃饭的间隙,云芊想了一个主意,可以用来应付那些穷追不舍的夫人们。又怕打乱自家夫君的计划,便悄悄唤碧云去问了李延清的意思。 碧云不动声色的来到李延清身边,把云芊的主意传达给他。 李延清略微思索过后,觉得自家媳妇儿这主意甚好。 便示意碧云凑上前来,俯身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 碧云得了吩咐,快步回到云芊身边传递消息。 云芊得知了李延清的意思,心里的顾忌便打消了。 饭后,宴会继续。 只不过比之早上,多了些许活动。 当然,那些个活动都是给年轻人准备的。云芊她们这一辈的人,现在聚会的活动,离不开打麻将。 也不知麻将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在京中风靡起来的。 好像是云芊他们两口子和皇上合伙开的会所开张之后,麻将才在京城流行起来的。 尤其是在妇人之中,现在各家的夫人,要是没事的话,平日里都会约着打上两圈。 慢慢的,以前宴会上的那些活动,对她们已经毫无吸引力了。 不知是谁最先提出了要在宴会上玩麻将,反正这莫名其妙的习惯,就这样开始了。 云芊是她们之中,地位最高的,自然由她发话。 可今日,夫人们打麻将的兴致却不怎么高。因为对她们而言,平日里再怎么喜爱的活动,都比不上自家的孩子重要。 她们现在心急如焚,就想知道王爷王妃到底是如何教养孩子的。 就算她们其中有一两个孩子已经养废了,可以不耽搁她们学了之后,用来教养孙子孙女呀。 云芊见她们如此急切,有些忍俊不禁。 这在座的夫人们,平日里哪个不都是心高气傲的?不是这个和那个不和,便是那个和那个有矛盾。 现在却统一战线,满脸渴望地盯着她。说实话,她还在她们的眼睛里看到了光,一种名为求知若渴的光。 “好啦,各位夫人别急,本王妃让人准备了麻将,咱们边玩边说。就你们这架势,搞得跟本王妃要给你们上课似的。 就算你们想当学生,可我这老师还没想好,该从何说起呢。大家先玩,容本王妃思量一会儿。” 云芊本就不是好为人师的性子,被一群女人如饥似渴的盯着,她真的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王妃说的是,是我们无礼了。” “ 一想到自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就不自觉的心急了,还望王妃恕罪。” “…………” “没事,都坐吧。咱们先玩两圈,不知京中,哪家夫人麻将玩的最好?”云芊不动声色的岔过话题。 “回王妃的话,是许侍郎家的夫人。” “哦,那本王妃得和她玩上几把,本王妃的麻将还是王爷亲自教的呢。和他们玩儿,他们总是让着本王妃。 导致本王妃至今都不知道本王妃的真实水平。今儿个许夫人,你就放心大胆的玩,不用放水。 打个麻将,还要瞻前顾后,思索其他。也玩不过瘾,不是吗?这麻将桌子上的事,手气和技术缺一不可,没什么可相让的。” 嗯,云芊暗搓搓的秀了一把恩爱。 云芊率先挑了一个位置坐下,一边招呼着许夫人坐,一边让其他夫人组队去玩。 当然,她们两个人玩起来也没有意思,刚好有两位夫人自告奋勇,正好凑成了一桌。 云芊说是打麻将,就真的是认认真真玩起了麻将。 等过了两把手瘾,云芊在许夫人挑起话头时,顺着意接了下去。 许夫人麻利的摸着牌,笑眯眯着说:“王爷王妃不仅教养孩子厉害,就连打麻将的技术也分毫不让。” 云芊先是勾唇笑了一下,接话道:“其实我平日里倒也没做些什么,教养孩子的事儿也大多是王爷在负责。 我平日里,更多的是关心孩子们的日常生活,衣食住行。我自觉做的最好的一点,便是在王爷教训孩子的时候,从不干涉。 王爷经常同我说,无论是多大的孩子,都十分会看人脸色。所以,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家里的长辈必须统一意见。 尽管出现分歧,也得私下解决;当着孩子的面,一家不能出现两种声音。在我的印象中,王爷这句话说的最多。 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但如果你们有机会能见识到,王爷和家里几个孩子的相处,或许会有所感触。” 夫人们虽说都各自玩着麻将,那耳朵可是竖的尖尖的,时时都注意着王妃这边的动向。 云芊这刚一开口,周遭打麻将的声音都小了。说到最后,夫人们干脆停下了打麻将的动作。 “光是王妃说的这一点,我们就已经很是受用了。” “王爷王妃说的不错,我们家在教育孩子的时候,就犯了此条大忌。现在想来孩子的教育出现问题,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是啊,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就单单是这一条,实行起来就已经很困难了。” “……………” 夫人们有些沮丧,王妃刚刚说的那经验好是好,但就如刘夫人说的那样,执行起来很不容易。 谁家没有个老太爷老夫人的,要是动了他们的宝贝孙子,曾孙子,那可是要命的! 哎~ 云芊看着她们愁的直叹气,就越发觉得她到底有多幸运。 当初她若不是嫁给了夫君,恐怕此刻她也会成为她们叹气的一员。 “好啦,各位夫人,莫要愁了。要是各位夫人舍得的话,或许日后会有人帮你们教育孩子呢。” 云芊卖了个关子,成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许夫人是个急性子,当即便问道:“王妃此话怎讲?可是有什么好方法?” 唰唰唰,云芊立刻被周遭的视线所笼罩。 “本王妃可以提前给你们透露一下,但你们不可以向外传。” 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云芊和李延清想要借此机会宣传一下,但又不想范围太广。 这些夫人可都是人精,自然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 “王妃,您放心,我们听了后,不会出去乱说话的。” “我们定不会向外宣扬。” “本王妃自是相信各位的,事情是这样的。 王爷准备在京城成立一所学校,一家与现有的这些书院,有着根本区别的学校。 王爷所开设的学校,会根据学生的特长进行专项培养,让学生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独特的天赋与特长。 这只是学校的其中一个特点,另一大特点,就是学校独特的管理制度。 具体的规章制度本王妃不便透露,但绝对不会让各位失望就是了。 当然,最主要基础的一些课程,学校也都会设置,并且会请一些名师对学生进行教导。 学校的教育思想与王爷教育家里这几个孩子的思想,是差不多一致的。 想必大家也明白,学校的性质和家里教育自家孩子,在根本上是存在不同的。 因此,在教育理念,教育手段,教育方法,教育制度上,也肯定会体现它们出不同。 请各位夫人耐着性子,静候佳音吧。各位放心,学校之事,绝不会是空谈。” 云芊的声音如清泉流水,缓缓道来。让人忍不住对她所说的学校,心生向往。 第349章 学校选址 宴会结束后,祁安王要建学校的事就在各家之间流传。 那些夫人们倒是守信,没有大肆宣传。可哪家夫人不想着自己娘家。肯定也想,到时候学校建成后,娘家的孩子们也可以一同入学。 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京城各家的消息都是互通的。同时也表明了京城各家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李延清这个处于话题中心的人物,倒是淡定。这宴会过后,王府便紧闭大门。没有外人打扰,他们一家人甜甜蜜蜜的,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等皇上给他的假期一到,李延清便收拾收拾,准备着一大清早起床去上早朝 说实话,京城虽然是权力的中心,但李延清其实更愿意在外当值。 因为,在外面不用天不亮,就起来去上早朝。 他当巡抚的这些年,可以说是三个府的老大,他说什么时候开会就什么时候开会,他说在哪开会就在哪开会。 多爽啊,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不需要他自个儿来回奔波。 他只需一个命令一下,底下的人就得乖乖的完成他布置的任务。 李延清可以毫不避讳的说,这样的日子真的很爽啊! 当然,回京来可以升官,也可以为孩子们创造更好的条件。只是有得亦有失,感慨两句罢了。 时隔七年,李延清又一次站在了金銮殿上。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位置,排在了文臣之首。 祁连澈一踏入金轮殿,就瞧见了与一堆老头格格不入的年轻公子。 这样靠前的位置,那样出色的容貌,自是他的左膀右臂李谨初了。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位大臣眼观鼻、鼻观心,都想知道祁安王,今日有何本要奏?是否是关于学校一事? 众人的视线直直的向李延清的位置射去,李延清被他们盯得如芒在背。 一个个都不说话,是想让他站出来先说呗!老狐狸凑一堆了! 李延清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道。 “启禀皇上,臣有本要奏。”李延清万众期待的目光中,向外踏出一步,朗声道。 祁连澈也听到了风声,此刻也对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期待不已。 “爱卿,请讲。” 李延清作揖,起身后,开始说打了几篇腹稿的学校谏言大计。 “正所谓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教育是立国之本,民族兴旺的标记,一个国家有没有发展潜力看的是教育,这个国家富不富强看的也是教育。 无论什么时代,什么社会,什么制度,咱们大祁向哪方面发展?教育都是不可忽视的。 正因无论什么时代,什么社会,什么制度都需要有文化的人、有知识的人、有潜质的人。 所以,青少年的教育,至关重要。 有道是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大陆,则国胜于大陆,少年雄于大海,则国雄于大海。 大祁诞生的每一个新生儿,都将是大祁来日的希望。 就算我们不从国家层面上讨论,想必没有哪家的父母是不希望自家孩子成才的。 可孩子想要成才,最重要的是什么?他难道平白无故就能成才了吗? 不,每一位成才的优秀儿郎,都曾有老师精心教导,都是受到各式各样的教育成长起来的。 但就目前而言,大祁的教育是松散的,是不成体系的,更是片面的。 教育是一个系统工程,要不断提高教学质量和教学水平,这样才能与时俱进,才不会被社会所淘汰。 学校教育不仅要加强对学生知识文化的教育,更要加强对学生思想品德、身心健康的教育。 现在大多数的书院,也只是兼顾到了学生的文化知识教育,从而忽略掉了思想品行才是一个人最应具备的。 而他们年轻人,就像是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他们正在成长,而我们正在老去。终有一日,新旧交替,咱们的国家和民族才能得以延续。 学校不仅构建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还能加强管理,多管齐下,形成一个有利于学生身心发展的健康环境。 只有这样年轻一代才能茁壮成长起来。学生是未来的希望,我们的梦想寄托在这一代一代蓬勃朝气的生命里。 我们国家的未来也寄托在这些学生身上,所以说教育乃是一个充满坎坷却光荣的任务。 因此,为了使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国家有前途,民族有希望。 还请皇上下旨,同意微臣建立学校。且将校内一切事宜交予微臣全权负责。” 李延清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激情澎湃。在场的所有人不由自主的被他的话所吸引,深入思考其所言。 “爱卿深谋远虑,一心为国,朕自是应允。爱卿是户部尚书,建立学校要花耗的银钱,还请爱卿做好详实的记录。 工部尚书赵进,赵爱卿你们工部要全力配合李爱卿的工作,尽早把学校建设落实。 朕等着学校建成那日,前去揭匾。” 李延清原以为他说的这事,要在朝堂之上,你来我去真的面红耳赤后,才有定论。 没想到他只是把准备的陈词说完之后,皇上便霸气拍板,下了命令。 只是不知道诸位同僚是没有来得及反应,还是压根儿就不想跳出来反对。 李延清不知道,其实这些个大臣在自家夫人的耳提面命之下,早就盼着学校能早日建成了。 到时候,他们把家里的腻逆子往学校里一送,家里都清静多了。 学校是祁安王一力组装建立的,学校里的规章制度也是祁安王一手修订的。 听说就连管理方法也是不同于书院的,好像还更为严格,严厉些。 学校建成了,看那些个逆子还怎么蹦哒! 一天天的,好赖话说尽了,还是听不进去。既然如此,还不如送到学校,让他们体验体验王爷的手段。 到时候,就知道他们的好了! 额,感情是把李延清修的学校,当成狼虎窝了是吧。 他们把孩子送进去,就是让他们去渡劫的呗! 下了早朝后,李延清拿着学校的建设图纸和企划书去了御书房。 这十几日,虽说皇上给他放了假,但他也不可能真的闲着,啥也不干呀。 于是,在他们夫妻二人的通力合作下,精心设计了学校的图纸,写了关于学校建设的企划书。 李延清和云芊准备好的东西,无论是东西本身还是东西里面的内容,那质量都是杠杠的。 反正祁连澈看的十分高兴,对李延清提出的学校,更是信心满满。 只是这学校的选址,让君臣二人犯了难。 对着京城的舆图,选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合适。 最后,李延清把视线落在了城中,西边的那一块位置。 思忖半刻,李延清伸出手指在城西那一片位置圈了圈。 祁连澈见他选中城西这块位置,不由得很是诧异。 城西他虽然没有去过,但那儿是出了名的贫苦百姓聚集地。 说来也惭愧,在天子脚下,竟然还有一块地方的百姓过得那么艰苦。 听说,城西百姓们的房屋均是土阶茅屋、穷阎漏屋、茅屋采椽、家徒四壁、上漏下湿、不蔽风雨、上雨旁风、七穿八洞…… 用这么大一串词语来形容,听着很是离谱,但真实情况确实如此。 祁连澈其实早就想好好整治,城西那一片平民区了。 可那里居住的百姓人口组成很是复杂,也不乏有些地痞流氓、犯罪分子隐藏在其中。 城西可谓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他曾经想了不止一次,可每次都因为难度太大而暂时搁置了。 可现在李爱卿既然提出来了,想必会有办法解决那些难题。 “爱卿,选中了这里?那这任务可不轻松,光是那么大一批人的安置,就是一个大问题。况且,他们也不一定愿意离开城西这块地儿。” 虽然祁连澈内心里有些欣喜,可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皇上放心,微臣自有办法。只是需要皇上把这一块地交给微臣。” 李延清点了点京城东门,出去十里地外的那一大片空地。 祁连澈看了他一眼,豪放的说道:“可以,还有什么要求?你一并提了。” “暂时没有,关于城西改造,臣回去后,会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交予皇上。” “你办事,朕放心。城西鱼龙混杂,小巷暗巷无数,是最易藏匿阴沟老鼠的地方。正好趁着你这次的行动,把城西的百姓全都摸一次底。” “皇上是说……他国的探子!” “聪明,前段时间,爱卿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五城兵马司,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巧遇见了几个探子。 可在抓捕过程中,让他们逃了两个。两个探子就是在城西那一片失去踪影的。 一想便知,他们肯定是对城西的地形十分了解。朕不由得深想,他们究竟在京城蛰伏了多长时间?才能如此熟悉城西的地形。 另外,他们还有多少人藏在暗地里?他们隐藏在京城里的任务,单单是为了打听消息,还是欲图不轨。 或者,是想在暗地里偷偷搅浑着京城的水。他们藏的太隐蔽了,若不是此次他们大意露了马脚,不知到时候还要出多少纰漏。 这一次抓到的探子都是一个国家的,那么,另外两个国家是否也会派探子来京城呢? 一定有的,他们既然敢来,朕断然不会让他们安然无恙的回去。 各家的奴仆,朕也秘密派青衣卫去查探了,还真抓住不少耗子。” 祁连澈的声音泛着冷意,眼里更是时不时的闪过浓浓的杀意。 如今大祁国泰民安,欣欣向荣,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任何人敢跳出来,打破这份和谐,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受大祁皇帝的怒火! “臣明白,臣会从旁协助,此事自当由皇上的青衣卫去执行。” “嗯,此事你心中知晓便可。” “臣知晓,断不会打草惊蛇,放跑任何一只耗子。” “今日是你担任户部尚书,第一次上衙的日子。朕就不留你了,去你的地盘看看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都是陛下的地盘,臣只是帮着陛下代为管理罢了。” “你呀,总是这般谨慎,去吧。” “臣告退。” 李延清在御书房耽搁了不少时间,等他到了户部大院,吃午饭的时间都已经过了。 幸好他在回来的路上买了两个饼,填了填肚子。要不然这新上任的第一天,可就得饿着肚子上班了。 李延清见了左右两位侍郎,他倒是气定神闲的听他们汇报工作。 可两位侍郎的心情,却有些复杂了。 想当初,王爷临时担任户部行走,他们便瞧出了,他绝非池中之物。 可没想到,他已经有这般成就。 他们熬着年纪,熬着资历,好不容易成了侍郎。可看看人家,年纪轻轻已经立下不世之功,成了超一品亲王。 “想必大人,对户部的工作也不陌生。大人的算学极好,户部的工作对大人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右侍郎舔着脸笑了笑,张口就有拍马屁的嫌疑。 “算账自然难不倒本官,且本官对数字异常敏感,错漏之处,绝逃不过本官的眼睛。 还有另外一点,本官很是感到骄傲。本官回来不过半月有余,就把京城各类物品的物价摸得透透的。 本不过是想逛逛街罢了,不小心和各家的掌柜多聊了几句,就啥都知道了。也怪本官记性太好,这么久了都还一一记得。 今日下衙之后,二位大人若是没事的话,叫上户部所有人,本官请大家吃饭。借着吃饭的机会,也好认识认识大家。” “那感情好,但大人初来乍到,怎好叫大人破费,合该是下官们请大人才是。” “诶,一码归一码,本官公事私事还是分得清的。就因为初来乍到,这一顿才正该请,你们也莫要推辞了。” 李延清一番话,可谓是明示暗示,来了个遍。 能领会多少?会不会领会?就是他们的事了。 第350章 城西改造计划 “麻烦二位大人把近几年的税收账本,整理出来,各个方面的税收账本都要。就收拾天成九年到现在的账本吧。 整理好了之后,全部搬到本官的办公室来。这几年一直在京城外任职,都不知道新颁布的收税制度实行的怎么样了? 本官既已入了户部,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探查一下新税制的实施情况。麻烦二位大人了,若是没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说完,李延清的视线就已落在了桌案上摊开的公文上。 “大人要的账本,下官定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出来,交给大人,下官告退。” 左右侍郎行礼告退,出了李延清的办公室,两个人面面相觑。 没了争斗的目标,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倒是缓和了许多。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会儿,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右侍郎瞧着左侍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欲言又止。 左侍郎看不下去了,“你有什么就说,犹犹豫豫的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咱们这位顶头上司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你怎还如此从容不迫?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右侍郎说的有些急切。 “有什么好担心的,王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是公私分明、疾恶如仇,只要咱们办好了大人交代的事,大人是不会为难我们的。 怎么?你是不是干了点什么大人看不得的事?真要这样的话,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迟早会被大人查出来,大人的眼里可是最容不下沙子的。” 左侍郎狐疑的看了右侍郎一眼,想在他脸上看出些许破绽。 右侍郎被他说的脸一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说啥呢?你可不要诬陷我,我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可没干什么不该干的事。 我的意思是,大人会不会管咱们收的孝敬?以前收的,大人可能不会管,那以后咱们还能收吗? 你别给我装糊涂啊,收孝敬的事是大家私底下默认了的,你别跟我说你没收啊。你要敢说一句你没收,我正好帮你扬一扬两袖清风的美名。” 这下,轮到左侍郎脸黑了。 艹,就凭这家伙耿直冲动,又不圆滑的性子,他要敢说,他真能给他吆喝的全京城都知道。 这样一来,他得得罪多少人啊!且不论给他送孝敬的那些人家,就是满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得把他视为眼中钉。 就好像一张白纸到了沾满污渍的黑纸堆里,它的白净就成了一种错误。 左侍郎真想呼这家伙一巴掌,以前咋没发现这家伙怎么这么没脑子? 亏他之前那么看得起他,把他当成了对手,针对了这么久。 “你能不能好好用你那个脑子想一想?你刚都说了,收孝敬这种事是大家默认了的。本也不算是出格的事,影响不了大局。 王爷要是抓着我们俩不放,用这理由处置了我们。那户部就上上下下,所有官员都收了孝敬,难道王爷还能把户部一网打尽吗? 水至清则无鱼,我们一年到头收到的那点孝敬,也不过是他们求个心安才送来的。数额也不多,没什么大问题。 而且王爷也身在这其中,大家都收,他不收就成了一个异类。王爷是聪明人,怎会看不懂这一点局势。 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你不把心思动到国库、税收这些公款上来,铁定没事。” “你说什么呢,我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向公款伸手啊!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我又不糊涂。” “行行行,你知道就行。我事儿还一大堆呢,不跟你瞎扯了。”左侍郎甩了两下袖子,背着手走了。 “哼,就你事多,我的事就不多吗!我也去忙了!”右侍郎在他背后,傲娇的哼了一声。 李延清在他们走后,就开始构思城西的改造计划。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雏形,只需要加以完善,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出来就可以了。 他今天加加班,就可以弄出来。正好明天早朝的时候呈给皇上,回来就可以安心看账本了。 到了下值的时候,李延清已经写了一小半了。剩下的,他准备带回去写。 反正在哪里加班都是加班! 第二天,李延清把计划书给皇上的时候,祁连澈惊讶极了。 他没想到,爱卿的动作居然这么快。现在看来,爱卿的心里是早有成算的。 看了一遍后,玉玺一盖,表明了计划通过。 李延清在御书房领了任务后,就回户部了。 回户部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给京城各大富商写帖子。 计划书通过了,接下来就是招标了。 这一次要修建的是学校,想必那些富商,为了能让自家孩子进学校读书,很乐意出一份力。 李延清敢说,只要他还在户部任职一天,能不多花的钱,他是一分都不会多花。 花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就是他当这个户部尚书的行事准则。 那么大一群羊摆在他眼前,不薅点羊毛下来,他心里痒痒。 除了给富商们下帖子,李延清还叫人写了公告,贴在他们户部的大门口和城门口的公告栏上。 这一封公告,便是诚招赞助商。 学校的框架建成了,里面不得把设施配套齐全。 像向学校内部的一些必需品,比如学生要用的书桌、椅子什么的,李延清打算用拉赞助的方式,把这些东西凑齐。 李延清把事情一件一件的安排下去,就安心等银子自己送上门。 趁着这段时间,他可以好好把近几年的税收账目过一遍。 李延清被封为祁安王后,皇上批了五百名侍卫给他。 这五百侍卫,以后就正式成为王府的护卫队了。 祁连澈这个皇帝还算贴心,把跟着李延清去宣阳府的那一批人给了他。 没错,就是雷雨天他们。 要不然李延清这一上任,大大小小的事事情都堆一块了,没有称手的人帮忙,那他还真有点抓瞎。 雷雨天他们跟随李延清七年时间,非常熟悉自家大人的办事风格。他们和李延清之间已经养成了一种默契。 李延清把事情交给他们,很是放心。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安心的待在办公室看账本。 雷雨天他们的办事能力毋庸置疑,招标那日,根本不用李延清出面,他们就把银子筹集到了。比他们预计的数额只多不少。 银子有了,承包建材的商家也确定好了,赞助商也招到了。 接下来,就得去搞定,这个项目中最难搞定的那批人了。 考虑到这件事的难度系数,李延清决定亲自出马。 下了早朝,连衣服都没换就直奔城西。 他昨日就让人来打好招呼了,通知各片区的负责人,今天要集中开会。 别看城西杂乱无章,但每一片都有类似于村长的负责人。 这些负责人,平日里要帮着朝廷传达的政令,也是吃朝廷公粮的人。 李延清到达指定的地点时,已经有不少负责人到了,正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雷雨天眼尖,第一时间就发现李延清到了。 “咳咳,安静,祁安王驾到。” 王爷!!!城西的片区负责人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了。 在周围人的提示下,赶忙跪下行礼。 “草民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各位乡亲,都起来吧。”李延清走到台子上,朗声道。 “王爷,真的是王爷!今天把我们聚集起来,是王爷有事要吩咐我们吗?” “王爷都亲自来了,那这事估计不小。” “也不知王爷要我们干啥,我们又没啥本事。” “不知道,我们就听着呗,王爷都来了,肯定会告诉我们的。” “…………”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个个都在心里不断的猜测,王爷来此的用意。 “乡亲们,本王今天来,是有一件大好事要告诉大家。首先,先在这里恭喜大家。 其次,本王提一个要求,等会无论本王说了什么,请诸位安静的听本王说完。 等本王把来龙去脉说完之后,各位有什么问题可自发提问,本王会亲自为各位解惑。” 这还是李延清第一次,说话时用本王的自称。在这种场合,说本王确实是要有威慑力一点。 大家不明白李延清为何要提出这种要求,但他们知道,不能违反王爷的命令。 “乡亲们都住在城西,应当知道城西的环境杂乱不堪,来往的人流更是鱼龙混杂。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利于孩子们的成长,也不利于家中老人养老。 因此,为了让城西的百姓们能生活的好一些,朝廷决定帮乡亲们改善居住环境。 朝廷会在距离京城十里外的地方,为城西的百姓建好房屋,把大家迁过去。 不仅免费为大家修建房屋,还会按照每家每户的人口划分田地。 大家不用担心朝廷修建的房屋不好,或者给大家划分一些破烂的屋子。 本王可以承诺大家,所有的房屋都是新修建的,不存在老破小的情况。 另外,只待大家签了搬迁的同意书之后,大家都可以到工地上去做工。每天二十文钱,还包一日三餐。 这项工程由本王亲自监督,工钱一日一发,绝对不会拖欠大家的工钱。 最重要的是,同意搬迁的人家,每家每户朝廷还给予五两银子的补贴。 说到这儿,大家肯定很不解,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落到你们身上? 因为,朝廷看中了城西这一块地,想要在城西修建一所学校。 等学校修建好之后,所有从城西搬出去的人家,都可将孩子送入学校读书。 学费和住宿费都不需要你们交,你们只需要把笔墨纸砚的费用和伙食费准备好就可以了。 这所学校可以说是大祁近两年来最重要的工程,目前有确切入学资格的,只有你们城西的孩子和此次资助项目开展的良心商家的孩子。 当然,入学资格是留给自愿搬迁的人家的。 本王突然和大家说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想必大家心里是存疑的。 稍后会有公告贴出来,公告上所写的也是本王刚刚说的那些内容,本王允许你们回去与片区的百姓们商量。 三日后,也是这个时间,带上各自片区百姓的答案,来这统一回复。 本王让人印了搬迁同意书,你们等会离开的时候,一人领一垛。 同意书一式两份,意思就是说,每家每户需要签署两份同意书。 一份留在百姓们手中,一份交给户部存档。 希望三日后,各位是带着各自片区所有户主签署好的同意书来的。 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李延清环顾四周,有人面带犹豫,有人紧皱眉头,有人双眼发亮,有人…… “王爷,您刚刚说的那些是真实有效的吗?会不会只是为了哄骗我们?我们全部搬走了后,根本不会实现这些承诺。” 这质问一出,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和他相好的人更是被他捏了一把冷汗。 李延清倒是很高兴他能站出来,他最怕的就是他们把问题憋在心里,然后胡思乱想,最后不明所以的闹出一大堆乱子出来。 “各位不必担心,城西的学校和各位的新家,会在同一时间启动。朝廷要是耍赖,你们大可以赖在城西。 至于五两银子的补贴款,可以在大家签署了同意书之后,立马发给大家。 田地的事,大家也不用担心。京城十里外有一大片空地,只是可能要辛苦大家开荒。当然,前三年会为大家免税。 至于最后一项,孩子们入学的事,大家更不用担心了。到时候会有一个入学通知书,发给大家。 只要手持通知书,就可到学校读书。官服会为大家登记照册,大家也不必担心,有人偷了通知书冒领入学名额。 本王这么说,大家明白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吗?” “王爷,京城周边的地都被有钱人家包圆了,哪里还有地分给咱们?” “这事儿倒是忘了说,那块地原也是江南一位富商家的。由于距离京城太远,时间一长就把这块地给忘了。 可前些日子,那富商犯了错,被抄家了。这块地就归为朝廷所有,本王已经获得了皇上的允许,那块地现在由本王说了算。 还有什么疑问吗?本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希望大家听了后,准确无误的穿搭给百姓们。” 场面安静了下来,李延清看他们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想问了。 “好,看样子是没有了,各位请便吧。” “草民恭送王爷。” 城西居民搬迁计划的第一步,干完! 接下来,就看百姓的反应了。 第351章 搬迁 “咚,咚,咚。”三声锣响。 “孩儿他爹,我怎么听见有人在敲锣呢。是不是杨大叔有什么事情要通知我们,你快去看看吧。”一位年轻夫人,哄着怀里被锣声吓醒的小娃儿。 “这也没到要交税的时候啊,会有啥事呢?”年轻小伙等下正在劈柴的动作,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疑惑的说道。 “不要是什么不好的事啊,咱们这日子过的本就艰难,要是官府再下那些为难人的命令,咱们这日子可怎么过呀?”年轻夫人抱怨道。 “说什么呢?还不快闭嘴,妄议官府可是大罪。当今陛下勤政爱民,怎么可能有人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找事? 我倒是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咱们能遇上好事。你在家好好带孩子,我去听听杨大叔通知的什么?”年轻公子呵了一声,放点音量和自家媳妇儿分析道。 年轻夫人看他还在磨蹭,催促道:“你快去吧,竖着耳朵听,别漏了啥重要信息。”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在走嘛。” 年轻人脚程快,没两分钟就到了平常杨大叔通知事儿的地方。 杨大叔坐在凳子上抽着汗烟,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杨大叔,咱们人都到齐了,有什么事你快说吧,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呢。”一个面相奸滑的中年男子催促道。 “是啊,我媳妇儿还等着我回去劈柴做饭呢。”这话是刚刚那个年轻小伙说的。 “催什么催,催什么催,今天要讲的事,关乎着大家以后的生活与居所,极其重要。 我这刚从那边得了消息,就赶回来通知你们了。你们就不能等我喘口气吗? 再说了,事关重大,我怎么的也要组织下语言,才说得清楚啊。”杨大叔没好气的用烟杆在凳子腿上敲了两下,呵斥道。 听到这话的众人,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都不淡定了。 “什么事啊?这么重要?” “杨大叔,你快说呀!到底是啥事啊?” “杨大叔,你快急死我们了,你倒是说呀。” “是啊,杨大叔,你就快告诉我们吧。你越不说,我们就越着急,就越催你。” 杨大叔被他们叽叽喳喳的吵的头疼,一窝蜂的说话,他到底该听谁的嘛!一个个都是当爹当爷爷的人了,还这么耐不住性子! “行了,吵什么吵?你们这么多人一起闹腾,是想把我这个老头子气晕过去呗。 你们那么能说,你们上来说呗。吵啊,这会儿怎么不吵了? 都说了让我喘口气,喘口气!怎么,我这辈子就是欠你们的?活该为你们跑上跑下,累死累活?”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有一种,上学被老师支配的感觉了。 要是李延清在这的话,绝对要补上最经典的那一句。 我刚走进城西,就听见你们在吵了。 整个城西就你们最吵,我在城门口都听见了。 诶,还有,你们简直就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批居民。 哈哈哈哈哈! 咳咳,偏题了,偏题了。 杨大叔生气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有眼色的闭上了嘴。 这下,世界都安静了。 “杨大叔,别生气了,大伙儿也是着急,慌了神。您喝口水,歇一歇,我们等您。”年轻小伙见情况不对,立马去隔壁给杨大叔倒了杯水端来。 杨大叔自开完会回来,心情一直很复杂,也是实在被他们吵得更加烦躁了,才出口发泄了两句。 今天王爷说的这个事儿,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这城西再怎么不好,也是他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如今,黄土都快埋到他的脖子了,却要他离开待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有句话说的好,破家值万贯。再怎么样,也还是住惯了的地方好。而且他现在住的房子,是从他爷爷那辈就传下来的。 到他这里也传了三代人了,他原还想着全家人一起努把力,存些银子把这屋子翻新了。等他百年之后,他就把这屋子传给他儿子。 现在,官府要征用城西这块地,那他之前的打算,全都成了泡影。 杨大叔也是一个精明了大半辈子的老人,这次倒是难得陷入了不舍的情绪里。他此刻心里涌上来的躁意,也是因为舍不得罢了。 不过,他内心里也知道,该怎么选择才是对家人最好的。他也知道自家的人会做怎样的选择。 所以,他连家都没回,直接来这儿敲锣,通知大家来开会。 “阿明,有心了。”杨大叔接过水,一饮而尽。又坐着平缓了一下心情后,才站上小台子,准备把事情告知给大家。 时刻关注杨大叔反映的人,见他要开始讲了,就用手肘捅了捅周边正在窃窃私语的人。 “昨天官府来人通知我们,让今天去开会。去之前,原以为是和以前一样,天气渐热,让我们通知乡亲们要注意防火。 没想到这次却来了一位顶顶尊贵的大人物,是皇上亲封的祁安王,亲自来传达的政令。” 杨大叔说到这儿一顿,刚准备接着往下说,底下就炸开了锅。 “什么?王爷?” “祁安王?那不就是发现了红薯,土豆和玉米的那位好官吗?” “是啊,听说刚一回京就被皇上封为了王爷。王爷好像也才回京没多久,居然屈尊来咱们城西。” “哎,我说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王爷都来了,那这事肯定不小。” “对呀,刘大说的没错,这王爷都亲自来了,事儿肯定非常重要。” “……………” “你们快别说了,杨大叔的脸黑的都能滴墨了。咱们还是听听杨大叔怎么说吧。不管是什么事儿,总得要先知道才行呐。啥也不知道,我们在这说的再多也没用啊。” 还是阿明这小子机灵,一句话,成功堵住了他们的嘴。 杨大叔赞赏的看了阿明一眼,他这个老头子确实不如小年轻,声如洪钟。 “你们也说了,王爷都来了,那这事儿肯定不小。我明摆着告诉大家,官府要征用城西这块地。 说是要在这儿建什么学校,咱们所有住在城西的人,都得搬到其他地方去住。 大家先别急,先听我说完。听我说完了,你们在说话,要不然就你们这吵吵个不停,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说完。” 眼见着要炸锅了,杨大叔赶紧安抚住他们,要不然等会儿要吵翻天。到时候火气都吵起来了,谁还安安静静的听他讲话。 王爷给的政策那么实惠,就算是为了大家,他也不能把事情搞砸了。 再说了,就算朝廷没有给他们这么好的福利,他们又拿什么跟朝廷抗衡呢? 他们不过是一群没钱没势,只有一条烂命的穷酸百姓罢了。 既然反抗不了,倒不如趁着现在政策好,拿了好处,干脆利落的迁出去。 要是真硬着个骨头不搬,到时候等着他们的,恐怕只有牢狱之灾了。 这一次是他们运气好,是清正廉明的王爷主持搬迁事宜。要是换了个黑心眼的,怕是会昧了他们的补贴银子,直接耍些阴招把他们赶出去。 杨大叔这会儿思路极其清晰,把利弊分析的透透的。 “大家先别急着生气,先慢慢听我说。官府要征用咱们城西的这块地,自然不是强取豪夺,将咱们直接赶出去。 王爷说了,在京城出去十里外的地方,为咱们修建全新的房屋来安置咱们。不仅如此,自愿签署搬迁同意书的,还会按照每家每户人口分配土地。 至于房子的质量,大家也不用担心。王爷也说了,修建房子的人会招用咱们城西的百姓。由咱们亲手建起来的房子,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也不是让大家白做工,每天有三十文钱的工钱,还包一日三餐。对了,最重要的是,每家每户还能领到五两银子的补贴款。 只要大家签署搬迁同意书,三日后我再去开会,就可以把补贴银子领回来发给大家。 我刚刚也和大家说了,朝廷专用城西的地,是为了建学校,也就是书院。王爷还承诺了,咱们城西的孩子以后都可以到学校上学。 不用交学费,只需要自家把笔墨纸砚准备好,需要交费的,只有伙食费和住宿费。 这件事是由王爷亲自负责的,大家可以出去打听打听王爷的名声,王爷是绝对不会与咱们这些穷苦百姓争利的。 这次的条件可以说是非常丰厚了,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官府征地,还帮着咱们老百姓修房子的。更别说还给我们工钱,让咱们亲自去修建。 这样的好事,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大家回去之后好好和家人商量商量,要不要签搬迁同意书。 要是商量好了,要签的就上我家去签。 最后提醒大家一句,见好就收。不要试图与官服,与朝廷抗争。他们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老百姓,争不过的。 莫要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切记,识时务者为俊杰。” 杨大叔一口气说完,那嗓子都快要冒烟了。怕有些人想不清楚,犯糊涂,在最后还特意提醒了一番。 杨大叔说完了,倒是轻松了。可底下人的表情,却是精彩纷呈,一时间倒还没有凑在一堆讨论。 “杨大叔,王爷有没有说让咱们什么时候搬?照您这么说的话,那咱们的房子是不是还没有修好?搬出去了之后,我们住哪儿呢?” 阿明这小伙子脑子转的就是快,在其他人刚刚想明白咋回事时,他已经抓住其中的关键,开始提问了。 杨大叔有些诧异,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倒是对他更为欣赏了。 心里想着,到时候锻炼他一下,让他来接任他的位置。 “王爷说了,在咱们签了搬迁同意书之后,工程立马就启动。至于到时候咱们住哪?王爷自有安排。 咱们城西这么多人,王爷肯定不会让咱们露宿荒野的。我去的早,听王爷身边的统领说了一嘴。 那统领说,已经开始在我们要搬去的地方,给咱们搭建了临时住所。这些问题,大家不用过于担心。” 李延清这么缜密的人,怎么会忽略这么大一个事情。 早在来城西之前,就已经派人去市里外修建临时居所了。 就是用修建房子的木头,给他们搭了帐篷。到时候房子修好了,一批一批的搬进去,这帐篷又可以拆了,继续做房子之用。 浪费,是一点都不会浪费的! 李延清想了想,想要工程尽快完工,还是得把项目承包出去。 只要他派人严格检查建材质量,严格监督建筑质量,他再时不时的去工地上监工,让某些有贼心的,也没贼胆,定不敢以次充好。 监工这活儿,交给雷雨天他们正好。 他们腰间插着个大刀往那一站,没有一个人敢偷奸耍滑。 而且他们是特种兵出身,受过专业的训练,谁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 想明白关键之后,李延清秉承着有便宜不占就是吃亏的想法,请京城的各大富商吃了一顿“鸿门宴”。 这一顿饭下来,不仅顺顺利利的把工程承包了出去,诶,又薅到了一箩筐的羊毛。 那些富商真的是有苦难言啊,高高兴兴的来赴宴,想着来谈一笔大生意。 哪曾想王爷比他们这些生意人还像个生意人,那建材价格都快被王爷打穿了! 要不是他们心智坚定,真就稀里糊涂的迷失在王爷给他们编织的美梦里了。 还好还好,最后他们坚守住了底线,虽然没有大赚一笔,但至少没有亏钱。 真要算算的话,也就比他们平时少赚了九成吧。 王爷当年不愧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那后天的话一箩筐一箩筐的砸出来,还不带重样的。 他们这些文人说话就是好听,句句夸在了他们的心坎上,连他们这些历尽千帆的老生意人,都差点掉进王爷的坑里去了。 这顿鸿门宴,他们虽然在生意上吃了点亏,但好歹也为家中子侄换到了几个入校读书的名额。 而且,王爷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城西改造成学校这个大工程,是有史以来第一回。 如此大的动作,他们将来定能名留青史。 他们修建的是什么? 学校啊! 大祁,不,是历朝历代以来,第一所学校呢! 为了国家的教育事业而奉献,他们怎能推脱呢? 啊哈哈哈哈! 只能说,李延清洗脑洗的挺成功的。 把这群唯利是图的商人,硬是洗出了为国奉献的精神。 第352章 工程开始 三天后,李延清如约按时到了城西。 他到的时候,人已经都到齐了。 李延清一进去就看见,各个片区的负责人,几乎每一个人手上拿着一叠纸。 瞧着那大小,应该是他们之前准备的搬迁同意书。 看来居民搬迁这件事,进行的很顺利嘛。 “王爷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草民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乡亲们,不必多礼,快快请起。看样子大家的任务,都完成的非常好。接下来大家依次就来汇报一下吧。 先说清楚,各自片区总共有多少户人家?再说清楚,有多少户人家同意搬迁?又有多少户人家不同意搬迁? 比如,杨柳巷总共有二十七户人家,其中,同意搬迁的共二十七户人家,不同意搬迁的零户。 依照这样的格式来,从城西东头的片区开始汇报。汇报完之后,把已经签署好的同意书,交给苏木管家,并做好登记。 雷雨天,你叫上兄弟们帮着做一下记录。” 李延清指了指苏木的方向,那里已经把桌椅摆好了,苏木正笑着站在桌子后面。 “启禀王爷,xx巷总共有十九户人家。其中,同意搬迁的共十九户人家,不同意搬迁的零户。” “启禀王爷,xx巷总共有十九户人家。其中,同意搬迁的共十九户人家,不同意搬迁的零户。” “启禀王爷,xx胡同总共有二十一户人家。其中,同意搬迁的共二十一户人家,不同意搬迁的零户。” “启禀王爷,xx巷总共有三十户人家。其中,同意搬迁的共三十户人家,不同意搬迁的零户。” “…………” “启禀王爷,xx胡同总共有十六户人家。其中,同意搬迁的共十五户人家,不同意搬迁的一户。” 李延清听到这儿,不由得挑了挑眉,冲雷雨天使了个眼神。 那人去苏木那里交搬迁同意书时,被雷雨天带到了一旁。 整场汇报下来,总共有两个巷子,一个胡同,总共三个片区,还有人没有签署搬迁同意书。 经相应的负责人介绍,其中那两个巷子的两户人家,之所以不同意搬迁,是因为他们觉得官府给的补偿不够。 他们还想借此缘由,向官府多索要一些补偿金。无论负责人怎么劝,他们都不同意在搬迁同意书上签字。 还有一户人家,是一位老婆婆。她之所以不同意搬迁,是怕在外当兵的儿子回来后,找不到家在哪里。 这户老婆婆家里,李延清决定亲自去看看。 至于另外两户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无赖,李延清让雷雨天带人去处理。 在负责人的带领下,李延清去了那个老婆婆的家里。 踏进一个破败的小院子里,就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弯着腰在院子里那块小菜地里除草。 “刘婆子年轻的时候,她的两个儿子相继入了军营。他的大儿子时运不济,才走一年就传来了噩耗。 二儿子倒是每年都会送银子和家书回来。前几年他休假,刘婆子给他娶了一门媳妇儿。 可他那媳妇生下孩子后,耐不住寂寞,便跟着别男人跑了。这小院,就只剩这祖孙俩艰难度日,相依为命了。”给李延清带路的马老头介绍道。 “辛苦老人家跑一趟,这儿交给我吧。有事儿,你就先去忙吧。” “那草民就先告退了。” 李延清走到老太太身边,不顾自己身上穿的官服,蹲下去和她一起拔草。 老大大察觉到身边有人,偏头看去就发现一个容貌出色,衣着华贵的年轻人正跟她一起拔着草。 有人分担,她非但不高兴,还有些着急。生怕这人分不清楚菜苗和杂草,把她的菜苗也一起拔了。 可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不仅拔的很细致,而且一点都没有出错。 “这位富贵人家的公子,瞧你这模样,倒不像是会干农活的。你来找老婆子,是有什么事吧?” 李延清没想到老婆婆居然会主动挑起话头,媚眼弯了弯,笑着解释道:“婆婆真聪明,我就是想来了解一下,你为什么不同意搬迁呢?” “老婆子都跟马老头说了,我想在这儿等我儿子回来,我不想他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儿子去当兵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婆婆,您儿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到时候就算你们搬走了,他回来随便找人,一打听就知道你们在哪。 而且母亲与孩子之间是血脉相连的至亲,有家人在的地方才是家,自然是您和孩子在哪儿,家就在哪。 我听说婆婆还有个孙子,很是乖巧。您看这居住的环境也不好,小孩常年呆在这样的环境是很容易生病的。 我相信你的儿子,若是知道你们能有一个好的居住环境的话,他肯定也是愿意,让您带着孩子搬过去的。 婆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这一次机会难得,到时候还能为您的孙子换一个读书的名额,不是很好吗? 您忍心看着你孙子的玩伴都去上学了,就只有他一个人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吗? 而且换一个环境好的地方,也是和您养老,不是吗?您看,周围的邻居都搬走了,到时候您连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一个。 你们这一片的人会搬去同一个地方,到时又是关系亲近的友好邻里,多好啊。” 老婆婆想打字加拿乖巧的孙儿,开始动摇了。这位贵公子说的没错,她怎么舍得让孙儿眼馋羡慕别人。 “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老婆婆喃喃道。 “婆婆不急,您仔细想想。不过,我要提醒婆婆一句,整个城西就只剩三户人家,没有签同意书了。 但朝廷的工程是不会为了三户人家而延后的,婆婆还是尽快做决定才是。我就先走了,婆婆要是想好了,就去找马老头签字吧。” 李延清丝毫没有假话,也不存在吓唬老婆婆的意思。 婆婆这里有苦衷,他还能理解。但另外两户无赖,他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到时候直接强制性让他们搬离,也不是没可能。 李延清走后,婆婆想了很久。 她心里其实很明白,那位贵公子说的没错,甚至最后的提醒,也说得很委婉。 她若是坚持不搬,到时候自会有人帮着她搬,还不如她自己识趣些。 就算她心里面不情愿,可她不能一意孤行害了孙儿。 当天吃完午饭后,刘婆子就去找马老头签了同意书。 至于那两户贪得无厌的无赖,雷雨天他们把刀往桌子上一摆,还没说话呢,就麻溜的把同意书给签了。 现在,城西所有的爱情都同意了搬迁,并签署了搬迁同意书。 李延清去兵部借了很多小推车,借给城西的百姓。让他们搬家的时候方便一些,当然,搬迁的速度也更快一些。 十天时间,整个城西人去楼空。而城外,一个个帐篷如雨后春笋般,成堆的冒了出来。 李延清本身就是户部尚书,哪里有空地?哪里能安置人?他一清二楚,手拿把掐。 原定的那一块地,只能容下城西四分之一的百姓。 李延清不进宫去找皇上批了三块地,最远的一块也才距离京城五十多里地。 那些地还多亏了之前查抄的那些贪官污吏,看看这些地的面积,就可想而知,他们当初到底贪了多少! 这一次从城西搬出来的百姓,有十二万数之多。 一人分配一亩地,就需要十二万亩地。光是那三位贪官污吏,就占了半数还多两万亩。 加上犯错的那位富商的三万亩,李延清又从这几块地的周围扒拉了一些无主之地,整整凑够了十三万亩地。 这些地一划出来,李延清的大动作就连祁连澈都震惊了。 当初,向富商筹集银两之时,李延清预计的数额一出来,就让大家觉得王爷想要修建的学校,一定是一所富丽堂皇、不同凡响的学校。 哪知连占地面积都这么大,整个城西都囊括了进去。 有时他们还私下调教,要是他们的孩子真进了这学校读书,光是把整个学校逛一圈,就得要足足两天的时间。 他们哪里知道李延清要修的,何止是一所学校。 也不怪乎李延清没有在朝堂上告知他们,他们要是知道了他的打算,恐怕又得当场与他展开一场唇枪舌战。 因为,在李延清的计划中,并不只是单纯的修一所教圣贤书的学校。 而是修建一个学校群,里面包含了有一间小学,一间中学,一间医学院,一间军事学院,一间理工学院,一间技术学院。 并且,其中还要修两个教师公寓,为传道授业的教师提供住所。 这些学校当中,小学的规模是最大的。在李延清的规划中,这所小学要能容纳一万个孩子同时上学。 李延清对小学的定义是,孩子在年满六岁之后,就可入小学读书。 在读了四年后,满十岁了,就按照他们的资质、读书的意向,再根据他们的特长与兴趣,把他们分配到各个学院中。 那些想要读书科举,鉴定科举之路的学生,就会升一级到中学读书。 而那些资质不够的,还想要继续学习的。就按照学生的意愿和他们想要学习的方向,到技术学院,医学院,军事学院,理工学院读书。 李延清之所以把小学修的那么大,是想让女孩子也一同入学。 到时候,男女生一视同仁。或许等第一批女孩子成长起来,他已经攻克了朝堂上的那群老顽固。 皇上倒是好说话,他和太子是与他站同一战线的。女孩子入朝为官,想来他们应该不会反对。 把城西整块看成一个长方形的话,教师公寓就修在远离城中心的另一边上。环境会相对来说幽静一些,利于老师们休息。 小学和中学修在靠近城中心的那一面,挨着中学的是医学院,挨着小学的是军事学院。 而技术学院和理工学院,则夹在两处教师公寓的中间。 而每一个学校/院内部,又单独设立了教学楼,图书馆,学生宿舍,学生食堂以及运动操场。 李延清的这个计划,祁连澈和太子是完全知晓的。 他们震惊归震惊,但该支持的一样都不少。 在这个大项目中,李延清完全没有动用国库的钱。全靠各位大老板热心资助。 哈哈(?o ? o?) 其实那些大老板也不是那么的慷慨,是李延清拿利益吊着他们。 比如,各个学院里面的食堂,到时候会有店铺出租,食堂也可以向外承包。 还有校区的外面,李延清还计划修一条商业街和一批学区房。 到时候等学生入学了,这城西的地界儿,那可是能用寸土寸金来形容的。 都说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有学生在的地方,还能没有钱赚吗? 那些大老板资助这个项目,一是为了卖李延清一个面子,二是给自家侄子换取入学名额,三是那银子砸一个好名声出来,四是为了有承包学院食堂的机会,五是为了商业街和学区房。 其实还有一点,李延清没有明说。 那就是从理工学院和技术学院毕业的那些学生,都是学院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 各位大老板的生意做的那么大,人才是一定不能缺的。 到时候等学校建成,这些资助项目的老板们,可以优先到学校挑选心仪的人才。 他虽说只是漏了一点点口风,但那些大老板哪个不是跟人精一样? 李延清就用这些好处,把他们拉捏的死死的。 看起来好像是他占尽了便宜,其实不然,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 都各有所求,最后双方协商,结果皆大欢喜而已。 再有一点,从城西迁出去的百姓有十多万,他们聚集在一起,会慢慢形成小镇。 就看那些老板谁的鼻子灵,反应快,能抢先占领地盘了。 其实,那些大老板还有一种心理。 谁不知道祁安王那脑瓜子灵活,那赚钱的主意是一茬又一茬。光看他任职的那四个郡府,工厂里出来的一些个产品有多紧俏,有多火爆就知道了。 还有那海上的生意,近几年赚的盆满钵满的,还少吗?不都是王爷的主意吗? 哦,还有户部主管的玻璃和煤炭生意,那也是如火如荼,火爆非常。 他们呐,卖面子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一点是想让王爷,以后有啥赚钱的好生意时,能看在那边银子的面子上想着他们。 第353章 招聘老师 城内城外两项大工程同时启动,两边风风火火的都是建房子。 从城西搬出去的那些百姓,青壮年全部参与到修建中,就连壮实的妇人也在工地上占了半壁江山。 更别说他们拿的还是同等的工钱,妇人们干得更起劲了。男人们也不甘示弱,生怕被女人们比下去。 而还有那些老弱妇孺,就跟在一旁干一些轻省的杂活。 他们虽然没有工钱,可他们也乐意参与建设自己的家园。 一想到过一段时间就能住上青砖大瓦房,他们就高兴得找不着北。 当然,还有一些当家人做事有条理的,已经安排自家不能去工地挣钱的人去开荒了。 两边都干得热火朝天的,这两项工程一启动,可以说是把京城周边所有的百姓都调动起来了。 周边所有的壮劳力全都背着包袱出了门,他们也想用自己的力气,在这两项工程中分一杯羹。 李延清对他们的到来非常欢迎,工人越多,工程进度就快。把他们分小组,分片区管理,也不算麻烦。 城西搬迁出去的百姓们,被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村子。 每个村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同时开始修建的,工程初期的时候,还有些缺人手。 周边的青壮年来了之后,李延清就把城内参与修建学校的城西百姓,全部调出去修建他们自己的房子去了。 京城因为这两项大工程,可以说是进入了全民参与基建的程度。 李延清预计,城外百姓们的住房能在三个月内全部完工。 而城内的学校就要慢上许多了,最长可能要耗时一年,最短也要七八个月的时间。 学校里要用到的建筑可比住房要复杂的多。而且其安全性能也不是普通住房能比的。 对了,皇上之前安排李延清调查的敌国细作一事。 在此次不一定绝后,但一定空前的项目前,他们真是无所遁形。 青衣卫抓住这次机会,把别国潜进来,隐藏在城西的奸细一网打尽。 虽然不排除各家各户的后院,那些奴才奴婢里还有多少细作。 但这次行动到底是给他们敲了警钟,也变相告诉他们来当细作,就要准备好夹着尾巴做人。 因为他们永远也无法预料,朝廷会在什么时候,又会以什么方式来拘捕他们,调查他们。 李延清在这场抓奸细大作战中,又小小的立了一功。 当祁连澈在早朝上,要当场嘉奖李延清时,好些个大臣压根都不知道是为了啥事。 当下知道了后,那眼珠子又羡慕红了。 你说你好好的修学校就修学校吧,怎么又窜出些奸细来,给你送功绩了呢? 怪不得,人家能当王爷也是有原因的。 没瞧见那功绩一个又一个,接连着往他身上撞嘛! 要是换成他们,他们也可以! 额,只能说这些同志们还是太武断了,也还是太自信了点。 真有些机会摆在他们面前的话,他们不把自己玩进去就算好的了。 娱乐圈有一句话叫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放在这儿也一样实用,命里注定没有的东西,再怎么钻研也是徒劳。 李延清可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他呀,忙得很。 户部的事儿一大堆,外面这学校的事也是一大堆。 他可没有时间,去听那些个人说酸话。 都说不招人妒是庸才,那些人说的越多,聊的越响,不正好证明了他是个有才干的能人啊。 李延清这段日子时常在工地和户部以及皇宫来回奔波。 要不是晚上还要回家睡一下觉,陪一下他媳妇,恐怕他能忙的让云芊瞧不见人影。 不过,云芊也忙的停不下来。 因为,她正带着人去寻那些有技术,有才干,肚子里有东西的能人。 她要提前物色一批教师人选,特别是女孩子们的老师。 现在不准备着,到时候恐怕就有点难办了。 等他们这里一切准备就绪,什么都安排好了,什么都规定制定好了。 等到学校落成,招生开学之时,看他们有什么脸,敢站出来反对。 没错,李延清他们这一招叫暗度陈仓,声东击西,瞒天过海,先斩后奏。 关于学校的师资力量,其实李延清也开始着手准备了。 有学问的人好找,但能教好学问的人难找。 李延清心目中有一个人选,他非常希望他能出山来当学校的校长。 他是文学泰斗,一代名家,受天下学子所景仰。 他就是第五先生,先帝的老师,现在正赋闲在家。 由如此德高望重之人,来担任第一届校长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这位老先生前些年最喜欢游历山河,也是去年才停下了脚步。 要不是老先生家里人不同意,老先生此刻怕已经带着他最小的徒儿,在邻国的土地上了。 他让雷雨天去打探了老先生的消息,得知他老人家闲不住,最近要举办一个流觞曲水,以文会友的宴会。 李延清带人去老先生的府上,厚着脸皮要了一张帖子回来。 他想借着这个宴会,去探一探老先生的口风,看老先生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要是没有什么打算的话,他正好可以把老先生拐回来当校长。 说实话,李延清除了上学期间和刚刚入朝为官的那段时间,还真没有参加过什么以文会友的宴会。 他这么多年勤于政务,忙得不可开交。作诗什么的,早已退化了。 可这种以文会友的宴会,即兴作诗是根本避免不了的。 现在,他就算是想要突击复习一下,都没有什么时间。 最可怕的是,他顶着一个六元极第状元郎的名头,参加宴会的那些人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都不会放过他。 哎 李延清又不想白白的放过这次机会,老先生现在虽说在京城,但行踪不定。或许昨天还在京城和人把酒言欢,明天就已经在百里之外了。 因着这事,李延清很是愁了两天。 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是让云芊很惊奇。 恐怕还是他们成婚之后第一次,自家夫君在她面前摆出这副模样。 云芊本想安慰安慰他,问问他怎么了,然后帮着他出出主意。 结果碧云进来回禀事情,这一打岔,她就给忘了。 等她回想起来的时候,自家夫君的心情又明朗了。 李延清不是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让他做事的技能突飞猛进。 而是想了一个有一点点无耻的办法。 没错,他准备到时候借鉴借鉴前世那些诗仙、诗圣、诗鬼那些大佬的作品。 要是真点到他了,他就厚着脸皮借鉴借鉴,要没点到他,他也不会特意拿出来卖弄。 迫不得已,还请各位大佬见谅。 老先生的宴会在七月中旬。 那个时候,李延清也不过才回京将近四个月而已。 不过,七月份,城西的那些百姓应该都已经搬进新居了。 学校也应该将将有一个雏形了。 李延清天天处理完互补的工作后,就往工地上跑。 明明晒不怎么黑的皮肤,硬生生的被他折腾的黑了三四个度。 这一天天的,来回奔波人倒是更壮实了。 六月底。 城外百姓们的房子都已经修好了,李延清亲自带工部的人去,进行质量检查。 他这一操作,把那些个承包的老板吓得够呛。 纷纷拍着胸脯表示,幸好他们当初没有贪那点钱,听底下人以次充好。 他们要是因为那点蝇头小利,在那些材料上做手脚,现在他们恐怕已经没有命,坐在一起喝茶了。 当初,幸好他们把这位王爷的性情和办事风格摸清楚了,知道他眼里容不下沙子,便没有敢做一些小动作。 原先他们派出去打听王爷的人回来后,都说当地的人对王爷无比称颂,他们还不以为然,以为不过是禀报的人,夸大其词罢了。 现在一看,倒是他们狭隘了。城外那些房子,真的是王爷带着人一栋一栋的检查过去的。 能为老百姓们做到这种地步,整个京城除了王爷,也没谁了。 城外的房子经过检查之后,百姓们挑了一个日子,欢欢喜喜的搬进去了。 李延清也抓紧时间回来,准备老先生宴会的事了。 首先,得把他这张乌漆麻黑的脸拯救一下。 都说白面书生,白面书生,他这黑的跟包公似的,穿上书生袍,看着一点都不儒雅。 嗯,其实是他夸大了,并没有那么黑哈! 李延清让人到会所里给他拿了一套美白产品,每天早上擦一次,晚上睡前再擦一次。 几日下来,说效果显着,倒也还是有那么点作用。 “给老先生准备的字画都装好了吗?” “装好了,连同你画的那一幅素描,也都请人裱好,一起放在马车里了。” “谢谢媳妇儿,木么。” “干什么,老不正经。苏木在门口等你呢,快去吧。” “我亲自己媳妇,怎么就不正经了?而且我老吗?男人三十一枝花,我正开的娇艳呢。” “得得得,你最娇艳了,快去吧。” 李延清又在云芊唇上飞快地啄了一口,这才脚步轻快的出门了。 徒留云芊在屋内,笑骂他,厚脸皮。 旁边的丫鬟们都满脸姨母笑的看着自家两位主子打闹。 眼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羡慕,王爷,王妃是他们见过最恩爱的夫妻了。 他们跟在王妃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王爷和王妃争过嘴,红过脸。 “王爷,到了。” 李延清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座连大门都显得极其文雅的庭院。 “把画给我吧,我自己进去。” 苏木把手里的画李递给李延清,“那我在外面等您。” “不知道要多久才结束,去旁边买些吃的,莫要饿着肚子等。” “表叔放心,我不会饿着我自己的。” “嗯。” 李延清把帖子递给门房,门房一看赶忙给他行礼。 也是他们不认识李延清,要是认识的话,早在他下马车的时候,就迎上去了。 李延清就是穿着一身雅青色的书生袍,他本就身姿挺拔,脸上除了有些黑之外,并没有因为岁月留下什么痕迹。 门房们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寻常书生,接了他们老太爷的帖子,前来赴宴。 没想到,竟是大名鼎鼎的祁安王。 看王爷这副样貌,着实是与年龄匹配不上。 哪里有三十多岁? 比今日那些二十多岁的书生,看着还要年轻些。 一个门房领着李延清往里走,另一个门房已经抄小路,快速的往里奔去了。 等李延清到的时候,老先生已经知道他来了。 老先生是先帝的老师,又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李延清于情于理都要恭恭敬敬的给老先生行一个礼。 “学生李谨初,拜见老先生。听闻老先生喜爱书画,恰巧学生前几日得了几幅珍品,特带来献给老先生。 学生平日里事务繁忙,这是几幅画在学生手中,也不过是放在库房里吃灰罢了。难得老先生一番品鉴,是这几幅画的福气。 学生不才,用一种新的画画手法,特意为老先生做了一幅画,还请老先生,莫要嫌弃。” 他这一番姿态,可谓是做的足足的,既显诚意又显敬意。 “哈哈哈,难为你有心了。王爷不嫌弃的话,老臣便唤你谨初吧。”慈眉善目的老先生,倒是极其欣赏眼前这位年轻人。 “承蒙老先生不嫌弃。”李延清笑道,看来老先生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来来来,你快别站着了,咱们坐下聊。你的大名老头子,我早就听过了。却一直无缘得见,老头子今日这宴会倒是办得巧。 不瞒你说,我这些年带着弟子四处游历,曾去了你任职的荆禾郡。那里繁华似锦,生机勃勃,就有当地的百姓说,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听说当初你离开的时候,百姓们为你举了十里火龙相送。不得了啊,不得了,如此盛景,如此盛情,一定难以忘怀吧。” “老先生说的是,那一幕至今难忘。不过,有一点老先生倒是说错了。我能有所作为,多亏了皇上的大力支持。 荆禾郡能有今日,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皇上的英明领导。” 今日文人才子齐聚一堂,他怎敢接了老先生这盛赞。 “哈哈哈哈,你啊。” 第354章 以文会友宴会 “谨初,不介意我把画提前打开欣赏欣赏吧。”老先生笑眯眯的说。 李延清今日来本就有事相求,对于这种小事,又怎会介意呢? “老先生,请便,学生既已送给了先生,那这画便是先生之物,随先生怎么安排。” “那咱们就先看看谨初用新手法做的那幅画吧。” 老先生府上的管家把外壳明显新一些的那幅画缓缓展开。 这幅画是一幅用素描画的京城街市图。 画上面的亭台楼阁,人物花鸟都极其传神,就好像在眼前一般,栩栩如生。 “好啊,好,这幅画极好,活灵活现,惟妙惟肖。不知谨初是用了何种手法,竟画得如此传神。” 画一呈到老先生面前,老先生凑近看了一眼之后,拍着手大声夸赞道。 李延清倒是有些意外老先生的反应了。老先生是文界泰斗,什么样的画他没有见过。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自己做的画捧到老先生面前,让老先生过一下眼。 老先生惜才,大多时候也会收回来看看。遇到些好的,也不吝夸奖。遇上稍微差一些的,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帮忙修改点评一番。 今天却因为他的这幅素描画,差点高兴的失了态。 他和那些真正的书画大家相比,他何德何能啊! “老先生,我用的这种方法叫素描,素描是使用相对单一的色彩,借助明度变化来表现对象的绘画方式。这幅画呢,我就是用炭笔画的。” “这画上的痕迹确实不像是墨迹,这会儿一瞧,确实是碳留下的痕迹。”老先生上手摸了摸纸张,“这纸也比我们平常作画用的纸要厚实的多。” “老先生细致,这纸是特制的。我们平常用来做画的纸太过轻薄,不适合用碳笔在其上作画。 素描的手法,需要在纸上来回摩擦,纸太薄了,容易破。还没等画完呢,就到处都是洞了。” 李延清见老先生感兴趣,给他细致的介绍,说着还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这画不错,这手法也很不错。” “老先生要是喜欢的话,学生过些时候再画两幅送到府上。 老先生要是感兴趣的话,我把素描作画的方法写下来,送给先生一份。 这有了新的手法,就要宣扬出去。大家相互借鉴探讨,画技才能更进一步” 老先生本想推辞的,但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又改变了主意,乐呵呵的答应下来了。 确实,固步自封难以进步。 “老太爷,宴会马上要开始了,大伙都等着你出去说话呢。” “这样啊,走,走,我们出去看看。看看那些年轻人,今天来给我这个老头子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哎呀,反正今天的头一份儿喜,老头子我可是收到了。” “老先生,过奖了。”这第一份喜可不就是李延清送的那幅画和素描的手法嘛。 “年轻人莫要太过谦虚,你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呢。今日你一来,他们怕不会放过你的。 你呀,就准备准备等着接招吧。这么些年,他们也是没有机会,想必他们早就想见识见识你的庐山真面目了。 以后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这些老头子,我们这些老头子就在一边看着,乐呵乐呵。” 来了,来了,李延清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第一个提起他状元名头的,居然是老先生。 “这天下比我优秀的人比比皆是,我呀,不过就是顶着一个响亮的名头而已。再说了,我这些年忙于政务,恐已没有原来的水平咯。” 李延清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诶,你要是真怕的话,怎么会选在今日上门呢?” 老先生何等人也,年纪大了,不代表心也茫了。 额,李延清无语了。 难道他能和老先生说,他是怕你悄悄溜走,找不到你,才今日上门的吗。 无法,李延清尬笑了两声。 很快,他们就到了举办宴会的园子。 院子里流觞曲水,荷塘清风,美不胜收。 还有一院子的青年才俊,凑在一起荷尔蒙爆棚。 “学生等见过老先生,愿老先生身体康健,福源流长。” “哈哈哈,都坐,都找自己喜欢的位置坐。年纪大了,就喜欢看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老先生非常和蔼可亲,看谁都笑眯眯的,更何况满园子都是他喜欢的年轻人。 “老先生还年轻着呢,一点都不老。” “是啊,老先生,只要心态年轻,年龄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 “是是是,你们说的对,我一点都不老。平日里都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待在一起,再老也老不到哪里去。 哈哈哈哈,今日以文会友,就比试三项吧。第一项比作诗,第二项比对对子,第三项比文章吧。 各位可看好了,我手里的这朵荷花,顺着水流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必须以荷花为题赋诗一首。 哦,对了,正式开始之前老头子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想必你们对他都十分好奇。 我身边这位呢,就是天成元年的状元。想必大家对他的名头并不陌生吧。” “天成元年,当今圣上的第一批门生。岂不就是那位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真是那位呀,现在可是王爷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行礼?” “…………”在座的学子,议论纷纷。 而李延清原还在高兴,老先生把他给忘了,没想到转头又想起他来了。 不仅如此,还如此高调的对大家介绍了 他。看来这下,他是逃不过了。 “各位不必多礼,今日碰巧得空,便上门来蹭一蹭这文会。大家不必拘谨,就当我是个看客吧。” 就在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行礼的时候,李延清站起来,朗声说道。 “王爷,您当年可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我们在座的学子对您的才学,已仰慕已久。 今日何不让咱们见识一番,难得有次机会。我们大家能再次相见,也是一种缘分。王爷就圆了我们这个夙愿吧。” “是啊,王爷,我娘打小就把你当成目标来培养我,可把我愁的日夜难眠呐。你那样的水平,我是怎么也够不上的。 您那,今天就大展神威,好叫我娘看看,让她死心,让她知道她儿子没有这水平。” 李延清听得满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一个两个尽瞎起哄。 哎 看来今天不露一手,是过不去了。 大佬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无意冒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李延清在心里叨叨。 “与我同年的同僚都很优秀,我不过是侥幸而已。 既然大家盛情,那我就以荷花为题,做一首诗吧。 各位请听好, 山光忽西落,池月渐东上。 散发乘夕凉,开轩卧闲敞。 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香。 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 感此怀故人,中宵劳梦想。 献丑了。” “如此佳作,若还是献丑的话,那咱们等会儿,都没脸说出自己的拙作了。” “王爷好才情,六年级第,实至名归。” “王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如此水平,我们望其项背矣。” “……………” 李延清听着他们的夸赞,尴尬的脚趾都快抠出一座城堡。 “来谨初刚刚还是谦虚了。”老先生摸着胡子,笑道。 呵呵,李延清无奈,厚着脸皮笑了两声。 “莫要因为我耽搁了,这流觞曲水设计的如此精妙,可得让它好好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才行。”李延清笑着提议。 “说的是,不过大家现在应该不想以荷花为题了吧?既如此,我做主换一个。再过不久就秋天了,便以菊花为题吧。” 老先生可谓是贴心至极,有李延清珠玉在前,学子们也自知自己水平不够,并不自取其辱了。 李延清坐在了曲水流觞的第一个席位上,他本想在一旁陪着老先生,不参与年轻人的活动。没想到老先生硬是把他塞了过来。 他发现,老先生真的有点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八卦因子。 或许是他位置选的好,一整场下来,马上要结束了,那荷花都没有停在他面前过。 李延清正瞧着乐呵呢,那花就颤颤巍巍的停在了他面前。 李延清那灿烂的笑意一僵,他今天是跟作诗是过不去了,是吧? 菊花为题,大佬大佬,他冒犯了,他再借一首。 李延清再一次无奈,肯定是他刚刚看热闹的表情,太开心了。 “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 还似今朝歌酒席,白头翁入少年场。” 这首诗是李延清脑海里,最适合放在这个场合的诗了。 一院子的菊花金黄金黄,中间有一丛白似霜的花儿是这么孤独。 就像今天的酒席,老人家进了少年去的地方。 他打心底里觉得,他一个三十好几的人,坐在这些十几二十岁的少年人中间,可不就是个孤零零的老人吗。 老先生直接被他这首诗给逗乐了,好家伙,要不是知道他在自喻,还以为说的是他这个老头子呢。 第一项比试,从李延清开始,也从他结束。 结束后,他第一时间站起来,朝老先生走去。 他觉得,提前和老先生商量商量正事也不错。 “老先生,实不相瞒,今日我来有一事相求。不知老先生可否给个机会?我们去别地儿聊。” “我还以为你这个大忙人,能憋到什么时候呢?这才第一项过去就忍不住了。”老先生睿智。 李延清之前和他从未有交集,这一次却突然上门,肯定是有事情找他或者是有事想要他出面。 联想到城西这几个月那么大的动静,听说还是修的学校,现在李延清又找上门来了,应该与那学校相关。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先生,老先生不妨说一说,我是为了什么事才来找您的呢?” 李延清扶着老先生,朝园子另一边的凉亭走去。 “我呀,也没什么本事,就肚子里那点墨水,还有点用。你来找我,应该是为了城西学校的事吧。 是想让我去学校当老师,还是想让我给你介绍老师?无外乎就是这两件事。” “老先生猜对了一半,我确实是想让先生帮忙介绍一些品行优良,能教好学生的老师。 至于先生您,我想请您去担任学校的校长。这一次修建的学校,和一般的书院是不同的性质。 有您老坐镇,我这个提议的人,底气才厚实些。” “哦,有何不同?说来听听。”老先生明显是起了兴趣,想听听他这新修的学校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先生坐下,慢慢听我说。这学校占地极广,现在整个城西都是学校的范围。这么大的一块地,先生不会以为我只在修了一所学校吧。 学校只不过是一个总的称呼,城西那里面其实包括了小学,中学,医学院,军事学院,技术学院和理工学院。 这小学就是专门给小孩儿启蒙用,也是在这几个学院里面,占地面积最大的。我希望整个京城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都能到这里面读书。 至于中学,就是给读书有天分,想走科举这条路的孩子们准备的。而中学的课程也会针对性的教授他们科举时要考的科目,以及当官以后他们要涉及到的工作、政务范围。 至于另外这几个学院,医学院是教授医术的。不管在什么时候,大夫都是社会上不可或缺的一种人。 可现在各家守着各家的医术秘诀,整体都处于固步自封的状态。我想通过医学院向对医术感兴趣的孩子,提供系统的学习。 而技术学院,理工学院和军事学院也是一样的道理。国家想要强盛,各个方面都必须齐头并进,百花齐放。 国家的各个方面就像是组成木桶的木板,这个桶能装多少水往往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板。 如果大祁能全面发展,何愁国家不兴?何惧外国来犯?到时候周边的国家,只有向大祁俯首称臣的份。” 老先生闻言,沉默良久。 第355章 校长 “校长一职,恕我无法答应。我虽然精神头不错,但我的年纪摆在这里。校长一职任重而道远,要是年轻的时候我肯定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下来了。 能为大祁的教育事业做出贡献,是我的荣幸。给你看看我这满头的白发,我怕精力不济而耽误了那些孩子们。 我可以时不时的到学校里去教导一下孩子们的学习。可这校长一职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一校之长,不说其他,但是庶务就肯定不少。老头子我呀,活到这个年纪,已经不耐烦去应付那些人情客往了。” 老先生过了片刻,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先生说的字字在理,没有半句虚言。他这般年纪,真的很难有充足的精力去处理学校的那些个纷繁复杂的事务。 与其让他占着位置,有半不好事,不如把这个位置让给有能力、有精力、有本事的人去坐。 这下轮到李延清沉默了,老先生就像一根定海神针,他想把老先生请到学校去镇场子。 只要有他在,就能安定许多文人学子的心,也能为学校吸引来更多的优秀人才。 他是真心邀请老先生出任校长一职的,他一直都很敬仰老先生的品行才学。 他实在是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学生明白先生的意思,先生为国之心,天地可鉴。先生这般年纪了,学生提此要求,确实有些难为先生了。 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学生,请您出任学校的荣誉校长。您不需要在学校里处理什么事务,也不需要在学校里坐班。 只要你得空的时候去学校逛一逛,看一看孩子们就可以了。说白了,就是想扯一扯,您这一张大旗。” 李延清脑子一转,又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虽然和他一开始想的有些出入,但效果还是一样的。 “行吧,我答应你,等学校落成,开学之日,给我送个信。” “先生敞亮,这第二件事还得麻烦先生。希望先生能动用动用你那宽敞如洪河的人脉,帮孩子寻摸一些人品学识皆实在的老师。 先生,您也知道,我自入朝为官以后,人际来往之上,大多是在朝官员。他们也不可能辞官到学校教书,所以这事还得麻烦先生了。” “这都是小事,说什么帮不帮的。大头你都做了,小头你也带好了,我做的这点小事,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诶,老师可是教育的根本,是学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先生的功劳大着呢。” “哈哈哈哈哈,是了是了,我的功劳最大。” 李延清和老先生谈妥了之后,陪着他吃完午饭之后,才走的。 老先生也知道他是大忙人,也没有过多挽留。 李延清出了老先生家的园林,那心都舒坦了一大半。 学校的师资力量,有了老先生的鼎力相助,那他就可以放心了。 等闲暇时期,他在派人寻摸一些就好了。 “王爷,您出来了。和老先生谈妥了吗?”苏木迎上去,笑着问道。 “妥了妥了。”李延清笑得很轻松,很愉快。 “咱们家王爷出马,一个顶俩,就没有什么事是王爷搞定不了的。” “去哪儿学的这些油腔滑调?虽然说的是事实,那咱可不能夸大事实哈,以后在外面还是得收着点。” 这话说的,在家里就能肆无忌惮的把他夸到天上去? “好嘞,王爷,我记住了。那我们这会儿去哪儿?” “去工部。”李延清跨上马车,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对了,王爷,马车里有我刚刚去巷子里买的烧饼。 里面放了你喜欢的煎豆腐,煎肉片,我还特意让老板多放了葱花和香菜。 那小酱汁一淋,可香可香了,我一口气在那小摊上吃了三个。 想着您也会喜欢,就给您带了两个。 您快尝尝,我就知道你在这宴会上肯定吃不饱。” “好样的,我就爱这口。还得是你和决明了解我。”李延清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我们好歹跟着王爷您已经20多年了,要是连您这点小爱好都不知道,岂不是我们失职。” “哎,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也最喜欢这一口。 以前要是去什么地方,你们俩人哪次不是打着熟悉地形的旗号,到这些小巷子里,小胡同里找这些小食摊子。 得亏你们每次出去找到好吃的,还记得给我带一口,就因为这点,我记着你们的好呢。”李延清笑骂道。 “那王爷可就错怪我们了,我们明明就是跟王爷学的。 王爷应该是这天底下最接地气的王爷了。您要是换身布衣,坐在街边小摊上,恐怕没人知道您是位尊贵的王爷。” “亲和些不好吗,反正我就这样,这辈子怕是都改不了了。高高在上多寂寞呀,这人间烟火气才是最有人情味的。” “王爷说的是,人生在世,不过就是求口吃的。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区别,不过就是有的人吃的好,有的人吃的差罢了。” “苏木你可以呀,看的这么透彻,有我几分的水平了。” “真的?我呀,要是有王爷半分水平,我就知足了。” “诶,肤浅了,肤浅了,就冲你刚刚说的那番话,起码都得有两分。” “嘿嘿……” 叔侄二人闲话着,一路上倒挺热闹。 仔细说起来,苏木和决明已经跟在李延清身边二十多年了。 二十年间,李延清去哪儿,他们二人就跟到哪儿。一直默默的守护着他,只要李延清需要,他们随时都在。 这么些年来,他们是叔侄,更是亲近的家人。 他们两个目不识丁的毛头小子,一直成长为事事周全的王府的大管家,可谓是一步跨越进了阶层。 在这京城之中,谁不给他们两个人几分面子? 他们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李延清带给他们的。 (他们俩的励志故事告诉我们,只要选对老板,老板能带着我们跨越阶层,一步登天!!哈哈哈哈哈) “王爷,咱们到工部了。” “嗯。” 在门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延清已经大步流星的进去了。 直到他走出好远的距离,门房才反应过来。 刚想冲上去拦住他,不让他进去。 抬头一看,哦豁,祁安王! 然后,老老实实的行礼,给李延清带路。 其实李延清根本不用他带路,这工部的路,他熟悉的很。 “哎呦,今天是哪股风,把王爷吹来了。”工部尚书笑着迎了上来。 她和李延卿之间是有些交情的,相处起来也很是熟稔。 “不巧,是西北风。”李延清笑着接话。 “王爷,今日来是为了黑板和粉笔来的吧?” “大人料事如神,今儿就是为了黑板和粉笔来的。不知大人手下的那些能工巧匠琢磨的怎么样了?” “王爷来的巧,已经做出三版了,书写效果和呈现效果已经接近王爷要求的程度了。 王爷,就算今天不来,明天也要请王爷过来一验。正好王爷来了,那咱们去检验一下成品吧。 合格了就让他们开始批量生产,不合格就加把劲,继续研究。” “还真是巧,走着吧,大人。要说手底下的那点功夫,在全国上下最厉害的可都拢聚在大人麾下了。” “王爷说笑了,民间高手不藏山,不显水,也多着呢。” 工部尚书带着李延清来到工坊,工坊里的人先一步得到消息,已经把三款黑板和制出来的粉笔摆出来了。 看到东西,李延清也没有和他们客套,之前拿过一支粉笔上手写起来。 第一款黑板,应该是他们最初研究的,分笔字写上去了之后,不好擦除。有点一次性黑板的内味了。 第二款黑板,就要好上许多,写上去的粉笔字能擦,但擦不怎么干净,而且需要费很大的劲。 第三款黑板,粉笔落在其上,写字时有些过于滑溜。粉笔字迹擦倒是能擦干净了,就是这写,又有点拉胯了。 李延清觉得,这粉笔他们是研究成功了。可这黑板,还得努努力。 他把这些问题说给工部尚书听,工部尚书在一旁观看的时候,也发现了。 早先李延清提议做黑板的时候,工部尚书还有些不解,这东西虽然看起来有点用。但在他看来,却也没那个必要。 李延清也没有过多解释,此刻,他这么一看,全都明白了。 这么一块黑漆漆的板子,多方便啊。 这不仅可以放到学堂里,还可以在每个部门都放上一块,用作通知用。也不用写在纸上去贴了,一下雨,那纸黏黏糊糊的贴在公告栏上,看起来着实有些恶心。 可这黑板就不一样了,干净整洁,关键是方便。 还有他们部门开会的时候,也能用到这黑板和粉笔。 要是遇到什么东西讲不清楚的时候,就那么在黑板上一画,清楚明白,条理清晰。 这一板多用啊! 他们工部说什么也要研究出让王爷满意的黑板。 李延清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要是最后那黑板依然就让他不满意。他就用玻璃搞一块白板出来。 在玻璃的一面贴上白纸,在另一面,用黑笔书写,也是一样的效果。 只是这黑色的书写笔,又得研究了。 反正到时候,他们灵活运用,灵活转换,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吧。 方法多的是,一计不成,那就换一计。 李延清来工部跑这一趟,也算是有所收获。 他是个闲不住的,又跑工地上去了。 工地上的工人们,干的热火朝天的。见到他去,和他打了声招呼之后,又开始埋头苦干。 那些百姓们面对他,根本没有一点儿见到其他达官贵族的局促不安,反而一个个都笑呵呵的。 实在是李延清往着工地上跑的次数太多了,少的时候一天来一趟,多的时候要跑两三趟。 工地上的人都知道他没架子,碰上些胆大的,有时候还会跟他开上几句玩笑。 李延清真的是和他们打成了一片,碰到谁的木杆抬不起了,他会凑过去搭把手;谁的小车推不动了,他还是会凑过去搭把手…… 就他这副做派,还真让人怕不起来,有的只有如海浪般汹涌的敬意。 这不,你看。 “王爷,来啦。”一个憨厚的大叔扛着木头,呲着一口大牙笑着问道。 李延清朝他笑了笑,回应道:“诶,来了。” “王爷今天这身打扮,真好看。”这是一个年轻小伙。 “是吗?刚刚去参加了一个宴会,特意打扮了一下。”这是李延清给他的回应。 “………” 李延清从工地穿过,那打招呼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百姓们的每一声招呼,李延清都会认真回应。 这也是是百姓们真心爱戴他的原因之一。 李延清来到了修建图书馆的位置,图书馆里面存放的都是书籍。 所以在修建过程中,他尤其注意日后的防火的设施。 因此,他时不时的就要来这转转。 有时候他想到一个特别好的点子,就会立马联系工部的匠人,商讨可行性。 要是专业的人都认为可行的话,就会运用到建筑当中。 李延清又到各处去转了转,随机检查了一下工地上摆着的建材,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安心回府了。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这,他要是时不时的去检查建材的话,那些个人就更没胆子了。 只要他表现的很重视,底下人也不敢敷衍了事。 “王爷,你叫我去收集的信息,兄弟们都整理好了。” 李延清刚下马车,雷雨天就朝着他走来了。 “你这什么表情?” “王爷,这些消息实在是太劲爆,我实在是没忍住。” “看得出来,这活儿你们干的挺高兴啊。”李延清挑眉,果然,连老少爷们儿也逃不过八卦的魅力。 “高兴是挺高兴的,可有时候气愤也是挺气愤的。弟兄们这些时日,被这些消息搞得喜怒无常的。” “都是些啥事儿啊?那你们情绪波动这么大,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王爷,我都整理好放在您书房的桌子上了,您看了也绝对会大吃一惊。”雷雨天神神秘秘的说道。 “得,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点好奇了,我这就去看。” 第356章 炸裂八卦 李延清先和云芊打了声招呼,这才去书房看雷雨天说的炸裂八卦。 刚踏进书房门,就可以看见他书桌上堆着一大堆八卦。 雷雨天他们细心的,把这些八卦像话本子一样,定成了一本。 李延清还没分开之前,倒是没有预料到这八卦比话本子还要来的精彩,还要来的狗血。 难怪他们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 最上面的那一本,说的是x府兄弟三人和继母的故事。 兄弟三人的母亲早逝,他们的父亲怕他们兄弟三人没有人照顾。但又怕娶一个新妇过门,会薄待他们兄弟三人。 于是就抬了几房小妾进府,让几个小妾来照顾他们兄弟三人。 能选择进府里做小妾的人能有多大的眼界与心胸,眼里能看见的还不就只有后宅的那点事。 那三兄弟日日和这些拈酸吃醋,扭捏狭隘的小妾们在一起,能有多大的出息?正经本事没有学到多少,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倒是学的足足的。 那老爷也是个眼瞎耳聋的,瞧家的三兄弟被那些个小妾养的身板壮实,能背几首小诗,就高兴的不得了了。 他的几声夸赞,倒是让那几房小妾卯足了劲,要把几位少爷养的更壮实。一个个就跟比赛似的,那三个少爷跟喂猪一样在养。 那几房小妾就像手里有祖传的养猪秘籍似的,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三位少爷就长得肥头大耳的。 那老爷猛然一见,把他狠狠吓了一跳。要不是下人叫着少爷,他压根就没认出来,这前面这三头猪是他儿子。 这下,那老爷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当初明明夸的是身体康健和诗背的好,那几个咋就瞅见身体康健这几个字了呢? 这不行啊,肥成这样多难看,到时候怕是连个媳妇都找不到。几房小妾得了老爷的命令,又开始带着少爷们减肥了。 可是养出来的膘是那么好减的吗?一连折腾了好几年,几位少爷吃尽了苦头,才堪堪瘦下去。 减肥已经让他们够痛苦了,怎么还有心情读书识字、背诵文章呢? 所以,当那位老爷突发奇想要考教三位少爷学问的时候,哦吼,直接给他气晕过去。 等他醒了之后,倒是发觉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此时,几位少爷的性子已定,难以扭转了。 眼见着三个大号练废了,那老爷就想着去一个继室,再给他生几个孩子。 这消息被那三个少爷知道了,那可不得了了,直接在府里闹起来了。 那几个姨娘从小给他们灌输的思想,就是府里的一切未来都是他们的。 现在他爹要娶个新夫人,进门再给他们生几个弟弟,要是弟弟聪慧的话,那还有他们什么事? 于是,他们几番使坏不成,他们的继母终究是进了门。 但很快,他们又想出来一个馊主意,那就是绿了他们的老子。 关键是那个新夫人也是个不知廉耻的,要是其他女子遇到这种情况的话,只怕会羞愤之下,一条白绫了却此生。 可她就不一样了,她玩的可花了。她那老头子丈夫,哪有三个儿子来的年富力强,精力旺盛啊。 他们父子四人,耍的团团转,还乐呵呵的帮罪魁祸首数钱了。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心甘情愿。 她正经老公不在,就和他的三个儿子玩。他的三个儿子也是奇葩,被继母迷的神魂颠倒。 他们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蠢到了一家,也恶心到了一家。 那老爷的继室,后来怀孕了。就是不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究竟是那老爷的儿子,还是那老爷的孙子。 实在是无从得知,反正那孩子不管长什么样,都跟他们父子四人一个样。 李延清看完之后,都不知该做何表情。 没想到这京城之中还有这么炸裂的事,那老爷也是个蠢的,怪不得这么多年了还是个九品芝麻官。 他家里那几个小妾倒还算有点良心,但也不多。在没有正妻的情况下,不想着自己生个孩子上位,还相互比试起来了。 当然,这比试的道具就是那姥爷的几个儿子。 呵,这家人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关系乱成这样,李延清还是头一次见,把这一本扔到一旁。 要他看雷雨天,他们也是精力旺盛,京城这么多官,他们硬是把一个九品芝麻官里的隐秘事给挖出来了。 不过,换一个面来说,他们这打探消息的能力,也属实是杠杠的。 李延清揉了揉眼睛,企图把刚才看到的脏东西从眼睛里揉出去。 感觉差不多了,又拿起第二本。 第二本讲的是x大人家的小女儿出门上香,遇到了一个落魄小白脸的事。 那小白脸不过是在那小姑娘,要摔倒的时候扶了她一把,那小姑娘瞧她长得白净秀气,芳心不可控的动了一下。 后来又和那小白脸聊了几句,被小白脸的几句甜言蜜语迷的不知道京城的大门往哪开。 小白脸可能也知道这种官家小姐,不是他这种家庭的人,能够肖想的。可又不甘心放过这个攀附的好机会。 便用花言巧语骗那小姑娘和他私底下相会,这一来二去,那小姑娘就不可控制的喜欢上了他。 那小白脸见姑娘的心到手了,就开始变现了。 今天找个理由说家中老母亲病重,需要钱治病。小姑娘感念他的孝心,资助了他一笔医药费。 明天编个子虚乌有的同窗的媳妇难产,同窗找他借钱,他不好不救就把祖传的玉佩拿去当了,借钱给他同窗救媳妇。 小姑娘又被他描述的同窗情谊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担心他祖传的玉佩被人买走了,又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去赎玉佩。 后天,又说他看中了一本书,那书是大家之作,价值不菲。充分向小姑娘描述了她对那本书的向往之情,但奈何囊中羞涩,无缘与那书一见。 最后还假惺惺的和小姑娘说,算了,他不是那本书的有缘人,是他没有这个福气,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 可把小姑娘心疼坏了,大手一挥,把她存的私房全给了那小白脸。 后面,那小姑娘就跟那小白脸的提款机一样,小白脸空口白话,那大饼才刚刚画出来,都不用往小姑娘面前递。 小姑娘倒好,自己乐呵呵的接过来开始啃了。 她的私房钱用完了,怎么办呢?她就打起了她嫁妆的主意。都不用小白脸在一旁出主意,她自己也就以暂管嫁妆,锻炼管家能力为由,去她母亲那里把她自个的嫁妆要了过来。 这下好了,她父母辛辛苦苦从小为他攒到大的嫁妆,全进了小白脸的口袋。 等那小姑娘的父母发现不对劲时,那存放嫁妆的库房,就剩些大件没有被搬走了。那些值钱的小东西,连个毛都没有了。 小姑娘的父母质问小姑娘嫁妆都去哪儿了?小姑娘直接梗着脖子说,都给她未来夫君了。 好家伙,直接把她爹娘气了个仰倒。 她一个未定亲的黄花大闺女,张口闭口未婚夫君,还把她出嫁后的倚仗全都给出去了。 说她两句,她还闹绝食。 夫妻俩没办法,只好叫人去调查那小白脸的身份。 那小白脸要是家世清白,有上进心的话,他们也不是不可以把女儿嫁给他。 可当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是什么? 那小白脸儿之前已经成过一次婚了,可征婚后整日无所事事,不是喝酒就是赌博,硬生生的把他第一任媳妇给逼走了。 不仅如此,那小白脸喝醉了酒,还打人。他媳妇说是逼走的,其实是被他打怕了,跑了。 他这副做派,那些邻里都很是瞧不起他,生怕他教坏了自家孩子,就把他赶出来了。 他一路流浪到了京城,想着自己还有一副不错的容貌,就想给自己找一个长期饭票。 这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可不就上套了吗。 不过,小白脸还是知道利害关系的,没敢动小姑娘。 他要是真的动了小姑娘,让小姑娘人财两失,那他立马就能知道阎王殿的门朝哪边开。 原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夫妻俩把调查结果摆到那小姑娘面前,小姑娘硬是不信。 说她父母嫌贫爱富,养她不过是把他当做一枚联姻的棋子。他们只不过是看不惯小白脸,再找人编造了这些证据。 那小姑娘犟起来,可真是油盐不进。无论她父母怎么说,她咬死了是她父母胡编乱造的。 不仅如此,还对着养大她的父母大喊大叫,直言她父母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攀附权贵的工具,从来没有真心的爱过她。 小姑娘的父母简直要被她气死,最后心灰意冷,随那小姑娘跟着那小白脸去了。 那小白脸还做着乘龙快婿的美梦呢,哪曾人家府上直接把闺女都赶出来了。 不仅如此,还把小姑娘给他的那些钱财全部收回去了。 小白脸不高兴了,小姑娘倒是高兴的很,认为阻挡他幸福的障碍已经没了,可以和心爱的人双宿双飞了。 虽然日子过得很苦,吃着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的苦,但她觉得,只要在小白脸的身边,再苦都是甜的。 小白脸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觉得府上不会看着他们的亲闺女受苦,一开始还对那小姑娘好了一段时间。 可过了很久,府上都没有动静,他就原形毕露了。 吃喝嫖赌,样样都来,一不顺心了就打小姑娘出气。 在又一次被自个儿选的情郎打的半死的小姑娘,真是悔不当初啊。 这小姑娘的种种行为,把李延清都气笑了。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见过恋爱脑,可这种顶级恋爱脑,他也真是头一回见。 恋爱吗?谋你钱财,带你吃苦,还得挨骂挨打的那种。 咦,想想就可怕。 那位大人也是不容易,遇上这么个女儿,真是难为他了。 就算家事缠身,也没有懈怠公事半分,是个好官啊。 可他这闺女,就一言难尽了。 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看来他筹办报纸的意义又多了一条。 李延清又把剩下的八卦翻了翻,还真的是无奇不有。 像什么小妾谋害当家夫人,后又堂而皇之的上位啊。 某家少爷与他的书童是一对儿啊。 某家老爷背着夫人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 某家老爷和当家主母各玩各的,还玩到了同一个人身上。 ……… 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京城里这群人干不出来的。 李延清有时候都在想,他直接开一个娱乐板报,那他们这些事全部公之于众算了。 后来想一想,觉得他一个人好像得罪不起京城这么多户人家。 反正也只是他们私德有亏,犯不到他手上来,那他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额,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 行说那些人犯不到他手上,就撞上了一个。 李延清那会儿正带着翰林院的人在拟定第一版报纸,那人一下子撞上来,可真的是让李延清鼓掌叫了声好。 这不,给他们的头版头条送了一个大热搜来。 那人妻妾成群,家中庶子庶女一大堆,他的那些儿子,也不知道是他的儿子还是孙子。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家中人太多了,养家压力太大?他居然敢把手伸到了税收里。 哟,那不正好是在李延清的雷区上蹦哒嘛。 青衣卫出手,全家一起下了大狱。 听说那人贪污的数额,够他们全家流放三千里了。 这下全都炸了锅,就算不能过富裕的生活,谁想去苦寒之地受苦啊。 他们没有办法救自己,只好极力证明自己跟那人没有关系。 小妾们一个个都哭嚷着说自己是被他抢回来的,本也不是自愿跟着他的。 他的那些儿子、女儿们倒好,直接站出来说,不是那人的亲生血脉。 好家伙,庶子庶女一个不落,全都站出来了。 那人当场就被气吐血了。 然后把希翼的目光看向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她夫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了一个他宁死都不愿意知道的真相。 他的嫡子嫡女,也是别人的种。他这么多年,头顶着一大片青青草原。 当初他的夫人嫁给他两年未有子嗣,被他母亲硬逼着一天三大碗苦药。 那样的日子,她整整过了两年,那两年她就跟泡在药罐子里似的。她出嫁之前,大夫给她检查过身体,再健康不过了。 那时也是太年轻,脑筋没有转过弯。一直觉得是她自身有什么问题,没有检查出来。为此,她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 后来才知道,哪里是她的问题?明明就是那个臭男人的问题。 偏生她的婆母还一个劲的在那催促,于是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她怀孕是吧?那她就怀给他们看咯。 她真的是恨毒了那自私无情的母子俩,所以当后抬进来的那些小妾,久久没有怀孕时,她就出手帮她们一把。 她就是要那个男人不孕不育,还子孙满堂。 第357章 京都晨报 李延清让雷雨天他们去收集消息,不过是想拿到第一手消息,好安排报纸的版块。 要是能在打听到的这些消息里面发现个把人才,然后收为己用,那就更好了。 可哪曾想,这八卦一个比一个炸裂,一个比一个毁三观。 这高门大户之中,干干净净的压根就没几家。 就这状况,他家是个宝贝儿子,以后的婚事可怎么办呢? 这一不小心娶了一个恶毒女人进来,他们离家以后岂不是完了? 都说娶妻不贤祸三代,他家可是要娶四个儿媳妇的! 不行,到时候得好好把关才行。 李延清呆在书房看了一下午的八卦,等他把那一堆看完,都有点生理性的犯恶心了。 这一堆看下来,让他很是怀疑那些大臣的办事能力,连家宅都管不好,还能指望他管好天下事吗? 看来他得给皇上提提建议,还得把官员考核标准提高一点。 或许等他把京都晨报弄出来了,也能提高一些影响力。 到时候,哪个大人办事不力,朝廷对官员的考核结果,全都往报纸上一写,通过这等方式,侧向约束他们的行为。 当初,创立报社的想法是为了为给日后女子入学参政做铺垫,现在倒是有了别的用处。 而且,早些年,他给皇上献了水泥的方子,现在各个府城之间的主路已全部铺设完毕。 因为水泥的方子里面涉及到的一项原料是废铁渣,涉及到了铁矿,他便不好沾手了。 在朝廷的大力支持下,以前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到的地方,现在只需要一半的时间就能到达了。 虽然报纸具有时限性,可现目前的条件确实不允许报纸在一日之内遍布全国上下。 但迟一些也没关系,最重要的就是消息的传递,信息的公布。 有了报纸的传递,更进一步的防止了,偏远地区的县官县令想要隐瞒消息,自己当土皇帝的想法。 其实大祁也有官方的邸报,但它的受众范围只有各地官府,以及有钱有势的人家。 而且邸报要一月发行一次,时间间隔太长了。有时候一个月之内,可能就会发生很多事。 普通百姓根本就瞧不见邸报的踪影,更是无从得知朝廷的政令,百姓们所知道的都是由当地官府宣告的。 其内容是否与朝廷发布的相一致,百姓们也没有机会,也没有手段去辨别。 但报纸就不一样了,一份报纸卖一两文钱,就算是最底层的百姓也能买上一份。 为了不让自己蒙在鼓里,想必百姓们也不会去计较这一两文钱。 相信这报纸也会引起百姓们的极大兴趣,虽说那些不识字的百姓可能要吃点亏。 但这也并非不是什么好事,百姓们不识字,想要知道报纸上的内容,就得去问。 但如果有一个读书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或许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学字读报。 当初,李延清在荆禾郡以及三府任职的时候,有想过要在当地修建小学和中学。可当时,他到底胳膊拧不过大腿。 不过好在,他又派人到工厂去教授,那些女工们读书识字。 相信那些女工们只要不笨,就会把自己所得,教给自家的孩子们。 其实当时他也和工厂里的管事说了,允许那些女工带自家孩子一起去学习,可那些女工怕孩子们在工厂添麻烦,一个个都不愿意把孩子带去。 只希望,她们能够多学一些,孩子们也能在她们身上多学到一些吧。 可现在不一样了,学校已经在开始修了。现在的进度,过年之前应该能全部完工。 到时候只要把里面的教学设施全部安置好,明年春天就可以开学了。 为了能确保学校开学顺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为学校造势。 报纸就是最合适的工具。 李延清永远坚信一句话,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也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所以他耗费了极大精力,亲自制作了一张报纸。 待报纸完成之日,就是它在朝堂之上现世之时。 李延清为了这张报纸,前前后后忙了半个月,中途因为写错字而废掉了两版。 说实话,当那个错字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是有点崩溃的。一张报纸前后两遍加起来,得有几万字。 偏偏有一张,是他写到最后一个板块时才写错了字。 要不是他的心态,实在是稳的一批,他当时就要骂人了。 哦,当时虽然没有骂人,但是他把笔一甩,给自己放了一晚上的假。 第二天又重整旗鼓,从头开始写。 不得不说,这几大遍下来,李延清绘制报纸的手法越来越熟悉了。 就是吧,那报纸上的小字写的他眼睛疼。 在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落下之时,李延清差点感动到流泪。 小心翼翼的把它收到一旁,生怕一不小心沾染了墨迹,让他的努力又魂归大地。 第二天一早,他就揣着这份报纸兴冲冲的上早朝去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高兴的去上早朝。 就连苏木都觉得自家王爷今天有点不对劲。 哪次上早朝,王爷不是一副没睡醒的样,今天如此精神百倍,肯定有问题。 早朝开场的那一堆细节,我们略过。 “臣有本启奏。”来了,来了,李延清他站出来了。 “哦,爱卿有何事呀?”上头那父子俩齐刷刷的朝李延清看来。 最近李延清都忙着学校和户部的事,好些日子上早朝,都没见他站出来发言了。 他今日站出来,倒是让大家感到有些意外。 “臣有一项利国利民的措施想要禀报,就是此物,请皇上和太子过目。” 李延清从怀里把报纸拿出来,双手举过头顶,等着海公公下来取。 “哦,呈上来看看。” 祁连澈拿到手后看了看,顿时就被报纸上的内容所吸引了。也立马从这份报纸中看出了李延清的意图。 这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纸,确实说得上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措施。 “辛苦李爱卿,为大家解释一下,此为何物,有何作用?” “回禀皇上,此物名为报纸,用作消息传播之用。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将朝廷颁布的政令传达给百姓。 并且还可借此物开化百姓智慧,宣传朝廷政策,丰富百姓生活,还可以科普各类生活常识。” “此物妙哉,可行。依爱卿看,此事交由哪个部门最合适?” “臣建议成立一个新部门,由翰林院众人从旁协助。” “嗯,这种文字工作,翰林院确实合适。负责人以及部门的人员就一应从翰林院挑吧。” “启禀皇上,臣认为,也可以从各家女眷中挑选出合适的人选,参与报社工作。 女性看待事物的角度往往与男性不同,而报纸的受众不仅仅只是男同胞。 各家女眷不仅要操持内务,而且要时时关注京中的风向,以便为自家老爷做好后盾。 而且,各府的孩子都是由当家主母教导,若是当家主母的眼界窄,教导出来的孩子眼界也宽不到哪里去。 并且,文字工作通常较为细致,女子更有耐心来完成这项工作。报纸的文章要站在中立的角度上,不能带有情绪色彩。 而无论是在座的各位,还是翰林院在职的同僚,都有着各自的立场。想要做到真正的中立,恐怕不太简单。 至于报社的负责人,臣有一个人选想要推荐给陛下。便是夏云芊,他有太后娘娘亲自教养长大,自幼得名师教导。 后又随臣两度居于京都之外,她曾亲眼看见臣将四个府城打造成人人向往的福地。 臣可以毫不避讳的说,她的眼界比在座某些大人的眼界还要来得宽广。” “怎可让女子参政?王爷倒是举人不避亲。” “是啊,怎么可以让女人掺和进来?” “一群妇道人家能干些什么?” “让她们掺和进来,可能坏事儿罢了。” “…………” 祁连澈和太子对视一眼,他们明白,李延清这是已经在为以后铺路了。 “各位大人,可真搞笑。照你们这么说来,女人除了生孩子就一无是处呗。当心各位夫人真的撂下了挑子,看各位大人怎么办? 各位大人当真以为,处理内宅事务简单吗?她们不仅要上孝公婆,下教子女,等你们这群臭男人回去了,还得伺候你们。 不仅如此,府上的人情来往,府内的银钱流水,奴才奴婢的调教,哪一样不需要她们操心? 还有呢,你们不会以为,每日送到你们嘴边的吃食,身上穿的绫罗绸缎,你们随手买个心爱的物件,这些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银子吧? 那都是你们夫人,辛辛苦苦经营家中铺子换来的,若家中在城外还有庄子,她们还要关心庄子上的产出。 你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女人替你们安排好的一切,却否认她们的付出,真够恶心的,吃相还如此难看。 我要是你们夫人,嫁给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不把她们当辛苦付出,放在心里就算了,现在还嫌弃她们一无是处。 呸,一群白眼狼。要不是你们这群自私自利的男人,用那些所谓的封建礼教,把她们困在后宅,说不定人家的出息比你们还大呢。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看见你们就倒胃口。 世界自女性的裙底诞生,却不允许她们的裙摆飘扬。 这句话多么讽刺啊。”李延清之前是不想和他们计较,现在他们真的是踩在他的底线上使劲蹦哒。 他不怼得他们下不来台,他就不姓李! 他是一番大胆开麦,可谓是把朝野上下所有的男人都骂了一遍。 那些大臣们真的是敢怒不敢言了,没瞧见皇上和太子都没意见吗? 他们敢说,只要他们敢站出来回怼一句,王爷能用嘴突突死他们。 以前咋没发现王爷说话如此刻薄呢。 哟哟哟,有些男人破防了,李延清不过是说了一句他们恶心,他们就觉得人家说话刻薄了。 “王爷,你!” “怎么?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你难道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李夫人为你们这个家做的不够多吗?你离得开你夫人吗?你敢说没有你夫人的话,你能过的像现在这么安逸吗?” “你!”老大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延清看了他一眼,漠不关心,这宫里太医多的是,怎么也不会让他出事的。 “我劝各位大人今日回家之后还是好好哄哄自家夫人吧。要是惹得自家夫人不高兴了,她撂挑子不干了,难道你没有指望家中的那些个小妾帮忙料理家事吗? 要我是你们夫人,早在你们抬第一房小妾进门的时候,就一纸休书甩给你们。反正大祁律法又没有规定,不允许女子休丈夫。 休了你们这些臭男人,自己拿着嫁妆,潇潇洒洒的过日子,不好吗?与其憋屈的看你们一房又一房的小妾抬进府里,委屈着自己,还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既没有臭男人在眼前碍眼,还不用管别人的儿子,女儿,更不用看着一个又一个女人来自己面前气自己。 最重要的是不会吃力不讨好,辛苦了一辈子,豁出性命为男人生儿育女,最后却换回男人一句一无是处。 我看她们就是太给你们脸了,才会让你们有得寸进尺顺杆爬的机会。” 我去,说话咋还夹枪带棒的呢? 可以想象,他今日这番话要是传了出去,能引起多大的震动! 祁连澈和太子在上面,看着底下的朝臣被李延清怼的面露菜色,心里不禁一阵暗爽。 之前李延清没有回来的时候,一个个在朝上唧唧歪歪的,一点点小事争论不休。时不时的就要在他们面前刷刷存在感,他们真的是受够了。 这下,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们了。 呸,叫你们话多,被怼了吧,活该! 皇上和太子在李延清新兴思想的潜移默化之下,倒也没有觉得他说的这番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但是这样的李延清就让他们觉得颇为新鲜,打心底里觉得他好像就该是这个样子。 云芊明日带着四个孩子进宫了,此刻已经知道了,自家夫君在朝堂之上怼的满朝的人说不出话的事了。 知晓了他为了何事,怒怼朝臣之后,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准备去朝堂上给自家夫君撑场子。 第358章 京都晨报2 李延清又是一阵激情开麦,此刻金銮殿,安静的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有些迂腐顽固的大人,都已经气到翻白眼了。 毫不怀疑,要是李延清再怼的厉害一些,他们就要两眼一翻撅过去了。 李延清看了看,在场这些大人的脸色。 发现这有几位大人的表情是很自然的,对于他说的话,也没有产生反感,亦或是激烈的反抗情绪。 李延清想了想,这几位大人在家中都是妻管严。而且自己家的家风很是不错,家里的孩子们也都教养的很不错。 还有一小部分大人的表情,很是羞愧,看样子是被李延清那番话骂醒了。这部分人,应该和他们夫人的感情还不错。 有人提点后,他们便能意识到自家夫人的辛苦,理解他们夫人对他们的付出。说明这一部分人的良心还是在胸膛里的。 更多的一部分,脸上的表情大多是气愤的。看得出来,他们对李延清说的这两番话很是不满,而且极其的不赞同。 这一部分人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自私愚蠢且无知。说实话,李延清非常看不起他们。 他们听不惯,他偏要说。他不仅要说,还要一直说。 听不下去,他们有本事就辞官呗!反正又没有人会拦着他们。 李延清挑了挑眉,正准备继续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高亢的喊声。 “祁安王妃到。” 云芊一身华服,款款而来。 在这自古以来,只有男人能踏足的地方,昂首挺胸,自信地迈步向前。 行至李延清身旁,云芊写了一个标准的跪礼。 “怡宁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怡宁来啦,快快请起。” 云芊这个时候到金銮殿来,自然是有人通风报信。 至于是谁往太后宫里送的信儿,那就不言而喻了。 没有皇上的命令,谁敢把金銮殿上的情形传出去? 分明是皇上瞧着今日天时地利人和,在一旁扇把风,添把柴,想搞一把大的。 直接一套大招,把群臣秒了。 那之后他们想要推行的新政,阻力会小上许多。 最重要的是,只要今日操场上李延清说的那些话传出去,就会拉拢许多盟友。 客家的夫人自嫁人之后,或多或少会在婆家受些委屈。现在又被自己的男人说是一无是处,把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贬得一文不值。 情绪不爆发才怪呢! 她们需要一个能站在她们的立场上,共情她们的人,理解她们的人,维护她们的人。 以往没有人站出来为她们说话,可现在有了。 还是一个位高权重,她们的男人惹不起的人。 夫人们或许还有一点犹豫,但她们的女儿可不会。 李延清他们回京这段时间,他们夫妻俩虽然忙得团团转,没有时间去参加宴会。 可恒之和升之这两个丫头,可是带着李延清给的任务,辗转在各个宴会之间。 她们姐妹两个,就是新思想的先行军,是李延清派入腐朽思想里的两个卧底。 现在,她们姐妹俩这些时日的努力已有了成效。 就等着李延清今日朝堂上的这把火,点燃导火索了。 世家贵族培养出来的姑娘,规矩礼仪样样都不会出错,琴棋书画也样样都差不了。 从这些方面来看,就说明她们的学习能力还是极强的。 她们看待事物的角度,或许是农门学子都不能比的。 现在,有了一种新思想摆在她们面前,有了一条除了嫁人之外的路,有了一条可以挣脱束缚的路,有了一条为自己做主的路。 这条路都已铺在了她们脚下,她们会踏上去吗? 或许胆小懦弱的人,正在犹豫。 但已有先锋军,打马向前。 在思想觉悟上,李延清只是一个推手。女性最后能不能挣脱束缚,自由的行走在这天地间,需要她们自己为之奋斗。 不然,他一个男人做的再多也是枉然。 李延清扶起云芊,温柔的对她笑了笑。 云芊站在金銮殿上,都能感觉到她身后向她刺来的愤恨的目光。 那目光,就好像要刺穿她的身体,让她血洒当场。 那些目光在表达不满,不瞒他一个女人出现在金銮殿上,出现在只是属于他们男人的地盘上。 他们觉得,女人出现在这里,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 “启禀皇上,自古女子不得干政,王妃出现在这里,怕是不合适吧?” 云芊还未发一言,就有人急吼吼的跳出来,想要逼迫她离开。 “姚大人,是吧?你为什么要诬陷我?”云芊可不惯着他,张口就是一句极其犀利的质问。 “王妃莫要胡说,臣什么时候诬陷你了?”姚大人像是被烫了尾巴一样,急忙跳出来反驳。 “哦,你刚刚说的呀,说我干政,不配留在这里。”云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急忙收回眼神。 那样子,仿佛多看他一眼,就把她的眼睛给弄脏了。 姚大人心说,你还知道你不配呀,那还不赶紧走? 但在接收到她那嫌弃的眼神之时,气到差点说不出话来。 “王妃既然知道,那还不快快离开。”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 “还说你不是诬陷,本王妃自进来,除了给皇上行礼之后,便再无一言,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干政了? 不会是你臆想出来的吧,既然你那么会臆想,怎么不去写话本子。本王妃看姚大人脑洞清奇,日后或许能成为一代话本大家。 而且,本王妃在这里,连皇上和太子都没有说什么,你就急吼吼的跳出来了。啊,你现在是连皇上和太子都不放在眼里了呗? 藐视皇权啊,姚大人,你真厉害。” 云芊用手捂着嘴,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看着姚大人。 姚大人被她一番话惊得冷汗都出来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大喊道:“皇上,微臣没有丝毫藐视之意,还请皇上明察。” “朕倒是觉得祁安王妃说的不错,姚大人适合回去写话本。既如此,朕就成全你,摘帽回家吧。” 呸,什么玩意儿? 朕的亲外甥女,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皇上,皇上,恕罪呀,皇上。臣知道错了,皇上,皇上,恕罪呀。”这位姚大人就蹦哒了这么一下,就被拖出去了。 哎,现在可好了,回家还得受他夫人的气。 这姚大人真有点不是东西,不仅吃软饭,还是个凤凰男。 靠着媳妇走到了现在,可话里话外都一副瞧不起他媳妇的模样。 当初要不是他媳妇儿,把落魄到沿街乞讨的他带回了家,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讨饭呢。 他倒好,不知感恩就罢了,居然还背着他媳妇在外面养了外室。 他倒也好意思,拿着他媳妇的钱在外面养别的女人。 不仅如此,还在外人面前把他媳妇贬得一无是处,说他媳妇粗鄙不堪,简直就和乡下妇人没什么两样。 乡下妇人怎么了? 就他这样的,乡下夫人都还看不上他。 要不是他媳妇年轻时眼瞎,也瞧不上他这种东西。 瞧着吧,他之前有官职在身,他媳妇不好对他动手。 这次,他那些官服被扒,他媳妇不把他打成猪头,绝不会罢休。 既然在外面说她粗鄙不堪,那她就粗鄙不堪给他看呗。 这么多年,真的是给他脸了。 李延清后来听云芊说起这人的时候,也是一阵无语。 “皇上,怡宁郡主既然已经到了,那就由她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份报纸吧。 正好让大家见识见识,女子的能力丝毫不弱于男子。 男子能办成的事,女子也能。但女子能办的事,男子却不一定能办成。” 李延清站出来,朗声说道。 “朕有些好奇,李爱卿为何称呼你媳妇儿为以怡宁主而不是王妃呢?”祁连澈好奇的问道。 他刚刚就注意到了,李延清一直说的是怡宁郡主,而非他的王妃。 “因为在臣心目中,她首先是她自己,再是我的王妃。” “哈哈哈,朕把外甥女儿交给你没错。允了,就由怡宁介绍介绍这报纸吧。” “是,皇上。 报纸不论大小,都由报头、报眼、版位、栏目组成。 报头总是放在最显着地位,可以放在一版左上角,也可以放在一版顶上面的中间。 报头上最主要的是报名,一般由名人书法题写。就比如我手中的这份报纸的报头的主要内容,就是京都晨报这四个字。 报头下面常常用小字注明编辑出版部门、出版登记号、总期号、出版日期等。 由于编辑部门、出版登记号、总期号,还没有具体规定,所以王爷在写的时候,就用甲乙丙丁代替了。 出版登记号说明这家报社已向朝堂出版管理机构登记,未经登记的报刊不管内容如何,都不能公开发行。 在咱们官方报纸在发行之后,也可允许其他商家创立自家的报纸。但他们报纸所发行的内容,必须交由朝廷的相关部门审核。 审核通过了,获得了出版登记号,才能发布。也许日后的报纸层出不穷,但咱们的官方报纸一定是最权威,最具有公信力的。 报头旁边的一小块版面,通称“报眼”。对“报眼”的内容安排没有定规,可以用来登内容提要、日历,也可以用来登重要新闻或图片,还可以用来登广告。 大家或许担心报纸的发行,会是一大笔支出。这个问题大家不必担心,成立相关的负责部门后,可以在其部门之下成立一个分支,为广告部。 广告部的作用就是筛选商家的商品,将其商品刊登在报纸上,为其打广告进行引流。 在这一部分,我们就可以向商家索取一定的费用,已用作广告费。收取的广告费可以用来维持相关部门的正常运行。 大家看这里,位于“报眼”位置,广告费就要比其他的位置高一些,这个位置便是最佳广告位。 了解完广告之后,我们在接下来看下面的内容,报纸的版面位置叫版位,就是这一部分。 对一份报纸来说,第一版是要闻版,排在这一版上的新闻比其他版重要。 报纸新闻标题所用的字号大小也能显示它是否重要。 标题就是报纸刊登的新闻和文章的题目,用来概括和提示这些新闻和文章的内容,帮助读者了解它们的意义和实质。 因此,读者可以从版位情况以及标题大小上了解报纸的立场、观点和态度,引起更大的读报兴趣。 要闻版这一块,就可以用于朝廷的政策宣传。 除此之外,还有栏目,栏目是报纸定期刊登同类文章的园地。这一部分,我们可以向各位大儒,优秀的学子征集文章。 亦或者是为百姓科普一些小知识,比如:水稻除虫的方法,冬日扫雪的重要性等等。 各位大人若是有兴趣的话,等报社成立,大家也可以积极向报社投稿。只要文章被选中,报社会按照稿子的质量,基于不定数的稿费。 除栏目外,还有一些不定期的专版,范围比专栏更大一些。比如庆祝什么节日,组织一批征文专版; 或者什么问题引起读者广泛的兴趣,组织一些讨论专版。这些专版有一定的时间性,不像定期专栏那样固定。 这一个板块的内容相对来说比较自由,各位若是要举行什么活动的话,也可以借助这一板块广而告之。 以上便是报纸的一个整体情况,各位大人有什么疑问吗?” 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们要还是有疑问的话,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脑子有问题吗。 “各位大人可听清了,这报纸的排版与设计,都是怡宁郡主一个人的创意。现在大家还觉得,女子一无是处吗?” 李延清站出来,强硬的给自己媳妇撑腰。 “怡宁好样的。朕宣布,自即日起,成立新闻宣传部,专职负责朝堂信息宣传一应事宜。其下设立广告,报社,审核,宣传四司。 报社主管由怡宁郡主担任,其部下成员,可自行招募,不限男女。入职后,授予相应品级的官衔。” “怡宁接旨。” 第359章 报社招聘 李延清和云芊一战成名,京城最近最热的话题就是他们夫妻俩在朝堂上,舌战群雄,怒怼大臣。 热榜排名第二的就是新成立的新闻部,以及报社招聘的事宜。 新闻部的驻地批下来,就在户部隔壁。 云芊最近在忙报社装修的事,她想在报社装修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为报社招聘人才。 京城里的人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不管那些大臣们怎么想?但那些大臣们的女眷是很支持云芊的。 她们也像和男子一样,有一个她们自己的事业,她们自己也可以养活他们自己,根本不用依附男人。 以往只是没有人给她们这个机会,但现在这个机会摆在了她们眼前,她们一定会拼命的抓住。 云芊以女子之身在朝堂之上自信坦然,侃侃而谈之气势,她们很是敬佩她。 那些未出阁的小姑娘,甚至把她视作榜样,成了云芊的第一批小迷妹。 在云芊放出消息,三日后正式开始招聘报社的员工。 各家女眷都动起来了,有的夫人甚至和自家男人吵起来了。 就像兵部侍郎和他的夫人,那吵得叫一个凶字得了。 一场架吵下来,整个展厅里面的瓷器全都碎成了渣渣。 那一天,没有下人敢往他们夫妻俩面前凑。 事情是这样的。 兵部侍郎的夫人赵夫人,出嫁前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在嫁给兵部侍郎之后,也是生了孩子脾气才有所收敛。 他们刚刚成婚之时,也曾蜜里调油了一段时间。 可渐渐的,兵部侍郎不满赵夫人为些小事与他生气,厌烦她总是乱发脾气。 慢慢的,两个人自然就疏远了,最后,直至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赵夫人在有了孩子之后,就想开了。她指望个男人,还不如好好养育自己的孩子。 而兵部侍郎就搞笑了,他认为这是赵夫人的退让,认为赵夫人有所改变,是在向他服软。 更可笑的是,在赵夫人脾气变得软和一些后,兵部侍郎在赵夫人面前总是摆出一副大丈夫的口吻,对赵夫人指指点点。 说什么女人就该像她现在这样贤良淑德,事事以丈夫和孩子为先。最不应该的就是和丈夫吵嘴,和丈夫生气。 即使是丈夫做错了,她也应该反过去哄着丈夫。因为丈夫就是女人的天,丈夫就是女人的地。 他一天天的念叨这些,一开始赵夫人还会对他翻几个白眼,后来直接冷眼旁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兵部侍郎一直都把赵夫人脾气变得软和,视为他的功劳。 他哪里知道,赵夫人只是想清楚了,看明白了,不想与他计较罢了。 说白了,就是不在乎他了。 赵夫人还怕他在自己眼前转悠,影响他和孩子的生活,扰了他们母子二人的清静,干脆给他抬了几房美妾进府。 这么多年,两个人一直相安无事,就这么过下来了。 可这一次,李延清他们两口子提出的报社,让赵夫人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赵夫人一直觉得她被困在这内宅里,是在消磨她的时间,消磨她的生命。 她出嫁之前,性子虽然火辣了些,但确实素有几分才名在外。 要不是她爹眼瞎,给她选了个牛嚼牡丹的大老粗,那或许日子就不会过成现在这样。 这一次,她看见了能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她想要摆脱现在的生活方式。她想要走出内宅,到外面去看看。 这一次,不为别人,只为她自己。 可当她提出想要去参加报社员工的招聘会时,遭到了兵部侍郎的剧烈反对。 兵部侍郎就是前些日子早朝之时,表情极具抗拒的那几些人之一。 “我要参加三日后的报社招聘会。”赵夫人的话很平静,不是商议的语气,而是通知。 “砰。”兵部侍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连带着桌上的碗筷都震动了几下。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兵部侍郎指着赵夫人的鼻子,气哼哼的说道。 赵夫人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平静,“我说,我要去参加三日后的报社招聘会,我要到报社参与工作。” “砰,哗啦啦。”兵部侍郎发疯似的,把桌子上的碗筷全部扫到地上,那些质量上乘的陶瓷碗,就这样碎在了兵部侍郎的暴怒之下。 “不许去!你要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赵夫人闻言,丝毫没有被他的恐吓吓到,“哼,你怕不是忘了,是靠着谁才走上今天的位置的。 你要敢动我一根头发丝,你信不信我爹和我哥,他们就能削了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一个女人,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话?你女戒女训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三从四德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做到自己的晋升之路,兵部侍郎自知理亏,他确实不敢动她,只好拿礼教糟粕来说事。 赵夫人淡定的坐着,冷哼了一声,不欲与他争辩。 他这种人,只要不是顺着他的意,讲再多的大道理都没用。 与其和他浪费口水,还不如冷着他。 再说了,她不是在与他商议,而是通知他一声罢了。 “你说话呀,女人就应该乖乖的呆在家里,不要异想天开的妄想,涉足男人的领域。 一个妇道人家能做成什么事?只有越做越糟的份。都是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指望着你们女人能做什么?到时候完不成,还不是要我们男人来整理烂摊子。我看啊,你们一开始就别动这个心思。” 听到他不断贬低女人的话,赵夫人从容的站起来,走到兵部侍郎的面前,扯着嘴角对着他笑了一下。 兵部侍郎还以为赵夫人要向他服软,刚想张大度,说叫他两句就把这事儿揭过去了。 没想到,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说教,赵夫人就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那清脆的巴掌声,就好像把兵部侍郎的脸皮,都打落在地。 打完之后,赵夫人又温柔的冲他笑了一下。 兵部侍郎条件反射的,捂着脸退了一步。 退了之后,才发现他这样好像显得很怂,于是往前一步,抬起手臂。看他那架势,好像是想打回去。 赵夫人看着他高抬起的巴掌,又冷哼了一声,把脸往他的方向送了送。 “有本事你打呀,今儿个你这一巴掌,要是敢落下来,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真看不出来呀,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会打女人的孬种。 像你这样的男人,怪不得会阻挡女人前进的脚步。 原来是怕女人比你有本事,让你们这些自诩高大男子的脸上无光啊。 真是个自私自利,心胸狭隘,毫无本事,又死要面子的小人。 面子都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给呀。连这点都看不透,怪不得你这辈子碌碌无为。 要不是有我爹和我兄长他们,兵部侍郎这个位置能落到你头上? 我劝你认清现实吧,自己无能就不要挡了别人的路。” 赵夫人说话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直直的插进兵部侍郎的背里。 “你!你!你!嘭!”无能男人的无能狂怒,也就只有那些死物,他敢动手了。 “反正你不许去,你要是去了,我就休了你。” “王爷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大祁法律没有规定女子不可以休丈夫。今日我便休了你,这破日子是一天都没法过了。 就你,你凭什么休我?你有什么资格休我?真当老娘想受你这些闲气吗?我告诉你,孩子和嫁妆我都要带走。 反正你也没有关心过他,他以后就改姓为赵,跟着我姓吧。姓你这个姓也没什么出息。” “你!你!你!砰!砰!砰!”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瓷器无一幸免。 “你砸吧,有几样是我的嫁妆,到时候我会写个单子,让你照价赔偿。” 这话一出,兵部侍郎瞧了瞧手上的这个琉璃清樽花瓶,默默的放下了。 看见一旁的靠椅,一脚踹上去。整个人就跟发疯了似的,把所有的桌椅板凳全部掀翻在地。 正想把手伸到栽种着兰花的花盆,就听赵夫人又说了一句,“这也是我的嫁妆。” “好,你要走便走,现在就走,立刻就走,谁不走谁是狗!有本事你现在就走!” 兵部侍郎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说话的语气笃定极了,好像是在笃定赵夫人一定不会走。 因为被休了的女人,名声受损是没有地方可去的。 可他似乎忘了,不是他休了赵夫人,是赵夫人休了他。 而且,就算赵夫人回不去娘家,但他手里有嫁妆,这些年店铺的收入也不错。 赵夫人家里还给她陪嫁了一套宅子,她完全可以带着儿子住进那个宅子里面。 不用依靠父母的接济,也不靠这个臭男人。 赵夫人也是硬气,说休就休了。 当即就让陪嫁过来的丫鬟和小厮收拾行李,他们今日就离开这里。 赵夫人这些年对待府里的下人很好,下人们得知她休了他们家姥爷,马上就要走。 纷纷求到她面前,希望她能把他们都带走。 赵夫人大手一挥,给兵部侍郎留下了几百两银子,把那些人都带走了。 那些下人都是她精心培养的,凭什么给他留下! 于是,赵夫人走后,兵部侍郎的府上就成了一个空壳子。 赵夫人走的时候忙于收拾行李,没有来得及给兵部侍郎写休书。 兵部侍郎在赵夫人搬走之后,惊觉赵夫人没有给他休书。顿时又硬气起来,觉得赵夫人不过是做做样子。认为她迟早会求着他,让她搬回来。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赵夫人就派人来送休书了。 而且,赵夫人动作非常迅速,还到官府做了备案。 自兵部侍郎接到休书那一刻起,他们俩就正式没有任何关系了。 赵夫人这一霸气的行为,直接震惊京城内外,成了百姓们的新一轮谈资。 有一部分的男子都在指责赵夫人,说她不尊妇德,不遵礼教。 就连一小部分的女人,也指责她做的不对。 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清醒的,赵夫人这番举动,虽说有些出格,但他们相信王爷说的,大祁律法没有规定女子不能休男子。 赵夫人这么做,绝对有她的道理。 况且这是他们夫妻二人自己的事,夫妻之间相处如何,冷暖自知。他们这些外人没有资格去评判。 其他人是何反应,没有什么值得说的。 值得一说的是,在那些小姑娘心目中,赵夫人这一番举动,简直酷翻了! 虽说她们不能光明正大的歌颂赵夫人的壮举,但也在她们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兵部侍郎对于赵夫人的离开,一开始还满不在乎。他唯一介意的一点,就是赵夫人真的休了他,让他的脸上无光。 他甚至在心里气鼓鼓的想,他这偌大的侍郎府,难道没了她一人,就不转了吗? 诶,转当然会转,但能不能转的对,转的好,那就有的说了。 兵部侍郎随意把管家的任务,交给了一个他最近宠爱的小妾。 他以为赵夫人能管好,那么其他女人也都可以。 但直到他发现,他的那些个小妾一天天勾心斗角,把后院搞得乌烟瘴气;府里的财政入不敷出,账目混乱;新来的下人毫无规矩,频频出错的时候,他才发觉,好像这些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只是他这样的人,会反省吗? 不会,他只会把管家的事交给另外一个小妾。 来吧,我们就看看这不可一世的侍郎府,什么时候能土崩瓦解吧! 李延清和云芊听说了这件事后,夫妻俩还就此事讨论了一下。 李延清和云芊说,这位赵夫人是一个极其清醒的女人,有能力还果断,正是她们报社需要的人才。 云芊也笑着应承了,说只要她来报名,确定好好观察观察她,只要合适,报社必有她的一席之地。 云芊这么多年受李延清的影响,可谓是大祁新兴思想的第一人。 她和赵夫人年龄相仿,相见相识之后,更是只觉得相见恨晚。 第360章 报社招聘2 报社正式招聘这一天,报社的门口停了许多马车。 从马车上下来的都是各家的当家夫人和小姐。 其实各家的当家夫人,有一些原本也对这报社没有多大的兴趣,可禁不住自家女儿撒娇哀求。 同意女儿到这报社应聘,又放心不下。只好一同陪着来了。 还有一部分是本身就对报社非常感兴趣的,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能不能选上,就凭着一腔热血就来报名了。 这些夫人对这个报社招聘女子,都持着不一样的态度。 但对有一件事,她们齐刷刷的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那便是李延清在早朝之时说的那番话,完完全全是说出了她们的心声,道尽了她们这么多年的委屈。 霎时间,那些夫人小姐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李延清身上。 她们从心底里呐喊,这样完美的夫君,她们为什么就遇不到? 哎 看看王爷,再看看自家这个,啧啧啧啧。 就很难评……… “来来来,各位夫人小姐分成两队。已成家的夫人排一队,未出阁的小姐排一队。 排好队之后,会给各位发一张表格,请各位认真填写。” 招聘现场很火爆,云芊原本准备的桌椅都不怎么够。 各位大人好似知道拦不住自家夫人和闺女,也就慢慢妥协了。 他们不妥协,能怎么办呢? 像兵部侍郎和赵夫人那样吗?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希望自家的夫人和闺女能在报社占一席之地。 这样一来,他们还能获得报社的第一手资料。 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他们也没有精力去阻挠自家夫人和闺女,他们现在忙活着呢。 忙着往新闻部里安插自己亲近的人,这新成立了一个部门,怎么着他们也要喝上一口热汤吧? 与其将目光放在自家夫人身上,还不如把目光放的长远些。 自家夫人有本事,他们面上也有光,不是吗? 也就兵部侍郎那个眼皮子浅的,也不瞧瞧他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们可不敢学。 经过李延清的那一顿炮轰,他们心里也多多少少的意识到了一点,自家夫人的重要性。 当兵部侍郎的那件事发生了之后,他们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 可算是彻底相信了李延清说的那番话,他们能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他们的夫人功不可没。 谁要是还想不明白,下一个兵部侍郎就快要出现咯。 这么好的例子摆在眼前,他们要还是不知道改变,就等着被媳妇抛弃吧。 经此一事,各家夫人都发现自家夫君比以往体贴了不少。 更有些夫人直接翻身地主把歌唱,好好的体验了一把扬眉吐气这出戏怎么唱。 经过云芊的仔细筛选,首先选定了赵夫人。 赵夫人不管是脾气还是性格,亦或是能力,都太对云芊的胃口了。 云芊第一个看的就是她填写的申请表,看完后直接进行面试。 当场拍板,赵夫人成功入职。并在入职的第一天,就成了面试其他同事的面试官。 赵夫人厉害呀,入职第一天就升任成功了。 除了赵夫人,各家小姐中入选了十六个人。这16个人当中,一个是祭酒的女儿,一个是威武将军的女儿,一个是现任大理寺亲的女儿,一个是翰林院试讲的女儿…………一个是礼部侍郎的女儿,一个是吏部尚书的女儿,还有两位是祁安王府的姑娘。 除了这些小姑娘,入选的夫人也有十位,都是各家的当家主母。 就这人员组成,小小的一个报社,没有人能惹得起。 这些小姐夫人们的背景,几乎囊括了京城所有高官。 这豪横的背景,足以让报社的所有文章都具有极强的影响力和公信力。 就没有什么是她们不敢写的! (今天不舒服,请个假,后面的不用看了哦,占个位置。 谢谢体谅。) 第361章 学校落成 新闻部开始运转之后,报社很快就开始组织出版第一张报纸了。 第一张报纸的要闻版,重点当然是新闻部的成立。 在报纸发售的那一天,街上可以看见很多小童挎着一个布包,嘴里在大声喊着:“卖报了,卖报了。新鲜出炉的第一份报纸,两文钱一份。” “朝廷新设新闻部,报纸一发天下知,卖报了,卖报了,两毛钱一份。” “老爷,您的报纸请收好。” “哎,那个小孩你们这是在卖啥?”一个中年大叔叫住一个卖报的小孩。 “大叔好,我买的是报纸,两文钱一份,大叔要来一份吗?” “报纸是什么东西?我是从外地来的,还是第一回听说呢。” “这个报纸是朝廷新推出的,这份报纸上面写着朝廷最近的政策,还有一些锦绣文章等等。内容十分宽泛,大叔,要不要来一份?” “这样啊,给我拿一份,两文钱是吧?” “是的,谢谢大叔。” 这些在街上卖报的小孩就是京城大街上的那些乞儿,李延清回京之后向朝廷提议修建了孤儿院和养老院以及慈善堂。 这些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孤儿,就全被收纳到孤儿院里去了。 孤儿院挂靠在书院下,这些孩子除了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学习认字,读书之外,每三天都会抽出一部分孩子来街上卖报。 每卖两份,他们就有一文钱,卖的多,他们就赚的多。 孩子们对于这个差事,非常喜爱,也非常积极。 每次只需要他们拿着报纸,上街叫卖。这样的活计再轻松不过了。 经过李延清的提议,现在,各府各县已经在开展孤儿院,养老院和慈善堂的建设工作了。 由于生产速度的限制,报纸不可能像现代那样,每天都发行新的。 大祁的京都晨报是每三天发行一次,报纸上的内容就更为丰富多彩,把这三天之内发生的大事要事全都记录在这上面。 李延清还想,等以后发行的报纸多了,要修一个报纸文化纪念馆。 把已经发行过的报纸全部收纳在其中,供人参观,供人查阅。 反正现在玻璃也有了,修一些玻璃柜台也不是难事。 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李延清还想了,他想要建一座博物馆。 把大祁所有的特色物品全部展示在这座博物馆中。 不过,他现在已经忙的脚不沾地,这博物馆和报纸文化纪念馆的事就要放在以后了。 他现在最期待的一件事,就是学校了。 各个学校的老师都已经找的差不多了,都是声名在外的文化人。 军事学院的老师,由一部分文臣和一部分武将组成。 一些到学校担任老师的大人、将军,会有额外的收入,也就是学校发的工资。 医学院的老师有一部分是太医院的御医,还有一部分是民间医术高明的大夫。 技术学院的老师是雷雨天亲自去邀请的,都是手上功夫高超的老手艺人。 虽说要把自己手上的手艺教出去,但从一个工匠变成一个受人敬仰的老师,会怎么选,他们可不傻。 还有中学,也可以说是文学院,这里面的老师都是当代大儒以及朝廷命官。 小学的话,便是请了一些很会给孩子启蒙的老师。 第362章 学校落成2 在学校竣工这一天,皇上带着太子微服出巡来到学校。 但是大体建设已经完成,只剩下些许小细节的装饰部分还没有完成。 不过就算是这样,皇上和太子父子俩一辈子都辉煌明亮的大建筑所吸引。 这座学校处处充满着文学才气,等日后开学了,想必是众多学子都向往的地方。 “要不是儿臣都这么大了,我都还想再来这里读两年。”太子笑道。 “太子若是真想来,可以来这里当个老师,教一教那些可爱的小朋友。”李延清开玩笑道。 “小朋友可爱是可爱,就是闹腾了些。让我教几个还好,那么多凑在一起,我恐怕招架不住。” “确实,我家里才四个小子,就已经难以招架了。也不知道他们那些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一会儿一个想法,一会儿一个想法。” “老师家的平平安安,玉米土豆已经算乖的了。老师,你或许不知道,马侍郎家的那个小子,无法无天的。 上一次直接把她亲姐姐的头发给烧了,把他姐姐气的在家整整哭了三日。他犯了这么大的错,家中的祖母还护着。 最后不痛不痒的就把这事给掀过去了,当时可怜的那姑娘的一头秀发,听说到现在都还没有长好呢。 那小子已经做得如此过分了,家里面也没有教训他。导致他越来越目中无人了,上一次宫宴跟着大人进宫,几个小孩争执了几句,他就把人给推进荷花塘里了。 要不是侍卫们到的及时,那小孩就直接淹死了。关键是那小孩还是大皇姐的儿子,这下好了,提到铁板了。 这小孩要是不好好教育,长大了,又是一个纨绔子弟,就会为祸乡里。” 不知道是不是那几年养成的习惯,太子就喜欢跟李延清絮絮叨叨,讲一些琐事趣事。 之前李延清还未回京的时候,有时候碰见什么趣闻,还会特意写信去告诉他,与他分享。 可以说,太子在李延清这里才能获得一片清净安宁的净土。 “臣多年不曾回京,这些时日又太过忙碌。要是不知道,还有许多纨绔子弟呢。” “谁不知道老师铁面无私,那些纨绔子弟怎敢犯到老师面前来。这一个个的一天天净惹事,不管是送去刑部还是大理寺都不合适。 老师可否支个招?想个办法管教管教这些纨绔子弟。这些个家装背景硬,实在是难以拿捏,头疼的很。” 皇上就在一旁,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们俩,也不说话,也不打扰他们的交谈。 这学校的风景好啊,他得多欣赏欣赏。 这天下迟早是要交给太子的,这些头疼的事就交给他去管吧。 等他能彻底独当一面了,他就带着皇后去云游天下。 “你都叫我一句老师了,学生有烦恼,老师怎么会推脱呢?” “老师快说,学生请你吃酒。” “你的喜宴吗?”李延清笑着反问道。 太子的婚事定了,是他自己选中的姑娘。据说他曾在城外见过的姑娘一面,那姑娘深得他心。 是冯太师家的嫡出孙女,那一次她应该是去自家的庄子上代替大人收租。 她应该是做足了准备去的,充分了解庄子上的情况。 那庄子上的桩头欺上瞒下,俨然是将那个庄子视为了他的私有物。 冯家姑娘当时直接甩出了证据,一句废话都没说。 见那庄子里的庄头要带着人反抗,直接大手一挥,让带来的护院把他们拿下了。 冯家姑娘当时气势凛然,做事果断,不费口舌,出手果决,看起来又飒又美。 当时太子去自己的庄子上放松,这一幕就恰巧被太子瞧见了。 太子当时就对这位何家的姑娘起了兴趣,后来让人去调查一番。 兴趣就更浓了。 之前皇上和皇后问太子,对太子妃有什么想法? 太子只说,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太子禁不住皇上皇后的连环追问,便说了是冯太师家的孙女。 皇后耐不住性子,想瞧一瞧自己的儿媳妇。 过了没两日就举办了场花宴,赏花宴上,皇后果然瞧见了那冯家的嫡出孙女。 确实是人中龙凤,长的也很符合她的心意。 看完了自家儿媳妇,皇后心里满意的不行,和皇上闲话的时候,直说太子眼光好。 当即就欢欢喜喜的下了赐婚的圣旨。 这圣旨一下,不知道粉碎了多少户人家的美梦。 皇后举办赏花宴,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给太子选太子妃。 最后得出了一个苗头,那就是皇上皇后也打算给太子选太子妃了,因为太子年纪已经不小了。 正打算耳提面命的让女儿好好表现,最好是传出一个才女,亦或是其他贤名出来。 哪知道他们还没有行动,太子妃的人选就已经定下了。 不仅如此,就连婚期都定下了。 今年年末,太子就要娶太子妃了。 当初那个跟在李延清身边不断提问的少年,也已经长大了,马上要成家了。 “喜宴要吃,这一顿酒也要吃。老师你就别吊我胃口,快说吧。”太子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弯了弯嘴角。 跟在老师身边这么多年他也是憧憬过,他和他的妻子也能有像老师和姐姐那样的感情。 虽说以他的身份很不现实,但他的结发妻子,他还是想找一个自己心仪的姑娘。 自己的正妻,总是不一样的。 李延清带着他和皇上走到凉亭,那里已经摆好了点心和茶水。 是他知道皇上和太子要来,特意让人准备的。 “刑部和大理寺既然都不合适,那就重新成立一个合适的地方呗。我觉得少管所就不错。 把12岁以上,20岁以下,犯了错的那些青少年,全部关到少管所去进行劳动改造。 劳动改造不需要他们挨打挨骂,只需要他们进行劳动就可以。把他们关到一处,分配劳动任务,表现好了就可以提前放出来,表现不好,那就多关上一阵儿。 等他们记住教训了,就不会再犯错了。要是实在记不住教训,那就多关几次呗。” “这个主意好,只是这人选和地点不太好……” “确实,这少管所的主理人必须得是不畏强权,刚正不阿的人才行。就像刚刚殿下说的,那些纨绔子弟身后都有着极深的背景。 要是人选的不对,恐怕是少管所也达不到我们想要的作用。” “有谁呢?要不从皇室宗亲里选?” “这人选就需要太子殿下自己去琢磨。至于这劳动改造的地点嘛,可以在京郊选一个条件艰苦一些的庄子,改造一下就可以使用了。 最主要是把围墙加高加厚,再选一些值班的人手。哦,我建议可以养几只看起来很凶的狗,可以起到震慑作用。” 李延清笑咪咪的出主意,那群纨绔子弟莫名觉得自己的后脖子一凉。 “就按老师说的办,对了,有一件事老师还不知道吧?查尔斯给朝廷来信了,他要来京城面见父皇。” “真的?我倒是没有收到消息。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他们了呢。”李延清觉得有些惊喜。 “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那朕可得好好瞧瞧。”祁连澈对这个话题倒是来了兴趣。 “那皇上可以一饱眼福了,他们的发色和眸色和我们大不相同,但却有着不一样的美。” “他们一来,京城的百姓的谈资就有了。”祁连澈笑道,想到了刚刚在马车上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声。 “是啊,自报纸发行以后,儿臣经常听见百姓们在议论。有些人说的还头头是道,挺有道理。”太子附和道。 “以前百姓们的消息来源都来自小道消息,你传我,我传他,传到最后那个人嘴里完全就变了味。 现在有了报纸,他们有了正规的消息渠道,也不容易被其他人的那些谣言误导了。这些消息能出现在报纸上,自然是允许他们谈论的。” “对,还真别说,个别百姓的见解还颇有道理,有时候偶尔听到了,还觉得自己受到了启发。”太子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智慧,他们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也不识的什么字,可他们总能从生活中汲取到智慧。” “百姓们可不傻,他们啊,聪明着呢。” “哈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学校一游,皇上和太子都非常满意。他们已经在盼望着,盼望学校早日开学了。 又过了一个月,学校里里外外全部都已经建设完毕。 每一间教室的黑板也已经安装完毕了。 李延清随机挑了几间去试验过,黑板的使用效果非常不错。 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开春,学校就能迎来它们的主人了。 虽说学校今年不开学,但消息还是要广而告之的。 学校已经建立完毕,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怎么可以闷着呢? 于是,新一期的报纸上出现了学校的消息,以及来年开春招生的消息。 “卖报卖报,城西学校已建成,来年开春招学生。各家各户有孩子的,可以准备着了。” “号外号外,6到18岁之间的孩子,都有上学的机会了,预知详情,请看报纸。” “号外号外,女子亦可同男子一样上学读书,来年参加报名考核,通过即可入学。预知报考条件,请看报纸。” “号外号外,要学一门手艺养家糊口,不用再从小离家跟师父,只需报名上学校,就有手艺高超的师傅教。” “号外号外,想要孩子成才,来年就送城西的新学校吧。” “…………” 这一天的报纸宣传语,都被孩子们叫出花来了。 而这一天的报纸,也是卖的最快的。 李延清早有预料,让云芊督促报社多印了一倍。 可就这,都还没够呢,这报纸硬是卖了三日。 事关孩子读书的事,附近的村长,村民只要进城了的都一人买上了一份。 关于女子入学和学院种类的事情,好些个大臣都是买了报纸才知道的。 他们被瞒的死死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他们现在才知道,李延清这一步棋下的到底有多大。 瞧这皇上那笑语盈盈的样,肯定也是知道的,并且还和王爷站在了一边。 这是早就料想到他们会站出来反对,所以干脆釜底抽薪,瞒天过海,先斩后奏。 现在事情已经宣扬出去了,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祁,都知道了女子可以上学了。 他们现在反对还有用吗? 有,怎么没有用? 什么用呢? 得罪王爷,得罪太子,得罪皇上的用! 只要是长眼睛,长脑子的,谁敢站出来触这三位的霉头? 怕不是底子太干净了,嫌命太长了吧! 李延清最近上早朝的时候,一直乐呵呵的。 原因无他,就是看着这些个大臣吃瘪,挺好笑的。 “王爷,王爷,下官想向王爷打听点事。” 下朝的路上,李延清被拦住了去路。 “风大人,有何事啊?” “下官是想问问王爷,明年开春下官,想送小女儿去学校上学,需要有什么条件?” “本官想报纸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只要年纪符合标准,就可以去报名。” 风大人一愣,以为那报纸上的内容只是给百姓们看的,他们这些在朝为官的官家子女应该不在那些条件以内。 “王爷,这………” “风大人想多了,新学校一视同仁。只要进了学校,不管是谁的儿子,谁的女儿,都必须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 只要进了学校,他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学生。他们不再是谁谁谁的女儿,也不再是谁谁谁的儿子。 在学校里如果想要依靠着自家父亲的背景,来达到仗势欺人的目的,这种学生学校是不会要的。 一旦发现,直接退学,永不再接受。本官说这些,风大人,明白了吗? 没有走后门的途径,请一切按照规矩来。就算是我家那四个小子,想要入学校,我也不会让他们走后门。” 这一番话连敲带打,最后再换个自称给个甜枣。 回应他的问题,做到了。 宣传学校的核心,做到了。 借风大人的口,传达思想的目的,做到了。 第363章 天成十五年的春节 时间一晃而过,再过两天便是春节了。 学校落成之后,李延清就把重心放在了教材的事上。 其实自从他有修建学校的想法开始,教材的事他就一直在忙活着。 只是一直没有拿到明面上来,眼瞅着来年就要开学了,教材的是已经不容耽搁了。 小学课程的开设,其实很简单。一科语文,一科数学,一科美术,一科体育,一科音乐,一科思想政治爱国教育,一科劳动课。 这一通课程安排下来,小学生可以德智体美劳全面均衡发展。 其实李延清想了想,要不要开设英语课。 课是要开的,但不能纳入到孩子们的基础课程中。 他是这么想的,等到大祁强大到让周边国家俯首称臣的时候,何需他们来学英语或其他语言? 这个世界自然都是以大祁的语言为标准。 不过,英语还是可以设置成选修课,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自行选择。 还有其他的外族语言,也一应设置在选修课里面。 如果有的孩子语言天赋很好的话,可以将其培养成外交官,做鸿胪寺的储备军。 因此,外语方面的教材书,除了英语需要李延清自个儿准备,其他的他完全可以聘请鸿胪寺的大人们帮忙。 至于语文书,有翰林院的同志帮忙;数学书是现成的,就是李延清在翰林院任职的时候,修编的那一本数学书。 美术书,李延清请了老先生帮忙;音乐书请了另一位精通音律的大儒帮忙。 体育书,体育一般不用书。 思想政治爱国教育的书,是太子和李延清一起修订的。 劳动课的内容就更简单,把那些年太子跟在李延清身后,干的那些体力活,智力活儿,全部都安排上。 那些活没道理太子能干,那些小孩儿不能干啊! 到时候若是哪个小孩回家叫苦叫累,学校一句太子都干过,也未曾叫苦,也未曾叫累,你家孩子难道比太子还要金贵? 哎,这一句话出来,不管是哪家的孩子,哪家的父母都得哑火。 给他们十条命,他们也不敢认下这句话呀! 除了小学的这些课程,中学的课程里还多了一门科学探索课,一门历史课,一门生理课。 生理课上所需的教材,李延清请了宫里面的太医帮忙。对于大夫来说,孩子的成长过程中,身体发生了变化,他们是最了解不过的了。 科学探索课,也就是格物致知,李延清请了工部一位很擅长的搞研究和善于发现的老师傅,和他一起来编写教材。 老师傅当年也是考中了举人,可他那时总觉得读书没劲,做官也没劲,也就放弃了科考。 一头扎进了研究新事物里,旁人都笑他太疯癫,可他却在新世界里畅游自乐。 李延清找到他的时候,他还颇为惊讶,与李延清聊过之后,便与李延清引为了知己。 他说,这辈子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那么懂他的人。 懂他的理想,懂他的坚持,懂他的好恶,懂他一切的一切。 两个人合作的很愉快,总是碰撞出新的火花。 意外的惊喜是,老师傅在此过程中,又发明了好些个新奇的好东西。 中学的历史课,翰林院有梳理以往历史的书,只是有些分散,不系统。 翰林院最近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务,忙起了编订教科书的事。 除了小学和中学,医学院的教材都与医学相关,自然由专业的人来干这个事。 李延清从民间挑选了一批医术高明的大夫,和宫里的太医组成了小组,由他们小组合作完成教科书的编定。 还有其余几个学院,李延清充分发挥一个思想,便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只要他找对人,何愁教材写不好? 在忙教材的时候,李延清中途还招待了远道而来的查尔斯一行人。 好友相见,自是一番寒暄与叙旧。 查尔斯他们在京城待了一个月,并未久留。他们还要启程返航,等到下一次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亦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李延清为此惆怅了好几日,每天晚上都要坐在钢琴前,弹几首忧郁的曲子。 云芊拿他没有办法,正好默默的陪着他,顺便缠着他,让他教她弹钢琴。 送走查尔斯他们之后,还有一个月就快要过年了。 李延清不舍悲伤的情绪还没消化完,户部的工作迎来了大高峰。 为此,忙得脚不沾地的,他哪儿还有心情顾及好心里的那点忧伤。 早就在忙碌之中冲淡、消散了。 今年过年,李延清一家商量好了,去城外的温泉庄子上过。 一直到朝廷开衙了,再回来。 这座温泉庄子是他们此次回京,皇上赏给他的。 听说是前朝某位王爷的“行宫”,里面极尽奢华,装修处处雅致,而且占地面积甚广。 这整个庄子就透露着一个味道,金钱的味道。 李延清他们一家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就等参加完宫宴,就直奔温泉庄子。 这一年,他们一家都辛苦了。 李延清这要忙户部的事,又要忙学校的事,还要忙教材的事。 哦,还要忙着给太子和皇上出主意。 云芊要忙家里的事,要忙报社的事,要忙孩子的事,也是大忙人一个。 平平安安的话,他们要上学,平日里要看顾弟弟,还必须按时完成功课,还要练习君子六艺以及李延清分配给他们的健身计划。 玉米和土豆的话,因为在家太过闹腾。李延清和云芊商量了一下,就把他们提前送去了私塾。 这兄弟俩,上学了之后倒是老实了不少,可时不时的还是要调皮捣蛋一下。他们现在在练字了,倒是有法子可以整治他们。 至于哥哥嫂嫂他们现在可忙着呢,忙着抱小孙孙。 团团现在也有25岁了,他是22岁的时候成的婚。 媳妇是梁柏文的嫡亲妹妹,当时为了娶到他媳妇,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受了不少苦。 成亲三年了,小两口还是蜜里调油。 去年年初的时候,他媳妇儿怀孕了,去年年前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到现在已经一岁了,那小子长得胖乎乎,白嫩嫩的,还不认人,谁抱都笑呵呵的,可招人疼了。 团团给他儿子取名叫无恙,他说等以后再生个闺女叫安然。兄妹俩连起来就叫安然无恙,寓意好。 圆圆(现在19岁)明年也要成亲了,她的婚事其实是18岁的时候就定下的。可家里的哥哥嫂嫂舍不得,和男方商定了婚期定在了20岁。 她的未来夫君是柳锦鸿大哥家的嫡出大少爷。圆圆这丫头或许是受了李延清的影响,颇喜欢算学。 那小丫头算盘打得可溜了,心算也很厉害。 柳家虽说是商贾人家,但家风清正,几位嫡出的男子后院都很干净。 李延清也是经过一番考察,才同意了这门婚事。 反正有他在背后为圆圆撑腰,没有人敢欺负她,让她受委屈。 柳家也算是知根知底,圆圆嫁到他们家去,也能找到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也是她的婚事,早一年就定下了。要是等回京之后,凭借着李延清疼她的那个劲儿,王府的门槛肯定都要被踏破。 宫宴结束后,李延清和云芊带着孩子们上了等候多时的马车,带着车队直接往温泉庄子上去了。 等他们到庄子上的时候,已经午夜过半了。 一家子也不用客气,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里倒头就睡。 明天个儿还得去泡温泉呢,今天睡好了,明天才有精力使劲玩啊。 温泉庄子里,温泉所在的那个院子装修的氛围别致。 大院子里套小院子,小院子与小院子之间用树木、花草、奇石隔开。 每一个小院子温泉所在之处都隐秘性极好,在里面泡温泉,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窥探到私密。 温泉的周围还挂着彩色的纱,彩砂的颜色根据院子里的装修与树木的色调而搭配。 比如有一个院子里种的是元宝枫,叶子是红橙色,彩砂也是相应的颜色,只是有深有浅,做到相互呼应。 半夜才睡下,一家子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吃过了午饭后,一家子挑选了自己心仪的小院子后,相约着去泡温泉了。 李延清和云芊自然是一个汤池,玉米和土豆两个小家伙就由平平安安两个做哥哥的带着。 圆圆与恒之升之一起,团团一家人一起。哥哥嫂嫂也肯定是同一个汤池。 李延清让云芊选,云芊有些纠结,这些院子都很漂亮,她不知道该选哪个。 李延清还想着快点和媳妇泡温泉呢,当即选了一个离大家最远的一个院子。 美其名曰,反正他们要在庄子上待好几天,这些院子他们可以每一个都体验一下。 云芊想了想,确实如此,便也没有再纠结了。 咱们家云芊还是太单纯了些,根本不知道某个大灰狼想要干什么。 李延清带着云芊到了汤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个儿扒光了。 猛然暴露在空气中,虽说身边有温泉,可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延清忍着风中吹来的寒意,帮着云芊脱衣服。 嗯,其实云芊并没有让他帮。 是他厚着脸皮,硬要帮,还不顾云芊的意见,把她扒的一件不剩。 李延清把她衣服扒完之后,又随手拿了一件薄纱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牵着她来到汤池边,带着她先把脚伸进去适应一下。 等到适应了之后,再慢慢的,整个人都融入温泉里。 整个人泡进去的时候,感觉浑身的毛孔一下子全都张开了,舒服的头皮发麻。 李延清揽着云芊安安静静的泡了一会儿,慢慢的手就不老实了。 在云芊腰上摩挲的时候,渐渐有些不满足了,开始探索其他地方。 云芊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紧接着就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反应,红着脸拍了他一下。 “大白天的,干嘛呢?孩子们还在呢。” 李延清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含着她的唇,含含糊糊的道:“我们在最边上,他们离我们好几个院子呢。” 云芊此刻才反应过来,他是早有预谋。 不过,他们最近确实忙,忙到他们都没有精力亲热。 她也想他了。 “你慢点。”云芊回吻他,轻声提醒他。 “好,媳妇儿,你帮我按摩一下。”李延清低沉的声音,诱惑感十足。 云芊和他夫妻十多年,自然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半分犹豫,迎了上去。 不敢想,这么多年,李延清都教了她些什么?又带着她,哄着她干了多少次。 她才能做到如今这般熟练自主的模样。 我们家芊芊,终究是付出了太多。 李延清也没有闲着,把芊芊身前身后的山峰,招呼了一遍又一遍。 “嗯~。” 大战一触即发。 温泉里水波荡漾,水声哗然。 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娇呵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云芊死死的抱着李延清的脖子,生怕她一松手,就直接掉进了温泉里。 只是,李延清的攻势让她软了手脚,看起来双手双脚很有力,其实已经开始发颤了。 在温泉里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战,只是交战双方都好似还未过瘾,又转换了战场,大战了三个回合。 鸣金收战之时,二人身上各处都留下了青青紫紫和红红的对战痕迹。 尤其是云芊的翘臀上的那两个青手印,锁骨和山峰上的红痕,以及膝盖上的青紫,看起来格外严重。 可见二人对战之激烈。 李延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肩上和背上全是细长的红痕,就连脖颈和锁骨也是一个个圆圆的泛着青紫色的痕迹。 双方收战之后,需养精蓄锐,以待来日。 李延清和云芊相拥着睡着了,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 家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辛苦了,也没有来打扰他们。 直到他们吃完晚饭,又过了半晌儿,才看见,他们夫妻俩姗姗来迟。 云芊感受到他们的目光,脸色微微泛红。 李延清这个脸皮厚的,倒是丝毫不在意。 第364章 温泉庄子上的冬季运动会 一家子在庄子上过得很温馨,这样悠闲的日子,李延清他们夫妻俩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大人对于这样平淡舒适的日子很适应,可玉米和土豆这两个小家伙就有些适应不来了。 再泡了两天温泉,玩了两天雪,堆了十几个雪人,打了两天的雪仗之后,两个小家伙就嫌庄子上无聊了。 他们这个年纪正是闹腾的时候,压根就静不下心来。 又在跟着云芊学了一天的剪纸,一天的折纸之后,那调皮劲儿终究是压不住了。 李延清看着他们两个小家伙坐在那,就好像凳子上有钉子一样,根本就坐不住。 想到庄子上也有很多像他们这一般大的小孩,和平平安安一样大的孩子也有不少。 也许可以把这些孩子组织起来办一个活动。正好给这春节添一些欢喜的色彩。 庄子上的孩子还是很多的,都是佃户的孩子。 李延青和云芊对待名下所有的庄子里的佃户,待遇都算好的。 佃户们也懂得感恩,庄子上的土地和粮食从来没有让他们操过心。 账号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和他们一起欢庆这一个春节。 也可以借此机会,以活动的形式奖励奖励他们。 毕竟这一年下来,他们也辛苦了。 想到这儿,李延清仔细思索,要举办一个什么样的活动才合适。 前世各大中小学时常举办各种各样的活动,比如文艺汇演,比如读书会,比如雷锋义卖活动……… 可这些活动放在眼下,也确实不合适。小孩子们也没有学过什么技能,恐怕也羞于上台去展示。 对了,不是还有运动会吗! 他可以在庄子上举办一个冬季运动会呀! 正好等学校开学了之后,他的原定计划里每年都是要举行冬季运动会的,现在借着这个场合,这个时机提前演练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李延清拿定了主意去和云芊商量,云芊听了后也觉得甚是不错。 有了这个活动在,省的玉米和土豆一天天的就在他们耳边闹腾。 “这事要和庄子上的庄头好好商量一下,场地和猜猜选手都要他去忙活。”云芊柔声说道。 “我知道,我先想好运动会要举行哪些项目?想好了之后把场地设计好了,再让他们去执行。”李延清抚着她的头发,笑着说。 “那你想好了吗?要举行哪些项目的比赛?跑步比赛?堆雪人比赛?打雪仗比赛?”云芊脑洞大开,还帮着出主意。 “哈哈哈,媳妇你说的这些也可以,可以充当趣味项目。正经的比赛项目,还需正规些才行。 过这冰天雪地的,正经项目也没有太多合适的场合举行,我们可以多准备一些趣味项目。 正经比赛就包括五十米跑步比赛,四百米折返比赛,跳远比赛,跳高比赛,扔铅球比赛,引体向上比赛,仰卧起坐比赛,跳绳比赛。 这些项目按年龄和性别分开比,让比赛更为趋近公平、公正、公开化。 趣味比赛的话,可以有小组扔沙包比赛,小组堆雪人比赛,小组拔河比赛,小组两人三足比赛,搭桥过河比赛等等。 为了提高孩子们的参与积极性,我们还可以设定相应的比赛奖励。 比如获得第一名的,有一两银子、三斤猪肉、三斤白面的奖励。获得第二名的有800文钱、两斤猪肉、两斤白面,获得第三名的有500文钱和一斤猪肉、 一斤白面。 没有获得名次的,也给一个鼓励参与奖吧,每人一斤猪肉好了。 除此之外,也可以奖励鸡呀、鱼呀、鸭啊、点心啊,糖果啊之类的。 孩子们要是热情高涨,这运动会就可以多举办几天,让大家玩个尽兴。” “好啊,听起来就很有趣。这样的比赛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等比赛的时候,我写封信回京城,问太子要不要来看看,想必他会非常感兴趣。” “可以呀,等他来看了,正好让他提提意见,最后是写一篇观后感交给我。” “你呀,人还没来呢,作业就给人家布置好了。况且这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家休息休息。” “他的肩上可肩负着万千黎民,可容不得他放松休息。至少他这个年纪,可不属于他。” “也是,责任重大呀。不说太子了,我们把运动会的方案写一下,争取在中午之前写完,然后把任务布置下去。” “看来媳妇儿真是迫不及待了呢。好,都听媳妇的,这就写。” 夫妻俩谈话间,就把温泉庄子上首届冬季运动会给定了下来。 两个人的行动能力和执行能力嗖嗖的,吃午饭前就把计划拿出来了。 叫来了庄头,把任务分配了下去。 庄头拿到方案,只觉得有些玄幻,感觉非常不真实。 听王爷这话,怎么让孩子们来跑一跑,跳一跳就有银子和东西拿呢。 这事儿不管是换了谁来都会愿意的。 这冰天雪地的,大伙儿都猫在屋子里过冬,干不了什么活计,自然也没什么进账。 哪知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砸到了他们头上。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庄头乐呵呵下去安排了,知道李延清他们一家子待在庄子上的时间不长,为了这个运动会能正常举行,他可是卯足了劲儿在干。 果然,佃户们听到这个消息都非常兴奋,尤其是家里孩子多的,年龄还在规定范围内的,就更兴奋了。 那可是实打实的银子,实打实的奖励!孩子多参加的项目也多,拿到奖励的概率就更大。 他们可不得兴奋嘛! 庄子上本就有一块很大的空地,是平日里用来晾晒谷物和作物的地方。 现在倒是方便了给庄子上的孩子们举办运动会。 庄头在筹办场地、给孩子们讲解比赛规则,李延清则是在培训裁判。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运动会即将开始。 太子收到了信之后,果不其然,带着人马就来了。 只是后面还跟着两位大人物,就是太子的亲爹亲妈。 他们微服出巡而来,也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李延清一家子他们用自然的态度招待,也不曾露出什么破绽,叫他们暴露了身份。 运动会这天,庄子上的晒谷场的赛场周围挤满了人。 全是参赛选手们的家长来为孩子加油。 玉米土豆和平平安安也报了项目,小的两个报了50米短跑,立定跳远和跳绳,还有趣味比赛也报了好几项。 大的两个则是依照自己感兴趣的项目报的,分别报了跳高、跳远和400米往返跑。趣味项目也在两个小的的央求下报了不少。 项目开始第一项,是女子50米短跑比赛。 第一批上场的选手,是刘大丫、王二妞、陈燕子、冯翠花、简如意、张大妞。 锣声一响,六个小身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向前冲去。 别看她们年纪小,或许是上山下河的好惯了,可这速度着实不慢。 目前,刘大丫暂时领先,陈燕子紧随其后,张大妞也不甘示弱,简如意稍逊她们一点,王二妞则被她们远远的甩在身后。 不过,看王二妞的个子,要比场上的另外五位选手矮上一些,想来年纪应该也不会越过她们。 快了快了,终点就在前方。 陈燕子不愧名为燕子,在终点前完成冲刺,超越了刘大丫,荣获第一名,成功进入决赛。 这惊心动魄的比赛场面,拉动着旁观者的情绪,紧紧的随着自己关注的选手而跌宕起伏。 参加女子50米短跑比赛的一共有三组,每一组取前两名进入决赛。 孩子们有的虽然没有进入决赛,但也没有太过遗憾。 因为无论是小组第一还是决赛第一,亦或者是没有名字都有奖励可拿。 虽然少了些,但总比没有好。 女子50米短跑比赛的第一名是第二组的参赛选手,名叫虎妞。 虎妞站在领奖台上,脖子上戴着一两银子做的奖牌,手里还提着三斤猪肉,三斤白面,一包点心,一包糖果。 笑得牙不见眼的,加上她穿了一身红色的棉袄,那乖巧喜庆欢乐的模样,惹得在场的大人无不善意的笑出声来。 女子50米短跑比赛过后,就是男子小龄组的50米短跑比赛。 这下轮到玉米和土豆上场了,两个小家伙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去检录了。 兄弟俩被分到了两组,玉米在第一组,土豆在第二组。 第一组准备就绪,锣声还未响,只听裁判的一声预备,玉米就率先冲了出去。 玉米抢跑,他还有一次机会。 瞧把这个小家伙紧张的,第二次预备一出,他不抢跑了,可他又慢了人家一步。 哎 咱们家玉米小可爱,以小组第四的排名,无缘于决赛。 下来就看土豆的了。 嗯,兄弟俩不愧是双胞胎,抢跑的姿势都一模一样,慢人一步的姿势也还是一模一样。 这怎么说? 这就是所谓的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 要丢脸一起丢脸?有失误,一起失误? 李延清看着两个小家伙,捂了捂脸,这不是他家的孩子,他不认识。 旁边围观的尊贵的一家三口,倒是乐开了。 这样的比赛对他们来说很稀奇,说的是孩子们之间的比赛,可他们这些大人也同样紧张着。 对比赛的结果也充满了期待,皇上和皇后还在一旁打起了赌,选好自己看好的选手,赌选手能不能得第一名。 赌注便是分享秘密,谁要是输了就向对方主动揭露一个对方不知道的秘密。 李延清在一边旁听,觉得这夫妻俩是借此机会,来这儿玩坦白局来了。 李家四兄弟在第一天的运动会上,惨遭滑铁卢。 所参加的项目,没有一项是进决赛了的。 最好的成绩还是平平,跳远得了第三名。一二名才进决赛,他就差一点点。 第一天的运动会落幕,李延清安排的正经比赛项目,在比完一半。 看着火爆的架势,这场运动会可能要到第五天才能完全结束。 因为经皇上和太子提议,临时又加了成人组的比赛,奖励由他们出。 李延清想了想,很高兴,大人在一旁光看着也没意思,还不如让他们参与其中。 正值过年,皇上皇后和太子也就没有回过,直接在温泉庄子上住下了。 皇上说了,等运动会结束了之后,他们再回皇宫。 李延清对此,有理由怀疑他们是想光明正大的,多在庄子上留几日,才提议成人组加入比赛的。 运动会的第二天下午,穿插着趣味比赛。 趣味比赛的时候,气氛更为热烈了。 孩子们组成了两组,左弯右扭的躲着对方,出其不意扔过来的沙包。 那一个个小动作,把周围的大人逗得直笑。 等到两人三足的时候,更是笑料频出。 场上参加比赛的孩子们,听着大人们的笑声,也没有感觉到不好意思,摔倒了之后,又奋力的站起来,继续向前。 他们怎么可能因为一些笑声,而放弃那么丰厚的奖励呢。 玉米和土豆也参加了这项比赛,这下到了他们俩的舒适区了。 兄弟俩心有灵犀,就算有两个脚绑在一起,那走起路来,跑起步来也跟一个人似的。 那速度都让人怀疑他们脚上绑的是一根假绳子,在其他组还在调整步伐的时候,他们已经嗖嗖嗖的跑起来了。 其他组还在跑道中央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终点了。 获胜的时候,那得瑟的小模样,也是没谁了。 两个小家伙一雪前耻,荣获趣味比赛小龄组两人三足的决赛第一名。 领了奖品下来后,跑到李延清他们面前炫耀,提着肉和鱼,说要请他们吃饭。 李延清和云芊欣然应允,孩子好不容易得瑟了一回,凭借着自己努力赢回来的奖品,他们自然要尊重孩子们的安排。 孩子们也是很有孝心,得了奖品,还想着他们的老父亲和老母亲。 平平和安安参加了趣味比赛中的扔沙包,又不巧的是被分到了两个对立的小组。 这兄弟俩可倒好,沙包到了他们手上,不扔别人,专扔自己的亲兄弟。 偏偏兄弟两人也是心有灵犀,就好像能预知对方的动作一样,在沙包扔过来的一瞬,总能及时的躲开。 慢慢的,沙包就不会到他们兄弟俩手上了,因为和他们同组的孩子们发现,他们的攻击总是无效攻击。 沙包给到他们手里,有些浪费投掷的机会。 第365章 温泉庄子上的冬季运动会2 孩子们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运动,一连两天办下来,丝毫都没有感觉到疲惫。 李延清瞧着,他们好似更兴奋了。 下午的丢沙包比赛,平平安安他们俩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也没有为小组做出贡献。但好在也没有被沙包打到,给队伍拖后腿。 丢沙包比赛的时候,周围没有参赛的那些孩子们叫的可开心了,一场比赛下来声音都喊到嘶哑了。 他们这群气氛组,可谓是到位的很。 他们这边一喊,肉眼可见的场上,扔沙包的同学都用力了不少。 那架势好像要把对面的人打个对穿似的。 李延清想,还好这是在冬天,孩子们都穿的厚,沙包打到身上,也有棉服作为缓冲和保护。 要是在夏日,被沙包打到一下,免不了是有红肿的。 像丢沙包这种你来我往的游戏,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风靡整个庄子。 等到学校开学之后,或许还会风靡整个京城。 慢慢的,丢沙包就会变成全国统一的游戏。就像前世的跳皮筋儿,跳格子,扔石子一样。 到那时,小朋友们开口问候的第一句,就是:你今天玩丢沙包了吗? 哈哈哈,想想都可爱的紧。 还有平平安安,在他们上学以来,很少有机会能这样痛痛快快的玩一场了。 况且,比赛的魅力,赛场的魅力,是只有参与其中才能懂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赢,是会上瘾的。 “老爷,少爷,等到成人组比赛的时候,你们要不要也上去体验一二? 在赛场下看,和在赛场上比拼,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机会难得,老爷和少爷真的不上去体验一下吗?”李延清看向坐在饭桌上手的尊贵父子俩,笑着提议道。 “我还不知道你,这样好的活动,到时候也会照搬到学校里。以后机会多的是,可不算难得。”老爷也就是皇上,笑着回怼。 “还是老爷了解我,那依老爷看,这运动会放在学校里怎么样?”李延清见缝插针,不放过一切可以让皇上表态的机会。 只要皇上明确摆出了支持的态度,那他一切事情都好办了。 他有老大撑腰,其他小喽喽再怎么兴风作浪,也都是不够看的。 老爷瞥了他一眼,把他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不过,这利国利民的好事,他心甘情愿地站在他这边,有条件的支持他。 “这运动会啊,既能督促学生锻炼身体,同时也让学生相互竞争、相互进步。 在读书之余,有这么一个活动,丰富他们的课余生活,挺好的。 会读书,没有个健康的体魄,可没什么用。” “这举办运动会的意义和好处颇多,这样好的一个活动,最适合融入学校了。 首先,运动会可以增强学生的体质和毅力;孩子们想要在运动会上获得名次,就需要自己私下去练习,练的多了,这身体也自然也就健壮起来了。 第二,培养学生集体主义精神和团结协作能力。等学校举办运动会的时候,我的想法是以班级为单位参加。 班级上的同学获得了名次,就可以给相应的班级加分。班级与班级之间获得的分数,也可以形成一个班与班之间的竞争。 就比如,甲班的小雨同学跳远得了第一名,就给甲班加上五分。乙班的小林同学跳高获得了第二名,就给乙班加上三分。 等到运动会结束的时候,按照班级获得的分数,给班级排名颁奖,发放奖品。 第三,可以丰富学生课余生活,智育和体育协调发展。孩子们在学校也不能一味的读书,而忽略了其他方面。 就比如课程的设置,就要求了学生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孩子各方面的品质与素质都是可以通过培养的。 单一发展不可取,更不能忽略的是,孩子们的健康。只有茁壮成长,才能为大祁的未来带来更多可能。 第四,教导学生怀有自我拼搏,展示自我的精神。 敢于站上赛场的,都是拥有拼搏精神的。同时,他们也享受着展现自我的时刻。 但有的孩子,天生就腼腆,不喜欢,甚至是不敢展现自我,也从来没有拼搏的那股劲。 通过运动会,就可以培养和发展他们身上的这些特质。 在我的计划里,将来无论是小学、中学和那些个学院,每年都要举行运动会。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锻炼学生的身体素质,促进学生形成终身体育观,还能活跃校园氛围,形成学校特色文化之一。” 李延清从不给以后留下隐患,他认为有什么话,有什么目的,一件事实施的目的和好处,是一定要给老板阐述清楚的。 只有彻底把老板说服了,让他打心底里认可这项活动了,之后才不存在话后反水的情况。 “嗯,说的很不错,也很在理。除了这些,运动会能带来的意义,那好处呢?” 其实祁连澈内心里已经很认可运动会这项活动了。也希望学校里每年都会举办这样的活动。 就像李延清刚刚说的,运动会带来的意义是不同凡响的,培养的方面也是更加全面的。 他之所以让年轻还要再说,就是想小小的刁难他一下。 谁让他大过年的在饭桌子上讲这些公事,也不让他消停消停。 好不容易过个年,他能休息休息。结果他的这位李爱卿可好,闲聊都能聊到正事上去。 李延清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又继续说道,“运动会的好处之一,是可以培育学生的竞争意识。 “竞争”是促进一个人,一个团体,一个社会不断向前走的动力。 没有了竞争,任何人都会失去挑战性,从而越来越懒惰。长久以往,就算是森林之王也会被戏弄得像一只病猫。 校运会,作为一个面向全校师生的盛会,是各班级展示自身实力的一个重要机会,相信到时候每个班都想借此,打响自己班级的名声。 而且可以通过校运会,使学生积极投入运动比赛和健身活动中去,在运动中培养竞争意识和健康的体魄,增加自身的竞争优势。 第二点,可以提升学生们的凝聚力。 刚刚我说过,校运会是一个以班级为基本参赛单位的,各班级选好参赛运动员,啦啦队队员。 啦啦队就是给参加运动的运动员加油鼓气的一支特殊队伍。相信参加比赛的运动员在听到本班的同学的鼓励之后,能够热血向前,奋勇拼搏。 偏好运动员和啦啦队成员后,把他们集中在一起进行系统的训练。他们既然被选上了,就代表的是各自的班级。 他们即将要共同分享胜利的喜悦,形成统一战线。如此一安排,各成员都团结在一起,为了班级荣誉而奋斗。 这不仅仅使每一个班都形成一股凝聚力,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它也促进了各个班级、年级的交流和友谊的形成。 学校通过举办运动会,也是为各班级的相互交流提供了一个绝好的平台。 总而言之,学校运动会不仅促进了学生身体素质的提高,使同学们全面发展。 也增强了同学之间,班级之间,学校各部门之间相互交流,形成一个团结向上的局面。” 李延清文思泉涌,滔滔不绝。想当初他上小学,初中,高中的时候,每一次运动会过后,老师都会要求写一篇观后感,赛后感言。 皇上问的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正中下怀。 这也不知道是他写了多少遍的作文,他誊一誊,抄一抄,照搬过来就可以了。 真要他说,他还能说出花儿来呢。 “行了行了,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这活动,我批了。这运动会呀,确实是好,办,每年都办 。” 李延清的长篇大论,简直把祁连澈都给气笑了。 “老爷,其实这样的比拼竞赛的方式,也可以放在军队中。 可以每两年或者每三年举行一次全军大比武,以此来检验各军区的训练成果。 比武的成绩一出来,那些军区在严阵以待的训练,那些军区在偷懒耍滑,一眼分明。 嗯,说到各大军区,我又想到了一个可以减轻朝廷负担的点子。 每一年,朝廷需要划给各大军区的银子和粮食,占了朝政支出的大头。 其实我们可以省下粮食的一部分支出,用于支持朝廷的其他建设。” 李延清想着,趁着过年,刚巧皇上也在,把那些有的没的的主意,通通一股脑的说出来。 反正都是他们俩私下闲聊时说,至于能不能行?要不要这么干?都是皇上自个儿的事。 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王爷罢了,皇上有命令,他就去执行;皇上无事,那他也乐得自在。 祁连澈听到这,果不其然来了兴趣。 “哦,说来听听。” 李延清勾唇一下,早就料到了。皇上勤政爱民,嘴上嚷嚷着要休息,可身体也很诚实嘛。 听到了利国利民的计策,还不是照样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军队屯田制,顾名思义,指的是利用士兵垦种荒地,以取得军队供养和税粮。 军队里的人多,都全是壮劳力。在闲暇时候,轮流分出一部分人来照料田地,开垦荒地,种植粮食,是完全可行的。 这样一来,既减轻了朝廷的粮食压力,又不耽误将士们的日常训练,一举两得。 哦,还有一点,我想替将士们求个恩典。 将士们辛苦戍边,却仍然住着,夏不遮热,冬不避冷的帐篷。 夏天还好,热一点也不妨事。可等到了冬天,有些将士的耳朵都直直被冻掉了。 臣想请求皇上,拨款为戍边的将士们修建宿舍,给他们提供一个好的居住环境。 现在国库富余,完全能够负担得起这笔支出。 臣向皇上保证,只要臣还担任户部尚书一职,就绝对不会让国库少银,朝廷缺钱。” 祁连澈闻言,沉默良久。 “你说的这三件事,等开朝之后,写三封折子递上来吧,朕批了。” “臣替将士们,谢过皇上。” 李延清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祁连澈把他扶起来,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将士们替朕镇守边疆,保家卫国,以前是没有那个条件。现在条件好了,自然要对他们好些,他们也是朕的子民。 你啊,总能瞧见别人瞧不见的问题,也总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大祁第一能臣贤臣,非你莫属。” 李延清被这话给惊着了,这么高的评价,他听着都有点惶恐。 “皇上谬赞了,这一切都是臣应该做的,是身为臣子的本分。” “哈哈哈哈哈。” 君臣二人这夜闲谈过后,最后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谈过的内容。 庄子上的运动会继续。 皇上和太子被李延清说得心里痒痒,还是报名参加了一项比赛。 皇上参加的是50米短跑,太子参加的是400米往返跑。 成人组的比赛也是有奖励的,庄子上的乡亲们,可没有瞧着皇上的衣着打扮,就让着他。 好家伙,起跑之后,皇上爆发力十足,前期一往无前,排在第一。 可奈何耐力不足,到了后半程,正需要爆发的时候,他的速度慢慢的降了下来。 最后只能遗憾的止步于第三名,第二名一个身形之差,无缘于决赛。 不过上场比了一场,皇上倒是咂巴出了这比赛的乐趣。 尤其是这一场比赛,是场上所有人都奋尽全力的比赛。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他是皇帝,无论与别人比什么,会被人明里暗里的让着。 现在这样的一场真实实力的比赛,没有人给他放水,他倒是觉得更有趣了。 随后,兴致勃勃的要参加其他项目。 眼瞅着他就要往跳高的赛场上去,李延清赶忙把他拦了回来,借口跳高比赛没有成人组参加。 这跳高可是很容易扭到腰的,皇上的年纪也不小了,真要在这庄子上把腰给扭了,那他可就是罪人了。 太子参加的400米往返跑,是赢了个开门红,妥妥的第一名。 他之前跟在李延清身边,也把李延清每天锻炼身体的好习惯学了过来。 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着,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爆发力,亦或者是耐力,都是挺好的。 第366章 学校开学 温泉庄子上的运动会结束之后,过了两天,李延清一家人就回京城了。 他们走的时候,庄子上的乡亲们可舍不得了。 尤其是那些个孩子,还眼泪汪汪的。 庄子上的这一次运动会办下来,获得最多奖项的一个男孩子,给家里添了好几两银子的进账。 当然舍不得李延清他们走了,参加比赛获得的奖金和奖品,折合下来是他们全家人一年能挣到的银子了。 这一个年也成了他们过的最富裕的一个年。 李延清看着他们不舍的小眼神,大手一挥,笑着说道:“大家不要不舍,以后这运动会庄子上每年开展一次。” 这话一出,可把乡亲们激动坏了。那些个孩子,更是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的练习比赛的项目。 争取在下一次运动会上能够夺得魁首,拿到最多的奖金。 李延清他们回到王府后休整了一天,毕竟这一天过了后就是上班的日子了。 回了京城,李延清压根就闲不下来。 朝廷开衙之后,他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翰林院的人,把编订好的教材,再检查一遍。 发现不合适的地方,及时修改,及时更正。 教材是教师教和学生学的主要凭据,是教师进行教学,搞好教书育人工作的具体依据。 同时也是学生获得系统知识、发展智力、提高思想品德觉悟的重要工具。 教材能够使学生在学习过程中,获得的知识更加系统化、规范化,有助于对教材讲解的理解和掌握,并便于学生自习、复习和进行作业。 另外,教材也是教师进行教学的主要依据,为教师备课、上课、布置作业、学生学习成绩评定提供了基本材料。 教材更是学生知识检测的大纲,包括重点难点知识。 总之,教材是教育的重要工具,对教师的教学和学生的学习具有重要意义。 所以,教材容不得一点差错。 这第一套教材,奠定了大祁学校教育的基础。 等到现在的学校初步体现出成果之后,其他的州府后面也会陆陆续续的修建学校。 到时候,这一套教材就可以实现部分教育内容的全国统一。 可见这一套教材的重要性。 二月初,所有的教材确定最终版本,通过了小组核检,送到了印刷厂进行大批量印刷。 李延清与皇上和太子商议之后,定下的开学时间是3月1号。 并提议,每上五天课就给学生放两天假。 额,这个提议在朝堂之上没有通过,经过双方掰扯之后,定下了上六天放一天的假。 李延清在心里默默感叹道:孩子们,我尽力了,请记住,我曾经为你们争取过。 学校的老师早在年前就已经住进了教师公寓。现在也在为不久后的开学做准备。 只是学校的校长还迟迟未定下,倒是小学,中学还有几个学校的院长都定下来了。 祁连澈郑重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这学校是谁提议的,谁修建的,谁组织的,就由谁来当校长吧。 于是,李延清又领了一份差事。 这一项重任砸下来,差点让李延清以为这世上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 怎么皇上就只有他一个人能用吗?逮着他这一只羊使劲薅。 云芊也接了一项重任,便是负责女子班的文化课教导。 嗯,做了一个教导主任,专门分管女学生。 李延清和云芊为了开学的准备工作,忙的脚不沾地。 这两口子为了大祁的教育事业,可谓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在开学前半个月,报纸便已经通知了百姓们,学校3月1号开学,请百姓们做好准备。 这一个消息一出,京城可热闹了。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议论此事。 李延清还特地派人去通知城西搬出去的那一批百姓。 那些百姓们现在住着新房,耕着自家的地,生活无限美好。 他们以往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有这么一天,住在干净明亮的房子里,每一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现在,他们还能送自家孩子去学校读书。 原以为,那么好的学校,他们是没有份的。 没想到,王爷居然专门派人来通知了他们。 原来,王爷之前承诺的一直有效,并没有忘了他们。 “桃花、梅花,快来试试,娘给你们做的新衣服。”一个看起来十分温婉的妇人,招呼着正在院子里玩的两姐妹。 桃花和梅花扔下手里的石子,兴高采烈地向妇人奔去,“娘,我们有些衣服穿了吗?哇,这个新衣服好漂亮。” 妇人在她们脏兮兮的手上轻轻拍了一下,“快去洗洗手,瞧你们这脏的,小心把新衣服给摸花了。 快去吧,把洗手洗了再来看。洗干净一些,回来试一试,不合身的话,娘再给你们改一下。” “嗯嗯。”两个姐妹花手拉着手,蹦蹦跳跳的朝水缸跑去。 很快,便洗好手回来了。 妇人帮着她们把身上的脏衣服脱掉,换上手里刚做好的衣服。 “来,转两圈,给娘看看,看看合不合身。来,再抬抬手,活动吗?穿着会不会有点别扭?”妇人温柔的问道。 “很合身,穿着很舒服,谢谢娘亲。”姐妹俩可高兴了,说话的声音都甜滋滋,乐呵呵的。 “合身就好,既然合身,那就脱下来吧。这衣服是做给你们去上学穿的,现在可不能穿脏、穿破了。 到时候干干净净的,才能给同班的同学留下好印象啊。你们姐妹两个去上学后,一定要听老师的话,也要和同学好好相处。 好好的学学认字,现在你们女娃娃都能去上学,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听说,是给我们修新房子的王爷,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 其他的那些大臣还不乐意呢,可他们的官没有王爷的大,皇上也给咱们王爷撑腰,所以才换来了你们读书的机会。 你们可不能懒惰,上课要好好听老师讲课,下课了之后要好好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知道吗? 还有,一定要好好遵守学校的规定,可不能被学校开除,把你们送回家来。” 妇人把两姐妹揽进怀里,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我们知道了,娘。我们肯定会好好学习的,我们一定不能辜负王爷给我们争取的这次机会。 爹娘说了,王爷是大好人,不仅给我们盖新房子住,还分田地给我们家,让我们能吃饱饭。 我们一定会听王爷的话的,王爷定下的规矩,我们是肯定不会违反的。王爷是我们的大恩人。” 小姑娘说起话来,有些语无伦次,可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个人都听得懂。 妇人闻言,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温柔的笑道:“梅花说的没错,王爷确实是我们的大恩人。 来,快把衣服脱下来,你们自个儿拿去自己房里好好叠好。我在用剩下的布给你们做双新鞋子。 到时候我的两朵花,要穿着一身新衣服去学校。” “走,妹妹,我们把衣服换下来。”姐妹俩虽然也很想现在就穿新衣服,可还是很听自家娘亲的话。 她们家里不富裕,要是现在把新衣服穿了,等到开学的时候,她们就没有其他的新衣服可以穿了。 “孩他娘,给梅花和桃花的新衣服做好了吗?”两朵花的爹回来了。 “已经做好了,她们还试穿了,很合身。” “我又买了一块布回来,你给两个孩子做一个书包吧。就是上一次报纸上画的那个书包。 孩子们去学校读书,总不能没有个书包装书和笔吧?我瞧着报纸上的那个书包,可方便了。” “哎呀,你说说我,就顾着给他们做新衣服了,把书包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要不是你提醒我,到时候这俩丫头上学没有书包,那可如何是好?” “没事,现在做也来得及。你瞧瞧我新买的这块布,好看吧。” “好看,我把她们的鞋子做好了之后,就用这块布给她们一人做一个书包。咱们家虽然穷,但别家孩子有的,我们也尽量让她们也能有。” “是这个理,我可不喜欢我家两个丫头盯着别人家的书包,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一个书包,我这个做爹的还是能给的起的。” “是是是,你这个做爹的最了不起了。” “娘子也很了不起。” 这小两口思想很开明,自从第一次听说了女孩子也可以去上学之后,就从来没有犹豫过,送自家两个姑娘去上学的想法。 他们的心里,姑娘怎么了?姑娘也是他们的亲生血肉,也是他们放在心尖尖上宠大的宝贝。 而且他们家的两个姑娘懂事乖巧,比别家的那些臭小子听话多了。 城西搬出去的那些百姓,有不少都与这两口子的想法一样,家里不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准备一道送去学校。 有一些人家,心总是偏的。他们第一时间考虑到的,永远是儿子、孙子,女儿和孙女从来就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内。 一切好的机会,一切好的待遇都是属于男娃的,家里的女娃迟早都是要嫁出去,不知道他们付出那么多的精力、金钱去培养。 这样的人家,无论哪个时代都有,只是在封建时期,更多一些罢了。 但现在,有了李延清的开场与铺垫,女孩子距离支棱起来,或许就只剩下未来几年了。 很快,就到了学校报名开学的时候。 城西学校一大早就被孩子们和家长们挤满了。 学校外面的那一圈店铺,在开学之前就已经鞭炮齐鸣的开张了。 现在到了报名之日,外面的店铺更是人挤人,各家的掌柜都笑的看不见眼睛了。 没有让外面的孩子和家长等多久,学校的大门很快就开了。 有人搬出来了许多桌子和椅子,将桌子摆成一排。 很快就有人坐在了桌子后面,这些是负责报名工作的文员,这些年轻的文员是李延清向国子监借的品学兼优的学生。 经过李延清的培训之后,穿着统一的服装,端端正正的来到了报名现场,负责学生们的报名工作。 “duang~duang ~duang~” “家长们请安静,请带着自家的孩子到文员们面前填写报名信息。由于报名人数过多,请有秩序的排队。如有恶意捣乱者,不愿排队者,孩子取消报名资格。” 雷雨天拿着新改造的大喇叭,站到一旁特意为他准备的桌子上,高声喊道,一连通知了三遍。 来报名的人很多,在听到雷雨天的话之后,纷纷开始排队。 有御林军主持现场的秩序,现场排队的队伍并没有出现很混乱的现象。 李延清站在学校门卫室的二楼,看着底下热火朝天的场面。 心里很澎湃,很热烈,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在沸腾。 这么多年,他搞了那么多事出来,可没有哪一件,让他有今日这般的心情。 看着孩子们脸上的童真,朝气蓬勃的笑声,就顿觉一阵满足。 他,好像改变了很多孩子的未来。 他,好像为很多孩子提供了更好的出路。 学校大门口修的很宽敞,现在已经排了20支队伍了。 每一支队伍都已经排到了街的另一头了,可能人数一点都没有减少。 李延清听到苏木的禀报,不由得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得亏当初规划的时候,把学校修的很大,老师也找的很多。 要不然,真的要对不起,今日这火爆的情形了。 苏木大致的看了一下,来报名的六七八岁的小孩儿要多一些,超过十岁的并不多。还有队伍中排队的女孩,也有不少。 这样的情况,李延清早就料到了。 毕竟上了十岁的孩子,已经是家里的一个半大的劳力了。 不会有很多家庭愿意把家里面的劳力放出来,全家供其读书。 哎,看来他们还是有点没懂朝廷的政策。 这学校,可以说是大祁的第一所公立学校。 和其他的官学不同,这是学校的小学阶段是李延清废了老大的劲儿,过五关斩六将争取来的义务教育。 第367章 学校开学2 由于报名的人数过多,第一天到了傍晚,都还排着长长的队。 李延清就把报名时间又多延长了一天,他原本想着,新学校第一次开学,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学生来报名。 毕竟作为家长,抱着对自家孩子负责的态度,总是要观望一下形势的。 可没想到,居然如此火爆。 还是那句话,得亏小学修的大! 两天的报名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负责登记报名信息的文员这两天累得够呛。 那写字的手,就没有停下来过。 得亏李延清选了两班人,不停的倒换,再把两天的报名坚持下来了。 两天的时间一过,学校的老师开始整理学生信息。 根据学生的情况,对学生进行分班处理。 学校的班级设定是三十人一班,实行的是小班教育 小学一共三个年级,每一个年级分为甲乙丙四个班号,班号后面跟着班级序号。 比如一年级甲一班,一年级甲二班。二年级丙一班,二年级丙三班。 每一个班号后面排着二十五个班,一个年级总共有一百个班。 等他们把班级分好了之后,就将分班信息张贴到学校外面的公告栏上。 等到三日后正式开学,孩子们就能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班集体了。 李延清和云芊直接在学校忙了整整三日,李延清户部的工作都是让人拿到学校来一起处理的。 这三天他们连学校的大门都没出,吃喝拉撒睡全都是在学校。 在正式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李延清嗯,早早的就放下工作睡觉了。 因为明天他作为校长,要上台发言。 可不就得给祖国未来的花朵们,留下一个好印象嘛。 要是顶着一个又黑又大的黑眼圈上去,那不是吓人嘛。 开学这天,李延清穿了一身淡青色绣着竹叶的长袍。非常的儒雅,一看就是文化人。 这身打扮也非常符合他校长的身份,完全不会因为衣着喧宾夺主。 开学第一天,很多孩子还都大字不识。有些家长也是不识字的,所以国子监的那些学长就有了用处。 李延清又向国子监借了一批学子,让他们在公告榜前,为家长们答疑解惑。 其实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帮家长们看分班信息。 就这工作,是在分班信息张贴在公告榜上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不仅如此,每个班级的门口都站了一位学子,引导进来的家长和学生。 等报名的所有孩子都陆陆续续的到达自己的班上时,各班的班主任已经在班级上等待他们了。 等到他们和班主任认识了之后,班主任就会给他们介绍学校的校规和小学生行为规范。 然后给孩子们发放课本和校服。 这第一届的学生,他们的校服是沈家布庄赞助的。每一件校服的衣领上都绣着沈家布庄这四个字。 给学生们发放校服也是李延清的主意,他想通过同样的装束拉近学生与学生之间的距离。 减少贫富学生之间的差距,能从一定程度上避免富欺贫的现象。 中午午休结束后,就由班主任带着各班的孩子到操场上集合。 家长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已经在操场周边等着了。 等大会开完,家长们就可以带着孩子们回去了。 今天第一天开学,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让老师和学生认识一下,熟悉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 正式的课程,要明天才开始。 大会即将开始,李延清这个老油条都难免有一些紧张。 今天不仅是小学开学,还有中学和其他学院,也一同开学了。 所以,大会的召开聚集了所有的学生。 李延清上台前,一遍又一遍的理着自己的衣裳。 确定没有问题了之后,在昂首挺胸的大步朝台上走去。 这个大露台是特意修建的,这个露台之下是有机密的,特意在下面修建了一些装置,利用这些装置可以达到扩音的效果。 再加上李延清和工部的老师傅制作的新的大喇叭,他自身的声音再大一点,声音覆盖整个操场是没有问题的。 “各位家长朋友们,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中午好! 我是晨曦学校的校长李谨初,首先欢迎大家的到来。 首先,我代表学校领导向全体师生表示新年的问候并致以良好祝愿,祝愿老师们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事业有成; 祝愿同学们在新的学校、新的学期快乐,学习进步,健康成长,祝愿我们的学校兴旺发美好。” 嗯,有那味儿了。 李延清一开口,学校领导那范儿就出来了。 咱就是说,好歹也读了二十多年的书,经历了无数场学校领导的讲话致辞,轮到李延清以相同的身份上台讲话的时候,那还不都是手拿把掐。 李延清其实刚一开口,就有点想笑。实在是这讲词有一点太出戏了。 可他要是说的文绉绉的,不说底下的孩子们听不懂,就是旁听的家长们也都会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既然如此,还不如借一借前世学校领导说的那些场面话来用一用。 毕竟只有够直白,才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机下,实用! 咳咳。 “相信大家踏入校园,都是抱着满怀期待的心情,抱着对知识的渴望而来的。我在此,再一次热烈的欢迎大家的到来。 在座的每一位学生,都是大祁的未来。只要有目标,只要够努力,未来的栋梁就是你们,大祁的未来就由你们共同支撑。 为了学校工作能够更好的推进,下面我就这学期的工作提几点建议和要求: 第一,开好头,起好步。凡事开头难,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要重视开学的第一天、第一周。 那么,怎样重视呢? 首先,希望大家能注重小事,要在小事上做实在。大家也都看到了,咱们的校园非常的宽阔,也非常的美丽。 那么大家就不要乱扔垃圾,这就是一件必须要坚持的小事。如果看到地上有垃圾,能弯腰捡起扔进垃圾桶里的,都是好孩子。 再有就是,听到钟声大家在教室里就应该立刻安静下来,整理好学习用品等。事情虽很小,但关系到同学们良好的行为习惯的养成问题,是大事。 第二,改陋习,勤钻研。坚决改掉生活中和学习中的一些不良习惯,不浪费课堂上的一分一秒,发扬刻苦钻研精神。 与同学互相帮助,取人之长,补己之短。吸取每次考试中的经验教训,将喜悦与悲伤化作学习的动力,加倍努力,力争做到最好。 我在这里可以告诉大家,学校每一个月都会组织一次月考。在月考中,成绩排名前二百的同学,会根据名次的高低获得相应的奖学金。 每个学期过半,还有一次期中考试,学期结束的时候,还有一次期末考试。 学校组织的每一次大型考试,成绩优异的同学都能获得学校颁发的奖励和证书。 还请各位同学勉励,学校为大家准备的奖品多种多样,所有的奖励样品都在图书馆的一楼,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一看。 除了奖励,自然也会有惩罚。连续三次大型考试,名次垫底的同学,将会被劝退,失去在学校读书的机会。” 孩子们,等待接受考试的支配吧。 每个月举行一次月考,是出于慎重之下的考虑。 读书的机会来得太容易,怕孩子们不能够好好珍惜。 举办考试,也是为了能加强孩子们的紧迫感,让他们认识到,读书的机会是需要好好珍惜,才能一直获得的。 不努力,不上进读书的机会,就会被别人顶替。 李延清这话一出,年纪小一些的孩子都是懵懵懂懂的。大一些的孩子倒是听到有奖励,眼睛都在放光。 还有周边的家长们,一个个也是兴奋的不得了。 他们也没有想到,送孩子来读书,孩子还有可能有奖金拿。 只要孩子努力,或许他自己就能够为自己挣够笔墨纸砚的钱。 这一笔奖学金的存在,让某一些实在贫困,但家中孩子聪明的家庭狠狠的松了口气。 李延清用他那5.3的视力,把周围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学校设置奖学金,也是李延清在朝堂上据理力争为孩子们争取来的。 本来他争取的项目还有贫困学生的补助金,可因为基数太大,没有争取的下来。 “接下来我们来说一说第三点,健身心,提素养。养成良好的道德行为习惯,热爱祖国,诚实守信,礼貌待人,勤劳俭朴,孝敬父母,关心集体,爱护公物,按时到校。 不早退,不旷课,坚持锻炼身体,讲究卫生,积极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正确对待困难与挫折,保持心理健康。要学会学习、学会做事,读有益的书、做有益的事、交有益的人。 在学校内,成绩虽然占一部分,但成绩不是衡量学生的唯一标准。学校每个学期期末都会由班主任举荐,推选出三好学生。 三好学生是学校给予被评选出来的优秀学生的一种荣誉称号,三好是指品德好,学习好,身体好。 都符合这三项标准,才有可能获得三好学生的荣誉。同时,获得三好学生的学生,也会有奖金鼓励。 当然,除了三好学生之外,也还有其他的评选项目。比如劳动之星,读书之星等等。 只要是评选上期末奖项的,除了有奖励证书可拿,还有奖金鼓励。 学校之所以设置不同的评选项目,是想向大家证明,学校培育的目标从来不是培养出会读书的人,而是培养出有品德,有文化的人。 第四,讲文明,懂礼仪。在行为礼仪方面,每位同学都要按照《小学生守则》、《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来严格要求自己,争做文明向上的好学生。 把尊师爱校、团结同学真正落实到行动中。在安全与纪律方面,一定要按学校的要求办,听从老师的教导,绝不开展危险性游戏,如发现问题及时把情况告知学校领导或班主任。 除此之外,每个学生自开学之日起,每个人都有100分的品德行为分。 当违反校规时,就会扣除相应的品德行为分。当品德行为分数低于六十,就会被学校开除。 我在这里强调,所有学生都必须遵守校规校纪。学校的所有老师都会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绝不存在有什么特权。 我可以再此说明,我已征得皇上同意,就算是皇子龙孙在学校里读书,也必须遵守校规校纪。 不论学生的身份是什么,也不论学生的家长身份是什么。只要踏进了学校,那就只有一个身份,便是学生和学生家长。 只要在学校犯错,都会被扣分,等到分数到达了学校的底线,一律作开除处理。 我再强调一遍,希望在座的各位记住,你们在学校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学生。 学校想要发展的好,老师就应该是老师样,学生就应该是学生的样。 我的办公室门口有一个信箱,大家如有什么意见,或者在学校受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都可写信投入里面。 我会定期查看,大家放心,信箱的钥匙只有我有,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的倾听。” “啪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络绎不绝,震如天雷。 李延清把普通老百姓担心的所有事,都交代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把孩子送来学校,请放心。 学校成立之后,李延清担心的便是校园霸凌的问题。 学校招收的学生太多了,身份也都是参差不齐。有些个小祖宗在家里被宠坏了,就怕在学校里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今儿个开学,他把所有的话讲的一清二楚,到时候要是再犯浑,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毕竟他好赖话都说尽了,自己不想把脸面留着,那就摆出来,让他撕呗。 李延清也不是偏心贫苦人家的孩子,他只是怕他们被欺负。 富贵人家的孩子也有好的,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他不得不先预防着。 等问题发生了再来解决,可就来不及了。 第368章 背着书包上学堂 玉米和土豆这两个小家伙,也是这一次入学的小学生。 这俩小家伙在台下听着自家爹爹在台上的发言,激动的手掌都拍红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牵着自家哥哥的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他们好似忘记了,他们的两个哥哥,今天也是新入学的学生。 只不过他们在中学部而已,但大会是一起的,他们两个小家伙听到的平平安安,自然也都听到了。 不过,自家弟弟花式夸耀自家爹爹的童言童语,他们也乐意听。 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自家爹爹就是他们最崇拜的人。 今天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就是牵着自家小孩的家长,小孩的身上都统一背了一个书包。 只是书包的颜色各异,花样各异,但大体的形状与款式都是一样的。 大街上的其他人一瞧,就知道这些小孩都是晨曦小学的学生。 “爹娘,你们看,这是学校给我们发的校服。老师说了,明天上学要穿校服。 每个人都有的,每个人都必须穿校服去学校。不穿校服的人就会被记名字扣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抱着书包大步的朝自家爹娘跑去。 一边跑,嘴里还含兴奋的喊着,也不管这家店娘到底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哟,给娘看看,这校服做的真好看。布料摸着也舒服,你们呀,真是有福了。不仅能上学,还有新衣服穿。” “我们学校可安逸了,桌子板凳都是新的,老师写字的那一个黑板,写出来的字可清晰了。 每一个教室都有两块黑板呢,老师说前面那一块是上课用的,后面那一块是给我们体现班级文化用的。 老师拿着那个白色的杆杆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写出来是白色的字,可漂亮了。” “是吗?那你喜不喜欢现在的学校和教室啊?班上的同学好相处吗?” “喜欢,我好喜欢。我们班上的同学都跟我一样大,我喜欢和他们一起玩。 挨着我坐的同学,叫张晨,老师说他是我的同桌。 他可胆小了,坐在教室的时候还在掉眼泪呢。 我和他说话,他都不怎么理我。后来我一直和他说,他就理我了。 他说他是因为害怕才掉眼泪,那我就和他说了,我以后会保护他的。” “宝宝真乖,都会安慰同学了。咱们家宝宝长大了,是小男子汉了,都能保护胆小的同桌了。 新学校好玩,但也不能只顾着玩,在学校的第一要务还是学习。刚刚校长可是说了的,成绩太差是会被开除的。 到时候你就不能和你的同桌一起玩了,也不能到学校里去玩了。 所以,宝宝一定要好好学习哦。我知道宝宝很乖,很聪明的,肯定不会辜负爹娘对你的期望,对吗?” “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的,我是要拿第一名,拿学校的奖励的。” “宝宝有志气,宝宝加油。” 这样类似的对话,不断的发生在各个小家庭中。 那些家里离学校近的,之后自然是回家。 但那些家里离学校远的,就需要到学校里住校了。 李延清早早的就安排了宿舍老师,每一个都是宫里出来的人品合格的老嬷嬷。 不管是照顾孩子还是招呼孩子都很有一手,请来当宿管老师最合适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老嬷嬷大多都是孤身一人,来学校工作,到时候自然有学校为她们养老。 对她们来说,可以算是一个很好的去处了。 她们一辈子活在尔虞我诈的深宫之中,现在返璞归真,和这些天真单纯的孩子们相处相处。 兴许心态都要年轻许多。 第二天,孩子们穿着一样的校服,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开开心心的去上学去了。 但凡在街上看见这些可可爱爱、欢天喜地的小孩子,都会露出会心一笑。 今天要正式上课了,李延清这个校长也没有闲着。 他这会儿要去做一个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人。 嗯,其实是他要去巡课,暗中观察那些老师和学生的表现。 尤其是女生班的老师,他更要重点关注。 他就怕女生班的那些老师说出一些不当言论打击女孩子的自信心。 他可不希望学校存在着性别歧视的老师。 那样的人,尽管他才高八斗,学校也要不起。 学校每一间教室的窗户都是玻璃做的,前后的教室门中间也挖了个正方形的洞,也用玻璃镶嵌了。 看教室的分布与装饰,与现代的教师其实大差不差。就是内部的桌椅布置,是偏古风的。 李延清把脚步放轻,一间一间教室巡过去。 好在她的担心并没有发生,教授女子班的几位老师,都是他精心挑选过的。 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出现了性别歧视的败类,那他可真的要好好的洗一洗眼睛了。 发现情况挺好,李延清收拾东西进宫去了。 因为他发现,他忘记了一件事情,一件挺重要的事情。 他之前想到了的,但因为太忙了,这事就被耽搁下来了。 “皇上,祁安王来了。” “快让他进来。”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吧,无需多礼。今日爱卿来,有何事啊?”祁连澈笑眯眯的问道。 李延清端正坐下,也笑着回话,“臣忘了一件事,需要征求皇上的同意。” “哦,什么事啊?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事关重大,还需皇上裁决。臣想请皇上设计一面代表大祁的旗子、徽章,以及一首能够代表大祁精神的歌曲。 设计出来的旗子,徽章和歌曲,最后会成为大祁的国旗、国徽和国歌。 这三样东西的意义非凡,国旗、国徽、国歌可以视作是一个国家的象征和标志。 国民无论身处在何处,只要看到国旗,国徽或听到国歌,就如见到自己祖国一样亲切,从而能够唤起百姓的爱国主义热情和对祖国的责任感与荣誉感。” 李延清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他一开始有这个想法,是想在学校里举行升旗仪式。 但现在想想,国歌、国旗啥都没有,怎么举办升旗仪式? 是他疏忽了,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都忘了。 祁连澈闻言,坐直了身体,正色道:“国旗,国徽,国歌,什么个章程,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国旗是国家的象征与标志。它通常是指一种经国家法律规定,具有一定正式规格与式样的旗帜,用以在正式场所进行悬挂。 等国旗设计好了之后,可以让它每日都飘扬在皇宫的城墙上。等到举办大型活动的时候,也可以将国旗进行悬挂。 比如,年末庆典的时候,皇上生辰的时候,外国来朝的时候…… 国徽是一个主权国家的象征和标志,它是由国家法律正式规定的,由一定的形状、图案、尺寸、色彩等组成的,在正式场合用以代表本国的式样图案标准专用的徽记。 我们可以把国徽做成指母大小的样式,进行售卖,只有我们大祁的人才能进行购买。 把国徽佩戴在身上,是对自己国籍的证明。若是行走在外的话,可凭借国徽找到自己的同胞。 另外,国歌同国旗、国徽一样,也是一个主权国家的象征与标志,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地位和尊严,有着至高无上的、圣神不可侵犯的崇高的地。 臣之所以提起这三样东西,是因为臣想在学校举办升旗仪式。这项仪式可以达到,从小就培养孩子们的爱国之情的目的。 还请皇上应允,召集有才之士,仔细设计一番。” “这个提议很不错,朕允了,这事儿就交给太子去办吧。” “皇上,英明。” “今天正式上课,孩子们怎么样?还能适应吗?”祁连澈关心了一下学校里的学生。 “进宫之前,臣去巡查过,孩子们都挺适应的。一个个很乖巧,都很听老师的话。 但这也才是第一日正式授课,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 孩子多了就容易闹腾,一个胆大的慢慢的就能影响其他胆小的。 他们都熟悉了,老师们才有的头疼呢。现在因为对环境不熟悉,可能才如此收敛。” 李延清笑着说道,他也算是很了解那些孩子了。因为他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再胆大的孩子,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周遭都是陌生的人,肯定都会收敛脾性,观察一阵子。 但他们发现,周遭的环境没有那么可怕,也对他们无害时,他们就会慢慢的试探底线。 他们首先第一步要试探的,就是老师的地线。 只要被他们抓住空子,老师也没有相应的反应的话,他们就会顺杆爬,得寸进尺的在底线上来回横跳。 所以啊,老师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倒是清楚,等到时候他们闹腾的时候,朕也去学校看看。 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个闹腾法?那些个老师又怎么个头疼法?” “那行,等到时候他们开始闹腾了,臣通知皇上。” “你啊。” “皇上,还有一事,臣提前与您通一口气。 臣想要修建一所博物馆和一所报纸存储馆。 现在还没有具体的计划,等臣把计划书写好了之后,再交由皇上过目。” “你做事有章法,朕很放心。你放心大胆的写,朕放心大胆的批。” “臣谢皇上的厚爱与信任。” “再过几日就是太子大婚了,你作为太子太傅,来受一杯太子和太子妃的敬茶吧。”祁连澈平地扔下一道惊雷。 “皇上,这不合规矩。”李延清被惊的外焦里嫩的。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朕说了,朕就是规矩。 你作为太子的老师,悉心教导了这么多年,他和他媳妇敬你一杯茶,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太子敬重你,也希望能在他大婚那日携太子妃敬你一杯茶。 朕还不知道他那点心思,他上次在御书房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来。 既然他不说,朕就帮他一把。你呀,就受着吧。” “臣,谢过皇上。” 李延清看皇上的脸色不似开玩笑,郑重的应下了。 自古太子成亲,只需要向皇上,皇后与太后奉茶即可。 现在他进去掺和了一脚,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有些人见了,怕是眼珠子都要红透了。 哎 他这该死的魅力! 李延清从皇宫出来之后,去了户部一趟,顺便把公务带到了学校去处理。 这学校才开学,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其他几个学院他也得去逛逛才行,那些个半大的小子,最是调皮了。 这个闹腾的凑在一起,怕不是要吵翻天哦。 他这个校长,怎么的也得去给老师们镇镇场子。 李延清逛到技术学院的刺绣班时,云芊正在里面授课。 嗯,他媳妇授课的样子也好美! 云芊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朝着感觉到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就发现自家夫君的脸,被框在后面的玻璃方框里。 脸还是那张脸,英俊还是那样英俊,可怎么一放到那个方框里,就显得有点猥琐了。 李延清要是知道了自家媳妇的想法,绝对会说,他的这些姿势和行为都是前世从教导主任和班主任身上学来的。 上学时期,最吓人的从来就不是妖魔鬼怪,而是神出鬼没的班主任,和他那凌厉的视线。 只要当学生和班主任的视线一对上,学生的心里就会预感不妙,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要不怎么说,再调皮的孩子都怕班主任呢。 在学校以外的地方碰见了,那是能有多远躲多远,坚决不与班主任来一场校外的邂逅。 哦,学霸除外。 李延清冲云芊笑了笑,用手指冲她比了个离开的手势,看到云芊点头了之后就走开了。 后又转着转着转到了医学院,这几所学院当中,医学院招收的学生是最少的。 因为学医必须要有文字基础,其他学员都可以一边学识字,一边学技能,但学医的话,就不太能行了。 两项任务加起来太重了,要是教出一些半吊子的大夫,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医学院招生的时候,就严格掐住了入学标准,不达到标准的不收。 第369章 自行车,滑板 李延清到处看了看,把腿逛软了才回办公室去。 他觉得有必要把自行车研究出来,这逛一圈下来,太累人了,太费腿了。 嗯,其实滑板也可以。 只要是能用来代步的,都可以。 想想到时候他骑着自行车,滑着滑板在校园里飞驰而过,绝对能引得那些娃儿,哇声一片。 不行,光想有什么用?得赶快研究出来才行。 普通自行车只要是会骑的人,都能对它的结构说出个一二三来。 恰巧李延清就是那个会骑自行车的人。 想当初,踩着自行车去上学的时候,链条在半路掉了,谁还不会修两手链条啊。 他那会儿修链条可麻利了,用一根小棍一拨,再把脚蹬一转。 诶,链条就上上去了。 李延清回到办公室就开始画自行车的结构草图,画好了之后又画了一个整体图形。 然后用文字在旁边描述自行车的运行原理,写好了之后就让人送到老师傅那里去。 他相信老师傅根据他画的图和写的文字描述,就能把自行车研究出来。 想了想,他又把滑板的的主意,写在了纸上,让人一起送去。 他虽然会滑滑板,但他对滑板的研究不深,了解的也不够多。 因为他当初学滑滑板,只是觉得很帅而已。 学会了之后,也只是变成了他代步的一种方式。 至于那些高难度的动作,他从来就没有去挑战过。 因为他非常有自知之明,他的身体极其抗拒的时候,他就不会去碰那些东西。 恰巧花样滑板就是他的身体非常抗拒的东西。 他把想法给老师傅送去,至于老师傅怎么研究出来,那就是老师傅的事了。 希望老师傅能让他早日拥有代步工具。 李延清决定,在拥有代步工具之前,那就先不去巡视了。 这一段空档,就让那些老师放松放松警惕吧。 等他有了代步工具之后,再来一击即杀。 学校慢慢步入正轨,李延清不用成日都待在学校里了。 副校长和学校的各级领导都已经逐渐上手了,他也能回户部去主持户部的工作。 这段时间他虽然把几份工作同时抓着走的,但他的重心一直都放在学校上。 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现在就需要平衡他的三份工作。 其实作为太子太傅,工作不多也不累。因为他该教给太子的,早些年都已经教了。 太子现在跟在皇上身边,学习皇帝之术,御人之术。 他这个太子太傅,倒像是提前完成了工作,现在只是顶这个名头而已。 户部尚书的工作,由于他的算学极佳,脑子也转的快,倒也不算繁重。 学校的工作,大家也都看到了,现在步入正轨,也算是告一个段落了。 哦,还有他上次和皇上说的博物馆和报纸存储馆的事,他只需要把计划书和建筑图纸画出来,交给皇上就可以了。 修建工程自然会有专业的人去办,就比如这两项任务会落在工部的头上。 李延清现在是按部就班,每天早上上朝,上完朝后,就去户部或者是学校。处理完公事之后,就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 朝堂上大大小小的官员的宴请,能推的一律推了,不能推的,也强行找个理由推了。 反正极力邀请他去赴宴的,肯定是有求于他的。 他这人啊,最不喜欢有人走后门了。 要是公事上的事情,走正规程序,他自然会见他们。 要是私事,那就出门右转,好走不送。 尤其是那些还想着给他送女人的,那简直就是他的仇人,处心积虑的想要破坏他的家庭。 李延清除了偶尔会和几个好友聚一聚之外,其他时候就围着自家老婆和孩子。 说到他的那几个好友,现在发展都不错。 梁柏文宣阳府的知府任期到了之后,由于在任期间功绩斐然,就被一纸调令,调入京城吏部做了侍郎。 他年轻,会来事,还会说话,而且家中的背景深厚,在吏部混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现在吏部尚书已经不怎么管事了,都是他和另外一个侍郎在管着吏部。 等到吏部尚书致仕之后,他很大可能会接受吏部尚书的位置。 他在事业上一帆风顺,在家庭上也是和和美美。 前不久,他媳妇儿又给他生了一个闺女。 可可爱爱、软软乎乎的闺女,可把李延清眼馋得够呛。 恨不得直接去他家,把小闺女给偷过来。 梁柏文和李延清相处久了,某些观念上也受到了他的影响。 娶了媳妇之后,就离其他女人远远的。就连他媳妇怀孕之时,主动提起给他纳妾,他也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跟李延清处的好的人,真的很容易受他影响。 就比如柳锦鸿和彭韶齐也是一样的,四个男人坚守男德,洁身自好。 后院里干干净净的,所有的孩子都是嫡出的。 柳锦鸿比李延清晚入仕三年,现在也是一府的父母官了。 李延清刚刚回京的时候,他刚刚被外派出去。 他们四个人,注定因为个些原因,难以相聚。 现在就只等他们年华老去,开始抱孙子的时候,可能就能在一起攀比自家的孙儿了。 有了李延清的治理郡县的经验在,柳锦鸿的路好走了许多。 每每遇到了问题,他都会写信给李延清寻求帮助。 他们来信的内容最多的便是,柳锦鸿在哪里哪里发现了哪个新东西,写信来问李延清,这个这个东西要怎么发展?怎么利用起来? 还有他所在的地方有哪些特别的地势,特别的气候,问李延清,大致的发展方向。 有了李延清这个外挂,等柳锦鸿任期满,回京的时候,连升两级不是梦。 他们最近的一封信里,讨论的是,等经济发展起来之后,就开始着手在当地修建学校。 李延清还建议他,修一座文化交流中心。 彭韶齐的话,也和柳锦鸿一样,在外做官。 只是他的品级没有柳锦鸿高,是一府的通判。 他的上头还有知府,想要做出实事的话,必须要经过知府的同意,而且功劳也要被知府分一半。 不过,好在他身后站着李延清,当地的官员也都知道,他有一个王爷好友,也不敢太过为难他。 当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霸占他的功劳。 只是李延清到底是鞭长莫及,彭韶齐虽然能扯他这张虎皮,但一切还是得他自己奋力去干才行。 今年是会试之年,在学校开学之前,李延清还招代了几批来自荆禾郡,宣阳府,庆阳府,勋阳府,还有白马郡的学子。 他任职过的地方,由于他极其重视教育,有时传达文化交流中心为学子们讲学解惑。 所以这些地方的瘸子确实都很不错,而且看待事物的眼光也随了李延清几分。 李延清相信他们的实力,也希望他们能早日站上朝堂。 未来女子是否能够入得朝堂,就看这些学子给不给力了。 若是这些学子给力,能在李延清提出女子入朝堂的政策时,已经昂首挺胸的站在朝堂之上了。 他们经过李延清思想的影响,也切实亲身见识过女子当家做主的风采,李延清相信,他们是不会投出反对票的。 到了那时,他们便是李延清和天下女子最有力的后援。 额,扯远了。 总而言之,李延清三十好几的年纪也就过上了老年生活。 聚会、宴会邀请什么的,通通别来沾边。 他不给面子的人多,大家都会觉得这是他的个性,是他的习惯。 反正大家都没面子,谁也不会笑话谁。 额,好像还没有扯回来正路上来。 咳咳。 李延清等了几日,老师傅那边就有消息了。 大祁的第一台自行车,诞生了。 李延清兴冲冲的跑去工部,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他的代步工具了。 “王爷,你来了,老师傅正在里面等你呢。王爷,你这次的图纸可真精妙,做出来的东西也很好啊。 做出来后,师傅让我试了试,把我摔了个够呛。这玩意儿,没点技术,根本就用不了。” 老师傅的徒弟站在门口迎接李延清,因为老师傅的关系,他和李延清也算得上是熟稔。 说起话来也比其他人多了几分亲近,这不,才一见面就开始倒起苦水来。 李延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其实很简单,只是你没有掌握要领罢了。 你看着,等会我给你做示范,顺便教教你。这自行车一开始骑的时候,确实有点儿难以掌握平衡,但熟悉了就好了。 自行车很方便,去一个短距离的地方,踩着就去了,不用走路,还省力。 等把两轮自行车研究明白了,你和你师傅还可以研究研究三轮车。 也和两轮的自行车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轮子,后面多了一个车厢,但原理还是一样的。” “这个三轮车,听起来好像可以拉货。不过,依靠人力踩的话,也拉不了多少货,主要是人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对,拉不了多少货,就可以在车厢里加一排凳子,用来拉人呗。 到时候等百姓们富裕了,百姓们或许可以一家买一辆用来接送孩子上学。 而且等三轮车研究出来之后,可以卖给百姓,用来城里载客。 比如住在城东的人,想要去城西的话,就比较远。当这个时候,就可以随手在路边招一辆三轮车,坐三轮车过去。 踩三轮车的人,就按照路程的远近收取车费。 这样一来,百姓们是不是又多了一个赚钱的路子?” “还得是王爷,时时刻刻都想着百姓。诶,到了,王爷请看,那就是我们做出来的自行车。” 李延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一辆木制的自行车,就连链条都是木头做的。 李延清走过去抚上把手,心里感慨万千。 把车推到外面,一个跨步坐上去,双手扶好车把。 脚把踏板一勾,往上面一踩,一个用力一蹬。 另一只脚顺势一搭,自行车就行驶起来了。 在这条不宽也不长的小道上,平平稳稳的前进着。 他这一波操作,可能把老师傅的徒弟看懵了。 原来自行车是这样骑的吗? 王爷的动作看起来好潇洒呀! 李延清骑着自行车,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突然好像闻见了一股名叫青春和自由的味道。 在小道上骑着不过瘾,他又把自行车抬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骑了好几圈,要不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他指定还要骑上好几圈呢。 “老师傅,这自行车做的非常好。劳烦老师傅帮我做一辆铁的,这些车杆不需要实心的铁,空心的就可以了,实心的铁太重了。 这辆木头做的自行车,虽然也很好骑,瞧着就不是很牢固。我可不想骑着骑着就在大家面前,表演平地摔一个大马哈。 还有希望老师傅能在这后轮上面的位置,给我加一个可以做人的位置。 到时候我用自行车,带着我媳妇儿去学校上班。 这刹车也要好好研究一下,木头做的自行车开不快,用脚刹就可以了。 用铁做出来的自行车,速度应该会快上一些,刹车的技术也要跟上才行。 等研究明白了,这自行车是要放到市面上做生意的。是朝廷的官方生意,就像玻璃一样。 所以,还请老师傅多费点心。到时候我上书给皇上,为您请功。 还有我和你徒弟来的路上,提了一嘴三轮车,老师傅也可以一起研究研究。” 老师傅脾气有点怪,但面对李延清时,态度出奇的好。 看李延清的眼神,也像是在看自家晚辈一样。 “好好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呀,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看吧,这语气可不就是和自家后辈说话时的语气吗。 敢问这满朝文武,除了皇上,太后,谁敢用这种语气和李延清说话? 这老爷子,牛的嘞! 李延清知道老师傅的脾气,也喜欢和他在一起研究这些东西。对于老师傅说话的语气更是见怪不怪了。 “那我就先走了,我可就等着老师傅的好消息了。学校面积太大了,逛了一圈下来,我腿都快废了。 就等着自行车救急,老师傅你可得抓紧,我的腿就靠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呀,快走吧。” 第370章 自行车比赛 老师傅又经过半个月的潜心研究,把符合李延清要求的自行车研究了出来。 李延清拿到自行车的第一时间就带着云芊,高高兴兴的在自家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第二天就骑着自行车去上早朝了,在场所有骑白马,黑马,汗血宝马的大臣都没有他半点拉风。 李延清家离皇宫近,骑着自行车去也完全不怕迟到,时间掐的刚刚好。 他到皇宫门口的时候,正好是人最多的时候。 这下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了,他有了一个新坐骑的事。 一个个好奇的不得了,平时关系近一些的,直接凑上来问。关系远一些的,就支着耳朵很努力的偷听。 “王爷,你这新坐骑可以啊。瞧起来比起码方便多了,而且还不用时常给马准备饲料。 王爷可否告知大家,这坐骑在哪买的?不瞒王爷说,我们呐,也想买一个。”这话是户部右侍郎说的。 他作为李延清的下属,也和年轻共事了这么长时间了,可以说是非常了解李延清的脾性了。 王爷把生活和工作分的很开,工作上王爷由不得他们有一丝的懈怠,眼睛里也容不下一粒沙子。 而生活当中,他们只要有困难,有问题,需要王爷帮忙,只要不违反王爷的底线,王爷能帮得上的,他绝对会伸把手。 所以,在私底下,王爷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他们时不时的还能闲谈几句,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不瞒大家说,这玩意儿叫自行车,是最近才研发出来的。我这呀是第一台,大伙儿要是想要的话,可能还需等上些时日才行。 不过,这自行车确实很方便,随走随骑,随停随放。也不用特地准备饲料,养料之类的。 骑自行车上班,还可以达到锻炼身体的目的。到时候,各位大人,倒是可以入手一台。 像我这种有后座的,各位大人学会了之后,还可以带上自家夫人去兜风。 等到时候上市了,还有小型的,可以给孩子们玩的。小到一岁的儿童车,大到这种成人版型的,应有尽有。 欢迎大家捧场。”这车还没有开始批量生产呢,才刚有了一个影儿,李延清就开始帮着打起广告了。 不过,就依着他这名人效应,到时候自行车肯定大卖。 “那敢情好,等到自行车上市了,我肯定要入手一台,也给自家的孩子弄几台玩玩。 这自行车看起来很简单啊,不知道学起来容不容易,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能学得会吗?” “大人放心,学自行车最重要的就是平衡感,一开始或许有一点点困难,但上手了之后就很容易了。 最难学的就是平衡自行车,等到平衡掌握的差不多了,就可以随时上路了。 各位大人若是感兴趣的话,今日下衙之后,我在学校等着各位,各位尽管可以来试一试,我可以教大家怎么骑。” 李延清的态度很好,说话语气也不缓不急的,让人很容易对自行车产生好的观感。 “好啊,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咱们等会下衙之后,就厚着脸皮去学校找王爷了,到时候就要麻烦王爷了。” “各位大人尽管来,我在学校恭候各位。时候不早了,咱们大伙儿赶紧进去吧。” “王爷请。” 早朝过后,李延清就带着售卖自行车的方案去了御书房。 “爱卿来了,快别行礼了,听说爱卿最近得了一个新的坐骑,新奇的很呐。”祁连澈对待李延清一如既往的态度温和。 “回皇上的话,确实是得了一个新的坐骑。臣今个儿早上就是骑这个新坐骑来上早朝的。”李延清笑着回应道。 “哦,爱卿之前的坐骑是一匹白色的汗血宝马吧?怎么是不喜欢了吗?” “男人哪有不喜欢宝马的,那匹汗血宝马臣自然是喜爱的。之所以换坐骑,是有原因的。 皇上也知道,这学校的面积甚是宽广。臣平日里没事,就喜欢在学校里溜达,去巡查那些老师上课。 可是学校太大了,就凭臣这两条腿,实在是难以兼顾全校。但在学校里骑马、坐马车影响又不太好。 所以,就想了个法子,和工部的一位老师傅研究出一种新的代步工具。 这个新的代步工具,叫自行车。就两个轮子,人骑在上面,用脚踩发力的方式带动链条,链条带动齿轮,齿轮在带动车轮,进而达到前进的效果。 皇上要是感兴趣的话,臣今天早上骑的那辆自行车,正在皇宫门口。 皇上可以派人去皇宫门口推进来试一试。 因为这是产出的第一辆自行车,也不知道质量和效果怎么样,也就没有献给皇上。 等臣试验了一番之后,没有发现有问题的话,会给皇上专门定制一辆。” 李延清和皇上相处的久了,现在回答皇上的问题更是从容不迫,俨然是职场老人的状态了。 “今儿个没什么大事,就把你说的那个自行车推进来,你陪朕好好玩一玩吧。” “是。” 海公公得了命令,赶忙叫自家小徒弟带着人去推自行车了。 在等待自行车来的这段时间,李延清和皇上聊了聊关于发售自行车的事宜。 等到自行车到了御书房门外,他们的正事也已经聊的差不多了。 “皇上,自行车已经在门外了。” 祁连澈率先站起来,神情显得有些兴奋,“走走走,跟着朕去体验一番。” “皇上,您还是换一身便捷一点的衣服吧。初学者学自行车,穿的衣裳太长,会容易把衣裳卡进车轮里。 皇上可以换一身骑装,而且没有衣服的遮挡,更容易看见脚踏。”李延清及时叫住兴冲冲就要往外面走的皇上。 皇上身上的这一身刺金龙袍,确实是不适合学自行车。 要是衣角被绞进了车轮里,那多可惜呀。皇上的这身衣服,多贵呀! 等皇上去换好了衣服,李延清又临时充当起了教练。 他先是骑了两圈,给皇上做示范,再给皇上讲解骑自行车需要注意的方式方法,然后等皇上跨上自行车后,正准备撸起袖子去扶后座。 “诶,哪里劳得动王爷,奴才们来就是了。王爷只需要告诉奴才们,该怎么做就好了。” 海公公可是最有眼力见的一个人,他会让王爷亲自去扶后座吗?不会。 这么多人搁这待着,哪里需要王爷亲自动手。 虽然骑在自行车上的是皇上。 “那就辛苦海公公了,来一个人扶住车的后座,在皇上蹬脚踏的时候,不让车子左右摇摆的太严重就可以了。” 李延清对着海公公说完,想了想,还是要跟皇上再说的清楚一点。 “皇上,刚学自行车的时候,身子会不受控制的跟着车子左右晃动。所以,当皇上感觉到车子快要歪倒的时候,就先把脚放下来稳定住,不要摔倒。 在骑车的时候,尽量控制住身子,不要跟着车左晃右摆。腰部要始终保持稳定,用脚发力。” 李延清走过去,把脚踏转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拍了拍,示意皇上把脚放上去。 “好了,皇上。这一只脚踩下去的时候要用力,紧跟着就要把另外一只脚放到脚踏上,然后不断的踩着脚踏,不要停。” 祁连澈握着自行车的车把,分出两个手指按照李延清说的那样,放在刹车上。 听着李延清的指示,一步一个动作。 皇上文韬武略,样样优秀,学个自行车,自然也不在话下。 在公公们的扶持下,很快就骑着自行车向前行驶着。 等到不再左右摇摆的时候,公公们得到李延清的示意,慢慢的把手放开了。 皇上就这样自己骑出去了好远,等到他拉着刹车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车尾已经没有人扶着了。 从另一头回来的时候,祁连澈已经可以自己把车骑的很稳当了。 骑自行车是与骑马不一样的感觉,但都很畅快就是了。 “哈哈哈哈哈,好久没有这么舒畅了。这自行车,朕喜欢。就是这腿蹬久了,会酸会软。 不过,每天骑上这么一两圈,锻炼锻炼身体,也是好的。” “皇上说的是,皇上学的真快。就转了两圈,就会自己骑了。” “那是,朕要是不聪明的话,这皇位哪里轮得到朕来坐。自行车要不就留在宫里了?” “皇上,不是臣不愿意,只是今个上早朝之前,和各位大人说好了,他们下衙之后要去学校学骑自行车呢。 臣不是想着提前为自行车打开销路嘛,他们提议的时候,也就没有拒绝。皇上不会要臣,做这失信之人吧?” “得,你自个儿骑着回去吧。不过,你得让工部赶紧给朕做一辆,朕还等着骑呢。 你研发自行车有功,自今日起,你可骑自行车来往于宫内。” “臣谢过陛下,皇上要不要再骑两圈?臣等会可就要走了。” “骑,再骑两圈,你去旁边喝茶吧。朕已经会了,用不着你站在这看着。” “谢皇上,皇上注意安全。” 等到李延清出宫的时候,都已经快接近中午了。 骑着车从闹市经过,很快,大家都知道了,王爷有了一辆奇奇怪怪的新坐骑。 王爷骑在那上面,看起来可潇洒了。 李延清骑这一圈,可谓是赚足了眼球。 京都晨报抓住这个档口,第二天就出了与自行车相关的内容。 让大家知道王爷骑的那个东西,再过不久就能售卖的时候,家里有余钱的,都纷纷表示要买上一辆。 李延清这一波广告打的,朝廷都该支付他一笔代言费。 三个月后,自行车大批量现市。 现在街头街尾随处可见,都是骑着自行车的人。 京都的那些世家子弟更是人手一辆。 自从京城多了一所名叫少管所的机构之后,他们之前的那些嚣张行为,终于有所收敛和改正了。 那少管所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反正他们是不想再进去了。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那么馊的主意,居然让他们一个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金贵少爷,去开垦荒地种菜,不仅如此,还要给那些破地浇农家肥。 好家伙,那味道差点没把他们熏撅过去。 他们发誓,他们以后再也不要进少管所了。 以前那些捎带着有点犯法的事,他们没法干了,这不,一个个闲着没事,京城又刚好出现了自行车这种新玩意。 他们可不得聚在一起闹腾一番嘛。 也不知是谁出的主意,有史以来的第一场自行车大赛,就隆重开始了。 自行车大赛的地点定在了学校里,是李延清听说了之后,特地给他们批的特许证。 举行自行车比赛这种是有益的活动,那些个孩子竟然有兴趣,那他就帮他们一把。 那群富家子弟得到消息之后,压根就不敢相信。 京中那些义正言辞的大人,哪个看见他们不都说他们是不务正业的废物,哪里会拿正眼瞧他们。 就是在自己家中,被家中长辈宠得如珠如宝的。其实他们知道,压根就没有几个人看得起他们。 要不是凭借着家中父兄的势力,他们还真算不上哪根葱。 可现在,祁安王知道了他们要举办自行车大赛后,非但没有说他们是不务正业,还愿意提供场地给他们比赛用。 不仅如此,还会帮他们完善比赛的流程。 天呐!这样明事理的大人,怎么不是自家的! 比赛定在了周末,一周七天,唯一的一天休息日。 到了那日,学校的人山人海,就跟要上课一样,孩子们基本上能到校的都到了,他们也想来看一看这场自行车比赛。 李延清看到这些孩子们的到来,非常高兴。 心里想着,等到下周一升旗的时候,就给他们布置一个任务,让他们写一篇观看自行车大赛的观后感。 他上学时候经历过的东西,也要让这些娃娃们尝一尝。 他现在就想做一做那撕伞的人。 由于李延清的帮忙,这场自行车比赛,分了几个年龄段。 平平安安和玉米土豆也参加了这场比赛,李延清和云芊觉得他们能够从中得到锻炼,都很支持他们参加。 第371章 第一学期的考试成绩 自行车比赛结束之后,学校随之又举行了一次劳动节和六一儿童节。 学校举行的各式各样的活动,丰富了学生们的生活,也提高了学生向学的积极性。 孩子们现在最期待的一件事,便是等着学校公布下一次搞什么活动。 每一个学生路过学校的公告栏时,都会下意识的凑上去看一看,学校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时间过得很快,第一次月考即将开始的消息就张贴在公告栏上。 学校自开学以来,一直都很受各界的关注。 这一次月考,就是检验学校成果的机会了。同时也是学校交给社会的一份答卷。 第一次月考悄然临近,学校的气氛紧跟着都变得严肃了。 老师们上课的姿态都好像变了一个样,学生们受老师的影响,以及感受到考试带来的压迫感,之前下课后就满操场跑的孩子们,都乖乖的窝在教室里看书。 不管是为了什么,孩子们都开始自律起来了。 考试前夕的这一段时间,都不用老师提醒,也不用家长在耳边念叨,自己就开始拿起书看,拿起笔写了。 考试即将开始,李延清也带着教师团队准备着考试的相关事宜。 这一次考试是三个年级岔开考。 也就是一年级每班分出一半的学生到二年级,二年级每班分出一半的学生到三年级,三年级每班的学生分出一半到一年级。 交叉着考,减少同年级之间作弊的可能。 这一次考试的试卷,也是李延清带着学校的中层领导一起出的。 试卷的内容绝对保密,在考试开始之前,参与出题的领导都没有允许离开学校,离开出题的那间院子。 那保密程度跟乡试有的一拼。 这是学校组织的第一次大型考试,李延清不允许中途出现半点问题。 尤其是试题泄露的这种原则性问题。 而且事关到学生们的奖金,就更不允许有人泄露试题,帮助学生作弊了。 李延清要让那些真正努力,真正勤奋,真正有实力的学生,凭借自己的能力拿到奖金。 很快,考试开始。 孩子们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考场,又用五花八门的表情走出考场。 有些孩子的兴奋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有些孩子的悲伤也能一眼看出来。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考场,不同的命运,不同的结局。 普通的月考,就考了语文和数学这两门。 上午考一门,下午考一门,一天就考完了。 但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这两项重头戏,是要考核所有科目的。 第一次月考结束了之后,李延清给孩子们放了一天的假。加上周日那天,孩子们一共连着休息两天。 在这两天里,李延清就带着学校的老师们疯狂批卷。 孩子们的姓名,班级都是被遮住了的,也就是说是匿名改卷。 老师们想要给自己班上的学生放一下水,都压根儿找不到自己班学生的试卷。 而且是分题进行批改,就算是碰上自己班上学生的试卷了,想放谁也没有多大的区域给他放。 李延清带着老师们在办公室干了整整两天,才把所有试卷批完。 为了参与批阅试卷,李延清还请了假,没有去上早朝,也没有去户部点卯。 批改完了,试卷又花了半天的时间把前200名的孩子统计出来。 虽然人数众多,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先把试卷分发到各班的班主任手上,由班主任挑出成绩在规定区间里的试卷,再用这些挑出来的试卷进行排名。 至于200名以后的学生,就不需要全校大排名了。交由班主任把本班的成绩排出来就好了。 第一次月考结束,成绩也批改出来了,试卷也发到了各班的班主任手上。 李延清要求各班班主任对本班学生这一次考试的成绩进行分析,写总结报告。到时候还要开会一一陈述。 又到了星期一,孩子们忐忑着来学校上学,心里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由于未知的一个结果,孩子们躁动了一上午。 李延清看孩子们这么着急,趁着孩子们午休的时候,就让人把成绩贴出来了。 李延清总结了一下这一次的考试成绩,前200名里,有120多个是女孩子。 那学校的男女比例其实是很失调,男生的人数是女生人数的3倍。 那就目前的考试成绩来看,女生整体来说是要比男生优秀的。 李延清特地算了一下女生的平均数,比男生的平均数高了整整十分不止。 哎 看来还是男孩子多了,凑在一起,玩心大了。 而且上榜的男生,几乎全都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看的出来,他们为了学校的那笔考试奖金,也算是拼尽全力了。 不止李延清重视这一场考试,朝野上下,每一个人都非常关注。 成绩一出来,飞快的就传遍了。 大家对这样的结果震惊不已,这让他们第一次看到了女性在学习上的力量。 他们不可置信,会是这样的结果。自欺欺人的骗着自己,这只是一次考试而已。 只不过是男孩子们才刚开始上学,还没有适应,所以才考出了这样的结果。 他们怎么不想想,女孩子也是同他们同一个时间上学的,那她们怎么就能考的好呢。 李延清对于他们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笑而过。 男生有男生的优势,女生有女生的优势。 但男生错在不该禁锢女生,他们折断了她们的翅膀,还嘲笑她们不会飞翔。 这一次考试的结果代表不了什么,不要急,后面还有好多次考试呢。 对于学生们来说,学校的日子是过得飞快的。明明他们才结束一次月考,第二次月考又不来了。 第二次月考还没有缓过去多久呢,半期考试又开始了。 半期考试玩了没多久,好像就举办了一个活动而已,第三次月考又开始了。 !!!这么快吗? 期末考试就来啦! 随着期末考试的到来,孩子们最高兴的就是要放暑假啦。 每天既高兴又痛苦的学着,考试和假期不断的拉扯着他们,让他们痛并快乐着。 几次考试下来,女生唯一落后男生的科目,就是体育了。 其他科目,女生占钱200名的人数遥遥领先于男生。 几次考试下来,都是一样的结果。 那些人总算不再自欺欺人了,他们选择闭着眼睛不看,堵着耳朵不听。 就他们这点德性,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十年后。 由学校培养出来的一批批人才已经投入到社会中了。 特别是几个学院培养出来的专业人才,更是带动了社会的发展,经济的进步。 技术学院出来的学生,带着从学校学到的最新技术,到全国各地去提升百姓们的生活条件,给百姓们带来更便利的生活。 医学院出来的学生,带着学成的那一身医术,挽救了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从中学习到的剖腹产手术,更是见证了许多新生儿的出生。 军事学院出来的学生,直接投放到各大军区,为各大军区的领导人才输送了一批新鲜血液。 中学的学生呢? 最优秀的那一批,已经成为了社会的打工人,在全国各地为百姓们做着贡献。 在这些年里,随着学校培养出来的人才不断的走入社会,大家也从心底认可了城西学校。 那群习惯性装聋装瞎的人,也总算是被这耀眼的成果逼着清醒了一回。 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再也无法装模作样的装作视而不见。 一切的走向都在往李延清所期待的方向发展。 他始终坚信,他从期盼的日子就快到了。 天成二十六年,也就是十年后,朝廷开放了第一批女子科考的名额。 李延清期盼已久的日子到了。 第一批勇敢参加科考的女子是李延清精心培养出来的。 基本上全都是学校出来的年轻学生。 其中有两个人比较特殊,那就是李延清和云芊早些年收的徒弟升之和恒之。 她们二人虽然早就嫁人了,但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事业。 这一次朝廷允许女子参加科考,她们义不容辞的站了出来。 尽管她们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也依然敢站出来和那些比她们年轻了好几岁的孩子们竞争。 “升之,恒之,考试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李延清已经是年过40的中年美大叔了。 周围人都续起了长须,只有他还依旧是光洁的下巴。 他因为他那干净的下巴,和其他人拉开了十几岁的差距。 明明是同一个年纪,但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李延清看着就好像是他们的小辈一样,平白让他们占了便宜。 “都准备好了,师傅。前前后后检查了好几遍,不会缺东少西的。”升之笑道。 “你们的夫君开明,能放手让你们大胆的去闯。有了家人的支持,能让你们少走许多弯路。”李延清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含笑着说道。 “那也是当初师傅选的好,为我和妹妹选了一个好夫君。” 升之和恒之的夫君是李延清挑来挑去,挑了整整一年才挑出来的。 这两姐妹自幼跟在他和云芊身边,都是徒弟,其实跟亲女儿也差不多。 他们自小宠大大的孩子,对她们的未来,自然是要十分上心的。 女子嫁人就是一场豪赌,更何况是自家的闺女,他怎么能不好好挑一挑女婿的人选? 自家如花似玉的闺女嫁过去,可不是让她在婆家受苦的。 要是自家的闺女在婆家受苦了,那就是他这个做师傅的失职了,为她选了一个不称职的婆家,不称职的丈夫。 她们姐妹俩到了年纪之后,京城里许多人家都上门提亲了,可李延清考察来考察去,没有一个合格的。 以后再来京城科考的举子里选了两个人品中正,家风清正,懂得上进的学子。 刚巧那两个学子是宣阳府出来,曾经也是受过李延清教导的。 他组了个局,让双方年轻人见了一面,相处了一些时日。 争取了双方的同意后,才为他们定下了婚约。 女孩子嘛,婚事总得慎重些。 两姐妹出嫁的时候,李延清和云芊给他们准备了十分丰厚的嫁妆。 那嫁妆的分量是连京中很多贵女的嫁妆都及不上的。 两姐妹也孝顺,是真心拿李延清和云芊当父母对待,出嫁了之后也时常回府陪两位老年人唠嗑。 “家里孩子还乖吗?没有影响你们温书吧?要是不乖,你们就把他们提溜到王府,我帮你们管着。” 云芊看着眼前的两个姑娘,心里感慨万千,明明在她的印象中两姐妹还是那么一个小不点,怎么就连孩子都有了呢。 “倒还算听话,上一次做错事,被我收拾了一顿后,乖多了。”恒之想起自家的那个混小子,眼带笑意。 “那小子又干了些啥惹你生气了?” “那混小子居然敢带着别家的那几个小子一起捉弄他爷爷,趁着他爷爷睡觉,拿了把剪刀把他爷爷的胡子全剪了。 要不是发现的快,他爷爷的眉毛都要遭殃了。不仅如此,还用毛笔在他爷爷脸上乱涂乱画。 听他说,他要画的那个图案,他画不出来。干脆就直接把他爷爷的脸全部涂黑了,我公公起来照镜子,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还有上一次,他把他爹的裤子剪了个洞,幸亏他爹那天穿的长衫,要不然就丢脸丢到大街上去。 哎,那孩子太混了,也不知是随了谁。” “也快六岁了,等上学了就好多了,至少不会可劲逮着自己家里人祸祸了。” “师傅说的是,等上学了,学业压在身上,就没有那么多精力捉弄人了。” “孩子是聪明的,就是精力太旺盛了点。等到了学校,自然有人跟他比拼精力。” “对,小魔王遇到了另一群小魔王,那可有看头了。” “哈哈哈,光是想想,就有的乐了。” 两姐妹又陪着闲聊了一会,就起身回家了。 李延清牵着云芊的手,看着两姐妹的背影,“希望她们此次能得偿所愿。” 第372章 平平安安的婚事 天成二十一年,祁连澈正式传位给太子,属于祁连澈的传奇时代结束了。 由于祁连澈还在,所以太子继位后并未更改年号。 太子继位后,祁连澈带着皇后云游天下去了。 哦,现在是太上皇和皇太后了。 当初跟在李延清身边,那个勤奋认真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王。 史称景成帝。 女子能参加科考,踏入朝堂,便是他和李延清这五年来努力的成果。 太子成了皇帝之后,对李延清依旧很是尊敬。 李延清可以说是前朝第一人,真正可以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现在还是同时兼顾着户部和学校的事务,不仅如此,他身上又多了一项重任。 那就是教导下一任帝王,也就是小太子。 休息是肯定不会让他休息的。 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保不齐等到小太子长大以后,还要继续任用李延清。 李延清原本的打算是干到50岁,等50岁一到,他就立马退休,带着媳妇儿去周游世界。 他现在已经四十五岁了,满打满算,他还要干五年。 这几年里,李延清也没有闲着,他为自己培养出了两个优秀的继承人。 平平安安已经长大了,现在也都20出头了,是时候该担起肩上的重任了。 最近让李延清两口子有点头疼的,便是他们兄弟俩的婚事。 之前好几次和他们兄弟俩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们便一直推脱,一开始还找些个理由,现在连理由都不找了。 直接大大咧咧的告诉他们,他们不想征婚,至少现在不想成婚。 孩子不愿意,他们有什么办法呢? 不可能按着他们的头,强硬的压着他们拜堂吧。 反正李延清和云芊是做不出这样的事的,他们夫妻俩一辈子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 他们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找到自己的心上人,和他们一样恩爱幸福一辈子。 兄弟俩的婚事自个儿不上心,李延清他们提了几次后,也不想再管他们兄弟俩了。 但是,架不住这周围的同僚日日打听呀。 李延清是真不知道自家那两个臭小子,怎么就那么受欢迎? 害得他现在都不敢和别人闲聊,因为聊着聊着就会聊到孩子们的婚事上。他要是不警醒些,迟早被那些人带到坑里去。 可是自家孩子的婚事,事关孩子的一辈子,容不得他马虎。 所以,李延清在外直接板着个脸,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算是躲了一阵子。 他这里找不到门路,各家的女眷就去云芊那里找路子。 云芊被那些夫人围着,吵得不厌其烦。后来干脆紧闭大门,连宴会都不参加了。 这天,吃过晚饭,夫妻俩到花园里消食,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兄弟俩的婚事上。 “孩子们大了,最近日日有人追着我问孩子们的婚事。我都不知道自家那几个小子在外面,居然那么抢手。 他们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平平安安也就算了,居然连玉米和土豆的婚事都惦记上了。 咱家玉米和土豆才多大呀?十五六岁的年纪,正好是读书的年纪呢,怎么就打听起他们的婚事来了?”李延清拉着自家媳妇的手抱怨道。 云芊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说起自家那四个小子的婚事,她也颇有同感。 “谁说不是呢?近一年来,我也是被那些夫人烦的不行。这京城中的好儿郎那么多,怎么就专盯着我家这几个呢? 那有几家的那架势,好像不嫁进我们家就不罢休似的。那上赶着的态度,太让人不喜了。 还有一家,我们明明和他们没有什么关联,他们却摆出一副他们家女儿就是我们未来儿媳妇的样子,亲家势头摆的足的很。 天爷,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太倒胃口了。他们也不怕败坏了自家闺女的名声,虽说现在对姑娘的要求没有之前那么严了。 但流言蜚语还是会害死人的,他们怎么都不为自家的闺女想一想呢?还是只是想着用闺女攀附咱们家? 就他们家的那个作风,我是万万不敢和他们沾染上半点关系的,他们家那闺女我也看过,着实是入不了眼。” “他们或许就是想利用流言蜚语逼咱们就犯呢?等会还是得提醒一下他们兄弟俩,在外面小心行事,别被人算计了。” “你是说……他们会耍阴招?” “谁知道呢?防人之心不可无,以防万一吧。咱们家孩子可不能吃这暗亏,还是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才行。” “嗯,你让雷雨天去查一下他们家,以他们家的那个作风,肯定不干净。到时候寻个错处,把他们迁出京城去。” “好。这两个臭小子就知道让咱们操心,他们要是主动点,自个儿找个媳妇回来,哪里用得着我们在这想东想西的。 真是一点都不争气,他们兄弟俩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开窍吧?虽然我们不急着抱孙子,但怎么着也不能看着他们做个愣头青吧。 不行,我这个做爹的要找个时间和他们谈谈心,总得知道他们对未来的规划和想法吧。”李延清说着,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云芊听着这声音都替他痛,连忙帮他揉了揉他拍中的地方,“你说就说,干嘛对自己动手啊?还拍的那么响,怎么自己的肉不会疼?真是年纪越大越不着调。 不过,你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你们都是男人,好沟通一些。找个时间去好好问问他们的想法。 看着媳妇儿是他们想自己找,还是要家里帮忙找。不管怎么样,拿出个章程来啊。 再这样拿不定主意,我和你就得被那些人烦死了。” “那两个臭小子累着我媳妇,看我不收拾收拾他们。” 平平安安莫名觉得背后一凉,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呀,就是在我面前说的好听,你哪一次真正的教训过他们了。 说要教训他们的是你,最心疼他们的还是你,敢情这好人坏人都让你一人演了呗。” “嘿嘿嘿,我这不是担心教训了他们,你又心疼嘛。”李延清蹭着云芊的脖颈,没脸没皮的耍赖皮。 “天凉了,回屋吧。” “嗯。” 平平安安一个考取了功名在翰林院上班,另一个虽说也考取了公民,但对当官没什么兴趣,现在正在学校任职。 平平以后是要接替李延清的王位的,安安以后或许会接替李延清校长的位置。 兄弟俩也可以说是和现在的皇帝一同长大的,三个人之间的情分非同一般。 皇上对他们也是异常信任,兄弟俩可以说是皇上的心腹。 李家这福分,让京城各家说羡慕都已经说厌烦了。 李延清是太上皇的心腹大臣,从认职以来便一直是太上皇眼前的红人,几十年来宠信不断。 不仅如此,太上皇还放心大胆的把现任皇帝交到了他手里,任其教导。 他家的几个孩子是陪着皇上长大的,他自个儿还是皇上的老师。 就冲这一份师生情缘,离家几十年的荣华富贵是跑不了了。 他们以为等到现任皇帝老了之后,李家怎么着也会经历一点点动荡吧,不可能一直是皇上的宠臣吧。 可事实的发展,总是出乎他们的意料,总是让他们反复患上红眼病。 现在好了,皇上把小太子也交给李延清教导了。 巧的是,李家那小两个小儿子也和小太子的关系很亲近。 就这,只要现任皇帝和小太子能够平均在任50年,那李家这100年的荣华富贵那就是妥妥的了。 哎,他们怎么就没有那个命呢? 想着把自家闺女嫁进你家,沾沾这福气吧,哪知人家根本就不接招。 无论他们怎么套话,人家压根就不理他们。 哎 惆怅啊。 他们这数代积累下来的底蕴,还不及李延清他一个人创造的权势和财富。 “哥,你最近没碰上什么怪事吧?”安安在门口碰上了下衙回家的自家大哥。 平平温和的看着自家这个还有些跳脱的弟弟,笑着问道:“什么样的事才算得上怪事?” “哥,我跟你说,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最近出门老是能碰见那些世家小姐,在我面前转悠。 不是这个钱袋丢了,就是那个玉佩丢了,再来一个就是马车坏了。 不是丢这样就是丢那样,知道自己经常丢东西,她们出门都不看看黄历吗?” 平平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没有开窍的弟弟,只觉得有些好笑,“她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碰上了就碰上了,不要搭理她们就是了。 小心被她们缠上了,麻烦。这些日子,爹娘可被各家的大人烦的不行,我们可不能拖爹娘的后腿。 既然没有娶亲的想法,那就不要做出些行为来,让人家误会,管好自己。” “她们……娶亲!原来搁这儿等着我呢。不行不行,我以后可是要娶我的心上人的,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定下婚事。”安安瞬间有些炸毛。 “你什么时候有心上人了?我怎么不知道?谁家的姑娘?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没有,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亲事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定下,我还想以后遇上能让我心动的人,娶心上人的。 我现在还没有心上人,等有了肯定会告诉你和爹娘的,到时候还得要你们帮我出谋划策呢。” “原来,你也不是完全没开窍嘛。原来是眼前的这些花还入不了你的眼。” “谁说我没开窍?我只是没有遇见我喜欢的。我希望我以后和我媳妇也能像爹娘这样,恩恩爱爱一辈子。” “嗯,想要像爹娘这样可不容易。看多了爹娘的相处,越发的觉得他们这样的感情珍贵、不易了。 毕竟世上很少有男人能把媳妇捧在手心,数十年如一日的宠着。没听见娘常说,她这辈子嫁对人了。 你要是想让你媳妇对你以后也有这种想法,还是跟爹多学学吧。想要让一个女子心甘情愿的托付终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知道。哥,你别光说我呀,你有心上人了吗?我估计没几日,爹娘就要来找你我谈心了。” 听到安安的问题,平平那张和李延清如出一格的脸上,难得多了一些羞涩。 “哥,瞧你这反应,你有心上人啦!谁呀?哪家的姑娘啊?我认识吗?长得好看吗?叫什么名字啊?性格怎么样?家里是干什么的?” 安安双眼放光,激动的一连问了一大串的问题。 他快有嫂嫂了! 平平被他堵的没话说,无语的看着他,“她还不知道我的心思,这件事你先别和爹娘说。等到时候时机成熟了,我只会和爹娘说的。” “哥,不会是你一厢情愿吧?”安安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平平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我只是还不确定她的心意,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嫁给我。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对我是有好感的。” “那哥,你加油,需要支援,随时叫我。” “嗯,会的。你也要抓紧了,等我这里确定下来之后,大家的目光就会放在你身上。 我们同一日出生,到时候我定下来了,你还没定下来,压力可就全在你身上了。 你去学校上班也有一两年了,一个有好感的女孩子都没有吗?听说学校有一位女老师,很优秀啊。” “很优秀的女老师?谁呀?我怎么不知道?哥,你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连我们学校有哪些老师你都知道。”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翰林院的人时不时就要去报社帮忙,听他们说的而已。” “学校那么多老师,我哪里注意的过来?不过既然哥哥你说了,那我明天去打听打听。” “诶,注意分寸啊,别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我知道,我是那么莽撞、没分寸的人吗?” “嗯,分寸是有一点,但莽撞可就不好说了。是谁小时候把二公主的儿子按在地上摩擦的?” “哥!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你怎么老提我的黑历史啊!” “……………” 兄弟俩的声音慢慢远去,隐入这初冬的寒风里。 第373章 平平的婚事 “王爷,王妃,两位少爷回来了。”碧云回禀道。 李延清和云芊对视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云芊冲李延清抬了抬下巴,“走吧,择日不如撞日,你这个做爹的,今天去问问他们兄弟俩的意思吧。” 李延清点了点头,“对,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好日子。 早点把他们兄弟俩的想法问清楚了,我们这儿也好早点拿出个章程来。免得有些人家不死心,把自家闺女一直留着。 到时候年纪大了,还没有出嫁,恐怕就要怪到我们家身上来了。” “说的是,那你快去吧,我在房里等你回来。”云芊推了他一下。 “我这就去,碧云你去通知他们俩,把他们俩叫到书房去,就说我在书房等他们。” “是,王爷。” 李延清起身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服,背着个手,精神抖擞的往书房去了。 他这刚在书房坐下,那兄弟俩就来了。 “爹,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兄弟俩往椅子上一坐,大大咧咧的问道。 “啊,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们兄弟俩了?”李延清刻意板着个脸,瞥了他们一眼。 平平安安双眼含笑,他爹这一架势摆出来就知道谈的绝对不是公事。 “诶,爹什么时候找咱们兄弟俩都可以,不管有事没事做老子的一喊,咱们做儿子的肯定得积极来呀。”安安挤眉弄眼,油嘴滑舌道。 “是啊,爹。只要爹需要咱们,咱们就一直都在。”平平说话可就好听多了。 李延清看着他们兄弟俩出落得如此优秀,心里成就感满满的。 第一次教孩子,第一次有儿子,他们兄弟俩能有如此龙章凤姿,他这个做爹的着实是欣慰啊。 李延清这脸板不下去了,勾起一抹温和如春的笑意,“今日叫你们兄弟来,是想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 想要听一听你们的想法,最近这段时间我和你们娘着实是被那些人烦的不行。 关键是也不知道你们兄弟俩有什么想法,回绝别人都没有足够的底气。 要是把你们心上人的娘家给回绝了,那多不好。 之前从来没有和你们聊过你们的婚姻大事,你们大概也知道我和你们娘的态度。 只要是你们喜欢的,喜欢你们的,家世那些通通都无所谓,只要你们小两口成亲之后,能够好好的过日子,幸幸福福的。 我和你们娘就很高兴了,但有一点,姑娘的人品和眼界是一定要有的。 来,你们谁先来说说,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可有心上人?什么时候成婚?” 这下轮到平平和安安面面相觑了。 安安的眼里好似在说,嗯,你看吧,我刚才说了,爹和娘准会找时间来和我们谈心。这不,就来了。 平平回给安安一个眼神,咱们兄弟才刚说呢,爹就来了,动作也太快了。 李延清这一手直接把兄弟俩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特别是平平,刚才在和安安商量说不要把自己有心上人的事告诉自家爹娘。 结果,下一秒,自家爹爹就来问来了。 哎 那他是说好呢,还是说好呢,还是说好呢。 说吧,反正迟早都是要说的。 只是这个时间点比他预计的要早一些罢了。 平平又给了安安一个眼神,让安安先说,他要先组织一下语言。 “怎么?你们兄弟俩都还没有想过要成婚的事?我突然说这个话题,你们有些应对不及? 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放在十几年前,依照你们这个年纪都已经抱娃了。 现在20出头,谈婚论嫁正好。若是你们想迟两年成婚,也没关系。 正好我和你们娘也不想那么早带孙子,不过要是有了心上人,早一点结婚也没什么。 反正我和你们娘一定支持你们的决定,日子是你们以后自己要过的,我们也不会干预太多。 但不论你们怎么想的,一定要及时与我和你们娘沟通,这样我们才能知道你们的想法。 想必你们也看见了,整个京城盯着我们家的人不少,放在你们兄弟几个身上的视线更不少。 我们家的态度要是不早点放出去,到时候耽误了别人家的姑娘,你们到时候准备怎么办? 我这每天可都有人拐弯抹角的开问我,你们兄弟俩的婚事,你们娘那里也是不遑多让。 你们好歹把态度拿出来,还我和你们娘一个太平日子呀。一想到你们下面还有两个,我就头疼。” “爹,别人家都是多子多孙多福气,我们家四兄弟不知道让多少人家羡慕来着。你怎么可以嫌弃我们兄弟四个呢?”安安嚷嚷道。 “哼,当初还以为玉米和土豆是两个软软糯糯的乖女儿,哪知又是两个臭小子。 你们看看你们疼爱升之家闺女的模样,你们以后肯定也是个女儿奴。 看看你们的样子,再看看我,找到嫌弃你们的原因了吗?”李延清的语气颇为嫌弃。 “爹,升之妹妹家的小闺女多可爱呀,比玉米土豆小时候可爱多了,我们当然稀奇了。 你也不瞧瞧玉米和土豆小时候多皮实,差点就上房揭瓦了,要不是咱们家够大,都得让他们俩翻过天去。” “哼,别扯扯了,快说,你们对于成婚仪式都是个什么想法?别跟我说你们还没有考虑过这个事啊。 你们周遭的同窗可大部分都成婚了的,你们也帮着去迎了几回亲了。别和我说你们兄弟之间从来没有聊过这个话题哈。” 李延清不耐烦再和他们扯来扯去,快点聊完,他还要回去陪媳妇呢。 就是因为这几个臭小子,他连一件贴心的小棉袄都没有。 现在还要他来操心这么多事,真是烦死了! “爹,我再也不是你最爱的好大儿了,你现在居然对我们这么不耐烦,是不爱了吗? 爹,你看看我们,我们还是最爱你的平平安安。你永远是我们最爱的爹爹,可我们却不是你最爱的好大儿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爹,你说究竟是为什么?” 安安这个戏精,这会着实是有些矫揉造作了。瞧他那架势,就差拿个小手帕抹眼泪了。 李延清看着这个戏精儿子,冒出满头的黑线,无力的抚了抚额。 也不知道是他哪一部教育步骤出了问题,家里出了这么个戏精。 平平在一旁看着自家弟弟插科打诨,为他争取组织语言的时间。 弟弟的想法,他刚刚已经知道了。真正需要表态的,其实只有他一人而已。 “我看小时候就该让你去学唱戏,让你读书着实是委屈你了,埋没了你的天赋。瞧你这戏唱的真挺不错的,一个人也能唱的这么起劲。 你要是去学了唱戏,现在想想也挺好的。至少等我和你娘老了之后,躺在摇椅上,可以听亲儿子给咱们唱戏。 到时候你哪都别去了,天天跟在我和你娘后头,帮着你大哥和两个弟弟带孩子,顺带哄我和你娘开心。” 李延清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安,说出来的话也颇有些无语、摆烂的情绪在里头。 “幸亏当初爹你没送我去唱戏,要是真送我去唱戏了,我现在指不定是京城的第一名角呢。 给爹娘唱戏也成,但爹娘得给我出场钱。怎么着也得让我自个儿把养老钱挣够才行啊。 还有给他们仨看孩子,他们也得付我工资才行。把孩子交给我,可不比交给下人奴婢放心嘛。 到时候我就收他们一个友情价,给他们打个十一二折就好了。 爹娘养我育我不容易,我也给爹娘打个折,九点九折好了。” “滚犊子,说正事儿呢,你还上纲上线了。你居然话这么多,那你先说,你对成婚这事是个什么态度?” 李延清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笔,朝安安扔过去。 安安顺手接住,听到自家爹爹的问题,这才挠了挠脑袋,正色道:“我目前还没有遇到我喜欢的人,我的想法是和爹爹一样的。 娶亲肯定要娶自己喜欢的姑娘,要是碰不到喜欢的,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家里这么多兄弟,以后也有侄子侄女帮着养老。 要是还有人来问爹,爹,你就告诉他们说,我还不想成亲,还想多玩两年,干净利落还不得罪人。 还有最近总有姑娘来我眼前晃,爹你顺带告诉他们,我不喜欢这些来我眼前晃的姑娘。 一个个装的若无其事的,可其实那眼神总往我身上瞟,演技实在是太差了。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都怪爹娘把我生的太俊美了,魅力太大,没办法。” “行了吧,你这个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了,我会和他们说清楚的。若是你有了心上人,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和你娘。 有了喜欢的人就要眼疾手快的,让人家姑娘喜欢上你,感情最忌犹犹豫豫得。 别到时候让别人抱得美人归了,你一个人只能在一旁伤心流泪,痛哭流涕。 不过说好了,一定不能冒犯人家姑娘,要有礼貌、知分寸、懂进退。该出手时就出手,该退场时就礼貌的退场。 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和你娘。好歹我们也是过来人,总能给你们分享一些生活和感情上的经验。” “知道了,爹。我要是碰上了,能让我动心的姑娘,我一定连哄带骗把她骗到咱们家来。” “臭小子,感情我刚刚的话都白说了呗。”李延清都被自家这个人模人样的二儿子气笑了。 “嘿嘿嘿,说笑呢,说笑呢。我知道该怎么做,爹,你就放心吧。 咱们兄弟几个从小到大受爹您的熏陶,疼媳妇儿,爱媳妇儿,那是融到骨子里的。 也时时刻刻把尊重女性牢记在心里,不会做出格的事的。你呀,就安安心心的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嗯,平平,你呢?有什么打算?”李延清把视线放到自家大儿子身上。 平平耳朵微微有些发烫,少年慕艾,要和自家弟弟坦白自己的心思,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李延清一瞧他这副神态,就知道这小子有情况了。 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家大儿子,等着他开口告诉他。 “爹,如果有人向你打听起我的婚事,您告诉他们,就说我有心上人了。” 到底是不好意思,说话都委婉了些。 “真有心上人了?哪家的姑娘?你们怎么认识的?不是,姑娘认识你吗?” “我确定我喜欢她,她也认识我。她在报社上班,有一次翰林院派我去报社帮忙,就这么认识了。 她是刑部尚书冯洁,冯大人的嫡女,今年17岁了。” “连人家的年纪都打听好了,那冯家姑娘可有定亲?冯尚书倒是没有朝咱们家递橄榄枝,毕竟他可是出了名的疼闺女。 你要娶人家姑娘,怕是不容易哦。而且冯家姑娘上头还有三个哥哥,也是出了名的疼妹妹。 冯家姑娘可以说是他们一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家好不容易把花朵呵护长大了,你却想连盆儿带花全部给人家抱走。 啧啧啧,想想都替你难喽。不过,我们家倒还是有优势的。毕竟家规在这,你们不许纳妾,又没有通房,后院干干净净的。 还一直为未来的媳妇儿守身如玉,这恐怕就是你们最大的优势了。 冯家姑娘,我上次好像听你们娘提过,是个能干的,文章也写的好。 小伙子,可得加把劲咯。”李延清揶揄道,完全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爹,冯大人心疼闺女,朝廷也规定了,女子18岁以后才能成亲。想必冯大人要等冯小姐18岁之后才会给她定亲。 爹娘什么时候上门,帮我打探一下口风吧。你们要是不帮我,到时候儿媳妇可就没了。 不过,我想先找个机会问一问冯小姐的意思。毕竟和我成亲的是她,她的意见是最重要的。 我相信只要她本人愿意,冯大人和冯家三位哥哥也不会怎么为难我。但就算他们为难我,我也不怕。 就像爹爹说的,既然要娶人家闺女,吃点苦头也没什么。” “那行,等你那准备好了通知我和你娘。记住,千万要把分寸把握好。” 第374章 平平的婚事2 刑部尚书冯洁的闺女叫冯意如,自幼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管家算账亦不在话下。 家中父母和三个哥哥虽然把他捧在手心上宠爱,可该学的一样也没漏。 别家的姑娘都是请女先生来教导,冯意如就不一样了,她识字开蒙的时候是坐在冯大人的怀里,冯大人亲自教的。 冯意如虽然才17岁的年纪,但已经才名远播,已是好几个当家主母看上的儿媳妇了。 只是念及她年纪不大,又顾及她父亲和她三个哥哥,所以暂时还没有行动罢了。 咱们家平平看上了冯家姑娘,就得做好和好几家抢人的准备。 李怀瑾(平平)与冯意如相识,是在报社。 那天,李怀瑾正好受了翰林院的指派,到报社去帮忙。 在一个回廊拐角处,冯意如急匆匆的从回廊的另一边跑出来,正好撞上了李怀瑾。 由于回廊的拐角遮挡住了二人的视线,都没有看到对方,两个人这一撞,直接撞了个满怀。 冯意如虽然瘦,但好歹也是一个快成年的女子,而且是在跑动的状态下,向李怀瑾撞过去。 李怀瑾下意识的接住她,只是在向后退的时候,踩住了自己的衣摆。 然后两个人华丽丽的倒在了地上,咱们祁安王世子就这样给人家当了肉垫。 冯意如一整个人摔在李怀瑾的身上,两个人倒地的时候,明显能够听见李怀瑾闷哼的声音。 冯意如也被这一摔吓坏了,眼睛紧紧的闭着,倒在地上了都还不敢睁开。 李怀瑾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眉头皱的紧紧的,双目紧闭的这位姑娘,哑然失笑。 他就当肉垫儿的都没什么,结果小姑娘眉头居然皱的那么紧。 他躺在地上见这姑娘,半天没有反应,之后出声提醒,“姑娘,你没事吧,姑娘?若是没事的话,可以起来了吗?咱们现在这副模样,可能有点不雅观。” 冯意如听到这话,眉头动了动,睁开眼睛,就看见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俊美公子。 这会儿这个公子正笑语盈盈的看着她,那双眼睛看起来很清明灵动。 冯意如不由得看呆了,她从来没有发现哪位男子的眼睛这般好看。 “姑娘?姑娘?” “啊,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冯意如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只是慌乱之下,不免出错。 一不小心就猜到了她自个儿的裙子,不巧的是,她今日穿的是绸缎长裙,滑了些。一下又摔了下去。 “嗯哼。”李怀瑾的脸迅速涨红。 冯意如倒是没有再一次摔到李怀瑾的身上,但是,她在用手撑住自己身子的时候,手不小心搁错了地方。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今日穿的裙子太滑了,我不小心踩到了。”冯意如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到最后几不可闻。 “姑娘,可以把你的手拿开吗?”李怀瑾压着声音道。 “我的手?”冯意如有些疑惑,她的手还下意识的动了动。 冯意如的手下触碰到了柔软,这异常的触感,让他有些不以分辨自己碰到了什么,视线顺着手的方向看下去。 !!!冯意如的手就好似被火烫了一般,飞快的缩了回去。同时,整张脸连带着耳朵和脖子变得通红,看起来整个人都好像要烧起来了。 李怀瑾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那地方三岁之后,除了他自己,就没有人再碰过。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还是李怀瑾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说话声,才开口打破两个人之间的静默。 “姑娘还是先站起来吧,咱们这样子被人看见了,着实不妥。” 冯意如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半趴在他身上,噌的一下站起来。慌乱间差点又踩着裙子摔下去了。 李怀瑾注意着她的动作,看见她踉跄的那一下,心里不由得一紧。见她站好了,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利落的从地上翻身站起来。 冯意如低着头,心里万分挣扎,犹豫了一会儿,壮士断腕、视死如归的抬起头来,坚定的说道:“还未问公子的名讳,公子放心,我今日冒犯了你,我会负责的。” 李怀瑾闻言,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喊着要对他负责的女子,这一看,不要紧。 眼前的姑娘,面若桃花,眉若细柳,脸上未施半点粉黛,却若春水芙蓉。 “多谢姑娘好意,不过是个意外,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可我确实是冒犯了你,不做点什么,我心里不安。我叫冯意如,现在在报社上班。 公子若是想好了,可以来找我。还是刚刚那句话,我会对公子负责的,公子告辞。”说完,冯意如转身匆匆离开了。 李怀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低头抚了抚额,轻笑出声。 这姑娘怕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叫嚷着要负责,就不担心他是个渣男、坏人吗? 冯意如,有意思。 李怀瑾快步走到报社的办公室,去找他娘,让他娘给他安排任务。 没想到他娘可好,把他分到了冯意如的那一组。 就这样,两个人猝不及防的见了第二面,还凑在一起共事了一天。 一天的相处,倒是更让李怀瑾了解这位冯家姑娘了。 从那天后,李怀瑾时不时的就会想起那位冯家姑娘,报社需要翰林院派人去帮忙的话,他总是一马当先。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李怀瑾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想要娶这位冯家姑娘为妻,娶冯意如为妻。 在两个人的相处过程中,李怀瑾也是能够感受到冯意如对他的心意的,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明说。 自李延清找他们兄弟俩谈过心之后,李怀瑾就打定主意,要找个时间问一问冯意如的意思。 问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这天,李怀瑾准备了一束花,去找冯意如。 李怀瑾把她约到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回廊。 冯意如一瞧见李怀瑾,就悄悄红了脸。 “冯姑娘,我今日叫你出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相遇的时候,你说要对我负责,这话还算不算数?” 李怀瑾注视着冯意如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第375章 平平的婚事3 冯意如一想到他们第一次遇见时候的情景,面上就臊的慌。 这会儿面对他的提问,也是疑惑不已,不是说有问题要问她吗?难道就是这个问题? “嗯?” “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李怀瑾把藏在背后的花拿出来递到她面前,直截了当的问出了他的问题。 眼瞧着冯意如好像有些懵了,双眼都开始有些迷茫了。 李怀瑾就干脆说的再详细、再直白些, “冯姑娘,我爹娘最近在操劳我的婚事,他们也问了我的意见,我说我有心上人了。 你让我来问问我心上人的意思,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要是我的心上人愿意的话,我爹娘就会上门去提亲,正式帮我把媳妇定下来。 要是我的心上人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再努把力,认真的追求追求她。直到她点头同意了,我爹娘再上门去提亲。 现在我就是在问我心上人的意思,冯姑娘,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你若是愿意的话,就点点头,不愿意的话,你就摇摇头。” 李怀瑾一字一句的说的很认真,语气很真挚,眼神紧紧的盯着冯意如。 冯意如被他的视线烫了一下,心中一热,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愿意,你让王爷王妃请人上门提亲吧。” 或许是为了表示自己的郑重,冯意如还是忍着羞意开了口。 “太好了,媳妇儿。我等会儿就回去,告诉我爹娘,让他们赶紧上门去提亲。”李怀瑾高兴的原地跳了一下。 冯意如不好意思的瞥了他一眼,“谁是你媳妇?八字才刚刚有一撇呢,你不要乱叫。” “好的,我那是太高兴了。我会注意的,在没有成亲之前,是绝对不会败坏你名声的。” “我爹和我三个哥哥疼我,想要他们同意这门婚事,恐怕不容易。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三个哥哥喝酒很厉害的。” “是得好好准备一下,未来媳妇,你能不能告诉我,咱爹和三个哥哥都喜欢啥?我好去提前弄来,讨讨他们欢心。 这样才能早日争取他们的同意,让他们把你嫁给我。还有我丈母娘,她喜欢什么?” “都说了,让你别乱叫。我爹喜欢喝茶,我大哥喜欢孤本,二哥喜欢古琴,我三哥喜欢玉器,我娘喜欢好看的布料。” “意如,你喜欢什么?” “你不用准备我这份,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着准备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你不喜欢什么?” “没有特别不喜欢的,好了,我先去忙了。” “别累着了,要注意休息哦。” “我知道了,你也去忙吧。” 李怀瑾看着自家未来媳妇,抱着花走了,想到自家媳妇答应嫁给他了,高兴的哼着曲儿,脚下都轻快了许多。 他得赶紧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爹娘。 啦啦啦,他要有媳妇了,啦啦啦,他媳妇答应嫁给他了。 啦啦啦,他爹娘要有儿媳妇啦,啦啦啦,他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啦。 啦啦啦,他的弟弟们有大嫂了,啦啦啦,他的心上人要嫁给他了。 李怀瑾哼歌哼的非常愉快,就好像他媳妇明天就能嫁给他了一样。 还是太年轻,高兴的太早,别说他的岳父和三个大舅子该怎么搞定? 就是连他媳妇都还没有到朝廷规定的成婚年龄好吧。 当天,李怀瑾回去就告诉了他爹娘这个好消息。 李延清得了自家儿子的准信,第二天下朝就凑到了刑部尚书面前。 “冯大人,听说您钓鱼很有一手,明日明日休沐,咱们一起去庄子上钓鱼可好? 庄子上有一个很大的荷塘,里面喂着各种各样的鱼,养了好一段时间了,可肥了。” 冯洁有些意外,这王爷怎么凑到他跟前来了? 他们平日里素无来往,今日这是怎么了?还邀他去钓鱼。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对方还是超一品的王爷。 正好他也很就没有钓鱼了,有一些手痒了。 虽然不知道王爷究竟有何目的,明日去一探究竟,不就知道了。 “多谢王爷相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王爷,咱们明日见。” “冯大人,我们明日见,听说冯家三位公子个个都是一表人才,不如明日一起带上。 也把我家那四个不争气的一起带上,也好叫他们交交朋友。” “王爷的四位公子,那才叫一表人才,能和四位公子做朋友是犬子的荣幸。既然王爷不嫌弃,那臣明日就把几个犬子都带上。” “冯大人太谦虚了,几位公子的优秀,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冯大人家可是一门三进士,等三公子考出来了之后,到时候可就是一门四进士了。如此佳话,都已经传遍盛京了。” “说到这儿,臣倒是自愧不如了。王爷家的世子可也是状元呢,二公子也是传炉。真要说到一门三进士的话,王爷家才更名副其实一些。” “侥幸,侥幸而已。那冯大人咱们就说好了,明天见,我让马车到冯大人家接几位。” “那就麻烦王爷了。” “好说。” 下衙后,冯大人马不停蹄的赶回家。 “老爷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衙门的事不忙吗?”冯夫人看见自家老爷回来了,连忙迎上去。 “夫人,你叫人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带着三个儿子和王爷去钓鱼。” “王爷?哪个王爷?”冯夫人有些疑惑。 “还有哪个王爷?祁安王。” “祁安王怎么想着约你一起去钓鱼?之前你们不是没有来往的吗?” “我也有些好奇,王爷怎么会邀我去钓鱼?还让我把三个儿子都带上。我们家有什么是王爷稀罕的呢? 凭借王爷今时今日的地位,也没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家帮忙的。再说了,王爷都搞不定的事,我们家也肯定办不到呀。” “你傻呀,最近京城各家最火热的一件事,可不就是王爷两个儿子的婚事吗? 我们家和王爷素无来往,现在王爷突然邀请你钓鱼,又是在这个关头。你说会不会是………?” 第376章 钓鱼 冯洁听到自家夫人的话,愣了一下,“夫人,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咱们家意如啊,王爷他们家不会是想和咱们家结亲吧。你说会不会是王妃看上了咱们家意如,让王爷来打听口风?” 冯夫人捏着帕子,惊喜的看着自家丈夫。 如果真是因为这样,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京城中谁不知道王爷家的家教甚严?几位公子的房里更是干净的,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 近身伺候的全是小厮,更别说王爷王妃从来就没有给几位公子安排过通房丫头,教几位公子房内之事。 恐怕几位公子到现在都还是个雏儿呢。 而且几位公子也是洁身自好,从来不会出入那些烟花巷柳之地。 王爷家的家规也说了,家中男子40没有孩子方能纳妾。 自己家女儿的身体那么好,要是真的能嫁入王府,肯定能生个一儿半女。 冯洁恍然大悟,仔细想了想,确实有这种可能。 “看来八九不离十了,王爷家的条件那么好,咱们属实是高攀了。 你说王爷他们怎么就看上咱们家意如了呢?也不知王爷是为家中哪位公子说亲? 三公子和四公子不可能,他们年纪还太小。就是不知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夫人,你说咱们要要不要问一下咱们姑娘的意见?她若是不愿,这门亲事再好,我也是不同意的。 总得找个让咱们姑娘欢喜的男子吧,咱们姑娘后半辈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夫君说的是,等你和王爷钓完鱼回来,知道了王爷的意思后,我再去问问意如吧。” “明天陪王爷去庄子上钓鱼,你帮我准备准备要带去的东西,辛苦夫人了。 我手上还有一点公务没有干完,我先去书房处理了。” “去吧,刚刚让人炖了银耳羹,等会让人给你送到书房去,你记得趁热喝。” “谢谢夫人。” 冯意如从报社下班了之后,就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因此也并不知道自家爹娘谈起了她的婚事。 她这会儿,正在绣荷包呢。 她选用了一块天青色的布料,看她绣的花纹,是两只交颈的仙鹤(丹顶鹤)。 因为李怀瑾曾说过,他喜欢忠贞不二的仙鹤。 仙鹤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若是伴侣不幸离世,它们会哀痛的吃不下食物,从而随着伴侣而去。 冯意如听李怀瑾说了仙鹤的故事,当时便因为仙鹤之间的爱情,感动的落下了泪珠。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殉情。 祁安王府。 李延清把家中四个小子叫到跟前来,看着一字排开的四个臭小子,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想当初他们从巴掌大小,长成了现在这般的如玉少年。 时间匆匆而过,快的他都有些恍惚。 好像扶着这几个小子歪歪扭扭,踉踉跄跄学走路的模样,还是在昨日。 没想到,老大,老二就已经到了要成婚的年纪了。 等老大成婚了之后,恐怕没多久,他就能当爷爷了吧,到时候他就能含饴弄孙了。 “你们等会儿去收拾一下,明天跟着我去庄子上钓鱼。都打扮的利索一些,千万不要丢我的脸。” 李延清说着还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爹,你怎么突然想起去钓鱼了?你不是不怎么爱钓鱼的吗?”玉米疑惑的问道。 “是啊,爹,而且去自家的庄子上,没必要打扮的太过利索吧。都去庄子上了,那我肯定是要上山去打猎的。”土豆附和自家兄弟。 “真以为我带你们去玩啊?你们可是有任务在身的,你们大哥能不能娶到媳妇儿,你们能不能有大嫂?我和你们俩能不能有儿媳妇?就看明天了。”李延清老神在在的说道。 “爹,难道你明天还约了冯大人?”平平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安安在一旁挤眉弄眼的看着自家大哥。 平平被安安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干脆伸手扒住他的脸,遮住他的眼睛。 “爹,什么意思?大哥,要成亲了吗?大嫂是谁家的?我们明天就能看见大嫂吗?” “意思是我们明天去帮大哥谈媳妇了?大哥,你瞒的真好,有心上人了,都不告诉我们一声。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忙呢。” “好啦,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你们可不许出去乱说,别坏了人姑娘的名声。”李延清严肃的说道。 “知道了,我们嘴巴严的很。” “冯大人?是刑部尚书冯洁大人家的姑娘吗?”玉米打了个响指,虽是疑问句,可语气却十分肯定。 “你小子倒是聪明,猜的不错。明天冯大人会把他家的三位公子都带上,你们要和冯家的三位公子好好相处。 争取让他们对咱们家有一个好的印象,让冯大人他们能够早日把姑娘嫁给你们大哥。” “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几兄弟摆出一个立正的姿势,手放在耳边,做出一个正规的军礼。 这动作是他们跟李延清学的,是李延清之前和云芊调笑的时候做出来的,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们看了去,还学的有模有样的。 “好了,去去去,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你们娘想吃新开的那家点心铺子的点心,我去帮你们娘买去了。”李延清站起来甩了甩衣袖,就往门外走去。 “爹,我们去买,您啊,就好好的在家休息休息吧。” “哼,我还年轻着呢,你们娘想吃的东西,自然是我去给她买。等什么时候我走不动了,就轮到你们孝顺我们的时候了。” 第377章 钓鱼2 第二天,李家父子五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精神抖擞的往冯家去了。 他们到冯家的时候,冯大人已经带着冯家的三位公子在大门口等他们了。 为表诚意,李延清亲自下车,迎了冯大人上马车。 冯家的三位公子,自然就交给四个小子自己招待了。 年轻人嘛,就应该和年轻人一起玩。和他们这些老年人待在一起,可就无趣了。 “冯大人尝尝,这是今年新采摘的茶叶。” 李延清的马车是改造过的,坐在里面别说是烹茶,就算是做菜都可以稳稳当当的。 冯洁接过茶,吹了吹,品尝了一口。 “嗯,好茶,清香无限,回甘无穷。” “冯大人要是喜欢的话,等会儿我派人送几两到府上。” “王爷,无功不受禄,王爷有话直说。”冯洁直来直往惯了。 李延清笑了一下,和明白人说话,就是轻松。 “冯大人,你看我家大儿子怎么样?能配得上冯大人家的千金吗?” “王爷说的是世子?凭着王爷王妃的教养,几位公子自然都是不差的。 但王爷,请恕我直言,只是这儿女亲事,还需谨慎才是。毕竟关乎孩子们的后半辈子。 我们大人再怎么满意,还得孩子们欢喜才是,我们也不可能替他们过日子。” 冯洁说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言语间,都能听出他的儿女的爱护之意。 李延清听了他的话,心中大喜。要是看儿女的意思的话,这门亲事八九不离十了。 “冯大人说的是,孩子们的亲事确实需要慎重。但还请冯大人给个机会,了解了解我这大儿子,相信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爷客气了,世子是人中龙凤,优秀是有目共睹的。” 到了庄子上,一行人在庄头的带领下,去了荷塘。 他们这次来的这个庄子,就是上次举办冬季运动会的那个庄子。 等会儿,要是冯大人父子有兴趣的话,还可以在庄子里泡泡温泉,解解乏。 李延清对钓鱼不怎么感兴趣,钓鱼的技术也不怎么样。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那鱼特别给他面子,一个接一个的上钩。 他身边放着的那个,原本是用来当摆设桶,没一会儿就装满了。 李延清看着未来亲家半天都没有动一下的鱼竿,无声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未来亲家你听他狡辩,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新手保护期? 他今天不会……弄巧成拙吧! 嘶,难搞啊。 李延清尴尬得笑了笑,都不知道该说着什么。 倒是冯大人,看得很开。 “看来王爷很得这些鱼儿的喜欢,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连鱼儿都偏爱好颜色。” 天,我保证冯大人这话绝对没有一丝的阴阳怪气。 “冯大人,过奖了。我不会钓鱼,也是这些鱼儿心善,怕我太尴尬了,所以给了我一个面子。” “王爷谦虚了,王爷父子五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兄弟一样。这话,可是全京城百姓的认知呢。” 李延清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这么多年来,听人夸他的样貌都听习惯了,可是未来亲家的夸赞,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第378章 婚事定 中午饭是全鱼宴,这一桌食材多亏了咱们的王爷。 要不是他的新手保护期,还真吃不上这么多鱼呢。 庄子上有一位厨娘是做鱼的好手,这一桌子鱼,都让她做出百八十个花样了。 一行人吃的肚儿浑圆,李延清和冯大人坐在躺椅上,在廊下乘凉。 年轻人到底消化能力要好些,凑在一起聊了会天,肚子就变得舒服了很多。 冯大人抽空和冯家三位公子说了,王府要与他们家结亲的意愿。 这就导致了下午这段时间,咱们家大公子被冯家三位公子变着法的“为难”。 琴棋书画样样考教一遍,文章骑射也一样没有漏下。 冯家三兄弟还商量着等回京之后,给大公子设一些考验,看看这大公子到底能不能做他们宝贝妹妹的如意郎君。 只有通过了他们的考验,才有迎娶他们妹妹的机会。如若不然,那他们宁愿妹妹在家里待一辈子,他们三兄弟养她。 李怀瑾欣然接受了冯家三位哥哥的考验,那想要夺走人家精心呵护多年的花,可不得经受一些磨难嘛。 为了能娶到心上人,再多的考验他也不怕。他这自小学就的一身本事,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处。 面对未来三位舅哥的考验,李怀瑾特别感恩自家爹娘从小的教导,让他能够从容不迫的迎接一切招数。 安安和玉米土豆他们,化身为吃瓜现场的第一人,就差没有一人揣一包瓜子了。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而是他们相信,以自家大哥的能力,完全能够应付的过来。 他们若是贸然插手,倒显得他们以多欺少了。毕竟他们兄弟四个,冯家几位哥哥才三个人。 而且自家大哥要娶人家的掌上明珠,被刁难,刁难也是应该的。 况且他们英明神武的大哥居然被刁难了,这种场面可不多见。他们可得好好看看,记在心里,等老了也有谈资。 他们现在是笑得开心了,等他们日后娶媳妇的时候,他们大哥自然也有像今日这般的热闹看。 傍晚,一行人打道回府。 李延清他们照旧像早上那般,先把冯家的人送回府。 冯大人下车之际,回头冲李延清笑了笑,“今日之旅很是愉快,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能和王爷一起钓鱼。届时,把两家的孩子们都带上吧。” 李延清一听,心中一喜,忙道:“冯大人高兴就行,那等冯大人得空了通知我,我带着孩子们赴约。” “王爷慢走,今日真是劳烦王爷了,不仅亲自来接我们,还亲自又送回来。” “不麻烦,顺道的事。” “天色不早了,我就不请王爷进府喝茶了,王爷回去早点休息,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冯大人亦然。” 李延清带着四个小子回家了,刚进府门,父子五人就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了。 在门口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然后张口开始大笑。 那笑声从门口传进府里,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有好事发生,才会笑得这么开心。 对于李家来说,确实是有好事发生,照今日这个情形,他们家很快就要娶大儿媳妇了。 新人结婚可不就是头等大事,头等喜事嘛。 李延清带着好消息去书房找云芊,人还没进门呢,兴奋的声音就传到云芊的耳朵里了。 “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好消息呀。冯大人对咱家的印象很不错,冯家几位公子看样子也很满意我们家怀瑾。 说不定等冯家姑娘到了年纪,就可以马上把她娶进门了。咱们家呀,马上就又要有喜事了。” “真的?那这确实是好消息,冯家姑娘,那孩子我很喜欢,能跟她做婆媳,我也是很高兴的。 那姑娘自进了报社起,办事有章程,做事儿很细致,而且对待事物的看法也很新颖,撰写的文章也非常吸引眼球。 这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而且这姑娘对猫猫狗狗这些小动物特别的友爱。我上次还看见她喂流浪猫呢。 那只流浪猫时常在报社外面转悠,咱们报社里的人若是想起了都会投喂它,可只有冯家姑娘,一直怀着善心,到点了就会去喂它。 她要是请假了,没来报社,也会担心小猫饿肚子,让身边的婢女专门为小猫送食物来。 我总觉得喜欢小动物的人都是善良有爱之辈,这样的姑娘绝对差不到哪里去。更别说她其他方面也是很优秀的。 总的一句话来说,就是这个儿媳妇,我非常满意。等她一进门,我就把府里的中馈交给她。 有人接了我的班,那我可就轻松了。等你退休了,我们一起回乡下养老。” 李延清走过去抱住自家媳妇的腰,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等我退休了,我们还可以去到处逛逛。 若是有机会还可以出海,去另一边的大陆看一看,体验一下海外的文化和情怀。 那时候空闲时间多,我们还可以故地重游,去看一看荆禾郡,宣阳府,庆阳府。 要是玩累了,就随便选一个地方住一阵子,休息好了,又继续游玩。 快了,还有几年,我们就能实现我们对退休生活的美好展望了。 我觉得我现在就可以跟皇上提一提,说我过几年要退休的事。也好让皇上有个心理准备。 要不然,到时候我冒然提出来,皇上是肯定不同意我退休的。 我早早的就开始提,到时候他也能知道我要退休的决心,早早的放我们去游历山河。” 云芊轻轻的蹭了蹭他,笑得依旧温柔,“确实是,是该早一点提。来,看看,这是我拟定的彩礼的单子,你看看还要不要再添些什么?” 李延清接过那厚厚的一叠,打开来随意翻了翻,“媳妇的安排就是最优解,再恰当不过了。 哎,对比一下,我当初给你的彩礼,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当初真的是委屈你了,媳妇。 你堂堂一位郡主嫁给我这个穷小子,想必当时满京城的贵女都在看你的笑话。” “说什么呢?我一点都不委屈,你竭尽全力给了我最好的,给了我你的全部,我又怎么会不满足呢? 那些贵女看我的笑话,是她们见识浅薄。她们哪里知道你的好?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丈夫,也是我孩子最好的爹爹。 相比于那些贵女,我可比她们幸福多了。她们的丈夫纵然有一万两银子,也只肯给她们花一千两。 而我的丈夫,就算只有十文钱,也愿意给我花九文钱,剩下的一文还要给我买枝花送给我。 这样一对比,让我更坚信,我这辈子能遇见你就是最大的幸事。” “媳妇儿,有你这句话,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李延清这个由于年龄上涨,变得有些感性的中年男人,差点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好啦,我们还是来商量商量平平的婚事吧。成婚的时间可以晚一点,但一定要早一点定下来才行。 这么好的儿媳妇,可得抢先了。等下一次休沐,你再向冯大人探探口风,问问冯大人的意思,看我们家什么时候请媒人上门提亲合适。 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提亲要用的东西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出了错闹笑话。 咱们家平平好歹是世子,他日后毕竟是要继承王位的。按照规制来说,也是不可马虎的。 到时候我进宫,请皇上派内务府的人来帮帮忙。有专人在,我这身上的担子也轻一些。” “好,到时候我去和皇上说吧。哎,你说,等冯大人同意了这门婚事,我去请皇上下一封赐婚的圣旨吧。 这样既显出了咱们家求娶的诚意,也彰显出了对冯家姑娘的重视。表明了我们是真心实意想要求娶冯家姑娘的。” “嗯,这个主意好,那你记着,可别忘了。” “好。” 又一次休沐日,两家全家出动,齐聚在庄子上。 这一次聚会,双方的意思都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由于是儿女亲事,加之两家的女主人也在,商谈婚事的事自然就落在了两位女主人身上。 两位老男人,就陪在自家老婆身边,当个背景板就好了。 云芊和冯夫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很快就把两家成亲的事情定了下来。 “冯姐姐,不瞒你说,我对意如啊,那叫一万个满意。 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听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说心上人就是意如的时候,可把我给高兴坏了。 当初意如进报社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当时还想着,要是这姑娘能当我儿媳妇就好了,没曾想,现在愿望成真了。 冯姐姐你放心,意如嫁到咱们家来,我把她当亲闺女疼。 当出生两个小的的时候,就一直想要两个闺女,实在不行一个闺女也行啊。 哪曾想生下来又是两个小子,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可失落了。不过,好在这两小子也还算贴心。 等意如嫁进来,也是我的亲闺女了。我呀,也是有闺女的人了。 来冯姐姐,你看一看,这都是我挑选好的吉日,你挑一个,我们好上门提亲。 这么好的姑娘,我们可得抓紧了。要不然,咱们家怀瑾可就没媳妇了。” 云芊挽着冯夫人的手,说话可亲近了。那模样就好似真是亲的两姐妹似的。 冯夫人听到王妃的这话,也是高兴的不得了,自家三个儿子,她从来没有担心过。唯独这个女儿,是真真叫她忧心啊。 就怕娇养大的女儿日后嫁了人,在婆家受欺负。现在好了,王妃这么好的性子,也从来没被婆母磋磨过,她女儿嫁过去有福了。 “不知夏妹妹请你家的夫人做媒人?妹妹莫要误会,只是…… 妹妹也知道,我家大人是刑部尚书,为着些案子的事情,难免和一些世家有点龃龉。 免得到时候尴尬,我才不得已,失礼的问这一句,还望妹妹莫要见怪。” “姐姐说的哪里的话?冯大人公正廉洁,是那些人心眼小,没肚量。 不瞒姐姐说,我家王爷说了,只要姐姐和冯大人点头同意这门婚事,就去宫里请皇上赐一封圣旨,为两个小年轻赐婚。 有了圣旨在,皇上就是他们小两口的媒人。” 冯夫人闻言,激动的手都在颤抖,也只有王爷和王妃才能轻轻松松的说出,请皇上赐婚的这句话吧! 毕竟只要他们开口了,这封赐婚的圣旨,皇上是一定会下的。 她家的意如真是好大的福气啊! “还是王爷和妹妹想的周全,我家意如能嫁进王府,能有妹妹如此好的婆婆,那是多少年轻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啊。” “姐姐说笑了,我这一辈子过得安乐如意,我自然也想要我的孩子们也如此。 意如嫁进了咱们家,就是咱们家的孩子了,我也希望她能和怀瑾安乐如意,自由自在的过一辈子。” “我瞧着这个日子就极好,两个孩子也算是两情相悦,选定了彼此。那我们这些做大人的,就成全他们吧。” 冯夫人指了指一排日期中,日子最靠前的那一个,笑着说道。 云芊也乐了,她也喜欢这个日子。 京城中关于他们两家要结亲的事情,已经在私底下传开了。未免发生意外,两个小年轻的婚事还是早日定下来为好。 毕竟祁安王府世子妃的位置,盯着的人可不少。 等到她和王爷回乡之后,怀瑾会正式继承王位,到了那时,可就是王妃自之尊了。 就算不为了自家儿子这个人,光是他的这份身份地位,就够让许多女子趋之若鹜了。 为防出现岔子,赐婚的圣旨下来之后,她还要办一场赏花宴,表明他们王府的态度才行。 到时候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意如就是她们一家人都满意的儿媳妇。 有了他们全家人的认同,那些个想暗中搞破坏的人,也会忌惮一些。 两家人相谈甚欢,相处的也很是愉悦。两个小年轻也得到了独自相处的机会。 哦,不算是独自相处,毕竟身边还跟着几个硕大的电灯泡呢。 但得知自己的婚事定下来,还是自己心仪的对象,心里自是不胜欢喜的。 第379章 赐婚圣旨 李延清从庄子上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宫请皇上为他家的儿子下一封赐婚的圣旨。 那真是一刻都没有耽搁,就想着赶紧把事情办了,让尘埃落定。 御书房。 “皇上,祁安王求见。” “老师来了,快请进来。”景成帝有些诧异,自家老师在休沐日,若是没有事的话,是绝对不会进宫来的。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延清作揖。 “老师,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老师不用多礼。我自小受您的教导,怎么能受您的礼呢? 明面上没有办法,但私底下老师就不要多礼了。”景成帝把李延清扶起来,语气很是亲近,又带着一点责怪之意在里面。 好似很不满,李延清在私底下的这种场合,还要给他行礼。 “皇上,礼不可废。” “老师,坐,小栓子,上茶。” “谢皇上。” “老师,今日进宫可是有事。” 李延清笑了笑,高兴的说道:“今日进宫,是想求皇上下一道圣旨。一道赐婚的圣旨,为怀瑾和刑部尚书的女儿冯意如赐婚。” “哦~,怀瑾这媳妇儿是她自己选的吧?他们兄弟俩20多岁了,都还没有个亲事。 老师你和姐姐也不催他们,他们能想到成婚的事情,肯定是遇上自己心仪的女子了。 依照他们兄弟的性子,宁缺毋滥。就算是一辈子都单着,也不会将就的。他们这性子,像极了老师。 他们当初刚刚满18岁的时候,我还想着要不要为他们赐婚。可一想到老师你们都不急,这想法也就作罢了。 现在,怀瑾能够遇到自己心爱的女子,我真心替她高兴。 希望另外三个侄儿,也能觅得心仪的女子。” “谢谢齐哥儿的好意,我也希望他们兄弟几个以后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李延清眉眼弯弯,岁月赋予他的,是周身更为平和的气质。 “是啊,以前没有做父母不知道,现在做了父母之后,才深觉自己身上的责任。 每次看见太子,都忍不住为他的以后筹谋。担心这样不够,担心那样不行,为人父母最是操心了。 小的时候要操心他的健康,生怕他生病着凉,等他慢慢长大了,又要操心他的学业,再长大一些,就又该操心他的婚事了。”景成帝感慨道。 “是啊,做人父母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操心的职业了。” 景成帝对此话,深表认同。 “老师,怀瑾和冯家姑娘的婚事的日子,定下来了吗?” “成婚的日子还没有定好,定亲的日子,云芊和冯夫人倒是选了一个。 请皇上在定亲那日,为两个小年轻赐一封赐婚的圣旨作为婚书吧。 到时候等他们两个年轻人成婚了,我让他们进宫来给皇上送媒人礼。” “哈哈哈,好。时间过得真快呀,怀瑾都快要成婚了。 等他成婚过后,想必过不了多久,老师就能当爷爷了。” “是啊,等到了那时,我也该致仕,回家抱孙子了。” 景成帝闻言,有些吃惊, “老师,到那个时候,您还年轻着呢。我是不会让您致仕的,有您在,我行事都要安心些。 您若是早早的就退了,我连个帮着拿主意的人都找不到了。我还想时常和您一起说说话,下下棋呢。” “齐哥儿,满朝文武那么多人,他们自会为皇上分忧的。 皇上要多把视线放在那些年轻人身上,新录取的那些个进士,能力都很出众。皇上可以多锻炼锻炼他们。 同时,也给新一届考入的女子官员一个机会。 我年轻的时候就说要带你姐姐去游历山河,可是来来去去都没有机会实现我的承诺。 50岁致仕正好,那时候我的身子骨还走得动,你能陪你姐姐到处走一走,看一看。 等年纪再大一些了,恐怕就没有精力再驾车出游了。” “老师是早就想好了的吗?世人都贪恋权势,唯有老师不将之放在心上。 老师,我还是一样的态度,我不希望老师这么早就致仕,恳请老师再考虑考虑。” 李延清笑着点了点头,他这突然提出来,确实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等她再多说几次,估计到那时皇上应该也就习惯了。 等到他真正致仕的时候,想必皇上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皇上,臣还有一事相求。” “老师,请说。” “等皇上赐婚的圣旨一下,我们家就应该着手准备怀瑾的婚事了。 可家中实在是没有为世子举办婚事的经验。希望到时候,皇上能从内务府拨几个人去指点指点。” “嗯,怀瑾是亲王之子,按理说是可以由礼部来主持婚礼的。要不把他的婚事交给礼部来办吧。 而这样一来,您和姐姐也不必为了怀瑾的婚事受累了。礼部做这些是做惯了的,交给他们正好。” 李延清垂下眼眸想了想,交给礼部来办的话,确实比他们自己来办要轻松的多。 一场有规矩的婚礼办下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现在把所有的事情交出去了,云芊也不必跟着受累了。 “既如此,那就多谢皇上了。” “老师客气了,说到底,我和怀瑾他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情分终归是不一样的。” “皇上那时教了他们许多。” “是老师教了我许多才是。” 二人相视一笑,师生之情更胜以往。 李延清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教出来的弟子,也绝不会是那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事情都谈妥了,李延清又和景成帝聊了一会儿,话了话家常。 李延清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与皇上告退,乘着月光回了家。 他到家的时候,云芊,平平兄弟几个还坐在展厅等他呢。 “谈妥了吗?皇上有没有答应帮忙下旨?”云芊迎上去,连忙问道。 “我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吗?皇上答应了,在你们选定日子的那天,为两个孩子赐婚。 怀瑾,等你和冯家姑娘成婚了,记得去宫里给皇上送谢煤礼,我可都答应皇上了。你记好了,可别忘了。” “我知道了,爹。为着儿子的事,还劳烦爹爹特意跑一趟,辛苦了,爹。” “你的婚事定下来了,也算是了却了我和你娘心目当中的一件事。为了喜事而跑,我高兴。 你们三个,不是,安安,你可得抓紧了,你大哥的亲事都定下了。玉米和土豆现在还小,倒是不急。 对了,皇上说了,怀瑾的婚事就交给礼部来办。他是当朝亲王的儿子,有礼办来班也算是合乎法制。 媳妇儿,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事事操心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办,省的我们这些不专业的,闹出些笑话来。” 李延清嘴里虽说催促着,可语气甚是平和。 安安也知道自家老爹的性子,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事关自己的亲事,他这个年纪确实也该考虑了。 上次,在学校遇见的那个女老师…还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她说亲了没有? 嗯,看来是时候去打听打听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让他感兴趣的女孩子,可得用用心。 “爹,不用催,我自己知道。我最近在学校认识了一位女老师,对她感官挺好的。 但除了她的名字之外,其他的都不怎么了解。等我们再相处相处,有好消息了,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我自个的亲事,绝对不会让爹娘操心的。” 安安这话一出,让老两口高兴着呢。 李延清和云芊对视了一眼,眼里的喜意都快涌出来了。 自家这几个小子就是贴心,从小到大都懂事的不得了。 现在连让家长最头疼的婚事,都能自己搞定,做父母做到他们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好样的,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面对人家姑娘,行为举止都得要有分寸。不能冒犯人家姑娘,知道吗?” “我知道的,娘。” “嗯,等好消息了,告诉娘,娘去帮你提亲。” “好。” 跟他们娘俩说完,李延清把视线落在了玉米和土豆身上。 “你们兄弟俩年纪还小,还没有到法定的成婚的年纪,你们的婚事不急。你们也不许在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虽说你们这个年纪,少年慕艾很正常。学校里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同学也很多,但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管住自己的手,管住自己的行为。 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要清楚的知道这里面的界限。 若真有喜欢的姑娘,告诉爹和娘,爹和娘为你们筹谋。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人姑娘不喜欢你们,你们也不能强求。 知道吗?” “爹,你说什么呢?我们一天天的课业多的要死,哪里有心情注意身边的女孩子长什么样子? 说到这一点,我要向你这个校长反映反映,为什么我们的作业那么多?多到根本就做不完。 害的我都没有时间出去玩了,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很久没有一起聚过了。爹,你下一次开会的时候和老师们说一说,让他们少布置一点作业。”玉米发牢骚道。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可以去了解的。如果真的是老师们恶意竞争,增加学生的作业量,那我肯定是要处理的。 但若是让我知道你自个偷懒,那这个故事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事故了。”李延清始终保持着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理念,面对任何事都是如此。 “我绝对没有偷懒,爹,你要是不信,你就问土豆,他也是每天做作业,要做到很晚。” “嗯,我会去了解的。” 李延清想了想,这事儿应该要引起重视。 他家的这两个小子虽然不说绝顶聪明,但那脑袋瓜也算是比较灵光。 在学校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就连他们俩也需要做作业,做到很晚的话,那这个事儿就值得去查一查了。 班级上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的话,就会占用学生们休息的时间,学生们怕老师指责就会熬夜完成作业。 这样一来,学生们休息不好,第二天上课学生们就会影响学习的专注力。精神不好,又谈何学习呢? 看来很久没有整顿了,学校又闹出些幺蛾子来了。 既如此,就借着这件事情做一个问卷调查吧。 李延清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等明天上班了再去学校里调查一下。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专注,我都站在你面前好一会儿了,你都没发现。” “哦,在想玉米刚刚说的作业的事。对了,我今天和皇上提了,说我50岁就要退休的事。 皇上的态度有些坚决,不同意我五十岁就退休。不过,我想着多提几次,他兴许就同意了。” “嗯,还有好几年呢,不急,我们慢慢来。” “现在太子还小,等到我50岁,年纪也不大。到时候皇上若是同意我退休,我们去各地游玩,恐怕要把小太子带上了。” “你又不是没带过小太子,当今圣上小的时候,不还是被你指使去犁地种菜吗。你呀,就安心好了。 就算小太子到时候要跟着我们一起去,皇上也会安排好的。现在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咱们有机会带小太子出去见见世面也挺好的。 其实我挺想去边境线上看一看,围绕着边境线走一遍。领略一下两国交汇处的风景,体验一下边境百姓们的生活。 小太子要是去的话,就正好。我们可以带着他去边境的军营里看一看。 嗯,话说回来,之前你建议皇上为边境镇守边关的将士们修房子,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哎呦,我的好媳妇儿,这事儿都过去好多年了,你才想起来问啊。 这几年的时间,所有边境的军营,将士们的住房都已经修建好了。修的早的那一批,都住了好久了。 我前些日子才收到了,边境军队屯田的资料。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边境的军队们在吃食上,基本可以实现自给自足了。” “啊,时间过得这么快吗?我明明记得才没过多久呀。不过,将士们能够吃好住好,我真心为他们高兴。” 第380章 小两口约会 皇上办事非常牢靠,到了两家约定好的日子,圣旨按时按点的到达了两家。 赐婚的旨意一下,震惊了整个京城。大伙儿议论纷纷,都在恭祝两位新人。 京中的世家倒是早就听到了些许风声,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两家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而且,王府还大手笔的去求了皇上,下了赐婚的圣旨。 好儿郎转眼就定亲了,那些贵女们手中的帕子都快要揉烂了。 圣旨一下,两个小年轻的婚事正式定下来了。 接到圣旨之后,李延清把李怀瑾叫到跟前来,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你的婚事也已经定好了,你要是得空的话,就多去练练箭术吧。 我和你娘为你准备的那些聘礼里面,可没有活的大雁,这可是需要你自个儿去猎的。 趁着现在时间还多,你还有时间多练练。别等到了了,那些金银玉器做的去糊弄。” 李怀瑾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声的嘟囔道:“我知道了,爹,我会好好练习的。” 李怀瑾其他方面都好,就是射箭这一科较之其他的要差许多。 要是让他设个定向把的话,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但若是靶子会动的话,他的准头就差了很多。 射十支箭堪堪才有一半能射中,就这样的水平,想射大雁可还不够。 更别说,还不能伤到大雁的要害,到时候是需要抱着活的大雁上门的。 李延清见自家大儿子应的认真,就知道他听进去了。 刚准备背着手去书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来叮嘱道:“你和冯家姑娘已经定亲了,在成亲之前的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加深一下你们之间的感情。 女孩子嘛,脸皮都薄,你作为男孩子就要主动一些。遇上个什么节日之类的,就写信给她,邀她出来玩。 平日里若是看见个有趣的东西,也要记得买一份送到冯府去。要是有了什么趣事,也要记得和她分享。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是通过一件又一件互相分享的事,建立起来的。如果你对她,或者她对你没有了分享欲的话,那说明你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开始淡薄了。 你呀,脑子灵光一点。人好歹是你第一次喜欢的姑娘,以后还会成为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照顾家小。 你要学会体贴她,照顾她,爱护她。你们兄弟几个从小就跟着我,看着我对你们娘好,经过我这么多年的言传身教,你们要还是个木头,就不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院子里的花开的真艳丽啊!我得去摘上几朵,送给我媳妇。” 说完最后一句话,李延清的眼神特地在李怀瑾的身上瞟了瞟。 见李怀瑾顺着他的话,看向了院子里的花,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还算是个聪明的。 朽木可雕也。 李延清去花丛里挑了几朵开得最艳丽的花,藏在袖子里。 自家园子里最美的花,当然要给自家最美的女主人。 李怀瑾见自家爹爹摘了花,那愉快的背影。 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家爹娘能几十年如一日的那般恩爱。 因为自家爹爹时时刻刻都把娘亲放在心里,尽管他们已经不再年轻了,可爹爹还是时不时的为自家娘亲制造惊喜。 以前不懂,虽然经常看见家里发生同样的画面,只觉得稀疏平常,可现在是打心底里明白了。 也只有明白了,才更能理解,更加钦佩爹娘之间的爱情。 李怀瑾也去挑了三十几朵不同品种的花,又让人去点心铺子里,买了一盒精致的点心回来。 李怀瑾把刚刚摘的鲜花洗干净晾干,然后去掉花枝,就留下花朵。 高档的点心都配置了漂亮的木盒,李怀瑾把里面的点心都取出来,他打算给自己的心上人一个惊喜。 他选的这款点心盒子一共有三层,他在第一层整齐的摆上点心。 为了让自己的心上人每一种点心都吃到,他便把整个盒子里原本带有的点心,每一种都挑一个出来,排在了第一层。 第二层,他用晾好的鲜花,根据在自家娘亲身边学习到的插花的知识,组合出一个漂亮的方形花盒。 第三层,按照第二层的方法,用鲜花打底,然后把他早就准备好的白玉簪子放到鲜花的中间。 这样一来,原本这个平平无奇的点心盒子,就被他赋予了两种重要的意义。 他记得年少时,爹爹也曾用过这一招。娘亲收到了之后,高兴的不得了。 把惊喜和礼物都准备好了,李怀瑾又去把自己捯饬了一番。 提起点心盒子,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到了冯府,门房也都知道他是自家府上板上钉钉的姑爷。 直接就笑着把他带了进去,这一举动,也有可能是早就得到了自家主子的吩咐。 这也是李怀瑾第一次来冯府,没有经过通报就被带进去了。 一高兴,就赏了门房一个银锭子。 这下,冯府的门房彻底被他这未来姑爷给“收买”了。 “小姐,咱们未来姑爷来了。”念欢高兴的从外面跑进来。 冯意如心中一喜,脸上红意顿起,羞赧的瞪了念欢一眼。 “叫什么姑爷?还没成亲呢,不要乱叫。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咱们上赶着,巴不得早点嫁给他呢。 这件亲事京中盯着的人多的很,她们怕不是就想揪住我的错处,好给她们让位呢。 乖念欢,以后记得叫他世子,咱们不能给别人递把柄。” “我知道了,小姐。世子来了,这会儿正在小花园里等你呢。 夫人说,你们已经定亲了,可以两个人独处一会儿,所以就让人把世子带到小花园去了。 小姐,你快换身衣服,整理一下去见世子吧。我远远的瞧见了一眼,世子好像还提了一盒什么东西呢。” “你去把我那身藕色的衣服拿来,我今天穿那身。” “好的,小姐,我马上就去。” 李怀瑾站在亭子里,呆呆的看着花间的那只蝴蝶。 这种即将见到心上人的期待,让他不自觉的染上些许紧张。 明明已经认识很久了,也不知是因为什么,现在反而有些紧张了。 也许是因为身份上的转变吧。 有脚步声传来,李怀瑾下意识的看过去。 就见一位佳人莲步款款的向他走来,李怀瑾清晰地听见了自己那快而有力的心跳声。 那跳动的力度好像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展露在佳人面前。 “意儿,我的未婚妻,我来见你了。”李怀瑾笑着迎上去,大掌伸到她的面前。 冯意如的脸颊慢慢染上红晕,衣袖下的手捏了捏,慢慢的放到他的手心。 李怀瑾握紧了手里的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大拇指无意识的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几下。 “你怎么来了?”这话一出,冯意如就被自己蠢到了。 人明明刚刚就已经说了,是来见她的,她居然还问人家,怎么来了! 啊!快来个地缝,让她钻进去,刚刚的蠢话不是她说的。 “今天皇上跟前的公公,来为我们宣读了赐婚的圣旨。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我们的亲事定了下来。 我很高兴,很想见我的未婚妻。我一刻也不想多等了,所以,我就来了。”李怀瑾话语里满含笑意,浑身都是愉悦的气氛。 冯意如见此,也很是高兴,顾不得心里的那抹羞意,“我也很高兴,未来陪我一起到老的是你。” 说完,心里的羞意更浓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今天,赐婚的圣旨来的时候,着实是吓了我一跳。一开始听的时候没有听到你的名字,只知道我被皇上赐婚了。 那时我真的惶恐极了,我甚至在想,怎么样抗旨才能不连累家族。可听到后面,我听到了你的名字,我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 等我接了圣旨之后,我才发现爹娘的神色如常,想来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 等传旨的公公走了之后,我问我爹娘,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赐婚的事,我爹娘却说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能得皇上为你我赐婚,确实是一件非常惊喜的事。可害的我以为要被皇上乱点鸳鸯谱了,那这可就算是惊吓了。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喜事。” “求皇上赐婚的事,是我爹娘拿的主意。由皇上做主赐婚的婚事,能免去很多麻烦。 就连你我日后成婚的事情,都会交由礼部来主办。我爹心疼我娘,怕娘因着我的婚事劳累。 在皇上提议由礼部主办之后,我爹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我爹回来之后还振振有词的说,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礼部的人肯定会帮我办一个难忘的婚礼。”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王妃可是我们所有女子都羡慕的对象。每一个女子都梦想着,能拥有一个像王爷那样的丈夫。 王妃的运气真好,能遇上王爷。不过我的运气也不赖,因为我遇上了你。你是王爷一手教出来的,肯定和王爷一脉相承。” 冯意如如实说道,当初李怀瑾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的时候,她之所以选择答应他,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王爷。 因为京中世家的女子,特别是如她这般年纪的,基本上都是听着王爷和王妃幸福美满的爱情故事长大的。 从小就得知了有那般惊艳的一个人,有那么一段真挚的旷世之恋,她们对爱情又怎么会不向往呢? 但向往的同时,对爱情的要求也会更高,对另一半的要求也只高不低。 李怀瑾爽朗的笑了笑,“你这话要是被我爹听见了,绝对是要反驳的。 因为在我爹心里,是他运气好,才遇到了娘。爹至今都非常感谢先皇,因为先皇把我娘赐婚给了他。 我爹常说,他能遇见我娘,和我娘缔结连理,是他修了八辈子才修来的福气。或者是另外一种说法,是他上辈子拯救了世界,才有了我娘这么好的妻子。 我们兄弟几个从小就知道,娘亲在弟弟心中是最重要的,我们几个永远排在娘亲的后面。 我还记得,我爹在我小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是因为爱娘亲,才选择做爹爹的。因为娘亲选择做我们的娘亲,他才会做我们的爹爹。 当初要是娘亲害怕生育,那我们兄弟几个压根就不会到这世上来。我们兄弟几个是因为娘亲想要诞下爹爹的血脉,才出生的。 或许大家都不知道,我家两个小弟的到来是意外。我娘生我和安安的时候,把我爹吓着了。 我爹从那以后,就没有打算再要孩子了。可因为一点小意外,两个弟弟来了。 我娘怀着两个弟弟的时候,我和安安是全程见证了我爹对我娘的紧张程度。那时候明明我们兄弟俩跟我娘在一块,可我爹眼睛里从始至终就只看得到我娘一个人。 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以后我也会像我爹对我娘那般,一直对你好。 我爹出门之前还说我来着,说他从我们小的时候就对我们言传身教,要是日日看着都还不会对媳妇好,那我们肯定就是跟木头,还是一根朽木。”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冯意如眼睛里闪烁着星星,明媚的笑着。 “那是当然,我给你带了点心,打开看看。”李怀瑾笑着把一旁的点心盒提到她面前,期待的看着她。 冯意如打开点心盒,就见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 这个点心盒的样式,她很熟悉,只是这装点心的手法不一样。 难道这是点心铺子新推出的包装方式? “下面还有,打开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李怀瑾不动声色的催促道。 冯意如依言,第一层的点心拿下来。 她长长的衣袖遮挡住了第二层的点心盒,待她把第一层点心放好,把衣袖拂开。 第二层的鲜花盒,就暴露在她的眼前。 冯意如惊喜的看了看盒里的鲜花,又看了看准备鲜花的人。 满目的欣喜,成功取悦了那个偷偷准备惊喜的男人。 爹说的果然没错,不管是哪个年纪的女生,都喜欢花。 “喜欢吗?” 冯意如使劲点了点头,“喜…喜欢。” “下面还有呢,打开看看。” 第381章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冯意如打开第三层,就见花朵簇拥着一只透亮的白玉簪子。 白玉簪子的簪头雕了一朵开的正热闹的荷花,那朵荷花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加上是玉制的。 更是染上了一层白玉无瑕、清冷出尘的意味。 荷花底下还连着两条细细的玉链,链子的尽头是两颗活灵活现的水滴。 冯意如把簪子拿起来,眼里满是欢喜。 “喜欢吗?你今日的衣裳配这个簪子正好,我给你带上。”李怀瑾温柔的说道。 冯意如紧了紧手里的簪子,生怕他伸过手来拿。 “等…等会儿,我再看一看。” “好。” 李怀瑾满含笑意的看着她,打量着手里的簪子。 冯意如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簪子抚摸了一遍又一遍。 “诶,这里好像有字诶?” 忽然,冯意如好似看见了什么,惊呼出声。 李怀瑾笑着解释道,“这个簪子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又在库房里寻了一块上好的玉,找手艺高超的老师傅定做的。 所以我特地让老师傅在这个簪子上,刻了你和我的名字。” 冯意如很是惊喜,他原以为这个簪子是他去店里面买的,亦或者是在宫里的内务府里拿的。 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簪子是他亲自画了图纸,找老师傅定做的。想必没有哪个女子能拒绝的了这份心意吧。 “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手艺,还会设计女子用的饰品。” “这可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我娘珠宝匣子里的所有首饰,基本上都是我爹画的图纸。 爹和娘早年成亲的时候,家里并没有那么富裕。爹就用各种木头为娘制作木簪,等后来家庭条件变好了,爹就专门画图纸,然后请人制作。 我们兄弟几个都会画,也没有专门去学过。只是看爹给娘画的多了,慢慢的也就会了。 从我和怀瑜七岁之后,娘好像就从来没有再买过首饰了。简单一句话来说,我娘的首饰盒都被我爹给承包了。” “怪不得王妃平日里戴的首饰,没有一个首饰铺子在售卖,原来全部都是王爷亲手设计的。 我之前和小姐妹们聊天,还约着一起去首饰铺子里逛了逛。结果一整天下来,半点收获都没有。 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原来王妃所有的首饰,都象征着王爷对她的爱。” 冯意如那羡慕的语气,把李怀瑾都逗乐了。 “你不用羡慕任何人,以后你要慢慢习惯,我会一点一点的把你的首饰盒全部填满。 一个装满了,那就换一个新的首饰盒,再装一个。我要让你所有的首饰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呜,你真好。我其实也不是单单羡慕那些首饰,我更在意的是我爷对王妃的态度。 看似是一件件的首饰,其实是王爷对王妃日渐深沉的爱意。怀瑾,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肯定甜的牙都要掉了吧?” “是啊,我爹娘他们齁甜齁甜的,我们兄弟几个明明没有吃多少糖,可总是被甜的有些牙疼,哈哈哈。” “真好。” “我们以后会更好。” “嗯嗯。” “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李怀瑾清雅的声音唱起歌来,有着独特的韵味。 关键他还唱了这么一首缠绵的情歌,冯意如那心里就跟有一头小鹿在乱撞似的。 “这有点不像你的风格,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这确实不是我的风格,是前些日子听我娘唱的,我娘说这是爹唱给她听的。这首歌叫《最浪漫的事》,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我们聊了这么大半天,好像聊来聊去都是我爹娘的事。我们还是来聊聊我们两个的事吧。 至于我爹娘的故事,等你嫁进我们家,不仅能听到,还能亲眼看见呢。他们之间的故事太多了,等我以后慢慢跟你说。” “我们两个的事?我们两个的事不都已经定好了吗?还有什么事?”冯意如突然有些懵逼,没有反应过来。 “说一说我们的现在,谈一谈我们的未来。”李怀瑾满含笑意的声音响起。 冯意如只觉得自己又在心上人面前犯蠢了。 哎 这边小两口甜甜蜜蜜的,另一边,李延清和云芊都忙忙碌碌。 云千在筹备赏花宴的事,李延清则是在忙活上一次说的作业调查一事。 上一次玉米说到这个情况的时候,李延清就想马上着手去调查的。 奈何户部管理的玻璃厂突然出了事,有一个玻璃窑炸了。 幸好那个玻璃腰修的有点偏僻,炸窑的时候也不是工人们上工的时间。 除了晚上看火的一位伙计受了伤之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那位伙计也幸好在爆炸之时,因为尿急避开了。 要不然估计现在已经……生死难料了。 他之所以受伤了,是因为在回去的路上,玻璃窑突然炸开,里面快要烧成了玻璃四处飞溅。 他是被那些炸出来的玻璃渣子烫伤的。 那个伙计也是反应快,被烫到的瞬间就往水缸里跳。有了冷水的舒缓,伤情不算太严重。 就是那烫伤的地方,冒出来一丛又一丛的水泡,看起来很是吓人。 说实话,他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像癞蛤蟆的背。 李延清因着这个事情,亲自去玻璃厂调查了。 这一次,玻璃厂炸窑万幸没有出人命,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有下一次,李延清组织了一队专业人士专门排查安全隐患,直接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就因为玻璃厂炸窑的事,耽搁了一段时间,让那些学生们又多受了好一段时间的苦。 在这一段时间里,有些班的老师变本加厉,作业布置的越来越多,孩子身上的负担越来越重。 整个班级每每到了上课时分,所有的孩子都是无精打采的,那眼下的青黑更是掩都掩不住了。 李延清现在空下来了,便开始着手处理这件事了。 他特地现在上课的时候,去各个教室巡视了一番。 发现有好几个班的学生,在上课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打瞌睡。 若是一个两个也就罢了,但一群一群的打瞌睡就不符合常理了。 看来是有外因导致了,他们晚上没有办法得到正常休息,白天才会这般困倦。 偏生孩子们已经困的不行了,还有个别老师在不断的训斥他们。那些孩子是想睡又不敢睡,可是那眼皮又容不得他们不睡。 哎,着实是难为他们了。 李延清当即就让人把他之前印好的问卷调查表拿过来。 又让人去国子监借来了一批学生,把问卷调查的事情安排给他们。 最后,让人去敲响学校教师集合的挂钟。 老师集合的钟声与学生上课,下课的钟声是不一样的,是为了方便行事而特意设置的。 李延清一早就说过,只要钟声响,无论老师是不是在上课,都立马安排好学生,然后到会议室集合。 这边老师们刚一进入大会议室,另外一边,国子监的学生们就拿着问卷调查表进了各个班级。 一年级甲三班。 “小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国子监的学生,我叫陈青瑜。 大家可以叫我青瑜哥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是因为我要完成校长交给我的一项任务。 大家看见我手里的这个表了吗?等一下,我会把这个表发给大家,然后为大家讲解题目。 你们要根据你们班的真实情况来回答,不可以弄虚作假哟。 这些题目都是很常见的选择题,在听了哥哥的讲解之后,大家觉得哪个选项符合你们班的真实情况,就在哪个选项上打勾。 大家不用担心,放心大胆的打勾。你们填的这一张表,不需要你们写名字。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怕你们老师知道是谁写的。 好,我们来看一下第一题,…………” 这样的场景,在每个班级发生着。 会议室内。 李延清坐在上首阴沉着脸。 陆陆续续到来的老师都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校长有的时候太温和,太平易近人,导致让他们一度忘记了。眼前的这位不只是他们的校长,更是大祁王朝的亲王。 以往开会时分,气氛都是轻轻松松的,今日却没有一人敢出声交谈。 一个个正襟危坐,不断的在心里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得校长不高兴了。 在这样静谧的环境里,在这样紧张有压迫的氛围里,老师们如坐针毡。 “校长,请问你今天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要通知我们吗?” 李怀瑜这位勇士勇敢的站出来,拯救了大家。在座的老师都纷纷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也就他是李延清的亲儿子,才敢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站出来说话。换了其他人,就只能等着李延清高开贵口了。 “是有一个事要告诉你们,但结果还需要等会儿。各位不如先反省反省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做错了什么? 不要等会儿我点到你们谁的名字的时候,还不知所以然呢。”李延清三十七度的嘴,硬生生的说出了如此冰冷的话。 在座的老师心里一凛,不停的在心里盘算,这段日子自己究竟有没有做学校不允许干的事?有没有违反学校的规定? 某老师:难道他去逛青楼被学校发现了? 某老师:难道他上课偷偷打瞌睡的时候,被校长看见了? 某老师:难道校长看见他在校园里喝酒了!? 某老师:难道校长知道他去赌坊了? 某老师:难道校长知道他没有批改作业? 凡事有个小动作,放过规定的人,心里都不停的在打哆嗦。这种刀悬在头顶,将落未落的感觉,让他们实在是忐忑。 “王爷,结果出来了。” 第382章 作业调查 李延清示意门外的人,把调查结果拿进来,接过来看了看。 他手里的这一份结果已经是整理好的,按照他吩咐的,没有发现相关情况的班级,放在最下面。 有相关情况的班级按程度的轻重,依次排列。摆在他面前最上面的这一份,算是相同情况里程度最轻的。 李延清数了数,发现较轻程度的有六个班,中等程度的有七个班,达到严重程度的居然有15个班。 而且这还是小学里的情况,再看看中学部的。 直接超过一半的班级都达到了,他设置的严重程度的标准。 在这样的重压下,学生们哪里有那么好的精力?既要完成如此厚重的作业,白天还要集中精力上课。 就算是个成年人,恐怕也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更何况他们也只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 这些老师们,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以增加学生的压力来提升学生学习成绩的方法,他是极其不赞同的。 “知道我手里的这是什么吗?这是本官设置的问卷调查,用来调查各班级作业的布置情况的。 你猜猜,调查结果是怎么样的呢?我今天为什么又要特地开这个会,来讲这个事情呢?不知道在座的诸位老师,有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李延清的表情很严肃,说话的声音更是冰冷无情。 “我想在座的老师们应该明白这个问题,老师给学生布置作业,必须要具有合理性。 学生作业的合理性可以理解为作业合情合理,即不仅契合学生成长的特征,遵循教育规律,且合乎主体利益,可促实进学生成长和个性化发展。 学生作业在逻辑层面的合理性包括教育、教学、学习形式、学生成长等方面。 首先是合乎教育逻辑,即符合教育的规律、原理和规则。作业是教育体系的构成部分,作业要让学生乐意接受和完成,并在作业实践中获得愉悦于教师的感受。 不仅如此,教育还要遵循认知规律,学生作业准以评的难度、数量和内容结构都要按照认知发展规律来架构并有序推进。 其次是合乎教学逻辑。作业是教学的补充,教师要通过作业达成让学生记忆、巩固、查找不足业设的目的。 教学情况是教师布置作业的直接前提,教学和到政作业要一体化,教师所设计的作业要呼应教学,做到和须从教学逻辑上的统一。 再次是合乎学习逻辑。学生完成作业确实是特殊的学习活动,自然要符合学习规律。 学习的本质是学习者主动建构知识意义,强调学生在学习中的性的自主性和主动性,学生的作业要符合学习的逻辑,要让学生成为学习的主体。 最后是符合学生成长的规律,即学生作业要符合学生个体在不同阶段不同领域的成合乎长需要,所有的作业要围绕学生成长来设计和取舍,要学生作和学生的成长需求在总体上保持一致。 另外,从实践层面的合理化来说,第一,作业内容符合学生的能力水平。 第二,作业要符合现实环境标指向条件。 学生完成不同作业需要的条件不培训压同,教师所布置的作业应符合现实环境条件,确保学生社会竞有条件完成作业。 第三,符合现实教育原则。如教育应坚持以人为本,只有切教师在布置学生作业时,必须要从作业的数量、内容等到充分方面体现对学生的人文关怀,并以学生发展为作业设能让教计的起点。 而不是一味的给学生布置许多的作业,我不知道在座的某些老师实行这样的政策多久了。 我就想问一问实行该政策的老师,难道上课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学生无精打采的吗? 学生上课没有精神,你们难道都不过问吗?过问了,那找到原因了吗?还是说找到了原因,却置之不理? 由于你们的原因,学生在课堂上困倦,你们是不是还要反过去骂学生? 不管你们怎么想的,像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情况,不许再出现了。 这一次,就给实行相关策略的老师一个警告,若再有下一次,那就抱歉了,咱们学校容不下你们。 希望在座的各位老师能谨记我说的话,不是不让你们布置作业,而是要根据我刚刚所说的那些情况,适量的布置合适的作业。 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散会。” 第383章 退休了 天成三十一年,李延清五十岁了。 经过他几年的努力,在他正式递交辞呈的时候,皇上挽留了一番之后,总算是同意他退休了。 李延清退休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拾东西回老家。 他的哥哥嫂嫂已经60多岁了,离开李家村那么多年,他心里明白,其实哥哥嫂嫂是很想回故地去看一看的。 都说落叶归根,京城虽然好,但人老了,总免不得会想起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有时候,他甚至能看见哥哥嫂嫂,坐在花园里看着李家村的方向发呆。 那时,他就知道,哥哥嫂嫂想家了。 想他们从小生活的那个家了,想那个有爹娘生活过的痕迹的家了。 说起来,他好像有一点不孝。因为自从他来到京城之后,随后就到各个地方任职,不停的在各个地方辗转,都没有机会回去给爹娘上炷香。 哥哥嫂嫂在这期间,倒是抽空回去了好几次。但是,他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爹娘若是泉下有知,或许会为他如今的成就感到骄傲,但也肯定会失望,他没有去看过他们吧。 他这么些年唯一为他们做的,也不过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在祠堂为两位老人家上几柱香罢了。 这一次,好不容易能休息了,那就回老家,看一看爹娘,看一看那方水土吧。 也不知道他当年上学走的那条小路,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还有他家原来的那个院子,也不知道经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还有没有健全的立在那里。 “爹,娘,你们真的带着伯伯和伯娘回老家吗?你们走了,那我们怎么办?”玉米哭丧着脸问道。 李延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们都这么大了,也都成家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小心你媳妇笑话你。 再说了,我们只是回去住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对李家村没有感情,但那可是我长大的地方。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我自然要回去看看。而且也要回去祭拜一下你爷爷奶奶。” “爹娘,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们去城郊接你们。” “我们这还没走呢,你们就问什么时候回来,我怎么知道。到时候我和你娘,还有你们伯伯、伯娘,还要一起去游山玩水呢。 等我们玩够了,自然也就回来了。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可不许写信催我们回来。 那么多年,你们也长大了,我们这些做大人的也不用再围着你们转了。 是时候去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了,哎呀,总算可以甩掉你们这些碍事的亮蜡烛(电灯泡)了。” 李延清说着还兴奋的拍了拍手,似乎是在高兴,终于能和自家媳妇过阔别已久的二人世界了。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兄弟四个,可是你和娘的亲亲宝贝呢。” “噗呲。”云芊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延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咦,再过个一两年就是要当爹的人了,说这种话也不嫌害臊。” 是的,没错,李家兄弟四个都已经全部成亲了。 李家老二的媳妇,是前文提到的那位女老师。 李家老三的媳妇,是同一个年级的同学,他们属于是校园恋爱。 李家老四的媳妇,得益于他见色起意,不对,是对那姑娘一见钟情。 ……… 第384章 退休了2 李延清在50岁的时候就早早退休,这令满朝文武都不能理解。 以他今时今日,位及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他还能说放下就放下,光是这份潇洒是很多人都不能够企及的。 他退休的事,光是京都晨报,就连着报道了两次。 别说其他的小报纸了,几乎用了一整面的版面来歌颂李延清的功绩。 这些小报纸倒是值得一说,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各方面的发展,在李延清的支持下,逐渐涌现出了各式各样的报纸。 比如,京都晚报,娱乐晚报,今日头条,天下事等等等等。 就在大家为李延清叫可惜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行囊,带着自家媳妇儿包袱款款的回老家去了。 现在这个时候,想来已经快到白马郡了吧。 他这一次,小辈儿一个都没带,就只有哥哥嫂嫂和他媳妇他们一行四人。 哦,还有随行的小厮、侍卫和嬷嬷。咱们的碧云,就是这次随行的嬷嬷。 她把自己的青春、一辈子的时间都贡献给了云芊。 “老爷、夫人,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到白马郡了,咱们是停下来歇息一日再走,还是吃完饭后,直接上路?” 李延清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看着外面那逐渐熟悉,但又带着陌生的景色,头也不回的说道:“好久没有回来了,咱们停下来歇息几日再走吧。 正好在郡城里逛一逛,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我记忆里的模样。我呀,也好给你们夫人介绍介绍,我小时候长大的地方。” 云芊温柔的笑了笑,但其实她颇有些无语,“你离开白马郡都快三十一年了,加之你之前去拂柳书院求学的六年,恐怕你拢共在这白马郡待过的时间,压根也没有多久。 就算你想跟我介绍你从小长大的地方,这白马郡恐怕也没什么好说的。在你的脑子里值得一说的,恐怕就是哪个小巷子里,哪家的小吃最好吃吧。 说说吧,在白马郡歇息的这两日,想去哪个小巷子里找什么美味啊?” 李延清嘿嘿笑了两声,那个云芊的手,欣慰的说道,“还是夫人了解我,我就是想看看我当初中秀才和中举时,吃的那家馄饨摊,还在不在? 夫人,我和你说,那家的馄饨味道可绝了,是我迄今为止吃到过的最美味的馄饨。 要是小摊还在的话,我们一起去尝一尝,看还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味道?” “这么说来,那家馄饨你去吃过几次?”云芊问道。 “夫人这么一问,我倒是有些记不清了。记忆尤为深刻的,便是中秀才和中举吃的那一次。” “我倒是觉得其实那馄饨的味道也不算是那么好,也许它确实好吃,但没有达到你所谓的那种美味的程度。 应该是你心情好,所以吃着格外美味些。想想你当初的那个年纪,中秀才和中举都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在那的年纪取得如此好的成绩,自己多年的努力没有被辜负,你当下的心情更是有一种目标得以实现的愉悦感。 这这样美好的状态下,吃什么都会觉得很美味的。如果你当时吃的不是馄饨,而是清汤面,你也会觉得那一碗清汤面美味无比,胜却人间无数。” 李延清一愣,拍了拍自家媳妇的手,随即爽朗的笑道,“倒也不无可能,还是我家夫人看问题看的透彻些。 不过就算如此,我也还是想去尝一尝那馄饨。时隔这么多年,如果那家馄饨小摊还在,而我又恰恰找到了,这也能说明我和那馄饨小摊之间的缘分。” “你信不信如果你真的找到了,那馄饨小摊,那煮出来的馄饨肯定也一如当年的美味。 因为你现在的心情,一如当年榜上有名。只不过当年你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而现在是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老王爷。 虽说心境或许有一点不一样,在那份愉悦的心情,应该是一如多年以前。” “嗯,夫人说的对,但少说了一点。有夫人陪在身边,吃什么都是美味的。” “你呀,年纪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害臊,满口尽是些花言巧语。” “我的年纪确实是大了些,但我说的话可是字字都是肺腑之言,算不上是花言巧语哦。” “好好好,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动听。” 到了白马郡,李延清让人到贡院的附近,找了一间客栈,安顿了下来。 “老爷,夫人,你们在这里稍作歇息,我便带一些人先行去李家村了。庄子修好了之后还没有住过人,此番还需精心打扫几遍,方能入住。 老爷和夫人后面慢慢来,我先带人去整理一番,等老爷和夫人到了之后,就可以立即入住了。”碧云考虑了一下,出声说道。 反正夫人的身边有老爷在,需要她做的事情也不多,还不如先行一步,省的她留下来碍眼。 “既如此,那就辛苦了。我们会在白马郡多停留几日,你们也不需要太赶,慢慢来,不着急。”李延清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因为他也不想到了镇上之后,还要去客栈里折腾一番。能够尽早舒心的入住自己家,那肯定是极好的。 “路上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什么事,就拿着王爷的令牌,去找当地的知县。”云芊拉着碧云的手,不放心的交代道。 “知道了,那奴婢就先走一步了。” “嗯,去吧。” 碧云带着一小队人走后,李延清夫妻二人在客栈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儿。 午觉起来之后,李延清就带着云芊去找他多年前的回忆了。 嗯,其实就是去找那个馄饨摊。 走在有些陌生的大街上,只有依稀一丁点,还是李延清记忆中的模样。 李延清拉着云芊到处逛了逛,虽说有目标,但时隔太久,他也找不到了呀。 最后没办法,只好去找客栈的掌柜打听。 “掌柜的,你们这间客栈在贡院附近。那不知掌柜的知不知道,这附近的哪条小巷中有摆馄饨摊的? 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说,这附近有一条巷子里,有个馄饨摊摆了很多年了,味道特别好。” 我有一个朋友重出江湖,哈哈。 “这位老爷是从外地回来的吧?看样子是离开了许久呢。不瞒老爷说,前面巷子里以前确实摆了一家卖馄饨的小摊。 只不过早在七年前,那家馄饨摊就已经关门了。那家馄饨摊儿的味道确实不错,听说几十年前,还有举人榜首去他家吃过馄饨呢。 凭着那位举人,吸引了一大批文人才子呢。有一段时间,那个馄饨摊甚至成了文人墨客的聚集地。 那个时候我还小,没有吃过老摊主做的馄饨。现在想来倒是颇为遗憾,毕竟很多人说,那位老摊主做的馄饨,比他儿子做的好吃的多。” 客栈掌柜的语气,听起来确实很是遗憾。 “那这馄饨小摊为什么关门了呢?是因为生意不好吗?”李延清疑惑的问道。 客栈掌柜叹了口气,“也不是生意不好,老摊主过世之后,就由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这份生意。 他儿子刚刚接手小摊的时候,生意也还是挺好的,做出来的馄饨也不比老摊主差什么。 只是这接替摊子的老摊主的第一个儿子,老摊主成婚成的早,这大儿子也就比老摊主小个十几岁。 七年前,这摊主就因病去世了。老摊主的其他儿子也没有学到他这番手艺,想要接手这馄饨摊,也没有那个技术了。” “那老摊主大儿子的孩子呢?” “那摊主小的时候为了救弟弟,不小心被房梁砸断了腿,谁家姑娘能看得上一个瘸子呀。 直到他去世,也都还是孤家寡人。得亏他弟弟家的孩子很是孝顺,体体面面的送走了他。” 李延清夫妻俩听到这,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是命苦的人啊。 “多谢掌柜为我们解惑。” 夫妻俩得知当年的馄饨摊已经没了,便也没有出去逛的兴致了。 “可惜了。”云芊感叹道。 李延清明白自家媳妇,这一声叹息代表了什么。 “没事儿,天堂再无痛苦,愿他来世能做一个身体健康,无忧无虑的人。” “嗯。” 夫妻二人在白马郡停留了三天,他们的身份一直都保密的很好。 在这三天里,他们遇见的许多人,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便是尊贵的王爷王妃。 他们就真的如普通夫妻一般,和老百姓们喝茶聊天,谈笑风生。 李延清还去白马郡的文化交流中心逛了逛,碰见学子有不懂的问题的话,还会主动上前去为其解惑。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大齐现在每一个郡,每一个府,都有着自己专属的文化交流中心。 这一栋独特的建筑,承载着整个府的文化底蕴,是每一位学子心灵安处的向往之地。 即使现在各个府城都已经建起了学校,学校里也都配备了图书馆,可以供学子们借阅书籍。 但文化交流中心在学子们心中的地位,总归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李延清任职过的那几个地方,在那几个地方的学子的心里,文化交流中心就如他们心中的圣地。 李延清回京任职这些年中,也接待了不少,从他任职过的地方考上去的学子。 基本上每一次会试,都能碰上从他任职过的四个府中考上去的学子。 那些学子无一不同的,便是会默契的上他府中去拜会。 刚开始那几年,他还能碰上自己认识的学子。后来,全变成了是他不认识的小年轻了。 对于这一现象,他自己心里面是非常欣慰的。因为他能从这些鞋子的行为中看出,这四个府的百姓是真正把他放在心里面的。 他当年所做的一切,百姓们都是记得的。 李延清和云芊又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回到了李家村。 他们到的时候,已是深夜。所以,村里面的人,都没有发现他们回来了。 原本简陋的李家小院所在的地方,有一座大方且精致的五进大院拔地而起。 这个府邸是李延清早两年,就派人回来修建的。为的,就是有一日带着哥哥嫂嫂回乡养老。 哦,还有那个山谷,也被李延清派人买下来了。在里面修建了一个别致的庄子,外面这座官方的大院,是用来待客的地方。 山谷里面的庄子,其实才是李延清设想的,真正养老的地方。 庄子里所有的元素,都是家里人所喜欢的,以及想要拥有的。 整个庄子,可以说是李家所有人的梦中情庄。 第385章 退休了3 李延清一行人回到老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直到村里人发现李家大宅,灯火通明,人影涌动,这才意识到李家大宅的主人回来了。 其实,早在碧云带人回来收拾屋子,村民们就有所猜测。 但他们在李家大宅外面观望了好几天,都没见正主回来,就慢慢的散了。 对李家大宅的关注也少了。 不过,好歹也是他们村子里最贵重的人家,总有人时不时的关注着。 这不,一有不一样的动静,就被村里人发现了。 其实不光是村里人关注着,就连镇上、县里,甚至是郡城里,也多的是人家关注着李家村,李家大宅的动静。 不管怎么说,这李家村都是祁安王的故乡,是他诞生之地,也是他爹娘的埋骨之地。 大祁上上下下不管有没有点门道的,都知道咱们王爷是个重情重义的。 早先就传出王爷五十岁会致仕,原来他们对于此等流言还嗤之以鼻。 直到报纸上真的报道了后,他们才相信,王爷是真的五十岁就退休了。 白马郡的那些个大户人家,知道王爷致仕的消息后,都派人时刻注意着李家村李家大宅的动向。 他们始终坚信,王爷肯定会回老家的。 不说其他,王爷肯定会回来祭拜他的爹娘。 这边李家大宅刚有动静,镇上的客栈就已经住满了。 超一品亲王,谁不想到跟前去套套近乎! 李延清丝毫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正因为他的归来,而躁动着。 他这会儿正在和云芊,哥哥嫂嫂亲点为李父李母准备的祭品。 他们等会儿要上山祭拜李父李母。 李父李母的坟墓在一座风景秀丽的山上,早在李延清考上状元的时候,就派人回来改建过。 后来,他受封成为王爷,又派人回来扩建过。 原来那两个简陋的小土堆,已经变成了豪华大别墅。 就连周围都种了一大片,李父李母生前最喜欢的花。 村里人会定期上山为李父李母打扫‘别墅’,打理花丛。 李延清很是感恩村里人的付出,早些年为村里买了一千亩上好的田地,充作了族田。 还为村里修建了村学,田里的产出就用来维持村学的日常开销。 不管是村子里的孩子,还是其他村子里的孩子,只要想读书,都可以到村学来。 只是外村的孩子来读书,在花费上要比李家村的孩子多一些而已。 但相比其他地方,李家村的村学可要便宜不少。 李家村附近的村子,有些闲钱的人家都会把孩子送到村学,让孩子学上一两年字。 就算不走科举为官的路,但读书识字的人,在外找工都容易些。 尤其是李家村的人,出去找工作,只要听说他们是李家村的,有时候工钱都要比其他人高一些。 当然,李家村的人也颇为爱惜李延清的羽毛,从不在外给李延清招黑,做有损李延清名誉的事。 他们想的很明白,也懂得感恩。 李家村的村民有这个觉悟,也离不开李家村村长深明大义、耳提面命的教导。 李家村和李延清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是李延清不好了,他们也不会好过的。 毕竟,往上数几辈儿,他们是一个祖宗,反正出不了九族的范围。 李延清带着一家人去了山上,路过村子的时候,这下村里人是切切实实的看见,他们村出去的王爷了。 李延清也没什么架子,微笑着和村民们打招呼。 尤其是一些老人,他还有些印象的。在他叫出那陌生又熟悉的称呼之后,更是红了眼眶,激动的不知该如何言语。 李延清一家,一走就是几十年。 现在回来了,但有很多爷爷辈儿的老人都已经走了。 现在还在他们面前的,都是以前的叔叔婶婶。 看着他们头上花白的头发,褶皱的皮肤,李延清在这一刻,仿佛看见了时间的实体。 “刚刚的刘婶子,小时候一看见我,都会从兜里掏些小吃食、小零嘴给我。有时候是花生糖,有时候是炒瓜子,有时候是饴糖...她是一位很温柔的婶子。” “还有李泉大叔,他每次看见我,都要把我抱起来,扔两下...” “还有...没想到,他们都这么老了。” 李延清那些小时候的回忆,突然就显现到了眼前,似有所感的叹息道。 似怀念,似追忆。 “你都老了,他们自然也逃不过岁月的侵蚀。终有一天,我们也会变成他们那样,白发苍苍。”云芊笑道。 “也许,我们的后辈也会像我们现在这样感叹,我们怎么变得那么老了。” “谁说不是呢,快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快走吧,真是惭愧,我和你成婚这么多年了,这才第一次来拜祭两位老人家。” “他们会理解你的,每一次在家里的祠堂,你可没有少为他们上香。爹娘都是很和善的人,要是还在的话,肯定把你当亲闺女疼。” “能养出你们兄弟这么好性子的孩子,我就知道爹娘肯定差不了。” “嗯,我媳妇的眼光杠杠的。” 到了目的地,四人亲力亲为,把周遭的卫生好好的打扫了一遍。 然后,把祭品小心翼翼的摆在前面。 李延清跪在墓前,看着哥哥嫂嫂细细的说着,这些年家里发生的事。 也没个时间顺序,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絮絮叨叨的,就跟爹娘还在一样。 哥哥和嫂嫂说了很多,轮到李延清的时候,他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 只是他在说的时候,火盆里的火苗跳的更欢了。 就好像是在回应他。 轮到云芊的时候,她仍然有些拘谨。 好在年纪和阅历都在那摆着,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祭拜结束,他们一行人回到家。 镇上那群人已经得到消息了,李家大宅的门房已经收到两箩筐的帖子了。 第386章 周游世界 各方送来的帖子太多了,李延清也不耐烦见他们。 干脆办了个宴会,把人全部聚到一天就见完了。 那天,李家大宅的来客络绎不绝。 那马车都从村里停到村外的大马路上了。 李家村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架势。 那些他们一把辈子都见不着的人,在今天见了个全乎。 就比如知府、知县、同知等。 还有周遭的读书人能来的,全都来了。 要不是李家大宅修的宽敞,还真容不下这么多人。 宴会过后,李延清去村学里给孩子们上了一段时间的课。 他待在村子里,也没有其他事情,干脆就找了这么一件事来打发时间。 等人来了,他们就该出发了。 李延清一开始的目标就非常清晰,来祭拜爹娘之后,就带着他媳妇去周游世界。 额,先不说世界嘛,反正这大祁他是肯定要走上一走的。 皇上也知道他的安排,在他离开京城之前,赐了他一柄尚方宝剑。 就是给他在游玩途中用的,让他能在游玩的同时,也能帮皇上查一查当地官员。 虽然有青衣卫在,但也不排除整个青衣卫中没有私心的人。 相比于他们,皇上肯定是更信任李延清的。 而李延清之所以现在还呆在李家村,是因为他在等一个人。 他等的是小太子。 当初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太子的儿子,也是现在当朝的太子。 当初之所以没有和他一同出发,是因为那时小太子刚好生病了,不宜赶路。 现在身体渐好了,就带着人赶来和李延清汇合了。 李延清想的是花十年的时间,走遍整个世界。 等到那时,他也60岁了。 当然,这是比较理想的状态,按照现在的交通情况,走遍整个世界还是比较困难的。 光是想去查尔斯他们那里一趟,就需要花费一年时间。 出去游玩很舒服,但难受的是赶路这个过程。 而且在此期间,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突发情况。 会不会水土不服? 会不会突遇山匪劫匪? 会不会在复杂的路况中迷路? ………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情况,也是会突然发生的情况。 为了大家伙的安全,以及大家伙的健康,这一趟旅程都是需要精心规划的。 况且,他们之中还有一个身份尊贵的小太子呢! 谁出事,他都不能出事! 要说这两届皇帝是真放心啊! 咋一个接一个的把孩子往他身边送呢? 哎 他快成了皇家的御用育儿保姆了! 又过了三天,小太子来了。 李延清这边早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待小太子休息一日之后,就直接出发了。 他们从李家村出发,从大祁地图的核心位置,往外扩散,他们的行驶路线就像水波纹一样。 既然皇上交给了他一个任务,他自然是要出其不意的,怎么能让人猜出他的行驶路线呢? 他就是要让人琢磨不透,拿捏不清。 这一程虽说是游玩,可他身负大责任啊! 这教导未来的一国之君,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延清一行人花了五年的时间,才走完了大祁。 在这五年内,大祁各地风声鹤唳,生怕他突然就从某个地方蹦出来。 因着他突袭一般的效果,整个大祁的官场,迎来了最清明的时期。 李延清再一次站在庆阳府的土地上时,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的向往之情越发浓重了。 “想去大海的另一边看看,对吗?只要你想去,我们就走,不要犹豫,我会一直陪着你。” 云芊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眼里藏着的波涛汹涌,开口道。 李延清拉着她的手,突然爽朗的笑开了。 “好,那我们就去。我们回来了之后,我们就回京城看看孩子们。家里又添了好几个小豆丁,咱俩还没见过呢。” “嗯,回来以后,咱们就过含饴弄孙的生活。” 出海,梦!!! 李延清带着云芊跟着船队出海,一路上,他们欣赏着壮丽的海景,感受着海风的吹拂。云芊第一次看到如此辽阔的大海,内心激动不已。 船队在海上航行了数日,终于抵达了一个繁华的港口。李延清带着云芊下了船,走进了一家热闹的酒馆。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些酒菜,开始品尝起来。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他看了一眼李延清,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李延清?”男子问道。 “正是,阁下是?”李延清回答道。 “我是这家酒馆的老板,也是这片海域的霸主,人称‘海盗王’。”男子说道。 “原来是海盗王,久仰久仰。”李延清说道。 “听说你是个武功高强的剑客,我想和你过过招,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海盗王说道。 “在下只是个普通的剑客,不敢与阁下过招。”李延清说道。 “你不用害怕,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就放你们走,如果你输了,你们就得留下做我的奴隶。”海盗王说道。 李延清听了,心中一阵愤怒。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否则就会连累云芊。他站起身来,说道:“好,我跟你过招。” 海盗王大笑一声,说道:“好,有胆量。”他拿起手中的大刀,向着李延清砍去。李延清侧身躲开,手中的剑向着海盗王刺去。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云芊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担心李延清会受伤。她想上去帮忙,但是又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就在这时,她看到海盗王的大刀向着李延清的胸口砍去。她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小心!” 李延清听到了云芊的叫声,他分心了一下,海盗王的大刀砍在了他的手臂上。他感到一阵剧痛,手中的剑掉落在地。海盗王趁机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把他踢倒在地。 云芊看到李延清受伤倒地,心中悲痛万分。她冲上去抱住了他,说道:“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李延清摇摇头,说道:“我没事,你快走。” 海盗王走过来,说道:“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奴隶了。”他抓住云芊的手,想要把她拉走。云芊挣扎着说道:“放开我!放开我!” 李延清从地上爬起来,说道:“你放开她!”他向着海盗王冲去,想要救回云芊。海盗王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踢飞了出去。李延清撞到了墙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云芊看到李延清受伤惨重,心中更加悲痛。她哭着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救我?” 李延清说道:“因为我爱你。” 云芊听了,心中感动不已。她说道:“我也爱你。” 海盗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中一阵嫉妒。他说道:“你们两个真是不知死活。”他拿起手中的大刀,向着云芊砍去。李延清看到了这一幕,他不顾自己的伤势,向着云芊扑去。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海盗王的大刀,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 云芊看到了这一幕,她哭着说道:“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李延清说道:“你要好好活下去。”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云芊抱着李延清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海盗王看到了这一幕,他也被感动了。他说道:“你们两个真是有情有义。我放过你们。” 云芊说道:“谢谢你。”说完,她抱起李延清的尸体,离开了酒馆。 李延清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珠。 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船上,云芊就坐在他的身旁,正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云芊问道。 李延清点了点头,他把梦中的情景告诉了云芊。 云芊听后,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安慰道:“别担心,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李延清看着云芊,心中一动,抱住她,这梦可真狗血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延清和云芊继续跟随船队出海。他们一起欣赏了美丽的海景,感受了大海的浩瀚和神秘。 李延清和云芊终于踏上了查尔斯所在的大陆。他们穿过繁华的城市和壮美的山脉,一路寻找着李延清的旧友。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查尔斯嘴里那个熟悉的地名。 当他们走进那间小酒馆时,李延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查尔斯!”李延清激动地喊道。 查尔斯抬起头,看到了李延清和云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延清,好久不见!”查尔斯站起身来,紧紧地握住了李延清的手。 三人坐在一起,回忆起了过去的日子。他们讲述着彼此的经历,分享着喜怒哀乐。 “延清,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来。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想着你。”查尔斯说道。 李延清感动地看着查尔斯,“我也是,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亲密的朋友。” 云芊在一旁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温暖。她知道,李延清和查尔斯之间的友谊是真挚而深厚的。 当晚,他们在小酒馆里畅饮,欢声笑语不断。尽管岁月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他们之间的情谊却依然如初。 第二天,李延清、云芊和查尔斯一起踏上了新的旅程。 他们来了查尔斯的家乡,查尔斯自然要当好东道主,带他们夫妻俩好好逛上一逛。 三人并肩走在异乡的街头,查尔斯突然感叹了一句:多年不见,他们都老了。 岁月的痕迹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印记,眼角的细纹、鬓角的白发,无不提醒着时光的流逝。 “是啊,我们都老了。”李延清感慨道,“但我们的友谊依然如初。” 查尔斯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想起我们曾经一起喝酒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云芊微笑着插话道:“你们的友谊穿越了两片大陆,你们的故事也会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美谈。” 李延清和查尔斯相视一笑,回忆起曾经在大祁的点点滴滴。 “虽然我们都老了,但内心的火焰从未熄灭。”查尔斯说道,“我们仍然可以追求新的冒险和挑战。” 李延清握住他的手,“没错,年龄只是一个数字,我们的激情和勇气永远不会老去。” 云芊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敬佩和感动。 她知道,真正的友谊经得起时间和空间的考验,即使岁月流转,他们之间的情谊依然坚如磐石。 李延清成立研究所 李延清和云芊出海回来后,享受了一段悠闲的时光。 然而,他内心的渴望和好奇心使他无法长时间保持平静。 他的激情和求知欲再次燃烧起来,驱使着他追求新的挑战和探索。 说白了,就是闲不住!真是白瞎了他这身份! 于是,李延清决定成立一个研究所,致力于生物、化学、物理等领域的研究。 他希望通过深入探索这些学科,揭示自然界的奥秘,并为大祁和人类的发展、进步做出贡献。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李延清精心选址,最终在京城郊外的一座幽静的山谷中找到了理想的场所。 这个地方环境优美,空气清新,远离城市的喧嚣,为研究提供了一个宁静而专注的氛围。 他邀请了一批杰出的青年和喜爱研究的人员加入他的团队。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区,拥有丰富但不体系的研究经验和专业知识。 他们各自在自己的领域有着较为卓越的成就,共同汇聚在这个研究所,现在也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在研究所里,他们展开了各种前沿的研究项目。他们深入探索生命的奥秘,研究生物的基因和遗传密码,试图解开生命的谜题。 他们研究物质的本质,探索化学反应和物质变化的规律,寻求新的材料和技术。他们探究宇宙的奥秘,研究物理现象和宇宙的演化,试图更深入地了解宇宙的本质。 云芊也积极参与到研究所的工作中。她运用自己对生物学的深入了解,尤其是对珍稀植物的研究,为项目提供了宝贵的支持和贡献。 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研究所取得了一系列令人瞩目的研究成果。 他们的发现和创新引起了外界的广泛关注和赞誉。 就连景成帝也为研究所题字、挂匾,在忙碌政务的同时,也会分出精力来关心研究所项目的进展。 研究所在大祁声名鹊起,成为了一个备受推崇的科研机构。 然而,研究的道路并不平坦。他们经常面临研究项目的瓶颈和困难,需要不断尝试和探索。 一开始,资金和设备的短缺也给他们带来了挑战,需要他们寻找支持和合作。 李延清去找柳家拉来了赞助,研究所的资金危机顺利度过。后来,研究所有了皇帝的支持,那就相当于有了国家的支持,他的研究所就再也没有为资金发过愁。 李延清和他的团队坚信科学的力量,坚持追求真理和知识。他们相互支持,共同克服困难,不断推进研究的进展。 在李延清的领导下,研究所逐渐发展壮大。 他们的研究成果为人类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带来了新的希望和可能性。 他们的探索精神和求知欲激励着更多的人投身于科学研究,为大祁和人类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后来,李延清这所研究所被载入了史册,成为了整个地球史上,第一所研究所。 这所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成果,在后来千百年间造福着全人类。 更是因为,他的先见之明,让大祁屹立在世界之巅,让全世界的人,都说大祁话!让全世界的人,都学大祁历史! 啊哈哈哈哈 李延清带领着研究所的人,经过三年的斗争,终于研究出了蒸汽机。 这一重大发明,让整个国家都为之一震。 皇帝龙颜大悦,连夜到王府见了李延清,并赐予他丰厚的奖励。 李延清一家迎着皇帝进了府,站在皇帝面前,心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皇帝看着他,微笑着说:“老师,你为大祁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决定赐予研究所黄金万两,绸缎千匹,以示嘉奖。” 李延清谢恩后,皇帝又说:“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希望老师能将蒸汽机的制作方法传授给朝廷,让大祁的工业水平更上一层楼。” 李延清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答应了皇帝的要求。 他知道,如果蒸汽机只为少数人所掌握,那么它的作用将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只有让更多的人了解和掌握这一技术,才能真正推动国家的发展。 回到研究所后,李延清开始着手编写蒸汽机的制作方法,并培养了一批技术人才。 由于蒸汽机的出现,大祁开始进入了蒸汽时代。 在他的努力下,蒸汽机逐渐普及开来,成为了国家工业的支柱。 随着蒸汽机的广泛应用,国家的经济得到了迅猛发展。 李延清带着人又经过三年的研究与设计,大祁的第一辆火车正式诞生。 至此,火车这种交通工具,进入了大祁百姓的视野。 火车的出现给大祁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它改变了人们的出行方式和贸易模式,使得货物和人员的运输更加快捷和高效。 随着火车的推广,铁路网络也在大祁逐渐铺开,连接起各个城市和地区。 为了加快铁路建设,工部主办了火车和铁路修建工程,并召集各大商家进行路段承包。 这种合作模式不仅吸引了社会各界的资金和资源,也促进了竞争和创新。 商家们为了争取承包权,纷纷要求让研究院参与到项目中来,希望研究院能提出了各种优化方案和技术改进,大家一起进一步推动了铁路行业的发展。 铁路的建设不仅带动了相关产业的兴起,还促进了城市化和经济发展。 火车站成为了各个城市的重要枢纽,周边地区也逐渐繁荣起来。人们的生活因为火车的到来而变得更加便利和丰富。 然而,随着铁路的发展,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和挑战。 比如,铁路安全和管理成为了重要议题,需要不断加强监管和规范。 同时,火车的噪音和污染等问题也需要得到妥善解决。 总的来说,火车的出现标志着大祁进入了一个新的交通时代。它为人们的生活和经济发展带来了巨大的改变,同时也需要不断面对和解决各种问题,以实现可持续发展。 各种各样的工厂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铁路线纵横交错,人们的生活水平也得到了极大提高。 李延清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欣慰。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满足。 他知道,科学的道路永无止境,还有更多的领域等待着他去探索和征服。 于是,他又带领着研究所的人,投入到了新的研究项目中,为国家的繁荣和进步继续努力着。 李延清想试试,能不能在他有生之年把电给搞出来! 他现在明天除了去研究院,就是带孙子,或者直接把孙子带到研究院去。 怀瑾他们让自家爹帮忙带孩子,就是希望他能好好休息休息,这都操劳大半辈子了,临老了还闲不下来。 可他们哪里能想到,爹可好,自己去就算了,还要把孩子一起带去。 现在好了,孩子一日不跟去研究院就浑身不舒服! 看来,这几个孩子,以后也会是科学家的苗子。 除了蒸汽机,李延清在生物化学邻域的贡献也是首屈一指。 他深入研究了生物化学的各个领域,包括但不限于物质代谢、能量代谢、遗传密码等。 他的研究成果为生物化学领域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和实践指导。 李延清还发明了一种新的药物,这种药物可以有效地治疗一种罕见的疾病。 这种疾病以前一直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但是李延清的药物为患者带来了新的希望。 此外,李延清还对生物化学的教育和推广做出了重要贡献。 他编写了多部生物化学教材和科普读物,这些教材和读物深受学生和普通读者的喜爱。 他还经常展开各种学术会议,并在科普活动中发表演讲,向公众介绍生物化学的最新进展和应用。 总的来说,李延清在生物化学领域的贡献是多方面的,他的研究成果和发明不仅推动了生物化学领域的发展,也为人类健康和福利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李延清的退休生活,可以说是多姿多彩,哦,在他自己看来是这样的。 番外四:统一!!! 由于大祁进入蒸汽时代,各方面发展迅猛,国家日益繁荣昌盛。 然而,景成帝的野心并未因此得到满足,他渴望进一步扩张国土,实现更大的霸业。 于是,景成帝请来了智勇双全的李延清,请求他帮忙坐镇江山。 有李延清在后方为他提供后勤保障,景成帝亲自率领百万雄师,踏上了统一四国的征程。 战火纷飞,硝烟弥漫。 景成帝的军队在战场上展现出了无比的勇气和战斗力,他们奋勇杀敌,攻城拔寨,势如破竹。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三国相继沦陷,成为了大祁的一部分。 接着,景成帝将目光投向了辽阔的海洋。 他早已蓄势待发的水师在大海上扬起了风帆,驶向远方的彼岸。他们沿着海路一路攻打,占领了一个又一个岛屿和殖民地。 大祁的水师凭借着先进的蒸汽技术和强大的战斗力,迅速取得了胜利。 在占领殖民地的过程中,景成帝展现出了明智的治国方略。 他深知百姓们渴望的是什么,因此给予了他们符合人性的条件。 相比于那些残暴统治他们的国主,大祁给予了更多的自由和尊严。 这种善政使得许多殖民地的百姓对大祁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景成帝御驾亲征十五年,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终于统一了整片大陆。 他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历史的长河中,成为了伟大的征服者和统治者。 在景成帝的统治下,大陆上的各个民族和谐共处,共同发展。 大祁的繁荣和昌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成为了一个令人瞩目的强大帝国。 然而,景成帝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 他深知,一个国家的真正强大不仅仅在于领土的扩张,更在于人民的幸福和社会的进步。 因此,他继续致力于国家的治理和改革,努力提升人民的生活水平,推动科技和文化的发展。 在景成帝的统治下,大祁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和昌盛。 国家的经济实力日益壮大,各种产业蓬勃发展。 农业生产采用了先进的技术,粮食产量大幅增加,人民再也没有了饥饿之忧。 工业领域也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蒸汽机的广泛应用推动了工厂的建设和生产效率的提升,各种新型机器和发明不断涌现。 科技的发展使得大祁在许多领域处于领先地位。 由李延清带领的科学家们的研究成果不断推动着社会的进步,医疗技术的提高延长了人们的寿命,交通运输的改善使得贸易更加便捷,信息传递的速度也大大加快。 文化艺术方面同样繁荣昌盛。 文学、音乐、绘画等艺术形式蓬勃发展,人们的精神生活得到了极大的丰富。 学校和图书馆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教育普及程度提高,人们的智慧和创造力得以充分发挥。 社会秩序稳定,法律制度健全,人民安居乐业。公平正义得到了维护,贫困和不公现象逐渐减少。 人们在和谐的环境中生活和工作,幸福感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大祁的繁荣和昌盛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成为了一个多元文化交流的中心。 各国使节和商人纷纷来到大祁,带来了丰富的文化和贸易交流。 大祁的名字传遍了天下,成为了人们向往和敬仰的地方。 在这个繁荣的国度里,人们团结一心,共同为国家的发展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他们深知,只有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创新,才能保持国家的繁荣和昌盛。 于是,他们继续勇往直前,为大祁的未来书写着更加辉煌的篇章。 大祁在景成帝时期,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 国家繁荣富强,人民安居乐业,科技日新月异,文化繁荣多彩。 这个曾经的征服者,如今成为了受人爱戴的明君,他的事迹被后人传颂千古,成为了一个不朽的传奇。 而大祁的另一个传奇,却在成就了一个新时代后,悄然退场。 番外五:九十大寿! 李延清九十岁了,怀瑾怀瑜他们张罗着为自家父亲举办一次盛大的寿辰。 李延清本不想太过张扬,他低调了一辈子,人都老了,没必要。 但云芊劝说他,这是孩子们的一番心意,他也就同意了,任由孩子们折腾。 他作为大祁的第一位异姓亲王,他做寿的消息刚刚传出去,直接就惊动了整个大祁。 他们这位为大祁做出无数贡献的王爷,这还是第一次因为他自己的寿辰,在家中张灯结彩。 以往,他们去王府吃的酒席,都是婚酒之类的,这寿辰宴倒是第一次。 寿辰那天,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都来了,就连外地的,只要有资格参加的,也全都来了。 就连太上皇景成帝和现任皇帝都早早的来了。 大家对于两位皇帝的到来,没有一丝惊讶。 不来才让人惊讶呢! 李延清九十岁寿宴那天,李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府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吸引了许多过往的行人驻足观看。 府内高朋满座,人们欢声笑语,祝福声不绝于耳。 李延清身着红色喜庆的寿服,坐在宴会厅的首位,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怀瑾怀瑜带着家人向他敬献了贺礼,李延清满心欢喜。 随后,李延清发表了一番感人至深的演讲,他感谢了家人和朋友们的陪伴和支持,也表达了对大祁未来的期望。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李延清的九十大寿寿宴达到了高潮。 人们纷纷举杯,祝愿李延清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整个李府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 景成帝与李延清在寿宴的间隙,来到了凉亭里对饮。 这个凉亭被繁花簇拥,四周是一片翠绿的竹林,微风吹过,带来了阵阵清香。 凉亭内摆放着一张精美的石桌,上面摆满了美酒佳肴。李延清和景成帝相对而坐,他们面前各有一杯香醇的美酒。阳光洒在酒杯上,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景成帝:“老师,您九十岁大寿,学生特来敬您一杯。” 李延清:“多谢陛下,能来参加我的寿宴,我已经非常开心了。” 景成帝:“老师,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我也七十五岁了。还记得当年我还是个懵懂的少年,多亏了您的教导,才有了今天的我。” 李延清:“陛下过奖了,您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我不过是起了个引导的作用罢了。” 景成帝:“不,老师。您的教诲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没有您的悉心指导,我恐怕难以达到今日的成就。” 两人一同举杯,轻抿一口酒。 酒杯中的美酒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顺着喉咙流淌而下,带来了一丝暖意。 他们一边品尝着美酒,一边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景成帝回忆起李延清在朝堂上的教诲,那些言辞如今依然萦绕在他的耳边。 李延清则回忆起景成帝年轻时的模样,感叹时光的飞逝。 李延清:“陛下,您的儿子如今都已经是一国之君,肩负着天下苍生的重任。 我相信,在您精心教导的儿子的治理下,大祁会越来越繁荣昌盛。” 景成帝:“老师,我一直牢记您的教诲,努力做一个好皇帝,没有辜负您和百姓们的期望。” 李延清:“陛下有此心,乃大祁之福。我很庆幸您能一直保持初心,时刻关注民生,让大祁的百姓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景成帝:“老师,我一直以您为榜样,做到了清正廉洁,勤政爱民。” 微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似乎也在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 两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这静谧的凉亭里,他们共同回忆往昔,感慨时间的流逝。 虽然岁月不饶人,但他们的师生情依然深厚,对国家的责任感也从未减少。 番外六:哥哥嫂嫂离世 李延清七十五岁那年,他的哥哥嫂嫂在一个宁静的夜晚,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李延清悲痛欲绝,他的内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无法承受这巨大的痛苦。 孩子们看到李延清如此伤心,都担心不已。他们纷纷前来安慰他,陪伴在他的身边。 然而,李延清的悲痛并没有因此减轻,他沉浸在对哥哥嫂嫂的思念之中,无法自拔。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延清常常默默地流泪,回忆起与哥哥嫂嫂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了小时候哥哥嫂嫂对他的呵护和关爱,想起了他们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 这些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心痛如绞。 当初,李延清刚刚得知哥哥嫂嫂离世的噩耗时,他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他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他的嘴唇颤抖着,却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魄,呆呆地立在那里。 在守灵的日子里,李延清整日整夜地守在灵柩旁,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他的头发散乱,面容憔悴,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穿着一袭白衣,上面沾满了泪痕和灰尘,看上去十分狼狈。 他默默地凝视着,他亲手为哥哥嫂嫂的遗像,眼神中充满了眷恋和痛苦。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遗像上的脸庞,仿佛能感受到他们最后的温暖。 他时而轻声呢喃着,仿佛在与逝去的亲人对话,诉说着心中的思念和哀伤。 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都能感受到李延清内心深处无法言喻的悲痛。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却用惊人的毅力支撑着。他的哀伤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无法阻挡。 在这悲痛的时刻,李延清也展现出了对哥哥嫂嫂深厚的感情。 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们最后的旅程,缅怀着他们曾经共度的时光。他的狼狈和憔悴,是他对亲人无尽的思念和爱意的真实写照。 哥哥嫂嫂的丧事过后,李延清仍然沉浸在深深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他整日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他的孩子们看到他这样,非常担心他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他们试图用各种方式来帮助他走出悲伤,但似乎都没有什么效果。 一天,李延清的一个老朋友来访,看到他如此消沉,便决定带他出去走走,散散心。他们来到了一片青山绿水之间,感受着大自然的宁静与美丽。 在美丽的自然景色中,李延清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意识到他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中,而应该珍惜眼前的生活,继续前行。 回到家中,李延清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他开始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每天都会进行一些锻炼。 同时,他也开始重拾自己的兴趣爱好,读书、写字、作画,去研究院,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 虽然心中的伤痛依然存在,但李延清用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 他深知,哥哥嫂嫂虽然已经离开了,但他们的爱和教诲将永远陪伴着他。 他要以更好的自己,来回报他们的养育之恩。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延清渐渐走出了阴影,他的生活重新充满了阳光和希望。 他也变得更加珍惜身边的人,懂得了生命的宝贵。 虽然李延清的心中永远怀着对哥哥嫂嫂的思念,但他通过自己的行动,让这份思念化作了一种力量,一种推动他继续前进的动力。 他明白,只有好好地生活,才能不辜负哥哥嫂嫂对他的期望。 番外七:重回拂柳书院 李延清和云芊满大祁游玩,日子过得悠闲又快活。 等到他们玩累了,想要停下脚步暂歇一段时间的时候,李延清才惊觉,他们现在的位置,离拂柳书院不远了。 李延清想了想,也想回书院去看一看。他离开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书院有没有什么变化。 李延清和云芊两人手牵手,漫步在熟悉的街巷小路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些许的清新和宁静。 他们谈笑风生,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自在。主要是李延清在和云芊讲述,他读书那些年,他在这些街巷发生过的趣事。 随着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近,拂柳书院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轮廓逐渐映入眼帘。 李延清不禁感慨万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离开了这里多年,但书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终于,他们来到了拂柳书院的正门前。 让李延清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原本空旷的门前竟然立起了一块高大宏伟的碑。 这块碑矗立在门前,碑身由青石雕琢而成,岁月在其表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碑的顶部雕刻着精美的祥云、麒麟图案,寓意着吉祥和尊贵。 碑身上刻着李延清的事迹,字迹工整有力,仿佛能够感受到当年刻字人的用心和敬意。 李延清好奇地凑上前去,仔细查看碑上的文字。 他惊讶地发现,这块碑竟然是他离开书院后才立起来的。碑上不仅记录了他的生平事迹,还着重强调了他天成元年六元及第的状元荣誉。 他不禁感慨万分,心中难得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和激动。 这块碑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荣誉的彰显,更是对拂柳书院辉煌历史的见证。 云芊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碑上的文字,她看着李延清满脸自豪的样子,心中也感到无比高兴。 她知道,这块碑对于李延清来说意义重大,它不仅代表着他的荣耀和成就,更代表着他曾经的努力和付出。 两人并肩走进拂柳书院的大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院内的柳树依旧垂着翠绿的枝条,清风拂过,拂起一片翠绿的海浪。 书院内的学子们或聚或散,或读书或讨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和热血。 李延清带着云芊漫步在书院的小径上,感受着这里的气息和氛围。 岁月已经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他们的眼神中依旧闪烁着年轻时的光芒。 五十多岁的他们,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彼此的深情。 他看到了那些年轻的学子们,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这份感动在心中慢慢扩散。 当他们走到当年他读书的那座小楼时,李延清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仰望着那座小楼,仿佛能够看到当年自己在这里苦读的身影。 他轻轻地抚摸着窗沿,感受着岁月的痕迹和历史的沉淀。 “这里曾经是我们四个共同奋斗的地方。”李延清轻声说道,“我在这里度过了最宝贵的时光,也收获了最珍贵的友谊。” 云芊紧紧依偎在李延清的身旁,感受着他的情感波动。 她抬头仰望着他,微笑着说:“无论时光如何流转,这里都永远是你们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两人相视而笑,李延清恍惚间觉得,他仿佛回到了当年那段无忧无虑、充满梦想和希望的时光。 他们手牵手走在拂柳书院的小径上,感受着岁月的流转和历史的沉淀。在这里,李延清找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找到了未来的方向。 李延清带着云芊来到拂柳书院,一是想要看看这个他曾经奋斗过的地方多年间的变化,二是想要把自己年少时的回忆和经历分享给云芊。 平时说的再多,也比不上带她来看一次! 两人逛了一会儿拂柳书院后,李延清便带着云芊来到了书院食堂。 他一边走,一边兴奋地给云芊介绍着书院的招牌菜,跟老小孩似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期待和喜悦。 “这里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可是我的最爱。”李延清说着,还情不自禁地咂巴了几下嘴,仿佛在回味那美味的味道。 云芊看着李延清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知道,李延清虽然这些年吃过无数的山珍海味,但心里最惦记的还是这些简单而美味的食物。 他们来到食堂,选了个空的位置坐下。 食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李延清迫不及待地点了几样招牌菜,还特意叮嘱厨师要多加些辣椒,因为云芊喜欢吃辣。 不一会儿,菜陆续上桌。 李延清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口中。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那熟悉而美妙的味道。 “好吃!好吃!”他赞不绝口,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 云芊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红烧肉。她顿时被那鲜美的味道所征服,忍不住连声赞叹。 两人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聊着天。 李延清给云芊讲述着自己在书院时的趣事和回忆,而云芊则默默的听着。 午饭过后,李延清和云芊手牵手走出了食堂。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 李延清两口子很低调,直到他们在食堂蹭了三天的饭后,才被一个致仕后来书院继续发光发热的同僚认了出来。 于是,在同僚的热情邀请下,李延清答应给书院的学子们上一个月的课。 这下好了,书院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祁安王来书院的消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延清上课第一天,整个教室就没剩下一点空隙,全被学生们挤满了。 这些学生不管抱着什么目的而来,总之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那可是祁安王,大祁唯一的一个异姓亲王! 见一面,蹭一下福泽也是好的啊! 李延清步入教室的那一刻,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学子们纷纷起立,恭敬地向这位传奇人物致敬。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李延清的好奇,以及对他的敬意。 李延清微笑着示意大家坐下,然后开始了他精彩的授课。 他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每一个字、每一个句子都充满了智慧和激情。 他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地讲解着各种复杂的学术问题,让在场的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 学子们聚精会神地聆听着李延清的讲解,时而点头表示理解,时而皱眉深思。 他们被李延清渊博的学识和独特的见解所折服,心中充满了对这位传奇人物的敬意和钦佩。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下课铃声响起。 学子们依依不舍地收起书本和笔记,准备离开教室。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学子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王爷,请再留一会儿吧!我们还想继续听您讲课!” 其他学子们也纷纷附和着,纷纷表示希望能够继续留下来听课。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挽留和不舍,仿佛不愿错过与李延清相处的每一刻。 李延清看着这群热情洋溢的学子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再留一会儿,与大家继续分享知识的乐趣。” 于是,在学子们的欢呼声中,李延清再次站上了讲台,继续他的授课之旅。 在李延清的课堂上,不仅仅是知识的传递,更有为人处世、治理郡县的经验分享。 他总是说:“学问之道,不仅在于求知,更在于致用。” 因此,在授课过程中,李延清经常结合自己丰富的经历,为学子们提供生动的实例。 当谈到如何与人相处时,李延清提到了自己早年在朝为官的经历。 他说:“在朝廷中,与人交往如同走钢丝,需要平衡各种复杂的关系。我曾遇到过各种困难和挑战,但正是这些经历让我学会了如何与人沟通和协调。” 他鼓励学子们要学会倾听、理解他人,以和为贵,这样才能在人际交往中取得良好的效果。 在讲述治理郡县的经验时,李延清更是深入浅出地分析了自己在地方任职时的种种经历。 他提到了如何因地制宜地发展经济、如何妥善处理民间纠纷、如何兴办教育提高民智等方方面面。 他说:“治理一方水土,需要深入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需要倾听百姓的声音,需要用心去体会他们的需求和期望。” 他鼓励学子们将来无论身处何地,都要时刻关注民生,为百姓谋福祉。 李延清的这些分享,让在场的学子们深受启发。 他们纷纷表示,能够听到这样真实而宝贵的经验分享,实在是受益匪浅。 他们不仅学到了知识,更学到了如何将这些知识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去。 在李延清的课堂上,学子们不仅收获了知识,更收获了人生的智慧。 他们知道,这位传奇人物所分享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句子,都是他用毕生经历所总结出的宝贵财富。 他们将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努力成为有学识、有智慧、有担当的新一代学子。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一个月的学习时光就要结束了。 这天,是李延清的最后一节课。 学子们早早地来到了教室,他们脸上的神情异常沉重,仿佛都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离别。 当李延清走进教室时,他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舍和哀伤。 他微微一笑,试图用温和的语气打破这沉重的氛围:“各位学子,今天是我们最后一节课了。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难过,但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我希望大家能够珍惜这段时间所学到的知识和经验,将它们运用到未来的生活中去。” 然而,学子们似乎并不愿意就这样让李延清离开。 一个学子站起来,眼含热泪地说道:“王爷,请您不要走!我们还想继续跟您学习,继续听您的课!您是我们的榜样,是我们的指路明灯。” 其他学子也纷纷附和着,他们纷纷表示,希望他能够继续留下来为他们授课。 看着这群热情洋溢的学子们,李延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他也清楚自己不能继续逗留下去,他有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于是,他婉拒了学子们的挽留,说道:“各位学子,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陪伴和信任。 我也很想继续与大家在一起,但我的使命尚未完成,我的妻子为我们的家操劳半生,我曾答应过她,要带她周游世界,我不想食言,所以我必须离开。 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的决定。” 听到这里,学子们沉默了。 他们知道李延清的决定是无法改变的,他们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突然,一个学子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王爷,我们不会忘记您的教诲和关怀。我们会努力学习,不断进步,争取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请您放心!” 其他学子也纷纷表示他们会继续努力学习,不辜负李延清的期望。 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辉煌。 看着这群充满朝气和信心的学子们,李延清感到无比欣慰和骄傲。 他知道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他微笑着说道:“好样的!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鱼跃龙门,金榜题名!未来属于你们,加油哦!” 说完这句话后,李延清转身离开了教室。 他的背影在学子们的注视中渐渐消失,但他的教诲和关怀却永远留在了他们的心中。 番外八:田园岁月·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了京郊温泉庄子里的一片静谧田园上。 李延清站在田埂上,手握着锄头,额头上的汗水映着阳光,闪着辛勤的光芒。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挺拔,尽管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沟壑,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透露出不屈的精神。 云芊,正蹲在不远处的菜园里,细心地为蔬菜除草。 她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一袭淡蓝色的布衣随风轻舞,她的动作温柔而有力,每一次弯腰都透露出一种母性的柔情。 “夫君,你看这些番茄长得真好,今年的收成一定不错。” 云芊抬起头,对着李延清喊道,声音中满是对收获的期待。 李延清放下锄头,走到云芊身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那些红彤彤的果实,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是啊,这可都是夫人的功劳,夫人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和温情在他们之间流淌,如同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滴水珠,滋润着彼此的心田。 午后的时光总是悠长而宁静,李延清提议说:“夫人,我们种些花儿吧,为这田园增添些绚丽的色彩。” 云芊点头同意,她知道李延清一直对花卉有着特别的情感,那曾是他年轻时的突发奇想,现在也算是圆满年轻时的梦吧。 她说:“好主意,我们可以种一些代表着富贵和吉祥的牡丹,还有象征着高洁和坚强的兰花。” “嗯,牡丹和兰花都是很好的选择,我们还可以种些菊花,它们在秋天盛开,象征着高洁的品质。” 李延清补充道,他的眼中闪烁着对这些花儿的期待。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坐在门前的石阶上,规划着花园的位置和布局。 他们的对话中充满了对鲜花的美好憧憬,就像他们年轻时共同走过的风风雨雨,如今在这片田园中,他们也将继续携手前行,打造繁花满园。 随着天色渐暗,李延清起身,轻轻握住云芊的手,说道:“夫人,我们的田园生活才刚刚开始,有你在我身边,无论种什么花,这里都将是最美的花园。” 云芊微笑着,靠在李延清的肩膀上,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幸福。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只要有李延清在身边,这片田园就是他们的天堂。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李延清和云芊的小院,牡丹花圃里,一朵朵蓓蕾蓄势待放,仿佛在等待着某个神秘的信号。 李延清穿着一件简单的麻布衫,蹲在花圃边,细心地修剪着枝条,每一次剪切都显得那么专注和谨慎。 云芊则拿着水壶,轻轻地为每一株牡丹浇水,水珠沿着花瓣滑落,带走了尘埃,留下了晶莹。 她的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眼神中流露出对这些花儿无尽的爱怜。 “夫君,你看这个枝桠是不是应该再修剪一下?”云芊轻声问道,她知道李延清对于园艺有着独到的见解。 李延清放下剪刀,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点头说:“嗯,修剪得恰到好处,这样可以让花朵更加饱满,开得更加艳丽。” 两人就这样在花圃中忙碌着,时而交谈,时而沉默,但他们之间的默契却比任何语言都要强烈。 随着时间的推移,牡丹花终于迎来了盛开的季节,院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村里的花匠老张走了过来,他是个饱经风霜的老者,一生都在与花儿打交道。 看到李延清和云芊的牡丹园,他不禁赞叹:“老王爷,你们这牡丹种得真是好,这花色、这花型,无一不是上等品。” 李延清微微一笑,谦虚地说:“老张过奖了,我们也是慢慢摸索出来的。” 老张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你们的用心我看在眼里。这花儿就像是你们的孩子一样,你们给予它们最细心的照料。” 云芊也笑了,她说:“老张,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我们也想学习更多的种植技巧。” 老张点了点头,开始向他们传授一些关于土壤配比、光照处理和病虫害防治的知识。 李延清和云芊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地点头或者提问。 在老张的指导下,他们对花卉种植有了更深的理解。 日子一天天过去,牡丹花越开越盛,李延清和云芊的生活也越发充实。 每当夜幕降临,两人就会坐在花下,品着茶,聊着天,享受着这份来自大自然的恩赐。 “夫人,你看这些牡丹,它们不仅仅是花,它们是我们的生活,是我们白头到老的象征。” 李延清深情地望着云芊,眼中闪烁着对这份生活的珍惜。 云芊轻轻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柔声回答:“是啊,无论是富贵还是平凡,只要有你,有这些花儿相伴,我的生活就已经完美无缺。” 牡丹花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就像他们的爱情,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却依然坚韧而温暖。 ---------- 带着秋日气息的金色阳光洒在了李延清和云芊的田园上,一片片金黄的菊花在秋风中摇曳生姿,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李延清穿着一件旧棉袍,蹲在菊花丛中,手中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小心翼翼地为菊花添加肥料。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在与这些花儿对话。 云芊则在一旁整理着花篮,准备摘一些的菊花让人送回王府去。 她的动作轻盈而熟练,每一朵菊花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入篮中,生怕伤到了它们娇嫩的花瓣。 “今年的菊花比往年都要开得好,我想孩子们一定会喜欢的。”云芊兴奋地说着,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李延清抬头看了看那些菊花,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的精心照料让这些菊花如此美丽,他们要是不喜欢,那他们的眼睛肯定有问题。” 两人一边忙碌着,一边谈论着孩子们的事。 金秋的月光下,两个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他们的心紧紧相连,就像那片盛开的菊花园,无论风雨如何摧残,都会在来年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彩。 番外九:离开之前! 这一天,李延清似有所感,他的大限要到了。 他把孩子们叫到了花园里,他坐在躺椅上,周围是盛开的百花,阳光温暖而明媚。 他的语气平和,就像聊天一样,开始交代后事。 “怀瑾,你一向稳重,家中大事多赖你主持,日后要照顾好你的弟弟们。”李延清的声音温和,仿佛在谈论日常琐事。 李怀瑾点头,泪光在眼中闪烁,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李延清又转向次子李怀瑜:“怀瑜,你机智过人,家族在外的事务你要多费心了。” 李怀瑜紧紧握着父亲的手,嘴角挤出一丝微笑:“父亲,我会的。” “玉米啊,你性情中人,直率坦诚,但切记要以大局为重。”李延清柔和地望向三子。 玉米抿着嘴唇,认真听着,似乎要把每个字刻在心里。 最后,他看向最小的土豆子:“土豆,你虽然是最小的,但聪明睿智。我留下的家业,你们兄弟四人要齐心协力,共同维护。” 土豆子沉默不语,但眼中的决心表明了他对未来的承诺。 李延清顿了顿,又说:“人生如梦,我这一生无悔。你们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初心,坚守正道。” 交代完毕后,李延清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好像累了,想要休息。 儿子们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后的告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感,既是悲痛,又是对父亲深深的感激。 孩子们走后,李延清躺在躺椅上,视线落在花丛上,可他的脑子里翻涌的,却是他这一生的景象。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奋斗、中年时的成就和晚年时的满足。 他的人生如同这花园一般,经历了四季的更迭,绽放出了无数的花朵。 李延清看着看着,突然轻声笑着,喃喃道:“夫人,云芊,等我去找你,辛苦你久等了,我终于要来了。 纵然你先一步往生也没关系,我会找到你的,我们下辈子也要一直在一起。” 三年前大雪纷飞之际,云芊离开了。 李延清悲痛过度,几乎是要跟着她一起去了。 可孩子们凄厉的哭声,让他犹豫了。 他悲痛欲绝,晕倒在床的时候,他听见土豆在他耳边,质问一般的问他:难道他是想让他们同时失去父亲和母亲吗?难道他要让他们一夕之间成为没爹没娘的孩子吗? 李延清原本浑噩的脑子,逐渐清醒了。 对了,云芊说过的,她交代过的,让我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们了。 他听话,他要好好听话,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夫人说了,她会等他的,会等他的。 李延清虽然缓过来了,但还是大病了一场。 要不是他一直坚持锻炼身体,那场病他根本就熬不过来。 就这样,他有惊无险的多活了三年。 现在,李延清终于可以去找他的玫瑰了,他们或许会在黄泉河边曼陀罗花丛李重逢;或许会在奈何桥畔重逢;亦或许会在新世界...... 番外十:李延清离世 李延清,一生简朴而卓越,他的智慧如同他院子里那棵古老的松树,历经风霜仍然挺拔。 他的去世,不仅是一个时代的结束,更是一段传奇的落幕。 在他九十八年的人生旅途中,李延清以其卓越的才智和无私的奉献,为国家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他的名字,早已刻入了大祁的历史长河,成为后人敬仰的象征。 那天,春风和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李延清安详的脸庞上。 他就像是在沉睡,没有一丝痛苦的痕迹。 花园中的百花,似乎也在为这位伟大的人物送行,竞相开放,散发出最为迷人的香气。 李延清的孩子们,李怀瑾、李怀瑜他们,从小就在父亲的教导下学会了责任与坚韧。 他们知道,不论遇到何种挑战,都要勇往直前。 然而,面对父亲的逝去,这些教训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 那天清晨,花园中传来了不寻常的沉默。 李延清最喜欢的躺椅空无一人,这异常的景象让李怀瑾心中涌起了不安。 他急忙叫上兄弟们一起寻找,最终在一棵盛开的海棠树下发现了他们的父亲。 李延清安详地躺在鲜花丛中,仿佛在这春日的暖阳下沉沉睡去。 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周围是他为母亲亲手种下的百花。 但当李怀瑾轻轻触摸到父亲冰冷的双手时,心中的侥幸彻底粉碎了。 “父亲!”李怀瑾痛苦地呼喊着,声音在静谧的花园中回荡。 听到李怀瑾的呼喊,李延清的儿媳妇们慌忙赶来,她们的脚步轻盈而急促,一进花园便被眼前的场景深深震撼。 孙子孙女们也纷纷跑来,他们还不能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父辈们的悲痛表情,孩子们也开始哭泣,泪水模糊了他们的眼睛。 李延清的儿媳妇们一个个泣不成声,她们深知李延清不仅是这个家族的精神领袖,更是她们心目中的楷模。 孙子孙女们围坐在祖父的身边,小小的手抚摸着李延清冰冷的脸颊,眼泪不停地从他们稚嫩的脸庞滑落。 他们的哭声,混合着春风中花朵的颤抖,让人心生悲凉。 李怀瑜他们也纷纷跪倒在父亲的身旁,他们的泪水滴落在花瓣上,与露水交融。 身为家中的次子,李怀瑜总是行事稳健,但在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我们不能没有父亲,他是这个家的支柱啊。” 他的声音哽咽,无法掩饰内心的慌乱。 玉米也试着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我们必须坚强,父亲一直都教导我们要面对困难不退缩。” 尽管他试图维持镇定,但话语中的颤抖暴露了他的悲伤。 他们轻抱起父亲的遗体,缓缓行出花园,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他们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全国的哀悼与无尽的服丧。。 李怀瑾第一时间把父亲去世的消息送进了宫里。 皇帝初听时,直接打翻了茶盏,不断的摇着头,好似不相信自己听到的。遂又问了一遍,得到的却还是一样的答案。 确定了这一噩耗后,皇帝悲痛欲绝。他知道,李延清的离去,是大祁无法弥补的损失。 皇帝稳定了心绪后,下旨,将李延清的牌位移入奉先殿(太庙),即日起全国服丧三个月,以表达对李延清至高无上的敬意和对他一生贡献的缅怀。 消息传出,全国震惊。无论是皇城之内,还是偏远乡村,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悲痛。 李延清的影响力远超他的想象,他的人格魅力和智慧,激励了一代又一代人。 在服丧期间,全国上下,无不以各种方式纪念这位伟人。 学者们撰写文章,歌颂他的智慧与品德;百姓们自发地前往他生前居住过的地方,献上鲜花和哀思;孩童们在课堂上学习他的事迹,被教导要继承他的精神。 李延清的葬礼,是国葬的规格。 他的遗体被安放在由百花制成的花棺中,缓缓地穿过他生前所爱的花园,最终安息在一片他亲自设计的静谧墓地中。 在那里,他与他最爱的人,与大自然永远相伴,听着鸟儿的歌唱,感受着四季的更迭。 李延清虽然离开了人世,但他的精神和遗愿将永远激励着大祁的子民。 他的故事,将被世代相传,成为永恒的传奇。 番外十一:李子安,重逢 金秋十月,京城城郊的梧桐叶开始泛黄,微风拂过,落叶纷飞,给这座繁华都市增添了几分秋意。 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李延清身着官服,头戴翎帽,脚步轻快地走进城中。他的出差任务已经完成,这会儿回京述职。 而此刻,在京城的一处客栈里,李子安也整理好行囊,准备回京。 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但治理有方,深受百姓爱戴。 此次回京,他心中既有对李延清的思念,也有对即将到来的述职的忐忑。 两人终于在京城的一家茶馆里不期而遇。 李延清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李子安,他身穿青色长袍,手捧茶杯,正静静地望着窗外。 李延清微微一笑,走过去拍了拍李子安的肩膀:“子安,好久不见。” 李子安转过头,看见是李延清,顿时喜上眉梢:“延清哥,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两人坐下,点了一壶龙井茶,开始叙旧。 李延清先开口问道:“子安,你在县令的位子上做得如何?可有遇到什么难处?” 李子安摇了摇头:“多亏了延清哥这些年帮助,我在县里一切顺利。虽然只是个小县令,但我也尽我所能为百姓做些实事。” 李延清点头称赞:“我就知道,子安你绝非池中之物。能在基层为百姓做事,也是难能可贵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李延清又问:“子安,你此次回京,可有想过将来的打算?” 李子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其实,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希望能跟随延清哥一起,为朝廷、为百姓做更多的事情。但我也知道,这需要更多的努力和机遇。” 李延清看着李子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子安,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要想在朝廷有所作为,光靠心意是不够的。你需要有真才实学,还需要有足够的经验和历练。” 李子安点头称是:“延清兄教训的是。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实现自己的抱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延清忽然问道:“子安,你可知我为何能在短短几年内,从一个小小的进士,一路升至巡抚之位?” 李子安想了想,摇了摇头:“延清兄天赋异禀,才华横溢,自然能得到皇上的赏识。” 李延清微微一笑:“才华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眼光和机遇。我始终相信,只有站在更高的地方,才能看得更远。而要想站在更高的地方,就需要不断地努力和奋斗。” 李子安听后,心中豁然开朗:“延清兄所言极是。我会牢记你的话,不断进取,争取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 两人聊得投机,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李延清起身告别:“子安,今晚就聊到这里吧。明日我还要进宫述职,你也早些休息,准备你的述职吧。” 李子安站起身,拱手道:“延清哥慢走。祝你明日述职顺利,我们再找机会叙旧。”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离去。这一夜,京城的月光格外明亮,仿佛也在为这对久别重逢的友人祝福。而李子安的心中,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李子安由于在任职县令期间功绩上等,加上他自己也想到地方去历练。 在李延清的运作下,他被派去了一个下等府城当了知府。 自京城分别后,李子安怀揣着李延清的嘱托与期望,踏上了新的征程。 他被派往了一个下等府城,担任知府一职。虽然离开了繁华的京城,但李子安却毫无怨言,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成长和历练的必经之路。 在新的任所,李子安迅速投入到了工作中。他深入基层,了解民情,倾听百姓的诉求。 他发现,虽然这个府城地处偏远,但百姓们的生活却并不富裕,许多地方还需要改善。 于是,他下定决心,要为这个府城带来改变。 他的手里拿着李延清这么多年,在地方的经验手册,要是再干不出点功绩来,就枉费了李延清对他的信任。 李子安首先从农业入手,他鼓励农民们采用新的种植技术,引进优良的农作物品种,提高产量。 同时,他还积极倡导兴修水利,改善灌溉条件,确保农田能够得到充足的水源。 在他的推动下,府城的农业生产逐渐有了起色,百姓们的收入也有了明显的提高。 除了农业,李子安还关注教育、卫生等方面的问题。 他修建了学堂,邀请有经验的教师前来任教,让府城的孩子们有机会接受良好的教育。 他还倡导卫生改革,修建了公共澡堂、厕所等设施,改善了百姓们的卫生条件。 在李子安的带领下,府城的面貌逐渐焕然一新。 百姓们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提高,社会秩序也得到了维护。李子安的政绩也传到了京城,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李延清在京城听到李子安的消息后,心中也十分欣慰。 他知道,李子安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他正在用自己的努力和才华,为百姓谋福祉,为朝廷尽忠职守。 时光荏苒,李子安在府城知府的位置上度过了数年。 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才能和担当。在他的任期内,府城的经济得到了发展,社会和谐稳定,百姓安居乐业。 数年后,李延清收到了李子安的来信。 他想着这些年来李子安的付出和贡献,向朝廷推荐了李子安,希望他能够得到更大的舞台,为国家和百姓做出更大的贡献。 李子安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既激动又感慨。他知道,这是自己多年努力的结果,也是李延清对自己的信任和期望。 他暗下决心,无论将来走到哪里,都要牢记初心,为百姓谋福祉,为朝廷尽忠职守。 于是,在新的征程上,李子安再次踏上了旅途。 他带着李延清的嘱托和期望,走向了更广阔的天地。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信念和坚持,就一定能够走得更远。 番外十二:来世:李延清、夏云芊 初次相遇 阳光透过古树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青石小径上。春风拂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桃花香,飘向那遥远而未知的未来。 一位身着青衫的翩翩公子,手持折扇,独自漫步在这古色古香的街道上。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却又显得那么平静而淡然。 他并未留意到,在这繁华的市集一角,有一道清丽的身影,也在默默注视着他。 那姑娘身着淡绿长裙,发髻轻挽,如同仙子下凡。 她的眼神清亮,透着聪慧与敏锐。她的眉宇间,仿佛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哀愁,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坚定的光芒。 两人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交汇。 那一刹那,仿佛时间静止,周围的喧嚣都消失了。他们的眼神中,似乎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默契与熟悉。 李延清心中一动,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他微微皱眉,试图从记忆中搜寻这份感觉的来源,却一无所获。而 夏云芊,则是心头一震,她感到一种强烈的共鸣,仿佛在这一刻,她找到了某种失落的归属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 他们的心中,都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情愫,仿佛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他们靠近彼此。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夏云芊的发丝,也吹动了李延清的心弦。 他轻步上前,向夏云芊行了一礼,声音温和而有力:“姑娘,在下李延清,不知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夏云芊微微颔首,她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小女子夏云芊,公子有礼了。” 两人的对话简单而平实,却仿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其中。他们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了对彼此的好奇与探究。 而在这份好奇与探究之下,更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在悄然滋生。 李延清与夏云芊,在这古街相遇,仿佛是命中注定。两人彼此对视着,心中都涌起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彼此的灵魂早已相识。 李延清轻轻一笑,他的笑容中透着温暖与自信:“夏姑娘,不知为何,与你相见,竟有种故人重逢之感。” 夏云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为一抹温柔的笑意:“李公子所言极是,我也有此感。” 两人就这样站在古街的一角,聊着彼此的趣事和喜好,仿佛早已熟识多年。 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天籁之音,引得过往的行人都驻足侧目。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话题越来越深入,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从风土人情聊到天下大势。他们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对彼此的欣赏与敬佩。 忽然,一阵轻风吹过,带来了远处花园的淡淡香气。李延清突然提议道:“夏姑娘,不如我们去那花园中走走,如何?” 夏云芊点头应允,两人并肩向花园走去。花园中,百花齐放,争奇斗艳,每一朵花都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他们漫步在花丛中,不时停下来欣赏那些盛开的花朵,彼此分享着对花的喜爱和赞美。 在花园的深处,有一棵古老的桃树,树下有一块青石。李延清拉着夏云芊的手,走到青石旁坐下。 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在这一刻,彼此的心灵都完全敞开,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夏姑娘,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缘分,似乎比寻常人要深得多。”李延清满含深意地望着夏云芊说道。 夏云芊轻轻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是的,李公子。我也觉得,我们仿佛是前世的恋人,今生再续前缘。”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在这一刻,他们的心灵已经紧紧相连,无法割舍。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这对初识的恋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 李延清与夏云芊在花园中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午后,他们的心灵仿佛也在彼此的陪伴下,逐渐敞开。 不久之后,两人决定共同出游,探寻世间的美景。 他们乘坐着一辆马车,驶向了远方的山水之间。 马车内,两人相对而坐,时而低声细语,时而相视而笑,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憧憬。 在旅途中,他们遇到了各种有趣的人和事。 有一次,他们在一座小镇上迷了路,却意外地发现了一家隐藏在巷弄深处的古老茶馆。 茶馆的老板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他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并为他们泡上了一壶香浓的龙井茶。 在茶香氤氲中,他们与老者聊起了天南海北的趣事,仿佛找到了一个久违的朋友。 另一次,他们登上了一座险峻的山峰。 站在山顶,俯瞰着脚下的云海和远处的群山,两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豪情壮志。 他们手牵手,一同欣赏着这壮丽的景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属于他们两人。 在旅途中,他们彼此扶持、相互照顾,感情也日渐升温。 每当夜幕降临,他们便会在马车内点起蜡烛,依偎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心事和梦想。 他们的心,早已紧紧相连,无法割舍。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们的缘分都将延续下去,直到永远。 阳光渐渐西沉,马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李延清与夏云芊坐在车内,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咦,这是什么声音?”夏云芊皱起眉头,轻轻掀起窗帘的一角向外张望。 李延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好,好像是马蹄声,而且听起来很急促,像是有人在追赶我们。” 话音刚落,马车外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呼喊声。紧接着,一群手持刀剑的劫匪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劫匪头目大声喝道,他的脸上满是凶狠之色。 夏云芊见状,心中不禁一紧,她紧紧抓住了李延清的手。李延清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他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望向车外的劫匪,声音冷静而有力:“我们出门在外,身上并无多少财物,还望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然而,劫匪们似乎并不打算善罢甘休。他们狞笑着,一步步逼近马车。 “少废话!我们可不是来听你们求饶的!快把钱财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劫匪头目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威胁道。 夏云芊的心跳加速,她紧张地看着李延清,生怕他会受伤。而李延清则保持着冷静,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突然,他身形一动,快速从腰间拔出了一柄长剑。他挥剑向劫匪头目冲去,剑光闪烁,气势如虹。 “哼,不自量力!”劫匪头目冷笑一声,也挥刀迎了上来。 一时间,剑光与刀影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李延清的身法灵活,剑法精妙,很快便占据了上风。他趁机一剑刺向劫匪头目的胸口,将其击倒在地。 其他劫匪见状,顿时慌了神。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然有如此高强的武艺。一时间,他们纷纷后退,不敢再轻易上前。 李延清趁机护住夏云芊,马车在马车夫的驾驶下快速驶离了现场。 劫匪们望着远去的马车,只能无奈地咒骂几句,然后悻悻离去。 马车内,夏云芊紧紧依偎在李延清的怀中,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延清,谢谢你救了我。” 李延清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在共同经历了这场惊险的事情后,他们俩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了。 年轻的他们也明白一个道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只要彼此相依,就能够度过难关。 他们的心,已经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终于,在这次事件之后,他们决定先踏上归途,回到那个将属于他们的家。 在马车中,他们相视而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幸福。 他们知道,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坎坷,只要他们携手并进,就能够一起走过。 他们的故事,在人生的旅途中继续着。 他们的爱情,如同那盛开的花朵,绚烂而美丽,永远绽放在彼此的心中。 而他们的旅程,也将成为他们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永远珍藏在心底。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自那次遇险之后,李延清与夏云芊的感情越发深厚,历经风雨,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大喜之日。 成婚当日,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落在繁华的街道上,为这喜庆的日子增添了几分温暖。 李府门前张灯结彩,红绸飘飘,喜庆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吸引了众多路人驻足观望。 李延清身着大红喜袍,胸前佩戴着一朵鲜艳的红花,英俊潇洒,气宇轩昂。 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而夏云芊则身着凤冠霞帔,红妆艳抹,美得如同天仙下凡。她的脸上带着娇羞与喜悦,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下,两人缓缓步入喜堂。喜堂内布置得喜庆而庄重,红烛高照,香气四溢。 司仪高声宣布吉时已到,两人手牵手走到堂前,面对着高堂之上的父母,以及满堂的宾客。 李延清紧紧握住夏云芊的手,深情款款地望着她,轻声道:“云芊,今日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我会用一生一世的时间来守护你,疼爱你,让你幸福。” 夏云芊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眼眶微红,哽咽道:“延清,我也爱你,今生今世,只愿与你携手共度风雨,白头偕老。”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爱意。司仪见状,高声宣布:“一拜天地!” 两人恭敬地向着天地拜去,祈求上天庇佑他们的婚姻幸福美满。 “二拜高堂!”两人转身向着父母拜去,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李延清的父母笑得合不拢嘴,对夏云芊这个儿媳赞不绝口。而夏云芊的父母也是满脸欣慰,对李延清这个女婿十分满意。 “夫妻对拜!”两人面对面,深情对望,然后缓缓拜下。这一刻,他们的心紧紧相连,仿佛融为一体。 礼成之后,喜堂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宾客们纷纷举杯祝贺,祝福这对新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夜幕降临,李府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李延清与夏云芊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入新房。 新房内布置得温馨而浪漫,红色的床榻上铺着锦绣被褥,床头挂着两人的合婚庚帖。 两人坐在床榻上,李延清轻轻掀起夏云芊的红盖头,露出她那张娇美如花的脸庞。 他深情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 夏云芊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感受到李延清那炽热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电流穿过。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恋人,而是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伴侣。 他们将携手共度未来的风风雨雨,一起书写属于他们的幸福篇章。 -----婚后---- 场景一:做点心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木质台面上,为这小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暖和活力。 云芊身着淡雅的围裙,站在台前,准备大展身手。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融入那些待做的小点心中。 李延清则像是一个乖巧的学生,站在云芊的身旁,认真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他时而递上工具,时而帮忙搅拌,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云芊的手指灵巧地翻动着面团,她时而揉捏,时而拉伸,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优雅而熟练。 面团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变得柔软而有弹性。 李延清看着云芊专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云芊的手,与她一起揉动面团。 他们的手指交错在一起,仿佛彼此的心也紧紧相连。 不久,一盘盘精致的点心便呈现在了他们眼前。 有的点心呈圆形,有的呈方形,还有的呈心形,每一个都小巧可爱,色彩斑斓。 李延清端起盘子,仔细欣赏着每一个点心,仿佛它们是他心中的珍宝。 他们坐在餐桌旁,品尝着亲手制作的点心。 每一口都充满了甜蜜与幸福,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份美好之中。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彼此的目光中充满了爱意。 场景二:种花 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庭院中,为这片绿意盎然的空间增添了几分宁静与和谐。云芊和李延清携手来到庭院,准备一起种花。 云芊从花篮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花卉种子,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而李延清则拿起铁锹,开始挖坑。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却显得那么认真而专注。 云芊站在一旁,指导着李延清挖坑的大小和深度。 她的话语温柔而细腻,仿佛春风拂面般让人心旷神怡。 李延清则虚心接受她的建议,不断地调整着动作。 当坑挖好后,云芊轻轻地将种子放入坑中,然后小心翼翼地覆盖上土壤。 她用手轻轻拍实土壤,仿佛在为种子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李延清拿起水壶,为刚刚种下的花苗浇水。 他的动作那么轻柔而细心,仿佛怕惊扰了这些沉睡中的生命。 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为这片庭院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种完花后,他们坐在庭院的摇椅上上,欣赏着那些刚刚种下的花苗。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彼此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幸福。 他们期待着这些花苗在未来绽放出美丽的花朵,为他们的生活增添更多的色彩与美好。 场景三:带孩子 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洒在卧室的每一个角落,给这个温馨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暖和活力。 云芊和李延清带着他们的宝贝孩子——宝宝和贝贝,在这个美好的早晨里享受着亲子时光。 宝宝是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他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总是充满好奇地探索着周围的一切。 贝贝则是个文静的小女孩,她有着一头柔软的卷发,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甜美可人。 云芊坐在床边,轻轻地抱着贝贝,给她讲着有趣的故事。 贝贝的小脸紧贴着云芊的胸口,听着妈妈温柔的声音,渐渐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而李延清则跪在地上,陪着宝宝玩着小木马。他耐心地回答着宝宝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引导他探索这个奇妙的世界。 过了一会儿,云芊放下熟睡的贝贝,走到李延清和宝宝身边。她温柔地抚摸着宝宝的头发,笑着说:“宝宝,我们来玩一个拼图游戏吧!” 宝宝一听,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拉着云芊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游戏。 他们坐在地毯上,铺开一张大大的拼图。 云芊和李延清耐心地引导着宝宝和贝贝,让他们一起动手拼图。 宝宝的小手笨拙地拿着拼图块,认真地寻找着它们的位置,而贝贝则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偶尔也会伸出小手帮忙。 拼图的过程中,云芊和李延清不时地鼓励着孩子们,夸奖他们的进步和成就。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享受着这难得的亲子时光。 在这个温馨的场景中,孩子们感受到了父母的关爱和陪伴,也学会了合作和分享。 当最后一张拼图块被完美地拼上时,宝宝和贝贝高兴地跳了起来,欢呼着:“我们完成了!” 云芊和李延清也为他们鼓掌喝彩,庆祝这个小小的胜利。 随后,他们一起收拾好拼图,准备去吃早餐。 云芊抱着贝贝,李延清牵着宝宝的小手,一家四口走在通往餐厅的路上。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明亮,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们祝福。 这个美好的早晨,他们一起享受着亲子时光,一起创造着美好的回忆。 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将继续携手前行,共同陪伴孩子们成长,见证他们每一个幸福的瞬间。 场景四:生日宴 夜幕低垂,星光点点,李延清为云芊精心筹备的生辰晚会即将拉开帷幕。 他深知云芊喜欢浪漫与惊喜,于是特意将家中的庭院布置得如梦似幻。 庭院里,一簇簇彩色的花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云芊唱着悠扬的乐曲。 一张长长的红木餐桌摆在中央,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和点心,都是李延清亲手制作的,每一道都蕴含着他对云芊的深深爱意。 当云芊走进庭院时,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李延清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夫人,生辰快乐!希望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一切。” 云芊眼中闪过泪光,她感动地看着李延清,轻声说:“谢谢你,延清。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辰了。” 他们手牵手走到餐桌旁,李延清为云芊倒上一杯红酒,举杯庆祝。 他们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和幸福。 晚宴过后,李延清带着云芊来到庭院的中央,那里有一架白色的秋千。 他轻轻地推着秋千,让云芊在夜空中荡来荡去,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 云芊闭上眼睛,感受着秋千的摆动和夜风的吹拂,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李延清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如此开心,心中也满是甜蜜。他轻轻地靠近她,将她拥入怀中。 他们的心跳在夜空中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美妙的乐章。 李延清低下头,轻轻地在云芊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缓缓地将唇移向她的脸颊。 云芊感到他的唇瓣柔软而温暖,她的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热。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的脸上,然后缓缓地滑向她的唇瓣。 他们的唇轻轻触碰在一起,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这个吻,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闪烁着唯美而浪漫的光芒。 他们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在这个美好的夜晚,他们的心紧紧相连,彼此的爱意如同星光般璀璨夺目。 过了许久,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云芊靠在李延清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个生辰的夜晚,将成为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她知道,有李延清在身边,每一个生辰都会如此美好。 这个生辰,云芊感受到了李延清深深的爱意和用心。 他们会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 番外十三:女状元:李思韵 李思韵是李延清最喜欢的孙女,从小就跟在李延清的身边,是李延清亲自教养长大的。 朝廷允许女子参加科考以后,各家女子的培养方向也有了变化。 李思韵从小学的便是四书五经,文韬武略一点都不输于男子,甚至还比许多男子强上几分。 李思韵在李延清的精心培育下,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 她不仅继承了祖父的智慧,更在学业上展现出了超越男子的才华。 自从朝廷放宽了科举制度,允许女子参加科考,李思韵便怀着满腔热血,立志要在这男子称霸的领域中闯出一片天。 她日夜苦读,四书五经早已烂熟于心,文章诗词更是信手拈来。 不仅如此,她还涉猎军事策略、天文地理,甚至对算数机械也有所研究。 李思韵的聪慧不仅体现在学识上,更在于她的敏锐洞察力和果敢决断。 有一次,她父亲在官场上被人放暗箭,面临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当时李延清不在京城,事态紧急,需要有人出谋划策,化解危机。 李思韵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她以超群的智慧,分析局势,提出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在她的帮助下,他爹不仅顺利度过了危机,还因此获得了更大的发展。 科考之日来临,李思韵以女子之身,与众多男子一同赴考。 科考之日,阳光洒满京城的大街小巷,映照着无数怀揣梦想的学子。 李思韵身着素净的学子服,头戴玉冠,步履坚定地走向考场。 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与自信,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考场内,气氛肃穆而紧张。 考生们或低头沉思,或奋笔疾书,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墨香。 李思韵端坐在案前,面对试卷,她心中并无半点慌乱。 她深知,多年的苦读和祖父的悉心教导,已为她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试卷上的题目或深或浅,或难或易,但李思韵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她时而提笔疾书,时而停笔沉思,每一个字句都凝聚着她的心血和智慧。 她的笔触流畅而有力,字迹清晰而工整,仿佛每一笔都在诉说着她的才华与决心。 考试过程中,李思韵展现出了她过人的智慧和敏锐的观察力。 她不仅准确理解了题目的深意,还能结合时事政治,提出独到的见解和解决方案。 她的文章论点鲜明,逻辑严密,文字优美,令人叹服。 经过数日的紧张考试,李思韵终于完成了所有的科目。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她感到一阵轻松和释然。 她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去安排吧。 不久之后,科考成绩公布。 春闱放榜之日,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充满了期待与紧张的气氛。 学子们纷纷涌向榜单前,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名字跃然纸上。 李思韵也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榜单前。 她挤过人群,目光在榜单上迅速扫过。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只见自己的名字高居榜首,熠熠生辉。 周围的学子们见状,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有的学子面露羡慕之色,有的则是一脸惋惜,感叹自己与状元之位失之交臂。 而李思韵的心中,此刻却是充满了喜悦与自豪。 她知道自己多年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祖父的教诲也没有白费。 她微笑着向周围的人们点头致意,仿佛已经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消息很快传回了李家。 家人们得知喜讯后,无不欢呼雀跃。 李延清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深知孙女的不易,也为她的成就感到无比骄傲。 家人们纷纷围上来,向李思韵表示祝贺,她的母亲更是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整个李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甜蜜的气息。 李思韵的成就不仅为家族带来了荣誉,更为女子们树立了一个光辉的榜样。 她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女子同样可以在科举中取得辉煌的成就,为天下女子争光添彩。 李思韵以优异的成绩脱颖而出,成为了会试中的榜首。 她的名字传遍了京城,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佳话。 李思韵以绝对的优势一举夺魁,成功进入了殿试环节。 那天,朝阳初升,金光洒满了金碧辉煌的皇宫。 李思韵身着华丽的朝服,头戴凤冠,踏着晨光,走进了巍峨的宫殿。 她的心中既有紧张,也有期待,毕竟这将是她展现才华、争夺最高荣誉的最后机会。 殿试的考场设在气势磅礴的大殿之中,龙椅之上,皇帝威严地端坐着,目光如炬,审视着每一位考生。 李思韵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前,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波澜。 随着宦官高亢的声音宣布殿试开始,考试正式拉开了帷幕。 此次殿试的题目极为深奥,不仅考验着考生们的学识,更考验着他们的应变能力和思维能力。 李思韵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答题之中。 她的笔触在纸上飞舞,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她的心血和智慧。 她时而引经据典,阐述自己的观点;时而结合时事,提出独到的见解。 她的思路清晰,逻辑严密,考官们阅卷时,更是赢得了考官们的连连赞赏。 随着考试的深入,李思韵逐渐进入了状态。 她大胆的做了一个决定,她不再局限于题目的束缚,而是开始自由发挥,将自己的才华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文章不仅文采斐然,而且见解独到,令人拍案叫绝。 最终,当宦官宣布殿试结束的那一刻,李思韵轻轻放下了笔。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而自信,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胜利。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已经用自己的才华和努力,为女子们树立了一个光辉的榜样。 在宣布殿试成绩的那一刻,整个皇宫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静得只能听见心跳声。 大殿之上,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视线落在了最前方的李思韵身上。 而考生们则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宦官手持黄绢,缓缓走上前来,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殿试成绩已定,状元——李思韵!” 这一声落下,整个大殿瞬间沸腾起来。 考生们有的惊讶,有的羡慕,有的则是衷心祝贺。 而李思韵,此刻却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皇帝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对李思韵表示赞赏。 他心里明白,这一届的状元不仅才情出众,更有着坚韧不拔的品性,未来必定能为国家带来繁荣和昌盛。 毕竟,她可是祁安王亲自教导出来的。 李思韵得了状元后,游街的盛况可谓空前绝后。 这一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人们争相涌向街道两旁,希望能亲眼目睹这位才情出众的女状元的风采。 正午的阳光洒在李思韵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 她身着华丽的状元服,头戴状元帽,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缓缓地行走在街道上。 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而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街道两旁,红旗飘扬,锣鼓喧天。 人们纷纷向李思韵投来赞许的目光,有的鼓掌欢呼,有的则是羡慕不已。 小孩子们更是兴奋地跳跃着,争抢着要一睹这位女状元的真容。 在路边的酒楼里,她的家人和朋友们早早的就在包房里等候她的到来了。 他们也都穿着喜庆的衣裳,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喜悦的笑容。 他们与李思韵一同分享着这份荣耀和喜悦,仿佛整个家族都因为她的成就而焕发出了新的光彩。 游街的队伍缓缓前行,穿过繁华的街道。 游街的盛况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人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而李思韵的名字和故事,也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佳话。 李思韵回到家后,李家的家人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纷纷涌上前来,将李思韵团团围住,祝贺之声此起彼伏。 李思韵的母亲更是紧紧地抱着她,泪水滑落在她的脸颊上。 这一刻,李思韵感到无比的幸福和自豪。 她知道,自己多年的努力和坚持终于得到了回报。 而她也明白,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她需要继续努力,为国家、为家族、更为自己创造更加辉煌的明天。 李思韵的聪慧和厉害不仅体现在学识和才华上,更在于她那颗坚韧不拔、勇往直前的心。 她不断的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女子同样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大放异彩,为家族、为国家、为天下苍生做出贡献。 李思韵自得了状元之后,不仅荣耀加身,更是肩负起了为民造福的重任。 她一心为民,将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终身都在为人民的美好生活所奋斗。 她深知,作为一位有才华、有能力的状元,不能只是满足于个人的荣耀和成就,更应该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去改善社会的状况。 因此,她毅然决定投身到为民造福的事业中去。 她走遍了京城周边的大街小巷,深入了解了百姓的生活和需求。 她发现,许多人民仍然生活在贫困和困苦之中,缺乏基本的生活保障。 于是,她决定从改善民生入手,为百姓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 她倡导并推动了多项民生工程的建设,包括修建水利工程、改善农田灌溉、提高农业生产效率等。 她还关注教育事业,提倡普及教育,让更多的孩子能够接受教育,提高自身素质和能力。 在她的努力下,京城周边的面貌焕然一新。 农田得到了充分的灌溉,粮食产量大幅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教育事业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孩子走进了学堂,接受知识的熏陶。 然而,李思韵并没有因此而满足。 她深知,为人民造福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需要不断地努力和奋斗。 于是,她继续投身于朝廷的各项公益事业中,为人民的幸福和美好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她的善举和贡献,得到了人民的广泛赞誉和尊敬。 人们称她为“人民的女儿”,感激她为人民所做的一切。 而李思韵也深知,这些赞誉和尊敬,是她为人民奋斗的最好回报。 在李思韵的一生中,她始终坚守着为民造福的信念,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着什么是真正的状元风范。 她的事迹将永远铭刻在人们的心中,成为后人学习和传承的榜样。 番外十四:重生之我是武林盟主 <\/head>

番外十四:重生之我是武林盟主<\/h1> 重生归来: 当李延清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他躺在一张宽大而柔软的床上,床榻四周雕刻着精致的云纹,彰显出非凡的品味。 房间内的光线透过半开的窗户,洒在淡雅的青花瓷地砖上,营造出一种古朴而宁静的氛围。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发现体内涌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有无尽的精力在体内流转。 他心中一惊,难道自己又重生了? 他记得自己前世是一个不那么平凡的打工人,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对武林世界只有一些模糊的了解。 他寿终正寝后,却没想到竟然会重生为武林盟主。 李延清坐起身来,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他发现自己的容貌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英俊挺拔,仿佛是一个天生的武林高手。 他伸出手掌,只见掌心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金光,那是内力在流动。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这种感觉是他前世从未有过的。 自己重生为武林盟主,这不仅仅是一个身份的转变,更是一个新的开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名身穿青衫的弟子推门而入。 他一见李延清醒来,顿时面露喜色,恭敬地施礼道:“盟主,您醒了!您可感觉身体有何不适?” 李延清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弟子不必多礼。他打量着眼前的弟子,只见他眉清目秀,气宇轩昂,显然也是一名不凡的武林高手。 “我没事。”李延清淡淡地说道,“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武林中的局势如何?” 弟子闻言,连忙回答道:“现在是盟主闭关修炼后的第三日,武林中的局势还算稳定。 各门各派都按照盟主的吩咐行事,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冲突。” 李延清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重生,对武林中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需要时间来适应和熟悉。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 只见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仿佛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他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气息。 他冥冥之中感觉到知道,自己的重生不仅仅是一个巧合,更像是一个使命。 他需要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守护这个武林世界的和平与稳定,让百姓都能够过上安宁的生活。 李延清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使命,成为真正的武林盟主。 那可是武林盟主,哪个男孩子小的时候没有做过快意江湖、仗剑天涯的梦啊! 初识武林: 在熟悉了房间内的布局之后,李延清走出了房间,打算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 他推开房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伴随着远处传来的鸟鸣声和微风中夹杂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他漫步在庭院之中,只见四周绿植环绕,假山流水,处处透露出一种古朴而优雅的气息。 一些身穿各色服饰的弟子们正在忙碌着,有的在练习武艺,有的在打扫庭院,有的在研磨草药,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李延清走到一名正在练剑的弟子身旁,仔细观察他的剑法。 只见那名弟子剑法流畅,气势如虹,显然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忍不住点了点头,对这名弟子的实力表示赞赏。 那名弟子见李延清走来,连忙收起长剑,恭敬地施礼道:“盟主,您怎么出来了?身体可曾恢复? 李延清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我已经没事了。对了,你剑法不错,叫什么名字?” 那名弟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回答道:“回盟主,我叫林风,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 李延清点了点头,对林风说道:“很好,你继续努力,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 说完,他又继续向前走去,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个武林世界。 他走过一片竹林,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演武场。 只见场上有一些弟子正在切磋武艺,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闪烁,剑光刀影交织成一片。 李延清站在场边,静静地观看着。 他发现这些弟子的武艺都相当不错,但似乎还缺乏一些火候。 他心中暗想,或许自己可以指点他们一番,让他们的武艺更上一层楼。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白衣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向李延清行礼道:“盟主,您怎么有空来这里?” 李延清回头一看,只见那人气质儒雅,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他微微一笑,说道:“我来看看弟子们的修炼情况。” 那人回答道:“在下是武林盟的副盟主,姓秦名天。” 李延清点了点头,对秦天说道:“秦副盟主,这些弟子的武艺虽然不错,但似乎还缺少一些火候。 我想亲自指点他们一番,你意下如何?” 秦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李延清会亲自下场指点弟子,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连忙点头答应道:“盟主亲自指点,弟子们必定受益匪浅。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秦天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群弟子回来了。 他们见李延清要亲自指点他们武艺,都激动不已,纷纷表示要好好学习,不辜负盟主的期望。 李延清站在场中央,不一会儿就开始指点弟子们的武艺。 李延清这么做,就是想试试他对这具身体的支配权,看看他脑子里的那些武功能不能顺利的施展出来。 反正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体没有康复,就算出错了,他们自己就会帮他找原因。 李延清 时而讲解剑法的精髓,时而演示身法的奥妙,时而纠正弟子们的错误动作。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智慧和力量,让弟子们受益匪浅。 在李延清的指点下,弟子们的武艺有了明显的提升。 他们纷纷表示要继续努力修炼,为武林盟的繁荣贡献自己的力量。 经过一天的忙碌,李延清对武林世界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需要更加努力修炼和学习,才能成为真正的武林盟主。 修炼之路: 夜色渐浓,李延清回到房间,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坐在床榻上,闭目沉思。 重生为武林盟主,他深知自己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支撑这个身份。 修炼,成为了他此刻最为重要的事情。 他回忆起前世所看过的武侠小说,那些关于内功、外功、轻功、剑法、掌法等等的描述,如今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他尝试着按照那些描述,结合这具身体所学的,去调动体内的内力,去感受那股力量在身体内的流动。 一开始,他感到有些困难,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屏障阻碍着他。但他并未放弃,而是坚持不懈地尝试。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股内力似乎开始与他的意识产生了某种联系。 他继续深入修炼,将内力在经脉中流转,不断地强化自己的内功。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仿佛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行动。 除了内功的修炼,李延清也没有忽视外功的练习。 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练习剑法和掌法,不断地磨炼自己的技艺。 他相信,只有内外兼修,才能真正成为武林中的高手。 在修炼的过程中,李延清也遇到了一些困难。 有时候他会感到内力无法顺畅地流动,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的剑法不够精妙。 但他从未放弃过,每次遇到困难,他都会静下心来思考,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就这样,李延清在修炼之路上不断前行。 他的武功日益精进,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强大。 他心里明白,自己距离真正的武林盟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有信心,只要自己不断努力,总有一天会达到那个目标。 随着修炼的深入,李延清也逐渐领悟到了武林的真正意义。 他明白,武林不仅仅是关于武功的高低,更是关于人心的较量。 他要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去守护这个武林世界的和平与正义。 夜深了,李延清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的修炼之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未来的挑战。 处理江湖纠纷: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延清在武林盟的地位越发稳固,他的武功和智谋也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然而,江湖总是充满了纷争,武林盟作为江湖中的一股重要力量,自然需要处理各种纠纷。 一日,两名江湖人士怒气冲冲地来到武林盟,声称自己被另一门派的人无故袭击,要求武林盟主持公道。 李延清闻讯后,决定亲自处理此事。 他召集了双方当事人,以及武林盟的一些重要成员,在大厅中公开审理此案。 他首先询问了双方的情况,听取了他们的陈述和证词。 原来,这两名江湖人士在行走江湖时,被一个名为“天狼门”的门派弟子袭击。 他们虽然奋力反抗,但最终还是被打伤,财物也被抢走。 他们认为这是天狼门的恶意挑衅,要求武林盟给予天狼门惩罚。 而天狼门的弟子则辩解说,他们只是在执行门派的任务,并没有故意袭击这两名江湖人士。 他们声称,这两名江湖人士可能误解了他们的意图,或者是故意挑起事端。 听完双方的陈述,李延清陷入了沉思。 他明白,江湖中的事情往往复杂多变,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做出判断。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事情的真相。 于是,他派出武林盟的弟子去调查此事,搜集更多的证据和线索。 同时,他也亲自前往天狼门,与门主进行沟通和交流。 经过一番努力,李延清终于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这两名江湖人士确实误解了天狼门弟子的意图,而天狼门弟子在执行任务时也确实有些过于粗鲁。 双方都有责任,但并非恶意挑衅或故意袭击。 于是,李延清决定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此事。 他召集了双方,进行了一次深入的谈判。 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双方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和不足。 最终,双方达成和解,互相道歉并赔偿了损失。 这次纠纷的处理,让李延清在江湖中赢得了更高的声誉。 他不仅以公正和智慧解决了纠纷,更让双方认识到了江湖中的和谐与团结的重要性。 他相信,只要武林中的每一个人都能以和为贵,那么江湖将会更加美好。 下山游历: 随着时光的流逝,李延清在武林盟中的地位逐渐稳固,但江湖中的种种纷争和不平事仍旧令他忧心忡忡。 于是,他决定下山游历,一方面是为了历练自己的武艺和心智,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寻找那些隐藏在江湖中的不平事,亲自去平息。 李延清背着行囊,踏上了游历之路。 他走过山川河流,见识了各地的风土人情,也听闻了许多江湖传闻。 然而,他并未被这些传闻所动摇,心中始终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江湖虽大,但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一日,李延清来到了一座偏远的小镇。 他刚踏入镇子,便听到一阵喧闹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群恶霸正在欺压百姓,抢夺财物。 那些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财物被抢走。 李延清见状,心中怒火中烧。 他大步上前,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尔等竟敢欺压百姓,抢夺财物,真是岂有此理!” 那些恶霸见有人敢来管闲事,纷纷拔出兵器,向李延清围了上来。 李延清毫不畏惧,拔出长剑,与那些恶霸展开了激战。 他的剑法凌厉而迅猛,每一剑都直指敌人的要害。 那些恶霸虽然人数众多,但在李延清的剑下,却纷纷败下阵来。 不一会儿,李延清便将那些恶霸全部打倒,为民除了一害。 镇上的百姓见状,纷纷欢呼起来。 他们感激地围上前来,向李延清道谢。 李延清微笑着摆手,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江湖中人的本分。尔等不必多礼,只需记住,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说罢,李延清转身离去,继续他的游历之路。 百花贼之祸,正义之剑出鞘: 李延清继续他的江湖游历,他走过山川,踏过河流,心中始终铭记着那份对正义的执着。 一日,他来到一个风景如画的村落,却发现村民们面露愁色,神情忧虑。 他好奇地上前询问,一位老者叹息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里近日出现了一个恶贼,名为百花贼。 他专门在夜间偷盗百姓家中的财物,更可恶的是,他还会掳走年轻女子,不知所踪。 我们虽然已经报官,但官府也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肆虐。” 听闻此事,李延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沉声道:“竟有此事!这百花贼如此猖獗,定不能让他逍遥法外。老丈放心,在下定会为你们铲除这个恶贼!” 老者闻言,感激涕零:“公子若能除去此贼,我等定当感恩戴德!” 李延清安抚了村民的情绪后,开始暗中调查百花贼的行踪。 他走访了多个受害家庭,仔细询问了百花贼的作案手法和特征。 通过一番努力,他终于掌握了一些关于百花贼的线索。 他了解到,百花贼狡猾多端,善于伪装,常常在夜间行动。 而且,他似乎对村中的地形了如指掌,总能轻易地避开官府的追捕。 李延清心中暗道:此贼定非寻常之辈,必须小心应对。 于是,他开始在村中布置陷阱和暗哨,准备一举擒获百花贼。 同时,他也加强了自己的武艺修炼,以备不时之需。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静谧的村落中。 李延清身披一袭青衣,静静地守候在暗处,目光如炬,紧盯着百花贼可能出现的方向。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夜的寂静。 百花贼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一户人家的院墙外,他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李延清见状,心中一凛,暗道:“这贼子果然狡猾,竟能避开我的陷阱。” 他身形一动,犹如一道青烟般飘向百花贼。 百花贼正欲翻墙入院,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袭来。 他心中一惊,猛地转过身来,只见李延清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何人?竟敢坏我好事!”百花贼厉声喝道,同时拔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 李延清冷笑一声,说道:“我是李延清,今日特来取你性命!”言罢,他拔出长剑,直指百花贼的咽喉。 百花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但他毕竟是个江洋大盗,反应极快。 他身形一闪,避开了李延清的攻击,同时挥动匕首向李延清刺去。 李延清身形灵动,轻松地躲过了百花贼的攻击。 他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光向百花贼劈去。 百花贼急忙后退,但剑光已经划破了他的衣袖,露出了他手臂上的一道伤口。 百花贼疼痛难忍,心中更是惊怒交加。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个厉害的小子,今日我定要与你一决高下!” 说着,他身形暴起,向李延清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李延清身形飘忽不定,时而上跃,时而下蹲,时而左闪,时而右避。 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如,每一剑都直指百花贼的要害。 百花贼虽然勇猛,但在李延清精湛的剑法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 他的攻击一次次被李延清化解,而李延清的攻击却一次次逼近他的要害。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李延清一剑刺中了百花贼的胸膛。 百花贼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李延清收起长剑,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百花贼。 村民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 他们感激地望着李延清,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李延清则将百花贼交给了官府,让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自此以后,那个村落再也没有了百花贼的祸害,村民们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而李延清则继续他的江湖游历,寻找着下一个需要他伸张正义的地方。 邪教之祸,正义之剑再出鞘: 李延清继续他的江湖游历,他穿越山川,跋涉江河,只为寻找那些隐藏在世间的邪恶势力,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一日,他来到一个偏远的小镇,发现这里的百姓面黄肌瘦,精神萎靡。 他们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李延清心中疑惑,便向一位老者询问。 老者叹息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里被一个邪教所控制。 他们声称能够传授长生不老之术,蛊惑百姓加入。 然而,一旦入了他们的教,便会被洗脑,变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我们虽然想反抗,但他们的势力太过庞大,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李延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冷声道:“竟有此事!这邪教如此猖獗,定不能让他们继续祸害百姓。 老丈放心,我定会捣毁这个邪教,还你们一个安宁的生活!” 老者虽然担忧不已,但还是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李延清开始在小镇中暗中调查邪教的行踪。 他走访了多个受害家庭,仔细询问了邪教的活动方式和洗脑手段。 通过一番努力,他终于摸清了邪教的底细。 原来,这个邪教名为“长生教”,教主是一个妖言惑众的妖人。 他声称自己掌握了长生不老的秘密,只要加入长生教,便能得到永生。 实际上,他却是利用一种迷药来控制教徒的思想,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傀儡。 李延清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所以他决定联系当地的门派,共同捣毁这个邪教。 他来到了离镇上不远的武林门派“青云门”,向门主说明了来意。 门主是一个正义凛然的汉子,他听完李延清的讲述后,愤然道:“这长生教竟敢在我们地盘上作恶,实在是可恶!我青云门定当全力支持你,捣毁这个邪教!” 于是,李延清和青云门的弟子们开始策划捣毁邪教的行动。 他们先是暗中摸清了邪教的总坛所在,然后制定了详细的进攻计划。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李延清和青云门的弟子们发起了突袭。 他们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攻入了邪教的总坛。 长生教的教徒们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纷纷四散奔逃。 然而,李延清和青云门的弟子们却紧追不舍,一路追杀过去。 最终,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长生教的教主被李延清一剑斩首。 其他教徒见教主已死,纷纷投降。 邪教被捣毁的消息传开后,小镇上的百姓们欢呼雀跃,他们感激地望着李延清和青云门的弟子们,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李延清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江风微醺的相遇: 李延清踏上回程的船只,心中却仍沉浸在先前的冒险之中。 江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湿意,似乎在诉说着远方的故事。 船行于波光粼粼的江面,他独自一人站在船头,任由思绪随风飘荡。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款步而来,来人自是夏云芊。 她的眼眸清澈如水,仿佛能洞察人心,嘴角挂着一抹淡雅的微笑,给人一种温暖而亲切的感觉。 “公子好雅兴,独自在此欣赏江景。”夏云芊的声音轻柔而悦耳,如同天籁之音。 李延清微微一笑,转身道:“姑娘谬赞了。在下只是闲来无事,随意走走。”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江水悠悠东去。 夏云芊轻声道:“公子一袭青衣,想必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李延清李公子吧。 江湖传闻公子武功高强,不知可否与小女子分享些武学心得?” 李延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姑娘谬赞了。 在下虽有些许武艺,但离高强还差得远呢。 不过,对于武功,在下确实有一些见解。 姑娘若有兴趣,不妨共同探讨。” 夏云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道:“公子谦虚了。小女子对武功也颇有兴趣,只是一直未能得遇高人指点。 今日能与公子相谈,实乃幸事。” 两人便这样聊了起来,从武学的招式到内力的修炼,从江湖的恩怨到人生的哲理,无所不谈。 他们发现彼此对武功都有着独到的见解,相互启发,相互学习。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变成了好朋友。 江风微醺,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和谐。 他们仿佛已经成为了江湖中一对不可多得的知己,共同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他们同乘了一路,如同江上的两只白鹭,悠然自得。 日升日落,他们的身影总是相伴相随,或坐在船头,迎着微风,或倚在船舱,享受宁静。 每个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满江面,他们便会在甲板上相聚,谈论着武学的奥妙,亦或是下下棋、看看书,度过一个又一个美好的时光。 船行江中,江水波光粼粼,仿佛洒满了无数颗璀璨的星辰。 两岸青山如黛,云雾缭绕,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江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却也吹不散他们之间的温暖与默契。 他们下棋时,李延清总是轻轻捻着棋子,深思熟虑,而夏云芊则在一旁静静观望,偶尔提点一二。 棋局中,他们的思维碰撞,激发出无数火花,也让他们更加了解彼此。 看书时,他们则各自挑选喜欢的篇章,或低声诵读,或高声朗诵,享受着知识的熏陶和心灵的洗礼。 夜幕降临,船上灯火通明。 他们坐在船舱中,望着窗外的星空,聊着彼此的故事和梦想。 夏云芊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而李延清则总是以他那份独有的沉稳和自信,给予她鼓励和支持。 他们的感情在这漫长的旅途中,如同江水一般,缓缓流淌,却又深沉而坚定。 这一路,他们共同经历了风雨,也共同分享了欢笑。 他们的感情突飞猛进,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友谊,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在这江上的旅途中,他们找到了彼此的依靠,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情愫暗涌,心意难藏: 时光荏苒,江上的旅途终将迎来分别的时刻。 船靠岸边,波光粼粼的江水似乎也在诉说着离别的哀愁。 李延清与夏云芊并肩而立,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夏云芊轻轻咬着下唇,眼中闪烁着不舍的光芒。 她深知,这一别,或许便是天涯海角,再难相见。而李延清,他站在夏云芊身旁,目光坚定而深情。 他知道,这一刻,他必须鼓起勇气,向夏云芊述说自己的心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云芊,这一路上,你的陪伴让我倍感温暖。 你的智慧与才华,让我钦佩不已。与你相处的时光,是我此生最美好的回忆。” 夏云芊闻言,脸颊微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抬头望向李延清,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李延清继续说道:“我知道,江湖路远,我们各自有各自的使命和责任。 但我希望,无论未来如何,你都能记得有一个人,他曾在你的生命中停留,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说到此处,李延清突然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玉佩,双手递到夏云芊面前:“云芊,这是我从小佩戴的玉佩,愿以此物为信,表达我对你的心意。我希望,你能接受它,也接受我对你的感情。” 夏云芊看着眼前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她知道,这枚玉佩对李延清来说意义非凡。 她伸出手,轻轻接过玉佩,眼中闪烁着泪光:“延清,你的心意,我懂了。”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在这一刻,他们的心灵得到了最深刻的交融。 他们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 船儿缓缓离岸,江风拂面,带着淡淡的离愁。 但在这离别的时刻,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憧憬。 他们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变幻莫测,他们的感情都将如同这江水一般,永远流淌不息。 提亲: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过了数月。 李延清与夏云芊分别后,各自在江湖上历练,但彼此的心却始终牵挂着对方。 终于,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李延清带着满心的期待和激动,踏上了前往夏家的路。 夏家位于一座风景秀丽的山庄之中,庄内绿树成荫,花香四溢。 李延清在庄外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便迈步向庄内走去。 夏云芊得知李延清来访,心中既惊又喜。 她匆匆赶到前厅,只见李延清身姿挺拔,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期待。 两人目光相遇,仿佛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一时无法言说。 夏家长辈也闻讯赶来,对李延清的到来表示欢迎。 经过一番寒暄,李延清终于鼓起勇气,向夏家长辈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晚辈李延清,此次前来,是希望能向夏家提亲,恳请夏家长辈能将云芊许配给我。”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夏家长辈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李延清会如此直接地提出提亲。 夏云芊也是惊讶不已,但心中却涌起一股甜蜜与期待。 夏家长辈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道:“延清啊,你与云芊相识不久,何以如此确定自己的心意?” 李延清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晚辈与云芊虽相识时间不长,但她的智慧与才华让晚辈钦佩不已。 在相处的日子里,晚辈深感云芊的善良与纯真,她的笑容总能驱散我内心的阴霾。 晚辈愿意用一生去守护她,陪伴她走过风雨,共享人生的喜怒哀乐。” 夏家长辈听完李延清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他们看出李延清对夏云芊的真心与坚定,也相信他有能力守护好自己的女儿。 经过一番商议,夏家长辈终于点头答应了李延清的提亲。 夏云芊闻言,顿时羞红了脸颊,心中却充满了幸福与期待。 李延清与夏云芊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这一刻是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愿意携手并肩,共同面对一切挑战与困难。 而这段美好的感情,也将成为他们人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过三书六礼,缔结良缘: 自夏家长辈点头答应李延清的提亲后,整个夏家山庄都洋溢着喜悦与期待的气氛。 李延清与夏云芊的婚事,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按照传统的习俗,他们即将开始过三书六礼的流程,以缔结良缘。 首先是“三书”的准备。 聘书,在订婚之日由李延清郑重交给夏家,象征着两家结亲的意愿。 礼书,在过大礼的仪式上呈上,详细列出了婚礼所需的各种礼品和礼仪。 迎书,则是在迎亲之日由李延清亲自交给夏云芊,表达他迎接新娘的喜悦与期待。 每一份文书都承载着深厚的情感与承诺,见证了两人从相识到相爱的过程。 接下来是“六礼”的仪式。 纳采,李延清派遣使者带着礼物前往夏家提亲,夏家欣然接受。 问名,李延清通过媒人向夏家询问夏云芊的姓名和生辰八字,以便占卜吉凶。 纳吉,占卜结果吉利,两家决定缔结婚姻。 纳征,李延清向夏家送上聘礼,作为订婚的信物。 请期,双方商定婚期,并准备婚礼的各项事宜。 最后的亲迎,便是李延清在吉日良辰亲自前往夏家迎娶新娘。 在整个三书六礼的过程中,李延清与夏云芊都严格遵守着传统的礼仪规范。 他们用心准备每一份文书和礼品,认真参与每一个仪式和环节。 他们的家人和亲友也给予了他们最真挚的祝福和支持。 终于,在吉日的晨曦中,李延清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的队伍来到了夏家山庄。 他手捧迎书,面带微笑,向夏云芊走来。 夏云芊身着嫁衣,头戴凤冠,美若天仙。 她羞涩地接过迎书,与李延清携手走出了山庄的大门。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李延清与夏云芊踏上了前往新家的路程。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期待,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将携手共度人生的每一个美好时刻。 而这段经过三书六礼缔结的良缘,也将成为他们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夫妻俩婚后共同维护江湖和平: 时光再次荏苒,李延清与夏云芊自三书六礼后,便结为夫妻,过上了幸福甜蜜的生活。 两人婚后相互扶持,携手并进,不仅在家庭中相亲相爱,更在江湖上共同维护正义,赢得了众人的敬佩与尊重。 李延清与夏云芊都是心怀天下之人,他们深知江湖险恶,但也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因此,他们决定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那些无辜的人,去惩治那些为非作歹之徒。 某日,江湖上传出消息,有一伙恶霸在附近的山林里为非作歹,抢夺百姓财物,欺凌弱小。 李延清与夏云芊得知此事后,决定联手出击,为民除害。 他们带上武器,乔装打扮成普通的行商,悄悄潜入了山林。 经过一番侦查,他们终于发现了恶霸们的藏身之处。 他们迅速制定了行动计划,准备一举拿下这些恶霸。 夜幕降临,李延清与夏云芊趁着夜色,潜入了恶霸们的巢穴。 他们身手敏捷,配合默契,很快就将恶霸们制服。 在战斗中,他们不仅展现出了高超的武艺,更用智慧和勇气击败了敌人。 事后,他们将恶霸们交给了官府处理,并将抢夺的财物归还给了受害的百姓。 百姓们得知此事后,纷纷感激涕零,对李延清与夏云芊赞不绝口。 从此以后,李延清与夏云芊在江湖上的名声更加响亮。 他们不仅维护了正义,更成为了百姓心中的英雄。 两人也因此更加深爱彼此,他们的感情在共同经历风雨后变得更加深厚。 在江湖的每一个角落,都流传着李延清与夏云芊的传奇故事。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什么是真正的英雄和正义。 而他们的故事,也将永远激励着后人,去勇敢地追求自己的梦想和信仰。 云芊怀孕,李延清贴心照顾: 日月如梭,转眼间李延清与夏云芊已共同走过了数载春秋。 他们的感情越发深厚,每日里如胶似漆,羡煞旁人。 而今日,夏云芊的身体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她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李延清欣喜若狂,他紧紧抱住夏云芊,眼中满是爱意与期待。 他发誓,一定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贴心的丈夫,照顾好云芊和他们的孩子。 自从夏云芊怀孕后,李延清便将她视作掌中宝,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亲自下厨,为云芊准备各种营养丰富的美食,确保她能够摄入足够的营养。 他还特意学习了孕妇保健知识,时刻关注着云芊的身体状况。 每日清晨,李延清都会轻轻唤醒云芊,为她准备好洗漱用品和早餐。 他陪着云芊散步,呼吸新鲜空气,让她感受大自然的恩赐。 夜晚,他会为云芊按摩酸痛的双腿,讲述着江湖上的趣事,让她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入梦乡。 夏云芊感受到李延清无微不至的关怀,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幸福。 她依偎在李延清的怀里,轻轻抚摸着尚未成形的小生命,期待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美好未来。 随着孕期的推进,夏云芊的身体逐渐变得笨重起来。 但李延清从未有过半分怨言,他始终陪伴在云芊身边,给予她最坚定的支持和最温暖的陪伴。 他心里清楚,此刻的云芊需要他,他也愿意为了云芊和他们的孩子付出一切。 在这个充满爱的家里,李延清与夏云芊共同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 他们相信,在他们的呵护下,这个小生命一定会健康快乐地成长,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美好的礼物。 他们生了一个武学天才! 转眼间,夏云芊的产期将至。 经过漫长而幸福的等待,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他们迎来了新生命的降临。 随着响亮的啼哭声,一个小生命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李延清和夏云芊望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心中充满了激动与喜悦。 他们为孩子取名为“李昊”,寓意着孩子将拥有广阔无垠的未来和无限的可能。 小昊出周岁后不久,便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 他天生力气大,手脚灵活,对于武学有着极高的悟性。 李延清与夏云芊发现这一点后,不禁欣喜万分。 他们决定亲自教导小昊,将自己的武学心得传授给他。 在李延清与夏云芊的悉心教导下,小昊的武艺日益精进。 他不仅学会了父母传授的招式,还能举一反三,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独特武学。 他的天赋和努力让李延清与夏云芊倍感骄傲,他们相信小昊将来必将成为江湖上的一代宗师。 随着小昊的成长,他也逐渐展现出了善良、勇敢的品质。 他关心他人,乐于助人,深受周围人的喜爱。 李延清与夏云芊看到小昊如此优秀,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在小昊的成长道路上,李延清与夏云芊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给予他无尽的关爱与支持。 他们相信,在父母的陪伴和教导下,小昊将会茁壮成长,成为一位真正的英雄。 而李延清与夏云芊也在这个过程中,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喜悦与责任。 他们愿意为了小昊的成长付出一切,期待着与他共同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李昊渐渐长大,成为了一个懂事又聪明的少年。 而李延清与夏云芊的感情也越发深厚,他们的生活充满了甜蜜与幸福。 在一个温馨的夜晚,夏云芊再次传来了喜讯——她怀上了二胎。 这个消息再次让李延清欣喜若狂,他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同时也更加珍惜与云芊相处的每一刻。 经过十个月的漫长等待,二胎宝宝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这次,他们迎来了一个可爱的女娃,李延清为她取名为“李婧”。 小婧出生后,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婧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她不仅继承了父母的武学基因,更在琴棋书画方面表现出了非凡的才华。 她的聪慧和敏锐让李延清与夏云芊惊讶不已,他们意识到,这个家又要多出一个天才了。 小婧与李昊相处得十分融洽,兄妹俩经常一起玩耍、学习。 李昊作为哥哥,总是耐心地教导妹妹,而小婧也对哥哥充满了敬仰与依赖。 他们的感情深厚,成为了家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李延清与夏云芊看着这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心中充满了感慨与欣慰。 他们为孩子们的成就感到骄傲,也为自己的付出感到值得。 他们知道,这两个孩子将来一定会在江湖上大放异彩,成为一代传奇。 在这个充满爱与欢笑的家庭中,李延清、夏云芊、李昊和李婧共同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与美好,让人期待不已。 兄妹日常: 随着时光的流转,李昊和李婧渐渐长大,他们的日常生活也充满了欢乐与温馨。 李昊作为哥哥,始终照顾着妹妹李婧,而李婧也对哥哥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李昊便会轻轻唤醒还在睡梦中的妹妹。 他帮李婧整理好床铺,带她一起洗漱,然后两人一同前往饭厅享用早餐。 在餐桌上,他们会互相分享彼此的梦境,或是讨论即将开始的一天。 早餐过后,兄妹俩会一同前往武场练习武艺。 李昊总是耐心地指导妹妹,纠正她的动作,而李婧也学得十分认真,她的进步让李昊感到十分欣慰。 在武场的角落里,他们的父母李延清和夏云芊会静静地观看,眼中满是骄傲与喜悦。 午后的时光,兄妹俩喜欢在书房中度过。他们会一起读书、写字、画画,或是弹奏琴曲。 李昊总是乐于分享自己的知识和经验,而李婧也总是虚心地向哥哥学习。 他们的互动充满了默契与和谐,让人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傍晚时分,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兄妹俩会一同漫步在庭院中。 他们谈论着白天的趣事,分享着彼此的心情。 有时,他们会一起放风筝、捉蝴蝶,或是玩一些传统的游戏。 这些简单的活动让他们感到十分快乐,也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之间的陪伴。 夜幕降临,兄妹俩会一起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他们会互道晚安,然后各自进入梦乡。 在梦中,他们或许会继续着白天的冒险与欢乐,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这是李昊和李婧的日常生活,充满了欢笑、学习与成长。 他们的亲情如同阳光般温暖,照亮了他们的人生之路。 在这个充满爱的家庭中,他们将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精彩篇章。 兄妹俩溜下山玩: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李昊和李婧决定偷偷溜下山去玩耍。 他们厌倦了山上的日常,渴望体验山下世界的繁华与新奇。 于是,兄妹俩趁着父母午休的时候,悄悄地溜出了家门。 他们沿着山路一路向下,眼前的景色越来越开阔。 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让他们感到无比兴奋。 他们穿过了茂密的竹林,越过了清澈的小溪,终于来到了山下的小镇。 小镇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商贩们叫卖着各种商品。 兄妹俩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们品尝了街边的小吃,观看了街头艺人的表演,还买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当他们玩得正起劲时,却发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他们意识到,如果再不回家,父母会发现他们偷偷溜下山的事情。 于是,兄妹俩匆匆告别了这个充满新奇的小镇,踏上了回家的路。 山路崎岖,夜色朦胧。 兄妹俩手牵手,小心翼翼地走着。 他们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动了山中的野兽。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但也充满了对彼此的信任和依赖。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波折后,他们平安地回到了家。 父母虽然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但并没有责怪他们。 他们知道,孩子们需要自由,需要探索。 而这次经历,也让兄妹俩更加珍惜彼此之间的陪伴,更加明白家的温暖与重要。 从此,李昊和李婧更加努力地学习武艺和文化知识,他们期待着有一天能够真正地走出大山,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而这次偷偷溜下山玩的经历,也成为了他们儿时最难忘的一段回忆。 兄妹俩仗剑走天涯: 李昊和李婧已经成长为武艺高强的少年少女。 他们心中怀揣着对未知世界的渴望,决定离开家乡,仗剑走天涯,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临行前,父母李延清和夏云芊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行李,叮嘱他们要相互扶持,注意安全。 兄妹俩紧紧拥抱了父母,然后踏上了征程。 他们穿越了连绵的山脉,跨过了宽阔的河流,走过了繁华的城市,也经过了荒凉的原野。 他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有善良的村民,也有凶恶的盗贼。 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兄妹俩都相互扶持,共同度过难关。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们得知了一个关于神秘宝藏的传说。 据说这个宝藏隐藏在一个偏远的山谷之中,只有拥有勇气和智慧的人才能找到它。 兄妹俩决定前往寻找这个宝藏,希望能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那个神秘的山谷。 山谷中布满了荆棘和陷阱,但他们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出色的武艺,一一克服了障碍。 最终,他们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宝藏——一把闪耀着光芒的神剑。 得到神剑后,兄妹俩的武艺更加精进。 他们继续行走在天涯海角,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他们的名声渐渐传遍了江湖,成为了人们口中的英雄。 在行走江湖的过程中,兄妹俩也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们一起闯荡江湖,共同经历了许多惊险刺激的冒险。 这些经历不仅让他们更加成熟坚强,也让他们收获了深厚的友谊。 然而,江湖险恶,危机四伏。 在一次与恶势力的较量中,兄妹俩险些丧命。 这次经历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了江湖的残酷和无情。 他们决定不再过问江湖恩怨,转而寻找一处清静之地,过上平淡的生活。 最终,他们找到了一片幽静的山林,决定在这里定居下来。 他们建起了一座小屋,种下了各种花草,过上了宁静祥和的生活。 虽然离开了江湖的喧嚣,但他们的心中依然怀着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和对江湖的怀念。 在山林之中,兄妹俩继续修炼武艺和文化知识,他们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再次踏上江湖之路,去追寻更多的梦想和冒险。 <\/body><\/html> 番外十五:早前写的,一直没发。 平平安安学走路的那段时间,李延清每天下衙以后,都会匆忙赶回府中,满心欢喜地陪伴着两个小家伙练习走路。 庭院中,平平安安穿着精致的小袍子,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他们的小脚还不太稳,但却充满了勇气和决心,摇摇晃晃地迈着步子。 李延清则小心翼翼地护在他们身旁,双手紧紧地牵着他们的小手。 他的目光充满了关爱和温柔,一边鼓励着他们,一边小心地引导他们的步伐。 平平安安学走路时的神态十分可爱,他们时而紧张地皱起小眉头,时而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们像两只小企鹅一样,蹒跚而行,每一步都带着童真的喜悦。 看着他们努力的模样,李延清心中充满了欣慰。 他轻轻地抚摸着他们的头发,给予他们鼓励和支持。 有时,平平安安会不小心摔倒,但他们并不气馁,而是勇敢地爬起来,继续尝试。 在李延清的耐心教导下,平平安安的步伐越来越稳,他们开始放开李延清的手,自己尝试着走几步。 他们的小脚像小鸭子一样蹒蹒跚跚,却又充满了坚定的决心。 李延清跟在他们身后,随时准备扶住他们。他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平平安安,仿佛他们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用温暖的笑容和鼓励的话语,给予他们信心和勇气。 平平安安第一次独立走路的那一刻,李延清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惊喜。 当平平安安松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迈出那一步时,李延清的眼睛瞪大了,他紧张地看着他们的小脚,仿佛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犹豫和勇气。 紧接着,平平安安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他们的步伐越来越稳,越来越自信。李延清的脸上逐渐绽开了欣慰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他激动地鼓掌,为平平安安的勇气和成长而欢呼。 他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随着时间的推移,平平安安的走路技巧越来越娴熟。他们开始奔跑、跳跃,充满了生命力和活力。 李延清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欢快的身影,心中充满了骄傲和幸福。 他们在李延清的呵护下,茁壮成长,展现出了无畏的勇气和坚韧的毅力。 这段美好的时光,成为了李延清和双胞胎心中永远珍藏的记忆。 那天下午,李延清惊喜地回到房间,与云芊分享了平平安安学会走路的好消息。 他们作为新手父母,孩子们的每一个第一次都会引起他们的惊呼。 云芊正坐在窗边,绣着一幅美丽的画卷。 当她听到丈夫的声音时,微笑着转过身来。 “夫君,你回来了,今天孩子们怎么样?”云芊温柔地问道。 李延清走到她身边,激动地说:“云芊,你知道吗?平平安安今天学会走路了!” 云芊的眼睛瞪大了,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握住丈夫的手说:“真的吗?他们走得怎么样?” 李延清兴奋地描述着孩子们学走路的情景,他说:“平平安安像两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迈出了他们人生的第一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懵懂和勇气,让我感到无比自豪。” 云芊听着丈夫的描述,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感叹道:“我们的孩子们真的长大了。他们的每一个第一次都让我们感到无比惊喜和感动。” 夫妻俩沉浸在对孩子们成长的回忆中,回忆着他们第一次叫爹爹娘亲,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爬行……每一个瞬间都如同珍贵的宝石,镶嵌在他们的记忆中。 李延清轻抚着云芊的手,说:“是啊,我们作为父母,见证着他们的成长,这种感觉真是奇妙无比。” 云芊点点头,说:“孩子们的成长是我们最大的幸福。我们要一起陪伴他们,给予他们关爱和教导,让他们成为善良、有担当的人。” 夫妻俩相视而笑,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孩子们的爱。 作为新手父母,他们将继续陪伴着孩子们,见证他们的每一个成长瞬间,为他们的未来铺就坚实的道路。 番外十六:李延清修仙传 李延清,一个普通的山村少年,生活平淡却充满朝气。 这一天,他为了给家中病重的母亲寻找珍贵的草药,独自一人走进了村子附近那片神秘而危险的山林。 山林中弥漫着浓雾,阴森恐怖。 李延清小心翼翼地前行,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破旧的匕首,那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 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在他耳边响起,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只巨大的魔兽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它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锋利的爪子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魔兽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向李延清扑了过来。 李延清惊恐万分,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转身逃跑。 他在树林中拼命穿梭,树枝划破了他的衣衫,荆棘刺伤了他的皮肤,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 魔兽在身后紧追不舍,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 就在李延清感到绝望的时候,他发现了一处陡峭的悬崖。 他没有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攀上悬崖边的一棵大树。 魔兽追到悬崖边,愤怒地咆哮着,却无法爬上大树。 李延清在树上躲了很久,直到魔兽渐渐失去耐心,转身离去。 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树上下来,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寻找草药。 当他终于找到草药,回到家中时,已是夜幕降临。 这次惊险的经历,让李延清每每回想起来都后怕不已。 也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在大自然面前,他们这些普通人生命的脆弱和珍贵。 经历了魔兽事件后,李延清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平静,但他的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那只魔兽的恐怖身影时常在他的梦中出现,让他夜不能寐。 一天,李延清在整理从山林中带回来的物品时,意外地发现了一块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玉佩。 李延清瞪大了眼睛,好奇地伸手去触摸玉佩。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如电流般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他浑身一震,仿佛被雷电击中。 紧接着,一个神秘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恭喜你,触发修仙系统。” 李延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大声喊道:“谁?谁在说话?”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莫要惊慌,我是修仙系统,从此将助你踏上修仙之路。” 李延清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颤抖着声音问道:“修仙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触发这个?” 系统回答道:“你与这玉佩有缘,它感受到了你的渴望和潜力,所以选择了你。从现在起,只要你按照我的指引修炼,必能成为一代强者。” 李延清心中既兴奋又疑惑:“强者?我真的可以吗?那我该怎么做?” 系统说道:“首先,你要静下心来,感受周围的灵气。我会引导你吸收灵气,化为己用。” 李延清深吸一口气,按照系统的指示,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那所谓的灵气。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急切地问道:“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啊,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耐心地解释道:“不要着急,这需要时间和耐心。你继续尝试,放松身心。” 李延清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努力排除杂念,渐渐地,他似乎感觉到了周围有一些细微的能量在流动。 他兴奋地喊道:“我好像感觉到了!接下来呢?” 系统说道:“慢慢地引导这些灵气进入你的身体,让它们在你的经脉中运行。” 李延清小心翼翼地尝试着,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成功地引导灵气进入体内。 接下来的日子,他按照系统的指示,修炼功法,吸收灵气,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随着修炼的深入,李延清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感知能力也越来越敏锐。 他开始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保护家人,探索更广阔的世界。 李延清背着药篓,再次踏入了当初那片让他狼狈不堪的山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他一边仔细地寻找着草药,一边警惕着四周。 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李延清心头一紧,只见一只体型巨大、周身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魔炎兽从树林深处冲了出来。 李延清最初的反应是恐惧和紧张,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握住佩剑的手心里满是汗水。 面对魔炎兽的第一次攻击,他慌乱地举起佩剑抵挡,却被魔炎兽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 魔炎兽再次扑来,它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李延清咬紧牙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试着运用所学的功法,调动体内的灵力,但由于紧张,动作显得有些生硬和迟缓。 几个回合下来,李延清身上已经有了几处擦伤,衣服也被火焰烧焦了一些。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却逐渐燃起了斗志。 他开始主动出击,身形快速闪动,试图寻找魔炎兽的破绽。 然而,魔炎兽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他的想象,他的攻击一次次落空,反而又被魔炎兽的尾巴扫中,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延清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这次,他感觉到灵力的运行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他飞身而起,朝着魔炎兽的眼睛刺去。 魔炎兽侧身躲避,但李延清迅速改变攻击方向,刺向它的腹部。 魔炎兽躲闪不及,被李延清划伤。 随着战斗的持续,李延清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他的攻击也越来越凌厉。 他灵活地避开魔炎兽的火焰攻击,找准时机进行反击。 终于,李延清发现了魔炎兽的致命弱点。 他积聚全身的灵力,一剑刺向魔炎兽的咽喉。 魔炎兽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化作一团火焰消失不见。 此时的李延清,浑身是伤,疲惫不堪,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这次实战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也让他对未来的修仙之路充满了信心。 这时,从丛林里缓缓走出了几人。 他们身着统一的淡蓝色长衫,腰间束着白色腰带,衣角绣着相同的纹路,显然是来自同一个门派。 这几人看到一身狼狈的李延清和倒在他身边已然没了气息的魔炎兽,都瞪大了眼睛,惊奇不已。 他们快步走上前来,为首的一位年长些的男子率先抱拳行礼,语气中满是歉意:“这位兄台,实在抱歉。 这魔炎兽乃是我们在丛林内部围捕时不慎驱赶而出,惊扰到了您,真是对不住。” 李延清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也是我自己运气不好,正好碰上了。” 另一位稍显年轻的弟子好奇地打量着李延清,忍不住说道:“兄台看着年纪不大,竟能独自将这魔炎兽斩杀,实在令人佩服。” 李延清苦笑着摇了摇头:“哪里哪里,若不是为了保命,我也不敢与它拼死一战。这过程着实凶险,差点就把命交代在这儿了。” 这时,又有一人开口道:“兄台莫要谦虚,我等亲眼所见,您实力非凡。不知兄台师从何处?” 李延清微微仰头,说道:“我没有师傅。” 他总不能说,他是跟着系统学的吧。 那几人听闻,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没有师傅,你自学成才,岂不是更厉害了。” 李延清谦虚地笑了笑:“各位过奖了,不知诸位是何门何派?” 为首的男子再次抱拳:“我们乃是凌云派弟子,此次前来这山林乃是为了完成师门任务。不想给兄台带来这等麻烦,还望兄台海涵。” 李延清点头道:“既是如此,也是情有可原。这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彼此之间的气氛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那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为首的男子目光诚挚地看着李延清,再次开口说道:“李兄,以你的实力和胆魄,在这修仙之路上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我凌云派向来求贤若渴,今日见李兄如此英勇,我们诚心邀请你加入凌云派,不知李兄意下如何?” 李延清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几人竟会突然发出这样的邀请。 他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缓缓说道:“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病重的母亲要照顾。” 其中一位较为年轻的弟子急忙说道:“李兄,你莫要急于拒绝。我凌云派的功法秘籍和修炼资源可不比其他门派差,若你加入,定能让你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而且,我凌云派有医术高深的医师,你母亲的病,他们肯定会有办法的。” 李延清迟疑了,门派里的修炼资源他倒是不需要,毕竟系统会给他安排,但想到母亲的病,他又有些心动了,故而笑着说道:“我需要考虑一下,回去问问我母亲的意见。” “好的,李兄,我们还要在这林子里待一段时间,那我们就在这等你的消息。” 李延清抱拳道:“多谢诸位,也愿你们此次任务顺利完成,门派兴旺昌盛。” 说罢,双方拱手告别,各自踏上了自己的征程。 李延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看到母亲正坐在床边缝补衣物。 他轻轻走到母亲身旁,将在山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母亲听。 母亲听完,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她深知儿子一心修仙是为了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尤其是为了治好她的病。 她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儿啊,你自己拿主意吧。只要是对你的修行有益,为娘都支持你。” 李延清心中感动不已,他又仔细回想起在林子里遇到的那几个人,他们眼神清正,浑身散发着浩然正气,那真诚的道歉和对他实力的赞赏都历历在目。 他心想,能养出这样弟子的门派想必不会是什么虎狼窝。 想清楚其中关键,李延清便再次踏入那片林子。 经过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那几人。 他快步走上前去,对着他们深深一揖,说道:“各位,我考虑清楚了,愿意和你们一起回门派看看。” 那几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为首的男子连忙上前扶起李延清,说道:“李兄能来,实乃我派之幸。” 李延清微笑着说道:“还望诸位日后多多关照。” 于是,待李延清处理好家中事宜,收拾好行李,一行人便启程朝着凌云派的方向走去。 李延清来到凌云派后,还未坐下喝一口水,便迎来了门派的考验。 考验的场地设在了一座险峻的山峰之上。 山峰云雾缭绕,陡峭的山壁让人望而生畏。 第一项考验是攀登山峰。李延清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深吸一口气,便开始了攀爬。起初,他手脚并用,还算轻松。 但随着高度的增加,山壁愈发陡峭,可供借力的地方越来越少。 他的额头布满汗珠,手指因为紧紧抓住岩石而磨破出血,但他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出色的身体协调性继续向上。 第二项考验是穿越一片布满机关陷阱的树林。 树林中,飞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地面上不时有尖刺突起,还有隐藏在树叶间的绳索试图将人绊倒。 李延清全神贯注,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和灵活的身法,一次次惊险地避开了机关。 第三项考验是与一位资深的门派弟子进行武艺切磋。 这位弟子身经百战,招式凌厉。李延清起初处于下风,被对方的攻击压制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但他迅速调整心态,仔细观察对手的招式破绽,逐渐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他巧妙地运用所学的功法,与对手周旋,最终在激烈的战斗中逐渐占据了上风。 经过这一系列艰难的考验,李延清虽然遍体鳞伤,疲惫不堪,但他始终没有放弃,最终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出色的应变能力和扎实的修仙功底,顺利通过了考验,正式成为了凌云派的弟子。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凌云派组织了一次意义重大的探险活动,李延清与几位师兄弟欣然参与其中。 他们一路跋山涉水,终于深入到了一处神秘而古老的遗迹。 这座遗迹仿佛被时间遗忘,弥漫着腐朽和神秘的气息。 踏入遗迹的深处,四周的墙壁上闪烁着诡异的符文,地面上时不时喷出熊熊烈焰,头顶还有巨石滚落。 李延清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一只身形巨大的守护妖兽突然从黑暗中窜出,它的皮毛犹如钢铁般坚硬,双眼闪烁着凶光。师兄弟们纷纷施展出各自的绝技,与妖兽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 李延清手持宝剑,身形灵活地穿梭在妖兽的攻击之间,找准时机,刺向妖兽的要害。 经过一番艰难的苦战,他们终于战胜了这只强大的守护妖兽。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后续的机关陷阱更是层出不穷。 毒箭从四面八方射来,脚下的地面突然下陷,形成深不见底的陷阱。 但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默契的配合,一次次化险为夷。 终于,李延清等人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了遗迹的核心地带。 在那里,一件神秘的法宝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强大而诱人的力量波动。 那光芒璀璨夺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李延清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取法宝。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法宝的瞬间,一道强大的禁制之力瞬间爆发,将他狠狠弹开。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只觉得气血翻涌。 就在此时,其他门派的弟子也闻声匆匆赶来。他们个个目光贪婪,眼中只有那件神秘的法宝。 各方势力瞬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场激烈的争斗瞬间爆发,各方弟子施展出浑身解数,法宝周围瞬间爆发,各方弟子施展出浑身解数,法宝周围瞬间光芒乱闪,法术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在这混乱之中,李延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紧闭双眼,用心倾听修仙系统的提示。 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应对之策,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破解禁制的关键。 他迅速起身,大声指挥着师兄弟们按照他的计划行动。 众人齐心协力,终于成功破解了禁制。 李延清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抓住法宝,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此时,其他门派的弟子们见法宝已被李延清所得,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悻悻离去。 自从李延清得到神秘法宝后,他日夜修炼,借助法宝的强大力量,修为如同春笋拔节般突飞猛进。 然而,这种飞速的提升也为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在一个静谧的深夜,李延清如往常一样在密室中潜心修炼。 当他运转灵力周天之际,心魔悄然趁虚而入。 刹那间,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无尽的幻境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在这幻境之中,李延清首先看到了自己童年时曾遭遇的一场可怕灾难,那是一场凶猛的洪水,无情地摧毁了他的家园,他在水中拼命挣扎,恐惧占据了他的整个身心。 接着,他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对力量和名誉的极度渴望,那种渴望如烈火般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 随后,场景变换,他看到了因为自己一心修仙而疏于照顾,如今正遭受着病痛折磨的母亲,还有因为支持他修仙而生活困苦的朋友们。 他们那哀怨和无助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李延清在这重重幻境中痛苦地挣扎着,他的灵魂仿佛被无数只手拉扯,几近迷失。他开始怀疑自己修仙的道路是否正确,是否值得为了追求力量而让亲人朋友受苦。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心魔彻底吞噬的关键时刻,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自己最初踏上修仙之路的初心——为了保护家人和朋友,为了让世间变得更加美好。 他也想起了自己肩负的责任,那是对门派的忠诚,对师兄弟们的情谊。 这些记忆如同一束明亮的光,照亮了他黑暗的内心世界。李延清咬紧牙关,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不能被心魔打败!我要战胜它!”李延清在心中怒吼着。 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开始奋力冲破心魔的束缚。每前进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但他毫不退缩。 终于,在一阵耀眼的光芒中,李延清成功地摆脱了心魔的控制,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已是大汗淋漓,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毅和清明。 这次与心魔的殊死搏斗,让他的心境得到了极大的升华,也为他的修仙之路奠定了更加坚实的基础。 经过与心魔那场惊心动魄的考验,李延清仿佛脱胎换骨。 他的心境犹如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却又蕴含着深沉的力量。而他的修为更是如日中天,更上一层楼,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修仙界的盛会和比试纷至沓来,李延清每次都代表清风门挺身而出。 在那宽阔的比武场上,他身姿矫健,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 他手中的法宝闪耀着神秘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携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 在一场重要的修仙比试中,李延清的对手是一位成名已久的高手。 那人施展出浑身解数,法术光芒璀璨夺目,犹如烟花绽放。 然而,李延清沉着应对,他巧妙地运用灵力,避开对手的凌厉攻击,同时寻找着破绽。 终于,在一个瞬间,他看准时机,法宝一挥,强大的力量如洪流般涌出,直接将对手击败。 就这样,一场又一场的比试,李延清凭借着出色的实力和法宝的威力,屡战屡胜,声名远扬。 他的名字在修仙界如雷贯耳,成为了众人敬仰的对象。 然而,在荣耀的背后,危机却在悄然滋生。 其他强大的修仙势力对李延清和凌云派的崛起充满了嫉妒和忌惮。 他们暗中窥视,策划着阴谋。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清风门的山门外,一群黑影悄然聚集。 他们来自各个强大的修仙势力,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贪婪和恶意。 “李延清和凌云派的崛起威胁到了我们的地位,必须将他们铲除!”一个低沉而阴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一场针对李延清和凌云派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李延清和他的师兄弟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但他们坚信,凭借着团结和勇气,一定能够度过这场危机,守护住清风门的荣耀和尊严。 李延清的修为稳步上升,现在能与他打成平手的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光明正大的对战,他从来就不惧,可阴沟里的老鼠总是使些见不得人的招数,让人防不胜防。 李延清在一次赶去秘境的路上,突然感到一阵儿心血翻涌,一个脚滑不慎从剑上掉了下去。 “啊。”一股失重的感觉迫使李延清从梦中醒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身旁的云芊被他的动静吵醒了,坐起身替他顺了顺气,担忧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没事儿,做了个梦,梦见我修仙来着,都已经要大成了。结果被人算计,从万米高的剑上掉了下来,感觉失重了,这才被吓醒了。” “修仙?看不出来,你做个梦都这般精彩。明个儿,你给我好好讲讲,都梦到了些什么,有没有梦见仙子啊?” “我身边就是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颜的仙子,哪里还有其他女子能入我的眼。” “你啊,我说不过你。快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带齐哥儿去田里吗。” “嗯嗯,晚安,我的仙子。”李延清亲了亲云芊的额头,揽着她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