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有孕,皇帝香火续上了》 第1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1 “小姐!” “小姐,快醒醒!” 孟文瑶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叫着,听上去还挺焦急的。 莫非是睡觉时电视忘了关了?孟文瑶眼睛睁开一条缝,慢慢适应光亮,突然发现眼前一个人头,又哭又笑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什么情况?这人是谁?八成是在做梦,孟文瑶放心的闭上眼 ,继续睡觉。 【叮咚,系统0071号为您服务!】 什么声音?这个梦这么奇怪! 【宿主,您不是在做梦,您两分钟之前在睡梦中猝死了,现在有个生子任务,如果您能顺利完成,就能复活。】 孟文瑶脑子慢慢开始转动,她死了?她明明熬了三天三夜,刚把计划书做好,才睡了一会,就死了? “要是我不接这个任务呢?”什么生子计划,她连恋爱都没谈,生什么孩子。 【不接任务的话,您就只能去投胎了。】 不是吧,她辛辛苦苦工作,累的像生产队的驴一样,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就这样死了? 她还没好好享受过呢,怎么能这样死掉,最起码也要把钱花完再死啊…… “你刚才说的任务是什么意思?”孟文瑶决定给这个什么系统一个机会。 【是这样哒,宿主,您只要帮目标人物生下孩子,就能获得奖励,延长寿命,很容易哒,我们商城里有很多辅助工具可以帮助您,保证您轻松完成。】 额,听上去好像很容易,试试吧,毕竟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孟文瑶真的不想死啊! “那你介绍下这个任务,还有你们怎么帮我完成任务。” 【好哒,我们的生子系统会送您到目标人物的世界里,您也会接受那个世界的信息,然后您只要帮目标人物生下孩子就行了。】 【我们的商城会送给您很多工具哦,您可以用您的新手积分购买。】 话音刚落,孟文瑶就看到一个商城一样的东西出现在眼前,账户里也有了一千积分。 果然是有助于生子的工具啊! 生子丹(50积分) 生女丹(50积分) 多胎丹(100积分) 双胎丹(100积分) 假孕丹(50积分) 美体丹(50积分) 美肤丹(50积分) 康复丹(50积分) 百毒不侵丹(50积分) 永保平安丹(50积分) …… 商城里关于生子,康复,美容等丹药应有尽有,孟文瑶把积分花完,选了所有可能用到的丹药,保证第一次任务顺顺利利完成。 【宿主,拥有这么多丹药,现在是不是很有信心?】 一抹微笑爬上孟文瑶面庞,她满意的点点头。 “你现在介绍下这个世界的情况吧?” 【这个世界里,皇帝已经三十了,还没有孩子,您的目标人物就是皇帝。】 【您会魂穿到大将军府嫡女孟文瑶身上,我把她前世今生的记忆传送给您。】 孟文瑶只觉得头脑欲裂,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前世,孟文瑶身为大将军的嫡女,她的父兄非常疼爱她,不料被继母暗算,嫁给了贵妃的侄子魏全做妾,被迫害致死。 孟大将军和两个儿子常年驻守边关,听说女儿死的蹊跷,悲痛异常,立刻从边关赶回,想要为她报仇。 武将无诏回京,等同谋反,孟文瑶父兄被贵妃安郡王一派陷害,刚到京城,大仇未报就被打入天牢,死的很是凄惨。 虽然不是孟文瑶亲身经历,只是拥有这些记忆,孟文瑶就恨得浑身发抖,她一定要上辈子那些仇人,血债血偿…… 这一世,孟文瑶还没有被嫁给魏全做妾,一切还来得及。 把脑子里的事情过了一遍,孟文瑶慢慢睁开眼,问道:“嬷嬷,我们去哪?” 眼前的妇人是孟文瑶的奶娘,自从孟文瑶亲生母亲死后,这就是她最亲近的人。 华嬷嬷看到怀里的小姐终于彻底醒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一边擦眼泪一边道:“小姐,我们去法华寺,你别怕,老奴拼死也会护好小姐。” 疾驰的马车左摇右晃,孟文瑶从华嬷嬷怀里坐起来,怎么也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为什么从家里出来?” 听见这话,华嬷嬷一脸愤愤不平,貌似想要把谁吃掉一样。 “还不是柳四那个贱人,竟然趁着老奴不在,偷偷给小姐下药,幸亏老奴提前回来,不然还不知道小姐要被那个贱人送到哪里去。” 柳四是孟文瑶的继母加姨母,孟文瑶的母亲是柳家嫡出长女,孟母去世之后,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年幼的孟文瑶,孟大将军娶了柳家庶出四小姐继室。 继室柳夫人进门之后生了女儿孟文娴,前些年孩子都小,继室柳夫人待孟文瑶还算过的去。 这些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继室柳夫人看孟文瑶的眼神,有时候连旁边的人都觉得瘆得慌。 孟文瑶回想一下前世,这个时候柳夫人确实下药,想要把孟文瑶迷晕,偷偷送到贵妃侄子魏全的府上。 魏全已经娶妻,孟文瑶只能做妾,她一个大将军嫡女,如何能受得了这等侮辱,很快就一心求死。 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有了系统的帮助,奶娘华嬷嬷提前回来,把孟文瑶接了出来,她要好好会会上辈子的敌人。 “嬷嬷,我们为什么去法华寺?” “法华寺主持和大将军是旧相识,将军去边关之前交代,有事可以找主持帮忙,我们先在那里避一避,等将军回来,为小姐主持公道。” 千万不能叫父亲回来呀,上辈子父兄就是无诏回京,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辈子她手握生子这个秘密武器,只要给皇帝生了皇子,什么贵妃柳夫人,统统打杀了,不用父兄回来帮忙。 只是怎么遇见皇上呢,听说皇上前些年独宠魏贵妃,多年无子之后,太后开始劝皇上雨露均沾。 皇上在后宫广撒雨露,又选了两次秀女,后宫妃嫔不下数百人,折腾了几年,还是没有一个人怀过孕。 这两年皇上已经不再涉足后宫,也不选秀,上一辈子皇上就是这样直到老死,皇位传给了侄子安郡王。 看到近在眼前的法华寺,孟文瑶突然想到了一个,能和皇上扯上关系的方法。 第2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2 皇上无子,太后和皇上一样心急,听说太后每月初一十五,都派嬷嬷来法华寺祈福,期待皇上早日有个皇子。 今日刚好是十四,明日就是十五了,到时候只要让太后身边嬷嬷知道,孟文瑶是个能生出皇子的人,那么太后无论如何也会试一试。 想到这些,孟文瑶顿时轻松了很多。 “嬷嬷,你不要给父亲写信,他无诏回京是死罪,至于柳四,我能解决,她蹦跶不了多久了。” 华嬷嬷听着小姐坚定的语气,抬头看自己小姐一脸坚决,明明还是那个娇弱的小姐,却有一种杀伐果断的的气势。 一时间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莫非真的是大将军的女儿,天生都有迫人的气势。 华嬷嬷扶着孟文瑶走进了法华寺,在一间厢房里安顿好,这一天安安静静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孟文瑶收拾好,打听了太后身边的嬷嬷过来上香的时辰,就在默默等着。 辰末有一位衣着庄重的嬷嬷,在主持的陪伴下走进了大雄宝殿,巳末时分,这个嬷嬷在主持的陪伴下,走出了大雄宝殿。 孟文瑶不动声色的上前,向主持行礼。 “小女子孟氏,昨日做了一个梦,想请教大师解惑。” 住持看到孟文瑶身边的华嬷嬷,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很客气的开口道:“阿弥陀佛,施主请讲。” “小女子昨晚梦见,许多妖魔鬼怪想要杀了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有条金龙救了我,它把妖魔鬼怪全部都打死了,还围着我转了一圈,我正要出声感谢,它就飞走了,我发现我肚子变得好大,像个孕妇一样。 然后我就吓醒了,还请大师解惑。” 说完这些,孟文瑶用眼尾扫了一下那位宫里的嬷嬷,果然见她听后,脸色突变,看过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鱼儿上钩了,哈哈。 梦龙入怀,这样的暗示,她再听不懂,也不配在太后娘娘身边当差了。 “阿弥陀佛,施主是烦事扰心,老衲让人为施主念清心咒即可。” 住持说完,招来一个小沙弥过来,领着孟文瑶去到偏殿听经。 宫里的那位嬷嬷,和主持告别之后,心急火燎的往宫里赶。 她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嬷嬷,管着长乐宫的大大小小的事务,人也比较严厉,刚进宫门看到小太监在偷懒,她一扫而过,并没有出声训斥。 小太监被扫视一番,吓得一个机灵站直,赶紧扫地,再抬头时已经没有人影,捅了捅旁边的太监道:“今日桂嬷嬷心情好,都没有停下来骂我们。” 另一个小太监抬头看看天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桂嬷嬷看到我们偷懒就像没看到一样。” “这哪叫太阳打西边出来,哪天皇上有了儿子,才叫太阳打西边出来呢?” 说完两个小太监捂嘴笑个不停,他们是残缺之人,不能生儿子,哪里想到皇上三宫六院,也不能生儿子,老天爷真是公平! 桂嬷嬷没听到小太监的调侃,她甚至都没看见那俩小太监,她只是闷头直冲,想赶紧见到太后。 “后面有鬼追你不成?” 太后刚念完佛经,就看到平日里最端庄的桂嬷嬷,脚不连地的往里冲。 “不是鬼,有神仙。” 桂嬷嬷来到太后身前,行了礼之后详细给太后说了今天遇到的事情。 太后细细听着,一会攥紧了手中的佛珠,一会又抓住了桂嬷嬷的手道:“可知道是哪家姑娘?” “娘娘放心,奴婢打听道的清清楚楚,是孟大将军嫡女。” 太后缓了一会,幽幽道:“她说她梦龙入怀,这肯定是生了个皇子,会不会不是和皇上生的孩子,而是和安郡王生的孩子。” 当今皇上有个亲生兄长早逝,留下一个儿子,被封为安郡王。 皇上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把安郡王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朝堂中也默认安郡王就是下一任皇帝。 桂嬷嬷完全没想到这个情况,愣了片刻道:“娘娘说的也有道理,安郡王今年就要加冠成人了,和孟大将军之女刚好相配,若是他们俩成婚,孟大将军之女生了孩子,将来可不就是龙子龙孙嘛!” 太后转动着佛珠,慢慢想着,皇上是无法生育子嗣的,若是让孟家女进了宫,她就不会怀孕,那她梦里的龙子龙孙肯定就没有了。 难道把孟家女指婚给安郡王?身份倒是相配,又有这个梦的启示,应该不会差吧。 “你去安排个教引嬷嬷,到孟府教导孟大小姐礼仪。” 太后淡淡的吩咐,桂嬷嬷听后忙问道:“娘娘是想孟家女入宫,还是赐婚给安郡王。” 太后闭着眼道:“安郡王吧,你先别声张,让嬷嬷教导一番再说。” “是。” 法华寺里的孟文瑶还不知道,事情完全偏离了她的设定,她在听了一上午清心咒之后,就和华嬷嬷回了孟府,等着太后接她入宫。 柳夫人听说孟文瑶回来了,恨得牙痒痒,昨天下药给孟文瑶,没想到被突然回来的华嬷嬷发现,还带着人跑走了。 她虽然是孟府的当家主母,但是从老仆到护卫,还是很尊敬孟文瑶这个嫡长女的,因此她只能耍一点阴私手段,不能明目张胆的做什么。 现在孟文瑶回到府里,她连出面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在自己房间摔一套汝窑瓷器解气。 一旁的陪嫁嬷嬷连忙劝道:“夫人息怒,来日方长。” 这些年继室柳夫人坐稳了当家主母的位置,却发现自己的女儿无论相貌和才情,都比不上姐姐的女儿,她的嫉妒之心再也控制不住。 她事事不如长姐,她的女儿也要被长姐的女儿压一头,这让她如何甘心。 无论如何她的女儿孟文娴,将来嫁的一定要比孟文瑶要好上千百倍,才能解她心头的不甘。 柳夫人喝了几口冷茶,压下心头火气,嘴角挂上一抹冷笑:“将军宠爱姐姐,宠爱长女又如何,可惜鞭长莫及,现在还不是在我手里讨生活。” 这一次送人不成,再来一次就是了,她一定要在孟大将军回府前,把孟文瑶送出去,到时候木已成舟,任谁也回天乏力。 第3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3 还不等柳夫人想好怎么把孟文瑶送出去,一个小丫头跑过来禀告:“夫人,宫里来了位嬷嬷。” “什么?”柳夫人一脸的不可置信,宫里这是唱哪一出,连忙带着石嬷嬷迎了出去。 宫里来的嬷嬷高傲的站在院子里,看到柳夫人走来,鼻孔朝天的向柳夫人行了礼。 柳夫人差点没气晕,揉揉发晕的脑袋,赔笑道:“不知嬷嬷如何称呼,来府里何事?” “夫人不必打听,只要把我送到大小姐处就好。”嬷嬷冷冷的开口。 尴尬的站了一会,柳夫人多次试图打探点什么,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不得不带着嬷嬷去找了大小姐。 宫里的嬷嬷见了孟文瑶,立刻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道:“奴婢李嬷嬷,见过孟小姐,奴婢奉太后之命,前来教导小姐一些礼仪。” 站在一旁的柳夫人,听到李嬷嬷谄媚的声音,气的差点站不住,她怎么说也是孟府的当家主母,怎么能受人如此无视。 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孟文瑶缓缓开口道:“嬷嬷客气了,快给嬷嬷上茶,以后有劳嬷嬷了。” 说完转头对柳夫人道:“还请母亲为李嬷嬷打点好衣食住行,莫要让嬷嬷感到任何不适。” 李嬷嬷端着茶笑道:“多谢大小姐体谅,老奴一定尽心尽力教导大小姐。” 柳夫人气的浑身发抖,她是当家主母,不是管事婆子,孟文瑶敢这么使唤她! 还有这个李嬷嬷,竟然只感谢孟文瑶,完全当她不存在嘛。 调整好呼吸,柳夫人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道:“李嬷嬷贵脚踏贱地,我们孟府蓬荜生辉,要是哪里招待不周,嬷嬷千万不要客气,一定让瑶儿给我说。” 柳夫人说话时一直看着李嬷嬷,说完半天也没等到李嬷嬷一句感谢,攥紧手里的帕子,正要再开口。 孟文瑶淡淡道:“那就辛苦母亲了,”说完低头喝茶。 柳夫人才发现她来了半天,也没有人给她上茶,一怒之下甩手离去。 她一定要孟文瑶做妾,再也摆不了高高在上大小姐的架子。 孟文瑶陪李嬷嬷说了一会话,那边房间就收拾好了,亲自带人安顿好李嬷嬷,孟文瑶终于放下心来。 太后派人教导她礼仪,这就是暗示她要入宫了,不知道礼仪要学习几天,在这之前,她要处理一些事情。 “嬷嬷,你可知夫人指使谁,给我下的药?”孟文瑶眼神透露出冷意, 华嬷嬷想了一会,毫无头绪,郁闷道:“老奴这几日家里有事,不在府里,小姐身边就如心如意两个丫头最贴身,不如问问她们?” 孟文瑶冷笑一声:“如果是她们俩其中的一个呢?” 一拍大腿,华嬷嬷哎呦一声道:“老奴这两天忙乱了,脑子都不会动了, 能给小姐下药的,定是近身之人,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 上一世,孟文瑶被送到魏府做妾,如心是一路相陪的,至于如意,呵呵,听说嫁给了夫人身边石嬷嬷的儿子。 不知道这蹄子什么时候和石嬷嬷勾搭在一起的,这辈子想这么轻松的踩着她过日子,只能做梦了。 “小姐要是知道是谁,打算怎么处理?”华嬷嬷小声问道。 “她背叛我,若我只是发卖了她,那就太便宜她了……” 上辈子被送去做妾,如意是最关键的人,没有她的暗中相助,孟文瑶怎么会轻易被人送出去。 做了这么恶毒的事情,只是卖了出去,让她继续自在的活着,都对不起系统帮她的诚意。 正房里,孟文娴已经听到宫里来了嬷嬷,急忙找到柳夫人,扑到她身上撒娇道:“母亲,为什么宫里的嬷嬷要送到姐姐那里,我难道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柳夫人疼爱的摸着孟文娴的头,心有不甘道:“娘也想把嬷嬷送到你那里去,但那是太后娘娘指派下来,专门教导你大姐姐的。” “什么?” 孟文娴猛地起身,差点没把柳夫人推倒,不可置信道:“太后为什么指派嬷嬷给姐姐,她难道要姐姐进宫?” 柳夫人扶了扶被女儿碰歪的发钗,忧虑道:“太后给皇上送人,什么时候派过教引嬷嬷,都是直接送人到龙床上。这次郑重的派教引嬷嬷过来,十有八九是想正式赐婚。” “赐婚?那大姐姐不去做妾了?贵妃侄子看上大姐姐,一直催母亲把人送过去呢,母亲若是不送,不是得罪了贵妃?” 柳夫人也正在发愁,贵妃魏氏独宠后宫,前朝也能只手遮天,只要得罪了她,不是罢官就是抄家。 她也是看中了贵妃势大,才故意让贵妃侄子魏全看到孟文瑶,她顺水推舟把孟文瑶送进魏府。 到时候孟大将军就回来,她在哭诉说,不敢得罪贵妃,不得已才送孟文瑶做妾,这个事情就可以完美解决了。 现在太后派了嬷嬷过来,这要怎么处理? 把孟文瑶送到魏府,就得罪了太后,不送就得罪了贵妃。 “母亲,我不管什么太后,我也要跟着嬷嬷学习。”孟文娴抱着柳夫人的胳膊撒娇。 “好好好,明天带你过去。”柳夫人头疼的厉害。 第二日起来,孟文瑶就开始跟着嬷嬷学习礼仪,世家贵女都是自小教导礼仪,因此孟文瑶学起来非常简单。 “行走坐卧,孟小姐做的都非常好,下面我们来沏茶。” 听了夸奖,孟文瑶非常开心,得到李嬷嬷的认可,间接等同于得到太后的认可,将来进宫,有太后相助,才好跟贵妃分庭抗礼。 如心拿了一套茶具走进来,小声对孟文瑶道:“小姐,夫人和二小姐来了。” “见过姐姐,见过嬷嬷。” 一道娇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孟文瑶瞬间感觉像一条毒蛇爬上了自己的后背。 上辈子这个妹妹嫁给了安郡王做正妃。 安郡王有孟家父子的支持,坐稳太子之位,后来又觉得孟家手里的军权是个威胁。 这个妹妹联合柳夫人写信给父兄,说孟文瑶是如何惨死,孟家父子无诏回京,刚好落入圈套。 “见过母亲,二妹妹有事?” 转过身,孟文瑶大方得体的行礼,然后看着孟文娴,眼里的冷意一闪而逝。 第4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4 “姐姐,妹妹也想跟着嬷嬷学习礼仪。”孟文娴娇娇弱弱的开口,任谁看到都觉得是一朵无辜的白莲花。 孟文瑶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要不让嬷嬷回宫里请示一下,问问太后能不能顺带给你上课。” 孟文娴脸色一僵,她算准了姐姐在外人面前,肯定会做出爱护妹妹的样子,才厚着脸皮过来。 谁想到孟文瑶一口拒绝了她,旁边的李嬷嬷,一直低头喝茶,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 柳夫人丝毫不觉得尴尬,厚着脸皮道:“嬷嬷一个姐儿也是教导 ,两个一起也不多费力,您说呢李嬷嬷?” 说着把手上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脱下来往李嬷嬷手上递。 无视柳夫人的动作,李嬷嬷淡淡的开口道:“夫人这是连太后的吩咐都要改一改,我竟不知太后都要听夫人指派了。” “不,不是,嬷嬷误会了。”柳夫人磕磕巴巴的解释。 孟文瑶面带微笑帮着解释道:“是啊,嬷嬷误会了,母亲最是尊敬太后了,以前还亲自为太后抄过佛经呢,怎么会不听太后的指令。” 听到孟文瑶帮腔,柳夫人配合的点头称是。 “是嘛,倒真是误会了夫人,那就请夫人再抄写十遍大般若经,我带回宫给太后瞧瞧。” 听完这话,柳夫人惊的险些坐在地上,十遍大般若经,那她的手岂不是废了。 看到旁边的气鼓鼓的孟文娴,孟文瑶心情大好,笑道:“妹妹和母亲好走,不送。” 两个人默默地离开了,孟文瑶继续跟着嬷嬷学习,仿佛刚才的插曲不存在一样。 一天的学习结束后,李嬷嬷对孟文瑶的表现很满意,有心多指点几句。 “大小姐今日很好,当家主母就要杀伐果断,不能随意就坏了规矩。” 听到夸奖,孟文瑶当然很开心,但是感觉怎么不对呢? 当家主母,她不是要进宫吗?不是做当家主母呀!难道进宫做皇后? 孟文瑶心里有些打鼓,小心试探道:“不知嬷嬷可知,太后为何让您老人家过来教导我?” 李嬷嬷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瞒着文瑶,笑道:“为了安郡王。” 强撑着不变脸色,孟文瑶把李嬷嬷送回房。 回来就坐在椅子上发呆,怎么和安郡王有关系呢,安郡王可是上辈子的仇人,怎么能嫁给他。 太后明明知道那个梦,怎么能乱点鸳鸯谱,不行,一定要想个法子,拒了安郡王。 孟文瑶招招手把如意叫过来,吩咐道:“太后让嬷嬷教导我,是为了把我赐婚给安郡王,也不知道安郡王喜欢什么,你去打听一下。” 等如意出去,孟文瑶吩咐如心:“跟着如意,看看她都去了哪里。” 上辈子孟文娴能嫁给安郡王,肯定是一早谋划好的,也许在这个时候,她们母女就在默默谋划了。 果然如意瞎转了一圈,跑过去偷偷告诉了孟文娴。 知道了消息后,孟文娴哭哭啼啼就去找了柳夫人。 “母亲,安郡王妃只能是我,太后她是听了谁的谗言,竟然想着把姐姐指婚给安郡王,母亲您快想想办法。” 柳夫人听了也是一惊,她和女儿早早谋划好,把文瑶送给魏全为妾,以此巴结上魏贵妃。 到时候孟文娴有贵妃的美言,作为孟大将军的嫡女,嫁给安郡王那还是不水到渠成嘛!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太后,贵妃这边没有巴结上,安郡王那边也要泡汤,这怎么能行。 孟文娴不管不顾,晃着柳夫人的胳膊,哭的昏天暗地,谁也不能抢走她的安郡王。 她才是安郡王妃,将来的太子妃,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好了,别晃了,你让为娘好好想想。”柳夫人的头又开始疼了。 孟文娴止住哭,眼珠一转道:“母亲,我们今晚趁着姐姐睡着,把她送到魏府去吧。” “胡闹,太后的人还在眼前,你不要乱来。” 柳夫人训斥了女儿后,也觉得事情迫在眉睫,要赶紧把孟文瑶送出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夫人,三日后魏府有一场宴会,要不您那时候带着两位小姐过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大小姐留在那里,到时候太后也怪不到您头上不是?” 柳夫人眼前一亮,拉着石嬷嬷小声谋算起来。 …… 此刻,皇宫里。 批了一天的折子,皇上累的腰疼胳膊酸,太监小德子一边收拾折子,一边建议皇上:“皇上累了一天了,可要传位娘娘过来给皇上松松筋骨?” 皇上多年无子,前些年还努力做出宠爱后妃的样子,这两年后宫都不怎么进,完全放弃了生个孩子的打算。 太后急的不行,经常往龙床上塞人,不见任何成效后,就命令皇上身边的太监们,经常提点着让皇上去后宫。 无论太监们如何明示暗示,皇上完全无动于衷,大家慢慢也不放在心上,每天只是例行公事的劝上一句。 “宫里添了新人了?” 皇上悠闲的开口,轻松的语气吓了小德子一跳。 平日里劝诫皇上去后宫,不都是被皇上或无视或冷眼吗?今日皇上这个反应是打算去后宫? “奴才没听说有新人进来,要么奴才去打听一下?”小德子哆哆嗦嗦说完,抬头看了皇上一眼,发现没有动怒。 立刻一溜烟跑出去打听了。 敬事房太监听说皇上问有没有新人,拉着小德子问道:“皇上是个什么意思,是想要个新人?宫里面皇上没见过的多了,要不我找个人,当成新的送过去?” 小德子头摇的拨浪鼓一样,急急道:“万万不可欺瞒陛下,既然没有新人,我就老实回话,你这边问问贵妃和太后,要不要选点新人进来。” 敬事房太监看到那一排排落了灰的绿头牌,叹了一口气道:“德公公还是问清楚陛下是什么意思,要是我先选了新人进来,皇上并无宠幸的意思,岂不是害了人家。” 德公公这就不愿意听了,气道:“什么叫害了人家,都是自愿进宫的,一个个想着当娘娘,笼络不住皇上,是他们伺候的不好,怎么能怪皇上耽误他们,哼……” 德公公气哄哄的回到福宁殿,谨慎的弯腰回话:“回禀皇上,后宫近日没有新人进来,可要敬事房安排选几个进宫?” 第5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5 听到没有新人,皇上一愣,那天在法华寺,孟家女说自己梦龙入怀,太后竟然没有让孟家女进宫? “去,打听一下孟大将军嫡出长女在做什么?” 小德子一愣,立刻想到是谁,那天他和皇上也去了法华寺,也就听说了孟家女梦龙入怀的事情。 皇上回宫之后,并没有任何反应,小德子还以为皇上并没有放在心上呢,原来等着太后把人送过来呀! 太后并没有把人送过来,皇上这是心急了吗?小德子心里偷笑,退出去吩咐人去打听。 不出一个时辰,小德子就打听到孟文瑶的所有事情,忐忑的走进福宁殿,迎上皇上锐利的眼神,不自觉的就跪了下去。 “奴才听人说,太后派了教引嬷嬷过去,教导孟大小姐宫廷礼仪,还说将来是要赐婚给安郡王。” 说完小德子就低着头不敢动,太后这是完全放弃皇上了吗? 知道孟家女梦龙入怀,不把人送到皇上龙床上,竟然想着赐婚给安郡王,小德子替皇上委屈。 安郡王的父亲是太后的大儿子,皇上是太后的小儿子,当年皇子争斗厉害,皇上九死一生才登上皇位。 这些年皇上侍母极孝,对待侄子安郡王,就像亲儿子一样,如果一直没有皇子出生,皇上是打算把皇位传给安郡王的。 现在皇上有机会有自己的孩子了,太后竟然不首先想到皇上,小德子不知道皇上怎么想,反正他是觉得寒心。 半晌,皇上没有任何反应,小德子试探的喊了一声:“皇上?” “下去吧。”皇上的声音透露出浓浓的疲惫。 …… 安郡王府里,安郡王和几位勋贵子弟刚跑马回来,谋士纪先生一路小跑来到他身边。 “郡王,听说太后往孟将军家指派一个教引嬷嬷,郡王是要好事将近了。” 孟将军?安郡王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道:“掌握北疆50万兵马的孟将军?” 纪先生捋了一把山羊胡子,笑道:“正是此人,他是朝中第一武将,他能做殿下的岳父,将来殿下登基,朝中必当平稳。” 安郡王自小也是皇室里打滚出来的,知道他的亲叔父,当今的皇上,虽然很疼他,但是也防备着他。 这些年皇上就没有生出孩子,大家一直默认安郡王肯定会被过继给皇上,将来荣登大宝。 安郡王心里也清楚此事,为了不让皇上过早的忌惮他,他一直不怎么联络朝臣,也从不培养个人势力,一味的和那些贵族子弟,吃吃喝喝,做一个没有野心的宗室王爷。 现在突然要有一个实权的岳父,安郡王心里激动也有些忐忑。 “你说这是太后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要是皇上也愿意他和孟家联姻,是不是就确定了他继承人的位置。 如果只是太后的意思,那他要是真的联姻孟家,皇上会不会觉得他有谋反之心。 “以老夫看,皇上登基十年,后宫从未有女子怀孕,太后对于能抱上皇孙,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现在她老人家可能想要早点抱重孙,才给郡王您选了这样一门婚事,毕竟天下早晚是郡王的。” 安郡王小的时候听说皇上没有孩子,他还很难受,因为父亲早死,他把皇上当成生父一样看待。 很希望皇上有自己的孩子,他也想有弟弟妹妹。 等他长大,在外面有了自己的王府,有了自己的谋士,他才慢慢体会到,皇上没有孩子才是最好的,不然他永远就是个宗室王爷。 老天爷是听了他的恳求的,这些年后宫一个下蛋的母鸡都没有,想到这些,安郡王梦里都要笑醒。 至于那皇位,反正早晚都是他的,现在还不急,不能早早让皇叔忌惮他。 “你先打听下这个孟家小姐,我得空去宫里问问这是谁的意思,要是皇叔不同意,我还是想法退了吧。” 安郡王在得罪皇上这一点上,还是很谨慎的,当年十个皇子争夺皇位,最后只有皇上活下来,要说皇上是多么心慈手软的人,他第一个不信。 虽然皇上登基以来,仁孝的名声打的很好,但是前朝留下的那些老臣,但凡反对皇上的,都被贬官抄家了。 当然了,这不是皇上亲自动手的,那些人统一的罪名就是得罪了贵妃。 魏贵妃一个平民女子出身,要不是皇上在背后支持,她敢把手伸进朝堂吗? 贵妃独宠五年,帮皇上排除异己立下了汗马功劳,最后人人都觉得贵妃魅惑后宫,祸乱朝堂。 而皇上成了仁义礼善孝的一代明君,想到这些,安郡王就觉得皇上玩的一手好牌。 等他登基了,也要找个宠妃出来,给自己当鹰爪,帮自己除掉那些看不惯的朝臣,顺便帮自己背锅。 …… 三日后魏府宴会,柳夫人带着文瑶和文娴来到了魏府。 魏贵妃以前只是伺候皇上的一个宫女,家里穷困潦倒。 当年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厮杀的厉害,当今的太后当年一度被打进冷宫。 皇上在宫里多次被人陷害,听说都是魏贵妃不离不弃的陪伴在侧。 皇上登基后,力排众议把出身低微的宫女魏氏,立为贵妃。 贵妃独宠后宫,甚至皇后也因为得罪贵妃而被废,魏氏一族开始鸡犬升天。 谁家要是巴结上贵妃,立刻能青云直上,要是得罪了贵妃,立刻就能打入天牢。 贵妃的侄子魏全就是京城里的一霸,只要是她看上的女子,一定要弄到手。 孟文瑶知道此行有危险,但是柳夫人在府里这几天,一直龟缩不行,她不出门都没办法逼柳夫人出手。 她倒是有些好奇,柳夫人到底打算怎么陷害她。 孟文瑶跟着柳夫人交际了一圈,都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百无聊赖,低头吩咐了如心几句,如心走了一会回来,手里拿着一支花。 “小姐,这是安郡王让人送给您的。” 看了一眼呆愣的孟文娴,孟文瑶开心的接过花,娇羞的表示等下也要送个礼物给安郡王。 “妹妹,你看这花好不好看?你喜不喜欢,喜欢我就送给你呀!” “一枝花而已,我才不稀罕。” 第6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6 不稀罕能气成那样,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众人按部就班的听戏,吃午饭,丫鬟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突然一个丫鬟不小心,把菜汤撒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在了孟文瑶衣服上。 好戏上场了,真是熟悉的一幕啊! 起身跟着魏府的丫鬟去更衣,走到一处厢房。 孟文瑶站在门口,小声交代如意:“如心说等下安郡王要过来,你去折一枝花,我等下当做回礼,送给安郡王。” “孟小姐请进。”魏府丫鬟生怕孟文瑶跑了似得,急忙推开门就让人进去。 孟文瑶缓步走进去,房间里有一股异香,幸好之前已经吃了百毒不侵丹,不管是迷香还是催情药物,她都不用害怕。 转头看到魏府的丫头,孟文瑶露出一抹微笑道:“这位姑娘,我的丫头如心去帮我拿衣服了,我担心她找不到这里,你能不能帮我去接下她。” 丫鬟看着孟文瑶,欲言又止道:“那我先去,孟小姐在这里不要乱跑。” 心里忍不住的冷笑,孟文瑶道:“我衣服都脏了,还能去哪里?” 魏府的丫鬟前脚离开,孟文瑶后脚就走了,留在这里当傻子吗? 她走到一处拐角,站在那里静静等着如意的出现。 果然不到一会,如意把孟文娴带了过来,边走边道:“二小姐就在前面,如心说,安郡王一会就来这个房间找大小姐。” 孟文娴听到安郡王,脑子里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想着不能让姐姐和安郡王共处一室,一定要阻止他们。 看着孟文娴走进那个房间,孟文瑶愉快的离开了这里,要找到如心,好好把衣服换了,再回来欣赏这一出好戏。 走过一个假山,孟文瑶听到两个人在小声议论。 “那个真的是皇上吗?”一个小丫鬟问道。 “是的,我陪着夫人进宫,见过皇上,肯定错不了。”另一个丫鬟回答。 “皇上来咱们府上,贵妃怎么没有回来呀?” “我也不知道。” 等这两个丫头走远,孟文瑶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远处水边,一个男子在阴影处垂钓。 连后宫都不去的皇上,竟然出现在了魏府,真是缘分。 孟文瑶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步一步走向水边,然后脚步不停地往水里走去。 “姑娘,再别往里面走了,快回来。” 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文瑶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往水里走。 水没过了脚踝,没过了小腿,没过了膝盖,突然就被人一把拽住。 “姑娘,止步。” 一个低哑沉稳的声音响起,孟文瑶慢慢转头过去,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 “公子不要救我,救我就是害了我。” 拉住她的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男子长得太好看,实在影响孟文瑶的演技的发挥。 狠狠心转头继续要往水里走,身后之人长臂一挥,就把孟文瑶抱上了岸。 “姑娘为何寻死?” 男人长臂紧紧抱着孟文瑶,那修长的身体,肌肉的紧实,让孟文瑶有些眩晕。 孟文瑶红着眼睛,抬头凄惨一笑道:“继母不喜,挡了妹妹的路,不该死吗?” “你父亲呢?”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作用。 “远在边关,数年未曾回来。” 说到此处,似是感到生活无望,孟文瑶心痛难捱,突然又往水里冲去。 男子身形一动,紧紧抱着孟文瑶,看到那美艳又惨白的小脸,心里疼惜万分。 这样的孟家女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没有他想象中的丑陋粗鲁愚蠢,竟然是罕见的貌美绝绝。 想要出声安慰几句,低头看到娇躯在怀,小声的哭泣着,颤抖着,突然他喉结滚动,身体某处有一些奇异的反应。 这反应是如此的陌生又奇怪,莫非就是那处动情了? 孟文瑶久不见男子出声,两人这样抱着也不像话,微微用力,欲推开男子。 “多谢公子搭救,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若有机会我必将报答一二。” 不料男子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怎么报答,以身相许吗?” 孟文瑶抬头看了男子一眼,这样调戏的口吻,是那个几年不进后宫的皇上吗? 她不会是弄错人了吧,太可怕了,她猛地一用力,逃离了男子的怀抱,转身飞快的跑走了。 男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无奈的笑着摇摇头道:“吓到她了?” 小德子在一旁谨慎的上前道:“要不要奴才打听下,是哪家的小姐。” “有继母和妹妹,父亲在边关几年没回,不是孟家大小姐还能有谁。” 小德子看到皇上脸上难得一见的笑容,大着胆子接话道:“哎呦,那真是恭喜皇上了,自古英雄救美都是佳话,皇上救了孟家小姐,孟小姐心里一定念着皇上,还有那个梦,这么一想真真是天大的缘分。” 皇上今日来魏府,就是打听了孟家大小姐会来,想要过来看看,武将家的 女儿还能不能入眼。 没想到孟家女这样的容貌,两人又有这样的缘分,皇上心里开始想象孟家女入宫后的场景了。 再说孟文瑶,慌不择路的跑了一会,终于找到了如心,在一个僻静的厢房里换了衣服,两人前去孟文娴在的那间厢房。 远远地就看见满院子的人,如心前去打听,一个丫头小声道:“是孟家小姐在里面更衣,魏府的魏全大公子不小心进去了,这不柳夫人正拦着人让给个交代呢。” 往前挤了挤,孟文瑶看到房门紧闭,柳夫人和魏夫人站在房间门口说话。 柳夫人装模做样的擦着眼泪道:“我可怜的女儿,命怎么就这么不好,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了,这眼看要出阁了,清白就毁在你们家了,这让我怎么给我们将军交代呀。” 这话不是明摆着说,里面的人是孟家大小姐吗? 听到这里,孟文瑶算是明白了,原来柳夫人还没有进房间,根本不知道里面是谁,就开始往她身上泼脏水了。 魏夫人在旁边装腔作势的道歉:“柳夫人息怒,这是个误会,今日客人多,又多有饮酒,难免出点意外,我们也不想这样不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魏府一定给你们孟家一个交代,只是全儿已经娶妻,只好委屈令爱做个贵妾了。” 第7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7 人群里有人说柳夫人也是不容易,为了女儿亲自与人讨价还价,谁让碰到了魏全呢,有个贵妾就不错了,好歹是进了魏家的门。 还有人说,指不定就是孟家小姐故意勾引呢,连累了孟家二小姐的名声也不好了,难得柳夫人心善,还为她谋划个贵妾的位置。 如心在一旁听的都想要撸起袖子,一人打一巴掌,孟文瑶轻轻摇摇头,慢慢穿过人群,来到最前面。 作出一副她能作出的最甜美的笑容,天真的问道:“母亲,你怎么哭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柳夫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指着孟文瑶连连后退,直到撞上房门才停下。 孟文瑶满脸疑惑问道:“母亲,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呀?” 一旁的魏夫人也有点惊到了,看了眼孟文瑶,对柳夫人道:“误会,看来都是误会。” 柳夫人也转过神,换上一副笑容,对着众人解释道:“刚才是我一时情急,我女儿没事,呵呵,没事。” 众人听到这里,发现只是一场误会,打算纷纷离去。 就这样走了,一场好戏岂不是没开场就散了,孟文瑶突然大声道:“母亲,妹妹怎么不见了?” 众人闻声,停下离开的脚步,齐刷刷转头看向柳夫人和魏夫人。 如心趁人不注意,已经走到房门处,突然用力推开了房门进去。 柳夫人站在门口,想要进去看看自己的女儿在不在,又怕别人也跟着进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焦急的进也不是,堵也不是。 突然一声尖叫传来:“啊!二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如心的尖叫,孟文瑶会心一笑,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今日算是见到了。 “母亲快进去看看妹妹怎么了?” 孟文瑶推着柳夫人往里去,后面的人也跟着进去。 房间里衣衫凌乱,魏公子呼呼大睡,孟家二小姐半裸着身子,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柳夫人顺势晕倒了,她的女儿这次完了。 一场闹剧结束,半天时间京城里传遍了,孟家二小姐如何与魏全勾搭,柳夫人又是如何拦着门,向魏夫人争取一个贵妾的位置。 “真是脸都丢尽了,呸!” 回到府里华嬷嬷一边骂,一边拍手称快,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奴婢还听说二小姐在夫人院子里,大喊大叫不愿意嫁给魏全呢?” 她不愿意也不行,如今清白都毁了,除了魏全还能嫁给谁,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解决了一个祸害,孟文瑶就想休息一下,这一天斗智斗勇累死了。 “小姐,小姐,宫里来人宣旨,让小姐前去听旨呢?” 听到叫喊,吓得孟文瑶立刻站了起来,这不是太后的赐婚旨意吧? 这边解决了孟文瑶,那边的安郡王还没事,太后要是现在下旨,那岂不是逃不掉了? 要不让孟文娴替嫁?一边想着对策,一边快步来到正厅。 柳夫人和孟文娴也在,两人像霜打的茄子,看上去半条命都没有了。 没心情理会这母女俩,孟文瑶规规矩矩的跪下来,等候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孟家嫡长女得天所授,承兆内闱,望今后修德自持,和睦宫闱,勤谨奉上,绵延后嗣,仰承皇太后慈谕,册为辰妃,钦此。”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孟文瑶淡定的接旨。 柳夫人和孟文娴跟着起身,一扫之前的阴霾,看好戏似得看着孟文瑶,谁不知道皇上不能生育,进了宫就等于白白蹉跎后半生。 “真是恭喜姐姐了,预祝姐姐早日生下皇子。” 孟文娴话音刚落,一道尖细的公鸭嗓响起。 “大胆,辰妃是皇上亲封的后妃,岂是你可以姐姐妹妹的乱叫,来人,掌嘴!” 立刻有个小太监过来,一巴掌把孟文娴扇倒在地,小太监还笑着道:“孟二小姐以后记得,要喊辰妃娘娘。” 孟文娴瞪大眼睛,眼泪无声的落下,她今天真是一会地狱,一会十八层地狱。 孟文瑶走上前,小声在孟文娴耳边道:“借妹妹吉言,姐姐我一定会生下皇子的,也祝妹妹和魏公子和和美美哦!” 有空讽刺别人,也不想想自己将来过得什么日子。 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下,孟文瑶就要跟着公公进宫了 如意突然跑过来,她的脸已经被打成猪头一样,看来今日的事情,柳夫人已经知道是如意传了假消息。 “求小姐带着奴婢走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背叛小姐了。” 华嬷嬷也都知道,今日如意的叛主行为。 开口劝道:“小姐不要管,留着如意在家里,这种叛主的奴婢,夫人如何折磨,都是她自找的。” 如心在一旁拼命的点头,孟文瑶居高临下的看着如意,宫里贵妃当道,将来免不得要给敌人送人头,不如留着如意给贵妃练手吧。 “既然你真心改过,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是是是,谢小姐开恩。” 如意磕头如捣蒜,华嬷嬷还想劝,被孟文瑶安抚道:“留着以后有用。” 收拾好东西,主仆四人来到皇宫,孟文瑶被安排在寒香殿,这里离皇帝所在的福宁殿,不远不近。 主殿里装饰一般,孟文瑶心里微微失望,今日那一场投河自尽的戏,没有引起皇上怜爱吗? 如果没有引起皇上怜爱,为什么被封妃呢?如果惹的皇上怜爱,怎么居住的地方这么清冷。 莫非皇上知道了她在法华寺做的那个梦?只是为了子嗣才宣她进宫? 孟文瑶在殿里来回踱步,猜不透皇上什么心思,直到外面响起:“皇上驾到。” 孟文瑶袅袅婷婷的蹲身行礼,一身浅碧色烟云蝴蝶裙,衬的她肌肤胜雪,身似扶柳,像一棵刚抽芽的嫩苗,让人忍不住疼惜怜爱。 “爱妃快快请起。” 皇上大步走来,大手轻轻扶起孟文瑶,两人挨得很近,皇上大手轻轻摩挲着孟文瑶的小手。 孟文瑶低着头,倒不是她害羞,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以为自己是被洗干净,直接送到皇上龙床上,谁想到皇上现在会过来。 微微抬起头看了眼皇上,他正含笑看着孟文瑶。 “爱妃不记得朕了?我们上午刚见过。” 第8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8 皇上低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孟文瑶摇摇头,娇羞道:“在魏府时不知道是皇上,臣妾还以为遇到了登徒子呢。” 皇上听后哈哈大笑,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成登徒子呢。 以前都是女人往他身上扑,今日他难得主动,竟然被一个女子推开,还吓得逃跑了,真是有意思。 “当时吓到你了?” 皇上说着话,手已经顺势搂上了孟文瑶的腰。 孟文瑶身体一僵,微微用力想要逃离,眼神恳求着看皇上道:“臣妾是有些怕呢。” 想到孟文瑶上午受惊,逃跑的样子,皇上觉得不能操之过急,要缓缓图之,随即放开了手。 【宿主,你别怕,你的任务就是勾引皇上,别推开。】 “闭嘴,你个系统,知不知道什么叫欲拒还迎。” 【好吧,你是懂欲拒还迎的。】 皇上找个椅子坐下来,打算和孟文瑶说几句家常话,培养一下感情。 “你今日为何要投河?” 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孟文瑶委屈道:“太后派了教引嬷嬷给臣妾,听说是要把臣妾赐婚给安郡王,母亲原想把妹妹嫁给安郡王,所以一直看臣妾不顺眼,想要除之而后快…… 今日在魏府,臣妾被人引去那间厢房,发现房间里有异香,定是有人想要害臣妾,臣妾当时就吓得逃走了,想着躲过这一次,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次暗算。 越想越难受,就想着一了百了,好歹能留个清白的身子,没想到被皇上救了,要不是皇上,臣妾就……” 娇弱的美人,哭的伤心欲绝,那眼泪像珍珠一样,一颗颗滚落,再冷血的男子,看到此情此景,也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皇上一把搂住孟文瑶,一边帮她擦拭眼泪,一边安慰道:“以后一切有朕,再也不让你受任何人欺负。” “你那继母竟然如此歹毒,还敢肖想把女儿嫁给安郡王,真是不知好歹,瑶儿想要怎样处罚她?” 怎么处罚?孟文瑶想把柳夫人大卸八块,但是现在还不行。 她刚进宫,正是展现柔弱善良的时候,不能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再说了,直接伤害柳夫人有什么解恨的,她要让柳夫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像前世的孟文瑶一样,一步步被迫害致死,才大快人心。 “臣妾的母亲虽然不喜欢臣妾,但她是为了她自己的女儿,臣妾理解她一片爱子之心,更何况要不是她,臣妾如何能与陛下相遇,臣妾感谢她还来不及呢。” 皇上看着孟文瑶的眼神,温柔的能掐出水来,这个女子实在太美丽太善良了。 这样娇花一样的女子,在这后宫以后怎么存活,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你太善良了,怎能受了欺负还这么忍让,你的妹妹,朕不会同意她嫁给安郡王的。” 看来皇上还不知道孟文娴的事情,那就加一把柴火吧。 “妹妹今日在魏府,不小心被魏公子冲撞了,清白已失,听说魏家愿意以贵妾之位待妹妹,但是母亲和妹妹好像不满意。” 皇上听完哼了一声:“这样有心机的女子,嫁入魏家都便宜她了,既然不满意,朕下个圣旨给她。” 立刻有太监拿来笔墨纸砚,一刻钟后,一卷让孟文娴嫁给魏全做贱妾的圣旨,就送出去了。 看到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孟文瑶内心大喊,皇权果然无敌,以后一定要抱紧皇上的大腿呀。 “皇上待臣妾真好,臣妾都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了。” 抱着怀里柔软的娇躯,皇上喉结不停的滚动,咽了好几次口水,才将将把心底的邪火压下去。 他少年时期,皇子们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我活,他有两个哥哥都因为调戏宫妃,被先皇赐死。 他很清楚,那不是调戏宫妃,是被宫妃勾引陷害,没有忍住才着了道。 因为曾经就有宫妃和秀女勾引他,还有人往他饮食里下催情的药,想到被赐死的哥哥,他每次都忍着剧痛,把身体放到冰水里,缓解催情药物的药效。 他成功的躲过了宫妃和秀女的勾引,没有和任何女子发生关系,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在皇位争夺战中大获全胜。 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宠幸宫妃了,但是悲惨的是,他看到女子就厌恶,就想到被宫妃秀女勾引,身体泡在冰水里的伤痛。 没有一个女子能引起他的兴趣,当然也没有一个男子能引起他的兴趣。 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他不得不假装独宠魏贵妃,来转移他不能宠幸妃嫔的事实。 几年后,他没有子嗣,从朝堂到太后都疯狂的让他雨露均沾,他不得不假装宠幸一个又一个妃嫔,来迷惑大众的视线。 只有他自己知道,多年过去,他看到龙床上一个又一个的女子,他就一次又一次回想到当年被勾引的场景。 那些女子渴望的眼神,矫揉造作的勾引,恨不得把他吃干抹净的焦急,都让他再也不想看见女子。 直到今日遇见孟家女,纯净的眼睛,想要投河的绝望,甚至最后逃离的慌张,都引起了他想要这个女子的欲望。 她是唯一一个没有扑上来,反而想要逃离,回避,推开他的女子。 莫非是因为她的拒绝,才让他一次次想要靠近,想要占有,有了原始的冲动? “朕不要爱妃如何报答,爱妃以身相许就好。” 搂在腰间滚烫的大手越来越用力,孟文瑶本能的感到危险,用力推开皇上,两人之间拉开距离。 “皇上,臣妾还没有去拜见太后和贵妃娘娘呢?” 涨红的小脸,展露出她的紧张,皇上又咽了一下口水,沙哑着声音道:“明日再去不迟。” …… 长乐宫里,太后听说皇上封了孟家女为辰妃,惊得佛珠差点掉在地上。 “皇上为何突然封了孟家女进宫,莫非也知道了她那个梦?” 桂嬷嬷回想当天的情形,当时法华寺的主持陪着她,在大雄宝殿听经,偏殿里似乎有人在,她当时并没有在意,莫非皇上当时就在那里,所以也知道了孟家女那个梦。 “太后娘娘您可记得,皇上登基前,有一次被三皇子陷害中毒,就是法华寺主持解的毒,皇上和那法华寺主持交情匪浅,主持把孟家女梦龙入怀的事情,告诉了皇上也未可知。” 第9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9 太后顿时想起这段往事,皇上当时还在法华寺住了三个月,看来皇上已经知道孟家女梦龙入怀的事情了。 “你说皇上是什么意思,他直接把孟家女封妃,是不是怪罪哀家没让孟家女进宫?” 桂嬷嬷心里翻着白眼,想当初我可是说的明明白白,孟家女梦见金龙入怀然后怀孕了。你老人家脑子就怎么转到安郡王那里去了,还想着给安郡王赐婚。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桂嬷嬷柔声劝慰太后:“娘娘只是派了一个教引嬷嬷过去,又没有下懿旨给安郡王赐婚,皇上不一定想到,你是把孟家女留给安郡王的。 以后您只要多疼爱辰妃娘娘,作出一副真心实意,希望他给皇上生下孩子的样子,就像过去那么多年,您给皇上龙床上送人一样,皇上那么孝顺的人,会理解您的苦心的。” 太后思量半晌,也觉得幸好当初没有明说,让孟家女赐婚给安郡王,现在就当这件事不存在吧。 “你说的对,魏氏那个贱人,独宠后宫那么多年,还在前朝干预朝政,我真希望这个孟家女有几分本事,分的了魏氏的宠爱,你去椒房殿,敲打一下魏氏。” 桂嬷嬷领命前去魏贵妃所住的椒房殿,作为太后宫里的掌事嬷嬷,她在宫里还是有几分脸面在的,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贵妃面前。 魏贵妃正在悠闲的吃着水果,看上去心情不错,温和的对桂嬷嬷说:“嬷嬷今日怎么得空来椒房殿坐坐。” 桂嬷嬷一脸纳闷,贵妃掌管后宫事宜,应该一早就知道皇上封了辰妃,怎么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 是了,她肯定以为孟氏女生不了孩子,所以才这么放心。 “回贵妃娘娘的话,宫里新进了一位辰妃,太后娘娘心疼新人,特地让奴婢过来说一声,以后还请贵妃看在太后的份上,对新任的辰妃多多包容,莫要像对待其他宫妃那样,随意辱骂责罚。” 闻言,魏贵妃放下水果,差点笑出来,宫里来了一个辰妃,太后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过来挑拨离间了? 这些年她独宠后宫,太后为了分她的宠,不停的往皇上的龙床上送人,结果呢,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宠爱超过她。 太后甚至朝堂上的大臣,都以为她红颜祸水,迷得皇上不愿意宠幸其他妃嫔。 其实,这天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皇上碰不了女人,太后往后宫塞多少人都是徒劳。 别说宫里新进一个辰妃,就新来了十个妲己,她都没什么好担心。 并不是她不把后宫里的嫔妃放在眼里,实在是皇上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娇笑一声,魏贵妃开口道:“本宫还当什么事呢,就这几句话还值当嬷嬷亲自跑一趟?莫说太后亲自交代了,就是太后不交代,本宫也会好好待辰妃的,本宫呀,也希望皇上早日诞下子嗣呢。” 桂嬷嬷心里不屑,想说等辰妃怀孕了,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既然贵妃娘娘如此识大体,奴婢回去一定好好在太后面前,替娘娘美言几句,让太后劝劝皇上,也抽空过来看看贵妃。” 皇上前些年独宠贵妃,后来开始雨露均沾,这两年基本不进后宫了。 桂嬷嬷这话明显就是讽刺贵妃失宠了。 谁知道贵妃听了毫不在意,还是娇笑一声道:“那就多谢嬷嬷了。” 倒是把桂嬷嬷气的险些站不稳。 桂嬷嬷走后,贵妃身旁的宫女香儿过来,小声在贵妃耳边道:“听说辰妃刚进宫,皇上就去看她了,娘娘,咱们要不要派人盯紧点。” 贵妃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道:“莫说皇上只是去看她,就是招她侍寝也没什么,等哪天辰妃有孕了,你再告诉我不迟。” 香儿看到贵妃如此云淡风轻,觉得娘娘不愧是曾经独得宠爱的,一定有吸引皇上的致胜法宝。 贵妃哪里有致胜法宝,只是断定皇上不会碰任何女子罢了。 曾经侍寝的那些女子,也不过是被迷晕了,独自睡了一觉,她们根本不知道,她们连皇上的脚都没碰到,有人怀孕才怪。 贵妃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歪着身子吃水果,这后宫就是一潭死水,谁愿意扑腾让谁扑腾去。 相较于贵妃的平静如水,安郡王府里像是炸开了锅,四五个谋士在一起讨论了一个时辰。 “皇上为什么突然封妃?” “太后当初为什么给王爷选择孟家女?” “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后刚派了教引嬷嬷去孟府几天,皇上就下旨封了妃。这是针对太后还是针对郡王?” 一个谋士越想越害怕,莫非皇上看安郡王不顺眼,所以直接下手抢了他的未婚妻。 纪先生捋着山羊胡子摇头晃脑道:“莫急,太后只是派了嬷嬷过去,并没有下旨赐婚,我们郡王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安郡王听到这里,想想就觉得后怕,幸好他还没来得及去宫里打探消息。 若是他当初不管不顾府跑到太后那里,问太后是不是有意把孟家女赐婚给他,那他岂不是坐实了和皇上抢女人。 幸好,这两天他一直忙于玩乐,没有去宫里给太后请安。 果然还是吃喝玩乐比较保命,这件事,但凡他当初上了心,现在就是在皇上那里留了案底。 “纪先生说的对,我什么都不知道,太后和皇上都是我的长辈,他们两个做什么,我都只有听从的份。” 作为皇室子孙,保命守则他还是背的滚瓜乱熟的,莫说是被皇上抢了未婚妻,就是真的妻子被抢走了,他也会双手奉上,当做与荣有焉的样子。 女人而已,等他当上了皇帝,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再说了,皇帝驾崩后,后宫里哪个女人他碰不得。 大家七嘴八舌商量到最后,决定对于皇上封了辰妃这件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静观其变。 天色慢慢转暗,孟文瑶在宫女和如心的伺候下,正在浴桶里沐浴,皇上就等在外面。 想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孟文瑶就脸红心跳,皇上之前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赤果果。 第10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10 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几年没进后宫,清心寡欲的一个人。 看来有些传言都是不可信的。 外面都说以前皇上独宠魏贵妃,以后也要找机会试探下,看看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 【宿主,不要紧张,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孟文瑶翻了个白眼:“听你这话,这种事情,你很熟吗?” “小姐,水都凉了,您该出去了。” 如心的声音响起来,孟文瑶才发现自己确实洗了好长时间,也不知道外面的皇帝有没有等的着急。 宫女拿了一件薄纱过来,孟文瑶不可置信的问道:“就穿这一件?” 宫女点点头,孟文瑶想原地昏倒,这件所谓的衣服穿和不穿有什么区别。 穿上薄纱,孟文瑶无论如何不好意思出去,宫女只好拿了一个外袍,给她披上。 紧紧裹着外袍,孟文瑶莲步轻移,刚步入内室,一道灼热的视线就追了过来。 宫女们鱼贯退出,看着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子,皇上只觉得口干舌燥,拿起茶盏猛灌了几口茶水。 “洗好了?” 羞得抬不起头,孟文瑶低着头不好意思讲话。 皇上突然把孟文瑶抱了起来,吓得她赶紧抱着皇上的脖子。 手伸出的一瞬间,外袍就有些散开了,里面春光无限,引得皇上双眼发红,直勾勾看着不动。 轻轻松开皇上的脖子,孟文瑶双手拢了拢外袍,不好意思道:“皇上快把臣妾放下来。” 皇上抱着孟文瑶走到床边坐下,把她放在膝头,暧昧的问她:“嬷嬷可教过你如何侍寝?” 抬头看了一眼皇上,孟文瑶大着胆子道:“皇上亲自教臣妾吧。” 一句话又引得皇上喉结翻滚,他自从登基以来,阴阳交合这件事情上,不管是图册还是真人教学,他已经学的不知道多熟练。 奈何身体不行,一直不能亲自演练一番。 今天上午在魏府,第一次抱着孟文瑶,他就感觉到了那一处的不一样,现在他又深深体会到,那种原始欲望的叫嚣。 当初在法华寺,他的确听了孟文瑶的梦,只是当时他觉得有些无稽之谈,并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听说太后根本没有让孟文瑶进宫的意思,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一赌气他就去了魏府,想要亲自看看这个女子。 只是还没等到他去见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就因缘巧合的被他所救,当时抱着她,让他突然有了男人的冲动。 看来不是他不行,是他不喜欢扑过来的女子,他只喜欢主动去猎取的女子。 “怕不怕?” 低哑的声音响起,孟文瑶娇羞的点头,又把头深深埋进皇上的怀里,小声道:“皇上会疼惜臣妾吧。” “朕自是会好好疼爱妃的。” 窗幔落下,遮住了无限春光。 华嬷嬷和如心如意在外面守着,一直等到下半夜,里面还时不时传来娇喘哭泣求饶的声音,羞得三人都想逃离现场。 华嬷嬷还有些担心,小姐身子实在太弱,皇上这样不知疲倦的折腾,也不知道小姐受不受得住。 第二日醒来,孟文瑶觉得全身像散架了一样,忍不住向系统抱怨。 “我吃了那么多丹药,怎么身体还是这么不经折腾。” 【宿主,昨天说了,这种事情是一回生两回熟,你多做几回,身体就适应了。】 孟文瑶一阵无语,不再理会系统,被如心扶着前去沐浴。 看着满身的青青紫紫,孟文瑶就想起昨晚,皇上明明说会好好疼她,结果在床上如此粗鲁,一点也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温文尔雅,活像一个土匪。 听说皇上这两年都不怎么进后宫,还以为他身体不行了呢,没想到昨晚那么勇猛,要不是她假装昏死过去,还不知道皇上何时能放过她。 如心拿着一个白瓷瓶走过来,红着脸道:“这是皇上让人送过来的药,说是给娘娘用。” 看看脖子和身体上的青紫痕迹,孟文瑶伸长脖子,就要让如心帮她擦药。 如心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蚊声道:“是擦在别处的。” 孟文瑶顿时知道这药是怎么用的,尴尬的把身体往水里沉了沉,心里忍不住骂皇帝,老色胚。 沐浴更衣后,孟文瑶让宫女带着她,到太后的长乐宫请安,还未到长乐宫门口,远远地就看见李嬷嬷在等着,熟人相见分外暖心。 由李嬷嬷引着,孟文瑶放心不少,恭敬的给太后行礼问安,太后慈爱异常。 “这孩子一看就招人喜欢,难怪皇上单单招了你进来,以后可要好好侍奉皇上,莫要辜负皇恩。” 孟文瑶端庄贤淑的回话:“太后娘娘过奖了,能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分,臣妾定然会万分珍惜的。” “真是个可人疼的孩子,桂嬷嬷快把我那套红宝石头面拿来,那颜色鲜艳,正适合你这样的年轻人带。” 没想到太后如此大方,孟文瑶更是恭敬了。 “谢太后娘娘赏赐,太后娘娘真是疼爱臣妾,臣妾母亲早逝,臣妾一见太后娘娘,就觉得像见了母亲一样亲切。” 孟文瑶说着,还假装用手帕压了压眼角。 自从接了这个系统任务,孟文瑶觉得自己的演技已经直线上升了。 太后娘娘之前想把她赐婚给孙子,现在她成了太后儿子的女人,也不知道太后是如何看她的。 既然表面装的这么慈爱,孟文瑶当然配合的演出感动的画面。 太后看孟文瑶如此上道,更是喜欢了,细心叮嘱道:“你年纪小,又是刚来宫里,很多规矩都不懂,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别忍者,告诉哀家,哀家替你出气。” “谢娘娘慈爱,娘娘真好。” 孟文瑶眼眶微红,眼看着感动的眼泪就要流下来,外面响起了皇上驾到的声音。 正要转身下跪行礼,一双大手托住她,顺势就牵住了她的小手。 太后和桂嬷嬷相视一笑,看来贵妃要迎来一个劲敌了。 “皇上这么着急过来,难道是怕我吃了你的心头肉不成?” 太后的打趣,让孟文瑶羞得不敢抬头。 皇上面不改色的回话:“让母后取笑了,儿子就是过来给母后问安而已。”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爱你们 L??????? 第11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11 “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问的,快带着你的心头肉回去吧,省的在我这里受了委屈。” 听到太后和皇上的对话,孟文瑶断定这一对母子感情不错,那么外面传言皇上纯孝的话,八成是真的了。 见此情形,孟文瑶也懂得配合,柔声道:“太后娘娘很疼爱臣妾呢。” 一场愉快的会面很快结束,皇上牵着孟文瑶的手离开了长乐宫。 刚走到门口,桂嬷嬷一路小跑着追过来,请罪道:“皇上,娘娘,太后刚才太高兴,有一句话忘了交代给娘娘。” “嬷嬷请说。” “辰妃娘娘昨日进宫,按理就该去拜见贵妃娘娘,既然昨日没去,今日一定要早些去,到时候恭敬些,既显得娘娘知礼守节,也不会惹了贵妃不快。” 由于皇上昨晚的娇宠,以及一大早赶到长乐宫过来维护,让孟文瑶感动到差点忘了,他之前是有个独宠的贵妃的。 强压下心底的不快,孟文瑶微笑道:“多谢太后娘娘提醒,臣妾这就去拜见贵妃娘娘。” 太后特地过来交代这么一句,看似是提点孟文瑶,何尝不是挑起两人的矛盾。 刚才在长乐宫,孟文瑶还以为太后真的喜欢她,果然是太过天真了,宫里的宫斗冠军,怎么会特地说几句废话。 皇后已经被废,后宫里贵妃位份最高,她理应前去拜见。 看着龙辇上的皇上,不知道等下新欢旧爱在一起,他到底维护谁。 “上来。” 皇上坐在龙辇上向孟文瑶伸手。 “皇上,这于理不合,臣妾只是后妃,不能和皇上共乘一辇。” 皇上被拒绝后脸色不太好,转而想到孟文瑶不娇宠不跋扈,正是她惹人怜爱的地方。 弯下腰,皇上在孟文瑶耳边道:“爱妃想走回去,可见身子恢复的不错,那今晚朕可要尽兴了。” 暧昧的话语让孟文瑶双腿发软,没想到名声在外的皇上,竟然是个流氓色胚,大白天的也能说出这种话。 想到晚上还不知道要怎么受罪,现在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走回去就不要了,皇宫很大,她确实已经累的双腿打颤了。 皇上看到孟文瑶磨磨叽叽不上来,伸手把她抱了上来,调笑道:“爱妃非要朕抱着才愿意不成?” 周围的太监都默默地低下头,皇上的大手在孟文瑶腰间流连,想到马上要去拜见贵妃,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缠上皇上的脖子,孟文瑶娇笑道:“就要去拜见贵妃了,皇上这样也不怕贵妃姐姐吃醋。” 皇上大手一顿,捏住孟文瑶的下巴亲了一口。 “不去,你身子弱,回去好好休息。” 孟文瑶闻言大喜,转而又想到这不是招人记恨嘛,皇帝是挖坑让她跳呀! “臣妾刚入后宫,就这么不守规矩不太好吧。” 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皇上。 皇上呼吸紧促,想到昨晚那娇软的身躯,迷蒙的眼神,忍不住就想…… 可恨白天太长,现在回去也不能做什么,既然她想去拜见贵妃,就随她吧。 龙辇往贵妃所在的椒房殿行去,一路上皇上时不时偷亲一下孟文瑶,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都惊讶的瞪大眼睛,这是那个清心寡欲,彷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皇上吗? 听说皇上驾到,贵妃喜得差点从软榻上滚下了,她多久没有见到皇上,重新梳妆已经来不及了,急急忙忙迎了出去。 “臣妾参见皇上。” “起。” 贵妃闻声起身抬头,就看到皇上身边还站着一位美人,肌肤胜雪,柳眉如烟,眸含秋水,更有那嫣红的一点朱唇,她一个女子看到都有些出神。 “见过贵妃娘娘。” 那美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端的体态婀娜,失神的贵妃勉强收回神识,淡淡道:“妹妹有礼了。” 三人坐定,皇上开口道:“瑶儿年纪小,又是自小家里宠着长大的,贵妃以后莫要为难她。” 孟文瑶闻言一愣,皇上这话是维护她,还是故意敲打贵妃呢,这话说的太让人嫉妒了。 贵妃平民出身,小时候家里穷,才把她卖进宫,皇上说孟文瑶娇宠着长大,不是打贵妃的脸嘛! 谁知道贵妃听了丝毫没有不快,还微微笑道:“皇上说的正是呢,臣妾一看到妹妹,就喜欢的不行,怎么舍得为难,以后妹妹每日过来请安,臣妾一定当自己亲妹妹看待。” 宫里贵妃掌管六宫事务,后妃们每天也过来给贵妃请安,今日孟文瑶来的有些迟,其他人已经走了。 “难得你识大体,”皇上给与了肯定,转眼看到低垂着眼眸的孟文瑶,还是担心她受了欺负。 “每日请安就不必了,以后初一十五,后宫妃嫔来你这里请安吧。” “啊!”贵妃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最近没做什么残害后妃的事情呀。 皇上今日一进来就开始敲打她,难道不是她做了什么坏事,只是为了维护新得的美人? 想到这里,贵妃眼中不自觉流露出冷意,好一个狐狸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贵妃有意见?” “臣妾没有。” 皇上牵着孟文瑶的手走了,留下魏贵妃一人在风中缭乱。 不久后,椒房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打碎瓷器的声音。 “去查,辰妃是如何勾引的皇上,让皇上处处维护她。” 宫女香儿在一旁装的瑟瑟发抖,心理嘲笑道:昨天不是还说,等辰妃有孕了在查吗?现在就着急了? 一会有人过来禀告:“听说昨日皇上出宫去了魏府,碰到了孟家大小姐,然后就下旨带进了宫里。” “再去魏府问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贵妃焦躁的走来走去,皇上不能人道,现在宠着辰妃,也是干看着不能吃到嘴里,就像当时对待后宫所有嫔妃一样。 这种宠爱是不能长久的,她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皇上是发的哪门子疯,突然对孟家女有了兴趣。 孟大将军掌控了北疆50万兵马,皇上莫非是为了军权,才假装宠幸孟文瑶?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通,孟文瑶身上,还能有什么能让皇上感兴趣的。 椒房殿里的人手脚很快,不到中午,所有的事情就打听的一清二楚。 “娘娘,魏府里人说,魏全大公子看上了辰妃,本来是设计她中催情药的,结果不知怎么,孟家二小姐中了催情药,被大公子睡了,辰妃刚好被陛下救了,这就顺手带回了宫里。” 第12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12 “她怎么就被皇上救了?” 魏贵妃觉得事出蹊跷,这一系列的事情,太过凑巧。 “只是巧合而已。”宫女恭敬的答道。 贵妃坐在椅子上慢慢冷静下来,要是只是巧合就好了,皇上上心一阵子,最后还是会丢开手的。 她要沉得住气,这后宫里没有人能斗得过她,先让辰妃蹦跶两天。 “那孟二小姐现在在哪?” “已经进府成了大公子的贱妾。” 贵妃嘴角挂上一抹嘲讽的笑,妹妹成了贱妾,辰妃面子上也不好看吧。 “明日设宴,让孟二小姐过来。” 不能拿辰妃怎么样,她还不能拿魏府的贱妾出出气嘛! 魏府里,孟文娴正在跪着给魏夫人抄经书。 早上请安的时候,她想越过正室,巴结魏夫人,不仅没有得到魏夫人的好脸色,回来更是被魏全的正室罚去写经书。 陪嫁过来的石嬷嬷心里默默流泪,夫人在家给太后抄经书,小姐在魏府也惨遭折磨,莫非是死去的先夫人,过来报仇不成。 “小姐,您先忍一忍,等您得了魏公子宠爱,大奶奶绝不敢再惩罚你。” 听了嬷嬷的劝慰,孟文娴委屈的脸色,瞬间扭曲起来。 “魏公子不会宠爱我的,他,他……” “他什么,小姐快说呀……” 石嬷嬷等的焦急,孟文娴眼睛一闭,说道:“夜里同房时,他都是叫着姐姐的名字。” “可不敢乱说。”石嬷嬷吓得赶紧捂住孟文娴的嘴巴。 “大小姐已经是皇帝的妃子,要是叫别人知道,魏公子还敢肖想大小姐,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看到石嬷嬷吓得脸都白了,孟文娴嗤笑一声道:“对别家说是大祸,对于魏家可不是,公子说了,等皇上把姐姐玩腻了,他就求着贵妃,把姐姐偷出宫来,到时候姐姐也许还不如我呢,她必是连个名分都不能有的。” 石嬷嬷不敢相信,喃喃道:“这魏家敢如此行事,也不怕皇上知道?” “魏家有贵妃娘娘,想做什么不行,即便不能把姐姐偷出皇宫,公子进宫强要了姐姐,有贵妃看着,姐姐也是不敢声张的。” 石嬷嬷对贵妃的荣宠,有了新的认知,怪道大家都说,宁得罪阎王,不得罪贵妃。 “那小姐可要求一求公子,让他带你进宫,多多讨好贵妃,要是小姐能想个法子,把大小姐送到公子床上,公子还不知道多感谢小姐呢。” 孟文娴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脱口道:“嬷嬷说的是,我若能办成这件事,公子定会高看我一眼。” 傍晚时分,魏全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孟文娴娇娇娆娆的扑上去,撒娇道:“公子,妾身进府之后,特别思念姐姐,公子能不能带妾身进宫,探望一下姐姐。” 八分醉的魏全听到去拜见孟文瑶,顿时酒醒大半,拍着孟文娴的小手道:“好主意,我们俩要一起去拜访辰妃那个美人,到时候你可不要吃醋哦……” 看到魏全猪头一样的嘴脸,孟文娴只想作呕,忍着心中不快,娇笑道:“妾身怎么会吃醋呢,公子要是能让妾身日日见到姐姐,妾身感谢公子还来不及呢。” “哈哈哈哈,好,本公子很快就让你们姐妹团聚,到时候晚上我们三个……哈哈哈。” …… 皇宫里,皇上和孟文瑶正要用晚膳。 看着高挂天上的太阳,孟文瑶觉得还不到晚饭的时候。 “皇上饿了吗?臣妾还不是太饿呢。” 用了晚膳过后,岂不是就要就寝了,想想昨晚的遭遇,孟文瑶就有些想打退堂鼓。 【宿主别怕,今晚不会疼了。】 “也许不疼,但是会累呀,我的腰都要断了。” 【宿主,你要是想休息,今晚就可以服下生子丹,怀孕之后,就不用侍寝了。】 “怀孕不是要一个月以后,我就是今晚服下,还要累一个月。” 【好像也是。】 而且她还不想这么快怀孕,要多得宠爱,站稳脚跟,再怀孕不迟。 万一现在皇上还是更爱贵妃,保不齐她生下孩子后,孩子会被抱给贵妃抚养,她岂不成了一个代孕的。 宫女们已经把晚膳端到了桌子上,孟文瑶不情不愿的坐下来。 “先吃一盏燕窝开开胃。” 皇上不容置疑的吩咐道,孟文瑶认命的一口一口吃着。 “你太瘦了,朕也是怕你日日侍寝,时日久了,身子受不住。” 略带暗示的话,说的孟文瑶小脸一红,问道:“宫里那么多姐妹呢,皇上难道只来臣妾这里?” 大手摩挲着小手,皇上悄声道:“爱妃不想朕日日过来?” “臣妾自然是想的,只是皇上是后宫所有人的皇上,臣妾怎好一人独占,惹得众位姐妹深闺寂寞。” 皇上笑着在美人脸上香了一口,宠溺道:“朕眼里只有瑶儿,没有其他人,自然日日只要瑶儿。” 娇嗔一眼,孟文瑶开口道:“臣妾才不信呢,定是皇上故意哄臣妾的,怕是每一个新进宫的嫔妃,皇上都是这么哄人家的。” 皇上放下筷子,突然一把把孟文瑶抱在怀里。 “怀疑朕的真心,嗯?昨晚你没感受到朕有多疼你吗?” 孟文瑶羞得把头埋在皇上颈窝,小声道:“皇上,还有人在呢。” 宫女太监们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华嬷嬷捂着嘴偷笑,如意一步三回头道:“我们都出去了,谁伺候皇上和娘娘用晚膳,要不奴婢留下吧。” 华嬷嬷和如心对视一眼,这丫头是贼心不死啊。 “不用了如意,等娘娘叫咱们,咱们再进去伺候,现在进去,只会碍了皇上和娘娘的眼。” 如意红着脸低着头,跟着大家一起出去了。 孟文瑶在皇上怀里不安的扭动:“皇上,臣妾这会子有些饿了呢。” 她好怕皇上突然兽性大发,这漫长的一夜,她岂不是又累又饿,还是先吃饱饭在干活好了。 “想吃什么,朕喂瑶儿。” 皇上一只手把孟文瑶死死按在怀里,一只手在桌面上游移,等着孟文瑶开口点菜。 “只要是皇上夹得菜,臣妾都喜欢。” 媚眼带笑,粉面含春,孟文瑶做足了温柔小意的样子,皇上勉强控制住身体的冲动,夹了一块羊肉过来。 第13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13 “太大了,臣妾一口吃不下,皇上是故意逗臣妾吗?” 看到那一大块羊肉,皇上面带微笑,张嘴咬掉一大块,将剩下的一小块放到了孟文瑶口中。 两人共用一副筷子,你一口我一口吃的津津有味,直到孟文瑶摇头表示吃不下了,皇上才停下筷子。 “吃饱了?”皇上温和的问道。 一个饱嗝还没出来,就被咽了下去,孟文瑶抬头看皇上,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们可以去床上了吗? 她真的很好奇,在过去的那两年,皇上不是都不怎么进后宫吗,应该对女人没多大兴趣呀,怎么现在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 这么想着,不小心就问了出来:“听说皇上前两年都不叫人侍寝了,怎么这两日又这么……” 皇上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问道:“瑶儿觉得呢?” “臣妾以前以为皇上精力不济,现在想来是误会皇上了。” 想到昨晚皇上的表现,怎么也不像耕耘后宫十年,精力不济的虚弱样子。 “哈哈哈哈,朕对别的女人确实精力不济,只有对着瑶儿才会如此勇猛。” 这话一听就是哄小孩子的,孟文瑶不信,但是皇上不说,也不好一直纠缠这个话题不放。 “皇上就会哄臣妾。” 皇上起身,抱着孟文瑶往床榻走去。 “朕有没有哄瑶儿,瑶儿亲自验证一番就是。” 很快,窗幔晃动,红被翻浪,孟文瑶突然想到,寒香殿里的一应器具,看上去都不怎么结实的样子。 皇上这么折腾,这个床明天不会散架吧,那她岂不是要被天下人笑死了。 明天要委婉的给皇上说一下,寒香殿里的东西能不能换一换,她刚侍寝两天,也不知道算不算宠妃,要不再等几天,等怀了孕再换吧。 说到怀孕,孟文瑶又想到今日拜见贵妃的场景,看样子皇上并没有多宠爱贵妃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和贵妃有了冲突,皇上到底偏向谁。 如果她有了身孕,背后有这么强大的外戚势力,皇上万一不放心她,去母留子怎么办。 要好好想个办法,探探贵妃在皇上心里的位置。 孟文瑶被折腾的死去活来,脑子再也不能清晰的想问题,只是本能的求饶。 按照这个侍寝的力度,她很怀疑自己很可能,在怀孕前就被累死在床上了。 第二日,椒房殿里有宫女过来,说贵妃大宴六宫。 孟文瑶是不想去的,她实在累的不想动,只想一整天躺在床上养精蓄锐。 但是皇上已经下令,后宫嫔妃不用每天过去请安,她和贵妃接触的不多,今日不去,就不知道哪日才有机会,能探探贵妃在皇上心里的分量。 起身草草收拾一下,带着如心如意来到了椒房殿。 椒房殿里,珠翠环绕暗香浮动,什么美人才人嫔的,有几十上百人。 这些人都没有孩子,怀过孕的都没有,所以位份都很低。 宫里除了贵妃,就只有孟文瑶一个辰妃是妃位,因此她只需要向贵妃行礼,其他人就不用管了。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孟文瑶蹲身行礼,腰酸腿软的差点站不稳,幸好如心扶了一把,不然就摔了下去。 贵妃今日主要是想羞辱孟文娴,来探探孟文瑶的底,因此当着众人的面子,她表现得无比大方。 “妹妹快快请起,妹妹连着两日侍寝,想必很是劳累吧,快给妹妹搬一把椅子。” 一句话说完,孟文瑶就听到有人小声议论:“不过是侍寝两日而已,装的这样娇弱,好像宫里就她侍过寝似的。” 另一个宫妃接话道:“我听说以前贵妃独宠,那是日日侍寝,当时皇后还在,贵妃向皇后行礼时,那身形可是没有一丝晃动。” “就是,我也侍寝过几次,每次早上醒来,都觉得神清气爽,一点也不劳累,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房事之后,装的一副劳累的样子给谁看。” 听得这些议论,孟文瑶心理也产生了怀疑,怎么就她侍寝之后才会劳累吗? “系统,我不是吃了你那么多强身健体的灵丹妙药,怎么身体还不如这些嫔妃?” 【宿主,这个可能是因为,我们是生子系统,那些灵丹妙药只是让你在生子时,身强体壮不出现意外,房事上可能没有多大用处。】 “你还有什么事情隐瞒我了?” 孟文瑶第一次觉得这个系统好像不靠谱。 【没有没有,其他的都是保质保量,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一屋子女人吵的叽叽喳喳,孟文瑶觉得很烦,她一个都不认识,也不想和她们争嘴逗贫,略感无聊。 这就是后宫争斗吗?就斗斗嘴,好无聊啊! “妹妹可是觉得无趣,香儿,快把人带出来。” 众人随着贵妃的话,往一边的偏殿看过去,一个女子袅袅婷婷的从那里走了过来。 “妹妹快看这是谁,两日不见,你们姐妹定是想的紧吧。” 孟文瑶忽然坐直身子,贵妃竟然把孟文娴弄到了宫里。 原来不仅她想探贵妃的底,贵妃也想探探她的底,只是贵妃选用孟文娴来探,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臣妇孟氏见过贵妃娘娘,辰妃娘娘。” 不过才两日不见,孟文娴像是换了一个人,身上一点甜美娇弱的气质都没有,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唯唯诺诺。 魏府果然会调理人,可以想象当年进了魏府的孟文瑶,过得是什么日子,而这辈子,那些曾经害过她的人,都会一一付出代价的。 “妹妹倒是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辰妃娘娘看上去也变了不少。” 姐妹俩都意有所指,贵妃指挥者人入座,宴会正式开始。 贵妃坐在正中的主座上,孟文瑶坐在左侧第一位,余下各位嫔妃也都一一入座。 只有孟文娴转了一圈,没有人引着她入座,等到菜都上齐了,宫女香儿才过来,把孟文娴引到贵妃旁边。 竟然和贵妃同桌而食,孟文娴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抛给了孟文瑶一个得意地眼神。 正要落座,孟文娴发现没有她的座位,贵妃仿佛没有看见一样。 “孟氏是辰妃的妹妹,也是本宫侄子的贱妾,怎么算都是自家人,今日就让孟氏在这里伺候本宫用膳吧。” 第14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14 贵妃话音一落,孟文娴委屈的眼泪就要滴下来,她一个将军府的嫡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不仅当众被称作贱妾,还要像个丫鬟一样,伺候别人用用膳。 “辰妃的妹妹竟然只是个贱妾。” “贵妃这样做,岂不是当众打脸辰妃。” “我们吃我们就是,别管闲事。” 周围很多刺耳的声音传来,孟文瑶明白了,原来贵妃是想通过羞辱孟文娴,来打她的脸。 可惜贵妃选错了人,就算贵妃不羞辱孟文娴,她都想亲自出手教训一下。 孟文娴上辈子犯的错,这辈子做的事,死一百次都不可惜。 但是她现在不能和贵妃一起,作贱孟文娴,不然孟氏两女相斗,毁的是孟氏的名声。 “妹妹快吃呀,今日难得你们姐妹相聚,妹妹就安心的坐在这,你们姐妹离得近,也好叙叙话。” 贵妃的声音甜腻阴柔,孟文瑶听得只想反胃。 孟文娴倒是很快调整了心态,安安静静的跪坐在贵妃的食案前,规规矩矩的给贵妃布菜,真像一个小丫鬟,柳夫人看不到,真是有点可惜。 不理会周围人的议论,孟文瑶淡定从容的用膳。 贵妃越是羞辱孟文娴,越显得她张扬跋扈。 而孟文娴受委屈,和她孟文瑶有什么关系,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她都想拍手称快呢。 贵妃看这一招毫无作用,心里隐隐觉得孟文瑶怕是不好对付,自己的妹妹受了这么大侮辱,她竟然无动于衷。 这个年纪,这份隐忍,倒是不容小觑,随即给旁边的宫女递了一个眼神。 突然,宫女布菜时不小心,把酒撒在了孟文瑶衣服上。 孟文瑶感叹一声,魏家人只会用这一招吗? “我陪姐姐去更衣吧。” “好啊!” 孟文瑶起身,随着孟文娴一起往一处偏殿走去。 “姐姐当日为什么让你如意把我骗过去?” 孟文娴想到那日,她被骗到那处厢房,在里面紧张又兴奋的等待着安郡王,结果不久以后,身体就开始软绵绵的,然后那个肥头大耳的魏全就走了进来,她的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看到孟文娴通红的眼睛,毒蛇一样的看过来,孟文瑶轻笑一声:“你确定是我主动让如意骗你过去?你又为什么听如意的?” 闻言孟文娴身体一僵,如意确实没有说,是大小姐叫她过去的,只是偷偷给她报了信,她信以为真才偷跑了过去。 没想到平日里温婉的大姐姐,心机这么深,栽她手里一次,她也要姐姐还回来一次。 拐了一个弯,两人来到一处偏殿门口,宫女推开门,请几人进去。 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魏家人的催情药是批发的吗?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孟文瑶有些纳闷,贵妃莫非打算找个侍卫过来侮辱她? 回头看到孟文娴幸灾乐祸的眼神,突然想到,魏全怕是已经在椒房殿某处等着了。 这里是后宫,贵妃竟然私藏外男入宫,她已经只手遮天到这个地步了? 敌众我寡,还是先走为妙。 刚要转身,想想还是再等一会,她出来时特地留了华嬷嬷,交代了她午膳时,请皇上一起用午膳。 到时候皇上在寒香殿没见到她,或许会过来椒房殿找她。 如果皇上能及时赶到,她不仅可以得救,还能让皇上看到贵妃的阴谋,试探一下皇上会不会处罚贵妃。 假如皇上不过来呢,她也不能冒险,站的远一些,等皇上一会看看。 孟文瑶退后两步,下了台阶,看着房门。 “姐姐,快进去换衣服吧。” 孟文瑶在等,等一刻钟吧,如果皇上过来,她在第一时间冲进房间,让皇上正好赶到看见。 如果一刻钟后,没有人过来,她拔腿就跑,只要回到宴会上,贵妃还能当众捉拿她不成。 “妹妹,我自认为待你不差,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现在只能先拖着,孟文瑶开始转移孟文娴的注意力。 “姐姐说的什么话,妹妹何时恨过姐姐?” 冷笑一声,孟文瑶也不想在和她打哑谜。 “你和你母亲,一心想要把我送出去,送到哪里我不说你也明白,然后再把你嫁给安郡王,你们母女俩是不是这么谋划的。” 到底年轻,孟文娴的脸色有些绷不住,脱口而出道:“是又怎样,姐姐好手段,现在不是好好的。” “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我们都是父亲的女儿,从小到大,父亲眼中只有你,只想着你,甚至我母亲,都比不了你那早死的老娘,你还问我为什么?” 竟然是因为嫉妒,怪不得上辈子,她们母女能这么冷血的算计父兄,也许在她们眼里,父兄根本不是亲人。 这样一对心如蛇血的母女,她们能安然活在这世上一日,都是上天无眼。 孟文瑶内心一片冰冷,她不想与这些人纠缠了,她回去立刻就吃下生子丸,等她怀了孕,她要快刀斩乱麻的解决掉这些人。 转头走了两步,余光看到拐角处,一抹明黄快速的往这边移动。 脸上挂着微笑,孟文瑶在孟文娴耳边小声道:“我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的样子,我要走了哦。” 孟文娴伸手紧紧抓住孟文瑶的手,大喊道:“公子快出来,姐姐要走了。” 被催情药物熏了半天的魏全,早已经把七天神佛都抛诸脑后,摇摇晃晃的跑了出来。 一边跑一边喊着:“美人别走。” 孟文瑶看到魏全,恶心的不行,也不知道孟文娴晚上是怎么过来的。 推开孟文娴的手,转身就往拐角处跑去,眼看就要被魏全抓住,突然一个身影出现,把孟文瑶抱了满怀。 “来人,捉拿刺客。” 皇帝大吼一声,立刻有护卫上前,把魏全肥胖的身躯,压到在地。 即便如此,他还不停的喊着:“美人,美人。” 孟文瑶恶心的浑身颤抖,小脸委屈巴巴的看向皇上。 “皇上,他……” 一根手指压住了孟文瑶的嘴唇,把她要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孟文瑶心里有些不满,皇上不让她说出来,魏全调戏宫妃这句话,是要维护魏全吗? 他果然还是偏向贵妃,心里难受的想流眼泪。 皇上低头看美人落泪,知道她可能误会了,小声道:“说出来,爱妃的名声会受损,放心,朕一定会为你出气。” 贵妃带领着一众嫔妃,这时候才小跑着跟过来。 “皇上这是怎么了?”贵妃喘着粗气问道。 皇上脸色阴沉,语气阴郁道:“朕也想问问贵妃,宫里怎么有外男出现。” 第15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15 贵妃这才看见躺在地上的魏全,又看看被皇上的披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孟文瑶,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了哪一步。 转回头先让一众看热闹的宫妃赶紧走,这才期期艾艾的解释道:“全儿这孩子孝顺,今儿特地带着孟氏过来给臣妾请安,这孟氏就是辰妃的妹妹,都是一家子亲戚,这莫不是有了什么误会?” “哦,贵妃觉得有什么误会?” 皇上冰冷的语气,听得贵妃心中一紧,忙指着孟文娴道:“臣妾一直在宴会上,辰妃妹妹衣服不小心污了,是孟氏带着辰妃过来的,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孟氏,你快说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吓着辰妃了。” 孟文娴跪下,流着泪哭诉道:“妾身带着辰妃过来更衣,辰妃听说魏公子也在这里,说是自家妹夫,也要见上一见,妾身怎敢违背辰妃的意思,于是就让公子出来见上一见,只是不知怎么,辰妃就突然跑走了,妾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颠倒黑白,孟文瑶气的能把牙咬碎,这群人真是会倒打一耙。 “既然妹妹这么说,那么魏公子为什么追着我跑,还叫着美人别走。” 皇上安抚的拍了拍孟文瑶的后背,沉声道:“把魏全带过来。” 一番折腾,魏全脑袋早就清醒了,他头在地上磕的砰砰响,哭着道:“微臣冤枉,微臣以为是孟氏过来找微臣,我们是新婚燕尔,微臣忍不住想要亲热一番,不想冲撞了辰妃娘娘。” 冒着被侮辱的危险,孟文瑶等到现在,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被他们绕开了,但是事情做过必有痕迹,比如那房间里的催情药,现在还在。 “皇上” 刚要开口,又被皇上眼神制止。 “既然是误会,那就都散了吧。” 皇上抱着孟文瑶大步离开,孟文瑶气的不想理皇帝,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给她出气,竟然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给抹过去了,明明就是一心维护贵妃,维护贵妃的娘家人。 男人的话果然不能信,尤其是当皇帝的男人,以后他再说什么甜言蜜语,就当他放屁好了。 看到气的浑身发抖的美人,皇上心疼道:“朕不是不为你出气,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是时候,等魏全一百岁寿终正寝的时候吗?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皇上是不信任臣妾,更信任贵妃吧。” “朕信你。” 皇上深情的眸子里倒映着孟文瑶的小脸,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 “那皇上为什么不让臣妾把话说完。” 皇上无奈道:“那你说完,朕听听。” “臣妾刚才去更衣,那间偏殿门一打开,臣妾就闻到魏府厢房里的那种香味,臣妾被算计过一次,肯定不会上当的,臣妾转身就要走,结果妹妹拉着臣妾,大喊着叫那个魏全出来,臣妾好不容易才跑掉,要是不皇上刚好过来,臣妾今日……呜呜呜……” 皇上心疼的搂着孟文瑶,哄小孩似的在她耳边道:“有朕在,以后朕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那皇上为什么放魏全离开,根本就没打算给臣妾出气!” 皇上叹了一口气道:“那么多人看到魏全在,真要处理了他,别人势必会想到他冲撞了你,才会受了惩罚,这会让你的名声受损,朕不想让他和你一起被人议论,今日只要他安安全全的出了宫,他怎么死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真的?” 孟文瑶有些不信,皇上舍得杀了贵妃的侄子? 皇上认真的点头,孟文瑶不确定道:“那是贵妃的侄子。” “只要让朕的瑶儿受了委屈,即便是贵妃,也要受罚。” 孟文瑶看着皇上,心里默念一句,这都是画的大饼,当不得真。 重新把头埋在皇上怀里,不再提这件事情,一直揪着不放,会让男人觉得厌烦,见好就收。 一直到回到寒香殿,孟文瑶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皇上柔声哄道:“还生气吗?” 孟文瑶已经不生气了,因为生气是最没用的,只会把自己气死。 摇摇头,小脸微微仰起来娇羞道:“臣妾就是想到寝殿内的床,好像不是很结实,皇上如此这般宠幸臣妾,那床万一散架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皇上的笑声简直能冲破云霄。 笑了好一阵才止住,亲了孟文瑶一口,问道:“瑶儿觉得该怎么办?” 这能怎么办,换一张床呗,看了一眼皇上动情的眼神,孟文瑶忽而改了口。 “那今晚还请皇上移驾别的姐妹处,让那张床修养几日。” 皇上微笑的脸忽然一僵,想着美人八成还没有消气,无奈道:“你呀,真是让朕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可知道,朕为什么把简陋的寒香殿给你,里面的摆设也不精美?” 刚来寒香殿时,孟文瑶还以为这是贵妃故意给她的宫殿,没想到竟然不是贵妃的手笔? 皇上特意赐了这位置不好,装饰不精美华贵的宫殿,难道还有深意? 让她学着勤俭持家吗?天子之心真是深不可测。 心里翻了个白眼,孟文瑶柔柔道:“臣妾不知,还望陛下言明。” 皇上伸手刮了她鼻梁一下,笑道:“你初入宫廷,若封高位,住精美华贵的宫殿,会引人嫉妒,这对你不利。 朕已经让人去收拾了一处宫殿,只等过些时日,朕找个由头赏给你,这寒香殿,只是让你暂住一时罢了。” 就这样?这跟老板说将来公司上市,大家都有股份有什么区别,真是大饼一个比一个画的大。 既然你只想着画大饼,也别怪我不识趣,孟文瑶装作天真的样子,问道:“真的吗?那皇上给臣妾收拾了哪一处宫殿出来?” “瑶儿猜一猜?” 孟文瑶假装猜了一会,郁闷道:“臣妾对宫舍不熟悉,只知道有个昭阳殿,有个椒房殿,其他就没听过了,难道皇上让臣妾住在昭阳殿?” 昭阳殿是历代皇后住所,自从本朝皇后被废,那处宫殿也锁了起来。 故意这么说,孟文瑶就是看皇上怎么接话,刚才说的好像对她多好一样。 “你个小滑头,竟然一下就猜到了。” 第16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16 这才侍寝两次,皇后之位就指日可待了?那她要是生了孩子,岂不是天上的月亮都能摘下来了。 孟文瑶瞪大了眼睛,皇帝原来是个画家,一个专攻画饼的艺术家啊! 皇上很满意孟文瑶惊喜的表情,柔声问道:“想好了让魏全怎么死了没有?” 咦!孟文瑶的眼睛瞪的更大了,皇上竟然是认真的?真的要帮她把魏全弄死? 管他是不是饼,孟文瑶调整了一下表情,作出泫然欲泣的样子。 “臣妾虽然被魏公子算计了两次,但是每次都被皇上救了,也许魏公子就是上天派下来,给皇上和臣妾牵线的,臣妾已经不生气了。 再说了,魏公子是贵妃姐姐的侄子,贵妃娘娘伺候皇上那么多年,尽心尽力,皇上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就伤了魏家人,还是算了吧,贵妃今日也不是故意的。” 孟文瑶越是表现的忍辱负重,皇上的眸子越是深沉,等孟文瑶把话说完,皇上已经隐隐有些动怒的样子。 “他该死,瑶儿不用顾忌这么多。” 皇上的样子看上去很陌生,大有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气势。 既然皇上真的想要魏全死,孟文瑶怎么可能一再阻拦,不加把火都是对坏人的纵容。 不去想皇上内心的阴暗,孟文瑶佯作天真的说道:“臣妾以前在家中,就听说魏公子强抢民女,逼死了很多人,为着那些枉死的人,魏公子也该偿命。 不如就把他吊死在城头吧,再在他脸上刺上四个字:吾是恶人,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正合朕意。” 皇上抱着孟文瑶下了龙辇,大踏步往寒香殿内室走去。 把孟文瑶放到床上,皇上搂着她低声问道:“我听宫女说,这两日你都没有用药?” 用药?什么药?孟文瑶一脸茫然,她生病了吗? 皇上走到多宝阁前,拿了一白瓷瓶过来。 看到熟悉的白瓷瓶,孟文瑶脸色瞬间涨红,这不是第一次侍寝后,如心给她的那个药,她不好意思,一直放着没用。 没想到皇上竟然知道了,看着皇上越走越近,孟文瑶心都提到打嗓子眼了,他这是要干嘛。 “你呀,怎么这么淘气,这两天竟然药都不用。” 孟文瑶坐在床上,不自觉的想往后退,这个药用起来也太害羞了。 “过来,朕帮你涂药。” “不要。” “听话,你初经人事,朕又偏疼你一些,若是不用药,你身体怎么受得住。” 皇上拿着药欺身向前,孟文瑶又羞又怕,央求道:“臣妾自己来,不用麻烦皇上了。” 皇上瞪了孟文瑶一眼道:“瑶儿向来淘气,朕不信任瑶儿了,朕要自己亲自上了药才放心。” 孟文瑶不停地摇着头,双腿微蹬,缓慢的往后退。 只是床本来就不大,没退两步就已经退无可退,脚踝突然被皇上抓住。 “瑶儿要是不肯听话用药,今晚无论如何求饶,朕可是都不会放过你的。” 又急又羞,孟文瑶眼泪就落了下来。 皇上无视孟文瑶的无声哀求,掀开裙摆,亲自帮她上了药。 “觉得可是好些了?” 有些冰冰凉凉的,孟文瑶实在羞于开口,伸手抱住皇上,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呵呵呵,这就害羞了。” “皇上~坏~” …… 椒房殿里,众位妃嫔早已散去,魏全领着孟文娴也已经出宫,魏贵妃坐在软踏上回想着今天的事情。 皇上登基十年,她就在后宫横行了十年,不是她宫斗技巧多么高强,实在是皇上一味的偏向她。 今日之事,皇上也是一贯的偏向她,不仅不让辰妃把话说完,甚至都没有深入调查这件事情。 天知道她事后才发现,那个催情药还在偏殿里点燃着的时候,有多后怕。当时皇上但凡让人进去看看,这件事情就不是现在这个处理结果。 按理说她该心安理得的继续享受美好生活,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隐隐有些发慌。 招来宫女吩咐道:“去看看皇上现在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宫女过来禀告:“皇上送了辰妃回去之后,一会就离开去了御书房看折子,辰妃也没有什么动静。” 一切风平浪静,这应该和过去十年一样,不管她欺负谁,陷害谁,皇上即便表面上惩罚她,等事情过了,她还是后宫最高位份的贵妃。 这次应该不会有偏差,皇上最终还是维护她,辰妃那个小贱人,不过是父兄得力,皇上哄她一阵子,肯定就会丢开,到时候…… 贵妃幻想了孟文瑶的一百零八种死法后,把这件事情彻底丢开了。 美美的洗了个澡后,贵妃打算睡个午觉,不料刚睡下不久,噩梦接踵而至,贵妃直接吓醒了。 醒来后发现是个梦,但是好真实啊,她全家都被杀死了,她也被皇上赐了白绫。 这个梦让贵妃坐立难安,她这些年做的事情,简直称得上罄竹难书,但是皇上一直不管不问,甚至有时候还隐隐的纵容。 不管她残害后宫妃嫔,还是插手朝政,或明或暗的干掉不讨喜的臣子,皇上都不曾深入过问。 这些年她过的太顺风顺水了,这个梦一下子把她拉回了现实,她只是个贵妃,还是个无子的贵妃。 皇上百年之后,她怎么办,魏家怎么办?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为以后谋划,皇上驾崩后,安郡王就会登基。 她要联络上安郡王,施以恩惠,结成联盟,这样即便安郡王登基,她还是能屹立不倒。 贵妃招招手想让宫女去给自己哥哥传信,转眼一想,哥哥年纪大了,魏家往后还是要靠侄子魏全,现在要把魏全培养出来。 “你出宫,找到大公子,让他明一早去拜访安郡王,告诉大公子,最好能和安郡王结成兄弟。” 若是安郡王能和全儿称兄道弟,若是安郡王能认她做养母,那安郡王登基之后,她岂不是能做太后。 想到这里,贵妃差点笑出来,催促宫女快点出宫。 宫女抬头看看天色,为难道:“贵妃娘娘,天色已晚,宫门都快要下钥了,这个时候出去,奴婢怕是赶不回来了。” 第17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17 贵妃毫不在意道:“赶不回来就明一早再回来,快点去,莫要误了本宫的大事。” 宫女急忙往宫外赶,走的太急,差点撞上往寒香殿去的龙撵上,幸好皇上比她更急,根本没有计较她冲撞之罪。 休养了半日,孟文瑶刚觉得身子好了不少,就听到皇上驾到的声音。 心情瞬间沉到谷底,今晚又要侍寝…… 就是拉磨的驴子,也有休息的时候吧,这皇上是真的想把她活活累死不成。 “瑶儿,半日不见,可有想朕?” 皇上用溺死人的眼神盯着孟文瑶,孟文瑶只好配合的把身子靠上去。 “不想。” 嘴上这么说,小手却不停地在皇上胸口画着圈圈。 皇上喉咙一紧,攥住不安分的小手,在孟文瑶耳边小声道:“真不想?看来晚上朕要好好疼疼瑶儿,不然明天瑶儿还想不起朕来。” “皇上~” 柔美的声音,像流动的浮云,缓缓在皇上身边缠绕,直把他送上云端。 “先用晚膳,瑶儿莫急。” 孟文瑶身子一僵,她急了吗?她脸上写了急了吗?这色胚皇帝看谁都是色胚不成。 像昨晚一样,孟文瑶被抱上膝头,由皇上亲自投喂。 “想吃什么?” “肉,臣妾觉得自己体力太不好了,要吃点肉好好补一补。” 皇上点头,微笑道:“瑶儿说的很对,你体力确实不好,每晚朕都不得尽兴,今晚可不要再晕过去了。” 孟文瑶心虚的点点头,把桌子上的肉都吃了个遍,吃的微微有些撑了,才示意皇上可以了。 皇上很满意孟文瑶的表现,夸奖道:“瑶儿真乖,朕要奖励你。” “皇上要奖励臣妾什么?” 黄金白银?珍珠玛瑙?还是玉石翡翠?孟文瑶在脑子里想了一堆金光闪闪的物件。 皇上暧昧一笑,在孟文瑶耳边道:“吃龙肉。” …… 肉吃多了是有些消化不良的,现在孟文瑶就深深的感到,今晚吃的太饱了。 窗幔像被狂风吹过,在房间里肆意飘荡,老旧的木床,吱呀呀响个不停,孟文瑶累的都想喊救命了。 今晚就吃了生子丹,再不吃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了。 至于贵妃那里,生下孩子之前送她上西天就行了,绝不让她有去母留子的机会。 门外的华嬷嬷除了担心自家小姐的身子,也开始担心起那个吱呀作响的木床。 她犹豫半天,凑到小德子身旁小声道:“公公,你听声音,这怕是要坏了。” 小德子还沉浸在皇上的勇猛中,他的主子,他的皇上,三十年了,才开始真枪实弹的战斗。 听着房内的声音,他就知道皇上有多高兴,说实话他比皇上都高兴,虽然这话说不来别人可能不信,但是这两天他确实激动的睡不着。 好像这两天他都在值夜班,也没机会睡觉,好吧,白天补觉时,他也是激动地难以入睡。 他的皇上就应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只要皇上愿意,谁也不能让皇上扫兴。 于是他面无表情的对华嬷嬷说:“坏不了,嬷嬷要是担心,本公公明日让太医院再给娘娘开些药。” 额……这话好像是有些误会,华嬷嬷斟酌一下,再次说道:“我说的是床,你听,是不是快要散架了?” “还真是,这怎么办,总不能现在换床?” 华嬷嬷很无语,想说你们怎么办事的,当初就不该送一个老旧的床过来,现在过去换床,不是等着被皇上砍头吗? 小德子急的团团转,这声音听上去坚持不了多久了,为了不耽误皇上,他都想直接进去扶着床腿。 小德子在那里转着圈,华嬷嬷在那里求神拜佛,希望别出意外。 终于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所有声音都停止了,幸好,床没有散架。 孟文瑶累的死去活来,看到旁边打算休战睡觉的皇上,哑着嗓子问了一句:“皇上不去上朝吗?” 皇上要是现在睡过去,从此君王不早朝,她岂不是要被朝臣骂死,即便不被骂死,她也要被累死。 “今日休沐,不用上朝,瑶儿快睡吧。” 两人相拥着很快睡着了。 门外的诸人也打算去补个觉,小德子安排几个宫女太监守着,大家就打算回去休息了。 “皇上!” “让开,本宫要去见皇上。” 贵妃一路怒吼着过来,前去阻拦的太监宫女全被贵妃一脚踢开。 见此情形,小德子一溜烟跑过去请安:“贵妃娘娘金安,娘娘一大早的有什么吩咐,奴婢这就去着人办理。” “滚,你个狗奴才也想挡着本宫,本宫要去见皇上。” 小德子身形一转,继续拦着贵妃道:“娘娘,皇上这会子刚睡下,您看你要不在偏殿先歇会,等皇上醒了再……” “皇上刚睡下?小德子,你蒙谁呢,皇上和辰妃一晚上不睡觉干嘛去了?点着灯看画本子不成?滚开。” 皇上不能人道,这十年来两人心知肚明,因此贵妃断定小德子在骗她。 小德子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说,皇上以前确实不能人道,但是自从见着辰妃,他就这么好了。 当着这么多人,他不好给贵妃解释的太清楚,只好继续阻拦:“娘娘,您借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骗您,皇上真的刚睡下,这会子要是吵醒了,奴才这颗人头可不够砍的。” 昨日去魏府的那个宫女,一大早就回了宫,说是魏大公子出了事。 贵妃听到急的不行,问是什么事情,宫女只说自己回宫匆忙,没有打听清楚,只听说好像大公子被吊到城门上了,贵妃再不过去,大公子怕有生命危险。 这满天下谁敢这么对付魏家人,贵妃当时就炸了毛,一定要让背后之人知道,她魏家人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这才一大早过来找皇上,让皇上亲自下旨审查案件,再让太医院的人都过去魏府,给大公子看病,她也要出宫看看才放心。 谁曾想寒香殿从上到下都是硬骨头,愣是拦住她近不了正殿的门。 贵妃急的双眼通红,面容扭曲,大着嗓子咆哮道:“来人,再有阻拦,格杀勿论。” 即便是小德子,也怕贵妃疯起来,真的一刀把他捅死。 很快殿门被打开,贵妃一阵风似得来到床前,床上的两人还在沉睡。 第18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18 贵妃没有精力去关注两人有没有发生点啥,伸手就去摇熟睡的皇上。 “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皇上。” 孟文瑶和皇上两个人齐齐被吵醒,看到贵妃站在床前,涕泪横流,孟文瑶吓得立刻躲到皇上怀里。 这难道是在上演捉奸在床的戏吗?孟文瑶搂着皇帝才反应过来,她和皇上是合法上床的,既然已经搂住了,也不好再撒开手。 不管贵妃刀子一样的眼神,孟文瑶小声道:“皇上,瑶儿怕。” 皇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下这个场景已经足够让他生气了。 “贵妃,你在做什么?” 贵妃冲到这里后,脑子才稍微能转动一点,赶紧跪下来哭诉。 “皇上,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昨天绑架了全儿,全儿现在还在城门上吊着,请皇上派人去看看,一定要把背后之人千刀万剐了。” 魏全竟然真的被吊到城门上了?孟文瑶抬头看皇上,可惜她抱得太紧,只能看到皇上的下巴。 “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贵妃不甘心皇上过于平淡的反应,继续哭道:“皇上,请允许臣妾回府看望下全儿,他是我魏府唯一的嫡子啊……” “成何体统,一国贵妃如此哭哭啼啼,来人,带贵妃回去。” 华嬷嬷和小德子赶紧过来就要把贵妃拉走。 贵妃目的没达成,怎么肯回去,再说她实在担心侄子,眼看就要被拉出去,她顺手抓住了一个床腿。 咔嚓,床腿掉了。 孟文瑶紧抱着皇上,斜坐在床上,看着手拿床腿的贵妃,忍不住想笑。 “皇上,您就同意了吧,贵妃姐姐哭的,臣妾都有些心疼了呢。” 皇上余怒未消,只是被子下面光着身子,不好有太多的动作,只能那拿睛干瞪着贵妃。 贵妃不管皇上什么表情,继续恳求道:“臣妾伺候了皇上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皇上让臣妾带着御医,去回府看望下全儿。” 不知道皇上的人是昨晚动的手,还是今早动的手? 若是今早才动手,魏府的人又及时发现,那魏全岂不是可能被救下来。 不行,不亲眼看到敌人被消灭,总归是不放心的。 “皇上,您就同意了吧,那魏全也是臣妾的妹夫,臣妾也想过去看望下妹妹呢。” 皇上低头瞪了孟文瑶一眼,伸手又在某一处捏了下,惊的孟文瑶差点叫出来。 “准了。”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魏府,魏府已经挂上了白幡,哭声振聋发聩,吵的孟文瑶睡意全无。 贵妃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跌跌撞撞的跑到灵堂,命人把棺材打开。 她不信,她的侄儿,魏家的希望,就这样没了。 昨天全儿还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椒房殿,这才过了一晚,怎么就没了。 她一定要找出幕后之人,要灭他九族,凌迟至死。 贵妃的恨意在看到魏全的脸时,突然就扭曲了起来,她不敢置信上面写的字。 “你说,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旁边的人都吓得瑟瑟发抖,谁都不敢开口,只有一身孝衣的孟文娴起身道:“贵妃娘娘,公子脸上写的是:吾是恶人。” “你去死。” 贵妃突然发了疯,拿起簪子就去扎孟文娴,孟文娴吓得东躲西藏,一边喊着:“姐姐救我。” 看戏正入神的孟文瑶突然被叫,才反应过来事情牵扯到她身上。 她才不想管,狗咬狗的事情,她看戏就好。 “皇上,臣妾怕。” 身体被皇上紧紧搂着,掩护在大氅之下,继续眉眼带笑的看着周围的闹剧。 贵妃到底是宫里战斗十几年的人,很快冷静下来,辰妃的妹妹还不能死,至少不能这么死,要死的有价值才好。 贵妃闹过之后突然晕倒了,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她抬上马车。 皇上抱着孟文瑶起身回宫。 摇晃的马车里,孟文瑶渐渐明白,皇上是真的要杀魏全。 只是不知单纯的为了给她出气,还是皇上已经对贵妃没了情谊。 “皇上,看到贵妃姐姐那么难受,臣妾有些后悔了,当时不该让人把魏全杀了,打几板子好了。” 孟文瑶小脸发白,双眼微红,似是真的怕了,在皇上怀里有些瑟瑟发抖。 皇上心疼的紧了紧手臂,安慰道:“乖,别怕,人是朕让人杀得,和瑶儿无关。再说了魏全十恶不赦,朕和瑶儿是在惩恶扬善,佛祖不会怪罪的。” “佛祖佛祖,您要是怪罪就怪瑶儿,都是瑶儿一时气愤,才做了错事,和皇上无关,皇上是个好人是个仁君。” 孟文瑶说完,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佛祖祈求一样。 皇上看到这里,心都要化了,不停的在孟文瑶耳边道:“瑶儿,朕的瑶儿。” 皇上楼的很紧,又不停地在耳边小声念叨,孟文瑶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等到被皇上抱下马车,孟文瑶迷迷糊糊才发现,她错过了和皇上一起说肉麻话的机会。 多好的培养感情的时机,她竟然因为睡着错过了,孟文瑶快速回想下,睡觉前皇上说的那一堆情话,想想有没有可以补救的话语。 “皇上,臣妾能遇见您,真是三生有幸。” 事后弥补虽然过于干巴巴,好歹算得上给了皇上回应,总好过皇上说了一堆,她一句都不回要好。 果然皇上听到这句话,眼神慢慢就柔和起来,看着孟文瑶道:“你呀,还是太善良了,要是没有朕护着,可怎么好。” 孟文瑶配合的点头,吸了吸鼻子,假装感动道:“所以皇上一定不要离开瑶儿,不然瑶儿会死的。” “不准说死。” 说话间就到了正殿寝室,新床已经换好,两人打算继续补觉。 魏全的死,犹如石子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花。 京城里到处都在谈论,有人拍手称快,这个大恶人终于遭到了报应。 有人开始担心起来,魏全死了,贵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多少人会跟着倒霉。 安郡王府里,几位谋士正在一起商讨。 “以老夫看,贵妃现在正在伤心,皇上肯定也会震怒,王爷可以此时请见皇上,去亲自调查这件事,刚好也可以卖个人情给贵妃。” 第19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19 “正是此理,以往咱们不能插手朝纲,就是怕动了皇上的人,这次背后之人动了贵妃,不管是谁,皇上都不会心软,咱们不管查到谁头上,他的死期就该到了。” “此计甚妙,咱们可以把不支持郡王的人,统统都当成背后之人,交给皇上处置,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排除异己。” 众人在一起议论纷纷,都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安郡王听后,斗志昂扬的来到皇宫,打算请求皇上,主审魏全的案件。 进了皇宫之后,听说皇上一直在寒香殿没有出来,他不是贵妃,不能横冲直撞。 因此他决定先去给太后请个安。 “乖孙儿,你终于舍得过来看哀家这个老婆子了。” 太后一手抓住安郡王的手,一手拿着手帕子擦眼泪。 安郡王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道:“皇祖母别哭,孙儿这不是来看您了吗?您再哭,孙儿就要伤心了。” 太后瞪了安郡王一眼,嗔怪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才不会伤心,你都多少天没进宫看哀家了。” 安郡王心虚的缩了下脑袋,不好意思开口道:“孙儿这不是在外面忙嘛,心里面是每天都想着祖母呢。” 太后不信,假装拿手拍打安郡王,气道:“你在外面忙什么,外面有勾魂的不成,竟是瞎玩。” 安郡王认真的点点头,诚恳道:“祖母教训的是,孙儿也觉得以前太过贪玩了,所以今日来就是想求一个正经差事。” “哦,你想求什么差事?” 太后瞬间来了精神,孙儿马上就要加冠成人了,是该学着做点正事,将来好继承大统。 “祖母可听说魏全被杀了,孙儿想请求主审这件案子。” 太后今早就听说了,高兴地早饭都多喝了一碗粥,听到孙儿要查这件案子,有些不高兴。 “贵妃家的事情,你瞎掺和什么,有的是人去献殷勤。” 安郡王摇晃着太后的胳膊,细细给她分析道:“祖母,孙儿第一次办差,最怕就是办的不合皇上的心意,这次魏全的案子,只要多找几个人出来,多杀几个人,解了贵妃的恨。 就算办的不好,贵妃也会感谢孙儿,会替孙儿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的,只要贵妃开心,皇上开心,孙儿这第一次办差,就算首战告捷。” 太后转动着佛珠,思量着这件事情的得失。 虽然她讨厌贵妃,但是贵妃在皇上那里确实有话语权,要是贵妃帮安郡王美言几句,让安郡王更得皇上重视,早日立为太子,也是好事一件。 想到这里,她决定助孙儿一臂之力,牵着安郡王的手道:“走,既然要卖贵妃个人情,哀家也去给你做个面子,咱们一起去探望下贵妃。” 祖孙俩一起来到贵妃的椒房殿,贵妃刚刚被针扎醒,好半天才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正要嚎啕大哭,听到外面有人喊:“太后驾到。” 要说贵妃在后宫最大的敌人,不是后宫一干妃嫔,而是太后这个老妖婆。 对于皇上宠幸贵妃,太后每每谈起来,都恨不得生啖其肉,贵妃也知道自己不得太后喜欢,因此两人平常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现在太后过来,莫非是落井下石来了?贵妃挣扎着起身,心里恨得想把太后撕碎。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浑浊的双眼满是笑意,没想到贵妃也有今天,她简直想叫一台戏过来,唱他个三天三夜,庆祝一番。 手被安郡王轻轻扯了一下,太后回过神了,想到今天过来的目的,作出一副慈爱的样子道:“贵妃快起来,快扶你们家娘娘起来。” “哀家听郡王说了你家全儿的事情,那么个可人疼的孩子,竟然遭遇这种不幸,哀家听了都难受的紧,想来贵妃你更难受,这才带着郡王过来看看你。” 贵妃听了太后这一番表白,一时竟然转不过弯来,这是她以前认识的太后? 莫非吃斋念佛真的有用?这老虔婆开始一心向善了? 既然如此,贵妃也顺势起身,难言心中悲痛道:“多谢娘娘体谅,臣妾这心里就像刀扎一样,昨日全儿还过来请安,谁曾想……呜呜呜。” “娘娘节哀。”安郡王也刷一下存在感。 贵妃再怎么伤心,也不想在曾经的敌人面前过多流露,很快就止住了眼泪。 太后及时开口道:“可查到是何人所为,堂堂天子脚下,竟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人,实在是可恶。” “还没有,皇上已经着人查办了,想来没有这么快。” 安郡王在一旁生气道:“这逆贼竟然如此大胆,要是落在我手里,定叫他千刀万剐了,才解我心头之恨。” 贵妃闻言,想到昨日她正想让娘家人联络下安郡王,不想安郡王今日竟然送到门上了,真是天助我也。 转头看向安郡王,感激道:“王爷心慈,要是我朝臣子都能像王爷这样嫉恶如仇,为皇上分忧,也不会出了昨日那样的祸事。” 太后和安郡王相视一眼,觉得有戏,开口道:“哀家看外面的人办事,到底不如自己人出力,不如就让郡王去查理这件案子吧,你也别在椒房殿里干哭,和郡王一起去求皇上,让郡王主审这件案子,也好早日为魏全报仇雪恨。” 这不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嘛!双方立刻达成共识,一起前往寒香殿找皇上。 睡梦中的皇上再一次被吵醒,正要发火,听道小德子小声道:“太后娘娘带着安郡王和贵妃来了,正在正厅喝茶等候。” 压下怒火,两人起床更衣,前去拜见太后。 众人相互行礼之后,皇上和太后在上首坐下,贵妃和安郡王挨着太后坐在西侧,孟文瑶挨着皇上坐在东侧。 “母后怎么亲自过来,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儿子一声就是。” 皇上恭敬中带着疲倦,疲倦中带着不满。 太后知道自己的儿子一向孝顺,并没有太过揣测皇上的语气,对皇上道:“哀家听说贵妃侄子被人所害,天子脚下竟然出了这种事,实在令人难以放心,这才过来问问皇上,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亲亲宝子们别忘记加书架,好评哦么么哒 第20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20 孟文瑶抬头看皇上一眼,发现皇上面不改色,似是凝眉深思着这件案子,便收回目光,不期然对上一双打量的眼神,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安郡王自从看到孟文瑶,脑子就飞到九霄云外了,世上竟然有这么美的女子。 怪不得两年不进后宫的皇上,这两天都快住在寒香殿了,而且今日这都什么时候了,两人还在睡觉,这不是在白日宣淫。 抬头又飞快的扫一下对面的女子,那女子粉面含春,一点朱唇犹如樱桃一般,引着他前去品尝,不由得小腹一紧。 这个女子差一点成了他的未婚妻,可惜被皇上先下手为强,不然就是他夜夜春宵了。 “母后无须担心,儿子已经让人去查了。” 皇上淡淡的安抚着太后,并不想多谈什么。 贵妃看到太后都为她说话,想到侄子惨死的景象,忍不住又哭诉起来:“皇上,你一定要为全儿做主啊,背后之人实在太过凶残,您绝不能放过他,一定要尽快把他绳之以法。” “是啊,皇上,这件事请一定要加急从重办理,一般的朝臣权力不大,哀家觉得还是有个皇室人员主办,这件案子才能更快查清。” 皇上看了众人一眼,嘴角有一抹似有似无的嘲笑,太后能和贵妃一个鼻孔出气,原来是为了给安郡王谋个差事。 “母后觉得哪个皇室人员比较合适?” 皇上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状似随意的开口一问。 太后用龙头拐杖戳着地,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还能有谁,你侄子不就正好,他就要加冠成人了,也该有个正经差事做了,正好这件事交给他办理,也算他作为小辈,给贵妃尽尽心。” 贵妃配合点点头,虽然她不认为安郡王能有什么本事,但是能用这件事,把魏家和安郡王联络在一起,也是一件顶好的事情。 话说到此处,众人都齐齐往安郡王看去,却见安郡王盯着孟文瑶,眼里露出垂涎之色,嘴角一抹微笑,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安儿!” 太后突然出声叫道,安郡王猛然回神,赶紧跪下道:“微臣一定尽心尽力为皇上娘娘办好此案,让背后之人绳之以法,处以凌迟之刑,警惕世人。” 皇上沉着脸看不清喜怒,太后帮忙打圆场道:“好孩子,哀家和你叔父自然知道,你是一心想办正事的,这件事一定要好好办,莫要叫皇上和贵妃失望。” “皇上?” 太后说完看向皇上,皇上换上一副笑容,淡淡道:“母后说的是。” 目的达到,众人离去,孟文瑶一下扑皇上怀里,嘤嘤的哭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扭动着身躯,好像生气的样子。 皇上柔声问道:“怎么了?” 抬起头,通红的双眼似是说着不尽的委屈,撇撇嘴道:“臣妾不想要郡王看臣妾,每当有人盯着臣妾看,臣妾就害怕。 以前魏全打臣妾的主意,尽使阴谋手段,要不是皇上,臣妾早就投河了。现在安郡王的眼神,和魏全一样,臣妾害怕。” 皇上眼眸中火焰翻滚,他看到安郡王的眼神那一瞬,他就知道那小子在想什么。 那小子等着继承他的皇位,现在还明目张胆肖想他的女人,要不是因为,他是哥哥遗留下的唯一子嗣,早就被拖出去问斩了。 那小子以后再敢流露出一丁点的想法,他绝不会手软,今日先放他一马。 皇上低头去安慰伤心的美人:“还不是因为瑶儿太美,哪个男人看到能移开眼睛。” 安郡王竟然在皇上心中这么重要,即便窥探后妃,皇上都能忍下?看来除掉安郡王还任重道远呢。 “臣妾不要别的男人看,臣妾只要皇上一人看。” 孟文瑶流着泪撒着娇,那委屈的小脸,一张一合的小嘴,惹的皇上再也想不到说话,低头吻了上去。 好半晌,孟文瑶才被放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正庆幸终于结束了,耳边有温热的气息传来:“朕今日还没有为瑶儿涂药。” “已经好了,不用涂药了。” 美人越是推拒,皇上越是兴奋,沙哑着声音道:“真的好了?朕要看看才放心。” 孟文瑶紧紧抱着皇上的脖子不松手,可怜巴巴的求饶道:“皇上,臣妾饿了。” 皇上暧昧一笑道:“正好,朕正想喂你吃龙肉。” 孟文瑶吓的双手一软,差点松开皇上的脖子,撒娇道:“皇上~” “涂药或者吃龙肉,瑶儿选一个。” 孟文瑶摇头拒绝,她不想要,她有点不想和皇上待在一起了,整天就躺在床上,她来宫里这么久,都没有出去看看。 “莫非瑶儿两个都要?” “涂药。” 孟文瑶急忙阻止皇上的挑逗,赶紧涂了药去吃饭,等下一定要把皇上带出寝殿,去逛逛皇宫。 …… 安郡王回到府里,立刻找来谋士一起商议。 “老夫觉得郡王应该先去魏府,听一下魏家人有什么诉求,魏家人满意了,贵妃就满意了,这件差事就算办好了。” 另一个谋士道:“朝中礼部尚书等人,向来反对皇上过早立郡王为太子,他们总以为皇上还能生出自己的儿子,老夫觉得,可以借由这个案件,把礼部尚书等人牵扯进去,让他们进去吃牢饭,看他们以后还在不在朝堂上蹦跶。” 安郡王点点头,那些反对立他为太子的人,他早就想整死他们了。 “话虽如此,背后之人也是要探查出来的,郡王还要去刑部和大理寺看看案件进展,以免皇上问起来,郡王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商量好,安郡王牢记在心,起身往魏府吊唁去了。 贵妃一家权倾朝野,因此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安郡王毕竟身份不一般,别人只是在外堂草草走个过场,安郡王却被领去内堂,由家属亲自答谢。 安郡王不情不愿的跟进了内堂,魏全的妻子孩子和小妾们,集体个给安郡王磕了个头。 安郡王略带不耐的请众人起来,说了两句:“各位节哀,本王一定早日查到凶手。” 就打算找贵妃兄长,探讨一下案件怎么查,忽然眼光一扫,看到一个很像辰妃的女子。 他突然想起来了,辰妃的妹妹正是魏全的妾室,虽然有五六分像,但是已经很难得了。 第21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21 魏全已死,美人独守空房,岂不是他安郡王的大好时机。 安君王意淫一番,才去找贵妃兄长,两人在书房嘀咕半天,想了一圈嫌疑人,发现魏家得罪的人太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谁最可疑。 “以本王之见,还是请魏公子的近身之人说说,事发前一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魏全的贴身小厮,通房丫头,当晚负责陪睡的孟文娴,都被带到了书房。 安郡王以事关机密为由,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他一个个开始询问当晚发生的事情。 小厮首先进来,回忆道:“当天公子从宫里回来,先去会仙楼喝了一下午的酒,傍晚的时候就回到了府里,这一下午都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公子也没有和谁产生过争执,看不出谁是歹人。” 小厮出去,通房丫鬟进来回话道:“公子回来之后喝的醉醺醺的,大奶奶正哄着哥儿睡觉,打发公子去找孟姨娘,姨娘说公子醉酒,她不会伺候,就叫奴婢过去给公子喂醒酒汤,公子喝了醒酒汤之后就睡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通房丫头出去换了孟文娴进来,她微红着双眼,莲步轻移俯身下拜道:“妾身见过安郡王。” 甜美的声音丝丝缠绕着安郡王,他眼睛看的发直,都说要想俏一身孝,果然穿孝服的女子,别有一番味道。 “那晚魏公子回家后,都发生了什么?”安郡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 孟文娴想了一下,娇娇柔柔道:“公子回来后就已经醉了,侍女服侍着喝过醒酒汤之后就睡下了,妾身觉得公子身上酒气大,就歇在旁边的碧纱橱里,早上起来公子就不见了,妾身以为公子外出了,并没有过多查看。” “你晚上可发现什么动静,声音?” 孟文娴摇摇头,魏全鼾声如雷,除了他的声音,哪里有其他的声音,后来她睡着了,就什么都没听见了。 看着楚楚可怜的小美人,安郡王咽了咽口水,再次问道:“放着你这个美人在旁边,魏公子当真只睡了一晚,没有求欢?” 孟文娴脸色通红,娇羞的低下头,其实当晚魏全回来,是想求欢的,她实在恶心,就让通房丫头过去伺候了,等魏全睡着了,她才在碧纱橱睡下。 安郡王在来魏府之前,已经去了刑部,看了相关的案宗,知道魏全死时所穿的衣物上,是有男子欢爱之后的那些痕迹的。 刑部的人觉得魏全可能半夜强要了某个女子,被人发现后杀害,吊在了城头上。 如果魏全回到府里,就睡着了,按理说不会大半夜跑出去,强抢民女的。 这中间肯定有人撒了谎,最后一个接触魏全的人就是孟文娴,她最可疑。 安郡王盯着孟文娴,又向她走近了些,问道:“他当晚当真没要你,刑部的案宗上写着,魏全衣服上是有欢爱过后的痕迹的。” 孟文娴想了下,当时通房丫头伺候之后,由于魏全已经睡着,而且他太胖,不能拖进去洗澡,她就没管他,想来是那时候留下的。 既然朝廷的人已经查到了,而且这也不能说明她是杀人凶手,她只好点点头道:“要了。” “几次。” 孟文娴当着安郡王的面,实在说不出和其他男子欢爱的话,抬头想看一下安郡王的表情,看看他是不是厌恶自己,却发现安郡王看着她,眼里竟然有情欲翻滚。 “一次,公子他身子虚。” 听了这话,安郡王就明白了,魏全既然是在府里留下的那些痕迹,那么就不存在他出府寻欢了。 那是谁把魏全大半夜的拖出去呢?难道是以前的仇人? 得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安郡王想尽快回到刑部,和那些断案老手沟通一下。 低头看到脚边的女子,勾唇一笑道:“确实虚,本王能让你一夜不停歇。” 说完安郡王大步离去,孟文娴瘫软在地,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情动。 安郡王热情高涨的查案,孟文瑶在宫里兴致高昂的游玩。 皇上宠溺的跟着孟文瑶,随着她的脚步在宫里随意闲逛。 两人逛了半刻钟,皇上的行踪就在后宫传遍了。 孟文瑶到底这两天太累,一会就向皇上撒娇道:“走不动了。” 皇上抱着孟文瑶来到一处凉亭,两人坐着赏景,刚坐下,一群袅袅婷婷的宫装美人,从远处走来。 远远看去,像是一大片飞舞的蝴蝶,五颜六色的甚是好看。 要是谁能把皇上勾走,孟文瑶能当场磕个头表示感谢,她今晚实在想好好休息下。 宫妃们越来越近,孟文瑶都能看到她们脸上的渴求,她们一个个推推搡搡,都想走在最前面。 她实在不懂,引起皇上的注意有什么好,不就是晚上能侍寝吗?侍寝那么累人,她们怎么这么乐不思疲。 要不是皇上拉着孟文瑶的手,她都想把身边的位置让出去。既然走不了,孟文瑶全当走累了,坐着看一出好戏。 宫妃们齐齐行礼问安,皇上不冷不淡的点点头。 一个宫妃大着胆子,扭着腰走进凉亭,娇嗔道:“皇上这么久不来后宫,是不是把臣妾都忘了?” 皇上想了想,说道:“你是?” 这个妃子瞬间脸色涨红,周围一阵嘲笑声,她尴尬的想要原地昏倒。 另一个妃子过来打圆场道:“臣妾秦美人见过皇上,这位是俞美人姐姐。” 原来是两位美人,孟文瑶在心中暗暗记下,宫里好像还有两位嫔,不知道有没有过来,上次在贵妃的宴会上,她都没有看清。 “哦,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皇上抬头问这些人,妃子们脸色稍显尴尬,还是秦美人老道,从容的答道:“天气好,臣妾们就想结伴出来逛逛,不想刚好遇见皇上。” 可不是巧吗?孟文瑶心里偷笑,看着这群妃嫔个个都想挤过来,又端着架子的样子,真是可爱的紧。 要是这么多人就这么聊下去,她不觉得无聊,皇上都没这闲工夫听下去。 她还想着有个人能把皇上勾走呢,只说话怎么能引起皇上的注意。 “皇上,臣妾想听曲。” 第22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22 孟文瑶发现瞬间有几个人眼睛发亮,看来是擅长唱曲的人。 皇上本想拉着孟文瑶离开的,既然她不愿意走,那就再留一会吧。 “谁会唱曲?” 一个宫妃走过来,微微屈身行礼道:“妾身安才人,想为皇上和娘娘献曲。” 美人声如黄丽,婉转动听,一曲唱完,犹似绕梁不绝。 这后宫果然人才济济,皇上竟然放着这么多美人不管,真是可惜了。 孟文瑶露出陶醉的神色,让她们一个接着一个表演才艺,充分给她们展示自己的机会。 她还时不时在皇上耳边道:“真好听,跳的真好,腰真软,我看着都有些心动。” 皇上仿佛老僧入定,毫无反应。 孟文瑶看着这么多美人,既替他们可惜,又心疼自己,今晚怕是又躲不过去了。 “天色不早了,回吧。” 皇上拉着孟文瑶就要走,众妃嫔忙活半天不见效果,都有些不甘心。 在皇上走过时,有的抛媚眼,有的扔手帕,还有个妃子倾身一到,就要靠到皇上身上。 皇上拉着孟文瑶往旁边一躲,那个美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着远远被甩在身后的众位妃嫔,孟文瑶犹不死心道:“皇上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皇上停下脚步,一只手抬起孟文瑶的下巴道:“你就这么想把朕推给别人。” 是啊,就是这么想的,但是皇上看起来脸色不好,孟文瑶知道皇上十有八九有些气的,男人嘛,都喜欢女人在乎自己,为自己争风吃醋才好。 想到这里,孟文瑶给皇上抛了一个媚眼,伸手搂上他的脖子,撒娇道:“当然不想,臣妾想皇上只待在臣妾一个人身边。 只是皇上待臣妾那么好, 臣妾每每想来,都觉得惶恐,臣妾何德何能,可以独得皇上恩宠。” 这话明显取悦了皇上,只见他动怒的神色慢慢变得缓和,低下头噙住孟文瑶的耳垂,笑道:“朕的瑶儿自然是最好,朕的雨露恩宠只会给瑶儿一人,瑶儿莫怕,朕给你,你就受得住。” 孟文瑶颤抖着身子,往皇上怀里缩了缩,今晚她要被累死不成。 “皇上,可否让瑶儿歇息一晚?” “不行,朕看你那处已经好多了,朕今晚再多给你点恩宠。” 皇上抱着孟文瑶往寒香殿赶去,众位妃嫔各自散去,椒房殿里贵妃已经洞悉了一切。 这么多妃嫔环绕,皇上好像看不到一样,只盯着辰妃一人。 事情好像有点不一样,她独得恩宠那些年,皇上虽然也偏向她,但是众人在时,还是一副不偏不倚的样子。 怎么皇上宠幸辰妃就变了一个样,当众就开始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她一人。 这辰妃是妖精变得不成,还是她能勾魂? 她想到早上去寒香殿时,皇上和辰妃好像是光着身子的。 这太奇怪了,皇上不能人道,从来不会光着身子和别人躺在一起,那些侍寝的妃嫔,都是在黑灯瞎火下,被直接塞进皇上被窝里。 然后就会被下一些略带催情的迷幻药,第二天醒来,她们只会记得自己动情的身体,脑海里自己想象的画面,却不会记得皇上是否宠幸过他们。 难道辰妃不是这样侍寝的,皇上竟然脱了衣服和她睡一起,即便不能人道,皇上也要和她赤身相对吗? 贵妃越想越觉得危机感十足,这辰妃要早点除掉,以免形成祸害。 只是怎么除掉,还要好好想一想。 外人总说贵妃独宠后宫,在前朝和内宫都可以只手遮天,其实她自己很清楚,她并非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她不过是猜准了皇上的心思。 她做宫女那些年,确实对皇上忠心耿耿,等皇上登基后发现自己不能人道,她更是首先发现,提出帮皇上遮掩,这才让她坐上了贵妃的宝座。 后宫里哪位妃子蹦跶的高,想要往皇上身边去,她就动手除掉她,这是为皇上解决麻烦,可惜别人不懂,以为她排除异己。 前朝也是一样的道理,哪些臣子跟皇上对着干,她就给谁穿小鞋,然后借机除掉那位臣子,因此前朝后宫,她最得皇上宠爱。 不过是她精准把握了皇上的心思,提前帮皇上扫清障碍罢了。 现在这个辰妃她有些把握不准,皇上是为了孟家的军权?还是其他的呢,还是要再试一试才行。 招来一个小太监,低头吩咐几句,小太监匆忙离宫,前往安郡王府。 很快,小太监被带到安郡王面前,小声道:“娘娘吩咐,魏公子是在孟氏房里出的事情,这背后难免不是孟家人作乱,让郡王好好查一查孟家。” 安郡王听完,亲自送小太监出去,回来就拉着一众谋士分析。 “贵妃这是何意?那孟氏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大半夜的把魏全弄到城头去?” 安郡王如何也不肯信,那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尤其那五六分像辰妃的样子,肯定不是这么蛇血的人。 一个谋士想到一些传言道:“老夫听闻,这魏全当时是用了计谋,才把孟家二小姐算计到手的,要是孟家二小姐因此怀恨在心,做出点什么,还真不好说。” 安郡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怪不得孟家的嫡女会给魏家做妾,但是那个美人若是因此背上杀人的罪名,就此砍头了,实在可惜。 安郡王来回走了几步,问道:“毕竟是孟家的嫡女,孟大将军远在边关,我们怎么能欺负他家的妇孺,诸位看看,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谋士中有的敬佩孟大将军,有的不屑贵妃的做法,纷纷绞尽脑汁的想。 “老夫倒觉得郡王可以把这件事推给贵妃解决。” “哦,愿闻其详。” 谋士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道:“咱们不能得罪贵妃,也不能得罪孟大将军,不如把孟家二小姐弄到宫里去,让她去找辰妃,让辰妃和贵妃斗法就是了。” 众人想想,觉得此法甚妙,把孟家二小姐送进宫里,就卖了辰妃一个人情。 要是辰妃最终保下了孟家二小姐,贵妃只会恨辰妃,不会连累到安郡王。 第23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23 若是辰妃不能保下孟姐二小姐,辰妃也不会恨安郡王,而是会恨贵妃。 安郡王可以安然事外,谁也不得罪。 纪先生摸着山羊胡子道:“具体怎么操作,还需详细商讨,郡王绝不可亲自出面送孟家二小姐进宫。 以老夫看,先找个机会把孟家二小姐接出来,然后再送到孟家夫人手里,让孟家夫人送二小姐进宫,请求辰妃庇护最好。”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众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安郡王摩拳擦掌打算大干一场。 第二日,安郡王到了魏府,交代了贵妃的吩咐,说是要把孟家二小姐提到刑部衙门,单独审问。 魏家人早就看孟文娴不顺眼,她进了门魏全就死了,这不是克夫嘛! 很快孟文娴被带到了刑部大牢,由安郡王单独审讯。 安郡王等人一走,立刻帮孟文娴松了绳子,又亲自扶着孟文娴坐下道:“本王也知道小姐委屈,奈何贵妃有令,本王也不得不从,如今把小姐关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等到合适的机会,本王会把小姐放出去,小姐可自行回家,再进宫找辰妃帮助。” 孟文娴被带到这里,早就吓蒙了,听安郡王如此一说,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对着安郡王盈盈一拜。 “多谢王爷周旋,妾身这条命就系在王爷身上了,还请王爷怜惜。” 安郡王喉头一滚,差点把持不住,直愣愣看着孟文娴,不知道怎么回话。 孟文娴看此情形,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身子一歪,就靠在了安郡王身上。 安郡王顿时身子就酥酥麻麻的不听使唤,到底是在牢狱中,虽然是在单间,安郡王也不好过于放肆,稍微解解馋就告辞离去。 走之前还一味的承诺,稍等两天,他一定会保美人周全的。 刑部调查了两天,发现孟文娴作案证据不足,就给她放了。 她一个人出了刑部大牢,刚转过弯,就被一人拉上马车,刚想大叫一声,发现眼前之人竟是安郡王,身子顿时就软了下去。 两人干柴烈火,在奔跑的马车里放浪形骸,好不快活。 等云雨初歇,马车到了孟府,孟文娴不想立刻回府,转头向安郡王哭诉道:“贵妃势大,妾身即便回府,也怕不得周全,还请王爷怜惜妾身。” 安郡王现在脑子哪里还能转动,立刻掉头,带着孟文娴去了安郡王府。 这样过了几日,就要到了十五,后宫诸人都要前去给贵妃请安。 前一晚孟文瑶在床上苦苦哀求:“皇上,臣妾受不住了。” 大手抚摸着如玉的肌肤,皇上低哑着嗓音道:“朕每日都为你涂药,怎么这么久了,身子还经受不住。” 孟文瑶气结,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夜夜折磨。 “皇上,求您停下来吧,臣妾明日一早还要去给贵妃请安,臣妾的腰和腿都快不听使唤了,明日要是失了礼仪,贵妃会生气的。” 竟然为了去给贵妃请安,才不愿意再承雨露,这让皇上有些不高兴了。 “明日不去了。” “不行,臣妾怎么能恃宠而骄呢。” 她好几天没有见到贵妃了,不去找点事情做,怎么能引起两人之间的矛盾,又怎么能让皇上一步步偏向她呢。 她巴不得天天去给贵妃请安,最好每天被贵妃惩罚才好,这样皇上才会更心疼她。 “朕给瑶儿的宠爱,就是让瑶儿在宫里骄横的。” 皇上不尽兴,一切都是免谈,停下来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孟文瑶只好使出杀手锏,哭道:“皇上,疼。” 在这点上,皇上还算有良心,终于停了下来 ,怒道:“明日让太医重新给你配药,再调理不好你的身子,朕把他们脑袋摘了。” 孟文瑶听着心底发颤,这皇帝为了这点事杀人,也太过分了吧,看来她以后不能再用这个借口了,不然不是草菅人命嘛! 还好她服下生子丹好多天了,再辛苦不到一个月,太医就能把出喜脉了吧,她就能好好休息下。 第二日来到椒房殿,孟文瑶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走错了地方,这哪里是富丽堂皇的贵妃宫殿,简直就是一座佛堂。 众位妃嫔知道贵妃痛失侄子,大家都很自觉的低眉顺眼,尽量不惹贵妃生气。 如果就这样请个安就走了,她不是白来一趟,孟文瑶想着怎么也要做点什么。 魏家这一群毒瘤,她要一个一个拔掉,为了上辈子的孟文瑶,也为了那些受欺辱的百姓。 “贵妃姐姐,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姐姐节哀,魏公子这是在人间太过遭罪,早早去天上享福去了呢?” 孟文瑶说完甜甜一笑,众位妃嫔纷纷瞪大眼睛,就连想要起身告辞的人,也重新坐下来,这是好戏要开场了吗? 贵妃瞪着猩红的双眼,毒蛇一样看着孟文瑶。 她让安郡王从孟文娴下手,把孟家拉下水。 没想到刑部那群饭桶,竟然把孟文娴给放了,现在人还没找到,可恨她想动孟家,现在也没有证据。 不过既然孟文瑶送上门,她也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是嘛! “全儿也算辰妃的妹夫,不知道辰妃这话,孟二小姐听了作何感想。” 这是想告诉众人,她们孟府俩姐妹不和吗?贵妃倒是能抓漏洞。 “臣妾的妹妹自然是舍不得魏公子早走,只是魏公子的妾室升天的太多,一个个都在天上等着魏公子呢,许是魏公子不忍心看着那么多美人等待,这才迫不及待的去天上,陪他们去了,姐姐你说是不是?” 魏全强抢了多少民女,又残害了多少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众位妃嫔听完孟文瑶的话,都想到魏全做的那些事,纷纷露出恶心的表情。 贵妃气的想发疯,死者为大,辰妃竟然当众侮辱她的侄子,她一定要辰妃当众给侄子下跪。 “都是一家子亲戚,辰妃这话说的未免太过无情,罢了,本宫也无心计较,还请辰妃妹妹看在孟二小姐的份上,为全儿念几句超度经文。” 既打着孟文娴的名义,又是为了死者念几句经文而已,孟文瑶一时找不到拒绝的话,众目睽睽之下,也看不出贵妃能耍什么阴谋。 孟文瑶慢慢走上前去,拿起贵妃递过来的念珠,打算念几句算了。 感谢宝子们好评,记得加书架哦,爱你们~ 第24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24 正要开口,突然那一串佛珠断了。 贵妃尖叫一声,抓着孟文瑶的手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出言羞辱全儿,本宫已经不计较了,你竟然还要把佛珠扯断,你是打定主意不想让全儿走的安生吗?” 低头看手上还剩下的几颗珠子,以及那断了的丝线,她明明根本就没用力,佛珠怎么会断呢。 除非在贵妃手里时,就快要断了,原来贵妃是打算用这个办法算计她。 不过那又如何,别说她弄断了佛珠,她就是掀了这灵堂又如何。 她堂堂一个辰妃,还比不过一个魏府里的死人不成。 抬眼凉凉的看着贵妃,孟文瑶嘴角略带讽刺的笑容,想看贵妃还怎么演下去。 贵妃一愣,发现对方这么淡定从容,心里快速的想着对策。 “大胆辰妃,你可知罪。” 嗤笑一声,孟文瑶淡淡道:“罪从何来?” “当年皇上身中剧毒,是法华寺的主持帮皇上解了毒,皇上因此也在法华寺住了三个月,这个佛珠就是当时主持所赠,保佑皇上平安康健的,你竟然亲手掐断了它,你是不是想对皇上不利。” 这个佛珠竟然有这样的来历?看着散落一地的珠子,孟文瑶想着若真如此,那她岂不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贵妃好手段,这一招栽赃陷害玩的炉火纯青。 现在解释什么都是没用的,只能等到皇上过来,如果皇上也为此生气,她只能等着肚子里的孩子翻盘了。 摩挲着手里仅剩的几颗珠子,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佛珠要是有些年头,珠子应该有包浆才对,手里的珠子分明很新,不像是多年前的样子。 这分明是贵妃故意诈她的,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孟文瑶都想拍手称快,赞一声贵妃机智。 “这真的是法华寺主持所赠,臣妾听闻法华寺主持的佛珠,都是迦南木所做,贵妃这串珠子,好像不是迦南木哦。” 孟文瑶根本不知道法华寺主持的佛珠用什么做的,不过是以牙还牙诈一诈贵妃而已。 慢慢抬起手,把手里的珠子展示给贵妃看,贵妃果然脸色一变。 众位妃嫔看戏看的入迷,这情节真是跌宕起伏,一会一个翻转呀! 这么多人看着,贵妃刚才还当众说是主持之物,现在只能自己打脸道:“原来是本宫一时情急,拿错了佛珠,主持那串佛珠,应该还好好的保存着呢。” 众人相互交换一个你懂得眼神,孟文瑶看的郁闷,这污蔑人的成本也太低了吧,就这样让她逃过去,实在不甘心。 “皇上驾到。” 转眼间皇上就大步来到孟文瑶旁边,伸手把她的小手包裹住,发现手里有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没什么,一串断了的佛珠而已。”贵妃急忙开口解释道。 由于上一次魏全差一点算计了孟文瑶,而贵妃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糊弄过去了。 孟文瑶对贵妃的口才很是佩服,因此今日的事情,贵妃虽然处处算计,但是孟文瑶心里觉得,能让贵妃因此栽跟头,怕是很难。 不过看到贵妃急着解释,孟文瑶转头一笑,敌人越是掩盖什么,越是把什么掀起来。 “回皇上,刚才贵妃姐姐让臣妾给魏公子念经祈福,不料佛珠突然断了,贵妃姐姐说这是法华寺主持赠给皇上的,代表着皇上的平安康健,臣妾听到这里,吓得都快要晕过去了,幸好皇上您没事。” 皇上看着孟文瑶手里的佛珠,又转头看向椒房殿佛堂一样的装扮。 冷哼一声道:“朕竟不知,朕私库里的佛珠,什么时候到了贵妃的椒房殿里来了。” 贵妃忙跪下解释道:“臣妾近日伤心,一时昏了头脑,说错了话,还请皇上恕罪。” 要及时观察皇上脸色,学会看着皇上脸色行事,这是贵妃这些年总结的经验。 按照以往,皇上会训斥她一顿,或者罚点俸禄什么的,不过几天之后,一切都会回到最初,她还是后宫之主。 看到贵妃毫无悔改的神色,甚至隐隐约约飘过来的挑衅的眼神,孟文瑶觉得要加把柴火才行。 “皇上莫要生贵妃姐姐的气,魏公子去世,姐姐也是太过伤心,您看这宫里最奢华的椒房殿,都像灵堂一样,可见姐姐现在心里多难受。” 说完这话,孟文瑶又低头对贵妃道:“姐姐还请节哀,姐姐不仅是魏府的顶梁柱,还是咱们后宫的定海神针。 姐姐要是太过伤心,今日弄错了一串珠子,明日弄错一个首饰,咱们宫里岂不是乱套了。姐姐要挺住啊!宫里离不开姐姐操持呢!” 贵妃连忙就要接着解释,只见皇上猛踢一脚过来,贵妃差点翻了一个跟头。 “既然贵妃想要念经,就好好待在椒房殿里念经,后宫诸事就交给辰妃打理,贵妃安心念经即可。” 皇上说完,不听贵妃的哭诉,拉着孟文瑶离开了。 直到坐上龙辇,孟文瑶还没缓过神,她竟然轻松的成为后宫的掌权之人。 贵妃这算是失宠了吗?孟文瑶听惯了外头的传言,实在无法确信,贵妃到底在皇上心里的位置。 “皇上,您这样做,会不会冷了贵妃姐姐的心?” 皇上揉揉眉头,安抚的拍拍孟文瑶的手道:“贵妃这些年做的事,朕都清楚,要不是留着她有用,她早死一百回了。” 孟文瑶打量着皇上,看上去不像盛怒之下说出的话,莫非皇上真的心里没有贵妃了? 只是为了所谓的有用?不过是什么用呢,她还没有胆子问这个话题。 “皇上,幸好您刚才来了,不然臣妾弄断了那串佛珠,贵妃肯定不会让臣妾就这么走了的。” 孟文瑶双眼含情,崇拜的看着皇上。 皇上喉头一紧,不管旁边的宫女太监,低头亲了下去。 宫里的风云变动,很快传到了安郡王府。 众位谋士又开始议论起来。 “贵妃竟然失去了主理后宫之权,这莫不是要失宠了?” “幸好我们没有听从贵妃的话,把孟府牵连进去,现在把孟二小姐送进宫里,正好可以卖辰妃一个人情。” 第25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25 “诸位看事情还是要长远一些,贵妃荣宠数十年,不是一朝一夕都能倒下的,她现在贵妃之位尚在,复宠也是很有可能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半天,觉得后宫争斗正是激烈的时候,算不上分出了高下,贵妃和辰妃最后谁能留到最后还不好说。 大家觉得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最好现在把孟二小姐交出去,赶紧让他们安郡王府远离这次的漩涡。 安郡王思虑再三,决定先去宫里问一下太后,魏全的案子,现在要往哪个方向办理比较好。 太后作为上一届的宫斗冠军,深知笑到最后才是真的赢,当年她曾经一度被先帝打入冷宫,现在不一样住在长乐宫,成了王朝的太后。 贵妃只是一时失势,完全不能算作失宠。 “乖孙儿,你这差事之前怎么办,现在还怎么办,只是孟家你不要牵连进来,只要不伤害到孟家,辰妃犯不着跟你过不去。” 安郡王点头称是,弱弱的问道:“祖母,皇上真的很宠辰妃吗?” 太后综合了一下她听到的八卦,确定道:“比当年宠贵妃还宠,前两年皇上都不怎么进后宫了,也不知道如今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不过辰妃得宠时日尚短,地位不稳,咱们且看着吧。” 太后看着快要成人的大孙子,感慨道:“你这加冠礼就快到了,到时候给你在宫里办,以后就是大人了,江山以后也要靠你了。” 太后把自己说感动了,当年她被人算计,进了冷宫。大儿子意外身亡,只留下这么一个孙子,小儿子在宫里也是九死一生。 好在这一切都挺过来了,她的小儿子成了皇帝,她的大孙子将来也是皇帝,命运还是厚待她的。 安郡王想到他将要在宫里举办的加冠礼,心里汹涌澎湃,这差不多就是承认他是太子了吧。 皇上这么多年,别说孩子了,一个怀孕的妃子都没有,还不死心的吊着他,真不知道他的太子之位,什么时候能落到头上。 “祖母,孙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和皇上的。” 太后慈爱的拍拍安郡王的手,心疼道:“哀家都知道,你一日不是太子,就一日不能在朝堂上立起来,哀家抽空去见见皇帝,也该做个决断了。哀家老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上和你了,你以后可要和皇上好好的。” 安郡王红着眼睛点头,哽咽道:“孙儿什么都听祖母的。” “乖。” 安郡王从宫里出来后,就立刻找到孟文娴,告诉她宫里发生的权力争斗。 “皇上现在最宠辰妃,本王现在送你回家,你让你母亲带你进宫,去求求辰妃,让她出面向皇上和贵妃说情,把你从魏家这泥潭里彻底拔出来。” 能从魏家离开当时是天大的喜事,不然她一个妾室,难道要给魏全守孝一辈子吗? 只是要去求孟文瑶,还要从安郡王身边离开,实在是太让人伤心。 “娴儿舍不得王爷。” 这几日两人日日黏在一起,安郡王说实话已经有点厌烦了,想到怀里的人终归只是个替代品,就有些莫名的烦躁。 “你且听话,在这里无名无分的,对你也不好。” 听安郡王提到名分,孟文娴小脸一红,娇羞道:“妾身从魏家脱身后,王爷可会接妾身回来?” 安郡王实打实的不想,魏全玩过的玩意,他不过尝尝鲜罢了,还没有收人进府的打算。 不过若是辰妃能一直得宠,作为辰妃的妹妹,他还是能给她一席之地的。 “娴儿乖乖听辰妃的安排,若是辰妃能从皇上那里讨来旨意,那么娴儿进王府也有底气不是吗?” 画饼嘛,安郡王也会,只要把她哄去找辰妃,这个人情送出去,将来如何他是不关心的,左不过后院多一个吃饭的罢了。 孟文娴乖乖回了孟府,柳夫人看到孟文娴后,搂着大哭了一场,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等母女俩哭完,熟悉过后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干,柳夫人才知道孟文娴一直被安郡王金屋藏娇。 “郡王说的有理,我明日就带你进宫,咱们去求求辰妃,她现在是皇上的宠妃,你又是孟将军的嫡女,说不定皇上一高兴,把你赐婚给安郡王呢。” 柳夫人想到这里,开心的不行,觉得所有的事情终于回归到了原本的轨道。 孟文娴到底是从魏家那土匪窝里滚了一圈,有些不确定道:“娘,我已经是魏全的妾,跟着王爷时已经不是清白之身,怎么可能做王爷的正妻,何况王爷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太后也不会同意的。” 柳夫人刚才高兴过了头,现在想想确实有些难度,不过不要紧,她赶紧安慰道:“不是正妻也没事,你看哪一朝的皇后有贵妃得宠,就说咱们现在这位贵妃,那是把皇后都斗下去的。 只要你抓住郡王的心,不管以后他的皇后是谁,你只要做个得宠的贵妃,那荣宠是一样的。” 母女俩完全忘了曾经怎么算计孟文瑶的事情,一心想着如何让皇帝下旨,把二嫁之身的孟文娴,赐婚给安郡王做个侧妃。 母女俩做了一夜的美梦,一大早就递了请安的折子给孟文瑶。 起来看到手里的折子,孟文瑶恍惚还以为自己没醒,柳氏找她干嘛。 到底是名义上的母女,面子上一切都要过得去,孟文瑶没有多做为难,就让柳氏母女坐到了自己眼前。 见礼之后,柳氏毫不客气的开始讲述:“你妹妹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都是当初为了帮你挡灾,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孟文瑶心里冷笑,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本宫事忙,没工夫听你胡扯。” 柳夫人脸色一僵,知道这不是孟府,不能随自己慢慢谋划,只能直言不讳的说出来。 “娘娘如今正得盛宠,还请娘娘看在一家子血肉的份上,把你妹妹从魏府救出来。” “她不是已经出来了?”孟文瑶指着站在一旁的孟文娴说道。 柳夫人又是一噎赶紧道:“臣妇的意思是,让你妹妹名分上也从魏家摘出来,然后让皇上下旨在重新赐婚。” 第26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26 抬头看了下孟文瑶,柳夫人稍微直起了腰,有些得意道:“娴儿是被安郡王救出来的,他们两个情真意切,奈何身份所限,所以求到娘娘这里,希望娘娘在皇上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让皇上下旨赐婚,也好叫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孟文瑶听得差点惊到下巴,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果然是缘分天注定吗,上辈子的夫妻,这辈子还是能纠缠在一起。 安郡王上辈子做了皇帝,孟文娴弑父杀兄替安郡王铺路,也不知道最后皇后的宝座坐的稳不稳。 这辈子孟文瑶会替皇上生出继承人,安郡王一辈子别想靠近龙椅,而且为了将来的皇儿等坐稳江山,安郡王必须要死。 安郡王是蹦跶不了几天了,如果孟文娴嫁给她,倒是能做一对同命鸳鸯。 这几天事情多,变化快,孟文瑶一直没想清楚,怎么解决贵妃和安郡王两个人。 现在看来,皇上对贵妃没有了情谊,杀贵妃易如反掌。 只是安郡王不太好下手,皇上对于这个兄长留下来的唯一子嗣,多少还有些情谊在的。 如果贵妃能出手除掉安郡王,她再把贵妃除掉就好了。 怎么让贵妃和安郡王斗起来呢? 孟文娴是魏全的妾室,现在和安郡王勾搭在一起了,如果贵妃知道,会不会怀疑,安郡王为了勾搭孟文娴,出手把魏全杀了? 这个想法很不错,孟文瑶勾唇一笑道:“夫人说的也是,到底是一家子骨肉,那我找机会给皇上说一下吧。” 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母女俩欢天喜地的出了宫。 那边太后派人来传,孟文瑶忙赶去长乐宫。 在宫门口和皇上相遇,太后叫了两人过来,莫非有大事不成? 进了门,看到太后面色红润,微笑着对两人说:“快别行礼了,哀家有好茶,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们俩,快过来尝尝。” 孟文瑶对太后的慈爱,很是谨慎,毕竟她一边说出疼爱的话,一边挖坑给她跳过。 不动声色的低头品茶,适时的夸上两句,孟文瑶静静地等着太后想出什么幺蛾子。 “哀家年纪大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还有你哥留的那个小子。” 太后感慨万千的起了头,皇上立马接话道:“劳母后费心了,儿子一切都好。” 太后点点头,笑道:“你是好的,做的都很好,哀家很满意,只是你哥留下的那个小子,眼瞅着就长大了,哀家老了喜欢热闹,想着他加冠成人礼,不如就在宫里办吧,哀家想亲眼看着。” 安郡王算是宗室王爷,一应婚丧嫁娶自行在王府里办就可以了。 只有皇子才能在皇宫办理一些生日, 成人礼之类的宴会。 如果安郡王在宫里办理加冠礼,这就等于承认了安郡王是皇上的儿子,也差不多算是立了太子,只是没有在皇家玉蝶上写罢了。 皇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孟文瑶,又看了看孟文瑶的肚子,心里有些沉闷。 在遇见孟文瑶之前,他已经放弃了,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想法,这一切在遇见孟文瑶时改变了。 他可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起初的几天他真的激动的睡不着,后来他慢慢冷静下来,他病了这么多年,即便能行房,也不见得还能有孩子。 他不想给自己希望,然后再有无尽的失望,他也不想给孟文瑶任何压力,因此只是沉默了一会,皇上就淡淡道:“如此也好。” 太后高兴的合不拢嘴,对孟文瑶道:“加冠礼一定要办好,你刚主理后宫,要是遇到拿不准的事情,先过来问问哀家。” 孟文瑶乖巧道:“臣妾领旨。” 看了皇上一眼,孟文瑶看不出皇上心里在想什么,她是觉得有些憋屈的。 因为没有儿子,他在朝堂上被人骂断了社稷传承,在后宫被人算计着周转在各个嫔妃之间。 连自己的母亲都明着让他赶紧立遗嘱,一副生怕他突然死掉,把皇位都能带走的样子。 两人牵手离开长乐宫,一起坐龙辇回了寒香殿,一路上谁都没有讲话。 进了寒香殿内室,皇上把孟文瑶抵在墙上,问道:“怎么了?” 孟文瑶倔强着抬起小脸,双眼微红道:“我要给你生个孩子,生个留着我们俩血液的孩子。” 皇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文瑶,又感动又无奈道:“瑶儿,朕有你就足矣。” “可是臣妾不够,臣妾想要个皇上的孩子。” 皇上的大手抚摸着孟文瑶的脸颊,宠溺道:“傻姑娘,你难道没听说,朕生不出孩子。” “没听过,皇上是男人当然不会生孩子,瑶儿只听过后宫的女人生不出孩子,瑶儿能生就好了。” 皇上无奈的笑了,低头深沉的吻下去,两人缠绵许久,皇上才停下了警告道:“这是白天,瑶儿莫要引诱朕。” 孟文瑶已经无力的躺在皇上怀里,只能无声的抗议,到底是谁引诱谁啊! 接下来的日子,宫里按部就班的准备安郡王的加冠礼,孟文瑶时不时召见一下孟文娴,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什么赐婚啊,加冠礼啊,有情人啊! 很快椒房殿里的贵妃,就听到了这些意有所指的传言,加上她人手很足,不出意外的就打听到,孟文娴和安郡王竟然睡到一起了。 “贱人!” 贵妃扔了一个杯子仍不解气,想把整个椒房殿都砸了。 “本宫就说那个女人是个祸害,她刚进门就害了全儿,现在还想嫁给安郡王,简直做梦。” 宫女颤颤巍巍的接话道:“娘娘,现在宫里辰妃最得宠,那孟氏是辰妃的妹妹,嫁给安郡王是有可能的。” 贵妃一巴掌扇过去,大骂道:“都是贱人,以为本宫倒了,谁都能来踩本宫一脚,简直可笑。” 宫女捂着脸不敢哭,贵妃最近心情不好,她只是挨一巴掌算是比较轻的,前天有个小太监直接被打的半死,就因为说错一句话而已。 “你过来,拿一根金钗,去找寒香殿里的如意,让她找机会过来见本宫。” 第27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27 宫女猛然抬头看向贵妃,心想贵妃不愧是掌管六宫数十年,人手就是足,连辰妃的陪嫁丫鬟都能收为己用。 贵妃嘴角只有冷笑,当初孟文娴第一次进宫时,对她很是巴结,说了很多孟文瑶的闲话,可惜没有什么有用的。 只有这个如意,孟文娴特意交代过,是个贱骨头,给块肉就能收买。 跟着孟文瑶进宫的如意,此时看着手里的金钗,很是犹豫了一会。 当初求着大小姐进宫时,她是想改过自新的,只是进宫这么多时日,华嬷嬷和如心刻意防着她,同样是宠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她生生比如心矮了一截。 让她就这样一辈子被如心压在头上,如何能甘心。 她试过勾引皇上,也许能翻身做个主子,虽然她没有大小姐貌美,但是关了灯不都是一样。 而且每晚听着大小姐在那里又哭又求的,她自认为身体比大小姐要好的多。 要是他侍寝,绝对会让皇上尽兴,而且她是个丫鬟,能放下身段,会玩的花样也多,保不齐就能压到大小姐头上。 宫里的贵妃不就是个平民出身嘛!能独宠后宫那么多年,把所有世家小姐都打压下去,肯定是床上功夫了得。 她自认为自己还是有些希望的,既然寒香殿不给她机会,她转到椒房殿求贵妃也是一样,只要贵妃能把她送上龙床,一切都是值得的。 贵妃是年纪大了才失了宠,她还年轻,她可不想一辈子伺候人。 如意很快就坚定了心神,找个机会就跑去了椒房殿。 因为华嬷嬷和如心特别留意她,这么一来二往的,如意完全不知道自己简直就是个透明人。 加冠礼越来越近,如意往椒房殿跑的也越来越勤,这日她刚走,柳夫人就开始求见。 平日里孟文瑶都是召来孟文娴说话,偶尔听到柳夫人过来,还有些诧异。 谁想看到柳夫人时,孟文瑶吓了一大跳,她整个人憔悴的不行,活像是死了亲娘。 “娘娘,你可要为你妹妹做主啊!” 孟文瑶最害怕女人嚎啕大哭,揉揉太阳穴,给华嬷嬷一个眼神,华嬷嬷开始劝解,终于柳夫人止住了哭泣。 “前日你妹妹要去上香,结果一夜没回,臣妇以为她去找了安郡王,昨日派人打听,发现安郡王也没有见过她,到现在臣妇能打听的,都打听到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还请娘娘派人查查,是谁要害我家娴儿呜呜呜……” 孟文娴一个闺阁女子,能有什么仇家,除了魏家没有别人了。 联想到近日故意放出的谣言,孟文瑶很快想到,人估计是被贵妃抓起来了。 这个贵妃脑回路真的清奇,要是为魏全报仇,不应该去杀安郡王吗?干嘛拿一个弱女子出气。 莫非她打算用孟文娴做饵,诱杀安郡王? 应该不止这些,这些天她和如意走那么近,一定有所谋划。 孟文瑶想的不仅脑袋发晕,还有些呼吸不顺了,这贵妃难道想了个法子,要把安郡王和自己一网打尽不成? “这事情如意或许知道,夫人等下问问如意好了。” “如意?”柳夫人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不敢置信的看着孟文瑶。 孟文瑶好笑的看着柳夫人,淡淡道:“怎么自己养的狗,就只能咬别人,不能回头咬自己啊!” “如意现在巴结上贵妃了,你也知道贵妃一心想杀文娴,现在估计有什么谋划。” 柳夫人顿时吓的脸色惨白,喃喃道:“那娴儿还活着吗?” “只能等如意回来问问了。” 不多时如意回来,立刻被带到内室,柳夫人上来就是一巴掌。 “吃里扒外的东西。” 孟文瑶听着这句话,怎么感觉不对劲呢,好像应该她说才对吧。 如意一家子的卖身契都在孟府,柳夫人抛出杀手锏,如意心如死灰,只好说了实情。 “奴婢真的不知道贵妃在做什么,贵妃只是让奴婢打探娘娘每天的衣食住行,还有加冠礼那天怎么安排,娘娘穿什么衣服等等。” “贵妃真的没有说把二小姐抓来,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孟文瑶冷漠的看着如意,就这样杀了她,实在是脏了自己的手。 “夫人把如意带回去吧,要么人不是贵妃抓的,要么是贵妃根本没有给如意说。我会继续派人找的,夫人带回去好好调理下如意。” 如意突然像被抽了魂,哭道:“大小姐扰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烦死了!” 如意很快被拖出去,送到了柳夫人的马车上。 华嬷嬷担忧的问道:“娘娘,咱们怎么办,去哪里找二小姐。” 孟文瑶闻言看了一眼华嬷嬷,不解道:“为什么要去找?人各有命,她的路是她自己走出来的。” 华嬷嬷陪笑道:“老奴不是担心二小姐,只是怕贵妃用二小姐来对大小姐不利。” 孟文娴是孟文瑶的妹妹,是安郡王的情人,贵妃拿住孟文娴,确实可以大做文章。 不过不管做什么,她那天就安安稳稳的坐在宴会上,不吃不喝不乱跑,贵妃难道能当场做法不成。 “那天我们管好自己,不管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概不去管。” 敌人的计谋能够成功,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人太过愚蠢,才能让敌人得逞,这次她知道贵妃的底牌和手段,还能着了贵妃的道,那她就自挂东南枝算了。 看到胸有成竹的娘娘,华嬷嬷心里也像吃了定心丸一样。 “小姐,御膳房刚送了鲜鱼汤过来,您先喝两口补补身子,你平日里和皇上一起用膳,实在用的少了些。” 没等孟文瑶拒绝,鱼汤已经被端到了眼前,一阵恶心袭来,孟文瑶差点没打翻鱼汤。 华嬷嬷疑惑的看着鱼汤,问道:“可是太油腻了,老奴让人把上面的油撇掉。” 孟文瑶已经把手抚上了肚子,这里应该有个宝宝了。 因为从来没有后妃怀孕,华嬷嬷完全没有多想,孟文瑶也想先保守秘密,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出来。 手在肚子上揉了下,孟文娴笑着想,贵妃和安郡王的死期不远了。 第28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28 现在整个后宫都在孟文瑶的掌控之下,经过多方打探,孟文瑶很快知道,贵妃果然把孟文娴藏在椒房殿。 而且贵妃让人做了一件,和加冠里当天辰妃所穿礼服一模一样的衣服。 贵妃的计谋昭然若揭,那天定是让孟文娴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假装孟文瑶做点事情,然后嫁祸给她孟文瑶。 而且这件事情最好和安郡王有关,这样他们三个人就都被贵妃算计到一起了。 不知道贵妃用了什么计谋,如果加冠礼能一击即中,杀了安郡王就好了。 孟文瑶都有点期待加冠礼的到来了。 太后这几天心情很好,好几次拉着孟文瑶相看京城里的豪门闺秀,这是打算给安郡王选妃了。 孟文瑶看着这些花枝招展的闺秀,有些遗憾,她们现在有多渴求成为安郡王的妃子,等她公布有孕,这些女子就有多痛恨自己成为安郡王的妃子吧。 太后看孟文瑶眉头紧皱,有些不高兴道:“你虽然年纪小,但是确是郡王的长辈,操持这些事情是你的本分,将来皇上百年之后,你还要仰仗郡王过日子呢。” 孟文瑶强撑着恶心,温婉的笑道:“太后娘娘说的正是,臣妾只是觉得安郡王选妃,事关重大,这才想深思熟虑而已。” 太后听后觉得有理,放缓了语气道:“你说的也对,现在只是选郡王妃,将来可是王朝的一国之母,不能操之过急,要好好选选的,人品家世才情都是顶重要的。” 孟文瑶顺杆子往上爬,笑道:“不仅这女子重要,家中能否给郡王助力也挺重要,朝中的事情,咱们不懂,不如问问皇上看看,哪个朝臣能担当大任,可以当郡王的岳父,将来辅佐郡王?” 这话说到太后心坎里了,忙让人去叫皇上一起商量。 皇上忙完正事,傍晚时分才赶到长乐宫,三人一起用了晚膳。 太后不等吃过晚膳,就急忙问皇上:“皇上觉得朝廷里,哪个大臣将来能担当大任?” 皇上刚端起饭碗,闻言放下筷子,有些不明所以,太后怎么关心起朝政了。 “朝廷六部尚书,个个都能担当大任,母后是问哪个?” 太后认真回答道:“哀家想给安儿选个王妃,这王妃自身要好,家世也要够好,将来才能辅佐安儿,只是不知哪位尚书家里有适龄的女子。” 孟文瑶抬头看了皇上一眼,果然看到他几不可察的变了脸色。 太后以前忙着给皇上送人,皇上只觉得厌烦,现在太后忙着给郡王选妃,他才感到浓浓的失落,他是被太后放弃了。 不过他不能生出孩子,这件事情也算不到安郡王头上,他也不想迁怒。 作为一国之君,一个叔叔,他还是有些度量的,皇上认真想了想道:“朕改日让礼部拟个名单,母后对着名单好好选选。” 太后听了果然大喜,亲自给皇上夹了一筷子肉,温声道:“你也别太辛苦,安儿大了,你让他去帮你,你能歇歇就别硬撑。” 这话放在平常人家,确实算得上贴心,小辈长大了,就是替老一辈劳累的。 但是皇权可不适用这个道理,皇权不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皇位还坐得稳吗? 孟文瑶不知道太后不懂这些,还是太开心了口不择言。 皇上已经没有什么胃口了,味同嚼蜡的吃了几口。 孟文瑶在一旁想着怎么给安郡王上眼药,笑道:“太后娘娘真是有福气,来年就要四世同堂了。” 这话提醒了太后,太后突然停下筷子,正色道:“对,家世品行固然重要,最重要是选个好生养的,哀家还等着抱重孙呢。” 太后沉浸在给安郡王选未来的皇后的事情上,完全忘了顾忌皇上的心思。 孟文瑶看到皇上有些惨白的脸色,心想如果这样,你还能把安郡王当成亲儿子对待,我也是真佩服你。 太后心情大好的畅享美好未来,皇上食不知味的配合说几句,孟文瑶闲闲的煽风点火。 等晚上回到寒香殿,皇上罕见的没有求欢,孟文瑶高兴的要跳起来。 看样子皇上是真的难过了,他现在眼睁睁看着母后放弃他,安郡王在等着坐他的皇位,他的一切都将是安郡王的。 “皇上,您百年之后能不能让臣妾殉葬。” 孟文瑶甜美的声音刚一落下,皇上猛地转过头,哑着声音问:“为什么?瑶儿。” 现如今朝廷已经不流行殉葬了,那都是前朝残害人的旧规矩。 好死不如赖活着,谁愿意活生生的为别人殉葬,孟文瑶的话彻底震惊到了皇上。 孟文瑶饱含深情的看着皇上,眼中泪光闪烁道:“今日太后说,皇上百年之后,臣妾要仰仗安郡王过活,臣妾不敢想那是什么日子,臣妾只想永远陪着皇上……” 说完把头埋在皇上怀里,小声的呜咽起来。 要说皇上在长乐宫时,听了太后那些话,心里有些不高兴。 现在等孟文瑶说完,他才彻底体会到这种无力感,等他百年后,他连他的 女人都护不住了。 皇上紧紧搂着孟文瑶,力气大的都要把她的腰掐断。 孟文瑶心里在发笑,她想对皇上说:“难受吗,你现在感觉到痛了吗?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暂时属于你,终将属于安郡王。” 皇上现在有多难过,将来有了儿子就会有多开心,希望到时候他还能记得今日的痛心,都是安郡王带给他的,到那时他才能下狠手,为了自己的儿子扫清障碍。 第二日安郡王一早就等在御书房,向皇上禀告魏全案件的调查进展。 安郡王把调查好的折子递给皇上,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在一旁陪着。 本来一件小案子,用不上这么大阵仗的,但是死的是贵妃侄子,又是安郡王亲自办理,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很识时务的一起过来了。 皇上看着折子上的调查结果,以及一大堆涉案人员,心里怒火冲天。 魏全明明是他亲自下令杀的,安郡王竟然能查出这么多人,可见私心之重。 他为了排除异己,都快把朝廷里一小半的人都牵扯进去了,皇上第一次怀疑起了安郡王的脑子。 第29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29 其实这真不怪安郡王,他哪里知道怎么查案,他一门心思的想要讨好贵妃,因此贵妃兄长觉得谁不顺眼,他就把谁的名字写上去,在加上他自己的政敌,人员看上去就多了些。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当然看出了问题,但是他们查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查出来,前面有个安郡王顶着,他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至于折子上的人名,他俩完全不担心,法不责众嘛! 就算死的是贵妃的侄子,还能把朝廷一小半的人都拉去砍头不成,皇上肯定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大家最终都不会有事的。 所以他俩看到安郡王的折子时,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没有改动一笔,就让安郡王交上来了。 看着手里的折子,作为一个脑子在线的皇帝,他很想把折子砸在安郡王脑袋上,但是他不能。 他没有儿子,安郡王是他亲哥的唯一血脉,也是他血缘最近的侄子,将来很可能是他的继承人。 这是他第一次办差,若是太让他没面子,将来很难在朝堂上立足,不利于江山稳固。 想到昨晚太后的话,以及辰妃在他怀里流的眼泪,皇上又忍不住的想痛骂安郡王一顿,都是他的存在,让他一个皇上过得如此憋屈。 皇上纠结很久,才把心中的火气压下去,不辨喜怒道:“再查,不急着结案,不要冤枉一个人,退下吧。” 三个人结伴而出,安郡王觉得名单人太多,打算回去删减几个,过几天再交上去,最好能赶在他加冠礼之前结案。 贵妃到时候出席他的加冠礼,顺便为他美言几句,到时候皇上喝了酒,一高兴,也许当场就让他变成太子了。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相视一眼,都觉得皇上话里有话,忙拉着安郡王道:“王爷且慢,案子怕是要推翻重查。” 安郡王这就不懂了,皇上看上去没有生气,只是怕他们查的急,冤枉了人,他们回去删掉几个不就是了。 “二位大人这是何意?” 刑部尚书道:“皇上怕是对这份名单完全不信,所以叫我们再查,不要冤枉人,还说不急着结案,以老夫看,咱们就慢慢查,什么时候等皇上催,咱们再什么时候结案。” 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拖字嘛!安郡王不高兴了,这是他第一件差事,怎么能虎头蛇尾,他还等着在贵妃那里讨功劳呢。 大理寺卿也顺势道:“尚书大人言之有理,这件案子太过蹊跷,很多地方需要重新推定,郡王加冠礼在即,实在不用着急这个案子。” 安郡王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两个大人是不是故意不让他办好差事,生怕他加冠礼之前做出点成绩,莫非这俩人也是不支持他做太子的? 朝堂里的反对派竟然这么多?安郡王在小本本上把两位大人记下了,三人没有谈拢,不欢而散。 安郡王的加冠礼还有两天,孟文瑶不停地给他上眼药。 “皇上,太后娘娘说,您当年加冠时,她还在冷宫,没能亲眼看见,觉得很遗憾,因此想让安郡王加冠时,用您加冠时用的那个金冠,也算弥补她老人家的缺憾了。” 不出意外的皇上脸色冷下来,若安郡王用了皇帝曾经的金冠,这和下旨册封太子有什么区别。 他虽然一直以来都有把皇位传给安郡王的打算,但是被人这么催着,心情到底不爽。 “还是用新的吧。” 皇上不咸不淡的回道,孟文瑶继续道:“那您加冠时用的披风呢,太后也想给安郡王用。” 皇上心里在咆哮,安郡王用他的龙袍算了,还加冠干嘛,直接登基好了。 皇上脸色一点点黑沉下来,孟文瑶满意的勾唇一笑,拿起一块甜瓜,举到皇上嘴边。 “皇上尝尝,很甜呢。” 心里苦就要吃点甜,不然日子怎么过的去。 皇上推开孟文瑶的手,拒绝道:“朕还有些折子没看,先不陪瑶儿了。” 送走皇上,孟文瑶开心的试起了衣服。 “娘娘穿这一身鹅黄色真好看,到时候皇上穿明黄的,和娘娘站一起,很般配呢。” 华嬷嬷欣慰的看着自家小姐,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鹅黄好看吗?和明黄很配吗?本宫怎么觉得还是明黄更配明黄。” 孟文瑶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身影,还是明黄的皇后朝服更有气势吧。 “娘娘说的是,等娘娘穿上皇后的朝服,那时候才是和皇上更相配呢。” 如心嘴快的接话,吓得华嬷嬷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呵斥道:“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到处都是耳朵,什么话都敢说。” 如心吐吐舌头表示不服气,自家小姐这么得宠,成为皇后不是早晚的事情嘛! 想到即将到来的宴会,孟文瑶最后交代道:“多加派人手,看好椒房殿,二小姐若是穿着和我差不多的衣服出现,立刻来报,安郡王的一举一动也要时刻关注。” “娘娘放心,现在椒房殿就是一片树叶落了,都会报到奴婢这里的。” 孟文瑶满意的点点头,等着看贵妃怎么把安郡王搞死,她在坐收渔翁之利。 安郡王的加冠礼盛大奢华,太后满意的夸赞着孟文瑶:“辰妃是个能干的,你别看年轻,事情办起来很是利索。” 长乐宫里前来拜会的世家夫人齐齐点头,争先恐后的巴结辰妃,贵妃坐在一旁仿佛不存在一样。 安郡王加冠礼很是繁琐,要祭拜祖宗,告祭太庙等一堆的流程。 妇人们就聚在太后的长乐宫等仪式结束,大家一起参加个晚宴就算礼成。 六部尚书都带了适龄的小姐过来,太后兴致高昂的逐一问询,不时满意的点头。 还偷偷问孟文瑶:“要不给郡王多选几个侧妃,谁先生下儿子,就让谁当正妃如何?” 这是想儿子想疯了吗?连正经娶妻都不要了,只拼儿子,孟文瑶很无语。 “娘娘高见。” 反正太后当家,她什么都顺着来就是了,出了事也怪不得她。 各位小姐使尽浑身解数,吸引太后注意,其中吏部尚书的女儿尤为出色,太后一直拉着手不放。 第30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30 众人都心照不宣,这怕是未来的郡王妃了,吏部尚书夫人的嘴都快笑的合不拢了,她的女儿就要是未来的国母了,回去就要给祖宗上香去。 终于等到半下午,安郡王流程走完,大家开始去两仪殿参加宴会。 贵妃一整天都当个隐形人,孟文瑶数次想找机会和贵妃说两句,都被她淡淡的岔开了,加上人多,七嘴八舌的一直吵。 孟文瑶直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才有机会给贵妃说两句话。 “姐姐看上去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想到多念经还能让人改头换面。” 贵妃淡淡一笑道:“妹妹以后有的是机会念经,慢慢就会体会到念经的好处了。” 贵妃这是讽刺孟文瑶今晚要倒霉,以后必会被皇上冷落,只能靠念经度日了。 孟文瑶来不及回话,外面高唱: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安郡王到。 众人起身行礼叩拜,皇上高坐在正中央,太后座位偏低一些。 安郡王坐在西侧第一位,贵妃坐在东侧第一位,孟文瑶在东侧第二位。 因为孟文瑶离皇上还是有些距离的,两人只能隔空对望,点头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贵妃看到两人眉目传情,心里忍不住想,等下他们俩还能这么笑出来,才算真的情真意切。 宴会开始,有朝臣开始向皇上敬酒,虽然是向皇上敬酒,但是夸得都是安郡王。 “郡王人品贵重,都是皇上教导有方。” “郡王皇家血脉,龙章凤姿,皇上江山后继有人。” “郡王天资聪颖,是我等朝臣的福气啊!” 孟文瑶抬头看皇上,只见他一杯接着一杯喝下去,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但是所有人都觉得这话没什么不对,毕竟皇上生不出孩子嘛,江山本来就是要安郡王继承嘛! 敬了一圈酒之后,有世家小姐开始献艺。 吏部尚书千金首先弹了一曲,太后大加赞赏,当众赏了一支簪子出去。 “这是哀家刚入宫时,先帝所赠。” 太后的话意有所指,众人看着吏部尚书之女,都仿佛在看未来的皇后。 其他世家之女也不甘落后,户部尚书之女紧接着跳了一支舞,身姿妖娆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连安郡王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太后有些犯难,她看上了吏部尚书之女,这安郡王看上了户部尚书之女,这可怎么抉择。 但是先把簪子赏下去,以后回去慢慢选就是。 “这是哀家怀上大皇子时,先帝所赠。” 这暗示的意味更明显了,连闷不做声的贵妃,都忍不住问辰妃:“你觉得谁会是安郡王正妃?” 孟文瑶抬头看高坐上的皇上,只见他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酒,这要是喝醉了,等下岂不是不能好好的配合她演戏。 招来一个小太监,孟文瑶吩咐他去告诉皇上,小酌即可,晚一会有个好消息告诉他。 皇上听到小太监的传话,朝孟文瑶看过去,果然看到孟文瑶担忧的看着他。 这满殿的人眼睛都盯着安郡王,只有他的瑶儿,始终如一的关心着他。 皇上心里有一丝暖流涌动,想着晚上一定要好好疼疼她。 安郡王到底年轻,众人争相劝酒,又有美人争着献艺,他早就觉得自己是皇上了,时不时的大着胆子往辰妃那里看过去。 太后看到后,忙命小太监带安郡王出去醒酒,安郡王前脚刚走,如心过来小声禀告道:“娘娘,二小姐果然穿着和您一样的衣服,从椒房殿出来,往这边过来了。” 抬眼看已经走的不见人影的安郡王,他醉成这个样子遇见孟文娴,两人岂不是干柴烈火,能直接大战三百回合。 贵妃这是在安郡王的加冠礼上,让他直接出丑,好手段啊! “妹妹?” “嗯?” “呀!妹妹的衣服湿了!” 孟文瑶看到端着酒杯的贵妃,这么明显的过来碰瓷,这么老旧的招数,贵妃真是可爱。 “妹妹可要去更衣?” 孟文瑶差点笑出来,她次次衣服出事,出去更衣都能出点事情,贵妃是觉得她一点脑子都不长吗? “不去,一点点湿不碍事。” 孟文瑶不接话,贵妃停顿了一瞬,阴森森道:“妹妹,你还不知道吧,孟二小姐就在偏殿,妹妹要是不过去,本宫就把她杀了给全儿陪葬。” 孟文瑶笑了,贵妃这是要把她骗出去,然后送到安郡王那里,安郡王通奸后妃,这样贵妃就能一下子解决两个人。 即便不能把孟文瑶弄过去,只要让她不出现,然后引着众人看到安郡王和孟二小姐,一样会让人以为安郡王和后妃通奸。 毕竟孟文娴有一模一样的衣服,五六分相似的容貌,还有这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很容易就让人相信那人就是她孟文瑶。 就说嘛,在后宫屹立十年不到的贵妃,应该是有些手段的。 孟文瑶换上一副受惊的模样,有些哀求道:“臣妾这就过去,还请贵妃娘娘手下留情。” 贵妃笑了,开心的眼泪就要流出来道:“往东走,第三间,你妹妹就在那里。” 孟文瑶慌慌张张的带着如心走了,刚出大殿,如心就问:“娘娘,我们真的过去?” “当然不过去,只是我不走,贵妃不好引着众人去抓奸,我们在树荫下藏着,看看贵妃接下来怎么做。” 过了一会有个小太监在贵妃旁边耳语:“娘娘,辰妃没有过去,奴婢一直没找到人。” 贵妃烦躁起来,怒道:“继续找,找到就把人藏起来,把安郡王引去见孟二小姐,只要辰妃不出现,效果也不差。” 小太监走了片刻,大殿里突然有人跑进来,高呼道:“大吉,皇上大吉,上林苑的凤凰鸟突然飞到御花园了,还请皇上移步观看。” 安郡王刚加冠成人,就有如此吉兆,太后高兴的首当其冲走了出去,皇上只好跟着出去。 一众朝臣和后妃都跟着去御花园看凤凰鸟,孟文瑶找了个素色披风遮挡住身形,也在后面慢慢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突然停住,前面传来几声尖叫。 原来引路的宫女太监看到树影草丛晃动,以为是凤凰鸟,前去查看。 没想到是一对交颈的鸳鸯,正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第31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31 太监宫女吓得丢了灯笼就跑了,后面人只看到前面人影晃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人在前面,带过来。” 皇上一声令下,两个人瞬间被带到众人面前。 男子衣衫不整,面色潮红,正是刚刚出去解酒的安郡王。 女子衣衫稍微有些凌乱,但是始终低着头,大晚上的灯火不足,并不能看清她的样貌。 但是这不重要,那个鹅黄的衣服已经足以说明一切,这是辰妃无疑。 太后看到两人后,差点站不稳就要晕倒,转头看皇上,发现皇上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太后注意到安郡王出去后不久,辰妃就出去了,谁能想到这两人竟然有了首尾。 “这一定是辰妃故意勾引,安郡王他喝醉了,不然怎么会作出这种事。” 贵妃在旁边很焦急,生怕皇上让人抬起头详细查看,忙吩咐:“快带走,别脏了太后和皇上的眼。” 跪着的孟文娴听到后,觉得这和商量的不一样啊,贵妃明明说,只要她勾引了郡王,让人人都看到,那郡王就只能娶她,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现在贵妃怎么不让她陈情,就要拖下去,不行,她要说话。 看到孟文娴有抬头的迹象,贵妃忙指挥太监堵上孟文娴的嘴,把她的头按的死死的。 “皇上,太后,这么多人看着呢,先让把人拖下去吧。” 只要现在拖下去,等下孟文瑶即便再出现,也是有口说不清了,她和安郡王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钉的死死的。 皇上身形晃动,这几天受的委屈,现在被背叛的痛楚,像是一万个蚂蚁在啃食他的心,老天怎么对他这么不公,他的瑶儿竟然背叛了他。 他不想问事情的经过,谁对谁错,他不想见到这两个人了,招手叫来御前侍卫。 “拖下去。” 只这一句吩咐,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出,敢给皇上戴绿帽子,也就只有安郡王了。 皇上头有些晕,仿佛快要支撑不住身体,就要倒了下去。 突然一个柔软的身躯靠了过来,扶住了快要倒下去的身子。 “皇上,您怎么了?” 众人闻声看过去,吃惊的发现竟然是辰妃,一个个嘴巴张大的能塞进鸡蛋,贵妃更是惊讶的问出声:“辰妃,你怎么在这里?” 孟文瑶天真道:“臣妾刚才去更衣,回来发现大家都不在了,就一路跟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上看到孟文瑶出现,恍如眼前一切都是梦境,他紧紧抱着孟文瑶,激动地差点流出眼泪。 跪着的女子不是他的瑶儿,他的瑶儿怎么可能背叛他,老天有眼啊! “瑶儿,朕的瑶儿。” “臣妾在呢,皇上。” 太后比皇上更激动,这下安郡王有救了,安郡王只要不是睡了辰妃,那一切都好说。 不过是一个女子,拖出去杖杀了就是,事后解释一句,郡王醉酒而已,一切都可以抹杀掉。 太后伸手把紧抱着的两人拉开,兴奋道:“辰妃你来了太好了,有人趁着郡王醉酒,欲行不轨,你主理后宫,赶快让人带出去,杖杀了。” 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女子,刚好那女子也惊恐的抬起头,众人才发现这人竟然和辰妃有几分相像。 孟文娴拼命挣扎,嘴里的东西也掉了。 “娘娘,救救我,我是您的妹妹啊娘娘。” 孟文瑶以手扶额,孟文娴该死一万次,但是不能背着污名死去,不然抹黑的都是孟家的名声,都是她父兄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名声。 皇上现在已经不想管安郡王的破事了,他的瑶儿要紧。 “瑶儿你怎么了?” 孟文瑶虚弱的靠在皇上怀里,小声道:“臣妾刚才去更衣,突然头晕的厉害,还有些想吐。” “来人,传太医。” 皇上抱起孟文瑶返回大殿,路上还不断安慰道:“可是吃坏了肚子,或是被酒气熏到了,朕带你回寒香殿吧。” 摇摇头,孟文瑶拒绝道:“臣妾妹妹还在这里,臣妾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依你。” 皇上把孟文瑶放到自己身旁安顿,众人也依次回到大殿坐下。 安郡王和孟文娴被带到大殿,跪在正中等候发落。 太后焦急的指着孟文娴道:“是不是你勾引的安郡王?” 安郡王已经酒醒大半,哭着往前爬了两步,大声道:“孙儿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这贱人勾引的,孙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孟文娴静静地跪在那里,像是被暴风雨吹打过的玫瑰,除了倔强的留下一两片花瓣,剩下的浑身是刺。 前几日她被贵妃抓进宫里,真的以为她要被杀了,谁知道贵妃不仅没有残害她,还为她谋划。 说只要她今日勾引的安郡王与她亲热,贵妃就会带着众人前去,众目睽睽之下她成了安郡王的人,他想不承认都难,到时候作为辰妃的妹妹,她一定会被赐婚给安郡王的。 她喜欢安郡王好多年了,以前幻想着成为他的妻子,后来世事难料,能成为他的妾室,她已经很满意了。 在王府的那些日子,安郡王对她贴心贴肺,她满以为嫁给安郡王指日可待了,结果她的辰妃姐姐,整日哄她,就是没有向皇上提起赐婚的事情。 现在她终于有机会,能正大光明的做安郡王的女人,她不管贵妃打的什么主意,她都要试一试。 看到旁边痛哭流涕的安郡王,孟文娴没想到这人能凉薄至此。 “王爷忘了往日的情谊了吗?” “本王与你有何情谊?” 太后也赶紧下令:“堵住她的嘴,满嘴污言秽语,攀咬郡王。” 看来太后是要牺牲孟文娴,来保住安郡王的名声了。 抬头看皇上,孟文瑶小声的请求:“皇上,让臣妾的妹妹把话说完好吗?” 皇上知道事情不简单,他也是宫里九死一生过来的,还有什么看不明白。 只是安郡王是王朝未来的太子,不能名声有损,不然抹黑的是整个皇室的脸面,今日不管是谁,都只能被牺牲。 他歉疚的看着孟文瑶,柔声哄劝道:“你这妹妹心机颇深,多次陷害你,死不足惜,瑶儿太过心善了。” 第32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32 孟文瑶当然不是心善,只是孟文娴要是因为勾引安郡王被赐死,她孟府一门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皇上~” 孟文瑶继续撒娇,惹的太后狠狠瞪了一眼。 皇上也严肃道:“瑶儿听话。” 气氛略显尴尬,正在此时一个太医小跑着过来。 小德子赶紧把太医引过来,为孟文瑶请脉。 太医看被叫来的匆忙,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看到孟文瑶面色红润,心就放进了肚子里。 这些贵人十有八九多喝了几杯头晕罢了,太医淡定的为孟文瑶把脉。 手刚放在脉搏上,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立刻弹开了。 迎上皇上和辰妃诧异的眼神,太医又重新收敛心神,慢慢把手指放在辰妃脉搏上。 太医一手把脉,一手擦汗,他今天好像没喝酒,这应该没有把错脉吧。 忐忑的请求再换一只手把脉,孟文瑶大方的同意,只见太医汗越来越多,眉头一会舒展一会紧缩,孟文瑶忍不住想笑出来。 这宫里的太医是不是太久没有把出喜脉,业务都生疏了。 “辰妃身子如何?” 皇上看太医脸上变幻莫测,有些紧张起来。 太医不敢说他把出了喜脉,一来他怕自己弄错了,二来他怕辰妃肚子里的是个野种,这将来岂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太医紧张的磕磕巴巴道:“微臣才疏学浅,没有把出来,还请皇上宣其他太医过来,一同为娘娘把脉。” 皇上眉头紧锁,不敢相信孟文瑶病的还挺严重,赶紧让人去宣所有太医过来。 又低头问孟文瑶:“还有哪里不舒服?” 孟文瑶撒娇道:“皇上让妹妹把话说完,臣妾就舒服了。” 皇上无奈,小声训斥道:“胡闹,朕知道不能全怪你妹妹,但是她确实勾引了郡王,即便查清楚了,也不过是背后多揪出几个人,你妹妹一样逃不掉罪责。” 确实是这样,虽然背后之人谋划了,但是孟文娴是全程参与的,而且看上去也没有被威胁的痕迹,想要护下她确实有些难。 皇上不想深究,主要是怕安郡王名声有损,不知当他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后,会不会这么维护安郡王了。 本来是想等太医宣布的,眼下太后急着处理孟文娴,怕是等不到太医过来,只能她自己先说出来了。 孟文瑶靠近皇上,小声在他耳边道:“皇上,臣妾怀孕了。” 皇上身形一震,整个身体跟着头一起转过来看孟文瑶,动作太大,把酒杯都碰掉了。 盯着孟文瑶看了一会,有些不敢相信道:“瑶儿,不要胡说。” “那要是真的,皇上能不能不要杀了臣妾的妹妹?” “自然。” 皇上心里一方面觉得孟文瑶是故意逗他,一方面又隐隐的期望事情是真的。 脸上虽然还是云淡风轻,底下攥着孟文瑶的手,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 太后看孟文瑶这边折腾半天,不满道:“辰妃身子可要紧?” 孟文瑶低眉顺眼道:“回娘娘,太医没有诊出来,皇上另叫了太医过来诊脉。” “哦,那既然不急,皇上咱们还是把眼下的事情先解决了吧。” 太后说完就打算叫人把孟文娴拖走,皇上突然出声道:“母后不急。” “如何不急,拖得越久对安儿的名声越是不利,朝臣们都看着呢,他今日刚加冠,皇上给他留些面子,将来他好在朝堂上立足。” 太后字字句句都在为安郡王着想,皇上压了几天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他既然要脸面,怎么还做出这种事?” 太后有些生气皇上在此事上较真,辰妃又没事,他一个叔叔就不能放侄子一马。 “他还是个孩子。” 太后说完,皇上就怼了一句:“今天已经成人了。” 气氛有些尴尬,孟文瑶不理会太后给的眼色,低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朝臣们等着上面的人审问,半天不见动静,一时间议论纷纷。 吏部尚书夫人小声劝慰女儿道:“自古男人多情,你要是没有这份容人之量,趁早歇了嫁给安郡王的心思。” “娘亲不必说,女儿都懂,不过是多一个伺候人的玩意罢了,女儿在乎的是正妃的位置,其他人女儿不放在眼里。” 尚书夫人欣慰的拍拍女儿的手,这才有国母的风范。 安郡王低着头跪着,心想今日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将来他一定要加倍返还给他们。 皇上把安郡王愤懑的神色尽收眼底,这个侄子窥探他的女人,被发现了还死性不改,露出不忿之色。 他这是养了一条狼啊! 一直以来都把他当继承人培养,事事为他铺路,他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今日发现自己可能有了继承人,再看这个侄子,觉得这些年的真心真是喂了狗了,就养了这么个玩意? 时间缓缓流淌,一群太医鱼贯而入,逐一过来为孟文瑶请脉。 大殿上的朝臣远远的看不真切,想着刚才辰妃还好好的,这会子莫非中毒了? 辰妃被围得水泄不通,皇上在一旁焦急的询问。 太后不满的让宫女快点扇扇子,这个辰妃真是能作妖,在自己宫里使一些狐媚子手段就算了,现在是什么场合,真是不要脸。 太医们把完脉,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怎么说,皇上急的不行,怒道:“快说。” 最终由太医院院首颤颤巍巍问道:“娘娘近日饮食可好?” 还没等孟文瑶开口,皇上抢答道:“不好,好几个喜欢吃的菜都吃下,早起还犯恶心。” “睡眠可好?” “不好,天天嚷着困。” “身子骨可有精神?” …… 太医问一个问题,皇上答一个问题,很快众位太医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欣喜的表情,齐齐跪下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有喜了。” 皇上紧紧搂着孟文瑶,突然想到她怀孕了,怕压着她的肚子,立刻又放开。 嘴里一直重复着:“瑶儿,我有孩子了。” 这气氛让孟文瑶也有些感动,眼圈有些微红,应和着皇上道:“皇上,是您待臣妾太好,老天爷都感动了,让臣妾给您生个孩子。” “瑶儿,谢谢你~” “皇上~”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诉说着衷肠。 刚才太医们声音虽大,但是并不整齐,此起彼伏的声音,听起来乱糟糟的。 而且大殿里的人,也闹哄哄的议论安郡王,因此即便离得很近的太后和贵妃,也没听清楚太医们在咋咋呼呼说什么。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啊~,么么哒~ 第33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33 当然了,她们俩心中都有事情谋划,也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孟文瑶是头疼还是脑热。 孟文瑶和皇上说了一会子话,突然发现就他俩高兴,其他人都没有反应,推开皇上,孟文瑶有些郁闷道:“皇上,怎么就我们两个高兴啊,他们都不开心吗?” 皇上转头看向众人,众人茫然的看着皇上,辰妃这是解毒了? 皇上站起来,大声宣告:“辰妃有孕,朕,要有皇儿了。” 话音刚落,贵妃突然站起来,尖叫道:“不可能。” “堵上嘴,拖出去。” 皇上没给贵妃再次开口的机会,就让她消失在大殿里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什么?辰妃有孕?皇上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安郡王呢?众人纷纷向皇上道贺,又偷偷去看安郡王,这位今天登的够高,栽的也够惨哪。 安郡王脑袋一直嗡嗡的,辰妃有孕了?皇上不是十年都没生出孩子,辰妃怎么可能怀孕。 辰妃要是有了孩子,那他还等做太子吗?皇上还会培养他吗?太后还会疼爱他吗? 安郡王抬头往太后那里看去,只见太后和他一样发懵,显然还没清楚发生了什么。 孟文瑶隔着皇上向太后看去,只见她愣愣的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拉下皇上的袖子,孟文瑶小声在皇上耳边道:“皇上看,太后高兴的都傻了。” 说完孟文瑶先捂嘴笑起来,太后脸上是一点都看不出高兴啊! 不知道她现在是在为大孙子失去皇位而伤心,还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小孙子而高兴。 皇上看向太后的神情,满满都是失望,曾经他以为他有了孩子,太后会像他一样开心激动。 毕竟以前,太后是那么热衷于给他送女人,开口闭口就是孙子。 现在他终于有了孩子,太后到现在都没有露出喜悦的神情。 她的心里只有安郡王才是她孙子吧。 皇上很快恢复了一国之君的气度,喜怒不形于色。 “来人,太医院统统有赏。” 又让让朝臣免礼坐下,吩咐太监给孟文娴松绑。 “你有何冤屈,尽管说来。” 太后终于回了神,急不可耐的阻止皇上:“皇上不可,万一她说出什么,安儿的名声就全完了。” “母后,朕是皇帝,要持身公正,不偏不倚,怎能明目张胆的行偏袒之事。”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不过是半个时辰前,这个男人还一口一个为了安郡王名声考虑呢。 孟文瑶姿态悠闲的往下面看去,安郡王,这辈子你只能在梦里做皇帝了。 孟文娴不再矫揉造作,朗声回道:“臣女是孟大将军嫡次女,魏全公子之妾,公子死后,臣女被安郡王接入王府,后来郡王指使臣女向辰妃请求,请皇上赐婚。 时日久了,辰妃并没有帮臣女求得赐婚圣旨,因此臣女今日想找郡王再想一想办法,谁知刚见到郡王,郡王就不管不顾的想要亲热……” 安郡王面如死灰,他现在无论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信他了吧,更何况孟文娴说的都是事实。 臣子们一下炸开了锅,事情这么劲爆吗? 那边魏全刚死,人就进了安郡王府,这魏全的死和安郡王是不是? 而且安郡王竟然怂恿着人家去求赐婚圣旨,他自己怎么不去求,一个男子让女子走在前面,真是…… 这孟家二小姐倒是胆色过人呐,也是一个可怜的痴情女子。 看到下面抑制不住的议论,三十年来,皇上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畅快。 孟文娴是不能杀了,他有了孩子要积德行善,而且要给孟府留个面子,毕竟是未来的太子母族。 至于安郡王的名声,一个宗室王爷要什么名声,一辈子安分守己吃喝玩乐就够了,要那么好的名声,将来好造反吗? 而且安郡王让他这些年过得如此憋屈,他怎么能让安郡王顺风顺水。 虽然他是哥哥留下的唯一子嗣,他会好好照看就是了,让他趾高气昂的活着,就不是很有必要了。 “今日安郡王加冠之喜,不如就双喜临门,顺便赐婚吧?” 皇上转头问太后,太后觉得也好,赶紧赐婚娶了正妻,今日之事也能早日翻篇。 只是选择户部尚书之女,还是吏部尚书之女她还没有决断好。 皇上得了太后的首肯,转头对小德子吩咐两句,小德子走到大殿中央,朗声道:“圣旨赐婚,赐安郡王和孟府二小姐择日完婚。” 孟文瑶喝到嘴里的茶一口喷出来,皇上这是要干嘛? 皇上一脸得意的邀功道:“朕不会让你母族脸面无光的。” 不要啊,孟文瑶想抱怨两句,发现太后在众人此起彼伏的恭贺声中晕倒了。 宴会草草收场,作为孝子的皇上亲自送太后回去,不放心孟文瑶跟着,先让她回寒香殿休息。 华嬷嬷担心孟文瑶的身子,因此回去的步撵走的特别慢。 众人刚到寒香殿,那边皇上的龙辇也过来了。 “皇上,太后娘娘怎么样?” 皇上抱起孟文瑶往内室走去,疲惫道:“无事,只是累着了,你怎么样?” 孟文瑶被放在软榻上,立刻背后就被塞了一个抱枕,这照顾的未免太过精细了,她刚怀上孩子而已。 “臣妾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皇上听了稍微放了点心,轻轻搂着孟文瑶道:“瑶儿,你要好好的,哪里不舒服赶紧说,知道吗?” 察觉到皇上紧张,孟文瑶小手覆盖上大手道:“皇上,这是上天的恩赐,他是真龙之子,皇上不用过于担心,安心等待就好。” “哈哈哈,瑶儿,你总是能让朕开心。” 皇上轻轻拍着孟文瑶的后背,有些抑制不住的喜悦。 “朕的孩儿,朕终于有孩儿了。” 小德子在一旁高兴的一直抹眼泪,他的皇上啊,终于如愿以偿了,太不容易了。 华嬷嬷偷偷把小德子拉到外面,小声道:“公公,娘娘有孕,您看这寒香殿要不要多派些人手,尤其是护卫什么的,防止贼人作乱。” 小德子笑呵呵道:“华嬷嬷,这寒香殿住不到后日了,自打皇上想让娘娘进宫,就让人清扫昭阳殿了,只是时间太紧,又要重新布置,一直没有弄好,等明日咱家问问皇上的意思,再做决定不迟。” 第34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34 竟然是昭阳殿,华嬷嬷嘴角的笑都快咧到后脑勺了,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身份贵重,皇上肯定想要个嫡出的皇儿,她以后称呼小姐要称皇后娘娘了。 如心听说后笑道:“嬷嬷现在不捂我的嘴了?咱们娘娘很快就能穿明黄了。” 华嬷嬷笑道:“早知道你这妮子嘴这么灵,就该多说几句,你说娘娘这一胎是男是女。” “是皇子。” “真的?” 华嬷嬷激动的快要跳起来,想想又觉得可笑,自己真当如心是半仙了不成。 寝殿里孟文瑶也在问:“皇上猜这是个皇子还是个公主?” 皇上当然希望是个皇子,不过他不想给孟文瑶太大压力,而且既然他能生,以后总能生到皇子的。 “是朕的孩儿,朕都喜欢。” 孟文瑶听后,想到安郡王,差点脱口而出:“那你还喜欢安郡王吗?” 赶紧捂住嘴,生怕说出来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皇上紧张的问:“怎么了?可是想吐。” “没事了,臣妾想睡了。” 寝室灯刚熄灭,一个小太监疾步走过来,见到小德子就说:“快去禀告辰妃娘娘,出大事了。” 小德子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小太监,心想宫里最重要的两人都在,还有什么事情算的上大事。 十有八九又是安郡王和太后那里,闹出了什么幺蛾子,皇上难得这么高兴,他可不想皇上被打扰。 而且辰妃有孕,这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干,就是太后薨了,那也不能耽误辰妃睡觉。 “皇上和娘娘已睡,有事明日再禀。”小德子不容置疑的开口。 小太监犹豫再三,到底没敢大声嚷嚷,跺跺脚转身走了。 这一夜孟文瑶睡得无比香甜,皇上怕碰到她,几乎贴着床沿睡觉。 孟文瑶好久没有在这么宽敞的床上睡觉了,一觉睡到大天亮,想到昨晚的那一出出闹剧,忍不住在床上笑了一会,才叫人过来伺候。 起床更衣吃饭,突然发现大家好像神色不对。 “出事了?”孟文瑶低声问道。 华嬷嬷犹豫再三开口道:“娘娘你先心里有个底,别吓着您。” 孟文瑶听到这里心里就开始没底了,低头看看肚子,莫非孩子没了? 华嬷嬷赶紧道:“娘娘身子好着呢,是关于二小姐的。” 那有什么好吓着的,孟文瑶放下心来,淡淡道:“说吧。” “二小姐昨晚失足落水,今早被人发现,已经去了。” “啊!”孟文瑶嘴里的粥差点流出来,连忙把粥咽下去。 虽然没被吓着,着实惊到了,好几次孟文瑶都觉得孟文娴该死了,但是她都活下来了,这眼看要翻身了,她却死了。 “怎么回事?” “老奴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一大早听底下人禀告的,已经吩咐人去请柳夫人了。” 孟文瑶点点头,一边喝粥一边想着,孟文娴被赐婚给安郡王,最生气的就是太后。 这样一纸赐婚,简直是在打安郡王的脸,所以太后是有可能出手除掉孟文娴的。 贵妃也是有可能的,魏全刚死,孟文娴转身嫁给安郡王,贵妃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那么现在问题怎么收尾呢?柳夫人就要进宫了,如果告诉柳夫人是太后做的,让柳夫人去撕咬太后,可能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搞不好孟家都能搭里面。 而且以皇上现在的态度,怕是还没有想把安郡王赶尽杀绝的想法。 如果告诉柳夫人是贵妃做的呢,以皇上现在的态度,扳倒魏家还是很有希望的。 低声吩咐华嬷嬷几句,孟文瑶继续吃早饭。 不到片刻,柳夫人已经来到了寒香殿,华嬷嬷起身相迎,把人迎去了偏殿。 “华嬷嬷,我要见娘娘,我要见娴儿。”柳夫人声音颤抖,话语都是飘出来的。 华嬷嬷小声劝慰道:“夫人可能还不知道,昨晚咱们娘娘查出有孕了,皇上一高兴,就把二小姐赐婚给安郡王了,你也知道贵妃一直看不惯二小姐,听到二小姐转身嫁给安郡王,她哪里能甘心,昨晚就做了手脚。 宫里虽说是娘娘做主,但是贵妃毕竟掌管六宫十年,到处都是她的人,一时不察,就被她得了手,娘娘听说了此事,已经哭晕过去好几回了,皇上怕娘娘动了胎气,不让任何人打扰娘娘。” 柳夫人听完跌坐在地上,她只听说孟文娴出了事,还不知道昨晚有那么多故事在里面。 华嬷嬷接着道:“当初二小姐不见了,娘娘是把宫里翻了个底朝天,才把二小姐找到,谁知道二小姐不愿意跟着娘娘走,一门心思的想去勾引安郡王,这赐婚的圣旨终于等到了,人也没了。” 柳夫人只喃喃道:“是贵妃,贵妃。” 华嬷嬷赶紧捂住柳夫人的嘴巴,小声道:“夫人慎言,贵妃权倾朝野,谁敢得罪她,想当初您不是也怕魏家,才想着法子把娘娘送到魏家去,谁曾想二小姐一脚踏进去,走到了这一步。” 柳夫人心神俱焚,哪里还听得到华嬷嬷的讽刺,只觉得都是魏家,都是贵妃害的。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华嬷嬷点点头道:“娘娘也是这么说,咱们孟家怎能被她魏家欺辱至此,夫人把二小姐的尸首领回去,就去大理寺告状吧,是他们魏家和贵妃残害了二小姐啊!” 华嬷嬷假装哭出了几滴眼泪,扶着失神的柳夫人去领孟文娴的尸首。 一个时辰后,华嬷嬷回到寒香殿。 “怎么样?” 放下手中的画本子,孟文瑶急忙问道。 华嬷嬷笑道:“夫人心神已失,老奴说什么她都觉得对,看来夫人回去,肯定会去大理寺告状的。” 孟文瑶点点头,思绪回到遥远的上一世,她在魏府绝望而死,父兄知道后悲痛欲绝,连夜往京城里赶。 柳氏现在也体会到了这种心情吧,害人终害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明白,她的女儿是死在她自己手上的。 皇上下了朝就往寒香殿赶,他一大早就知道了孟文娴的事情,知道孟家那对母女对孟文瑶不好,想着死了正好,算是替孟文瑶出气了。 但是又想到昨晚孟文瑶替孟二小姐求情,想来还是孟文瑶太过良善了,今早要是知道妹妹惨死,不知道要多伤心呢。 第35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35 急急忙忙赶到寒香殿,果然看到华嬷嬷正在劝着,皇上心疼的不行,他的瑶儿怎么这么善良,对待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还这么富有同情心。 “瑶儿。” 皇上出声,孟文瑶才恍惚发现皇上过来了,忙起身要行礼,立刻就被阻止了。 “你怀着孩子,以后见了谁都不用行礼,身子可还好?” 皇上温和的话语,轻轻抚慰着孟文瑶受伤的心灵,她止住了眼泪,小声道:“臣妾一切都好,只是听说妹妹遇害,心里难受。” 皇上差点说出死了正好的话,看着孟文瑶微红的双眼,安慰道:“朕一定会让人好好查查,给孟二小姐一个公道。” 孟文瑶撒娇道:“妹妹人死不能复生,臣妾想满足她的遗愿。” 皇上不解的看着孟文瑶,他怎么不知道孟二小姐,什么时候有机会交代后事的? “妹妹死之前最想做的事,就是嫁给安郡王。” 孟文瑶可怜巴巴的看着皇上,仿佛皇上一拒绝,她立刻就能哭出来一样。 皇上无奈的轻抚着孟文瑶的头发,笑道:“朕昨天已经下了圣旨,这事情岂会有变,朕再交代礼部一声,尽快为安郡王办理大婚。” “谢皇上。” “朕今日来寒香殿,发现这里路程太过遥远,瑶儿先随朕搬去福宁殿,等昭阳殿布置好了,在去昭阳殿可好?” “好。”娇娇弱弱的声音传来,皇上听了心里柔的能掐出水来。 “册封皇后的典礼已经安排下去了,等瑶儿满了三个月,咱们在举行册封仪式可好?” 孟文瑶闻言抬头,突然在皇上下巴上亲了一下,笑道:“好。” 皇上呼吸一紧,轻轻揉了孟文瑶的腰,暧昧道:“朕听太医说,瑶儿孕三个月就可以侍寝了。” 孟文瑶惊恐的瞪大眼睛,这是什么色胚皇帝,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他竟然还能想起来那种事。 看到孟文瑶惊吓的眼神,皇上忍不住大笑起来,亲了亲孟文瑶粉嫩的小脸,哄道:“你当朕真是那离不了女人的色鬼不成,朕故意吓你的。” “皇上讨厌~” “哈哈哈……” …… 长乐宫里的太后听说孟文娴死了,皇上还让礼部继续筹备婚礼,气的差点又晕倒。 她昨天使用雷霆手段,终于算是把安郡王的事情遮掩过去,只要孟文娴死了,再过一段时间,大家就会彻底忘了这件事。 皇上这是故意给安郡王找不痛快吗?竟然让安郡王和孟文娴的牌位成亲。 她气的都想去皇陵哭先帝去,怎么生了皇上这样的不孝子。 她甚至隐隐约约希望孟文瑶生个女儿,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她的大孙子。 太后抬头看那尊佛像,这让她怎么和佛祖开口,她向佛祖求了十年,希望佛祖给皇上送个儿子过来。 她现在要是改口给佛祖说,佛祖您换成个女儿,佛祖会生气吧。 太后气了半天,到底没好意思开口对佛祖说。 安郡王的婚礼按部就班的开始筹备。 柳夫人也已经向大理寺递交了状纸,她还给远在边关的丈夫写了信,详细诉说了魏家如何欺人太甚,宫里的大女儿被贵妃欺压,小女儿又被贵妃亲手害死。 她了解她的丈夫,若是只提小女儿,丈夫或许没有多大反应,若是牵扯到大女儿,丈夫脑袋一热就会回来为他们撑腰,到时候她一定能借着丈夫的权势,和魏家拼个你死我活。 孟文瑶低头看尚不明显的腹部,突然很想见父亲兄长一面,她想让他们知道,她过得很好,不要为她担心。 上一世他们听说她惨死,立刻从边关飞奔至京城,那一路他们是该多么伤心绝望,等终于到了京城,他们以为他们可以伸张正义了,结果等待他们的是安郡王亲自带兵围堵。 孟文娴,柳夫人,安郡王,魏家,这些幕后推手,她要一个个见证他们悲痛欲绝而死。 在福宁殿歇息的第一个晚上,孟文瑶在噩梦中醒来。 “瑶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皇上第一时间出声安慰,床幔外烛火次第亮了起来。 孟文瑶迷茫的看着这一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抱着皇上小声哭泣道:“臣妾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父亲呵斥臣妾,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妹妹呜呜呜……” 皇上心都揪了起来,哄道:“是朕没有护好瑶儿的家人,朕一定让刑部和大理寺加快办理好不好?” “臣妾想亲自问问贵妃。” “好,明日朕陪瑶儿一起。” 第二日皇上下了朝,第一时间带着孟文瑶去了椒房殿。 伺候的下人全部被遣了出去,只剩下贵妃,皇上和孟文瑶。 “贵妃姐姐,我妹妹是不是你带进宫里来了?” 不过才过去两天,贵妃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她微微抬起头,看着孟文瑶的眼神像毒蛇一样冰冷。 “你真的怀孕了?” 孟文瑶很奇怪,所有的太医都已经确定了,怎么贵妃还不相信。 “我妹妹是不是你让人推下水的?” 贵妃冷笑一声,声音有些尖锐道:“皇上真的宠幸了你?你真的承了雨露?” 孟文瑶眉头紧皱,贵妃这说的什么话,她不承雨露怎么怀孕,她难道以为自己这些天和皇上躺在一起,只是说说话不成。 “贵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文瑶继续追问,贵妃像发了疯一样大喊大叫。 “不可能,你不可能怀孕,皇上……” 贵妃话没说完,突然被皇上掐住脖子,孟文瑶惊得说不出话来。 贵妃不是盛宠十年吗,怎么自己刚进宫不到两个月,皇上对贵妃的情谊就消失殆尽了吗? 这男人的感情走的竟然这么快?还无声无息的,贵妃肯定没想到是皇上杀了魏全吧。 男人翻脸无情实在是太吓人了。 皇上转头看孟文瑶惨白的小脸,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嘛,松开手喊了小德子进来。 贵妃一朝被放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小德子进来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赐白绫。” 皇上说完话拉着孟文瑶就离开了。 等走到院子里,孟文瑶才听到贵妃的惨叫。 这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吧,她还指望贵妃出手把安郡王杀了,她再出手杀贵妃。 第36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36 现在贵妃要是死了,安郡王谁去杀,即便自己谋划了什么,皇上对安郡王动了杀心,但是只要太后在一日,皇上就一日不可能杀安郡王。 “皇上,贵妃位份太高,要是一朝暴毙,难免引起人议论,不如先贬了位份,择日在处置好了。” “准。” 转眼间贵妃成了最末等的良人,从椒房殿整殿迁出去,住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偏殿。 椒房殿里的宫女太监,一朝树倒猢狲散,贵妃身边再也没有围绕她的奴才了。 那些她曾经视为蝼蚁的美人才人,现在都能过去踩她一脚。 贵妃每到夜里都恨得牙痒痒,这一切都是拜辰妃所赐。 贵妃的怨毒很快被传到孟文瑶耳朵里,孟文瑶让人故意在贵妃耳边吹风,挑起她对安郡王的仇恨。 几日过去,收效甚微,贵妃现在没空帮魏全报仇,她只记得自己的仇人-辰妃娘娘。 看来这个人是留不得了,一日晚膳后,孟文瑶突然这么想。 “皇上,臣妾看太后身子一直不大精神,想来是太过担心郡王,不如改日请郡王来宫里,咱们一家人一起用膳,宽慰宽慰太后。” 皇上想到那日郡王疑似调戏孟文瑶,心里就很膈应,想着孟文瑶也许比他更膈应,但是为了太后的身体,竟然能委曲求全,愿意给郡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很是感动。 他的瑶儿总是这么善良,善解人意。 “你身子要紧,这些事情委实不用太过操心。” 孟文瑶轻轻向皇上靠过去,柔柔道:“臣妾就要成为皇上的妻了,为妻者就是想着家庭和睦,子孙繁盛才好。 咱们这个家里,子嗣太过单薄了,安郡王怎么都是太后的嫡亲血脉,为了一点小事,实在不应该让太后这么伤心。臣妾不光想着太后,更是不想皇上母子之间,因为安郡王有所嫌隙。” 皇上听了这话,突然就沉默了,他和母后之间确实越走越远,竟然是为了安郡王吗? 母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眼里只有安郡王了? 看着皇上突然沉默,孟文瑶双手搂上皇上的腰,抬头看着皇上低垂的眼眸。 “皇上,臣妾和皇儿都希望您开心,您别不开心好吗?” 皇上突然笑了,亲亲孟文瑶的额头道:“朕没有不开心,瑶儿不知道这几天朕有多开心,比朕登基那天还开心。” “真的?那遇见臣妾那天,皇上开不开心。” 皇上拥着孟文瑶,温柔道:“遇见瑶儿的每一天,朕都很开心,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开心。” “臣妾也是,臣妾想写封信告诉父亲,臣妾现在多幸福。” 皇上笑道:“何必要写信,朕让孟将军回来一趟就好了,正好参加瑶儿的封后大典。” 孟文瑶没想到幸福来的那么突然,上一辈子的生死相隔,这一辈子终于要团聚了,眼圈慢慢就染上了泪意。 “谢谢皇上。” 皇上低头看向怀里的美人,再一次感慨,老天待我不薄。 “朕要谢谢瑶儿才是。” 三日后,安郡王应邀前来宫里用晚膳,孟文瑶和皇上也相携来到长乐宫。 太后见到孙子,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在皇帝面前也不好指责那份赐婚圣旨,只好拼命的给安郡王夹菜。 “这火腿是你最喜欢的,快多吃点,这几天你都瘦了。” 太后慈爱的给安郡王夹菜,安郡王面色灰败,沉默的大口吃着饭。 太后心疼的不行,转头对皇上说:“你大哥去的早,就留下这一个血脉,是哀家疏于教导,你别怪安儿了。” 皇上神色缓和,淡淡道:“儿子是长辈,怎么会跟小辈计较,母后不用担心。” 太后听了很高兴,接着道:“你哥哥要是在世,现在也该是亲王,既然他不在了,你把安儿的郡王该封成亲王吧,也算是告慰你大哥在天之灵了。” 孟文瑶低头吃饭,这老婆子是一心想给自己的孙子捞好处,太子当不成,就当亲王,总要捞点便宜才是。 不过以皇上慈孝的名声,肯定不会拒绝的,孟文瑶打算恶心一下太后。 “那这样真是太好了,安郡王成了安亲王,妹妹下葬时也能以亲王妃的礼节下葬了。” 成功的恶心到了太后和安郡王,孟文瑶差点笑出了,赶紧捂住嘴。 “可是想吐?” 皇上适时的关心,打破了满屋子的尴尬。 孟文瑶点点头,抱怨道:“这个汤闻起来不舒服。” 皇上赶紧命人撤下去,又把孟文瑶吃的下去的菜调了位置,一番折腾后,话题彻底被扯开了。 太后很不满,瞪了孟文瑶一眼,继续追问皇上:“安儿年幼,难免做事不够周全,你做叔叔的也不能一味打压,你看现在安儿这精神头哪像个年轻人,咱们长辈也该适时的鼓励下,不如就该改封亲王,让他也喜庆一下,去去霉气。” 好一个去去霉气,勾引良家女子后,甩手不管了,为了自己的名声,竟然果断的牺牲别人,他才是那个霉气吧。 “太后不知,郡王精神头不好,是因为今日是妹妹的头七,安郡王痛失爱妻,肯定内心悲痛。臣妾命人在妹妹失足的水边,放了些祭祀用的纸钱,安郡王既然这么悲痛,等下一起过去祭祀一番吧。” 太后气的手打哆嗦,却不能说出安郡王不是为了孟文娴难受,不然岂不是说安郡王冷血无情。 自从孟文娴去世后,安郡王竟然从未去孟府吊唁过,如果现在拒绝去水边烧个纸钱,这要是传出去,是个人都会觉得安郡王做的太过分了吧。 太后哆嗦半天,只说了一句:“辰妃多吃点,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吃了半天饭,这是太后第一次关心孟文瑶的肚子,孟文瑶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谢谢太后娘娘体恤,自从臣妾有孕,太后您就没关心过臣妾,臣妾还以为您不喜欢臣妾和皇儿呢。” 太后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这几天她确实忙于安郡王的事情,忘了辰妃肚里的孩子,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岂不是怪罪她偏心。 果然皇上听了这话,脸色很不好看,太后对孟文瑶的忽视,就是对皇上的忽视,皇上心里难受的不行。 宝子们加书架了,谢谢宝子们好评,爱你们哟L??????? 第37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37 “太后这几天身子不好,瑶儿莫要多想。” 皇上既是安慰孟文瑶,也是自我安慰。 太后果然神色放松了一些,顺着话说道:“哀家这几日虽说没去看你,却日日在小佛堂替你祈福,你这一胎一定会平安康健的。” 孟文瑶高兴的谢过太后,大家继续吃饭,再也没有提安郡王改封亲王的事情。 晚膳后太后想留安郡王说会子话,这怎么可以呢,孟文瑶期待的看着太后说:“郡王现在不去给妹妹烧点纸钱吗?马上宫门就要下钥了。” 太后无奈,只好放安郡王离开。 皇上扶着孟文瑶道:“瑶儿乖乖回福宁殿,水边风大,去了会着凉的。” 孟文瑶当然不想去,今日水边有一场大戏,她要有不在场的证据。 不过为了体现姐妹情深,她还是眼眶微红的说道:“希望妹妹不要怪罪我这个姐姐。” “不会的。” 皇上带着孟文瑶回了福宁殿,安郡王被小太监引去了水边。 椒房殿里,那个被贵妃打的半死的太监,拖着刚刚病愈的身体在贵妃身边禀告:“娘娘,安郡王去水边祭祀孟二小姐了,看上去他和孟二小姐感情真的很深,也许就是为了抢夺孟二小姐,他才会出手杀了大公子的。” 贵妃眼神如刀,安郡王杀了魏全,辰妃夺了她的宠爱,这两个人都得死。 但是要分得清轻重缓急,她要先把辰妃弄死,重新恢复宠爱,然后才有机会去杀了安郡王。 “小安子,带本宫去找安郡王。” “是。” 小安子和贵妃东躲西藏的来到水边,当晚就是在这里孟二小姐失足落水,香消玉殒。 安郡王站在水边五味杂陈,他本想站站就走的,奈何烧纸的太监一直念念有词:“孟二小姐,王爷来看你了,你在天上不用太伤心,王爷心里最是记挂你的……” 他不知道世上有没有鬼,又怕孟文娴真的就在旁边听着,所以干站着等太监念完。 小安子带着贵妃走到一棵大树后面,建议道:“娘娘,奴才把那个烧纸的太监引走,您就可以给大公子报仇了。” 说完小安子小跑着去找烧纸的太监,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一起离开。 贵妃嘴角一抹冷笑,她知道小安子被辰妃收买了,一直挑起仇恨,让她去杀安郡王,她是任人摆布的吗?一群蠢货。 贵妃慢慢走到安郡王身后。 安郡王听到脚步声吓了一跳,以为孟文娴真的来了,回过头看到贵妃才放下心。 “贵妃娘娘。” “本宫已经不是贵妃了,就像郡王也不会是太子了。” 这话成功让安郡王皱起了眉头,这些天他无数次想到他不可能是太子了,都觉得恍如一梦不真实。 辰妃怎么就怀孕了?皇上怎么能有孩子呢?这一切本不该发生的。 贵妃看到安郡王的神情,蛊惑道:“如果本宫说,本宫能让安郡王当上太子呢?” 安郡王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贵妃,摇头道:“不可能的,就算打掉了辰妃这一胎,她还会怀孕,就算除掉了辰妃,其他妃子也可能怀孕。” “如果不会有人怀孕呢?” “这怎么可能?” 贵妃苍白一笑,笑里面的胸中有成竹,让安郡王觉得一切皆有可能,忍不住试探问道:“娘娘有什么法子?” 贵妃紧盯着安郡王,一字一句的告诉他那个秘密,然后告诉他:“你只要告诉太后,太后知道怎么做。” 安郡王犹如被天雷反复击中,本来他就要是太子了,后来皇上有了孩子。 这几天他就要接受这个现实了,贵妃又告诉了一个秘密给他,这是真的吗? 安郡王摇摇晃晃的走了,嘴里不确信的念叨着:“皇上不能人道,皇上不能人道。” 小安子看贵妃和安郡王说半天话,竟然就让安郡王走了,急的不行,这俩人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辰妃娘娘交代的事情没有办好,他怎么能离开椒房殿那个牢笼。 既然辰妃交代,让贵妃杀了安郡王,眼看事情没有成功,那他杀了贵妃好了,也算给辰妃一个交代。 贵妃低头看地上的纸钱,忍不住蹲下来继续烧纸,对着虚空说话:“全儿,你在天上要好好的,害你的人,姑姑都会帮你解决。” 咕咚一声水响,一个人影落入水中,小安子拿着棍子往水里面戳,防止水里的人爬上来。 一炷香后,水面归于平静。 次日醒来,孟文瑶听到贵妃死了,很是诧异。 “那个小安子怎么办事的?他是不是弄错了人?” 孟文瑶很郁闷,那个小安子主动过来投诚,信誓旦旦的说可以做任何事情,怎么让他去鼓动贵妃杀了安郡王,他竟然让贵妃死了。 华嬷嬷吞吞吐吐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小安子事情办砸了,自行补救的。 孟文瑶一手扶额,事已至此,只能想着怎么善后吧。 “那个小安子嘴巴严吗?” “严,再说了贵妃是他杀的,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 这就好,让华嬷嬷安排好小安子,孟文瑶就陷入了沉思。 贵妃死了不是什么大事,皇上本来就想杀她,现在是没了人帮她杀安郡王,真是棘手。 想了半日,孟文瑶突然坐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件事是可以好好利用的。 招来华嬷嬷低低吩咐几声,就等着皇上出现了。 皇上一早听说贵妃失足落水,愣了一下就没管了,他扶持的一个挡箭牌而已,要不是她好用,也不会留她这么多年。 现在死了就死了,本来早就该死了,也算是告慰宫里被她伤害过的亡灵了。 他最关心的还是孟文瑶,千万别被这件事惊吓到了。 下朝后,皇上急忙往福宁殿赶去,果然孟文瑶立刻过来,搂住他就哭。 “乖瑶儿,怎么了?” 孟文瑶象征性的哭了一会,抬头对皇上说:“皇上,臣妾的妹妹死的冤,她肯定是看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办案不积极,她亲自报仇了。” 皇上一顿,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孟文娴的死离不开贵妃的推波助澜,贵妃的死不管谁做的,都算是为孟文娴出了一口气。 既然贵妃已经死了,魏家也该清理了。 第38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38 “朕交代下去,让他们加快办理。” 孟文瑶改哭为笑道:“皇上,您对臣妾真好,” 皇上抓住不安分的小手亲了亲,暧昧道:“那瑶儿要怎么回报朕?今晚以身相许如何?” “皇上~” 孟文瑶喊了一声,突然想到要想个法子阻止这个老色胚,不然整个孕期都不得安生。 “皇上,臣妾有些担心。” 皇上扶着孟文瑶坐下,柔声道:“担心什么?” 孟文瑶不好意思,紧搂着皇上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道:“太医确诊前几日,臣妾那时已经有孕了吧,那时候皇上每晚都要臣妾好几次,还那么生猛,臣妾想想都觉得后怕,会不会伤到孩子。” 皇上也想到了,他和孟文瑶的每一晚,他都用尽全力,去疼爱孟文瑶,想要把积攒三十年的雨露都给她。 确诊前几日,他确实一如既往的不知疲倦,不会真的伤到孩子吧? 自从确诊以来,安郡王事情不断,他忙的把这事都忘了,赶忙让人去请太医过来。 为了照顾孟文瑶,太医们都安排在就近的宫殿,不到一会,两个太医结伴而来。 孟文瑶不好意思的藏在皇上怀里,听皇上陈述事情。 “辰妃确诊有孕前,每晚都在侍寝,朕又偏疼辰妃一些,有时候没有把控好力度,这会不会伤了孩子?” 俩太医交换了一个眼神,以他们这几日的把脉情况,辰妃这一胎康健的很,但毕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还是谨慎的好些。 年纪大一些的太医回道:“辰妃年轻,身子硬朗,想必多承皇上一些雨露,身子是受的住的。不过三个月以内还是尽量不要侍寝,安稳为主。” 皇上点点头,三个月内他是没打算让孟文瑶侍寝的。 不过对于太医说孟文瑶身子硬朗的话,他有些怀疑。 “辰妃侍寝时,朕只要要的次数多了,辰妃就会晕倒,这样的身子孕育子嗣会不会太吃力。” 两位太医又对视一眼,辰妃身子竟然这么弱,次数多了就会晕?他们把脉的情况来看,身子明明很好嘛! 孟文瑶有些心虚,她每次都是装晕躲过去,现在要是给了太医错误的信息,会不会影响太医的判断。 “那只是刚开始,本宫身子有些受不住,后来本宫是能承受皇上整晚宠幸的。” 说完孟文瑶又害羞的躲到皇上的怀里,皇上笑着拍拍她的脑袋,认同道:“确实是前面几次晕倒,后来几次,辰妃就能承受住朕的宠爱了。” 太医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他们没有把错脉。 “以微臣看,辰妃初经人事时,皇上要的次数太多,晕倒实属正常,后来慢慢身子就受得住了,也说明辰妃身子康健,慢慢适应了皇上。现在辰妃的脉象看,母子都很康健,只要好好保养,必定能平安诞下皇嗣。” 皇上摆摆手让太医下去,小声对孟文瑶道:“这下放心了?” 孟文瑶点点头没有讲话,还是要找个机会,把三个月以后的侍寝也推掉。 皇上和孟文瑶腻歪一会,就去御书房,把加紧办理孟二小姐案件的事情,交代了下去。 贵妃的死引起了轩然大波。 她做了十年贵妃,权倾朝野后宫,积威太甚,即便她现在已经被降为良人,人们还是觉得她就是贵妃。 对于魏家来说,贵妃的死犹如晴天霹雳。 几日前她们还是京城最显赫的家族,魏家一跺脚京城都能抖三抖。 不曾想几日前贵妃被降了位份,魏家人一开始并不是太心急,贵妃侍奉皇上十年,总是有点情谊在的。 现在皇上只是被辰妃迷住了,等过一阵子皇上醒悟过来,贵妃还会恢复位份的。 谁知没等到贵妃恢复位份,却等到了贵妃意外身亡的消息。 魏家人一下慌了,忙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等魏家人主动打听,大街小巷就传开了。 原来那天是孟二小姐的头七,安郡王夫妻情深,亲自去水边祭拜孟二小姐,谁知身为嫌疑人的贵妃却突然出现了。 不知道贵妃说了什么,反正是刺激到了悲痛中的安郡王,安郡王想到惨死的亡妻,一怒之下亲手给妻子报了仇。 “是的,京城都传遍了,说是郡王亲自把贵妃按到水里,就是为了给孟二小姐报仇。” 桂嬷嬷听到了京城的传言,马上就给太后汇报,谁知刚说完,太后就晕倒过去了。 长乐宫一阵乱,直到皇上和辰妃到来,太后还没有苏醒。 皇上一边焦急太后的病情,一边担心孟文瑶:“母后知道瑶儿的孝心,瑶儿实在不必亲自过来,你现在身子最要紧。” 孟文瑶温柔的回握住皇上的大手,轻声说道:“臣妾自小没有母亲,看到太后就像看到自己的母亲一样,臣妾不亲眼看到太后没事,怎能放心的下。” 自从安郡王加冠礼之后,太后就三天两头的病,皇上都有些麻木了。 “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刺激了太后?” 皇上威严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饶是桂嬷嬷平日里有头有脸,现在也有些忐忑。 走上前期期艾艾的回话:“回皇上,是听说了一些安郡王的事情,一时情绪激动,就晕了。” “又是安郡王,他做什么了?” 桂嬷嬷是太后的陪嫁丫鬟,两人相伴半辈子了,和太后感情很深。 最近几天太后因为安郡王的事情,身体每况愈下,桂嬷嬷心里也有些埋怨安郡王的。 平日里不怎么孝顺就算了,现在还总是捅娄子,每次都是太后拉下脸找皇上劝和,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于是桂嬷嬷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外面的传言。 皇上听后简直不敢置信,安郡王为了孟文娴亲手杀了贵妃? 作为男人,他很清楚安郡王对孟文娴没有多少感情,因此他绝对不可能会因此杀人。 正想斥责一句无稽之谈,孟文瑶幽幽开口道:“没想到安郡王对妹妹这么情深义重。” 这话说完,皇上就不好开口了,总不好说安郡王薄情寡义,做不出这种事情吧,这不是往孟文瑶心口上扎刀子嘛! 众人等了一会,太后才悠悠转醒,看到皇上张嘴就说:“皇上,安儿胆小,绝对不会做出杀人的事情的。” 第39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39 看到母亲垂垂老矣,皇上也不想母亲太过难受,安慰道:“儿子知道,母后放心休养身体。” 得了皇上的保证,太后再一次晕倒过去。 孟文瑶站在一旁伤心的不行,安慰皇上道:“太后真是爱孙心切,撑着一口气就是为了保下安郡王,虽然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为了太后,还请皇上法外开恩呐。” 皇上烦躁的不行,一方面觉得安郡王不会杀人,一方面看太后半死不活的还想着安郡王,又气的不行。 都是安郡王这个惹事精,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成样子。 孟文瑶看皇上阴晴不定,有些犹豫的开口:“皇上,您看太后这么念叨着安郡王,要么把安郡王叫进宫里来,让太后亲眼看看,病也能好的快些。” 皇上猛地站起来,大怒道:“要不是他,太后也不会病的这么厉害,传旨,让安郡王闭门思过,什么时候太后彻底好利索了,他再出来。” 第一次看皇上发这么大的火,孟文瑶吓的差点倒坐在后面的椅子上,幸亏华嬷嬷眼明手快扶住了。 皇上看到紧张的不行,忙问:“吓到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文瑶摇摇头,一副害怕委屈又不敢开口的样子,看的皇上心里一阵难过。 他们刚有了孩儿,正是甜蜜的时候,现在为了一个安郡王,整日操劳这些琐事,太可气了。 抱起孟文瑶,大步离开了长乐宫。 “太后娘娘还没醒呢,皇上。” “有太医在。” 回到福宁殿,皇上就一直搂着孟文瑶不放手,就是孟文瑶去更衣,他也在旁边等着,搞得孟文瑶很不好意思。 “皇上,你为什么这么盯着臣妾?” “因为瑶儿好看。” 看来皇上不愿意说心里话,那就算了,孟文瑶懒懒的躺在皇上怀里假寐。 “送到边关的信是八百里加急,算算日子,孟将军应该收到信了。” “真的?” 孟文瑶突然坐起来,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吊着皇上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皇上身子僵硬了片刻才放软,来两人纠缠了好一会,他才推开孟文瑶道:“现在不行,仔细着身子。” 她只是亲亲,又不是想要干嘛,皇上也太能胡思乱想了。 不过总归一番折腾,皇上心情好了不少。 第二日太后听说安郡王被软禁,挣扎着下床说自己已经好了。 桂嬷嬷心疼太后,规劝道:“皇上一片孝心,太后这样不珍惜,不是寒了皇上的心,再说了,郡王现在闭门思过,未必不是好事。” 太后才冷静下来认真想,这是谁传的谣言,简直害死他的乖孙儿了。 不过正如桂嬷嬷所说,正处在风口浪尖,安郡王不适合现在出来蹦跶,也许在府里静养几天,收收性子也好。 那边孟文瑶还等着太后把安郡王放出来呢,听说被桂嬷嬷劝下来了,一阵扫兴。 皇上和太后为了安郡王闹得越凶越好,这样皇上有一天压不住怒火,才能下狠手。 眼下太后偃旗息鼓,安郡王被软禁在府里,不出来捅娄子,她以后怎么有机会下手呢。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太后待在长乐宫里念经,安郡王在府里闭门思过。 柳夫人告到大理寺的案子,一直都是毫无进展,不料那边贵妃一死,案子进展神速。 孟文瑶看着手里的案宗,上面写的明明白白,魏家人如何送孟文娴入宫,贵妃如何下手杀害,简直像事发现场一样详细。 刑部和大理寺办案的能力怎么样不知道,这见风使舵的手段倒是不一般。 没有了皇上的支持,魏家瞬间倒台,曾经被魏家欺辱过得人,纷纷过来告状。 为了给新皇后册封大典锦上添花,魏家的案子审理的超快,一桩桩一件件都定了罪,最后数罪累积,被判了全家抄斩。 孟文瑶这些日子无聊,就是靠着华嬷嬷打听的这些魏家的案子,来打发时间。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孟文瑶在试穿皇后礼服的时候,突然就想到这么一句话,魏家这十几年,真是梦一场啊! “小姐这身衣服真好看。” “瞧你这话说的,皇后的礼服再不好看,天下还有哪件衣服好看。” 华嬷嬷和如心说着话,皇上就进来了,护着孟文瑶的腰道:“皇后的凤冠要十二颗东珠,朕觉得太重了,只让放了三颗,瑶儿可会生气?” 孟文瑶笑道:“皇上,臣妾连这封后大典都不想举行,又怎么会在乎凤冠几颗东珠。” “瑶儿不在乎这些,但是朕想给瑶儿最好的。” 孟文瑶眨巴眨巴眼睛,想挤出几滴感动的眼泪,不料皇上突然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只见正厅里站着三个威武高大的男子,看到皇上进来时,齐齐行礼:“微臣参见皇上,辰妃娘娘。” 孟文瑶瞪大了眼睛,身形像被定住了一样,父兄竟然都回来了,她还以为只有父亲。 泪水不自觉的流下来,虽然他们才几年没见,但是对孟文瑶来说,确是遥远的两辈子。 “好了,朕让你父兄回是想让你高兴的,别再哭了。” 皇上低声哄着孟文瑶,孟氏父子闻言都放下心来,看来瑶儿过得真的不错。 皇上把时间留给孟家几人,就大步走了出去。 孟文瑶又忍不住哭了一会,大家才能安安静静的坐下来说话,彼此说了这几年的变化,就说到了孟文娴。 “瑶儿,娴儿怎么会嫁给魏全做妾?” 孟大将军百思不得其解,他孟家也是高门大户,柳氏怎么选了这样的婚事。 “母亲怎么说?” 孟文瑶很想听听柳氏是怎么胡扯的,果然孟大将军闻言一拍桌子,怒道:“你母亲说是在魏府不小心被冲撞了,为了不连累你的名声,这才不得已进了魏府。” “什么?” 因为孟文娴的离世,孟文瑶本来给柳氏一个自己坦白的机会,没想到这人是坏到骨子里了。 吐了一口浊气,孟文瑶细细讲来:“母亲一心想巴结贵妃,就为了让妹妹嫁给安郡王,于是她就想把我送给魏全,来巴结贵妃。 第40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40 结果那日在魏府,我发现事情不对,偷偷离开了他们安排的房间,妹妹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出现在那个房间里,魏全刚好也醉着酒进去了,妹妹清白就这样没了。 要不是柳氏想害我,也不会把妹妹给毁了。也是那天在魏府,我被皇上所救,这才进了宫。” 孟大将军直接把手里的杯子捏碎了,好一个柳氏。 “柳氏这个贱人。”大哥气的一拍桌子。 二哥起身就要出去:“我回去杀了她。” 看到父兄如此担心自己,孟文瑶又开心又难受,大哥二哥这做事情也太不讲脑子了,动不动就提刀杀人,这样很容易被人利用。 “父亲,这件事情,府里有个叫如意的丫头一清二楚,还有石嬷嬷,父亲可以回去问问,现在咱们家正处在风口浪尖,大哥二哥千万不要冲动,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不要动不动就亲自动手。” 大哥讪讪道:“瑶儿长大了,都能教训起为兄了。” 二哥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丫头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 孟大将军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年委屈你一个人在京,是为父小瞧了柳氏。” “父亲,人心隔肚皮,这也不能全怪父亲,还请父亲妥善处理,莫要因为不值当的人,给我们孟家抹黑。” 孟文瑶确实害怕孟大将军回去,一刀结果了柳氏,不仅让孟家有不好的传言流出,还脏了自己的手。 说了孟文娴和柳氏的事情,几人又说了孟文瑶怀孕和封后的事情,总归是高兴的事情多于伤心事。 几人都觉得时光匆匆,不过片刻就要告辞,依依惜别之后,孟文瑶情绪十分低落。 华嬷嬷在一旁劝道:“娘娘,马上就是封后大典了,您又能见到大将军和大公子二公子了。” 被华嬷嬷念叨的孟大将军回到府里,已经怒火中烧,看到提着刀往正院赶的儿子,立刻冷静下来。 “把如意和石嬷嬷带到书房。” 不多时如意和石嬷嬷被带到书房,孟大将军不用动用什么刑罚,只两个凶神恶煞的儿子往旁边一站,那俩人顿时竹筒倒豆子,吐了个干干净净。 孟大公子和二公子握着刀的手,咯吱咯吱作响,要不是孟大将军拦着,今日正院怕是要血流成河。 孟大将军从边关回京,本来是悄悄回来的,奈何他现在是皇上的岳父,上门拜访的人如过江之鲫。 结果孟府非常低调,不仅不请人过府,后来连大门都关了,众人只好悻悻而归。 只有宫里的孟文瑶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早上的时候华嬷嬷过来禀告说:“石嬷嬷和如意偷盗家中财物,被夫人发现,联手害了夫人,现在这两人已经被家法处置了。” 孟家的家法向来是军棍,如意和石嬷嬷是不可能活着了。 “爹把大门都关了,这是不打算为柳氏办丧事了?” 华嬷嬷撇撇嘴道:“柳氏这个毒妇,大将军说她不配葬入孟家祖坟,找个寺庙葬了,也好去去她身上的毒,下辈子能投胎做个好人。” “这要是让人发现,孟府主母没了,连丧事都不办,不太好吧。” 孟文瑶心里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但是为了孟府的名声,有时候还是要做个面子的。 “老爷说了,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娘娘封后在即,柳氏的丧事一切从简,以免冲撞到娘娘。” “那她死的还真不是时候。” 从此再也没有人提起柳氏,即便她作为皇上的岳母,没有出现在封后大典上,也没有人没眼力的问起,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封后大典办的盛大而隆重,孟文瑶和皇上站在最高处,看那些匍匐于脚下的人群,突然很想对上一辈的孟文瑶说:“上天欠你的,终归会补给你。” 封后大典之后,孟文瑶一心养胎。 太后为了安郡王闹过几次,皇上怕安郡王再出什么幺蛾子,便一直不答应把他放出来。 现在他孩子即将出生,他可不想出什么意外,万一安郡王发了什么疯,太后再病倒了,他还要照顾孟文瑶,哪里忙得过来。 太后在长乐宫里数着日子过,桂嬷嬷劝道:“太后娘娘,您得空多关心下皇后年娘娘,皇上一高兴,说不定就解了郡王的禁呢。” “哼,你要我一个婆婆去巴结儿媳妇,我这老脸还要不要?” 桂嬷嬷赶紧闭嘴,心想您不去,就别指望郡王能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为了皇后开心,那是天上的月亮都能摘下来,何况是给安郡王解禁。 奈何太后根本不睁眼看,她一心想着她的大孙子,为了大孙子和小儿子闹别扭,完全忘了小儿子那里马上就要有小孙子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突然有一天有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过来:“皇后娘娘发动了,快,皇后娘娘发动了。” 太后正念经的手突然一顿,忙问道:“皇上去了吗?” “去了,皇上直接从早朝上赶过去的。” 桂嬷嬷催着太后道:“娘娘,咱们也快点过去吧。” “急什么,女人头一胎,且有的时间耗呢,有的能生一两天,咱们下午再去不迟。” 可惜太后娘娘失算了,孟文瑶吃了一堆有利于生产的药丸,生产非常的顺利。 她早起正要吃早饭,突然发现裙子湿了。 早已经安排好的接生嬷嬷说这是羊水破了,赶紧去通知皇上,又急忙去叫太医。 大家都忙得脚不连地,只有孟文瑶还淡定的吃完了早饭,才躺在床上。 为了怕大家说她是妖怪,只好假装很痛,一声声在那里哀嚎。 皇上赶到福宁殿,听到孟文瑶痛哭的叫喊,再也顾不上劝道,直接冲到产房握住孟文瑶的手。 “瑶儿,朕在这里,别怕,一定会没事的。” 皇上紧张的手一直哆嗦,说话都有些颤抖,本来孟文瑶只想装样子叫一叫,看到皇上这个样子,突然觉得要在演的逼真些,才能在皇上心里留下更深的烙印。 “皇上,臣妾不怕,臣妾一定会为你生下皇儿的。” 第41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41 皇上半跪在床前,头挨着孟文瑶的头。 “朕现在有些怕了,朕宁愿不要孩子,也不要瑶儿这么痛苦。” 孟文瑶慢慢转动身子,手轻轻抚摸着皇帝的头,流着泪道:“臣妾想为皇上生下孩子,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臣妾也想皇上后继有人。” “朕不许你说丧气话,你不会有事的,瑶儿。” 孟文瑶一遍痛苦的叫喊,一边说着煽情的情话,这样从早上到中午,真是又累又饿。 吃了无痛丸的她虽然不觉得痛,但是很疲累,慢慢就有点支撑不住,要睡过去了。 这可吓到了接生嬷嬷,她们以为孟文瑶没有力气生孩子了,这是要难产啊! 几个人吓得脸色惨白,又是请求太医开方子煎药,又是让皇上决定保大还是保小。 皇上整个人惊慌的不行,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这么恐惧,他很想有个人能支撑他。 “太后来了吗?” 人恐惧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自己的母亲,等了半天一个小宫女说:“太后还没来,正在佛堂念经为皇后祈福。” 小宫女是长乐宫里过来打探情况的,知道太后不喜欢皇后,又加了一句:“太后娘娘吩咐,要是难产,还请皇上以社稷为重,保小。” 要说这宫女的第一句话,还能说太后不来,是有正当的理由。 第二句话就是赤果果的盼着皇后早点死呢。 皇上的心犹如在油锅里炸过,又过了一遍冰水。 “滚。” 皇上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咆哮而出,就支撑不住要倒下去。 谁知快要睡着的孟文瑶被那一声咆哮惊醒了,疑问道:“皇上,怎么了?” 看到孟文瑶又有了精神,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忙求神拜佛让皇后赶紧生下来。 皇上已经颤抖的说不出话了,只是无限温柔和思恋的望着孟文瑶。 孟文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也没精力管,她只觉得宫缩越来越快。 “啊!” “生了,生了!” “娘娘生了!” 半个时辰后,孟文瑶侧头看旁边的婴孩,又看看旁边的皇上,笑道:“他竟然长得不像你,也不像我。” 华嬷嬷在一旁开心的合不拢嘴,笑道:“娘娘哪里懂这些,小皇子还小呢,等长开了就能看出来像谁了,奴婢看这鼻子就有点像娘娘。” “朕也觉得,嘴巴也像。” 皇上温柔的帮孟文瑶擦着汗,又心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可是臣妾想让他像皇上多一些,他是男孩子,像臣妾就太过阴柔了。” 皇上赞同的点点头,感慨道:“也许再长大一些,就像朕了。” “不知道皇上小时候什么样子,是不是和咱们得孩儿长得一样。” “朕也不知道。” 两人甜蜜相视一笑,皇上心里有些失落,若是他的母后在这里,就能说出他小时候时什么样子了吧。 可惜,太后正在午睡,还没有从长乐宫启程过来。 孟文瑶吃了点东西后,沉沉睡去,皇上也在一旁疲惫的守着,他现在整个人都像在梦中一样。 他有孩子了,还是个皇子,他的江山要后继有人了,他看着熟睡的孟文瑶和大皇子,心里涌出无限的满足。 “哀家的乖孙儿呢?” 太后一边大声问询,一边拿着龙头拐杖戳着地。 皇上思绪突然被打断,看到太后过来,一脸喜气道:“母后,皇子睡着了,在这边。” 太后走过去在床上看到睡着的大皇子和皇后,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开心道:“和你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母后,咱们去外面说话,别吵到他们母子睡觉。” 皇上引着太后来到外面的院子,福宁殿里的人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太后也开心道:“你终于有后了,哀家就是现在就走也放心了。” “母后,您还年轻,别总是说这些丧气话,再说大皇子还小,还指望着母后帮皇后多照看呢。”皇上安慰道。 太后点点头道:“孟氏是个好的,也是她才有这个福气,这大皇子的满月皇上要大肆操办,定要普天同庆才好。” 皇上高兴的点头称是:“朕也正有此意。” 他有了儿子了,当然要让全天下都知道,看谁再来嘲笑他。 太后看皇上高兴,忙接话道:“到时候把安儿也放出来吧,让他见见弟弟,哀家老了,就你们几个血亲,现在是见一面少一面。” 皇上喜悦的心情瞬间降到谷底,看到太后期盼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只好点头道:“都听母后的。” 孟文瑶吃了恢复丹,身体恢复的很快,这些天除了吃就睡,倒是把精神养的很好。 虽然坐着月子,皇上不能有什么实质性行动,但是只要有机会,还是上下其手的占尽便宜才好。 “瑶儿丰韵了不少,朕瞧着比生子前更让朕喜欢。” 看到皇上的视线位置,孟文瑶翻了个白眼,不满道:“皇上,臣妾还坐着月子呢,您怎么能这么胡闹。” “朕怎么了,朕又没碰你?” 孟文瑶瞪了皇上一眼,娇嗔道:“那皇上先把手拿开。” 被当场抓包,皇上发狠的掐了一把才道:“等你出了月子,可要好好补偿朕。” 这暧昧的谈话,在大皇子的一声哭喊中结束。 皇上迅速从嬷嬷手里接过大皇子,熟练的打开包被,发现不需要更换尿布,才把大皇子放到嬷嬷手里,悻悻道:“许是饿了。” 孟文瑶在一旁偷偷的捂嘴笑,要是有人知道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私下里是个儿子奴,会露出怎样的惊讶表情。 新手父母这边沉浸在新生儿的喜悦里,那边安郡王终于可以走出府,来到宫里给太后请安。 皇子满月时他就可以出府了,但是宫宴参加的人比较多,他现在有些不想见人,因此皇子满月宴就没去,等了几天才从府里出来。 他被软禁在府里大半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郡王,也清楚皇权路上怎么可能一帆平顺。 他生来只是个宗室郡王,奈何皇上无子,这是上天都在暗示,他才是天命所归。 在他以为一切都化为泡影的时候,贵妃告诉了她那个惊天大秘,这将是他重新翻盘成为太子的法宝。 他来到长乐宫,和太后简单契阔了一番,就打算试探小皇子的事情。 跪求宝子们好评,加书架(?′?‵?)i L??????? 第42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42 太后太久没见安郡王,心情太过激动,一直泪流不停,话题一直围绕着安郡王的衣食住行展开。 安郡王略显烦躁,他是否吃得饱穿得暖重要么? 他更想知道皇上对小皇子的态度,太后对小皇子的态度。 太后见安郡王一直想问小皇子,只当是他懂事了,知道关心弟弟了。 这才淡淡说道:“小孩子嘛!吃了睡睡了吃,也没什么。” “那长得像皇上吗?”安郡王忐忑的开口问道。 虽然贵妃告诉他那个秘密,但他不是初入茅庐的小孩子,不能够像以前一样不经过思考,就直接把事情做绝,再说了,贵妃也可能是骗他的。 太后回想了下小皇子,嘴角挂上一抹笑道:“刚生下来时像,现在哀家觉得倒是像皇后多一些。” 安郡王心里把握又多一些,斟酌着词语道:“祖母,既然皇后能有身孕,宫里其他妃子应该也可以有孕,祖母可要多劝着皇上,雨露均沾。” 太后叹了一口气道:“哀家何尝没有劝过,哀家不仅劝还把人直接送到龙床上,这些年后宫不是一个都没有消息,反正现在皇后也生了皇子,皇上愿意宠谁就宠谁,哀家也懒得管了。” 安郡王有些犹豫的开口道:“祖母,孙儿听说一个消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太后大手一挥,催促道:“快说,咱们祖孙还有什么不当说的。” 安郡王缓慢而认真的开口道:“贵妃临死前说,皇上根本没有宠幸后宫的那些妃嫔,所以她们才没有一个人有孕。” 太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喃喃道:“不可能,皇上以前确实独宠贵妃,为了贵妃没有碰过别人,但是后来为了能生下皇嗣,后宫是雨露均沾的,这贵妃怕是失宠后得了失心疯,才如此乱说。” 过了一会,太后又道:“你说会不会当时皇上真的爱重贵妃,哀家送去的那些女子,他真的一个都没碰。” “孙儿听贵妃说,皇上他,身子不行,宠幸不了妃嫔。” 安郡王终于说出了这个秘密,太后好笑的反驳:“贵妃真的得了失心疯,皇上要是不能人道,皇后怎么怀孕的。” 太后笑了一会,突然脸色苍白,好像想到了什么,惊恐的攥住安郡王的手,不安道:“不会吧。” 太后想到了大皇子可能是个野种,顿时心如刀绞,又恨不得把孟文瑶千刀万剐了。 “祖母把那些后妃一一叫过来,问问她们当时怎么侍寝的就知道了。” 安郡王说完,就淡定的等着太后吩咐。 太后已经被她脑子里的那些想法惊呆了,完全不能作出正确的思考,只能木偶似的听从安郡王的安排。 很快,后妃们被逐一叫到长乐宫,桂嬷嬷在一个房间里单独问询他们,安郡王和太后在隔壁的房间里偷听。 “你第一次侍寝时,是什么样的情形?” 桂嬷嬷说完,面前的后妃一愣,她被叫到长乐宫,还单独问询,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就是说说皇上的房事? 后妃很快淡定下来,开始了回忆:“臣妾沐浴后被抬到龙床上,等了好一会皇上才来,臣妾等的都快睡着了,后来皇上就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后来呢?”桂嬷嬷继续问道。 后妃一愣,这细节也要说嘛,怪不好意思的。 在桂嬷嬷的催促下,红着脸开口道:“后来皇上就摸了臣妾的脸,还问臣妾哪里人,家里都有谁,说了好一会话,臣妾身上又热又痒,就和皇上成了好事。” 桂嬷嬷不知道这个后妃是不好意思说,还是真的没发生什么,问的更详细了。 “皇上亲你了吗?” 后妃点头,她记得皇上不仅亲了他,还夸她是后宫里最美的,以后还要封她做皇后。 “侍寝时疼吗?” 后妃摇头,皇上对她可温柔了,手抚在她身上轻轻柔柔的,像羽毛一样,一点也不疼。 就这样桂嬷嬷一个个问了遍,后妃们一个个都说皇上说话温柔,动作也轻柔,还亲了他们,就是没人觉得疼。 她们都提到了当时身体感觉到热和痒,过后又记不得具体事情。 隔壁房间的太后已经完全清楚了,这些人怕是都被下了药,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真正侍过寝。 太后瘫软在椅子上,安郡王在一旁安慰道:“也许皇上只是不想碰他们,并不能说皇上真的不行,不然皇后怎么生出的孩子。” 太后也百思不得其解,前些年她清清楚楚的知道,皇上对于子嗣多么渴望,甚至她送的几个生过孩子的妇人,皇上都一一宠幸过。 按理说不该弄虚作假,给这些后妃下药才是。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皇上真的不行,他一次次的试过,结果一个个都不行。 若是如此,皇后也不可能有孕才对,皇上不是傻子,怎么会相信皇后怀了他的孩子呢。 除非皇后给皇上下药,让皇上以为他成了好事,就像这些后妃一样,以为自己真的做成了那事。 这么一想,太后就惊出一身冷汗,这是颠覆江山社稷的大阴谋啊,皇后太阴狠歹毒了。 若是就这样直接告诉皇上,一来皇上可能不信,二来传出去,皇上甚至整个皇室都没有面子。 即便他们能找到证据,皇上信了,这对皇上打击也太大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后慢慢病死,小皇子也夭折,悄无声息的把事情解决了。 太后打定主意,交代安郡王道:“你也别整天窝在家里,朝臣之间也要多多走动,该学的还是要学,以后都要靠你了。” “祖母!” 安郡王瞬间就明白了太后的打算,感动加激动下,他差点流下眼泪。 太后紧紧握着安郡王的手,沉声道:“一切有祖母,你放心。” 福宁殿里的孟文瑶在同一时间,就知道了长乐宫里的动静,根本不用她刻意打听,就有人主动往跟前凑。 她很快就知道太后找这些人打听皇上的房事,以前她完全没放在心上,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孕后激素不稳,她知道这么多人和皇上同过房之后,瞬间有些恶心。 “华嬷嬷,昭阳殿已经布置好了,我们今天就搬过去了吧。” 第43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43 华嬷嬷正在逗大皇子玩,闻言一愣,不解道:“娘娘,皇上每天都从御书房回来看几次皇子,咱们要是去了昭阳殿,皇上岂不是要多走不少路。” 要说天下这么疼孩子的父亲,皇上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华嬷嬷每每想到皇上疼爱皇子,稀罕皇后的样子,嘴角都能咧道后脑勺。 孟文瑶心情烦躁,不耐道:“这里到底是皇上的寝宫,咱们住的时间久了,肯定会有朝臣出面指责我不懂规矩,咱们还是早点走好了。” 华嬷嬷觉得也是,娘娘现在不只是普通妃嫔,更是皇后,要给后宫做表率。 立刻吩咐宫女太监收拾东西,尽量在晚膳前搬回昭阳殿。 “也不知道皇子认不认床,到了昭阳殿会不会闹人。” 华嬷嬷还是有些不想走,这里离皇上近,也有利于娘娘和皇上培养感情不是嘛! 福宁殿里开始乱糟糟的收拾东西,那边皇上立刻得到了消息,就从御书房赶了回来。 一进门就握住孟文瑶的手道:“你别管那些朝臣,一个个都是吃饱了撑得,咱们好好过咱们得日子,放心,一切有朕。” 孟文瑶现在很反感皇帝,一点也不想和他虚情假意,懒懒道:“臣妾想去昭阳殿住。” 皇上无奈的抱着孟文瑶,柔声道:“那朕怎么办,有时折子多,朕要看到半夜,再去昭阳殿就有点远了,还是在福宁殿离得近方便些。” “皇上不是还有其他妃嫔吗?可以宣他们过来侍寝呀,也不用大老远跑去昭阳殿。” 皇上愣了一下,立刻乐了,这是吃醋了? 皇上忍不住笑道:“朕自从有了瑶儿,可有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反正她们在宫里也是碍眼,朕这就下旨让她们出宫。” 孟文瑶心情稍微好一点,嘴上仍是不满道:“皇上可别这样,这不是让臣妾背了个善妒的骂名吗? 再说了太后也不会同意的,她老人家今天可是逐一接见了您那些后宫美人,说不定臣妾这边离开福宁殿,转头您龙床上就能多几个美人出来。” 皇上有些惊讶,自从他不怎么进后宫,太后也知道他子嗣无望,已经不往他龙床上塞人了。 现在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觉得皇后有孕,就想让他雨露均沾?多生几个子嗣出来。 皇上觉得太后的想法有些好笑,别说他现在有了皇子,即便只是个公主,瑶儿还年轻,还能接着生,他也不想碰其他女人,想想都觉得恶心。 自从他身子好了之后,他也想过是不是只有瑶儿才可以,后来有一次他看春宫图,想学点新招数,竟然起了反应,他才发现瑶儿不在他也可以,他是彻底好了。 但是他从来没有动过碰其他女人的心思,他从心里就只能接受瑶儿,可能他没有给瑶儿说过,所以小美人有些吃醋了。 “朕心里只有瑶儿,绝不会碰其他人,朕用祖宗基业发誓,瑶儿信朕。” 孟文瑶还是觉得男人的话不可信,闷闷道:“那太后要是让皇上为了子嗣考虑宠幸别人呢,听说皇上以前为了子嗣,太后送什么人,皇上都收的。” 皇上尴尬一笑,哄劝道:“朕去劝劝太后,让她老人家多想想皇孙,莫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惹咱们瑶儿伤心。” 孟文瑶娇嗔的推了皇上一把,说道:“那皇上可要好好说,别让太后觉得是臣妾嫉妒。 臣妾听说太后这次是认真的,想给您送几个美人呢,今天这一天都在接见后宫妃嫔,连那些宫妃怎么侍寝都一一过问呢,肯定是想选一个会伺候人,合皇上心意的出来。” 孟文瑶心情彻底好了,觉得自己一番操作有些无理取闹,想在说几句软话,哄哄皇上。 突然发现皇上脸色都变了,忙问道:“皇上,您也觉得臣妾嫉妒吗?” 说着眼泪就要滚下来,皇上忙回过神安慰道:“没有,瑶儿多想了,你说太后今日打听朕床帏之事?” “是啊,臣妾听说问的很细,连您有没有亲人家,桂嬷嬷都问了,太后肯定想看看您喜欢什么样的美人,到时候选一个顶好的给您送过去。” 说完这话,孟文瑶没来由心里又开始难受。 皇上看孟文瑶脸色又变了,赶紧哄道:“瑶儿,朕心里只有你,你怀孕这些日子,朕都没有碰其他人,朕的心你看不出来吗?现在你已经能侍寝了,朕怎么还会碰其他女人。”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他在遇见瑶儿之前,完全不能做那些行房之事,这太有损他一国之君的威严,只好发誓赌咒表忠心去哄。 终于把人哄到床上,一番云雨过后,才算彻底把孟文瑶哄好。 看到怀里熟睡的孟文瑶,皇上开始想太后这怎么突然过问起这些事情。 太后是发现了什么吗?若是太后知道他不能人道,会怎样? 会怀疑瑶儿的忠诚,会怀疑皇子的血统,说不定还会亲自出手解决了这件事,想到这里皇上惊出一身冷汗。 千防万防,他都没想到对孟文瑶威胁最大的人,竟然是他的母亲。 皇上起身来到御书房,叫来总管太监小德子。 “查查太后今天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还有福宁殿,要严防死守,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小德子走后皇上还是担心,又叫来御林军统帅吩咐道:“福宁殿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皇后和皇子没有朕的允许,不可出福宁殿半步。” 孟文瑶不过睡了半个时辰就醒来了,华嬷嬷过来问要不要传晚膳,还小声道:“奴婢发现福宁殿多了好多人,外面御林军都站的密密麻麻的。” 说完偷偷笑了起来,小声嘀咕道:“皇上这是怕娘娘跑了,皇上真是的,咱们就是去昭阳殿,也是在宫里,您看皇上现在紧张的。” 孟文瑶想到下午皇上突变的脸色,以及太后不同寻常的操作,暗笑一声,事情肯定不简单。 太后在安郡王进宫后不久,就大肆接见后妃,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肯定会有幺蛾子出现。 因为太后守着,她不能对安郡王做什么,但是可以挑起皇上的反感。 第44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44 所以她一字一句的把事情透露给皇上,等皇上把太后的反常,联系到安郡王身上,不知道这好感会不会一降再降。 皇上在知道是安郡王出现后,太后才打听那些事,果然愤怒了。 好一个安郡王,倒是小瞧了他,这么隐秘的事情他都能知道,这宫里不知道安插了多少他的人,他要是想做点什么,皇后和皇子岂不是很危险。 皇上第一次对安郡王动了杀机,有他在一日,太后就会护他一日,皇后和皇子就会危险一日。 皇上焦躁的在御书房走来走去,想了无数个杀了安郡王的办法,最后因为太后肯定会察觉而放弃,他还不想让太后伤心。 他晚上很晚才回到福宁殿,孟文瑶已经睡着了,皇上盯着她的脸,心里想着:朕一定护你周全,让咱们得孩子安稳登上皇位。 孟文瑶感觉自己做了个春梦,梦里皇上不知疲倦的所求,最后她实在忍不住,喊了出来。 睁开眼发现不是在做梦,身体正如一叶扁舟在前后晃荡。 “醒了?” 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汗如雨滴的往下落,看着美人眼神迷蒙,大手覆盖上去。 “若是实在困,你自睡便是。” 孟文瑶无语,这个样子,她怎么睡得着,只能任他折腾。 好在福宁殿里的床很结实,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孟文瑶也捂紧嘴巴,她现在是皇后了,要注意仪态,不能让门外的宫女太监笑话她。 皇上看她的样子很可爱,停下来哄道:“他们习惯了,听到也不会说的,你尽管叫。” 孟文瑶捂着嘴摇头,她才不要,她是端庄的皇后。 皇上有意逗她,突然发力,一声惊呼就从指缝飘了出去。 孟文瑶大怒,想要拳打脚踢,谁知她越动,那人越兴奋越来劲。 到底是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了门外,华嬷嬷捂着嘴笑,看来娘娘越是想逃,皇上越是追的紧,这明天一天,娘娘怕是下不了床了。 华嬷嬷转头和如心闲聊:“明天吩咐御膳房,多给娘娘备点滋补的药膳,咱们娘娘已经出了月子,皇上又如此盛宠,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有身孕,趁现在要多补补。” 如心也一脸笑意道:“娘娘怀孕时,奴婢还担心皇上会宠幸其他的妃嫔,没想到皇上待娘娘始终如一。只是娘娘才出月子,就开始承宠,会不会不太好。” 华嬷嬷笑道:“娘娘身体恢复的好,太医说出了月子就可以侍寝,是皇上心疼娘娘,这才又多忍了几天,放心没事的。” 几日之后,太后送了一些滋补的药材和婴儿的衣服去福宁殿,小德子第一时间接到东西,就告诉了皇帝。 皇上把药材和衣服都送给太医检查,并没有告诉太医这些是太后送的,结果太医检查后大吃一惊。 “这人参是浸泡了一些药材,要是经常吃身体会越来越虚弱,直到慢慢死去,看上去就像正常的病死一样。” “衣服也不知道放了什么,微臣把衣服给狗闻了下,狗就发疯了。” 皇上的脸冷的能冻死人,太医跪着的腿都有些打颤,这是哪路妖魔鬼怪啊,找死也不要连累他们太医院。 皇上一个人坐在御书房待了一个上午,一本折子都没看下去,他实在没想到,太后出手这么狠,都不过来问问他是否有内情。 他不能人道的事情太难以启齿,他曾想,若是太后怀疑皇子的血脉,过来质问他,他会对太后说出实情。 他纠结了几天怎么开口说这个事情,结果就等到太后毫不犹豫的出手,太后这么果断,是断定皇子血脉不会有错,还是即便有错,也将错就错。 她知不知道,她出手杀害的是她的嫡亲孙儿。 皇上心里冷笑一声,他差点忘了,太后心里只有安郡王一个嫡亲孙儿。 小德子也差点吓尿,他严防死守的看着后宫,哪里能想到出问题的是长乐宫,一边是妻子儿子,一边是母亲,皇上也为难吧。 都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他忐忑的等了一个上午,等着皇上的决断,就在他以为皇上要把这件事掩盖下去时,皇上开口了。 “把药材给安郡王送去,说是太后赐的,以后太后给的东西都直接送给安郡王。” 小德子领命躬身退出,看来宫里又要不平静了。 孟文瑶在月子里时,太后病着,说是怕过了病气,从来没有探望过孟文瑶。 每次想念皇孙,都是让皇上把皇子抱过去,如心每次都抱怨:“太后要见皇孙,怎么不怕过了病气给皇孙。” 孟文瑶和华嬷嬷相视一笑,太后不喜欢她,简直到了毫不遮掩的地步。 这日躺在床上,孟文瑶趴在皇上怀里,柔声道:“听说太后身子一直不好,臣妾已经出了月子,不如明天带着皇儿一起去探望太后可好?” 皇上有些烦躁道:“你身子弱,还是多歇一些日子的好。” “这样会不会显得臣妾不孝啊?臣妾作为皇后,应该为后宫作表率,给太后侍疾才是。” 皇上翻身把那巴巴不停地小嘴堵上,大手在那温香软玉上到处点火。 “皇后最大的职责是延绵后嗣,其他的瑶儿都不用管。” 孟文瑶有些失笑,刚还说她身子弱,现在又拼命折腾她。 看来皇上不想她去见太后,随意找了个借口,皇上为什么不愿意让她见太后呢? 怕她因为后妃那件事而吃醋?孟文瑶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安郡王还安然的做着郡王,她便不能放心的待在这福宁殿。 既然已经出了月子,上辈子的仇也该算一算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皇子百天的时候,宫里举行了小小的家宴,由于皇室成员太少,也就在长乐宫里围坐了一桌。 孟文瑶一早就带着皇子去了长乐宫,太后看到皇孙表现的还是很开心的,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太后看皇子时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是皇上,每当太后要靠近皇子时,皇上都站在一旁,上演祖孙三代和乐融融的景象。 那感觉就像皇上生怕太后单独碰皇子一样,孟文瑶在一旁看乐了,皇上这是疯魔了不成,自己老娘也防着。 第45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45 不一会安郡王也到了,许久不见,他看上去瘦了,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盯着孟文瑶的眼神很是阴鸷。 吓得孟文瑶不自觉的抓紧了皇上的袖子。 皇上感到孟文瑶的紧张,安抚的握住她的手。 太后刚更衣出来,看到安郡王已经到了,嘴咧的更大了,等走近了安郡王,脸色突然大变。 “安儿,你最近睡得可好?” 安郡王不知道怎么回答,自从他加冠礼之后,他就没睡好过。 皇上咳嗽一声,太后猛然发现大家都在,忙招呼大家吃饭。 这气氛眼见的奇怪起来,太后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不知为什么总是欲言又止。 皇上似乎一切尽在掌握,把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不过孟文瑶细心的发现,皇上总是把他吃过的菜夹给她,有一次她主动夹了个菜要吃,被皇上不小心碰掉了。 她便发现,皇上不让她吃,皇上没吃过的东西。 好奇怪的家宴,这暗流都快涌到桌面上了。 既然他们都不想孟文瑶知道,孟文瑶也识趣的吃完饭赶紧走。 皇上留下来给太后质问他的机会。 太后不想把话都挑明的,她想悄悄处理到皇后和皇子,不让皇上知道了伤心。 但是今天她发现,她送给皇后的特殊药材,似乎被安郡王吃了,她开始惊慌了。 她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皇上,哀家赏给皇后的药材,你是不是送到安郡王府上了?” 皇上淡淡笑道:“是的,皇后的补品有太医院直接开方子,太后赏的放着也浪费,朕就想着给安儿送过去。” 即便有心理准备,太后也惊得差点把杯子摔了,她今天第一眼看安郡王的脸色,就知道那是服用特殊药材的脸色。 太后的异样惊到了安郡王,他急忙道:“祖母,怎么了?” 太后不说实情,怕皇上以后继续加害安郡王,她犹豫片刻,只好明说。 “皇上,哀家听说你房事不利,这皇后所生的皇子,怕不是我皇家血脉。” 皇上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反问道:“母后莫非派人去听了儿臣的房门。” 太后尴尬的咳嗽一声道:“哀家问了以前侍寝的宫妃,也让嬷嬷检查了,她们都是处子之身。” 皇上沉默了,如果只有太后在,他还勉强能说,以前身子不好,现在可以行房了。 但是当着安郡王的面,他岂能说出这些有损男人颜面的话。 “朕不喜欢怕扑到朕身上的女人,所以那些人朕不想碰他们。” 太后和安郡王都觉得皇上死鸭子嘴硬,但是还必须给他留些面子。 “那皇后,皇上确实宠幸了她?” “自然,每日房门外都有伺候的宫女太监,母后不信,可以叫来问问。” 太后当然不能叫来问,一是因为这是打皇上的脸,二是因为皇上肯定提前交代好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皇上说完就走了,安郡王犹不死心,生怕太后信了。 “祖母,皇上彻底被皇后迷住了,您不会信了吧?” 太后有些犹豫,怕皇上碍于面子不承认,又怕真的冤枉了皇后。 安郡王突然跪下来,痛哭流涕道:“祖母,还请祖母向皇上请求,让孙儿远去就藩,孙儿在这京城是待不下去了。” 太后恍然,皇后生的那个还不能十分确定是她的孙子,但是眼前这个确是实打实的孙子。 皇上现在已经对安郡王动了杀心,保不齐自己一蹬腿,安郡王就被送过来陪伴自己。 太后最看不得安郡王哭,咬咬牙一跺脚,太后又来了一个计谋。 几日后钦天监上表,说他近日夜观星象,天象呈现“危月燕冲月”的迹象,才导致太后一直病体不愈。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天象,那是因为宫里最近的新主子,和太后相冲,才让太后久病在床。 后宫很久没有进新人了,新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新出生的皇子。 皇子和太后相冲,这皇上要保皇子,就是打定主意对太后不孝了。 要是把皇子移出宫去,这皇上老来得子,如何能肯。 一众大臣也很为难,皇上是有名的孝子,任何人和太后相冲,那肯定是保太后的。 但是现在王朝刚刚有了继承人,谁也不好意思开口劝谏皇上,把皇子送出宫去。 皇上坐在龙椅上,他想立刻下去,把钦天监正使杀了,即便赔上他多年经营的好名声不要,他也要护住他的孩子。 他明明向母后解释清楚了,母后竟然冥顽不灵,用了这样釜底抽薪的招数,他都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太后亲生的孩子了。 正在朝会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时,福宁殿的小太监一路小跑过来,高兴地在小德子耳边嘀咕几句。 平常朝堂吵吵嚷嚷,小太监过来禀告什么,大家都是无视的。 今日不同以往,大家纷纷想转移注意力,都去看了那小太监。 小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好把刚听到的消息告诉皇上。 皇上听后双眼瞪大,说不出是喜是怒,在朝臣的期待中,大声宣布:“皇后有孕。” “啊!” 莫非皇后这一胎冲撞了太后,不是新出生的皇子? 朝臣心里一阵轻松,只要不是皇子就没事,皇子安好,朝廷根基就稳。 但是皇上心里难受,他又有了孩儿,这应该是普天同庆的事情,竟然冲撞了太后。 那岂不是要让皇后送出宫去?她刚有身孕,这如何使得。 在福宁殿的孟文瑶还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情,她现在不是真的有孕,她之前服了假孕丹,就想利用此胎陷害安郡王。 等皇上下朝过来看望她时,她才知道太后身体不好,竟然找了这样的借口。 “瑶儿放心,朕不会让你离开朕的视线。” 皇上抱着孟文瑶,似是承诺般的说出这句话。 孟文瑶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太后的身体怎么办?” 皇上盯着孟文瑶看了一会,还是没有把太后那些龌龊心思说出来,她不想孟文瑶害怕这肮脏的后宫,尤其是他的母亲。 太后病了很久,这次明显就是冲着皇子去的,只要把皇子弄出宫,一个小娃娃,夭折还是很简单的。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 爱你们e\\u003d(′o`*))) 第46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46 皇上抱着孟文瑶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和母后竟然走到了这一步,都是因为安郡王。 “太后身子一向不好,朕再让太医改一下药方,瑶儿不必担心。” 孟文瑶乖巧的依偎在皇上怀里,想着这个假孕,怎么流产才能更好的达到目的。 第二日,孟文瑶听说安郡王一大早就进宫探望太后,她感觉机会来了。 作为皇后,怎么能不去侍疾呢,孟文瑶脚步轻快的去了长乐宫。 正在上早朝的皇帝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着怎么能打消母后的疑虑,不要再对皇后和皇子出手,实在不行把太后挪去别宫算了。 很快朝臣们就发现了,皇帝一直在走神,肯定还是太后生病的事情,听说一大早的病又严重了,安郡王进宫侍疾,还有一些宗室贵妇也去了。 看来把皇后送出宫是势在必行了,不然皇上和皇后就是大大的不孝。 哎!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都难以抉择,即便皇上也是,一边是母亲,一边是有孕的妻子。 朝臣们都微微低下头叹气,当个皇上也不容易。 这时突然一个小太监,吓得屁滚尿流的闯进了朝堂,瘫软在地,小德子忙上前询问,得知了发生的事情,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小步跑到皇上身边耳语几句,皇上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很快,小德子指挥人抬龙撵过来,皇上消失在朝堂上。 朝臣们炸开了锅,纷纷把那个瘫软在地小太监围起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小太监缓过气,开口道:“皇后娘娘一大早去给太后娘娘侍疾,不知在太后病床边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小产了。” “啊!” 朝臣又是一声惊呼,莫非太后和皇后肚子里的孩子真的相冲,现在这是太后把自己的孙儿克死了? 皇上来到福宁殿时,孟文瑶已经昏迷不醒,太医战战兢兢的说:“皇嗣没有保住,娘娘身体年轻,以后还会有孕的。” 太后也拖着病体从长乐宫赶来,抓着皇上的手解释:“皇后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皇上莫要迁怒太医。” 皇上双眼赤红,从太后身上看到安郡王身上,那已经是看敌人的眼神了。 太后被那眼神吓的连连后退,差点跌倒在地上,安郡王连忙扶着道:“皇后娘娘这一胎冲撞了太后,如此结果,也是这肚里孩儿尽的孝心。” 皇上抽刀就要往安郡王头上砍去,太后飞身扑过去护着,安郡王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他不过安慰一句太后,皇上这是发了什么疯。 皇上盛怒之下晕了过去,等孟文瑶醒来知道这些事情,微微叹口气对华嬷嬷道:“没有了皇嗣的冲撞,这下太后身体应该好了。” 华嬷嬷眼圈发红,一直忍着眼泪不知道怎么安慰娘娘。 流言像风一样散开,说是太后命格太硬,年轻时把自己儿子克死,后来把先帝克死,这些年皇帝不孕,也是太后克子克孙。 终于福泽深厚的皇后进了后宫,帮皇帝顶住了太后的命格,这才有了皇子,不料还是太后命格更硬,这又开始克皇后的胎儿,如此下去,皇室危矣。 不出几日,连长乐宫里的宫婢看太后的神色都变了,大家战战兢兢的不敢靠近太后。 太后也知道了这些传言,又一次气晕了。 甚至安郡王都觉得太后命硬,以前太后只克皇上一人,自从皇上有了孟文瑶在侧,太后转过头就来克他。 貌似真的是孟文瑶进宫后,他的运道就开始不好了,肯定是太后专门克他导致的。 太后威逼利诱让钦天监说的那些话,没让皇后有任何损失,却让她自己成了过街老鼠,太后伤心失望之下搬去了别宫休养。 第二日朝堂上,钦天监副使就说天象已变,太后前脚刚走,后脚天象就变,坐实了太后才是克所有人的罪魁祸首。 孟文瑶安心的在宫里修养身体,皇上为了让她舒心,把后妃都赶去了伺候太后,愿意离宫的也给嫁妆送走。 就这样过了半年,孟文瑶每天被皇上折腾整晚,白天躺在床上半日才能起来。 她终于受不住了,服下了一枚双生丹,有一天,她哭着从睡梦中醒来。 “怎么了瑶儿?” 皇上紧张又温柔的询问,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朕刚才看你累极,已经放过你了,怎么还在哭?” 孟文瑶不好意思道:“臣妾不是因为皇上宠幸而哭,臣妾刚才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吓哭的。” “哦,什么梦?” 孟文瑶红着双眼看着皇上,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埋在他怀里又失声痛哭起来。 皇上手足无措的哄道:“乖瑶儿,莫哭了,告诉朕怎么了?” “你这样哭的朕心都疼了,可是朕要的太多,瑶儿累着了?” “瑶儿放心,朕明日让瑶儿好好休息一日可好?” 在皇上的哄劝中,孟文瑶终于止住了哭声,小声道:“臣妾梦见有两个孩子叫臣妾母后,他们正向臣妾跑过来时,突然被安郡王杀死了,臣妾好怕。” 皇上身子一僵,然后反应过来只是一个梦,他们只有一个孩子,而且皇子被照顾的很好。 “瑶儿别怕,安郡王已经被软禁了,不会再出来伤害皇后和皇儿,这只是一个梦,别怕。” 这样过了一个月后,皇上和孟文瑶已经如常生活了,毕竟只是一个噩梦,皇上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天上朝,有臣子开始上奏,太后避居别宫已经半年,如今身子已经大好了,皇上为了给天下人作表率,应该亲自去接太后回宫,以后方能天天尽孝。 皇上有些为难,他怕太后冥顽不灵,想着要么把安郡王远封别处好了,这样太后慢慢也能放下执念。 下朝后,皇上陪着孟文瑶在用午膳,犹犹豫豫的开口道:“朝臣们都劝朕把太后接回来,瑶儿你觉得朕该怎么做?” 孟文瑶不知道太后做的那些事情,她觉得接太后回来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怎么处理安郡王才更棘手。 “皇上早就该接太后了,那些天象之言,臣妾觉得都是无稽之谈。” 第47章 不能人道的皇帝47 皇上听后终于放下心底的大石头,笑道:“瑶儿真是有国母之风范,来喝口汤,你最近劳累,要多补补。” 皇上把汤送到孟文瑶嘴边,不知怎么的,孟文瑶并不想喝,微微皱眉把汤推开了。 “臣妾吃饱了,现在吃不下。” 皇上看孟文瑶少女般消瘦的体质,一点也没有产后的丰腴,不满道:“瑶儿就是太挑食,平日里吃的太少,身子如此单薄,怎么能承受了朕的宠幸。” 孟文瑶心中嘀咕,她每晚缺觉,睡到中午才能起床,一天两顿饭如何能胖。 “那还不是皇上不知疲倦,臣妾无论怎么求您,您也不肯停下来。臣妾晚上睡不好,白天吃不好,如何能丰腴起来。” 皇上略显尴尬,把孟文瑶抱到膝头,疼惜道:“朕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瑶儿就忍不住,辛苦瑶儿了,来再喝一口。” 孟文瑶只好再喝一口,结果汤还没进喉咙,就被她一口吐了出来,之前吃的东西也在胃里翻江倒海。 皇上吓了一跳赶紧叫太医过来,半刻钟后,福宁殿里人人都喜气洋洋,因为他们人人都得了皇上的赏赐。 皇上开心的不愿意把孟文瑶放下来,把她紧紧按在自己膝头,一遍遍说道:“瑶儿,咱们又有孩子了。” 孟文瑶一个月前就知道会怀孕,现在只是配合皇上的情绪,假装激动的搂着皇上。 等皇上开心到极致时,孟文瑶突然笑道:“皇上,臣妾有预感,这次一定是双生子。” “真的?瑶儿,朕不知道有多开心,不管是不是双生子,哪怕只是个公主,朕也开心的很。” 皇上说着说着,脸色就变了。 孟文瑶知道,皇上大约是想起了那个梦,捂着嘴在偷偷的笑,想钻进皇上心里看他如何纠结的。 皇上确实想起了那个梦,那刚好在一个多月前,这是不是老天在暗示什么。 安郡王会杀了他的双生子,即便这胎不是双生子,他现在也至少两个孩子了,安郡王会杀了他的两个孩子? 是的,瑶儿梦里是两个孩子叫她母后,全部被安郡王杀害了。 想到孟文瑶曾经流掉过一个孩子,皇上心底就冷的发颤,他的孩子,他竟然护不住,又要再来一次吗? 皇上再也不能忍受只是防守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更何况万一哪天防不住,他可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当日皇上离开福宁殿去御书房,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关于安郡王的。 做了这个决定后,他突然放松了很多,那孩子他曾经真心相待过。 奈何长大后,安郡王一心只盼着继承他的皇位,在朝堂后宫上跳下窜,他一忍再忍,这次他不想再忍了,即便太后恨他,他也不管了。 第二日一个年轻的太医过来给孟文瑶请脉,他首先请罪道:“请娘娘恕罪,微臣的师父去了安郡王府,不料太后扣着师父不让他回来,只好微臣过来给娘娘请脉。” 孟文瑶刚刚有孕,请平安脉不过是一个过场,她并不在意,她更关心安郡王怎么了。 “安郡王病了?” 太医点头回道:“是的娘娘,病的很凶险,别宫的太后都赶过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可惜本宫身子不便,不然本宫也想过去看看,到底是皇上的嫡亲侄子呢。” 在太后的殷切期盼和太医的众志成城下,安郡王三日后终于薨了,享年21岁。 安郡王和孟文娴合葬了,孟文瑶很欣慰的对皇上道:“他们有情人终于生死与共了。” 皇上握着孟文瑶的手没有说话,他没告诉她,安郡王是他亲口下令杀的,他怕她觉得他残忍冷血,但是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他什么都能做。 安郡王死后,太后直接搬去了寺庙修行,皇上也没有任何劝解。 几个月后孟文瑶生了一对龙凤胎,那日皇上去了京郊大营巡视,听到皇后生产就立刻往回返,刚到城门口听说皇后安全生产,母子三人平安,皇上又惊又喜从马上摔了下来。 幸好护卫眼明手快,皇上并没有受伤,倒是京城的百姓知道皇上当时的样子,背后都在议论皇上。 皇上赶回宫就要处置太医:“不是还有半个月才生产吗?如何早产了,你们怎么照看的皇后?” 孟文瑶强撑着睡意哄劝皇上:“臣妾是双胎,双胎早产是正常的,皇上莫要怪罪太医,皇儿们都很健康,皇上要多多赏赐才是。” 到底是喜事连连,皇上发了脾气后就算了,宫里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海洋中。 有一日华嬷嬷一边照看大皇子,一边给孟文瑶嘀咕:“娘娘不知,您生产那日,皇上吓得从马上摔了下来,京城里都议论开了,说皇上又不是第一个孩子,怎么还这么紧张,大家私下里都嘲笑皇上呢。” “那岂不是影响了皇上一国之君的威严,要让人去查查,赶紧制止这种传言。” 孟文瑶在嫁给皇上之前,皇上的名声很好,现在可不能因为自己,坏了他的名声。 “哎呀,娘娘放心吧,皇上自己在早朝上都说了呢,他就是紧张皇后皇子,谁要是敢让皇后皇子们不快,他就是拼了仁君的名声不要,也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华嬷嬷一直笑的合不拢嘴,皇上紧张娘娘的样子,才像个男人,不像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孟文瑶也甜蜜的看着三个孩子,皇上对于他们而言,真的更像一个父亲丈夫,而不是一个帝王。 余后的那些年,他们又生了两个儿子,每一次新的孩子出生,皇上都像第一次拥有孩子那样激动,他总是抱着孟文瑶不放松,生怕她会消失一样。 有一天晚上,皇上突然从睡梦中把孟文瑶叫醒,孟文瑶迷糊道:“皇上,怎么了?” “没事,朕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孟文瑶有些无语,气道:“皇上这是故意不让臣妾睡个好觉,昨晚明明答应臣妾,饶了臣妾一日,又说话不算话。” 皇上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他确实害怕有一日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梦一场,没有孟文瑶,没有孩子。 第48章 第一个世界结束+第二个世界开始 他刚才就做了一个梦,他孤零零的睡在福宁殿里,慢慢老去,他的侄子意气风发的坐上他的皇位。 他被这个以假乱真的梦吓到了,等他醒来看到孟文瑶躺在身边时,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不是真的。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惊慌的把孟文瑶晃醒的,还好她是活的,刚才只是一个梦而已。 “皇上,咱们都不年轻了,再这样没日没夜的胡闹,对身子也不好。” 孟文瑶打着哈欠劝道,她虽然已经三十多了,按理说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皇上太放肆的缘故,她对房事一点也不贪恋,只想能少一次就少一次。 皇上握着那温香暖玉,微微用力道:“你是觉得朕老了?” 孟文瑶陡然清醒,男人好像比较在乎这个问题,连忙求饶道:“是臣妾老了,太医说臣妾身子不比从前,要是再怀孕,母子都有危险,还请皇上怜惜臣妾,莫要在索求无度。” 皇上温柔的一路吻下去,在孟文瑶忍不住时停下,哑着嗓子道:“瑶儿放心,朕已经服了太医院的避子汤,你以后都不会有孕了。” “可是,纵欲过度容易伤身,不利于保养身体延年益寿,稳固江山。” 皇上动作不停,反驳道:“太子已经十五了,朕就是现在死你身上,朝廷也乱不起来,朕有什么好怕的。” 孟文瑶忍不住喊了一声,不满道:“皇上说话太不知道避讳了,什么死不死的。” 皇上笑道:“朕说的是心里话,要是没有这事,朕活一百岁有什么意思。” “可以有,但是不要放纵吧。” “朕一直都是克制的,既然瑶儿不领情,那朕就让瑶儿知道,朕放纵时是怎样。” 好吧,孟文瑶就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说赢过皇上,只能让他尽兴。 经过这些年皇上的不懈努力,福宁殿的龙床已经开始吱呀作响了,孟文瑶老脸一红,让皇上轻一点。 她越说皇上越放肆,到最后连门口的华嬷嬷和小德子都开始担心起来。 小德子想了一圈结实的木材,哪一种能在皇上身下坚持十年,最后也没有想起来。 第二日早朝,皇上迟迟不来,重臣纷纷向太子看去,太子扫视了一圈,终于看到小德子小跑着过来。 只见小德子在太子耳边耳语几句,太子一脸无奈道:“父皇身体不适,早朝就由本宫主持。” 早朝有条不紊的进行,太子偶尔看向龙椅,那是一脸的无奈,父皇最近一年总是搞这些事情,隔三差五的缺席早朝,就差一脚把他踢到龙椅上了。 天知道他还是个15岁的小孩子,他也想多睡一会懒觉,有一次他向母后抱怨,父皇都快把折子都搬进东宫了。 谁知刚好被父皇听见,威胁他说:“你小子再敢告状,朕让你30岁在娶妻,到时候有你小子受的。” 他到现在也没想清楚,他有什么不好受的,娶妻有什么好的,他看到宫里的宫女看他时,那如狼似虎的眼神,都让他有些怕,40岁在娶妻才好呢。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在20岁加冠礼之后就娶了太子妃,成亲当晚他就被太子妃强要了身子,他顿时觉得这些年误会了父皇。 不是父皇不去上朝,是母后太过强悍,缠着父皇不让父皇去。 他打算和母后好好谈一谈,放过父皇,他要解救父皇。 谁知他刚到福宁殿,就被通知,母后挟持父皇外出游山玩水了。 朝廷和天下都交给他了,呜呜呜……他的命好苦,白天要处理朝政,晚上还要伺候太子妃。 【恭喜娘娘,功成身退。】 再一次听到系统的声音,孟文瑶才发现那一世就已经结束,记忆也慢慢从她脑海里消散。 “我可以复活了吗?我的钱还没花完。” 【宿主,你当然可以复活了,不过你为了那几个钢镚,累到猝死,实在太不划算,再接着做任务,可以轻松实现一个小目标哦。】 想到没日没夜的工作,月底卡里那可怜的数字,孟文瑶同意了系统的建议。 “继续做任务有没有其他奖励呀!” 【可以,宿主看下商城,这次任务积分也给您送到了哦。】 孟文瑶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很是满意系统给的福利,花光了所有积分选购了,可以用到的丹药,还和系统讨价还价半天,赠送了几颗噩梦丹。 “好了,系统,你送我去下一个世界吧。” 【好的宿主。】 “小姐!” “小姐,快醒醒!” 孟文瑶迷迷糊糊听到声音,以为系统把她送错了,这不会是上一世重生了吧。 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满屋子乌压压一片人,终于放心下来,是一个新的世界。 “老夫人,小姐醒了。” 一声惊呼之后,就是拐杖戳地的声音,然后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来。 “瑶儿,身子还有哪里不适?” 孟文瑶摇摇头,她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记忆还没有传入大脑,她不想说话,万一露馅就不好了。 有一个中年夫人走过来,对老妇人道:“母亲,既然瑶儿已经醒了,您老人家就先回去休息吧,媳妇安排几个得力的丫头婆子守着瑶儿,等她好些了,您再过来看看。” 老妇人点点头道:“可要看好了,不能再出岔子。” 又低头对孟文瑶道:“你好好睡一觉,哪里不舒服赶紧对你大伯娘说。” 孟文瑶虚弱的点点头,很快屋子里人走了个七七八八,她闭着眼睛装睡。 “系统,快把原主记忆给我。” 【好的,宿主,前世记忆一起给您了哦。】 很快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孟文瑶头疼欲裂, 紧皱着眉头,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旁边有个婆子道:“小姐看上去很不舒服,要不要去告诉夫人?” 另一个婆子道:“这才刚折腾半天,夫人和老夫人刚回去,你现在过去把人叫回来不是找骂吗?” 第一个婆子道:“这不是老夫人吩咐不能出岔子吗?” 第二个婆子嗤笑一声道:“你这些年眼睛都白长了不成,床上这一位只要不死就行,你真当她和长房的嫡小姐一样,将来能光耀门楣不成。” 很快两人的说话声渐小,孟文瑶开始听不见了,她陷入了原主两世的记忆里。 第49章 被下毒的皇帝1 原主的母亲是商户之女,来自苏州首富苏家,苏家是盐商发家,几代之后家业庞大,富可敌国。 据说苏州一半的田产和商铺都是苏家的,因此苏家在苏州也被称为苏半城。 可即便如此,在商人地位低下的朝代,苏家还是被读书人看不起。 苏家原家主,就是原主的外祖父,积极的想把女儿嫁到清贵之家,希望借由姻亲改换门庭。 当年苏家是花了数十万的嫁妆,才把苏家女嫁给孟家二公子的。 孟家书香门第,孟家家主也是原主的祖父,更是翰林院大学士,学生遍布朝野,那是清贵至极。 两家的联姻本来是皆大欢喜的,奈何苏家女到了孟家,生下一女后,没两年就香消玉殒了,两家联姻的效果就大打折扣。 苏家没有在孟家这边捞到什么好处,还赔了一个女儿进去,就想着把嫁妆要回去。 到嘴的肥肉怎么能吐出来,孟家火速给幼年的孟文瑶定了亲,等孟文瑶长大后,苏家给她母亲留下的嫁妆,就成了孟文瑶的嫁妆。 不过苏家人也不是不带脑子的,嫁妆中有大量的田产铺面全在苏州,那些管事也全是苏家人。 因此孟家名义上虽然得到了数十万的嫁妆,实际上不过是每年从店铺和田产那里收点租子罢了。 地契这些重要的东西,还都在苏家人自己手里,所以孟家人只好把孟文瑶供起来,不然她要是夭折了,苏家就不会往孟家送租子了。 由于她被祖母教养长大,很是讨厌外祖那一家商户,和外祖一家也不怎么联系。 因此孟家就有一幅诡异的画面,孟家人看不起孟文瑶,处处打压暗讽她,但是明面上又要处处讨好她。 上一辈子她天真浪漫,以为家人对她真的好。 可惜直到死她才明白,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 孟文瑶有个姑姑,嫁给了文远候,生了个儿子叫陆承欢,这陆承欢,正是孟文瑶打小订的娃娃亲。 当年孟文瑶母亲早死,孟家为了留住嫁妆,又不想便宜外人,就把孟文瑶订给了陆承欢。 孟文瑶打小就喜欢陆承欢,知道自己长大后就会嫁给她,每次看到这位表哥,都能开心的傻笑半天。 她母亲只是一个商户女,她本人也没有什么才名,她何德何能嫁给风光霁月的文远候世子。 上一世她爱的卑微又浓烈,嫁给世子后,不管世子如何冷眼,她都一腔热情的付出。 然后她怀孕了,生产时娘家来了好多人,她感到很受重视。 在她快要昏死过去时,她的堂妹孟白琴,大伯母的女儿来到产房。 她蹲下来小声在她耳边道:“姐姐,痛吗?你要是不傻,就早点去吧,别在人间苦苦挣扎了。” 孟文瑶痛的死去活来,不明白温婉的堂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妹妹,生孩子都是这么痛的,我挺得住,我会为世子生下孩子的。” 孟白琴咯咯笑起来,看傻子一样看着孟文瑶。 “姐姐,你真不知道吗?这些年家里宠着你,不过是为了你娘的嫁妆,让你嫁给承欢表哥,也是为了嫁妆不留给别人。 承欢表哥是文远候世子,他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妻子呢,所以你今天一定会死,然后我会嫁给承欢表哥,你的嫁妆也会成为我的。” 出嫁女身死之后,娘家人是可以要回嫁妆的,当年苏家女身死之后,苏家可以向孟家要嫁妆。 随着孟文瑶的出嫁,那些已经是孟文瑶的嫁妆了,若是孟文瑶死了,苏家人已经不能跑过来要嫁妆了。 苏家的钱就这样洗白成了孟家的钱,中间不过是搭进去孟文瑶一条命罢了。 “我不信,妹妹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孟白琴怜悯的看着孟文瑶道:“我们是清流世家,姐妹中哪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独独你什么都不会,你以为真的是你母亲出身商户,你脑子不好使学不会? 因为从你订婚给承欢哥哥开始,你就注定要早死的,祖母何苦培养你。文远侯府之所以同意这门婚事,只是想要你的嫁妆,可惜不想要你,你当真以为你能长久的占着这个位子?你看你是当家主母的料吗?” 孟文瑶想起小时候,姐妹一起学习,不管学什么,祖母都拉着她的手道:“我的乖乖,你母亲早死,我最疼你,你别学那些,祖母看着心疼。” 她真的以为祖母疼她,其他人也哄着她纵着她,她成了孟家唯一的草包,全家从没有人怪罪她。 她以为她命好,让家人如此疼爱,原来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把钱转到孟家和陆家的工具而已。 怪不得陆家人都不喜欢她,却还是同意让她做世子夫人,因为她们都知道她活不久了,那些嫁妆,就是她买世子夫人称号的钱。 她现在终于懂了,明白了,可惜已经晚了,她快要死了。 “孟家愿意把我的嫁妆都给陆家?” 她还是有一些不死心,孟家这么在乎嫁妆,怎么同意给了陆家。 孟白琴诡异一笑道:“姐姐,你还不知道吧,皇上无子,听说就要立安平郡王为太子了,陆家人有了你的嫁妆去活动,可以把承欢哥哥的妹妹嫁给安平郡王做正妃,到时候陆家就能出一个皇后了,咱们孟家也跟着沾光呢。” “现在他们过来商量怎么分你的嫁妆呢,我的好姐姐,你的嫁妆可真多啊!当年大姐姐的嫁妆只有一万两,而你呢,有几十万两,谁能不心动。” 怪不得她这边发动,那边孟家就全家出动过来探望她,不是关心她,只是看她什么时候死,嫁妆怎么分。 她不甘心,不甘心呐…… 啊…… “小姐,你哪里不舒服?” 孟文瑶再一次醒来,一张担忧的小脸映入眼帘。 “锦书,俞嬷嬷呢?” 丫头锦书是苏府送过来的丫头,上一世对她忠心耿耿,只是不知道她死后,这丫头过得怎么样。 俞嬷嬷是孟文瑶的奶娘,也是苏府过来的人,把孟文瑶当成亲生女儿一样,这俩人是这府里唯二可信任之人。 锦书偷偷抹了一下眼泪道:“小姐被黑狗吓晕,老夫人说俞嬷嬷照顾不周,要罚跪一天,奴婢也伺候的不好,罚跪了两个时辰,俞嬷嬷让奴婢先过来照顾小姐。” 第50章 被下毒的皇帝2 怪不得孟文瑶第一次醒来时没有见到这两个人,感情正在罚跪,孟文瑶挣扎着坐起来,吩咐道:“我要见嬷嬷,让人把嬷嬷带回来。” 看到锦书出去找俞嬷嬷,孟文瑶心里一阵内疚。 苏家当时送了不少奴仆过来,奈何商户之家出身,在孟府很受打压,而且孟文瑶也因为外祖家出身商户,刻意远离那些奴仆。 甚至有时候看到他们受欺辱,还假装看不见,从来没有维护过他们,因此那些奴仆慢慢的都离开了孟府。 只有俞嬷嬷和锦书两个傻的,一心一意护着孟文瑶,即便在府里受到打压欺辱,也不离不弃。 重生回来,她一定要护好自己的人,外祖家也要重新联系起来,以前是她不懂事,被府里影响,总觉得读书人高人一等,碍着身份不亲热外祖家。 俞嬷嬷一瘸一拐的被带进来,看到孟文瑶就哭起来:“小姐,还好你没事,不然老奴怎么向夫人交代。” 孟文瑶眼圈微红,把那些愤怒后悔伤心之情压在心底,安慰道:“嬷嬷别哭了,我现在没事,以后我会多注意的,你跪了这么久,赶紧去休息吧。” 这时老夫人旁边的李嬷嬷出声道:“哎呦,我的小姐,俞嬷嬷可不能休息,老夫人让嬷嬷跪足了一天,少一个时辰都不行。您现在开口免了,知道的说您体恤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懂规矩,连老夫人的吩咐都敢回绝呢。” 孟文瑶母亲出身商户,她最怕别人说她不懂规矩,每每想做什么,只要身边人说这样是没规矩,她就畏手畏脚生怕让人笑话。 这一次也是一样,孟文瑶怎么能改了老夫人的决定呢,李嬷嬷看到孟文瑶愣了一下,嘴角一抹嘲笑,这个小姐果然还是那么好糊弄。 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小姐,您是孟家的女儿,咱们书香门第出身,没的让商户人家教坏了,以奴婢看,这俞嬷嬷是苏家来的,规矩学的还不如咱们府里的三等丫鬟,您就让老夫人好好罚罚她,也让她长长记性。” 又是这一招,孟府里的人每次都贬低苏家商户出身,连带着苏家的奴仆也被贬低的一无是处,孟文瑶生怕维护苏家人,会被牵连有了商户之气。 重生归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上一辈子是她蠢,这一辈子怎么还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不听老夫人的,你去禀了老夫人,老夫人自会管教我,现在你不听我的吩咐,我可是不用回了老夫人,就能亲自教训你。俞嬷嬷,赏李嬷嬷30巴掌,谢她这么为我考虑。” 李嬷嬷愣愣的看着孟文瑶,小姐什么时候维护过她,这次小姐莫不是被黑狗吓晕,脑子不好使了? 要是打了李嬷嬷,等小姐脑子清醒过来,小姐岂不是要加倍处罚她,她有些犹豫了。 “嬷嬷勿惊,我晕倒时梦见了母亲,她说要我护好嬷嬷,谁欺负嬷嬷,谁就是坏人。” “真的?” 李嬷嬷犹自不可置信,锦书已经摩拳擦掌了,着急道:“小姐,嬷嬷跪了半天,肯定乏得厉害,手上没力气,让奴婢来吧。” 孟文瑶笑着点头。 直到李嬷嬷晕晕乎乎的挨了一巴掌,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瞬间鬼哭狼嚎起来。 “太吵了,打到她不喊为止。” 孟文瑶话音一落,房间里瞬间安静了,锦书左右开弓,30巴掌后李嬷嬷脸肿如猪头。 孟文瑶满意对锦书道:“手劲不错,手有没有伤着。” 锦书骄傲的开口道 :“奴婢天天干粗活,手上有茧子,没事的。” 听到这话孟文瑶又是一阵后悔,锦书是苏府精挑细选的丫头,被房里几个大丫头欺负,每天就只能干一些粗活,平日里根本近不了孟文瑶的身。 起身拿出一瓶药递给锦书:“还是擦擦吧,免得明天早起手疼,以后别干粗活了,来房里伺候。” “小姐。”锦书拿着药,眼眶通红,低着头说不出其他话。 俞嬷嬷走上前,拍了拍锦书的背道:“好孩子,快去歇着,小姐我来伺候。” 房间里就剩下孟文瑶和俞嬷嬷了,其实孟文瑶房间里丫头婆子不少,今日她晕倒后一直躺着,丫头婆子一个比一个聪明,纷纷躲懒去了。 俞嬷嬷还是不敢相信,小声问道:“小姐,你真的梦到了夫人?” 很多事不便直接说出来,孟文瑶只能捡一些不重要的安抚俞嬷嬷道:“是的嬷嬷,娘亲还说陆承欢不是良配,叫我想法子退了这门婚事。” 俞嬷嬷突然激动的抓住孟文瑶的手,颤抖着说道:“真是夫人在天有灵,保佑小姐啊!老奴早就觉得那文远候世子不行,她打小就暗戳戳欺负小姐,小姐人小又单纯,一直以为他喜欢你,老奴好几次想说,又怕小姐不信任。 就比如今天,那个大黑狗是世子带进府里的,结果谁都不咬,偏偏去咬小姐,关键时刻世子又挺身而出救了小姐。小姐看不明白,还以为世子对你好,他就是故意欺负你,再帮你,好叫你感激他,最坏的人就是他。” 说着俞嬷嬷流下眼泪,呜咽道:“多少次了都是这样,明明是他欺负小姐,只要最后出手帮助小姐,小姐就对他感恩戴德,根本不想这是他用的阴损招数。 今日老奴还一直在想,小姐这次醒来,怕是又觉得世子救了你,感动到不行,还好夫人提醒了小姐,小姐看清了呜呜呜……” 俞嬷嬷的话也让孟文瑶回想起来很多事,确实大家都是暗戳戳的欺负她,只要最后出声维护她,她就像个傻子一样觉得那人是疼爱她的。 就像陆承欢,每次戏弄他,再出手帮助她。她像一条被驯养的狗一样,对陆承欢死心塌地。 “嬷嬷别哭了,我不会嫁给他,我会想个办法退了这婚事,明日咱们去法华寺。” 俞嬷嬷不解,退婚和上法华寺有什么关系,还没出声就被孟文瑶制止住。 “嬷嬷不要问,听我的就是,这辈子我一定好好护着你们,你放心,坏人终将自食恶果。” 亲亲宝子们记得加书架,?( ′???` )比心 第51章 被下毒的皇帝3 猪头脸李嬷嬷此刻正在老夫人的凝晖堂告状。 “老夫人,小姐真的疯了,她让一个小丫头打了奴婢30个巴掌,她这不是打奴婢的脸,这是不满意老夫人呀。” 老夫人人老成精,哪里看不懂李嬷嬷的小心思,不过她不想管。 孟文瑶今日被黑狗吓晕,这会子脑子肯定不清醒,她要是再过去折腾一遍,人真的病厉害了,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只有孟文瑶活蹦乱跳的,苏家才会源源不断的送银子过来。 至于打一个奴仆,明日等那丫头脑子清楚了,再敲打敲打就好了,她今天被折腾了一天,实在累了。 “明日再说吧。”摆摆手让李嬷嬷滚,老夫人沉沉睡去。 第二日,孟文瑶早起来到凝晖堂请安,老夫人慈爱的问道:“身子可大好了?” 要是不好,就继续哄着供着,要是好了,那就敲打敲打。 孟文瑶懒得去琢磨这一屋子人精的心思,她这一辈子只会按着自己的脚步来,把这些人踩在脚底下。 “不好,母亲一整晚都在孙女梦里,说舍不得孙女,孙女想去法华寺给母亲上香祈福。” 老夫人脸色立刻就变了,这丫头一整晚梦到母亲?这是怎么回事,真的被黑狗吓坏了? 要是她那二儿媳妇真的舍不得孟文瑶,过几天把她带走了可怎么办,是要去上香祈福,安抚下早逝的二儿媳妇。 “理该如此,老大媳妇,你快让人安排下马车。” 孟家大夫人,孟文瑶的大伯母慈爱的拉起孟文瑶的手道:“可怜的孩子,你母亲早逝,定是心里惦记你的,你去上香也记得替伯母给你母亲带个好,我这几日身子不爽,就不陪你过去了。” 笑话,苏家的嫁妆又不是她一个人花的,凭什么把她当成老妈子,去伺候个黄毛丫头。 “只是这法华寺怕是不合适,听说皇上这几日正在法华寺听经。” 当今皇上年届三十,登基已经十五年了,不知是中了毒还是中了诅咒,不能触碰女子。 听说皇上刚登基时,太后往皇上龙床上放一个女子,就当场死一个女子。 只要靠近皇上的女子,即便不当场死,过几天也会爆亡。 故而人人惧怕靠近皇上。 长房嫡次女孟白琴,二房庶女孟秋霜,本来打算跟着孟文瑶一起出门,听到这里纷纷打了退堂鼓,她们可不想死。 “可是我母亲的长生牌位就在法华寺,去了其他寺庙上香,母亲不见得能那么快听到。要是母亲不放心,今晚又来找瑶儿,瑶儿岂不是不孝。” 这话唬的老夫人脸色一白,要是真的安抚不了死去的二儿媳妇,把这摇钱树孙女带走了,那这满屋子富贵还能撑几时。 大夫人也就随口说说,免得孟文瑶真的碰到皇上,被皇上毒死,到最后大家怪她没安排好。 现在话说开了,是孟文瑶坚持去法华寺,她有什么好阻拦的,死不死的和她都没关系。 在老夫人的沉默,大夫人的默许下,孟文瑶带着俞嬷嬷等人,来到了法华寺。 系统给的资料里,这个世界的皇帝由于被人下毒,早年间女子不能靠近,靠近就死,导致很多女子见到他就恐惧。 后来皇上也不想让女子靠近他,他看到女子恐惧的神情就厌恶。 宫里除了一个名义上的皇后,一个后妃都没有,更别说选秀了。 孟文瑶要是想通过正常渠道入宫,简直不可能。 外间也有传言,说皇上不祥,又在战场上杀戮太重,因此受了神灵诅咒。 现在皇上每月都会来法华寺听经,驱除身上的邪祟。 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大家都会特意避开这几天来法华寺。 当孟文瑶来到法华寺时,人烟稀少到简直像清了场一样,她在寺院逛了一圈,就发现了皇上的所在。 皇上正在大雄宝殿听经,由主持方丈亲自念经。 周围很安静,可能大家心照不宣知道是皇上,所以没有人过来打扰,护卫也隐在暗处。 孟文瑶走近大雄宝殿,陪同而来的丫鬟婆子一个个胆怯的不敢靠近,只有俞嬷嬷和锦书陪着往前去。 快到门口时,一个沙弥拦住了孟文瑶。 “施主,今日大雄宝殿不能进,贫僧让人带您去别处进香。” 俞嬷嬷和锦书也猜到了里面是谁,扯着孟文瑶的袖子打算带她离开。 孟文瑶不理会二人的动作,佯做天真道:“我昨日梦见了去世的母亲,她放心不下我独自留在世间,我不忍心母亲走的不安生,所以想在大雄宝殿里,让住持方丈给她多念几遍往生咒。” “小师父,出家人慈悲为怀,请您看在小女子母女情深的份上,让小女子进去吧。” 孟文瑶说完把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到小沙弥手中。 一品大员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百两,孟家每年往寺庙捐献的香油钱也不过五百两。 小沙弥看到孟文瑶出手就是一千两,有些愣,不过好歹是见过世面的,还是摇头想要拒绝。 孟文瑶又拿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到他手里。 小沙弥有些为难,面露纠结之色,正要开口,孟文瑶又放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小女子真的不忍心母亲泉下难安,小师父难道想让小女子,把母亲留下的嫁妆钱都拿出来吗?” 时下女子成亲,嫁妆也不过几千两银子,条件好的家庭,能出得起一万两,比如孟家长房嫡长女,孟文瑶的大堂姐。 小沙弥惊呆了,他委实没有算计人家姑娘嫁妆银子的念头,实在是里面不方便进去。 “施主,贫僧是为你好。” 小沙弥暗暗腹诽,皇上在里面,虽然皇上没有交代过不能让人打扰,但是明眼人谁不知道躲得远远的。 你要是一头扎进去,不小心碰到皇上,怕是出不了大雄宝殿,就能够直接见到你亡母,倒是省了不少嫁妆银子。 不理会小沙弥的欲言又止,孟文瑶仍是天真道:“那请小师父问一下主持,再决定是否让我进去可好?” 小沙弥看着眼前的傻姑娘,又看看手里的银子,一转身进了大殿。 第52章 被下毒的皇帝4 方丈听了小沙弥的讲述,低头看他手里的银子,好多钱呐。 现如今很多钟鸣鼎食之家都外强中干,他们寺院累死累活还拿不到几百两香油钱。 现在只要念几遍往生咒,就可以有三千两?何乐而不为。 看着对面蒲团上的皇上,又有些为难,这个小丫头要是进来,不会横死当场吧。 主持回想一下皇上遇见女子的场景,听说宫里碰到皇上的女子都死了,但是据他在寺院里的观察,皇上和女子相遇,只要没有碰触,女子都安然无恙。 纠结半天,方丈灵光一现开口道:“皇上,您在敝寺已经听经十年,身上的毒和诅咒已经消除大半,平日里再碰到女子,只要不近身接触,并不会让她们立刻身亡了。” 皇上紧闭的双眸并没有打开,刀锋的眉眼也看不出凌人的气势,只是鼻尖几不可闻的一声:“嗯。” 方丈又斟酌道:“外间有个女娃,想让老衲念几遍往生咒,让她九泉之下的母亲放心。皇上身子既已无碍,可否让那女娃一道过来听经。” 皇上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旋即舒展,他体格强壮武功高绝,耳力自然好的出奇。 方丈和小沙弥一番交谈,他早已熟知于心,也隐隐知道方丈打的什么主意。 只是方丈有句话打动了他,他的身体或许真的有好转。 他刚登基时,确实一碰女子,那女子立刻就会爆亡,他那时身体也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传出来。 他知道自己被下毒了,因此再也没有碰过女子,只是流言越传越厉害,后来只要是个女子,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神一样。 从那时起,他也厌恶了女子,视线所及之处,不让女子出现。 后来他从战场归来,杀戮无数,开始来寺院听经,消除内心心魔。 他偶尔在寺院散步时,也遇到过几个女子,有一次甚至和一个女子擦肩而过,但是那女子却安然无恙,他就隐约怀疑,他的诅咒或者毒已经慢慢变好。 即便觉得自己身体变好,他也并不想拿一个女子的命来试探,他是否真的有所好转。 现在有个女娃主动过来,他内心邪恶的想,要不就同意吧,是她要主动过来,要是死了,也是命该如此。 久久的沉默后,方丈觉得皇上可能不同意,正想让小沙弥把银票送回去,皇上嘴唇微启:“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这个结果算是皆大欢喜,只有殿门外的俞嬷嬷和锦书紧张的祈求,夫人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小姐呀。 孟文瑶进了大殿,目不斜视,在小沙弥的指引下,安静的跪在皇上旁边。 “阿弥陀佛,施主需要老衲念几遍往生咒。” “多多益善。” 孟文瑶说完就双手合十,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认真听经。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方丈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孟文瑶心里却在飞快的转动。 她昨天计划来法华寺,以为能假装和皇上偶遇,然后摔倒在皇上怀里,只要自己不死,皇上应该就能动一些小心思的。 谁知今天过来才发现,皇上竟然一本正经的在这里听经,她只好顺势进来。 当着方丈的面,她要如何自然而然的碰到皇上,而不显得刻意呢。 等下假装昏倒?万一皇上不伸手,让小沙弥扶着她怎么办? 等退出大殿的时候,小跑着出去,假装尿急,然后撞到皇上身上? 这样会不会太没面子了,一个姑娘家尿急不太好吧。 方丈是个实在人,孟文瑶说多多益善,他就一直念个不停。 孟文瑶一大早赶过来,早饭都没有吃,盘腿听经坐到现在,真的是累的摇摇欲坠,饿得头晕眼花。 她的腿已经麻了,忍不住就想活动一下筋骨,刚一动就一头栽了下去。 方丈的念珠掉了,这姑娘死得太快了吧,还没碰到皇上呢。 皇上的心也沉到谷底,他这毒真是历经十几年不衰呀,这个姑娘,哎,厚葬了吧。 孟文瑶的头磕到大理石地板上,头疼的眼冒金光,趴了半天没人去扶她,也没人出声询问。 尴尬了一瞬,自己慢慢爬起来。 “早上起得太早,没吃早饭,饿的有些晕,让方丈见笑了。” 孟文瑶尴尬的说完,方丈眼光大亮,竟然没死。 “无妨,老衲这就让人带姑娘去用素斋。” 可是她腿麻了站不起来呀,她想叫俞嬷嬷过来扶着她,想想又觉得不行。 她是服了各种丹药,不怕皇上身上的毒,但是俞嬷嬷和锦书不行,万一皇上真的把他们毒死了怎么办。 犹豫半天,只好自己挣扎着起来,刚站起身子,发麻的腿就开始打颤,密密麻麻的疼痛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正好砸在皇上的怀里。 皇上老僧入定的看着怀里的女子,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大殿里又是诡异的安静,孟文瑶已经尴尬的红了脸,不安的解释道:“我腿麻,麻烦你把我放在旁边的蒲团上,我休整片刻。” 还没死?方丈有些激动了,但是他是得道高僧,喜怒不形于色,便不好说什么。 皇上微闭的双眼慢慢睁开,凉凉的看了孟文瑶一眼,继续闭眼,没有任何动作。 孟文瑶只好从皇上身上爬起来,她腿使不上力气,双手在皇上身上到处找着力点,折腾半天才从皇上身上,挪到旁边的蒲团上。 皇上和方丈都闭着眼,犹如泥塑一般,孟文瑶慢慢揉着腿,一刻钟后才默默走到大殿门口,被俞嬷嬷和锦书架着返回了厢房。 跟着过来的丫头婆子,看到孟文瑶半死不活的样子,吓得心突突跳。 大家隐隐约约觉得孟文瑶是碰到了皇上,但是大家不敢问,要是确定碰见皇上了,那岂不是她们照顾不周,孟文瑶因此死了,她们岂不是全部要去陪葬。 大家心照不宣的觉得,孟文瑶只是听了一上午的经书罢了,回到府里肯定也这么说,出了事就和她们无关。 午膳过后,孟文瑶的腿已经能走动了,大家启程回了孟府。 法华寺里面,皇上的暗卫已经行动起来,他们接到命令,前去查看上午那个碰了皇上的姑娘,能够活几天。 第53章 被下毒的皇帝5 记得上一个死去的女子,还是十年前,一个宫女在采花时不小心摔倒了,皇上路过,只是下意识的扶了一把,三天后那个女子七窍流血而死。 皇上扶了那个女子之后,那个女子并无异样,皇上窃喜了两天,结果第三天就笑不出来了。 从此以后皇上去的地方,都会提前清场,方圆百米之内没有雌雄动物出现。 今日这个女子不知道能活几天,走的时候看上去生龙活虎的。 半下午时,孟文瑶已经活蹦乱跳的回到府里,等她走进凝晖堂时,欢快的气氛凝滞了一瞬, “瑶儿回来了,快看,你表哥给你带了什么?” 老夫人慈爱的声音响起,立刻就有嬷嬷丫头推着孟文瑶上前。 “这是陆世子特意留给二小姐的,世子等了二小姐大半天,这前脚刚走,二小姐就回来了。” 一个嬷嬷笑着介绍那个哈巴狗的来历,其他人纷纷附和:“陆世子果然最心疼二小姐,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二小姐。” 等孟文瑶坐在老夫人身边时,周围的声音还不绝于耳,都是夸陆承欢如何对孟文瑶好,如如喜爱她的话。 她上辈子就是在这样的哄骗中,一日日沉迷,觉得陆承欢爱她至深,那她便倾身相付。 其实只要她动动脑子,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谎言。 她昨天被陆承欢的黑狗吓到,今天他就送了一只哈巴狗过来,真的喜欢她在乎她,难道想不到,她可能对狗已经给有了心理阴影了吗? “快拿走,我害怕。” 孟文瑶装作惊吓的样子,对那只哈巴狗避之不及,周围人瞬间安静了,还有几个正打算开口的人,尴尬的闭上了嘴。 “可是昨日被那黑狗吓到了,你姑姑昨天已经罚了你表哥,这不他一早就过来给你赔礼了,你不在这才错过了。” 孟文瑶不想和这一群虚情假意的人周旋,疲倦的开口道:“祖母,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一旁的孟大夫人和蔼可亲道:“好孩子,在外一天是该累了,快回去休息吧,你妹妹念叨你一天了,让她陪你回去说会子话。” 娴静的孟白琴面上带着甜美的笑,过来拉着孟文瑶的手,想要和她一起回去。 上辈子也是这样,祖母和大伯母对她事事关心,事事纵容。 这个堂妹又和她特别投缘,经常晚上一个被窝睡觉,好的像双胞胎一样。 所以她上辈子死了之后,孟白琴过去做续弦,继承她的嫁妆,苏家会不会认为他们姐妹情深。 呵呵~ “不了,我有些头疼,想回去睡一觉,不想说话。” 不理会众人精彩的表情,孟文瑶回到自己的院落,开始想接下来的安排。 凝晖堂在孟文瑶走后,慢慢也散了,老夫人也要睡个午觉了。 尽管孟文瑶刚才在凝晖堂的一番操作,让众人隐隐觉得面上无光,尤其是孟白琴,简直像被打脸一样。 大家仍是得体温婉的告别,谁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不快,毕竟孟家是诗书大家,礼仪传承,自然不会在面子上作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 尤其是孟白琴,她是长房嫡女,端庄贤淑贤名在外,尽管刚才孟文瑶下了她的面子,她仍是笑意盈盈,含笑的交代孟文瑶好好休息。 直到进了母亲的院子,脸色才开始难看起来。 忍不住开口抱怨:“母亲,为什么总让我讨好那个草包。” 孟大夫人拉过女儿坐到自己身边,语重心长的道:“女儿啊,你是我孟府长房嫡女,身份尊贵,贤明在外,要是给清贵人家说亲,那是满天下随你挑。 可母亲就是嫁入清贵人家,你看母亲过得什么日子,家中人口庞杂开销大,常年入不敷出,再清贵的人家,过日子也是要花钱的。所以母亲希望你能嫁高门,不要在入清贫之家了。” “我嫁人为什么要讨好孟文瑶?”孟白琴有些不解。 “世人都是看中利益的,当年你姐姐嫁入安平伯府,咱们家可是拿了一万两的嫁妆出去的,到你这里,家里已经拿不出这么多了,你要是愿意几千两的嫁妆就嫁出去,倒也可以不用讨好孟文瑶。” 孟大夫人说完,孟白琴更迷糊了,不禁问道:“你觉得孟文瑶会给我出嫁妆?” 孟大夫人呵呵笑了几声,接着说道:“你姑姑眼高于顶,文远侯府和皇家都连着姻亲,你可知道为什么她家愿意孟文瑶入府,做世子夫人。” “因为孟文瑶有几十万的嫁妆。”孟白琴小嘴一撇,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嘛。 “是也不是,陆家只想要嫁妆,不想要人。” 孟大夫人话音一落,孟白琴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颤声问道:“母亲是说等二姐姐嫁过去,陆家要杀了二姐姐?” 孟大夫人冷冷一笑,嘲讽道:“都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当年孟文瑶母亲死了,老夫人怕嫁妆保不住,就把孟文瑶订婚给了陆承欢,你姑姑岂是那种肯吃亏的人,她不会让文远侯府有孟文瑶这样的当家主母的。 所以到时候孟文瑶嫁过去,怀了孕,生孩子时不小心难产,那就不是既把嫁妆留下来了,人也不可以不要了。” “祖母怎么肯愿意,对我孟家岂不是没有好处,白白浪费了嫁妆?” 孟白琴终于问到点子上,孟大夫人欣慰的一笑。 “所以啊,等孟文瑶一死,咱们孟家就会有个,身份更高的女孩过去做续弦,继续两家的姻亲,陆家有了体面的世子夫人,孟家也能继续和陆家联姻,皆大欢喜。 孟文瑶的嫁妆到时由你祖母和姑姑商量着分,总归落不到外人手里。” 孟白琴低头深思,孟文瑶要是嫁给了别家,嫁妆就便宜了别家,所以只能嫁给姑姑家。 可是姑姑想要个拿得出手的当家主母,所以孟文瑶肯定会死,然后陆家再续娶一位世子夫人即可。 而她身份才名都更合适做文远侯世子夫人,到时候她会嫁过去,接受孟文瑶的嫁妆。 想通了这些,孟白琴觉得陆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不由得心底打颤道:“母亲,文远候一家已经如此尊贵,干嘛还使这样的手段算计自己侄女?” 第54章 被下毒的皇帝6 孟大夫人不得不说起另外一件事:“皇上碰不了女人,多年无子,肯定要从宗室过继的,安平郡王是太后的嫡长孙,太子十有八九是他。陆家是想你表妹嫁给安平郡王做正妃的,以后能一飞冲天。 太后的娘家自从那次战败,男丁消耗殆尽,门庭荒芜。陆家是打算拿着孟文瑶这几十万的嫁妆,去砸太后娘家的门,到时候只要太后同意,陆家就能出一任皇后了。你到时候也成了皇后的嫂子,你比你姐姐有造化。” 孟白琴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将来有大造化,能做国舅夫人。 忧的是这陆家虽然是自己的姑姑家,但是听着怎么这么渗人呢。 此刻在渗人的文远侯府陆家,文远候夫人听说,自己的侄女看见那只哈巴狗,没有感恩戴德,竟然嫌弃的推了,有些不满。 要不是想让那摇钱树侄女心甘情愿的嫁过来,也不用这么多年刻意哄着她了,罢了,还有几个月就成亲了,再忍忍,等人到了文远侯府,她就功德圆满了。 “凤祥搂的头面还没送到吗?太后的赏花宴还有三日,小姐要带着新头面去参宴的。” 话音刚落,伺候的嬷嬷就回话道:“回夫人,已经送过来了,小姐觉得上面的红宝石太小了,叫拿回去换一副。” 文远候夫人笑骂道:“就她这奢靡的作风,将来谁敢娶回去,还不把家里吃穷了。” 嬷嬷在一旁陪笑道:“小姐是个有福的,自然是天底下最有钱有权的那位,才能够配得上小姐。” 主仆俩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孟文瑶斟酌再三,决定给苏州的外祖家去信一封,除了表明这些年她年纪小不懂事,没有给外祖母和舅舅舅母尽孝心以外,就是让舅舅能否亲自过来一趟,帮她把婚事退了,再把这些年给孟家的银子整理好明细。 她反正是不会嫁给陆承欢的,将来这些银子她要孟家人统统吐出来。 她已经勾搭上了皇上,只要过几日她不死,皇上就能发现她的与众不同之处。 如果皇上发现不了,那她就每月都去法华寺,直接把皇上强要了算了。 这想法一出现,孟文瑶自己都笑了,她一定要入宫,给皇上生个孩子,把孟家文远候统统踩在脚下。 理清了思路,孟文瑶又愉快的过了一天。 …… 宫里面,紫宸殿,暗卫在向皇上禀告。 “那个女子是孟大学士之孙,户部孟侍郎之女,今年十七,外祖是苏州苏家……” 暗卫还没说完就被皇上出手打断。 “死了吗?” 暗卫一愣,皇上只关心重点,摇头道:“没有,一直活蹦乱跳的,微臣回来时,正睡得正香,微臣留个三个暗卫在那里守着,一有消息即刻就会传回来。” 皇上摆摆手叫他继续盯着,才一日而已,等看看三日后还能否活着。 次日,文远候夫人竟然亲自上了门,孟文瑶随着大家一起拜见。 “姑姑安好。” 文远候夫人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夸孟白琴又在哪个诗会上得了头名,夸孟文瑶又长胖了,夸孟秋霜又长高了。 孟文瑶心底发笑,上辈子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姑姑不喜欢她呢,从她对几个侄女的态度上也能明显的看出来,上辈子她真是挤着眼睛过完一生哪。 “姑姑,南初表妹怎么没来?” 孟白琴话音一落,孟文瑶才发现,姑姑两个孩子一个没带,要是往常,她肯定也会凑过去问一声:“姑姑,表哥怎么没来?” 想想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这次她默默站在一旁,当个隐形人。 文远侯夫人闻言一笑,语带骄傲道:“这孩子新练了一首曲子,想在两日后太后赏花宴上显眼,这会子正在家里练习呢。” 到底是皇亲国戚,进宫就像逛自己花园子一样,孟大夫人听完一阵腹诽。 没人接话,就有点尴尬了,老夫人开始转移话题:“安平郡王是要加冠了吧?” 男子20加冠,加冠后就可以成亲了,陆南初意在安平郡王,或者陆家意在皇后之位,现在已经不打算遮掩了吗? 也是,这有什么好遮掩的,陆家勋贵人家,和太后一族有亲,配安平郡王刚刚好,上一辈子陆南初就是嫁给了安平郡王。 众人夸了一阵子陆南初,又意有所指的说了几句安平郡王,仿佛她们俩已经是一对似的。 最后文远候夫人拿着一个小木匣,递给孟文瑶道:“昨日收拾东西,找到的,我年轻时带过,你拿去吧。” 孟文瑶打开一看,一支分量很轻的金钗,还没有她赏给丫鬟的分量重。 上辈子就是这样,小小的礼物,略带施舍的语气,就能把她哄得开心到天上去。 合上匣子,孟文瑶礼数周全道:“谢谢姑母。” 然后就没了?文远候夫人等了半天,有些诧异的抬头,这丫头怎么不感激涕零的过来说:“姑姑对我最好了,表哥什么时候来呀?” 莫非那个大黑狗真的吓到她,知道生气了? 这丫头还是要哄好,到时候她撒撒娇,也许苏家嫁妆还能再添几万两呢。 “不过是不值钱的小玩意,我今日来也是带你们姐妹几个出去逛逛,南初要参加宴会,正好缺一副头面,我去给她挑一副,正好你们几个一起,到时候一人挑一副。” 说得好听,每次带她们姐妹几个出去,都是逛孟文瑶母亲名下的铺子,东西是买了,钱一分不付,算盘打得震天响。 “我就不去了,我这几日总是梦见母亲,想在家为她抄几卷经书,拿到寺里供奉。” 文远候夫人脸面彻底有些挂不住了,笑话,孟文瑶不去,难道要她付钱吗? 孟大夫人有些憋笑,打圆场道:“这孩子越来越孝顺了,这还有几个月就到你们陆府了,可见妹妹是个有福气的。” 文远候夫人脸色又白了一些,悻悻道:“是啊,瑶儿能入我们陆府,我们都高兴呢。” “瑶儿嫁衣绣的怎么样了?” 文远候夫人状似无意的一问,众人都开始偷笑起来。 谁都知道孟文瑶不擅长刺绣,确切的说,她什么都不擅长。 第55章 被下毒的皇帝7 孟文瑶心里冷笑,孟家人最擅长这一套,一面哄她,一面打压她,这pUA 的套路用的熟透了。 按照套路,她只要说还没绣好,姑姑肯定先贬低她什么都不会,然后在哄她说他们陆家不介意,把她吃的死死的,次次都能感动的痛哭流涕。 “没绣。” 孟文瑶硬邦邦的话,让文远候夫人瞬间整不会了, 这丫头怎么一点不羞愧,这让她怎么接话,直接批评吧,显得严厉,不批评吧,显得她们陆家对媳妇好像没要求一样。 老夫人看到现在也看出来了,孟文瑶怕是心里还是不舒服,笑呵呵道:“这丫头逗你呢,前几个月都开始磨杨嬷嬷了,这会子怕是都快绣好了。” 杨嬷嬷是府里的刺绣师傅,老夫人这意思,既说了孟文瑶已经绣了,又说了她不会自己绣,找的人帮忙。 给了女儿台阶下,也有了批评人的空间。 文远候夫人正想接话说两句,嫁衣怎么能假借她人之手呢,孟文瑶接话道:“杨嬷嬷绣的不好看,我不喜欢,听说我母亲当年的嫁衣,是苏州10个绣娘整整绣了半年才绣好的,我已经给外祖母去信,让苏州那边绣了。” 这话说的直接,我没绣嫁衣,也不打算绣嫁衣,而且府上嬷嬷的手艺我也看不上。 这下整得所有人都不会了,女儿家自己绣嫁衣是展现才艺的,能博得美名。 但是家里有钱,花大价钱让绣娘绣,也说得过去,文远候夫人端起茶盏,假装喝茶来掩饰不自在。 孟大夫人再也掩饰不住笑意,开心道:“你这孩子,你婚期还有三个月,这嫁衣要是绣半年,岂不是耽搁了?” 孟文瑶一副小女儿作态,天真道:“那有什么关系呢,祖母不是说舍不得我出嫁吗,刚好把婚期推迟几个月,不是正好。” 文远候夫人回到府里时,整整摔了一整套瓷器,旁边的嬷嬷看的大气不敢出。 大小姐陆南初什么都不知道,进了母亲院子就问:“母亲,今日把新头面给我带回来了吗?” 进了门才发现一地的碎瓷片,给旁边的嬷嬷使眼色,嬷嬷小声说了今天的事。 陆南初淡淡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婚礼推迟几个月就几个月,我们陆家难道还急着娶她不成,母亲这这是气什么?” 文远候夫人指着女儿的鼻子道:“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长不长脑子,安平郡王就要加冠,太后已经给她选妃了,咱们家凭什么能在这么多勋贵中脱颖而出,这不得拿钱帮太后母族支撑门庭吗?” 陆南初更不懂了,不解道:“那就拿啊,只要我做了安平郡王妃,就是未来的皇后了,到时候什么富贵都有了。” “你呀!”文远候夫人气的指了指女儿的鼻尖,气道:“你以为拿出个万儿八千两,就能买一个安平郡王妃了,当年太后母族耽误战机,全族大一点的男丁都被皇上杀了,这些年门厅零落的厉害。 那不要几十万也要十几万,才能把太后母族给立起来。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只能依靠孟文瑶的嫁妆,她要是晚一天入门,你就晚一天成为安平郡王妃。” 原来是因为这个,陆南初还是不解道:“太后都是太后了,破天的富贵,哪里需要咱们得钱。” 文远侯夫人重重叹了一口气,有点怀疑女儿的脑子,将来能不能在后宫生存下去。 “太后母族当年掌管北疆50万大军,家族煊赫一时,先帝当时都不敢得罪皇后,后来皇上登基,北疆因为太后母族,防守不力,差点让蛮夷打到京城来,皇上当时御驾亲征,打赢了这场仗,也把太后母族10岁以上男子屠杀殆尽。 这些年皇上压着,太后母族根本无人能出头,那场仗也让国库空虚多年,太后手里也不富裕,也帮不了娘家那些孤儿寡母。权势上有皇上压着,谁也不敢动,但是银钱上咱们可以使力,只要帮太后母族在京城重新立起来,太后肯定让安平郡王选你为妃。” 这么一说,陆南初有些懂了,总之要花钱才能在一众闺秀中,脱颖而出。 “要花很多钱吗?” 文远候夫人重重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京城里好一点的宅子就要上万两,甚至几万两,娶个媳妇嫁个女儿,也要大几千两。太后母族当年的那些娃娃都长大了,正是需要买田置地娶妻生子的时候,可不是要很多钱。” 陆南初没想到,有一天她需要去巴结,她最看不起的孟文瑶,但是为了能得到太后的青睐,这些屈辱都是值得的。 “娘,明天我去外祖家,去哄一哄那个小傻子好了。” 如果陆承欢去哄,那效果更好,奈何陆承欢实在讨厌孟文瑶,文远候夫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如此。 孟文瑶上午把文远候夫人气走之后,心情大好,下午一边唱着小曲,一边给母亲抄经。 期间孟白琴和孟秋霜都过来找她玩,她也统统拒绝了,想想她们的脸色就觉得好笑。 愉快的一天又结束了,暗卫继续给皇上禀告进展。 “孟小姐今日一天能吃能睡,下午还开心的一直唱小曲。” 才第二天,皇上并不觉得会出现奇迹,交代道:“继续盯着。” 第三日一大早,陆南初上门了,凝晖堂一众丫鬟婆子都围着陆南初转。 陆南初也时不时的说一句:“母亲新做了太多衣服,都没有合适的头面搭配。” “银楼送来的头面宝石太小,都撑不起我的妆容。” “太后娘娘说我琴已大成,都快有我的绣活那么好了。” 真是一幕幕千金小姐的高贵日常呐,孟家三姐妹老老实实站着,没有一个人接话。 老夫人又开始打圆场:“你们小姐妹一起玩,在我这老婆子面前待什么?” 几位小姐来到了园子里,孟白琴作为最得体的人,不好让陆南初没了体面,只好不停地找话题。 “表妹,明日我们一起去买些胭脂吧。” “啊,我明日要进宫参加太后的赏花宴,怕是不得空,你们平日又不常出门,买那么勤胭脂做什么?”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 ′???` )比心 第56章 被下毒的皇帝8 饶是孟白琴修养再好,脸色也忍不住变了变。 孟文瑶实在想笑,都快忍不住了。 “我要回去给母亲抄经了,就不陪表妹了,二位妹妹多陪表妹逛逛。” 孟文瑶起身就走,都没等她们三个人反应过来。 “哎,你别走,我还没给你说话呢?” 什么玩意,还真当自己是皇后,等着众人依次拜见呢。 陆南初铩羽而归,忍不住向文远候夫人告状:“这个孟文瑶太不知好歹了,明天让哥哥去吓吓她,再这样阴阳怪气,我们家就不娶她进门了。” 孟文瑶又愉快的度过了一天,暗卫继续禀告最新进展。 “今日孟小姐还是活蹦乱跳的,微臣回来时正在睡觉。” 皇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着,明天上午就满三天了,她不会半夜突然死掉吧。 想到这个可能,皇上有些担心,犹豫半天道:“朕过去看看。” 孟文瑶不知道,在她睡觉时,有个人一直坐在他旁边看着,直到天快亮,那人才离开。 这一日皇上上朝都不能集中精神,生怕有个人进来禀告,孟家小姐死掉了。 就这样忐忑着到了中午,皇上再也忍不住,让人把最新的消息传过来。 半个时辰后暗卫回禀:“孟小姐一切安好,今天中午比昨天还多吃了两个水晶虾饺。” 奇迹出现了,有人碰到他的身体,确切的说是全方位抚摸了他的身体,竟然还能安然无恙活着超过三天。 是他身体好了还是那个女子福大命大? “继续盯着,半日一禀。” 暗卫继续来孟府,孟文瑶正在和她的未婚夫会面。 陆承欢拗不过母亲的请求,心情烦躁的来到孟府,抬手扔给了孟文瑶一个小孩子的玩意。 他从里到外都展露着对孟文瑶的不喜欢,也不知道上辈子孟文瑶这个眼睛是不是瞎,怎么就能误认为陆承欢对他好。 就因为那些丫鬟婆子在旁边哄劝? 就像现在这样,一个婆子说:“还是世子对咱们二小姐好,每次来都记得给二小姐带东西。” “可不是嘛,独独咱们二小姐有,看的真叫人眼热。” …… 人一旦清醒了,看什么都能看的清楚了。 孟文瑶拿起那个小玩意,这就是对她的好? “既然你眼热,赏给你吧。” 孟文瑶把那小玩意递给刚才说眼热的婆子时,大家才猛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孟文瑶没有娇羞没有高兴,没有跑过去说:“表哥你对我真好。” 可能最近凝晖堂因为孟文瑶,已经习惯了这种尴尬,大家笑笑就当孟文瑶什么都没说。 打圆场的老夫人再次上场道:“你表妹大了,这小孩子的玩意她不喜欢了,好了,你们俩要说悄悄话就赶紧去,老婆子也不是那古板的人。” 屋子里顿时哄堂大笑,这俩表兄妹还有不到三个月成亲,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陆承欢感觉自己被孟文瑶打脸了,他非常不想出去哄孟文瑶,太没面子了。 但是他不动,孟文瑶也不动,不像平日里那样拉着他就跑。 最后在老夫人的催促下,两人来到一处凉亭。 陆承欢略带生硬道:“你不日就要进我陆家门,我知你既没才学也没贤名,但是你至少要懂得孝敬长辈,和睦小姑,不然我陆家也容不下你。” 这是还没成亲就开始替自己母亲和妹妹出气了?还把孟文瑶贬的一无是处。 孟文瑶懒得跟这种蠢人计较,嗤笑一声:“陆世子说的对,我配不上陆家世子夫人之位,还请陆世子另觅良人吧。”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陆承欢独自凌乱在北风中。 孟文瑶敢甩他陆承欢脸子,这太丢人了,简直奇耻大辱,所以陆承欢没好意思告诉任何人。 大家都默认孟文瑶又被陆承欢哄得团团转,两家开开心心的继续做着美梦。 虽然孟文瑶把话放出去了,但是婚约还在,必须要实打实的把婚书毁了才行。 还有不到三个月,也不知道这三个月内,能不能把皇帝勾搭成功。 “系统,这皇上会不会被毒侵害的太严重,心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感情,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宿主啊,皇上昨晚都看了你一整晚,你睡得太死没发现。】 还有这事? “你怎么不早说” 【呵呵,忘了,今晚要是来了我叫你。】 当晚就是孟文瑶碰了皇上的第四晚,皇上不等暗卫过来汇报,就忍不住来到孟府。 “死了吗?” “还没。” 这对话好像期盼着孟文瑶死一样。 皇上搬了把椅子坐在孟文瑶床头,盯着她看,很想拿手指头试试孟文瑶还有没有呼吸,又怕不小心碰到了孟文瑶,加速她的死亡。 【宿主,快醒醒,皇上来了。】 “知道了,看我吓死他。” 皇上就坐在孟文瑶头的旁边,离孟文瑶很近。 孟文瑶假装翻身,手就自然的搭在了皇上的身上,然后她抓住一只手,直接拉到自己头下,枕着皇上的手就睡了。 房间内的暗卫吓得不轻,这是不是要当场爆亡了,七窍流血呀。 皇上僵硬着胳膊没有动,她想看看孟文瑶能坚持多久才死。 结果直到天快亮,皇上才拖着麻木的胳膊回了皇宫。 …… 这日一早,文远候夫人带着一双儿女,齐齐来到孟府。 凝晖堂里大家其乐融融,围绕着昨日太后的宴会展开了话题。 毫无疑问,陆南初又是主角,她如何表演才艺,如何得太后夸奖,如何得安平郡王青睐。 在文远候夫人的描述中,陆南初已经快是皇后娘娘了。 孟白琴眼中闪过嫉妒不甘,很快又消失不见。 孟文瑶心中冷笑,原来孟家其他人,也不是铁通一块呀。 半个时辰后,这一圈夸奖说完了,接着就该找个人拉踩一下了吧,孟文瑶不想留在这里受气。 “祖母,我有些头晕,想回房休息。” 文远候夫人一愣,这就要走了,她今天就是来哄这位摇钱树的,这还没开始就走了? “可要紧,你姑姑表妹在这,你怎么能不陪着,要不先在我那碧纱橱里歇息一下?” “好。”孟文瑶乖巧的答道,只要不和这群人说话就行。 孟文瑶在碧纱橱里假寐,遥遥的还能听到她们的欢声笑语,一会声音慢慢停了下来。 可能人散了吧,那她也顺势回去,躺在这里太无聊了。 “啊……你要做什么?” 第57章 被下毒的皇帝9 孟文瑶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双手就要抚上自己的脸,失声尖叫起来。 陆承欢也被吓一跳,想到他竟然哄不住这个小丫头,就打算用个绝招。不如让她失了清白,反正女人只要被睡后,就会老老实实的了。 谁知手还没碰上她,人就醒了,这么一咋呼,大家都过来了。 “怎么了?”老夫人焦急的问。 陆承欢有些尴尬道:“有个蜘蛛掉到表妹的脸上,我帮她把蜘蛛拿掉。” 众人都说:“还是世子贴心,最是心疼二小姐。” 孟文瑶听得想吐,事情既然没发生,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黑着脸,告辞离开。 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孟秋霜就跟了上来。 “二姐姐,我有话对你说。” 片刻后两人坐在孟文瑶的房间里,孟秋霜一口接着一口的喝茶,好半天才鼓起勇气。 “二姐姐,世子表哥对你这么好,你这几天为什么总是不冷不热的,女子就该温柔贤淑,不然世子慢慢会讨厌你的。” 真是一片赤诚的为了孟文瑶打算。 突然,在那些混乱痛苦的回忆里,孟文瑶看到了一个片段。 上一世她是看到了陆承欢和孟秋霜偷情,才一怒之下动了胎气。 这一世重生归来,太多事情要谋划,太多仇恨压在脑海里,差点把这件事情忘了。 孟秋霜这是希望孟文瑶嫁给陆承欢,将来她作为妻妹可以经常上门拜访,也让她有机会嫁过去做妾,上一世她就是这么干的。 要是陆承欢另娶她人,她孟秋霜接触的机会就少了,而且那个人也不见得比孟文瑶更笨,不方便拿捏。 看清楚这些,孟文瑶有些苦笑,上一世还有多少人,多少算计是她不知道的。 等不到孟文瑶的回答,孟秋霜焦急又诚恳道:“二姐姐,我是为你好。” 是啊,你是为我好,那我也为你打算一下吧。 孟文瑶换上一副愁苦的面容道:“妹妹,你不知道我多难,我自知配不上陆世子,想着将来过去做当家主母我就害怕,我什么都不会。” 孟秋霜一愣,这个二姐姐不是从小就想着嫁过去,现在快成亲了,反而打退堂鼓了? “二姐姐,你别怕,将来你有什么不懂得,都可以问我,我会帮你的。” “真的?” 看到孟秋霜点头,孟文瑶开心的笑道:“妹妹你真是太好了,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不用,不用姐姐报答,我们是嫡亲的姐妹,理应如此帮助。” 孟秋霜眼神真挚,语气诚恳,一点也不似作伪。 孟文瑶想了一会,眉头揪在了一起,为难道:“可是妹妹将来嫁人了,就不方便去陆府帮我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然后孟文瑶状似为难的在那里纠结,急的孟秋霜都快出汗了,含蓄道:“为了姐姐,妹妹愿意做任何事。” 她又怕孟文瑶听不懂,接着道:“妹妹可以不嫁人,在姐姐身边帮着姐姐。” “这怎么可以,妹妹你虽然是庶女,但是家里养你这么大,琴棋书画都是悉心教导,你怎么能不嫁人,怎么能为了我耽误你一辈子,你一定要嫁人。” 孟文瑶的语气更真诚,如愿看到对方急不可耐的的神色,她又突然一拍脑门。 “妹妹,你可以嫁到陆府做妾,你算盘打得好,到时候你就可以帮着我管家,还可以帮我管理嫁妆,你不知道我嫁妆好多,到时候肯定管不过来,好妹妹,你就委屈下做妾,帮帮我好不好?” 孟秋霜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想立刻就说:“好的,我愿意。” 但是她不能,她要装作矜持,装作没有任何私心。 可是万一孟文瑶这个傻子,以为她不愿意怎么办,她急的紧扭着帕子,在椅子上坐立难安,就要开口同意,孟文瑶又是一拍脑门。 “你看我,脑子果然不好使,我们清流世家,姐妹怎么能同嫁一人,家里老夫人和父亲也不会同意的,还是算了。” 孟秋霜已经急的站了起来,抓紧孟文瑶的手说:“会同意的,父亲最宠我姨娘,让我姨娘去求,父亲会同意的,父亲同意老夫人就会同意的,我一定会去陆府帮助姐姐的。” 孟文瑶还是摇头道:“父亲最是古板,同意不同意也只有五五之数,万一他不同意,肯定会火速把妹妹嫁到别处,我岂不是害了妹妹,还是不要说了,这不是个万全的法子。” 孟秋霜快要急哭了,她心心念念的事情,就差临门一脚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姐姐去求祖母,祖母最疼姐姐,肯定会同意的。” 孟文瑶看到那急的泪流满面的小脸,差点笑出来,咳嗽一声道:“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 孟秋霜点头,就听孟文瑶说道:“祖母生日快到了,到时候客人肯定很多,要是世子表哥喝醉了,不小心走错了房间,污了妹妹的身子,那家里不同意也不行,我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成亲,到时候我们姐妹就可以一起嫁过去了。” 孟秋霜喜极而泣,喃喃道:“都听姐姐的。” “乖,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叫别人知道,不然大人肯定不会叫我们胡闹的。” 看到孟秋霜又哭又笑的离开,孟文瑶再也忍不住,扶着桌子笑的站不起来。 文远候那一家子打的好算盘,不知道到时候必须娶孟秋霜时,会是什么神色。 皇宫里,半日一禀已经变成了一个时辰一禀。 “死了吗?”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 暗卫有些犹豫道:“皇上,孟小姐虽然还是生龙活虎的,可是脑子好像有点不好使了。” 皇上批奏折的手一顿,这个毒变异了?不伤害人的身体,改成伤害脑子了? “细细说来。” “这孟小姐和文远候世子自小定亲,孟小姐也对陆世子情根深种,今日孟小姐竟然谋划着,给陆世子纳个妾室,这正常女子,哪能作出这种事?” 那些爱慕夫君的女子,即便自己大着肚子,都不想给夫君纳妾,这孟小姐还没嫁过去,就开始要给夫君纳妾了? 这脑子果然中毒不浅,皇上强忍着到了晚上,再一次踏入孟府。 【宿主,快醒醒,皇上来了。】 这皇上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她都活着好几天了,皇上都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每天过来确认她死了没? 第58章 被下毒的皇帝10 莫非皇上没看上她的容貌?没可能啊,她每次照镜子都能被自己迷死。 难道皇上是个色鬼,想在孟文瑶这里判定身体好了没,然后大肆选秀,夜御十女。 这怎么可以,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系统,你确定皇上中了毒,不能和别人生育子嗣吗?” 【非常确定,他身体百分百有问题,只有你能生育他的孩子。】 那就放心了,既然皇上比较冷漠,那她主动些吧。 孟文瑶在床上假寐,皇上忍不住用手试探了她的鼻息,还活着。 昨日这女子枕着他的手睡了一晚,到现在都还活着,可见这女子他是能碰的。 皇上低头静静的看着孟文瑶,他这几天只关注她的死活,第一次发现,这女子竟然如此貌美,即便在昏暗的月光下,女子仍然眉眼如画,三千青丝从枕边滑落,就落在皇上手边。 他又忍不住轻轻抚摸下,想到周围都是暗卫,他低低吩咐:“都出去。” 孟文瑶听到一声都出去,吓了一跳,这房间有很多人吗? 壮着胆子睁开了眼,正对上皇上打量的目光。 两人都是一僵,还好在大雄宝殿见过一面,倒不至于失声尖叫出来。 尴尬片刻,孟文瑶慢慢裹着被子坐起来。 皇上咳嗽一声,冷声道:“你可知我是谁?” 孟文瑶眨巴眨巴大眼睛,天真道:“那日在大雄宝殿见过,事后嬷嬷说您可能是皇上,但是我一直没死,所以您不是对吗?” 皇上犹豫了,说自己是皇上吧,怕吓着她,毕竟任何女子在他面前都会吓晕,而且他也不想在这双眼眸中看到恐惧。 “你觉得我是谁?” “采花大盗?” 竟然能轻松说出这句话,这女子胆子倒大,皇上表情放松不少,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如果我真是皇上呢?” 孟文瑶实在把握不准皇上的心思,不知道这人这几天试探个什么劲,将来又打算拿她做什么。 不过既然打定主意勾引皇上,只能把他往男女情事上引,俗称勾引。 “那皇上可知,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您这样会坏了臣女的名节,臣女以后还如何嫁人。” 孟文瑶小嘴一撅,头微微一扭,做足了小女儿生气的姿态。 皇上愣住了,这女子竟然不怕死,不惊恐的躲避,还有心思生气? 难道那个毒真的弄坏了她的脑子? “是朕不好。” 皇上干巴巴说了一句,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不擅长和女子讲话。 “那皇上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孟文瑶也不知道怎么做,先假意推开一下,要是他真的走了,再出声挽留好了。 站了片刻,皇上都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他不能说,他过来只是确认她是不是死了。 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孟文瑶只好开口道:“皇上为什么会来看臣女,是担心臣女身子出问题吗?” 这台阶递的皇上想否认都难,点头道:“你身子可有不适?” 孟文瑶摇摇头,天真的问道:“皇上,臣女听说女子只要碰到你就会死,这不是真的吧?” 拉了一把椅子过来,皇上坐下去换了好几个姿势,才缓缓道:“是真的,以前朕中了毒,太医们解毒之后,朕就不能碰女子了,而且朕身上还会散发一种让女子眩晕的气味。” 竟然是真的,孟文瑶配合的瞪大眼睛,惊喜道:“那现在臣女没事,是不是说皇上身体彻底好了,以后您就能选妃生子,绵延后嗣了。” 皇上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朕被下了绝嗣药,即便能碰女子,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子嗣,朕不打算选秀,也不想纳妃。” 这皇帝是不是听经十年,已经清心寡欲,打算当和尚了,不动凡心怎么行? “既然臣女可以碰皇上的身体,那臣女能闻闻皇上身上的味道吗?看看臣女会不会晕。” 他从不想主动伤害人,既然是孟文瑶主动,皇上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点点头让她过去。 孟文瑶轻轻掀开寝被,莹白如玉的小脚,轻柔的踏上地面,一脚一脚走过来,每一脚都仿佛踏在皇上身体上。 她把双手轻轻放在皇上的双肩上,低头从他额头开始缓慢下移,他们离得很近,几乎是面贴面,正对着的时候,鼻尖已经碰到了鼻尖。 孟文瑶能听到皇上吞咽口水的声音,看来还没有到心如止水的地步。 继续下移,孟文瑶把鼻尖从皇上一侧脖颈,移到另一侧脖颈,看到那滚动的喉结,调皮的拿鼻尖蹭了一下,又快速移开。 等皇上如梦初醒的时候,孟文瑶已经重新回到床上坐好。 “臣女闻了,除了一些汗味,没有别的味道了。” 皇上仿佛还在梦中,似是不在意道:“许是朕身子里,那些把人致死的毒已经解了。” 孟文瑶假装皇上不相信她的鼻子,又开始举例证明。 “臣女的鼻子很灵的,比如臣女手上的手串,茉莉花味道很轻,臣女都闻的出来,不信皇上闻闻。” 那小脚又一步步走来,在他面前站定,一条美臂横放在他眼前,手腕就刚好放在他鼻子下,若有若无的香气,在他周围包裹着他。 皇上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莫非这毒还能反噬他? “朕走了,你早点休息。” 孟文瑶傻眼了,这是怎么了,勾引这么失败吗? 那他明天还来不来,看来下次直接把他扑倒算了,这么磨叽,生孩子要等到什么时候。 皇上回到皇宫,猛灌了几口冷水,才将将把心底的火气浇灭。 大太监小全子见此情形,急忙劝道:“皇上莫喝冷水,仔细伤了胃。” 说着就去拿皇上手里的杯子,打算给他倒一杯热的,抬头就看见皇上鼻孔在往下滴血。 “快传太医~” 小全子奸细的嗓音,在紫宸殿里回荡。 皇上低头看滴落的血滴,心里冰凉一片,这个毒真的开始反噬他了。 大半夜的太医被提溜进紫宸殿,看到皇上的鼻血吓了一跳,反复帮皇上把了脉之后,有些为难的开口:“皇上这是心火过旺,并不是中毒。” “那你快开方子,咱家好去给皇上熬药。”小全子在一旁催促。 第59章 被下毒的皇帝11 太医抬头看皇上和小全子,这俩都没有碰过女人,这叫他怎么解释心火过旺。 太医欲哭无泪,硬着头皮背了一段医书:“心火旺内伤七情,或外感六淫,致脏腑功能失调,水火不相既济,心火内炽,扰乱心神,……” “你背什么医书,快说怎么治。” 小全子急的都想把太医脑子抛开,自己拿出方子去开药。 太医战战兢兢道:“需阴阳调和,饮食清淡,或者皇上去法华寺听听清心咒。” 太医觉得自己要被砍头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皇上的不足。 谁知皇上像是没听懂一样,摆摆手叫他滚。 皇上此时脸色黑如锅贴,他竟然对孟家小姐动了邪念,这要是一个把控不住,要了孟家小姐身子,她会不会当场死在床上。 他刚登基时,太后每天送一个女子过来,他每天都能看到女子七窍流血的躺在床上,他有心理阴影了,他不想和任何女子躺在一张床上。 小全子也不着急了,默默给皇上备了凉水,好冲个澡泻火。 第二日,皇后去太后宫里请安,太后兴致大好的拉着皇后,帮安平郡王挑选正妃。 “江阴侯府和文远侯府家的小姐,哀家看着都好,你觉得呢?” 皇后心情郁郁,又不是自己的儿子,那么上心做什么。 “母后看着选吧,母后向来眼光好。” 太后在心里思量着这两家,喃喃道:“哀家还是觉得江阴侯府的小姐,更有一国之母的风范,但是文远侯家马上要娶的媳妇,听说有几十万的嫁妆,到时候能帮咱们张家不少忙,难以抉择呀。” “那媳妇哪家的,这么有钱,直接让安平郡王娶她不就好了。” 皇后很不解,拐着弯拿钱岂不是麻烦。 太后失笑一声,叹道:“你也做了十年皇后了,怎么不睁眼看看形势。 当年我张家贻误战机,10岁以上男丁全被屠杀,现在朝堂上,也被皇上压得死死的。咱们张家想要出头,只能等安平郡王登基了。 那位钱多的姑娘是孟家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有实权的,皇上必不肯让安平郡王有实权的岳家,所以哀家只能从这些没有实权的勋贵中,帮安平选一个正妃。” 皇后不以为然,淡淡道:“母后也太谨慎了,皇上未必这么防着咱们。” 太后看傻子一样看着皇后,叹道:“你是真不动脑子呀,当年我生的太子被贵妃陷害,当时就被先皇赐死了,眼看着先皇就要封贵妃之子为太子,我就急呀,就想在后宫找一个好拿捏的皇子,过继到自己名下。 选来选去就皇上最合适,母妃出身低,而且死的早,皇上当时也唯唯诺诺的。他十四岁过继到我名下,十五岁登基为帝,登基五年都事事听从我的安排,我就想着等你太子哥哥的儿子安平长大,就把皇上弄死。 可惜上天不帮咱们张家,十年前北疆大乱,咱们张家没有守住,皇上当年才20岁,就敢御驾亲征,还打赢了,咱们张家也几乎覆灭,皇上回朝之后就大权独握,再也不把我这个太后放在眼里,这些年对我也就是些面子情而已,防哀家防的紧呢。” 皇后嘲讽一笑:“现在大权独握有什么用,生不出孩子,将来皇位还不是安平的。” 太后欣慰的点头,笑道:“哀家和贵妃斗了半辈子,没想到最后是贵妃帮了哀家,当年先帝驾崩,安平太小,哀家只能扶持皇上登基,贵妃眼看败落,就给皇帝下了毒,让皇帝绝了后嗣。 得亏哀家当时机智,散布谣言说女子碰了皇上就要死,朝臣们不敢把女儿送入后宫,这样才绝了皇上联姻朝臣的后路,要不然皇上也不选你当皇后。” 说到这里,就说到皇后的伤心事了,她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可惜这辈子都不能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太后看皇后情绪低落,语重心长的劝道:“咱们张家已经败落,就靠着你我支撑,我年纪大了,撑不过皇帝,你还年轻肯定可以,等皇帝死了,安平登基,你就是太后了,到时候这后宫还不是你说了算。” 皇后对那遥远的太后之位不感兴趣,只觉得当下的日子难捱。 “既然安平早晚登基,肯定会扶持咱们张家,为何非要我进宫做皇后?” 太后又是重重叹一口气道:“哀家已经看不透皇上了,哀家怕哀家一死,皇上就把安平废了。但是若你是皇后,等皇上死了,你就是太后,你还有话语权,还能把安平再扶持上去。” 说来说去,她就是一道保险杠,为了安平登基,她可是牺牲了她的一生!皇后擦干眼泪,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太后感觉一切尽在掌握,愉快的把赏赐送去了文远侯府和江阴侯府。 江阴侯府不知道文远侯府打算拿钱砸太后,他们只知道自家小姐更得太后喜欢,觉得她家小姐约莫是正妃,文远候妃家可能是个侧妃。 作为江阴侯府的世子夫人,孟家嫡出大小姐孟白露非常高兴,她就要是未来皇后的嫂子了,她开心的回娘家报信。 孟府里大家齐聚一堂,听着孟白露在炫耀,她的小姑子如何得宠于太后,不日就要下赐婚懿旨了。 孟文瑶在一旁听得心惊,这一世莫非事情变了,不是陆南初嫁给了安平郡王吗?什么时候跳出一个江阴侯府小姐。 等孟白露离开,众人散去,老夫人抓着孟大夫人的手道:“叫你妹妹赶紧过来,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孟大夫人想着自己大女儿成了未来皇后的嫂子,对自己是天大的好事,不想往文远侯府报信,有些犹豫道:“母亲,安平郡王正妃由太后定夺,咱们能做些什么。” “糊涂!”老夫人气的用拐杖戳地。 “江阴侯家要是出了皇后,你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文远侯家要是出了皇后,你是什么?你是皇后的舅母,谁亲谁近,你想不明白吗?” 孟大夫人转弯一想,反正小女儿以后也要嫁入文远侯府,自己哪个女儿做皇后的嫂子都没差,心虚的对老夫人一笑,前去让人报信了。 刚吃过午饭,文远候夫人就带着陆南初急急忙忙赶来了。 第60章 被下毒的皇帝12 老夫人和文远候夫人关着门,不知道说些什么。 陆南初无聊的在孟家园子里逛,想到孟文瑶最近的态度,火气就有些上来,打算去教训一下孟文瑶。 孟文瑶正在房间里给母亲抄经,听说陆南初过来,头没抬,笔没停道:“表妹见谅,我实在不得空,还是让白琴和秋霜陪着表妹玩吧。” 孟白琴在一旁干瞪眼不说话,她等着看好戏呢。 孟秋霜自从和孟文瑶有了小秘密,心里上也偏向孟文瑶了,小步上前,柔声道:“表姐,咱们去园子里踢毽子吧,就不打扰二姐姐抄经了。” “踢毽子?”陆南初嘴角嘲讽,白眼翻上了天。 “你觉得本小姐,像你一个野丫头一样,玩这种没有仪态的游戏,果然是小娘养的。” 孟秋霜瞬间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孟府自诩清流,大家都很讲体面,她都有多少年没听过,别人这么骂她了。 到底是在自己的院子,孟文瑶不好也当个看客,出声劝道:“我这院子也鄙陋的很,表妹贵脚踏贱地,实在不敢当,还请表妹移步。” 这下换陆南初脸色发白了,她不敢置信的指着孟文瑶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你知不知道你就要嫁给我哥了,你还敢得罪我?” 孟文瑶冷笑一声:“得罪了那又如何?” “你!”陆南初一句话被堵着,气的脸涨红。 “你不修德行,没有才名,草包一个,哪里配得上我们文远侯家的门楣,要不是你早死的老娘,你哪有机会和我哥哥定亲?” 这边一言不合吵了起来,凝晖堂里母女俩相谈甚欢,已经有了决定。 文远候夫人道:“还是要孟文瑶早点嫁过来,才好动她的嫁妆,有了钱,才能让太后转变心意。我这就去哄哄她,看看等苏家人来了,她能不能再多要点嫁妆。” 老夫人点头道:“我一个月前就给苏家人去信了,请他们过来参加我的寿宴,这几天也该到了,正好到时候谈谈嫁妆的事情。” 母女俩商定好,相携着来到孟文瑶的院子,刚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争吵着。 孟文瑶每每想到母亲早死,孟家为了嫁妆,这一通人面蛇心的操作就觉得心寒。 刚好陆南初这话踩到了她的痛处,她痛苦的闭上眼道:“我母亲要是知道我嫁给你哥哥,能从棺材板里气的爬出来。我今日才知道你们陆府也不同意,那就请表妹回去告诉姑父姑母,这个婚事就此作罢。” “好,孟文瑶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哭着求我们。” 门在此时被突然打开,老夫人和文远候夫人神情肃穆的站在门外。 “婚姻大事是父母做主,哪能你们小孩子家家的乱说。” 老夫人沉着脸把两人都教训了,想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做小孩子的胡闹话。 孟文瑶心底冷笑,这是想软饭硬吃,还真当她像上辈子那样好哄。 “祖母说的是,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名,我母亲早逝,不日舅舅就该来了,到时候让我舅舅出面,帮我退了这门婚事吧,正好我也不想嫁入陆府。” 一屋子人,除了陆南初,全都白了脸色,他们都等着孟文瑶嫁入陆家,然后好跟着占好处呢,这婚事怎么能散。 文远候夫人首先反应过来,安慰道:“瑶儿,你比南初大一岁,怎么能跟妹妹计较,她小孩子不懂事,你别理她。” 陆南初气的想还嘴,被文远候夫人一眼瞪了回去。 老夫人也紧接着劝道:“南初这丫头你该好好管管了,瑶儿这么好的性子,都能气成这样,咱不理她,她下次再敢顶嘴,祖母替你出气。” 还想着下次?孟文瑶想狠狠羞辱一番这群人,但是看到孟秋霜焦急的神色,突然想到她还有计划,现在不是挑明的时候。 “那好吧,表妹给我磕头赔个礼,这次就算了。” “孟文瑶,我磕头你受得起吗?” 孟文瑶冷冷的在老夫人和文远候夫人脸上转来转去,大有你们不同意,我就闹到底的气势。 “退婚或者你下跪赔礼,二选一。” 母女俩不知道最近孟文瑶发的什么疯,人越来越桀骜不驯,但是婚期将近,苏家人也马上就过来,大笔的银钱等着落实,万万不能在此刻得罪孟文瑶。 最后是文远候夫人用手压着陆南初跪下赔礼,孟白琴和孟秋霜惊呆了,陆南初也有下跪赔礼的一天,孟文瑶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把陆南初得罪了,将来嫁进陆家,还怎么过活。 孟文瑶才不管这群两面人的想法,自己舒心了比什么都好。 知道了自己的底牌,知道了别人的算计,孟文瑶重生后的每一天都活的恣意潇洒。 除了勾引皇上这件事,一无进展。 皇上今晚又过来了,还是坐在昨晚那把椅子上,眼神无波无澜的看着孟文瑶。 孟文瑶要抑郁了,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要不就挑明直接说吧,我能帮你生孩子。 孟文瑶在床上假装睡了一会,到底忍不住坐了起来。 当然首先惊讶了一下,然后好奇的问道:“皇上今日也是过来探望臣女的身体吗?” 皇上点头,并未说话。 孟文瑶给自己打了口气,就算是个得道高僧,她也要把他拿下。 “皇上,臣女今日身体很好,您过来,是还想试点别的什么吗?” 窗外月光皎洁,皇上背光而坐,孟文瑶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能看到椅子上的人,身躯高大,体格健壮,她曾经抚摸过的地方,都有紧实的肌肉。 孟文瑶走下床,一步步来到皇上面前,屈膝蹲下,抬头看着皇上。 他神情冷冽淡漠,眉眼锋利,似是能把人看个对穿,帝王的威压在孟文瑶柔情的注视下,慢慢消散。 “皇上,您身体表面没毒了,您想试试身体里面有没有毒吗?” “怎么试?” 孟文瑶缓缓站起身,侧身坐在皇上腿上,双手爬上他的肩头。 深吸一口气,脸庞慢慢靠近皇上,他们鼻尖相抵触,她又听见皇上吞咽口水的声音。 第61章 被下毒的皇帝13 孟文瑶粉唇微启,伸出丁香小舌,在皇上的唇边慢慢滑动,描绘着他的唇形,又在他唇角处反复流连,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伸了进去。 两人唇齿相依,互相汲取着对方。 皇上呼吸慢慢变得紊乱而浓重,很快掌握了主动权,犹如利刃在手,势如破竹,让孟文瑶节节溃败。 他一手按住孟文瑶的头,一手扶着她的腰,凭借着本能的探索,不给孟文瑶逃离的空间。 孟文瑶的反应越来越虚弱,直到完全瘫软在他怀里,皇上才猛然惊醒,紧张的问:“你怎么样?” 还好怀里的身体还是温热的,他好怕她突然断了气。 “臣女没事。” 微仰的小脸粉面含春,红肿的唇瓣犹如饱满的果实,他忍不住再一次品尝。 又一次在孟文瑶快要窒息时停下,孟文瑶能感觉到皇上身体的紧绷,以及那处的变化。 心里暗暗窃喜,都这个样子了,这皇上难道还能忍住? 结果等了许久,皇上愣是抱着她,一动也不动,直到满屋子的暧昧气息消失殆尽。 “皇上?” “嗯?” “您这样抱着臣女,于理不合。” 皇上一愣,孟文瑶快速的从他怀里下来,坐到了床上。 她对自己的魅力感到失望。 “系统,你给的美颜丹,美体丹是不是过期了,这皇上怎么反应不大。” 【放心吧宿主,绝对不是您的问题,这皇上心里问题比较大。】 一直主动也不是个办法,硬贴上去效果不好,那就推开试试吧。 “皇上,臣女不日就要成亲,请您以后不要再来了,不然臣女失了清白,会被夫家沉塘的。” 皇上听到这话,身形一震,满身的肌肉也紧绷起来。 虽然看不太清,孟文瑶却能感受到屋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他就在那坐着,不说话,但是帝王威势尽显。 孟文瑶又下床走过去,蹲下来握住皇上的手道:“皇上,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久,一道沙哑的嗓音响起:“朕不是不愿意娶你,只是朕是不祥之人,朕不想害了你。” 孟文瑶听了这话有些想笑,以退为进啊,等着她表明心迹,哭着喊着说:“我不怕,我愿意为你去死。” 抱歉,这一辈子她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她也要以退为进,拿捏住皇上。 孟文瑶起身返回床上,清冷的声音也随之传来:“臣女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皇上请回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您要是再来,臣女就搬到祖母房中去睡。” 皇上一个人默默的回到紫宸殿,殿外的月亮和孟府的一样,却怎么也不如孟府的好看。 这个孟小姐真的是脑子中毒了吗? 全天下的女子都怕他,独独她不怕,还好奇的各种试探,仿佛不怕死一样。 等他说出心中疑虑,他以为她胆子那么大,肯定会说:“我不怕死。” 结果她说了句明白,转头睡了过去。 她这是还想嫁给文远候世子?所以义无反顾的拒绝了他? 皇上在龙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不明白,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孟小姐会不会死,或者是什么时候死,怎么就有了一种不想她嫁人,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他不能这么想,他身体有毒,也许有一天会害了她,即便没有毒,他也不能生育子嗣,娶了她,会让她孤苦后半生。 而且他是不祥之人,战场上杀了那么多人,还几乎把太后母族屠族,他杀戮太重,心魔已成,不能把一个无辜的女子,牵扯进他黑暗的生命。 早上他坐在龙椅上听大臣奏报时,突然想看看文远候是谁,不知道他儿子和他像不像。 不能再想了,他觉得他也差不多脑子中毒了。 他只需要知道孟小姐死没死,其他的,他不能再参与了。 接下来几天,大家都安静的生活,文远侯府每天都送礼物过来,孟文瑶都冷冷的放在一边,置之不理。 直到老夫人寿诞前一日,苏家舅舅过来,平静的日子才终于被打破。 虽说苏舅舅是过来参加老夫人寿诞的,因为孟文瑶的婚礼也就还有两个月左右,苏舅舅过来,更重要的是商讨嫁妆事宜。 孟府和陆府都非常的重视,文远候和孟家大老爷二老爷都亲自陪同,苏舅舅还没喝酒,都觉得有些晕。 这孟府和陆府姿态摆的这么低,以前他妹妹还在世时,他们可都是拿鼻孔看他们苏家。 可见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苏舅舅假装什么都不懂,配合这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喝酒。 从早上过来,在老夫人那里请个安,遥遥的和外甥女点个头,就一直被灌酒 ,直到中午终于躺下了。 躺下前是一个承诺没有给,文远候和孟家两位老爷直摇头,这嫁妆商讨的没有任何进展,人就这么躺下了,如何是好。 情况被反馈到老夫人这里,老夫人眼珠一转,觉得还是得孟文瑶出马。 “瑶儿,祖母最是疼你,你这马上就要嫁人了,虽说是你姑姑家,祖母也是难受的紧。” 孟文瑶面色不动,心底冷笑的在一旁等着。 “这女子嫁人,最最重要的是嫁妆,有了嫁妆才有底气,咱们家虽清贵,能给你的一分不会少你的,你舅舅家富裕,你去和你舅舅说说,让他多少给你添一些嫁妆,你舅舅心疼你母亲,肯定也会心疼你的。” 这话说的好像舅舅不给钱,就不心疼她似的,每年的租子按时送到孟府,不是心疼她? 老夫人这挑拨离间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孟文瑶听什么都点头,老夫人没说几句就开心的笑起来。 “瑶儿,你们甥舅多年未见,晚饭你陪你舅舅吃。” “好的,外祖母。” 晚饭时,甥舅之间虽然初次见面,但是血脉相连,又有俞嬷嬷和锦书在一旁介绍,两人很快亲热起来。 吃完饭,孟文瑶把人都请出去,单独和舅舅说了心里话。 “舅舅,皇上无子,大约会立安平郡王为太子,陆家想把女儿嫁给安平郡王,就想着我赶紧嫁过去,然后拿我的嫁妆去讨好太后。” “什么?” 苏舅舅气的面红耳赤,怪不得上午那几个大老爷对他这么热情,原来算盘在这里打着呢。 “舅舅别急,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第62章 被下毒的皇帝14 孟文瑶小声把孟秋霜那个计谋说出来,笑道:“到时候舅舅就打定主意要退婚,即便不能退婚,也要把婚期推迟,然后事情就会有其他的转机,我就彻底不用嫁给陆世子了。” “什么转机?”苏舅舅用狐狸眼打量着自己的外甥女。 孟文瑶神秘一笑道:“秘密,舅舅你要是不急着回苏州,慢慢就知道了,你要是急着回,我到时候写信告诉你好了。” 苏舅舅宽慰道:“我最怕你在孟家吃亏,你平日里也不给我们写信,还好你是个有成算的孩子,这次舅舅在京城多待一些时日,总要看你把事情都做成。” 这话听得孟文瑶眼圈一红,舅舅是真的疼她,可惜上辈子,她太不懂事了。 甥舅俩脾气很对,话也投机,说到很晚才分别。 皇上这些天虽然打定主意,忘了孟文瑶,但是每晚都忍不住往孟府跑。 当然了,他没有再进孟文瑶的房间,只是远远的向院子看去,今日一来便看到一男子,大晚上的从孟文瑶房间里走出去。 火气瞬间顶到头顶,紧握着腰间的长刀,强忍着杀意问:“谁?” 暗卫恭声回道:“孟小姐的舅舅,过来参加孟老夫人寿诞,顺便商讨孟小姐的嫁妆。” 皇上看着握刀的手,他这是怎么了,从战场回来,他已经听了十年的经,平日里也很少有事情能让他动杀意,这一刻为什么会杀意涌现? 皇上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紫宸殿。 他曾经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皇子,要不是太后的儿子死了,拉他做了继子,他都不知道死在哪次皇权争斗里去了。 即便这样,刚登基时,他也差点死在贵妃手里,毒最后虽然解了,他也永远失去了拥有子嗣的可能。 他本就是孤独的人,这一生也打算这样孤寂的过一生。 太后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也打算投桃报李,等他死了,就把皇位让给太后的孙子。 现在,他或许可以有一个女子相伴一生,这个想法一直折磨着他,他压制这些天,今天突然有些破防了,他想把那个女子拉进怀里。 不行,不能够害了她,明天去听经,去去心魔。 次日一早,皇上去了法华寺听经。 孟府里老夫人寿诞,宾客云集。 文远候夫人作为女儿,热情的招待着往来的宾客。 宾客们都是熟人,几乎每一家都略带暧昧的问几句陆南初,毕竟可能是太子妃人选。 文远候夫人骄傲的向人介绍,陆南初表现的落落大方。 也有很多宾客问起文远候夫人未来的儿媳妇,是孟家哪位小姐。 因为孟文瑶是草包,很少出去交际,大家都不太认识她,文远候夫人不想介绍她,别人问起,她就随手一指。 孟家三姐妹一字排开站着,文远候夫人只要一指,孟文瑶就往孟秋霜身后躲一下,搞得很多人都以为孟秋霜才是正主。 大家白天喝茶听戏,到了晚间一起喝酒吃席。 一个小丫鬟来到八分醉的陆承欢面前,请他去厢房,说是孟文瑶要见他。 他本不想去的,考虑到苏舅舅还在,嫁妆还没有落实,他不情不愿的往厢房走去。 孟文瑶这边也拉着孟秋霜一起过去,孟秋霜的手一直紧张的发抖。 转过几处假山,就要到厢房所在了,孟文瑶的手突然被拉住,回头就在假山的阴影处看到了皇上。 她吓得差点惊叫出来,还好孟秋霜一直很紧张,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她想继续往前走,奈何皇上的手劲很大,她挣脱不开。 “妹妹,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孟秋霜刚走出一步,孟文瑶就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你去哪?”男人冰冷的语气里满是质问。 “去找我表哥,我的未婚夫!” 孟文瑶感到腰间的大手越来越紧,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知不知道他喝醉了,你现在进去会被他占了便宜。” 孟文瑶好笑的看着皇上,笑道:“我不能被未婚夫占便宜,难道能被皇上占便宜?再说了,我马上就要嫁给他了,这不是早晚得事情。” 转身就要离开,头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热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毫无章法的肆意索取,孟文瑶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君采撷。 另一只手在孟文瑶腰间徘徊,又搓又揉,孟文瑶觉得自己腰要被折断了,这个人不是听经十年,心如磐石了吗?这才几天,就坚持不住了。 心里偷笑,等一朝被放开,孟文瑶语气却冰冷异常:“皇上如此羞辱臣女,是觉得臣女还没死,逼着臣女自行了断吗?” 皇上的呼吸还有些不稳,他不擅长与人沟通,唯有实话实说:“朕没有要污了你的清白,逼你自行了断的意思,朕只是怕你跟了朕……” 他话说一半不说了,两人都知道未尽之言,不过是怕孟文瑶爆亡罢了。 皇上希望孟文瑶主动说出不怕,这样就不是他强迫她,他不想主动害人。 奈何孟文瑶就是不接话,皇上只好无奈的接着说:“朕怕你不得善终,你怕不怕?” “怕,臣女快怕死了,皇上快放开臣女。” 嘴里说着怕,脸上却挂着笑。 皇上感受到怀里的娇躯,一丝僵硬也无,哪里怕了? “你第一次见朕,胆子就那么大,现在怕也晚了。” 低头又交缠在一起,两位初学者磕磕碰碰的试探着,迎合着。 皇上身躯高大,像小山一样堵住孟文瑶的退路,她只能像个攀岩的凌霄花,尽力的攀爬缠绕。 这静谧的时光,突然被一声尖叫打破。 两人突然被打断,平息了好一会,孟文瑶才能喘匀气息。 “皇上,臣女要过去看看。” 远远看去,那处厢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陆承欢和孟秋霜的事情应该已经暴露了。 皇上意犹未尽,怎么肯放她离开,低头又要继续,被她轻轻扭头避开。 “你未婚夫睡了别的女人,你也不介意吗?” 皇上语气里有些气恼,手上也忍不住狠狠一掐。 孟文瑶身体轻颤,把皇上抱得更紧了一些,端的一副投怀送抱的姿态。 嘴里说的话却是另一个意思:“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吗?臣女怎会介意,臣女与表哥自幼定亲,青梅竹马感情很深,臣女相信表哥不管有了谁,心里最看重的还是臣女。”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么么哒づ╭?~ 第63章 被下毒的皇帝15 皇上呼吸粗重,气的想直接把陆承欢砍了,这样的男子哪里配得上她倾心相待。 “若有男子只娶你一个,一生只有你一人呢?”皇上试探的问道。 孟文瑶认真的想了想,摇头道:“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人呢,即便皇上以前不能触碰女子,都还立了个皇后,何况那些能碰女子的男人,哪里肯只守着一个人。” 皇上一口血差点吐出来,他怎么忘了他还有个皇后,他以为他身边没有任何女子,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女子,能以此打动怀里人儿。 “朕立皇后是有原因的,太后过继了朕,扶持朕登上帝位,后来朕几乎屠杀了太后一族,虽然是为了国家大义,太后母族确实该屠杀,但是朕也因此担上弑杀,不敬嫡母的名声。 那时太后母族都是孤儿寡母,太后求朕立了她的侄女为后,朕算是给太后一个面子,也算在朝臣面前维护了这份母子情,才不得已立了皇后。朕以前并不能碰女子,皇后只是个摆设,以后也不会碰她,如此,你可愿入朕的后宫?” 孟文瑶想啊想,一会沉思,一会拧眉,最终坚定道:“不愿意,臣女心里只有表哥,而且不想做妾。” 说完转身就走,还没迈出第二步,又重新落入滚烫的怀抱。 皇上身上的肌肉坚硬如铁,他的手臂紧紧箍着那一抹细腰。 “朕除了孩子不能给你,余下的朕都能慢慢给你,你可愿意?” 皇上这是要图谋废后了?皇上和太后的母子情这么脆弱?还是等太后百年之后再废后? 孟文瑶还是摇头,身子都有些微微轻颤,仰着的小脸都挂上了泪珠:“可是臣女心里只有表哥,臣女自小倾慕于他,除了他,臣女不愿意嫁给任何人。” 皇上怒火中烧,再也控制不住心魔,低吼道:“你再想着他,朕即刻就杀了他。” 孟文瑶脸色忽变,苍白的小脸布满了恐慌,小声哭着祈求道:“皇上,求您不要杀表哥……” 看到孟文瑶脸上的惊惧,皇上突然回神,这是世上唯一不怕他的女子,现在也开始怕他了。 他这是怎么了,怎能让那双如水眼眸中,染上惊恐之色。 “朕不杀他,你走吧。” 孟文瑶试探的走出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然后就慢慢走到了厢房外面。 回头看皇上还一动不动的立在假山的阴影处。 “我苏家虽是商户之家,也不会让外甥女受如此大辱,还未过门,未婚夫就把妻妹睡了,这种人,这门亲,我苏家坚决不同意。” 苏舅舅铿锵有力的声音,把孟文瑶拉进了这场闹剧。 孟文瑶隐在人群后,听到不少议论之声。 “这苏舅舅是孟家二小姐的嫡亲舅舅,听说他家当初给二小姐留了几十万的嫁妆,所以这舅舅说话才这么有底气。” “陆家是和孟家二小姐订的亲,现在睡得是四小姐,这陆家玩的挺开呀,就是可怜了孟家二小姐。” “这有什么可怜的,听说孟家二小姐草包一个,要不是嫁妆多,陆家怎么同意这门婚事,现在陆家能够一下子娶两个孟家女,也不吃亏了。” 周围哄闹一片,孟家大老爷上前劝说:“亲家,小孩喝了点酒,做错事很正常,今天长了记性,以后肯定不会了,还请亲家高抬贵手,原谅则个。” 孟家二老爷也劝道:“舅兄,我是瑶儿父亲,肯定不会让瑶儿吃亏,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干净,她正妻的位置谁也撼动不了。” 这是暗戳戳要牺牲孟秋霜,给苏舅舅一个交代吗? 虽然在大家族,失了清白的女子,是可以随意沉塘的,但是孟文瑶还是心惊。 原来在孟家人眼里,女儿的命,是随时可以拿出来换取利益的? 孟文瑶听到这里听不下去了,心里冷的发颤,牙也开始咯吱作响,这群人都是魔鬼。 转头看皇上还在阴影处,她悄步走过去,拉着皇上的袖子祈求道:“皇上,您能帮臣女一个忙吗?” 皇上低头看看袖子,她不是已经拒绝入宫了,他也下定决心放开了她。 现在她又像没事人一样回来,还站的这么近,举止这么亲密。 “说。” 孟文瑶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慢慢又往皇上身边靠近些,才抬起小脸,又害怕又伤心道:“臣女刚听父亲说,为了给舅舅一个交代,好像要对臣女妹妹做些什么。 您不知道,臣女这个妹妹特别好,臣女什么都不懂都不会,她为了帮臣女,肯自愿入陆府为妾,就是为了以后能辅佐臣女,臣女怎么能眼看着她因为这件事,被家族舍弃,请皇上派人,今晚保护好妹妹,好不好?” 皇上看孟文瑶一脸诚恳,忍不住怀疑,莫非这个女子脑子真的坏掉了。 他父亲帮她解决掉有心机的妾室,她竟然还不乐意,还为将来的妾室求情。 假如她脑子真的坏掉了,那她说她喜欢陆承欢,是不是也有可能做不的准。 皇上心里有些窃喜,试探道:“你妹妹既然这么好,只是做妾岂不委屈,不如朕下旨,让陆承欢娶了她?” 孟文瑶一喜,就想说:“正合我意。” 但是她头脑很快清醒下来,她刚才还说着喜欢陆承欢,怎么能表露出开心的模样。 她原本的打算就是让陆承欢醉酒睡了孟秋霜,苏舅舅趁机推迟婚事,等她进了宫,怀了孕,筹谋着让皇上下赐婚圣旨,把陆承欢和孟秋霜锁死。 让陆家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看不上她这个嫡女,就让他娶个庶女回去。 没想到她和皇上八字才有一撇,这赐婚圣旨就这么轻易到手了,真是大快人心。 皇上把孟文瑶的纠结看在眼里,心里一阵抽痛,她到底是舍不得陆承欢。 “朕能护得了你妹妹一时,护不了一世,她只要是陆承欢的妾室,随时可能被人害了,只有朕下了赐婚圣旨,才没有人敢动她。你好好想一想,还是你根本不担心你妹妹?” “臣女没有,臣女最担心妹妹,臣女不想她出任何事。” 孟文瑶急忙解释,慌乱中想要抓住皇上,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第64章 被下毒的皇帝16 皇上急忙搂住她,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蛊惑:“那就赐婚给他们,才能保住你妹妹。” 温热的气息在孟文瑶耳边散开,皇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在她耳垂和脖颈处反复磨蹭。 直到孟文瑶彻底瘫软在皇上怀里,她才能回了心神,轻轻道了一声:“嗯。” 轻轻的一声,仿若千斤大石砸在皇上心里,快落下时又轻如羽毛般舒爽。 心底的冲动再也忍不住,扣住头,揽住腰,就开始肆意进取。 孟文瑶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要肿了,这明天怎么见人,哭着求皇上停下来。 厢房处,苏舅舅叫嚷着这婚事他绝对不同意,不顾孟家两位老爷的劝阻,大步离开了。 人群慢慢散去,孟文瑶回到房间,开心的在床上打滚,突然想到房间里可能有皇上的人,赶紧蒙着被子假装睡觉,忍不住在被窝里偷偷的笑。 暗卫正在禀告孟文瑶的反应:“孟小姐今天很伤心,回去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微臣回来时,孟小姐还蒙着被子哭呢。” 皇上沉默了,眼睛哭肿,是他今晚亲哭的。 现在蒙着被子哭,这是后悔了?她心里就这么念着陆承欢!! “今晚安排人护好孟家四小姐。” 暗卫领命下去,皇上焦急的走来走去,不能拖,以免出现变故,很快赐婚圣旨就写好了。 “明日宫门一开,就去两府宣旨。” 皇上把大事交代好,才有空回味今晚品尝到的清甜,要想个法子,让她名正言顺的进宫。 …… 孟府,凝晖堂,众人正在紧张的商讨着对策。 老夫人首先开口:“安平郡王选妃已经等不及了,瑶儿要尽快嫁进陆府,不然太后就要选江阴侯府家的小姐了。” 孟大老爷点头道:“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只是今晚这一出,苏家无论如何也不肯罢休,咱们要是不管不顾的把人嫁过去,苏家不把嫁妆交出来,也是徒劳。” “老二,你说呢?” 大家把目光对准了二老爷,毕竟两个都是他的女儿,他最有发言权。 孟二老爷略一沉思,坚定道:“事已至此,也只能牺牲秋霜了,毕竟是个庶女,也闹不出什么乱子。” 大家都沉默的点头,老夫人和孟大老爷甚至嘴角都带着笑容,如此最好,谋大事不拘小节,他们就是怕孟家二老爷不同意处理孟秋霜。 孟秋霜此时正由自己的姨娘陪着,在房间里休息。 她畅想着家里应该已经商量好,到时候把她一并嫁进陆府,面上不免就露出了娇羞欣喜之色。 陈姨娘在一旁看着,痛心道:“你个傻丫头,这会子了还笑得出来,你做了这样的事,咱们府必定要处理了你的,我的儿啊!” 孟秋霜愣住,不确信道:“姨娘别哭,万一家里让我嫁去陆府做妾呢。” 陈姨娘以前是孟二老爷的通房丫头,也是府里的家生子,对于孟家还是很了解的。 流着泪道:“咱们家最重名声,为了声誉,能让你出家做姑子都是好的,我怕他们现在商量着让你投缳还是吞金呢?” 恐惧慢慢爬上孟秋霜的面庞,她紧张的抓住陈姨娘的手,不安道:“二姐姐也愿意的,二姐姐叫我这么做的,她说到时候我们能一起嫁过去。” “什么?真的?” 孟秋霜点点头。 陈姨娘慢慢止住哭,喃喃道:“要是二小姐同意,苏家也同意,你倒是有一条活路,我去找老爷说说去。” 她从十五岁就开始伺候孟家二老爷,现在育有一女两子,地位非常牢固,在二老爷那里说话也很有分量。 二房没有主母,她随意就能进入正院,刚巧她在院门口碰到了回来的二老爷。 “老爷,秋霜的事,老太太怎么交代的?” 二老爷看着陈姨娘,纵使他在凝晖堂能坚定的说牺牲孟秋霜,对着这个生母,他有些不好开口了。 “明日看苏家那边反应。” 孟二老爷随口把球踢到了苏家。 陈姨娘心里一喜,苏家明日要是知道孟文瑶没有意见,这件事大约能完美解决了。 既然她女儿没事,还能得偿所愿,她面上就带上了些许媚笑,身子就慢慢靠上孟二老爷。 她当年在一众通房里,长得不是最美的,却能屹立不倒到现在,不过是她最能挑逗的二老爷把持不住, 二老爷今日委实没有兴致,现在如果把陈姨娘推开,陈姨娘保不齐今晚就住到孟秋霜那里去,万一撞到了什么,事情反而不妙。 大手抓了两把,惹得陈姨娘娇笑几声,两具身体就缠在了一起。 孟秋霜一会想着嫁入陆家的场景,一会又想到姨娘说,她可能被处理掉。 一会喜一会惊,一直到后半夜也睡不着。 突然一个枕头捂住了她的头,她以为自己在做噩梦,拼命挣扎却不能撼动对方半分。 枕头越按越紧,她呼吸越来越弱,她想到了姨娘的话,她这是要被家里处理掉了。 明日家里发现她去了,会对外宣称她羞愧自裁吧,孟府的清誉会因为她的死,而被保住。 孟陆两家也会继续联姻,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一滴眼泪还没出眼角,就被枕头吸干。 突然一声闷哼,枕头的力道慢慢消失,孟秋霜大口呼吸着。 好半天才支撑着颤抖的身子爬起来,只见床边躺着一个婆子,伸手试探,还有呼吸。 是这婆子突然病了,还是有人出手帮了她? 明天她要是没死,会不会再次被人杀害? 孟秋霜快速的离开房间,来到了她姨娘的房间,假装一夜都在这里,也不知道有人杀她,瞪着眼睛等到天亮。 早上,大家一起去凝晖堂请安,孟秋霜出现的那一刻,老夫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霜儿昨日休息的可好?” 孟秋霜压下心底的恐惧,小声道:“昨日在姨娘房里,睡得还算安稳,谢祖母关心。” 原来是没回房间,老夫人把心放回肚子里,暗骂那个办事的嬷嬷,没办成事,也不知道一大早过来禀报一声,差点把她这老骨头给吓散架了。 使了个眼色给小丫头,让她去把那办事的嬷嬷叫过来问问。 小丫头刚出门片刻,又转头回来。 老夫人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丫头怎么就这样把人领回来,这满屋子的人,叫她怎么问, 这是个秘密,要背着人才能询问啊! 第65章 被下毒的皇帝17 还好,小丫头走了两步,后面并没有跟着人。 “老夫人,前院有小厮过来,说圣旨到。” 老夫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们家还没接过圣旨呢,这会是什么事?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纷纷跟着老夫人来到前院。 前院里,已经乌压压跪满了孟家男丁,女眷也跟着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孟家四小姐,德容贤淑,宜室宜家,文远候世子堪为良配,特此赐婚,钦此。” 孟文瑶惊喜的抬头,就要向祖母道贺,发现孟家人一个个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 宣旨的太监以为孟家第一次接旨,不懂礼仪,扬声道:“哪个是孟四小姐,快接旨。” 孟家人这才反应过来,接了旨,艰难地露出些许微笑。 圣旨赐婚嘛!不能有任何不开心的表露,不然岂不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宣旨太监看的直摇头,这孟家太没见过世面了,竟然不给他递个荷包过来。 气鼓鼓的转身走了,他还要去文远侯府宣旨。 孟家人一起回到凝晖堂坐好,看到眼前的圣旨,才真实的感受到,他们不是起早了,做了个梦。 这可怎么办?苏家的嫁妆弄不到陆家去了,陆家没钱巴结太后了,下一任皇后泡汤了。 好在孟文瑶还在,嫁妆还在,吃亏的只是陆家,要娶一个庶女不说,嫁妆还少的可怜。 孟家人没有什么损失,他们只是有些懵,这个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文远候陆家是彻底炸了锅,等太监一走,文远候夫人就晕倒了。 文远候气的在夫人身上狠踹了两脚。 陆承欢傻眼了,他不用娶孟文瑶了?那个草包根本就配不上他,如此也好。 可是孟秋霜他也不想娶啊!那是个庶女,还没有什么嫁妆,连孟文瑶都不如。 陆南初更是懵,没有了孟文瑶的嫁妆,她还能入得了太后的眼吗? 安平郡王应该是喜欢她的吧?她要不要去找安平郡王,只要安平郡王坚持,太后也会妥协吧。 文远候夫人在儿女的殷切期盼下,终于醒了,看到那明黄的赐婚圣旨,险险又晕过去。 母子三人急的六神无主,文远候已经气的快把书房砸了,她们只好来到孟府,一起商量对策。 孟府里大家都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只有三个人高兴的又笑又跳的。 一个是孟文瑶,如愿让孟府和陆府的算盘落空,她都想叫一场大戏过来,好好热闹热闹。 一个是孟白琴,她以后不用去陆府做继室,更重要的是陆南初也不可能嫁给安平郡王了。只要一想到,能看到灰头土脸的陆南初,她就高兴的想要敲锣打鼓。 还有一个就是陈姨娘,她心里一直在感谢菩萨,她的命怎么这么好。 她不过一个奴婢,竟然成了老爷的姨娘,还能生下一女二子,在二房是隐形主母一样的存在。 即便现在三十多岁了,老爷还是离不了她的身子,昨晚折腾了她半夜,生生把她弄哭了。 她都好多年没在床上哭了,今早听到圣旨,她又接着哭起来,刚好有借口解释为什么眼睛肿肿的了。 她的女儿命更好,庶女出身,就要成了文远侯府的当家主母了,还是圣旨赐婚,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三个兴高采烈的人,围着孟秋霜一个劲的说着吉祥话。 当事人孟秋霜却是一会开心,一会流泪,一会恐惧,搞得三个人面面相觑,这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陈姨娘扶着孟秋霜回了房间,母女俩有些私房话要说。 文远候夫人母子三人来到孟府,又是关起门来一阵密谈。 可是商量来商量去也不能把孟文瑶的嫁妆,合理合法的弄到陆家去了,文远候夫人失落的像是个战败的母鸡。 陆南初就更惨了,被孟文瑶嘲笑:“我果然和表妹一家缘分浅,表妹以后就要叫秋霜嫂子了,秋霜女工书法管家样样精通,表哥高兴坏了吧。” 孟白琴第一次放下修养,讽刺道:“还是秋霜命好,将来嫁进陆家,就是未来皇后的嫂子了,真是天大的体面,南初,你和安平郡王的赐婚圣旨,什么时候下来呀。” “南初,你怎么不说话,是害羞了吗?” “南初这是想给我们惊喜呢,不愧是未来的皇后,就是能沉得住气。” 孟文瑶和孟白琴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好不欢乐,直到锦书说苏舅舅找她,才蹦蹦跳跳的离开。 皇宫里,暗卫正在实时禀告:“孟二小姐今日异常开心,一直都在恭喜孟四小姐,看不出一丝不情愿。” 皇上一顿,一滴墨汁就落在折子上,失笑着摇头,这个女子果然脑子中毒了。 昨天在他怀里还想着表哥,哭着求他放过他表哥,今天就开心的恭祝表哥娶别人。 这个毒真的厉害,把一个正常女子整得神经错乱。 将来他要好好研究下,能把这女子脑子里填满他,只想他就好了。 孟府里,苏舅舅看到开心的孟文瑶,试探问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有赐婚圣旨?” 孟文瑶笑着点头道:“舅舅,你把我母亲的嫁妆单子,这些年你往孟家送的银钱,都整理出来,将来我嫁人好一并带走。” 苏舅舅担忧道:“孟家还想把你嫁给谁?” 看到舅舅如此担心,孟文瑶便不想隐瞒,统统都说了出来。 “舅舅,皇上他已经能触碰女子了,我有一日在大雄宝殿碰了皇上,一直活蹦乱跳到现在,所以我过些日子会进宫。” “什么?你和皇上?” 孟文瑶连忙捂住舅舅的嘴,小声道:“隔墙有耳。” 苏舅舅已经急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忙拉着孟文瑶道:“瑶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皇上他……你不要命了。” 没想到舅舅这么担心,孟文瑶只能胡说一通,下一剂猛药:“法华寺的主持说我福大命大,是皇上的福星,所以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已经是皇上的人了。” 苏舅舅要不是被孟文瑶扶着,已经摔倒在地,他怎么能相信,自己的外甥女竟然和皇上那啥了。 他目无焦距的喃喃道:“妹妹只有你一个女儿,舅舅我就是拼了家业不要,也想护你一生周全,孩子,你以后怎么办啊!” 第66章 被下毒的皇帝18 他说的语无伦次,孟文瑶听得泪流满面,这个舅舅竟然这么疼她。 苏舅舅喃喃半天突然回神:“你刚才说,你和皇上已经……” 孟文瑶点头,面带羞涩道:“舅舅,就是您想的那样。” 苏舅舅喝了几口茶,枯坐了一会问道:“你身子真的没事?” 孟文瑶摇头,苏舅舅终于放下心来,暗道这外甥女真是有奇缘。 “只要你身子没事,舅舅也没什么好阻拦的,我这就整理嫁妆还有银钱明细。” 事情一步步往计划的方向进展,实在是愉悦。 当晚上皇上再一次出现在孟文瑶房间里时,孟文瑶想装着痴情陆承欢的样子,让皇上难受一下,给陆承欢上上眼药,也有些装不下去,她实在太开心了。 皇上抱着孟文瑶就往外走,孟文瑶紧搂着皇上的脖子,紧张的问道:“我们去哪。” 皇上未回答,也没有停下脚步,几个纵身跳跃,出了孟府。 孟文瑶被放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她吓得差点坐不稳,皇上随后稳稳落在她的身后。 背靠宽厚温热的胸膛,孟文瑶不再害怕,缩在皇上怀里,任凭马儿飞奔在京城无人的街道上。 不一会来到城门处,一个护卫前去交涉,很快城门就打开了,一行人疾驰而去,直奔法华寺。 半个时辰后,孟文瑶置身在大雄宝殿的偏殿里,她巴掌大的小脸满是疑问,身子不知道是冷还是怕,轻轻颤抖。 “皇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皇上满是薄茧的大手,轻轻扶着着孟文瑶的脸旁,火热的温度让孟文瑶稍微放松下来。 “朕想宠幸你。” 孟文瑶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有炙热的火焰,翻滚的情欲,还有一丝隐忍克制。 她白皙的小手在他胸膛微微推拒,身子又止不住颤抖起来,楚楚可怜的望着他:“皇上,不要在这,不要。” 皇上盯着那汪清泉,想看清楚她的婉拒,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在这里。 突然有些担心那秋水眼眸中染上恐惧,他温柔的解释道:“朕不知是中毒还是中了诅咒,害死过太多无辜的女子,现在你虽然能进了朕的身,朕还是怕,怕你虽然受得了朕的毒,却会被诅咒缠身。 这正殿里有99名得道高僧在念经,能镇住一切邪祟,朕要你成为朕的女人时,不出现任何意外,哪怕是妖魔鬼怪,也不能把你从朕的身边夺走。” 他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对她讲话,完全没有了帝王的威压,语气中也没有一贯的生硬冰冷。 他紧张的盯着孟文瑶的脸色,生怕她露出害怕厌恶的神色。 只见她面色慢慢恢复红润,乌黑的双眸蓄满泪水,有些无措的抓紧他胸前的衣服。 “一定要今天吗?” 这来的太突然了,她本来还想让皇上着急几天,太过容易得到的,总是不会那么珍惜。 她一身白色中单,在他怀里柔弱的像一只白兔,眼里的泪光更显得眸中清亮,没有惊惧,没有拒绝,只是单纯的疑问。 三千青丝垂落,刚好在他手背上,他忍不住在那青丝中穿梭,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今日是月圆之夜,朕不想等到下个月了,过几天朕就找个由头,接你入宫。” 他要先要了她,确保她身子无碍,才能再接进宫里去。 若是直接把她接进宫,宫里藏污纳垢,邪魔横行,万一他们交合时,她出现了什么意外,他如何承受的了。 孟文瑶也懂皇上的考量,万一她进宫,当晚就死在了皇上的床上,这怕是又一个惊天大事。 她只能先成了他的人,确保没事,他才能安心接她入宫。 只是为了确保她不会出事,把她带到这大雄宝殿侧殿,做阴阳交合之事,实在是有辱佛门圣地。 而且正殿还有那么多僧人在念经,孟文瑶想想都觉得羞涩。 她纤细的身形,只到他胸口,抬头到现在有些脖子酸,孟文瑶慢慢低下头。 皇上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眸深沉,翻滚的情欲仿佛要溢出来。 一只手在她腰间摩挲,似是要解开那恼人的束缚,孟文瑶颤抖着身子,微微推开,想要逃避。 大手把腰箍的更紧了,两人紧紧贴合,孟文瑶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他身躯像是滚烫的岩石。 殿内烛火晃动,灯光昏暗,他却眼眸发亮,看得清她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变动。 只要她有一丝恐惧,他就立刻停止。 孟文瑶因为紧张,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因为体温的上升,脸色慢慢开始潮红,轻微颤抖的身躯,慢慢在瘫软在他怀里。 皇上觉得自己体内妖魔乱冲,叫嚣着就要冲出体外,那毁天灭地的欲望,让他再也不能思考。 两个人开始呼吸交缠,孟文瑶被放在一张床榻上,一具威猛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他强忍着冲动,轻柔的解开她衣衫,按着避火图上的样子,开始了阴阳交合。 孟文瑶头脑一片空白,只听到大殿里佛音轰鸣如擂鼓,莫非真的有妖魔鬼怪,他们真能把皇上身上的邪祟清除? 白玉般的身子,在大手抚摸后,慢慢泛红,有些变得红紫。 皇上大滴的汗往下落,他脖子上青筋暴起,手臂结实的像两根柱子,立在孟文瑶身侧。 孟文瑶已经尽量放软身躯,承受着他的爱恋和疼爱,但还是不舒服。 “疼。” 他已经克制再克制,还是弄的她很痛苦,是毒?还是诅咒? “还有哪里不舒服?” 那声疼是孟文瑶无意识说了出来,等到皇上开口问,她才意识到,皇上正怕她身体出问题。 他会不会以为她疼,是因为毒或者诅咒? 孟文瑶看到皇上紧张的神色,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已经有些颤抖。 他莫非以为她要死了? 孟文瑶在他耳边柔声道:“臣女听说,女子第一次都会很疼,与皇上的身体无关。” 双臂重新攀上他的肩,身体也往上贴合上去,大火一触即发,直烧的毁天灭地,一切都化成了灰烬。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 第67章 被下毒的皇帝19 孟文瑶再也忍不住,一声声叫了出来,伴随着佛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再次醒来时,孟文瑶正躺在马车里,刚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担忧的眸子。 “身体可有哪里不适?” 这话就不太好说了,孟文瑶怕说了这皇帝多想,毕竟他现在怕她随时死掉。 摇摇头,虚弱的问:“这是去哪?” 皇上放下心来,又抱紧了她,亲了亲额头道:“送你回府,在寺院厢房,朕已经帮你清洗过身子了,你一直沉睡,朕很担心,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孟文瑶点头,又在他怀里睡去。 第二日早上,孟文瑶没有起来请安,说是身子不好,众人只当是她婚事黄了,心情不好,无人关心。 倒是房间里的暗卫,急的在房梁上待不住了,床幔里面一直没有动静,这等下不会尸体都凉了吧。 终于等到房间里没有丫头婆子,才大着胆子跳下来,站在床前小声道:“孟二小姐?孟二小姐?” 孟文瑶迷迷蒙蒙,听这称呼好生奇怪,从床幔的缝隙看到一个男子,立刻吓醒了,又想到可能是皇上留下来的人,才重新放心下来。 “何事?” 暗卫听到声音,差点没激动的落下眼泪,这位昨晚从里到外被皇上吃了个遍,只要她没事,皇上以后就能那啥了。 “您身子可还好?” “无碍。” 等宫里正在上早朝的皇上,看到暗卫的手势时,脸上控不住的想要笑,她现在没事,应该就没事了吧,天已经大亮,妖魔鬼怪也不敢在白天横行。 等临近中午,孟文瑶才彻底转醒,身体的酸爽那是一言难尽,昨晚虽然皇上只要了一次,但是时间和力度上,不下于要了三次。 起床时,看到手腕和脚腕上的佛珠,顿时失笑,皇上是多怕她会死,这是拿佛珠镇住妖魔吗? 俞嬷嬷和锦书伺候着孟文瑶吃了午饭,就劝说孟文瑶出去走走。 她们俩也以为孟文瑶心情不好,以为孟文瑶伤心婚事。 孟文瑶不想解释,懒懒的躺在贵妃椅上问:“嬷嬷,你和锦书要不要跟着舅舅回苏州。” 两个人头摇的像拨浪鼓,锦书还发誓道:“奴婢家里已经没人了,这辈子就跟着小姐,哪里也不去。” 过几天进了宫,皇上应该会同意带着她俩吧,孟文瑶想着接下来的筹划。 孟府里孟文瑶身子不好,孟秋霜也病了,孟白琴一下无聊起来。 孟大夫人已经开始为孟白琴相看人家了,陆家这边彻底没有希望了,还是另谋出路好了。 看着孟大夫人手里,那一个个穷酸的人家,孟白琴想到以后的日子,心里就不甘心。 “母亲,为什么陆家能打孟文瑶嫁妆的主意,我们不能打?” 孟大夫人闻言一愣,道:“你想怎么打?孟文瑶嫁了别家,那家要是待孟文瑶很好,这嫁妆哪里还有我们家说话的余地。” “那就嫁去我们家能说话的人家,到时候嫁妆还能我们说了算。” 孟白琴胸有成竹的开口,正对上孟大夫人打量的眼神。 “你只有一个姑姑,你觉得孟文瑶嫁到哪家,人家能让我们家说话?” 是啊,除了姑姑那一家,和孟家沆瀣一气,还能在哪里找到另一家,能共同瓜分嫁妆,还能连续两家姻亲。 孟白琴脑子很好使,想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想到一个绝佳的方法。 “母亲,陆家想用孟文瑶的嫁妆,巴结太后,我们也可以。” 孟大夫人闻言眼前一亮,问道:“怎么做?” “孟文瑶出身不好,人也不行,肯定不能当安平郡王正妃,不如您说动太后,把我立为正妃,到时候我出手,把孟文瑶弄过去做妾,嫁妆不就全到我这个主母手里了,太后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孟大夫人一拍大腿,此计甚妙啊,他们以前怎么就钻到陆家那网子里,一心想着陆家将来出了皇后,他们孟家跟着沾光。 他们孟家怎么就不能出个皇后呢?孟大夫人快速的谋划着怎么搭上太后这根线。 从文远侯府这边搭线肯定不行,文远候夫人现在自己都不一定进得了太后的门。 不如从江阴侯府这边,太后喜欢江阴侯府的小姐,刚好她作为江阴侯府亲家,或许能捎带进宫。 孟大夫人找到大女儿孟白露,委婉的吐露出,孟文瑶可以给安平郡王做妾,那她的嫁妆不就全是太后的了。 孟白露激动的不行,孟文瑶要是成了安平郡王的妾室,那她小姑子做为正室,岂不是也有处置妾室嫁妆的权利,这对他们江阴侯府,是大大的好事啊! 时下妾通买卖,不能有自己的财物,也就不能有嫁妆,统一归为夫家当家主母处置。 一通操作下来,江阴侯夫人就带着孟大夫人,出现在了太后的宫殿。 都是一府的当家主母,说话七绕八绕,喝了两盏茶,孟大夫人还没吐口说:“孟家同意孟文瑶做妾。” 江阴侯夫人想着要么孟大夫人后悔了,要么就是还有其他诉求,不能当着她的面说。 江阴侯夫人很会看脸色,找个借口出去了,殿里只有孟大夫人和太后了。 孟大夫人犹犹豫豫的开口道:“我那侄女孟文瑶,自小娘亲早逝,家里宠她的很,她人也天真,什么都不懂,我们家就是怕她嫁给别家吃亏,所以才想着嫁给自己姑姑家,谁曾想,最后没成。 瑶儿天真浪漫,嫁到哪里我们家都不放心,思来想去,要是家里两姐妹共嫁一家,将来有个姐妹在旁边照看着瑶儿,我们也好放心。” 太后这算明白了,纳孟文瑶为妾可以,要把他们家另一个女孩也娶了。 总不能孟家两个女孩都为妾吧,肯定一个正室,一个妾室。 孟家长房嫡次女,贤明在外,太后都听过,做安平郡王的正妃刚好合适。 如此,便是安平郡王只有娶了孟白琴,才能纳孟文瑶为妾。 太后看到更衣回来的江阴侯夫人,强忍着笑意,要是最后安平郡王和孟白琴成了,江阴侯夫人是不是引狼入室。 第68章 被下毒的皇帝20 “郡王的婚事非同小可,哀家也不能自行做主,改日哀家问问皇上的打算。” 两位夫人听到这话,都满意的退下去,等着回话。 当天下午,太后就把安郡王选妃的事情,传达给了皇上,递了好几个名单上去。 皇上看着名单上的孟白琴,微微蹙眉,他感念太后扶持他登上皇位。 但是他深深的清楚,太后不过是当时儿子死了,孙子太小,只能扶持别人。 太后的野心,皇上看的清清楚楚,要不是他御驾亲征,杀了太后母族,掌握了大权。 说不定他现在还只是太后手里的傀儡,不对,也许太后早就杀了他,把皇位给了她的孙子,安平郡王。 因此他一面恭敬太后,算是报答这一份恩情,一面也防着太后。 在朝堂上,这些年他压着太后母族,压着安平郡王,大权独揽,才能让太后成了深宫里的一个妇人,没有往朝堂上伸手。 所以安平郡王的正妃,不可能是任何一个有实权的大臣之女,他不允许安平郡王有个得力的岳父。 他死后能允许安平郡王继位,但是他活着时,安平郡王不能得到一丁点的权利。 孟白琴是毫无疑问不可能的,孟家不仅有实权,在士林中呼声颇高。 可是现在情况有了变化,他要是把文瑶留在身边,那他百年以后无子嗣,孟文瑶岂不是无依无靠。 如果孟白琴成了下一任皇后,孟文瑶以后日子会不会好过一些? 为了孟文瑶打算,他觉得孟白琴成为安平郡王正妃,甚好。 当晚,孟文瑶再一次被皇上带出孟府。 “还去法华寺吗?” 皇上帮孟文瑶拢下披风,摩挲着她莹白如玉的小脸,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不是。” 那还好,旁边有人时,做那些事,实在是羞于启齿。 小半个时辰后,孟文瑶出现在太极殿上,确切的说,她坐在了龙椅上。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拉着皇上的袖子问:“这是皇宫吗?” 皇上抱她在膝头,两人共坐龙椅,亲昵的在她耳边道:“这是太极殿,宫里龙气最盛的地方,皇宫阴气重,朕不放心你在别处。” 孟文瑶小脸一红,这里不是上朝的地方?皇上脑子都在想什么,总是能找到与众不同的地方。 皇上似是不满孟文瑶低头,大掌在她面上细细摩挲,滑到下巴处,微微一抬,一双明亮的黑眸就映入眼帘。 白嫩的小脸,樱红的唇瓣,轻颤的身躯,都时刻提醒着皇上,昨晚他得到的极致快乐。 孟文瑶是有些不自在的,身体仍有不适,这个地方也不行。 柳眉微蹙,轻轻推拒着皇上:“臣女不想~” “为何?” 这又刷新了皇上的认知,他那么想,那么快乐,难道她不是? 好像她昨天一直在哭,莫非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皇上不由得紧张起来,面色凝重,抱着孟文瑶的手不自觉收紧,轻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孟文瑶不好意思的点头,她腰酸腿软,还有一处有些疼。 皇上心提到了嗓子眼,莫非只能在寺院里做那事,出了寺院,这才在皇宫待了一会,就开始出问题了。 “朕带你去法华寺。” 皇上抱着孟文瑶起身就要走,孟文瑶这才发现皇上误会了。 “不是的,皇上,臣女昨晚之后就一直不舒服。” 皇上身子一僵,神色更凝重了,竟然昨晚就开始了。 “为何不说?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发颤的声音,表露出皇上的紧张,孟文瑶抬头看皇上紧绷的神色,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在想她是不是快死了。 那些欢爱过后身子带来的不适,让她怎么开口说呢。 深吸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道:“臣女听说,同房之后,女子身子都会有些不适,许是这个原因,不是因为皇上身体有毒。” 两人又重新坐回龙椅,皇上到底不放心,让太监叫一个御医过来。 皇上在殿外和太医会面,沉声问道:“女子同房之后,身体会有哪些不适?” 太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皇上问这个干嘛,他又不能碰女子。 “腰酸腿软,浑身无力,私密处也可能受伤红肿……” 皇上面无表情的听完,心里有了底,转身回大殿,细细问孟文瑶到底哪里不舒服,终于一一对上。 这才彻底放心,把孟文瑶往怀里按了按,柔声道:“朕下次轻点,太医回去拿药,瑶儿回去记得涂抹。” 孟文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避而不答,小声道:“皇上送臣女回家吧。” 那怎么行,温香暖玉在怀,怎能轻易放开,无视孟文瑶的请求,皇上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明显比之前都轻柔不少,再也没有攻城略地的勇猛,倒像是春风化雨,两人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一轮结束后,皇上大掌轻抚孟文瑶后背,帮她顺气。 “孟白琴对瑶儿好吗?” 头顶的声音让孟文瑶一愣,这是哪跟哪? “皇上为什么问这个?” “太后要给安平郡王选妃,名单上有孟白琴的名字,要是她待瑶儿不错,朕想选她,这样朕百年之后,她为皇后,尚能护着瑶儿一些。” 皇上语气平静,吐字和缓,轻柔的话语里,竟然帮孟文瑶安排了那么远。 他是怕他百年后,孟文瑶无依无靠,想给她铺路。 孟文瑶第一次觉得,这皇上心里真的有她,装作一副感动的模样,抱紧了他的腰身。 “堂妹对臣女很好,谢谢皇上为臣女打算。” 孟文瑶低头思虑着这件事,陆家没了她的嫁妆,失去了做安平郡王正妃的资格。 没想到孟家大房打起了这个主意,他们是怎么打动太后的,莫非还是她的嫁妆? 他们打算怎么做,难道想把她嫁入太后母族,直接把嫁妆送到太后手里? 不管他们打什么算盘,这次都要落空了,她已经是皇上的女人,谁也算计不了她。 至于孟白琴,既然野心这么大,那就送她一程,反正等她怀了孕,生了孩子,安平郡王也彻底完了。 他们用她的嫁妆向太后投诚,到时候太后没得到嫁妆,不知道会不会善待这个孙媳妇。 想想都有些激动,孟文瑶忍不住想看到这样的场景了。 第69章 被下毒的皇帝21 “皇上,您明天一早就下赐婚圣旨吧,等过几天臣女进了宫,妹妹也进了宫,我们就能一处玩了。” 按理说安平郡王不能住在宫里,后宫都是皇上的女人,万一被安平郡王窥探了,就是混淆了皇室血脉。 但如今皇上碰不了任何女人,不会有任何妃子怀孕,也就不怕混淆皇室血脉,更何况,安平郡王早晚登基,这后宫女人以后也都是他的,因此他现在还住在宫里。 皇上看孟文瑶语气诚恳,面带笑意,宠溺道:“瑶儿妹妹都对瑶儿很好,瑶儿家人都很疼瑶儿吗?” 那晚孟文瑶请他赐婚给孟秋霜时,说过那个妹妹对她很好,现在这个妹妹也很好,皇上忍不住怀疑,孟文瑶是不是看谁都觉得好。 真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不过她开心就好,一道赐婚圣旨而已。 孟文瑶笑颜如花,怕皇上不信,撒娇道:“要是明天一早臣女妹妹没接到赐婚圣旨,臣女会伤心的。” 皇上失笑,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子:“朕不会叫瑶儿伤心的。” 第二天一大早,孟文瑶就早早起来,第一个来到凝晖堂请安,等着圣旨的到来。 一看到孟白琴和孟大夫人过来,孟文瑶就甜甜的喊了一声:“大伯母早。” 孟大夫人慈爱的拉起孟文瑶的手:“好孩子,昨天听说你身子不适,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想到等下的赐婚圣旨,孟文瑶心里笑开了花,我起得早,是看你们如何一飞冲天呢。 这个大伯母表面一副慈悲心肠,背后却使尽手段想要算计她,看你还能自在几天。 “已经无碍了,谢谢大伯母关心,我今日听喜鹊一直在叫,大伯母,咱们家今日要有喜事了。” 这话说的大家脸上都挂上喜色,前两天那道赐婚圣旨之后,家里人人都面带愁容,今日要是真能有喜事,倒是好了。 老夫人自从孟秋霜事件之后,身体一直不好,众人在凝晖堂嘘寒问暖一阵,就被打发走了。 孟文瑶跟着众人走出门,心里把皇上骂了十八遍,还金口玉言呢,这么会骗人,亏她昨晚高兴了一晚。 直到出了凝晖堂的院子,前院也没有动静,孟文瑶气冲冲的返回房间,拿起茶盏就想摔下去。 “小姐,先别甩,前院有事。” 俞嬷嬷快步上来,夺下孟文瑶手中茶盏,拉了孟文瑶就往前院去。 “何事?” “老奴也不知,就听说让各院主子去前院。” 等孟文瑶忐忑的来到前院,看到宣旨太监时,简直想大笑出声,来了就好,晚一点没事。 孟家已经不是第一次接旨了,大家很快按次序跪下,等候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孟家三小姐,德容俱佳,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特赐婚安平郡王,钦此。” 孟白琴首先抬头,不敢置信和母亲对视一眼,他们昨天才开始谋划,今天圣旨就下来了。 这是连老天爷都帮着她们不成? 愣了片刻,孟家众人陷入一片狂喜,安平郡王妃,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仅宣旨的太监,后面跟着的小太监和护卫都人手一个荷包,大家高高兴兴的回宫复旨了。 老夫人激动的双手合十,喃喃自语:“祖宗保佑,我孟家……”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懂,孟家要飞黄腾达了。 孟大老爷赶紧安排着开祠堂,祭告祖先,孟府门外也燃放了炮竹,又有小厮往姻亲家报信,府里到处喜气洋洋。 这不像一道赐婚郡王的圣旨,简直是封后的圣旨。 孟文瑶一路傻笑,在孟府一众人里,竟然显现不出特别来,大家都是把嘴咧到最大。 孟大夫人一直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这女儿不仅有福气,还有脑子,要不是她的谋划,孟家哪有这破天的富贵。 众人在凝辉堂坐下,孟大老爷欠身说道:“母亲,前几日您寿诞,出了点岔子,让您老人家不痛快,儿子一直惦记着,不如这两天叫几出戏,再给您老人家补过个生日。” 这明着是给老夫人补过生日,实际上是今天的赐婚圣旨,让孟大老爷激动的想大宴三天,他就要是下一任皇帝的岳父了。 老夫人开心的头不疼了,腰不酸了,连连点头道:“如此也好,那天的戏,我还没听完呢。” 众人跟着哈哈大笑,每个人都很开心,连二老爷都很动容。 他一直担心孟秋霜作为一个庶女,嫁到陆家会受委屈,现在好了,她成了未来皇后的妹妹,这身价一下就上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不是无尽的欣喜,午饭后,老夫人留儿子媳妇说话,小孩子们都各自回去。 老夫人清清嗓子道:“三丫头和四丫头婚事都已经定了,这二丫头作为姐姐,不能再拖下去了。” 孟大老爷和二老爷齐齐低头沉思,孟文瑶嫁妆太多,这嫁到哪一家都是便宜了别人,要不是他们孟家要脸,他们都想招个上门女婿过来。 这时,孟大夫人不安的扭动了下,干咳一声道:“母亲,昨日媳妇去了宫里见太后,对太后说,如果咱们白琴能做安平郡王妃,那么文瑶就会一起嫁过去,做侧妃。” 三个人齐齐瞪着孟大夫人,怪不得宫里突然来了这么个赐婚圣旨。 孟大老爷一直以为自己学识渊博,为官清廉政绩斐然,以至于上达天听,这才让皇上注意到他,下达了这样一份赐婚圣旨。 没想到这圣旨,竟然是他的夫人,拿钱买来的,还是拿别人的钱买的,这个夫人是有点能耐的。 孟大老爷想为自己夫人说两句好话,毕竟得到好处的是他们大房,二房这边损失了人和财,却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岂会罢休。 果然二老爷闻言神色一冷:“我孟家女岂能做妾,再说了苏家舅舅还在,大嫂打算怎么说动苏家,把外甥女送去做妾,还送几十万两嫁妆。” 孟大夫人有些讪讪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老夫人一锤定音:“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这么做,老二你难道想得罪太后,得罪安平郡王。”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i L??????? 第70章 被下毒的皇帝22 孟家二老爷一气之下,甩手走了。 “娘,你看他,只想着自己没好处,就不为孟氏一族的长远考虑。” 孟家大老爷指着孟家二老爷的后背,就痛骂起来。 老夫人拐杖敲地,怒道:“什么时候了,还争这些,想想怎么让孟文瑶和苏家同意做妾。” 孟大夫人又干咳一声,建议道:“母亲,这也简单,只需等太后设宴时,带着孟文瑶一起去,到时候安平郡王污了孟文瑶的身子,就……” 就好比孟秋霜,被陆承欢当众污了身子,就甩也甩不掉了。 到那时,孟文瑶也是逃也没处逃,苏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一个商户而已。 “如此甚好。” 话音刚落,文远候夫人带着女儿过来了。 孟大老爷默默退出时,就见自己妹妹流了泪问老夫人:“母亲,白琴真的被赐婚给安平郡王?” 老夫人不自然的把文远候夫人手里的袖子扯出来,训斥道:“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的。” 到底是心虚,老夫人声音并不大,毕竟当初两府合力想捧陆南初上位,结果现在花落孟白琴。 孟大夫人有些尴尬,又有些窃喜,她一辈子被这个姑子压着,难得这次终于抬起了头。 “妹妹,母亲身体今天刚好一点,你别再把母亲气病了。” “你!” 文远候夫人伸手一指,怒目而视。 孟大夫人脊背一挺道:“怎么,我作为大嫂,还不能说不懂事的小姑子两句,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遇事还这么咋咋呼呼。” 老夫人也不想和自己的女儿掰扯,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也掰扯不出什么,只能靠女儿自己想明白。 “你大嫂说的对,你遇事太沉不住气了,圣旨已下,除非你进宫叫皇上收回成命,不然就高高兴兴的接受当未来皇后的姑姑,现在哭着个脸子,能解决什么问题。” 文远候夫人被连番打击,情绪已经彻底崩溃,嚎着嗓子道:“母亲,南初怎么办,南初怎么办?” 陆南初从进来就默默地站在一旁,听到母亲这么痛哭,也跟着默默掉眼泪,她这些天已经慢慢接受了,不能嫁给安平郡王的现实。 没想到今天来了更残酷的现实,孟白琴竟然成了安平郡王的正妃,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在她面前伏低做小的人,竟然爬到了她的头上。 命运对她何其不公,孟白琴凭什么? 孟大夫人假惺惺劝道:“南初出身好,这满天下的男儿郎,不是随便你们文远侯府挑,瞧妹妹你这话说的,南初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这边凝辉堂哭成一片,那边江阴侯府孟白露,被婆母一个巴掌扇蒙了。 孟家过来报信,说是孟白琴成了安平郡王妃,她从未来皇后的嫂子,变成了未来皇后的姐姐,好像关系更近了,她开心到找到婆母这里,想要回家道喜。 谁知婆母知道后,神色冰冷,眼神阴鸷,直接甩了她一个巴掌。 孟白露捂着脸不敢哭,她知道婆婆生气,小姑子的前程没了,但是太后的决定,岂是她们能左右的,怎么能怪她。 “母亲,这是圣旨赐婚,我孟府无论如何也左右不了皇上,您为何迁怒儿媳?” 江阴侯夫人冷笑一声:“为何,要不是你让我把你母亲带进宫里,能有这一旨赐婚,即便最终决定的是皇上,但是归根究底是你母亲算计了我,你从中牵线搭桥。你嫁入我侯府多年,竟然为了娘家算计婆家,我侯府也容不得你这样的媳妇。” 孟白露这才开始慌了,她妹妹刚有了好的婚事,她要是被休了,岂不是没有了活路。 “母亲,您不能休我,我没有犯错,我还是未来皇后的姐姐,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孟白露惊恐的看着江阴侯夫人,期望从她的脸上看到忌惮,但是她失望了。 江阴侯夫人嗤笑一声道:“未来的皇后?那就等她当上皇后,我再去看她的佛面,你现在就去家庙,什么时候你妹妹当了皇后,你什么时候出来。” 孟大夫人只开心了半天,下午就笑不出来了。 往江阴侯府报信的婆子回来说:“大小姐被送去了家庙,江阴侯夫人还说,什么时候二小姐当上皇后,大小姐什么时候出来。” 孟大夫人紧紧握住孟白琴的手道:“我的儿,你听到了,你可要争气,你姐姐全指望你了。” 孟白琴小脸严肃,郑重的点头,她一定要当上皇后,把姐姐救出来,把江阴侯夫人送到家庙去。 她现在最急的,是如何把孟文瑶送到安平郡王床上,不等太后设宴,皇上就创造了个机会。 三日后皇上带太后皇后安平郡王,去法华寺听经,朝臣家眷随行。 孟府刚好也随行,只要到时候把孟文瑶送到安平郡王那里,在凑巧发生点什么,那么多朝臣家眷看着,事情就水到渠成,孟文瑶只能嫁给安平郡王做妾,苏家也不好说什么。 又一次来到法华寺,一下马车,孟文瑶就开始小脸通红。 孟白琴一直拉着孟文瑶,寸步不离,关心道:“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孟文瑶笑笑:“有点热。” 孟白琴打量了一下孟文瑶,穿的也不多,不过她有自己的计划,顺嘴就说道:“等会带你去厢房更衣,换一件轻薄的衣衫。” 孟文瑶也在打量着孟白琴,既然打她的主意,今天这么多人,肯定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只是不知道孟白琴打算把她送给谁,不过她一点不担心,皇上的暗卫到处都是。 因为皇上身体特殊,没有人敢靠近他,因此大家并没有陪同在大雄宝殿听经。 大雄宝殿里只有皇上自己在听经,太后和皇后安平郡王在偏殿听经。 朝臣家眷们有的在听经,有的肆意走动,全当是来游玩,只看哪家有脸面,被太后召见一下。 作为未来的安平郡王妃,孟白琴是最有可能被召见的,果然很快有个小太监过来,把孟白琴领走了。 孟文瑶看到陆南初老实的跟着文远候夫人,仿佛变了一个样子,不由嘴边一笑,走了过去。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 第71章 被下毒的皇帝23 “南初表妹,等下白琴说要带我见安平郡王,我有些紧张,你知不知道安平郡王有没有什么忌讳?” 陆南初死人一样的面色,终于生动起来,问道:“什么时候?” “不知道,她叫我等着。”孟文瑶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要是害怕,等下我陪你一起。”陆南初难得柔声细语。 孟文瑶嘴角含笑,甜甜道:“表妹真好。” 孟文瑶想着今天可能发生的事情,孟白琴应该是谋划着,让孟文瑶和哪个男子发生点什么,让她不得不嫁给那个男子,如果陆南初一直跟着,风险就降低了不少。 又和陆南初闲闲说了几句,有个孟府的丫头过来,说是孟白琴在找她。 孟文瑶和陆南初一起跟着丫头走了,走到一处厢房门口,丫头说:“三小姐说,让二小姐自己进去,表小姐不如跟奴婢去别处休息。” 孟文瑶和陆南初相视一眼,都知道这里面有人,不过陆南初以为里面是安平郡王而已。 “哎呀,我肚子疼。” 孟文瑶捂着肚子小跑着离开了,小丫头急了。 “二小姐您去哪,快回来,厢房里有恭桶。” 一个跑一个追,很快就跑远了,锦书有些奇怪:“小姐,前面不是上茅房的地方。” 孟文瑶哈哈大笑道:“傻锦书,我肚子又不疼了,走,我们绕一圈再回去。” 孟文瑶带着锦书,换了一条不同的道路,慢慢往之前的厢房走去。 走到门口时,竟然发现四周静悄悄的,莫非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误会孟白琴了?还是孟白琴的算计在别处? 不过她不想前去查探,安全为妙,转头找到陆府的丫头,告诉她们陆南初之前去了那间厢房。 孟文瑶找了个大树,隐在后面看这个厢房到底有没有猫腻。 很快文远候夫人来了,进了厢房之后出现一声尖叫。 孟文瑶激动了,竟然真的出事了,上辈子他们一家算计她,把陆南初送上安平郡王妃的宝座,这一辈子,陆南初也该尝尝恶果了。 不一会一个宫装嬷嬷过来,进了房门。 片刻后,有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仪态悠闲,心情甚好的带着那个宫装嬷嬷走了。 文远候夫人领着走路不太顺畅的陆南初,随后也走了。 没有人过来当看客,孟白琴设计这一出,怎么没找人过来当众抓奸呀。 孟文瑶一边走一边想,直到遇到孟白琴,她还没想明白。 “二姐姐,你怎么样?” 孟白琴焦急的抓着孟文瑶的手,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一脸担忧。 孟文瑶愣了一下,假装自己遭到了暗算,含羞带泪道:“我想死。” 闻言,孟白琴神情明显放松,她肯定以为孟文瑶被那个男人睡了。 “二姐姐,凡事都能解决,千万不能想死,我刚才有事去晚了,听说安平郡王,刚好去那个房间找我,许碰巧就遇到了二姐姐,这都是误会,也是缘分,二姐姐我去求太后,既然你也成了安平郡王的人,那以后我们姐妹共侍一夫,我一定事事以姐姐为尊。” 孟文瑶瞪大了眼睛,那房间里竟然真的是安平郡王,孟白琴竟然算计着让她嫁给安平郡王做妾,好主意啊,这样嫁妆直接就成了太后的了。 孟白琴看到孟文瑶惊讶的表情,心里窃喜道:“二姐姐,我是认真的,都是因为我,才害了二姐姐,我去求太后,让你为正室,我做妾好不好?” 真是会装,孟文瑶怎么能示弱,推拒道:“算了,这是你的姻缘,刚才的事情没有人看到,我们就当没发生吧。” 果然孟白琴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她肯定想不到孟文瑶不在乎名节。 着急道:“怎么没人看见,我其实就在不远处,而且郡王身边的太监护卫都知道,为了不影响郡王的清誉,大家才假装不知道的。” 原来这样,孟白琴不让人去抓奸,只是为了维护安平郡王的名声,但是又找几个见证人,这样名声护住了,人也到手了。 孟白琴果然不错,有脑子。 孟文瑶不想逗她了,笑道:“我逗妹妹玩呢,我没去那个厢房。” “什么?” “妹妹不是在旁边看着,没发现我没进去?” 孟白琴的脸色精彩极了,喃喃道:“我去的晚了,以为姐姐已经和安平郡王遇到了,就没进去打扰,不知道姐姐原来没进去。” 真是太好笑了,孟文瑶很想看到,等陆南初成了安平郡王的妾,她们俩相遇是个什么表情。 寺院里准备了午膳,大家用膳过后,一起去大雄宝殿外祈福。 孟白琴一直坐立难安,想要过去问问安平郡王,事情成了没有,奈何孟文瑶一直拉着她不放。 直到众人一起走到大雄宝殿外面,一起坐在蒲团上听经祈福,孟白琴也没找到机会。 法华寺方丈在大殿外为众人讲经,一卷经书讲完,主持方丈起身道:“敝寺近日,从南天竺请回一枚佛祖舍利。佛祖是四月初八诞下,不知哪位有缘人是四月初八生辰,还请帮贫僧请出佛陀舍利,供诸位瞻仰。” 四月初八,孟府众人纷纷看向孟文瑶,这丫头刚好和佛祖同一天生日。 孟文瑶知道皇上在大雄宝殿里面,这一切或许都是皇上的安排,轻轻吐出一口气,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到了大殿门口。 方丈把一个紫檀木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舍利,孟文瑶小心翼翼拿出来,双手捧住向众人展示。 主持方丈和众位僧人开始齐念经文,殿外众人都双手合十闭眼听经。 孟文瑶回头往殿内望去,皇上站在阴影里,正静静地看着孟文瑶,对上她的目光,安抚一笑。 片刻后,念经声停止,方丈朗声道:“敝寺建了舍利塔,安置供养佛陀舍利子,请这位小姐移步,把佛陀舍利放置在舍利塔中。” 两个小沙弥抬了一个迦南木所制的木塔过来,孟文瑶在众人虔诚的注视下,把佛陀舍利放进了舍利塔。 一切完成后,方丈大喜,高声道:“佛陀舍利供养在我天朝上国,必能保我朝国祚昌盛,民众安平乐业,这位小姐与佛陀有缘,受佛陀庇佑,是大富大贵之人。” 第72章 被下毒的皇帝24 仿佛被方丈感染,众人看向明孟文瑶的目光充满了赤城,即便是孟白琴和陆南初,脸色也变得谦和,仿佛她不再是那个草包孟文瑶。 孟文瑶这时才明白皇上的打算,他让她佛光加身,在众人面前洗白她的出身,改变世人对她的态度。 皇上不仅仅是想让她进宫,更希望她活的受人尊重,受人景仰的站在皇上的身旁。 孟文瑶眼眶微热,心潮澎湃,她还没有为他生孩子,他就如此赤诚相待,怎能不动容。 “皇上。”方丈转身向大殿喊道。 “此女福泽深厚,受佛祖庇佑,若能常伴君王身侧,必能护皇上身体康健,佑天下万民顺遂,辅佐皇上成就千秋伟业。” 主持方丈神情激动,孟文瑶听得有些耳红,这老和尚撒起谎来,这么逼真。 偷偷往下面人群看去,人人神情肃穆,信以为真,即便是太后也没有任何怀疑的神色。 皇上从大殿内缓缓走出,人群中不少女子身形晃动,有些人不受控制的颤抖,她们甚至都不敢抬眼看皇上。 没想到世人畏惧皇上至此,不过好在是碰到皇上才会爆亡,她们只是远远看看,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人群短暂的慌乱后,很快镇定下来。 皇上走到孟文瑶面前,问道:“你可愿随朕入宫?” 孟文瑶呆愣一下,这么直接吗?不说几句场面话? 起身下拜道:“臣女愿意。” 还未拜下就被皇上大掌拖住,顺势牵住了孟文瑶的手。 人群中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大家惊恐的看着两人牵着的手,这里马上要成为事发现场了。 她们静静地等待着孟文瑶的爆亡,然而孟文瑶只是羞涩的低垂着眼眸,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方丈高声道:“这位小姐果然福泽深厚,不畏惧邪魅鬼祟。” 众人这才真的相信了方丈的话,孟文瑶果然是佛祖保佑的人,竟然能在皇上的触碰下,安然无恙。 “皇上万万不可!”皇后猛然的站起来,无视太后的阻拦,大声制止。 “怎么?皇后不希望朕身旁有人陪伴?” 皇后怎么能承认,那不是明说她嫉妒嘛,她出声阻止的太快,还没想好阻拦的理由。 “朕意已决,皇后要是担心,可在寺里多住些时日,为朕祈福。” 皇后听到这话,摇摇欲坠的坐下去,脸色一片灰败。 一场普通的祈福法会,酝酿了一场席卷天朝的大风暴,人人都在说孟家小姐神佛保佑,皇上以后有孟小姐陪伴,天朝必定繁荣昌盛。 皇后气的咬碎了牙,她是天下唯二知道皇上根本没事,可以随意触碰的人。 奈何怕皇上广纳妃嫔,她们张家无法立足后宫,太后才散布了这个谣言。 本来她守一辈子活寡也没啥,毕竟有皇后之尊,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她要继续守活寡,孟文瑶不仅可以享受皇上的宠幸,而且还得到了世人的赞誉。 太后看到皇后的脸色,就知道这个侄女在想什么,安抚道:“你是皇后,谁也越不过你去,就这一点,你就要沉得住气。” “可是侄女一辈子就只能守活寡了吗?要么咱本找个由头,就说皇上好了,可以随意宠幸任何人。” 皇后伤心至极,她是明媒正娶的原配,却无法夫妻相守,就为了张家,为了太后的亲孙子能登上帝位。 “糊涂,一旦大家知道皇上身子好了,朝臣必会劝谏皇上广纳后宫,到时候三宫六院,你能斗得过谁,你这皇后之位还能坐的稳吗?” 皇后失声痛哭起来,说的好听她是皇后,进宫这些年,不过是坐牢一样,跟着太后吃斋念佛。 太后看皇后情绪激动,放缓了语气安慰道:“皇上被下了绝嗣药,即便孟家女得宠,她也生不出孩子,皇上百年之后,安平郡王登基,你就是太后,到时你想怎样不能,只要现在忍得一时,以后便能为所欲为。” 皇后抬头崩溃道:“侄女忍了快十年了,皇上还年轻,侄女还不知道忍到什么时候呜呜呜……” 皇后即便哭死,太后也没有松口,不能对外说皇上好了,不然朝臣的女儿一个个送进后宫,就凭皇后这脑子,他们张家怕是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母后,要不我们过段时日,再把孟家女弄死吧,反正皇上身子有毒,大家也不会怀疑,还以为皇上把她害死的。” 皇后想着,他的夫君,她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占有。 太后死死抓住皇后的手,严肃道:“你不要出手,自从十年前皇上独揽大权,这前朝后宫,到处都是皇上的势力,我们一旦出手,皇上势必会发现,到时候他发现了以前的事,咱们都完了。” “孟小姐即便将来再怎么受宠,也不过是妃,你是皇后,不要自乱阵脚,当年先帝在时,贵妃猖獗,连哀家的儿子都死在贵妃手里,你看现在,哀家是太后,将来哀家的孙子是皇上,当年的贵妃现在还在乱葬岗躺着呢。” 太后久居深宫,深谙争宠夺权这一套,她说的话,皇后还是非常信任的。 况且太后能在儿子死后,火速扶持另一个皇子,这种对于危机的处理,皇后本能的臣服。 皇后在太后的劝说下,慢慢接受了现实。 将来她在太后的帮助下,肯定也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眼下不过是忍得一时不快罢了。 孟府里,孟白琴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母亲,孟文瑶不给安平郡王做妾,太后拿不到孟文瑶的嫁妆,我以后嫁过去怎么办?” 孟白琴神色慌乱的问着孟大夫人,孟大夫人也一直脑袋嗡嗡的。 “我的儿,你先静一静,即便咱们没有了她的嫁妆,但是你出身好,贤名在外,配安平郡王也足够了,太后或许会一时不喜,但慢慢就会接受你的,再说太后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你只要忍得一时,将来安平郡王登基,你照样是皇后。” 孟大夫人安慰了女儿几句,听说文远候夫人过来,连忙过去凝晖堂招待。 孟白琴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她实在想不出来将来该怎么办,哆嗦着嘴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 也许像母亲说的那样呢,太后宽宏大量,根本不计较有没有孟文瑶的嫁妆,真心实意喜欢她这个孙媳妇。 她不是没有出力,她今天已经把孟文瑶骗到厢房那里,事出巧合,才没有成事罢了。 而且孟文瑶入宫为妃,也是在太后和皇后手下讨生活,也许太后依然能处理孟文瑶手里的嫁妆。 这么想着孟白琴放心不少,她只要进了宫,生了安平郡王的儿子,她有了依仗,地位就稳了。 不料她刚把自己安慰好,就有个小丫头跑过来,笑嘻嘻道:“文远候夫人过来报喜了。”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爱你们么么哒 第73章 被下毒的皇帝25 “什么喜?” 小丫头年纪小,也不懂自己小姐的弯弯绕绕的心思,笑道:“奴婢听凝晖堂那边的姐姐说,今日在法华寺,安平郡王遇到了表小姐,实在是喜欢的紧,当时就要了她的身子,现下太后已经让人,把表小姐接进了宫,做安平郡王侧妃呢。” “什么?” 孟白琴只觉得天旋地转,陆南初怎么和安平郡王搅合到一起了,她还成了侧妃,她们俩以后要共侍一夫? 她不信,一定是小丫头没听清,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她浑浑噩噩想跑去凝晖堂问问,刚出门就遇到脸色黑沉的孟大夫人过来。 孟大夫人把孟白琴拉进屋子,张嘴就开始骂:“你这个姑姑太不要脸,自己没本事,把女儿的婚事搅黄了,竟然攒倒着闺女爬床,在法华寺那种地方,就开始和安平郡王苟合起来,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孟大夫人骂的酣畅,说的义正言辞,她完全忘了今天在法华寺,她和女儿谋划着把侄女送给安平郡王苟合。 孟白琴今日着实受了不少惊吓,最开始知道孟文瑶没进那个房间,她心就开始突突跳。 后来孟文瑶要进宫,而现在陆南初已经进宫了。 孟白琴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在手心里掐出血来,她要冷静。 陆南初已经进宫,很有可能先她一步怀孕,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把这个疑虑说给孟大夫人听:“母亲,我需尽快嫁给安平郡王。” 孟大夫人点头同意,只有如此才能扳回一局。 “进宫后你无依无靠,想要斗得过陆南初,还是要有帮手才行,孟文瑶现在是皇上唯一的妃子,她将来还能侍寝,你不知道男人一旦沾了女人的身子,就会上瘾,到时候孟文瑶会独宠后宫,你现在一定要讨好她,将来她也会在宫中给你助力,反正她和陆南初打小不和。” 母女俩三言两语,火速调整好了战略,起身去找孟文瑶贺喜。 孟文瑶在回府之后已经接收到了众人的贺喜,也和苏舅舅商讨好了嫁妆的事情。 现在她正悠闲的坐在房间里,认真的问俞嬷嬷和锦书:“我要进宫伺候皇上,你们俩确定要去吗?” 俞嬷嬷和锦书有些怕,谁不怕死呢,但是她们也不想离开孟文瑶。 俞嬷嬷纠结半天道:“虽说皇上身子那啥,我们可以离远点,等皇上不在的时候,我们再过去伺候小姐。” 锦书跟着狂点头,她们躲着点皇上就行,她们只是想过去伺候小姐。 “那好,那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去。”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孟白琴母女就过来了。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的,没想到你有这么大造化,将来你和你妹妹一起在宫里,也能互相照应。” 孟文瑶失声笑出来,这母女俩真有意思,这又是想算计什么呢。 “大伯母说的是,虽说我是姐姐,但是打小都是白琴在照顾我,入宫后还请姐姐多多看顾我。” 孟白琴端庄贤惠的上前,握住孟文瑶的手道:“我不过比你小半岁,哪里就能照看你,以后我们相互扶持才好。你是皇上的妃子,将来要是皇后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们姐妹一起解决。” 孟文瑶瞬间懂了,孟白琴说和她一起斗皇后,那就是她也要和孟白琴一起斗陆南初,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呀。 不过陆南初那个脑子,不见得能在孟白琴手下走两个回合,孟白琴这也太谨慎了。 “好,多谢妹妹了。”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开始熄灯就寝,紫宸殿里却灯火通明。 傍晚时分,皇后派人过来,问皇上:“后宫宫殿久无人居住,不知道皇上打算把孟家小姐安置在哪一处。打算什么时候迎人进宫,本宫好早做打算。” 皇上看着西沉的金乌,眸光闪动,他想明日就接她进宫,一天也不想多等了,至于寝殿,既然其他的宫殿年久失修,那就住在紫宸殿吧。 “朕自有打算,让皇后不必操心。” 小全子第一时间接到了皇上的指令,紫宸殿开始加班加点的清扫,他又打开皇上的私库,翻找了半天才找到几样,像模像样的女子用的妆奁之物,清洗后放进了紫宸殿。 一切收拾完毕,小全子看了半天觉得少点什么,亲手剪了几个大红的喜字贴了上去。 皇上嘴角微抽,到底没有叫人撕掉。 第二日一早,孟文瑶还没醒,就被俞嬷嬷叫起来。 “小姐快,宣旨太监在前院等着呢。” 孟文瑶火速穿戴好,跟着去了前院跪好听旨。 孟家已经是第三次接旨了,而且也都知道这是孟文瑶册封的旨意,大家面上波澜不惊。 孟大夫人还小声对孟白琴道:“不知道皇上会封个什么位份,若是能封个妃,那说明皇上还是看重你二姐姐的,你以后尽可能维护好和她的关系。” 很快孟府人员到齐,太监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开辟以来,有应运之主,必有广胤之妃。然锡册命而定名分,诚圣帝明王之首重。今有孟氏,秉德柔嘉,持躬淑慎,受佛祖庇护,护佑我朝,深慰朕心,册为皇贵妃,钦此。” 饶是众人有心理准备,此刻也惊掉了下巴,天朝二百年,虽然有皇贵妃的称号,但是为了皇后的面子,从没有哪个女子被封为皇贵妃,这个位份还是第一次被册封。 皇上给了皇贵妃的位份,是不看重皇后,还是太看重孟氏? 孟家众人昨天的嘲笑孟文瑶,进宫生不了孩子,不过是花团锦簇一时罢了,皇上百年之后,她有的是磨难。 今日不得不重新考量,皇上要是真的看重孟文瑶,会不会有一天废了皇后,改立孟文瑶。 天哪,他们孟府不用等到下一任,本朝就有可能出一任皇后了。 孟白琴重新开心起来,她在宫里有了孟文瑶这个助力,搞死陆南初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昨日京城里关于孟文瑶的传言,还没有沉寂,今早因为这一纸诏书,传言又迅速沸腾起来。 皇宫里的皇后再也坐不住,念多少清心咒都压不下火气。 第74章 被下毒的皇帝26 “母后,皇上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后吗?” “封孟氏为皇贵妃,赐住紫宸殿。” “用皇后的仪仗把她接进宫,在太极殿接受群臣跪拜。” “本宫是皇后,本宫都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 当年皇后进宫,因为皇上碰不得女子,他俩仪式一切从简,正式参拜什么的都没有。 而且那时候因为打仗,国库空虚,她皇后的仪仗都不全。 现在对比下来,她觉得自己进宫时那个寒酸样,简直就是小妾进门。 太后捏着佛珠一言不发,嘴巴张张合合念了许久,才淡淡道:“皇上三十年没碰过女人,而且那孟氏貌美,他一时着迷也是有的,听说这孟氏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拿不出手,你等着吧,过不了多久皇上就淡了。” 皇后强忍着恼怒,等着孟文瑶过来参拜,她定叫孟文瑶知道,何为皇后何为妃。 这边皇上牵着孟文瑶的手,从太极殿走出来,坐上龙辇去了太庙。 “皇上,封妃不用告祭太庙吧。” 饶是孟文瑶不懂得这些礼仪,也觉得今日这阵仗好像有点大了。 皇上握着孟文瑶的手,郑重道:“朕想让祖宗知道,朕想请求祖宗护佑,保你一世安康。” 繁琐的礼仪结束,等孟文瑶回到紫宸殿时,已经天黑了。 紫宸殿里只有太监,没有人提醒她要去参拜皇后,因此她用了晚膳,就去沐浴了。 皇后在凤仪殿等了一天,等到的就是孟文瑶在太极殿接受群臣跪拜,和皇上一起在太庙高祭祖宗。 她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生气来形容了,她想直接把凤仪殿掀了,她这个皇后被践踏的毫无尊严。 孟文瑶沐浴好,找了一圈没找到衣服放哪里了。 因为她不习惯太监贴身伺候,俞嬷嬷和锦书也没敢进内殿,这会子只有她一个人在浴房。 她只好围着一条大些的帕子,悄悄回内殿找衣服。 刚出房门就一头撞进了皇上的怀里。 皇上伸手抱住她,解释道:“朕担心瑶儿,故而在这里等着。” 原来这样,孟文瑶羞怯的想推开皇上,刚推开又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又不好意思开口道:“臣妾没找到衣服。” “要就寝了,瑶儿为何还要穿衣服?” 皇上温热的气息在孟文瑶耳边散开,她晕晕乎乎就被皇上抱到了龙床上。 孟文瑶快速的攥紧被窝,惹得皇上宠溺一笑。 皇上起身从旁边拿了一个木盒,放到床上。 孟文瑶好奇的打开,里面全是佛珠。 “皇上这是?” 皇上拿出一串,套在孟文瑶手腕上,又拿出一串,套在另一只了手腕上。 “朕总是担心宫里邪祟多,这些佛珠都是主持方丈开过光的,朕为你带上,保你平安。” 说完不等孟文瑶出口,就把被子掀开,给孟文瑶双脚也带上佛珠。 又拿出最长的一串,挂在了孟文瑶脖子上。 好诡异的画面,孟文瑶觉得自己像是被献祭的圣女,就等着信徒放火把她烧死了。 “皇上?” “别怕。” 热吻随之而来,皇上的衣物一件件扔出去,滚烫的身躯贴上来。 脖子上的佛珠在两人中间有些硌得慌,皇上几次想把它拿开又停下,手就找到了一处更美妙的地方. ……此处省略。 殿门外的小全子,紧张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他生怕皇贵妃娘娘死在龙床上。 这样揪心了半个时辰,最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皇贵妃娘娘哭了起来,还喊着求饶的话语。 看来皇贵妃娘娘虽然受佛祖庇护,到底福泽不够,怕是要横死今晚了。 他用沉重的语气,吩咐小太监:“把皇贵妃娘娘的两个奴婢带过来。” 她们是娘娘的贴身奴婢,等下就由她们为娘娘净身穿衣吧,也让娘娘走的体面些。 俞嬷嬷和锦书吓得脸色惨白,没想到小姐死的这么快。 等俞嬷嬷勉强在殿门外站定,狐疑道:“公公,我们娘娘还好好的,您怎么说她快死了呢?” 小全子叹了一口气道:“你听,娘娘哭的多厉害,还一直喊着受不住了,这怕是离死也不远了。” 锦书紧张的抓着俞嬷嬷的手,俞嬷嬷老脸一红道:“公公莫瞎说,娘娘好着呢。” 她回头看了一圈,发现紫宸殿全是太监,就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估计大家都不懂。 “不信,你叫个太医过来,看看娘娘是不是快死了。” 说完她捂着老脸,羞愧的无地自容。 小全子半信半疑,叫来了太医院当值的太医。 太医听完讲述,又停了房间里的动静,也是老脸一红道:“这是皇上太过勇猛,娘娘初经人事,身子受不住,不是快死了。” 经过权威人士的鉴定,小全子终于放下心来,但他怕再出意外,拉着太医不让走。 几个人听了一夜,天刚大亮时,皇上从内殿走出来,龙精虎猛精神万分。 “不要打扰娘娘休息,等娘娘醒了,让人过来回禀朕。” 皇上上朝去了,俞嬷嬷和锦书小心走进内殿,看到孟文瑶睡得香甜,呼吸起伏有力,终于放下心来。 孟文瑶睡到中午还没醒,皇上已经回来了,他实在担心孟文瑶的身子,直接把她叫醒了。 孟文瑶迷迷糊糊看着眼前的男人,昨晚的记忆瞬间涌进脑海,红着脸把头埋进了被子。 “瑶儿,你身子可还好?” 孟文瑶想说不好,又怕皇上担心,只能具体的说哪里怎么不舒服,来打消皇上的猜想。 果然皇上听后放了心,这些都是承宠后的正常反应。 “朕昨晚过于激动,让朕看看那处可有伤着。” 孟文瑶拼命的按着被子,只是她那点子力气,在皇上眼里轻如羽毛。 被子被掀开,皇上抬起她的腿仔细观看,内疚道:“瑶儿受苦了,朕今晚轻一点,朕让太医拿药过来。” 孟文瑶已经不知作何反应,这样一个生怕她随时死去的皇上,不让他放心了解她的身体,他就会胡思乱想。 佛珠被一串串收入盒子里,昨晚皇上手劲太大,身上好多处佛珠的印子,尤其是胸前更多。 皇上也看到那些印子,有些惭愧,轻轻帮孟文瑶揉揉。 只是揉着揉着手就跑到了其他地方,孟文瑶吓得在他怀里乱颤。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么么哒 第75章 被下毒的皇帝27 “皇上,臣妾身体真的没事,今晚就不用佛珠了好不好?” 皇上声音温柔,语气坚定:“不行,最少七天。” 一边说着话,手就放肆在那温香暖玉处徘徊,皇上哑声在孟文瑶耳边道:“朕喜欢佛珠,尤其瑶儿胸前的两颗,更是让朕爱不释手。” 孟文瑶身子软的一塌糊涂,小声求饶道:“皇上,臣妾饿了,您放过臣妾吧。” 午膳后,孟文瑶脚才第一次踏在地上,腿酸的差点摔倒。 “臣妾今日还要去拜见太后和皇后,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抱起孟文瑶,放到自己膝上,大手帮她缓解腰部的酸痛。 “不去,朕已经让小全子传信,以后也不用去。” “这不好吧,岂不是让人觉得臣妾不孝?” 皇上低头吻住那樱红的嘴唇,尽情汲取香甜,满足后才在她耳边开口:“皇贵妃侍寝后,身子不适,无人敢质疑你的孝心。” 孟文瑶脸色一红,觉得皇上也太腹黑了,所有人都担心孟文瑶死在皇上的龙床上,他就直接告诉大家,孟文瑶虽然没死,身子也不好了。 两人腻歪一会,孟文瑶试探道:“皇上,您有没有想过,您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也许您可以碰任何女子了。” 皇上深情注视着孟文瑶,额头相抵,沉声道:“朕想过,但是朕看到那些恐惧的眼神就厌恶,朕不想任何女子靠近朕,所以就当朕没好吧,没有女子敢靠近朕,朕就是瑶儿一个人的,不好吗?” 孟文瑶想到法华寺祈福那日,皇上一出现,人群中的女子那惊恐的模样,生怕皇上碰到她们的样子,如果他是皇上,心里也厌恶极了。 静静地依偎在皇上的怀里,孟文瑶又想到皇后:“皇上也瞒着皇后吗?如果她知道皇上好了,肯定会很开心。” 皇上轻笑一声,蹭蹭孟文瑶的鼻头,傻瑶儿脑子不会是真的坏了吧。 “朕如此不详,皇后都肯入宫为后,可不是对朕用情极深,是张家所图甚大,不过朕没有子嗣,百年后皇位谁坐,朕也管不着,这才容张家那姑侄在后宫蹦跶。” 原来皇上对太后和皇后一点感情都没有啊,那将来她有了身孕,太后一党岂不是分分钟被消灭,生活竟然如此有盼头,孟文瑶高兴的往皇上怀里拱了拱。 “不过瑶儿,朕百年后无法护佑你,为了长远考虑,朕还是会给张氏留足体面,以后你也莫得罪她,安平郡王登基后,你才能安享晚年。” 孟文瑶笑颜如花,轻快的回答:“臣妾知道了。” 反正安平郡王没有登基的那一天了,这样说能让皇上放心,她也乐的配合。 两人正说着话,小全子禀告说:“孟府三小姐求见皇贵妃娘娘,帖子递了过来,人还在宫门外等着。” 孟白琴?她这是要做什么?莫非看陆南初和安平郡王双宿双飞,心里急了。 想到上一世,陆南初用她的嫁妆,坐上了安平郡王妃的位置,这一世她成了妾室,不知道日子过得怎么样。 俞嬷嬷过去接孟白琴,皇上起身去了御书房。 孟文瑶想着安平郡王的结局,如果她怀了身孕,生了孩子之后,安平郡王会带着妻妾远赴番地,下半生虽然无缘皇位,也能尽享人家富贵。 那孟白琴和陆南初岂不是也能一世无忧,这怎么可以呢。 她要引得这些人出手,然后才能报仇,可是皇上把她保护的这么好,陆南初和孟白琴哪里有机会下手呢。 灵光一现,孟文瑶想到了假孕丹,假孕后,她就可以尽情的陷害陆南初或者孟白琴,这一辈子,谁也别想好过。 孟文瑶刚服下一颗假孕丹,孟白琴就被带了进来。 她神情憔悴,语带焦急的跪下道:“娘娘,请您高抬贵手。” 这是什么情况,孟白琴不是为了陆南初而来,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孟白琴抬起头,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一片,快速的解释缘由:“娘娘,您入宫为妃,苏舅舅就把您的嫁妆,全部列了明细,交到了礼部,孟府现在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还请娘娘抬抬手。” 孟文瑶的嫁妆有三部分,一部分是她母亲私库里的东西,孟家到底要脸面,这些年没有动,她全部都带走了。 一部分是店铺田产这些,都在苏舅舅手里,还有就是苏舅舅每年往孟府送的租子,这些年算下来竟然有17万两之多。 孟家每年就靠苏舅舅的租子,维持着奢靡的作风,其实孟家不穷,靠着祖产和男丁的俸禄,是可以生活的。 奈何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自从苏家女改善了孟府的生活质量后, 他们再也回不到以前清汤寡水的日子了。 现在苏舅舅把这些年的租子当做嫁妆的一部分,孟家就是卖了祖坟也拿不出来这些。 好在孟白琴是安平郡王妃,孟家来日可期,砸锅卖铁,亲友间能借的都借一些,还是能够凑得出来的。 可是孟白琴不乐意,家里砸锅卖铁之后,她的嫁妆怎么办? 孟文瑶带着几十万两的嫁妆入了宫,她难道两手空空入宫吗? “这可怎么好?”孟文瑶状似为难道。 “我已经答应了皇上,那17万两租子,全部捐给国库,今年北方大旱,颗粒无收,皇上正为此头疼呢,我说捐献之后,皇上龙颜大悦。这会子怕是已经安排好户部,等着收这笔银子发往北地呢。” 孟白琴瘫软在地,她来的时候想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孟文瑶也不是傻的出奇,肯定会给她这个未来皇后的面子的。 谁知道她还没来得及细说,孟文瑶就把后路堵得死死的,皇上已经知道了,这事情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可是家里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姐姐手里可有余钱?” 孟文瑶为难的摇头道:“我手里都是死物,母亲库房里的嫁妆,还有舅舅手里的地契,实在是没有闲钱。” 孟白琴迅速冷静下来,语带恳求道:“姐姐,可否让苏舅舅把手里的铺子卖一卖,这钱就算是妹妹借你的,以后妹妹必定不会少了姐姐的好处。” 哈哈,还没当上皇后,就开始画饼了吗? 孟文瑶依旧摇头,遗憾道:“皇上说这笔钱很急,舅舅的铺子都在苏州, 这一来一回去卖铺子,实在来不及了。” 第76章 被下毒的皇帝28 孟白琴绞尽脑汁,也没有从孟文瑶这里得到一丝好处,伤心失望的走了。 晚上孟文瑶躺在皇上怀里时,说起了这件事情。 “皇上,臣妾入了宫,以后也没有子嗣,臣妾要那么多钱也没用,所以臣妾想把那17万两的租子,捐给北地,让北地的民众得以活命。” 皇上猛然翻身把孟文瑶压下,他眼眸深邃,喉结滚动,想要开口说:“朝廷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但是朝廷确实没钱,他为了北地干旱已经焦头烂额,如果有这笔钱,确实能解燃眉之急。 “瑶儿,你真是朕的福星。” 皇上沉下身子,大手摸到佛珠,轻柔的揉搓,像是要给佛珠包浆一样。 孟文瑶没想到皇上刚才已经放过她了,现在因为这事,又开始激动起来,看来她选错了时候,不该这个时候说。 她倒也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实在是心疼舅舅一家,一直想改换门庭,这么多年过去了,孟家几乎没有给苏舅舅任何助力。 她把这17万两捐出去,皇上必定知道这些都是苏舅舅的家产,多少会感谢下苏舅舅。 苏舅舅虽然是商户,有了这样的义举,将来从仕,名声也不会差。 皇上实在太过激动了,忘了白天说过的话,动作一如昨日勇猛。 “皇上,臣妾疼~” 皇上动作放缓,轻轻的抚摸着粉红的小脸,压低嗓子道:“朕看了,那处好多了,现在还受不住吗?” 孟文瑶轻颤着身子,低低啜泣着没有讲话,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只能无声的反抗。 皇上理智想停下,瑶儿身子要紧,万一受不住受了伤怎么办。 但是身体就是控制不住,很快理智被淹没。 他不过放缓半刻,又忍不住躁动起来。 “朕再要最后一次,瑶儿先忍耐一下。” 美人冰肌玉骨,浑身散发着令人沉迷的香气,让人沉沦。 粗糙的大掌在滑腻的肌肤撒上游走,时而攀上山峰,采撷枝头果实尽情品尝,时而潜入水底,如鱼儿般畅快游玩。 这一次就要了天亮,皇上精神抖擞的去上了早朝。 早朝上,朝臣们肉眼可见的皇上变了个人,以前阴鸷狠厉,鹰眼扫过, 别说女子,男子都能双腿发颤。 而这两天,有了皇贵妃陪伴在侧,皇上变得雍容大度,虚怀若谷,颇有一代明君的风范。 “北地大旱,奈何国库空虚,无法及时施救,朕为此忧心已久,皇贵妃实在怜惜天下苍生,今日早起,献上17万两嫁妆给国库,只为了让朕安心。” 皇上说完,作出一副感动欣喜的表情。 旁边的小全子愣住了,皇贵妃被您折腾到天亮才睡,怕是现在还没起来,何时献过17万两。 这皇上怕不是脑子出现了问题,到时候拿不出这钱可怎么办? 朝臣们更是愣住了,皇上在说啥?皇贵妃把嫁妆捐献出来了? 这皇贵妃真的是佛陀转世不成,看不得苍生受苦。 什么?竟然有17万两,皇贵妃怎么有这么多钱,孟家看上去也不是富可敌国的样子,怎么嫁个女儿,嫁妆给这么多。 下了朝,众人纷纷向两位孟家老爷道贺。 “孟家女真是慈悲心肠,如此为国为民,皇上能有孟家女陪伴,实在是我朝之福。” “没想到孟家家业这么厚,出嫁女嫁妆这么多,不知道孟家还有没有未嫁之女了?” 孟家两位老爷在众人的围堵中,落荒而逃。 回到家,孟老夫人听到了此事,直接原地昏倒。 昏倒也解决不了问题,皇上已经在早朝上宣告了众臣,孟家无论如何也逃不掉这17万两。 说不定等下就有户部的人过来接收这笔银子,老夫人醒后瞬间就老了十岁,这些年锦衣玉食,到头来一场空。 “苏氏女害我孟家!!” 孟家大老爷和二老爷垂头无语,最后只能卖房卖地,向亲友借钱。 本来别人是不想借钱的,但是考虑到孟家还有个孟白琴,以后还是很有指望的,纷纷慷慨解囊。 半日后,孟家凑齐了17万两,交到了户部。 孟白琴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失声痛哭起来,她的嫁妆,全没了。 孟秋霜也像死了一样,本以为事情慢慢变好,她也有了底气嫁到陆家,不想现在孟家一贫如洗,等她嫁过去,陆家会怎么待她,可能连一个丫头婆子都会看不起她吧。 后宫里的皇后,连等了两日孟文瑶,火气已经压也压不住了。 不想今日听到孟文瑶,捐了17万两的嫁妆给国库,皇上在早朝上还当众夸奖了她。 受佛陀庇护,捐钱给国库,孟文瑶出尽了风头,这天下人,还有人记得她这个皇后吗? 皇后见不到孟文瑶,只能靠扎小人解恨。 太后听闻此事,第一次对孟文瑶起了戒备之心,一个女子,短短几天就天下闻名,而且都是好名声,这太让人忌惮了。 皇上说皇贵妃身体不好,太后也没有见到孟文瑶的机会,思虑半天,把陆南初派出去,打探下孟文瑶的虚实。 陆南初虽然只是安平郡王侧妃,但现在两人新婚燕尔,端的是如胶似漆,为了能攥住安平郡王的心,她恨不能鞍前马后伺候太后。 得到太后的命令后,即便和孟文瑶自小不对付,她也很快来到紫宸殿,请见孟文瑶。 表姐妹本来坐在一起无话可说,但彼此脖子上的草莓印,让两人瞬间有了共同的话题。 陆南初到底脑子不好,话说的也直接。 “皇上身体真的好了吗?你被皇上碰了之后真的没事吗?” 孟文瑶干咳一声:“我现在能活着,你问这些话就是多余,而且皇上常年习武,身子好着呢,这两日晚上都没睡过。” 这话说完,两人脸都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陆南初小声的辩解:“郡王虽不比皇上身子健朗,胜在年轻,也是很能折腾人。” 两人越说脸越红,但是这事吧,没有人可以交流,难得有人可以说两句,就止不住话题。 “那你身子可能受的住,我听说你走着过来,从承庆殿到这里远不远,你累不累?” 孟文瑶问完,看到陆南初脸更红了,她立刻喝了口茶掩饰了一下。 “还好,听嬷嬷说,刚开始都这样,过些日子身子就能适应了,你呢?” 第77章 被下毒的皇帝29 孟文瑶尴尬的想回避问题,架不住陆南初眼巴巴的看着,小声道:“应该和你差不多,那里有些疼,涂了药就好多了,你要不要我送你一瓶药。” “不用,郡王给我准备了。” 尴尬的谈话在一个时辰后结束,陆南初回到太后宫里复命。 “孟氏侍寝了?伺候的怎么样?” 太后对这些事毫无避讳,问的非常直接。 没想到皇后也在,陆南初有些尴尬,三个女人中,只有皇后没有经历过,她有些不好说出口。 “问你话就说,别一副小家子气。” 皇后急忙训斥道,她太想知道孟文瑶和皇上相处的怎么样了。 陆南初被皇后训斥,脸色一僵,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 “皇上精力旺盛,听皇贵妃说,这两日都是整夜侍寝,皇上只要不上朝,不去御书房,就缠着她索求无度,她那里都有些伤着了。” 太后听得老脸一红,这皇上竟然这么好色。 皇后听得一知半解,追问道:“孟氏伤到哪里了,真的病了?” 陆南初抬眼看向太后,这叫她一个刚有点经历的人,怎么说的出口。 太后干咳一声道:“皇上一夜不停,孟氏受伤也是常理,好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太后含含糊糊的结束话题,看来孟氏也不过是个伺候床笫的人,反正也生不了子嗣,且容她逍遥些时日。 皇后回到宫里还念念有词,侍寝会让人受伤? 把人打发出去后,问了自己的陪嫁嬷嬷。 “嬷嬷,你说女人侍寝后,哪里会受伤,会不会危及性命?” 她想着要是孟文瑶伤的重,她就添一把柴,让孟文瑶病的更重些,然后就顺势弄死她。 嬷嬷尴尬片刻,转身回房,拿了一本图册给皇后,又细细说了何为阴阳交合,若是男子不知轻重,女子又哪里会受伤。 等嬷嬷走了,皇后又忍不住拿出那本册子翻看,这就是男女情事? 那孟氏和皇上便是如此吗?怪不得人们常说夫妻一体,如此交合,果真是一体。 可是那本来是她的丈夫,这些事应该她和皇上做。 皇后又忍不住幻想皇上要是宠幸了她,会是什么样子,她们交合后皇上会不会就不喜欢孟氏了。 这一夜皇后一个梦接着一个梦,直到天亮了,才怅然若失,一切都是虚的。 她这辈子别说皇上了,就是一个普通男子,她都不能拥有。 寂寞深闺的皇后再也睡不着,起来念经。 累了一夜的孟文瑶,此刻嗓子都哭哑了。 “皇上,臣妾不行了。” “瑶儿,朕这就好。” 孟文瑶已经无力反驳,这句话她听了太多遍,根本不作数。 房间外的俞嬷嬷这两天心疼的直跺脚,催促着小全子道:“皇上还不去上朝吗?公公快叫皇上去上朝。” 小全子也怕娘娘被折腾厉害了,香消玉殒,犹犹豫豫的拍门道:“皇上,该起了。” 片刻后,皇上终于停下来,疼惜的扶着着孟文瑶的头,愧疚道:“朕今晚一定轻一点。” 孟文瑶完全不信,撅着小嘴把头转向一边不理他。 皇上无奈,他不想这样,奈何那时候总是控制不住。 “疼不疼?” 没得到回复,皇上就打算亲自看看。 “皇上快去上朝吧。”孟文瑶紧张的催促道。 皇上笑道:“不急,朕帮你洗了,上了药再去不迟。” 房门外的小全子听殿内没了动静,以为皇上已经停了,正在穿衣,就打算进去帮皇上更衣。 门吱呀作响,小全子一只脚还没有迈进去,就听见一声咆哮:“滚出去!” 快要睡过去的孟文瑶突然被惊醒,像个受惊的小鹿,可怜巴巴的看着皇上。 皇上对上那双微微红肿的眼眸,疼惜的抱着孟文瑶道:“乖,别怕,瑶儿不要怕朕。” 孟文瑶被他搂的太紧,想说句话都抬不起头,无奈只好继续睡觉。 皇上紧张的等着回话,再次看向怀里的人时,发现她已经熟睡,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这一天,竟然这么渴求一个人的陪伴,想与他同生共死,相守百年。 初升的太阳照耀在皇上身上,他觉得自己也像是获得了新生,因为心里住了一个人,生命从此变得不同。 孟府的早晨是死气沉沉的,老夫人几经折腾彻底病倒,看上去命不久矣。 府里一片愁云惨淡,孟白琴更是急的嘴上长满了泡。 老夫人万一这个时候死了,她岂不是要守孝,等她孝期结束,陆南初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吧。 虽然恨孟文瑶做的太绝,害的府里像是被强盗抢过一样,但是现在只有孟文瑶能帮她,只好再一次进宫求助。 孟文瑶听到孟家已经把那17万两交到了国库,听说孟府现在下锅的米都不够三天的,她都忍不住想回府里看看。 这个时候孟白琴找她干嘛?借钱? 孟白琴没让孟文瑶猜太久,她很快就说明了来意。 “祖母病重,家里希望我和四妹妹尽早成婚,以免被守孝耽误,所以想请您给皇上说一声,让礼部尽快准备婚礼的一应事宜。” “好啊,我天天都想着妹妹能早日进宫,我一个人在这里无趣的很。” 孟白琴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告辞离去。 等孟白琴进了宫,也就热闹了吧,陆南初一个人,实在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用晚膳时,孟文瑶撒娇道:“皇上,臣妾一个人实在太过无趣,您能不能让礼部尽快筹备郡王的婚礼,让妹妹早点进宫。” 皇上不疑有他,把孟文瑶抱在怀里,哄道:“朕可以答应瑶儿, 瑶儿怎么报答朕呢。” 小鹿般的眼睛转动一下,粉唇开合道:“臣妾给皇上夹菜吧。” 不等皇上开口说话,孟文瑶舀了个汤圆伸向皇上。 皇上眼眸带笑,低头就要吃掉。 手一转,汤圆放到了孟文瑶的嘴里,她含着汤圆慢慢向皇上靠近。 皇上快速的吞咽着口水,腰间的大手不自觉的用力,低头含住那白嫩嫩的小汤圆。 甜糯的汤圆被咬开,里面包裹的糖水调皮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流出来的糖水也逃不掉,很快被舔舐干净,尽数吃进肚子里。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爱你们! 第78章 被下毒的皇帝30 “甜不甜?” “朕想吃个大汤圆,那个更甜。” 话音一落孟文瑶就感觉胸前一凉,衣衫已经被褪去大半。 孟文瑶轻颤着身子,瘫软在皇上的臂弯里,这顿饭到底是从桌子上,吃到了床上。 半个时辰后,皇上在她耳边问道:“饿不饿?” “饿~” 孟文瑶透过窗幔看向外面,天已经黑了,不知道桌子上的饭凉了没有,她真的好饿,早知道吃完饭在折腾了。 皇上最后还算有良心,自己吃饱后知道给孟文瑶喂点东西。 嘴里含着食物,孟文瑶激动地差点流出眼泪,她以为这一顿要等到明天上午呢。 看到美人小嘴被食物塞得满满的,皇上又心疼又觉得可爱,宠溺道:“慢点吃,朕今晚一定把你喂饱,以后也绝不会让你饿着。” 孟文瑶闷头吃饭,皇上忍不住就想到了那汤圆,暧昧的问道:“这里疼不疼?” 嘴里说着,手就抚了上去,孟文瑶一紧张,差点噎住。 抬起小脸,可怜巴巴的望着皇上,眼中泪光点点,让人无限怜爱。 皇上放缓了力道,哄道:“瑶儿快吃饭,朕帮你揉揉消消肿。” 他这几天看了无数的画册,学了好多招数,奈何春宵苦短,都试一遍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 皇上在奋力的把理论用于实践,皇后只能拿着画册研究理论。 皇后好奇之下,又叫嬷嬷找了几本新的,竟然有这么多不同的方式,皇后研究一天,就已经理论丰富。 奈何无法实践,她实在好奇,这一天看到巡逻的侍卫都眼冒精光。 回到寝殿,念了好几遍清心咒都无济于事。 长夜漫漫,实在难熬啊…… 安平郡王的加冠礼在一个半月之后,皇上吩咐礼部,一并把婚礼办了,双喜临门。 太后对于这些都没有意见,反正她的意见皇上也不会听,宫里众人默默的等待安平郡王的婚礼。 这段时间里,孟文瑶一直待在紫宸殿,偶尔被皇上带出去放放风,也是她被折腾狠了,皇上才放她出去一会。 有时候孟文瑶看到皇上,都觉得这是当初认识的那个人吗? 那时他看上去极其冷漠,说话也冰冷生硬,甚至被孟文瑶挑逗后,都毫无反应。 没想到进宫后,皇上除了有正事,恨不得没日没夜的和她在床上胡闹,简直判若两人。 这期间陆南初也来过几次,两人除了交流房中事,也无话可谈。 看得出来,陆南初过得如鱼得水,太后没有为难她,安平郡王也独宠她,一个多月后,她已经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 可惜这朵娇艳的玫瑰,在安平郡王加冠礼这天迅速凋零。 这一天也是安平郡王大婚的日子,陆南初将在这一日迎来她的主母,她现在非常伤心,一直默默流泪。 孟文瑶想对她说:“你现在哭什么呢,以后的日子更有的哭了。” 两个人都静的在承庆殿坐着,谁也没有讲话,她们本来也不是朋友。 婚礼有太后和皇后操持,今日事情太多,太后和皇后太忙,她都没有机会过去行礼问安。 安平郡王今日既要加冠还要拜堂,忙了一天,整个流程终于走到最后,他带着王妃向太后,皇上和皇后行叩拜之礼,然后带着王妃回洞房。 众人庆幸可以吃晚膳了,这一天折腾的,大家都累死了。 就在这时,皇后突然出声询问:“太后,那一位就是皇贵妃吗?” 这话一出,大家脸上可精彩了,皇贵妃进宫这么久,竟然都没有拜见皇后? 多道目光齐刷刷向孟文瑶望过去,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要向皇后行跪拜大礼。 妾室首次拜见正室,这个礼节不可少。 看到缓缓走过来的孟文瑶, 皇上心里很内疚,都是他害的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他张嘴就要解释一句:“皇贵妃身子不好,这才没有去拜见皇后。” 谁知他刚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孟文瑶就倒在了地上。 “快传太医。” 大殿里顿时紧张万分,莫非这皇贵妃伺候皇上之后,身子终于承受不住,要当场爆亡了? 皇后心里激动的都要跳起来,孟文瑶越病越好,这样她才能在她药里面做手脚。 太医很快到来,把了脉之后,脸上精彩纷呈。 皇上焦急问道:“皇贵妃身子如何?” 离得近的人都能听得出来,皇上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可见皇上有多看重皇贵妃。 大殿上众人也纷纷猜测,安平郡王这喜宴要变成皇贵妃的丧礼了? 太医不确定的再一次把脉,在一双双注视的目光下,终于咬牙开口道:“恭喜皇上,皇贵妃娘娘有喜了。” “什么!!” 数道声音同时响起,太后紧握着手里的佛珠,不让自己再露出一丝惊讶,慢慢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皇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人,她昏迷的样子那样娴静美好,竟然是有了他的子嗣,身体承受不住吗? 会不会是他身体里的毒,通过孩子,传到了她身上。 皇上颤抖着双手把孟文瑶抱起,从大殿走到外面的龙辇,短短几十步路,他走的虔诚无比,他怀里是他在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龙辇在紫宸殿停下时,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已经等候在侧。 皇上小心翼翼的把孟文瑶放到龙床上,太医们一一过来把脉,每个人都认真回禀皇上:“恭喜皇上,娘娘是喜脉。” 皇上紧张的握着孟文瑶的手,语带哽咽的问道:“娘娘有孕,与身体可有损碍,她为何会晕?” 若她身子承受不住孕育子嗣,不如打掉吧,这个念头一出,皇上就心如刀绞,上天对他如此残忍。 众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把脉情况来看,娘娘身子康健,但是为何会晕,谁也说不清楚,这要是一个说不准,后果不堪设想。 假装晕倒的孟文瑶,感到皇上握着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也知道这一路他有多害怕,决定苏醒过来,安抚一下皇上。 “皇上,臣妾怎么了?” “瑶儿,你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孟文瑶这次是假孕,还没有孕期的各种症状,只能回想下她以前听说过的那些。 第79章 被下毒的皇帝31 “臣妾胸口闷,有些想吐,刚才大殿里人闹哄哄的,头也有些晕……” 太医随着孟文瑶的讲述,纷纷点头开口道:“娘娘这些正是怀孕的症状。” 众太医七嘴八舌问着孟文瑶的各种状况,最后又重新把了一次脉,大家齐齐断定:“娘娘身子康健,皇子也安然无恙。” 那位曾经在殿外听过房门的太医,壮着胆子道:“皇上,女子孕期,切忌同房。” 皇上尴尬的咳嗽一声,又问起还有什么注意事项。 折腾到很晚,孟文瑶才能安静下来安抚皇上。 “皇上,臣妾没事,皇儿也没事,您把心放到肚里好了。” 皇上张开双臂抱住孟文瑶,把头放在她脖颈处,孟文瑶感到那里有温热的液体流过。 皇上哭了? 他这么想要个孩子? 孟文瑶大骇,她这一胎是假的啊,是为了陷害安平郡王的,这要是哪天流产了,皇上还不得疯了。 不行,要赶紧行动,以免天长日久,皇上对这一胎有了太深的感情,将来心伤难愈。 安平郡王的喜宴散了,太后和皇后在一众恭贺中,回到了寝宫。 皇后再也忍不住问道:“母后,皇上不是中了绝嗣的毒,孟氏怎么会有身孕的?” 太后手里的佛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断了,她手中没有东西,心里就不舒服。 端起一盏茶,掀开茶盖,茶盖和茶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皇后看太后手抖成这样,知道太后也是慌了,忙吩咐嬷嬷:“把安平郡王叫过来。” 皇后现在六神无主,帮太后把茶盏放在桌子上,又继续追问:“母后,你快说话呀。” 好一阵太后才幽幽开口道:“当年贵妃给皇上下毒,太医们确实说皇上绝不可能有后嗣的,哀家担心有太医能解毒,把当时给皇帝看病的太医通通处死了,再也没有太医知道皇上当时中的什么毒,也就无人能给皇上配置解药。” 原来当时已经处理干净了,那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会不会是皇贵妃偷人了?”皇后越想越觉得可能,皇贵妃胆子不小,想死想疯了不成。 太后已经镇定下来,反驳道:“这不可能,你看孟氏自从进了宫,就几乎没出过紫宸殿,即便出来也是皇上陪着,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别人。” 那怎么会怀孕呢,两人想不明白,事情太玄乎了。 “莫非真如法师所说,孟氏受佛陀庇护,所以能帮皇上孕育子嗣。” 皇后话音一落,太后脸色就变得阴鸷起来,这绝对不可能,她也决不允许,即便是佛祖现身,也不能把安平的皇位抢走。 为了皇位,为了张家,她已经熬了这些年,儿子已经没了,孙子绝对要登上皇位,才能对得起她这些年的呕心沥血。 很快安平郡王过来了,他刚入洞房时就听说了皇贵妃有孕,连王妃的盖头都没来得及掀开,他就急忙出去让人打探情况。 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清楚的感受到,皇贵妃有孕对他意味着什么,他几乎是脚不连地的来到太后宫中。 “祖母,孙儿来了,有什么事情您吩咐。” 太后看着面前的孙子,丰神俊朗气度非凡,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哀家叫你过来不是吩咐你做什么,而是让你不要轻举妄动,皇上手眼通天,你若有所行动,皇上必会怀疑到你。现在只能慢慢谋划,该怎么做什么时候做,这些哀家自会打算。你只要好好读你的书,早日开枝散叶方是正理。” 安平郡王自小在太后膝下长大,祖孙感情很深,看到太后一力为他如此谋划,还把他摘除事外,感动到半跪下来,声音哽咽道:“祖母,孙儿记住了。” 太后寝宫里,亲情的暖流缓缓流淌,承庆殿主殿里,新婚的喜悦在逐渐消逝。 在安平郡王掀盖头的当时,没有交代一句话,突然就走了出去,现在一个时辰过去了,人还没有回来。 孟白琴坐在床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过来和她说话。 殿内的宫女太监垂手侍立,恭敬的像是一个个的雕塑。 陆南初知道了宴会上的事情,片刻的不可置信和惊慌之后,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今晚是孟白琴的洞房花烛,安平郡王肯定没有了任何心思,只要孟白琴不开心,她陆南初就开心。 “我的小花猫怎么不见了,你们快去找找。” 陆南初吩咐完,周围的宫女太监开始四散开来寻找,那个小花猫是郡王送给侧妃的,侧妃喜欢的紧,可不能出现任何漏子。 过了好一会大家都没有找到,有个宫女担忧道:“会不会跑去正殿了?” 陆南初娇笑一声:“走,我们去看看王妃。” 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陆南初来到了正殿,孟白琴听到脚步声还以为安平郡王回来了,赶紧调整好坐姿,僵硬的表情也在盖头下换上了羞涩。 “表姐,我的猫儿不见了,我带人找一找,表姐不要介意哦。” 竟然是陆南初,孟白琴僵硬着身子没有反应,这是她的洞房,陆南初竟然敢带着人进来捣乱。 是谁给她的胆子,郡王去了哪里?她若忍下此事,会不会从此被承庆殿的宫婢看不起。 没等到孟白琴的反应,陆南初给一个宫女使眼色,那宫女立刻就开口道:“还请王妃恕罪,那只小猫是郡王赠给侧妃的,郡王叮嘱我们侧妃一定要照顾好,现在哪里都找遍了,就只有主殿没找过,还请王妃行个方便,莫要让我等被郡王怪罪。” 拿出安平郡王来压人,孟白琴不知道安平郡王宠爱陆南初到了什么地步,现在她两眼一抹黑,只能先退一步,孟白琴咬牙切齿道:“好。” 得到允准,太监宫女立刻泄洪的水,流向四处,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一炷香后猫还是没有找到,主殿已经被洗劫一遍。 陆南初心情很好的笑道:“表姐还是早点睡吧,郡王今晚怕是不会来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熄了灯关上门,让王妃早点休息。” 盖头下孟白琴牙已经咬碎了,等脚步声走远,她再也忍不了,自己掀开了盖头。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么么哒 第80章 被下毒的皇帝32 趁着昏暗的喜烛,她看到房间内一片狼藉,本来就不多的嫁妆,也被糟蹋的惨不忍睹。 她的新房,她的洞房夜,全被陆南初毁了。 她默默收拾着倒地的妆奁,嘴里恨道:“陆南初!!” 陆南初心情大好,在去太后寝宫的路上等着安平郡王。 安平郡王一路风霜回来,看到陆南初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陆南初递上披风,柔声道:“夜色清冷,王爷莫要着凉,妾身忧心王爷,一直无法安眠,就在这里等了,还请王爷莫要怪罪。” 安平郡王现在没任何心情思考其他的事情,披上披风大步往承庆殿赶去。 陆南初一路小跑跟着,到了承庆殿门口,她喘着粗气道:“王爷,表姐累了一天已经休息了,今晚您……” “去你房里。” 第二日,王妃作为新妇要给太后皇后敬茶,众人齐聚太后寝宫。 皇上是不想孟文瑶过来的,但是孟文瑶一大早就开始撒娇:“臣妾和妹妹关系那么好,她昨日刚进宫,臣妾怎能不来看看她。” 既然拗不过,皇上只好早早结束早朝,陪孟文瑶一起过来。 今日早朝犹如一阵旋风般就结束了,皇上走了很久,朝臣还在发蒙。 “皇上刚才说什么,皇贵妃有孕?” 昨日参加宴会的大都是皇室宗亲,还有很多人不知道皇贵妃有孕。 有些昨晚已经知道的大臣笑道:“你没听错,老夫昨晚听到时也是吓了一跳,咱们这位皇贵妃真是洪福齐天,不仅能碰的了皇上,还能孕育子嗣,端的是有福气。皇上这么快就走,怕是陪皇贵妃去了。” 众人都是有子有孙的人,非常能理解皇上的心情,相视一笑各自离开。 太后寝宫里,皇上身体有毒,坐的离众人很远,孟文瑶也被他圈在怀里。 敬茶结束,孟文瑶也没机会和孟白琴单独说上一句,转头恳求皇上让她多留一会。 皇上思虑再三,觉得太后也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才让孟文瑶多留一会,他起身回宫处理正事。 皇上一走,孟文瑶就像脱缰的野马,开始撒欢起来,拉着孟白琴和陆南初开始叙话。 太后担心自己忍不住把孟文瑶掐死,建议道:“外面日头好,你们几个小姐妹去院子里说话好了,哀家是时候去礼佛了,你们中午都留下来用午膳。” 三姐妹在院子里坐下,孟文瑶不知道孟白琴昨晚洞房的事情,好奇的问道:“妹妹,你累不累?要不咱们找一处厢房说话,你趁机休息下。” 陆南初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猫儿,笑道:“三表姐昨晚就没有洞房,怎么会累。” 竟然还有这事,孟文瑶瞪大了眼睛,看陆南初这幸灾乐祸的样子,就知道昨晚承庆殿有什么事情发生,佯作天真道:“昨晚世子喝醉了?” 陆南初只是咯咯地笑着不说话,孟白琴面容平静道:“我去更衣,随后回来。” 她一走陆南初就说了昨晚的事情。 “昨晚安平郡王来太后这里说了几句话,回去晚了,三表姐就先睡了,郡王就歇在了我那里。” 孟文瑶配合的点头道:“原来这样啊!” 心里却想着,鬼才信你们的话,哪个女子能在洞房花烛夜先睡下,肯定是陆南初的手脚,不过这陆南初争宠技能竟然这么高,能把安平郡王从洞房里抢过来,以后她和孟白琴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呢。 孟白琴这一走,半个时辰才回来,回来时衣服也换了。 “不小心弄脏了衣服,回去换了下,南初呢。” 日头正好,孟文瑶趴在桌子上有些昏昏欲睡,抬头发现陆南初不在,疑惑道:“刚才还在呢,许是也更衣去了。” 说完接着趴在那里假寐。 似睡非睡之际,一个重物突然砸到头上,孟文瑶惊吓之下立刻往后倒,原来是那只调皮的猫儿,跑到了孟文瑶头上。 孟文瑶倒地之后,那只猫儿还发疯似的去抓孟文瑶,立刻被站在一旁的孟白琴挡住。 陆南初更衣回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伫立在那里不敢往前。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把你的猫带走。” 孟白琴大喊,陆南初伸手往孟文瑶那里指,一句话没说出来就吓晕了。 孟白琴回头才发现,孟文瑶身下一片血污,她这怕是流产了。 太后听到禀告,吓得又扯断了一串佛珠,皇后赶紧劝道:“不是我们出的手,是她自己的姐妹,母后莫慌。” “快去告诉皇上,请太医。” 皇上过来时,太医已经宣告孟文瑶正式流产了,太后详细的讲述了发生的事情。 他颤抖着手抱起孟文瑶,看到她惨白的脸色,恨不得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 “陆氏赐鸩酒,文远候满门抄斩,三族内流放六千里。” 孟文瑶看到皇上毫无血色的脸,冰冷颤抖的语气,有些心虚。 她平日里很少来太后宫里,难得今日孟白琴刚过门敬茶,她一早就准备好今日流产,不管是陷害太后,还是安平郡王的妻妾,效果都是一样的,反正最后都能让皇上对安平郡王一派起杀心。 今日她是故意假装睡觉,即便没有那只猫,她也要假装不小心摔倒在太后宫里,不然这么好的流产机会,岂不是白白错过了。 不过文远候一家咎由自取,其族人就有些无妄之灾了。 “皇上,请皇上饶恕文远侯族人,咱们还会再有孩子的,就当是给咱们的孩儿祈福。” “准。” 皇上抱着孟文瑶一步一步走回紫宸殿,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孟文瑶从刚开始的心虚,到后来的后悔,一直到现在看皇上半死不活的样子,都想立刻服下多子丹,给他生一群娃娃,弥补他心灵受到的创伤。 “皇上,臣妾保证,咱们一定会儿女成群的,您别这么伤心了。” 皇上紧紧搂着孟文瑶 ,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像冰块碎裂:“朕不奢求有个孩子了,朕是怕瑶儿出了意外。朕是不祥之人,身中奇毒,今生能有瑶儿相伴,已经足矣,后嗣传承,朕不奢求。” 这一日两人待在紫宸殿,相互依偎在一起,从对方身上汲取着温暖。 文远候一家一朝被抄斩,惊动了京城上下,很多不明真相的人想要去求情,还没走到宫门口就听说皇贵妃小产了。 “听说是陆家女故意让猫抓皇贵妃,这才让皇贵妃小产的,文远候一家是谁也保不下来了。”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么么哒 第81章 被下毒的皇帝33 “还听说,皇贵妃是在太后寝宫出的事,皇上下旨让太后宫里的人,全部为未出世的小皇子服丧呢。” 太后听到小全子的旨意后,又气又怒,险些背气过去。 皇后直接暴怒:“皇上疯魔了不成,哪有祖母为孙子服丧的,还是个未出世的胎儿。” 小全子不冷不热的回道:“娘娘息怒,太后不用服丧,是宫里伺候的人服丧。” “那有什么区别,这里是太后寝宫,不是灵堂,皇上就不怕天下人说他不孝。” 小全子不理会暴怒的皇后,继续不紧不慢道:“皇贵妃娘娘福泽深厚,既然在太后的寝宫出了事,可见太后寝宫邪魅横行,人员污秽,皇上此举也是为了给这些下人一个超度的机会。” “皇后娘娘要是不同意,皇上说,也可以让法华寺僧人过来,在太后寝宫做几场法事,给这宫里驱去邪祟。” 太后黑沉着脸道:“够了,都退下吧,哀家累了。” “可是母后?” 皇后还想说些什么,太后已经走远,她只好回到自己的宫里去。 当初,皇贵妃进宫,已经把她这个皇后的脸面踩到地上了。 现在,皇贵妃流产,就开始把太后的脸面也踩在地上。 形势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只能坐以待毙。 她才是皇后,才是天朝真正的国母。 皇后命人送了许多滋补的药材,东西还没送到紫宸殿,就被小全子拦下,放置到了别处。 宫里因为皇贵妃小产,气压变得极低,大家走路都不敢喘大气,尤其是承庆殿里,偏殿已经被封了起来。 陆南初一个大活人在宫里就这么蒸发了,没有人再提起她来,仿佛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有安平郡王偶尔对着偏殿发呆,这时候孟白琴就会上前安慰道:“都是妾身不好,那日没能护住皇贵妃娘娘,不然南初妹妹也不会受那只猫儿连累,害了全家性命。” 安平郡王十分不解:“那还是个小猫,怎么就突然发了疯?” 孟白琴假装用手帕压了压眼角,配合道:“许是真的有邪祟不成?” “不对,本王听说动物突然发疯必是受了刺激,一定有人动了手脚。” 孟白琴攥紧了手帕,那日她特意趁着回承庆殿换衣服,拿了特殊的香料,能诱发猫儿发疯,她又趁机往孟文瑶身上撒了一些,那猫可不就一直往孟文瑶身上扑嘛! 那只猫当场就被打死了,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什么吧? “王爷,您别多想了,这件事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以免再生祸端。” 安平郡王压下心底的疑惑,这件事到底是他得了利益,皇上没了子嗣,他地位也就稳固了,皇上现在肯定盯着他,他必须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你去看望皇贵妃了吗?” 孟白琴闻言叹了一口气:“妾身每日都过去,奈何皇上看护皇贵妃像眼珠子一样,妾身这一个月都没能走进紫宸殿。” 安平郡王闻言也是叹气。 这夫妻俩本是新婚燕尔,只是开头就不顺,这一个月俩人倒像是老夫老妻一样,毫无亲密可言。 孟白琴每每想到这些,就有些无力,她手抚上自己的腹部,郡王不碰她,她何时才能有孩子呀! 皇后这一个月来使尽手段,都无法能把东西送进紫宸殿,急的团团转,这样子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毒死孟文瑶。 这日听说皇上带着孟文瑶终于走出了紫宸殿,欣喜若狂的带着人,赶紧去偶遇。 孟文瑶被皇上精细的养了一个月,人都白胖了不少,终于出了小月,她就急忙拉着皇上出来透风。 两人踩在御花园走了几步,那边皇后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过来。 “臣妾参见皇上,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孟文瑶正要起身回礼,被皇上大手拦住。 “她身子虚,不别计较那些虚礼。” 皇后身形晃了晃,勉强笑道:“臣妾不是那等人,妹妹能为皇上孕育子嗣,臣妾也高兴的很。眼下皇上膝下空虚,臣妾每每想到都心痛难捱,昨日臣妾做了个梦,梦见先帝告知臣妾,只要与皇上一同在太庙祈福三日,皇上不日便会有子嗣。” 孟文瑶瞪大了眼睛,皇后这是唱哪一出?莫非皇上身子无碍,人人都能有孕? 皇上安抚的拍拍孟文瑶的手道:“皇贵妃身子刚好,朕忧心皇贵妃的身子,不想她这么快就再次有孕,皇后退下吧。” 皇后欲言又止,被皇上冰冷的眼神逼退。 她苦思冥想一个月,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只要她和皇上能待在一处,然后放上特制的熏香,皇上就会宠幸她。 到时候再对外宣称,她是受祖宗护佑之人,也能进皇上的身,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等皇上宠幸了她之后,她便找一个强壮的男性,让自己怀上子嗣,她当然没有胆子混淆皇室血脉,她只是想拿这个子嗣去陷害皇贵妃。 要是她有孕,皇贵妃不小心冲撞了她,皇贵妃便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皇上现在不急,那她就改变计划,不如找个护卫,先让自己有孕好了,等怀上了,在找个机会和皇上同房,这孩子也能算在皇上的头上。 这么一想,皇后也不急了,柔顺的退了下去。 孟文瑶在一旁细细观察皇后,今日皇后来的突然,要不是皇后和皇上平日里很少见面,不是真正的夫妻,孟文瑶都以为皇后特意过来争宠的。 尤其是皇后看皇上的眼神,走的时候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怎么看都像是思春的模样。 “皇上,臣妾看皇后好像不怕您?” 孟文瑶意有所指,皇上岂能不懂,他搂着孟文瑶,鼻头在她脖颈不停地蹭着。 “朕的毒虽是先帝贵妃所下,未必没有太后的手笔。朕以前以为自己不会有子嗣,百年后不过一副枯骨,朕也就让他们姑侄俩随意蹦跶,现在看来,朕是太宽容了。” 孟文瑶知道她的流产,皇上多少有些怪罪太后,只是没能找到证据,不好出手。 “皇上,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皇上抬起孟文瑶的下巴,深情的眼眸凝视着她,那里面的爱意和疼惜要把人淹没。 “瑶儿,只要你好好的,朕不要孩子都行。” 那怎么行,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可是臣妾想要?” 倔强的小脸上满是坚毅,像是个要糖吃的孩子,不给她决不罢休。 皇上失声笑出来:“给你,朕今晚就给你。” 低头含住那饱满的唇珠,手从上到下滑动,又重新回到上面。 “瑶儿长大了。” 第82章 被下毒的皇帝34 孟文瑶被吻的晕乎乎的,含糊道:“臣妾已经成人,怎么还会长大?” 大手隔着衣衫往佛珠处收拢,孟文瑶觉得全身酥痒,使不上一点力气。 “回去吧,皇上。” 这话惹来一阵闷笑,皇上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忽又捻了捻佛珠道:“天还没黑,急什么,还能不给你。” 孟文瑶脸越来越红,娇嗔道:“皇上明知道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皇上不再挑逗,起身扶着孟文瑶走出御花园,日暮时分,两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交叠,又消散在浓浓夜色中。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红了芭蕉绿了樱桃,皇后也没找到机会靠近皇上。 也无法把东西送进紫宸殿,于是就把东西送给了孟白琴,这俩姐妹关系好,经常在一起,谁带着不是一样呢。 这一日孟白琴坐在紫宸殿里,和孟文瑶闲聊。 “妹妹,你手上的手串好香啊!” 孟白琴抬起手腕,伸给孟文瑶看:“前两日皇后娘娘赏的,你喜欢送你好了。” 孟文瑶摇头,宫里的东西,但凡味道大的,难免不会被人做了手脚,她可不带来历不明的东西。 即便她服过百毒不侵丹,任何毒害都不怕,也不喜欢让这些东西近身,不想拿自己身体糊弄着玩嘛! “不用了,皇上不喜欢味道太重的东西,你以后过来紫宸殿,还是不要带这个了。” 孟白琴信以为真,连忙脱下来让宫女包起来,忐忑道:“我不知道,以后注意。” 孟文瑶笑笑不再说什么,接着听孟白琴说着家里的事情。 “祖母没有几天了,自从文远侯府被抄斩,秋霜就被送进了家庙,家里日子过得很清冷,好几家都过来讨钱,家里实在拿不出了。” 说着就流下眼泪,孟文瑶听的一愣一愣的,孟府这么惨?她好想回去看看啊。 孟白琴哭了片刻,发现孟文瑶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劝她,也没有说拿点嫁妆出来,有些尴尬,转而说起其他话题。 皇后这些日子也忙了起来,忙着物色人选,身材要好,头脑要聪明,最主要是胆子够大,敢睡了一国之母。 挑了一个多月,找到几个合适的,又让人打听这些人家里的情况,哪个比较好拿捏,出了事能一力承担。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才挑好一个人,皇后开始制造机会,与这名凤仪殿巡逻护卫长王虎勾搭。 王虎身材高大,年约三十许,背后看着真的有些像皇上,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刚好能够拿捏。 皇后有一日只带了一个嬷嬷外出,突然有只猫出现,吓坏了皇后,皇后惊慌之下跑进了王虎的怀里。 巡逻队伍快速散开,帮皇后娘娘赶猫,皇后娘娘也含羞带怯的离开王虎的怀抱。 等皇后离开好远,王虎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抱了皇后? 周身还有皇后遗留的香气环绕,低头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才触到的柔软,是那么诱人。 王虎回到值房犹似还在梦中,打算脱了衣服冲了个冷水澡,发现怀里有一条帕子。 他记得很清楚,他在青楼过夜,从不留女人的帕子,以免家中夫人发现,现在这条帕子是谁的? 拿起来闻了闻,和皇后身上一个味道。 脑袋里哄得一声炸了,皇后这是看上他了?皇后入宫十年,从未侍过寝,这是想男人了? 他理智觉得自己要逃离这件事,但是身体又叫嚣着试一试,他睡遍了文清坊的名妓,这皇后的味道还没有尝过。 他舔了舔嘴唇,别说他,天底下还没有人尝过皇后的味道,即便是皇上都没尝过。 护卫长王虎一夜冲了好几次凉水澡,紫宸殿这晚也叫了好几次水。 “皇上,求您停下了吧,臣妾要晕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 孟文瑶实在没有办法了,她只要流露出身子不适,皇上就能吓个半死,仿佛她下一秒就会爆亡。 她要是表现的生龙活虎的,皇上就能一夜不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皇上,您有没有想过,臣妾可能已经有孕了,您这样折腾,万一吓到宝宝怎么办?” 皇上一愣,觉得很有道理,真的就停了下来,帮孟文瑶清理身体。 总算是躲过了一劫,偷偷吃下一枚双生丹,孟文瑶沉沉睡去。 在她睡着的时候,旁边人突然睁开眼睛,侧身凝神看着她,又抬手放到她的腹部,心里有暖流涌动。 这一日皇上下了朝,急忙找太医过来。 “朕问你,女子有孕要多久能诊断出来?” 太医以为皇贵妃又怀了身孕,激动道:“让微臣先为娘娘诊脉。” 皇上吐出一口气,沉声道:“皇贵妃无孕,三日前葵水刚走,朕是想知道,万一哪天皇贵妃有孕,脉象不显,朕又宠幸了她,会不会伤害皇儿。” 太医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然后道:“娘娘下次葵水快来时,皇上便不要再让娘娘侍寝,要是葵水来了,便是没有身孕,要是葵水迟了,皇上就要小心些了。” 皇上点头,放下心来,下个月葵水快来时,他便不再要她就是了。 几日过后,皇后没有等到王虎,又一次在他巡逻的地方等候。 “本宫丢了一只玉镯,你们快帮本宫找找。” 王虎一声令下,护卫们四散开来,无人注意之际,他偷偷拿眼去瞄皇后,不料皇后正在盯着他看。 他心潮澎湃,热血涌动,皇后真的看上他了。 因为皇上在后宫里的暗卫,尽数在孟文瑶的掌控中,所以皇后这边不同寻常的操作,很快传到孟文瑶的耳朵里。 孟文瑶并不想主动陷害皇后,要是皇后内里和表面一样,只知道吃斋念佛,她无异于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奈何现在皇后主动开始出击,数次想送东西进紫宸殿,将来孟文瑶要是生了孩子,她和太后皇后一脉必会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现在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既然皇后是真的思春了,这个王虎不知道胆子大不大,看来要加一把柴火。 孟文瑶让暗卫给王虎送了一件明黄肚兜,背面写着:“今晚亥末,扫榻相迎。” 看到暗卫惊诧的神色,孟文瑶淡定道:“这件事,本宫自会向皇上禀明,你不要多嘴。” 王虎收到肚兜,心差点跳出胸膛,前两日他以为自己多想,愣是忍住没有行动,不想现在又一次被暗示,今晚就是被砍头,他也要上了皇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当晚,凤仪殿里里外外的宫女太监,都被孟文瑶派的暗卫迷晕,王虎小心翼翼的进了内殿。 皇上十几年不进后宫,后宫防范松散的很,这一出偷情戏并没有人看到。 皇后看着出现在内室的王虎,手紧张到拿不动一件衣服披到自己身上,就那样被护卫长掀开被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透。 王虎大口吞咽着口水,粗糙的大手在保养紧致的肌肤上游走,惹的身下之人一阵阵战栗。 第83章 被下毒的皇帝35 天雷勾地火,一朝被点燃,便是燎原之火。 他这三十多年,头一遭这么畅快,倒不是皇后本人味道多好,主要是他睡的是皇后,一国之母啊! 他这算不算光宗耀祖了? 皇后虽然初经人事,但是年近三十,身体适应的很好,一次下来,已经能体会到其中的快乐,热情的配合着。 王虎忍了几天的气力,全部奉送给了皇后,两人干柴烈火,直到天际微明才停下。 孟文瑶让人偷偷在皇后的羹汤里放了生女丹,就等着皇后喜怀“龙种”了。 如此过了五六日,皇后已经彻底沉沦,夜夜等着王虎到来,好共度春宵。 王虎为了伺候好皇后娘娘,珍藏多年的秘药也拿了出来,那药效很猛,让端庄的皇后,夜夜在他身下哭着求饶。 可惜此事不能说与人知晓,否则他王虎也能名扬天下了。 一个多月后是皇上的生辰,那时候孟文瑶和皇后的的脉象,都已经能呈现出滑脉的迹象。 她磨着皇上好好办一场生辰宴,她私心想着在宴会上宣布有孕,让皇上开心下,他这个皇上当得实在没什么乐趣可言。 皇上想一切从简,国库空虚,而且他本人不喜欢热闹。 “皇上,臣妾求您了?” 皇上好笑的看着孟文瑶,认真道:“是不是在紫宸殿憋的厉害了,朕带你去行宫住几日?” 孟文瑶不动心,住在哪里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吃了睡睡了吃。 “皇上,臣妾做了个梦,梦见两个娃娃过来,拉着臣妾的手,让臣妾过去参加皇上的生辰宴。您说会不会我怀了龙凤胎,您生辰宴时,他们一起过来了。” 孟文瑶说的认真,把皇上虎的一愣一愣的。 “好,都听瑶儿的,朕要是不同意,瑶儿今天怕是不肯罢休了。” 一个月很快就到了,孟文瑶的癸水已经迟到了快十五日,太医还没有诊出有孕的迹象。 在葵水推迟的第一日,皇上就激动的问太医,太医说:“太过紧张,也可能导致葵水推迟,并不一定是怀孕的缘故。” 所以这几天,皇上看到孟文瑶的肚子,又紧张又忧心。 孟文瑶看在心里,偷偷笑个不停。 宴会这一日,皇后早起就觉得有些头晕,她的癸水迟到了许久,她不敢找宫里的太医诊脉,只是私底下打听孕妇会有的症状。 不过那些症状她都没有,想来她应该是没有怀孕。 今日是万寿节,她一定要想个法子,把皇上睡了,这样以后再让王虎多努力,她即便怀孕了,也完全对得上时间。 晚宴上,众人各自盘算着,面上一片喜乐融融。 太后恨急了孟文瑶,奈何一直找不到接近的机会。 “皇贵妃,自你小产,哀家日夜祈福,你可要保养好身子,再为皇上孕育子嗣啊!” 孟文瑶从座位上起来,盈盈一拜:“臣妾谢太后娘娘关怀。” 朝臣们看着天家一片祥和,开始恭维起来。 “皇上和太后母慈子孝,是我朝万民表率。” “皇贵妃福泽深厚,不日定能再孕子嗣。” “皇上龙精虎猛,有皇贵妃陪伴在侧,我朝定能繁荣昌盛。” 皇后在一旁冷眼瞧着,没有一个人关注她,她气的大口吃菜,大口喝酒,闷闷不乐。 安平郡王带着孟白琴一起起身向皇上祝寿,刚站起来,孟白琴身形一晃差点晕倒。 太后激动的站了起来,失声道:“可是有了身孕?” 孟白琴不好意思道:“还没有叫太医诊脉。” 朝臣们停止了祝寿恭维,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皇上到底能不能生?皇位不会最后还是安平郡王的吧?” “依我看,皇上身子怕是不行,皇贵妃那次小产,焉知不是皇上种子不行,才让皇贵妃没有保住龙胎。” 不知谁接了这么一句,众人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等下安平郡王妃若是有孕,咱们就一起起身恭贺吧。” 其他人点头附和,片刻后太医来到了大殿。 太后让宫女指引着太医,去给孟白琴把脉,大家都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如何?”太后伸长脖子往下看。 “恭喜太后,恭喜郡王,王妃有喜了。” 大殿里立刻热闹起来,太后开心道:“赏,统统有赏。” 之前的那几个朝臣纷纷起立,向着太后和郡王拱手道:“恭贺太后,恭贺郡王。” 曾经,安平郡王的婚宴,被孟文瑶怀孕抢了风头。 如今风水轮流转,皇上的生辰宴,又被孟白琴抢了风头。 孟文瑶向皇上看去,他脸色很不好,隐隐有发怒的迹象,不知为何,孟文瑶看到一丝隐忍委屈。 她起身叫住太医,开口道:“本宫有些头晕,劳烦太医也帮本宫把把脉。” 太医放下医箱,开始为孟文瑶把脉,那边人群还沉浸在恭贺太后和郡王的喜悦中。 “如何?” 太医还未说话,脸上的笑容已经四散开来,把皱纹都挤到眼角。 他起身来到大殿中央,朗声向皇上恭贺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贵妃有喜了。” 人群瞬间冷静下来,皇上又有孩子了?他们还要不要恭喜安平郡王? 众人愣神的功夫,皇上已经从高坐上下来,小心翼翼的把孟文瑶抱到了龙案边,两人共用一桌。 旁边的皇后气的脸色发白,什么时候一个妃子也能坐到皇上身边,这个位置只能是她的。 皇后从自己略低于皇上的案桌后站起来,就想劝诫皇上,不可如此不顾礼仪。 许是她喝了太多酒,站起来时身体摇晃了起来,要不是宫女扶着,就摔倒了。 孟文瑶一眼看到,忙假装贤淑道:“太医,快帮皇后也诊诊脉。” 太医过去给皇后诊脉,朝臣此起彼伏的开始恭贺皇上。 “皇贵妃有孕,实在是我朝幸事,天佑我朝啊!” “皇上后继有人,朝纲稳固,天下安心啊!” 朝臣们的歌功颂德,孟文瑶一句也没听清楚,她只听到皇上在她耳边一直念叨:“我们的孩子回来了,他回来了,朕一定护住他,瑶儿别怕。” 孟文瑶想说我不怕,我吃了那么多丹药,孩子一定没事的。 倒是皇上你,手能不能不要抖,能不能别抱那么紧,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吐了。 这边闹哄哄的恭贺着,那边太医一门心思诊脉。 片刻后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激动的差点哭了,今天他这双手是开了光了吗?一把一个喜脉。 第84章 被下毒的皇帝36 他赶紧起身大声:“恭贺皇上,恭贺太后,皇后有喜了。” “什么!!” 又是数道声音同时响起,朝臣们已经傻了,他们把能想到的好词,都用来恭贺皇贵妃了,这皇后怎么恭贺。 大家转头看向皇后,皇后已经晕倒在案几上。 太后脸色煞白的伸手指着皇后,手一上一下的抖个不停。 皇上脸色黑沉的像是要杀人,朝臣们这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呀。 皇后有孕,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大家都很有眼色的闭嘴,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瞬间,大殿中央只剩刚才诊脉的太医,他冷汗一直往外冒,这是怎么了,没有赏就算了,总不能还杀他的头吧。 孟文瑶小手覆盖到皇上的大手上,柔声道:“皇上,今日是您的生辰,臣妾和皇儿都希望您开心。” 皇上反握住那素白小手,安抚道:“放心,朕没事。” “来人,皇后身子不适,先送回宫。” 指着还在跪着的太医道:“赏,太医院通通有赏。” 这一声赏,像石子丢进水中,人群又开始热闹起来。 刚才皇上怕是高兴傻啦,反应才那么奇怪。 众人在下面小声嘀咕着:“这皇贵妃莫非真的受佛祖庇护,这才到皇上身边多长时间,不仅自己怀上了,让皇后也怀上了。” 另一个朝臣道:“老夫觉得,有皇贵妃在,皇上身上的毒怕是不日就能清除,到时候皇上说不定能选秀呢,你我二人也有可能是皇子的外祖父。” 其他人哈哈大笑,纷纷指着他说:“你怕是喝醉了,万一皇上还有毒,你女儿岂不是没命了,这不是闹着玩得。” 万寿节晚宴在一阵喜悦祥和的氛围中结束,皇上带着皇贵妃已经走了。 太后随后退出大殿,道:“去凤仪宫,哀家看看皇后去。” 她非常清楚,皇上根本没有宠幸皇后,这皇后肚子里的怕是个野种。 一定要在皇上来得及审问皇后之前,把这件事情解决掉,一碗药下去,皇后腹中胎儿就会流掉。 然后让太医诊出是皇后来了癸水,之前在大殿上的喜脉,是太医诊错了。 如果还不行,就只能把皇后也结果了,走到这一步,她不能因为心软而行差踏错一步。 凤辇来到凤仪殿,宫女前去通禀,片刻后回话道:“太后娘娘,皇后没有回来。” 什么?皇后去了哪里?莫非已经被皇上处理了? 不可能,皇后是一国之母,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肯定会引起人们的讨论。 即便皇后真的与人有奸情,皇上也不能说出来,也不能用这个借口废了她,不然皇上千秋万代的被人嘲笑。 她要尽快找到皇后,确保皇后没有吐露一点实情,不然大家都完了。 “去紫宸殿,不,去承庆殿。” 凤辇在两炷香后来到了承庆殿,安平郡王夫妇把神情肃穆的太后,迎进主殿。 “皇后不见了。”太后开门见山道。 “皇后可是醉酒,走迷了路?”孟白琴试探的问道。 太后看着眼前的孙子孙媳,她能护他们一时,护不了一世,有些事他们也应该知道了。 “皇上从未宠幸过皇后。” 太后话音一落,安平就吓得后退了一步,孟白琴即便镇定,脸色也惨白的吓人。 “是皇上把她关起来了?”孟白琴喃喃道。 太后苍老的声音透着疲惫:“哀家还不知道,总之,皇上一定会出手除掉皇后,但是皇后不能随意废除,皇上也不会把皇后偷情的事情说出来,最可能就是下药,让皇后慢慢病死。 咱们一定要在这之前把皇后找到,不然那个蠢猪,不知道会说出什么?” 孟白琴自从嫁给安平郡王,就没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今晚短暂的开心了半炷香的时间,现在又迎来无尽的恐慌。 她曾以为安平郡王是无疑的下一任君王,没想到他这个位置,坐的这么不稳,甚至随时都能粉身碎骨。 可惜,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你和皇贵妃是姐妹,你从皇贵妃那里下手,一定要找到皇后,或者趁机杀了皇后。” 孟白琴听到这个命令,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要是她真的找到了皇后,并杀了皇后,万一事情败露,下一个被牺牲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太后看出孟白琴的退缩,上前一步,冷冷道:“不敢?皇后要是说了不该说的秘密,咱们都得死。或者你也可以杀了皇贵妃,没了她,皇上也不会有子嗣,甚至她死了,皇上可能就疯了,你们夫妻俩也能早点更进一步。” 安平郡王看太后有些疯魔的样子,有些怕,伸手揽住孟白琴,小声道:“祖母,她刚有了身孕。” “呵。”太后冷嗤一声。 “有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在,她肚子里的还能值几个钱。” 夫妻俩瞬间低下头,皇上要是有了后,还有他们什么事。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承庆殿三人商量好了应对之策。 紫宸殿里孟文瑶还在安抚着皇上。 “皇上,您放一万个心,臣妾这一胎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再过八个多月,皇儿就会出来见我们了。” 皇上高大的身躯,即便躺下也像小山,牢牢把孟文瑶护在床里侧。 他现在已经不抖了,心态也平静下来,听着怀里的人儿,咿呀呀说个不停,他就慢慢变得心安。 大手轻轻抚摸上平坦的小腹,这里有他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瑶儿,睡吧。” “皇上不睡吗?” “睡。”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孟文瑶睡沉了,皇上睁开了眼睛,他用被子堵在床外侧,走出了殿门。 “进去守着娘娘,不准眨眼。” 俞嬷嬷和锦书已经不怕皇上了,得了命令赶紧进去看顾。 皇上看了小全子一眼,他立刻上前小声道:“人关在紫宸殿后殿,那里没人。” 皇上点头,示意小全子前面带路。 皇后已经悠悠转醒,乌黑的房间里,她慢慢恢复神识,想到大殿里发生的事情,吓得她狠狠咬住自己的手,很疼,原来不是做梦。 她怀了王虎的孩子,但是还没来得及爬到皇上的床,把这顶绿帽子给他戴上。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比心?? 第85章 被下毒的皇帝37 现在可如何是好?对了,还有太后,太后一定会救她,她要去找太后。 “来人,掌灯。” 皇后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让宫女听到她的颤抖,然而半天也无人回应,伸手在黑暗中挥舞,她才发现这里不是凤仪殿。 她在哪?谁把她送到这里的? 是皇上?必定是了,皇上会把她怎么样,赐白绫?赐鸩酒? 她惊恐的发现她必死无疑,她可是皇后啊,还没享受任何人间乐趣,就要横死宫中,这些年她的付出,显得那么可笑。 还有转圜的余地吗?会不会是太医诊错了? 对,她只要尽快把孩子打掉就好,她慌忙四处乱撞,希望能不小心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假装自己来了葵水。 可惜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阻挡她的东西,她猛然用力往墙上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肚子毫无反应。 她慢慢抚上肚子,她的孩子这么坚强,她却要亲手杀了,皇后失声痛哭起来。 门吱呀一声开启,烛火被点燃,一丝亮光透过来,皇上和皇后刹那间对视。 “不要!” 皇后惊恐的往后蹬腿,皇上暴虐成性,杀人如麻,即便这些年听经,也改不了他弑杀的本性。 皇上冷冷的看着皇后,双手抱臂气势压人,现在碾死她犹如碾死一只蝼蚁,不过她这么死了不合适,要死的有价值。 “皇后可有什么话对朕说?” 皇后往皇上身后看去,只有一个小全子,没有拿白绫和鸩酒,可见她还是有申辩的机会的。 她偷情是铁定的事实,孩子还在肚子里,无论她承不承认,现在都没有机会更改了。 她唯一的机会就是说出太后的秘密,或许能换皇上放过她。 皇后的大脑高速运转,如果她说了太后的秘密,太后不久后就会被“病逝”,没有了太后,她这个皇后还能坐的稳吗? 如果她咬死不说,不久后她就会被“病逝”,在她病逝之前,太后会不会救她? 皇后用尽了毕生的聪明,也无法作出更有利的回答,她双手抚上小腹,她的孩子啊,她多希望能生下来。 “若你能给朕合适的理由,或许朕会放过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皇后猛然抬头,有些不信,皇上这么心慈手软? 她要不要试一试,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她立刻就清醒了,绝对不行,皇上的话如何能信。 皇后惊恐的摇头,坚决不开口。 “你不说,就以为朕查不到?那个野男人活不到明天早上了。” “不要,皇上,求求你,不关他的事,是臣妾勾引的他,是臣妾的错……” 皇后哭着爬到皇上身边,抱着皇上的脚在那里祈求。 小全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等皇后哭了好一阵,他才失声道:“皇上,您身体真的好了,您看皇后也能碰您。” 皇后傻了,她一时激动忘了装了,她这十年都装的和别人一样,看到皇上就害怕,刚才一时情急,把这件事情忘了。 皇上不会发现什么吧,她狐疑的抬头看去,皇上冷冷的凝视着她。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皇后犹豫了,皇上能从太后手下杀出一条血路,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现在双手抱着皇上的脚踝,并没有爆亡,皇上必是怀疑了,她说不说皇上都知道,她说了,万一皇上放过她呢。 皇后想清楚后,立刻开口道:“臣妾说,臣妾知道的都告诉皇上。” “您登基那年,只是中了绝嗣的毒,太后担心您登基后,纳了有权势的后妃入宫,朝堂有了助力,不再听她指派。于是散布您身中奇毒,女子只要碰到您立刻就会爆亡,这样就没有哪个朝臣敢把女儿送进宫里,您朝中无人,手无实权,太后才能大权独揽。 那些爆亡的女子都是太后下毒杀害的,臣妾自从知道,就苦劝太后不要这样,臣妾是心里想着皇上的,想和您夫妻琴瑟和鸣,可是太后为了安平郡王地位稳固,不允许皇上身边有女人,所以臣妾不得不隐忍多年。” “臣妾这些年都苦苦熬过来了,可是皇上您有了皇贵妃,你们做了真的夫妻,臣妾不甘心,臣妾恨呐!为什么守活寡的只有臣妾,臣妾是一时糊涂,求您放过臣妾和臣妾的孩子吧,臣妾不要这皇后之位了。” 皇后哭的涕泪横流,把这些话说完,太后绝不会放过她了,她只能依靠皇上,皇上那么宠爱皇贵妃,肯定想立皇贵妃为后,她只要让出皇后的位子,皇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皇后之位,本也不该是你的。” 皇上语气淡漠,对皇后说出的话似是毫无意外,抬脚把皇后踢了出去。 皇后没想到她保命的底牌说出来,皇上竟然无动于衷,果然,他可能早就猜到了。 那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活路吗?惊慌慢慢充满脑袋,她再也无法冷静,再一次爬向皇上求道:“臣妾甘愿做任何事情,只求皇上放了臣妾和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就当为皇贵妃的孩子祈福,啊……” 孟文瑶流掉的那个孩子,是皇上心里的一根刺,他一直觉得,这里面有太后姑侄的手笔,因为没有证据,才放任她们到现在。 没想到皇后,竟然还敢拿孟文瑶现在的孩子说嘴,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一双大手就掐住了皇后的脖子,他的孩子没了,皇后竟然期望把一个野种生下来。 皇上的手越收越紧。 皇后拼命的去扒开,奈何她力气太小,用尽全力,也才勉强换的一丝新鲜空气入口。 “求皇上……饶了……答应过……” 皇后的话断断续续,她脖子被皇上掐住,脚已经离开地面,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小全子站在一旁,仿佛没有看见一样,想着等下怎么处理皇后的尸体,伪装成投缳自缢? “皇上?”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全子惊恐的往门外看去。 皇贵妃怎么来了?转头看皇上,他已经放开了皇后,皇后瘫软在地上大口的呼吸。 皇上听到这声音的时候,瞬间放开皇后,抬手就灭了蜡烛,他不能让孟文瑶看到他弑杀的一面。 第86章 被下毒的皇帝38 虽然孟文瑶自从认识他以来,从来没怕过他,但他不敢赌,他不确定孟文瑶亲眼看到他杀人后,还能平静的和他相处。 他不想毁了她心目中的形象,不想她眸中染上惊惧之色,他看着自己的手,握拳又松开,反复几次,才彻底放松下来。 皇上从阴影处走出来,踱步到门口,紧张的盯着孟文瑶。 “你怎么过来了?” 孟文瑶听他声音嘶哑,似是在压抑着什么,神情也不复平常般温和。 刚才烛火熄灭的瞬间,她似乎看到里面的皇后,深呼吸一下,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臣妾醒来没看到皇上,有些怕。” 声音如常般娇美,撒娇般向皇上伸出手。 皇上身上的杀意逐渐消散,向前走两步把孟文瑶圈在怀里,拥着她走回了正殿。 月光皎洁,亮如白昼,这一番折腾,孟文瑶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和皇上日日黏在一起,知道皇上根本没有宠幸皇后。 今日大殿上,当皇后有孕的消息传来时,皇上和太后的脸色几乎是明说了,皇后这一胎有问题。 联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孟文瑶断定皇后怕是被关在那里了,皇上这是打算亲手杀了皇后? “皇上您是要私下处决皇后吗?” 犹豫再三,她还是问了出来,皇后的罪名不能说出去,皇上作为男人肯定也忍不了这样的事情。 皇上轻拍着孟文瑶后背的大手停顿了一瞬,又继续轻拍。 “还未想好。” 他刚才杀意涌现,真想立刻结果了皇后,现在孟文瑶已经知道了,他便不能随意杀了,不然她或许认为他是滥杀之人。 他不想孟文瑶像别人一样看他,他想要怀里的人站在他这一边,理解他支持他。 他突然翻身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孟文瑶。 “瑶儿怕吗?”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皇上半边脸在月光下显得苍白,半边脸在阴影中透着冷意。 孟文瑶被她圈在这一方天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只觉得有些燥热。 “臣妾怕,太医说没有满三个月,侍寝有危险。” 皇上一僵,他问的不是这个,他想知道瑶儿怕不怕他杀人。 罢了,他不想知道了,他的瑶儿脑子不能以常人论。 “皇上,您一定要杀皇后吗?朝臣们会不会认为臣妾是妖妃,鼓动的您杀了皇后。” 皇上重新把孟文瑶搂在怀里,帮她压紧了被角。 “朕知道,朕不会轻易杀了她,不会让瑶儿名声受损。” “之前,皇后说朕碰不得女子,是因为太后散布的谣言,太后把朕碰过的女子毒杀了。她还提到咱们逝去的那个孩儿,朕一时激愤,才想动手结果了她。” 果然,皇上并没有受到诅咒,这一切竟然是太后的阴谋,没想到那老妖婆脑洞挺大,欺骗天下人这么多年,没有露出破绽。 “皇上,可以让皇后出面指证太后,皇上就能洗掉身上的诅咒,世人也能知道太后的面目。” “朕不在意身上的诅咒,也不在意能不能碰别的女子,朕有瑶儿就够了。” 两人紧紧抱着,孟文瑶知道皇上说的是认真的,那么多年过去了,即便这个谣言解释清楚了,他也早不是当年的他,也没有了意气风发广选妃嫔的冲动。 时过境迁,历经磨难,他现在想的就是和一人相知相识,足矣。 “那皇上打算怎么处理太后呢?” “过些日子,让她病逝。” “皇上,臣妾早就知道皇后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跟您说,就拖到了现在,没想到皇后竟然有了身孕。” “朕知道。” 孟文瑶看着头顶的帐子,觉得皇上似乎很累,很淡漠,一种不把所有事情放在心里的那种淡漠。 他人生走到此处,没有过多少温暖,那些曾经的恩情,看上去也是血淋淋的。 皇后和太后势必要解决掉,但是短时间内两个人都死了,人们必然会多想,皇上本就有弑杀的名声,如此一来,怕是会有更多的传言,于皇上声名不利。 而且太后皇后还能风光大葬,孟文瑶替皇上不值,这两个人应该名声尽毁的死去。 “皇上,杀一个人是最简单的,但是为此搭上您的名声就不好了。” “朕不在乎。” 孟文瑶翻身趴到皇上胸口,把脸贴到他心脏处,细密的吻开始游走。 感受到他的紧绷,孟文瑶赶紧停下,她也不想玩火。 “臣妾在乎,皇上守护万民,臣妾想让天下记得皇上的功劳,而不是只记得皇上弑杀。” 低声浅语,两人交谈了半夜。 次日醒来,孟文瑶直奔关押皇后的房间,她想从皇后这里多了解一些事情,一定要太后声名狼藉的死去。 一个时辰后出来,俞嬷嬷小声禀告道:“太后病了,来人请娘娘去侍疾。” “不去,本宫身子也不好。” 孟文瑶不理会太后的幺蛾子,她正忙着怎么谋划,把太后的事情抖露出来呢。 看到俞嬷嬷欲言又止,问道:“还有事?” “老奴就是觉得奇怪,一早太后命三品以上的诏命夫人,全部去侍疾。” 是有些奇怪,生病了不找太医,找一群贵妇人做什么? “快去打探下。” 俞嬷嬷走了不到半炷香就回来了,后面跟着孟白琴。 “妹妹,你怎么没去给太后侍疾?” 孟白琴用帕子压压眼角,哽咽道:“太后担心我有了身孕,受不得累,就让我先回去休息。” “太后昨晚吹了风,今一早头疼的厉害,平日里都是皇后在一旁侍奉,今早传召皇后,没想到皇后身子也不舒服,这才传召了众位诰命夫人。” 说完她抬眼看了一眼孟文瑶,又接着说道:“各位夫人今日进宫,知道皇后也病了,都要去凤仪殿探望,被太后拦下了,皇后刚刚有孕,要静养,过几日再让她们探望。” 一抹冷笑爬上嘴角,孟白琴这是替太后来传话呢,要是皇上再关着皇后,太后就要把这件事掀开,让众人都知道皇后被软禁。 至于为什么被软禁,偷情的真相被掩盖,众人只会胡乱猜测,最有可能猜测的就是皇上宠妾灭妻了。 到时候她孟文瑶怕是会被人骂死,太后真是打的一手好牌,这个时候都能利用舆论扳回一局。 “妹妹有心了,本宫这就去探望下皇后娘娘,看看娘娘病愈了没有。” 第87章 被下毒的皇帝39 孟白琴没想到孟文瑶真的知道皇后在哪里,这一趟也没有白来,告辞后赶紧向太后回禀去了。 孟文瑶想着对策,太后给了期限,几日后众人就要见到皇后,不然怕是会谣言四起。 皇后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太后肯定还会有后手,要么当场把皇后弄死,要么找个不容拒绝的由头,把皇后带走。 那么皇后必须要在这之前揭露太后的面目,不然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关键在于,怎么让皇后心甘情愿的揭露太后,不能让她临时反水,反过来污蔑皇上宠妾灭妻呢。 晚膳时,孟文瑶对皇上详细说了这件事,以及太后的阳谋。 皇上略显烦躁的坚持把这两个人直接弄死。 “你怀着孕,莫要多思多虑,若有朝臣怀疑太后和皇后死的蹊跷,朕会一力承担污名……” 他话未说完,嘴就被孟文瑶堵住,两人缠绵许久,孟文瑶才娇喘道:“让臣妾去办,一定叫她们名声尽毁,臣妾要是办不好,皇上再出手好不好?” 皇上无奈,把孟文瑶牢牢按在怀里,轻斥道:“先吃饭,莫要再闹了。” “皇上~” “嗯,准了。” 当晚小全子就把王虎带到了皇后的面前,孟文瑶给了她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么和这个男人远走高飞,条件是指证太后。 要么就是咬死不说话,成为皇上和太后博弈的筹码。 “皇后娘娘,您和您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了事,别人一定会怪罪到臣妾这个皇贵妃头上,所以这天底下最希望您平安的就是臣妾了。” 孟文瑶帮皇后净了面,拉着她的手诚恳道:“臣妾知道娘娘这些年不容易,已经恳求了皇上,给娘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臣妾想娘娘也和臣妾一样,盼着肚子里的孩子早日出生,您只有站在皇上这一边,才能真的安度余生。” “不是臣妾挑拨,皇后要是去了太后那里,太后真的会让您生下孩子,护您周全吗?别说您肚子里的孩子不该留在世上,即便您真的有了皇上的子嗣,太后会让他登上皇位吗?” 皇后要是真的有了皇上的孩子,那安平郡王怎么办,太后难道会为了皇后的孩子,舍弃安平郡王? 皇后想的很清楚了,太后只是把她当做棋子而已。 孟文瑶对皇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了半夜,直到皇上受不了,直接把她拖走。 皇后抚摸上自己的腹部,她不知道孟文瑶嘴里有多少真话。 不过孟文瑶有句话说的很对,她要是出了事,不知情的人,十有八九是觉得皇贵妃为了上位,残害了她。 孟文瑶至少现在不想她出事,皇上为了孟文瑶,大约也不想她现在出事。 那么太后呢,她是会护住自己,让自己吃斋念佛一辈子赎罪。 还是会暗害了自己,然后嫁祸给皇贵妃? 皇后尚未想明白,王虎就被扔进了房间,她顿时扑进他怀里痛哭。 王虎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拿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一直苦劝皇后按照皇贵妃的指令行事。 皇后也知道,她要是有任何轻举妄动,王虎必定是活不成了。 这一对野鸳鸯如今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确是说着生死别离。 孟文瑶估摸着皇上的神色,试探道:“臣妾想为太后办一场祈福法事,然后在法事上让皇后出面说出实情,若能顺利,臣妾想为皇后请赏,皇上能否从轻处罚她。” 她不知道绿帽子对男人的伤害 ,要是皇上一意孤行杀了皇后,她也完全能理解。 谁知皇上听了毫不在意道:“你决定就好,朕只想你不要太过操劳,孩子要紧。” 孟文瑶紧紧搂着皇上的腰,把头埋进他怀里,小声道:“臣妾和皇儿都好着呢。” 次日,太后病的更重了,听说一直在床上,一声声叫着皇后。 来侍疾的诰命夫人,好几个性子耿直的人,坚持要去凤仪殿请皇后,虽然最后被太后拦了下来,大家到底觉得皇后就是病的快死了,也要露个面才好。 孟文瑶暗叹一声太后好演技,随后便让人以皇后的名义,去法华寺请方丈过来为太后祈福。 祈福法事定在三日后,邀请了四品以上官员家眷参加。 邀请发出之后,诰命们安静了不少,觉得皇后还算有人性。 法事这日,孟文瑶扶着皇后,一起前往太后寝宫。 王虎被严加看管,他的生死,只等皇后的表现了。 众人先去探望病床上的太后,皇后亲自给太后喂了药,药里加了孟文瑶给皇后的噩梦丹。 “你们先退下,哀家有几句话交代皇后。” 众诰命夫人行礼就要退出,孟文瑶柔声道:“总听安平郡王妃说,太后最疼皇后,臣妾今日方才信了,臣妾和皇后都怀有身孕,太后却只关心皇后。” 众人一愣,皇贵妃这话说的太直接了吧,这不是明着说太后偏心嘛。 太后也尴尬一下,换了一副慈爱的表情道:“哀家又不是把传家宝偷偷给皇后,只是说几句话罢了。” 孟文瑶偷偷掐了皇后一把,皇后一愣瞬间明白。 “母后,法事讲究吉时,咱们先过去吧,法事结束再叙话不迟。” 太后无法,众目睽睽之下,只好一起出去听经。 法华寺方丈在院中为太后念经,整个院子佛音袅袅,缓缓涤荡人的心灵。 突然皇后泪流不止,哭着向法师高喊道:“本宫有罪,本宫为了自身,连累了整个王朝。” 法师停下念经,他遵照既定流程问道:“皇后有何罪,只要说出来,我佛慈悲,必会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太后不知道皇后要干嘛,但是她直觉不妙,呵斥道:“皇后,莫要胡闹。” 皇后看向太后,她的姑姑,凄凉一笑,她们都已经完了,她若说了,她和王虎还有一线生机。 “本宫协助太后暗害宫内无辜女子。” “啊!!” 有些胆小的诰命夫人已经倒下了,这样的宫廷机密,是她们可以随意听的吗? 太后高声叫人:“皇后病了,带皇后下去。” 此时,突然一队羽林卫冲进来,一个个手拿大刀,瞬间就把太后寝宫的宫婢镇住了,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皇后继续道:“皇上登基时中了毒,太后传出谣言说皇上不能触碰女子,一旦触碰,那女子就会爆亡,其实都是谎言,那些女子都是太后毒死的,太后就是为了让皇上孤独终老。” “你胡说什么!”太后双眼怒红嘶吼道。 第88章 被下毒的皇帝40 “臣妾是不是胡说,母后不知道吗?不然皇贵妃碰了皇上,怎么会没事?” 皇后笑的凄凉,又有些如释重负,众人就信了大半。 太后犹如暴怒的母狮子,指着孟文瑶道:“是你,是你威胁皇后,让她攀咬哀家,是皇上,他早就看哀家这个嫡母不顺眼,欲除之而后快了。” 众人转头看向孟文瑶,果然,那眼神里充满质疑。 孟文瑶叹了一口气道:“太后娘娘,臣妾刚入宫没多久,这些陈年旧事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威胁皇后。至于太后,皇上对您只有尊敬,哪有半点害您的意思,今日这法事就是皇上专门为您祈福的,可见皇上的孝心。” 当年的事情,太过久远,大家都没有证据,相互撕咬只是让人看了笑话,尤其是太后,她雍容华贵半辈子,不能现在失了体面。 她很快冷静下来,指着皇后道:“皇后胡言乱语,以后跟着哀家念经祈福,皇上的孝心,哀家自然领情。” 这怎么行?皇后要是跟着太后走了,马上就会被处死,这个锅百分百甩到孟文瑶头上。 她向方丈使了个眼色,方丈此刻不急不缓道:“敝寺的佛陀舍利塔,需要一位有缘人前去侍奉,老衲见皇后痛改前非,一心向佛,不知可愿随老衲前去敝寺下的静心庵,侍奉佛陀塔。” 皇后留在宫里,要是继续囚禁她,太后肯定会使尽手段黑皇上宠妾灭妻。要是不小心死了,孟文瑶更是要背锅。 所以她提前和方丈商量好,把皇后弄去庵堂,自此生死逃离皇上和太后的算计,只要她下半生安安静静的,就能平稳后半辈子。 太后眼看自己名声受损,皇后又逃离后宫,阴狠的目光看向孟文瑶:“皇贵妃把皇后赶走,是为了谋求后位吗?打算什么时候也把哀家弄走。” 太后果然人老成精,这话问出来,孟文瑶是不能做皇后了,不然今日这一出就是她的算计。 而且太后也不能出事,不然也是孟文瑶为了皇后之位,算计太后。 不过孟文瑶并不在乎皇后之位,也没有打算随便搞死太后,她要让太后眼看着自己失去一切,凄苦而死。 “臣妾绝无谋求后位之心,臣妾可以发誓,一生不做皇后。至于太后,臣妾和皇上定会孝顺与您,让您儿孙满堂,安享晚年。” 既然太后出言威胁,孟文瑶也不甘示弱,暗示要想安平郡王平安无恙,太后必须忍下眼前乱局。 一场祈福法事潦草收场,皇后去了静心庵,宫里恢复平静。 只是太后宫里时常传来消息,太后病虽然好了,但是脾气越来越暴躁,没有了以往的雍容大度。 孟文瑶听了只是笑笑,每晚做噩梦睡不好,是个人都会暴躁吧。 京城里关于宫里这场法事,流言颇多。 有人觉得太后人面蛇心,竟然传播那样的谣言,让皇上背负不祥的诅咒。 太后多年经营的好名声,瞬间崩塌,很多误会皇上不详的人,也开始动摇,觉得皇上是被太后暗害至此的。 也有人觉得这都是皇贵妃的计谋,为了拿下皇后,污蔑太后。 指不定哪天太后就死在皇贵妃手里了,她们决定等等看,她们等啊等啊,太后都好好的活在宫里。 直到皇贵妃快生产了,太后也没有病逝的传言。 这一日,蛰伏许久的太后叫来孟白琴。 “你这几个月,就只知道吃,等你姐姐把孩子生下来,你们夫妻还有活路吗?” 孟白琴很委屈,她这几个月找了无数的机会,根本靠近不了孟文瑶,有限的几次接触,旁边的人也看的很紧,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是孙媳无能。” 太后经过几个月的噩梦,人已经变得喜怒无常,脸上有着亢奋的潮红,像是吃了什么秘药,孟白琴每次过来,都有些怕怕的。 “安平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一分助力也无,一件事情也办不成。” 孟白琴羞愧的低下头,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还要在这里站着挨训。 “拿着,这串佛珠,一定要送到孟氏手里,再做不好,你滚去和皇后作伴吧。” 孟白琴拿着佛珠慢慢走回承庆殿,宫女在后面犹豫道:“王妃,这佛珠怕是有些不妥,让奴婢拿着吧。” 孟白琴闻言,慌忙把佛珠扔出去,她怎么了,太后既然让她把这佛珠送给孟文瑶,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竟然如此大意,一直亲自拿着 ,差点伤了自己。 看到宫女捡起了佛珠,又命令宫女离自己远一些。 怎样才能把佛珠送到孟文瑶手里呢,她苦思冥想一晚,终于想到了个不错的方法。 这一日,孟文瑶起来就发现俞嬷嬷手里拿了一张拜帖。 “娘娘,大夫人求见。” 这倒是奇了,孟大夫人来宫里探望过孟白琴几次,却一次也没有过来探望过孟文瑶,这次是有什么事? 因为上一次的流产经历,皇上对孟文瑶看的很紧,平日里孟白琴过来,都要皇上亲自同意,里三层外三层的宫女太监守着,以免出现意外。 孟文瑶看着手里的帖子,重新交给俞嬷嬷。 “拿给皇上定夺吧。” 这几个月里,皇上把紧张演绎到一种新的高度,生怕孟文瑶哪里不舒服,或者在哪里受到了冲撞。 刚开始,皇上每晚都要太监当着孟文瑶的面,把她一天做的事情汇报一遍,然后皇上再提出不妥的地方,当面交代好孟文瑶,针对性的改善。 搞得孟文瑶一点自由都没有,虽然理解皇上的紧张,但是这种紧张太影响情绪了。 有一天她幽怨道:“皇上一心护着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管臣妾开不开心。” 皇上从那以后再也没管过她,但是关于她的事情,还是事无巨细的被汇报过去。 时日久了,孟文瑶也无法,第一个孩子流掉,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御书房里的皇上陷入了纠结,他真心不想在孟文瑶孕期,让她见任何人,谁能保证危险来自哪里。 但是他过度的保护,已经数次引起孟文瑶的反感,一味阻拦也不是办法。 反复纠结之后,又叫来小全子安排好保护措施,才让孟大夫人和孟白琴进了紫宸殿。 孟大夫人憔悴了不少,许是孟家真的没钱了,她头上连一根金钗都没有,衣裳也穿的很素净。 人倒是一如既往的慈爱,见到孟文瑶就哽咽道:“娘娘,臣妇终于见到娘娘了,每次进宫,想要拜见娘娘,琴儿都说娘娘这边贵体康健要紧,不能随意探望。”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比心?? 第89章 被下毒的皇帝41 孟文瑶已经懒得配合演戏,淡淡道:“大伯母这次来是有事?” 孟大夫人不理会孟文瑶的冷淡,神情中有些缅怀,惆怅道:“当年我和你母亲也如你们姐妹这般,都怀着身子,我们俩一起去法华寺拜佛,一人求了一串佛珠回来,保你们姐妹平安。前几日我收拾旧物,刚好翻找到这两串佛珠,我的那一串送给了你妹妹,这一串是你母亲的,我给你送过来。” 孟文瑶看到孟大夫人递过来的佛珠,有些犹疑的看向俞嬷嬷。 俞嬷嬷也有些不确定,她是孟文瑶出生后才过来伺候的,之前的事情并不清楚。 孟大夫人看孟文瑶不接,眼圈就红了起来,呜咽道:“你母亲要是知道你如今有了孩子,不知道有多幸福,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最后的念想,快拿着,它能护你平安生产。” 到底是吃了很多强身健体的丹药,孟文瑶并不怕一串珠子,而且她刚更衣时,发现亵衣上有了血迹,她大概是要生产了,于是伸手把佛珠拿了过来。 既然用佛珠来害她,她就顺水推舟让你们得逞。 “多谢大伯母了,家里现在一切可还好?” “还过得去,你们姐妹在宫里好好的,家里就放心了。” 她想说家里缺衣少粮,债主日日上门,奈何之前孟白琴一再交代,不要向孟文瑶哭穷。 因为在过去的日子里,她哭过无数次,孟文瑶都无动于衷,她已经清楚,孟文瑶对孟家没有了情谊,说出来不过是惹她笑话罢了。 难得孟大夫人过来,孟文瑶热情的留人吃饭,三人在饭桌前坐下,不知道是哪道菜味道太大,刺激的孟文瑶头晕眼花浑身无力,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了。 紫宸殿瞬间大乱,有人叫皇上,有人叫御医,孟白琴和孟大夫人吓得抖如筛糠。 太后这一串佛珠,算是把她们母女彻底留在了紫宸殿。 孟白琴昨日也拿着佛珠过了半日,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就以为佛珠要是有问题, 也不会突然显现出来。 她这才大着胆子带母亲过来,名正言顺的送佛珠,只要这一两日没事情,过几天孟文瑶即便出了事情,也怪不到她们母女身上了。 千算万算,没想到孟文瑶拿着佛珠不到一个时辰,就出了事。 皇上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听说了今日之事,看到孟氏母女时,他嗜血的眸子翻滚着无尽的怒火,要不是听到孟文瑶的痛喊,他想直接就把两人砍了。 他快步走进产房,拥着孟文瑶紧张的问:“瑶儿,哪里不舒服?” 孟文瑶脸色惨白,疼的想的满地打滚,刚才头晕之际,她没有时间想太多事,现在那阵眩晕已经过去,她感到肚子一阵一阵的痛,就知道这是宫缩了。 可惜之前眩晕着,还没有来得及吃无痛生产丹,皇上就过来了。 太医正在紧张的把脉,他们也发现孟文瑶快生了,只是现在还不到预产期,孟文瑶这算是早产。 大家都已经知道孟文瑶怀的是双生子,也听说了怀双胎容易早产,奈何他们身为太医,接触双胎的产妇经验有限,不确定孟文瑶是正常早产,还是今日哪里不妥导致早产。 “皇上,娘娘怕是要生了,还请皇上移步,送娘娘去产房。” 皇上拥着孟文瑶的手就开始抖了起来,他再没有经验也知道,妇人生产犹如鬼门关走一遭,何况孟文瑶是双胎,现在又早产。 他浑身散发的冷冽气息,让屋子里所有的人不自觉的双腿打颤。 “娘娘要是有任何不妥,紫宸殿上下全部陪葬。” 他一字一句的启唇,嗓音冰冷,像是千年玄冰,扎进众人的耳朵,从耳朵扎进心脏。 孟文瑶挣扎着起身,现在是关键的时刻,怎么能让这些人产生恐惧,等会还要靠他们帮助她生孩子。 “皇上,臣妾会没事的,您不要……啊……不要杀他们,臣妾,啊……” 阵痛变得越来越痛,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她实在没时间讲大道理。 “皇上,答应臣妾。” 皇上紧张恐惧袭满全身,他再也不能思考,只是本能道:“朕答应瑶儿,瑶儿不怕,瑶儿不疼……” “我要喝水。” 俞嬷嬷很快拿了杯水过来,孟文瑶顺势把丹药放进去,喝了下去,很快阵痛减弱直到消失。 她已经被移到了产房,皇上寸步不移的跟着,她担心皇上在这里,太影响接生人员的心态,坚持把他请了出去。 而且皇上太过紧张,他怕皇上目睹这血淋淋的场面,会引起心里那些不好的回忆。 产房里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着,皇上出去就看到孟氏母女跪在外面。 他眼神阴鸷,一字一句透着杀意:“皇贵妃无恙便罢了,若不然,朕要你孟氏全族陪葬。” “小全子,把孟氏送来的佛珠拿给太医检查。” 孟大夫人直接吓晕了,孟白琴也恐惧到有些腹痛,她弯着腰趴在母亲身上,不敢呼喊,期待着太后或者安平郡王能把她带走。 孟文瑶服过无痛丹之后,便没有在呼喊一声,门外的皇上又开始紧张起来。 “里面怎么没有声音了?” 说着他就要进来,孟文瑶赶紧喊了一声,才阻止了他进入的脚步。 就这样孟文瑶时不时喊一声,皇上一会问:“声音怎么这么大,娘娘是不是很痛。” “声音怎么小了,娘娘是不是没力气了。” 门外的太医们,一个个擦着脑门上的汗,开始思考遗嘱怎么写,希望皇上能大发慈悲,饶过他们的家人。 直到产房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啼,有个太医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皇上抬脚就要进去,被小全子抱腿拦住:“皇上,娘娘是双胎,还有一个呢,您在等一会。” 小全子生怕皇上进去,那几个接生婆惊恐之下,出了什么纰漏,那才是真的害了娘娘。 终于又一声婴孩的啼哭,紫宸殿众人才放心,脑袋还能继续留在脖子上。 皇上慌张的推门而入,无视过来报喜的奶娘,紧紧抱着累极的孟文瑶,沙哑着嗓子道:“瑶儿,你怎么样?” “皇上看孩子了吗?” “还没有,朕让人抱过来,给瑶儿看看。” 宝子们顺手加个书架哈,么么哒~ 第90章 被下毒的皇帝42 俞嬷嬷高兴的抱着孩子过,笑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奴婢怀里抱着的是一位小公主。” 一声响亮的哭声传来,奶娘赶紧接过去,打算去喂奶。 “有赏,统统有赏,下去吧,不要扰了娘娘休息。” 孟文瑶失笑出声:“皇上,臣妾生了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呢。” 皇上这才发现他有两个孩子,赶紧抬手叫人过来。 俞嬷嬷快速接过孩子,抱给皇上和孟文瑶看,笑道:“娘娘,这是位皇子。” “皇上要不要抱一抱?” 皇上伸头看了一眼,拒绝道:“朕手重,大些再抱,先让太医为你把脉。” 等紫宸殿彻底沉浸在喜悦的海洋里,孟白琴才大着胆子问小全子。 “公公,我们可以走了吗?” 小全子笑容一淡,留下一句等着,跑进了内室。 孟文瑶已经睡着,皇上还在旁边守着,一眼不眨的看着。 小全子小心翼翼的禀告:“皇上,那串佛珠太医查出了问题,能让人全身无力,歹人这是图谋着让娘娘生产时,力竭而亡。” 皇上从床边站起来,像是一头觉醒的巨兽,随时能把眼前的一切毁灭。 小全子伺候皇上十几年,第一次见皇上如此嗜血的模样,也有些惊吓,连忙接着说:“孟氏一族是娘娘母族,皇子的外家,皇上三思。” 皇上快被心魔吞噬的神识,慢慢吐露出一丝清明,他不能冲动杀人。 “去审。” 等孟文瑶睡醒时,没有看到皇上,诧异的问俞嬷嬷:“皇上呢?” 俞嬷嬷忙跪下哭道:“那串佛珠有问题,会让娘娘力竭而亡,皇上审出幕后之人是太后,已经让人把太后寝宫围了起来,这会子怕是已经去……” 俞嬷嬷欲言又止,孟文瑶就知道皇上的打算了,依他的性子,怕是会亲手杀了太后。 “快去阻止皇上,就说我身体突然不好了,快去。” 怎么能让太后这么轻易就死去,她的名声毁的还不够彻底,这样死的不够大快人心。 而且太后绝对不能死在皇上手里,不然皇上弑杀嫡母,往后就成了板上钉钉的暴君。 寝宫里的太后也是这么想的,皇上在怎么样也不可能亲手杀了她,这几个月她不时的接见外命妇,每次都直接表露皇上宠爱皇贵妃,不把她这个嫡母放在眼里。 经过她不遗余力的宣传,现在京城人人都知道皇上不孝,她但凡出现一点事情,人们肯定首先想到是皇上下的手。 皇上但凡还在乎后世评价,就不能让她出一点事情,她就是这样想着,才敢明目张胆的送了串佛珠过去。 再说了佛珠是孟家人送的,即便闹了出来,她也能把锅甩出去。 所以听到皇贵妃早产,她就开心的在宫里等候着,什么时候那边传来一尸三命的消息。 可惜她没笑多久,寝宫就被御林军围了起来,她焦躁的在宫里咆哮,大骂皇上是个疯子,不顾天下舆情,不顾后世评说,竟敢明目张胆的弑母。 她紧张焦躁恐惧之下,差点亲自点燃了寝宫,她不想被皇上亲手所杀。 好在,一个时辰后这些士兵又突然撤走了,太后劫后余生,直接吓病了。 过去的几个月,她一直噩梦不断,这一病,就病的十分凶险。 孟文瑶知道后,还真怕她死了,这锅会被甩到皇上头上。 “皇上,孩子们满月宴的时候,咱们多请一些人吧。” 孟文瑶让人把皇上拦下时,他都已经拿着刀快到太后寝宫了,听说孟文瑶身体不好,一路飞奔回来。 孟文瑶把两个孩子放到他眼前,撑着虚弱的身子抱着他。 “皇上,我们有了两个孩子了,以后还会儿孙满堂,您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 皇上没有回应,只是木然的看着两个孩子,他在强忍着杀意,不断在脑子里告诫自己,他有孩子有瑶儿,他不再是以前的他了。 他不能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他要过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日子了,安静温馨祥和,没有怒火和杀意。 孟文瑶等不到皇上的回答,即便困得睁不开眼,也紧紧抱着皇上,不让他走。 “瑶儿,睡吧,朕守着你,哪里都不去。” 孟文瑶知道完全堵住皇上的情绪,不让他发泄,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孟家还没有得到惩罚。 “皇上,只要不杀太后,不让您名声受损,其他的事情,您都可以做。” 孟文瑶想说,快点处理孟家吧,不用管我的感受。 “朕要是处理了孟家呢?” 他已经让人仔仔细细的调查过孟家,知道孟家人一直打孟文瑶的主意,一家子里怕是没有一个干净的人。 奈何孟家是孟文瑶的母族,而且孟文瑶又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他想着孟家老老实实的,他未尝不可放过他们。 没想到今天,他的妻儿差点都死在孟家手里,孟家就是抄家,都不能平息他心头的怒火。 孟文瑶压下心底的喜悦,假装像是没听明白皇上说的是孟家一样,懒懒道:“怎么处理?” 皇上低头看着孟文瑶的脸色,不知道她是没听清,还是真的不在乎孟家,还是脑子又不好使了。 他想说:抄家,这念头不过出现一瞬就别掐灭,这是将来太子的外家,不能这么斩草除根。 “贬官。” 孟文瑶闻言一愣,从皇上怀里抬起头来。 皇上以为她终于听清了,要出声为孟家申辩,正想改口说,训诫也行,不用贬官这么严重。 就听她说:“皇上,孟家对我下此狠手,我即便身为孟家女也没有脸向皇上求情,而且他们不仅是针对臣妾,更是残害皇上的孩子,不如充军吧,永世不得为官。 还有,皇上能不能派人去苏州,找到我舅舅和外祖母,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把母亲的坟茔迁回苏州,等孟家人都走后,母亲一个人在京城会很孤单的。” “好。” 皇上放下心来,他的瑶儿脑子一贯不好使,这么下狠手处理孟家,怕是孟氏祠堂里的祖宗,都能爬起来把她剔出孟家族谱。 几日后孟家悄悄的从京城消失了,等皇上下旨,册封皇长子为太子,众人想去孟府道喜时,才发现孟府已经人去楼空。 不知道是孟家充军的原因,还是安平郡王无缘太子,没过几日,孟白琴早产生下一子。 太后病的更严重了,听说连孟白琴生产她都没有过去探望,承庆殿的人过去报喜,她也把人赶了出去。 外命妇进宫侍疾的热情,随着太后越来越疯魔,慢慢也减退了。 第91章 被下毒的皇帝43 随着太子的册立,京城里流言风向开始变动。 以前觉得皇贵妃恃宠而骄,打压皇后和太后。 现在都在说太后想皇位想疯了,以前谋害皇上,现在污蔑皇贵妃。 这么多长时间过去了,皇上和皇贵妃根本没有出手残害皇后和太后。 皇后还好好的待在静心庵,尤其是皇后产下一女后,众人更是觉得皇贵妃生了皇长子,多得一些恩宠是应该的。 至于太后,总是说皇贵妃害她,叫喊了几个月,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可见大家以前误会了皇贵妃。 流言风向的变动是孟文瑶刻意引导的,中间有意无意透出太后的残忍,以及皇上为国为民,呕心沥血。 等到太子和公主满月那一日,众人见到皇上和皇贵妃联袂而来,已经少了很多怀疑和恐惧,多了一些敬仰和羡慕。 太后也仪态从容的参加了宴会,难得她疯魔了几个月,还能头脑冷清的应付着众人的欢声笑语。 “皇贵妃,太子呢?哀家近日病着,还没见过哀家的乖孙儿呢?” 太后干涩沙哑的声音一起,周围人瞬间安静下来,孟文瑶不慌不忙道:“回太后娘娘,太子刚吃了奶睡着了,臣妾这就让人抱过来给您看看。” 孟文瑶低头交代俞嬷嬷几句,俞嬷嬷就回宫抱太子去了,众人接着恭贺皇上。 皇上怎么能放心自己的儿子给太后,低声交代孟文瑶:“不必理她。” 孟文瑶莞尔一笑道:“大家都看着呢,臣妾怎能不给太后面子,您放心好了,出不了事。” 皇上宠溺的看孟文瑶一眼,握着她的手没有讲话,等下他多加派些人手照看就是了。 孟文瑶生了孩子又没变傻,怎能想不到太后现在处在疯狂的边缘,孩子是无论如何不能给她的。 太后谋划半生,就为了让孙子登上帝位,现在心愿落空,肯定有玉石俱焚的决心,孟文瑶就想趁着今日,让太后彻底疯一把,让众人看清楚太后的面目,以后随便她怎么死,也不会让皇上名声有损。 大殿里一片欢声笑语,人们此起彼伏的恭祝皇上。 “我朝新立太子,朝纲稳固,皇贵妃娘娘功不可没。” 大臣们发现了,他们要是单独夸皇上或者太子,皇上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要是把皇贵妃拿出来夸一夸,皇上能罕见的露出个笑脸。 “朕听闻你夫人生育过双胎,现在身子可好?” 说话的大臣听到皇上的问话,激动地眼泪差点流出来,平常他和皇上谈论公务的机会都少,皇上现在竟然和他唠家常,还关心他的夫人。 他激动的哆嗦着嘴回话:“拙荆一切都好,劳皇上挂心,就是平日里要照看两个娃娃,太过劳累了。” 皇上含笑点头:“为母者辛劳,朕赏你夫人一个诰命,下次带过来让皇贵妃瞧瞧她。” 那个大臣激动的伏地长拜,他辛劳半生都没能为夫人挣一个诰命,没想到夸一句皇贵妃,就能得一个诰命。 其他臣子见状,各个舌灿莲花,拼了命的争着夸孟文瑶。 孟文瑶转头看皇上,这个人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时时刻刻给她树立好名声。 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她都想跑过去撒娇。 太后在一旁已经气的快忍不住怒火,她是皇上的嫡母,都没人记得称赞她一句嘛。 想当年她扶持皇上登基,皇上是半分不敢违抗她的旨意,朝堂上谁不是为唯太后马首是瞻。 不想她老年竟然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要不是她,皇上能得这个江山? “皇贵妃,太子怎么还没抱来,你是不是不想让哀家看孙子。” 人群瞬间又安静了下,还好这时俞嬷嬷抱着一个襁褓,快速的走了过来,递给了太后。 太后伸手就夺了过去,俞嬷嬷想说一句:“您小心点。”被太后的眼神吓的憋了回去。 太后抱着襁褓,脸上神色开始变得狰狞,她突然站起来大吼道:“皇贵妃,你可知罪。” 皇上在太后抱着襁褓的那一瞬,就想要抢过来,听了孟文瑶几句耳语,又慢慢坐下来。 孟文瑶不疾不徐道:“臣妾不知太后娘娘说的什么罪?” “什么罪?” 太后眼神阴毒,声音像是毒蛇在大殿里游走。 “偷奸生子,混淆皇室血脉。” 大殿里同时响起惊讶声,不少杯子应声而落,皇上眉头皱起道:“太后病了,送太后回宫。” 太后一手抱着襁褓,一手挥舞着拐杖道:“哀家没病,皇上,这根本不是你的血脉,你为了折磨哀家,不把皇位传给安平,竟然乱认皇室血脉,你对的起列祖列宗吗?” 太后咆哮而出,不给皇上开口的机会,继续道:“当年,先帝贵妃给你下毒,太医院所有人都说了你不可能有子嗣, 如今这小娃,绝不可能是你的孩子,你被孟氏骗了,哀家今日要铲除妖妃孽畜,维护皇家正统。” 朝臣们被吓坏了,这大半年他们听了太多皇室的阴损事,没想到每次都能比前一次更阴私。 太后疯狂咆哮着说完,伸手就去掐襁褓里的孩子,她疯疯癫癫的,没人敢靠近。 孟文瑶已经假装吓晕,皇上抱着她不能走开,大喊道:“安平郡王,去把孩子抢下来。” 安平郡王像是吓呆了,六神无主的样子,磨磨蹭蹭的走到太后身边。 伸手就要抱回孩子,他虽然也希望这孩子死在当场,但是大家都看着,他不得不从太后手里抢回来。 太后不给他,一边拿拐杖把他推开,又一边回去掐那个孩子。 安平郡王状似为难的和太后周旋,突然他发疯似的把孩子抢了过来,太后更是疯了一样扑过去。 “这是个孽畜,哀家要亲手处置了他,好给列祖列宗交代。” “祖母,这是您的重孙,不是太子。” 太后猩红的双眼变得迷茫,咆哮道:“不可能,不可能。” 孩子一声啼哭打破了片刻的安静,还好,孩子没事。 孟白琴哭哭啼啼怕跑过来,她还没有出月子,听说太后想要见重孙,她就让人把孩子抱走了。 片刻后她觉得不对劲,连忙赶过来,就看到太后要亲手杀了她的孩子,还大喊这是孽畜。 她疯一样扑过来,从安平郡王手里夺过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宝儿不哭,娘来了 ,宝儿不哭……” 她抱着孩子,神情恍惚的走了出去,安平郡王看了一眼太后,也跟了出去。 众人这才转头看太后,她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痴痴傻傻的坐在地上,还在不停地大喊大叫着:“孽畜!孽畜!” 跪求宝子们加个书架,谢谢啦~ 第92章 被下毒的皇帝44 之前那个刚给夫人挣了个诰命的大臣忙高声道:“启禀皇上,太后怕是被邪魔附体,微臣听说妙心庵的法师,佛法精深,不若把太后请去那里,由法师亲自照料,定能让太后重获清明。” 人群中有人看向这位大臣惊叹不已,就这灵活的头脑,怕是不日连家里的鸡犬都能挣上诰命了。 太后口出狂言,甚至想亲手掐死太子,如今算是名声尽毁,老死庵堂的话,算是给皇家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孟文瑶抬头看皇上,他眼中翻滚的怒火,快要喷薄而出,太后刚才怕是又一次踩在了皇上的心口上。 她有心为了皇上的名誉,把太后弄得身败名裂,然后赶出宫去就罢了。 奈何太后作死,非要动手除去太子,皇上不杀了太后,怕是忍不下这个怒火了。 “皇上,你想怎么做,臣妾和皇儿都支持您。” 众人静静的等着皇上的宣判,太后仍是失了神志一般,喃喃自语。 “宗人令。” “臣在。” “封锁后宫,彻查太后。” 后宫如今只有太后一个主子,过去几年也只有两个人,封锁后宫也没什么影响。 刑部大理寺宗人府这些日子每天都往后宫跑,几乎把太后从进宫开始的事情,打探了个清清楚楚。 一桩桩一件件案件展露人前,太后的罪行简直能称得上罄竹难书。 朝廷在全天下公告了太后的罪行,加上太子满月宴上太后疯疯癫癫的要杀太子。 人们基本都相信,太后是为了谋夺皇位,才如此丧心病狂。 太后成了史书上唯一一个,被现任皇帝废除的太后,废太后去了静心庵,听说第二日就死了。 安平郡王也因为指使自己的妻妾,两次谋害皇嗣而被废为庶人,孤苦飘零后半生。 孟白琴因为那场满月宴受到惊吓,从此人变得就痴傻了,听说被安平郡王抛弃后消失了。 这场皇室的丑闻,直到多年后还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虽然大家都信了太后是个老妖婆,但是私底下多少有点怀疑,皇上是不是真的不行,宫里的那几个孩子,是不是真的是皇上自己的种。 有些人大着胆子请皇上选秀,皇上嘲讽一笑道:“皇贵妃是受佛陀庇护之人,才能为朕生儿育女,要是哪家闺秀也想为朕生儿育女,就先去寺院念二十年经。” 选秀的路被堵死之后,每逢皇家宴会,就有人不小心摔倒在皇上身边,皇贵妃总是担忧的问:“有没有摔到哪里?” 有姑娘大着胆子说,想入宫伺候皇上,皇上那边路子走不通,走皇贵妃的路子也是一样,而且她都摔皇上身上了,清白算是给皇上了。 还没等皇贵妃说话,皇上已经冷冷道:“皇贵妃当年入宫,苏家陪嫁了几十万的嫁妆,这些年苏家又屡次往国库捐钱,不下百万。谁家要是想送女儿入宫,也不是不可以,一个女儿一百万,只要把钱交到国库,他送几个女儿,朕要几个。” 第一次听说卖女儿,还要花钱的,从此再也没人打皇上的主意。 这些年孟文瑶又怀过两次胎,每次都是双生儿子,因为她发现皇上特别宠爱女儿,要是再生女儿,皇宫里怕是要被掀翻了天。 随着皇上有了五子一女,而且有三个皇子都长得特别像皇上,再也没有人怀疑皇子血脉了。 太子在七岁那年已经住进东宫,大公主哭着闹着一起跟了过去。 孩子到底还小,孟文瑶不放心,她自己还有四个奶娃娃要看顾,苏家人就跟着住进了东宫。 苏舅舅家的表哥都成了东宫的属臣,刚开始这件事,苏舅舅是很推辞的。 “我们是商户之身,日夜陪伴太子,会让朝臣嗤笑,不利于娘娘和太子的声誉。” 孟文瑶看到外祖母花白的头发,还每天忙着给她带孩子,这样的亲情,怎能因为世人的偏见而阻断,就怎么也不肯让苏舅舅一家住到宫外去。 “舅舅,您不知道,国库有多穷,我要不帮太子找个钱袋子,以后他接管朝廷,可要跑到苏州找您讨饭去了。” 苏舅舅无奈,只好带着家人住在东宫,帮孟文瑶带孩子。 这些年苏舅舅每年都往国库捐钱,朝堂民间都喊他一声苏善人,再也不拿苏家商户出身说事。 孟文瑶担心舅舅把家业捐空了,劝道:“舅舅,你再这样捐下去,将来您孙子都没钱娶媳妇了。” 苏舅舅认真道:“娘娘,您和皇上把太子交给我们一家照看,你的几个表哥也不再经商,开始为官,苏家不适合再拥有这么多财富,我们毕竟是外戚,不能钱和权都要。” 外婆在一旁也劝道:“你听你舅舅的,到时候他没钱娶孙媳妇,他孙子自会找太子赐婚。” 每天亲人陪伴,儿女绕膝,孟文瑶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皇上,臣妾今生与您相伴,总有一种恍如一梦的感觉。” 皇上闻言一愣,苦涩道:“朕两年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嫁给了陆承欢,朕也孤苦一生。” 孟文瑶惊讶的瞪大眼睛,皇上难道知道上辈子的事了? “瑶儿别怕,只是一个梦。” 孟文瑶想说她不怕,还未开口就被皇上拥进怀里,他双臂紧紧箍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血肉里。 “朕已派人往海外寻访仙人踪迹,必定能求得来世缘分,朕与瑶儿生生世世不分离。” 孟文瑶哭的泣不成声,这么个冷血之人,他的爱竟然这么炙热。 抬头对上那墨黑的眸子,双手爬上他的肩膀,双唇相碰即刻便粘在一起。 从轻柔的想触碰,到忘我的汲取,再到狂风暴雨般的交缠。 这些年两人还是第一次白天就开始,孟文瑶有些怕被人发现,推拒道:“天还亮着呢。” “很快就黑了。” 皇上大手一扯,两人蒙上了被子,视线突然就昏暗起来,触觉就格外的敏感。 大手攀上雪峰,肆意掠夺,简直要把红梅摘取,惹得孟文瑶再也控制不住,喊了出来。 “停下,不行。” 孟文瑶推着她,伸出手去想把被子拿走,手还没伸出去就被抓了回来,然后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举在头顶,再也动弹不得。 “母妃,母妃。” 门外有孩童的声音响起,吓得孟文瑶全身肌肉紧绷。 “嘶~都生了六个孩子了,还那么紧~张,放心,他们会被拦下来的。” 门外声音响了几声之后,又听到孩童的哭声。 孟文瑶开始焦急 ,催促道:“你快点,小五小六都哭了。” 皇上听后不仅不快,反而慢了下来,压低声音道:“瑶儿心里只有孩子了吗?” 额,也不是,孟文瑶双腿缠上去,哄道:“你那么大,已经把我心里塞得满满的了,我只有你。” 床幔晃动,低低的哭泣声从内室传来,门外的老三老四叫喊着:“母妃,你怎么哭了?” 皇上满脸黑线,加快了节奏,一炷香后,孟文瑶沉沉睡去。 皇上走出了殿门,黑着脸看门外站着的四个孩子。 “父皇,我们该去用晚膳了,哥哥姐姐让我们过来请您和母妃。” “走吧。” “母妃不去吗?” “她吃饱了。” ……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爱你们 第93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1 【叮咚,恭喜宿主功德圆满,下一个世界要加强难度哦!】 “增加什么难度?”孟文瑶警惕的问。 【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不可以直接怀孕咯,需要攻略对象好感度稳定到60才可以怀孕生子。】 “就是说,我要先让对方喜欢上我?” 这好像也不是很难嘛,孟文瑶现在对自己的容貌身材异常自信,但凡一个男的看到她,只要身体没问题,肯定把持不住。 【宿主理解的对,宿主放心,一定能为完成。】 “攻略对象是谁?” 【攻略对象是个清心寡欲的皇上,确切的说更像一个和尚。】 孟文瑶胸有成竹,假和尚而已,就是真和尚她都能拿下,以往的成功经验让她信心大增。 “难度增加的话,道具是不是也会随之增加?” 孟文瑶话音刚落,商城就自动打开,积分又变多了,商品品类也多了。 紧致丹,合欢丹,大力丹,淬体丹,暴增知识丹…… 买,通通买回去,有备无患。 很快整理好锦囊,孟文瑶自信的对系统说:“带我去下一个世界吧,看我飞给你看。” 镇国公嫡女孟文瑶一觉醒来,从嫡女变成了养女。 奶娘一边小心翼翼的帮孟文瑶梳头,一边开口解释道:“当年夫人怀着身孕回老家祭祖,没想到碰到流寇作乱,夫人受惊之下早产,为了护住刚出生的小姐,就让贴身丫鬟把小姐抱出去躲避。” “后来国公爷及时赶到,救了夫人,又派人把小姐接了回来。谁知道今年世子回去祭祖,有个农夫找到世子说了当时的事情。” “小姐您是那个农夫家的女儿,当年他们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调换了襁褓里的婴儿,真正的国公府小姐却在庄子上长大,这次世子把那位小姐请回来了,小姐您可要仔细点您的身份,不可再像以前一样任性了。” 孟文瑶点头,她不仅不是国公府的嫡女,还是和真正的嫡女换了身份的农夫之女。 国公府会把她怎么样,丢回给农夫一家? 无所谓,反正她不是真正的孟文瑶,她只要进宫,给皇上生下孩子就行。 孟文瑶带着奶娘丫鬟到了正堂,国公府魏夫人正抱着一个女子在哭。 “我可怜的孩子啊,这些年你受了多少苦呀,老天总算开眼,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即便不是原主,孟文瑶也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原主那亲生的爹娘太黑心了,怎么能把自己的女儿换成国公府小姐呢,天怒人怨啊! 孟文瑶进屋后没有讲话,就那样干站着,只想着剧情拉快点,赶紧进宫去。 周围的丫头婆子或是鄙夷,或是不屑的看着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讨好奉承。 半炷香后,魏夫人才抬头看她,那个昨天还一脸慈爱的母亲,现在脸上满是嫌弃。 “你来了?” “是,请夫人处置。” 孟文瑶不擅长道歉忏悔,反正不是真的国公府小姐,早晚要离开镇国公府的,早点挑明,大家都好过。 谁知魏夫人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旋即苦笑道:“这也不怪你,是你那黑心的父母造的孽。我养你一场,早已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罢了,你留下吧,就当我的养女。” 这样的结果倒是不意外,孟文瑶毕竟做了十几年国公府的小姐,别说是世家勋贵,就是宫里的太后都看着她长大的,要是国公府因此赶她出去,难免会让人觉得国公府凉薄心狠。 如果把她留下来,继续当做养女,谁人知道了,不说一声国公府仁义,大度。 “姐姐。” 魏夫人怀里的女子转过身,甜甜对着孟文瑶一笑。 她眉眼真的很像国公夫人,肌肤白嫩,手指根根如葱白,一点也不像庄子上干农活长大的。 “瞎叫什么,你是长女。”魏夫人状似训斥的对那女子说道。 转头看向孟文瑶正色道:“元初是我们国公府血脉,是嫡长女,从今以后你要喊她姐姐。” 时下虽然男尊女卑,但是嫡长女位比男嗣,是各个世家挑选宗妇的首要选择。 转眼间,孟文瑶从大小姐成了二小姐,谁让人家是正主呢,孟文瑶假装低眉顺眼道:“姐姐。” 曾经的镇国公嫡长女,京城里最娇贵的大小姐,一夜之间成了府里不起眼的养女,孟文瑶能想到那些曾经讨好她的闺阁小姐,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即便不是正主,她也感到有些脸面无光,还是快点进宫,开始做任务的好。 “母亲,女儿这些日子为太后抄写了几卷经书,想今日进宫给她老人家带过去。” 魏夫人闻言不耐道:“你姐姐刚回来,你就不要乱跑了,先陪你姐姐熟悉下府里的环境。” 片刻后,母女三人在后院帮孟元初挑院子。 “母亲,女儿刚回府,想住的离您和父亲近一些。” 孟元初搀扶着魏夫人的胳膊,母女俩一路说笑不断,孟文瑶默默在后面跟着。 后院里距离正远最近最好的院落是繁花院,正是孟文瑶的院子,说话间几人已经走进了院落。 “哇,这里有紫藤,还有秋千,都是女儿喜欢的。” 魏夫人慈爱的拍着孟元初的小手,笑道:“好好,你就住在这里,这是你的家,你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 不少跟着的丫头婆子都偷偷看孟文瑶,这位主子平日里,可是连世子都要让着宠着的,今日院子都被抢了,竟然也忍得下去。 孟文瑶无视众人的打量,跟着进了正厅,左边是卧室,右边是书房,都装扮的清新典雅。 书房的案几上一架古琴尤其引人注目,孟元初快步走到琴前,拨弄两下,叹道:“好琴。” “这是你祖母的遗物,往日你大哥都不得随意碰触,以后就留给你了。” 魏夫人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孟文瑶,孟文瑶装作听不到,心里默念着:要进宫,要进宫,身外之物不必理会,谁爱要谁要,咱不稀罕。 好在看了一圈,孟元初突然反应过来,惊呼:“母亲,这个院子是不是有人住?” 孟文瑶满脸黑线,她该说些什么? 第94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2 孟文瑶打算继续鹌鹑下去,没想到被魏夫人恶狠狠瞪了一眼,只好笑道:“是我在住,以后姐姐住在这里吧,我看落英院不错,还僻静,早就想搬去那里住了。” 落英院在后院西北角,一个偏僻败落的小院子,这个回答显然让魏夫人很满意,不再继续瞪她。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抢妹妹的院子。”孟元初焦急的解释道。 魏夫人心疼的拉着孟元初的小手道:“这是你的家,一切东西都是你的,你妹妹占了你的东西这么多年,现在还给你天经地义,你不必自责。” 众人又一次偷偷打量孟文瑶。 孟文瑶:“系统,有隐身术吗,我快尴尬死了。” 【没有,你快点进宫就好了。】 “妹妹,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院子,我实在是太喜欢了,我们俩一起住在这里好不好?” 孟元初开心的拉着孟文瑶的手,天真烂漫的样子任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拒绝不了。 “好呀。” 孟文瑶笑的傻里傻气,反正这府里待不了几天了,没必要剑拔弩张不是。 这时有个婆子拿着一只笼子过来,笑道:“景王爷送了个鹦鹉过来,说是给大小姐逗趣儿。” 这估计是个外院的婆子,还没搞清楚内院的风云变幻。 “景王爷是谁呀,这只鹦鹉好漂亮啊!” 孟元初已经接过那只鸟儿,开心的逗弄着。 魏夫人没想好怎么介绍景王爷,丫鬟婆子很有眼力劲的当做没听见。 那外院婆子站在门口,不清楚这一屋子人怎么突然都哑巴了,她只好接着说:“景王爷是大小姐的未婚夫。” 孟文瑶突然想起来系统给的资料,原主好像是有个未婚夫的,看样子很快也不是原主的了。 “姐姐喜欢就送给姐姐吧。” 魏夫人回过神来,吩咐婆子道:“今早世子从老家回来,带了不少土仪,你送些过去景王府,过几日请景王爷来咱们府上,参加大小姐的及笄礼。” 婆子张嘴就想说:“大小姐不是两年前就已经及笄了吗?” 但是看一屋子人没一个露出惊讶的表情,可见事有蹊跷,她识相的闭上嘴默默退下。 走出繁华院,看到一个熟悉的内院婆子,连忙拉住人家问:“府里说给大小姐办及笄,大小姐不是两年前就及笄了吗?” 那个婆子吃了一上午的瓜,终于找到一个没吃过的,赶紧拿过来分享。 “老嫂子,你在外院不知道,咱们以前的大小姐,只是个农夫的女儿,她亲爹娘把她和咱们嫡亲的小姐调换了,今早世子把嫡亲的小姐找回来了,那才是咱们府里的大小姐,原来的那个现在成了二小姐,以后算是府里的养女了。” 外院婆子听后连连拍胸脯,这真是惊天大瓜,这二小姐岂不是一朝凤凰变山鸡了。 “那国公爷和夫人还怪好呢,没有把二小姐赶去庄子上,还让在府里继续做小姐。” 内院婆子左右看看没人,悄声道:“这你就不懂了,二小姐虽然不是嫡亲,但是和景王爷是有婚约的,以后还是景王妃呢,府里当然不能把她赶走了。” 外院婆子长叹一声:“二小姐就是命好,虽说不是嫡亲的,以后嫁给了景王爷,早晚能成皇后娘娘呢。” 内院婆子挤眉弄眼道:“谁说不是呢,皇上三十好几了,没有妃子也没有孩子,我听说八成要过继景王爷做太子,咱们二小姐以后有大造化呢。” 不仅国公府的人在吃瓜,整个京城都吃了一天的瓜,那个京城第一贵女竟然是个假的?那可真有意思了。 景王爷听说这个消息后,愣了足足有半刻钟,皇上无子,他是呼声最高的过继太子人选,镇国公也是看到这个,才把嫡女许配给他。 现在镇国公嫡女变了个人,他和镇国公嫡女的婚约,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孟元初熟悉了一天的国公府,到晚上仍是不知疲倦的拉着孟文瑶,问她太后和皇上的事情。 孟文瑶回想系统给的资料,介绍道:“皇上我不太熟悉,不是忙于政务,就是研究佛法。太后以前和祖母是手帕交,祖母在世时经常带我进宫,她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你见到就知道了。” 孟元初一脸神往的点头,向魏夫人撒娇道:“母亲,妹妹不是要进宫给太后送经卷吗?让女儿也一起去好不好?” 魏夫人这一天就没有拒绝自己的女儿,现在更是满脸宠溺道:“好,你祖母和太后私交甚密,你能重回本家,也应该去见见太后,明天我带你们一起过去。” 次日一早,孟文瑶和魏氏母女就来到了安乐宫。 太后是个和蔼的老太太,因为皇上后宫没有一个妃子,太后深宫寂寞,非常喜欢有人探望她。 “小瑶儿,快来让哀家看看,你有半个月没来看哀家了,可是把哀家忘了?” 太后和国公府老夫人情同姐妹,自小是看着孟文瑶长大的,一直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疼爱。 “娘娘,臣女在家一直想着娘娘呢,这是臣女每天为您抄写的经书。” “乖孩子,哀家知道你贴心,可别累着眼。” 太后拉着孟文瑶东说西说一大通,才看到魏氏母女。 “那丫头是谁?” 魏夫人连忙上前,恭声道:“参见太后娘娘,这是臣妇的女儿,刚出生时抱错了,现在才找回来。” 孟元初也跟着下拜:“臣女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慈爱的笑容一收,肃穆道:“魏氏,你当年孩子都能弄错?现在就对了?” 魏夫人跪着的脊背有些弯,小心解释道:“现在弄对了,世子让人多方查找,一切都对得上。且元初和臣妾有五分像,不会错的。” 太后把孟文瑶拉到自己旁边坐下,对魏夫人淡淡道:“起来吧。” 感受到太后一如既往的维护,孟文瑶笑颜如花道:“太后娘娘,您总说臣女不来宫里陪您,以后臣女就经常带着姐姐过来陪您好不好?” 闻言太后神色一冷:“姐姐?” 魏夫人脸色一僵,讪讪道:“元初到底是我国公府嫡亲血脉,原也该是嫡长女才是。” 第95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3 毕竟是国公府的家事,太后不好多说什么,冷哼一声表明态度,转头对孟文瑶笑道:“哀家听说,景王进宫了,正和皇上一起下棋呢,你过去把他们叔侄一起叫过来。” 太后话音一落,魏夫人安抚的拍了拍孟元初拉她袖子的小手,开口求道:“娘娘,让两个孩子一起去吧,她们姐妹好的双胞胎似的,昨晚上还一块睡觉呢,现在怕是一刻也分不开。” 太后眼神询问孟文瑶,孟文瑶傻笑点头,于是两人一起来到了御花园找皇上和景王爷。 孟元初一路都在打探皇上和景王爷,孟文瑶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她虽然自幼就跟随祖母入宫,并不经常能见到皇上。 而且皇上自从多年前中毒之后,性情大变,看所有人和事情都冷冷淡淡的,现在除了上朝处理国事,就是钻研佛法,都快成了世外高僧了。 太后这些年苦劝皇上封后纳妃,皆没有任何效果,近几年颇有一切随缘的态度。 至于景王爷,虽然是原主的未婚夫,但是已经不是孟文瑶的官配了。 而且景王爷联姻的是国公府嫡女,按照目前的事态发展,孟元初很快就能成为景王爷的未婚妻,到时候她自己去了解更好。 两人很快来到御花园,看到正在下棋的皇上和景王爷。 皇上无后,众多子侄中最看重景王,两人关系也很近,要是孟文瑶没有被系统带过来,景王爷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任皇帝。 可惜现在没希望了。 两人屈膝行礼,皇上手拿棋子仿若未闻,景王抬头看向两人,含笑点头。 “这位就是镇国公刚寻回来的女儿?” 景王话音一落,孟元初又一次盈盈下拜,两人视线短暂交汇又分开,还好没有当着孟文瑶的面就黏在一起,不然真是尴尬。 “正是姐姐,皇上,王爷,太后有请。” 皇上闻言眉头一皱,旋即舒展。 孟文瑶知道皇上清冷,不喜与人打交道,平日里也是碍于孝道,才例行公事一样去太后那里请安,实际上母子之情非常淡薄。 确切的说,太后很热情,皇上异常淡薄,不过皇上对谁都这样,大家也习惯了。 都说信佛的人悲悯世人,皇上身上看不到一点慈悲,倒是有一种视天下人如无物的冷漠。 像是寺里的菩萨,高坐殿堂,听尽天下人疾苦,却从不曾出手帮任何人渡劫。 怎么能让皇上对她产生好感呢,先投其所好吧。 皇上无声放下棋子,抬腿就走。 余下三人在后面小尾巴一样跟着,看方向,皇上是往安乐宫走去,孟文瑶抿嘴一笑,快步跟紧皇上。 “哎呀!” “摔倒没?” 孟文瑶回头就看到,景王正抱着快要摔倒的孟元初。 他们俩倒是快,按照这个进程,怕是不日就能洞房了。 孟文瑶的任务是给皇上生孩子,自然不把孟元初的算计,景王的歉疚神色放到眼里。 她当做没看到一样转回头,刚好就对上皇上打量的眼神。 小步上前,讨好道:“皇上,臣女自从祖母过世,日日抄经,现在已经心如止水,一心向佛,不知皇上可否赐臣女一个法号。” 皇上名叫凌清和,法号不循,可见皇上平和的外表下,有颗不拘礼法,想要打破陈规的心。 她现在表明自己也是佛门中人,也跟着起个法号什么的,应该能引起皇上的好感吧。 “系统,皇上对孟文瑶的好感值多少。” 【咳,说了你可能不信,好感值1。】 “不是吧,孟文瑶不是自幼进宫,皇上怎么也是看着孟文瑶长大的,怎么对孟文瑶没有一点好感。” 【也许皇上对别人的好感值为0呢。】 好吧,孟文瑶对皇上的淡漠第一次有了新的认知。 皇上走出了几步,才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胡闹。” 孟文瑶一愣,皇上这是不赞同她有法号,这波好感没刷成? “皇上,胡闹这个法号不好听,能不能换一个?” 皇上闻言停下脚步,转身看了孟文瑶一眼,又看到落下不少距离的景王和孟元初一眼。 才略带嘲弄的对孟文瑶说道:“小聪明。” 说完转身往勤政殿方向走了。 皇上这话什么意思,以为她看到景王和孟元初的样子吃醋了,在皇上这里表明自己因为情伤,才心如止水,一心向佛? 皇上莫非以为,孟文瑶想借着皇上的手,去敲打暧昧的景王和孟元初? 天知道,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她根本没有把景王和孟元初的暧昧看在眼里,她一心想着讨好皇上呢。 【宿主,皇上的好感值降为0。】 孟文瑶欲哭无泪,垂头丧气的回到安乐宫。 太后对于皇上没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等看到景王和孟元初有说有笑的进来,再看看一边失魂落魄的孟文瑶,她老人家心里已经脑补了一场大戏。 “小景快过来,这孩子又长高了。” 太后慈爱的摸着景王的头,拉着他的手对魏夫人说:“这俩孩子的婚事,还是我和你婆母定下的,要不是你婆母去年过世,瑶儿要守孝,这回子两人怕是已经成亲了。 你回去和你们国公商量下,找个日子把嫁妆单子整理好,哀家要亲自过目。” 孟文瑶环视四周,发现除了太后,现在怕是没人想继续这门亲事了。 魏夫人看了眼面色苍白的孟元初,欠身道:“国公在西郊练兵,世子昨日把元初带回来,就立刻找国公去了,这两日约莫就能回来,到时候妾身再和国公商量下。” 太后满意的点头,孟文瑶是她看着长大的,也是她撮合的这门婚事。 虽然孟文瑶已经不是国公府的嫡亲小姐,但是这门婚事有她看着,决不能出了岔子。 众人离开了安乐宫,孟文瑶留下来陪太后几日。 “小瑶儿,跟哀家说实话,是不是魏氏把亲生女儿找回来,在府里给你气受了?” 孟文瑶疯狂摇头,她留下只是找机会勾引皇上,什么国公府什么景王,她完全不放在心上。 “那你为何不回家去?” 因为家里没皇上啊,太后娘娘。 宝子们加个书架么么哒 第96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4 孟文瑶思量着,她和景王的婚事肯定要退的,最好还是景王是过错方,她的人设才能好一点。 所以今日她故意不回去,就是留给景王和孟元初机会,让两人趁孟文瑶不在的时候,能有个突飞猛进,然后景王主动提出退婚。 到时候孟文瑶心灰意冷,投入皇上的怀抱,就完美了。 打量着太后的神色,孟文瑶撒娇道:“瑶儿就是想陪陪太后,太后不想瑶儿陪吗?” 太后无奈道:“罢了,有哀家在,谅她们也不敢欺负你。” 晚膳后有宫人来报:“皇上在勤政殿批折子,就不过来给太后请安了。” 太后失落的表情一闪而逝,招手对大宫女绮澜说:“那刚蒸的桂花糕还热乎着,给皇上送一碟子去。” “娘娘,让瑶儿去吧,瑶儿刚好有个佛法弄不清,想问问皇上。” 孟文瑶急忙拦住绮澜,这么好的刷好感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太后笑道:“你呀,多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闹腾,让绮澜和你一块去吧。” 绮澜领着孟文瑶一起去了勤政殿,绮澜是太后的远亲。 孟文瑶记得小时候,太后宫里有几个自家侄女,听祖母说那是留给皇上选后选妃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出宫嫁人去了。 近几年皇上年纪见长,太后家已经没有适龄的侄女外甥女,扒拉半天才找到一个绮澜,也不知道什么亲戚,入宫有三四年了,看样子还是没能入得了皇上的眼,估计过不了多久也该出宫嫁人了。 孟文瑶畅通无阻的来到勤政殿,刚把桂花糕摆放在皇上的书案上,皇上就摆摆手让孟文瑶离开。 这怎么可以,孟文瑶端起碟子,谄媚道:“皇上,还热着呢,您吃两口,臣女也好给太后交代。” 皇上停下笔,凉凉看一眼孟文瑶道:“你要是担心和景王的婚事,大可不必。” 不必什么?不必讨好他吗? 不是啊皇上,孟文瑶心里大喊,她完全不担心那个婚事,只担心怎么爬上您老人家的床,不是爬床,是刷好感。 孟文瑶只是呆愣了一下,皇上只当她被说中,不再理她。 等孟文瑶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请出了勤政殿,和绮澜走在了回安乐宫的路上。 “孟小姐不必介怀,皇上性子清冷,以前给皇上送糕点的女子,皇上连话都不和他们说呢。” 听了绮澜的安慰,孟文瑶心情更低落了,话都不说,以后怎么刷好感。 “系统,我的好感值不会是负的了吧。” 【还是0。】 还好还好,孟文瑶好奇道:“皇上这么清冷,太后就没采取过什么措施吗?” 绮澜犹豫片刻道:“听说以前勤政殿是有司寝御侍的,只是但凡爬床的司寝御侍都被皇上勒令出家了,太后再也没派过司寝御侍。” 额,直接爬床的路也给堵死了,看来还要在太后那里多打探点消息,不然好感没刷成,在惹得皇上讨厌就不好了。 第二日孟文瑶扶着太后散步,有意无意的打探皇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上这么不近女色。 太后悠悠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给出了和传言一样的结论,皇上一心向佛,无心女色。 两日后,国公府来人接孟文瑶回去,说是次日就是孟元初的及笄礼了。 太后握着孟文瑶的手道:“你放心,哀家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孟文瑶回到国公府,被下人一路领着进了落英院,才知道她已经被搬家了,也就知道了自己在这个家,如今是什么地位了。 镇国公已经回府,听说孟元初占了孟文瑶的院子,不满的对魏夫人说:“家里那么多院子,为何非要抢瑶儿的。” 魏夫人闻言不解道:“国公爷,元初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刚回到家,把最好的都给她不是应该的吗?” “糊涂,瑶儿虽说不是你我亲生,但是和景王有婚约,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现在怎么能得罪她。”国公爷气的胡子飞起。 魏夫人讪讪道:“那不是还没嫁给景王吗?也不一定最后就能成。” “妇人之见!” 国公爷说完,甩袖子走了。 孟元初抽泣着从屏风后跑出来,扑到魏夫人怀里:“娘,景王真的会娶文瑶吗?可是女儿也喜欢景王。” “有为娘在,文瑶嫁不了景王的,你好好准备参加明日的及笄礼就是,一切有娘给你做主。” 第二日,镇国公府外车水马龙。 府内往来宾客云集,来观礼的世家公子无数。 谁要是能娶了孟元初,不仅成了镇国公的女婿,也成了景王的连襟,世家公子们都跃跃欲试。 今日的及笄礼盛大奢华,魏夫人短时间内把及笄礼办成这样,显见是花了很多功夫和银钱的。 孟文瑶做了及笄礼的赞者,由她把及笄礼用的簪子,递给正宾乐阳长公主,再由乐阳长公主为孟元初插簪。 当她从侍女手中拿过簪子时,差点手滑摔了下去,那个簪子是景王自己刻许久,打算送给孟文瑶18岁生辰礼的。 孟文瑶看着孟元初挑衅的眼神,瞬间明白过来,把簪子递给乐阳长公主。 她侧头往人群看去,只见到景王躲避的眼神,歉疚的神色。 这两人进展倒是快,连簪子都开始送上了,而且还正大光明的用在及笄礼上,这是生怕她孟文瑶不知道两人暗通款曲吗? 本来也打算成全他俩的,孟文瑶只是一瞬的不开心,就丢开不想了,怎么在皇上那里刷好感才是正事。 仪式结束后,孟文瑶想找个清净地方休息下,谁知就碰上了几个熟面孔。 “这不是国公府孟大小姐吗?” “你可叫错了,现在是孟二小姐了。” 几个贵女以扇掩面,偷偷笑话孟文瑶一朝凤凰成山鸡。 孟文瑶不理,打算换个地方,正想抬脚被人拦住。 “孟二小姐,那里去不得,景王在那里会佳人呢。” 孟文瑶顺势看过去,果然看到景王和孟元初在肩并肩说话。 “孟二小姐不必伤心,景王虽然看不上一个养女,但是这京城看的上国公府养女的大有人在。” 第97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5 “是啊,我那死了嫡妻的表兄,还有我们府上刚中秀才的师爷,都是孟二小姐良配呐。” 众人一片哄笑,孟文瑶默念:君子报仇十天不晚。 突然有婆子跑过来,请孟文瑶去前厅接旨。 前厅已经围了不少人,国公府这边刚给孟元初办了及笄礼,顺便认祖归宗,那边就有了圣旨,莫非是封赏新认回来的嫡亲小姐的? 国公府孟家的人依次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太后懿旨,孟氏文瑶,温柔贤淑,秀外慧中,天资聪颖,哀家甚喜,册封荣安县主,钦此。” 魏夫人听完懿旨还不确定,问宣旨的太监:“是不是弄错名字了,我孟家嫡女是孟元初?” 公公冷哼一声:“夫人真爱说笑。” 孟元初苍白着小脸,在一旁摇摇欲坠,今日是她正式认祖归宗的日子,也是她在京城世家中正式亮相的日子,宫里没有封赏就算了,竟然封赏了一个养女,这不是公然打她的脸吗? 孟文瑶淡定的起来接旨,这就是太后所谓的让她放心吧。 之前那几个出言讽刺她的贵女,已经躲躲闪闪的往后退去,孟文瑶不是凤凰变山鸡,这是凤凰浴火重生,她们出言讽刺的太早了。 周围的议论声纷沓而来。 “这孟文瑶虽然只是养女,但是得太后看中,身份倒是比以往更贵重了。” “就是,听说她和景王还有婚约呢,将来景王要是被立为太子,那她岂不是前途不可限量。” 虽然不是封赏孟元初,到底也是孟家的喜事,国公爷满怀笑意的继续招待宾客,一场及笄礼办的也算是圆满成功。 宾客散去,景王找到孟文瑶,焦急又诚恳的解释道:“瑶儿,那个簪子我是送给你的,昨日让人送到国公府,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元初的手里。” 这话听上去合情合理,只是一个雕刻了几个月的簪子,就那么巧昨日雕好了,又刚好在孟文瑶不在府里的时候送过来? 纵然不是自己的官配,孟文瑶也替原主有些不值,孟家所有人偏心孟元初都理所当然,她们本就是血亲。 可是景王呢,他是孟文瑶的未婚夫啊,青梅竹马的感情,这才几天,就因为原主不是国公府嫡亲血脉,就公然移情别恋,原主真当是瞎了眼了。 孟文瑶昨晚回到国公府,听了不少景王和孟元初的交往细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未婚夫妻呢。 现在这么紧张的过来解释,怕不是因为孟文瑶成为了县主,得太后疼爱,重新考量一下价值,觉得婚事还有继续的必要吧。 只是怎么能这样任人挑挑拣拣,孟文瑶嗤笑一声:“原来那簪子是姐姐错拿了,不如王爷去找姐姐要回来,就说那簪子本来是送我的?” “好。” 景王大步离去,看的孟文瑶目瞪口呆,这男的在两个女人这样左右逢源,当真不要脸。 片刻后,景王和孟元初一起过来,景王伸手把簪子递给孟文瑶。 孟元初显然哭过,强撑着笑意道:“昨日王爷着人送到繁华院,我以为是给我的,我忘了之前是妹妹住在那里,倒是引起了这一场误会,妹妹别生我的气。” 演戏嘛!好像谁不会是的,孟文瑶接过簪子,淡淡道:“我哪里是想要这个簪子,不过是想亲手送给姐姐罢了。” 说着把簪子递给孟元初,孟元初有些犹疑,到底是景王亲手雕刻,她实在喜欢,伸手就要去接。 “哎呀,姐姐怎么没拿稳,可惜,竟然摔碎了。” 这一变故,让对面的两人齐齐变脸,景王有些气孟文瑶故意摔坏簪子。 “瑶儿,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妹妹,你别生王爷的气,都是我不好,你要气就气我吧。” 孟文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道:“孟元初,17年前,我只是个襁褓婴儿,和你身份互换的事情,也不是我的本意,现在你既然回来了,自然一切都是回归原位,嫡长女身份是你的,和景王的婚事也是你的,从今以后我不欠你的。” 孟文瑶说完抬脚就走,被景王一把拉住。 “你去哪?” 孟文瑶扬扬手里的懿旨,道:“去给太后谢恩。” “我陪你一起。” 孟文瑶很无语,怎么还甩不掉了,她在前面走的飞快,景王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孟元初在后面哭着喊了几声“王爷”,“妹妹”就听不见了。 进宫的马车里,景王一直跟孟文瑶道歉。 “我和元初真的没什么,你不要误会,她毕竟是你的姐姐,将来都是一家子亲戚,我和她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孟文瑶无动于衷,听府里下人说,这两日景王带着孟元初游湖赏灯,花前月下,端的是郎情妾有意,怎么转眼就成了误会,她再也听不去了。 “王爷,我们两个就是被太后和祖母乱点鸳鸯谱,我现在真的不想嫁给你了,你和孟元初也刚好相配,我真的挺祝福你俩在一起的,我们现在就进宫,向太后说明,让她老人家再给您下赐婚懿旨吧。” 景王不知道被孟文瑶戳中心思,还是真的不想断了这门亲事,急的脸色通红,怒道:“你早晚知道本王的心思。” 然后跳下马车走了,孟文瑶一个人进了皇宫,向太后谢恩。 “瑶儿,这次回家,孟府里可有人欺负你?” 太后慈爱的拉着孟文瑶的小手,就像小时候拉着她手问她:“瑶儿,你想吃什么?” 孟文瑶眼眶微红,感动道:“娘娘,瑶儿以后都陪在您身边,做个女官好不好?” 祖母过世后,太后把对祖母的情谊,全部给了孟文瑶,皇上无子无妃,太后深宫孤寂,孟文瑶也想常伴她身侧,也能更好的在皇上那里刷好感值,简直一举两得。 太后眉头一皱,微怒道:“你可知做了女官,要年满25才能出宫嫁人,你让景王等到你25岁不成?” “那就让景王娶别人好了?”孟文瑶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太后,仿佛她拒绝的不是一门婚事,而是随手丢掉的小玩具。 孟文瑶越是看上去满不在乎,太后越是觉得她受了委屈,没想到她封了孟文瑶当了县主,孟家人竟然还给她委屈受。 当即怒道:“来人,去孟家,给哀家好好查查,他们这个嫡女怎么回事?” 孟文瑶连忙出声阻止:“娘娘,您查元初干什么?” “干什么?” 太后怒道:“自从这个嫡女回来,看把我们瑶儿欺负的,有家不能回,哀家还不能为你做主了不成?他们国公府当初能把自己的女儿弄错,现在就不能再弄错了?哀家倒要看看,他们想整出什么幺蛾子。” 第98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6 孟文瑶着实没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看到太后余怒未消的样子,赶紧劝慰道:“娘娘,瑶儿是真的想陪在您身边,以前祖母在,咱们三个总在一起玩,祖母不在了,瑶儿就想着天天和太后一起玩。” 太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个小淘气鬼,哀家多大岁数了,才不跟你玩,你找小孩子玩去。” 眼见太后的情绪被安抚下来,孟文瑶再接再厉道:“您不跟我玩,我找皇上玩去,瑶儿就是要赖在宫里不走了。” 太后哈哈大笑道:“皇上能跟你玩?他也当你是小孩子一样,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桂花糖,好几次满手桂花糖的让皇上抱,他可是看见你就躲的。” 孟文瑶心底冰凉一片,这皇上真的是看着她长大啊,若他只把孟文瑶当做小孩子,这将来怎么攻略!! “是嘛,瑶儿记得,瑶儿就没怎么见过几次皇上呢。” 太后止住笑,掰着手指头在那里算:“你今年17,你5岁那年皇上20,你5岁前倒是经常见皇上,自从皇上20岁登基后,政务就忙,来哀家这里少,你碰到的更少了,这十几年,你们俩倒是没见过几次。” 如此说来,也不算看着长大的,只是5岁前见得多罢了,往后十几年甚至面都没见过几次,孟文瑶放下心来,就怕皇上真的把她当成小孩子。 “那今晚瑶儿再去给皇上送点糕点吧。” “去吧去吧,皇上总觉得哀家一个老婆子惹人烦,你过去,他总不好对你一个小姑娘摆脸色。” 国公府里,孟元初正趴在魏夫人怀里哭:“娘,为什么?这一切明明都是女儿的,镇国公嫡女的身份,景王爷的婚约本来都是女儿的,是孟文瑶抢了女儿的,为什么现在好像是女儿抢了她的一样。” 孟元初由梨花带雨哭到伤心欲绝,魏夫人看的心疼肝疼的不停的安慰。 “乖女儿,你等着,孟文瑶抢不了你的东西,为娘这就想个法子把她弄出去。” 魏夫人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冰冷阴鸷,从孟文瑶小时候起,她和这个女儿就不投缘,这个女儿一直是老夫人教养长大的。 现在竟然还处处让她的亲生女儿受委屈,也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魏夫人很快叫来一个婆子,派往自己的娘家,让侄子过来住几天。 明日再去宫里,把孟文瑶哄过来,一切就能水到渠成了,早日解决了孟文瑶这个麻烦,也早日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好好享受当国公府嫡女的生活。 宫里的孟文瑶正和绮澜一起来到了勤政殿,孟文瑶把糕点放到了皇上的书案上,柔声道:“皇上,正事没有能忙完的时候,您歇会儿,吃些点心,这都是太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皇上眼皮都没动,继续执笔批改奏折,淡淡道:“知道了。” 孟文瑶来之前特意换上了飘逸的纱裙,熏了淡雅的甜香,现在那纱裙被风吹动,有些已经飘到了皇上的手边,甜香也在两人周围弥散。 然而皇上似是毫无察觉,这人真的是个和尚不成,孟文瑶心一狠,往皇上身上扑过去。 “哎呀,蟑螂。” 孟文瑶搂着皇上的脖子,顺势坐在皇上怀里,小腿还作势在那里乱蹬。 满殿的太监低着头,忙碌的找那只调皮的蟑螂。 很快,一个太监找到了。 “皇上,是一只蟋蟀。” 时值初夏,外面花草繁多,偶尔有一两只蟋蟀跳进殿内,也是可能的。 皇上神情淡漠,语气冰冷道:“下去。” 孟文瑶一个激灵,赶紧下来请罪:“请皇上恕罪,臣女失仪。” “出去。” 上方冰冷的语气有些许愠怒,孟文瑶连忙拿着食盒退了出去。 又一次出师不利,孟文瑶站在勤政殿门口往里看,今日你对我爱搭不理,总有一天本姑娘叫你哭着求本姑娘爱你。 走在回安乐宫的路上,绮澜欲言又止,犹豫几次后开口道:“孟小姐,你是故意的?” 孟文瑶装傻充愣道:“绮澜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们来的路上,你让小太监抓了好几只蟋蟀,你偷偷放在身上,到了勤政殿又假装有蟑螂,才借口扑到皇上怀里对不对?那蟋蟀根本就是你身上掉下来的。” 啊呀,被拆穿了,孟文瑶不好意思道:“绮澜姐姐弄错了,我让太监抓的是萤火虫,今日之事只是个意外,哈哈哈,月色不错,姐姐快看。” 绮澜无奈摇头,语重心长道:“皇上最讨厌人家近他的身,要不是因为他当你是小孩子,你现在都已经在去庵堂的路上了。” “好了,我知道了,碰了皇上,就会被勒令出家嘛,好姐姐不要告诉太后,我就是看皇上太清冷,想逗他玩玩而已。” 绮澜:?? 初夏的夜晚,莺飞草长,时有花香飘来,让皇上的心情略有些烦躁。 “去把殿外的花全部拔除。” 皇上突然给了命令,大太监李公公半天摸不着头脑:“皇上,勤政殿外没有种花,就是您的寝殿永寿殿也没有种花。” 那怎么时不时有花香传来,皇上郁闷的停下手里的笔,念了一遍清心咒。 次日一早,太后去做早课,皇上会在早朝后过来给太后问安。 孟文瑶忽然想起昨晚,勤政殿那个小太监,双手捂着那个蟋蟀,小心翼翼的放进草丛里的样子。 这肯定是因为皇上是佛门中人,慈悲为怀,不忍杀生的缘故,脑海里灵光一闪,一计涌上心头。 她招来一个小太监吩咐:“去看看哪个树上有鸟窝,最好是那种有幼鸟的。” 孟文瑶在这边紧张的准备起来,那边皇上下了朝正往安乐宫赶来。 龙辇快到安乐宫时,皇上抬眼看到前面几个人围着一棵树,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对这些事情向来不上心,奈何李公公眼明脚快,已经麻溜的把事情打听清楚了。 “皇上,孟小姐早起散步的时候,看到一只幼鸟从鸟窝里掉了出来,孟小姐心善,担心幼鸟离了鸟窝活不成,这会子正找人爬树,想把幼鸟送回鸟窝呢。” 皇上淡漠的眉眼抬起,轻轻扫过那一抹鹅黄衣裙,少女双手捧着一只幼鸟,清脆的鸟叫传来,少女爱怜的安抚着手里的幼鸟。 第99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7 少女的背影纤细,长发如墨般洒下,随着风儿轻轻飘动。 似乎有一股花香传来,皇上脑海立刻恢复清明。 “走吧。” 龙撵消失在拐角,孟文瑶忐忑的问系统:“怎么样,好感值升了没?” 【恭喜宿主,好感值为5。】 谢天谢地,终于找对了路子,不枉费她让小太监找了半个御花园,才找到一个鸟窝。 她让小太监把小鸟偷出来,在假装自己捡了小鸟,作出一副实在是爱护幼小,不忍幼鸟离巢的样子,捧着鸟儿在这里站了半天,终于等到了皇上。 一番折腾升了5个好感值,不错,再接再厉,60很快就能达到。 小太监很快爬上树,把幼鸟放了回去,大功告成。 孟文瑶回到安乐宫的时候,皇上已经离开,不一会魏夫人求见。 “太后娘娘,臣妇是接瑶儿回去的,元初刚归家,这两姐妹总是不在一处,也不好培养感情。” 太后打心眼里是不想孟文瑶回去的,但是她已经是个老人,庇护不了孟文瑶几年了,往后漫长的岁月,孟文瑶还是要靠娘家,靠着国公府。 即便孟文瑶不是国公的血亲,这些年的相处,感情也不会说散就散,维护好和国公府的关系,也有利于孟文瑶往后能在景王府站稳脚跟。 想到这里,太后纵使心中不快,也劝着孟文瑶:“瑶儿,快随你母亲回去吧,别总是往我这个老婆子身边凑,你们年轻人多在一起玩玩。” 孟文瑶撒了半天娇,太后都不为所动,最后还是跟魏夫人回了国公府。 魏夫人一改往日的冷淡,破天荒的对孟文瑶开始嘘寒问暖:“瑶儿,为娘这几日忽视你了,也是你姐姐刚回来,娘实在是太开心,你不要计较这些,娘已经让人重新整修了院子,你回去看看还缺什么,娘让人再给你布置。” 这话说的孟文瑶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本来和他们国公府就没有关系,人家平白养了自己17年,现在偏心下亲生的女儿,太正常不过了。 而且前几日魏夫人的偏心,她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娘,我没有计较这个,姐姐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自幼吃苦,我怎么会跟姐姐争这一星半点的。” 母女俩把话说开,亲热的一如从前。 回到国公府,听说魏夫人的侄子魏公子来了,正和孟世子一起在马场遛马,魏夫人带着孟文瑶姐妹一起过去。 魏公子虽然是魏夫人的侄子,但是此人才疏学浅,人品不端,孟文瑶打小就不喜欢他。 但是这个便宜表哥偏偏喜欢围着她转,听说他房里甚至收罗了一位,长相酷似孟文瑶的通房,孟文瑶听到后,恶心的不行。 看到孟世子和魏公子骑马过来,孟文瑶只跟孟世子打了招呼。 “哥哥,这是一匹新得的良驹吗?” 孟世子性格豪爽,朗朗大笑道:“是前两日顾世子打赌输给我的,妹妹要是喜欢,送给你了。” “谢谢哥哥。” 孟文瑶翻身上马,作为武将家养大的女儿,孟文瑶弓马娴熟,很快就和新马熟悉,开始飞奔起来。 孟元初面露委屈之色,扯着魏夫人的袖子小声嘀咕:“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好东西都留给文瑶。” 魏夫人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孟世子不解道:“你又不会骑马,要马做什么?” 孟元初一噎,眼眶变红,就要哭起来。 魏夫人赶忙打圆场:“你妹妹不会骑马, 你不会教吗?文瑶就是你手把手教的,趁现在有空,把元初也教会不就行了。” 孟元初面露期待,盯着孟世子,孟世子把脸一转看向孟文瑶道:“我那时年纪小,刚好也学骑马,才有兴致教瑶儿,现在领了差事,哪有这功夫。元初要是想学,家里的马术师傅都是个顶个的好,谁教不一样。” 一旁的魏公子眼看姑母为难,往前凑了两步,笑呵呵道:“我来教表妹,我骑术虽然比不上表哥,教会元初表妹也不成问题。” 孟元初嫌恶的往旁边站了站,魏夫人一把把侄子扯到一边,训道:“别在这嬉皮笑脸的,叫你来做什么的你忘了,快,骑马追上去。” 魏公子面露难色,小声抗议道:“姑母,您也知道,我骑术不精,瑶妹妹都走了那么长时间,我追不上,现在过去没的让她嗤笑。” 魏夫人知道事情有难度,也放缓了语气道:“别说姑母不疼你,你打小就盯着孟文瑶,现在姑母给你机会,你只要让孟文瑶同意,姑母绝对能说服国公爷,同意你们俩的婚事。” 再次得到保证,魏公子兴奋的直点头,语无伦次道:“姑母放心,我一定能让瑶妹妹点头,对付女人,我有的是手段。” 姑侄俩这边商量好,孟文瑶也骑马回来了,大家一起吃了午饭。 都是一家子亲戚,也没有男女分开坐,席上魏公子有意无意的往孟文瑶那里看,那眼神暧昧又黏腻,可以说毫无顾忌,让她瞬间警铃大作。 再看魏夫人和孟元初母女,母慈子孝的吃着午膳,时不时相视一笑。 只有孟世子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孟文瑶心里暗想,魏氏母女怕是有什么谋划,大哥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 吃完午膳,孟世子起身告辞:“母亲,军营还有事,儿子这就过去了。” 魏夫人慈爱的交代儿子:“好,你快去吧,正事要紧,家里不需你操心。” 众人送别了孟世子,各自回房午休,一切风平浪静,孟文瑶以为自己大概想多了。 回到房间,果然已经修整一新,各种摆件都尽显奢华,快比得上以前的繁华院了。 不过孟文瑶对这些并不上心,怎么继续在皇上那里刷好感才是要紧事。 她因为救了一只幼鸟,涨了5个好感值,但是总不能把宫里的幼鸟都倒腾一遍吧,这样下来,皇上指不定会发现她是故意的。 那接下来救什么呢?不知道宫里有没有流浪猫和流浪狗。 要么做些其他的怜爱幼小的好事?去帮助受热欺负的太监宫女? 孟文瑶在贵妃榻上迷迷糊糊正要睡着之际,一个黑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爱你们 第100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8 假装翻身,孟文瑶看到进来的人竟然是魏公子,顿时汗毛直立。 魏夫人的谋划不言而喻,这是要让魏公子毁了她的清白啊! 这里是后院的西北角,远离主院,没有人会过来帮她,而且伺候的下人肯定都听从魏夫人的,那她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怎么办?要是真的被这人毁了清白,即便没有毁清白,她叫了人来,众人看她房间里有个男人,也会认为他们之间有了什么。 到时候她有嘴也说不清,而且这种事情,都是女的吃亏,魏公子再一口咬定是她勾引他,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思绪沸腾,孟文瑶缓缓睁开了眼,眉眼含笑道:“表哥,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 魏公子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到,刚才鼓起的十万分勇气也只剩一半。 “看瑶妹妹睡着,没敢出声打扰。” 无耻之徒,偷偷摸摸行事,还说的冠冕堂皇。 孟文瑶淡定的起身,仿若不在意道:“天热,我也睡不着,听说湖里的荷花开了,表哥我们一起去赏荷如何?” 魏公子谨记魏夫人的交代,要趁着今日国公爷和世子不在,把孟文瑶这个弱女子给办了,不然以后怕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他犹犹豫豫道:“外面更热,还是在瑶妹妹房里,咱们兄妹说一会子话吧。” 过一会魏夫人就该带人过来了,到时候他只要稍微做出点什么,孟文瑶就彻底成了他的人了,再也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想想就觉得激动,他往前两步走到贵妃榻边,紧挨着孟文瑶坐下。 好香啊,他朝思暮想的味道,本以为这是专属于景王的,以后就要是他的了。 孟文瑶强忍着恶心,拿手帕往魏公子脸上一甩,不悦道:“湖边有风,肯定要比房间里凉快,表哥你看妹妹都热出汗了。” 魏公子一脸猥琐的往前凑,笑道:“我看妹妹脸上没有汗呀,哥哥替你扇扇子。” 魏公子打开扇子,呼啦呼啦的扇个不停。 孟文瑶勾唇一笑:“脸上没汗,其他地方有汗呀!” 说完手指轻轻落在魏公子胸前,慢慢移动,又重重一点差点把魏公子推倒。 魏公子尴尬一笑道:“哪里有汗,快让哥哥看看?” “出去,我就给你看。” 魏公子有些犹豫,等下姑母就来了,这要是找不到人怎么好。 “这?” “表哥~” 孟文瑶笑的又甜又娇,魏公子喉结滚动,晕晕乎乎就跟着孟文瑶来到湖边。 路上孟文瑶已经吃下了大力丹,等走到湖边时,她突然快步向前,又猛然转身,往魏公子裆部用力一踢。 还在幻想着能看到无边春色的魏公子,瞬间就被踢出好远,紧捂着裆部痛苦的满地打滚。 孟文瑶废话不多说,扯着魏公子的腰带把他扔进湖边,半截身子进了水,一团殷红从魏公子裆部散开。 这大力丹竟然让自己力气变得如此之大,一脚就能踢废一个人? 孟文瑶低头看看自己的鞋,还好鞋上没血,不然脏了鞋就有些恶心了。 看着昏死过去的魏公子,孟文瑶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没死,只是废了而已。 也许不一会魏夫人就会领着人找到这里,大哥已经回了军营,家里是魏夫人当家,她留在在这里只会任人宰割。 还是进宫投奔太后为妙。 大叫一声:“有人掉进湖里了。” 很快就有小厮和婆子往湖边跑,看来人被引到湖边去了,孟文瑶脚步不停的往马场赶去。 到了马场,找到上午世子刚送的那一匹千里良驹,孟文瑶翻身上马。 “小姐,您去哪里,可要给你备马车。” 一个婆子上前拦住孟文瑶,孟文瑶怒目而视,一鞭子挥过去,逃也似的离开了镇国公府。 刚走出两条街,远远的后面一阵马蹄声,孟文瑶心跳如雷,狂舞着马鞭,往皇宫飞奔而去。 好在她弓马娴熟,马也是千里良驹,直到宫门口,那群护卫才追到她。 “二小姐,夫人让我等请您回去。” 孟文瑶一鞭子挥过去,理也不理,下马进了宫门。 回去找死吗?今日被害的还不够惨吗? 她原以为国公府和她没有血缘,大家以后顶多不再亲密,没想到魏夫人竟然往死里整她。 为什么?就为了她占了孟元初17年的身份? 她不是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任她魏夫人处置,是她想维护自己的名声,收她做了养女,现在又耍这些阴私手段。 时至今日,她和国公府竟然成了你死我活的仇敌,连形同陌路都不能了吗? 想到过去那17年的宠爱,国公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有她梦幻般的回忆。 老夫人总是笑呵呵的抱着她,手把手教她写字看书,还从小教导她:“人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那都是说给傻子听的,我们瑶儿可要好好读书习字。” 还有国公爷,虽然总是忙于军务,每次回来也是把她放在手心里捧着,她直到五六岁,还能骑在国公爷脖子上看风景,听说这是连世子都没有的待遇。 还有世子哥哥,自从元初回来后,世子对待孟文瑶可以说是一如既往的好,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教她骑马射箭,带她外出游玩。 以后这些人都会把她当成陌生人了,甚至是仇人。 想到这里,孟文瑶心痛难捱,一路哭着进了安乐宫,直接扑倒太后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太后傻眼了,一众宫人也莫名其妙,这个天之骄女,什么时候这么哭过,确切的说,她连哭都很少。 直到孟文瑶把眼泪哭干,心如死灰的停止哭泣,太后才担忧道:“乖瑶儿,告诉哀家,谁欺负你了?” 孟文瑶搂着太后,摇着头不讲话,她宁愿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家人还是她的家人。 “是国公府还是魏氏?你不说哀家也能查得到。” 孟文瑶平静了心神,她不能让太后去查,万一真的有人看到她踢了魏公子,太后知道了,岂不是坏了她人美心善的人设。 再说了她没有主动害人,不过是被动反击罢了,虽然有些防卫过当的嫌疑。 第101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9 孟文瑶抽泣两声道:“今日瑶儿跟着母亲回家,魏表哥来府上做客,下午瑶儿午睡时,魏表哥突然出现在瑶儿房中,瑶儿吓坏了,连哄带骗才把魏表哥哄到湖边。 谁知魏表哥不小心,一下摔倒湖里,瑶儿拼命把他拉上来,瑶儿怕母亲怪罪,就躲到太后这里来了。” 太后听完,气的浑身发抖,作为宫里的宫斗冠军,别看她平日里笑呵呵的样子,这些阴私手段,她做的比孟文瑶见得都多。 今日之事,不是明摆着,魏公子要趁机污了孟文瑶,这里面少不了魏夫人的手段。 “来人,把魏氏给哀家召进宫来。” 太后盛怒之下,一个小太监直接吓得跪在地上,磕磕巴巴道:“太后,天晚了,宫门怕是已经下钥了。” 太后看了看天色,气道:“瑶儿,你今儿个好好休息,明儿一早,哀家自会给你做主。” 孟文瑶听话的下去休息时,还听太后在那里嘀咕:“这个魏氏活腻了不成。” 活腻了的魏夫人此刻正在国公府哭爹喊娘,她不过是叫侄子过来,把养女睡了而已,怎么侄子半条命都没了。 她和侄子一早就商量好,把孟文瑶堵在屋子里,不管做些什么,总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好,然后她顺势过去,坐实了两人有奸情。 等事情有了定论,魏公子能如愿娶了孟文瑶,圆了他多年夙愿。 景王那边也能合情合理的退婚,她的亲生女儿孟元初,就成了景王妃的不二人选。 魏夫人算计的好好的,甚至连孟文瑶以前绣过的荷包都准备了一个,当做孟文瑶送给魏公子的定情信物,展示给众人看。 谁知她带着人,打量着时辰差不多了,优哉游哉的往落英院去时,就听到丫鬟婆子到处喊:“表公子坠湖了。” 她急忙带人过去,就发现魏公子已经被人救了上来,但是下半身血污一片。 魏夫人当时就晕倒了,家里除了孟元初没有其他主子,她一个年轻姑娘,委实不敢处理这种事情。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魏夫人弄醒,才开始在魏夫人的吩咐下叫大夫,通知魏家人。 现在大夫已经给了结论:“魏公子怕是以后与子嗣无缘了。” 魏公子还昏迷不醒,她的母亲已经哭晕过去好几回了。 魏夫人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安慰嫂子,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收场。 “娘,要不请爹回来吧。” 孟元初也是头懵到现在,这件事她从头到尾都知道,一整天她都在幻想着,事成之后,孟文瑶万念俱灰的样子。 景王爷肯定会很鄙夷孟文瑶不知检点,会认为她才是真正的大小姐,她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谁曾想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事情竟然成了眼下的样子,现在谁该担这个责任? 魏夫人摇摇欲坠,浑身无力的开口道:“别告诉你爹,不能告诉他。” 国公爷要是知道了,绝对轻饶不了她。 到时候别说她想找孟文瑶苏算账了,孟文瑶一通胡乱攀扯,国公爷能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她头上。 绝对不可以,这件事都怪孟文瑶,她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二日,宫里的太监还没到国公府宣召,魏夫人已经来到宫门口求见太后。 魏夫人被带到安乐宫,看到安坐在一旁的孟文瑶,眼神中的愤恨怎么也掩饰不住。 “太后娘娘,你可要为臣妇做主啊,孟文瑶这个野种,不仅出身低贱,还行事也歹毒,竟然把我那侄子生生打残了。” 魏夫人哭天抢地的开始诉苦。 太后在一旁冷冷的打量,良久才慢慢开口道:“可有人看见是瑶儿打的?” 魏夫人一愣,旋即大哭道:“我侄子醒来自己说的,就是孟文瑶用脚踢得。” 太后眉毛一挑,问道:“你侄子是怎么和瑶儿在一起的?” 魏夫人以为太后不信她的话,坚定不移的解释道:“臣妇侄子昨日过府做客,去了孟文瑶房里找她的。” “哦?”太后嗤笑一声。 “你娘家的规矩,男子可以随意去女子闺房吗?” 魏夫人知道自己话里有漏洞,她不能说侄子是她安排过去的。 赶紧辩解道:“臣妇侄子和孟文瑶自幼相识,他们表兄妹关系好,就……” 她话还没说完,太后就突然打断道:“哀家记得瑶儿最是不喜你那侄子,怎么无端就跑到瑶儿房里。” “魏氏,你真当哀家是聋的瞎的不成,你自己算盘没打好,还想攀咬瑶儿,你真当自己能只手摭天不成。” 魏夫人心神已乱,哭着辩解:“太后娘娘,臣妇没有说谎,臣妇侄子真的是孟文瑶踢伤的,他现在已经废了,臣妇岂会拿这件事胡乱说嘴。” 魏公子已经确诊废了?那还真是普天同庆。 孟文瑶柔柔弱弱的站起来,跪到太后的脚边,无声流泪道:“娘娘,臣女命运坎坷,是无福之人,自知得了母亲厌弃,也不敢埋怨。 只是母亲,你为何要逼迫女儿至此,表哥七尺男儿,膀大腰圆,我如何打得过他,又如何能把他踢至残废? 娘娘,我既已被家门所弃,今生别无所求,只愿能青灯古佛,为太后祈福,余愿足矣。” 太后听完孟文瑶的锥心之语,感触颇深,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心性, 她还能不知道? 不就是因为,不是国公府的嫡亲血脉,就被逼迫到如此地步,这魏氏实在可恶。 “魏氏,你满口胡言乱语,连自己养大的女儿都能下此狠手,我看你是长了一颗狼心狗肺,你回去吧,从此闭门思过。” 魏夫人大惊,扑过来就要打孟文瑶:“都是你,你个下贱胚子。” “住手,魏氏,哀家是看在镇国公征战沙场数十年的份上,饶你不死,你要是再敢放肆,哀家现在就能赐你白绫。” 魏夫人走后,太后仍是余怒未消,她没想到平日里中规中矩的人,竟然心肠如此歹毒。 “瑶儿,别怕,哀家给你撑腰,一定让你顺顺利利嫁给景王。” 不是吧,孟文瑶昨天紧锣密鼓的过来告状,就是想营造一个可怜无处去的处境,然后顺理成章的留在宫里,慢慢刷好感值,她不想嫁景王啊! 第102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10 “娘娘,瑶儿不是冲动,瑶儿真的是一心向佛,想要出家,为太后祈福诵经。” 孟文瑶说完,就听太后有些生气的训斥道:“小孩子家家的,动不动就要出家,一个个的都要离哀家而去吗?” 一个个?太后这话莫非是说皇上也要出家? 不过太后如此生气,孟文瑶也不想真把她老人家气到,连忙撒娇道:“瑶儿以后就只有太后了,人家就是不想离开太后嫁人,才想着出家的。太后要是也不舍得瑶儿,就让瑶儿留在您身边,做个女官好不好?” 太后闻言一笑:“你个机灵鬼,说这半天还是想做女官,哀家不同意,再说了哀家身边的女官已经满了,没有职位了。” 孟文瑶眼珠一转笑道:“那瑶儿去皇上身边做女官好不好?” 太后身子一顿,点头道:“你要是有本事让皇上留下你,哀家自是不会拦着你。” 两人絮絮叨叨又说了其他的话,魏公子这件事就这样慢慢揭了过去。 魏夫人心神俱焚的回到府里,她这一次闯了大祸。 娘家人在府里等了她一天,也没有等到对孟文瑶的处罚,宫里也没什么具体的交代,她娘家嫂子已经知道,是她蛊惑侄子,故意设下圈套,结果没有算计到孟文瑶,还把侄子坑进去了。 她娘家嫂子已经吵闹着要说出来,后来她实在无法,把嫁妆都赔给了娘家嫂子,这才算完事。 孟元初看到母亲的脸色,上前安慰道:“娘,再怎么说您也是国公夫人,是孟文瑶名义上的娘,这件事就算您一时做错了,她孟文瑶要是从此不认您这个娘,天下人也是可以戳着她脊梁骨,说她不孝顺的。” 魏夫人听到这句安慰,才算缓和了下心神,这件事到底是丑闻,不会拿到明面上说,等过些时日,她还有机会。 孟文瑶这边暂时甩不掉,景王能粘着孟元初不放也好。 “孟文瑶这边先算了,景王那里怎么样,他可有对你有什么承诺?” 孟元初闻言羞涩的低下头,声如蚊蝇道:“王爷说他和孟文瑶都是太后撮合的,他心里是喜欢我多一些,只是眼下为着太后还在,他不好有所行动。” 魏夫人看女儿一副欢欣雀跃的样子,不忍心出声说破,男人的情话莫不是如此,只要没有拜堂成了亲,说的再好听都不算数。 “你和景王也别仅送一些香囊手帕之类的小女儿之物,最好有信件玉佩之类的东西,若能拿到景王的贴身玉佩,将来母亲也好为你谋划。” 孟元初不好意思的点头道:“母亲,女儿省得。” 金乌西沉,天色渐晚,孟文瑶提着食盒前往勤政殿。 她想了两天,实在没想到还有什么,可以体现她的爱心,又不被皇上发现。 一味的救助宫里的幼小,皇上怕是也会看累,今天她想冒险一下,试试踩他的底线看看。 像往常一样,孟文瑶把糕点放到案几上,皇上一如既往的挥手叫她走。 孟文瑶站着不动,想尽了所有伤心事,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落在书案上。 皇上起先不察,后来泪水成片,都快流到他的折子旁了,才回头看一眼。 “何事?” 还是一贯冰冷的声音,不过比庙里的菩萨好一点,能发出声音。 孟文瑶上前一步,抱住了皇上的腰,放声大哭。 “放开。” 皇上的声音像是破裂的冰块,冻得人一个激灵。 李公公吓傻了,赶紧把小太监们赶出去,在一旁转着圈劝道:“孟小姐,你放开皇上。” 孟文瑶一个劲的哭,死死抱着皇上不松手。 皇上扯了半天,没有把孟文瑶拉开,怒极反笑道:“你知不知道,近了朕的身,会有什么下场?” 孟文瑶止住哭,抬头天真的看着皇上:“知道,会被勒令出家,臣女今日求太后,想要出家,太后不同意,臣女就想着从皇上这里想法子,皇上您快叫一辆马车,把臣女送去庵堂吧,臣女想去静心庵,听说那里的素斋好吃。 还有去了静心庵,臣女不想做一个普通的姑子,臣女是太后亲封的县主,臣女想做静心庵的住持师太?” 李公公听到这一番言论,已经被整不会了,这是哪跟哪? “去叫马车,她既然一心向佛,就让她连夜出宫。” 皇上已经不气了,面上古井无波,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句落在孟文瑶心上。 果真是个和尚,温香暖玉在怀,竟然这么狠心推开。 “皇上可否赐臣女一个法号,也算了了这一段俗世之缘。” “可,你放开,朕写给你。” 孟文瑶摇头,她才不要放开,她倒要看看皇上被逼急了会怎样。 李公公终于反应过来,这位孟小姐不是侍寝女官,那是太后的心头好,这会子闹着要出家,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成? “哎呦,我的孟小姐,您这是闹什么小孩子脾气呀,快回去找太后,她老人家一会看不到您,怕是要急了。” 话虽是说给孟文瑶听,其实是在暗示皇上,这位不能随便送到庵堂,太后回头找不到人怎么办。 孟文瑶不听,继续抱着不松手,李公公又继续劝皇上:“皇上,咱家觉着孟小姐八成是受了委屈,这才胡闹着要出家,您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别跟她一个小孩子计较。” 皇上被抱到现在,已经没了脾气,他也不是早年那个容易动怒的青年。 低头看怀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压低嗓音说:“你放开,有什么事情松开手再说。” 孟文瑶没想到皇上这么容易就服软了,连忙问系统:“我的好感值多少?” 【忽上忽下,在0-5之间徘徊。】 好吧,反正都很低,忽略不计算了。 孟文瑶没有放手,继续抱着,抬头看向皇上:“臣女不是国公爷的女儿,不配嫁给景王,臣女就想出家,青灯古佛过完余生。” 一边说一边流泪,孟文瑶努力控制泪流的速度,坚决把自己整得像个琼瑶剧女主,哭起来也美美的,不会出现鼻涕泡这种尴尬的场景。 皇上的眉紧紧拧在一起,冷着脸道:“你的婚事,有太后在,不会有变动,且朕也把你当做侄媳妇看待,不会有人抢了你的正妻之位。” 孟文瑶吓得往后退,什么鬼,皇上把她当做侄媳妇? 宝子们抽空加个书架,么么哒 第103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11 她不要命的抱了半天,人家根本没有往男女之情上想,真是白费力气。 “臣女不想嫁给景王,只想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说完又担心皇上错把这话当成她的气话,再次强调:“臣女是认真的,皇上和太后要是一定要把臣女嫁给景王,臣女即刻就绞了头发做姑子。” 说完转身走了,边走边骂景王,是不是个男人,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把孟元初搞定,他俩不纠缠到一起,这婚事什么时候能退。 不退婚,皇上就把她当做侄媳妇,老天爷,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待孟文瑶走远,李公公才小心翼翼道:“皇上,咱家听说,自从国公府的嫡亲小姐找回来,这孟小姐就总住在太后那里,许是镇国公府里住的不自在,今日怕也是受了什么刺激。” 皇上又不是真的和尚,只知道念经,他当然也清楚国公府这一出认亲,家里肯定会有不少的乱子要出,只是他不关心朝臣的家事。 但是现在这人是他侄子的未婚妻,还总是挑战他的底线,看来要破例管上一管了。 “派暗卫过去,把国公府的事情弄清楚。” 事情交代下去,皇上打算继续批改折子,但是那若有若无的花香,不时的从四面八方传来,从他的鼻孔一直钻到心里。 皇上念了清心咒不管用,开始念起了心经: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两炷香后,皇帝重新提起笔批改奏折,烛火昏暗,奏折上的字不知怎么就模糊了起来,变成了那灵动的黑眸,满是委屈的盯着他,手里握着的笔杆也变得柔软,仿若那一抹纤腰。 随即扔下笔,沉声道:“以后不准孟文瑶进出勤政殿。” 这一句吩咐下去,李公公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皇上还是那个清冷的皇上。 这几次孟小姐总往皇上身边凑,李公公人老成精,觉得有些怪异,琢磨着要不要和太后说说,免得孟小姐不知分寸,真的做了出格的事情出来。 虽说今天的事情已经很出格了,但孟小姐算是皇上看着长大的,像自家孩子一样,他也不好恶意揣测孟小姐,只是也不能毫无防范的,任其发展下去。 正纠结着解决办法,不想现在皇上就有了决断,那以后像今晚这样的事情就能杜绝了。 不然以后叔叔和侄子未婚妻搅和到一起去了,哎呀,想想那个画面,他老人家的小心肝就受不了。 皇上清心寡欲三十多年,孟小姐又是小孩子一样娇憨,这俩人肯定不会出事的,阿弥陀佛,是他心思龌龊了,李公公有点羞愧。 远在京郊的镇国公对自己家的情况一无所知,宫里的皇帝却已经了如指掌。 不出两日,暗卫已经把国公府近日的变动摸透了。 “回禀皇上,自从国公府嫡亲小姐回府,魏夫人就一心偏向亲生的女儿,孟小姐被迁去偏远的院落,原先属于孟小姐的一切都给了孟元初。且景王似乎也和孟元初交往甚密,两人时常相约外出游玩,即便不外出,每天也不断互送礼物。 这魏夫人可能觉得,景王应该是孟元初的未婚夫,看孟小姐碍事,前两日鼓动自己的侄子,调戏孟小姐,不知为何,她侄子掉进了湖里,听府里下人说,还被湖里的妖怪咬伤了下面的身体,已经不能人道了。 现在魏夫人恨孟小姐入骨,孟小姐怕是回不了孟家了。” 亲生女儿回来,作为母亲偏疼亲生女儿再正常不过,就是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抢景王这个未婚夫也不奇怪,谁都有私心。 只是为何,魏夫人要让侄子调戏孟文瑶,她那侄子是出了名的三不着两,即便孟文瑶不是她亲生的女儿,也是她养大的,不愿意让她嫁给景王,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家不好吗,为何要这么糟践孟文瑶? 皇上百思不得其解,觉得魏夫人好像很不喜欢孟文瑶,这才认回亲生女儿几天,就能对养女恨成这样,着实奇怪。 “去,查查国公府新认回来的小姐,也查查魏氏。” 国公府里魏夫人闭门在家,做不了别的,就一门心思的指导孟元初,花式勾引景王爷。 今日送个扇坠,明日送首情诗,奈何景王不知是有意避嫌,还是不领风情,回的都是一般礼物,没有可以用来证明两人私交甚密的礼物。 这一日孟元初在魏夫人的指导下, 约景王游湖。 湖上清风徐来,阵阵荷花香飘进画舫,美人在侧,眉目含情的看着景王。 景王这些日子每日都拉着谋士一起分析,到底是娶孟文瑶好,还是孟元初更好? 娶了孟文瑶,讨好了太后,他立太子的胜算就更大了。 娶了孟元初,有了镇国公这个岳家,以后他的地位就更稳了。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可恨孟文瑶不是镇国公的嫡亲血脉,不然哪里有这一番纠结。 孟元初看着景王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失落的的直接跳下湖里,只要景王下水救了她,她们两个就锁死了吧。 这么想着,孟元初就往船边上挪去,眼看一脚就要踏进湖里,景王伸手一捞,把人带到自己怀里。 “初妹妹小心脚下。” 孟元初被紧紧搂在景王怀里,手紧张的不知道往哪里放,上下无错间摸到景王腰间的玉佩,这是他贴身玉佩。 她不动声色的解了下来,然后落落大方的和景王道谢,两人赏了荷花后就各自回府。 回到府里,景王就发现玉佩不见了,连忙让人去找,这是皇上送他的加冠礼,意义非比寻常,万万不可弄丢了。 景王府下人掘地三尺也没找到那枚玉佩,景王回忆起在画舫上,他抱着孟元初时,腰间那一阵酥麻,猜想着八成被孟元初拿去了。 肯定不能直接过去讨要,不然会让孟元初脸上无光,要想个巧妙的法子,要回那枚玉佩,景王急的在书房来回踱步。 一个时辰后,一支景王母妃带过的凤簪就被送到了孟元初手里,送礼的婆子还委婉的表达了王爷的请求。 “我们王爷的玉佩今日丢在画舫了,还请小姐询问下今日跟过去的仆妇,看看是哪位眼尖捡到了,只要还给咱们王爷,重重有赏。” 第104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12 孟元初一直想要一个能代表景王身份的物品,将来好证明两人的情谊,想着那枚玉佩和这支凤簪,功能上一样的。 且景王这话说的又温婉又体贴,她都忍不住想直接把玉佩拿出来还回去。 到底是女儿家矜持,她含笑收下凤簪后,笑道:“有劳嬷嬷跑一趟,我这就让人去问,一旦得到玉佩,必定立刻送还王爷。” 魏夫人知道了这件事,惊讶于景王竟然这么重视那枚玉佩,既然这样,那肯定不能轻易还回去。 景王一日拿不回玉佩,就一日坐立难安,整日变着法的哄孟元初,日日送礼物去镇国公府,希望这姑奶奶行行好,把玉佩还回去。 这边景王和孟元初在极限拉扯,宫里的孟文瑶像是蔫儿了的黄瓜,一日日精神萎靡起来。 皇上不让她去勤政殿,皇上自己也不来安乐宫了,这好感值要刷到何年何月。 “太后娘娘,皇上这几日怎么都不来给您请安?” 太后叹一口气,幽幽道:“江南洪灾,听说十几万人流离失所,都赶来京城逃难,京城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流民,皇上怕是这几日都在发愁这件事。” 还有这事?孟文瑶只顾着自家的小女儿心思,不知道世间竟然遭此劫难 天灾这件事情,孟文瑶没有解决的办法,不过但凡遇到大灾,捐钱捐物肯定要开展起来的。 “太后娘娘,咱们给各家公子小姐下帖子,让他们来宫里参加拍卖会,每个人都可以拿出自己的东西来卖,卖出去的钱,咱们就一起捐给国库,也算帮皇上一点小忙好不好?” 太后眼光大量,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一起捐钱肯定能度过这次难关的。 “好,就按瑶儿说的办。” 三日后,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小姐都来宫里,参加拍卖会。 孟元初也在其中,她让人给景王传了信,说是玉佩找到了,她打算在拍卖会上卖出去,让景王买回去,刚好也算捐了一笔钱给灾民。 景王听后头冒虚汗,那个玉佩怎么能这样卖来卖去,他是嫌脑袋在头上长得太结实了吗? 御花园里人头攒动,拍卖会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各家公子小姐都善心大发,纷纷把珍藏之物拿出来拍卖,很快就积累了不少钱财。 太后很高兴,直夸孟文瑶做的好,有心让她在皇上那里表现,特意让她去禀告皇上,最好能拿一幅皇上的墨宝过来拍卖。 孟文瑶领命前去,在勤政殿门口被拦下。 “李公公,我是奉太后之名过来禀告拍卖会进展,您确定要拦着我吗?” 李公公有些犹豫,想着大白天应该没事吧,正在踟蹰间又听孟文瑶道:“就当为了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李公公能否去禀告一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且李公公也忧心灾民,哪能继续阻拦,转身回去禀告皇上。 皇上正在看户部的筹款折子,眉头紧的能夹死一只蚊子,听到李公公说什么拍卖会,是孟文瑶弄来筹钱的,瞬间忘了自己曾经的禁令。 转眼孟文瑶就来到了皇上的面前,禀告起这次的拍卖会。 “臣女听说皇上为了灾民,日夜优思,臣女跟着太后念经,也寝食难安,想着不管怎么样也要为灾民做点什么,就建议太后请诸家公子小姐一起,把自己的东西卖掉,筹来的钱款捐给国库。 臣女过来时,拍卖会上已经筹备了5万两了,臣女想皇上还不知道,特此过来禀告。臣女还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皇上能否同意?” 皇上神色不变息怒,淡淡道:“说。” “臣女想求皇上墨宝一幅,在拍卖会上卖掉,也算是给今日的拍卖会,锦上添花。” “准。” “谢谢皇上,那臣女过会子再过来给您禀告进展。” 直到李公公把皇上的墨宝送到孟文瑶手中,送她出了勤政殿,才长吁一口气,今日好在没有出乱子,希望这孟小姐以后脑子都不要抽风了。 孟文瑶带着宫女,捧着墨宝往御花园赶去,在一处假山旁,听到两人正在说话,似乎还提到了她,她便悄悄走过去听听是谁。 “好妹妹,本王那玉佩着实不能拿去卖,你快还给本王。” “王爷好生小气,一枚玉佩罢了,怕不是因为是我拿着了,王爷这才三天两头的讨要,要是孟文瑶拿去了,王爷绝不会这样对她。” 竟然是景王和孟元初,孟文瑶不想听她俩打情骂俏,转身欲走,忽又回来,还是要听听的,要是她俩进展太慢,她也能顺势加一把柴火。 “妹妹误会了,是这玉佩不方便送人,别说是文瑶,就是九天仙女下凡,本王也不送,好妹妹,快还给本王。” 孟元初哪里肯给他,撒娇道:“那王爷告诉我,你到底是喜欢孟文瑶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多一些?” “自然是你,本王早就说过,和她只因为有是婚约,迫不得已敷衍而已。” 景王神情认真,恨不得马上指天发誓。 孟元初娇笑一声:“我不信,孟文瑶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我就看不惯她那张脸。” 景王坚定的摇头,认真道:“本王真没觉得她长得好看,在本王心里,最好看的是元初妹妹你。” “真的?那你把这包蔷薇粉放进她的茶里,我听母亲说她碰了蔷薇,脸就会红肿,要半日才能消肿,你放了,毁了她的脸,我就信你。” 景王为了拿回玉佩,这几天被孟元初折腾的死去活来,现在有了能拿回来的机会,别说让他放一包花粉,就是放一包砒霜,他都能下得去手。 这边孟文瑶见事情有了结果,领着宫女缓缓退了回去,绕了个路,回到拍卖会。 不一会景王和孟元初前后脚回来,景王来到太后身边,递茶递点心的伺候了一会,顺手递了一杯茶给孟文瑶。 孟文瑶接过去,端在手里想笑,没想到原主竟然蔷薇过敏。 她吃了百毒不侵丹,自然不会出现过敏的现象,但是这样明晃晃的陷害,为何不利用一下呢。 孟文瑶装作毫无防备的样子,喝下了那杯茶,又趁人不注意,吃下了一枚合欢丹。 第105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13 合欢丹是强力催情药,不过她吃过百毒不侵丹,等下药效发作起来,她只会有些轻微的反应,并不会忍受不住。 片刻后,孟文瑶开始双颊泛红,孟元初以为她过敏发作了,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只有孟文瑶知道,她合欢丹发作了,她要趁机睡了皇上。 即便睡不成功,皇上因为这件事迁怒于她,她也可以顺利脱身,毕竟刚才在假山处,那个宫女也全部听到了景王和孟元初的计划,到时候皇上和太后只会觉得孟文瑶也只是受害者。 这是一个不会亏本的买卖,孟文瑶找个机会,告辞离去,前往勤政殿。 李公公以为孟文瑶是来禀告拍卖会进展的,笑呵呵的就把人领了进去。 他看到孟文瑶双颊发红,还有些细微的汗流出来,以为太阳太大,孟小姐为了拍卖会操劳,贴心的给孟文瑶端了一杯凉茶过来。 他正要把凉茶递给孟文瑶,就看见孟文瑶一头扎进了皇上怀里,茶盏应声而落。 “皇上,您救救臣女。” 皇上雷霆之怒瞬间爆发,他已经放弃把孟文瑶拉开,而是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刚放到孟文瑶的脖子,就看到孟文瑶面色潮红,眼神有些迷离,手下的肌肤滚烫,不像是正常的状态。 作为被爬过很多次床的皇帝,也有过被人下催情药的经历,他很快就明白了孟文瑶这是怎么了。 皇上已经不能狠心掐死孟文瑶了,这孩子是被人害成这样的,他用手使劲扯孟文瑶的手,数次后都以失败而告终。 怀里的孟文瑶越来越放肆,已经不满于抱着他,她踮起脚尖去触碰他的下巴。 皇上一只手推着孟文瑶的脸,强忍着怒意道:“孟文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孟文瑶不满阻止他的大手,用脸颊轻轻蹭着那只手,似哭似笑道:“知道啊,我在找死。我不是镇国公的血脉,不配嫁给景王,我知道,我已经努力的远离他们,也告诉太后和皇上,我无意于嫁人,可是他们为何还不放过我。 在府里,放外男进我的房间,企图奸污我,我躲到宫里,他们又在我的茶里下药,不就是想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嘛!呵呵,我命该如此。 我只是个农夫的女儿,是个出身低微的农女,可是皇上,我也是您的子民啊,他们都不要我,伤害我,皇上,您也要把臣女推出去,让臣女受尽非议,自戕而死吗?” 皇上喉结滚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要是推开她,把她赶出勤政殿,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她必定清誉有损,没有什么活路了。 “孟文瑶,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孟文瑶假装脑子越来越不清晰,迷惑的看着皇上,可怜巴巴道:“臣女清楚,臣女要死了,可是臣女不想受尽屈辱而死,皇上您救救臣女,您守护天下万民,能否也守护臣女一次,今日事后,臣女必定日夜为皇上祈福诵经,偿还今日恩情。” 说完她像一棵紫藤,紧紧缠着皇上,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想和皇上紧密相连。 皇上推也推不开,殿内太监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李公公都不见了。 他吞咽了几下口水,脑子恢复了一丝清明,沙哑的声音道:“孟文瑶,你且忍耐一下,你中的药,不会死人的。” 孟文瑶不想再说废话,再说下去,药效都快没了,她手忙脚乱的去脱皇上的衣服,皇上死死按住孟文瑶的手。 半天无果,孟文瑶顺势把自己的衣服脱了。 皇上顾头不顾尾,转眼间,他怀里的人脱得一丝不挂,他手下的肌肤,比最好的丝绸还要顺滑。 “孟文瑶,你可知做了这事会怎样?” 皇上试图挑起孟文瑶最后的理智,奈何孟文瑶哪还有理智。 “臣女是皇上的子民,愿意为皇上生,为皇上死,臣女的身心都是皇上的,今日之后,臣女不会给皇上惹任何麻烦,臣女只想皇上帮臣女解了药,皇上~嗯啊~” 孟文瑶说的语无伦次,皇上的脑子也跟着迷糊起来。 此时的李公公,正满头大汗的往御花园跑,之前在勤政殿,他看到孟文瑶抱着皇上的那一瞬,就预感事情不妙,他要是留下来,怕是心脏会受不了。 这件事还是要太后娘娘才能阻止,他一定要快,不然皇上怕是清白不保。 太后听到李公公的禀告后,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留下景王继续主持拍卖会,太后跟着李公公匆忙离去。 景王看到太后焦急的神色,想着怕是孟文瑶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很快就云淡风轻的主持起了拍卖会。 太后和李公公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勤政殿,正要推门而进,就听到椅子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孟文瑶委屈的声音:“皇上,臣女难受~” 两人急急忙忙感到这里,临到了门前却犹豫了,谁也没有首先伸出手去推。 两人都觉得也许事情没有进行到,她们想象的那一步,或许下一刻,皇上就会推门而出。 就这么犹豫了一下,就听到里面一声低吼,还有断断续续的呻吟。 到底还是发生了…… 事已至此,太后想着怎么才能保下孟文瑶,一定要把这个锅甩出去才行。 “李公公,你仔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瑶儿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 太后又急又气,李公公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原本是想把孟文瑶之前几次,怪异的举动都一次性告诉太后。 但是听到太后话语里的维护,知道他说了孟文瑶坏话,太后估计也不信。 “娘娘,今日孟小姐来时,神情就不大正常,好像是中了什么药的样子?” 太后闻言双目怒瞪,竟然在他眼皮子地下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谁跟着伺候瑶儿的,滚出来。” 之前跟着的宫女吓得两股颤颤,站出来结结巴巴把假山处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好一个孟元初,好一个景王,哀家真是小瞧了她们,在国公府算计不成,竟然算计到宫里了。” 这件事要是只有孟元初也好处理,但是牵连到景王,太后怒归怒,还要考虑到江山社稷,还是等皇上出来再商量一下。 这一等,就等到天黑,勤政殿的大门才缓缓打开。 太后有心责备皇上两句为老不尊,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而且当时必定凶险万分,不然皇上不会作出这种事情,就默默压下这口气,把这背后的事情说了出来。 “皇上打算怎么处理?” 宝子们动动发财的小手,顺手加个书架比心?? 第106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14 皇上听到是景王和孟元初的算计,依照他清冷到有些冷漠的性子,他应该立刻惩罚二人,但是不知怎么,他心里竟然有些窃喜,不如就赐婚给景王和孟元初吧。 总要叫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嘛,等景王成了亲,孟文瑶就…… 皇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干咳一声:“这件事不能声张,怎么惩罚还需从长计议。” 他现在委实不知道怎么处理,好像怎么处理心里都不得劲。 太后抬眼往殿内看看,给皇上使个眼色:“瑶儿怎么办?” 皇上沉默了,嫁给景王肯定不行了,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也不能即刻入他的后宫,毕竟名义上还是他侄子未婚妻。 要不先以为太后祈福的名义送进庵堂,等景王娶了亲后,再找个由头接出来? “她前几天说,想出家……” 太后急了,怒道:“是你想把她送进庵堂吧,皇上,你怎么能这样,以前你那些表妹,你不愿意,哀家不逼你,让她们清清白白的嫁人去,瑶儿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还能把她送进庵堂。” 皇上也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精虫上脑,做了这样不辨人伦的事情,愠怒道:“那依母后的意思,朕这就下旨封妃?” 额,和景王的婚约还在,叔侄俩抢一个女人?现在要是封妃,怕是被天下人笑死,太后被这话一堵,也不知道说什么。 孟文瑶在里面听了半天,问系统:“我的好感值多少?” 【好感值6。不过刚才在床上时,一度上升到100,皇上下床后就一直往下降。】 一万句脏话涌进孟文瑶脑海里,这皇上折腾的她半死不活,竟然下了床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看来陪睡升好感值没有希望了,还是老老实实做个好人,去济世救人吧,兴许能升一点好感值。 孟文瑶推门而出,无比诚恳的认错。 “太后娘娘,都是瑶儿的错,是瑶儿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皇上只是施以援手,怎能让皇上费力救了瑶儿后,还要承担责任。瑶儿是真心想要出家,并不是一时意气用事,还请太后娘娘成全。” 太后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怒瞪着皇上一言不发。 皇上意外孟文瑶真的要出家,神色有些不忍,不过最后还是冷漠到底,没有说一句话。 太后也不知道眼下怎么解决此事,当然也不同意孟文瑶出家。 孟文瑶只好作出承诺:“瑶儿就是去庵堂为朝廷为太后祈福,等太后想瑶儿了,瑶儿再回来看您可好?” 京城里到处都是流民,她此时去庵堂,施粥救人,等皇上知道了,好感值肯定会大幅度往上升吧。 孟文瑶第二日就去了静心庵,皇上到底留了几分香火情,在他的关照下,住持师太对孟文瑶很是礼遇。 根据孟文瑶的建议,静心庵外架起了粥棚,孟文瑶火速投入了施粥队伍中。 景王不知道昨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说孟文瑶在静心庵施粥,打算过来看一看。 下了马车,景王从流民中穿梭过来,远远就看见孟文瑶穿着尼姑的服饰,正忙碌着给流民盛粥。 一丝丝愧疚涌上心头,景王默默的走了过去,快要到孟文瑶身边时,被一道倩影拦住。 “王爷,你也来看妹妹呀!” 不知是尴尬还是生气,景王白皙的脸庞爬上一抹红云,他看了面前的孟元初一眼,深吸一口气,笑道:“刚好路过,看着眼熟,就过来看看。” 孟文瑶已经看到两人,三人各怀心思的打了招呼。 孟元初就幸灾乐祸道:“妹妹怎么来庵堂了,太后不是最心疼妹妹吗?怎么舍得妹妹过来吃苦。” 真是阴魂不散,孟文瑶皮笑肉不笑道:“太后是天下人的太后,太后心疼京城的流民,我受太后恩惠,自当为太后分忧,来庵堂施粥祈福,正是我为太后为皇上出的一份力。姐姐今日怎么过来,莫非是想捐一些银钱谷米?” 被这么一堵,孟元初当然不能承认自己过来是看笑话的,尤其是当着景王的面,只好赔笑道:“自然,妹妹需要多少,我这就让管家送过来。” 孟文瑶心情大好,白薅的羊毛为何不薅,转头问景王:“王爷也是来捐银钱谷米的吗?王爷打算捐多少?” 这话完全不给景王拒绝的空间,景王无奈笑道:“五千两银子,五千担米粮吧。” “好,王爷真是有仁爱之心,姐姐也按照王爷这个数捐赠,姐姐不会小气吧?” 孟元初听到自己也要捐这么多,差点晕倒,景王府财大气粗,他自己当家做主,当然想捐多少捐多少。 但是孟元初不一样,国公府奉行勤俭持家,各主子的月例都有定数,她每个月的月例,还不够她买一盒胭脂的,平日里穿金戴银,都只靠着魏夫人的嫁妆过活,魏夫人嫁妆赔了出去之后,她的生活已经一落千丈,哪里还有这么多银钱。 “妹妹说笑了,姐姐有心为灾民出一份力,奈何手头不宽裕,不如……” “那姐姐就四千两银子,四千担米粮吧,姐姐总不会再推辞吧,那姐姐对灾民的一颗心,也太敷衍了些。” 孟元初真的要昏过去了,她四百两都拿不出来。 孟文瑶岂会给她再拒绝的机会,忙开口道:“那我就在这等二位的银钱米粮了,我先进去给主持师太禀告景王和国公府大小姐的善举。” 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有了景王和孟元初的捐赠,静心庵又多开了一个粥棚,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孟文瑶看到有些孤儿寡妇的很是可怜,就请住持师太收留她们住进来,找了几个识字的尼姑教她们识字。 反正孟文瑶能拉来赞助,住持也随她折腾,而且积攒的善缘都落在她们静心庵,住持师太这几天不要太高兴。 等宫里有人宣孟文瑶进宫,主持师太那是一个不舍,一步一交代孟文瑶早些回来,那些孩子等着她上课呢。 太后看孟文瑶这几天人虽然瘦了,但是精神了不少,再也没有前段时间的精神萎靡,放心了不少。 “瑶儿,你在静心庵每日念经受苦了,今日就别回去了,有哀家在,皇上不敢为难你。” 第107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15 孟文瑶这波好感没刷成,怎么肯轻易回宫,而且她也真的想做点善事。 “娘娘,我不苦,京城里到处都是流民,他们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很多人来到京城,家里人死的就剩他一个了,比起他们,我有太后庇护,不知道多幸福。 我这几日到处化缘,化到了九千两银子,九千担米粮,静心庵外已经架起了两座粥棚,我每日施粥帮助灾民,心里安宁的很,一点也不觉得苦。” 太后没想到孟文瑶在外面做了那么多事,又震撼又激动,孟文瑶临走时,太后又给了一万两银子,让她多帮助那些灾民。 到了晚间,孟文瑶躺在床上,系统竟然主动找她说话。 【宿主,好感值上升到16。】 “耶!太后一定是告诉了皇上,看来我要再接再厉。” 第二日孟文瑶充满激情的开始施粥,还抽空给那些孤儿寡母的上课,住持师太在一旁默默看着,已经打算收孟文瑶为亲传弟子了。 如此又过了几日,太后再一次传召孟文瑶进宫。 “瑶儿,这次回来就不要出去了。” 那怎么行,好感值才那么一点点,孟文瑶撒娇道:“娘娘,瑶儿这才做几天的善事,怎么能半途而废。” 太后重重叹一口气道:“哀家不是拦着你做善事,实在是情况有变,通州那里有了瘟疫,听说很快就能传到京城,你不能再出去了。” 孟文瑶傻了,情况这么危急吗?这些天看到那些流民,她已经难受的不行。 这个世界的天灾人祸,只能硬扛过去,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对抗洪水干旱。 现在又来一个瘟疫,那些得了瘟疫的人怎么办,瘟疫会流传多广,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孟文瑶不敢想:“娘娘,您是骗我的吧,您是不是道听途说的。” “哎,哀家是听皇上亲口说的,通州知府一早就递了折子上来,不会有错的。” 孟文瑶没有时间悲春伤秋,她努力的回忆关于瘟疫的一些处理方法,怎么消毒,怎么阻止传染…… “娘娘,我要见皇上。” 她虽然不通医术,但是知道那些关于防疫的举措,也想尽快告知决策者,希望能有效地执行下去,降低感染人群。 这些天皇上忙着处理灾情,听说都不能睡一个好觉,太后也很担心,忙让太监去请皇上过来用晚膳。 晚上皇上到安乐宫时,显然没想到孟文瑶也在,愣了一下后瞬间就恢复如常。 孟文瑶也不扭捏,把她下午写好的各项措施递给皇上,皇上打开就看,越看眼睛越亮,看完后忍不住问道:“你哪里得来的?” 干咳一声,孟文瑶把下午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臣女在静心庵收留了不少孤幼,他们的家人都在逃难的路上病死了,臣女就想着他们以后要如何讨生活。 于是臣女就想,她们可以识字念书,学些医术,即便没有天赋,将来不能治病救人,至少也能保重自身,不会因为无知而轻易送了性命。 于是这几天,臣女翻看了大量的医书,这些就是看了医书的一些收获。” 皇上听了孟文瑶的理由,冷漠的神色逐渐缓和,问道:“你想教她们医术?” 孟文瑶干咳一声,不好意思道:“臣女哪里会这些,现在就是教她们读书习字,然后看看哪些医学门类适合她们学习,比如是治疗外伤,还是治疗妇女生产这些,所以才翻看大量的医书,期望能找到适合她们学习的。” “嗯,这想法倒是不错。” 竟然得到了夸奖,孟文瑶更是卖力的介绍自己的梦想。 “臣女想收留那些孤儿寡妇,教他们读书习字之后,通通去学医术,将来建造一所女子医学学院,给那些无以为家的女子,一个讨生且受人尊重的技能。” 孟文瑶眼光大亮,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施粥始终不能让那些人安稳的过一辈子,最好还是有个技能,这个世道,很多技能都是父子师徒相传,那些流民根本没有机会学习技能,若她可以提供这个机会,即便不能升好感值,她也愿意。 “不错。” 皇上点头,眼眸中甚至带有一些笑意。 “还有就是希望皇上能指派几个太医过去,教她们医术。” “可以,等疫情之后再说。” 两人都默契的把那次擦枪走火抹去,交流起来毫无尴尬,太后在一旁看着,心里说不出是开心还是难受。 “好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三人吃完饭,皇上和孟文瑶又谈了一些具体措施的落实,告辞离去。 第二日,孟文瑶得到皇上的首肯,前去太医院实习。 因为疫情的关系,太医院的太医们或是紧张翻看古籍,或是焦急的研究新的配方,期望能尽快把瘟疫消除。 孟文瑶在太医院待了几天,已经能感受到那种紧张的气氛,随着京城被封,这种紧张达到了顶点。 大批流民和通州过来逃疫的人聚集在城外,很快城外人大批大批的被通州人传染上了瘟疫。 城门被封,他们缺医少药,每天都有不少人死去,城外的人无时无刻不处在恐慌之中,终于他们发生了暴动。 京郊大营的镇国公火速前去镇压,只是这种恐慌一日不解除,他们就有再次暴动的可能。 流民中甚至有歌谣传出来:天地崩,天下乱,帝位移,天下定。 矛头直指皇帝,是皇帝德行不够,才使天下灾难横生,皇帝要是换了人做,天下就能安宁。 太后听说后,一夜间头发白了大半,孟文瑶急的不行,忙去找皇帝。 勤政殿外,大臣们正在建议:“皇上,如今之计,还是派遣一位皇室宗亲去城外安抚民心的好。” 另一个大臣建议:“微臣也觉得甚好,要是哪位宗室王爷能平息此次动乱,皇上或许可以许以高位安抚。” 这是暗示皇上给予承诺,要是哪位王爷肯去城外安抚民心,将来事成之后,可是要过继立为太子的。 事到如今,皇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流民中人心惶惶,皇上一脉又没有子嗣,宫里只有他和太后两人,只能从宗室里挑选。 第108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16 很快几位宗室王爷被请到勤政殿,众臣们详细说了眼下国家有难,正是需要皇室宗亲发光发热的时候。 几位口才了得的大臣,说的唾沫星子冒火了,也没有一位宗室王爷肯前去城外安抚民心。 他们又不傻,城外瘟疫横行,去了就是一个死,死后追封太子还有什么意义。 即便被皇上看重的景王,此刻脑袋也缩的像鹌鹑一样,毫无半点往日那豪气万丈,指点江山的飞扬模样。 “朕亲自去。” “不可,万万不可啊,国不可一日无君。” 勤政殿闹哄哄乱成一团,孟文瑶心一横推开门,高声道:“臣女去。” “臣女是太后亲封的县主,勉强算是皇室之人,臣女愿以皇室的名义,去城外安抚民心。城外有臣女的父兄,我们必定能团结一致,早日为皇上解忧,我镇国公府愿意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请皇上成全。” 孟文瑶掷地有声,刚才有个大臣看孟文瑶进来,正想斥责她无理,如何能闯进勤政殿,现在听到孟文瑶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羞愧的把话咽了下去。 满屋子寂静一片,皇上首先反应过来,怒斥:“回去,你凑什么热闹。” 竟然不同意?孟文瑶没想到清冷的皇上,竟然拒绝她为他解燃眉之急,是看不起她一个女子,还是担心她出了意外? 孟文瑶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她服用过百毒不侵丹,自然不怕瘟疫,这次能为皇上排忧解难,她自然不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皇上,食君之禄,必当分君之忧,臣女自从被封县主以来,日夜忧思不能为皇上太后解难,如今国难当头,臣女虽为女子,又岂能为了自身安危,置皇上名声于不顾,君忧臣辱 君辱臣死,请皇上成全臣女一片赤诚之心,同意臣女出城安抚灾民。” 孟文瑶说完,众位宗室王爷头低的更低了,他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打脸,尤其是景王,耳朵都羞红了。 皇上冰冷的内心第一次被点燃,她果真如她所说,身心都给了他,皇上神色动容,压下心底翻涌的热意,假装平静道:“你是太后封的县主,太后同意,朕自然不阻拦你,你去问问太后可同意。” “送荣安县主回安乐宫。” 回了安乐宫,太后肯定一百个不愿意,皇上这看似给了她机会,实则根本还是拒绝了。 这一波好感已经刷到了这里,怎么能半途而废,孟文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成功的说动了送她的李公公,掉头往城门口去。 这边孟文瑶刚出宫门口,李公公安排的小太监已经去禀告了皇上。 勤政殿内众人听说荣安县主私自去了城门口,又是一阵惭愧感慨,他们竟然不如一个小姑娘有勇气。 孟文瑶到达城门口时,宫里的太监刚好也把圣旨送了过来,孟文瑶手拿圣旨,一个人出城而去。 【宿主,你的好感值已经达到了60。】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这时候叫我转回头,去宫里完成生子任务?” 【宿主误会了,不过是分享下胜利的喜悦,你现在还是安抚民心更重要。】 “我怎么觉得你认为任务更重要,你个系统是不是没有良心这种东西呀,我没别的意思,纯粹好奇问问。” 【有,怎么可能没有,我们系统七情六欲都有。】 “好好,我信,你别激动。” 城门外有西郊大营的人守着,人群按照孟文瑶的建议,依照病的不同程度,分成了不同的区域。 孟文瑶很快找到镇国公和孟世子,给他们看了圣旨,父子俩看看圣旨,看看孟文瑶,一阵唏嘘,虽然不是镇国公的血脉,这风骨倒是一脉相传。 镇国公领着孟文瑶到处宣读圣旨,众人知道新来的县主,竟然代表皇上,从宫里出来,是不是说皇上还没有放弃他们,人群中的反意被安抚大半。 看了灾民情况,孟文瑶一颗满是伤痛的心,又狠狠被灼伤了一下,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系统 ,你真的有良心?” 【千真万确。】 “那就把瘟疫的方子给我。” 【我我我……你你你……要用积分换,很贵的。】 “换。” 城门外有太医值守,孟文瑶装作好学的样子,盯着太医问东问西,有意无意的那方子里的药才说出来。 太医们为了研制药方已经疯了,现在就是有人说马粪能治病,他们也愿意试试。 很快太医们就根据孟文瑶透露的药方,研制了新的药剂,给得病的人喝下去,一晚上过去,竟然有几个神气的好了,其他没好的,症状也减轻了。 众人喜极而泣,瘟疫终于可以除根了,五日后,城门外的瘟疫已经全部得到控制。 十日后,城门外的患者已经全部治愈,孟文瑶在太医的追捧下,在流民中渐渐有了女菩萨的称号。 二十日后,城外瘟疫解除,城门大开,众人各自回家。 孟文瑶害怕这瘟疫有潜伏期,就没敢第一时间回宫见太后。 由于在城外这二十日,孟文瑶和镇国公孟世子三人患难与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欢快的父女兄妹之情中,这次回城,她跟着镇国公回了孟府。 魏夫人和孟元初看到孟文瑶回去,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孟文瑶当然不是羊入虎口,她回去主要是想促进下孟元初和景王的关系,不然她和景王始终还有婚约,不利于皇上那边任务的进行。 而且镇国公和孟世子都在家,魏夫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上天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孟文瑶刚回到府里,景王就上门拜访了,点名要见孟文瑶。 两人自幼青梅竹马,在太后宫里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早就没有了男女大防。 在孟元初嫉妒眼神下,两人来到一处凉亭谈话。 “瑶妹妹辛苦了,你这二十日在城外,不知道本王有多担心,你身体可有什么不适?本王送了不少补品过来,你记得好好补补身子。” 孟文瑶疑惑的看着景王,这家伙什么意思,想踢了孟元初,和她再续前缘? “王爷有心了,太后和皇上已经赏了不少,我哪里吃的完,王爷的东西不如送给姐姐,她最近瘦了不少呢。” 第109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17 景王的脸一下子涨红起来,愤愤不平道:“你是不是认为本王移心孟元初了,你生气了对不对?瑶妹妹你误会了,本王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人,前段时间你总是住在宫里,孟元初趁机纠缠本王,本王已经与她说的很清楚了,本王不在乎你是不是镇国公嫡亲血脉,本王要的是你孟文瑶这个人。 这次瘟疫中,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天下女子还有谁比你更担得起景王妃的位置,我们这就进宫请见太后皇上,请他们即刻为我们举办婚礼,本王自会证明心中只有你一个。” 孟文瑶明白了,景王在疫情中表现的很没有担当,现在看孟文瑶立了功,这是要蹭她的热度呢。 他们俩要是这个节骨眼上成了亲,孟文瑶的好名声,也就约等于景王府的好名声,景王真是好算计。 想要蹭她热度,门都没有,孟文瑶正想拒绝,余光瞥见一个小丫鬟在树后偷听,话锋一转问道:“你心里真的没有孟元初?你们俩最近不是走的很近?” “当然没有,我和她不过泛泛之交,把她当做自家妹子一样,对你才是满心满眼的爱慕。” 景王恨不得指天指地的发誓:“本王与你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岂是她能比的,瑶妹妹你要信我。” “好,你要是以后不再见她,我就信你。” 景王激动之下就要抓孟文瑶的手,孟文瑶生硬的拒绝了,景王讪讪道:“那我们去太后那里说说我们的婚事吧。” “国难当头,我无心儿女情长,再说了,我还要看王爷接下来的表现呢。” 送走景王,孟文瑶慢悠悠的去找孟元初,差不多她也该听到丫鬟的回禀了。 果然见到孟元初时,她脸色很不好看,眼圈都有些红红的。 压下心底的笑意,孟文瑶假装客套几句:“姐姐可是身子不适,我瞧着最近像是清减了不少。” “自从姐姐回府,我们姐妹也没有好好相处,眼看我就要出嫁,倒是有点舍不得姐姐了。” “什么?妹妹要嫁人?”孟元初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丫鬟明明说孟文瑶拒绝了景王,怎么转头又答应了,那她还有机会吗? 孟文瑶好笑的看着孟元初:“姐姐不知道?景王呀,三天两头的求我嫁过去呢,刚才都急的想拉我直接进宫,求太后做主。我当时是拒绝了,但是看景王这么着急,又有些后悔,想着还是答应吧,我明日在约他过来谈谈。” “姐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哎,姐姐你别晕……” 次日一早,景王就应约前来,他刚走进落英院,孟元初后脚也跟了进来。 “妹妹,父亲说找你有急事,你快过去吧,我先帮你招待王爷。” 孟元初算盘打得震天响,孟文瑶会心一笑,把一枚合欢丹投进香炉,对两人道:“那有劳姐姐了,王爷稍等,我去去就回。” 昨日景王虽然义正言辞的对孟文瑶表明忠心,但是真的见了孟元初,他也不好意思直直的拒绝,两人不咸不淡的开始闲话家常。 孟元初在景王身上用尽了手段,现在竟然还没有拿下他,已经放弃迂回战术了。 她把一颗药丸丢进茶盏,端给了景王,景王不疑有他,小口小口饮着。 这边孟文瑶来到镇国公的书房,看到镇国公脸上的诧异,孟文瑶毫不意外,也没有说是孟元初让她来的。 “父亲,女儿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镇国公一直把孟文瑶当成娇娇女养着,这二十天的朝夕相处,才发现这个女儿已经长大了,做事稳妥有担当,很是欣慰。 “坐下说。” 孟文瑶依言坐下,认真道:“父亲,女儿不想嫁给景王,以前为着太后和祖母的心意,女儿不想也不敢出言反抗,但是现在景王和姐姐也很般配,即便女儿不嫁,姐姐嫁过去也是一样,所以女儿想求您周旋下,把这门婚事退了,换成姐姐。” 镇国公虽说大部分时间都在军营,不代表他对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当即变了脸色,问道:“可是你母亲为难你了?” “不是,没有,是女儿一直都不愿意这门婚事,以前怕糟蹋了长辈们的心意,才闭口不谈,现在有了姐姐,她既然也想嫁给景王,女儿刚好能心无牵挂的退了,姐姐和景王联姻,对咱们家也是一样的。” 孟文瑶解释的诚恳,奈何镇国公一点都不信,他确定这里面肯定是魏夫人出了什么幺蛾子。 “叫你母亲和元初过来,你放心,父亲一定会为你做主。” 最怕这火热的父爱,往错误的道路上狂奔。 孟文瑶急忙开口道:“母亲正在念经,姐姐正在我的院子里,景王也来了,他必定也是同意娶姐姐的,父亲不若去问一问。” 镇国公和孟文瑶一起去了后院,一来他理应去拜见王爷,不能把王爷叫到书房,二来他也想看看养女现在住的是个什么环境,魏氏有没有苛待养女。 落英院里,热火朝天,香气缭绕,景王和孟元初都有些汗流浃背,看着对方都慢慢眼热起来,这些天培养的感情终于开始升温。 一声娇甜的:“王爷~” 让景王瞬间失了心神,两人很快搂到了一起。 等镇国公走进院子里,已经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他老脸黑红,想要怒冲过去砸开门,又担心污了养女的眼。 “去叫你母亲过来。” 孟文瑶生怕战火波及到自己,脚不连地的跑了出去。 魏氏是知道今天的事情的,那颗药就是她给孟元初的。 昨日孟元初哭着求她做主,说是景王以后不会再单独见她,她怕是没有机会了。 刚好景王今天过府,这也许是孟元初和景王最后单独见面的机会,她心一横,给女儿用了绝招。 她看孟文瑶慌慌张张的过来请她,就知道事情八成是成了,压下心底的激动,慢悠悠的走进了落英院。 一进院门,迎头就被一只鞋子砸中,接着一声怒吼:“你教的好女儿。” 孟文瑶默默退到院门外,院子不大,她站在门外完全能听到里面的动静,没必要跟的太近,万一血溅一身就不好了。 第110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18 接着听到魏夫人哭求的声音:“公爷,事已至此,妾身任凭您处置,只是元初这孩子,自小受苦,您不能再委屈她啊!” “你还有脸说,女儿自幼受苦,回来后你就不能教她点好,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 镇国公目眦欲裂,要不是屋里的名义上是自己的女儿,他恨不得进去直接拉着两人去游街,实在是丢他孟家的门风。 战火还没有完全烧起,屋内的景王和孟元初已经结束,双双出来。 景王一贯的鹌鹑作风,一句话也没有,孟元初倒是视死如归的说了句:“女儿已经是景王的人,父亲要是不同意女儿嫁给景王,女儿即刻就一头撞死。” “真是好志气!”镇国公讽刺道。 “你以为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景王的婚事是皇上和太后做主,你既然有脸做下这种事,想必是想好了怎么让皇上和太后同意吧。” 魏夫人和孟元初傻眼了,他们以为事已至此,景王肯定能承担起来,镇国公为了家族名誉,也会将错就错。 万万没想到,太后和皇上才是这件事情的最大阻碍。 院门外的孟文瑶听到此处,知道皇上和太后肯定会同意景王和孟元初的婚事,毕竟她和景王的婚事早已经黄了 ,除了皇上,她不可能再嫁给任何人。 既然早晚要成,何不顺水推舟,卖院子里的诸人一个人情。 “父亲,女儿先前就跟太后讲过,我和景王不大般配,今日既然发生了此事,不如我们一起进宫,向太后禀明,她老人家一定会通情达理的。” 孟元初看到孟文瑶出现,又通情达理的说了这一番话,羞愧的无地自容,难道孟文瑶真的不想嫁给景王?还是把她们骗进宫里,让太后做主惩罚她。 现实没有给孟元初太多思考的时间,一个时辰后,众人已经来到了安乐宫,刚巧皇上也在。 景王和孟元初跪在太后面前,魏夫人含含糊糊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无非是景王和孟元初真心相爱,且孟文瑶也不愿意嫁给景王,既然事已至此,不如成全了她们两个。 太后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魏夫人,对镇国公说道:“你倒是娶了一位能干的媳妇。” 镇国公这一辈子哪里受到过这种讽刺,就是皇上平日里都对他和颜悦色,尊重有加,今日竟然因为一个妇人,让他丢脸至此,他都想直接休妻了。 太后是拿捏人心的高手,慢悠悠的喝着茶,不说一句话, 等到连皇上都受不了煎熬,轻声喊了一声:“母后。” 太后才装作恍然发现眼前还跪着两人,淡淡道:“瑶儿,你有什么打算?” “瑶儿听太后吩咐。” 她已经是皇上的人,要么进庵堂,要么进后宫,她还能如何打算,只有把话说的好听点。 太后又低头看向跪着的孟元初,问道:“你呢,如何想的?” “臣女已经是景王的人,好女不嫁二夫,此生必是跟着景王。” 孟元初说完,太后轻笑一声道:“倒是个贞洁烈妇。” 没想到太后这么擅长讽刺人,孟文瑶不禁转头看向太后,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吗? 不想正对上皇上看过来的眼神,慌得立马低了头。 “系统,我的好感值多少?” 【宿主,你从城外回来,好感值就高居不下,现在有85了。】 可喜可贺,孟文瑶专心的继续看戏。 “小景,你呢,有何打算?” 景王到此刻才从雕塑中活了过来,哑着嗓子道:“臣想娶孟氏文瑶。” 孟元初不敢置信,魏夫人更是惊叫出来:“王爷,元初怎么办?您要逼她去死吗?” 太后也觉得景王这回答太过凉薄,果然和皇上是亲叔侄,下了床就不认人。 景王此时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倔强道:“我后院有的是地方,她要是一定要跟着我,随时进去,我不拦着。” 这就是要让孟元初进去做妾了,魏夫人三魂失了六魄,上次算计孟文瑶把侄子搭进去了,这次算计景王,难道要毁了女儿的一生吗?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抱着太后的腿道:“娘娘,您可怜可怜我那女儿,她自小没有养在我跟前,这才回来没有两天,臣妇怎么舍得就这样毁了她的一生。” 太后无动于衷,她又哭着求孟文瑶:“瑶儿,我养你这么大,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你让让你姐姐,你也说了你不想嫁给景王,你是县主,救治瘟疫有功,现在京城里到处都说你是活菩萨,你将来有大好的姻缘。 平南侯世子,对,还有定北侯世子,都对你青睐有加,为娘明日就带你相看,他们哪一个都不比景王差,你就把景王让给你姐姐好不好?” 单看魏夫人几次对她出手,孟文瑶现在都想一脚把魏夫人踢开,但是为了立人美心善的人设,而且景王和孟元初最终也会成,她只好假装很受触动的样子。 慢慢蹲下来,搀扶着魏夫人道:“母亲,我自是愿意把一切都让给姐姐的,您别难过了,你这样伤心,女儿心里更难受了,姐姐,你快劝劝娘亲。” 孟文瑶自己立完人设,还不忘拉踩一下孟元初,只见孟元初直挺挺的跪着没动,她现在哪还有脸去劝魏夫人,不都是因为她,才让魏夫人伤心至此吗? 太后见这一番敲打起了作用,转头问皇上:“皇上觉得此事该如何解决?” 皇上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母后做主便是。” 太后最看不惯皇上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她恨不得即刻把孟文瑶送去和景王成亲,好叫皇上后悔死。 “哀家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还是国公爷做主吧,毕竟两个都是你的女儿。” 镇国公拿出刚正不阿的态度:“让瑶儿嫁给景王,元初送进家庙。” “不,父亲,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公爷,不可如此啊,您怎的如此狠心!” 太后被吵得脑仁疼,把茶盖子猛然砸到茶杯上,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了。 “就这么办。”太后一锤定音。 皇上惊得差点被一口茶呛到,太后是知道他和孟文瑶的事情,怎么做出这种决断,莫非真的老糊涂了不成。 第111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19 “母后,这样决断是不是对孟家大小姐太残忍了?” 太后柳眉一挑,怒道:“难道现在对瑶儿就不残忍,瑶儿你说,怎么办?” 孟文瑶正聚精会神的看戏,完全没想到转了一圈又轮到她做决定了,顺口道:“瑶儿听太后的。” 这话说的太快了,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太后是让她嫁景王的。 偏头去看皇上,果然见他脸色一点点黑沉下来。 吵嚷了半天,太后坚持听镇国公的,镇国公坚持意见不改,皇上不得不主动开口道:“赐婚景王和孟氏元初。” 一场闹剧结束。 国公府里,孟世子一进家门,就觉得家人神色各异,孟文瑶也不在。 走进镇国公书房,见父亲神情疲惫,满脸倦色,担忧道:“父亲,出了什么事?” 镇国公长叹一声道:“为父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何事?” “孟元初。” 孟世子这次忍不住开口问道:“父亲,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镇国公眼神悠长,仿佛能穿透时光回到从前。 “那年你母亲有孕回乡祭祖,不料遭遇贼寇早产生下你妹妹,家仆带着你妹妹逃难,等为父找到的时候,你妹妹已经去了。 为父担心你母亲刚刚生产,再经受丧女之痛,身子会承受不住,就找了一个婴孩过来,抱给你母亲。谁知你母亲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她生的那个。 为父无奈,只好骗你母亲说,你妹妹八字和咱们家相克,暂时只能放在寺庙里寄养,等十七年后才能领回来。抱回来的孩子,就当做你妹妹的替身,替你亲生妹妹挡灾挡难。” 说完这些,镇国公又是一声长叹:“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母亲能慢慢淡忘那个早逝的孩子,没想到从瑶儿17岁开始,她就催着我把寺庙里寄养的孩子接回来,我想着不过是再收养一个女孩罢了,算得了什么事,咱们家还能养不起,就叫你去买一个和你母亲长相相似的女孩回来。 谁知等孟元初来到咱们家,竟然闹出这么多乱子,上一次差点害了瑶儿,这次又算计景王,这以后她再做出点什么,怕不是把我们国公府都能连累了。” 孟世子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大半年,父亲经常派他外出寻找和母亲相似的女孩,找到了还骗人家说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他不知道父亲作何打算,一直没敢问,原来竟然只是哄母亲安心而已。 “父亲,孩儿觉得还是告诉母亲实情吧,免得她一错再错。” 父子俩商量半天,觉得实话实说比较好,于是找到魏夫人,镇国公说了当年的事情,孟世子也说了孟元初就是他买的一个女孩而已。 魏夫人一点也不信这父子俩的话,气道:“你们俩父子只知道在军营里,家里的事情一概不问,现在家里出了乱子,你们就想把元初推出去顶锅,我是一万个不同意。 元初她做事是有些不稳妥,那还不是自小没有养在国公府,要是她自小在家里长大,哪里还需要耍手段抢这抢那的,这一切本来就是她的。” 孟世子很无语,苦劝道:“母亲,孟元初和咱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您何苦为她这么谋划,把咱们家的名声都搭进去。” “你骗人,你们父子就是看不上元初,才编织这些谎话骗我,她和我长得那么像,怎么不是我的女儿,公爷,您怎能如此狠心。元初说的一点都不错,这虽然是她的家,但是没有人把她当家人,我可怜的儿啊!” 镇国公:?? 孟世子:?? 镇国公和魏夫人成亲多年,今日是第一次,他在府里,却没有去魏夫人房中歇息,魏夫人丝毫不介意,为了女儿,她要竭尽所能的争取。 孟文瑶继续留在太后宫里没有回去,到了晚间,勤政殿来了个小太监,怯生生道:“孟小姐上一次送的糕点,皇上吃着很喜欢,叫奴才过来问问,安乐宫可还有了?”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就是,皇上这前后态度变化太大了吧,现在竟然主动来找她。 孟文瑶不想理会,太后暧昧的催促着:“快给皇上拿去,这段时间皇上为了灾民,吃不好睡不好,哀家放心不下,你去看看。” 孟文瑶刚提着食盒走进勤政殿,满殿的太监就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孟文瑶放下食盒就打算走,手被皇上一把拉住。 “你就没有什么话对朕说?” 这就奇怪了,不是他叫人过来的?孟文瑶茫然道:“臣女就是送个糕点过来,没有什么事情。” 皇上欺身上前,把她抵在书案边,道:“你以为朕真的不懂,你哪一次送糕点过来,不是奔着打朕的主意过来的。” 哎呀,被你发现了,那又如何,孟文瑶才不想承认:“皇上误会了,臣女一直敬仰皇上,从未对皇上有过任何亵渎的心思,更别提打皇上的主意了,今日之前,臣女一直都是您的侄媳妇呢。” 孟文瑶越是说的坦荡,皇上越是怒火中烧。 【系统警告,好感值降低,84,83,82……】 这是怎么回事,孟文瑶有些心慌,好感值刷起来可不容易,皇上面上还看不出什么?怎么心态起伏这么大? “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景王?” 皇上压住心底的怒火,做了他的女人,竟然还想着别的男人。 由于皇上表现的一贯云淡风轻,孟文瑶完全不知道皇上吃醋了,但是系统一直下降的好感值在提醒着她,皇上心里远不如表面平静。 “皇上,您生气了吗?”孟文瑶试探的问道。 “告诉朕,你心里想着谁,景王?还是想着让魏夫人帮你相看,平南侯世子或者还有定北侯世子?” 【系统警告,好感值77,76,75……】 孟文瑶有些焦急,皇上到底什么意思?不想要她,想把她嫁出去? 她要是此刻表白皇上,不会再一次被扔进静心庵吧。 “臣女没想过。” 孟文瑶回答的模棱两可,皇上很不满意这个答案,又靠近了孟文瑶一些,两人几乎贴着身子,气氛陡然间暧昧起来。 “现在想。” 第112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20 【系统警告,好感值62,61,60……】 孟文瑶感觉皇上是咬牙切齿的说出那几个字,总不会是吃醋了吧? “臣女身心如一,只有皇上一人。” 【恭喜宿主,好感值上升60,61,62……】 竟然蒙对了。 孟文瑶话音一落,皇上低头吻上那搅乱他心神的樱桃素口,孟文瑶惊讶的瞪大眼睛,接着一双大手罩下来。 “闭眼,凝神。” 接下来孟文瑶脑海里只有系统叮咚的声音。 【恭喜宿主,好感值上升73,74,75……】 【恭喜宿主,好感值上升83,84,85……】 伴随着皇上一声低吼,好感值直接飙升到100。 云雨初歇,孟文瑶问系统:“好感值还有多少?” 【好感值从100下来了,不过宿主放心,一会还能上升的。】 孟文瑶无声的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吐槽,旁边的人一个翻身,压了上来。 这一夜好感值起起伏伏,天际微明,好感值稳定在了86。 一大早,孟文瑶拒绝了系统让她服下生子丹的建议,偷偷溜回了安乐宫。 现在国难当头,她这个时间入了皇上的后宫,怀了孕,名声总归不好。 而且她和景王刚退婚,转头就入了皇上的后宫,人们肯定议论纷纷,还是等风头过了再说。 如此过了半个月,太后暧昧的问道:“你总是晚出早归,身子可疲乏?歇到中午再回来也行。” 孟文瑶闹了个大红脸,环顾左右而言其他,把话题岔开了。 太后知道她小姑娘面皮薄,随后就招来勤政殿的李公公,小声问道:“皇上这几日也不来给哀家请安,他身子可还好,休息的可还好?” 李公公笑的暧昧:“回娘娘,皇上身子好着呢,就是身子好,才休息不好,回回都是一整夜。” “你们不知道劝着点。” “皇上打发奴才们出去了,说是寝殿10米之内,不得有人靠近。” 太后和李公公你懂我懂的相互笑了一会,嘀咕道:“皇上也太胡闹了些,瑶儿还是个孩子呢。” “可不是,”李公公接话道:“皇上没吩咐,咱们也没有给孟小姐送避子汤,娘娘您要不了多久就能抱孙子了。” 话音一落,太后脸色大变,李公公不知道哪句说的不对,连忙告辞逃命去。 尽管这几年再怎么刻意回避,有些事还是不停的往脑海里钻,太后想忘记都难。 当年她怀孕生产,生的是双生子,皇家规定双生子是不能继承皇位的,以免一个当了皇帝,另一个可以随意假冒。 但她身为中宫皇后,多年无子,好不容易有了皇子,怎么可能不让他登上皇位。 于是她买通接生嬷嬷,把二皇子送去了寺庙,对外宣称只生了一个皇子。 于是大皇子顺理成章的成了太子,在宫廷里经历了各种阴谋诡计,勾心斗角,在大皇子19岁时,他中毒了,命不久矣。 皇后当机立断把大皇子送去寺庙,叫他们两兄弟相处一段时日,要是大皇子真的活不成了,二皇子也能直接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接替太子之位。 她身为母亲,这些年呕心沥血,都是为了两个孩子,谁知两个孩子都恨她。 大皇子觉得母亲不爱他,把他留在宫里经历各种明枪暗箭,直到最后死在那些争斗中,而弟弟这些年过得平安顺遂,以后还能回去直接当上太子。 他觉得他就是弟弟的替死鬼,于是他每天都辱骂二皇子,甚至给他下药,叫他也尝尝中毒的滋味。 而二皇子呢,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突然发现自己被母亲抛弃这么多年,有个哥哥又整天辱骂他,叫他赶紧去死,说他不该活在世上。 他一个自小在寺院长大,心思单纯的人,短短几个月经历了人生最大的磨难,最亲的人给与的最深的伤害,此后他心生死志,自己吃了绝嗣药,不想有后代活在这个世上,更不想生为皇家的人,开始一心向佛。 可惜最后太子死了,皇后跪在他面前求他回去当太子,不然那些追随太子的人都得死。 他人跟着皇后回去了,心却永远留在了佛法中。 这些年他和太后母亲情薄,太后知道皇上的心结,所以她从不苦逼皇上,她此生还有个儿子能活在世上,已经知足了。 关于子嗣的问题,她知道皇上吃了绝嗣药以后,就放弃了这个奢望。 可惜苦了孟文瑶,那个孩子还什么都不知道。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孟文瑶来了癸水,就没有前去找皇上。 安乐宫里的绮澜,是一路看着孟文瑶怎么爬到皇上床上的,她在太后宫里待了四年,始终没有让皇上多看一眼,到孟文瑶成功睡到皇上,她才发现以前自己太含蓄了。 这一日孟文瑶天一黑就关门睡了,绮澜请示了太后,去给皇上送点心。 她学着孟文瑶的样子,把点心放到皇上的书案上,鼓起勇气道:“皇上,您吃点点心,歇一会吧。” “怎么是你?” 皇上冰冷的语气犹如一盆冰水浇到绮澜头上。 不过没关系,刚开始孟文瑶也是被皇上屡次拒绝,绮澜心里有足够的准备,她心一横,环腰抱住皇上:“皇上,奴婢进宫四年了,早在四年前奴婢就盼望着伺候皇上,皇上您也看看奴婢吧。” 皇上一把扯开绮澜,把她推出两丈远,大吼一声:“备马车,送她去庵堂。” 绮澜傻眼了,怎么会这样,孟文瑶就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成功的,怎么她才一次就结束了。 她爬起来就要向皇上哭诉,一个眼明手快的小太监一把扯住她的脚,把她拖了出去。 皇上久久等不到孟文瑶,越想越生气,一气之下连夜去了安乐宫。 不由分说的推开了孟文瑶的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孟文瑶被一声哐当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皇上一脸怒容的站在床前。 “你什么意思,你不想伺候朕,就指使着绮澜爬朕的床?” 孟文瑶的大脑在重启中,分析着绮澜爬床这几个字的意思,惊道:“绮澜她她她现在怎样?” 第113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21 皇上不知怎的,脱口而出:“朕已封她做了美人。” 孟文瑶彻底醒了,这皇帝清心寡欲时是真和尚,一旦开荤真是荤素不忌,既然她的任务是生孩子,不用动真心,她也懒得理会这些,反正有太后在,她在后宫肯定会有一席之地。 “那恭喜皇上喜得佳人。” 孟文瑶情绪没有任何起伏的说完,翻身睡了过去,过去的一个月,她极度缺觉,好不容易能睡个整觉,她一刻都不想耽搁。 皇上还站在床边生气,正想着说些什么,就听见孟文瑶低低的呼噜声,气的他扬长而去。 太后听到禀告赶过来时,皇上已经气冲冲的走了,孟文瑶房间里也漆黑一片,显然睡着了。 罢了,明天再问问吧,这么一耽搁,太后把绮澜给忘了,安乐宫众人重新进入梦乡。 第二日一早,镇国公府里来人请孟文瑶回去,说是回去吃个团圆宴。 太后不放心,安排了体己的宋嬷嬷跟着回去了。 到了国公府,孟文瑶就感到一阵怪异,每一个看到她的奴婢,表情都能换上好几种,这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还不等孟文瑶花钱去打听,孟元初就自己跑过来说:“我和王爷的婚期订在一个月后。” “这么突然?” 孟文瑶倒是没有后悔嫉妒的意思,纯粹是好奇,一场婚礼要三媒六聘,一个月太仓促了。 孟元初不管孟文瑶怎么想,她坚持认为孟文瑶是嫉妒她,还有更让她嫉妒的事情呢。 “我葵水迟到了有10日了,爹和王爷都觉得还是早点成亲比较好。” 说完她一脸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孟文瑶懂了,这是玩出人命了,怪不得急着成婚,也解释了府里的下人,看她的眼神这么奇怪,妹妹的未婚夫转眼成了姐姐的未婚夫,是个人都能脑补几场大戏吧。 不过也好,景王成亲了,她和皇上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孟元初炫耀完,又开口道:“父亲找你。” 孟文瑶抬眉,又有什么计谋,孟元初尴尬道:“这次是真的。” 来到镇国公的书房,孟文瑶就听着镇国公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孟文瑶担心道:“父亲,要不要请个御医给你看看。” 镇国公干咳一声,结束叹气,幽幽的给孟文瑶讲起了有关她身世的故事。 孟文瑶听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母亲打小不喜欢她,原来是因为知道她不是亲生的。 也理解为什么祖母父亲和兄长都喜欢她,因为真正的孟小姐回不来了,他们把关爱都给了她这个替身。 “那我的生身父母?” “你的生身父母生了六个女儿,你是第七个,他们正打算溺死你时,我刚好把你买下来了。” 孟文瑶低沉一瞬,这样的父母倒是不要也罢。 “那母亲现在知道元初也不是她的女儿吗?” 镇国公又重重叹一口气道:“知道,但是她以为我还是骗她,不愿意相信。元初还不知道,她还以为自己真是孟府的血脉。” 那魏夫人也真是爱女心切,盼了17年终于见到女儿,的确很难相信自己的女儿已经死在了17年前。 “那父亲打算公布元初的身世吗?” “不能公布,当初为了让你母亲安心,她已经正式认祖归宗,现在又赐婚给了景王,若真实身份说出来就是欺君了。” 孟文瑶有些郁闷,既然是假的女儿,当初认亲搞那么隆重干嘛,现在骑虎难下了吧。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父亲宽心就是,莫再忧愁了。” 孟文瑶也不擅长劝解,实在是这样得事太过离奇,她到现在都还没理清这团乱麻。 “为父忙于军务,不常在家,今日详细查问了府内事务,才发现这孟元初品行不端,早晚会给府里惹出大乱子,为父就想……” “想什么?” “想让孟元初重病一场,等成亲时,你坐上花轿,太后和皇上疼你,到时候也不会怪罪,为父再把孟元初远远的送走,如此就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咱们还像以前一样。” 孟文瑶惊恐的看着镇国公,她要是真的上了花轿,太后和皇上怎么可能不怪罪,还不得把镇国公府掀个底朝天。 即便所有人都可以当做孟元初没有出现过,魏夫人也绝对不是其中一员,她的女儿要是不见了,她不得疯了。 “父亲,我真的不想嫁给景王。” 听到孟文瑶的拒绝,镇国公高大身影有些佝偻,让孟文瑶有些不忍,连忙安慰道:“父亲放心,有我在,必定保孟府无碍。” 镇国公苦笑一下道:“那样做却是委屈你了,不提了,你想嫁给谁,为父替你求赐婚圣旨,平南侯世子或者还有定北侯世子?” “不用不用,女儿还不想嫁人。”孟文瑶吓得一个激灵,镇国公那不是去求赐婚圣旨,那是去求催命符呀! “你用不着害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都快18了,如何能不嫁人。” “太后自会为女儿做主,父亲就不要操心了。”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不能给镇国公思维发挥的空间。 孟文瑶在家中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就赶回宫里,她担心镇国公父爱太猛烈,真的为她去求什么劳什子赐婚圣旨。 她回到安乐宫,才知道绮澜已经被送出了宫,正想和宫女八卦下:“听说爬皇上龙床的都送出宫了,绮澜怎么还那么傻去爬床。” 突然意识到她自己就爬了,还成功了,赶忙识趣的闭上嘴。 她和宫女正说的起劲,有个小太监过来,说太后请她去正殿。 来到正殿发现皇上也在,看上去脸色很不好,她很有眼色的弱化自己的存在感,皇上那晚气的莫名其妙啊! 当晚封了绮澜作美人,第二天就送出宫,莫非绮澜伺候的不好? 孟文瑶正在一门心思的思量,绮澜是哪个姿势得罪了皇上,就听太后问她:“瑶儿,你觉得呢?” “啊!什么?” “镇国公今日一早为你请求赐婚圣旨,你怎么看?” 怎么看?她哪里敢乱看,她只能看到镇国公浓浓的父爱啊! “姐姐在一个月后成亲,父亲怕是觉得委屈了我,这才着急了点,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第114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22 皇上听了孟文瑶的回答,冰冷的神色逐渐消融,太后却神色不变道:“不只是你父亲觉得你委屈,哀家也觉得你委屈,你为朝廷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现在还什么封赏都没有,以哀家看,不如进封郡主,公主也使得,皇上觉得呢?” 县主乡主的还可以当做荣誉称号,公主郡主之流,全是皇上的直系亲属,太后这样无非是逼着皇上表态,要么娶了孟文瑶,要么认孟文瑶做妹妹。 皇上尴尬的笑了笑,讪讪道:“国库空虚,母后容儿子缓一缓。” “要缓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 “一个月后吧。” 那就是等景王彻底成了亲,孟文瑶才能走到台面上了,这也在孟文瑶的预料中,并没有很吃惊。 太后倒是惊喜异常,这个和尚儿子竟然吐口往后宫塞人,她也不怕百年后,儿子孤苦无依了。 与太后兴奋的神情作对比的是,皇上和孟文瑶两个突然变得有些陌生了。 直到晚上,孟文瑶还是没去勤政殿,太后才意识到俩人确实有点不对劲。 她悄悄问孟文瑶怎么了,孟文瑶一脸羞涩道:“癸水来了。” 太后心领神会的放下心,癸水来了不方便伺候,那皇上是为什么不如从前热乎了呢。 李公公被叫到安乐宫,和太后耳语一番之后,太后才恍然大悟:“皇上他这是吃醋了?” 李公公点头道:“娘娘去劝着点孟小姐吧,她不去找皇上,皇上今天发了一天的火。” “让他发火。” 太后愤愤不平道:“他清心寡欲这么多年,也该体会下爱别离,怨憎会的苦,不然以后次次叫瑶儿哄着他不成。” 李公公默默退下,太后捂着嘴偷乐,她这个儿子算是开始食人间烟火了。 皇上又发了两天火,孟文瑶还是没有去找他,终于忍受不住,主动召见了孟文瑶。 孟文瑶云淡风轻的拜见皇上,脸上无悲无喜,皇上气的一口血能吐出来。 他生了这几天的气,她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怒道:“几日不见,你就没什么话要说?” “请皇上多注意身体。” 毕竟她的孩子一半遗传父亲,皇上身子熬垮了,小孩以后万一基因不好怎么办。 皇上听得出她语气里的生硬,但到底是关心他,心里气已经消了大半。 “你可愿入朕的后宫?” 皇上问的小心翼翼,他年龄大她许多,而且不能有子嗣,万一将来她后悔怎么办? 孟文瑶不知道皇上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皇上有此一问纯属多余,且不管她主观上想进宫,客观上她已经是皇上的人,也不可能嫁给别人了。 这么想着,脱口就说了句:“除了皇上,臣女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呀!” 皇上假装看书的手一顿,心像钝刀子割过一样,生疼生疼的。 “你想选谁?看到景王要娶妻,你果然后悔了是不是?” 皇上放下手中的书,一步步往孟文瑶走来,不像是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和尚,倒像是披荆斩棘踏血归来的杀神。 “没有,皇上误会了。” “误会?你听说景王要成亲,就急不可耐的跑回国公府去确认,回来后伤心欲绝,几日不来见朕,孟文瑶,你当朕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嘛!” 这误会真是大了,皇上这想的都是哪跟哪。 “皇上您想太多了,臣女不来只是身子不适。” “到底是身子不适,还是心里不痛快?孟文瑶,你当真以为朕不通男女情爱?” 孟文瑶想解释自己没那个想法,嘴已经被皇上封住。 他毫无怜惜,风卷云涌般扫过每一寸肌肤,似是怒吼又似是呢喃的问:“你心里到底装着谁?” 看到皇上为情所困的痛苦模样,孟文瑶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就是要让皇上陷入那种,觉得自己得到了她的身子,却如何也得不到她的心的那种感觉中。 这一晚系统又兴奋的报起了好感值,一会到了100,一会又下来,一会又到了100。 “够了,只要我不主动问,你别主动报了。” 【宿主,你不喜欢听?】 孟文瑶无力的翻个白眼,在皇上怀里沉沉睡去。 几日后,皇上派去调查孟元初和魏夫人的暗卫,终于从镇国公老家回来。 “禀皇上,据微臣所查,镇国公嫡女生下来没多久就死了,镇国公为了安抚夫人,抱了孟文瑶过来,被魏夫人一眼看穿后,镇国公又撒谎说亲生的要寄养在寺庙保平安,17年后才能接回来。 现在接回来的孟元初,实际上是孟世子买的一个和魏夫人长相相似的丫头,镇国公已经告知了魏夫人真相,只是魏夫人到现在还不相信,坚持认为孟元初就是她女儿。” 没想到一脸公正的镇国公,这么会编故事,皇上听完禀告,已经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毕竟也事关孟文瑶,皇上去了安乐宫找太后,分享了这个曲折的小故事。 “孟元初既然也不是国公府嫡亲,那配景王是不是不合适?” 太后还是看不惯景王娶别人,尽管景王的未婚妻已经被她儿子睡了,她心里还是别扭着,不愿意成全孟元初。 “无妨,朕原先瞧着景王不错,打算百年后把江山传承给他,这次疫情,倒是让朕看清了,他担不起这个大任,既如此,一个普通的宗亲,娶孟元初也刚好。” 太后点头,宗亲里王爷多的是,没了景王还有离王,宋王等,选哪个都一样,反正都不是她的孙子。 提起孙子太后就伤心:“皇上,你当年当真吃了绝嗣药。” “吃了,三年前母后不信,叫来整个太医院为朕把脉,结果如何,母后不是都知道了吗?” 皇上说的平心静气,太后听得痛彻心扉,这个儿子怎么这么倔强,当年就为了不回来当太子,竟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想要。 她还不能向皇上抱怨,不然皇上就会怼她:“当年母后把朕送去寺庙,不就是要朕出家,一辈子无妻无子吗,朕现在做到了,母后不满意?” 母子俩枯坐了一阵,皇上又开口道:“朕原先想早点退位,就选了景王这个成年王爷培养,现在瑶儿要入朕的后宫,为了她晚年安康,朕想找个年纪小的宗室,养在瑶儿膝下,将来朕百年后,她也能有所依靠。” 太后点头道:“合该如此。” 很快就有几个小的宗室王爷出入安乐宫,孟文瑶一无所知,只当是太后无聊,想找几个小孩子玩。 谁知这些小孩子来了几天后,太后拉着她语重心长道:“你也知道,三年前太医院宣告了皇上龙体有损,这辈子不能有孩子了,以前皇上想过继景王,现在瞧着不大好,前几天皇上和哀家商量了,选个年纪小的让你养,将来也好孝顺你。” 第115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23 孟文瑶这才发现那满院子乱跑的孩子,是给她选的儿子,怪不得太后总是叫她带孩子玩,还问她喜欢哪一个? 这简直让人哭笑不得,既然人尽皆知皇上不能生孩子,她现在要是斩钉截铁的断定自己能生,怕是太后和皇上都不会相信。 罢了,选个孩子先养着,反正景王成亲后,她就可以吃生子丹,到时候再把孩子送走就是了。 很快,宋王小朋友被留在了安乐宫,这件事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是作为宫中常客的景王,很快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怕是真的失宠于皇上和太后了。 景王烦躁的晚上睡不着,他不过是没有和孟文瑶成亲,太后就这么给他穿小鞋,窜到着皇上过继别人,直接绝了他当太子的可能。 失望伤心愤怒之后,景王冷静下来,还是要讨好孟文瑶,才能讨好太后。 孟元初出嫁前一天,孟文瑶回府送嫁,她还不知道宫里养了个宋王,不知道景王失宠的事情。 她这些天满心满眼的都在整理嫁妆,等着嫁进景王府,她拉着孟文瑶趾高气扬的炫耀:“这孩子有景王和孟家的血脉,将来长大了,必定文能安邦定国,武能上阵杀敌。” 孟文瑶捂着嘴差点笑出来:“对,肯定和父亲一样勇武。” 孟元初点头赞同:“景王得皇上看中,这孩子是景王的嫡长子,将来是有大造化的。妹妹,以前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去嫁人,将来我也不会为难你,若你夫君不上进,我也会在景王面前为你周旋一二。” 呀!皇后的排场这就摆上了,竟然还画一个大饼出来,孟文瑶噗嗤一声笑出来。 孟元初不满的瞪孟文瑶一眼:“你现在年轻,不知道以后的路还长着,我给你机会讨好我,你别如此不知珍惜,有的是人追着讨好我,端看我想不想理呢。” 孟文瑶看向院子里过来添厢的夫人小姐,果然都是以前和她交好的,现在都开始巴结起孟元初了。 真是眼看高楼平地起…… 孟元初如愿以偿的嫁进了景王府,盖头下她羞涩又急切,每一次门被打开,她都紧张到不行,可惜只是丫头婆子进进出出,一直等早到子时,景王也未过来。 所有的喜悦一扫而空,她是镇国公嫡女,景王不能这么不给她面子,她让自己的陪嫁婆子前去请景王过来。 婆子回来说景王已经烂醉睡在书房了,安慰孟元初道:“大小姐有着身孕,王爷这是体谅你呢,宁愿歇在书房,也没有让通房丫头侍寝,这是给王妃留着体面的。” 说的好像都在理,但是孟元初只觉得内心无比委屈,洞房夜分房睡,她这个王妃在府里还有体面吗?传出去京城里的人怎么看她。 孟元初熬油似得熬到天亮,就去了景王书房,她是镇国公嫡女,不是他景王可以随意作贱的小门小户出身。 经过一夜,景王已经头脑清醒,他已经失去了孟文瑶,不能再得罪孟元初,她背后的镇国公,将来会是他最大的助力。 至于孟文瑶,还是要想办法哄好,承诺登基以后封她为皇后好了,女孩子嘛,都是在乎谁大谁小这些名分的。 只要哄好了孟文瑶,太后和皇上扭转了心意,他的太子之位就稳了,孟文瑶为了当皇后,也不会再跟他闹别扭。 同理,孟元初也是要哄好,她毕竟是孟府嫡亲血脉。 “初儿,怎么醒那么早,昨晚休息的不好?”景王温柔含笑,深情款款的问。 孟元初一愣,差点忘了自己为什么过来了,也许昨晚真像嬷嬷说的那样,王爷只是体贴她有孕而已。 “妾身很好,王爷收拾好了没,差不多可以进宫去敬茶了。” 景王是个孤儿,这些年得太后看顾长大,家中长辈也就只有皇上和太后了。 景王夫妇坐在去宫里的马车上,景王担心孟元初不长脑子,再得罪了孟文瑶,温声交代道:“宋王现在养在安乐宫里,听说很得太后和皇上喜欢,有些朝臣闻风而动,想要请奏皇上过继宋王。” “啊!怎么会这样,皇上不是最喜欢王爷吗?” 孟元初惊得叫出来,景王做太子不是板上钉钉的吗?现在又娶了她这个镇国公嫡女,身份应该更稳固才是,怎么好端端的出了岔子。 “因为本王得罪了太后,太后才养了宋王在宫里。” “王爷哪里得罪了太后?” 景王含笑不语,这孟元初果然不怎么聪明,他大手抚摸上她的腹部,温声道:“孩子可还闹腾?” 孟元初娇羞道:“孩子安分着呢,他……” 一句话没说完,孟元初反应过来,景王是哪里得罪了太后了,还不是她睡了景王,抢了孟文瑶的婚事,太后这是故意整他们夫妻呢。 她的脸一会红,一会白,好半晌才愤愤道:“定是妹妹,她说的好听,同意我们成亲,私底下却鼓动太后给我们穿小鞋。” “不管是不是瑶儿,我们现在都不能得罪她,还要讨好她,才能转变太后的态度,你可明白。” 孟元初气的差点把手帕撕碎,前两天才趾高气扬的敲打了孟文瑶,今天就要低声下气的讨好她,这口气让她如何能咽的下去,等她做了皇后,有孟文瑶好日子过。 景王阖上双目,不看孟元初精彩的变脸表演,她只要是想要做皇后,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下了马车,走到安乐宫,孟元初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她温柔小意的给太后行礼,又拉着孟文瑶说了半天好话。 孟文瑶满心狐疑,她前两天不是还像个高傲的公鸡,今天怎么像个柔顺的小绵羊了。 太后顺手赏了个金钗,就打发了孟元初:“哀家乏了,你们姐妹一起说话去吧。” 孟文瑶才不想和她说话,拉着太后的手道:“姐姐身子重,我哪里还能拉着姐姐闲话,等会子景王该说瑶儿不懂得体贴姐姐有孕了。娘娘是腿乏还是肩膀乏,瑶儿给太后捏捏。” 孟元初尴尬的站在一旁,为了当皇后,这口气她忍了。 第116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24 等会子出宫后,一定要告诉景王,为了他的大业,她是如何的委曲求全。 “妹妹,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太后休息了,姐姐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孟文瑶心里翻个白眼,这人莫非又是来炫耀的?反正孟元初在她眼里现在就像小丑一样,全当是个乐子吧。 姐妹俩慢慢走出了安乐宫,孟元初组织了好几次语言,最后才干巴巴道:“妹妹,姐姐以前也有不对的地方,你多体谅。” 孟文瑶点头,没什么体谅不体谅的,主要是不在乎,也不想理她。 两人又走出了几步,孟元初又道:“我已经出嫁了,你要是实在喜欢繁华院,就搬回去住吧,我不介意的。” 这是什么鬼,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孟文瑶内心一万只小动物跑过,刚才听第一句话她还以为孟元初是过来示好的,现在听了这句,直接想转头走人了。 “姐姐慢走,我就不送了。” 孟元初急忙拉住孟文瑶,她还没说两句话呢。 孟文瑶嫌恶的看着自己的袖子,想要直接把上面的手打掉,就见拐角处走来一个人。 “瑶妹妹,初儿。” 景王大步走来,孟元初委屈的不行,柔柔道:“王爷,妹妹一定是生我的气了,都不肯多陪我一会。” 趁着孟元初对景王撒娇,孟文瑶火速把自己的袖子扯出来,干脆道:“你们夫妻说吧,我回了。” “慢着,瑶妹妹,太后她老人家可在忙?” “王爷,太后刚刚说乏了,咱们改日再来吧。” 孟元初连忙挡在景王和孟文瑶中间,她不想这俩人再有什么瓜葛。 景王听了后,脸色变得更不好了,他去参见皇上,皇上直接让一个太监打发他了,见都没见,这是过去这些年都没有的事。 现在过来拜见太后,太后竟然这么快就把孟元初打发了,连一个午饭都没有留他们,可见,他失宠是实锤实了。 “瑶妹妹,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你说。” 孟文瑶抬眼看孟元初,这夫妻俩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想和她单独说话。 她没有表态,因为她知道以孟元初的占有欲,不会叫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只要等着孟元初耍手段把景王拉走就行了。 结果等了半天,孟元初竟然在景王的示意下,默默的走远了,留给了他们单独说话的机会。 这又是什么情况,孟文瑶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几个人了。 “瑶妹妹,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我心里只有你,虽然昨日我奉旨成婚,但是我根本没有踏进新房半步,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子。 瑶儿,以前的诸多事情都是误会,我们青梅竹马,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些年除了你,我理过谁,我还是当初的那个我,你还是当初的你吗?” 景王对自己这一番深情表白很自信,孟文瑶以前挺喜欢他的,自从孟元初回来,他们俩才生分起来,只要他以后和孟元初保持距离,他相信是能打动孟文瑶的。 孟文瑶像看傻子一样看景王,他妻子孩子都有了,还算是当初那个人?他是觉得孟文瑶是三岁孩子,随便就能骗过去吗? 景王等不到孟文瑶回答,他郑重承诺道:“若有来日,我必封你为后。” 孟文瑶以手握拳,干咳一声掩饰住笑意,左看看右看看,没找到合适的话题,行个礼转身回去了。 回到房间,满床打滚的笑起来,景王这夫妻俩真是太有意思了,没有名分的时候,偷偷摸摸也要在一起,现在名正言顺了,竟然要形同陌路了。 莫非景王这个人只喜欢偷偷摸摸? 八成是这个原因,皇上作为他的叔叔,也是个喜欢偷偷摸摸的,不然不会和孟文瑶拉扯到现在。 宫里的暗卫很快把安乐宫门口这一出戏,禀告给了皇上。 孟文瑶的好感值又开始起伏了,皇上一会觉得是景王一厢情愿,一会又觉得这俩人青梅竹马,保不齐真的难舍难分。 这样起起伏伏整个白天,等晚上见了孟文瑶,他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你见了景王?” “是啊!送姐姐出宫时门口碰到的。” 孟文瑶说的随意,她觉得景王那一番操作就是个笑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皇上忍受着内心的波涛汹涌,假装平静的问道:“说了什么吗?” 咦!莫非皇上知道? 也对,这皇宫里,只要是皇上想知道,肯定是没有什么秘密的。 且孟文瑶觉得景王的话就是个笑话,她还挺想和皇上分享下这个笑话,于是,她笑道:“景王要封我做皇后呢。” 皇上的脸瞬间冷如冰霜,气道:“心动了?” 气氛不对,孟文瑶火速转变神情,认真道:“臣女就是觉得好笑,皇后有什么稀罕的。” “你不稀罕?” 额,好像又没说明白,她是不稀罕做景王的皇后。 但是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说稀罕好像也不对,孟文瑶想转移话题。 “明日姐姐回门,臣女一早要出宫,今日想早些休息。”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见景王?” 啊…… 这人又吃醋了?有些事是越描越黑,是说不明白的,那就做吧。 孟文瑶双手吊上皇上的脖子,头微微往右侧歪一下,轻轻触碰上皇上的薄唇。 刚轻啄一口,就被更大的力气按住后脑,火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只热的人腰也软了,腿也颤了。 衣衫退去后,上面的人似是起了磨人的心思,一双大手四处点火,从山峰烧到溪谷,就是不灭火。 皇上满意的看着白嫩的身躯变得微红,哑声道:“稀罕皇后吗?” 什么?孟文瑶大脑已经断网,努力的搜寻可用的信息。 突然山峰上的红梅被皇上捏住,轻轻一拈,又问了一句:“稀罕朕的皇后吗?” “稀罕,呜呜呜,求你……” 孟文瑶忍不了身体的酥麻,讨厌皇上这么折麽人,他不是和尚吗? “求朕什么,瑶儿不说,朕怎么知道。” 孟文瑶本能的把身体缠上去,终于换来了席卷天地的狂风暴雨。 “稀罕做皇后吗?” “稀罕。” “证明给朕看。” 第117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25 怎么证明,对着月亮发誓,她最喜欢当皇后了?这和二傻子有什么区别? “瑶儿果然只是嘴上说说,身子倒是排斥的很。” “臣女不是,臣女是太累了……” 孟文瑶终于明白皇上想让她如何证明,语无伦次的解释着,突然想到那句,说不如做。 一个侧身,孟文瑶翻身而上……此处省略。 一夜过后,皇上很满意孟文瑶的证明,立即下达了一卷圣旨,前去镇国公。 今日是孟元初回门,她摆足了王妃的排场,刚进入国公府,见人就开始打赏,喜得满府下人个个咧着嘴,明着背着都说一声王妃有皇家风范,简直就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魏夫人也很是欣慰,尽管这件婚事颇多周折,最终能达成这个结果,她还是很满意的。 镇国公和孟世子一脸无奈,只要孟元初不再为非作歹,危及孟氏家族,他们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镇国公里众人喜气洋洋的寒暄了一会,还没有开始坐下喝茶,就有一队宣旨的太监进府,镇国公指挥着下人赶紧摆香案,一切准备好之后,众人依次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孟氏文瑶,风华幽静,淑慎性成,治疫症有功,侍太后尽心,芳流彤史、母仪用式于家邦,兹仰皇太后慈谕,命以册宝、立为皇后。” 圣旨宣读完毕,孟元初犹似还在梦中,那边魏夫人已经直接晕倒了。 镇国公深呼吸一下,平静的问李公公:“瑶儿她现在?” 李公公笑道:“皇后娘娘在伺候太后,太后呀,一刻也离不开娘娘,说是再也不放心把她嫁出去,咱们皇上呢,也是孝心,这就赶紧封了皇后,以后也能名正言顺的在宫里伺候太后。 不过有一事还需要国公爷体谅,咱们朝廷刚遭大难,国库空虚的紧,宫里的主子们都说,封后大典就不办了,皇后娘娘也不用出宫待嫁了,打今儿起,皇后娘娘就正式住在宫里了。” 镇国公点头表示理解,他没有不理解的权利,他起身代替孟文瑶接旨,又拉着李公公要喝一杯再走。 李公公很得体的留下喝了一杯茶,没有留下吃饭,就起身告辞,既给了国公爷面子,又不至于和朝臣走的太近,让人误会。 魏夫人醒了之后,人看上去就不太机灵了,她是本能的不相信这件事情的。 孟文瑶怎么能是皇后呢,她出身低贱,没有了景王这门婚事,将来不过是随便配一个官宦子弟罢了。 魏夫人想着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心里开始恐惧起来,孟文瑶不会报复她吧。 “娘,您怎么了,妹妹就是做了皇后又怎样,三年前,太医院就宣告,皇上没有生育能力,她也不过是有个皇后的名头罢了。 只要您和父亲支持,将来景王登基,女儿也一样是皇后,而且女儿是有嫡子的皇后。” 孟元初刚听说孟文瑶被封皇后时,也是着实惊吓了一下,不过她很快想到皇上不能有孩子,孟文瑶就没有倚仗。 不过是仗着太后喜欢,封个皇后而已,这和封县主郡主有什么区别,名号不同罢了。 女人只要没有孩子护身,就像那没有结出果子的花朵,开败之后,只会被人踩进泥里。 魏夫人被这一番安慰,逐渐恢复神志,是的,孟文瑶不过是有个皇后的名头而已,还是仗着太后的喜欢,太后又能活几年,等太后一死,按照皇上清冷的性子,指不定能打发孟文瑶直接出家。 母女俩相互安慰了几句,已经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书房里,三个人灌了一肚子茶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景王再一次意识到,他是失宠了,失的彻彻底底的,他再也无缘太子之位了。 他能哄前未婚妻回心转意,却不能勾引当朝皇后,只要孟文瑶是一天的皇后,他就不可能再次进入皇上的视线范围。 皇上再怎么清冷,不在乎儿女情长,也不可能过继自己皇后的前未婚夫,他真的玩完了。 镇国公开始审视这件事情的政治意义,他的女儿联姻景王,惹得皇上忌惮了吗? 所以皇上要娶了他另一个女儿,也要做他的女婿,女婿的位置不能留给景王一个人? 他暗暗下决心,以后要离景王远一些,皇上虽然清心寡欲那么多年,但并非是真的毫无算计,不然也不会坐稳帝位十几年,什么风浪都影响不到他皇位的稳固。 就是满天下都知道皇上没有子嗣,也无人敢质疑皇上的权威,无人敢明目张胆的让皇上过继子嗣去稳固江山。 可见皇上看似云淡风轻的外表下,对权势的把控有多么的牢固,他们镇国公传承几代,还是老老实实忠君报国的好,万万不能牵扯到夺嫡之事中。 孟世子心里就愉快多了,他喜欢孟文瑶这个妹妹,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心里是把她当成亲妹妹的。 自从孟元初回来,孟文瑶就处处受打压,受尽了委屈,现在好了,孟元初见到孟文瑶要行礼了,就这一点,他就觉得爽! 镇国公府这一场回门宴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景王和孟元初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才开始正视这件事。 “王爷,宫里虽然说封后大典一切从简,但是三日后各外命妇还是要进宫参拜皇后,到时候妾身再和妹妹好好说说,她不能生孩子,与其让皇上过继别的宗室,咱们总归是一家人,妾身肚子里的可是她的亲外甥,她会想清楚的。” 景王深情的握住孟元初的手道:“有劳王妃了。” 他突然又生出了新的希望,他不能当太子,皇上可以过继他的孩子,直接封太孙好了,他以后当太上皇也行。 而且这孩子有国公府的血脉,镇国公也会支持的。 马车突然晃动一下,景王连忙松开手,扶着旁边的马车壁,才勉强稳住身子。 孟元初感动不过一秒,就尴尬的收回了手,笑容减半道:“妾身和王爷夫妻一体,自当同心协力。” 马车缓缓往景王府行去,被风吹起的落叶,忽然飞起来,很快又飘然落下,被路过的人踩在脚底下。 一觉醒来的孟文瑶,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是皇后了,就想到了昨晚,皇上发疯似的问她:稀罕做皇后吗? 第118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26 脸色微红,片刻后恢复神色。 “系统,现在我的好感值多少?” 【恭喜宿主,好感值为90。】 竟然不是一百,缺少的那10个是因为什么?没有孩子吗? 幸好,她昨晚吃了生子丹,应该很快就能到一百了。 孟文瑶回到安乐宫,参见了太后,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瑶儿现在是皇后了,按理是该给你准备一个宫殿的,但是你也知道,皇上性情清冷,哀家想着你就和皇上一起住好了,要是哪天你烦他了,再搬出来不迟。” 孟文瑶状似娇羞的点点头,听到太后一声轻笑,又撒娇道:“瑶儿还是想和太后住在一起。” “皇上本来就厌烦哀家,哀家再拉着你不放,皇上岂不是要恨上哀家了?” 这是第一次,孟文瑶听太后说,她和皇上母子感情不好。 看太后现在神情放松,她又成了一家人,就很想做点什么,解开这一对母子的心结。 “母后,您和皇上是有什么误会吗?瑶儿听说皇上当太子时性子很好,自从当了皇上,性子就冷清了下来。” 太后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她是准备烂在肚子里的,但是现在皇上同意娶了瑶儿,心里就是接受她的吧,她知道那些往事,或许真能慢慢解开皇上的心结。 太后慢慢的给孟文瑶说了当年的事情,哽咽道:“哀家只是想让两个孩子都活下来,却不想他们两个都恨我。” 孟文瑶没想到皇上有这么离奇的身世,不过任何一个人以为自己是孤儿,突然有一天发现是被母亲抛弃,都有些接受不了。 而且先太子做的那些事情,也太恶劣了,难怪皇上于这世间,仿佛只是个匆匆过客,不想留下一点痕迹。 孟文瑶干巴巴的劝解了太后几句,这种事情真的不是几句安慰能抹平的,等皇上自己有了孩子,应该多少能感受到太后的心情吧。 次日,孟文瑶作为皇后,接见外命妇。 魏夫人作为镇国公夫人和皇后养母,被孟文瑶单独赐座在一旁。 孟元初和其他外命妇一起参拜之后,许是想表现得自己身份高贵,又是孟文瑶的姐姐,到处拉着人说话,好几次竟然打断孟文瑶说话。 孟文瑶顾念着体面,没有理她,她竟然还蹬鼻子上脸,当场就开始邀约众位夫人,明日一起去景王府赴宴。 这当权者还没死,继任者就如此猖狂,孟文瑶端起茶盏默默看着孟元初表演。 不一会大家似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纷纷安静下来,孟元初仿佛不知道发生什么一样,大声道:“站了许久,腿倒是有些酸。” 前朝皇上上朝,就是上一天,也没有大臣敢说腿酸。 后宫里也是一样,皇后没有发话,竟然有人主动要坐,这是不懂规矩还是不尊重皇后。 魏夫人听到孟元初的话,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这话说的太不合适。 想要出声劝孟元初低调点,心里又有些担心孟元初怀着身孕,怕是身子真的受不住。 “初儿,你做母亲的椅子,刚好我坐的有些腿麻。” 真是母女情深,大殿里众人都知道孟文瑶只是孟府的养女,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魏夫人如此厚此薄彼。 纷纷都装作不经意的打量孟文瑶,有些人露出了可怜的表情,做了皇后又怎样,你娘还不是一样不疼你。 孟文瑶默默翻个白眼,魏夫人到底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她不能出言反驳,要一切以孝道为主。 魏夫人刚被赐座不过一会,还完全不到坐的腿麻的地步。 于是孟文瑶一脸真诚的问道:“母亲腿不舒服吗,本宫记得母亲的腿没有什么毛病呢?” 魏夫人自知现在腿不麻也得麻,不然皇后脸面怎么过得去。 “许是年纪大了,这几日腿时不时发麻。” 孟文瑶听后一脸担忧道:“是本宫最近总是伺候太后,疏忽母亲了,来人,请黄太医过来。” 魏夫人本能的想伸手阻拦,但是看到大殿里众人,又识趣的放下,她觉得孟文瑶无怪乎就是想展现下,为人女的孝心,她配合着演一出戏也就是了。 很快黄太医被请来,细心的为魏夫人诊了脉,虽然没有诊出腿麻,但是诊出了一堆什么失眠多梦忧心之类的小问题,魏夫人高呼太医医术精准,她最近就是这样,每天都休息不好。 太医给魏夫人开了方子,魏夫人满脸喜色,千恩万谢。 孟文瑶抬手指着孟元初道:“黄太医先别走,也为这位诊诊脉,她刚才不过站了一会,腿就开始不舒服,太医看看可严重。” 孟元初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和景王成亲不过几日,有身孕这件事还不能叫人知道,现在要是诊脉,那不是人尽皆知了。 魏夫人也连忙阻拦道:“娘娘体谅臣下,臣下也不能恃宠而骄,况且她还年轻,就是一时腿脚不快,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母亲怎么能这么说,越是年轻越是要谨慎,有的是年轻人重病缠身呢,况且她和您血脉相连,许是这腿疾也一脉相传呢。” 孟文瑶的话如和煦春风,魏夫人和孟元初听在耳朵里犹如催命符一般,魏夫人已经恨得能把自己的牙咬碎,她干嘛说自己有腿疾。 大殿里的众人不明所以,她们只当是皇后想关爱娘家人,魏夫人不想恃宠而骄,她们怎么能干站着看戏,纷纷劝起来。 “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咱们都认识半辈子了,还能不知道,不会有人觉得夫人成了外戚,就恃宠而骄的。” “就是啊,且夫人刚才也说了,黄太医医术高明,难得有机会诊脉,怎么能这么错过,没事不是最好,就当诊个平安脉了。” “就是,夫人太客气了,咱们娘娘可是最孝顺的,您要是一直推拒,岂不是伤了娘娘的心。” 众人七嘴八舌,都不用孟文瑶暗示,她们一拨人围着魏夫人劝说,一拨人按着孟元初,就把黄太医拉过来请脉了。 黄太医年纪大了,医术非常高明,平日里一心钻研医术,并没有在内宅走动过,因此他不认识魏夫人,更不认识孟元初。 事故他不知道孟元初刚成亲没有几天,只看到她是妇人的打扮,略微诊脉后就朗声道:“这位夫人胎像平稳,并无挂碍,孕妇大都是孕后期,才会出现腿麻腿抽筋的迹象,这位夫人出现的早了些,不过都是正常的,只要平日里好好保养就行。” 众人根本没听到黄太医后面说什么,她们都惊讶的张大嘴巴,几个人还喃喃自语道:“胎像平稳……” 第119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27 魏夫人和孟元初都很想晕倒过去,奈何康健的身体一直坚挺着,假装晕倒也不行,太医现场就能拆穿。 她们只能直面众人的打量,那打量从惊讶到鄙夷到蔑视,魏夫人这会子腿真的不舒服了,她有些站不稳了。 孟文瑶看了众人逐渐反应过来,才假装惊讶道:“那真是大喜事,快去告诉景王爷,叫他也高兴高兴。” 众人捂着嘴偷笑,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要么孩子不是景王的,景王或许杀人的心都有了。 要么孩子是景王的,但是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和孟元初婚前就已经珠胎暗结,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不管景王高不高兴,孟文瑶是非常高兴,她都当了皇后了,魏夫人和孟元初还想在她面前乱蹦跶,给她没脸,她要是还继续忍着,这个皇后还当的有什么意思。 有仇当场就报才叫痛快。 国库空虚,宫内没有安排午膳,大家纷纷告辞离去。 虽然一个个空着肚子,但是精神是一个比一个好,到了当天下午,连大街上讨饭的乞儿,都知道孟元初是爬上了景王的床,才抢来的这门婚事的。 就在前几天,那些说孟文瑶不是国公府血脉,身份低贱配不上景王,皇上才让景王娶孟元初的人,现在脸被打的生疼。 众人又联想到孟文瑶突然被封皇后,觉得肯定是太后知道内情,觉得孟文瑶太委屈,才让皇上娶她,给她体面。 没想到因为这件事,竟然没人猜想皇上和孟文瑶也早就勾搭在一起,算是个意外之喜。 晚上皇上捏着孟文瑶的鼻子道:“朕不知,你竟这么淘气。” 孟文瑶不满道:“臣妾还不是为了皇上的名声考虑,不然现在指不定多少人猜测,皇上封臣妾为后,是不是以前就把臣妾给睡了,啧啧,睡了自己侄子的未婚妻,皇上当真不怕民意汹汹。” 她眉眼含笑,侧头微仰着下巴看皇上,眼神有意无意的挑逗着。 皇上被她看的喉结滚动,伸手搂住那一抹细腰,微微用力发狠问道:“到底是朕睡了你,还是你睡了朕?” 孟文瑶埋在皇上怀里咯咯笑着,手不老实的乱摸,被皇上制止住。 “你到底什么时候对朕起了心思?” 孟文瑶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道:“不是皇上趁着臣妾中药,占了臣妾的便宜?现在又过来埋怨臣妾。” 她杏眼流转,眼尾带着情欲般泛红,直勾的皇上忘了和她理论,谁睡了谁又有什么重要。 “既朕担了占你便宜的名声,就不能白白担着。” 随着话音,那大手抚上一片柔软,开始肆意揉搓,引的孟文瑶娇声连连。 孟文瑶在宫里躺着求欢,孟元初在景王府里跪着求饶。 景王忙了一天,临近傍晚才知道了今天的事情,他杀了孟元初的心都有,他的名声一昔间被毁的彻底,睡了自己未婚妻的姐姐,还珠胎暗结,改娶了姐姐。 即便是朝中那几个曾经支持他的人,现在也对他避之不及,他娶孟元初好处还没看到,前程就彻底被她毁了。 他猩红着眼睛,看仇人一样看着跪着的孟元初。 孟元初被他的眼神吓到失语,她见到的景王总是雍容华贵,深情缱绻,何时这么冷酷无情过。 一旁的婆子也吓得双腿发软,哭着求饶道:“王妃还怀着王爷的骨肉,王爷万万不可动怒,伤了王妃的身子,不然国公爷知道了,指不定有多心疼。” 景王气的肝疼,镇国公虽然把女儿嫁给他,却一直不松口支持他,还用这个女儿想拿捏他,现在连一个婆子都敢拿镇国公压他,真当他景王是吃素的吗? “本王不知国公爷是如何心疼你家大小姐的?” 自从孟元初认祖归宗,镇国公除了及笄礼当天出现,平日里景王派人去镇国公府,还真没听过镇国公如何疼爱这个女儿的。 那天他和孟元初滚到一起,镇国公不仅没有心疼他这个大女儿,还一直叫嚷着送去家庙,或者镇国公真正心疼的是孟文瑶那个养女。 想到这里,景王吓出一身冷汗,他耍尽手段引诱孟元初,莫非走了一步错棋? 因为孟元初,他得罪了太后,若还不能拉拢镇国公,这个生意真是亏大了。 景王在心里谋划着,孟元初也在心里想着,父亲确实对她不怎么亲热,甚至比不上孟文瑶那个养女。 不过那又怎样,她到底是嫡亲血脉,父亲还能不要她不成。 从宫里回来的路上,魏夫人就一路劝她放宽心,只要好好养胎,生下孩子,这件事情慢慢都会过去,她以后还是镇国公嫡女,景王正妃。 流言虽然难听,只要她不在乎的话,景王还真能杀了她不成。 想到此处,她仿佛有了底气,仰着下巴道:“父亲是男子,虽说不如母亲慈爱,但是妾身是他唯一的嫡女,无论出了何事,他必定护着妾身,不会让妾身受到一丝委屈。” 景王冷笑一声,打发这俩主仆出去,发狠斗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要找个机会试试,镇国公到底对这个女儿什么态度。 孟元初知道她背靠镇国公,就是有足够的底气,她神气十足的回到正院,不想却被告知:“王爷说王妃心绪不宁,这几日就去佛堂静养,好好养胎,府里的事情,王妃就不要操心了。” “什么??” 景王这是变相的冷落她,夺了她当家的权利?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把镇国公嫡女丢到佛堂,像是打发一个不受宠的妾室一样。 一旁的婆子扶着摇摇欲坠的孟元初,劝道:“王妃且放宽心,奴婢这就去镇国公府,让公爷和夫人为您做主。” 天色已黑,婆子催促着马车一路往镇国公府赶去,到了府门前大力的拍着门,好半天侧门那里才漏出一条缝。 “谁呀!” “老于头,是我,马婆子,快开门让我进去,我找夫人有急事。” 守门的老于头打量一下马婆子,似是在确认身份,马婆子也大大方方任他打量。 “不行,国公爷交代了,王妃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进来。” “什么?我们王妃有急事啊!” 第120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28 马婆子说着就要强挤过去,不料门突然被关上,差点夹到她的胳膊。 门里面传出一声:“这是国公爷的命令,有事你找国公爷。” 马婆子急得直跳脚:“你不开门我怎么进去找国公爷。” 两个人隔着门吵了半天,马婆子也没进去,只好打道回府。 她不敢说是国公爷交代不让她进,只是小心翼翼道:“天晚了,府里已经落了锁,王妃也知道,国公爷治府就像治军一样严谨,守门的也不敢开门,老奴明日一早再回府找夫人。” 孟元初不疑有他,安心睡去,只待明日再回娘家搬救兵。 书房里景王知道马婆子连镇国公大门都没进去,心已经凉了一半,他果真走错了吗? 镇国公府里,门房很快把事情禀告给了镇国公,镇国公长叹一声,进了正房。 魏夫人还未睡,看到镇国公进来,老夫老妻的竟然无话可说。 镇国公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是一家之主,不管遇见什么大风大浪,他都避无可避,只能迎头而上。 “之前我也告诉过你,孟元初不是你我二人的孩子,不过是怕你伤心,故意买回的。今日她入宫参见皇后,又如此不知分寸,什么场合都不看,就能直接打皇后的脸。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就趁此和她断绝往来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和她缘分也算尽了。” 魏夫人还是有点不舍,哪家没有点肮脏事,只要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就会把这件事忘了个七七八八。 而且当初这件事她也是赞成的,甚至那药都是她准备的,现在这样和孟元初断了交往,她实在心疼。 但是她抬头看镇国公一眼,就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要是再固执己见,以后不知道会给国公府带来多大的灾难。 镇国公看到魏夫人点头,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就怕妻子倔脾气一错到底。 他把声音放低,又哄了几句道:“瑶儿毕竟是我们府上长大的,自小也知道和我们亲近,现在你别的不要再想了,找个机会进宫看看瑶儿,母女没有隔夜仇,事情说开了,咱们一家人还是像以前一样,知道吗?” 魏夫人机械的点着头。 次日一早,朝廷休沐,皇上也不用上朝,搂着孟文瑶睡到日上三竿。 等孟文瑶幽幽转醒,发现旁边躺着皇上,顿时玩心大起,在被窝里不停的做着小动作。 其实皇上早就醒了,就想看看孟文瑶醒来会做什么,果然不负他的期待,两人很快又滚作一团。 自从孟文瑶搬来和皇上一起住,太后就无聊的紧,今日散步不自觉就散到了皇上的寝殿。 大老远的李公公就前去请安,把太后往一旁的偏殿带去,指了指正殿方向,笑道:“快五更才歇下,且有的睡呢。” 太后不禁老脸一红,笑骂道:“你们皇上真真是胡闹,要把前三十年补回来不成?” 李公公陪着太后说了一个时辰的话,就听到正殿传来了动静,李公公笑道:“娘娘您稍坐,老奴前去伺候更衣。” 说着就一路小跑去了正殿,片刻又跑了回来,太后狐疑道:“这么快!皇上和瑶儿呢?” 李公公笑的十分暧昧道:“老奴趴在门上听那声音,不像是起床,倒像是……” “皇上真是……真是……” 太后找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话,摆摆手走了,她再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说景王府里,马婆子一大早又去了镇国公府,和昨天一样,还是没有进得了府,她在府门外等了一会,见到有个大夫出来,就连忙上去打探。 这一打探才知道,魏夫人昨晚发了高烧,一夜不停地做噩梦说胡话,她连忙回府禀告。 “王妃,夫人病了,老奴听说挺严重的,您给王爷好好说说,咱们回府探望下夫人吧。” 孟元初点头,带着马婆子前往景王书房,其实她心里有些忐忑,怕景王真的犯浑,不同意她回娘家,那可如何是好。 不料景王听说魏夫人病了后,一改昨日的冰冷,立刻同意她回府。 景王也想确定,马婆子两次没有进入国公府,是因为魏夫人病了,还是国公府有意为之。 孟元初很快来到国公府,虽然镇国公交代过,景王府的人不许进府,但是没有明确说包括景王妃呀。 这位可是国公爷的亲女儿,他们要是擅自拦住,将来人家在父亲面前撒个娇,他们守门的差事分分钟丢了。 在守门人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孟元初畅通无阻的进入了镇国公府。 正房里的镇国公看到孟元初焦急的冲进来,嘴里还喊着:“父亲,母亲如何了?” 他气的想把茶盏摔出去,这府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他的话竟然也有人不听。 不等镇国公回话,孟元初就一阵风冲进了内室,魏夫人已经喝了药睡沉过去,看样子高烧是退了,低烧还没有彻底去掉。 孟元初干坐了一会,想起自己的要紧事,现在不是侍疾的时候,先把景王的毛捋顺才是关键,不然自己在景王府怎么过下去。 她起身来到正厅,对着镇国公就跪了下去,哭道:“女儿命苦,不能自幼养在父亲膝下,不能得母亲悉心教养,这才做了几件糊涂事,女儿现在也悔恨万分,求父亲看在女儿年幼无知的份上,原谅女儿。” 镇国公低眸喝茶,他虽然整日流连军营,倒也不是对后宅之事一无所知,这女孩的心性,他一眼也能瞧出个七七八八,面前这位,哭的再怎么真诚,眼神里也有掩饰不住的算计。 虽然想一刀两断,但是她名义上还是镇国公府的女儿,还顶着景王妃的名头,镇国公不想把话挑明,大家脸上都挂不住,他只想尽可能的暗示,让孟元初自己看出来他的态度,然后不再往镇国公府跑。 “你也成亲了,自己做事就要自己担当,别人原不原谅的不重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你母亲病了,你怀着孕,以免过了病气,以后就不要来了。” 第121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29 “那怎么行,母亲病了,正是需要女儿床前尽孝的时候,女儿怎能不上门侍疾。” 镇国公一手扶额,叹道:“你是出嫁女,娘家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和景王好好过日子就行。” 听到这句话,孟元初适时的落下眼泪道:“因为怀孕的事情,王爷一直怪罪女儿,现在还让女儿在佛堂静养,女儿是王妃啊,怎么能住在佛堂。” “你性子不稳重,住在佛堂收收心也好,景王做的没错。” 什么?镇国公竟然支持景王,他作为岳父,看到女婿欺负女儿怎能如此反应,孟元初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满以为镇国公会怒气冲冲到景王府,替她出气。 就像那一日,镇国公提着她和景王进宫,把她们扔到太后面前,为孟文瑶出气一样。 孟元初还想说什么,被镇国公冷漠的眼神逼退,灰溜溜的回到景王府。 她觉得父亲太过冷血,还是等母亲好了,求求母亲吧,母亲肯定一切听她的。 孟元初走后没多久,魏夫人就醒了,她做了一夜的噩梦,梦见了她的亲生女儿,在弹琴在骑马在看书,等她过去拥抱女儿时,女儿就消失了,那种失而复得撕心裂肺的痛,折麽了她一整夜。 不过有一点她非常确认,梦中的女儿,长得一点也不像孟元初。 等嬷嬷禀告她孟元初过来探望她,她失神了好久,梦里的女儿已经离她远去,现实中也该告别了。 魏夫人这一病就病了好多天,缠缠绵绵好不利索。 孟元初怕魏夫人真的过了病气给她,不利于她安胎,每天都派马婆子过去探望魏夫人,自己再也没有踏足国公府。 马婆子这些天一次也没能进入国公府,但是她回去不敢向孟元初说出实情,统一解释说:“夫人还病着,等夫人好利索了,王妃亲自过府探望。” 半个月后,魏夫人终于好利索了,她铭记丈夫的教诲,进宫去找孟文瑶冰释前嫌。 魏夫人前脚刚走,后脚被马婆子收买的下人,就去景王府报信。 孟元初很快就知道魏夫人身体好了,还进宫去了,她一路跟到宫门口等着。 孟文瑶在御花园接见魏夫人,秋高气爽,菊花盛开,景色倒也不错。 “母亲身子大好了?要不要本宫在请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 魏夫人吓得一个哆嗦,她再也不敢在宫里说自己不舒服,欠了欠身子道:“臣妇身子已经大好,让娘娘挂心了。” 孟文瑶自小不得魏夫人喜爱,小时候还闹着缠着魏夫人,寻求母爱,数次教训之后,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老夫人身边,再也没有亲近过魏夫人。 因此母女俩平日里相处,那是陌生又尴尬,今日也是如此,孟文瑶只捡着镇国公和孟世子的事情说。 “父亲身子可好?” “挺好,娘娘挂心了。” “大哥亲事定了没?” “没,你大哥一门心思想上战场,不想结亲。” 两个人尬聊了半个时辰,孟文瑶端茶送客。 魏夫人干咳两声没有动,犹豫半天开口道:“臣妇听国公爷说,娘娘也知道了孟元初的身世,母亲前段时间苛待与你,实在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现在臣妇已经知道,以前的那些事情都是臣妇不对,娘娘胸怀宽广,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孟文瑶喝口茶没有讲话,胸怀宽广不是为了原谅恶人的,但是为了镇国公府的养育之恩,她能维持表面的和谐就不错了,多得真的做不到。 魏夫人看孟文瑶没有接话,眼圈就红了,哽咽道:“都是臣妇糊涂,放着你这么好的女儿不要,被那恶妇挑唆的做了那等错事,臣妇自知无颜面对你,只是臣妇好歹养你十几年,咱们母女就别为了那起子小人,伤了多年的母女情分可好?” 孟文瑶嘴角一抹冷笑,养了他十几年的是老夫人,至于母女情分吗?孟文瑶记忆里涌现出原主的回忆。 小小的孟文瑶抱着魏夫人腿,被她一脚踢开。开开心心摘得花,刚送到魏夫人手里,就被她远远的扔掉。还有每次国公爷回府,一家人吃团圆宴,她总是找各种理由,说小孟文瑶没有规矩,罚站罚她饿肚子,让她一到吃团圆宴就吓得腿软。 再后来她就老老实实和老夫人在一起,小小的她虽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么讨厌她,也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做,都不可能让母亲改变心意。 这份母女情是魏夫人亲手斩断的,原主已经魂消,现在的孟文瑶实在不想要这份迟来的母爱。 “夫人多虑了,镇国公是朝廷重臣,前朝皇上有多看重镇国公,本宫在后宫就会多看重夫人。至于情分,这实在是要看缘分,本宫和夫人缘分太浅,还是不要多做勉强了。” “夫人慢走,本宫就不送了。” 魏夫人浑浑噩噩的走出了皇宫,她明白这些年,她是真的伤了孟文瑶的心,如今再想回头去捂,已经捂不热了。 孟元初看到魏夫人神色落寞的出来,以为她大病初愈,精神头本就不好,并没有多想。 她拉着魏夫人上了同一辆马车,就开始诉苦:“母亲,自从女儿在宫里诊出喜脉,王爷就觉得女儿丢了他的人,在府里冷落女儿,让女儿去住佛堂,还夺了女儿的掌家权,他这是根本不把咱们镇国公府放在眼里,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孟元初小声啜泣了半天,见魏夫人还像神游天外的样子,问道:“母亲,您听到女儿的话了吗,王爷他不给女儿留体面,这是打咱们镇国公府的脸面呐。” 魏夫人转头看向孟元初,不知怎么的梦里那个女儿的脸就出现在脑海里,孟元初真的不是她的女儿。 “你回去吧,我能为你谋划婚事,成亲后你过得怎么样,就要靠你自己了。” “可是母亲,王爷他羞辱的是咱们镇国公的门楣呀,您和父亲都不在乎吗?” 魏夫人又盯着孟元初看,孟元初觉得魏夫人好生奇怪,问道:“母亲,你看我做什么?” “你长得像你娘,还是像你爹?” 孟元初脸色一白,慌张道:“母亲,我是您的女儿,长得像您呀,您忘了吗?大哥多方打听才找到我的,我是您丢失的女儿啊!” 第122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30 魏夫人不再讲话,闭目养神。 马车停在了镇国公府侧门,魏夫人换上轿子,进了内院。 孟元初被拦在了门外,她莫名其妙问马婆子道:“我哪句话惹母亲生气了吗?她怎么连家门都不让我进了。” 马婆子也不知道国公爷和夫人这一通操作,意欲何为,也许过几天他们夫妻就原谅自己女儿了。 上前一步,劝道:“王妃先回去吧,老奴瞧着夫人神色不对,也许过几天好了,就想起王妃来了。” 孟元初也觉得母亲这一病,精神是有些不大好的样子,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魏夫人回到府里,镇国公和孟世子就一起过来,问她:“瑶儿怎么说?” 魏夫人沉默了,她此刻的沉默振聋发聩。 孟世子觉得孟文瑶或许是小女儿发脾气,以前母亲偏心,她有些闹别扭。 “母亲,我看着妹妹长大,妹妹不是记仇的人,定是你这几次做的实在太过了,妹妹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过段时间就好了。” 镇国公倒是想的长远,他深知孟文瑶能成为皇后,绝不仅仅是因为太后,皇上不是事事听太后话的人,不然太后那一堆侄女早就入了皇上的后宫。 联想到瘟疫中,女儿的表现,镇国公觉得这个女儿,绝不是像她在府里表现得那样,柔顺乖巧。 现在女儿对魏夫人这个态度,是只对魏夫人,还是对国公府都有了怨言? 这个孟元初真是一个败笔,每每想到这里,镇国公都能恨得扇自己几巴掌,好好的一个家,叫他脑子发热,给搅合的不像样子。 看着魏夫人吃了药,镇国公带着孟世子去了书房。 “儿子,你觉得瑶儿会不会把我们全家都恨上了?” 孟世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不会吧,父亲你想多了,瑶儿不是那种人。” 镇国公摇摇头,心里还有些不确信,明日要去试探下,免得因为魏夫人的操作,让一家人反目成仇。 镇国公这边刚安抚好自己,孟世子突然道:“爹,要不我们再找一个女孩回来,就说孟元初也弄错了,这样咱们和孟元初就没有关系了。” “你当我国公府闹得笑话还不够吗?” 父子俩半天没有商量个所以然出来,第二日早朝后,镇国公求见孟文瑶。 孟文瑶陪着镇国公在御花园散步。 “父亲今日找女儿何事?可是母亲身子又不好了?” 镇国公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展开话题,孟文瑶就一句话问到主题上。 “你母亲还是老样子,昨日你母亲可是说了什么话,惹恼了你,我看她回去脸色很不好。” 孟文瑶转头看镇国公,莫非父亲今日就为了这个事情过来的?在原主的记忆中,父亲虽然也很疼她,但是从来不管内宅之事,现在如此上心,难道是因为她成了皇后的原因。 八成是这样了,不然她在府里受尽委屈的时候,父亲可没有主动管过。 孟文瑶在心里一阵叹息,昨日和母亲决断,今日也要重新正视和父亲的关系了。 这不仅是她的养父,也是朝廷的重臣,能维护好关系,那是最好不过,不然岂不是把镇国公一家推向景王府吗? 想通这些,孟文瑶小脸一沉,郁闷道:“父亲也知道,母亲打小就不待见我,昨日突然过来要弥补多年的母女情,说实话,女儿需要母亲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不需要的时候,她来了,女儿真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就和母亲说,还是一如既往吧。” 这些都是实情,镇国公点头表示理解,试探道:“也是父亲经常不在府里,委屈你了,你可怨恨父亲?” 孟文瑶仰起头,笑的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父亲是这世上除了祖母外最疼我的了,我要是连父亲都怨恨,上哪里再找一个这么好的父亲。父亲说这话,也把女儿看的也太小气了些。” 镇国公长吁一口气,心里就放松下来,还好,瑶儿只是记恨魏夫人一个人,对国公府还是有感情的,他也放心了。 “皇上对你可好?” “好着呢,太后每天过来敲打皇上,皇上要是给女儿摆脸色,女儿转头就向太后告状,皇上都有些怕女儿了。” “哈哈哈,你呀!真不愧是我的女儿,一点亏都不能吃。” 父女俩谈笑风生,关系是一如既往的亲密。 孟文瑶又想到孟元初,这是个定时炸弹,要是在捅出什么篓子,还不是要镇国公府兜底。 “父亲,孟元初的事情,您是怎么打算的?” 镇国公本来是想一瞒到底,千万不能叫皇上知道,不然欺君之罪是跑不了了。 现在听孟文瑶说,她和皇上关系这么好,不如由她告诉皇上,将来出了事,也算在皇上这里报备过了。 “这都是为父当时没考虑妥当,这才出了那么多乱子,现在为父有心和她解除父女关系,又担心打了景王的脸,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景王的脸想打就打呗,有什么要紧的,当初又不是咱们府上故意骗他,是他心思不正,放着正经未婚妻不要,去引诱孟元初,现在不过是自寻苦果罢了。” 有了孟文瑶这句话,镇国公心里有底气多了,笑道:“皇上那里,还是要提前告诉一声,至于和孟元初解除父女关系,为父再想个巧妙的法子。” “好,皇上那里我来说好了。” 这正合镇国公心意,父女俩愉快的结束了交谈。 夜幕四合,华灯初上,孟文瑶趴在皇上胸口画圈圈。 “皇上,臣妾今天给您讲一个新故事。” 皇上已经听了三天和尚和尼姑偷情的故事了,对于孟文瑶那些不正经的故事,他本能的想堵住耳朵,又忍不住好奇听了下来。 “别再讲和尚和尼姑了,朕不想听。” 孟文瑶偷笑一下,柔柔道:“今晚咱们听王爷和王妃的故事。” 孟文瑶从魏夫人回乡祭祖说起,直到现在镇国公打算和孟元初解除关系说完。 皇上听后久久不语,这个事情他早就知道,现在镇国公借着孟文瑶的嘴告诉他,也不过是想求个宽恕。 若是以前,镇国公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让景王娶了这样一个女子为王妃,他倒是有可能降罪的,现在嘛!景王越惨他越高兴,有眼无珠。 第123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31 不过作为皇上,也不能轻易宽恕臣子,不然臣子以后随意犯错,没了敬畏之心,也不利于皇权的稳固。 皇上黑着脸就下了床,孟文瑶大惊,皇上这是生气了?气镇国公做的乌龙事,害的一位皇室宗亲,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王妃? 皇上会怎么惩罚镇国公,欺君之罪?藐视皇族? 孟文瑶赶紧跟着下床,从后面紧紧搂住皇上,声音里有些祈求:“皇上,父亲真是无心知错,他当时只是想让母亲了却心愿,才做了这件错事,再说了,当初景王和孟元初睡到一起时,父亲也是坚持把孟元初送进家庙的。 可见父亲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让孟元初嫁给景王,欺骗皇上和太后,这一切都是巧合。” 皇上站着没动,孟文瑶偷偷转到皇上前面,手从他腰际滑到脖子,踮起脚尖就蹭了上去。 一个引诱味十足的吻结束,皇上还是没有消气的迹象,孟文瑶只好一路向下吻,直把新从画本子上学的技能实战演练一番,皇上才不情不愿的回到床上,两人继续交流。 这一夜孟文瑶累到脱力,才安抚那怒气冲冲的真龙。 都说天子一怒,流血千里,伏尸百万,她没见过那些,这一夜倒是体会了一把,天子一怒,全身瘫痪的感觉。 孟文瑶睡到午后才醒,醒来就想骂孟元初,既然进了国公府,好好当个大小姐不好吗,非得争这抢那,搞出这么多事端。 即便嫁了景王,安安静静的养胎不好嘛!一定要到处显摆,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国公府嫡女,景王正妃,未来的皇后娘娘。 退一万步说,你外面显摆就好了,干嘛在皇后接见外命妇时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这种非要站在万人中央,让所有人都注意到她的心理,真的有一天能把镇国公府拉进更深的泥潭里。 真是不把自己作死不安心。 孟文瑶想到镇国公说想个巧妙的法子,事实证明,镇国公的巧妙法子往往漏洞百出,一点都不巧妙。 她不得不把孟世子叫来,亲自指导下这件事的处理方法,考虑到孟元初还怀着孕,要是一朝身份揭穿,怕伤了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就把计划定在了她生产之后。 日子如流水般匆匆而过,一个多月后,孟文瑶吃饭时突然泛起了恶心。 她癸水已经停了好些天,这些天她也一直躲着皇上,不让他胡闹。 因为皇上服用过绝嗣药,太后和皇上都没有多想,只觉得是平常的胃不舒服。 等候太医过来诊脉时,太后还说:“你闻着鱼汤不舒服,先吃个大闸蟹吧,清蒸的味道不重,现在正是膏肥黄满的时候,这是江南总督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每年也就这半个月能吃到,快尝尝。” 孟文瑶笑笑拒绝了,听说这东西是凉性的,还是少吃为妙。 皇上以为孟文瑶不想自己拆,他体贴的把螃蟹拆开,放进孟文瑶的碟子里。 这时候太医刚好过来,神情放松的为孟文瑶诊脉,诊完脉有些不信,换只手又诊。 天哪,他竟然诊出了喜脉,太医激动得不知如何开口,他看看太后又看看皇上,突然就看到桌子上的大闸蟹,侧头又看见孟文瑶碟子里有拆好螃蟹,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太医颤抖着手道:“娘娘万万不可吃此物,这……” 他还没说完,皇上伸手就把孟文瑶的碟子扔了出去,对于中毒这件事,他太有经验了,忙问道:“螃蟹里是什么毒?” 皇上看这太医面生,不想造诣这么高,只是一眼就能看出螃蟹里有毒,以后要提拔他一下。 “不是,皇上,螃蟹无毒,只是性凉,容易引起孕妇小产,倒也不一定会小产,还是注意些好一点。” 太医结结巴巴解释完,太后放松下来道:“原来如此,那没事,瑶儿又没有怀孕,哪里会小产。” 太后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和皇上对视一眼,问道:“皇后有孕?” 太医点头,太后连忙叫人,惊慌道:“快,快把螃蟹撤走。” “母后,你太谨慎了,瑶儿看看又不会小产。” “你还说哀家谨慎,刚才不是你突然就把瑶儿的碟子扔出去。” 皇上一手握拳干咳一声掩饰尴尬,从桌子那边优雅的绕过来,把手轻轻搭在孟文瑶肩膀上,问道:“你现在想吃些什么?” 孟文瑶没什么胃口,什么也不想吃,只想说:“皇上,把你抖动的小手拿开,我肩膀不痒,不需要你挠痒痒。” 太医知道孕妇孕吐时,食欲都非常不佳,很有眼色的替孟文瑶解围:“皇上,太后娘娘,孕妇孕早期,胃口不佳,少吃点东西不会饿着孩子,万事以孕妇心情为重。” “对对对,你说的对,快赏。” 晚膳后,皇上表现的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这让孟文瑶怀疑,他想不想要孩子,莫非还是不想要? 皇上躺在床上,僵硬着身体,他怕翻身压到孟文瑶。 他想起了自己在寺庙里,和先太子相处的日子,那时他是真的恨,恨自己的身世,恨不得赶紧离开这可恶的人世。 到后来他继承帝位,太后忙前忙后的给他塞女人,他内心毫无波澜,平静的把她们送进庵堂。 再后来他也烦了,告诉太后真相,他吃了绝嗣药,他的世界瞬间清净了。 那时他一门心思想赶紧找个继承人,培养个几年,他就去寺里清修。 然后他挑中了景王,悉心教导,他是真心想托付江山的,他一天都不想当皇帝了。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睡了景王的未婚妻,那段日子真是痛苦又甜蜜。 皇上侧头看向孟文瑶,她已经熟睡,肚子里有他们俩的孩子。 他以为自己对孩子毫无期待,没想到今天听说她怀孕,他竟然激动地想感谢诸天神佛,他此生竟也能有自己的孩子。 孟文瑶晚上起夜,看到皇上眼光明亮的看着她,看的她有些怕,这个人不会不想要孩子,趁机打了她的孩子吧。 “皇上,现在臣妾身子重,也不能侍寝,要不臣妾别宫另居吧。” “不准。” 皇上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太过生硬,又解释道:“朕不是贪欲之人。” 第124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32 要不是和他睡了那么久,孟文瑶差点就信了。 第二日,孟文瑶卷起铺盖回到了安乐宫。 皇上早朝上不咸不淡的处理完正事,大臣们等着太监宣布退朝,李公公这边也等着皇上起身,他好开口。 谁知皇上愣是坐在龙椅上发起了呆,他不得不提醒一下:“皇上~” 皇上环视一下朝臣,沉声道:“镇国公可在。” 镇国公出列,下跪行礼道:“微臣在。” “镇国公治家不严,罚俸一年,皇后孕育龙嗣有功,镇国公府赏白银865两。” “臣领旨谢恩。” 镇国公领完旨,有些迷茫,他一年俸禄刚好是865两,皇上罚他一年俸禄,又赏了回来,他一进一出没有变化,皇上这是闹着玩呢。 几个脑子同样不好使的也笑道:“皇上怕是早上没睡醒,逗镇国公玩呢。” 更多的人反应过来,皇后怀孕了!!这是真的?还是皇上真的没睡醒发癔症呢。 回到勤政殿的皇上也觉得他一番操作,有些不够淡定,但是他都有了孩子,如何淡定的了。 他罚镇国公又赏他,不过是趁机敲打下孟元初的事情,刚好也能找个机会说出自己有孩子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下午时满京城都知道皇上要老来得子了。 景王府里的孟元初佛堂住了一个多月,脑子也清醒了,她无数次去镇国公府找魏夫人,都被拒之门外,慢慢她就懂了,她没有靠山了。 她老老实实的待在景王府,只期望将来一举得男,能够扬眉吐气。 即便她失了镇国公的心,将来她的孩子出生,也许事情就有了转机呢。 孟文瑶不能有孩子,她要是把孩子送给孟文瑶抚养,她岂不是也算未来皇帝的生母了。 可惜她这个美梦没做几天,就被几个小丫头打破了。 “听说了吗?皇后有孕了,皇上竟然能生孩子。” “真的,那会不会选秀,要是选秀,我去求管事,放了我的奴籍,说不定我去参选,还有机会当娘娘呢。” 其他几个丫头听到这里一阵哄笑,很快她们走远了,孟元初愣在那里,孟文瑶她凭什么那么好命,进了这样的死局,还能走出一条活路出来,凭什么! 孟元初凭着一股子怒气,直接冲进了镇国公府,以前她来时,被下人阻拦,她顾忌着脸面,从来没有硬闯。 今日受到的刺激太大,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管不顾的硬闯,下人们也怕了,在他们眼里这到底是大小姐,他们只是下人,只能且拦且退,一直到孟元初见到魏夫人,下人们才得了指令退下去。 魏夫人衣着素净,手拿念珠,人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孟元初一愣之后,就扑过去诉说自己的委屈,又说起孟文瑶:“她凭什么那么好命,嫁不了景王,她转头就勾搭上皇上,连上天都帮她,皇上明明不能有子嗣,偏她就能怀上。为什么命苦的总是女儿,娘,您帮帮女儿吧。” 魏夫人神情淡漠,语调平缓道:“元初,你我母女缘分已尽,你回去吧。” “呵,母亲你说什么?你们不让我回来,都躲着我,是不是就是为了孟文瑶。她当了皇后,你们都上赶着巴结着她,现在她有了身孕,你们竟然为了巴结她,要和我断绝关系。 哈哈哈,你们千辛万苦找我回来,不过是为了满足你们心中的缺憾,根本不是真正的关心我,爱护我。” 魏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又很快消失不见,仍是淡淡道:“人各有命,强求不得。” “若我偏强求呢?” “那也与我镇国公府无关。” “怎么就无关了,我是镇国公府的女儿,是母亲您的血脉,缘分大着呢,不是母亲说尽就尽的。” 说到最后,孟元初几乎咬牙切齿,双眼透露出疯狂的恨意。 宫里,皇上发现孟文瑶搬回了安乐宫,一路追了过去。 此刻孟文瑶正搂着太后撒娇:“瑶儿还是最喜欢太后,就想和娘娘一起住,离开娘娘这几个月,瑶儿每天都睡不好吃不好……” 太后听孟文瑶巴拉巴拉说一堆,就只抓到一个关键词:睡不好。 这怎么行,瑶儿现在可是怀孕这身孕,可不能让皇上胡闹了,她必须放在眼皮子地下看着。 “好,你的房间哀家一直让人打扫着,打今儿起,你就住回来。” 孟文瑶还没开心一瞬,太后就接着说:“皇上要是缺伺候的人,哀家给他送过去几个,总不能还劳烦咱们皇后。” 要不是孟文瑶知道太后是真心疼她,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婆婆故意磋磨儿媳妇,给儿子床上塞人了。 想到太后以前塞过不少人,皇上都一如既往的赶出去,她倒是也不用担心,作出一副贤惠大度的摸样,顺着太后的话头说:“娘娘说的是,咱们这宫里啊,就是太冷清了,也该多选几个人热闹热闹。” 皇上进来,刚好听到孟文瑶和太后商量这个事情,他神色冰冷的扫视了一圈。 一旁端着茶盘正要过来上茶的的小宫女,直接吓的摔了茶盏,连忙跪地请罪。 太后不知道皇上抽的什么风,摆摆手让小宫女下去,问道:“可是前朝又出了什么事?” 皇上冷哼一声:“前朝无事,后宫很快就出事了。” 太后不解,问道:“后宫就哀家和瑶儿两人,哪里会出事,皇上切放宽心。” “母后和皇后不是正想着选几个人进来吗?到时候人一多还能不出事,朕看这孩子也不要生了,生下来将来不知道遭谁的毒手呢。” 太后被堵的脸色涨红,她虽然是上一届的宫斗冠军,也是付出了一个儿子的代价,才能最终成功的,深知后宫争斗有多么的残忍嗜血。 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孙儿,怎么就脑袋一热,想着给皇上多选几个人。 瑶儿人天真又单纯,到时候人一多,还不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她真是老糊涂了。 “是皇后担心她有孕,无法侍寝,才建议哀家给你选几个人。” 孟文瑶就这么直接被太后推出去当了替罪羊,迎上皇上怒火冲天的目光,她欲哭无泪。 太后不愧是宫斗冠军,这陷害起人来,草稿都不打。 第125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33 被皇上盯得心里发毛,孟文瑶结结巴巴道:“随口,就是随口一说,闲话嘛。” “是的,哀家和瑶儿就是说闲话,皇上你用了晚膳没有?” 宫斗冠军把话题平滑的过渡到了吃饭,皇上神色稍缓,似笑非笑的看着孟文瑶道:“即是随口一说,那皇后怎么把铺盖都搬回安乐宫了。” “天气转凉,臣妾想换一套厚一点的铺盖,免得晚上着凉,就把薄的先放回安乐宫了。” 孟文瑶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了个大拇指,她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机智小天才。 三人终于能平静的吃了顿晚膳。 晚上躺在床上,皇上想起来还有些余怒未消。 “你是不是真的想为朕选妃?” 孟文瑶一愣,那怎么可能,她是清静的日子过得太闹心,想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这不过是为了显示大度,随口提提而已,而且她知道皇上不会同意,不然她提都不可能提。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话却说的不能这么直白。 孟文瑶从床上坐起来,装成一个柔弱无依的可怜模样。 “臣妾出身低微,自打做了皇后起,就时刻担心自己无法胜任,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配得上这个后位,配得上皇上的爱重,除了给皇上选妃,臣妾实在不知如何报答皇上的恩宠,臣妾何德何能……” 孟文瑶抽抽搭搭的还未说完,皇上那仅剩的怒气就已抛到九霄云外,他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没心没肺的皇后,内心这么脆弱敏感,是他太不懂得照顾她的心思了。 连忙一把搂住,皇上开始搜肠刮肚的哄她:“朕不知你如此感恩于朕,瑶儿,你既然做了朕的皇后,朕就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不用想着报答朕。 朕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朕也不会有别的女人,只要你一日躺在朕的身侧,朕就一日不会允许别的女人爬上朕的龙床。” 孟文瑶点点头问道:“臣妾生产时坐月子时,要歇在产房,不躺在皇上身边了,皇上打算那个时候允许别的女人爬床吗?” “怎么可能,朕怎会趁着你怀孕生子之时,作出此等伤你之事,那简直猪狗不如,你放心,此生不管你身处何时何地,朕都不会有其他女人,要是你先于朕而逝,朕就即刻出家,再不贪恋红尘。” 这话说的还算顺耳,孟文瑶打了个哈欠,嘟囔道:“不早了,皇上,睡吧。” 说完她倒头睡去,皇上这边正心情激荡,打算和她海誓山盟一番,她这就睡了?竟然睡了? 皇上:?? 景王府里,孟元初已经处在疯狂的边缘,她要报复孟文瑶,要杀了她,只要孟文瑶死了,她就是唯一的女儿了。 可是孟文瑶在宫里,她根本进不去皇宫,她来到书房去求景王,现如今景王还能自由出入皇宫。 “王爷,妾身以前不懂事,惹恼了父亲母亲,他们不愿意见妾身,让妾身在王府里好好静养,妾身如何能安心静养,妾身想求王爷带妾身进宫,求求皇后,让她劝劝父亲母亲。” 景王这些天,冷眼瞧着孟元初和镇国公府的一番纠缠,他还没有判断出,镇国公是真的不疼爱孟元初,还是只是一时气愤。 既然孟元初要折腾,他就随她折腾,他比她更想知道结果,更想知道孟元初在镇国公府的分量。 第二日,景王带着孟元初进了皇宫,求见孟文瑶。 孟文瑶当然不见她,孟元初就想着去孟文瑶殿外跪着,让人知道她这个皇后妹妹,是如何冷漠无情,嫡亲的姐姐都不肯见。 到此刻她才发现,她还不知道孟文瑶住在哪个宫殿,找了宫人打听一下,宫人回道:“皇后娘娘和皇上一起住在皇上的寝殿。” 额~她好像连皇上的寝殿都靠近不了,更别说跪着了,转悠了半天只好出宫。 孟文瑶听到宫人禀告时,眉毛都没抬一下,秋后蚂蚱而已。 疯狂的孟元初见不到孟文瑶,坐在马车里不想回景王府,马车行驶过一家药铺,孟元初眼光一闪,下车进了药铺。 半个时辰后,孟元初来到镇国公府,当然了她又一次被拦在门外。 不过在她说出:“我是奉皇后之命,给夫人送东西的。”之后,她就畅通无阻的进了府内。 一盒上好的檀香被送到魏夫人面前,孟元初笑道:“母亲,女儿今日进宫见了皇后,皇后听说母亲近日都在礼佛,就让女儿带了这檀香过来,送给母亲,说这是太后赏她的,她也用不上,就拿过来孝敬母亲。” 魏夫人这些日子,正伤心于无法和孟文瑶缓和母女关系,听说孟文瑶主动送东西过来,很高兴的接下来,忙让人点上。 “母亲,女儿怀着孕,不能闻这香,女儿就先告辞了。” 檀香袅袅,魏夫人继续礼佛。 镇国公回到家,听说孟元初又来了,气的就想把门房统统打一顿军棍,门房连忙跪下请罪:“国公爷,不是小的们没拦,是王妃说她奉皇后之命,给夫人送东西的。” 镇国公瞬间脸色就变了,且不说孟文瑶和魏夫人没有感情,不会送东西给她,即便就是送了,孟文瑶作为皇后,也会派太监过来,大张旗鼓的封赏,这才是皇家赏赐朝臣的体面,而不是让孟元初顺便捎带过来。 他急忙走进内院,听说夫人在礼佛,他转头来到小佛堂,一把推开门,就看到魏夫人已经昏倒在地。 门外守着的丫鬟都吓晕了,夫人平日里不让她们进去,她们也听话的守在外面,没想到夫人会在里面自行了断。 镇国公大喊着:“请府医。” 又连忙命人拿他的名帖去请太医。 宫里的孟文瑶也吓了一跳,魏夫人竟然为了她的冷漠而自戕,她内心这么脆弱吗? 好在救治及时,魏夫人很快醒了,只是神情不大对,一直呆愣愣的,嘴里不停地喊着:“女儿,女儿。” 太医检查了佛堂里的香,发现香里掺杂了一种秘药,吸入过多会让人陷入疯狂,魏夫人虽然吸入不多,显然也失了神志,一会脑子清醒,一会就痴痴傻傻的。 第126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34 太医回宫向孟文瑶禀告了此事,孟文瑶大惊,她何时赏赐过什么香给魏夫人,这个孟元初真是恶毒,魏夫人对她那么好,她竟然也下得去手。 而且孟元初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魏夫人现在还算是她的生母,她竟然也能如此狠心,真是让人寒心。 第二日孟文瑶召见镇国公,开口就说:“父亲,昨日孟元初进宫,我根本没见她,也没有让她带什么东西给母亲。” 镇国公一夜间仿佛老了好几岁,沉郁道:“为父猜到了,都怪为父,想着给她留点最后的体面,不让她回府就好,没想到她次次都能闯进去,这次险些害了你的母亲。” “母亲她现在如何了?” “时而清醒,时而痴傻,或许是她命该如此,当年她生的那个孩子,要是我一狠心,当时就告诉她孩子没了,也许也会变成现在这样,疯一阵,醒一阵。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逃不过宿命。” 孟文瑶心情郁郁,劝道:“父亲,您也别太忧心了,世间万物皆有因果。” “嗯,”镇国公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她头脑不清醒了,就不会一直被孟元初哄骗了,以后府上守好门户,和孟元初彻底就断了。 我听你哥哥说,你们俩计划着等孟元初生产后,拆穿她的身份?” “是。” 孟文瑶有些难受,要是早些拆穿就好了,魏夫人也不会被害。 “原先是怕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看来她是一日都不能安生,您回去给哥哥说,提前吧。” “算了,以后为父看紧点,还是按照你们原先商量的来吧。” 景王府里,孟元初等着镇国公府里的人接她回去,她当时买药时问的清清楚楚,那个药不会要人命,但是会让人脑子不清楚,只记得心里头最在乎的人。 这些天镇国公府把她拦在门外,她清楚的知道,这只是镇国公的意思,魏夫人肯定还是念着她的。 只要魏夫人中了那个药,她作为丢失多年的女儿,是魏夫人心里最深的牵挂。 那么以后魏夫人心里就只记得她一个人了,定会事事听她的摆布。 到时候镇国公还能把她拦在门外?怕是会赶紧把她请回去哄母亲吧。 她等啊等啊,别说镇国公府有人接她了,连她派出去打探情况的人都说,魏夫人好好的,根本没病。 孟元初变得更疯了,景王只是冷眼瞧着,要是孟元初真的折腾出什么花样,得了什么利益,他作为丈夫,直接坐享其成就是了。 要是孟元初折腾一番,把自己给折腾进去了,他不过是赔进去一个妻子,正好,他正想换一个妻子。 想通这些,景王直接请旨,去守几个月皇陵,留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给孟元初折腾,他还有不在场证据。 孟元初真折腾出了事,他在皇陵守着,到时候兜底的肯定还是镇国公府,景王麻溜的滚去了皇陵。 没过多久,朝臣们许是闲得无聊,在朝会上竟然建议皇上选秀,充实后宫,绵延后嗣。 皇上当时脸色就变了,他这一生深受宫廷斗争的迫害,怎么能让自己的妻子孩子再一次进入那样的漩涡中。 他不容分说的拒绝了,还义正言辞的说道:“国库空虚,朕也无心后宫,众位爱卿勿要再提此事。” 第一次提嘛,皇上要是不拒绝肯定会显得他好色,朝臣们心领神会,打算过几天再提,他们多提几次,皇上才好意思半推半就的选秀不是嘛。 什么?皇上真的无心女色?要是没立皇后他们还信,现在皇后都怀上了,而且进宫没多久就怀上了,可见是皇上日夜耕耘的结果。 现在要说皇上还有多清心寡欲,怕是三岁小儿都不信。 皇上拒绝一次,朝臣过几天提一次,就这样几次后,连后宫的孟文瑶都知道了。 “皇上,朝臣建议您选秀?” 有一天孟文瑶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皇上虎躯一震忙解释道:“朕每次都拒绝了,你放心,朕绝无此心,况且国库里面根本没多少钱,朕舍不得把钱花在这些事情上。” “皇上三思啊!” 孟文瑶笑的甜美,皇上心里不敢放松半刻,生怕哪句话被孟文瑶抓到漏洞,又是一番闹腾。 “朕已经九思了,本来朕此生都不打算娶妻的,要不是被你强上了,朕现在还孤家寡人呢。” “皇上说的什么话。” 孟文瑶撒娇般抱住皇上,抬脚在皇上耳边小声道:“皇上,要是选秀能挣钱呢,比如……” 孟文瑶说完,皇上佯装瞪了她一眼:“胡闹,朕是皇上,你这是要把朕的脸面都卖出去吗?” “可是,可以挣到好多钱,皇上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皇上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收益,理智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最后丢下一句:“太后要是同意,朕随你折腾。” 孟文瑶开心的找到太后,把挣钱的好方法说给了太后听,太后一拍大腿道:“甚好,我们这就着手选秀。” 选秀的圣旨一下,很快席卷神州大地。 这次选秀,不限出身年龄,只要愿意,通通可以报名。 很快初选结束,暗卫被派往各地,调查这些秀女的家庭背景,一定力争把有钱人家的女儿,通通选过来。 时光荏苒,光阴如梭,很快到了来年春天,全国各地最有钱人家的女儿齐聚京师,开始了选秀之旅。 秀女门统一安排在含光殿,在太后和皇后的默认下,皇上的个人隐私,只要给钱就能买。 这些秀女为了将来能获得盛宠,拼了命的打听皇上的喜好,短短几天,孟文瑶就收入十几万两。 她拿着银票给皇上看:“她们这些人家真是有钱,不多薅点羊毛真是可惜,臣妾已经透出风声,说你今晚去御花园赏月,你到时候去逛一圈,臣妾卖了三个秀女消息,一万两又到手了。” 皇上脸黑如墨,他的皇后已经明码标价开始卖他了,他不去还不行,不然就要赔偿皇后损失。 吃过晚饭,孟文瑶在殿外散步,她现在肚子已经很大了,每天饭后都散散步。 皇上被孟文瑶逼着去了御花园,他健步如飞的进了御花园,又脚不连地的出来了。 那三个买到消息的秀女,一个准备了吹笛,还没开始找准调子,就发现皇上一闪而过。 第127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35 另一个秀女准备了跳舞,她才转了一圈,就见一个黑影闪过,她忙问旁边的宫女:“那是皇上?” 最后一个秀女更惨,她只是迟到了一会,刚到御花园,就见皇上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远处。 通过卖消息,孟文瑶狠赚一笔之后,又叫这些秀女比拼才艺。 每个人都想得第一名,孟文瑶指使着人过去,就差明码标价了,谁给的钱最多,谁能得冠军。 一个简单的比赛结束,几十万两就进入了口袋。 得胜者得到了皇上赐宴的赏赐。 皇上这些天被安排着各种偶遇,赏赐,他已经被孟文瑶赚钱的手段气疯了,勒令她再不结束,他就罢工。 孟文瑶无法,只好让人在含光殿不远的宫殿,稍微放了一把小火,保证把每一位秀女吵醒,又不会伤到人。 第二日,孟文瑶请了得道高僧过来,高僧说秀女中有人身上被邪灵附着,才致使宫殿着火。 至于怎么解决,方法也简单,把这些秀女送进庵堂,好好念念经去除邪祟就好了。 风风火火的选秀,以全部秀女进了庵堂结束。 朝臣们傻眼了,好像选秀了,又好像没有。 只有孟文瑶赚了一大笔,不过那些银票她还没捂热,就被皇上扔进国库。 那些秀女都是最有钱有势的人家的女儿,怎么能让女儿待在庵堂里,而且按照皇上的性子,怕是要待一辈子。 很快好几位外命妇请见孟文瑶,孟文瑶自小随着老夫人出门,这些外命妇都是见过的,彼此之间倒也熟稔。 “安国公夫人气色倒是见好,您是怎么保养的,本宫要是到了您这个年纪,还能像您一样容光焕发就好了。” 安国公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娘娘说笑了,娘娘年轻,花骨朵一样,不过是有了身孕,气色看上去不好,来日产下皇嗣,一定会把御花园的花都羞得不敢开放。” 众位夫人一唱一和,氛围倒也欢快,闲话半个时辰后,有人试探的问道:“娘娘,皇上把秀女们都送进庵堂,是个什么打算。” “哎!”孟文瑶一声长叹,立刻让几位夫人耳朵竖起来听:“本宫也想不明白,你说那些都是千挑万选的,怎么就入不了皇上的眼呢,本宫还跑去问皇上,皇上把本宫训斥了一顿,说本宫管理后宫不利,不叫本宫在插手这件事。” “这,这怎么办?” 众位夫人面面相觑,她们要么有女儿是秀女,要么亲戚家有秀女,因为这事急的不行。 孟文瑶等她们着急一阵,才开口道:“后来还是太后说了,以前太后也有不少侄女被送进庵堂,过了些日子皇上就忘了,她们都被接回去,悄悄出嫁了,皇上也没有管过。这些秀女,说不定也……” 孟文瑶端起茶盏看众人夫人的反应。 皇上早年把人送进庵堂,她们都听说过,也隐隐隐约听说那些女子后来都嫁人了。 只是现在的这些是秀女啊,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难道还能再嫁人? 而且她们家里花了那么多钱送她们选秀,也不甘心让她们再嫁人啊! 反正孟文瑶的态度是给到了,这些秀女的家人怎么想,她就不管了。 秀女们自幼娇生惯养,哪里在庵堂住得惯,缺衣少食也就算了,还要劈柴烧饭。 很快就有人受不了,向家里求助,心疼女儿的人家就开始活动起来,想把女儿接回去。 宫里的管事嬷嬷亲自给了赎身价码,接回去一个,白银五万两。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五万两或许是天文数字,对于这些经过层层筛选的秀女家庭,那真是九牛一毛。 很快秀女被陆陆续续的接走,皇上看到孟文瑶每日收到的银票,第一次有点后悔,这次秀女选的有些少了。 那些送女儿选秀的家庭,忙活半年,花了大几万两,发现不过是转了一圈,女儿还是原来的女儿。 有些人气的直骂娘,也不知道该骂谁的娘。 自此朝堂上再也没人劝谏皇上选秀,笑话,谁家钱多的没地方花,漫天撒着玩吗? 孟文瑶把最后一个秀女送走,对皇上说:“要价是不是太低了,要不再送个大礼包出去吧。” “什么包?” “皇上你看哈,他们送女儿选秀,现在钱花了,但是好处没捞着,心里肯定憋着气,不如让他们再出点钱,把他们的女儿封个乡主县主好了,安安他们的心。” “孟文瑶!” 皇上气的饭都吃不下,怒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再这么下去,是不是要把朕的六部尚书都卖出去。” 选秀事件到此结束,孟文瑶也到了孕晚期,她要安心养胎,一心等着小宝宝的出生。 没安心两天,景王府传信,孟元初生了,生了个女儿,景王还在皇陵未归。 这几个月,孟文瑶忙着选秀,也没有过多关注孟元初,她现在镇国公府进不去,皇宫进不去,听说她闹腾了一阵子后,发现没人理她,也安安静静的开始养胎。 一眨眼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竟然已经生了,可惜是个女儿,不知道孟元初该有多失望。 景王收到王府里的传信,随手一扔,他还不想回去。 他对孟元初已经没有了拉拢的耐心,他回去要是继续冷淡相对,又怕哪天镇国公回心转意,找他算旧账,所以他干脆不回去。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也到了春困的季节,京兆府尹坐在值房里打盹。 突然一声鼓响,扰乱了他的好梦。 沉寂的京兆衙门开始动起来,各衙役开始打卡上班,府尹大人惊木一拍。 “何人喊冤?” 一对父子被带上大堂,跪地喊冤:“草民刘大,冀州人,20年前与马大宝交好,儿子刘成与他家女儿马翠花定了娃娃亲。谁知一年前,马大宝赌输了银钱把他女儿卖了,马大宝已经收了我家聘礼,马翠花算是我刘家人,草民状告马大宝一女二嫁。” 府尹不悦:“冀州人士,为何来我京师告状?” “回大老爷,那马翠花被卖到了京师,草民是一路打听过来的,还请大老爷做主,把草民的儿媳妇还给草民。” 府尹点头:“既如此,你说说你那未过门的儿媳妇嫁到哪家了,本官派人把她请过来问一问。” “景王府。” 刘大说完,府尹半睡半醒道:“景王府下人还是护卫?你要说清楚。” 第128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36 刘大抬头高声道:“是景王爷。” 府尹被彻底吓醒了,怒道:“休得胡说,景王妃是镇国公嫡女,岂是你可以胡乱攀扯的。” 旁边的师爷轻轻拉了下府尹的袖子,小声道:“景王妃正是一年多前找回来的,老爷您看要不要先派人去镇国公府通报一声。” 府尹点头,让人把刘大父子带下去,他亲自跑去了镇国公府,这场官司可要慎重,要是不小心得罪哪一个,他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孟世子接待了府尹大人,听到这个案子大为吃惊,连忙禀告了镇国公,镇国公也觉得这刘大父子,或许不知道孟元初的确切身世,打算亲自去衙门解释一番。 镇国公收敛气势,和善的向刘大父子解释:“你找的这个人,是我丢失多年的女儿,不是马大宝亲生的女儿,这婚事怕是做不成了。” 刘大急了,也不怕国公爷,直接道:“大老爷,那马大宝的女儿还是我母亲当年接生的,母亲说这女娃额头有一个红痣,许是有福之人,草民这才和马大宝结了亲。” 镇国公和孟世子对视一眼,孟元初确实额头有一颗红痣。 孟世子是亲自把孟元初找回来的人,他仍是不确认道:“那段日子,我在你们那里到处打听,这马翠花确实符合我妹妹的特征,不可能有错的。” 刘大一脸惋惜道:“公子有所不知啊,很多年前,确实有个尼姑领了一个小女孩路过我们那里,可惜小女孩病死了,这马翠花就把她的玉佩偷了过来,所以公子去找时,才误认为马翠花是你妹妹。 您给马大宝留的银钱,不过两个月就被他赌输了,他现在到处说他女儿成了景王妃,是他亲生的,镇国公不过是顶了个名头。草民以前不敢伸冤,现在实在看不下去马大宝骗你们,这才进京喊冤,请大老爷明察啊!” 府尹听的晕晕乎乎,有一件事他是确定的,这镇国公很有可能弄错女儿了,那这案子怎么审?难道真把景王妃叫过来问问? 府尹忐忑的看向镇国公,心想国公爷您给句话,您说错了就错了,没错就没错。 “国公爷,您看这?” 镇国公听了刘大的话先是震惊,再是不信,然后一脸痛苦悔恨,孟世子也直直跪在镇国公面前,痛恨道:“都是儿子办事不利,连妹妹都能找错,儿子这就将功补过,把妹妹的尸首找回来。” 镇国公一脸沉痛道:“也不能全怪你,毕竟时隔多年,罢了,咱们回去吧。” 孟世子搀扶着心痛的镇国公回去了,府尹在后面张了好几次嘴,不知道怎么开口留人。 “国公爷连审都不审,就信了这父子俩的话?” 师爷在一旁看了半天,也觉得这案子看着玄乎呀! “要不咱们再通禀下景王?” 府尹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派人前去皇陵通禀景王。 皇陵还有些距离的,这一来二去的,就三五日过去了。 也不知道哪个衙役喝酒说大话,把这件事说了出去,满京城都传开了,景王娶了个假千金,还是别人家的未婚妻。 景王一进京城,就差点气晕,他马不停蹄的进了京兆衙门,细细问了刘大父子一遍情况,联想到镇国公那边的表现,他十分确定孟元初不是镇国公的嫡亲血脉。 他痛恨镇国公轻易被人骗了,害的自己娶了个赌鬼的女儿不说,还再一次被全京城的人笑话。 “王爷,这案子怎么审?” 景王气的七窍生烟,没好气道:“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他杀气冲天的回到王府,一脚踢开佛堂的门,大怒道:“贱人,你竟敢冒名顶替。” 孟元初正在坐月子,她十分不解景王这怒气何来。 “王爷有什么话请说清楚,我镇国公嫡女不是你可以随意出言侮辱的。” “呵,你确定你是镇国公血脉?马翠花是谁?” 孟元初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她做了17年的马翠花,父亲是个赌鬼,不知怎的有一天父亲把她卖了。 买他的人告诉她,她其实是镇国公府流落在外的女儿,等她进了镇国公府,看到奢华的院落,穿梭不断的下人,她彻底信了,她就是镇国公的女儿,尤其是她和魏夫人五分相像的容貌。 莫非买她的人弄错了?她还是那个赌鬼的女儿?不,这绝不可能。 “王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不是镇国公血脉。” 景王气极反笑:“你以为本王像镇国公那样好骗,你心肠歹毒,竟然还敢谋取我景王府王妃的位置,简直百死难则其咎,你收拾下,立刻给本王滚出去,念在你为本王诞下一女的份上,饶你一命。” 孟元初彻底慌了,她不要回去见她的赌鬼父亲,不要回去和刘成成亲,她是高贵的王妃,将来的皇后。 对,景王最想做皇上,她现在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王爷,不管你听了什么传言,妾身都能向你保证,我绝对是镇国公的女儿,你可知道魏夫人病了,已经完全不记得人了,但是却记得我,在她心里,我就是她真正的女儿。 王爷,皇后一旦生下嫡子,您将来将再无可能坐那个位置,而我作为魏夫人唯一认识的人,或许对您有些用处呢。” 镇国公府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虽然一次也没有让孟元初上门,但是她还是有些人手在镇国公府的,当她知道魏夫人已经迷迷糊糊,谁都不认识了的时候,她乔装打扮进去过一次,魏夫人竟然一眼就认出了她,还把她当成女儿。 她就知道,魏夫人或许还能成为她的保命底牌。 景王冷哼一声,这段婚姻他从一开始就算计着,从孟元初身上得到好处,可是结果呢,一次比一次糟糕,他真是昏了头了。 他转身离开,前去皇宫向太后皇上说明此事,他要开祖宗先例,休了王妃。 这件案子闹哄哄好几天,宫里的三个人都知道这件事,皇上懒得管,拒绝见景王。 太后以生病为由也拒绝见景王,只可惜孟文瑶命不好,不过是去御花园散了个步,竟然遇到了无功而返的景王。 第129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37 这么多宫婢太监侍卫,孟文瑶倒是不害怕景王做些什么,只是他看她的那神色着实吓人。 景王从她身边经过时,她仿佛听到一句:“你很快就是本王的女人了。” 孟文瑶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找到皇上说了这件事。 “皇上,景王这什么意思,他是要把臣妾偷偷带出宫,还是打算谋反,抢了您的帝位,在抢您的女人。” “他敢!” 皇上雷霆一怒,吓得门外的太监都立刻跪下。 “皇上,景王之前得您看中,在这宫中出入自由,保不齐真有他不少眼线在。” 皇上沉思片刻道:“朕抬举他也不过这三四年,太后和朕身边伺候的都是跟了十几年的人,他即便有人手,也无法近身伺候。” “李德胜。” 李公公小跑着从门外进来道:“奴才在。” “去,把宫里面和景王有过接触的宫人,通通送去守皇陵。” 说到皇陵,孟文瑶又不免多想:“皇上,您说景王为什么去守皇陵,会不会搞个什么祖宗显灵,在拉拢了一批驻军,联合他在京城里的人脉,真的搞出什么造反之类的。” 皇上轻拍着孟文瑶的后背,温声道:“你就是怀孕多思多虑, 你放心,朕心里有数。” 孟文瑶看皇上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放心的去休息了。 孟文瑶这边刚走,皇上立刻身体紧绷。 “来人,传禁卫军统领,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镇国公即刻进宫面圣。” 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之人,被景王收买的几率很小,景王倒是有可能收买他们手下之人,他现在不能大意,一定要做好准备。 这三位掌管了京城所有的兵马,很快在皇上的指令下,紧张的开展工作自查自纠,力求首先找到有二心的人。他们最近也重新排班,宫里和城里都加强了巡逻,镇国公也回到京西大营坐镇。 随后一卷圣旨来到景王府,请景王一个月内到封地赴任。 景王感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他在京城这么多年埋下的人手,最近频频出事,而他也要被调离京城。 到时候自己到了封地,怕是没过多久就会被病死吧,皇上打得好算盘,皇上不在眼皮子地下处置他,怕是为了个名声吧。 既如此,他怎么能让皇上如愿。 为了麻痹皇上,景王府开始忙碌的收拾行李,景王还特意上书皇上,王妃刚生产,能否宽限几天。 一副等孟元初出了月子,立刻就走的模样,皇上不得不准,不然就太冷血了,不符合他慈悲为怀的人设。 景王在禁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手完全使不上力气了,好在过去几个月,皇陵护卫军几乎快成了他的私兵。 一个月期限很快到了,景王想把皇陵的兵马调过来,可惜绕不过京郊大营的眼线。 景王这一日找到孟元初,吩咐道:“今日之内,我要在王府看到魏夫人,不然随本王去封地的,就是你的尸体。” 孟元初早已经体会了景王的冷血,她不敢不从。 她乔装打扮来到镇国公府,悄悄见了魏夫人,骗魏夫人说带她出去玩,又给魏夫人乔装打扮一下,来到后门。 后门本来就守的宽泛,况且两人乔装打扮过,乍一看就是两个普通的婆子,守门的也没在意。两人在她的眼线的配合下,竟然顺利的出了府。 景王看到出现在眼前的魏夫人,眼中闪过嗜血的疯狂,他立刻让人给镇国公送信:“要么闭着眼,不该看的别看,要么就等着给魏夫人收尸吧。” 镇国公收到信,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他的妻子,因为多年前一个善良的谎言,竟让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都是命吗? 他痛心不过一刻钟,就立刻写了封信送往京城。 送信人一路快马加鞭,没去景王府,而是直奔皇宫而去。 皇上收到信,缓缓吐出一口气,还是来了,他网已经铺好,就等着景王往里面跳了。 不过为了安全,孟文瑶和太后一起待在安乐宫,这里重兵把守,皇上也放心不少。 他在勤政殿紧张的安排各路人马,力求让景王举兵谋反,再立刻抓住。 抓太早万一他不认自己谋反怎么办? 京城里皇宫里到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大家都默默等着那谋反的喊杀声。 结果等了大半天,都快半下午了,也没有什么反应,皇上有些担心孟文瑶,起身去了安乐宫。 再说景王,他迟迟等不到皇陵那边的驻军过来,手里没兵,他想谋反也不行啊。 过了中午后,他就觉得镇国公怕是放弃了自己的妻子,坚持拥护皇帝。 他反正是要死了,怎么能不疯狂一把。 他换上太监的服饰,在他眼线的带领下,偷偷来到了安乐宫。 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行刺的机会,连靠近都没有办法。 后来到了半下午,大家都有些疲累,神情也有些放松。 他找了一处护卫少的地方放了把火,很快大批的护卫被吸引过去,他在混乱中进了安乐宫。 孟文瑶还在和太后在院子里散步,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太监进来,突然一个激灵,发现他是景王。 她默默吃下一个大力丸,拉着太后就想跑,结果景王突然爆发,一连捅了两个太监,就直奔她们过来。 太监宫女已经吓得胡乱跑,没有人挡在他们面前,太后立刻闪身向前,大喊:“瑶儿快跑,哀家拦着他。” 孟文瑶拎着一个椅子就向景王砸去,拉着太后一起后退。 景王被孟文瑶的大力吃惊到,不过是愣了片刻就立刻追上来。 外面救火的护卫有些已经反应过来,怕是有调虎离山之计,纷纷赶了过来。 景王拿着剑已经来到了太后和孟文瑶面前,护卫们顾忌着景王手里的剑,不敢上前。 太后一直站在孟文瑶前面,坚持为孟文瑶挡剑。 眼下的情况是景王约等于劫持了孟文瑶和太后两个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太后首先开口道:“小景,放下剑,哀家保你一世安康。” 太后一边说,一边把一只手伸向身后,摆摆手作出叫孟文瑶快跑的样子。 景王已经杀红了眼,怎么肯放弃这个机会,他现在只想着大家一起死。 第130章 圣僧皇帝动凡心38 太后话音一落,景王就一剑刺过来,同时孟文瑶扔了一个花盆过去,刚好砸到了景王的手臂。 景王手一歪,剑刺进了太后的小腿,孟文瑶趁景王愣神的功夫,一脚把景王踢得连连后退。 护卫立刻上来,把景王围住,好险,孟文瑶晕倒之际,余光看到院外一个明黄身影飞奔过来。 皇上刚进院门就看到景王被围住,孟文瑶正瘫软着倒下去,太后挣扎着垫在孟文瑶身下。 太医很快过来,孟文瑶幽幽转醒时,太后已经包扎好了腿,正担忧的看着孟文瑶。 “瑶儿,可有哪里不舒服?” 头顶声音响起,孟文瑶才发现她躺在皇上怀里。 “没事,臣妾有些饿了。” 虽然吃了大力丹,但是毕竟是孕晚期,用力过猛后,孟文瑶还是感到非常疲累,好在睡了一觉好多了。 “娘娘,您的腿怎么样?” “哀家没事,外伤而已,倒是你怀着身子,又受了这么大惊吓,哀家都快吓死了。” 皇上扶着孟文瑶坐起来,喝了一碗粥,孟文瑶突然问:“景王叛乱结束了吗?” 要是叛乱还在继续,皇上一直待在这里会不会影响战斗结果。 皇上安抚道:“没有叛乱,景王收买的皇陵的护卫军,被镇国公拦了下来,他手中无兵,这才一个人跑进宫里行刺。” “那太好了,不然不知道跟着死了多少人。” 皇上沉默一下,还是开口道:“景王把魏夫人抓到王府,威胁镇国公放皇陵护卫军过来,镇国公没有理会。朕派人到景王府时,魏夫人和孟元初都已经死在熊熊大火中。” “是景王让人放的火?” “景王离开王府时,并没有放火,大火是孟元初放的。” 孟文瑶突然很揪心,魏夫人虽然不喜欢自己,但是她真的是一个爱护自己女儿的母亲,自从生了那个女儿,她这一辈子似乎就是为了那个女儿。 “哎呀” “怎么了?” “肚子疼,可能是快生了。” 安乐宫瞬间忙碌起来,与之前紧张压抑不同,现在大家脚步轻快,隐隐透着喜悦。 孟文瑶吃了无痛丹之后,就一直赶皇上出去,一直大喊大叫着疼,实在是太考验演技了。 皇上无奈,只好退了出去,门外太后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 今日听了禀告,皇上知道太后一直挡在孟文瑶前面,或者说是一直挡在他的孩子前面,还为此中了一剑。 他多年的心结开始有了松动,太后是真心爱他的吧,只是波谲云诡的后宫 ,她生下双生子,作出那样的选择也是无奈之举。 “母后,夜晚天凉,您腿还伤着,先去休息吧,朕守在这里。” “哀家睡不着,就在这里等。” 母子俩相顾无言,焦急的看着宫女忙进忙出,产婆和太医之间不停地交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婴儿的啼哭传了出来。 “恭喜皇上,恭喜太后,皇后生了一位皇子,母子平安。” 太后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佛祖保佑,佛祖保佑,老婆子就是即刻死了,也无遗憾了。” 皇上眼眶微红,转身进了内室,太后被太监抬着回了寝宫。 “皇上,臣妾有个要求。” 皇上给孟文瑶轻轻擦着汗,微笑道:“准。” “臣妾还没说是什么呢?” “都准。” 孟文瑶心情大好,撒娇道:“臣妾要皇上把寝宫里的佛学书籍通通拿走,不然皇儿慢慢长大,耳濡目染,也闹着要出家怎么办,臣妾可没有太后那么好脾气,定要打断他的腿。” 皇上眉眼含笑道:“就知道你指桑骂槐,朕自从有了你,早就把佛祖忘了,皇后放心便是。” 两人浅浅细语,说着对皇子的期待,说着说着孟文瑶睡着了,天也快亮了。 皇上起身去上了早朝,朝臣们看到皇上出现在龙椅上那一刻,纷纷定下心来。 昨天一天,宫里宫外的异常,敏感的人早就察觉到了不寻常,下午更是看到宫中起火,臣子们纷纷回家,关门闭户。 听说昨天城门很早就关了,好在一夜平安无事,没听到打打杀杀的声音。 他们一早过来上朝时,胆子小的都有些腿软,好怕龙椅上已经换了人那朝堂岂不是要血洗一番。 还好还好,一切如常。 “皇后昨晚诞下皇子,名凌不移,今册立太子,大赦天下。礼部拟旨,明旨发往全国。” 皇上交代完就转身走了,朝臣们紧张一晚的心开始放松下来,相互道喜道:“江山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呐。” 京城里为新生出的太子喧闹了一天后,有人偷偷问旁边的人:“景王呢,怎么听说景王府昨天也着火了。” 刚好他问的这个人知道内情,小声告诉他:“昨天景王进宫行刺太后,已经被乱剑捅死了,景王妃在府里引火自焚,听说把前去探望的镇国公夫人都一起烧死了。” “竟有此事,那景王府岂不是一夕间魂飞湮灭。” “这件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人们一如既往的平静生活着,仿佛这世上从来没有一座景王府。 余下的几年里,孟文瑶又两次产下双胎,一家7口人住在一起实在太拥挤了。 “皇上,臣妾想搬出您的寝殿,不想在住集体宿舍了?” 皇上没懂集体宿舍什么意思,直接回绝道:“不行。” “可是太挤了。” “太子挪去东宫,老二老三送到安乐宫,老四老五你亲自带着,这样就可以了。” 孟文瑶坚决反对:“我们有了小的,就把上面几个送出去,他们会觉得我们偏心,将来会怪罪我们的。” 皇上听了这话,醍醐灌顶一般,他不就是觉得太后偏心,怪了太后半辈子吗? “那就都送去安乐宫,我们一视同仁好了。” “这怎么可以,都送过去给奶奶看,那不是成了留守儿童了,这不行……” 孟文瑶话未说完就被皇上给堵住,正激烈纠缠着,一群小人成串进来了,皇上和孟文瑶赶紧正襟危坐,老四老五不明所以,拿着手里的玩具就玩起来。 皇上眼光微眯问道:“那是玩的什么?” 太子高声道:“儿臣给弟弟们找的弹珠。” 这时刚好有一个滚到皇上脚边,他拿起一看,脸上开始阴晴不定。 孟文瑶凑过去看,发现眼熟:“这不是皇上佩戴多年的佛珠,听说还是南天竺高僧亲手所制。” 皇上咬牙切齿道:“正是。” 孟文瑶捂着嘴笑,他这么金贵的佛珠,现在成了孩子们玩的弹珠了。 她笑不过片刻,皇上怒道:“来人,把几位皇子公主通通送去安乐宫。” “皇上~” “朕意已决。” “凌哥哥~” “你撒娇也没用。” “人家今晚都随你。” “朕就再放过这群小崽子一次。” …… 第131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1 【叮咚,宿主,新世界之旅即将开启。】 “这次难度有没有增加?” 【没有,就是男主有点疯,你要不要买一些护身类的丹药?】 “不是吧,家暴男?能不能换一个?” 【不是不是,不会家暴,就是喜欢杀人,杀别人,不是你,你是天选女主,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信你一次。” 孟文瑶仔细看商城丹药,确实有很多护身之类的,这系统不会是东西卖不出去,故意推销的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孟文瑶还是买了不少护身之类的丹药,有备无患,万一用得到呢。 很快原主两世的记忆涌入大脑…… “孟文瑶,你到底同不同意,别装晕!”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场景,又一次发生。 上一世也是这样,孟文瑶嫁到武安侯府的第六年,远在边关的丈夫突然回来,带着一个女子和孩子。 “你孟家号称诗书传家,养的女儿最是知书达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妒忌,看来孟家教养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孟文瑶忍住眩晕,抬眼打量站在眼前的男人,她的丈夫。 武安侯世子安长生,武将世家出身,三代单传,家里人为了保住这一棵独苗,让他弃武从文,读书多年后,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和原主成亲前,突然决定弃文从武,留下一句不破楼兰终不还,跑去了沙洲,婚期将近,原主无奈只能和一个大公鸡拜了堂,从此开始了在武安侯府守活寡的日子。 “妾身自是同意的。” 孟文瑶眩晕过后,记忆已经全部接收,上一世她猛然得知丈夫回来,高兴的前去迎接,没想到丈夫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纳一个女子为妾,她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后,丈夫已经带着那女子从宫里出来了,那女子直接变成了平妻。 既然阻拦没用,何必要废口舌,反正她这一世也不会在武安侯府多待,是平妻是妾有什么关系。 “妾身林氏,见过主母。” 那女子声如黄鹂婉转,身似弱柳扶风,端的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上一世林氏入府后,自称身子不好,从来不向孟文瑶请安,孟文瑶作为主母,不过出手收拾了一次,林氏就直接搬去了庵堂,这一走就是小一年。 此后,她每隔一两年就去庵堂住上一年,京城里到处谣传孟文瑶容不下她,孟文瑶成了尖酸刻薄面甜心苦的主母代表。 孟文瑶心头一阵绞痛,想她孟氏诗书传家百年,她未出阁时也贤名在外,在侯府守寡六年后,名声更是达到了顶峰。 这一切在林氏进府后开始改变,她再怎么宽和不计较,林氏总能找到借口,跑去庵堂住个一年半载,她的名声随着林氏住庵堂,日渐江河日下。 “宝儿,快来见过你母亲。” 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娃被推到孟文瑶面前,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就转头躲到林氏后面。 安长生微微蹙眉道:“我在边关中了毒,此生不能再有子嗣,只有宝儿一个孩子,宝儿以后就记在你名下,你好自为之,我们先去安顿。” 一家三口扬长而去,那个记在她名下的孩子,只是记在她名下而已,并没有让她教养的意思。 上一世刚开始也是如此,他们后来发现宝儿要想学文,还是要靠孟文瑶的太傅祖父和礼部尚书父亲的扶持,才转头把孩子送过来。 加上林氏时不时去庵堂小住,宝儿基本就放在孟文瑶膝下抚养,她自己不能有子嗣,一心扑在宝儿身上,经常带着宝儿回娘家,祖父和父亲带宝儿比自己家孩子还好。 结果呢,孟家一朝因为谋反被抄家,而那封证明孟家谋反的书信,正是她悉心培养的好儿子放进孟家书房的。 直到最后宝儿一碗毒药端到她面前,她才觉得自己的一生多么可笑,为了侯府操劳半生,满腹身心培养了一个狼崽子,把自己母族都夷平了。 呵呵,等她死后,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不对,不是一家三口,他们是一家好多口,是她眼瞎一直没发现而已。 “小姐,世子回来了,夫人还在寺院上香,咱们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下夫人?”丫头花枝低声问道。 “呵,”孟文瑶一声冷笑道:“不用,夫人快回来了。” 武安侯五年前中风,瘫痪在床,武安侯夫人袁氏每日尽心伺候夫君,很少出门。 今日一早,袁夫人突然说心跳加快,感觉有事情发生,要去上香。 孟文瑶不疑有他,一个人在家守着门户,这么多年,偌大的侯府全靠她们婆媳撑着,两人相处的如母女一样和谐。 平日袁夫人忙着伺候丈夫,孟文瑶就主动担起了掌家的责任,侯府这些年逐渐势微,一副坐吃山空的做派,孟文瑶为了维护侯府的体面,不让婆母操心,一直偷偷拿嫁妆贴补这侯府的开支。 原以为换来的是亲如母女,现在也该看清了,袁夫人儿子回来了,哪里还需要女儿,她不过是儿媳罢了,还是个不能生孩子的儿媳。 上一世也是如此,孟文瑶刚见到丈夫,就被逼着点头纳妾,羞愤难当不松口,直接被那对狗男女气晕过去。 狗男女不知道怎么就搭上了当今皇后的父亲,亲自去宫里给皇后送信,林氏回来就成了平妻。 袁夫人这个时候才上香回来,假惺惺的安慰她:“我心里只拿你当儿媳妇,林氏那小贱人休想入我的眼。” 言犹在耳,不过短短几个月,她就转了一副嘴脸:“文瑶,你是正室,要大度,不要丢了我们侯府的体面,也不要丢了孟家的教养。” 她一早就去上香,怕是早就知道安长生今日回来,不想反对儿子纳妾,惹恼了儿子,也不想同意儿子纳妾,伤了孟文瑶的心,才一大早出去,留下孟文瑶一个人应付吧。 孟文瑶躺在贵妃椅上假寐,吩咐花枝道:“请大夫,我头晕。” 重生归来,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府里耗下去,要尽快到皇上身边,生下孩子,那对狗男女蹦跶不久了。 侯府二门处,安长生刚和林氏一起上了马车,前往皇宫给皇后送信。 第132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2 林氏眼圈微红,扭过头不看安长生; 安长生柔声哄道:“我知道做妾委屈你了,你放心,我对那孟氏已经说过了,我身中奇毒,不能有子嗣,以后也绝不会碰她,她不过是担了一个正室的虚名而已,我的人和心都是你一个人的。” 林氏被哄了好一阵才闷闷道:“我倒也不是想着你正室的位置,只是我好歹是大将军的义女,当今皇后的义妹,只做一个妾室,说出去也丢皇后的人不是吗?”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本以为第一次见孟氏,她必定不同意纳你为妾,到时候我们进宫在皇后那里告她一状,说那孟氏嫉妒,连一个妾室都容不下。 皇后本就和孟家不对付,肯定会抬你的身份给孟氏没脸,不想今天刚一提纳你为妾,她立刻就答应了,到叫我不好再说什么了。” 林氏见安长生也尽力了,忙转移话题道:“皇后娘娘为何和孟家不对付呀?” “皇上无子,皇后收养了成王世子在膝下教养,成王世子5岁开始启蒙,听说第一天上课,就把授课的孟太傅给狠狠得罪了,孟太傅跪在太极殿外大哭,说要是成王世子继承大统,将来怕是王朝都毁在他手里。 皇上正要过继成王世子,就因为孟太傅这一哭,皇上犹豫了,到现在成王世子还没名没分的养在皇后膝下,皇后能不恨孟太傅吗?” 原来如此,林氏作出一副崇拜的表情道:“这么说,要不是孟太傅阻拦,成王世子已经是太子了?” 安长生宠溺的捏了捏林氏的鼻子,笑道:“正是如此,所以皇后为了出气,很可能会抬你的身份去压孟氏,即便我们不说,皇后都能主动抬你的身份。” 很快两人来到宫门口,递上拜帖求见皇后,两炷香后,林氏来到皇后宫殿,向皇后请礼问安。 皇后是已故安阳长公主和现平西大将军之女,身份尊贵无比,自幼傲视所有贵女,眼下也是如此。 “父亲信中说,你是他救命恩人,本宫父亲统领西北30万大军,怎么能有机会让你救命。” 林氏神情紧张,言语哆嗦道:“回皇后娘娘,是有一日将军狩猎,被毒蛇咬伤,臣妇知道一种草药可以解毒,刚好给大将军解了毒,大将军可怜民女孤苦伶仃,收做了义女。” “哦~”皇后慵懒的回了一句。 “你现居何处?” 感到上方威压减少,林氏稍显放松,继续道:“在沙洲时,由大将军做主,把臣妇许配给了武安侯世子安长生,臣妇现如今是世子的妾室,在沙洲时已经生了一个儿子。” 已故的安阳长公主当年看上平西大将军,非要下嫁,婚后两人顺理成章的成了一对怨侣,平西大将军常年驻守沙洲,听说在那里纳了好多小妾,已经儿女成群。 皇后得不到父爱,对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没少怨恨,连带着对这个义妹都非常不喜欢。 现在听说这个义妹成了一个妾室,可见她不得父亲多少宠爱,父亲要是重视她,怎么会让她做一个妾室,父亲手下大将怕是巴不得娶回去做正妻,想到这些,皇后心里舒坦多了。 “起吧,听说武安侯世子夫人到现在都没有和世子圆房,将来他们圆房,生下嫡子,你在府中处境岂非很艰难?” 皇后不着痕迹的挑拨着林氏对孟文瑶的仇恨,她对孟家人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林氏暗叹一口气,要是孟文瑶没有同意她做妾就好了,现在她就可以哭诉,孟文瑶嫉妒不让她进门,皇后正好可以给她做主。 可是现在孟文瑶不仅让她进门做妾,还对过继宝儿没有异议,让林氏想说孟文瑶坏话,都找不到借口。 林氏今日刚进武安侯府,和孟文瑶都没说几句话,实在找不到可以泼脏水的地方,只好期期艾艾道:“世子在沙洲受了伤,此生都不能有子嗣,世子说让臣妾生的孩子过继到世子夫人名下。” “呵呵,孟氏竟然不能有孩子。” 想到孟文瑶将来会过得很惨,皇后很高兴,还特意交代道:“这孩子呀,谁养和谁亲,你可别糊涂,真把孩子送到孟氏身边去。” “臣妾谢皇后教诲。” 皇后觉得孟文瑶下半辈子肯定会孤苦无依,都不用自己出手,她都不可能有一天好日子过,心情非常好,摆摆手叫林氏走了。 林氏被小太监带去宫门口等着安长生,她回想着今天面见皇后,竟然没有得到半点好处,非常郁闷。 都怪孟文瑶,干嘛这么大度,孟文瑶但凡嫉妒一点,今天她就有由头让皇后出手整治孟文瑶了。 这边安长生也很快出来了,当年安长生远赴沙洲守卫玉门关,豪言壮志说不破楼兰终不还,不想今年楼兰内乱,新上任的楼兰王主动投降了,楼兰不攻自灭,他也没了驻守沙洲的借口。 好在这些年他和林氏在平西大将军那里混了个脸熟,得到了一个回京递交楼兰国书的差事,他刚才就是亲自向皇上禀告楼兰近况。 皇上问完楼兰近况,就问了他在沙洲经历了什么战事,我军风姿如何? 他搜肠刮肚半天,都没想起来一场值得在皇上面前提起的战事,这些年沙洲没有战乱,楼兰忙着自己内乱呢,他在沙洲待了六年,寸功未立,皇帝大手一挥叫他走了。 他现在算是文不成武不就,安长生一声长叹,上了马车,回到了侯府。 袁夫人已经上香回来,听说安长生回来了,激动地又是哭又是笑。 又听说安长生领了个女人回来,要收房做妾室,她义正言辞的对孟文瑶说:“我心里只拿你当儿媳妇,林氏那小贱人休想入我的眼。” 听到这话,孟文瑶差点笑出来,赶紧拿帕子捂住自己的脸,假装头晕站不稳。 “文瑶,你放心,我会为你做主的。”袁夫人又加强了语气说了一句。 婆媳没说两句,就有婆子跑着过来,笑道:“夫人,世子夫人,世子从宫里回来了。” 第133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3 孟文瑶假装拖着病体和袁夫人一起回了正院,去见他一面之缘的夫君。 孟家和武安侯府之所以能结亲,源于多年前,孟文瑶的父亲在外游学,遭受了意外,被武安侯所救,两人相谈甚欢,因此结了儿女亲家。 当年两人成亲在即,安长生丢下一句话跑了,孟文瑶祖父孟太傅是想把婚期推迟,把安长生抓回来再成亲的。 武安侯亲自上门,说人肯定会带回来,让孟家按照原计划成亲,孟文瑶父亲为了两人义气,同意婚事继续进行。 成亲后,武安侯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儿子的去处,正打算磨拳霍霍把儿子带回来,结果他喝了一顿酒,把自己喝瘫痪了。 孟文瑶开始了长达六年的独居,不似寡妇胜似寡妇。 “生儿,我的儿,你想死为娘了呜呜呜……” 袁夫人的哀嚎拉回了孟文瑶的思绪,只见眼前母子二人抱头痛哭,哭了一阵袁夫人就拉着安长生进了内室,一家三口相见,又是一阵痛哭流涕。 “宝儿,快进来拜见祖父。” 内室里安长生一声高喊,林氏带着宝儿进去了,独留孟文瑶一个在正厅干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感天动地的认亲终于结束,一家人开始吃团圆宴。 袁夫人话里话外都是孟文瑶如何贤惠,如何深情等待,如何孝顺公婆,是京城好媳妇的典范。 “生儿,你和文瑶还未圆房,为娘已经让人去布置洞房用的铺盖,今晚你就和文瑶把房圆了,早日为我侯府诞下嫡子,也叫你父亲放心。” 安长生放下筷子,沉痛道:“母亲,儿子在边关伤了身体,此生都不能再有子嗣,好在已经有了宝儿,就把他过继到文瑶名下,从今以后,咱们侯府也算有了嫡子。” “这,这,这……”袁夫人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袁夫人拉着孟文瑶直抹眼泪:“委屈你了,这孩子谁养和谁亲,是不是你亲生的不重要,为娘不会叫你吃亏的,明日就叫宝儿抱你房里养。” 孟文瑶笑笑,上一辈的纠缠,她只想在有能力时,给与这些人致命一击,在这之前她真的懒于应付。 “不用了母亲,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怎好叫林姨娘和宝儿母子分离,再说了宝儿刚进府,还不熟悉,还是林姨娘亲自照顾比较好。” “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度的,我安家能有你这样的儿媳妇真是三生有幸啊!” 孟文瑶一手扶额假装头晕病又犯了。 袁氏见状,赶紧体贴道:“你快回去休息,明日也不要过来请安了,多休息休息。” 是夜,孟文瑶躺在床上,想着攻略皇上的策略。 系统给的资料显示,皇上是先皇和先皇后的嫡子,后来不知为何,先皇后被废,皇上也被贬去了冷宫,要不是安阳长公主照拂,皇上不可能在冷宫里活下来。 后来先帝驾崩,也是安阳长公主一手扶持皇上继位,安阳长公主身体不好,皇上继位没多久就去世了。 安阳长公主只有一女,临死前托付给了皇上,皇上也不负安阳长公主所托,娶了她的女儿为后,就是当今皇后。 皇上和皇后感情并没有多深厚,确切的说,皇上对后妃感情都不深厚,甚至到了不把她们当人看的地步。 每年都有后妃无故身亡,皇上残暴嗜杀的名声也由此传出,最近几年,皇上选秀,已经没有官家女儿愿意进宫了,可见入宫后,个体存活率多低。 与后宫相对比的是,皇上在前朝并没有弑杀的名声,不得不让人怀疑,皇上是不是厌女?若是如此,那她岂不是道阻且长。 想到这个可能,孟文瑶吃下一颗入梦丹,去皇上梦里看看,他到底遭受了什么心理阴影,造成了今天厌女的结果。 孟文瑶很快进入皇上的梦,梦里有个身穿五爪金龙的中年男子,手拿一个乌黑的紫檀木盒,不停地摩挲着,半晌他命令道:“把太子带过来。” 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被带过来,他双目红肿,声音呜咽道:“父皇。” “过来。”高座上的皇上冰冷的看着太子。 小太子脸上有害怕又有依恋,踌躇着不敢上前,被小太监一推,直接扑倒在皇上脚下。 皇上抬脚踢上小太子的肩膀,把小太子踢翻在地。 “小畜生。” 小太子猛然抬头,似是不信他的父皇会这么说他,但是他不敢问,父皇已经不是以前的父皇了。 皇上打开紫檀木盒,拿起里面的暗紫色药丸,随手扔了出去:“喂他吃。” 小太监们一窝蜂上前,有人按着胳膊,有人按着腿,有人掰着嘴巴,药丸很快滑进太子的肚子里。 片刻后,小太子裆部开始流血,直把他的衣物都浸透了,他恐惧的看着自己的下身,又看看皇上,想问为什么? 得到的只有皇上一句:“你吃下的是绝嗣药,丢冷宫去。” “啊!” 梦中的皇上被惊醒,孟文瑶也从皇上的梦里出来了。 皇上无嗣竟然是先皇亲自下的绝嗣药,太奇怪了,先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是要废了皇后,想要把太子斩草除根,为什么不直接赐死,干嘛要下绝嗣药? 还有先皇为什么要废了皇后呢,听老一辈说,先皇当年很宠皇后,后来又为何突然被废? 太多疑问了,孟文瑶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 ,值夜的丫头叫孟文瑶起床去请安,孟文瑶翻身嘟囔一句:“不去。” 正院里,袁夫人看着来给自己请安的儿子和孙子,心情非常好,虽然不待见林氏,小孙子还是很喜人的。 袁夫人摆手叫林氏下去,拉着宝儿的手,对着安长生道:“这孩子生的好,像你小时候,还是养在文瑶膝下比较好,那林氏,为娘早就让你和她断了,你偏要带回来,你就不怕有一天连累了我们侯府。” 安长生无所谓道:“多少年了,能有几个人记得,再说,她现在是平西将军的义女,皇后的义妹,身份上安全着呢,母亲不必担心。” 话虽如此,袁夫人还是不敢大意,交代道:“叫她没事就在院子里待着,不要乱跑。” 第134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4 “好了,母亲,儿子早就成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安长生有些不耐烦,当年就是父亲母亲拆散了他和林氏,不然他也不会带着她在外游荡这么些年。 “事已至此,别的为娘不说了,只是这文瑶,你一定要给足她体面。” 安长生听到这里怒了:“母亲,她占着我的正妻位子这些年,这不是我给的体面吗?她害的霜儿只能做妾室,你让儿子还要怎么给她体面?” 对于儿子的怒火,袁夫人视而不见,语重心长道:“儿子,你父亲瘫痪多年,咱们侯府现在要靠你撑着了,娘且问你,你现在是打算从文还是从武?” 从文?他连一个秀才都没考上,从武?边关六年年,他寸功未立,安长生郁闷的一拍茶几,嘟囔道:“都行。” 袁夫人劝道:“文瑶祖父是太傅,虽说年纪大了,很久不上朝,可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文瑶父亲更是当朝礼部尚书,你只要和文瑶琴瑟和谐,你岳父一家还能不给你找个体面的差事?” 安长生神色有些松动,但是叫他因为前途,违心去巴结孟家,讨好孟文瑶,他实在做不到。 袁夫人又接着道:“宝儿也到了启蒙的年纪,你打算让他以后从文还是从武,咱们家几代单传,为娘觉得还是从文稳当些。 宝儿若要从文,这京城里的学堂,哪家比得上孟氏族学,宝儿越讨文瑶欢喜,就越得孟氏看中,就是为了宝儿的前程,为娘也劝你把宝儿送到文瑶那里养。 你多年未回家,就带着文瑶和宝儿去趟孟家,一来让你岳父给你谋个差事,二来宝儿这孩子还没有大名,若是你岳父肯给你这孩子亲自赐名,以后在孟氏学堂,谁不高看他一眼。” 安长生彻底被袁夫人说动了,孟文瑶还是很有讨好的必要的,就当是为了宝儿的前程,他去说几句好话罢了,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父子俩动身就要离开,袁夫人担心儿子不会说话,也跟着一起去。 路上袁夫人一直交代宝儿,多说几句好听的话,讨好孟文瑶。 又和安长生商量,要把库房里哪个传家宝拿出来,送到孟府去,才能更显示诚意。 祖孙三人准备十足的来到孟文瑶的院子,却被告知:“世子夫人早起头晕,这会子又躺下了,才刚刚睡着。” 袁夫人了解孟文瑶,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绝不是故意摆脸色给她们看,她就想说:“我们在这里稍等片刻就是了。” 谁知安长生牵着宝儿就走了,袁夫人只好留下一句:“叫文瑶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她了。” 袁夫人追上安长生抱怨道:“文瑶不舒服,正是你去关怀的好时机,你怎么走了?” 安长生不耐道:“她不舒服不是更需要好好休息,再说了,霜儿让我带宝儿早点回去,要教他练琴呢。” “娼妇养的,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袁夫人听到林姨娘的算计,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怕宝儿被留在孟文瑶房里嘛,也不看看她什么出身,能不能教好他们侯府的独苗。 “母亲!” 安长生也是气急,他最讨厌母亲拿霜儿的身世说事,怒道:“母亲也知,她是身不由己,再说她跟着我的时候,身子还是清白的,您怎能如此辱她。” “怎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她要是懂得羞耻,能和你作出淫奔沙洲的事情?既然你觉得她那么好,不如让她亲自教宝儿读书习字,我们以后也不用求文瑶,上什么劳什子孟氏族学了。” 袁夫人气鼓鼓的回去照顾武安侯,安长生神色郁郁的领着宝儿回他院子里。 孟文瑶躺到中午才起床,把自己的陪嫁丫鬟和婆子都叫过来,找了几个老实可靠的,让她们一点点把她的嫁妆搬出侯府去。 忙乎了大半下午,主院有丫头过来请孟文瑶去吃团圆饭。 刚坐下,袁夫人就笑道:“生儿回来了,咱们以后就一家人一起吃,也热闹些。” 以前她和袁夫人都是各吃各的,现在嘛,无所谓,她没期待,就不觉得恶心,只当是吃饭好了。 席上,袁夫人热情的给孟文瑶夹菜,好像她才是那个离家六年,刚回来的儿子。 “文瑶,生儿既然已经回来了,为娘的意思是你们俩回一趟孟家,正好把宝儿也带过去认认门,总归是记到你名下,以后就是你的儿子,孟家的嫡亲外孙。” 可不是她的好儿子,上一辈子她视如己出,父亲亲自为他取名,在孟氏族学里人人爱护看重他。 她得到的结果就是,她的好儿子,亲手把谋反的信件放进父亲的书房,孟府因为谋反满门抄斩。 还有她信赖依靠的丈夫,父亲亲自栽培,破格提拔,结果安长生和皇后一党狼狈为奸,在孟府这里充当内应,为皇后拿下孟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一辈子,这父子俩一步都别想在踏进孟府,一丁点的好处也别想从孟府拿走。 “祖父病重,已经不见外人了,父亲正忙着楼兰使者来访的事情,听说这几日都睡在值房,家都没怎么回去,不如等楼兰使者离京后,我们再回府探望吧。” 那时候她应该能谋划的差不多,名声无损的离开侯府了。 袁夫人一愣,又觉得孟文瑶说的在理,转移话题道:“听说楼兰使者来访,宫里要大办宫宴?” 孟文瑶闲闲和袁夫人闲聊几句宫里的京城里的流言,众人各自散去。 晚上,丫鬟花枝在那抱怨:“世子也是的,即便不能有子嗣,晚上也该歇在夫人房里,他这样围着林姨娘转,像什么样子,小姐就该回孟府,让老爷上书弹劾世子宠妾灭妻。” “好主意。”孟文瑶笑道。 花枝脸色一僵,恼怒道:“小姐,奴婢就是嘴上说说,哪里是真的让您这样做,那不是把世子越推越远吗?” 孟文瑶笑笑没接话,花枝越说越起劲:“小姐,你应该把宝儿小公子接过来,养在您身边,您才是嫡母,不然他长大只记得他小娘,如何是好?” “我们花枝姑娘说的都对,本小姐要睡觉了,明日再说哈。” 孟文瑶吃下一颗入梦丹,翻身睡去,花枝气自家小姐不上心,郁闷的在外间值房躺下。 第135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5 今晚的梦里,太子已经住进了冷宫,看样子在冷宫已经住了不少时间,他样貌都有些长开了,身上衣服很短,看上去也破破烂烂的。 一个太监从墙上的洞里给太子塞东西,太子熟门熟路的避开其他人拿东西,打开里面是一只烧鸡。 太子正想大口撕咬,后面被人狠踢一脚,烧鸡就滚了出去。 “我说你小子天天俩馒头,还能吃的满嘴流油,今日可叫我们逮到了,说,谁给你送的烧鸡。” 一个太监尖酸刻薄的说完,另一个太监讽刺道:“人家可是太子,有的是人巴结呢哈哈哈哈哈” 一阵哄笑过后,太子默默爬起来,又被人一脚踢倒。 “不会是哪个宫里的小宫女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偷偷给咱们太子爷送东西吃吧。” “老弟你这就不懂了,要是真有姑娘想爬咱们太子爷的床,还能只送吃的,定是要送个肚兜哈哈哈哈。” 太子每次站起来,都再一次被人踢到,他固执的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直到那几个人懒得理他,把他的烧鸡抢走吃了。 晚上,太子正要睡觉,门被人突然推开,一个丑陋嬷嬷被推了进来,门随即关上。 门外响起一阵怪笑:“太子爷,别说小的们不体谅你,现在就送一个美人给你暖床哈,将来您继承大统,可别忘了给人家封个娘娘。” 屋内的太子冷如冰霜,丑陋的嬷嬷笑的轻浮:“太子,就让奴家伺候您吧,奴家这功夫,见识过得都说好呢。” 在嬷嬷扑上来之前,太子一脚踢到她腹部,扑上去就双手紧紧掐住嬷嬷的脖子,片刻后嬷嬷断气了。 太子站起来打打身上的灰尘,脸上还挂着浅笑,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老鼠。 孟文瑶看的胆战心惊,太子就是因为这个,才厌女吗? 很快门外又响起了声音。 “里面怎么没动静,我听说皇上宠幸妃嫔的时候,那声音大的殿外的护卫都能听到。” “不会是咱们太子爷不行吧,哈哈哈,我去看看。” 一个太监从外面打开锁,伸着头进去看。 头刚伸进去,就被太子一把拉进去,门随即从里面堵住。 进去的那个太监还没有反应赶过来,就被太子扭断了脖子。 这时候门外另一个小太监还笑嘻嘻的问道:“怎么样老弟,太子成事了没有。” “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太子打开门,倚在门框上对门外的太监说道。 这太监欺负太子习惯了,虽然白天都是一群人一起欺负太子,但是晚上人少他也不怕,太子早就是任人欺辱的小羊羔了。 “进就进,你以为老子怕你。”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太子上半夜睡了个四人间,下半夜才起身去找一个老太监,那是长公主派来看顾太子的,也是他经常暗地里给太子送吃的。 很快三具尸体从太子房中拖走,冷宫里少了三个人,就像被风吹走的三片树叶一样,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孟文瑶直到这个梦结束,才幽幽转醒,这个梦能结束,可见皇上做完了,因为他不觉得是噩梦,所以才能做完。 这么一想,孟文瑶浑身冒冷汗,皇上杀人竟如吃饭一样随意。 孟文瑶仿佛自己做了个噩梦一样,全身汗流不止,皇上童年到底遭受了多少梦中的事情,他是被丑陋的嬷嬷骚扰才厌女吗? 这一晚孟文瑶失眠了,攻略皇上,任重道远。 第二日,孟文瑶继续装病,过来回事的婆子连着两日不见孟文瑶 ,很多事情没有人决断,她们自发的去找袁夫人。 袁夫人知道因为林姨娘的事,孟文瑶多少有点心里不舒服,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开始接手管家。 她既要照顾脾气暴躁的武安侯,还要处理大大小小的府内杂事,一天下来火气直冒。 晚膳时,连带着看儿子都不顺眼了,都怪他迷上林氏,不然这个家有孟文瑶尽心尽力,她不知道有多省心。 “宝儿不小了,该读书习字了,明日起就送到文瑶那里,由文瑶教导,孟家人的品性学识,那是满天下人都知道的,生儿你不要有异议。” 安长生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旁边林氏无声地拉着他的袖子,他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母亲,不是说过些日子送宝儿去孟氏族学吗?这几天文瑶身子也不好,就让她好好歇息几天吧。” 袁夫人气的想踹儿子一脚,他这些年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吗? 宝儿不养在孟文瑶膝下,他能进得了孟氏族学?即便进得了,能在孟氏族学吃的开? 她以为她和儿子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没想到儿子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她狠狠的瞪了林姨娘一眼。 “生儿说的也是,文瑶身子不好在府里多歇几天,宝儿的学业倒是不能耽搁了,生儿你明日把宝儿送到孟氏族学吧。” 这一通话下来,安长生脸色涨红如猪肝,他是哪颗葱,孟氏族学谁认识他?他带着宝儿过去,怕是孟氏族学的大门都进不去吧。 他想说:“等文瑶身子好了,我和她一起送宝儿去孟氏族学。” 抬头看见孟文瑶脸色清冷,安安静静的吃饭,仿佛没听到他们谈论什么一样。 他忽然想到,孟文瑶身子就是好了,也不愿意带宝儿一起去孟氏族学怎么办。 “母亲说的是,我明日就送宝儿到文瑶身边。” 林氏在一旁紧张的拉着安长生的袖子,一双委屈的快要流出眼泪的眼睛,直直盯着安长生。 安长生心一软道:“小孩子闹腾,文瑶身子又不好,过几日再送过去吧。” “谢世子体谅。”孟文瑶淡淡的开口道。 这句话直接把袁夫人快到嘴边的训斥挡了回去,她看了眼儿子和林姨娘,突然觉得心累,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 晚上安长生和林氏运动过后,林氏开始吹起了枕头风。 “夫君,宝儿自幼跟着妾身,乍然让他去世子夫人那里,妾身担心他哭闹,反而惹得世子夫人不开心,而且世子夫人没有教养过孩子,未必懂得怎么对宝儿好。” 安长生把袁夫人的话又叙述了一遍:“宝儿将来要是从文,最好是能在孟氏族学上学,得孟家人看重,对他前途才能更有利。 我也不想让宝儿送过去给她养,但是宝儿不养在她膝下,她未必肯上心,她要是不上心,孟氏就不会上心,将来吃亏的还是宝儿。” 第136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6 话掰开了揉碎了还是那些,宝儿跟着孟文瑶,比跟着林姨娘有前途。 林姨娘道理都懂,只是舍不得孩子,撒娇道:“夫君就是过于担心了,世子夫人此生不能有孩子,将来只能靠宝儿给他养老送终,养不养在她膝下,她都少不得要为宝儿打算。 再说了,夫君不是说世子夫人教养好,明事理识大体吗?咱们就把宝儿留下,她要是真的不管不问,妾身觉得她也是装的贤良淑德。” 安长生已经和林姨娘解释两天了,看她还是如此不依不饶,也有些不耐烦。 “要是她真的从此不管宝儿,我们就是知道她装贤良又怎样,宝儿一生不也搭进去了,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安长生闷闷的翻身睡去,林姨娘感到气氛不对,马上讨好道:“妾身打算过两日进宫一趟,楼兰使者进京,妾身看看能不能给夫君找个差事做。” “你没事不要乱跑,外头的事,你们女人少插手。” 安长生心情很郁闷,袁夫人叫他巴结孟家,好给他找个差事,现在连林霜儿都来给他找差事了,他到底是多差劲,要靠着女人才能找到差事。 孟文瑶今晚又一次来到了皇上的梦里,皇上今晚的梦倒是不血腥了,看上去还挺温馨的。 身穿凤袍的女子,正把一个平安符挂在太子腰上:“愿吾儿岁岁安康。” 太子笑的天真无邪,这个时候皇后还没被废,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中宫嫡子。 画面闪的很快,皇后一会亲自给太子做糕点,一会陪着太子习字,都是温馨的母子日常。 突然有个小太监拉着太子跑起来,跑的快要飞起来,画面就进入了一场混乱中。 “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高大威严的皇帝咆哮着。 披头散发的皇后嘶哑着声音喊道:“皇上不信臣妾,臣妾还有何话可说。” “证据确凿,朕冤枉了你不成!” “哈哈哈,好一个证据确凿,不错,臣妾爱的是别人,臣妾从来没有爱过皇上,皇上满意了?” 太子站在殿门口,惊恐中露着不解:“母后,你在说什么?” “皇儿,皇儿。” 皇后挣扎的想要拥抱太子,周围的太监死死按住皇后。 太子扑过去一把抱住皇后,抬头就问皇上:“父皇,母后犯了何错?” 皇上眼眸猩红,脸部肌肉抖动,指着太子道:“他是不是朕的骨血?” 皇后闻言哈哈哈大笑,笑的涕泪横流:“不是,皇儿是吾心爱之人的儿子,凭你也配当他的父亲?” “啊……” 皇上一剑贯穿了皇后,太子直接吓晕了过去。 梦境结束了。 孟文瑶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一阵才平缓下来。 事情终于理顺了,先皇后偷奸生子被先皇发现,于是皇后爆亡,太子被喂绝嗣药打入冷宫。 皇上为什么不直接弄死太子,先皇后临死前为什么承认太子非皇上所生呢? 要是皇后说太子是皇上的血脉,太子是不是就不会被打入冷宫? 孟文瑶躺在床上不断回想着先皇后临死的画面。 她觉得皇后可能是被人陷害的,但是皇上不信任她,于是她伤心欲绝失望悲愤之下,故意说那些话,因为她知道皇上多疑,要是她哭着说太子是皇上亲生,皇上肯定不会信。 反而她说太子非皇上亲生,皇上却忍不住怀疑皇后是不是故意气他。 从后来太子在冷宫里,越来越冷冽的气质,以及脱去婴儿肥的面庞,倒是和皇上越来越像。 这也就解释清楚了,冷宫里的太子为什么能活的好好的,还能最终登上帝位,定是在皇上的默许下,才有了安阳长公主偷偷帮废太子的举动。 不然一个公主哪有那个权利,能决定王朝的继承人。 孟文瑶最近总是睡眠不好,早起一概不去请安,袁夫人也慢慢习惯了。 这一日她又在安长生过来请安时劝道:“我们侯府日渐势微,只靠着你和林氏的情情爱爱,是无法把侯府发扬光大的,等你彻底把孟家得罪了,便是你爹爬着去孟家赔罪,孟家人都不一定买他的账。” 武安侯安家和孟家的关系,全靠着武安侯和孟尚书的义气撑着,要是安长生真的苛待孟文瑶,孟尚书也不是那种只要兄弟不要女儿的人。 安长生在自己房里思量半天,领着宝儿去了孟文瑶的院子。 孟文瑶刚起床,正在吃着早午饭,安长生坐在一旁等孟文瑶吃饭,宝儿安静的站在他旁边。 气氛略显尴尬,丫鬟花枝为了替自己小姐讨好世子,拿起一块造型可爱的糕点,递给了宝儿:“小公子,你要不要吃这个,特别好吃呢。” 宝儿伸手把糕点打掉,高声道:“我不吃,我娘说了,你们院子里的东西不能吃,有毒。” 满屋子丫鬟婆子一个个呆住了,谁家的妾室这么嚣张,直接挑唆孩子针对嫡母。 安长生也尴尬的打圆场:“小孩子不懂事,你是长辈,不要计较这么多。” 孟文瑶已经没了吃饭的胃口,淡淡道:“世子今日过来是有事?” 这还能怎么说,安长生怎么好开口说带孩子过来和孟文瑶亲近,现在这么个情况,不结仇就算好的了。 “无事,你身子一直不好,我过来看看。” “哦。” 孟文瑶低头看着茶盏里飘飘荡荡的茶叶,像睡着般没了动静。 “你先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安长生说完,拉着宝儿逃也般的离开了这里。 花枝脸色顿时不好了,红着眼睛道:“小姐,世子身子不好,您将来就靠着宝儿养老了,可您看他被林姨娘教导的,成了什么样子,您听奴婢的话,咱们回家请老爷过来给您做主,一定要叫宝儿公子,养到您膝下才行。” “不急,快了。” “快什么?小姐你别说禅语,奴婢听不懂。” “早晚会懂得。” 孟文瑶起身躺在贵妃椅上假寐,想着皇上这里的突破口,一个有童年阴影且厌女的皇上,怎么能获得他的好感呢。 有没有人曾经获得过皇上的好感呢,她直接东施效颦好了? 第137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7 因为宝儿的一句话,安长生今日无功而返,心情非常烦躁,他回去就想训斥下林姨娘,不料听丫头说,林姨娘进宫去了。 到了傍晚,林姨娘回来时,安长生的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他并没有直接开口训斥,而是冷着脸道:“不是叫你不要乱跑,怎么进宫去了。” 林姨娘柔弱无依的靠上来,娇笑道:“夫君,上次皇后娘娘叫我常去宫里走走,妾身今日这才过去的,你猜娘娘许诺了臣妾什么?” “什么?” “皇后娘娘说,夫君您驻守沙洲六年,对楼兰国比较熟悉,她和皇上说一下,叫您参与接待楼兰国使者,只要您不出错误,她就抬妾身为平妻,还给妾身一个七品的诰命呢。” 嘴上说着不想靠女人,真的有了好差事落在头上,安长生还是兴奋的想跳起来。 “你放心,这个诰命,为夫一定会为你挣回来。” 林姨娘觉得自己在皇后那里得脸,轻轻松松就能和孟文瑶平起平坐。 安长生却知道,皇后怕是想抬举林姨娘给孟文瑶难看,什么叫差事不出错误就给林姨娘诰命。 朝廷为了接待楼兰使者,下了那么大力气,他想出错误都难,皇后就是故意找个借口抬举林姨娘罢了。 晚膳时,安长生愉快的宣布了他的新差事,参与接待楼兰使者,明日就要走马上任。 “母亲,现在朝廷上下都在为接待楼兰使者努力,儿子怕是也要忙起来,宝儿就先让他多玩几天,等楼兰使者走了,咱们在思量他进学的事情可好?” 袁夫人冷哼一声:“你是一家之主,你做决定就好了。” 今日晚饭的气氛倒是出奇的和谐,连孟文瑶脸上都难得有些笑容。 袁夫人看到很是欣慰,到底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 回到房间,花枝气鼓鼓的把袁夫人送来的一只金钗扔进妆奁里,委屈道:“小姐,您还笑,您看世子是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就这么纵着林姨娘,您就不担心?” “好花枝,你好好备你的嫁妆,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奴婢担心小姐,小姐还取笑奴婢。” 主仆俩说笑一阵,孟文瑶起身写了一封家书,递给花枝:“明一早,送到孟府给我父亲。” 接待楼兰使者是礼部和鸿胪寺合力主办,孟父作为礼部尚书,应该对所有的任免都有一票否决权吧。 她当然不会在信里直接说砍掉安长生的职位,而是有理有据的说出了建议。 安长生驻守沙洲六年,和楼兰一直是敌对方,要是他出面接待使者,容易让使者心里不快。 且接待人员都是文官,安长生现在还算是武官,要是孟父同意安长生参与接待,会影响安长生在武官系统的职业规划吧。 诸如此类的,孟文瑶列举了一堆安长生不适合参与接待的理由,最后又说他们夫妻聚少离多,请父亲高抬贵手,让安长生在家多休息几天。 一封情真意切的家书,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夫君的维护,想必父亲不会叫她失望。 一切妥当,孟文瑶再次进入了皇上的梦里,今天的梦好混乱啊,好多衣着光鲜亮丽年轻貌美的女子,估计是皇上的妃子。 “安嫔,你竟敢私通护卫,来人赐鸩酒。” 一个鲜花一样的女子瞬间枯萎了。 “朕从未宠幸过你,你为何会有身孕?嗯?林美人?” 跪地的美人瑟瑟发抖,结结巴巴道:“皇上那日醉酒,是臣妾服侍的,皇上不记得了吗?” “欺君罔上,死不悔改,林美人灭族。” 孟文瑶从皇上的梦里知道,他被喂了绝嗣药,这林美人怕是不知道,想给皇上戴绿帽子,可惜没带上去。 梦境中一个个女子被处死,她们死去的理由竟然出奇的一致,都是妄图给皇上戴绿帽子。 这太奇怪了,什么时候后宫里的女人这么喜欢偷情了,要是一两个也就算了,这死的也太多了吧,画面闪过,孟文瑶觉得不下十个妃子因为偷情被处死。 孟文瑶从皇上的梦里醒来时,陷入了沉思,不可能十几个妃子都偷情。 要么是有人故意陷害,陷害的人知道皇上容不下偷情这件事。 要么皇上疑心太强,他觉得那些妃子给她戴了绿帽子,查都不查,就认定是真的。 想到这里,孟文瑶醍醐灌顶,先皇后就是偷情被先皇处死的,莫非皇上受了这个事件的刺激,觉得女人都不可靠,所以经常怀疑后宫里的妃子背叛了他? 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所在,皇上因为先皇后偷情,才不信任女人,不是厌女。 这简直比厌女更可怕,孟文瑶作为臣妻,将来真的走到了皇上的身边,怕是要被他全方位怀疑吧。 她天然就拿着一顶绿帽子给皇上,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啊,叫她一个臣妻,勾引一个总觉得自己会被戴绿帽子的皇上。 是专门过去送人头吗? “系统,你真的觉得我在这个世界能活命?” 【宿主放心,您要是死了,会自动切换下一个世界。】 原来宿主也不确定啊,不过还好不是直接消失。 孟文瑶翻来覆去的想,皇上有没有信任过哪个女人,有没有哪个女人让皇上放下心理阴影。 就这么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一个人,安阳长公主。 皇上在安阳长公主死后,娶了她的女儿为皇后,可见是感恩安阳长公主的。 据说皇上虽然不怎么宠幸后宫,但是皇后的位子一直坐的稳稳的,甚至皇上一度想封皇后的养子做太子,可见皇上对安阳公主还是不一样的。 安阳长公主对皇上那是患难之情,救命之恩,这叫孟文瑶怎么东施效颦。 难道找人刺杀皇上,在扑过去挡剑吗? 可操作性太低了,孟文瑶在天亮之际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感觉还没睡多久,就被花枝叫醒了。 “你最好给我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我要打你一顿。” 花枝一边懒散的道歉,一边帮孟文瑶穿衣服:“我的小姐,快到中午了,该起床了,夫人叫您去正院用午膳呢。” “中午也要一起吃?” “奴婢不知,婆子是这么说的,您快去吧。” 孟文瑶打着哈欠来到了正院,抬头看到安长生也在,瞌睡瞬间消失,心情大好。 第138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8 袁夫人连忙让人给孟文瑶安排座位,又是命人盛汤羹,又是亲手给孟文瑶布菜。 那殷勤的模样,让孟文瑶觉得自己是婆婆,袁夫人才是儿媳妇。 等孟文瑶小口喝了半碗汤,袁夫人才关切的问道:“听说你最近总是头晕,这两日可好些?” “不好,还是头晕。” 不知道袁夫人打什么算盘,一直装病总是没错的。 “哎呀,我觉得你这头晕多半是躺的,刚好生儿得空,你们一起回趟娘家,出去走走,头脑就不那么晕了。” 这么殷勤,是为了让孟文瑶带安长生去孟家呀,孟文瑶看着袁夫人,笑的一脸真诚:“上次不是说了,等楼兰使者走了再去吗?” 袁夫人重重叹了一口气道:“今日生儿去衙门,上司说接待楼兰使者的人员已经确定好了,不宜再做变动,生儿这好不容易谋来的差事就这么黄了。 为娘想你父亲是礼部尚书,刚好是管这个的,不如你们两口子回去找找你父亲,在重新指派下。” 孟文瑶在心里高喊一声:“父亲大人威武。” 然后作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认真道:“夫君是从什么路子得来的差事,在叫那人去说说不行吗?母亲也知道,我父亲这个人刚正,最讨厌利用职务为自家子侄谋取福利了。” 袁夫人尴尬道:“原是那人已经出力,咱们也不好一直讨饶人家,你父亲不是一家人嘛,咱们说起话来也方便。” 孟文瑶沉思一下道:“我听说父亲忙的不进家,我们回去也见不到他,不如夫君直接去礼部衙门,找父亲禀明情况好了,我是女子,倒不好直接去衙门找父亲。” 一个在婚前逃婚,离家六年才归家的女婿,一个归家后还没有到岳父那里赔罪的女婿,若是第一次见面就向岳父求差事,会有什么结果? 安长生也想到自己一个人去找岳父,能得到差事的几率很小,感觉孟文瑶是故意为难他,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也行,等会我叫生儿带着侯爷的拜帖,你再给你父亲写封家书,让生儿一起带过去,她们翁婿多年未见,也该好好叙叙话了。” 姜还是老的辣,袁夫人这话说的让孟文瑶不好再拒绝,只是写一封家书而已,不用她拖着病体过去陪同。 若是安长生拿着侯爷的拜帖,外加孟文瑶的家书,指不定还真能谋到差事。 孟文瑶笑的更灿烂了:“好,儿媳回去就写,只是不知夫君从哪里走来的门路,我告诉父亲一声,毕竟都是同僚,也好叫他知道是谁在帮着夫君,将来他也好向人家道谢。” 就赌他们敢不敢说是走了皇后的门路,又怎么解释走上了皇后的门路? 想脚踩两只船,一妻一妾左右逢源,就要作出船翻的准备。 到底当了多年的当家主母,袁夫人脸色不过僵了片刻就恢复如常。 安长生就不同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后气的直接摔了筷子,怒道:“你不愿意帮就不帮。” 孟文瑶先是一脸错愕,随后加了点委屈在脸上,小声道:“母亲,我哪里说错了吗?” 袁夫人顾不上阻拦远去的安长生,一门心思的安慰孟文瑶:“生儿心里是有你的,这几天一直跟我说,想陪你回一趟娘家,为娘也知道你父亲现在忙,只是生儿一直被你拒绝,心里多少有些怨气了。” 会说话的人就是不一样,安长生一颗心都长在林姨娘身上,从袁夫人嘴里说出来,竟然成了孟文瑶在拒绝安长生,语言真是一门艺术。 “都怪儿媳不知道世子的性情,还以为只要把事情说开了,世子就不会计较,是儿媳没能体会世子心情。 儿媳是个笨人,不会讨夫君欢喜,不如儿媳送些礼物给林姨娘吧,夫君最喜欢林姨娘,儿媳请她在夫君面前说些好话。” 孟文瑶说完这些话,一脸真诚的看着袁夫人。 袁夫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孟文瑶不傻,看的出来长生只爱林姨娘,拿这话来堵她,倒叫她不好再说什么。 她干笑两声,讪讪道:“你不必理会林氏,不过一个妾室罢了。” 孟文瑶高兴的几乎哼着小曲回到房间。 花枝担忧了一下午,到了晚上终于忍不住劝道:“小姐,您为什么不愿意带世子回孟府,您不回去怎么好叫老爷敲打敲打他,您看他日日歇在林姨娘院子里。” “这几天我的嫁妆,你们搬出去多少了?” 话题转的太快,花枝一愣忙答道:“值钱的古籍摆件都搬走了,放在小姐的别院,其他大的家具搬不了,不然夫人会发现的。” “不错,拿点赏钱给大家,大家这几天辛苦了,好了你也休息吧,我要睡了。” 花枝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孟文瑶吃下一颗入梦丹,来到皇上的梦里。 今晚的梦是在冷宫,皇上又在遭受太监的殴打。 孟文瑶想起皇上之所以看中皇后,全是源于对安阳长公主的感恩。 长公主无数次在背后默默帮助皇上,孟文瑶要想得到长公主那样的待遇,一定也要不遗余力的帮助皇上。 梦里的太子倒在地上,痛的蜷缩着身子,旁边的太监围着他大笑,突然一个太监一脚踢过来,孟文瑶立刻扑过去护住太子。 周围的太监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很诧异,不过片刻他们反应过来,更猛烈的踢了过来,孟文瑶死死抱住太子没松手,一直到这个梦结束,她晕死过去。 醒来的孟文瑶仿佛仍能感受到那脚踢的痛楚,一边揉着并没有受伤的后背,一边懊恼:只顾着护着太子,忘了露脸了,白挨打了。 余下几天,孟文瑶每每出现在皇上梦里,只要他被人欺负,孟文瑶就第一时间扑过去挡住。 这些天孟文瑶挨过脚踢,鞭打,开水烫,薅头发,被打掉了牙齿,大冬天被人泼冷水,代替太子吃有毒的饭菜,甚至有一次还被人捅了一刀。 为了加重皇上心里的感恩,她这些天帮皇上挡灾时,就死死抱住他,不把自己的脸漏出来,但是经常出现声音,甚至有一次还假装无意识呢喃一句:“瑶儿好痛。” 皇上从最开始的错愕,到后来问她是谁,再到后来开始回抱着他,担心的问她怎么样。 那次被捅刀时,皇上更是焦急道:“瑶儿,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第139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9 前几次皇上在梦里试图把她推开一些距离,想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后来发现她不愿意露脸,也放弃了看清她的长相。 一次次用性命守护,孟文瑶在梦里能清楚的感受到,皇上对她的依赖和信任,是时候可以露脸给皇上看了。 这一晚,皇上又一次梦见先皇后被杀的场景。 皇上指着太子问:“他是不是朕的骨血?” 皇后悲切的笑道:“不是,皇儿是吾心爱之人的儿子,凭你也配当皇儿的父亲!” 皇上突然拔剑刺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孟文瑶扑过去挡在了先皇后身前。 她低估了先皇的力气,她和先皇后被串成了一串。 她脸色苍白,嘴角流血的回头看了眼太子。 太子疯一样扑过来,大喊道:“瑶儿!母后!” “求求你们不要死!瑶儿,不要死!” “信我,就不会死!” 孟文瑶话音刚落,就从梦境中出来了,看来皇上在这个噩梦中惊醒了。 她临死前的遗言是让皇上信她,想来以后要是真的遇到信任危机,皇上记起这个梦,大约能留她一命吧。 匆匆几日过去,就到了为迎接楼兰使者举办宫宴的时候,皇后特意派了一个嬷嬷来武安侯府,让袁夫人进宫时带着林姨娘。 袁夫人和孟文瑶坐一辆马车去赴宴,她不停的宽慰孟文瑶:“你是我侯府的世子夫人,有正经的诰命在身,那位再怎么猖狂,也不过是个妾室,在皇后面前逗个趣罢了,要不是皇后特意让人吩咐,她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 孟文瑶不置可否的淡淡回应着,转眼就到了皇宫。 袁夫人领着孟文瑶和林姨娘到处交际,每当有人问起林姨娘是谁时,袁夫人都尴尬的拿脚抠地板,谁家带着妾室出来交际。 “既然皇后特意交代让你进宫,你也该过去给皇后谢个恩。” 袁夫人侧头吩咐林姨娘,赶她走的意味很明显。 林姨娘仿佛听不懂一样,笑道:“嬷嬷说,不用特意去谢恩,跟着夫人就好了。” 这话说的差点让袁夫人一个踉跄摔下去,皇后娘娘想打孟文瑶的脸,这是连带着把他们武安侯府的脸都打没了。 她都能想象今日过后,京城里怕是没有人敢邀请武安侯府的女眷过府做客吧,谁家不怕她带着妾室上门。 这还罢了,等下见到亲家母该怎么说。 怕什么就来什么,孟夫人已经看到她们,远远的走过来了。 “母亲。”孟文瑶上前,亲热的挽住母亲的手。 袁夫人带着林姨娘见礼之后,孟夫人打量着面前的两人问道:“这位姑娘是?” 孟文瑶心里想笑,她母亲早就知道安长生带回来一个妾室,现在还问人家这姑娘是?可不是故意的嘛。 “娘,她是世子的妾室,跟着世子在边关待了六年,还生下一个哥儿呢,世子说他以后都不能生了,那哥儿过些天就开祠堂,过继到我名下。” 周围的夫人假装没注意,其实都在侧着耳朵听,众人听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到一个妾室这么嚣张,原来生下了武安侯府的独孙呀! “听说安世子当年是为了破楼兰才去的边关,怎么去了那边就忙着纳妾?” 孟夫人这话说的毫不客气,袁夫人脸上青红交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能掩盖过去。 等到气氛尴尬到极致,孟文瑶才接口道:“林姨娘是平西大将军义女,由他做主把林姨娘许配给了世子的,林姨娘现在是皇后义妹,很得娘娘喜爱呢。” 林姨娘和袁夫人对视一眼,她们没想到孟文瑶竟然知道内幕,难道她们贴身之人有人通风报信? 孟文瑶笑着安抚满脸担忧的孟夫人,重生归来她知道的可不止这些,对付她们完全用不上娘家人出手。 众人恍然大悟,这妾室后台这么硬,孟家女以后有苦日子过了。 在周围纷杂的议论中,袁夫人真诚的向孟夫人承诺:“亲家,这些年我对文瑶的心不比你差,你放心,将来我只会对文瑶更好,旁的事亲家不必操心,我们武安侯府不是那等不体面的人家,宠妾灭妻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做的。” 孟夫人冷哼一声拉着孟文瑶就要走,外面太监个高声唱喝:“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连忙行礼,等皇后坐定,气氛才再一次热络起来。 一个小太监一溜小跑过来,把林姨娘领走了。 周围的人纷纷过来看孟文瑶,不少人眼神充满了同情,还有人满脸的幸灾乐祸。 袁夫人在一旁拼命的找补:“我们两家是世交,又结了儿女亲家,万万不会因为一个妾室,坏了两家的关系。” “世子真的不能生孩子了?” 袁夫人不知道安长生骗他,满脸痛楚的表示:“是的,不过亲家你放心,林氏生的哥儿会过继到文瑶名下,将来也会养在文瑶膝下,我绝不会让文瑶吃亏。” 她恨不得身上长满嘴,赶紧把孟夫人安抚好,林姨娘那边有皇后不能得罪,孟文瑶背靠孟家也不能得罪。 她说的口干舌燥,孟夫人神色终于缓和下来,刚放松下心神,就听上方传来皇后的声音。 “武安侯夫人,林氏生了你们武安侯府的独孙,以后在府里,你可不要薄待了她。”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都一副看好戏的摸样,等着袁夫人游走在皇后娘娘和孟夫人中间,看她如何在这一妻一妾的靠山之间,双方讨好。 袁夫人在心里暗骂皇后,这话说的让她如何接,说不会薄待林氏,那就是要委屈孟文瑶了,孟夫人如何能饶了她。 当然也不能说薄待林氏,皇后当场就能发落了她。 当初安长生和林姨娘进宫巴结皇后,袁夫人没有拦着,她只想武安侯府背地里靠上皇后,明面上做孟家的姻亲,能两边讨好,没想到皇后毫不避讳的挑明了,这让孟府怎么想,以后还会不会帮扶安长生了。 袁夫人再次展现了高超的说话艺术,回了句:“臣妇谢娘娘关心林氏。” 不承诺不反驳。 皇后听了显然不满意,冷笑道:“林氏曾在边关救过大将军一命,算是于国有功,只做一个妾室太委屈了,本宫想你武安侯府不如把林氏抬为平妻吧,也算是替朝廷安抚功臣。” 第140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10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平妻是没底蕴的商户家才会做的事情,她们这些朝廷勋贵,谁没事搞个平妻去得罪姻亲,还显得他们府上没有礼仪教养。 现在皇后开口就让武安侯府抬个平妻,袁夫人若是同意了,武安侯府不仅得罪了孟府,以后在京城也没脸混了,谁敢和她们家交往,他们也不知道应该交往世子哪个妻子呀? 还于国有功,袁夫人想上去把林姨娘撕碎,这贱人到底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了什么,为了自己的利益,把侯府的脸面往脚底下踩。 袁夫人现在也不能反对皇后的提议,先不说没法拒绝安抚功臣这个理由,就是没这个理由,她也不敢直接反驳皇后。 她摇摇欲坠的站在那里,想着还是装晕吧,总好过继续丢脸。 她身子一歪,就要倒下,殿外高喊:皇上驾到,袁夫人晕不成了,顺势跪了下去。 又是一阵行礼落座之后,皇上看到皇后旁边的林姨娘,问道:“这是谁?” “回皇上,这是林氏,救过大将军,现在是武安侯世子的妾室,臣妾感念她于国有功,想让武安侯府把他抬成平妻。” 皇后话还没说完,皇上眉头就紧紧拧在一起,他想起来武安侯府和孟家好像是儿女亲家,皇后看不惯孟家人拦着皇上立太子,可着劲的想给孟家人找麻烦。 孟家人到底是肱骨之臣,皇上不想寒了孟家人的心,淡淡道:“抬平妻就算了,失了勋贵人家的体面。” 袁夫人长吁一口气,这一劫是躲过去了,谁知一口气没喘匀,皇后接着道:“那不如赏林氏一个诰命,皇上总不能还拒绝吧,而且臣妾听说世子夫人孟氏,最是知书达理,贤良淑德,肯定会赞同的。” 皇后看出来袁夫人难缠,也很会说话,要是一直拿袁夫人开刀,指不定还真能被她绕过去。 于是皇后就想到直接问孟文瑶,看看孟家教养出来的女儿,是要好名声忍下这口气,还是撕破脸坚决反对。 人群中议论纷纷,给妾室封诰命,那是盘古开天辟地也没有的事情,皇后这是真心疼爱自己的义妹,还是故意给孟家人找不痛快。 孟文瑶不理会众人的议论,俯身回话:“臣妇谢恩。” 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你是皇后,你要是一定要赏一个妾室诰命,我们作为臣子,只能谢恩。 皇后听到孟文瑶的回答,想到之前袁夫人也是这样圆滑,顿时火冒三丈,就想要出声训斥,不想皇上比她出声更快:“抬起头来。” “臣妇无盐,恐惊扰贵人。”孟文瑶低着头不肯抬。 皇上拿着酒杯的手越收越紧,这个声音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苦笑一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只是个梦,现实中怎么可能有这个女子。 “皇上的旨意,你也敢不从,孟文瑶,孟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皇后把孟文瑶的拒绝上升到了孟家人的不臣服,她就是要不停挑拨皇上对孟家人的信任。 旁边的皇上已经被那个孟文瑶的名字给镇住了,孟文瑶,瑶儿,连名字都这么像,会不会真的是她? “抬起头来。” 孟文瑶觉得气氛差不多了,缓缓挺直了腰背,微微抬起下巴,面庞就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 皇上惊得酒杯滑落,站起身就要走近看看清楚,袖子被一旁的皇后拉住:“皇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宴会上,他不能太激动,让人看出端倪来。 “好了,今日迎接楼兰使者,皇后就不要再纠结这些小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孟氏,回你的座位上去吧。” 孟文瑶起身回去,皇上的视线若有若无的一直盯着,又不敢盯的太明显怕被人察觉,他能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皇后一心想着整孟文瑶,根本没有关注皇上,听了皇上的吩咐,开心道:“那臣妾让武安侯府抬林氏为平妻,封她五品的诰命。” “准。” 宴会正常开始,楼兰使者开始进殿参拜,大殿里歌舞升平,人人都陶醉般欣赏着高超的文艺表演。 只有孟文瑶在思量着,皇上想做什么,他已经看到她的脸,也激动的差点从高台上走下来,怎么瞬间就帮着皇后整治她了? 莫非梦里的那些恩情,皇上根本不在意?梦是梦?现实是现实? “系统,皇上对我的好感值是多少?” 【宿主,好感值一直在升,5.6.7……】 还好还好,梦里拼命守护,还是很有用的,就是皇上这个操作有些让人看不懂。 不仅她不懂,皇上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看到她那一瞬,就想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孟文瑶是别人的妻子,想到这里他就不舒服,许是这个原因,他同意让林氏抬为平妻,仿佛这样,孟文瑶就失去了那个妻子的身份,名义上就是个单身了。 直到宴会结束,皇上还陷入自己纷杂的思绪里,孟文瑶已经嫁人了,他放手成全,以后默默守护吗? 皇上觉得他做不到,在梦里,孟文瑶早已和他生死相依,现实中他们怎么能毫无交集。 甚至想到孟文瑶可能都没有做过那些梦,梦里那些相依为命,相互帮扶的事情都只有他自己知道,皇上就心头一阵绞痛。 不行,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能只让他一个人知道,一个人承受。 那么出手把孟文瑶抢过来吗? 皇上想到了他偷情的母后,以及后宫里那么多给他戴绿帽子的妃嫔。 他此生最恨的就是不忠的女子,要是孟文瑶真的弃了安长生,跟了他,那孟文瑶和那些偷情的女子有什么区别。 放手还是抢过来,都让他无比难受,皇上被自己的各种想法折磨的难以入睡,无法入睡就不能在梦里见到她。 这种感觉太痛苦了,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痛苦。 “来人,去查查武安侯世子和世子夫人的事情,要事无巨细的查。” 武安侯府里,众人一直沉默着回到府里。 袁夫人不开心,孟文瑶能理解,安长生看上去也没有多开心,就让她有些不懂了。 第141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11 上一世,安长生让她点头同意林氏做妾,她晕了过去,后来林氏成了平妻,安长生很是趾高气扬的嘲讽过她。 今晚林姨娘再一次成为平妻,安长生竟然一点都不兴奋,好生奇怪。 大家一起进府时,安长生偶尔飘过来的眼神,竟然有一丝丝闪躲的感觉,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林姨娘从宫宴上回来,一路欢欣雀跃,不过她很快就发现大家脸色都不好,到了院子就首先委屈起来。 “夫君,不是妾身找皇后抬的身份。” 安长生声音闷闷道:“我知道,皇后就是抬你打压孟氏。” 然后连带着让他们武安侯府成了笑话。 既然世子都懂,林姨娘就放下心来,问道:“那世子为何还如此不开心呢?” “霜儿,今日孟氏一族都会因你成了平妻,而感到备受屈辱,若是宝儿得孟文瑶喜爱,或许孟氏能看在孟文瑶的面子上,接纳他。 如今,宝儿和孟文瑶都没说过几句话,以后怕是很难讨孟文瑶欢心了,我是发愁宝儿的前程。” 林姨娘不以为意道:“世子夫人不是自诩大度吗?她要是真的不管宝儿,就不怕别人戳她脊梁骨。” “她是大度,不是傻,再说你以前是妾室,她是嫡母,理应教养宝儿,现在你也是妻了,她要是真撒手不管,我们还真不能说她什么。” 林姨娘委屈的拧着帕子,她以为她得了平妻的位置,宝儿出身更好了,怎么现在反而像是她害了宝儿一样。 “对了夫君,妾身去求求皇后,把宝儿送进宫里,给成王世子做陪读,都是翰林们亲自教学,肯定比孟氏族学要强百倍。” 她满眼希望的看向安长生,安长生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若是能成,宝儿前途无量。” 孟文瑶在自己院子里欢快的收拾细软,今日林姨娘被抬为平妻,她有了足够的理由别府另居,谁也不会说孟氏教养的女儿不大度,毕竟要是只纳个妾,孟家女是很大度的,完全不当一回事。 至于夫家要抬平妻,完全侮辱原配的做法,孟家人现在要保住脸面,就要作出不愿受辱的姿态。 今晚出宫前,她已经和孟夫人商量好,明天一早,孟家人过来接她。 且她和皇上也已经算是勾搭上了,别府另居也方便和皇上交往。 想想就觉得这个任务攻略做的是挺快的。 “系统 ,我的好感值多少?” 【宿主,涨到30停住了。】 竟然这么低,梦里的救命之恩这么不值钱吗?孟文瑶想着要么现实中也救皇上一次? 次日一早,安长生带着林姨娘直奔正院,和袁夫人说宝儿前程的事情,免得袁夫人担心得罪孟家,宝儿前程不保。 “母亲,宝儿只要成了成王世子的伴读,将来成王世子继承大统,宝儿前途无量。” 袁夫人听得欲哭无泪,她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吐出一口浊气,她问道:“生儿,成王世子养在皇后膝下多少年了,为何迟迟不立太子。” 安长生一愣,不解道:“不是孟太傅说成王世子不学无术,不尊师重道,品行不端难以担当大任,皇上才迟迟没有立太子吗?” 听完安长生的讲述,袁夫人冷冷的看着儿子道:“你可知道多少翰林出自孟太傅门下,若是宝儿成了伴读,那些教授学业的翰林,只要孟府一个指令,他们就可以说宝儿品行不端,不尊师重道。 孟太傅一席话能让皇上多年不立太子,到时候那些翰林说几句话,你觉得会不会毁了宝儿一生。” 这话如五雷轰顶,让安长生和林姨娘听得冷汗直流,他们以为不用巴结孟氏,宝儿一样有前程。 没想到,只要得罪孟氏,宝儿这辈子就不会有好前程,甚至被老师批人品不行,宝儿以后怕是连立足都难。 “母亲的意思是让儿子继续讨好孟文瑶?” “为娘老了,这个家靠你支撑,宝儿的前程也靠你谋划,你觉得该怎样做,就怎样做吧。” 林姨娘已经没有了昨日的欢喜,原来她成了平妻,还是要被孟文瑶压一头,她委屈巴巴道:“都是妾身不好,惹了姐姐不开心,不如妾身去庵堂为姐姐念经祈福,什么时候姐姐消气,妾身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叫上姐姐了?袁夫人心里只有冷笑,林氏的以退为进,还以为大家都像安长生一样眼瞎,看不到不成。 这时孟文瑶也过来请安了,她也不是来请安,等一会孟家人要来接她,会到正院打声招呼的,她索性过来等着。 她还没有开始行礼,袁夫人已经起身过来扶着她,又一次让孟文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婆婆。 “姐姐,都是皇后娘娘太关心妹妹,才让姐姐受了这么大委屈,妹妹难受的一夜没睡着,妹妹想今日就去庵堂,为姐姐祈福。” 孟文瑶噗嗤一声笑出来,上一世,林姨娘就是受了点委屈就跑去庵堂,一去就是一年左右。 那时候她还真以为林姨娘是受了什么委屈,直到临死才知道,原来林姨娘是去生孩子了。 安长生对外宣称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林姨娘自然不能大大方方的在武安侯府里生孩子,每次怀孕就找个借口出去。 害的孟文瑶被满京城的人戳着脊梁骨,骂她容不下人。 这次林姨娘要去庵堂,莫非又怀孕了?和上一世比,倒是提前了不少日子。 看到大家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孟文瑶止住笑,假惺惺道:“妹妹想太多了,今日正是妹妹的好日子,怎么能去庵堂住着,以后快别说这些了,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容不下人呢。” 孟文瑶要自己搬出去,她倒要看看以后林姨娘怀孕,用什么借口把孩子生下来。 几人正在互飙演技,那边婆子通禀道孟家人过来了。 孟夫人亲自上门,亲热的拉着袁夫人道:“亲家,你也知道,我们老太爷病重,今日突然叫起瑶儿,我这才急忙过来,把瑶儿带回去给他老人家看看。” 说的这么情真意切,又是去到老人床前尽孝,袁夫人怎么好阻拦,连忙道:“应该的,生儿自从回来也没有的到府上拜访,让生儿一道过去。” 第142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12 “亲家,世子就不必去了,老爷今日衙门事情忙,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也都没空,改日再让生儿上门,瑶儿,我们快走,你祖父等不了了。” 说着不待袁夫人反应过来,母女俩就已经走远了,安长生黑着脸站在那里,袁夫人气的把茶盏都摔了,怒道:“还站着干什么,去库房挑东西,到孟家赔罪去。” 孟文瑶在路上就开始给孟夫人洗脑:“母亲,我不想回武安侯府了,不是我不想顾全家族名声,只是世子真的不是良配,他离家六年,回来独宠林姨娘,现在林姨娘又成了林夫人,我并非嫉妒,实在是余生这样过下去,我宁愿去寺里当姑子。 我婆母是明事理的,她必定会让世子来我们府上接我回去,我想今日就不回去了,直接去庵堂,就当是为祖父祈福,也绝了世子接我回去的心。” 听到这些,孟夫人已经眼眶通红,她娇滴滴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守了六年活寡之后,又遭受如此羞辱,她一个半截入土的人尚且承受不住,何况一个才双十年华的年轻女子。 “瑶儿,你想做什么,母亲都同意,你父亲那里,母亲会给他说清楚的,总不能真的为了一份兄弟情义,把女儿送他们家受一辈子磋磨。且你在他家守寡六年,这份救命之情他要是还不满意,我和你父亲去还。” 温暖的话语,让孟文瑶泪如雨下,上辈子她真是太傻了,背着贤良淑德的名声,被武安侯府吃的死死的,整个娘家都因为她的眼瞎而陪葬。 母女俩大事商定好,便各自分开,孟夫人一个人回府,孟文瑶去寺院祈福。 很快,安长生带着大堆礼品去孟府拜见,接待他的是孟府的管家。 “安世子,真是不巧,老爷不在,几位公子当值的当值,求学的求学也都不在,府中没有男丁接待,还请世子见谅。” 安长生压下火气道:“我只是过府探望下太傅大人,顺便接文瑶回去。” 管家一脸遗憾道:“那可是不巧了,太医刚过来诊脉,吩咐不准人打扰,至于大小姐,听夫人说,她去寺院为太傅大人祈福去了,要7天后才回来。” 安长生连孟府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管家委婉的推了出来,他气的七窍生烟,直接拿着礼物回府了。 皇宫里暗卫正在详细禀告调查结果:“回禀皇上,武安侯曾经救过孟尚书一命,两人因此定了儿女亲家,安长生婚前几天突然离开,去了沙洲驻守,孟文瑶抱着大公鸡进的武安侯府,守了六年寡。 半个月前安长生突然从沙洲回来,带着妾室林氏和儿子宝儿,安长生自称身子受损,此生不能有子嗣,把宝儿过继到了孟文瑶名下,安长生平日和林氏一起生活,至今还未同孟文瑶同房。” 皇上听完暗卫禀告,心莫名的跳的很快,压低声音问:“昨晚林氏抬了平妻,武安侯府可有什么反应。” “回皇上,今天一早,孟文瑶被孟夫人接走,此刻正在福安寺为太傅大人祈福,安长生到孟府拜访,被轰了出来。” 一抹笑容慢慢爬上皇上的嘴角,上天虽然让孟文瑶嫁给了安长生,但是上天也没让她俩圆房,现在更是推着她俩离心,天助他也。 “派人去沙洲,查查安长生都干了什么?” 暗卫走后,皇上思量许久,决定去福安寺找孟文瑶,他也不确定他要干嘛,就是想见她,和她说说话。 皇上换上便衣,带着一队护卫马不停蹄的往福安寺赶去,不巧,他赶到之后,孟文瑶已经离开了。 他立马掉头,往城门方向狂奔而去,终于在城门口看到了孟府的马车。 他忍着激动地心,颤抖的手在后面默默跟随。 马车逐渐驶过主街,既没有往武安侯府在的勋贵区去,也没有往孟家所在的区域去,皇上有些怀疑自己跟错了。 很快,马车驶进一座三进的宅院,大门在马车进去后快速关上,留下皇上空对着大门发呆。 “去户部,查户籍,看看这户住着谁,再查查孟文瑶在哪?” 皇上留下一串命令,失望的返回了皇宫。 孟文瑶则在舒舒服服的泡着澡,以后这座别院就是她的家了,她已经让孟夫人大肆宣扬她进寺庙祈福,将来会久居庵堂,走林姨娘的路,让林姨娘无路可走。 焦躁的皇上对着一个折子看了一下午,也没弄清折子上写的什么,他根本看不下去,不停地往殿门外看去,心里想着,暗卫的办事效率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终于在天擦黑时,暗卫回来了:“回禀皇上,那座宅子是孟家给孟文瑶的陪嫁宅子,现在里面住的就是孟文瑶。” 皇上扔下笔,抬脚往外走,太监苏公公忙跟上询问:“皇上,去哪位娘娘那里?” “出宫。” “出宫?宫门已经下钥了。” “打开。”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孟文瑶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想着昨晚她明明吃了入梦丹,却没有进入皇上的梦,莫非见了真人就入不了梦? “系统,我昨晚没有进去皇上的梦,是不是入梦丹没效果。” 【宿主,皇上昨晚没睡觉,没做梦。】 好吧,竟然一晚上不睡觉,那以后或许也有一晚上不做梦的情况,她岂不是会浪费了一颗入梦丹,她的入梦丹没有多少了,以后要省着点用才是。 “系统,我的好感值现在多少?” 【宿主,还是30,好像涨了,31.32……】 孟文瑶惊讶的瞪大眼睛,这长得太莫名其妙了吧。 突然眼前一个黑影飞过来,她和花枝都吓得直接呆住,接着又有黑影飞过,两个黑影直接打了起来。 孟文瑶和花枝手拉手,战战兢兢的往后退,打算趁人不备躲到房间去,没退两步,后面就有一道浑厚的男声。 “小心脚下。” 花枝直接尖叫起来,孟文瑶慌忙回头,正对上皇上乌黑的眸子。 月光下,他眸光灿若繁星,嘴角似有淡淡的浅笑:“刺客猖獗,朕,额,我让人追拿,一路就追到这里了。” 第143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13 孟文瑶有些不信,但面上还是装的惊魂不定,颤抖着声音道:“此间危险,您还是快回去吧。” 皇上抬头去看房顶上的打斗,不过片刻刺客已经被捉拿,他低头问:“你一个人住这里太过危险,我送你回武安侯府或者孟府如何?” 这个问题有些难回答,回侯府肯定是不行的,要是回孟府,怎么向皇上解释她不愿意回侯府呢? 难道说因为昨日的平妻事件,她心有不忿,负气离家吗?这不是明摆着违抗圣命嘛! “系统,我好感值多少?” 【宿主,好感值35。】 还好,不算低,孟文瑶斟酌道:“天色已晚,臣妇不想再回府上叨扰家人。” 并没有说回哪个府,皇上也未再纠结,他轻轻上前一步,孟文瑶默默后退一步。 她深知皇上有绿帽阴影,若是作为臣妻的她,很快沦陷在皇上的怀抱里,得到的绝不会珍重爱护,定是怀疑和不信任。 皇上感受到孟文瑶的拘谨,也想到两人还算不得相熟,不好久留让她疑心。 “我留一队护卫在你府上,别拒绝,也是为了京城治安着想。” 孟文瑶点头,皇上又接着柔声道:“福安寺太远,你每日往来多有不便,京城近日到处都是刺客,你明日要是去祈福,就去城中的皇家寺院,离你这里也近。” 孟文瑶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不解的问皇上:“京城为何突然有这么多刺客?” 皇上揉揉鼻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撒谎,但是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只能用另一个谎言去弥补了。 “听说楼兰国中有人不愿意归顺,故而有人假扮刺客,破坏楼兰此次归顺。” 孟文瑶表示理解,恭顺有礼道:“多谢皇上留下护卫,既然近日城中不太平,臣妇就不去祈福了,明日就回府上居住。” “我听说祈福最是要诚心和持久,你既然为了太傅的安康祈福,怎能才一天就作罢,我觉得要七七四十九天才好。” 孟文瑶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人刚才还要说送她回府,这才一会子就建议她祈福四十九天,天子改口都这么快吗? 皇上怕孟文瑶拒绝,又接着道:“我幼时,太傅曾经教导过我,作为弟子,我也很想尽一份心意,我平日忙,不知可否请你代我替太傅祈福?” 这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孟文瑶怎么能再拒绝,点头答应:“天色已晚,您快回去吧。” 皇上恋恋不舍的走了,花枝连忙从远处小跑过来,问道:“小姐,那是谁呀,我看着他对你不错,成亲了没有,要不你和世子和离,嫁给她吧。” “花枝,你是我的丫鬟,不是我娘,你每天操心的也太多了吧,我去睡了,你不必伺候。” 孟文瑶哼着小曲回到卧室,开心的问系统:“系统,我现在好感值多少?” 【宿主,现在好感值是40。】 这上升的也太快了吧,照这个速度,怕是用不了几天,就能满60了。 再说安长生,今日在孟府门口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又被袁夫人冷眼相待。 “我觉得文瑶不回来也挺好,回来也不过是守活寡,看着你和林氏卿卿我我,就是我看着也糟心。 现在林氏也算你的妻子,你以后和林氏相亲相爱,侯府以后就靠你们了,宝儿由林氏这样出色的母亲教导,我觉得咱们武安侯府一定会一代更比一代强。 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别过来问我这老婆子,我和你父亲没有几天好活了,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和林氏商量着办吧。” 被袁夫人不冷不热的嘲讽过后,安长生把自己关进书房,仔细想了想他的前程,武安侯侯府的未来。 他已经26了,很快就三十而立了,现在还一事无成,父亲瘫痪完全靠不上,家里几代单传,族中没有叔伯为自己助力,想来想去,他的靠山只有那个尚书岳父。 对,还有个皇后,他找到林霜儿,委婉的表达让她进宫一趟,求皇后帮自己找个差事,要是他能顶门立户,以后也不一定要靠着孟府过日子。 林霜儿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一定会办成。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皇宫,下午时兴冲冲的回到府里,兴奋的对安长生说:“娘娘说你是武将,若是不嫌弃,就先去皇城司做一名副指挥使,将来有了功绩,皇后再把你调去禁军。” 怎么会嫌弃,安长生高兴的差点能大办三天流水宴,不仅差事定了,而且还是武官,孟家的手就是再长,这次也休想从中作梗。 夫妻俩这一晚是尽享鱼水之欢。 而孟文瑶这边也刚好听到这个消息,今日一早她还想着要不要回孟府,皇上留下的护卫长就让人过来传话,说是皇家寺院那里安排好了,她直接过去就行了。 她不去都不行了,今天一天都在皇家寺院祈福诵经,刚进家门就看到院子里的皇上。 淡定的见过礼之后,皇上就状似不经意的提道:“安世子谋求了皇城司的职位,听说武安侯府几代单传,到他这里,家里不让他从武,现在他是放弃从文了吗?” 孟家有孟太傅在,算是天下文官之首,孟文瑶只要愿意,安长生没有功名也能做个文官。 皇上这么问孟文瑶就是想试探下,她对安长生是个什么心思,想不想用孟家的人脉帮助安长生。 想试探的不止皇上,孟文瑶也想知道皇上现在怎么想,于是她装作对安长生余情未了的样子惊喜道:“真的吗?夫君自从沙洲回来,就赋闲在家,现在能在皇城司任职,真是可喜可贺,臣妇明日就回去为夫君道贺。” 皇上的脸一点点冷下来,虽然孟文瑶没有想着让孟家人帮安长生,但是一口一个夫君,这情根深种的样子,让皇上很不舒服。 他心里明明知道,孟文瑶是安长生的妻子,他也最恨红杏出墙的女子,偏偏心里有种冲动,让他忍不住想破坏这段婚姻。 孟文瑶不停的打量皇上的神色,现在他们刚刚相识,就是可以不停的在对方痛处戳刀子,这样才可以知道对方的底线,而且因为刚刚相识,皇上也不好发脾气,容忍度也会出奇的高。 第144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14 她看皇上的脸色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正常,赶紧又补了一刀:“臣妇要去给夫君挑一件贺礼,不行,还是亲手做一件,臣妇这就去给夫君绣一个荷包,皇上慢走。” 皇上看着孟文瑶三言两语把自己打发了,就是为了给她那个夫君送贺礼,气的想把皇城司的人统统发配边疆。 他高坐在马上,回头看孟文瑶的院子,仍是余怒未消的样子。 “去,问问皇城司指挥使,是不是尸位素餐太久了,不想着怎么为朝廷效力,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收受贿赂,什么猫狗畜生都往皇城司里安排。” 一个护卫领命前去,大半夜的敲开皇城司指挥使的大门,直接宣告:皇上口谕,去,问问皇城司指挥使,是不是尸位素餐太久了,不想着怎么为朝廷效力,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收受贿赂,什么猫狗畜生都往皇城司里安排。 护卫说完就走,皇城司指挥使一府上下百十号人直接吓蒙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收受的哪一笔贿赂被皇上发现了?皇上只是过来训斥,还是已经着大理寺查办了,他会被贬官还是革职还是抄家? 他急忙去召集几位副指挥过来,又连忙让人去几位上司和同僚家报信,因为皇上的一句训斥,整个京城的武将这一晚都没有睡好觉,猜测明日早朝会有什么动荡发生。 孟文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翅膀一扇,京城里刮了那么大风暴,她心情愉悦的问系统:“系统,现在我的好感值降了多少?” 【宿主,没有下降,还上升了,现在好感值是45。】 这就叫人看不懂了,皇上今晚明明怒气冲冲的走,好感值还能上升,莫非皇上有受虐倾向。 这是个严重的问题,皇上童年阴影太大,谁知道他心里有多不健康,要找个机会试试。 第二日,安长生打扮的光鲜亮丽,意气风发的去走马上任。 可惜这一次比上一次回来的还快,上一次好歹进了礼部衙门,被人好言相劝回来。 这一次连皇城司衙门都没进去,就被人叉了出来,皇城司众人正在紧张的自查自纠,以期能获得从轻处罚。 安长生这次莫名其妙,上一次他还以为是孟家人从中作梗,搅黄了他的差事。 这一次差事黄的太奇怪了,他不得不想,莫非自己时运不济?要不去上个香求求菩萨。 一个时辰后他来到福安寺,上过香后就打算顺便探望下孟文瑶,看看能不能从孟家在走走门路。 谁知一番打听下来,发现孟文瑶不在寺院,难道孟文瑶在娘家住着? 这如何使得,出嫁女回娘家住,不是打他武安侯府的脸吗?虽然他家脸早就被打肿了,他此刻也不同意孟文瑶常住娘家。 下午时, 他来到孟府,很不客气的说要接自己的妻子回家,孟夫人听到禀告后有些不解,孟文瑶在寺院祈福,安世子为何不去寺院接? 八成是故意来闹事的,吩咐管家把他请走了。 安长生又一次没能进了孟家,满身怒气的回到武安侯府,直奔正院,要找母亲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到了正院门口,才想起母亲昨日那刻薄的语言,嘲讽的语气。 他像是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孩子,在书房里喝的酩酊大醉。 孟文瑶今天一早几乎被护卫长绑架着去听经,根本没有机会回府给安长生道贺,不过她派了人去皇城司衙门守着,听说安长生连衙门大门都没能进去,瞬间就放心了。 晚上时,不出意外的皇上又来了,皇上想知道孟文瑶对安长生的态度,孟文瑶想知道今天的事情是不是皇上的命令。 两个人又开始相互试探。 “听说你今日没回武安侯府?” 听了皇上的问话,孟文瑶心里默默翻着白眼,她上了马车后,去哪里根本不是她说了算的。 “荷包还没绣好,臣妇想着心意不在早晚,等绣好了再送给夫君也是一样。皇上今日出宫还是为了抓捕刺客吗?” 皇上默默盘算着,要不要让暗卫把孟文瑶的荷包偷偷剪碎,忽然听到孟文瑶的疑问,皇上神色一凛道:“正是。” 除了这个借口他也找不到其他的借口。 孟文瑶忽而变得紧张起来:“皇上,京城里这么多刺客,您可千万别再出来了,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还请皇上速速回宫。” 皇上现在已经是火冒八丈了,他本来想慢慢的拉近两个人的关系,奈何孟文瑶一心只记挂着她的夫君,现在还连着两次赶他。 士可忍孰不可忍,既然迂回作战不行,就直接攻城掠地罢了,他也没耐心和孟文瑶慢慢纠缠。 “你想不想和离另嫁?” 孟文瑶瞪大眼睛,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钓鱼执法吗? 作为一个极度厌恶女人偷情的男人,肯定不会喜欢和离二嫁的女子吧。 孟文瑶拼命摇头:“我孟氏一族传世百年,没有二嫁之女,臣妇就是一头碰死,也不会背叛夫君。” 皇上气的眼前发黑,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一个忠于丈夫的妻子,不是该值得尊重吗? 他压着怒火道:“他让你守寡六年,到现在都没有和你圆房,根本不算是你的丈夫,你为何要为他守节?” “不是这样的,婆母说夫君他心中有臣妇的,她已经挑好了日子,让臣妇和夫君圆房,臣妇和夫君是原配,将来是共享后代香火的夫妻,怎能弃夫君而另嫁呢?” 孟文瑶说的情真意切,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不管安长生怎样,她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连脑门上都仿佛刻着:绝不二嫁。 皇上绷紧身体,咬牙切齿道:“他都另娶了,你也无怨无悔?” “自然,姻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让臣妇自己随心所欲。” “若你父亲同意你二嫁呢?” “我父亲怎么可能同意,我孟家百年来没有二嫁之……” 皇上突然一把搂住孟文瑶,堵住了她剩下的话,稍倾,笑道:“很快就有了。” 孟文瑶被亲的晕晕乎乎的忘记了反应,等脑袋清醒过来时,皇上已经走了。 第145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15 “系统,好感值上升没?” 【宿主,没上升,还下降了,现在好感值是43。】 孟文瑶立刻弹跳起来,怎么会这样? 皇上今晚几乎算是表明了心意,又偷香成功,应该高兴,好感值应该上升才对。 孟文瑶躺在床上,反复的思量着今晚哪里让皇上不痛快了,早上起来还在想,终于脑袋灵光乍现。 一定是皇上亲她之后,她表现的太过顺从了,没有作出贞洁烈妇该有的激烈反抗,让皇上觉得她也是个会给丈夫带绿帽子的女人。 不管是不是这样,孟文瑶都打算试探一下。 “啊……” 本来院子就不大,花枝的尖叫很快惊动了外院的护卫。 他们冲进内院准备捉拿刺客时,听到花枝在那里大哭:“小姐,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奴婢怎么办,夫人怎么办,小姐你快醒来。” 护卫长脑袋来不及反应,就冲进了内室,只见孟文瑶躺在地上,脖子上有深深地红痕,旁边有踢倒的凳子,房梁上悬挂着一条白绫。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孟文瑶悬梁自尽了,护卫长虽然不知道皇上这几日为什么总是过来,但是也知道孟文瑶是个重要人物,现在要是一命呜呼了,他们大约都要跟着陪葬。 很快请太医的请太医,禀告皇上的禀告皇上。 太医很快来到,扎针后孟文瑶幽幽转醒:“花枝,你也死了吗?” “小姐,奴婢没死,您也没死,是奴婢及时把您救了下来。” 花枝又哭又笑,鼻涕一把泪一把,看的孟文瑶都差点笑场演不下去。 “为何要救我,让我去死,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我对不起孟家悉心教养,对不起孟家列祖列宗。” 主仆俩抱头痛哭,护卫长在一旁看的莫名其妙,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昨天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睡一觉就要死要活了。 皇上刚下朝就听说这件事,很快来到了孟文瑶房前。 他还不知道孟文瑶为什么投缳,想进去询问并安慰一番,谁知在门前就被花枝拦住。 “我们小姐说了,不想再见公子,若是公子在出现在她面前,她绝不再苟活于世。她做了有辱家门的事情,等身子好透之后,就立刻回家禀明老爷夫人,自请去家庙修行,赎掉自身罪孽,还请公子怜惜我家小姐,莫要逼着她去死。” 皇上心里还是有些懵,难道孟文瑶投缳和他有关系,他站在门外大声问:“你即便不想见我,总要告诉我为什么?” 屋内的孟文瑶没有回话,一旁的花枝气道:“公子昨晚做的事情自己都忘记了吗?我们小姐自小到大,何曾受过此等侮辱。” 皇上终于反应过来,昨晚他轻薄了孟文瑶,所以孟文瑶觉得清白有失,打算以死谢罪了。 他心里冰火两重天,冰的是孟文瑶对他如此抗拒,火的是孟文瑶果然不是那种,随便就会背叛丈夫的人。 “瑶儿,昨晚是我不对,我并非有意那样,我……你让我进去看看你,我……” 皇上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的道歉,他表情严肃,语气诚恳,说了半天房间内仍是毫无动静。 花枝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皇上,发现他有想推门而入的冲动时,立刻阻止道:“小姐说了,她不想见您,要是您一定要进去,见到的就是她的遗容。” 皇上强忍着进去的冲动回了宫,半个时辰后两个嬷嬷出现在孟文瑶房间,她们自称是过来伺候的,寸步不离的跟着孟文瑶。 说是过来伺候的,看上去更像是监督的,皇上这是怕她再一次想不开自尽吧。 “系统,我的好感值多少?” 【恭喜宿主,好感值50。】 孟文瑶压下心底的狂喜,皇上果然不喜欢她太顺从,肯定是因为皇上以前的阴影太大,对背叛丈夫的女子有天然的厌恶。 既然如此,她以后就扮演好一个忠心丈夫,绝不对任何男子动心的忠贞烈女形象。 武安侯府里,袁夫人看到儿子昨天差事不顺,回府后喝的酩酊大醉,气已经消了下去,她唯一的儿子,她怎么能丢下手不管。 待安长生酒醒过后,母子俩坦诚的又交谈了一次,再一次达成要讨好孟文瑶的决定,两人一起来到孟府,要接孟文瑶回家。 “亲家,不是我孟家不放人,实在是瑶儿心孝,要在寺院为老爷子祈福,我们也不好阻拦不是?” 这次袁夫人亲自上门,孟夫人无奈只好亲自出面接待,安长生被现实毒打几次,终于学会了说人话。 “岳母大人,昨日小婿去福安寺接文瑶,她不在那里,还请岳母大人大人有大量,让我夫妻二人团聚,小婿以后一定不会再让文瑶受半分委屈。” 听到孟文瑶不在福安寺,孟夫人也很吃惊,她很担心女儿受不了刺激,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不过她很快又静下心来,女儿身边伺候的人不少,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肯定会有人过来禀告。 现在一切风平浪静,可见是女儿想要清静清静,她淡淡道:“瑶儿许是去了别院静养,她这些日子想为了老爷子,祈福念经吃斋念佛,实在不适合回侯府,亲家还是成全孩子一片孝心,过些日子再过来接吧。” 袁夫人再坚持接回去,就好像是不让孟文瑶尽孝一样,她勉强笑道:“尽孝是应该的,只是这孩子在我身边养了这些年,乍然几天不见,实在是想的紧,夫人可否告知文瑶在哪间别院,我去看看她,也好放心。” “亲家多年未曾上门,今日来怎么也要吃了午饭再走,我知道亲家关心瑶儿,放心,今天一定要你见到瑶儿。” 孟夫人一边说,一边把袁夫人往里面带,她也不想留人吃饭,奈何说不出孟文瑶去处,只能先把人拖住。 “午饭就不必了,侯爷还在家等着我伺候,我看眼瑶儿就回去。” “有必要有必要,亲家多年不曾来我府上,怎能只喝口茶就走,一定要留下吃午饭。” 孟夫人拉着袁夫人的手,诚恳的把她留下,又赶紧找个机会让人出去打听,孟文瑶到底去了哪个别院。 第146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16 一个要走,一个极力挽留,两亲家在这里极限拉扯大半天,终于在午饭后,孟夫人得到了孟文瑶的确切住处。 又过了一个时辰,孟夫人才施施然带着袁夫人和安长生来到别院。 孟夫人看到女儿红肿的眼睛,脖子上红色的勒痕,很快脑补了一出,女儿因为婚姻无望,又不想让家人担心,选择在别院默默投缳的戏码。 她一边搂着孟文瑶安慰,一边拿眼神恶狠狠的看安长生。 安长生和袁夫人也脑补了同样的戏码,两人都面露惭愧,袁夫人表现的比孟夫人更心疼,拉着孟文瑶的手就哭道:“孩子,为娘知道委屈你了,你跟娘回去,娘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孟夫人怎么肯放人,真让女儿再回侯府,她下次见女儿时,怕是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袁夫人又不是一个儿媳,大可不必如此惺惺作态,我孟家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武安侯府肆意糟蹋。” 袁夫人听孟夫人如此不留情面的话语,知道孟夫人已是怒急,不然不会一点体面都不给她留。 推己及人,假如她女儿受了这样的委屈,她怕是要刨了那家人祖坟的心都有了,她能理解孟夫人的愤怒。 “生儿,你倒是说句话呀!” 袁夫人知道自己承诺什么都没用,最主要还是安长生的态度,此刻安长生也没想到孟文瑶会投缳,要是孟文瑶死了,孟家就是不找他麻烦,他一个逼死发妻的名声,一辈子也洗不掉了,那样武安侯府是彻底完蛋了。 “文瑶,以前是我糊涂,你原谅我一次,今天你跟我回去,我一定给足你正妻的体面,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屈辱,我,我身体也不是真的不能生育,只是中毒后生育的机率比较小,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也许,也许,上天垂帘,我们能有个嫡子也说不定。” 安长生磕磕绊绊说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还能生育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现在一心求着孟文瑶能和他好好过日子,就是孟文瑶真的有了他的孩子,他觉得也不是坏事,宝儿到底是长子,有他看护,将来地位也不输嫡子。 他在京城这些天,深深体会到撑起一个家有多难,他再也没有了任性的资本,他也理解了母亲的劝解,就凭他和林霜儿的儿女私情,不足以支撑侯府在京城立足的。 作为一个男人,他也到了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时候,给孟文瑶一个孩子,换孟家鼎力支持侯府,他觉得这个牺牲是有必要的。 袁夫人听说安长生还能生孩子,激动的差点把孟文瑶手掐出血来:“文瑶,你听到了吗?生儿还能有孩子,咱们再多请几个太医看看,娘再带你多去拜拜菩萨,也许很快你就能怀上了,文瑶,快给娘回家,今晚你和生儿就圆房。” 孟夫人神情也有些松动,之前觉得女儿不用回侯府受磋磨,那是因为女儿后半生不能有子女,难以立足,很可能被林霜儿压制住。 现在不一样了,女儿要是也能生下嫡子,林霜儿就不足为惧,现在回侯府,守住侯府主母的位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瑶儿,你祖父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祈福也不在这几天,不如先回去,等有了身孕,比去寺院祈福更让你祖父高兴。” “就是就是。”袁夫人在一旁疯狂点头赞同。 气氛既然已经拉到这里了,作为一个贤良淑德,以夫为天的贤惠妻子,怎么能继续一个人待在别院。 不管是皇上留下的护卫长,还是上午派过来的嬷嬷,都没有接到指令,说不让孟文瑶回侯府,他们能做的只能是跟过去伺候。 三辆马车缓缓驶出别院,孟夫人单独一辆,到了路口就与大家分别,回孟府去了。 袁夫人和安长生一辆,她本来想和孟文瑶一辆的,但是车上已经坐了孟文瑶,花枝和两个婆子,她挤不下去了,只好过去和安长生一辆。 马车走的不疾不徐,到人多的地方更是像蜗牛一样慢,安长生掀开帘子催促走快点,下人回禀道:“孟府的护卫说京城最近有刺客,人多的地方不安全,要么绕行,要么等人少了再穿过去。” 安长生有些烦躁,孟家什么时候有这些不分主仆的护卫了,连他的话都敢驳回,考虑到孟文瑶刚同意回府,他愿意忍下这口气。 护卫长维持着队伍龟速前行,心里已经火急火燎,他不能拦着孟文瑶,但是也不能放走孟文瑶,只求给皇上禀告的护卫能快点回来,不然等孟文瑶真的回到了侯府,他怕是只能以死谢罪了。 宫里的皇上这一天都心神不宁,昨天一时激动把两人关系捅破了,没想到孟文瑶反应那么大,要是逼急了,孟文瑶以后真的不见他怎么办? 这很有可能,她可是孟家的女儿,名节看的比生死都重,都怪他一时没忍住,孟浪了。 皇上懊恼着想找补的办法,他实在不擅长哄女人,也不对,他现在不是在哄女人,是在勾引女人,没想到他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奸夫。 长叹一声,他把奸夫二字从脑海里划出,他对孟文瑶是真情实意,岂是那等好色之徒可比的,他不是奸夫,他是为爱战斗的勇士。 等暗卫狂奔着扑到皇上脚下道:“武安侯府过来接人,马车现在怕是已经走到朱雀大街了。” 皇上为爱而爆发的勇气如冲天的火焰,一直烧到云际,很快,一队禁军如猛兽出笼,直奔朱雀大街。 禁军风驰电掣般到了朱雀大街,齐声高喊:“禁军拿人,行人回避。” 整条街瞬间乱了起来,人们疯狂躲避,护卫长看到驰援的禁军,激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的脑袋大约能保住了。 武安侯府的护卫和家丁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向马车靠拢,护住自己主子要紧。 禁军也不知道要捉拿什么人,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横冲直撞,很快把武安侯府的队伍冲散了。 混乱中,安长生的马车甚至被撞翻了,安长生和袁夫人在家仆的搀扶下从马车里爬出来时,孟文瑶的马车和那一对护卫已经不见了。 第147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17 袁夫人被撞的头晕眼花,脸上还有几块青紫痕迹,她顾不上整理纷乱的发髻,抓着安长生的手道:“快去找文瑶。” “母亲,孟家的护卫看着比沙洲的将士还要勇猛,她不会有事的,或许看街道混乱避到一旁了。” 安长生整理好自己衣衫,扶着袁夫人重新坐上马车,正要跟着坐上去,袁夫人道:“我不放心,你去找找,文瑶千万不能出事,你可懂。” “好,我骑马去找,街上太乱,母亲先回去。” 远离混乱的街道,孟文瑶很快被送回别院。 听护卫说街上有刺客,前几天皇上追刺客,追到她的别院,她还以为皇上故意找借口过来,没想到今日大白天都有刺客,可见这刺客是真的。 孟文瑶不疑有他,安静的回房,不能回武安侯府,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不过小憩了一刻钟,花枝过来禀告说:“小姐,世子来了,在前厅等着小姐。” “不见,说我受了伤,这几日不方便走动。” 花枝看着手脚灵活的孟文瑶,欲言又止道:“那位轻薄您的公子也来了,在咱们院子里石凳上坐着呢。” “什么时候来的?”孟文瑶立刻从贵妃椅上坐起来,焦急的问花枝。 “您前脚刚进房间,后脚他就过来了,他送来的那两个嬷嬷,正在给他回话呢,小姐他到底是谁呀?” 孟文瑶站起身,整理了发髻和衣衫,又匀了一遍胭脂,对花枝笑道:“走,咱们去见世子。” 人都是有占有欲的,她现在要当着皇上的面秀个恩爱,刺激下皇上,看看他在受到刺激时,好感值是上升还是下降。 花枝有些犹豫了,不安道:“小姐,您要是见世子,是不是先把那位公子打发了,要是被世子发现了,岂不是要误会。” 孟文瑶一笑没有回答,推门就走了出去。 抬眼就看到往这边走过来的皇上,孟文瑶神色一冷,视而不见的往外走。 “你去哪?” 这声音听不出喜怒,孟文瑶倒是做足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去见夫君,回家。” 皇上突然怒火中烧,抱起孟文瑶就回了房,直把一旁的花枝看愣了,等房门一关,她才反应过来要去保护小姐,被两个嬷嬷一左一右拉走了。 进了房间,孟文瑶就被牢牢按在墙上,下巴被一只粗糙大手抬起,直视着那乌黑的眸子。 “回去做什么?” “臣妇是夫君的妻子,回去自然是尽做妻子的责任。” 乌黑的眸子开始翻滚着怒意,尽管皇上极力克制,孟文瑶也能感受到他即将爆发的怒火。 “我不准。” “凭什么?” 怒火倾泻而出,灼热的气息喷在蒙文瑶脸上:“凭什么?就凭我对你的一颗心,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他安长生算什么东西,如此羞辱与你,你还要回去?是不是他说要和你圆房,要和你生孩子,你就忘了他对你的羞辱?” “他是否与我圆房,是否与我生孩子,都不会改变我是武安侯世子夫人的事实,他此生都是我的丈夫,我绝不会作出任何背叛他的事情,皇上是君,若一定要强抢臣妻,臣妇唯有一死谢恩。” 两人都猩红着双眼,互瞪着对方,皇上喉结滚动,咬牙道:“你会爱上我的,你以前爱过我,以后也会,把安长生忘了,我还能留他一条活路。” 孟文瑶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在皇上的注视下抵在了脖颈上,大有你在逼我,我就死给你看的决心。 “臣妇不会爱上皇上,臣妇自幼熟读《女训》和《女诫》,绝不会爱上丈夫以外的男子,还请皇上自重,不要在说这些话羞辱臣妇,请皇上把手放开,让臣妇去和夫君团聚。” 孟文瑶觉得此刻她忠贞烈女的人设已经立起来了,因为她看到皇上眼眸中的紧张和慌乱,他后退一步,放开了对孟文瑶的钳制。 “瑶儿,把簪子放下来,我不逼你,我不会再逼你,放下来,乖,听话。” 皇上说到最后语气都有些颤抖,他是真的怕孟文瑶一簪子扎下去,毕竟她可是投缳过的人。 孟文瑶倔强的仰着下巴,用坚毅的眼神看着皇上,不容质疑道:“请皇上以后不要再骚扰臣妇,臣妇不是皇上曾经勾搭过的那种女人。” “我以前从没有勾搭过别人,只勾搭过你,不是,我是说,朕非好色之徒。” 孟文瑶把簪子往脖子上一推,立刻就有血珠流出来,皇上急忙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放下来,快点放下来。” 气氛已经差不多了,孟文瑶缓缓放下手中的簪子,突然就被皇上大力抱住,手中的簪子也被打夺走。 “瑶儿,别伤害自己,我会心疼。” 皇上说完,就侧头帮孟文瑶舔舐脖子上的伤口。 孟文瑶顿时汗毛直立,浑身起满鸡皮疙瘩,这个遭受过各种磨难的人,还有这种癖好? “你放开我!” 孟文瑶激烈的在皇上怀里反抗,为了演的像,她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的,甚至脸色因为愤怒而憋的通红。 皇上似是没想到孟文瑶反抗如此激烈,僵硬的手臂圈着孟文瑶随她拳打脚踢,等她累了才安抚道:“你可以不爱我,不做我的女人,但是也不能爱别人,做别人的女人,即便你的丈夫也不行。 你乖乖待在这里,别再寻死觅活了,你再伤害自己一次,我就让你的家人也受一次同样的伤害。” 孟文瑶惊恐的看着皇上,他是怎么做到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的。 别人勾引人,都是说尽好话,他竟然拿孟文瑶的家人威胁她,叫她屈服,这样能得到爱情?他有受虐倾向,难道以为所有人都有?皇上果然是有疯批在身上的。 “瑶儿,别怕,不要怕我,我也不想伤害你的家人,只要你乖乖的,好不好,在这里乖乖的。” 孟文瑶想一个贞洁烈妇被人强取豪夺,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首先要激烈反抗,要死要活的,这些她都已经做过了,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之后应该是失声痛哭,然后是冷漠应对吧,就像褒姒对周幽王那样,从来不露一个笑脸。 第148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18 孟文瑶开始默默流泪,皇上温柔的帮她擦拭,泪越流越多,她开始小声抽泣,然后又嚎啕大哭。 皇上全程抱着不撒手,主打一个哄不好也不放弃。 花枝被两个婆婆拖到了院子外面,刚开始还能静静地等,后来时间久了,她真怕小姐出了什么意外,转身跑去前厅,她要告诉世子,无论如何要把小姐从那个采花大盗手里救下来。 当然了,她又一次被手脚麻利的两个嬷嬷抓回来,她怒道:“我家小姐是孟太傅孙女,孟尚书之女,你们主子是什么人,就不怕我孟府将来报复。你们等着,等我只要逃离魔抓,一定告到老爷面前,叫你们这群妖魔鬼怪千刀万剐了……”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觉得再这样下去,花枝怕是要接着骂到皇上走出来为止,万一真说出什么不好听的就不妙了,而且照现在的样子,她早晚也会知道,于是就坦白了皇上的身份。 花枝正骂的起劲,突然听到嬷嬷说的话,不确定道:“你说什么,里面的是皇上?啊呸,我还是公主呢,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今日朱雀大街上,把孟小姐带回来的可是宫里的禁军,花枝姑娘,这世上能调动禁军的有几人?” 一个嬷嬷说完,花枝止住了叫骂,天下能调动禁军的只有龙椅上那一人,花枝想到自己方才酣畅淋漓的叫骂,有些后怕。 嬷嬷好心宽慰:“没事,姑娘的话皇上没听到,我们也不会多嘴去说,姑娘放心就是。” 花枝歇了一会,才想到前厅还有个世子,忙和两位嬷嬷一起过去,解释说:“小姐受了惊吓不小心扭到脚,现在不能随意走动。” 安长生对今日街上的动乱深有体会,点头道:“你们照顾好她,需要什么就打发人回府去取,我明日再过来。” 天色渐晚,夜幕降临,孟文瑶早已哭晕过去,皇上守了半夜才默默离开。 皇上走后不久,孟文瑶就饿醒了,翻身下床,花枝立刻上来道:“小姐晚饭都没吃,现在饿了吧?” 一个嬷嬷也连忙道:“厨房里的饭菜一直在炉子上暖着,有红烧鱼、火腿炖肘子、烧野鸡、酒酿清蒸鸭子、腌的胭脂鹅脯……奴婢这就给小姐端过来。” 眨眼间饭菜就摆满了桌子,孟文瑶正想坐下来大口朵颐,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不适合吃饭的,最好能绝食几天,才能体现自己烈女的形象。 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孟文瑶大口咽着口水,转身进了内室,爬到床上继续睡去,她怕她定力不足,忍不住就吃了起来。 花枝担忧道:“可是饭菜太过油腻,还有些清粥小菜,要不奴婢帮小姐拿过来。” 孟文瑶又咽了一下口水,转身想对花枝说:“你偷偷给我拿两块糕点。” 就见那两个嬷嬷也站在花枝背后,满脸担忧的看过来,偷吃看来是行不通了。 赌气转过身,孟文瑶气的想打花枝一顿,之前两人商量好假装投缳,这丫头难道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也是假装不吃饭,还时刻把俩嬷嬷带在身边,让她怎么开口说吃东西。 一夜过去,孟文瑶有些饿过头了,索性早饭也不吃了,反正假装绝食也不会装太久,皇上很快就会逼着她吃饭的,现在她装的像一些好了。 果然皇上下了早朝过来,刚进府就听说孟文瑶在绝食,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昨天威胁她的话,她当耳旁风了不成,他真想下旨让孟家全府饿上一天。 压下火气,他打算还是好生哄哄,一味恐吓威胁也不是长久之计。 刚从前厅走到内院,护卫长从后面追上来,小声道:“禀皇上,武安侯世子来了。” “赶出去,以后不准他进来。” 护卫长凌乱了,他从来没听说过皇上有好色的习性,这些天皇上天天往这里跑,他还以为皇上有其他的打算,今天这样明目张胆的拆散人家夫妻,莫非,难道,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他小声和一位护卫交换意见:“皇上对里面这位,你觉得是个什么意思?” 那护卫看傻子一样看他:“头,这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意思?难道还有其他意思?” 护卫长顿悟了,他回到前厅对安长生说:“世子回去吧,以后也别再来了。” 安长生有些懵,昨天不是劝的好好的,要不是街上动乱,此刻孟文瑶都已经在府里给母亲请安了。 怎么才过了一夜,她态度就变化这么快,安长生知道自己不会说话,他打算回去再和母亲商讨下看看。 内院里,皇上犹如暴怒的狮子直接冲进了内室,冷声道:“摆膳。” 来了,终于来了,孟文瑶激动的想流眼泪,她以为她到晚上才能吃上东西,没想到皇上中午就过来了。 不过样子还是要做足,孟文瑶冷着神色,皇上进一步,她就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被皇上捉住。 “瑶儿,别闹脾气,好好吃饭。” 孟文瑶避开他的视线,把头扭向另一边,神色冷的让人打颤。 “皇上是打算把我囚禁在此处一辈子吗?” 皇上一愣,他还没想那么远,只想着怎样在不影响孟文瑶名声的情况下,让安长生同意和离,然后在计划下一步。 他倒是想直接杀了安长生,抢了孟文瑶,那样事情就干净利落的解决了。 只是这样一来,孟文瑶一定会背负魅惑君上的罪名,她是个贞洁烈妇,到时候必会一心求死,皇上还不想把事情弄到那一步。 “先吃饭。” 孟文瑶没听到答案,冷着脸不动。 皇上直接把她抱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开始喂她。 强忍着张嘴的冲动,孟文瑶继续冷着脸。 “你要是不吃,我这就下旨,让孟府全府饿上三天。” “你!” 终于在皇上的淫威下,孟文瑶不情不愿的吃了东西,吃饱之后,孟文瑶心情大好,怕自己装不下去漏了陷,开始赶皇上走。 “皇上请回吧。” “你就这样不想看见我。” 皇上刚因为孟文瑶不再绝食而变好的心情,瞬间又跌至谷底。 第149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19 “臣女为人妇,皇上为人夫,我们都受圣人教诲,怎能做出有违人伦,天地不容之事。” “我做什么了?你要是真觉得我禽兽不如,那我倒要放开手做了,何苦担个虚名。” 孟文瑶假装被他无赖的言论气到,红着眼眶道:“皇上这样肆无忌惮的出没在臣妇的闺房,还叫没做什么?在皇上眼里,做了什么才叫不担虚名?” 皇上一噎,怒得着双眼,喘了半天粗气道:“你安安分分待在这里,孟家才能平安无事。” 说完大步离开,门被摔的哐当作响,门外花枝探头探脑道:“小姐,刚才世子过来了,被护卫长请出去了,还让他以后不要来了。” “知道了。” 这命令肯定是皇上的意思,她以后要是见不到安长生,就不能刺激皇上,尽情展现她忠贞烈女的形象了,倒是一大损失。 “系统,我好感值多少了?” 【宿主,好感值是55了,还差五分哦!】 没想到皇上这么喜欢作精,她要好好想想,将来怎么继续作,才能长好感值。 很快,第二日就来了个机会,孟夫人首先上门。 “我听说你们昨日回府,在朱雀大街上遇到刺客,这京城如今这么不太平,你要是不想回侯府,就和母亲一起回孟府吧,留你一个人住在此处,我实在不放心。” “好。” 孟文瑶作势要和孟夫人一起回府,两个嬷嬷大惊,连忙开始劝说:“小姐许愿祈福四十九天,怎么也要坚持下去才好呀!” “是啊,咱们府上的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管哪里的毛贼,都不敢擅闯的。” 两个嬷嬷你一嘴我一嘴,就是拦着不让孟文瑶出去,孟夫人以为两个嬷嬷是武安侯府的,想着武安侯府到底要些脸面,不愿意让媳妇回娘家住,于是只好自己打道回府。 孟夫人前脚刚走,后脚袁夫人又来了,也是一番说辞之后,要拉着孟文瑶回侯府。 两个嬷嬷同样的操作又做了一遍,袁夫人以为两个嬷嬷是孟府的,想着孟夫人不愿意让女儿回侯府受委屈,她也没有势必的一定要让孟文瑶回侯府,不过是过来做一个接人的姿态罢了。 送走袁夫人,孟文瑶脸色就非常不好了,端的是一副良家妇女,被强盗掳掠至此的羞愤神情。 她坐在窗前的软榻上,对着窗外的树木发呆。 两位嬷嬷站在身后,都心虚的不敢言语,她们也没想到,皇上竟然强抢了一位诰命夫人,还让人家母女夫妻分离,她们表示同情,但是不敢放孟文瑶走,不然倒霉的就是她们了。 快午饭了,孟文瑶表示想做一些绣活,因为害怕她自尽,剪刀这些都被嬷嬷放起来了,现在看她伤心至此,嬷嬷不忍拒绝,就把绣筐给了她。 孟文瑶拿起剪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自己的头发剪掉了一缕。 她现在不能自尽,一来皇上威胁她了,她受伤孟家人就要受罚,二来她也不想伤害自己的身体,脖子上的红痕现在还没下去呢。 但是为了刷好感,她一定要扮演好一个勇于反抗的烈女,想了半天就觉得剪头发最合适,既不伤害自己,还能震慑皇上,毕竟古人是很看重头发的。 她不过剪了一缕,两个嬷嬷就疯了一样过来抢剪刀,皇上刚好在此刻进来。 暴风雨如期而至。 皇上弯腰捡起地上的头发,通红的眼眸凝视着孟文瑶,轻轻问道:“你要做什么?” “出家,臣妇清白已失,早就无颜活在世上,皇上又威胁臣妇不能死,臣妇只好出家保全名声。” 皇上拿起剪刀,也剪下一缕头发,递给一旁的嬷嬷:“做个同心结。” 嬷嬷领命下去,花枝也被拉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孟文瑶和皇上两个人。 她心里是有些怕的,因为皇上现在表现的太过于平静,嘴角甚至挂上了浅笑,就像他杀掉两个太监和一个嬷嬷那晚,也是这样云淡风轻。 “系统,有没有逃命的法子,我觉得我要被这个疯批皇上结果了?” 【宿主,你现在好感值一直在上升哦!】 一万只小动物在心中飘过,皇上果然是怒极,好感值才长得这么快,她有些后悔用刺激皇上的方式长好感值了,这件事是拿自己的小命做实验。 孟文瑶已经被皇上逼迫到墙角,他没有再上前,也没有说话,但是他开始脱衣服。 “你要做什么?”孟文瑶惊恐的看着他,又慌忙闭上眼睛。 皇上不疾不徐的脱衣服,柔声道:“我与你已经结发为夫妻,自然是要行夫妻之礼。” “不要,你不能这么做,不可以。” “朕是天子,朕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皇上脱得只剩下一条亵裤,把孟文瑶抱到床上,不顾她的激烈反对,开始脱她的衣服。 孟文瑶大脑高速运转着,她忠贞烈女的形象已经深入皇上心底,现在要是半推半就的那啥了,皇上应该不会厌恶她吧。 “系统,好感值还在长吗?现在是多少?” 【还在长,已经58了。】 “好,到60你告诉我。” 到60之后,她就算完成阶段性任务,装一次柔顺,看看皇上会不会掉好感值。 孟文瑶还在做着最后的反抗,使出全身的力气拳打脚踢,皇上都不为所动。 “花枝,救我!” “你喊吧,这院子里都是我的人。” 孟文瑶开始无声落泪,上演心如死灰的表演,她缓缓闭上眼睛,也不再挣扎。 皇上反而有些担心了,停下动作哄她:“瑶儿,我不想的,我不想逼你,你别恨我好不好,你乖乖的,别再想着安长生,也别回侯府,我以后再不逼你好不好?” “滚!” “朕到底哪里不如安长生,朕去杀了他!” 皇上转身就要下床,孟文瑶立刻拉住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皇上,无声胜有声。 皇上悲痛的仿佛要流出血泪来:“你为何就认定了他?为何?” 因为我在演戏啊皇上! 【宿主,好感值到60。】 第一阶段任务圆满成功,孟文瑶换掉贞洁烈女的形象,打算扮上温柔小意的形象看看效果。 “皇上,只要您放过夫君,臣妇愿意做任何事情。” 第150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20 她甚至在为了表明顺从的心意,还故意向皇上靠近了一些,这一动,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就滑落了下来。 香肩微露,皇上吞着口水往后退了一步,深深的凝视着孟文瑶半晌,忽而转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后推门而出。 这是几个意思?皇上只喜欢强取豪夺?她才柔顺的说了一句话,他就激情消退了? 还是孟文瑶为了守护安长生,而愿意委身于皇上,让他受到了侮辱? 皇上不仅走了,还走的很彻底,往后两天都没有再出现,要不是好感值没降,孟文瑶都差点以为皇上厌恶她了。 安长生这两天倒是来的很频繁,早上过来问问孟文瑶身子怎么样,下午过来问问她要不要回去。 当然他一次也没见到孟文瑶,都是花枝转述的。 花枝简单的头脑已经理解不了现在复杂的关系,一会劝孟文瑶跟着世子回家,好好过日子,一会劝孟文瑶从了皇上,把世子气死算了。 第三天,袁夫人过来了,说是武安侯生日,许久不见她很是想念,想一家一起吃个团圆宴。 说实话,武安侯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她并不是很排斥去给他祝寿。 且孟文瑶现在也没有合适的借口不回去,于是她就以自尽相逼,迫使两个嬷嬷同意她跟着袁夫人回侯府。 这一次路上没有什么意外,孟文瑶不禁开始思量皇上这是打算放手了? 回到府里,孟文瑶受到了高规格待遇,在正院给武安侯拜过寿后,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休息。 安长生很快带着宝儿过来,好话说尽,表示想和孟文瑶一起吃午饭。 孟文瑶冷眼看着安长生,上次还深情表示想和孟文瑶生孩子,现在又开始极力推销宝儿,看来这几日,林霜儿没少下功夫。 “我饮食清淡,且这些日子清净惯了,午饭就免了,晚膳大家一起吃好了。” 安长生被打发走之后,就去正院见了袁夫人。 “母亲,文瑶还是不想与我亲近。” “她受的委屈大,现在不愿意与你亲近很正常,晚上多劝她些酒,你到时候送她回房,就顺便把房圆了,以后正经过日子,她慢慢就会一心为你操劳了。” 母子俩开心的商量着晚上圆房的事情,皇宫里的皇上气的差点把护卫长一刀结果了。 “为何不拦着?” “微臣该死,孟小姐以死相逼,微臣不敢拦,来回禀皇上的护卫迟迟没有回音,微臣就只好让孟小姐走了。” 皇上怒发冲冠,都怪那个该死的成王世子。 在他早朝后,皇后亲自来请他考察成王世子的学业,他因此才在后宫耽搁了,错过了暗卫禀告的最佳时间,造成了现在无法收拾的后果。 “去,让嬷嬷告诉她,晚饭后即刻回别院,耽误一刻钟,朕砍她孟家一颗人头。” “是。” “回来,就说让她早点回来,砍头的话别说了。” 护卫长擦把汗退了出去,皇上这么血腥的法子追女人,怕是十有八九不能成事,而他们作为近身伺候的人,前途惨淡啊! 孟文瑶睡个午觉起来,就听到嬷嬷的传话,她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心里在默默盘算着,皇上忍了三天终于忍不住了吗? 既然都踏进侯府大门了,她怎么能轻易回去,她要急死皇上,就是要反复压低他的底线,以后给他甜头的时候,他才能刻骨铭心。 晚膳如约而至,瘫痪的武安侯也出席了,一家人齐齐整整。 袁夫人一如既往的儿媳妇姿态伺候孟文瑶,林霜儿姿态也摆的很低,甚至还给她磕了个头,这是她进门那天都没做的事。 安长生甚至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大家简直把她当供桌上的菩萨,纷纷敬酒夹菜。 她来者不拒,全盘接受,她身后有两个宫里出来的嬷嬷,看不见的地方又有不少皇上的暗卫,安全问题完全不用担心,她吃喝都毫无顾忌,反正也百毒不侵。 在孟文瑶的配合,侯府其他人的竭力讨好下,晚膳的氛围非常好。 晚膳结束时,安长生提出要送孟文瑶回房。 “天色昏暗,你饮了不少酒,我担心你走不稳,我在前面为你提灯可好?” 孟文瑶无视两个嬷嬷的脸色,柔声道:“有劳夫君。” 月光如纱般洒向大地,皇上在别院里等的焦急,直接爬上了武安侯府的院墙,想把孟文瑶带回去。 丰神俊朗的男子手持琉璃灯,在前方照明,时不时回头吩咐身后的女子小心脚下。 女子身型纤瘦纱衣飘飘,像是落入凡间的仙子,柔情蜜意的和男子对望。 皇上看到这副景象时,再也忍不住怒火,他无论如何要杀了安长生。 “不要让安长生见到明天的太阳。” 皇上吩咐了身边的暗卫,就跳下墙头,跟在两人身后,一直跟到他们进了房间。 孟文瑶回到房间就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心底燥热难耐,估计她今晚喝的酒加了东西。 不过她吃过百毒不侵丹,催情类的药物作用效果会大打折扣,不会到忍受不了的地步。 “夜深了,宝儿和他娘正等着世子回去呢,妾身就不远送了。” 正在思量用什么借口留下来的安长生听到这话,瞬间就激动起来,他诚恳道:“文瑶,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做真正的夫妻好不好,我,我今晚给你个孩子,一个咱们俩的孩子。” 他说着就要过来抱孟文瑶,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重物击中后脑勺,躺了下去。 皇上一张愤怒的脸映入眼帘。 这个情形,孟文瑶是早就猜到的,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 “皇上,你把我夫君怎么了?” 孟文瑶说着就要扑过去查看,刚迈开脚,就被皇上一把搂住。 “他辱你,伤你,你还想着和他重归于好吗?” 孟文瑶虽然被皇上抱着,眼神却一刻不移的看着安长生,手也挣扎着往安长生那里伸去。 多像一对被人拆散的苦命鸳鸯,可惜穿衣镜放的有些远,孟文瑶无法欣赏自己精彩绝伦的演技。 第151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21 “来人!” 皇上声音里似含着冷冰,孟文瑶一个激灵回头看皇上,就见他眼神阴鸷如毒蛇吐信般看向安长生。 孟文瑶再回头看安长生时,他正被一个暗卫往外拖去。 “皇上,你要做什么?” “要他死!” “不要,求你,不要伤害他?” 孟文瑶一声声哀求着皇上,安长生怎么能现在是死,他死后武安侯府其他人还能活的好好的,要死也要他们全家一起死才叫团圆呀。 皇上被她眼眸中的哀求和惊恐刺痛,他咽下喉间腥甜,一字一句道:“安长生怎么辱你,你便要怎么辱我吗?” 这么一说好像也对,安长生深爱林霜儿,视孟文瑶为无物,肆意糟践。 她现在也是一副深爱安长生的模样,对皇上的心意也是百般凌辱。 好吧,皇上心里这颗爱情的小树苗真是长势喜人,孟文瑶打算见好就收,不然玩脱了,将来皇上翻旧账,也有的受了。 “啊~”孟文瑶适时娇喊一声,放软了身躯,眼神也装的很迷离。 皇上一愣,身体僵硬的扶着她,焦急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孟文瑶什么都不说,可着劲的演中了催情药的样子,一会呢喃娇喊,一会扭腰,甚至主动搂上了皇上。 皇上终于反应过来,眼中的怒气一点点被喜悦代替:“瑶儿,你中了药,可恶,定是安长生算计你,我为你解毒,你可愿意?” 孟文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一个贞洁烈女怎么能张口说愿意,继续演着中了药,神志不清的样子。 皇上也不过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就顺着孟文瑶的动作,半推半就睡到了里间的床上。 三更时分,孟文瑶假装彻底清醒过来,她要是再不醒,皇上怕是能解毒到明天早上,这副小身板现在还不能这么放肆。 “皇上,你竟然羞辱了臣妇?”孟文瑶话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皇上心中一紧,刚才她还沉浸其中不能自拔的模样,怎么转脸就变了? “你醒了?” 孟文瑶摩挲着头上的簪子,打算拔出来,再上演一场被辱后自尽的戏码。 皇上几乎立刻感知到她要做什么,伸手按住她的动作,把她两手攥住,怒道:“我的话你不听是吗?我最后再说一次,你再敢伤害自己,我就把你最小的弟弟拉出来抽鞭子。” 孟文瑶假装害怕,吓得小声哭泣起来。 皇上心一软,开始哄道:“别怕,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就是武安侯府的人我也不会动,安长生我昨晚也没杀,过些时间,找个由头让你们和离,只要你听话,我保安长生一生无虞。” 孟文瑶气的哭不下去,安长生要是一生无虞了,她活着还有什么劲。 贞洁烈女的形象装的太好了,反倒成了安长生的保命牌了,真是失误。 “皇上要找什么由头和离?” 和离的由头千万不能让孟家名声受损,和离后她就能好好谋划灭了武安侯府了。 皇上猜想她是不想和离的,怕把她逼急了,犹豫道:“还没想好,你好好睡一会,天一亮就回别院,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一切有我,我下了早朝就去别院看你。” 他说完看孟文瑶脑袋懵懂的样子,心生欢喜就低头吻了下去,片刻后下床穿衣,回宫上早朝。 等皇上走了,孟文瑶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忘了反抗了,演技真是太拉胯了,还好皇上一时忘情,也没想那么多。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在保持自己烈女的形象下,给安长生找个必死的理由,要是皇上为了安抚他,真的放过武安侯府,那她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系统,我的好感值多少?” 【宿主,好感值75。】 这么高,可以直接怀孕了都,孟文瑶摩挲着生子丹,有些犹豫。 皇上这个人,心里阴影比较大,疑心病也很重,不然宫里不会死那么多妃子。 她要是现在怀孕了,皇上保不齐怀疑她,毕竟皇上对自己不能生育这件事,深信不疑,不然也不会早几年就想着过继成王世子了。 要让皇上接受他能生孩子,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她打算先假孕,即便皇上怀疑她,好感值下降了,等她流产后,皇上因为愧疚心疼,好感值也会重新上升。 如此一番操作,等她真正怀孕的时候,皇上才能更好的接受,也能完全信任她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随手吃下一枚假孕丹,不过休息了半个时辰,就被两个嬷嬷押着上了马车,回到了别院。 孟文瑶在别院里洗了个热水澡,骂了一通皇上动作粗鲁,不懂怜香惜玉,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边武安侯府里炸了锅,袁夫人气的让林霜儿跪了祠堂,她好不容易把孟文瑶接回来,结果人一大早就走了,肯定是林霜儿搞的鬼。 林霜儿也很委屈,她真的什么都没做,昨晚世子和孟文瑶圆房,她难受了一晚上,一大早听说孟文瑶走了,她也很诧异的。 当事人安长生比她们更晕乎,他昨晚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晕倒了,醒来发现躺在孟文瑶的床上,那混乱的床单被褥仿佛说明发生了什么,可是他真的不记得了。 事件的两个罪魁祸首一个在呼呼大睡,一个侧躺在旁边看着。 孟文瑶醒来对上皇上的双眸,吓得立刻清醒。 她现在要怎么办,装柔顺还是装烈女? 皇上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就帮她更衣拉着她吃饭。 吃晚饭,孟文瑶冷着脸不说话,也不看皇上,皇上也不恼,柔声细语道:“我听嬷嬷说,第一次侍寝后身子都不爽利,你也不让嬷嬷查看,我帮你看看吧?” 孟文瑶瞪大眼睛,心想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皇上轻笑一声道:“我吓唬你的,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不会再逼你,我带了药,你记得涂一下。” 就这样一个冷着脸不说话,一个柔声细语的在一旁哄着,气氛也难得和谐起来。 日子转眼过去一个多月,这些天孟文瑶有时候被皇上哄得忘了人设,竟然对皇上喜笑颜开起来,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烈女的形象,又开始对皇上冷着脸。 第152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22 她时而温柔时而冷淡,搞的像个精神分裂一样。 这一天,孟文瑶突然有点想要呕吐的感觉,她知道假孕的反应来了。 她是高兴的告诉皇上她怀上了,还是哭着闹着要把孩子打掉,才能更符合她的人设以及刷好感呢? 正在苦思冥想怎么利用这次假孕时,皇上已经从后面抱住了她:“想什么呢?听嬷嬷说你早饭没吃?” 皇上竟然这么熟稔的抱着她,可见这些日子她烈女的形象已经开荡然无存了,是时候要再作一次了。 泪无声的落下,一滴滴落在皇上放到她胸前的手背上,烫的皇上连忙把手拿开,转到正面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 “瑶儿别哭,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乖,别哭。” “我想回侯府。” 她想回武安侯府,然后趁机把孩子弄流产,锅随便甩到武安侯谁身上,这样武安侯的人,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在这之前,她要皇上先知道她怀孕了,皇上本身吃过绝嗣药,性格也多疑,她要在皇上的疑心没有发酵前,赶紧流掉孩子。 这样皇上即便有疑心,对她的好感值有所下降,也能很快被失去孩子的痛苦所代替。 先确定哪天能够回侯府,在提前一两天告诉皇上怀孕的事实,以免皇上知道她怀孕了,不让她回侯府,她没法陷害武安侯府,这次假孕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她要回侯府,皇上脸色果然一点点冷下来,他似乎是在极力克制自己怒火,转身一拳砸到桌子上,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久才转过身问道:“为什么?” 怎么说呢,总不好说回去陷害人去,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我久不回府,怕是会引人疑心,万一你我二人事情败露,我孟家百年名声会毁于一旦。” 皇上一直在找个既能让安长生同意和离,又不会伤害孟文瑶的由头,可惜毫无进展。 他喉结滚动,沉声道:“再过几日是皇后的千秋节,到时候宫宴,你和武安侯府的人一起过去,也算全了你的名声,可好?” 他不想孟文瑶回侯府,只能找一个其他的环境,让孟文瑶以武安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亮个相,宫宴是最好的选择,刚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么事。 孟文瑶乖巧的应下,这当然好,宫宴上人多,她陷害起来更方便。 皇上回到宫里,就开始无名火起,孟文瑶一日不脱离武安侯府,他一日就不能安心。 “来人,去沙洲查安长生的人都死了不成,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皇上快查了武安侯八代,这家人没有什么才能,人也安分,竟然找不到一个能抄家灭族的理由。 他倒是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武安侯府给撸了,只是到时候孟文瑶来到他身边,免不了会受人非议,说她为了攀附皇上,把前夫一家都给害了。 能找到武安侯府的罪证是最好的,既能威胁安长生和离,也能让他在和离后不敢乱说话。 暗卫统领默默跪下挨骂,小心翼翼回禀道:“回皇上,算算脚程也该回来了,也就在这几天了。” 皇上余怒未消道:“去后宫,告诉皇后,今年千秋节大办宫宴。” 太监很快领命前去,皇后听到圣旨后,喜得不行,往年她可从来没有办过什么千秋宴。 皇上登基后,从不办万寿节,她作为皇后也就不好大办千秋宴,往年也不过自己在宫里摆一桌罢了。 今年皇上突然要大办千秋宴,难道是有特殊的寓意? 一旁的嬷嬷也在脑补,小声道:“莫非皇上想在宫宴上,给咱们成王世子一个身份,所以才给娘娘办千秋宴?” 皇后觉得大有可能,成王世子都满十二了,马上都能出宫建府了,名分也是时候该定下来了。 转眼间到了千秋节的前一晚,孟文瑶别院正在准备晚膳,宫里来人传话,说是皇上今晚不过来了。 明日是皇后的生日,孟文瑶开始脑补皇上今晚肯定去宠幸皇后了,突然觉得恶心的不行,对着满桌子佳肴呕吐起来。 花枝和嬷嬷紧张的不行,赶紧扶着孟文瑶躺下,又连忙让人找太医。 一个时辰后,太医走了,房间里四个人都一副如丧考妣的神色。 孟文瑶被确诊有孕,她作为一个有夫之妇,怎么能怀别的男人的孩子?她疯了一样要把孩子的打掉,不能把这个奸生子生下来。 花枝和嬷嬷是死命拦着,花枝更是急哭道:“小姐,皇上还没有孩子,这是他第一个孩子,您怎么能打掉。” 这话说完,花枝就愣了,皇上二十好几了,登基多年,妃嫔无数,怎么就没有孩子呢,自家小姐才侍寝几次,这么巧就有了孩子。 两位嬷嬷多少知道点宫廷辛秘,宫里的妃嫔不少都给皇上带过绿帽子,可是这位孟小姐,她们俩是一刻不眨眼的盯着,绝对没有给皇上带过绿帽子,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呢? 宫里那么多娘娘,那么多年都没有孩子,孟文瑶的孩子来的太有机缘了吧。 孟文瑶假装失魂落魄,双眼无神的躺在床上,花枝和两位嬷嬷并排站在床前守着,她们也在想这个孩子来的蹊跷,四个人一比一个像木头。 天色已晚,宫门已经下钥,皇上能从宫里出来,她们很难敲开宫门进去,两位嬷嬷也害怕去禀告孟文瑶有孕的事情,所以大家默契的隐瞒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孟文瑶登上马车去参加宫宴,其中一个嬷嬷假装不经意的对护卫长说:“小姐这几日总是呕吐,昨日大夫过来说好像有孕了,你说太医不会弄错了吧?” 护卫长和花枝一样头脑简单,不明白孟小姐有了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嬷嬷怎么不赶紧过去禀告,在这里和他闲扯干什么,这可是头功啊! 他可不管那么多,他赶紧命人护着孟文瑶进宫,到了宫门口,看着孟文瑶和孟夫人汇合,一起进了宫后,他转身就去找了皇上。 光宗耀祖的时刻来了,他不断的幻想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激动心情,会不会当场提拔他,他要不要同意,要是守着孟文瑶,他就是未来太子的护卫长,前途不可限量啊! 第153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23 皇上昨晚没有去别院,是因为沙洲的暗卫回来了,据暗卫调查,安长生当初去沙洲时,就是带着一个女子一起去的。 所以他那个平妻根本不是平西大将军赐给他的,定是他俩已经私定终身后,平西大将军顺水推舟给他们做了主。 作为一个即将要成亲的男子,安长生为何要千里迢迢带人私奔呢,留在京城当个外室,或者直接带回家做妾都行,没必要跑那么远,回来还一样当不了正妻。 想到安长生这不同寻常的操作,皇上当即召集暗卫,全方位调查安长生的平妻,又仔细琢磨怎么利用这个事情,迫使安长生和离,忙活到子时才歇下,就没有去别院。 他上午下了朝,就要往御花园去赴宴,一晚没见到孟文瑶,他竟然无比思念。 护卫长在殿外等了半天,看皇上下了朝,连忙过去禀告,他神情激动,黑红的脸上笑开了花。 皇上莫名的也跟着开心,笑道:“是什么喜事,让你笑成这样,你妻子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不成?” 护卫长心道我好几个儿子了,再来一个儿子可没什么开心的,是皇上你要有儿子了。 他附在皇上耳边小声道:“小姐昨晚请了太医,说是有喜了。” 皇上脸上还挂着笑,默念有什么喜了,他要快点去御花园,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问问她,是什么喜事。 护卫长看皇上急不可耐的去见孟文瑶,就知道他这次是在皇上面前露了脸了,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龙辇走到一半,皇上就反应过来什么叫有喜了,他顿时神色冰冷,孟文瑶给他戴帽子了? 他瞬间把这个念头抛开,孟文瑶是个贞洁烈妇,能跟着他也是被强迫的,绝不会跟了别人。 那就只能是安长生了,这些日子孟文瑶一直活在他眼皮子地下,根本没见过安长生,没有可能啊? 对了,孟文瑶回武安侯府那晚,他走的早,莫非后来安长生去了内室,然后欺负了孟文瑶? 皇上想到这个可能,就想亲手杀了安长生,竟然觊觎他的女人。 失去理智的皇上,完全没想到,他才是那个奸夫。 此刻的孟文瑶,正在向皇后拜寿,皇后为了羞辱孟文瑶,就一直和林霜儿说话,假装没有看见跪着的孟文瑶。 等皇上姗姗来迟时,孟文瑶已经跪了有半个时辰了。 皇上在上方坐定,看着跪着的孟文瑶一阵心疼,又想到她竟然怀着安长生的孩子,又气的火气冲天。 “这是怎么了?” 到底是心疼占了上风,皇上指着孟文瑶,开口问皇后。 皇后假装才看到孟文瑶,笑道:“臣妾一时和义妹说话忘了,霜儿,快去扶你家姐姐起来。” 林霜儿下去扶着孟文瑶到了袁夫人身边坐定,袁夫人恶狠狠的剜了林霜儿一眼。 皇后打量着皇上对孟文瑶脸色不善,开始不着痕迹的挑拨。 “臣妾听闻孟氏嫁到武安侯府不久,武安侯就瘫痪了,随后不久武安侯世子就中了毒,不能生孩子,要不是义妹已经生下一子,武安侯怕是要绝后了,臣妾觉得这孟氏,克父克夫是个不祥之人。” 皇上往孟文瑶那里看,他脑子里不断闪现梦中孟文瑶对他的维护,心一点点软下来,这是个和他相依为命的女子呀。 心软不过一瞬,孟文瑶突然干呕起来,皇上想起她怀了安长生的孩子,又开始厌恶起来。 为什么?她怎么可以有除了他之外的男人,还怀了那个人的孩子。 脸又一点点冷了下来。 皇后时刻观察着皇上的神情,看皇上神情变冷,又挑拨道:“我义妹身份也不比她低,还生有武安侯府唯一的子嗣,只是做个平妻太委屈了,臣妾觉得,要不就让孟氏和安世子和离好了,义妹能扶成原配,孟氏也能另嫁他人,从此生儿育女岂不两全其美。” 皇上冷笑一声,他哪里不知道皇后打的什么主意,要是孟文瑶和离回家,以孟家的家规,她怎么可能再嫁人,怕是只能青灯古佛度过余生。 不过现在有了他,孟文瑶和离后刚好能入宫,而且还是皇后亲自做主和离,即便以后孟文瑶入宫,也不会有人觉得皇上强取豪夺,皇上第一次觉得皇后贤惠。 “皇后说的也在理。” 皇后大喜,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下旨让孟文瑶和离,能最大程度上羞辱她。 席上的孟文瑶紧张的问系统:“我好感值还有多少?” 【宿主,一直在往下降,现在只剩58了。】 狗皇帝果然疑心重,梦里救了他那么多次,现在一朝有孕,他竟然丝毫不欢喜,开始厌恶她不忠了。 孟文瑶冷冷的看了皇上一眼,正看到他和皇后有说有笑交谈,气的她单方面把自己对皇上的好感值降为0。 她假模假样的干呕了一下,袁夫人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儿媳也不知道,最近总是想吐,饿了也吃不下东西。” “是不是还有些嗜睡?” 孟文瑶假装惊讶道:“母亲,你怎么知道,你最近也食欲不振,睡眠不香吗?” 袁夫人激动的差点流出眼泪,开心道:“傻孩子,你这是有了,上次你和世子圆房,刚好也有一个多月了,真是上天保佑,生儿说他有子嗣的几率小,没想到你们才一次,你就有了,可见上天都垂帘我们侯府,真是祖宗保佑,我们侯府就要有嫡子了。” 袁夫人双手合十,快把她知道的神仙都感谢了一个遍。 孟文瑶余光看向林霜儿,看到她脸色发白,身形晃动,就知道这鱼儿差不多上钩了。 林霜儿耳朵嗡嗡叫,世子竟然告诉孟文瑶他能生孩子?孟文瑶还真的怀孕了,那她算什么,以后这侯府还有她的位置吗? 不行,她不能让孟文瑶把孩子生下来,一定不能。 “我要去找生儿,我要立刻告诉他。” 袁夫人起身要去找安长生,被孟文瑶轻轻拉住:“母亲,还没有请大夫把脉,等确诊之后再告诉世子吧,免得空欢喜一场。” 第154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24 安长生要是过来了,怕是会怀疑这一胎,她要尽快把孩子流掉,要不直接摔倒在林霜儿身上好了,孟文瑶在细细思量着可行的办法。 “不会的,不会空欢喜的。” 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顺着孟文瑶的力道坐下来,她心里也真怕是空欢喜。 林霜儿紧张的扭着帕子,一定是空欢喜,即便不是,她也要把它变成空欢喜。 不过是月信推迟了几日,只要她下手够快,最好在大夫把脉前下手,到时候孩子已经流掉,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怀过孕,还是只是月信推迟而已。 为了避免孟文瑶再回别院,她没机会下手,她打算择日不如撞日,就趁着今天宴会人多,找个机会下手好了,到时候也方便甩锅。 众人各自都有着自己的盘算,也各自盘算的都觉得很完美。 高坐上的皇后突然高声道:“武安侯世子夫人可在?” 孟文瑶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高声道:“臣妇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后慈眉善目温和有礼道:“本宫听说,武安侯世子身中绝嗣药,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林氏生了他唯一的孩子,却只能屈居平妻,而你余生也不能有孩子,本宫觉得对你们两个都不好。 现在本宫赐你和武安侯世子和离,林氏从此为武安侯世子正妻,你也能改嫁他人,生儿育女岂不美哉。” 大殿上所有人都愣了,听说赐婚的,还是第一次听说赐和离的,真是闻所未闻。 皇上更是五雷轰顶,皇后刚才说什么?安长生身中绝嗣药? 他好像以前也听过安长生不能生育,一直也没有放在心上,今日被孟文瑶突然有孕的事情刺激到,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到现在他才记起这件事,安长生也不能生吗? 假如安长生也身中绝嗣药,即便那晚安长生真的把孟文瑶睡了,那孟文瑶的孩子也可能是他的,他和安长生都身中绝嗣药,孟文瑶要是怀孕,只能是他的,他的种肯定强过安长生,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安长生只有一次,他和孟文瑶可是有过好多次,这么一想,皇上觉得孟文瑶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在众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注目下,孟文瑶不卑不亢道:“臣妇谢皇后娘娘恩典。” 她起身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是她现在已经不是武安候府的儿媳妇,不好在回袁夫人那边吧。 袁夫人已经被雷的外焦里嫩,她的嫡亲儿媳刚有了她的嫡长孙,这就被和离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旨意。 她挣扎着要去皇上面前陈情,可惜她双腿发软动弹不得,她掐着林霜儿的手道:“去把文瑶扶回来,文瑶要是离了侯府,我立刻就休了你。” 林霜儿也被这眼前的变故吓坏了,孟文瑶占着正妻的位子虽然可恶,但是她背后的孟家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她也没想过把孟文瑶赶走,彻底得罪孟家。 她快步走到孟文瑶身边,搀扶着摇摇欲坠,似是伤心欲绝的孟文瑶往袁夫人那边走。 有事耽搁的安长生此刻才赶过来,他快步往袁夫人这边赶,林霜儿正搀扶着孟文瑶往位子那里走,注意到大家都看他,他焦急的问:“怎么了?” 林霜儿突然看到安长生进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松开孟文瑶的手,就去向安长生说明下情况。 她走的太过急切,不小心把孟文瑶也带的踉跄几步,然后滑倒了。 眼尖的人很快看到孟文瑶身下有大片的血迹流散,有胆小的女子开始尖叫起来。 皇上顾不上礼仪,快步来到孟文瑶身边,抱起她就往外走,大喊着:“传太医!” 孟夫人小跑着跟在皇上后面,试图拉住孟文瑶的手,哭道:“我儿不怕,娘在这里。” 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这孟尚书之女也太惨了吧,守寡六年,夫君刚回来,就被和离了,眼下又是个流产的样子,真是太惨了。 袁夫人看到孟文瑶流产,已经吓晕过去了,林霜儿只是站在一旁哭,安长生急的问周边的人,大家都一副喝醉的样子,摇头晃脑的不愿意搭话。 高坐上的皇后已经不知所措了,她只是想羞辱下孟文瑶,并不想明目张胆的加害她,毕竟她是皇后,她也是要维护自己的名声的,今天孟文瑶要是真的流产,她的名声肯定会大受损害。 她派了贴身的嬷嬷过去探望孟文瑶,自己留在大殿继续过寿,她是寿星,她走了宴会就乱了。 孟文瑶被安置在明光殿,几位太医也已经到位,逐一上前把过脉后,对着孟夫人沉痛的表示:“令爱已经小产,我等回天无力。” 孟夫人险些哭晕过去,她可怜的女儿,盼了六年,好不容易能做一次母亲,就被那可恨的林贱人给害了。 她扑过去就要抱着孟文瑶,去安慰她受伤的女儿。 谁知皇上比她更快,几乎是在太医离开孟文瑶床边的那一瞬,皇上就扑了过去,他单膝跪地,紧紧抓住孟文瑶的手,身形沉痛落寞。 孟文瑶紧闭着双眼,眼泪从眼角止不住的往下流。 孟夫人刚才还哭的不能自已,现在看皇上如此伤心,她倒是有些奇怪了,怎么皇上心痛的模样,倒像是自己的孩子没了一样。 这念头一出,她立刻吓一跳,她是伤心的晕了头了不成。 “皇上,多谢您救了臣妇的女儿,这里就由臣妇陪着吧。” 皇上仍是单膝跪着一动不动,紧张的看向孟文瑶,她定是难过极了吧。 都怪他没有护好她,还一心怀疑这一胎是不是和安长生有关,要不是他心生疑虑,也不会给皇后羞辱她,林氏陷害她的机会。 对,那个林氏,心生妒忌,亲手杀死了他和瑶儿的孩子,他一定要叫她千刀万剐了。 “瑶儿,你先在这里休息下,朕去报仇。” 皇上起身离开,孟夫人上前一步代替皇上的位置,握住孟文瑶的手。 要说孟夫人刚才还怀疑皇上和孟文瑶是不是有一腿,现在她几乎确定她俩有一腿了,这么亲密的称呼都叫上了,她就是耳聋都能猜到。 在半炷香之前,孟夫人还哭的几乎昏死过去,女儿被和离,还流产了,下半辈子可怎么活? 第155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25 转眼间峰回路转,女儿虽然和离了,可下家也找好了,只是流掉的那个孩子有些可惜。 “女儿,你和为娘说实话,那孩子是谁的?” 反正瞒不了几天,孟文瑶也不扭捏,小声道:“皇上的。” 孟夫人扶着发晕的脑袋,这是她的女儿?那个守了六年活寡,贤名在外的女儿? “你和皇上,你们什么时候?” 孟夫人有些难以启齿,她的女儿竟然和人私通了,老天爷,幸好女儿现在和离了,不然她都要跟着进家庙思过了。 孟文瑶拒绝讲细节,她也觉得羞耻,她拉起被子蒙着头不讲话了。 孟夫人给自己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才接受这个事实,女儿不管怎样,都好过陷在武安侯府那个泥潭里。 大殿里,助兴的歌舞正在轮番上演,皇后在高坐上尽情的享受众人的祝贺。 皇上面沉如水的走进来,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皇后眼看皇上脸色不好,问道:“皇上,那孟氏如何了?” 众人也都竖着耳朵听,皇上扫视了一圈,看到武安侯府那三人。 “来人,武安侯林氏,打入天牢。” 林霜儿顿时就吓傻了,不光是她吓傻了,皇后也觉得惩罚太重,孟文瑶不过摔一跤,即便流产了,也犯不上打入天牢,那得多穷凶极恶的人才能进入天牢。 皇后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她犯不着为了一个所谓的义妹得罪皇上。 安长生看到走近的禁军,正想站起来为林霜儿求情,手被袁夫人死死按住。 她咬牙切齿道:“你要害死我们全家才甘心吗?” 林霜儿已经吓到失语,腿也软了,她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禁军拖走,全程没有一丝声音。 皇上处理完林氏,抬脚又走了,皇后站起来想说今日是她生辰,请皇上留下来,好歹给她些体面。 直到看着皇上的身影消失,皇后也没敢说出嘴边的那句话,这个表哥他最了解,喜怒不定心狠手辣,处理人从来都是,要么放过,要么赐死,从来没有其他选择。 她知道今日林氏必有一死,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开口求情。 现在她最大的问题就是,皇上到底是生林氏的气,还是生了她的气。 这些年她皇后的位子坐的太稳,已经让她失去了危机意识,所以她敢肆无忌惮的挑衅孟家人。 今日皇上动怒,是她羞辱孟家人太过了,皇上为了给孟家人留脸面,才趁机给她一个教训吗? 皇后看着下面的歌舞,也没有了过寿的心情,想着要不她亲自探望下孟文瑶,好歹做做样子,缓和下孟家人的怒火,免得他们前朝给成王世子使袢子。 皇上回到明光殿时,孟文瑶已经睡着,孟夫人看看皇上,又看看自己女儿,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孽缘啊! “皇上,小女已无大碍,臣妇这就带她回家。” 皇上一愣,出言阻止道:“刚才太医交代,女人小月子不能吹风,夫人还是不要让孟小姐随意走动的好。” 孟夫人听懂皇上想把孟文瑶留在宫里的想法,只是皇上能给自己女儿什么位份,还有孟尚书什么态度她还不知道。 “小女自幼顽劣,留在宫里恐怕徒惹事端,且拙夫身为礼部尚书,也不会让小女私留内宫的,这于礼不合。” 皇上知道孟夫人担心孟文瑶无名无分的待在宫里受委屈,他坦诚道:“有朕在,瑶儿不会再受任何委屈,至于孟尚书那里,他应该快到了,朕亲自与他说。” 两人不过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孟尚书就气喘吁吁的赶过来了,他没有参加宫宴,是从衙门被人请过来的。 他只听说孟文瑶小产了,见到妻子就问:“女儿怎么样,孩子真没保住?” 孟夫人点头,孟尚书已经伤心过了,也有了心理准备,他安慰妻子道:“没事,两个孩子都年轻,长生身体既然没问题,她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孟夫人紧张的想去捂住孟尚书的嘴,这算现场给皇上戴帽子吗?她连忙道:“瑶儿和安长生已经和离,皇后娘娘下的懿旨。” 她这话是在暗示孟尚书,别再把孟文瑶和安长生放在一起说了,他俩已经没关系了。 奈何孟尚书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皇上会做女儿的奸夫,他突然跪下,沉痛的向皇上禀明:“皇上,您要为微臣做主,皇后娘娘向来看孟家人不顺眼,她是故意针对孟家的,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段婚,还请您下旨,让小女和小婿复婚。” 孟夫人险险晕倒,眼看自家夫君往不要命的路上策马狂奔,她就要跟着跪下请罪。 正在这时,皇上安静的开口道:“流掉的那孩子是朕的,那是朕的骨肉。” 语气虽然轻缓,但是那里面包含的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孟夫人正想出声安慰几句,跪着的孟尚书晕倒了。 一阵忙乱之后,孟尚书悠悠转醒,抬眼看到不远处的皇帝,即刻怒向胆边生,想过去胖揍皇上一顿。 孟夫人死死拉住孟尚书的手,眼神暗示他稍安勿躁。 孟尚书抬起头,想他孟氏一族诗书传承百年,竟然出了如此有辱门风之事,让他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这要是旁的事情,他还能跪在太极殿大骂皇上不修德行,可是皇上睡了他女儿,他却一句话都不能说,不然全族的脸面都不能要了。 他一会羞愤交加,一会怒瞪着皇上。 皇后正赶在此时过来探望,她留意到孟尚书看皇上的眼光颇为不善,就知道孟尚书怕是更恨自己这个罪魁祸首。 她向皇上见礼之后,开始装模做样的向孟尚书夫妇道歉:“今日都是意外,令爱痛失爱子,本宫也很痛心,还请两位见谅。” 孟家人和皇后早就是敌对的势力,反正是没有握手言和的那一天,干脆得罪个彻底好了。 孟夫人丝毫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不客气的回怼道:“不敢受娘娘的歉意,娘娘让小女和离,不就是想逼死小女吗,臣夫妇二人这就带小女出宫。” 皇后愠怒道:“本宫让孟小姐和离,不过是想孟小姐能二嫁个如意郎君,生儿育女,何曾有逼她之意?” “以皇后高见,小女和离之后,嫁给谁能算得上如意郎君?” 第156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26 皇后噎住了,二嫁之女一般都是低嫁,孟文瑶出身太高,她二嫁肯定不能嫁入高门了,若是低嫁,确实算不上如意郎君。 当时她也就是随口说说,故意羞辱孟文瑶而已,根本就没想过让孟文瑶嫁什么如意郎君,老死家庙才好呢。 眼下她被问到语塞,转头向皇上求助道:“皇上?” 皇上闲闲的喝着茶,装的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凉凉道:“孟夫人说的在理,皇后既然觉得孟小姐能和离再嫁如意郎君,不如皇后做这个大媒好了。” 孟尚书缓到此刻头脑才冷静下来,看到皇后娘娘咄咄逼人的态度,觉得都是政治斗争才害了瑶儿,而且他觉得皇上不是良配,还是把女儿接回家自己养着吧。 “夫人,去叫醒瑶儿,咱们回家。” 孟夫人大惊道:“老爷,太医交代了,小月子不能吹风,瑶儿出不得门。” 孟尚书怒道:“她非宫嫔,如何能留宿宫中,我孟家女就是死,也要死在宫外。” 皇上也怕孟尚书倔脾气上来,真把孟文瑶接回府里怎么办,跟着劝道:“孟大人爱女心切,朕都理解,只是令爱实在不宜出门吹风,皇后觉得呢?” 皇后点头称是,保证道:“有本宫安排,孟小姐就安心留在宫里坐月子。” 孟尚书大怒:“皇后娘娘,您是不把小女的名声败坏尽不放手吗?小女要是留在宫里一个月,以后清誉何在,还能在嫁给谁?谁还敢娶她?” 皇后被追着问,大脑就有些运转不过来,孟文瑶以后嫁的不好,会有人说她逼迫孟文瑶和离,害了孟文瑶一生,孟文瑶要是嫁的好,她也不甘心。 既然已经入了宫,不如留在宫里当妃子好了,能嫁给皇上,谁也不敢说孟文瑶嫁的不好,最重要的是皇上几乎不宠幸后宫,孟文瑶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磋磨。 “既然孟大人担心孟小姐二嫁不顺,不如就入了后宫如何?” 她是皇后,给皇上挑选女人,她还是有很大的权利的。 皇上及时出声阻止道:“朕无心后宫,莫要耽误了孟小姐。” 孟夫人痛哭出声:“我可怜的女儿。” 皇后被逼的无法,只好跪下求皇上:“臣妾今日糊涂,害的孟小姐失去大好姻缘,还请皇上怜惜孟太傅劳苦功高,收孟小姐入宫,也让她有个得体的去处。” 皇上沉默片刻,为难道:“也罢,皇后做主就是,皇后打算给孟小姐什么位份?” “九嫔多有空缺,不如现在从嫔位开始,等孟小姐将来有孕,再晋升不迟。” 孟尚书冷笑一声,后宫多年无人怀孕,皇后说的冠冕堂皇,不过是想把孟文瑶老死在嫔位上。 “多谢皇上娘娘美意,小女是二嫁之身,原也不配进宫伺候皇上,微臣这就带她出宫。” 孟尚书夫妇作势要进内室接孟文瑶回家,皇后连忙改口道:“嫔位是有些委屈孟小姐了,四妃全部空缺,本宫觉得孟小姐出身好,又有贤名,贤妃这个封号就不错,皇上以为呢?” “皇后决定就好。” 皇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孟夫人丝毫不在意皇后给的封号,不顾嬷嬷的阻拦,一味往前冲,要进内室把孟文瑶带出宫。 皇后急道:“贵妃吧,孟小姐德行出众,合该是四妃之首,假以时日,孟小姐有孕,本宫奏请皇上封孟小姐为皇贵妃。” 这已经是皇后愿意给出的最高位份了,她想着现在高点没事,以后找个错处给她贬了就是。 孟夫人假装力气不敌嬷嬷,哭晕在嬷嬷怀里,孟尚书也沉痛的想要撞墙,一副被皇后逼迫的模样。 “孟大人是礼部尚书,这册封的旨意朕就不劳烦别人了,孟大人去起草旨意吧。” 孟尚书面容悲痛,身形摇晃的往礼部衙门走去,走到衙门大门口,他再也支撑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衙门里的人何时见过这场面,纷纷过来搀扶,猜想着莫非卧病在床的孟太傅仙逝了? 几个得到孟太傅关照过的官员,不自觉的跟着哭了起来,很快那些不哭的也不好意思,片刻后,礼部衙门哭声震天。 孟尚书才意识到这哭的有些不对,开始向众人解释他为何而哭,众人听后觉得孟大人确实应该哭。 这件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晚膳时间,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孟文瑶的悲惨遭遇,纷纷议论起来。 “这孟小姐虽然出身高门,贤良淑德,可惜命实在不好?” 另一个人接道:“谁说不是呢,嫁到武安侯府,守了六年活寡,好不容易等到丈夫回来,被皇后下懿旨赐和离了。” “你还是不知道内幕,听说这孟小姐被和离后,受不了刺激,当场就流产了。” “这事我知道,听说是被武安侯世子的平妻给推流产的,那个平妻已经打入天牢了。” 几个人关于孟文瑶如何流产争论半天,最后又说到孟文瑶的悲惨命运上来。 “你们还不知道吧,人都说苦尽甘来,孟小姐这是一苦更比一苦呢,听说皇后为了安抚孟尚书,主动要为这孟小姐找个好夫婿,你们猜,这夫婿找了谁?” “找了谁?”众人纷纷伸头过去想听得清楚些。 “当今皇上,听说还封了贵妃呢。” 众人摇头不信,纷纷道:“你骗人吧,孟尚书能同意女儿进宫?”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发誓道:“我大舅子的二姨夫的外甥的姐夫在礼部做一个小吏,他亲耳听孟尚书说的。孟尚书说,当时皇后跪着求皇上同意让孟小姐入宫,皇上勉为其难同意了,皇上同意了,孟尚书就是长十颗脑袋也不敢不同意。”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孟小姐是被皇后逼着进宫的呀,就说啊,皇上杀过不少妃嫔,官员都不敢把女儿送进宫,孟小姐这一入后宫,怕是凶多吉少,即便能从皇上手里逃出去,皇后怕是也不会放过她。 被整个京城人同情的命苦本尊,此刻才幽幽转醒,花枝惊喜的抹着眼泪道:“小姐,你终于醒了,看奴婢这嘴,现在应该要叫贵妃娘娘了。” 第157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27 孟文瑶面露疑惑,花枝连忙竹筒倒豆子般,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宫外的传言统统告诉了孟文瑶。 “娘娘,外面都在流传,您是被皇后逼迫才进的宫,老爷夫人回府的路上,哭晕过去好几回呢。” 孟文瑶终于知道自己演技为什么这么好了,原来是遗传基因好。 她就这样入宫了?她该怎么面对皇上,继续扮演贞洁烈妇?肯定是不行的,她已经算是皇上名义上的女人,不能再心有他人。 要是即刻就对皇上恭顺起来也不合适,皇上这个人还是比较喜欢作精的。 花枝说完一箩筐话,端了几样清粥小菜过来,喂孟文瑶吃饭。 孟文瑶对着饭菜发呆,她要不要假装绝食一下,就这么想了不过一瞬,皇上就过来了。 皇上走过来坐在床沿上,抱着孟文瑶安慰道:“你别难过,养好身体,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孟文瑶也搞不清,自己怎么就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不过她现在扮演一个伤心的人正合适。 于是她把头埋在皇上怀里,大声痛哭起来。 梦里共同经历过再多的生死,都比不上现实中一次真实的经历,皇上也紧紧抱着孟文瑶,孟文瑶觉得她头顶的头皮好像被什么打湿了。 两个同样失去孩子的人,不仅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心也慢慢靠近对方。 孟文瑶哭的几欲昏死过去,皇上心疼的一直在劝慰,又哄着孟文瑶吃了东西,这一阵伤心才算彻底过去。 “皇上,你可为咱们得孩儿报仇了?” “林氏已经打入天牢了。” 只林氏进天牢怎么够,上一世安长生和皇后里应外合陷害孟家,宝儿更是把谋反的书信放进孟家,她最后喝的那一碗毒药,肯定也少不了袁夫人的手笔,武安侯府每个人都不能逃掉。 孟文瑶以前扮演贞洁烈妇,必须要作出维护武安侯府和安长生的姿态,现在不一样了,她是个痛失爱子的母亲,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昏天灭地,就是变得疯疯癫癫也情有可原。 对,她可以扮演一个因为伤心而失了心智的母亲,不仅可以为所欲为,还能让皇上更内疚更怜爱她。 “皇上只惩罚林氏吗?这如何能解臣妾心头之恨,如何能告慰我们孩儿的在天之灵,我要灭了她九族,我要林氏千刀万剐了,我要她永世不得超生……” 孟文瑶越说越激动,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皇上连忙抱紧她,心疼道:“好好,都听你的,已经让人去调查她的身世了,你放心她的九族,一个都少不了。” 皇上本来还担心孟文瑶会维护武安侯府,没想到为了孩子,她谁都不管不顾,一心想着为孩子报仇,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他有些担心这些都是孟文瑶一时激愤所言,到时候他真的杀了安长生,孟文瑶头脑清醒过来,会不会恨他? “林氏的一些姻亲,比如……” 比如安长生能不能杀,皇上还在犹豫怎么巧妙的把安长生说出来。 孟文瑶已经激动道:“不管她姻亲是谁,她就是和玉皇大帝结了亲,皇上您也要把人杀了,上天入地,我都要她为我的孩儿陪葬,我的孩子呜呜呜……” 皇上看着怀里哭晕过去的孟文瑶,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竟然这么爱那个孩子,是不是说,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他们两个以前在一起,都是他用孟家人威胁,强迫孟文瑶就范的,若不是为了护住孟家人,皇上相信孟文瑶肯定抵死不从。 现在因为一个孩子,孟文瑶连安长生都不管了,一颗心全在他这边,确切的说,他因为是孩子的生父,才能得孟文瑶如此倾心。 他第一次有了父凭子贵的念头。 等孟文瑶身子养好了,他一定要让她再次怀孕,到时候孟文瑶有了他的孩子,即便恼怒他杀了安长生,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他。 制定了用孩子留住孟文瑶的策略之后,皇上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第二日,孟夫人过来探望孟文瑶,她未语泪先流,女儿和皇上虽然早有一腿,这后宫毕竟不是什么好去处,将来前途如何仍未可知。 “母亲,你先别忙着哭,先去武安侯府,把我的嫁妆搬走,这些年我打理侯府,也贴不了不少,你都要回来,能多要就多要。” 孟夫人擦眼泪的手一顿道:“你先养好身子,嫁妆的事不急,武安侯府还能跑了不成。” 孟文瑶心里窃喜,武安侯府跑不了,但是很快就被抄家,早拿回来早放心,且能多要点就多要点,不然也是充到国库,将来不知道便宜哪个贪官污吏。 “母亲快去,这件事早一点办好,女儿早一天安心,记住要多要点赔偿,女儿这些年在他们家太苦了。” 孟夫人被催的没法,想着也许皇上也想女儿早一天和武安侯府断绝往来,她一口茶都来不及喝,就起身去了武安侯府。 武安侯府里一片愁云惨淡,安长生本来还想找人打点,去看看林霜儿,被袁夫人关在了房里。 “她是什么身份你忘了吗?要是被查出来,我们全家都要给她陪葬。” 袁夫人看着整个侯府默默流泪,本来一个蒸蒸日上的家庭,现在已经要四分五裂,她还不能尽情的哭,侯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安抚好安长生,就听门外有人禀告孟夫人过来抬嫁妆了。 外院内院开始人仰马翻的闹腾起来,武安侯虽然瘫痪了,脑子还能动,他感觉到家里有些不寻常,逼着伺候的人说了发生什么事情。 等他听说林霜儿被打入天牢,孟文瑶入宫为妃,他突然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大喊道:“林氏害我安家!” 这一天下午,随着孟夫人浩浩荡荡的拉着嫁妆回孟府,武安侯府又一次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家晚饭时纷纷议论起武安侯府的事情,等一觉睡醒,发现武安侯府又一次成了焦点。 因为人们路过武安侯府时,发现大门外挂起了白幡,武安侯竟被这一系列的变故给气死了。 第158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28 孟文瑶这些天躺在床上吃吃睡睡,听花枝讲述宫里宫外的各种流言,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经过几日调查,林霜儿的出身被翻了出来,她的祖父和父亲都曾经参与过谋反,她十岁时被充入教司坊。 安长生和她青梅竹马,因为家庭变故两人不能长相厮守,这才一起私奔到沙洲。 本来林霜儿要是安分守己待在后院不出来,那么多年过去,加上女大十八变,没几个人认得她了。 谁曾想林霜儿不甘于只做个妾室,一定要出来给自己谋出路,这就谋到了天牢里。 早朝上,刑部尚书细数了林霜儿祖父和父亲罪孽,现在他是武安侯府的平妻,武安侯府逃不掉一个窝藏罪犯的罪名。 刑部尚书上奏皇上:“武安侯府窝藏朝廷钦犯,纵容平妻残害嫡妻嫡子,罪大恶极,当全家砍头,三族流放,以儆效尤。” 很多人去看孟尚书,这件事他是苦主,他最有发言权。 孟尚书很为难,他为了武安侯的救命之恩,是不想赶尽杀绝的,而且他温润儒雅的人设,也不能让他同意太过严厉的惩罚。 心里再怎么想把武安侯一家弄死,嘴上也不能说出来:“皇上,这些都是林氏和安长生造的罪孽,武安侯已死,不如就放过府里的妇孺,只惩罚主事之人好了。” 皇上听到孟尚书的言论,脸色慢慢冷了下来,他不确定这是孟尚书的意思,还是孟文瑶委托给孟尚书的意思。 他下了朝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往明光殿,想确定下孟文瑶是不是改变了心意,又开始维护安长生了。 到了殿门口,刚好遇见外出的孟夫人,得知孟文瑶刚睡,就想从孟夫人这里试探下孟文瑶的意思。 他把早朝上关于武安侯府的处理意见一一说了出来,问孟夫人:“夫人觉得该如何处理?” 孟夫人以前是想把武安侯府千刀万剐了,现在嘛!女儿偷情之后,她就觉得心里有愧,前几天去武安侯府搬嫁妆,更是搬了人家半个侯府,心里一直在内疚。 “臣妇不懂朝政,只是觉得妇孺可怜,望皇上能从轻处罚,想来娘娘也是这么觉得。” 孟夫人这么说,不过是想在皇上这里,树立起孟文瑶怜悯幼小的人设,谁知她说完皇上不仅没开心,脸色反而更黑沉了,连内室都没进,扭头走了。 在明光殿周围打探消息的嬷嬷,第一时间来到昭阳殿禀告皇后。 “娘娘,奴婢打听到皇上要处罚武安侯府,孟大人和孟夫人都向皇上求情呢。” 皇后摩挲着玉如意,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皇上每天都去明光殿探望孟文瑶好多次,且每晚都留宿。 她知道孟文瑶现在不能侍寝,但是皇上这看重孟文瑶的样子,让她十分警惕,皇上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过,这太反常了。 身边的嬷嬷都劝她说,皇上这是为了拉拢孟尚书,以便将来皇上要册立成王世子为太子时,孟尚书不要带头反对。 天下读书人以孟家马首是瞻,过去这些年,皇上不止一次说要过继成王世子,都被孟太傅和孟尚书父子,联合朝臣给阻拦了。 除了拉拢孟家,皇后实在想不出皇上为何看重孟文瑶,皇后只能把皇上反常的举动,当做是为了成王世子铺路来自我安慰。 “皇上听了孟家人求情,脸色如何?” 嬷嬷捂着嘴笑道:“皇上脸色差的吓人,这孟家人也是个拎不清的,女儿都送进宫了,还维护前夫一家,哪个男人能开心。” 皇后笑笑没讲话,孟家人越蠢她越开心,就怕孟家人不够蠢。 现在孟文瑶还在小月子里,她也不方便出手,毕竟她现在嫌疑最大,不如找个妃子去打探一下好了,皇后思量着哪个妃子比较适合。 御书房里,皇上想到孟尚书夫妇都维护武安侯府,敏感的认为这是孟文瑶的意思,他心痛难忍,在孟文瑶心里还是安长生更重吗? 他不甘心,他不能忍受,困兽般在御书房待了一个上午,便再也忍不住,他要亲自问问孟文瑶,为何如此糟践他的心意。 其实皇上黑着脸走之后,孟夫人就觉得她好像说错话了,他不了解皇上,不知道皇上喜好,不知道皇上因为哪句话不开心了,等孟文瑶一醒,她立刻就告诉了孟文瑶皇上的反应。 孟文瑶胸有成竹的了然一笑,皇上这怕是又醋上了。 午膳时,皇上过来,看上去面容平静,一如既往的温和细语哄着孟文瑶多吃些,等两人用完午膳,皇上装作不经意的说道:“那林氏一家犯了谋反的大罪,她自己又私逃出教司坊,武安侯府现在是犯了窝藏罪犯的死罪,有人建议朕从宽处理,饶恕武安侯府的妇孺,瑶儿怎么看?” 孟文瑶红着眼,眼泪就要掉下来,委屈道:“皇上同意了?” “还没有。” “武安侯府私藏罪犯,怎么能从轻处罚,以后让大家都去私藏罪犯吗?这把朝廷律法放在哪里? 那林氏害了我的孩子,她的孩子是罪犯的后代,凭什么还能活在世上,说这话的人是铁石心肠不成,皇上也叫他失去孩子,看看他是不是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从轻处罚来……” 皇上几次张嘴想说,说这话的就是你的父亲母亲,奈何孟文瑶神情激动,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孟文瑶说完还愤愤不平道:“说这话的人肯定和武安侯府有旧情,皇上一定要严查,绝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这人其心可诛,决不能轻饶。” 皇上难掩心中的欢喜,搂着孟文瑶哄道:“好 ,朕都知道了,朕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你别哭了,好好养身子,再给朕生个孩子好不好?” “即便再生,也不是那一个孩子了呜呜呜……” 孟文瑶又哭又闹,把皇上折腾的够呛,才昏睡过去。 皇上看着孟文瑶布满泪痕的脸颊,好像长了些肉,就是心情总不好,这太让人忧心了。 她这样伤心难过,身子怎么能养得好,武安侯府要尽快处理,好让她早点安心。 第159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29 皇上在孟文瑶这里确定了她的心意后,很快召集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一起给武安侯府定罪,力求往重里判刑。 很快,在多名官员的齐心努力下,武安侯府被判满门抄斩,三族流放,林氏因为九族都没人了,她自己喜提凌迟之刑。 一切尘埃落定,就等着行刑了,皇上雀跃的去找孟文瑶,想让她尽早安心。 他刚到明光殿,就发现殿外宫女有些多,他示意那些宫女噤声,悄悄进了内殿。 内室里,几个宫装女子正围着孟文瑶在说笑,孟文瑶懒懒的靠着一个大迎枕,双目无神的看着一个花瓶。 这几天皇上侍奉孟文瑶那叫一个二十四孝,她差点就感动了,不想今天就喜迎了皇上的众位妃嫔。 现实让孟文瑶瞬间清醒,皇上除了她以外,还有这么多女人啊! 她实在没有心情应付这些女人,只好装作失了心智一样,不言不语。 即便这样,这几个宫妃也不走,一定要赖在这里陪她解闷。 “娘娘,你失了孩子,一味的伤心对身子不好,您不如念念经,祈祈福,一来让内心安宁,二来也能让去了的小公子天上安心。” 一个妃子说完,另一个妃子道:“姐姐说的有理,娘娘只要一心求佛,一心向善,将来未必没有更大的造化。” 她们久居深宫,知道皇上从未有过子嗣,曾经有孕的妃嫔也被查出来是偷情所得,所以她们也不好安慰孟文瑶以后还能有孩子。 众人说的口干舌燥,孟文瑶就像雕塑一样无动于衷,端看这些人是有什么目的。 几位妃子交换个眼神,皇后交代的任务,她们说了一下午还没完成,就有些急了。 有个妃子开口道:“妹妹听说前朝正商议处置武安侯府一家呢,哎呦,听说要全家抄斩,可吓死我了,连五岁幼童都不放过。” 立马有人接话道:“竟有这事,娘娘一心向善,正该在此事上为去了的小公子积德,那毕竟是他的嫡亲父兄。” “对,娘娘去求求皇上,让皇上从轻发落,饶了武安侯府吧。” 孟文瑶听到这里,才抬起眼皮,原来这些人说了一下午,就是为了让她替武安侯府求情。 她但凡自认为心善,或者愚蠢一点,真的找皇上求情了,皇上会怎么想她?夸她心善,还是怀疑她念着安长生,才不愿意重罚武安侯府? 二嫁之人就是这点麻烦,容易让人怀疑还念着前夫。 这真是一群挑拨关系的小能手啊,孟文瑶换个姿势继续歪着,几位妃子见把意思都说了,纷纷告辞离去。 皇上正在此刻进来,众人各自行礼,孟文瑶也装模作样的要起身。 皇上快步上前扶她坐好道:“你别动,仔细身子。” 转身对其他妃嫔说:“朕不知后宫里这么多活菩萨,既然你们同情武安侯府,要不朕送你们过去陪一程好了。” 妃子们个个吓得抖如筛糠,皇上怒道:“滚。” 他好不容易得了孟文瑶的首肯,可以杀得武安侯府鸡犬不留,转眼就被几个宫妃给挑拨了,太可气了。 “瑶儿,不要听她们的挑拨,武安侯府罪无可赦,决不能轻饶,她们这些人居心叵测,以后不要再见她们。” 孟文瑶郁闷了,这几个妃子挑拨她和皇上的关系,她本来想向皇上告一状,说这几个妃子居心不良的,现在皇上首先告起状来,她倒是无话可说了。 很快到了武安侯府行刑这一日,林霜儿也是这一日凌迟,皇上痛恨后宫妃嫔挑唆她和孟文瑶的关系,也怕将来孟文瑶再次怀孕,后宫有人出手,她下令后宫所有妃嫔,包括皇后都前去观刑。 林霜儿在内宫里被凌迟,皇上下旨说,后宫里以后谁再敢加害有孕的女子,统统施以凌迟,宫妃们被勒令睁大眼睛,看着林霜儿的肉从身上一片片割下,她凄厉的叫喊响彻整个后宫。 一旁围观的妃子像是闻了迷药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昏倒在地,行刑结束后,所有妃子都是被抬回去的。 从那天开始,后宫里妃嫔病倒一大片,甚至有几个哭着喊着要去皇家寺院礼佛。 孟文瑶没想到皇上行事如此疯狂,暗暗给他竖个大拇指,希望以后惩罚皇后也能按照这个标准。 后宫彻底安静了,孟文瑶无惊无险的出了月子。 皇后病好之后,开始在昭阳殿扎起了小人,孟文瑶竟然独宠了一个月,不能侍寝她都能独宠,出了月子那还了得,她难道是狐媚子生成的吗? 皇后不敢明着出手搞事情,就暗戳戳给孟文瑶找麻烦,好不容易鼓动妃子们去挑拨离间,转眼就让皇上给团灭了,妃子们集体病倒了。 她忙活几天后,手下的人没有一个能进入明光殿,宫人们个顶个的愚笨,皇后气的想骂人。 暗的不行就只能明着来了,反正她是皇后,挑些错处,整治个把妃嫔还是小问题。 这天一大早,花枝就叫醒了孟文瑶:“娘娘,昭阳殿来了位嬷嬷,说娘娘出了月子,以后每天要去给皇后请安了。” 孟文瑶的大脑开始重启,试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花枝以为孟文瑶害怕,开解道:“娘娘别怕,奴婢已经让人告诉皇上了,皇上不会看着皇后欺负您的。” 那怎么行,要皇后欺负她才好呢,她才能在皇上这里卖惨,才能趁机作一作。 她这个月子里和皇上相处的十分和谐,她好久都没有作了,皇上又是个喜欢小作精的,今天刚好找个机会飙一下演技。 孟文瑶手脚麻利的收拾好,带着花枝和一位嬷嬷,一路快步疾行赶去昭阳殿。 她刚出月子,皇后要是趁机罚她,不过也是罚跪或者抄经之类的,她膝盖上已经绑了东西,做足了准备,迫不及待的等着挨罚了。 明光殿离昭阳殿有些远,等她气喘吁吁赶到昭阳殿时,皇上竟然也在。 早朝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是他没去上早朝? 孟文瑶被宫人引着进入内殿,还没来得及参拜,就被大步过来的皇上扶住。 第160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30 皇上转头对皇后说:“贵妃身子不好,以后请安就免了。” 然后带着孟文瑶离开了,就这么离开了,孟文瑶都没机会向皇后行礼。 孟文瑶被皇上牵着,一步三回头的往皇后那里看,她酝酿的情绪,准备的作戏台词,就这么派不上用场了。 “怎么走这么慢,朕在昭阳殿等你一炷香了,可是累了?” 皇上说完,打横把孟文瑶抱起来放到龙辇上,离开了昭阳殿。 孟文瑶没想到皇上早到一步,竟然是在这里等她,是怕她受皇后欺负吗? 昭阳殿里剩下的妃嫔都是这么想的,觉得皇上担心皇后欺负孟文瑶,这才早早结束早朝,过来给孟文瑶撑腰,连皇后的体面都不留一点。 众位妃子多年处在皇后的淫威之下,第一次见皇后被羞辱,都识相的低下头当做没看见,然后找个合理的借口,纷纷告辞离去。 昭阳殿里一阵瓷器落地的声音之后,皇后招来一个得力的太监耳语几句。 她出生就是公主的女儿,母亲死后她就成了皇后,这辈子还没有哪个女子能踩在她头上,她再也忍不了,要立刻给孟文瑶一个教训,也趁机试探下皇上的反应。 几日后, 孟文瑶正在睡午觉,听到外面突然脚步混乱,还有人叫喊的声音。 正想下床去看看,花枝推门进来道:“娘娘别慌,是有一个洒扫的老嬷嬷,烧树叶不小心火势太大,烧到了偏殿一角,现在火已经扑灭了,人也正在审,您别担心。” 听起来确实是一件巧合,孟文瑶也并没有放到心上,等到晚间听说很多宫人因此被罚,孟文瑶才觉得事情不简单。 “都受了什么罚?” 花枝不在意道:“她们伺候不利,差点引起火灾烧到娘娘,皇后罚了几个婆子太监一个月的月俸。” 宫里一点小事情都能演变成大事情,如果这个火真的只是个意外,那这些受罚的人或许会心存怨气,会不会在明光殿里当值,心却向着外面的谁,作出里应外合之事。 如果这火是皇后让人烧的,火势没有烧起来,可见只是个引子,她必定有其他的谋划。 “皇后有没有趁机调换明光殿的宫人?” 花枝挠挠脑袋道:“好像是说明光殿宫人伺候不利,要把掌事嬷嬷换掉,不过皇上不准皇后动明光殿的人,皇后这才罚了几个人一个月月俸。” 皇后此举,难道是引起明光殿里的人对她不满? “去,拿几个荷包,给受罚的人把月俸都补上,伺候我一场,没有赏赐,反而受罚,总归说不过去。” 花枝欢快的去箱笼里拿荷包,笑道:“有了娘娘的赏赐,她们肯定会很开心。” 花枝拿着荷包就要出去,孟文瑶连忙道:“慢着。” 受罚的人若是因此受到封赏,那些没有做错事情的人,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凭什么他们没有做错事反而没有封赏。 “你多拿些荷包,明光殿上下都赏一个月月俸,受罚的人,多赏一些。” 收买人心嘛,有钱就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不做,何况她嫁妆够多。 皇后没有把自己人安排进明光殿已经够生气的了,听说孟文瑶大肆封赏宫人,拉拢人心,更是气的七窍生烟,这是逼着她出绝招。 因为不知道皇后有什么后招,孟文瑶交代花枝要注意一切变动,及时回复。 这一日,花枝神神秘秘道:“小姐,我发现外面巡逻的护卫好像变了,那个护卫长长得可好看了,他还对我笑。” 说完花枝就脸红了,孟文瑶笑的肚子疼,教育她道:“花枝,你是定了亲的人,要不是出了那么多事情,跟着我进了宫,你都要成亲了,你可别移情别恋哈,改天母亲进宫,你就跟着回去,赶快成亲吧。” “娘娘,奴婢不是那种会变心的人,不是您叫我留心周围的变动吗?以前的护卫我也见过,他们都目不斜视,今天的那个人真的对我笑,要不是人多,我觉得他都可能过来搭讪。” 孟文瑶心中警铃大作,皇后这是动不了她,要动花枝吗? “你记住,千万不要离开明光殿太远,要是那个人真的过来搭讪,你就顺着他的话说,我怀疑这是有人想给我下套,从你这边找入口呢。” 花枝自从进宫听了不少宫斗戏码,智商已经直线上升,听孟文瑶这么一说,她目光坚毅的道:“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这宫里龙潭虎穴,定会万分小心的,娘娘千万留奴婢多些日子,不然娘娘一个人在宫里,奴婢真的不放心。” “好,咱们花枝想什么时候嫁,就什么时候嫁,好不好?” 主仆俩又细细商量一下可能遇到的情况,就听到外面高喊:“皇上驾到。” 皇上一进来就握着孟文瑶的手道:“抱歉,朕看折子忘了时间,瑶儿饿坏了吧,以后朕要是来晚了,你让人过去叫朕。” 孟文瑶歪着头看了眼皇上,挑衅道:“皇上去了别处吃晚膳,臣妾也派人去叫?” 皇上闻言哈哈大笑道:“朕不会去别处吃晚膳,瑶儿莫非吃醋了?” 又是到了该考虑人设的时候了,她贞洁烈女的人设已经不能用了,现在换成什么样的呢?娇纵蛮横?刁蛮任性?痴情嫉妒?温柔良善? 先试试对皇上痴情嫉妒的人设吧。 “系统,我的好感值多少?” 【宿主,好感值80。】 孟文瑶假装脸色一冷,淡淡道:“臣妾怎么会吃醋,皇上是后宫所有人的皇上,臣妾有什么资格吃醋,臣妾一个二嫁之身,能让皇上看一眼,都是臣妾几世修来的福分……” 没说完的话被皇上堵在了嘴里,皇上浅尝辄止后,就抱着孟文瑶往里间走,孟文瑶连忙拒绝,不能让他太容易得到,就让他能看不能吃。 “皇上,臣妾饿死了?” 皇上喘着粗气停下了,看看里面的床,看看外间摆好了的饭菜,犹豫半晌道:“那先吃饭。” 食髓知味,他一个多月没有开荤了,一旦动了心思,就怎么也忍不了。 第161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31 “瑶儿,吃快点,朕喂你吧。” 孟文瑶慢悠悠吃完,漱了口笑道:“皇上,太医说臣妾虽然出了月子能侍寝,但是身子虚,不适宜有孕。今晚要是不小心怀上了,臣妾这身子……” 皇上火热的激情逐渐消退,长吁一口气道:“哪个庸医说的?” “所有的太医一致认为,臣妾至少小产后三个月才能有孕。” 皇上的脸一点点黑下来,以前他曾经痛苦于自己不能孕育子嗣,现在竟然痛苦于自己命中率太高,万一呢,万一他百发百中,孟文瑶身子可还受得了。 又匆匆过了几天,那个爱笑的护卫,果然趁机和花枝搭上话,还不时的送东西过来,吓得花枝一字一句的给孟文瑶转述。 “小姐,你说他怎么就突然喜欢上奴婢了,奴婢也不是什么大美人,性子也不是多好。” 孟文瑶一手托腮懒懒道:“花枝,宫女和护卫私通,你可知道会是什么下场,皇后派他过来勾引你,打的就是断我手臂的盘算,你可有留下什么把柄,” “没有,没有,奴婢注意着呢,每次说话都尽量避着人。” 这件事情看上去很不高明,孟文瑶思量半天觉得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即便花枝和护卫私通,以孟文瑶得宠的程度,也能保花枝不死,大不了不在宫里伺候了,皇后费那么大劲,就只是为了把花枝拿掉吗? 她不是应该把孟文瑶拿掉吗? 电光石火之间,孟文瑶想到后宫里那些曾经被杀掉的妃子,在皇上的梦里,她们出现的很混乱,画面闪的很快。 但是无一例外,她们都是以私通的名义被赐死的,当时梦里都是妃子被赐死的场景,并没有野男人出现的画面。 仔细想想,这后宫只有一个男人,就是皇上,妃子要是私通,只能是护卫,这么多妃子,都去私通护卫,简直太可疑了。 这里面肯定有冤案,私通定罪的关键要么捉奸在床,要么有人证物证。 孟文瑶抬头看花枝,如果花枝和护卫走的近,被人告发了,可以说她和护卫私通,也可以说是替孟文瑶传递消息,如果孟文瑶的私人物品再出现在护卫那里,她是有嘴也说不清。 顿时冷汗直流,皇后根本不是让护卫勾引花枝,不过是作出勾引花枝的样子,好在关键时刻把孟文瑶拉下水去。 “娘娘,你为什么这么看着奴婢?”花枝紧张的问孟文瑶。 “他有没有送东西给你,你有没有送东西给他?” “奴婢从没有送什么东西给她,也没有收他的东西,奴婢知道不能私相授受。” “下次送东西,你就收着,我有用。” 皇后既然派人过来勾引花枝,花枝要是总不上钩,皇后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招,不如假装上钩看看。 又过了两日,皇上到明光殿用晚膳时,发现孟文瑶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神情悲戚,眼中似有泪光。 “怎么了?” 皇上想过去抱孟文瑶,被她气愤的推开了。 “臣妾是二嫁之身,本就不配在皇上身边伺候,还请皇上下旨,让臣妾到庵堂清修。” 皇上有些自责,这都是他情难自已,才让孟文瑶顶着一个二嫁之名,他不顾孟文瑶的挣扎,紧紧抱着她哄道:“都是朕不好,是谁说什么让瑶儿不痛快了?朕去拔了他的舌头。” 一个荷包被孟文瑶扔在地上,她悲愤道:“还用说什么吗?一个护卫都敢给臣妾的贴身婢女送荷包,怕不是这满宫里的人,都认为我孟家出来的女子,随便勾勾手指,都能与人私通,臣妾自知私德有亏,这就绞了头发保全名声。” 皇上大惊,怀里的人可是投缳绞头发都干过的,那是说到做到毫不含糊,紧张的安抚道:“瑶儿别气,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朕一定为你出气,别哭,你哭的朕心里难受。” 孟文瑶把戏做足,哭了一会道:“明光殿新来一个护卫,总是找花枝说话,还送花枝东西,花枝躲不过去,这才告诉了我。 宫里规矩这么严,那个护卫敢勾引花枝,肯定是宫里人都觉得,我们主仆本就不尊贵,品行不端庄,可以随意勾引调戏。 他今日送荷包这么贴身的东西,改日就能宣称他和花枝心意相通,到时候宫里传开,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谁不笑话我们主仆。” 皇上听完觉得事情并不是很严重,孟文瑶现在身份尊贵,她的贴身宫婢自然水涨船高,宫里有护卫一心求娶,也是情有可原,倒不一定是人家觉得她轻浮,可以随意勾搭。 不过看孟文瑶羞愤的样子,皇上还是要以哄为主:“瑶儿说的是,朕这就让人去惩罚那护卫,再把他调走。” 惩罚护卫并不是孟文瑶的目的,她要皇上去调查这背后的事情。 “皇上,那护卫刚来明光殿没几天,就惦记上花枝,臣妾觉得他人品就有问题,就这样调走他太便宜了,他以前在哪里当值,有没有勾引过其他的宫婢,这些还是查一查比较好,要是他人品没问题,只勾引过花枝一个人,臣妾念他初犯,倒是愿意从轻处罚他。” 调查一个护卫而已,不是什么难事,皇上回答的很干脆:“朕这就派人去仔细查查他。” 眼泪擦干,孟文瑶又道:“这种事情,张扬出来到底是女子吃亏,要是他真的和其他的宫婢也有联系,让大家知道了,那个宫婢的名声也要受损,还请皇上暗地里查,不要惊动任何人,即便查出来,就惩罚他一个好了,宫婢或许都是受他蒙骗。” 皇上觉得也对,这种影响清誉的事情,不适宜大张旗鼓。 他招来暗卫统领,把荷包递出去,仔细吩咐要暗暗查访之后,才进内室接着哄孟文瑶。 “瑶儿,都是朕不好,让你担着二嫁之名,以后宫里谁要敢拿这件事说嘴,你告诉朕,朕决不轻饶。” 孟文瑶假装悲痛的扭头抹眼泪:“皇上真的不在乎臣妾是二嫁之身?会不会等把臣妾看腻了,就会怪罪臣妾曾经成过亲?” 第162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32 孟文瑶小作精开始上线,平淡如水的日子,不找点事情胡搅蛮缠一下,皇上心里的爱情小树苗怕是不能茁壮成长。 “朕绝不会有此等想法,瑶儿信朕一次。”皇上说的无比认真,甚至举着手指发誓,孟文瑶二嫁,他是主要责任人,他能去怪谁。 “那你会不会认为我是那种轻浮的女子,会被人随意哄骗,就背叛了自己丈夫?”孟文瑶紧张的问道。 孟文瑶不知道自己贞洁烈女的形象分还有多少,假如皇上忘了,她要时不时拿出来让皇上回忆下,她可是忠贞烈女的代表。 皇上搂着孟文瑶,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抚的笑道:“怎么会,朕知道瑶儿是天底下最守妇道的女子,当初若非是朕用孟家人威胁,瑶儿怕是自杀好几次了,朕绝不怀疑瑶儿的心性。” 孟文瑶抬头,盯着皇上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要是有一天,有人说臣妾和其他人有染,背叛了皇上呢?” 皇上不假思索道:“那一定是有人污蔑瑶儿,瑶儿,我始终信你。” 这回答还差不多,孟文瑶主动亲了皇上一下,作为奖励。 皇上眼光一亮,呼吸就重了起来,在孟文瑶还没开口拒绝之前,再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红被翻浪,春宵帐暖…… 云雨初歇,皇上看着熟睡的孟文瑶,才仔细回想今晚的事情。 孟文瑶无疑不会背叛他,但要是有人一直纠缠呢,她会不会动摇?都说烈女怕缠郎,就像当初的自己,不也是把一个一心求死的烈女,哄到了床上。 今日有护卫勾引花枝,改天或许就有护卫勾引孟文瑶,毕竟后宫里,他的妃子和护卫私通的不下十人,他觉得宫里的护卫都在打他妃子的主意。 要是有个人比当初的自己还勇猛,不要命的勾引孟文瑶,假以时日,孟文瑶会不会沦陷? 皇上想到这里,就觉得呼吸难耐,心口绞痛,他在这世上孤苦伶仃的活到现在,曾经在安阳长公主那里感受到的零星温暖,也在他登基没多久就消散了。 这么多年,他暗夜独行,直到遇到孟文瑶,虽然她给的温暖都是在梦里,但是一旦延续到现实中,那种温暖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日趋火热。 这是曾经孕育过他子嗣的女子,他们以后会血脉相融,他不想孟文瑶对他的感情出现任何意外,不想她有任何移情别恋的机会。 第二日,睡梦中的孟文瑶就被皇上叫起来,穿起了一套小太监的服饰,迷迷糊糊地跟着龙撵走了。 等孟文瑶脑子清醒一些后,她已经靠着一个大迎枕坐好了,前面是一道帘子,帘子外面是皇上的龙椅,这里是上早朝的太极殿。 她现在是垂帘听政么?皇上这是要把她培养成武则天不成? 下了早朝后,孟文瑶被皇上安排在御书房御案后面的屏风里补眠。 等孟文瑶彻底睡醒,问皇上:“皇上,您为什么带着臣妾上朝?还在御书房里补眠?” 皇上宠溺的亲了亲孟文瑶道:“朕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孟文瑶不信,皇上这粘人的劲头来的太猛烈些,皇上开始一天十二个时辰粘着孟文瑶,孟文瑶也顺势住进了皇上的承光殿, 自从她和皇上在一起后,她曾经进过皇上的梦里几次,无一例外梦里都是春光无限,孟文瑶羞红了脸出来,什么没打探到,还浪费一颗入梦丹。 看着还剩下的唯一一颗入梦丹,孟文瑶犹豫了,想要进皇上的梦里看看,又怕看到的是他的春梦,浪费了仅剩的一颗入梦丹,只好作罢。 一个月后的一天,孟文瑶在睡梦中突然被吵醒,发现是皇上在大喊大叫,竟然是做噩梦的样子,她火速吃下仅剩的入梦丹,进了皇上的梦里。 “瑶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朕?”皇上猩红着眸子,把怒火烧向孟文瑶。 “我没有。” 孟文瑶话未说完,皇后就接口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趁着皇上不在,和护卫偷情,通过宫婢传递信物,皇上看,这就是她们私相授受的荷包。” 孟文瑶定睛一看,那不是花枝收到的那个荷包,她大声辩解:“皇上,这是污蔑,臣妾没有。” 皇上颤抖着手去接那个荷包,他不敢相信孟文瑶竟然真的背叛了他。 “瑶儿,为什么,朕待你不好吗?朕心都给了你,你为何如此糟践朕。” “为什么!!!” 他一剑刺过来,孟文瑶吓醒了,睁眼看到皇上也满头大汗的醒来,两人对视一眼,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孟文瑶突然哭着扑进皇上怀里道:“臣妾梦到一条大蛇,好可怕。” 皇上僵硬着手臂哄孟文瑶,他头脑逐渐清明,刚才只是个噩梦,孟文瑶并没有背叛他。 孟文瑶哭着哭着假装睡着了,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十二个时辰粘着她,这就是防着她见到别人,原来皇上心底深处还是不信她,觉得她会和别人偷情。 既然皇上疑心这么重,她要是现在真的怀孕了,皇上会不会真的不信任她,现在还是不能冒险把所有赌注,都放在皇上的信任上。 还有皇后这个政敌,因为成王世子的原因,和孟家已经是你死我活的状态,这个祸害不除,将来必定是个大隐患。 看来还是要再吃一个假孕丹,一来陷害一次皇后,二来再让皇上感受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 人叫人教不会,那就用事教人,她就让皇上一次次感受失去孩子的痛苦,等什么时候皇上真的痛了,相信她了,她再生孩子。 这边皇上一直哄着孟文瑶睡,等她睡熟了,皇上起身出去,招来暗卫统领。 “明光殿那个护卫郭率,查的怎么样?” “回皇上,微臣没查到这个郭率有和其他宫女联系的证据,不过……” 暗卫统领犹犹豫豫的,让皇上非常不爽:“说!” “郭率从无好色的名声,为人也本分,他的姐姐郭珍儿,在寒香殿徐美人处当差,他刚进宫时,在成王世子的霞光殿当差,郭珍儿和秋风殿王才人身边的吕青禾结拜。微臣觉得这背后关系复杂,说不好是受谁指使,微臣还未一一查明。” 第163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33 皇上揉揉太阳穴道:“继续仔细查。” 暗卫领命下去,皇上才重新躺到孟文瑶身边,希望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时光飞逝,一个多月匆匆而过。 孟文瑶受到独宠,已经让皇后左立难安了,现在她竟然和皇上同吃同住,皇后觉得自己的后位有些不稳了。 随着孟文瑶越来越受宠,皇后就越来越焦躁,她开始频繁的联系朝臣,拉拢势力,为成王世子请立太子作准备。 她要尽快让皇上立太子,作为皇后,太子肯定要放在她的名下,那样她地位也能更稳固一些。 朝臣们都知道皇上不能生,皇后也这样认为,所以大家关于立太子的事情,毫无顾忌的在朝堂开启了辩论。 皇后一派当然是要立成王世子,孟尚书一派坚持在宗室里挑选有才能的宗室子弟,两方人马吵的不可开交。 皇上以前同意立成王世子,是觉得反正都不是他的孩子,立哪个都一样。 现在他有了希望,每天冷眼旁观着朝堂上的争论,不想作任何决定。 当他看向孟文瑶的肚子时,不免有些怀疑起来,上次流产的那一胎,真的是他的?会不会是安长生的? 这些日子,朝堂上关于立太子的事情,吵的沸反盈天,皇上急需一个皇子,让朝臣们闭嘴。 皇上焦躁的想证明自己,在床上就十分卖力,孟文瑶为了假孕后的流产效果,也十分配合。 而且不仅床上配合,下了床她也不断铺垫情绪,几乎每天都拉着皇上一起畅享,将来孩子起什么名字,孩子怎么教养,让皇上觉得孩子马上就来了。 皇上对这个还未到来的孩子越有期待,将来丢失掉后,就会越心痛,心痛就会慢慢代替疑心。 孟文瑶算算日子,假孕丹已经吃了一个多月了,过去的一个多月,皇上早朝,她就在帘子后休息,皇上在御书房批折子,她就在屏风后休息,她和皇上真是一瞬间也没有分开过。 这个孩子的血统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就差怎么把流产的由头,丢到到皇后的头上了。 朝堂上对于立太子的争论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双方都可着劲做最后冲刺,孟尚书甚至让孟夫人进宫,让孟文瑶跟着劝皇上过继宗室。 孟文瑶听得想笑,等她有孕的消息传来,不知道孟尚书会是什么反应。 这一日孟夫人又进宫了,拉着孟文瑶的手,苦口婆心的劝道:“成王世子长在皇后膝下,对你没多少情感,你一定要力劝皇上,改立其他宗室子弟,将来能养在你名下最好。” 孟文瑶一直笑着没有讲话,对花枝道:“你去御书房告知皇上,中午我陪母亲一起吃饭。” 片刻后花枝回来小声道:“奴婢没见到皇上,听御书房伺候的太监说,昭阳殿来人把皇上请过去了,听说成王世子最近总是得翰林教授们夸奖。” 机会来了,孟文瑶扶着桌子开始假装干呕起来,孟夫人从不可置信到眼光大亮,赶紧喊太医过来。 两炷香后,孟文瑶被宣告怀孕,孟夫人呆愣的看着孟文瑶,喃喃道:“我的儿,这是真的?” “假的?你让父亲赶快从宗室里选一个,过继到我名下。”孟文瑶笑着说道。 孟夫人嗔怪的白了一眼道:“快去让人告诉皇上。” “慢着,本宫亲自去告诉皇上。” 孟夫人不放心,扶着孟文瑶一起往皇后的昭阳殿走去。 “母亲,我刚怀上,没必要那么小心。” “大意不得,你这一胎太尊贵,千万要注意。” 母女俩一路有说有笑的来到了昭阳殿,皇上,皇后和成王世子正在用午膳。 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孟文瑶和孟夫人和一干宫女嬷嬷向皇上皇后行礼。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含笑点头,温柔道:“瑶儿用午膳了吗?” 孟文瑶看到皇上点头,笑意盈盈的起身道:“臣妾刚吃一半,就突然有了个喜事,急忙过来想告诉皇上。” “放肆,未得皇上和本宫准许,贵妃这就擅自起身,进宫这些日子,连宫规都没学会吗?” 在皇后的厉声呵斥下,孟文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想让她再跪下去,除非把她膝盖打碎,她当然懂得宫规,这不是来这里有任务吗?不嚣张些,怎么挑起矛盾。 皇上适时的打圆场:“好了,皇后莫要计较这些,瑶儿,过这边来坐。” 皇后阴毒的看着孟文瑶,孟文瑶视而不见向皇上走去。 皇上坐在皇后和成王世子的中间,她若是从皇后那边过去,就要坐到皇后和皇上中间,显然不合适。 那就只能从成王世子身边绕过去,孟文瑶一边小步过去,一边开心道:“皇上,臣妾有孕了。” “什么?”皇后站起来大惊道。 “啊!” 皇后大惊的同时,成王世子也是大吃一惊,立刻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椅子就自动往后移,刚好把孟文瑶绊倒了。 “瑶儿!!” 皇上颤抖着双手去抱摔倒在地上的孟文瑶,他的手刚碰上孟文瑶的腿弯,就感觉到那里的黏腻湿滑。 他抽出手去看,上面全是血,不,这不是血,这是他的孩子。 孟夫人也吓傻了,让她两次目睹女儿流产,任是再镇定的人,也无法冷静下来。 “世子,你为何要撞倒贵妃,你怎么这么歹毒。”孟夫人不顾尊卑礼仪,把矛头直指成王世子。 皇后大惊之后开始大怒道:“孟夫人你什么意思,他一个小孩子的无心之举,这怎么能怪他?” “不是他是谁,他怎么就偏偏在知道贵妃有孕时起身,就是他害了贵妃流产,害死了皇上的孩子?” 孟夫人扑过来就要掐死成王世子,皇后忙让人拦住道:“孟夫人休要放肆,你难道还要成王世子偿命不成?” 孟文瑶看着心痛到麻木的皇上,打算开始加入战斗,她微微挣扎着身子,终于唤回了皇上一点心神。 “在皇后娘娘心中,成王世子的命是命,皇嗣的命就不是命?只因为这孩子没拖生在皇后的肚子里?他是皇上的孩子呀,娘娘您眼里只有成王,没有皇上吗?” 第164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34 孟文瑶声音凄厉,神情悲痛,脸色苍白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 皇上心疼的抱着孟文瑶,眼中有嗜血的杀意涌出,他不过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就吓得瘫软在地。 皇后连忙向皇上爬去,惊恐的解释道:“不是的,臣妾心里是有皇上的,皇上~” “禁卫军何在!” 皇上大喊一声,一列禁卫军大步进来,皇上抽出禁卫军身上的长刀,一刀把成王世子的头砍掉,皇后直接吓晕过去了。 昭阳殿里顿时血流成河,皇上拿着滴血的刀,一一扫过伏地颤抖的宫人,仿佛每一个人都是杀害他孩子的凶手。 孟文瑶顺势疼晕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承光殿了,孟文瑶刚睁开眼侧过身,皇上就醒了。 他合衣躺在她身边,不过半天,他脸上胡茬就冒了出来,眼下青黑一片。 “瑶儿,可有哪里不舒服?” 孟文瑶虚弱的闭上眼,没有讲话,人在极度悲痛的时候,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皇上小心翼翼的搂着孟文瑶,声音沙哑的说道:“瑶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孟文瑶无声的流着泪,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幔,哽咽道:“我不会再生孩子了,我无法再忍受一次失子之痛。” 这话说无疑是在皇上心口上扎刀子,他的痛苦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抱着孟文瑶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死命的把孟文瑶往怀里按,企图把她伤透的心捂热。 “不会有下次了,朕不允许,不会有……” 今日的事情,虽然让成王世子丢了性命,可是皇后本人却没有受到连累,这次假孕流产效果实在惨不忍睹啊! “每一次都是意外,每一次都是巧合,许是我福薄,老天不让我有孩子。下一次即便再次有孕,谁知道又会是怎样的巧合。 宫里那么多宫女,嬷嬷,太监,护卫,谁都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意外,我真的怕了,皇上,那种无力掌控命运,仿佛无形中有一只手肆意捉弄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感觉周围好像有个眼睛看着我,就等着我有孕,她就立刻出手,让我流产,皇上,我好怕……” 孟文瑶装的疯疯癫癫,越说越玄乎。 皇上虽然不信,也觉得事情太过巧合了,巧合连着出现,就不会是巧合。 他面露疑惑的问道:“瑶儿觉得这背后有人?” 孟文瑶不知道皇上脑子里在想什么,有没有怀疑皇后,她现在失魂落魄,胡言乱语也情有可原,不如就直白点吧。 她失神的眼睛才逐渐聚焦到皇上脸上,疲惫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皇后不想我怀孕,我的命,我周围的人都掌控在皇后手里,我再次怀孕,只要皇后想,我的孩子还是保不住,所以皇上别再让我怀孕了,您去和皇后生孩子吧。” 皇后和孟家因为在册立成王世子一事上,针锋相对已经很多年,这后宫要说谁最恨孟文瑶,皇后首当其中。 不过转瞬之间,皇上就找到两次流产之间的联系,都是皇后亲近之人,害的孟文瑶一次次流产。 虽然次次看上去都和皇后没有关系,但是次次都是由于她对孟文瑶发难,然后才有人出手。 皇后是安乐长公主之女,这些年因为长公主的恩情,后宫里皇上从来不插手,任由皇后一手遮天,或许他太过信任皇后了。 今日之事看似巧合,这宫里的婢女嬷嬷太医,也许到处都是皇后的眼线,孟文瑶停经多日,皇后未必不会提早知道孟文瑶有孕的消息。 中午特意叫他过去吃午膳,或许就是等着孟文瑶落单,好出手让孟文瑶神不知鬼不觉的落胎,即便最后孟文瑶去了昭阳殿,也没有逃掉皇后的毒手。 皇上自行脑补了孟文瑶话里的诸多漏洞,觉得这件事情就是皇后在背后谋划的。 他对皇后的疑心越来越大,尤其孟文瑶在昭阳殿那句,皇后心里把成王世子看的比皇上的孩子还重,他仿佛觉得窥探了事情的真相。 作为一个历经磨难才活下来的皇上,对宫里的各种阴私算计懂得太多,以前他无所谓,后宫妃嫔可以任由皇后处置,现在他不能再当睁眼瞎了。 “朕让人去查。” 孟文瑶以为皇上还在袒护皇后,虽然矛头都指向皇后,但是皇后确实没有直接出手的证据,她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我要自己查。” 皇上毫不迟疑道:“好。” 他曾经答应过姑母安阳长公主,要护皇后一世周全,希望不是皇后做的,否则…… 皇后在宫里根深树大,为了孟文瑶能查的顺手,皇后被禁足在昭阳殿,暗卫统领和大内总管开始向孟文瑶汇报事情的进展。 作为高高在上的皇后,她做事情肯定不会自己亲自动手,即便查出来一些阴谋算计打压妃嫔的小事情,也动不了皇后分毫,孟文瑶的重点都在那些因为通奸而被赐死的妃嫔身上。 皇后对自己被查一事毫不知情,她只以为自己被禁足而已,她有安阳长公主护体 ,等皇上消气了,一切都能恢复如前。 而孟文瑶仍是她的头号劲敌,可恨孟文瑶去了承光殿,她安排的那个护卫还没有拿到孟文瑶的贴身之物。 她深知皇上痛恨女子偷情,这也是她在后宫排除异己的致胜法宝 ,如今她被困昭阳殿,除掉孟文瑶的心情就更加迫切。 孟文瑶和皇后,一个在坐月子,一个禁足在昭阳殿,后宫看上去风平浪静。 表面的平静只是假象,那底下的暗涌终有涌上来的时候。 不过大半个月的功夫,暗卫统领和大内总管齐心协力,把以前妃嫔私通的案子查了个七七八八,件件都直指皇后。 当所有的证据都摆出来时,皇上沉默了,孟文瑶的心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皇上是不信任调查结果吗?” 皇上摇头,把孟文瑶抱在怀里安抚,沉重道:“姑母临死时,让朕护她一世周全,朕不能食言。” 孟文瑶冷笑一声:“皇上是重情之人,那些冤死的妃嫔呢?” 第165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35 皇上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孟文瑶有分歧,他温声解释道:“那些妃嫔当初对外都是宣称暴病而亡,她们的家人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现在说出来,朝廷必定会引起不小的震动。” 这是要保下皇后了?皇上对皇后的袒护如此明目张胆,那信任竟然一丝裂缝也没有吗? 杀了那么多人,还能荣华富贵一生,皇后当真命好。 “朕以前对后妃多有疑心,现在想来是朕偏见太深,才让皇后一次次算计成功,她如此心性,实在不适合为一国之母,只是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皇上越是怀疑后妃偷情,皇后越是能利用这个疑心制造事件,事件越多,皇上越觉得自己的疑心是对的,这是个恶性循环。 这次皇后虽然没受到处理,不过也有个好处,皇上终于不会再认为他的妃嫔,都想着去偷情护卫了,这个心结解开,他心里阴影就少了很多。 最明显的反应就是,孟文瑶出月子后,皇上没有再十二个时辰粘着她,许是掺杂着内疚,皇上对孟文瑶的信任达到了顶峰,主理后宫之权交给了孟文瑶,让她可以在后宫为所欲为。 既然皇上不想杀了皇后,那就只能让皇后自己作死了。 当皇后一个月禁足结束时,她发现自己丢掉了主理六宫之权,虽然皇上对外宣称的理由是她教养成王世子不利,管理后宫不当,但是敏锐的她感觉到了凤位的不稳。 她迅速制定了策略,一面结交孟文瑶打探皇上的真实意图,一面暗地里谋划,期待一击即中扳倒孟文瑶。 这一日皇后过来探望孟文瑶,姿态放的很低,语气也放的很诚恳。 “贵妃,你小产本宫也很难受,要是那孩子能生下来,身为他的嫡母,本宫怎么会害他,本宫疼他还来不及,等你下一胎,本宫会过继到自己的名下,给他嫡子的身份,亲自抚养。” 若不是皇后一脸真诚,孟文瑶都以为皇后是专门过来气死她的,这个时代,正室把妾室的孩子接到身边抚养,确实是一种恩赐。 只是她为何要这种恩赐,她又不是代孕的。 “多谢娘娘美意,皇后娘娘这么喜爱孩子,为何不自己生一个?” 你真诚,我更真诚,不就是比谁更会插刀吗? 皇后在孟文瑶真诚的注视下,一点点变了脸色:“你不愿意把孩子交给本宫抚养?” “嫡子的身份,也不是只有过继这一个办法。” 比如,孟文瑶也成了皇后,她的孩子自然就是嫡子了。 皇后的脸色再也绷不住,孟文瑶明晃晃的话语,就差说皇上马上就要废了她了,她不能坐以待毙。 皇后现在手里没有养子,那些曾经支持她的朝臣,转头当起了鹌鹑,不再理会她。 她也没有了再收养一个宗室皇亲的理由,笑话,贵妃能有身孕,就说明皇上能有自己的孩子,哪个朝臣还有那个胆子让皇上去过继,大家都默默等着宫里再有皇子诞生。 她没有儿子,没有朝臣支持,也没有皇上的宠爱,可怜的信任也在逐步瓦解。 困兽般的皇后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平西大将军,皇后提笔给自己的父亲写了一封信。 不过一炷香,一封言辞恳切饱含真挚的书信被送到孟文瑶手上,皇后竟然请求自己的父亲带兵回京,给自己撑腰。 驻守一方的领军大将和皇后联合,这么一想,就有无数谋权篡位的案例涌现出来,要不是皇后是安阳长公主的女儿,她不见得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书信转手给了皇上,皇上又一次沉默了。 他心里是信任皇后的,安阳长公主临死前交代,她和平西大将军夫妻感情不和,把皇后交给大将军,她不放心,所以交给皇上看护。 这些年皇后和大将军之间的父女情也十分寡淡,直到这封书信,皇上开始有些动摇,皇后是否值得他这么信任。 皇上把信烧掉,一卷宣召平西大将军回京的圣旨就出发了,楼兰已归顺,沙洲现在换个驻守的将领,也不会引起乱子。 疑心一旦形成,就会迎风而长,一发不可收拾。 皇后利用皇上的疑心,害了那么多人,不知道有没有想到,她有一日也会深陷皇上的疑心里。 是夜,皇上搂着孟文瑶动情道:“瑶儿,再给朕生个孩子。” 孟文瑶侧过身没有讲话,皇后还在一日,她就一日不能安心的怀孕。 皇上这些天一次次被皇后刷新认知,心里已经动了废后的念头,他哄着孟文瑶道:“过些日子,找个由头,朕把皇后废了,挪去别宫修养,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我为皇,你为后?” 不错,皇上终于打破了安阳长公主的滤镜,信任她多过皇后。 只是皇后还能颐养天年就不必了,上一世她扶持成王世子登基,灭了孟家满门,这样野心勃勃的人,怎么能放任她自由离去。 孟文瑶故意让人放出谣言,比如尚衣局已经开始赶制凤袍了,东海那边进贡的东珠,要全部镶嵌在新后的凤冠上,甚至四夷都要有使者过来,为贺新后而大肆进贡。 皇后终于坐不住,又一次找孟文瑶相谈。 “贵妃以为,本宫为后多年,是可以随意废除的?你以为本宫真就没有一点底牌?” 孟文瑶认真道:“臣妾从未小瞧皇后,臣妾现在怕得很呢。” 皇后和孟文瑶对视几眼,忽而态度软和下来,语重心长道:“贵妃何苦逼迫本宫至此,我们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劝皇上不要废了本宫,本宫也可以不动你。” 孟文瑶诡异一笑道:“可是臣妾想要做皇后呀!” 孟文瑶的挑衅成功激怒了皇后,她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嘲讽:“你还真是天真,你猜后宫里那些暴毙的女子是怎么死的,本宫偷偷告诉你,是因为偷情被赐死的。 你猜皇上为什么信她们偷情?因为她们守宫砂不在了,本宫再准备些人证物证,她们就做实了偷情。而你,守宫砂早就不在了,本宫要皇上信你偷情,那是不费吹灰之力,只要本宫愿意,你就是下一个因为偷情被赐死的妃子。” 第166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36 孟文瑶露出怀疑的表情,问道:“娘娘真会讲故事,妃嫔侍寝后守宫砂本就没有了,谁会傻到没侍寝,就开始偷情。” 皇后看傻子一样看孟文瑶,银铃般的笑声慢慢就传开了,笑声越来越大,一直到笑出眼泪来。 “哈哈哈,你果真什么都不知道,先皇后因为偷情被赐死,皇上一直觉得后宫里的女子,都有偷情的嫌疑,咱们这位皇上疑心可大着呢。 他从未招人侍寝过,为的就是让她们留着守宫砂,来证明她们的清白,本宫想要谁死,只需要把她的守宫砂弄掉,没有证据皇上也会相信,而你,早就没有守宫砂护体了。” 孟文瑶看着皇后疯魔的样子,挑衅道:“皇上不会信你的。” 皇后止住笑,阴恻恻道:“还有一件事,皇上吃过绝嗣药,他不能有孩子,而你竟然能怀孕,你猜皇上信不信你?” “皇上当然信臣妾,他每晚都宠幸臣妾,要臣妾早点给他生个孩子,对了,皇上还说了,他要我们的孩子做嫡子, 所以皇后,您很快就不是皇后咯。” 皇后听到孟文瑶的话,不可置信的连连后退,喃喃道:“不可能,皇上明明吃过绝嗣药。” “你亲眼看到了?皇上只是不想碰你们而已,也不是谁都能生下皇上的孩子的! 孟文瑶竭尽可能的打击皇后,让她心神大乱,让她慌不择路,这样她才会使劲昏招。 这次的对话成功刺激到了皇后,她连连做噩梦,说是母亲安阳长公主泉下难安,她想在宫里给安阳长公主做个法事。 孟文瑶听到后,觉得皇后要有什么谋划了,皇上这边同意,那边孟文瑶就开始哭诉。 “前几天,皇后找到臣妾,说臣妾要是不把下一个孩子给她抚养,她就状告臣妾,说臣妾偷情,让臣妾的孩子变成野种。” 不管皇后要做什么,提前在皇上这里打预防针,将来真有事情发生,皇上也不会轻易的被皇后骗过去。 而且皇后前边搞死过那么多妃子,皇上心里明白的很,只有皇后自己还认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语中含冰,沉声问道:“她真这么说?” 孟文瑶不确定皇后的阴谋是什么,也不好斩钉截铁的说皇后,只是抱着皇上哭,假装很害怕。 皇上知道皇后和贵妃是死敌,他对她们俩的话都保持怀疑的态度,他想护住孟文瑶,也不想皇后枉死,一个劲的宽慰孟文瑶:“朕绝对会信任瑶儿”,却绝口不提会不会怀疑皇后。 看来要下一计猛招,孟文瑶抬起头,挂满泪珠的脸上满是疑惑道:“皇后还说,先皇喂皇上吃过绝嗣药,所以臣妾不可能有孕,若是有孕肯定是野种,皇后是骗人的对不会?” 皇上也无法解释为何他明明吃了绝嗣药,孟文瑶还能怀上孩子,他不是没怀疑,但是第二个孩子没有半分可疑的地方,他只能认为,也许年数久远,那个药失效了。 孟文瑶回忆起梦里见到皇上吃绝嗣药的场景,又幽幽开口道:“臣妾小时候见过先皇一次,那时陪爷爷和先皇一起下棋,他还给臣妾一颗糖吃呢,是一颗紫色的糖,臣妾进宫后就没见过宫里有这种糖,当真想念那个味道呢。” “你说什么?” 对上皇上惊疑的目光,孟文瑶不解道:“先皇给臣妾吃过一颗紫色的糖,用紫檀木盒装着,怎么了?” 既然皇上是个疑心重的人,在确定自己吃过绝嗣药的情况下,还能让孟文瑶怀孕,他心里不知道会怎样怀疑。 打消这种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上觉得,那种绝嗣药对孟文瑶没有用,比如孟文瑶也吃过,或者吃过解药。 果然皇上听了这些话以后,表情从惊讶到惊喜,抱着孟文瑶激动的语无伦次:“父皇还是给朕留了一线生机,他心里还是有朕的。” 这些年他都活在先皇的厌恶痛恨里,现在偶然得知,先皇对他还有一些父子情,帝王之心逐渐变得柔软。 皇上性格里的多疑和疯批,都是童年阴影造成的,确切的说是从先皇后被废开始的。 “皇上,有没有可能,先皇后也是被冤枉的?” 皇上像是突然被点醒一样,开始正视他记忆深处的痛苦,他想起她的母后,他的父皇,以及那些年经历的苦楚。 如果这一切都是有心人算计呢,他抱着孟文瑶枯坐了一个下午,才第一次认识到,他的人生受那些事情影响太深,深到他无法享受正常的夫妻信任,对即将到来的孩子又期待,又怀疑,他不能再深陷过去的阴影里了。 很快,安阳长公主的祭祀法会就到了,皇上带着孟文瑶一起到奉先殿祭拜。 皇后一身缟素,对着长公主的牌位跪拜,她哭着对皇上说:“臣妾身居后位多年,未能为皇上抚育子嗣,臣妾曾经答应过母亲,要照顾好皇上,现在对着母亲,臣妾觉得羞愧难当。贵妃,等你生下皇子,就交给本宫抚养吧,也好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竟然用死去的长公主来道德绑架人,孟文瑶淡淡的婉拒道:“臣妾福薄,怕是不能让娘娘如愿了。” 皇上有些烦躁,冷冷的看了皇后一眼,对孟文瑶道:“你下去吧,去偏殿候着。” 孟文瑶悄步来到偏殿,顺手吃下一枚大力丸,以防真的遭遇什么不测,等到法会结束,偏殿的门才被从外面打开。 孟文瑶顿时汗毛直立,瞪大眼睛看着皇后请的是哪路神仙,是要绑架她还是污了她清白? 逆光而来的人,身影逐渐显现。 “瑶儿,等急了吧?” 原来是皇上,孟文瑶小跑过去抱住皇上。 皇后既然毫无动静,孟文瑶长吁一口气,这次法会的目的,难道真的只是想唤起皇上对长公主的恩情?从而让皇上放弃废后的想法。 晚膳过后,皇上少不了又要求欢,他动情道:“瑶儿,太医说你身子恢复的好,可以再次受孕了。” 孟文瑶左推右挡的想要拒绝,突然外面吵嚷起来:“皇上,奉先殿突然大火,皇后还在里面。” 第167章 疯批皇帝夺臣妻37 两人一愣,皇上快速下床离开,孟文瑶失落的躺在床上,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穿了衣服打算也过去看看。 皇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保不齐皇后现在正在谋划什么,去让皇上同情怜悯她。 就在她要踏出房门时,突然一个人影从窗户那里闪进来,扔了一个东西到床上,就原路消失了。 孟文瑶来不及叫人,殿外就火光大亮起来,吵着喊着:“抓刺客。” 孟文瑶看着刺客逃离的窗户,视线又转回龙床上,看到一个荷包,有些眼熟,她正想去拿,殿门被推开。 “瑶儿,刺客有没有伤到你?” 皇上神色焦急的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孟文瑶,看她没有受伤,才放松下来。 孟文瑶握住皇上的手狐疑道:“皇上不是去了奉先殿,怎么回来了?” 皇上拥着孟文瑶就要往外走,边走边说:“朕走到半路,突然心中不安,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幸亏朕回来了,刺客进来没有。” 孟文瑶止住脚步,回头去看那龙床上的荷包,不解道:“窗户那跳进来一个人,扔下这个荷包就跑了。” 皇上也顺着孟文瑶的目光去看他荷包,疑惑道:“朕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时殿外又是一阵喧闹,皇后带着一个黑衣人人进来了,她高呼道:“皇上,臣妾来的路上刚好遇到这刺客,就顺手让人抓住了。” 黑衣人被押到皇上面前。 “你是何人?”皇上沉声问道。 那黑衣人低着头装死,暗卫统领一脚过去把人踢飞,又踩到他后背,大有再不说,我就碾死你的姿态。 那黑衣人终于抬起头来,往孟文瑶看去,凄苦道:“贵妃娘娘让花枝请微臣过来,为何又喊刺客,是怕皇上发现你我二人的奸情吗?” 暗卫统领又一脚踩下去,对皇上道:“这人是明光殿护卫郭率。” 由于孟文瑶不断地给皇上打过各种预防针,以及那个似曾相识的荷包,和明光殿护卫这个身份,皇上对孟文瑶没有任何的怀疑,他曾经还以为这人喜欢花枝。 孟文瑶看了皇上一眼,皇上也刚好看过来,不过眼里没有任何怀疑,孟文瑶心中大定,指着那个荷包对暗卫统领道:“这个是他扔过来的。” 暗卫统领拿过荷包,仔细看了下,对皇上说:“和上次那个一样。” 皇上脸色阴郁,他似乎是想到这是有人故意布局,还布到了他的承光殿。 “把人带下去审,皇后也回去吧。” 眼见皇上对这次捉奸毫无反应,皇后大喊道:“皇上,贵妃和护卫偷情,人证物证俱在,皇上还要被蒙蔽到什么时候?” 皇上眼神锐利,如刀锋般射向皇后,想到皇后害人的套路和黑历史,皇上觉得他不用让人审,就可以断定是皇后的手笔。 想当年,安阳长公主早逝,他给了皇后选择的机会,是嫁人还是入宫,他也告诉皇后,他吃过绝嗣药,此生都不会有孩子。 没想到当时的皇后,想都没想就说要进宫陪他,不在乎他有没有孩子。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从此给了她无比的信任,从不过问后宫之事,愿意过继她收养的孩子。 皇后是怎么回报这份恩情的呢,明知道他不能有子嗣,还一次次选秀,让大家进宫和她一起守寡,然后看不惯的妃嫔,她肆意凌辱杀害,宫外只知道皇上暴虐,苛待后宫。 对于皇后的养子,他竭尽全力要过继他,不惜数次和朝臣对抗,哪怕那个孩子一看就不是个君主的苗子。 结果呢,那畜生亲手害了他的孩子,皇后还死不悔改的维护。 当初皇后愿意进宫,是为了陪他?还是为了权力? “滚下去,还要朕再说一次?” 皇上已经无法忍受皇后把他当傻子一样耍,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若不是看在已逝的安阳长公主的面子上,他此刻就想亲手杀了皇后。 他周身冰冷的气质,一屋子人都紧张的大气不敢出,只有孟文瑶试探的伸出一只手出去,很快被一只大手包裹,紧紧攥住。 皇后也被皇上的冷冽吓到,但是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要是自此出去了,她怕是没有再见皇上的机会了,她熬这些年,就是为了成全孟文瑶吗? 她破釜沉舟般扑过来,抢过那个荷包道:“皇上,贵妃床上有外男的荷包,您也能忍下去?” 她深知皇上心底的阴暗,她不信孟文瑶能从这个魔咒里出来,她就是死也要把孟文瑶咬住。 孟文瑶说完蹲下来,小声在皇后耳边道:“皇后娘娘,曾经这个护卫也送过同样的荷包给花枝,皇上当时就知道了,现在这个荷包只能说明,这个护卫见人就扔荷包,和臣妾有什么关系呢。 您曾经陷害过的那些妃子,皇上都已经让人查明了,同一个套路,娘娘,您做的太明显了。” 皇后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样,她以为自己做的私密,没想到一切都被皇上看在眼里,她知道自己这次玩脱手了。 她低低的哭起来,又疯疯癫癫的笑起来,她抱着皇上的腿道:“皇上,您答应过母亲,要护我一生周全。” 母亲是她最后的保命牌,如今她所求不多,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朕答应过,可是今日朕才想明白,朕护不得你了,姑母泉下寂寞,你还是过去陪陪她吧。” “不……” 皇后未说出口的话,全被太监堵在了嘴里,后宫这次终于彻底平静了。 皇上对外宣称,皇后被烧死在奉先殿的大火中,为了感念安阳长公主的恩情,皇后的葬礼办的很隆重,整个葬礼持续了27天。 宫外各大寺庙的和尚,轮番到宫里做法事,皇上每天都带着孟文瑶过去上香。 这一日孟文瑶路过念经的和尚,突然闻道龙涎香的味道。 寺院里大都是燃檀香,龙涎香是贡品,只有皇宫里才有,和尚怎么会有龙涎香。 皇上和孟文瑶在皇后的灵前站定,就有个和尚立刻过来送香,那龙涎香越来越浓烈。 孟文瑶直觉不对,对着慢慢走近的和尚就是猛然一踢,转身护在皇上背后。 不过是电光石火之间,到处都是尖叫的声音,孟文瑶死死抱住皇上,背后仿佛被什么割破了,她也没有松手。 皇上惊慌的转过身,护在孟文瑶身前。 很快刺客被制伏,果然是那个和尚,他抬起头来,大笑道:“我命不如你,我认了。” “你是谁?”皇上阴沉的问道。 “哈哈哈,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吗?我是你的庶长兄成王,你母后杀了我母妃,我便设计她被先皇猜忌偷情,如此也是我为母妃报了仇。你杀了我儿子,可惜我今日无法给儿子报仇了,我诅咒你此生无子,生生世世无子而终。” “你是成王?” 皇上没有得到答案,那个和尚已经服毒身亡。 孟文瑶这次是真的疼晕了,等再次醒来时,皇上惊喜的握着她的手,眸中像有星光一样明亮:“瑶儿,你有喜了。” “啊!”孟文瑶紧张的要坐起来,牵扯到背上的伤,她疼的叫了起来。 “怎么样,很疼吗,太医说只是皮外伤,朕再让太医看看。” 孟文瑶已经坐了起来,抱着皇上道:“没事了,只是刚才动一下有些疼,我受伤会不会影响肚子里的胎儿。” “不会的,太医用的药都是挑选过的。” 皇上和孟文瑶依偎在一起,告诉了她很多事,先皇后是被成王陷害的,皇后也果然和成王有谋划,如果不是孟文瑶突然出现在皇上的梦中,这一辈子他们怕是又会成功。 “瑶儿,如果你没有来到朕的身边,朕也许真如成王诅咒的那样,此生无子。” 孟文瑶忍着背后的疼痛,紧紧的抱着皇上,柔声安慰道:“上天不会成为坏人的帮凶的,真正无子而终的是成王,我们会子孙满堂,长命百岁。” 皇后的灵堂很快被拆除,听说平西大将军也死在回京的路上,此事在朝廷里没有掀起任何风浪。 后宫的妃嫔全部被遣送出宫,皇上还特意下旨宣告,从未宠幸过她们,让她们可以各自嫁人,嫁妆由皇后赠送。 九个月后,皇子出生,孟夫人还打趣儿孟尚书:“你不是叫嚷着立宗室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孟尚书笑呵呵道:“好男不给女斗。” 他端起茶盏,轻轻撇去上面的浮叶,幸好她女儿二嫁遇到了一个如意郎君,不然他这辈子要悔恨死。 多年后一天,已经儿女成群的皇上,拉着孟文瑶的手紧张道:“瑶儿,今天宴会上,我看太子盯着一个妇人看,他不会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了吧,这如何了得。” 孟文瑶笑的肚子疼,她指着皇上的鼻子道:“许你抢夺人家的媳妇,就不许儿子抢?” 皇上攥住孟文瑶的手道:“朕和瑶儿是两情相悦,朕何时抢夺过臣下的妻子。” “明明臣妾抵死不从,皇上还霸王硬上弓,这还不叫抢,还不叫迫?” 皇上一把搂住她压在身下笑道:“朕怎么记得是瑶儿缠着朕,哭着求朕宠幸呢?” “皇上胡说。” 皇上决定帮孟文瑶回忆一下,她第一次中药的情景,他大手四处点火,很快孟文瑶就招架不住,身软如云彩,飘飘荡荡的落不到实处,皇上盯着她问:“是朕强迫你,还是你求得朕?” 孟文瑶羞红了脸,咬紧嘴唇不说话。 “再不说,朕可要走了。” 说完他作势真的要走,孟文瑶抬手拉住他的腰带,眼尾泛红,声音娇美道:“求皇上~” 第168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1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记忆清除成功,新世界之旅即将开始。】 “新世界攻略目标还没介绍,这么快就开始?”孟文瑶不满的问道。 什么时候系统这么猴急了。 【宿主,新世界攻略目标你随便选,鉴于我们是生子系统,你只要给生子困难的人,多多生下孩子就行了。】 随意?那要选一个自己看着舒服的,要是选中的那个人,生子没有困难呢? 想到这个可能,孟文瑶随手在商城里加购了绝嗣丹,到时候让选中的人吃下绝嗣丹,他不就完美的符合要求了嘛! 拍拍自己聪明的小脑袋,孟文瑶又选购了一些可能用到的丹药,就进入了新世界。 新世界里,孟文瑶祖父是帝师,父亲是内阁次辅,而她本人,正是皇上的未婚妻,婚期还有半个月。 此刻,她正坐在孟府书房里。 年迈的祖父,躺在摇椅上假寐,正值壮年的父亲,一脸担忧的问道:“瑶儿,原本你身为女子,管理好夫君的内院,教养好子女就尽到了本分,但是你即将嫁的人是天子,你就不能只把自己当做个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 孟文瑶点头:“女儿明白。” 前朝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作为后宫里的人,前朝的动向也要把控好,以便能及时作出正确的应对。 孟父接着问道:“你对前朝知道多少?” 孟文瑶摇头表示一点都不知道,系统虽然给了一些信息,但那毕竟是旁观者的角度,能亲口听内阁次辅介绍一下,才会更好的了解朝廷的情况。 孟阁老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五年前,蛮族入侵,一度打到京城门下,先皇急火攻心,没几天就去了。先皇临终前,担心皇上年幼,无法坐稳龙椅,就命太后辅政,又把太后的父亲潘阁老升任内阁首辅,辅佐太后和皇上。 先皇当时担心皇上成年后,潘家外戚专权不愿归政于皇上,就让皇上和你定下婚约,用我们孟家来牵制潘家,让皇上能顺利亲政。” 孟文瑶点头表示听懂了,帝王最喜欢玩制衡之术,扶持潘家让年幼的皇上能坐稳江山,又担心潘家一家独大,再给成年的皇上找个得力的岳家,让两家相互制衡,尽保皇上能左右平衡,大权独揽。 “父亲告诉女儿这些,是让女儿在后宫防备着太后吗?” 孟阁老沉重道:“是也不是,太后为了母族潘家,肯定不会让皇上和你夫妻和睦,以免皇上亲政后倒向我们孟家。 但是太后毕竟是皇上生母,她已经承诺在皇上大婚后不再垂帘摄政,在母族和儿子中间,太后也不一定完全偏向潘家。 即便太后看你不顺眼,她作为长辈,也不会亲自动手。为父听说潘家已经选了一个女孩,等你和皇上大婚之后,那个女孩就会入宫为妃,你要小心的是潘家这个女孩。” 孟文瑶这次是彻底懂了,太后为了亲生儿子,愿意放手朝政,但是外戚潘家不见得愿意这么轻易放手。 尤其是孟家女成了皇后,她若是生下嫡子,下一任皇帝可能就和潘家没关系了,潘家肯定想送潘家女进宫,最好能生下皇子再立为太子,这样潘家的权势富贵才能代代延续。 “父亲放心,我必定恭谨谦和侍奉太后,和睦潘家女,不会给孟家招祸。” 系统在手,敌无我有,明的不行来暗的,拿捏一个潘家女还不在话下。 一直在一旁假寐的帝师孟老爷子突然睁开眼,苍老的声音有些沙哑道:“你不必委屈自己,我孟家也不是那小门小户,宫里潘家女当道,你也要拿出皇后的底气,出了事爷爷给你顶着。” 孟文瑶笑嘻嘻的过去给孟老爷子打扇子:“爷爷,您老睡醒了,要不要喝口水?” “都要进宫做皇后了,少嬉皮笑脸的,端庄些。” 孟老爷子一边在孟文瑶的搀扶下坐起来,一边接着道:“爷爷告诉你,昨个皇上特意招老夫进宫,痛斥了潘家独断专行,可见皇上对潘家早有不满,你入宫后和皇上好好相处,若是真的和潘家女有争执,皇上必定不会偏袒潘家,皇上向老夫保证了,一定好好待你,你安心进宫即可。” 孟文瑶微笑着答应,心里却不以为意,皇上现在为了从潘家手里夺权,肯定会笼络孟家,等真正大权在握时,孟家说不定便是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男人的誓言,向来是算不得数的。 孟文瑶从书房出来,遇到孟夫人身边的丫鬟,跟着丫鬟就到了孟府正院,见到了翘首以盼的孟夫人。 “你祖父和你父亲叫你做什么?” 孟文瑶小声把书房里的谈话告诉了孟夫人,孟夫人听完心疼的不行,犹豫再三道:“女儿,为娘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准不准?” “准不准先说说看。” 孟文瑶把一块点心拿进嘴里,好奇的看着孟夫人,什么消息让母亲这么为难。 纠结半天后,孟夫人终于说了出来:“为娘听说,皇上有个心尖宠,是他乳娘的女儿,养在宫里宝贝的什么似的。本来为娘不放在心上,一个宫婢,再得宠也越不过你去。 皇上三宫六院的,你作为皇后,只要做好自己本分,不去争风吃醋,你的体面皇上肯定会给你的。 不想今日你爷爷说,皇上特意找他,保证以后对你好,为娘担心你信以为真,认为皇上会对你倾心相待,你再一颗真心错付了皇上,将来知道了真相,受不住打击,伤心难过。” 还以为什么事情,原来就是皇上已经有了心上人而已,孟文瑶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母亲放心,我不是那等倾心一个男子,就为他生为他死的人。” 孟夫人听孟文瑶这么说,又看她神色像是真的不在乎,终于放下心来,女子最忌痴情,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明日去长公主府赴宴,你衣服头面可选好了?” 孟文瑶仍是毫不在意的吃着点心,嘟囔着嘴道:“明日随便穿就是了,女儿天生丽质,貌若天仙,哪里还用特意打扮。” 孟夫人听的哭笑不得:“哪有这么夸自己的。” 第169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2 “你即便天生丽质,这么胡吃海塞下去,胖成了一个石滚,看哪个男人还喜欢?” “娘,女儿就要进宫了,这不是趁着在家,放肆的吃几天嘛!” 母女俩嬉笑一阵,孟夫人才认真道:“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姑母,先皇驾崩时,亲自交代让长公主好好照看皇上,她明日设宴,名为赏花,实为皇上选妃,你切不可随意穿戴,被人小瞧了去。” 原来长公主这宴不单纯呀,孟文瑶不解道:“为皇上选妃,不应该是太后去做吗?” 孟夫人语重心长道:“太后是皇上生母不错,也是潘家女儿,难免向着潘家,她若是选妃,肯定从潘家阵营里挑选。长公主就不一样了,她是皇室公主,一心为皇上考虑,她明日的宴会,是全心全意为皇上打算,我听说这宴会还是皇上让长公主办的呢。” 从孟夫人的正院出来,孟文瑶就有一种吃撑了想吐的感觉,渣皇帝,狗皇帝,什么玩意。 一边有个心尖宠,一边还在孟府这边卖人设,这就算了,还让长公主再为他选妃,他要把后宫的犄角旮旯都塞满美人吗? 难道真的要攻略他,成为他后宫里的一员,整日去争风吃醋不成? 这后宫还是不要进去了,皇上已经脏了,以后还会越来越脏。 “系统,你不是说,攻略对象随意吗?这还有半个月就和皇上大婚,你有什么法子让我逃避进宫?” 【宿主,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你即便入了宫,也不一定要和皇上生孩子。】 这是什么不要命的言论,系统是让她绿了皇上吗?这不是要灭九族吧。 “你难道要我去找个太医或者护卫?” 【宿主选自己喜欢的就好。】 孟文瑶晚上躺在床上,想着各种可以逃避和皇上成亲的法子。 假死?装病?还是找个大师,批一个克夫的命格? 先皇为了防止潘家一家独大,让皇上和孟家联姻,来壮大保皇党。 太后和潘家怕是巴不得孟文瑶这边出事,潘家女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新后,要么明天在宴会上和潘家女碰个头,试探下能不能双方合作,把皇后位子平稳的让出去? 怀揣着这个美好的愿望,孟文瑶和孟夫人来到了长公主的宴会上,长公主年方25,未婚夫君死于五年前蛮族入侵,她单身至今,是无数京中子弟的梦中情人。 时值春暖花开,满园子莺莺燕燕好不热闹,长公主长袖善舞周旋其中。 孟文瑶到处寻找潘家女的身影,想先和她达成共识,丝滑的把婚事让给她,奈何园子里人太多,她找的都冒汗了,也没看到潘小姐。 不多时,皇上也来了,众世家贵女更是一窝蜂的挤过去搭讪,在长公主的安排下,不一会就开始了歌舞献艺。 突然,潘小姐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孟文瑶正想追上去攀谈,就发现潘小姐一路朝皇上过去,这八成也是想献艺了。 孟文瑶作为皇上的准未婚妻,半个月后的皇后娘娘,留下来和大家一起献艺,就太失身份了。 此刻的孟夫人陪着长公主和一群夫人交际,孟文瑶不想过去做背景板,就带着丫鬟玉锦默默找个僻静的厢房,假装休息去了。 孟文瑶躺在贵妃榻上假寐,玉锦坐在一旁的兀子上打着扇子。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玉锦就瘫软在地,孟文瑶正想叫人,突然门从外面打开了,她立刻也假装瘫软在榻上。 两个丫鬟进来,一个小声道:“都一炷香了,应该都昏迷了吧。” 另一个接着道:“都昏迷了,我挠她痒痒都没反应,这秘药可是太医院配置,皇上亲自交给公主的,肯定错不了。” “那就好,我去禀告皇上,你去禀告长公主,让他们过来抓奸。” 很快两个人离开了,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不过孟文瑶没有时间思考,好在她吃过百毒不侵丹,迷药对她没用,她立刻给玉锦喂下解毒丹,两个人翻窗逃走了。 走出不远,孟文瑶实在心中疑惑,皇上为何让长公主迷晕她,还过来捉奸,难道皇上不想要这个皇后? 皇上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从潘阁老那里把政权夺过来吗?没有孟家的支持,皇上打算让潘家念在血脉亲情上放权吗? 还是皇上已经承诺潘家,立潘小姐为后,来换取潘家放权? 悄悄绕了一段路,孟文瑶和玉锦来到厢房的后面,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过了很久,才听到厢房门被打开,然后就是一道男声:“人呢?” 声音稚嫩,听着像是十几岁的样子,八成是刚十六的皇上。 一道女生接着道:“怎么办事的?” 这道威严的声音就是长公主了,接着是有人跪地磕头的声音。 “皇上息怒,公主息怒,刚才孟小姐真的睡在这里,奴婢亲眼看见的。” “一群废物,下去吧。”公主说完,有人走了出去,把门重新关上。 孟文瑶正想也趁机走开,公主的声音再次响起:“皇上,你为何要迷晕孟小姐,还假装让她认为自己被人侮辱,失了清白。” 皇上的声音接着响起:“姑母,您也知道,母后和潘家大权独揽,父皇临终前让朕娶孟小姐,就是想让孟家牵制潘家,让朕能顺利亲政,不受潘家掣肘。 但是潘家还政后,孟家要是成了下一个潘家呢,朕就想迷晕孟小姐,然后让人弄乱她的衣物,让她以为自己失了清白,这样朕依然立她为后,她就会感恩戴德。 她以为自己失了清白,朕即便不宠幸她,她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她不侍寝,就不会有子嗣,将来她就成不了下一个垂帘听政的太后。” 长公主听完皇上的解释笑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即便将来皇上宠幸孟小姐,只要宠幸过后送一碗避子汤,再骗她说是补身体的就是,只要孟阁老不知道她女儿喝避子汤,一样会为你鞍前马后。” “也只好这样了。” 等厢房再无声音时,孟文瑶才在玉锦的搀扶下,手脚冰凉的离开。 她要回去告诉祖父,告诉父亲,他们忠心的君王,背后是怎么算计他们的,不过当孟家是个马前卒罢了,指不定哪天就卸磨杀驴。 第170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3 孟文瑶拉着玉锦坐在一处偏僻的假山后歇脚,等调整好状态,在重新回宴会上。 不多时假山外走来两个丫鬟,一个道:“怎么样,摄政王喝了掺着桃粉的薄荷水没有?” 一个丫鬟道:“喝了,我亲眼看着的,太后说的真准,摄政王喝了水之后,我看他脖子就开始慢慢变红,咱们快去禀告长公主,让她过来找摄政王,等公主到了,摄政王也该全身发痒难以忍受了,正好和咱们公主能拉扯在一起,摄政王不娶公主也不行了。” 两个丫鬟快步走远,孟文瑶从系统给的资料里找到摄政王顾少虞。 顾少虞出身书香世家,和太后是青梅竹马,15岁时不知为何突然从军,太后转头进了先皇的后宫,生下了当今皇上,两人自此没了可能。 顾少虞在北疆驻守十多年,骁勇善战成了北疆最勇猛的大将,5年前蛮族入侵,正是顾少虞最后率军支援,力挽狂澜才保的王朝不至于覆灭。 当时先皇驾崩,太后垂帘听政,为了稳住局势,太后封顾少虞为摄政王,掌握天下兵马。 许是没了先皇,顾少虞和太后旧情复燃,他自此留在京城,一心辅佐太后和皇上,虽说有摄政王的名头,但是政事上一直听太后指派,从不违抗。 内阁首辅是太后的父亲,摄政王是太后的情人,过去5年太后帮皇上坐稳了江山,只等着半个月后皇上大婚亲政了。 外间都传言摄政王顾少虞痴恋太后,为了太后守身如玉到如今,未娶妻未生子。 现在太后反而在促成长公主和顾少虞的婚事,难道太后不喜欢顾少虞,为了让顾少虞不再纠缠她,才撮合长公主和顾少虞? 不对,太后和顾少虞都这么多年了,要是不喜欢早就打发了,怎么会忍到现在。 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太后想让长公主嫁给顾少虞,从此摄政王就成了驸马,而驸马是不能有实权的,如此便能轻而易举的夺取了顾少虞的军权,等皇上亲政后,就又少了一个掣肘的权臣。 若真是如此,太后为了儿子还真是连老情人都不要了,磨还有半个月才卸,现在就谋划着杀驴了。 顾少虞除去之后,等皇上亲政坐稳江山,下一个要除去的就是孟家吧。 孟文瑶本以为进宫后,太后和潘家女是政敌,皇上为了拉拢孟家,会和她团结起来,一致对抗潘家。可看着今日种种,她这种天真的想法也该掐灭了。 皇上不会成为她的依靠,只会利用孟家扳倒潘家后,再把孟家顺手灭了,留她在宫里苟延残喘,一个无宠无子的皇后,和废后有何区别。 为了权利,未来一段时间,前朝后宫必定会有激烈的争斗,太后潘家和皇上都是铁定的敌人了,摄政王是否可以试着拉拢一下呢? 虽然传言摄政王是太后的忠犬,但是今日太后能设计摄政王,就说明他们并不是铁板一块。 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永远的利益,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 顾少虞即便再是恋爱脑,一心只忠于太后,听到太后如此算计他,也不至于还能一如既往的做个忠犬吧。 即便不能拉拢到顾少虞,也要挑拨下太后和顾少虞的关系。 孟文瑶快步走到顾少虞休息的厢房,她要赶在长公主来之前见到顾少虞。 守门的护卫本来是拦着孟文瑶的,听说她手里有万能解毒丹,他们又想到摄政王突然全身泛红,瘙痒难耐就把孟文瑶放进去了。 孟文瑶拿出两颗解毒丹,伸手递给全身红肿的顾少虞:“这两个是解毒丹,王爷若是不信,我可以先吃一颗让王爷看看。” 看着顾少虞强忍着痛痒,红着眸子盯着孟文瑶不说话,孟文瑶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道:“我刚在假山那里听说,太后让公主给您喝掺了桃粉的薄荷水,这样你就会发病。 长公主很快就会过来,只要您控制不住身体的痒,稍微和长公主有些牵扯,长公主就能说自己清白已失,太后会顺势赐婚,摄政王要是想成为驸马,倒是可以不吃解毒丹,等着公主过来,顺水推舟就是了。” 身居高位的摄政王很快就明白娶了公主的后果,他现在还不想把手里的军权放出去,他拿了一颗药塞进孟文瑶嘴里,等着看会不会有异常。 直到外面有人过来的声音,他才快速的拿起剩下的一颗,吃进嘴里。 “王爷,公主求见。” 门外护卫声音响起的同时,顾少虞顺手把孟文瑶藏在帷幔后面,他回到椅子上坐下,悠闲的端起一盏茶,冷笑一声道:“进。” 长公主进来就看到顾少虞面色正常,仪态悠闲的在品茶,确切的说是品那薄荷水。 “长公主府上的薄荷水很合本王心意,公主有心了。”顾少虞淡淡的开口道。 压下心底的惊讶,长公主只当是太后给了假消息,顾少虞喝了桃子水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她得体的回答:“能让王爷喜欢,是府上的荣幸。” 各怀鬼胎的两人,开始了尬聊。 顾少虞已经不再痒了,泛红的皮肤也在吃下药的瞬间好了,他首先开口:“公主来找本王有事?” 这话让公主不好回答,她是想趁着顾少虞痛痒难耐发疯之际过来,然后找个机会和顾少虞纠缠在一起,就能顺理成章的赖上他了。 现在既然顾少虞没事,她只好找其他的借口道:“皇上不日就要大婚,本宫想着给他多纳几个妃嫔,也好早日开枝散叶,本宫瞧着你顾家那个侄女,像是有意进宫,不知王爷是何看法?” 顾少虞至今没有成婚,没有孩子,他的侄子侄女平常都把他当亲爹一样孝敬,他也有百年后过继侄子的想法,因此他去哪里都带着侄子侄女,也是有意提携。 既然侄女想进宫,顾少虞觉得有他这个摄政王在,侄女在宫里也能活得如鱼得水。 听说潘家也有意送女儿进宫,到时候他的侄女和潘家女就是对立面,他也想看看,太后和他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是护着娘家侄女,还是护着他的侄女。 第171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4 “如此也好。” 长公主待了两炷香的功夫,从皇上的骑射功夫,到大婚时宫内的防守护卫都和顾少虞商量了一个遍,也没等到顾少虞发病,无奈走了。 顾少虞看到长公主走远,冷冽的神情变得温和了不少,对着从帷幔后出来的孟文瑶道:“今日多谢小姐搭救,来日若有机会,本王必当报答。” 孟文瑶不想要顾少虞报答什么,只想他和太后反目成仇,从此一刀两断,他们孟府才能在夹缝里生存。 “太后既然有意撮合王爷和公主,今日不成,也有来日,王爷何不早日成亲,还能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王妃?” 对着自己的恩人,顾少虞少了往日的冷硬神态,嘴角微抽道:“多谢小姐关心。” 作为一个有眼色的人,听到别人拒绝回答,孟文瑶应该适时的闭嘴,但是顾少虞一日不成婚,他和太后就一日纠缠不清,这对孟府不利。 她要试着劝劝顾少虞赶紧成亲,坏了他和太后之间的结盟,趁着今日有恩于他,多说几句,错过今天怕是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莫非真如外间传言所说,王爷痴情于太后?可是王爷也看见了,太后正关心您的终身大事呢,她也想您早日成亲,生儿育女。” 听到孟文瑶说太后关心他的终身大事,顾少虞脸色逐渐变得冰冷,今日太后如此算计他,让他不得不怀疑,太后不过是想夺了他手中的军权罢了。 年少时的情谊,这些年的守望相助,是他瞎了眼没看清,其实只要他细细想想,就能看到很多太后的真面目,是他太自负了,以为太后真的对他有情。 对着恩人孟文瑶,他倒不好迁怒,为了不让她纠结这个问题,顾少虞说了实话:“多年前在北疆,本王被刺客所伤,中了毒,此生都无法娶妻生子。” 他中毒后,那方面的冲动就没有了,他不好明说给孟文瑶听,就这么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 孟文瑶觉得这是顾少虞的搪塞之言,她以为顾少虞还钟情于太后,即便被辜负被算计也不改初心,心里就有些较劲。 她上前一步,认真而担忧道:“王爷,小女子听闻,您虽然是摄政王,但是事事听从太后的指派,从来没有自己的主意,外间都说您只是太后养的一个宠物呢。您看太后如此关心您,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亲自下旨赐婚,您是婚事也不想自己拿主意,只想让太后给您指婚吗?” 是个男人都不喜欢人家说他只听女人的吧,果然顾少虞听了孟文瑶这不要命的话,脸色黑了下来,如果不是孟文瑶刚才救了他,现在怕是已经香消玉殒了。 顾少虞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欺身上前道:“你一个小姑娘听得还挺多,本王不是不想成亲,而是身体中毒,不能行夫妻伦敦,你懂吗?” 他们两个离的很近,孟文瑶身上似有似无的香气让顾少虞有些燥热,他觉得刚才孟文瑶给的解毒丹药效要过了。 “这个玉佩给你,以后遇到麻烦,让人拿着找本王,本王会报答你今日的恩情,你走吧。” 孟文瑶没想到顾少虞身体还真有问题,面红耳赤的接过玉佩,转身往前慢慢走着,思量着顾少虞的报答能有多大用处,将来和太后对上,顾少虞是向着太后还是她? 不如还是问一下,确定他的恩情能覆盖多大面积吧。 孟文瑶突然一个转身,就一头扎进了紧靠着他的顾少虞怀里,转身用力过猛,鼻头撞上坚硬如铁的胸膛后,一阵发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顾少虞是要送孟文瑶出去的,不想她突然回头撞上,为了不让她摔倒,顾少虞顺手就扶住了她的腰。 现在两人是紧紧贴在一起,孟文瑶更是鼻头微红,双眼含泪的看着顾少虞,委屈道:“疼。” 孟文瑶看到顾少虞脸色慢慢变红,呼吸急促,喉结滚动,显然是动了情的样子。 她双手撑住他的胸膛,让两人微微拉开些距离,手慢慢的从他胸膛一路滑下去,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碰到了他的腰腹下方,小山丘肉眼可见的起来了。 “王爷刚才还说身体有问题,这明明没问题。” 孟文瑶撅着小嘴,更是伸手按了按那处山丘,气道:“王爷原来都是骗我的,王爷的话都算不得数吧,将来我就是真的拿着玉佩找王爷,王爷也不见得会报答与我,还给王爷。” 孟文瑶把玉佩往顾少虞胸膛上一按,推开顾少虞转身就要走。 大手一捞,孟文瑶重新被顾少虞按进怀里,他大口吞咽着口水,压低声音道:“本王真没骗你,多少人为了爬上本王的床,甚至都给本王下过药,本王都没反应,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行了。” 他双目赤红,紧盯着孟文瑶,视线从她的眉眼滑到口鼻,滑过领口,又重新看着她的眼睛。 孟文瑶想到狗皇帝对她的种种算计,突然有一种要给皇上戴帽子的冲动,如果她把摄政王睡了,因着这点鱼水情,以后和太后对上了,摄政王多少能照顾她一些吧,顺便还能恶心恶心皇上。 想到她在这个世界里,可以随意选择攻略人选,不如就选顾少虞,至少人干净。 而且他不能有子嗣,将来孟文瑶要是给他生个孩子,为了他自己孩子的利益,他不见得还能把太后排第一位,或许他还会像听从太后一样,听从孟文瑶的指派。 不管如何,试试总是没错的。 “许是我给王爷的解毒丹,把王爷陈年的旧毒给解了,既然王爷已经好了,那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先玩一把欲擒故纵试试。 粗壮的手臂搂的太紧,孟文瑶根本推不开,她只能尽情的扭着身体,试图松动一下顾少虞的力道,谁知她越是扭动,手臂的力道越紧。 顾少虞脑子知道现在要放手,怀里的人看样子是个官家小姐,他要是真的做了点什么,怕是只能娶回家了,可是手臂就是不听使唤,就想紧紧按住她,把她揉进身体里。 第172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5 他深吸一口气,想着太后正算计着他的军权,竭力撮合他和公主,他不如听从怀里女子的建议,先娶个王妃回去,绝了太后的算计。 孟文瑶感到顾少虞要爆发了,她拼命推拒着道:“王爷,您喜欢的人是太后娘娘,快放了我。” “从今天开始喜欢你了。” 炽热的吻毫无章法的落下,粗糙的大手笨拙的去解开那繁琐的衣裙…… 云雨过后,激情退却,顾少虞认真道:“你是哪家女子,本王明日过府提亲。” 没想到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竟然因为睡了一个人,就想着娶回家,而不是像别的富家子弟,下了床就抛之脑后。 这是不是也可以说明,顾少虞对太后的情谊,也不过如此,谁破了他的身,他就跟谁走。 孟文瑶按下心内欣喜,装作一副被人强上的柔弱模样,哭着默默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走。 大手拦住去路,顾少虞再次认真道:“你别哭,本王会娶你的。” “王爷不是喜欢太后吗?我不想嫁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子。” 帮孟文瑶拭去脸颊上的泪珠,顾少虞难得温柔道:“那都是传言,我和太后只是少年情谊,早就断的干干净净,本王是因为身体原因才单身至今,和你既有了夫妻之实,以后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 没想到顾少虞会开口解释,不管这话里有多少真实的成分,孟文瑶都装的半是感动半是凄凉道:“只恨你我二人有缘无分。” “为什么?” “我是皇上的未婚妻。” 趁着顾少虞愣神的功夫,孟文瑶一溜烟逃之夭夭了。 为了锁死顾少虞,孟文瑶回家的路上顺便吃下了一枚假孕丹。 将来只要她怀了孕,作为子嗣艰难的顾少虞,很难不把她放第一位吧。 然后她再把假孕流产的锅,甩到太后头上,她就不信顾少虞还能和太后如胶似漆。 顾少虞要是能因为这件事和孟家站到统一战线,那么对抗皇上和潘家,大家就势均力敌了。 狗皇帝, 想要稳坐江山大权在握就做梦去吧。 顾少虞回到摄政王府,开始想他和太后这些年的爱恨情仇。 他出身书香门第,和太后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当年太后还是闺阁少女时,说最喜欢马背上的英雄,他便文从武远赴北疆弃。 谁知太后转身进了宫,还生了孩子,他伤心欲绝想要一刀两断,把太后曾经送给他的定情信物还给太后,答应家里安排的亲事,就从北疆回来打算成亲。 谁知在成亲前遇到了刺客,刺客的剑上有毒,他伤好之后,再也没有了那方面的冲动,他不忍心耽误未婚妻,退了婚又去了北疆,打算此生马革裹尸。 5年前,蛮族入侵,他千里奔袭解救了京城的危机,先皇驾崩后,太后领着11岁的皇上祈求他留下来,护着她们母子坐稳江山。 太后哭着说,当初是被家里逼着才进宫,其实这些年心里一直有他,现在先皇已经不在了,他们俩虽然不能做真正的夫妻,但是守望相助,每日见面聊表相思还是可以的。 他果断拒绝了,既然两人已经不可能,就不要再多做纠缠,等他动身返回北疆时,宫里传来了封他为摄政王的圣旨。 自此他留在京城,成了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就为了护住那对孤儿寡母。 他本想等皇上亲政后,就再次返回北疆,继续做他的大将军,抵御外敌,守护疆土。 若不是今日太后撮合他和公主,他还不知道,在太后眼里,他就是用过了可以随意扔掉的一条狗。 实在气不过,他想问个明白,顾少虞转身进了宫。 一路上他都在想,太后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狠毒,不仅对他一点情谊都没了,还处处算计。 他不能吃桃子,这个世上只有太后知道,那还是年少时他告诉太后的,不想现在太后却用来对付他。 承庆殿里的太后听说今日宴会上,顾少虞喝了桃粉水,并没有发病,以为他多年顽疾已经好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边跟随多年的嬷嬷不解道:“太后既然心里还有摄政王,为何要撮合公主和摄政王呢,您就不怕摄政王变心吗?” 太后拿着玉轮在保养得宜的脸上轻轻滚动,轻笑道:“顾少虞倾心哀家多年,连哀家的手都没有碰到过,他就是娶了公主,也放不下哀家,男人嘛,得不到的就会永远惦记。 再说了,顾少虞可是中过毒的,公主就是嫁过去也不过是守活寡,哀家有什么好担心的。” 嬷嬷听到太后如此胸有成竹,转眼担心起另一件事情,问道:“今日之事,摄政王会不会发现什么?” “不会,哀家对他说过,心里只有他,这么多年对他痴情不改,他绝对想不到哀家会把他推到别人怀抱里。” 傍晚时分,听说顾少虞在老地方等她,太后脚步轻快的过去相见。 “少虞,你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事?” 顾少虞心内火气翻腾,他想问太后是不是真的在算计他,却不知道从何问起,他和太后这半生纠缠,到头来他像一个傻子一样被耍着玩,他只觉得心累。 “皇上大婚后就要亲政,我这个摄政王也要请辞,我今日来是想请太后允准我去北疆驻守。” 太后脸色一变,怎么能让顾少虞返回北疆,重掌军权,那不是放虎归山吗?她上前一步拉住顾少虞的袖子道:“什么?少虞,你要抛弃我了吗?” 顾少虞抬手拂掉太后的手,他心里早已没有了年少时的悸动,剩下的只有失望和恶心,他思量着太后不愿意他回北疆,是真的舍不得他,还是不愿意放军权给他。 太后看顾少虞似是有些怒气,又开始委屈的诉苦起来:“当年若不是家父逼迫,你我二人早就儿女成群了,即便我入宫为后,先皇驾崩后,我也是想和你再续前缘的,可是少虞你身体不好,我们才不能做一回真正的夫妻,少虞,我心里是把你当成丈夫的,你心里还把我当成妻子吗?” 第173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6 顾少虞吐出一口浊气,到底是不甘心,压着怒火试探的问道:“我身子已经好了,你当真愿意和我做一回真正的夫妻?” “不可能,当年太医院都给你看了一遍,你的毒是无解的,你怎么可能好!” 太后如此笃定,倒像是她下的毒一般。 一旦去掉滤镜,看人就清楚多了,顾少虞冷笑一声:“机缘巧合好了,你这是不愿意?” 太后快速想着应对之策,她觉得顾少虞是骗她的,不过是试探她心里有没有他,点头道:“我自是愿意,我从15岁时,就天天梦想着嫁给你,怎么会不愿意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说完这几句表白,太后就依偎到顾少虞的怀里,手开始上上下下的点火,那处山丘又肉眼可见的隆了起来。 太后大吃一惊,顾少虞竟然真的好了,她寡居多年,现在有机会享受鱼水之欢,忍不住就要把顾少虞扑倒。 欲念不过一闪而逝,太后脑子很快清明起来,她要是和顾少虞真的成了好事,以顾少虞这多年饥渴的身子,怕是会索求无度。 她本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怕皇上发现了端倪,皇上毕竟长大了,要是发现自己母后和别的男子有了首尾,将来母子之情怕是难以为继。 若是她把身体给了顾少虞以后,不能时刻满足顾少虞,顾少虞忍不住,或许会找其他人,难保真的移情别恋。 思虑再三,太后觉得还是先吊着顾少虞比较好。 “少虞,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皇上亲政后,我去别宫住,到时候你跟着过来守卫我,我们就可以日日做夫妻了。” 太后说的缠绵,不想顾少虞脸上越来越冷。 顾少虞一旦觉得太后在利用他,就觉得太后句句话都有目的,让他一个摄政王去别宫做守卫,说的好听是天天做夫妻,还不是变相的夺了他的军权。 即便太后现在同意把身子给他,他也不想要,太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了,对他只有利用和算计,没有感情的欢爱,他顾少虞还不稀罕。 今日过来不过是心里有一口气,想问个清楚罢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些事情的真相不是明摆着的? “既如此,天色晚了,太后回吧。” …… 孟府里,孟文瑶也把皇上的算计说给了祖父和父亲母亲听,听得三人冷汗直流。 他们以为孟家是坚定的保皇党,是先皇留给皇上的人马,必定能得皇上倚重,没想到皇上背地里这么算计他们。 “会不会听错了?” 孟文瑶也想自己听错了,摇头道:“你们要是不信,等我进了宫,侍寝过后,看看皇上会不会赐补药给我就知道了。” 孟老爷子和孟阁老在一起小声嘀咕着,孟夫人一直拿帕子擦着泪,家庭会议开到很晚才结束,大家觉得先静观其变,若是皇上真的如此防备孟家,孟家也不必帮着皇上从潘家那里夺权。 此后数日,一切风平浪静,宫里太后和皇上忙着交接权利,孟文瑶忙着整理嫁妆。 顾少虞忙着思考自己的人生。 直到他跟着重臣一起参拜大婚的皇上和皇后, 他才猛然想起公主府那日,他睡了皇后。 他前半生和太后牵扯,京城里流言蜚语不断,皇上肯定也听到过,现在皇上大了,哪天要是真的计较起来,难保不会对他下手。 他还是远离京城,去北疆守卫边疆比较好,免得不小心再和皇后牵扯上,他怕是九族都不够灭的。 众臣参拜结束,前往两仪殿参加宴会,顾少虞觉得殿内太闷,抬脚就走了出去,不知道哪里的小宫女撞了他一下,他手里就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我忘了喝避子汤。 瞬间明白回来怎么回事,顾少虞吓得差点把纸条扔出去,他紧紧的捏着纸条,想把它捏的粉碎。 他不断的自我安慰,他中毒多年,早就没了生育的能力,皇后即便没有喝避子汤,也不会有孩子的。 一遍遍的催眠,直到夜晚降临,他还是没能说服自己,万一呢,万一皇后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呢? 顾少虞统领宫中禁军,在宫里也有值房,晚上是可以歇息在皇宫的,他躺在值房里想,昭阳殿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鬼使神差的换了一套护卫服,悄悄来到了昭阳殿。 昭阳殿里,繁琐的帝后大婚仪式还在进行,在喜嬷嬷的指引下,皇上和皇后正要喝交杯酒。 孟文瑶趁人不注意,在自己的酒杯里放了绝嗣药,她拿起酒杯湿湿嘴唇,就看到皇上把他的酒一饮而尽。 “皇上,臣妾不胜酒力,不知道皇上能不能代劳?” 皇上为了拉拢孟家,怎么会拒绝这个小小的要求,不顾喜嬷嬷的劝阻,帮孟文瑶喝了那杯酒。 孟文瑶脸上笑意加深,皇上吃了绝嗣药,从此以后除了她,再也没人能生出皇上的孩子,她等不及想看后宫里无人怀孕的场景了。 很快两人收拾妥当,并排躺在喜床上,床幔外的人逐渐退去,皇上翻身压下来,就闻到一股异香袭来。 一声声娇喊伴随着喘息从床幔里传出来,刚把昭阳殿里的人都迷晕的顾少虞,此刻就站在床边。 他握着刀的手不停的在颤抖,他年少时的情人,成了先皇的皇后。 好不容易有个女人治好了他的病,和他做了真正的夫妻,现在又成了皇上的皇后,他和这皇宫怕是八字不合。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呐! 他两腿灌铅,不想走出去,也不敢上前,怕看到那让他心痛的一幕。 “啊!疼!” “皇上,轻点……” “臣妾受不住了……” 顾少虞再也忍不住,用刀柄把床幔拨开了一条缝,就看到皇上静静的躺在那里,昏死过去一样,孟文瑶一个人在那里乱喊乱叫。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放心的一把扯开床幔,瞬间和孟文瑶四目相对。 孟文瑶转过身来,一把抱住顾少虞,埋在她怀里低低抽泣起来。 良久,顾少虞才抬起僵硬的胳膊,回抱了怀里颤抖的身躯。 跪求宝子们加书架~爱你们~ 第174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7 “王爷,我怕。” 顾少虞脑海中一直在天人交战,他在做什么!他怀里抱着的可是当朝皇后呀!在帝后大婚之夜,当着皇上的面,他竟然和皇后相拥! 看了眼躺在床边的皇上,安静的像死去一样。 许久过后,顾少虞沙哑着嗓子道:“皇上是怎么回事?” “妾身已经被王爷破了身,若是和皇上圆房,怕会露出端倪,妾身实在害怕,就给皇上下了迷魂药,那迷药会让人做梦,皇上现在八成正在做春梦呢。” 说完,孟文瑶怯生生的向顾少虞看去,见他神情逐渐放松,便柔弱无依的靠在他的怀里,小声道:“王爷,上次回去,妾身害怕,没想起来喝避子汤,妾身要是怀了您的骨肉怎么办?” 顾少虞喉结不停地滚动,那句:“不会,本王无法生育,”的话,自始至终都没能从喉咙里冒出来。 怀里的娇躯越来越软,顾少虞觉得身体也越来越热,他觉得自己大约是精虫上脑了,吞咽再多的口水,也压不下身体里的燥意。 果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顾少虞很快把九族抛之脑后,把孟文瑶压在了身下。 云雨初歇,顾少虞翻过身重重躺在床上,他玩大发了,这下该如何收场。 若第一次顾少虞不知道孟文瑶的身份,两人算是擦枪走火,今日这一场鱼水之欢,顾少虞怕是已经不自觉地陷入其中了。 有了这两次的欢好,孟文瑶默认顾少虞已经和她是一条战船上的人,不给他打退堂鼓的机会,很自然的拉着他一起对付皇上,她把那天公主府里皇上的算计说了出来。 “明日一早皇上会觉得和妾身已经圆房了,会送一碗避子汤给妾身。妾身癸水已经迟到三日了,如果有孕,那一碗避子汤喝下去,孩子怕是保不住,王爷,妾身是喝还是不喝?” 顾少虞震惊的翻过身,盯着孟文瑶看,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葵水迟了?” 孟文瑶泪眼朦胧的点头,柔柔弱弱的往顾少虞怀里钻了钻,哽咽道:“王爷,妾身怕。” 何止她怕,顾少虞现在也五雷轰顶,他睡了皇后就算了,要是孟文瑶真的有孩子,他岂不是改了皇室血脉。 要是被发现,这怕是灭九族都不能够,祖坟都要被挖起来吧。 短暂的震惊过后,顾少虞那血染疆场的气势重新回到身上,他手握天下兵马,当年蛮族一度打到京城,若不是他力挽狂澜保卫了王朝,哪里有今天的皇上。 5年前他领兵回京时,要是直接谋反,现在龙椅上坐的就是他了,那以后他的孩子坐龙椅,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他身中奇毒数年,此生都不见得能有孩子,要是孟文瑶真的怀了身孕,或许就是天意如此。 思前想后,顾少虞荒废了5年的大脑开始运作起来,他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终于下定决心。 他侧身亲了亲孟文瑶汗湿的发丝,安抚道:“放心,本王留一个暗卫给你贴身伺候,昭阳殿内外,本王也多留些人手,有什么事情,本王会第一时间知道,你别怕,一切有本王在。” 没想到就一个可能存在的孩子,孟文瑶就成功的把顾少虞,从太后那边拉了过来,让他背叛一直忠诚的皇上,真是可喜可贺。 次日一早,皇上醒来,看到衣衫凌乱的自己,以及圆帕上的落红,深信自己宠幸了孟文瑶。 刚穿戴整齐的孟文瑶,含笑站在一旁等着伺候皇上更衣,皇上摆手示意不用她伺候。 皇上温和道:“昨日侍寝,怕是累着皇后了,来人,给皇后进献一碗补汤,补补身子。” 孟文瑶羞红了脸,小声道:“谢谢皇上赏赐。” 宫人鱼贯而入,开始服侍皇上更衣洗漱。 跟着孟文瑶进宫的叶嬷嬷,是孟府的世仆,得了孟老爷子和孟阁老的吩咐,留意皇上是不是真的会让皇后喝补汤。 看着端着补汤的嬷嬷越走越近,她此时已经气的浑身发抖,皇上果然防备着孟家,她一定要告诉老太爷和老爷。 有人在服侍皇上更衣,有人在服侍孟文瑶梳头上妆,房间内人头攒动,端补汤的婆子不知道被谁碰了一下,突然滑倒了,汤碗都飞出去老远。 皇上愣了,孟文瑶反应极快的去平息此事。 “皇上,一碗汤而已,洒了就洒了,臣妾感恩皇上的心意,不会介怀,还请皇上饶恕这位嬷嬷。” 宽容大度的贤后人设拉满,皇上嘴角微抽,到底给了孟文瑶面子,摆摆手让那个嬷嬷下去。 避子汤没有喝成,皇上怎么肯善罢甘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孟氏怀上龙种。 “皇后御下宽和,是后宫之福,朕能得如此贤后,实乃大幸,朕库房里有一串红珊瑚手串,正适合皇后带,来人,去拿来赏给皇后。” 孟文瑶再次谢恩,半个时辰后,她带着香气扑鼻的红珊瑚手串,出现在太后的承庆宫给太后请安。 “臣妾孟氏,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孟文瑶恭敬的跪拜行礼之后,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到高坐上茶盖触碰茶杯的声音。 半响,一道柔美中略带沉稳的声音响起:“起来吧,先皇当年十分看重你祖父,想来孟帝师教养的孙女也不会差,这才把你指婚给皇上,往后你要尽心侍奉皇上,和睦后宫,早日为皇家绵延后嗣。” 听着太后一番敲打结束,孟文瑶才谢恩抬头看这位情敌,不对,是婆婆。 “臣妾遵旨。” 太后三十有二,和顾少虞同岁,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多年守寡的她,若是知道顾少虞身子好了,不知道忍不忍得了深闺寂寞。 要是顾少虞敢和太后旧情复燃,孟文瑶决定送顾少虞一枚软体丹,把他刚燃起的希望之苗掐灭。 太后很满意孟文瑶的温顺得体,略带欣慰道:“皇上大婚,哀家也能放权休息了,以后就在这后宫,含饴弄孙,你和皇上要早点让哀家抱上孙子。” 说的好听,孟文瑶要是真的怀了孩子,作为潘家女的太后,怕是第一个要坐不住,不亲手打胎都算她良善。 孟文瑶假装娇羞的低下头,她知道太后一心想让潘家女进宫,然后生下儿子封太子,下任皇帝,甚至下下任皇帝都是他们潘家血脉才好。 不过后宫就是拼演技的地方,孟文瑶明知太后不喜欢她,也会表现的娇羞欣喜。 “臣妾一定尽力。” 第175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8 太后闻言一笑,这才放缓语气道:“你是孟帝师的孙女,想必自小也是熟读女训和女戒的,这女子嫁人,第一要务就是生子,你刚才虽说尽力,但是哀家看你身体单薄,不像是多子多福之人,为了皇家血脉延续,哀家挑了几个人给皇上,后日就让她们进宫吧。” 不管孟文瑶修养多好,都忍不住想看看太后的嘴脸,别说是最重礼仪的宫廷,即便民间也做不出新妇进门三日,就给新郎纳妾的事情。 这不是明晃晃的打皇后的脸,这简直是把皇后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由此可见,太后是有多讨厌她,或者说是有多讨厌孟家人做皇后。 等潘家女进来,太后难道要封个皇贵妃不成? 一旁的皇上像个木头人一样,不出一言,孟文瑶作为新妇,只能规规矩矩的听太后的规训。 一切结束后,皇上陪同孟文瑶回昭阳殿。 “母后垂帘听政多年,当家作主习惯了,且母后也是为了后嗣传承,朕也不好反驳,皇后不要记恨母后。” 孟文瑶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温顺道:“为皇家延续血脉,是臣妾的职责,皇上多虑了。” 皇上满意孟文瑶的识大体,干咳一声道:“朕明日就要亲政,政务繁忙,怕是不能日日陪着皇后了,皇后贤惠,定能体谅朕吧。” 虽然皇上说的柔情蜜意,孟文瑶却听懂了他话里的疏离冷意,怕是以后孟文瑶承宠的机会不多了,皇上可是在忙于政务呢。 她要是不懂事的去争宠,就是这个皇后当得不够贤惠了。 “臣妾省得,以后一定为皇上打理好后宫,不让皇上分心。” 皇上东拉西扯的安抚了孟文瑶半天,就找个借口溜走了。 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孟文瑶把手腕上的手串拿下来,拆下一颗珠子,递给叶嬷嬷。 “找人送回府里,让人看看,这珠子上什么香气,对身体可有损害?” 又把剩下的手串递给暗卫彩星,道:“给王爷,让他给我找一串一模一样的过来。” 这串香味太浓,她闻了半天,有些想吐了都,还是换一串味道轻的,必要的时候带着给皇上看两眼好了。 转送到孟府的珠子,在傍晚时分被送到孟阁老手里,他立刻请了几名大夫过来,大家逐一查验之后,都十分确认里面含有大量的麝香,女子若是长久佩戴,怕是无法有孕。 孟阁老和孟老爷子相视一眼,终于不再对皇上抱有幻想,孟家不过是皇上用来对付潘家的一把刀而已。 把孟家当做踏板,也不怕一脚踏空,孟阁老紧紧捏着珠子,心里有了坚定的想法。 这边顾少虞也找人检查了手串,惊出一身冷汗来,孟文瑶癸水迟到好几天,怕是已经有孕,要是真的带着这串珠子,孩子早晚要流掉。 他火速从库房找到一串相同的,就等着天黑潜入昭阳殿,把手串亲自送给孟文瑶。 昭阳殿里,孟文瑶和皇上正在用晚膳,皇上温柔体贴,不停的给孟文瑶夹菜,要不是早上的避子汤,孟文瑶只怕真的会沦陷这柔情蜜意里。 晚膳后,孟文瑶正要服侍皇上更衣洗漱,承庆殿来了个太监。 “启禀皇上,太后嘱咐,您明日就要亲政了,今日要尽早休息养精蓄锐,莫要贪恋床榻之欢,误了正事。” 孟文瑶不知是羞得还是气的脸色涨红,新婚第二日就让婆婆出面敲打她少勾引夫君,她可是原配正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专门勾引人的狐狸精呢。 短暂的尴尬过后,皇上干咳一声:“皇后先睡,朕有几个折子还没看完,先去御书房。” 说完抬腿走了,孟文瑶对着皇上的背影,小声嘀咕道:“妈宝男。” 夜幕四合,人声寂静,顾少虞轻手轻脚的潜入了昭阳殿。 一串一模一样的手串套在了孟文瑶腕子上,顾少虞轻声道:“皇上赐的那一串,里面含有大量的麝香。” 他长吁一口气交代道:“以后皇上再赏赐东西,一定先让我过目,否则千万不要贴身佩戴。” “谢谢王爷。” 顾少虞伸手想安抚的拍拍孟文瑶,不知怎的又收回手,干巴巴道:“不早了,你睡吧。” 这就走了?回去休息还是去找太后,孟文瑶想到太后一直针对她,心中憋屈正无处发泄。 柔弱无骨的玉臂缓缓爬上顾少虞的脖子,孟文瑶柔柔的靠过去,娇怯怯道:“王爷,别走,今日拜见太后,太后好像不喜欢妾身,妾身怕。” 顾少虞僵硬的手臂慢慢搂住孟文瑶,安抚道:“别怕,宫中尽在本王的掌握里,一切有本王在,不会有人能把你怎么样。”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孟文瑶感受到顾少虞滚烫的体温,放肆大胆的开始挑逗起来。 水滴石穿,孟文瑶坚信在自己一日日的攻势下,顾少虞早晚能舍弃太后,完全投入她的怀抱,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 两人耳鬓厮磨一番,孟文瑶动作越来越放肆,突然,小手被大手按住。 “不可以,你怕是已经怀了身子,莫要伤着孩子。” 这理由合情合理,但是孟文瑶完全不管,继续撒娇般在顾少虞身上纠缠。 “别再动了,本王伺候你。” 初经人事的顾少虞,理论知识还挺丰富,半个时辰后,看到瘫软在他怀里,一副餍足模样的孟文瑶,小声训斥道:“以后莫要胡闹,万一伤着孩子。” 孟文瑶假装委屈的辩解道:“妾身是想侍奉王爷,谁知王爷看不上,王爷是不是想要去找别人侍奉。” 腰间的大手突然用力,孟文瑶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堵在嗓子眼里。 许久,顾少虞才无力的翻身躺下,气恼道:“本王不会找别人,你别多想,今日之后,你不可再如此胡闹。” 孟文瑶心里偷笑,有了孩子这个护身符,她想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顾少虞还不是不能拿他怎么样。 次日,皇上精神抖擞的出现在早朝,他坐上那个龙椅好多年了,今日是第一次,他能自己发表意见,当家做主。 第176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9 这感觉好像第一次当皇上一样,他一定励精图治,带领王朝走向一个新的高度。 大臣们开始一个个的奏报,一些不痛不痒的奏报,皇上都高冷的点头表示态度。 直到潘阁老开始出列奏报。 “启奏陛下,每逢盛夏,南方多洪涝,为了安固民生,保住收成,朝廷每年都会提前派人前往南方视察堤坝,今年也到了该派人前去视察的时候了,往年都是工部侍郎潘道祖前去,今年臣还举荐潘侍郎。” 视察河道,不过是去走一圈,要是没事,那就是大功一件。 要是哪处堤坝修缮有问题,户部就要重新拨钱修缮,视察人员顺理就留下来监工,还能顺带赚一笔。 怎么想都是件好差事,也难怪潘阁老一力推荐自己的侄子。 皇上深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想就从今天开始,培养自己的人手。 “潘侍郎固然不错,不过也要给年轻人机会,朕听说新科榜眼就是江南人士,他祖父也曾在工部任职,正合适前去南方视察,潘阁老觉得呢?” 新科榜眼刚刚入仕,还没有加入任何一派,皇上想大力提拔起来,作为自己的心腹培养。 潘阁老当然不赞同,他当了多年内阁首辅,即便太后垂帘听政时,也不曾驳过他的提议,皇上这才亲政第一天,就想拿他开刀,他要是顶不住,以后跟着他混的人,还不马上变成墙头草,纷纷改换门庭,他老脸还要不要了。 潘阁老从资历阅历经验全方位把新科榜眼贬低了一遍,末了还信誓旦旦道:“皇上,江南是粮仓,防洪是重中之重,万万不可胡闹。” 什么?他已经大婚亲政了,潘阁老竟然当着满朝文武把他当小孩教训,士可忍孰不可忍。 “新人不历练如何有经验,潘大人您是故意压着年轻人不给机会吗?” 潘阁老气的吹胡子瞪眼,每届新科进士几百人,他要是敢接话,这就等于得罪了几百个后起之秀。 “老臣操劳大半生,现在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老臣比皇上还想培养后起之秀,怎么会压着不让他们出头,老臣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皇上明鉴。” 潘阁老说着说着开始老泪横流,颤颤巍巍的就要跪倒在大殿上。 “潘大人年迈,为国操劳半生,朕甚感念,不若潘大人明日就在家休养,颐养天年。” 皇上这是明晃晃的夺权吗? 刚才还站不稳的潘阁老立刻挺直了腰板,他才55岁,他还能再干20年,现在不是倚老卖老的时候。 “老臣是就事论事,觉得工部侍郎潘道祖最合适,皇上也可以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皇上眼神巡视大殿,最后落在孟阁老身上,这是自己的岳父,是先皇留给他的人马,是他和潘阁老争权的主要助力。 孟阁老想到昨天那含有麝香的珠子,出列回话道:“臣觉得潘侍郎最合适。” 皇上一愣,不可置信的看了孟阁老一眼,这岳父怎么不和潘阁老对着干,这和他预想的不对呀, 又转头看向摄政王顾少虞,这个是她母后的忠犬,死忠他的母后,现在也会死忠于他吧。 顾少虞想到皇上的处境,现在皇上急需从潘阁老那里夺权,夺到了之后呢,肯定要么出手收拾孟家,要么出手收拾他。 为何不让潘家在前面顶着呢,养寇自重嘛!让皇上和潘阁老祖孙慢慢斗去吧。 他出列朗声道:“臣附议。” 不仅皇上愣了,潘阁老都愣了。 皇上未亲政时,保皇党担心潘阁老大权独揽,到时候不愿意放权,每次朝会上,都是疯了一样和他对着干,生怕他权力过大。 现在皇上亲政了,保皇党不应该站在皇上身后摇旗呐喊,帮皇上稳固政权吗?怎么突然都成了他的拥趸,唯他马首是瞻了。 潘阁老压下激动的心,试探的又提了几个人事任免,这几个都是他的学生,他数次想安插到六部,都被孟阁老带头反对。 不想今日他刚一提议,孟阁老立刻附议,摄政王跟着附议,其他不明真相的臣子也不敢出头,满朝都是此起彼伏的:“臣附议。” 朝堂上成了潘阁老的一言堂,潘阁老擦擦额头的冷汗,他这是权倾朝野了?来的这么突然吗? 下了朝,皇上几乎是哭着进了太后的承庆殿,太后已经早一步知道了朝堂上的事情,她也很意外朝堂上的诡异画面。 她安抚皇上道:“你第一天亲政,朝臣不理解你的能力,觉得潘阁老的提议正确,这很正常,皇上只要勤学苦练,励精图治,假以时日,皇上定能在朝堂上一言九鼎。” 皇上虽然年纪小,但是并不傻,尤其是在龙椅上坐了5年了,执政的能力或许略显青涩,但是看人看事的眼光却不差。 他十分明白,潘阁老这是故意打压他,不肯轻易的放权。他气恼道:“母后您身为女子,当年第一次垂帘听政时,潘阁可是事事顺从母后,在朝堂上给您立威,今日儿子第一天亲政,潘阁老却事事压着儿子一头, 他就是不愿意放权罢了。” 太后心知肚明,但是却不能实话实说,不停地安抚皇上:“潘阁老一心为了朝廷,不过是担心全部交给你,朝廷出了乱子罢了。” 太后和皇上谈论半天,不过是各自站在各自的立场上,维护自身利益罢了。 皇上知道太后虽然是他的母后,也是潘家的女儿,到最后他一言不发听太后说完,转身就走了,母子俩不欢而散。 转悠半天,皇上想到自己英明的父皇,怕是早就想到这一天,潘家人不会轻易交权,所以才给他定了孟家的女儿做皇后,他今日的困局,不就是孟阁老在朝堂上不给力造成的吗? 孟阁老为什么不在朝廷上力挺他呢?难道是听说了两日后新人进宫,觉得他这个皇上不重视皇后,才故意不帮扶他? 帝王天生就懂得平衡之术,皇上很快下定决心要重视皇后,制定了后宫用皇后牵制太后,前朝用孟家牵制潘家的策略。 第177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10 昭阳殿里因为皇上的到来,变得热闹异常,宫人虽然都静静地做事,但是脸上都难掩笑意。 皇上比前两日更温柔更体贴,甚至亲自喂孟文瑶吃水果,惹的满宫宫女太监都眼冒粉红泡泡,帝后也太恩爱了吧。 晚上,皇上打算牺牲下色相,再宠幸孟文瑶一次,反正她一直带着那串珊瑚,也难怀上孩子,即便怀上,怕也保不住。 两人还未更衣,承庆殿又来了一个小太监。 看着那低眉顺眼的太监,皇上暗自腹诽,若这次太后还劝他去御书房,他就赌气不去,偏留下来宠幸孟文瑶,让她母后生气去。 “启禀皇上,太后说吏部官员考核名单下来了,有几个人事任免,她要再和您商量下。” 竟然是商量吏部考核名单,是培养自己人手的大好机会,皇上不过犹豫片刻,就弃孟文瑶而去。 长叹一口气,孟文瑶感觉看到了以后的岁月,太后怕是不会让皇上再宠幸她,这是打定主意不想让她生下嫡子了。 夜幕沉沉,一道黑影潜入昭阳殿皇后的寝室。 看到已经躺在床上休息的孟文瑶,顾少虞轻柔的挤了过去,耳鬓厮磨一番,孟文瑶幽幽转醒。 “听说你晚膳没怎么吃,可是皇上今晚没留下来,生气了?” 帝后大婚,皇上至少要在皇后房中歇三日,眼下孟文瑶除了大婚那一夜,此后算是夜夜空闺了。 想到孟文瑶可能因为这个不吃饭,顾少虞就吃醋起来,手上力道慢慢加大。 “轻点。” 孟文瑶把顾少虞的手拍掉,坐起来认真的看着顾少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妾身可能真的怀孕了。” 顾少虞抓过来的手有些颤抖:“真的?” 手上滚烫的热度隔着衣衫传到孟文瑶身上,她脸有些泛红,点头道:“一天都想吐,到晚上看着晚膳,差点没忍住,八成是开始孕吐了。” “你等着。” 顾少虞突然出去,片刻后回来,带着一个黑衣人进来。 “他是本王安排在昭阳殿的暗卫,懂医术。” 孟文瑶伸手,暗卫把脉,换一只手,再把脉。 “滑脉。” 暗卫声音一落,孟文瑶就被顾少虞紧紧搂住,良久后,孟文瑶哽咽道:“请王爷抓一副落胎药吧。” “什么!!” 沉默片刻,顾少虞颤抖着手臂,不知轻重的拍着孟文瑶,不停的哄劝安慰道:“别怕,一切有我……” 把孟文瑶哄好之后,顾少虞就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竟然真的有了孩子? 打掉?不行,这是他第一个孩子,而且他身体中过毒,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孩子。 不打?这是祸乱皇室血脉,灭九族的大罪呀! 他急的双目赤红,一会像是下定决心般停下来,一会又像是破釜沉舟般狠砸桌面。 须臾,顾少虞再次哄孟文瑶:“打孩子太伤身,你先好好保重身子,其他的事情,你先别想,一切有我。” 要的就是这句话,人一旦有私心,就会被人利用,以后孟文瑶就能轻松用孩子牵制顾少虞。 太后退居后宫,没有了权利,再没有顾少虞这个爪牙,在后宫也翻不起浪了。 失去爪牙的潘家,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孟家绝对有一战之力。 皇上会亲政,但是想真的拿到政权,没有摄政王的支持,怕是难了。 既然想用孟家牵制潘家,孟家为何要坐以待毙,一样可以联络摄政王,架空皇上。 “瑶儿,我一定护好我们的孩子,让他平安登上帝位。” 孟文瑶含笑点头,都说女人为母则刚,男人也差不到哪里去,为了自己的孩子,顾少虞心里太后的怕是很快就要消失。 这个孩子名义上是皇上的嫡长子,太后为了潘家,很有可能会出手除掉,到时候顾少虞不知道会不会和太后反目成仇。 想想那画面,就觉得美轮美奂。 “只是月份对不上,将来会不会穿帮?” “不会,太医院有我的人,到时候我会安排好,月份上不会出岔子,你这几个月只要好好养胎,什么都不要想。” 孟文瑶温顺的依偎在顾少虞怀里,听着他唠唠叨叨的讲着宫里的各种阴谋诡计,要她如何如何避开,讲的孟文瑶昏昏欲睡。 “王爷不会趁着我有孕,去找别的女人吧,比如太后?” 顾少虞一愣,他好像很久都没有想起太后了,自从知道太后处处算计他,那点子陈年感情,似乎不知不觉的慢慢消散了。 他小声的哄着孟文瑶道:“自从太后进了宫,本王就歇了那心思,真的没有再喜欢她了,不过是心里有点不甘心罢了,这与情爱无关,自从有了你,这点不甘心也没了。 本王也不再再去找他,你放心,本王又不是真的傻子,看不出太后耍我吗?只是本王以前也不能娶妻,就顺水推舟当这个摄政王罢了,现在有了你和孩子,本王肯定先为我们的孩子打算。” 孟文瑶听着顾少虞的肺腑之言,管他是真是假,利益一致,就不怕他反水。 太后这些年怕是用各种大饼吊着摄政王,她现在也用一个莫须有的孩子绑定顾少虞,孟文瑶打算走太后的路,让太后无路可走。 “那你以后不准再单独见太后,也不许想她。” “本王发誓,以后只想瑶儿一人。” 看到顾少虞越来越亲昵的态度,孟文瑶觉得完全把顾少虞拉拢过来指日可待。 仗着自己怀孕,孟文瑶把顾少虞和太后的那点子私情,套出了七七八八,觉得太后在顾少虞心里,也不过如此罢了,并不是地位无法撼动的白月光。 第二天的早朝如期而至。 皇上提议的人事任命,潘阁老一力反对,孟阁老和摄政王附议潘阁老。 潘阁老提议的人事任命,满朝赞同,无一人出声质疑。 重振旗鼓的皇上又一次被打击的抬不起头,满朝文武,全成了潘阁老的传声筒。 即便皇上为了人事任命差点和潘阁老对峙起来,其他人也静静地在一旁默默看戏,潘阁老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施了什么魔法,怎么朝堂上的臣子,一夕间都对他顶礼膜拜起来。 第178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11 下朝后,摄政王对着自己准岳父孟阁老点头示好,孟阁老心想,这摄政王多年不管朝政,一朝发声,竟然和他一个鼻孔出气,真是知己啊,有机会要攀谈一番。 太后听说早朝上皇上再一次被潘阁老碾压,而皇上下朝后并没有找她诉苦,担心母子之间越走越远,于是安排了一次午膳。 宴会请了潘阁老,孟阁老,顾少虞和皇上,太后长袖善舞,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篇,不怪乎就是想让这几位实权大佬,在朝会上罩着皇上点,不然这样下去,皇上一国之君的威仪,怕是很难立起来。 对于太后的付出,皇上短暂的感动了片刻,直到午膳过后,太后要单独留摄政王谈话。 关于太后和摄政王的流言,皇上小时候不懂,现在一想到自己的母后被这厮睡过,就想把顾少虞大卸八块了。 尤其是早朝上,这厮竟然不站在他这一边,他就怒火中烧,绝对不会让这厮再接近母后。 皇上觉得自己在早朝上就狗够丢脸的了,难道还要母后陪睡去拉拢人心吗? 不等顾少虞出言拒绝,皇上首先抢话道:“儿子正好找摄政王有事,母后有什么事情,不如现在说吧。” 太后眼珠一转,明白她怕是不能单独见顾少虞了,算了,晚上再见也是一样。 “哀家也无要事,不过后宫马上就要有多位妃嫔入住,哀家想告知摄政王一声,这后宫的护卫,要重新调派,多加人手才是。” 说的合情合理,皇上却听的脸色一沉道:“母后,后宫的事情皇后自会打理,您操劳多年,还是休养为主。” 才三十出头的太后被皇上这一番指责,尴尬的笑笑道:“也是,哀家是操心惯了,闲不住,你们都下去吧。” 大家走后,太后气的砸了手边所有的东西,她含辛茹苦的把儿子拉扯大,一朝放权,难道就只能老死后宫了吗? 她不甘心,即便权利能放,男人也不能放,她还年轻,难道真要一辈子青灯古佛! 皇上找顾少虞并没有什么事情,他不过是想把顾少虞带走,不让他和太后单独相处罢了。 他接连两天被自己的亲外祖父潘阁老吊打,自己的岳父孟阁老也无视他,皇上开始反思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除了这两天冷落了皇后,他实在想不通还能为了什么事,能让孟阁老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难道真要再次宠幸皇后? 他是皇上啊,又不是青楼卖身的,难道为了前朝政权,他在后宫要如此委曲求全吗? 皇上别别扭扭的再次驾临昭阳殿,随之而来的是大批的封赏,把孟文瑶都看愣了,少不了又和皇上虚情假意一番。 晚膳后,皇上更是直接说今日要留宿昭阳殿,惊得暗卫彩星一身冷汗,摄政王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 嘴里说着留宿,皇上却并不去沐浴更衣,只坐着看书,不时的还往殿外看,像是等什么的样子。 不等孟文瑶脑补,演员就上场了,一个小太监过来禀告:“摄政王有事求见皇上。” 皇上装作无奈的样子,对孟文瑶抱歉道:“国事繁忙,还望皇后体谅。” 孟文瑶遗憾又缠绵的看着皇上,柔柔道:“国事在再忙,皇上也要休息,摄政王也太不懂事了。” 一副小女儿撒娇的模样,皇上很是受用,哄了孟文瑶一会,才大步离开。 彩星在一旁长吁一口气。 天刚擦黑,一个太后亲手绣的荷包,就被人送到了顾少虞面前,顾少虞想都没想,扔了荷包就当没看见。 在老地方久等不到顾少虞的太后,这么多年难得的焦急起来,她猛然发现,自从上次她拒绝了顾少虞,顾少虞就没再找过她。 这些日子她忙着皇上的婚礼,忙着还政,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儿女私情了。 莫非上次拒绝顾少虞真的伤了他?她要找顾少虞好好谈谈。 正要去昭阳殿的顾少虞被太后堵住。 “少虞,为何不见我?为何扔了我的荷包?你还生我的气是不是?我上次不是有心拒绝你,那时候时机不合适。 如今我已经退居后宫,皇上也已亲政,我过几日就搬到别宫,你随我一起,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好不好?” 顾少虞看着步步紧逼的太后,默默后退了几步,他孩子还没出生,出生后还有许多路要走,他这个父亲要竭尽全力为孩子铺路,和他即将到来的孩子比,和太后那点陈年往事算得了什么。 他冷冷道:“太后,我们的情谊早在太后入宫后就结束了,太后功成身退,微臣还未成家生子,恕臣不能随太后远走。” “你想要个孩子?你是怪我不能给你生孩子是不是?” 顾少虞沉默了,他是想要孩子,可没说要太后生的。 太后揣摩着顾少虞的心思,男人多少都想留条血脉,想到顾少虞为了他单身这么多年,这身体刚好就要成亲生子,她心里就不甘心。 她都没享受过,凭什么便宜别人,她真诚的劝道:“少虞,我并非不愿你成亲生子,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不若先和我去别宫,再慢慢寻找解决办法?” 顾少虞审视着太后,以身体为诱让他远离朝堂,看来太后是一门心思的想让他卸下军权,这怎么可以,他的儿子登上帝位之前,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夺权。 他烦躁的说道:“天色不早了,太后早些回去吧,微臣要去巡逻。” 太后焦急的拦住要走的顾少虞,哄劝道;“明日新人就要入宫,你的侄女和你血脉相通,我定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将来她和皇上生了孩子,我一定力保那孩子做太子,这样以来,继任皇帝也是留着我们共同的血脉,你觉得好不好?” 顾少虞失笑出声,当然不好,侄女又不是他亲生的,要扶持也是扶持自己的孩子登上皇位,他是疯了才会同意太后的提议。 “不好。” 他想着孟文瑶怕是要等急了,昨天刚答应他不见太后,今天就食言,会不会气到她,没理会太后的错愕,顾少虞已经大步离开了。 第179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12 等潜入昭阳殿时,孟文瑶果然在等他,他张开双臂走过去,还没搂上就被孟文瑶一把推开。 “你有没有什么话和我说?”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孟文瑶发现皇上和顾少虞关系并不怎么样,俩人并不会大晚上的还议事,今日皇上明显不想留宿,不过是拿摄政王做个幌子骗她罢了。 但是顾少虞却来的晚了,既然不是在皇上那里耽搁了,就是在别处耽搁了,还一身脂粉味过来,隐约还有些熟悉,孟文瑶心里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顾少虞后背发凉,孟文瑶刚入宫没几天,应该没有什么人手,不会知道他和太后单独相处了吧,要不要瞒过去? 他思前想后,觉得撒谎终有一天被揭穿,他不想和孟文瑶生嫌隙,单膝跪在床边,握着孟文瑶的一只手道:“我来见你的路上,被太后堵住了,她……” “她说什么了?还是做什么了?” 顾少虞生怕孟文瑶动怒,伤到腹中胎儿,连忙安抚道:“没做什么,我和她从来没做过什么,就是说了几句话,她想去别宫,让我跟着一起去,我还要守护你,怎么可能跟她走,你别气,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今日是被她堵的猝不及防,躲避不急。” “骗子,滚!” 一个枕头飞过来,顾少虞没躲,任由孟文瑶坐在床上向他扔东西。 女人不作,地位不保,孟文瑶觉得自己在顾少虞这里表现得太顺从了,不闹出点大动静来,怕是很难在他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现在有孩子护体,她倒是可以尽情的作一作。 “我从来都知道男人不可靠,你如此言而无信也没什么奇怪的,是我天真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孟文瑶一副被男人伤的体无完肤的模样,倒是真的把顾少虞镇住了,他没想到孟文瑶对他这么深情。 “瑶儿,你听我说……” “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顾少虞怕孟文瑶真的喊人,也怕她动怒伤到孩子,转身退到了殿外守着。 他看着高悬在天上的月亮,想去承庆殿把太后杀了,他前半生被太后各种算计,现在好日子刚冒头,又被太后搅和黄了,不杀她难解心头之恨。 他握着刀快步都走到承庆殿外,头脑逐渐冷静下来,他能当上摄政王,全是太后的举荐。 若是太后死了,皇上和潘家怕是会联手拿下他,为了手中的军权,他也需要太后活着。 太后利用他守卫家国,坐稳江山,他何尝没有利用太后拿到军权,掌握天下兵马。 这些年他一心想着回北疆,并没有在朝堂培植势力,现在为了孩子要亡羊补牢了,他要在潘家和孟家对抗的时候,抓紧培养自己的势力。 他要利用太后对他的纠缠,再多捞一点权利。 为了孩子,孟文瑶即便再怎么气他,将来还是会和他一起为孩子铺路的,顾少虞握紧手里的刀,又重新回到昭阳殿。 在孟文瑶喊人之前,顾少虞连忙开口道:“我掌管宫内禁军,别说昭阳殿,就是整个内宫,我都来去自如,你喊人也没用。” 孟文瑶冷笑一声:“看来你进太后寝宫也是这么肆无忌惮了。” “瑶儿,我对着诸天神佛发誓,我和太后真的只是少年时有些情谊,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任凭顾少虞怎么解释,孟文瑶都不冷不淡,打定了主意晾着他,除非顾少虞和太后决裂,不然她绝不会完全信任顾少虞。 人一旦被人质疑,就容易陷入自证环节。 孟文瑶越是怀疑顾少虞对太后旧情难忘,顾少虞越是想证明自己心里早就放下,现在一颗心只属于孟文瑶。 在这个自证环节陷入越久,等顾少虞走出来时,就会越发觉得自己是真爱孟文瑶。 这一作,两人的感情愈加牢固了。 第二日新人进宫,皇上早早的结束了早朝,也来到太后寝宫。 高坐上的太后嘴角含笑,她喜欢众人在她眼皮子底下互相争斗的感觉,她对着孟文瑶和皇上道:“你们俩可商量过,给新人什么名分?” 孟文瑶要立贤德的人设,大方道:“潘小姐和顾小姐都出身高贵,名分定是不可底了,四妃位置都是空着,臣妾觉得怎么册封都合适。” 潘小姐是太后侄女,顾小姐是摄政王侄女,都是背靠大佛的人,不是她能够随意打压的人,索性卖大家一个好,通通封妃好了。 这边皇上心里有他的小九九,他的心尖宠只是个宫女出身,要是别人册封高位,他心尖宠的位置肯定高不了,以后岂不是见人就要行礼,委屈了她。 “皇后刚刚册封几日,朕就大封后宫,朕心里委实对皇后不住,朕觉得位份还是不要定的太高,不然朝臣还以为朕不满意皇后。” 太后以为皇上想讨好孟阁老,让他看到皇后在后宫是绝对的尊宠,不会因为新封的妃嫔,受到任何打压,心里略微放松,觉得皇上成熟了。 “如此,就封新人为三品婕妤吧,以前伺候皇上的几个老人,封四品美人,如何?” 孟文瑶无奈点头,新人位份定的这么低,怕是要恨死她这个皇后了吧,谁叫皇上亲口说是为了照顾皇后的面子。 下跪的几人谢恩后,看向孟文瑶时果然面色不善,只有一个人娇弱的美人,满面含春感恩戴德的叩谢。 这位八成就是皇上的心尖宠,孟文瑶默默记下,这位新晋的徐美人。 到了晚间,潘婕妤和顾婕妤为了争得首先侍寝的机会,听说都去了御书房送羹汤。 皇上不愧是端水大师,哪里都没去,对外说国事繁忙无心后宫。 彩星却偷偷告诉孟文瑶,说皇上招了徐美人侍寝。 果然是心尖宠,孟文瑶自然要多看重些,第二日众妃嫔请安,孟文瑶特意往徐美人的茶盏里加了一颗假孕丹。 一个月后,这些新晋的妃嫔中,徐美人将是第一个有孕的,到时候就看皇上怎么护得住他这位心尖宠了。 ………… 太后因为顾少虞的冷落,绞尽脑汁的想法子讨好他,听到侄女在那里抱怨皇上不招他侍寝,她烦躁道:“等皇上过来请安时,哀家劝劝他。” 第180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13 她继续想着怎么讨好顾少虞,难道真的要给顾少虞生个孩子不成? 等傍晚皇上过来请安时,太后想到侄女的抱怨,就开口劝道:“新人进宫,皇上国事虽重,也不要冷落了新人。” 皇上知道太后想劝他去宠幸潘婕妤,他想到朝堂上潘阁老处处和他作对,一副教他做人的摸样,就气的想掀桌子。 白天受潘家人的气,晚上再去讨好潘家人,门都没有。 “母后说的是,今晚朕就招顾婕妤侍寝。” 太后一愣,想说潘婕妤是你表妹,你该先招她才是,突然想到顾婕妤要是先侍寝,她是不是就能在顾少虞那里卖个好。 她之前承诺过顾少虞,说是他的侄女怀上孩子后,就推上太子之位,现在捧着他的侄女当宠妃,岂不是刚好能借此讨好顾少虞。 想到这些,太后含笑的点头。 对于在一众新人里,皇上没有首先招潘婕妤侍寝,大家都是很意外的。 潘婕妤祖父是首辅,姑姑是太后,这怎么看都是宠妃人设,没想到皇上完全不给她面子。 早上给孟文瑶请安时,几个妃嫔偷偷打量潘婕妤,都被她狠狠瞪了回去,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孟文瑶眼波一转,又趁机给顾婕妤吃了一枚假孕丹,等顾婕妤怀了孩子时,潘婕妤会不会忍不住出手。 太后和顾少虞这两个背后的大佛,会不会因为潘婕妤和顾婕妤的争宠,而慢慢走向对立面。 皇上开启了孜孜不倦的宠幸后宫的日子,皇上宠幸一个妃子,孟文瑶就紧接着投喂一枚假孕丹。 吃了假孕丹后,女子会像真的有孕一样,有滑脉,有孕吐,只不过假孕会在3个月内自然流产。 到时候后宫里一个接一个的怀孕,肯定有人忍不住出手,即便没有人出手,孩子也会自然流掉,后宫怕是会上演一波又一波的宫斗,肯定精彩极了。 转眼,两个月过去,新入宫的妃嫔反复被皇上宠幸个遍,独独没有潘婕妤。 潘婕妤已经要哭晕在太后怀里了:“姑母,为什么,皇上表哥为什么不召幸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太后揉揉发胀的太阳穴,皇上为了报复潘阁老,在后宫里竭尽所能的打压潘婕妤,偏潘婕妤还一无所知的样子。 这侄女被宠坏了,根本看不清形势,她不受宠反而是件好事。 “孩子,这后宫里集宠于一身,也是集怨于一身,你看皇上只有大婚时宠幸过皇后一次,皇后可曾像你一样哭天摸地的抱怨。” 潘婕妤不满的撇撇嘴道:“她是皇后,就算无宠,只要身份尊贵,后宫里也无人敢轻视她,可是侄女只是个婕妤,位份低还无宠,时日久了,后宫谁都敢踩侄女一脚。” 太后不满潘婕妤胡闹,轻斥道:“你是哀家的侄女,这后宫有哀家在,谁敢踩你,莫要在撒泼了。” 说完就让宫人把潘婕妤送走,她头疼死了,这两个月无论送顾少虞什么东西,还是让人传话,那边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甚至几次亲自去堵人,可惜连顾少虞的影子都没找到。 太后有些心慌,仿佛一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突然自己长腿跑了,这如何使得,定要把他找回来。 既然私底下无法见到顾少虞,太后想着再安排一次午膳好了。 这两个月,皇上在朝堂上一事无成,潘阁老确是势如破竹,一呼百应,她这个太后也要再为儿子出出力了。 这次午膳,潘婕妤和顾婕妤也破格列席,气氛一如第一次一样热络。 太后终于见到了顾少虞,忍不住首先和他说话:“顾婕妤温柔娴静,和睦宫嫔,自从进宫以来,偏得皇上宠爱,哀家也很喜欢她,可见平日里摄政王教养的好。” 虽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顾少虞也不敢和太后多说话,过去的两个月,孟文瑶可是把他折腾惨了,天天冷着脸,一副要断绝关系的样子。 他怎么敢再和太后有瓜葛,侄女和皇上的孩子前程如何,和他什么关系,他认真的看着孟文瑶道:“侄女顽劣,若是惹了皇后娘娘不快,娘娘一定不要给臣留面子,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太后为了讨好顾少虞,如此夸赞顾婕妤,这会子才意识到皇后或许心中不快,她看了看孟文瑶和孟阁老,两人面上都是淡淡的,连忙打圆场道:“皇后大度,对后宫素来宽和,哀家和皇上都常夸赞皇后,摄政王多虑了。” 孟文瑶淡淡道:“谢太后娘娘夸奖。” 然后低头吃菜,理都没理顾少虞,顾少虞时不时偷看孟文瑶,这个心又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在座的有三位妃嫔,太后独独没有夸赞潘婕妤,这让潘婕妤一度怀疑,太后到底是不是她亲姑母。 既然姑母靠不住,让她进宫两月都没能承宠,那她就只能靠祖父了。 “祖父,您是不是把朝政都推给皇上了呀,害的皇上都没时间进后宫,要不是今天午膳,我都见不到皇上呢?” 潘阁老神色一冷,皇上虽然流着潘家的血脉,这芯子是一点没有潘家呀,他不过在朝堂上稍微把控多一点,皇上后宫就敢让潘家女没脸,一点血脉亲情都不顾。 太后知道皇上心中有气,忙两方劝和道:“皇上刚亲政,自是忙一些,后宫是来的少了。首辅大人多年劳苦功高,皇上既然长大了,您也可以放心把朝政交给他,您多多保养才是。” 潘阁老听着太后明晃晃的让他放权,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皇上心里虽然气潘阁老,嘴上却不敢真的得罪了,柔声对潘婕妤道:“朕前些日子是忙了些,今晚就过去陪陪你。” 听了这话,太后和潘阁老脸色都缓和了不少,须臾,众人纷纷告辞,太后再一次出声挽留顾少虞。 “哀家想去别宫住些日子,别宫的护卫就有劳摄政王安排了。” 不等顾少虞有反应,皇上再次抢先拒绝:“朕刚亲政,母后就离宫别居,没的让人以为朕不孝顺,母后过些日子再去吧。” 第181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14 太后只想着尽早和顾少虞双宿双飞,忘了还有个刚亲政的儿子,讪讪道:“皇上大了,哀家这是放心皇上,才想出去清净几日,既然皇上如此挽留,哀家先不去就是了。” 皇上淡淡的嗯了一声:“摄政王,北疆巡防的人选朕要与你商议一下,你且随朕来。” 皇上带着顾少虞走了,其他人各自散去。 潘婕妤回宫就开始沐浴,涂脂抹粉,力图把自己腌入味,从晚膳起,就开始翘首以盼,直到饿的饥肠辘辘也没等到人。 昭阳殿里,顾少虞正忐忑的哄着孟文瑶:“气大伤身,你莫要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气坏了自己身子。” 孟文瑶不理他,反正现在她能给顾少虞生孩子,而太后还不敢,她就比太后有优势,现在尽情的折腾他,男人在一个人身上付出的成本越高,就会越加珍视。 要是她真的对顾少虞予取予求,千依百顺没有脾气,估计他很快就能另投他人怀抱。 翻个身打算睡去,彩星突然进来小声禀告:“娘娘,潘婕妤大闹着要闯皇上的金华殿,您可要去拦着点。” “为了什么?” 莫非今晚皇上又没去找潘婕妤,她亲自跑到金华殿请人了?但是没道理会闹起来呀。 彩星低着头小声道:“奴婢这边还没查出来,那边的探子还没回来。” 顾少虞哄着孟文瑶先睡:“潘婕妤不管怎么闹,都有太后兜底,你就当已经睡着了,别过去了,我亲自去打探下。” 有个掌握宫禁的情人就是这点好,孟文瑶只需要呼呼大睡,一觉醒来宫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了她的眼。 “昨晚皇上本来要去潘婕妤那里,不想徐美人刚好查出有孕了,皇上就过去陪她了,骗潘婕妤说他在金光殿批折子。潘婕妤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皇上的行踪,这才大闹着要见皇上,再后来就被太后的人请走了。” 潘婕妤入宫两个月,第一次侍寝竟然被人截胡,这是宫斗戏码开始了吗? 孟文瑶一早就晓谕六宫,免去昭阳殿请安,大家先去给太后请安。 不出意外,皇上也早早的赶到承庆殿,眼神一直粘着徐美人,看的旁边的人牙都酸掉了。 “母后,徐美人有孕,这是朕第一个孩子,朕想进一进徐美人的位份。” 太后含笑点头:“理当如此。” 又转头问孟文瑶:“皇后觉得什么位份合适?” 孟文瑶想起这些人第一次册封时,皇上把她挡在前面,位份给的都很低,这一次她力求给个高位,让给后宫其他人可以尽情展望自己怀孕后的位份。 “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要是个皇子,那就是皇长子,皇长子的母妃位份不可太低,不如就进封贵妃吧。” 这话成功的惊到了潘婕妤和顾婕妤,那两位怕是都觉得自己才是贵妃的人选,现在一个不起眼的宫女竟然要坐上了,这还了得。 众人神色各异,只有皇上和徐美人惊喜万分,徐美人就要跪下谢恩,太后不得不连忙阻止道:“不过刚刚怀孕,是男是女还不知道,且进封太快,对其他人也不公平,就进封婕妤吧。” 太后得罪了许婕妤,但是保住了贵妃之位,其他妃嫔心里大石落下,都得体的恭喜徐婕妤。 徐婕妤谢恩后,皇上就要带徐婕妤离去,既然徐婕妤有孕,那以后就不能侍寝了,众人都想往皇上身边凑,纷纷告辞离去。 太后了然一笑,让大家都退下:“哀家乏了,你们自去。” 皇上右手牵着徐婕妤出去,孟文瑶在在皇上左侧落后半步,其余妃嫔逐一跟在后面,从承庆殿走出去。 刚要迈出门槛,突然一声尖叫:“啊!”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扑通扑通摔地的声音。 孟文瑶回头,就看到不少妃嫔和宫女摔倒一片,场面混乱的像是打群架。 侧头去看皇上另一边的徐婕妤,果然也摔倒了,皇上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快去请太医,皇上快把徐婕妤扶起来。” 孟文瑶一声吩咐,皇上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抱起摔倒的徐婕妤,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众位妃嫔也陆陆续续的起身站起来。 很快太医到来,沉痛的宣布:“皇上,婕妤已经落胎了。” 其实不用太医说,大家只看那一滩血,就知道徐婕妤这一胎凶多吉少。 皇上像是个暴怒的小狮子,怒吼道:“是谁推得徐婕妤?” 众人七嘴八舌,也不知道是谁先脚底打滑摔倒,就连累的大家都纷纷摔倒,谁也没看到是谁推的。 不过当时紧跟着皇上和徐婕妤的正是潘婕妤,皇上环视一周,视线落在潘婕妤身上。 潘婕妤腿一软跪了下去,哭道:“皇上,不是臣妾,是有人推臣妾,臣妾不小心碰到了徐婕妤,臣妾真的没有故意推她。” 是不是故意的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皇嗣都是潘婕妤推没的,皇上大怒道:“来人,打入冷宫。” 随着潘婕妤一声尖叫,太后姗姗来迟:“慢着,后宫事,还是皇后做主的好,皇上觉得呢?” 孟文瑶不知道皇上怎么觉得,反正她觉得十分不好,重罚了潘婕妤,就得罪了太后,若是罚的轻了,怕是会得罪皇上。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转移话题吧。 “太后,皇上,刚才多有妃嫔摔倒,不如让太医都把把脉,免得也有其他妃子有孕,疏忽了。” 她在过去的两个月,投喂了不少假孕丹,徐婕妤既然有孕,其他的妃子怕是也早有身孕,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人说出来,不过是后宫里需要谨慎,三个月内的身孕,大家都藏着掖着怕人发现。 今天难得的机会,不如把这些龙嗣都摆在明面上,宫里喜气连连,潘婕妤也能从轻发落。 果然,太医逐一给众位妃子把过脉后,激动的都不会说话了,皇上真是神武,后宫里一下有这么多怀孕的妃嫔。 “回皇上太后,顾婕妤有孕,李美人有孕,吴美人有孕,纪美人有孕,其他几位娘娘脉象不显,微臣也无法断定。” 太后短暂的震惊之后,就是狂喜:“真是上天保佑,哀家虽然失去了一个孙子,一下子又来了四个。” 第182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15 刚失去孩子的徐婕妤彻底晕倒了,在这喜庆的氛围里,她的流产显得格格不入。 皇上一边心痛的搂着徐婕妤,一边欣喜的茫然四顾,看上去非常滑稽。 孟文瑶连忙上前恭喜:“恭喜皇上,后嗣繁茂,诸位美人妹妹依例进封婕妤,顾婕妤依例要进封妃位,贵淑贤德四妃,皇上觉得哪个比较适合顾妹妹?” 皇上看看顾婕妤,又看看跪着的潘婕妤,贵妃之位非这两位莫属,怎么都不会是他的徐婕妤的,既如此,还不如成全顾婕妤。 “顾婕妤封贵妃,徐婕妤痛失皇嗣,朕心难忍,进封淑妃。” 太后忙要出言反对,又听皇上道:“潘婕妤既然无心之失,就为淑妃的孩子抄一个月经书吧。” 这是要用淑妃之位,换取潘婕妤不进冷宫,太后明白过来之后,默认了此事,只要不进冷宫,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除了晕倒的淑妃和失魂落魄的潘婕妤,大家都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海洋里。 等众人散去,潘婕妤再一次跪倒在太后膝下:“姑母,皇上故意不宠幸臣妾,就是不想下一任皇帝有我们潘家的血脉。” 狂喜过后的太后也逐渐冷静下来,有孙子固然高兴,但是孙子不是潘家女所生,这高兴就要大打折扣了。 “你回去吧,哀家自有安排。” 太后在殿内走来走去的思索着,皇上亲政两个月了,在潘阁老的连番打击下,皇上每日像傀儡一样高坐龙椅,却不能展现任何君威。 她这两个月也积极的缓和潘阁老和皇上的关系,奈何毫无进展,最可恨的是孟阁老和摄政王像是中邪一样,闭着眼追随潘阁老。 这才助长了潘阁老的志气,要想打破僵局,还是要把孟阁老和顾少虞拉过来。 太后一面命人赏赐孟文瑶,以期能向孟阁老示好,一面又去堵顾少虞,她觉得是时候让顾少虞尝点甜头,好让他转头来支持皇上。 不出意外的,太后根本没有堵到顾少虞,只打听到他每晚出去巡逻,然后随便找个值房休息。 此刻的顾少虞,正在昭阳殿里搂着孟文瑶商量着腹中胎儿的事情。 “王爷,现在宫里有孕的妃子比比皆是,妾身想着也趁着此次东风,把妾身的身孕公布出去吧。” 顾少虞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孟文瑶的肚子,沉思片刻道:“本王担心有人对你不利,还是等三个月坐稳了胎再公布吧。” 孟文瑶眼眸一暗,三个月是不可能坐稳的,只会自动流产,既然顾少虞不同意早点宣布,她就自行想办法。 要想把顾少虞完全拉拢到孟家这一边,除了有个孩子绑定,还要让他和太后有不可磨灭的矛盾。 顾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机会,她自己肚子里的也是一个机会。 眼波一转,孟文瑶开始打听顾贵妃的事情,顾少虞以为孟文瑶无聊,就配合的知道什么说什么,顾贵妃的饮食习惯个人喜好通通透露给了孟文瑶。 次日一早,孟文瑶单独拉着叶嬷嬷说:“嬷嬷,本宫怕是也有了身孕。” 叶嬷嬷一喜,孟文瑶连忙继续道:“你看昨日徐淑妃刚有孕,就被人推倒了,本宫担心本宫要是公布了,怕是会遭人嫉恨。” 叶嬷嬷不确信道:“娘娘,潘婕妤仗着太后才敢出手推徐淑妃,而且她因此被罚了,她绝对不敢在出手生事了。” “话虽如此,本宫还是十分担心,不如嬷嬷帮我试一试。” 和顾少虞的私情,叶嬷嬷根本不知道,她真的以为孟文瑶怀的是龙嗣,为了护住龙嗣,她觉得她做什么都都可以。 她附耳过去,就听孟文瑶一通吩咐,她听后认真的点头,这时外面有人禀告,宫妃们过来请安了。 花枝招展的宫妃们按照座次坐下,有的妃子已经给有孕,有的宫妃虽然还没有孕,但是想到皇上命中率这么高,她们或许已经有孕,只是脉象不显罢了。 这么想着,不管有孕的,没孕的,大家都非常的开心,除了被罚抄经的潘婕妤。 孟文瑶作为皇后,体贴的照顾着众位有孕的妃嫔,最后郑重的对顾贵妃道:“听说贵妃在家时,每日用一盏燕窝,自从进宫后,因为位份低,燕窝就停了?” 顾贵妃很意外孟文瑶知道这些,只当是皇后体恤宫妃,笑道:“正如娘娘所说。” “按例贵妃每日可享一盏白燕,本宫念你有孕,以后白燕就换成血燕。” 血燕盏是太后和皇后才可以享用,孟文瑶如此赏赐顾贵妃,不仅顾贵妃本人难掩欣喜,其他宫妃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多谢娘娘赏赐,臣妾一定护好腹中胎儿,早日为皇上诞下龙嗣。” 孟文瑶含笑点头:“快起来,你有孕在身位份又高,以后见了本宫不必行礼,听说你素爱珍珠,本宫刚得了几颗东珠,等会子你带走,做几件首饰。” 不理会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孟文瑶一会说出贵妃的饮食偏好,一会关心她的穿戴,把昨晚从顾少虞那里打听到的顾贵妃的个人喜好,从饮食到着装通通照顾了遍。 这下不仅宫妃知道皇后疼爱贵妃,怕是昭阳殿的老鼠都知道皇后最看重贵妃的胎儿了。 请安后众人散去,潘婕妤气的七窍生烟,她和顾氏同一日进宫,本来两人各方面大差不差,没想到顾氏一朝有孕,现在不仅进封贵妃,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水涨船高,瞧那样子,倒像是怀了个太子似的精贵。 她气的乱走,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昭阳殿不远处的一处竹林,听到前面似乎有人在说话,她轻手轻脚的立在阴影列偷听起来。 “贵妃这一胎十分紧要,皇后命你们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照看,万不可出了一点岔子。” 一个小宫女悄声道:“叶嬷嬷,皇后娘娘为什么这么重视贵妃的胎儿,皇后以后自己生个太子不好吗?” 叶嬷嬷长叹一声道:“娘娘身子不好,怕是很难有孕,所以想过继贵妃的儿子到膝下,这也是孟阁老和摄政王商量好的。” 第183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16 树荫后的潘婕妤瞬间头脑炸裂,醍醐灌顶般想到,怪不得朝堂上孟家和摄政王一个鼻孔出气,原来暗地里早就联合在一起了。 他们商量好了把顾氏生的孩子养在孟氏名下,自此两家变一家,联手对付潘家,让潘家和皇上鱼蚌相争,孟家和摄政王在背后渔翁得利。 潘婕妤再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赶去承庆殿禀告太后,太后听的半信半疑,潘婕妤焦急道:“姑母,这是真的,今天我们一起给皇后请安,皇后十分照看顾贵妃,连她喜欢吃什么,穿什么,每天必吃一盏燕窝都知道,她们私底下肯定早就联合在一起了。” 太后还是有些不信,顾少虞和孟阁老?八竿子打不着啊。 本着谨慎的态度,她派人打听了今日昭阳殿的事情,等听到来人禀告,孟文瑶如何看中顾贵妃,连顾贵妃十分隐私的个人喜好都知道,太后才完全确定,顾少虞怕是真的和孟阁老联手了。 怪不得这几个月,顾少虞一直躲着她,完全一副一刀两断的形容。 太后重新梳理了一遍她和顾少虞的事情,之前她承诺过顾少虞,把顾贵妃生的孩子捧上太子之位,来换取顾少虞和她长相厮守,被顾少虞拒绝了。 现在顾少虞竟然和孟家结盟,同样是捧顾贵妃的孩子,顾少虞弃了她,而选择孟家,顾少虞这是不信任她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太后惊出一身冷汗,一定要阻止顾少虞和孟家结盟,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顾贵妃的孩子打掉,然后把锅甩到孟文瑶头上,这样就能瓦解孟顾两家的结盟。 还有就是要尽快让潘婕妤怀孕,考虑到皇上的命中率比较高,太后也无心让皇上和潘婕妤慢慢培养感情了,打算下一剂猛药,先让潘婕妤怀上孩子再说。 当天傍晚,太后直接留皇上吃晚膳,潘婕妤在一旁陪同。 皇上知道太后的打算,压下心底的厌恶,淡淡的应付着太后和潘婕妤。 “皇上,您尝尝这桂花糕,这上面的花型还是臣妾亲手画的呢。” 皇上凉凉一撇,冷冷道:“朕不喜甜食,婕妤不知道?” 潘婕妤略显尴尬,她打听的很仔细,皇上是喜欢吃甜食的,现在皇上这么说,不过是不喜欢她做的罢了。 她放下矜持,甚至是略带卑微的讨好皇上,得到的结果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一旁的太后无奈的劝说:“皇上长大了,口味也变了,时间过得真快呀,一转眼你们都是大人了,等你们有了孩子,哀家就是祖母辈的人了,父亲也是曾祖父辈的人了,真是眨眼间,我们都老了,以后就都靠你们了。”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太后是暗示潘阁老也老了,等潘婕妤有了孩子,潘阁老或许能放心还政。 皇上听得眉头松动,看潘婕妤也没有那么反感了,只要潘阁老愿意告老,别说让他宠幸潘婕妤,就是宠幸一头母猪,他都能考虑一下。 在潘婕妤还暗自伤心的时候,皇上突然夹了菜给她,难得的还笑着说话:“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真是柳暗花明,峰回路转,潘婕妤感动的差点略下泪来,太后也赶紧给一旁的宫女打眼色,是成是败就看今晚了。 气氛逐渐热略,潘婕妤温柔小意一杯杯劝酒,皇上难得温柔的来者不拒。 很快,皇上觉得酒意上涌,头脑发晕身体发热,看着潘婕妤不仅不讨厌,甚至想把他压在身下怜爱一番。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不可控制的疯长起来,皇上仅剩的理智逐渐被欲望吞噬。 太后已经离席,潘婕妤小心翼翼的扶着皇上往偏殿走去,她脚步虚软,心底狂欢。 突然一个小太监手脚并用的爬过来大喊:“皇上,贵妃突然腹痛,请您过去看看。” 一个激灵,皇上身体里的燥意消减不少,跟着太监就离开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也太突然,婕妤反应过来追上去时,皇上已经消失在承庆殿了。 这一切都及时的被汇报给孟文瑶,看来效果和预期的一样好。 她设计让潘婕妤知道孟家和顾少虞结盟,就猜到太后会坐不住,一定会做些什么拆散两家结盟。 孟文瑶以为太后首先会把贵妃的胎儿打掉,嫁祸给她呢,没想到太后先撮合皇上和潘婕妤。 今天太后这番撮合没有成功,下一步就该把贵妃的胎打掉了吧,孟文瑶决定要祸水东移,让太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次日,众位妃嫔来昭阳殿请安,贵妃虽然不知道孟文瑶为什么特别看中她,但是不妨碍她体会到孟文瑶的善意,因此她熟稔的给孟文瑶分享了昨晚之事。 “昨晚皇上过来,兴致颇高,臣妾身子重不能伺候,就让臣妾的贴身宫女伺候了皇上,皇上早上走后,也没有留下一句话,娘娘您看这?” 贵妃领着一个宫女进来,那宫女在众人的打量下,娇羞的向孟文瑶行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真是一个惊喜啊,昨晚太后撮合潘婕妤没成功,皇上欲望无处发泄,竟然宠幸了顾贵妃的贴身宫女,潘婕妤怕是恨得能撕了贵妃吧。 孟文瑶抬眼往潘婕妤那里看去,果然见她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瞪着贵妃的后背。 “既然伺候皇上有功,按例要封美人,不过咱们都知道,皇上龙精虎猛,美人肚子里怕是已经有了龙嗣,本宫就一步到位,封你为婕妤吧。” 那宫女没想到撞了这么一个大运,连忙跪下谢恩,贵妃也跟着感谢:“娘娘真是宽厚,后宫有娘娘庇佑,是臣妾等的福分。” 其他妃嫔也跟着感动的要死要活的,孟文瑶满意自己的人设,笑着让她们赶紧回去休息,怀孕的好好养胎,未怀孕的尽心侍奉,力求早日怀上孩子。 妃嫔们陆陆续续的退下,潘婕妤由于太过气愤,退出大殿时,被门槛绊倒摔了一跤。 孟文瑶连忙让人把潘婕妤扶起来,赶紧上前安慰,又心疼的帮潘婕妤擦药,忙活了好一阵子,孟文瑶突然想到什么,叫来叶嬷嬷。 第184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17 “这两天忙,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听说贵妃小时候被猫抓伤过,你让人看紧点,千万别叫猫冲撞了贵妃,淑妃已经小产,后宫再也不能有人小产了,不然就是本宫这个皇后的失职了。” “娘娘早就交代过了,怕是娘娘这两天太累,自己都忘了。” 孟文瑶失笑一声,对潘婕妤笑道:“后宫里有孕的妃子太多,需要忌讳的事情也多,你看李婕妤不能吃花生,不然就全身红肿,吴婕妤不能闻到大蒜的味道,不然就狂吐不止,还有纪婕妤年纪小,性子活泼,走路总是一蹦一跳,听说昨天还闹着要踢毽子。 你看看,这一个个怀着龙种,都是不能大意的事情,本宫这个皇后这两天是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就怕龙嗣有个万一,皇上和太后怪罪本宫没有尽到责任。” 唠唠叨叨一大堆说完,潘婕妤终于反应过来,干笑着接话道:“娘娘费心了。” 孟文瑶生怕潘婕妤想的少,又拉着她说了半天话,左右都不离这几个有孕的妃子,从她们的生活习性,到各自的生活禁忌,逐一透露给潘婕妤,直到潘婕妤主动要离开,才结束了话题。 欲念已经种下,就看是否能开花结果了。 潘婕妤浑浑噩噩的离开昭阳殿,她刚入宫时,是风头无两的妃子,前程一片大好。 现在呢,连贵妃身旁的宫女都和她一个品级了,可恶的是那宫女还截了她的胡,那宫女肚子里的龙种,也该是她肚子里的。 不对,这一切应该怪到贵妃头上,要不是她昨晚派人把皇上叫走,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怪贵妃。 怕猫是吗?潘婕妤嘴角爬上一抹诡异的笑,怕猫最好了。 太后撮合皇上和潘婕妤没有成功,现在打算先把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然后嫁祸给孟文瑶,以此来拆散孟家和顾家结盟。 这样的时机不好选,太后左思右想,打算在承庆殿办一场小型宴会,在承庆殿,她方便下手,然后趁着宴会上人多,手忙脚乱把事情给解决了,还能顺利的嫁祸孟文瑶。 孟文瑶听到太后要在承庆殿办宴会的旨意时,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情,至少对她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要赶紧送个猫给潘婕妤,怂恿她早点下手,免得贵妃流产时,她落下什么嫌疑。 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潘婕妤自从上次推了淑妃后,本来想安分几天的,奈何贵妃手太长,挡了她的路,也怪不得她心狠。 孟文瑶安排的猫还没派上用场,潘婕妤已经自己找好了猫,开始调教起来。 宴会很快到来,太后慈爱的关照每一位有孕的妃嫔,合宫上下洋溢着温情脉脉。 太后看着一旁的皇上,笑容和煦道:“皇上近日有些消瘦,哀家特意命御厨做了几样你喜欢吃的菜,皇上尝一尝。” 看着眼前宫人曼妙的舞姿,潘婕妤那边一脸谄媚的讨好,皇上心里直犯恶心,太后准备的饭菜会不会和上次一样加了料,打算把他送到潘婕妤床上,还是送到精心挑选的舞姬床上? 皇上转头看向太后,那笑容牵强的近乎冷漠:“母后也知道,儿子大了,口味也变了,这饭菜儿子看着也不合胃口。” 太后神色一僵,尴尬的找补道:“好的御厨都去给贵妃几个有孕的妃嫔做菜了,也难怪皇上看着这菜式觉得胃口不佳,哀家这几日胃口也不好。不过今天主要是大家聚一聚,庆祝下宫里一下子有这么多皇嗣要出生,哀家还让人准备了烟花呢,等会子皇上好好欣赏下。” 孟文瑶在一旁听着太后母子的谈话,大约判断出这母子俩是有了心结,正偷着乐呢,太后突然叫她。 “等会子咱们出去看烟花,未免灯光昏暗脚下不平,皇后要照顾好几个有孕的妃嫔,千万别出了纰漏。” 什么鬼?太后明知道灯光昏暗还要出去看烟花,还把四个孕妇托付给她,这不是明摆着要陷害她了,四个孕妇,黑灯瞎火的,万一出事,岂不是都是她皇后的责任。 孟文瑶气的想骂娘,一定不能出去,不然这么多人,真出了什么事情,谁撇的清楚,心里一边谋划着怎么行事,一边温顺的应答着太后:“母后放心,臣妾一定照顾好诸位妹妹。” 太后满意的点头,笑的意味深长,宴会继续热闹的进。 慢慢的歌舞渐歇,太后也停下杯盏,这怕是要出去赏烟花了。 “呀!” “你怎么伺候的!” 突兀的声音,引来众人侧目,对上众人打量的目光,孟文瑶歉意的对太后表示:“宫人倒酒,把臣妾衣服弄脏了,臣妾这就下去换一身衣服。” 太后皱皱眉头,瞪了一旁的宫人一眼,不耐道:“皇后快去快回,莫要耽误皇上和哀家去外面赏烟花。” 孟文瑶再次歉意的行礼退去,这烟花今晚怕是赏不成了。 走到承庆殿一处厢房里,孟文瑶把闲杂人等打发出去,小声细细交代叶嬷嬷要办的事情。 等叶嬷嬷理顺思路,孟文瑶才慢条斯理的开始换衣服。 良久,叶嬷嬷回来,在孟文瑶耳边小声道:“娘娘,一切妥当,咱们现在回宴会上吗?” “不急,喝盏茶再走。” 宴会已经到了尾声,菜品已经上齐,现在开始上饭后甜品,宫人们忙碌而有序的把甜品往大殿里端送。 突然一个太监拦住送甜品的宫女,指着那盘甜品道:“贵妃和三位婕妤有孕,口味就挑剔些,你们上甜品有没有仔细检查?” 端着甜品的宫女不卑不亢道:“御膳房怎么安排奴婢们就怎么上,至于口味问题不是咱们承庆殿人该操心的。” 太监佯装大怒:“李婕妤和吴婕妤都有忌口,你要是上错了,万一伤了龙嗣,几个脑袋够砍得。” 看到端盘子的宫女明显的有些害怕,太监命令道:“花生酥端给李婕妤,蒜香油卷端给吴婕妤,千万不要弄错。” 今日宴会,很多宫人是从其他地方临时抽调过来的,并没有近身伺候过贵人,听到太监的呵斥,端盘子的宫女不疑有他,战战兢兢的端着甜品往大殿里送去。 第185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18 大殿内歌舞已退,大家酒足饭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叙话,几个有孕的妃嫔座位比较靠前,都纷纷伸头找皇上讲话,刷足了存在感。 皇上念在大家都怀着龙嗣,不好冷了任何一个,一人周旋在四个孕妇中间,着实有些疲累,只好一个劲的劝说:“贵妃多吃点,为了皇嗣,李婕妤怎么不吃了,再吃两口,吴婕妤可是胃口不好,你想吃什么……” 几位孕妇在皇上的体贴关心下,忍着恶心拼命的吃东西,仿佛这样才能展现自己对皇嗣的爱护。 李婕妤眼睛盯着皇上,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块点心后,就开始身上泛痒,她认真的看了下手里的点心,竟然是花生酥? 她立马把点心扔出去,开口就想向皇上抱怨,宫人伺候不力,竟然把花生酥端到她面前,这不是故意加害她嘛! 好在她脑子反应快,想起来这是太后的宴会,要是她抱怨宴会食物,岂不是惹得太后不快,她忍一忍算了,不过是痒而已,又不会要人命。 李婕妤这边忍了下去,吴婕妤晕乎乎的吃了一个蒜香油卷之后,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直接呕吐了出来,由于胃里翻涌太厉害,呕吐物不免喷到了旁边的李婕妤身上。 本就浑身瘙痒烦躁的李婕妤,看到喷射而来的呕吐物,几乎下意识的往后靠,腿就蹬了出去,蹬腿的力道太大,直接把吴婕妤蹬倒了。 看到吴婕妤摔在地上,大家热闹的气氛忽然一冷,吴婕妤可是怀着身孕,这一摔岂不是要流产。 李婕妤也吓了一跳,赶紧想站起来解释,谁料一脚落地,刚好踩到呕吐物上,立时滑倒在地。 “啊!”有人尖叫起来。 刚才吴婕妤摔倒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眼睁睁的看着李婕妤摔跤的,一团血污慢慢的四处流淌。 大殿里顿时乱作一团,太后大吼着叫太医,皇上惊恐的站起身,指着吴婕妤和李婕妤说不出话。 贵妃就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也吓得半死,她想往皇上身边靠过去,她好害怕。 谁知还没走两步,一只猫突然扑过来,贵妃躲闪不及,直接就撞到桌子上…… 孟文瑶回到大殿时,就看到这混乱的一幕,她快步上前扶住皇上,指挥着宫人道:“快抓住那只猫,这是谁养的猫,冲撞了贵妃。” 皇上也反应过来,要说吴婕妤和李婕妤是意外,这贵妃是明晃晃的被猫冲撞,一定有人在背后捣鬼,让他眨眼间失去了三个孩儿。 猫很快抓住,被送到皇上和皇后面前。 “这是谁养的猫?”皇上的暴怒犹如六月的惊雷,震得孟文瑶耳朵疼。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这一幕和朝堂上何其相似,大家心里都有数,就是不说话,皇上感到他的权威再一次被质疑,他吼道:“知情不报者,以主谋论罪。” 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就颤颤巍巍的走出来,跪伏在地道:“这是御花园的野猫,奴婢看到潘婕妤命人投喂过几次。”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潘婕妤,她强作镇定的跪下辩解:“臣妾只是看这野猫可怜,这才让人喂了几次,仅此而已,臣妾绝没有用它害人的心,臣妾也没有那个本事啊!” 说的合情合理,潘婕妤不过心善喂了猫几口吃食,她又不是驯兽师,怎么能指挥得动一只猫。 这时,贵妃旁边的嬷嬷拿起一条帕子走出来道:“回禀皇上,这条帕子刚在就落在贵妃衣服上,奴婢闻了下,沾满了鱼腥味,这是有人故意放在我家娘娘身上,然后引着野猫来攻击我家娘娘,皇上,您要为娘娘和皇子做主啊!” “是谁,是谁放的这条帕子!!” 皇上的怒吼响彻云霄,孟文瑶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聋了,皇上愤怒成这个样子,怎么没一口咬定是潘婕妤放的呢? 苦心经营那么久,还不能把潘婕妤拉下马,孟文瑶有些郁闷了。 “皇后,你刚应承哀家照应好后宫,你是怎么做的,三个皇嗣流掉,你可知罪!” 太后突然把矛头对向孟文瑶,大家脑子没有反应过来,都有些茫然的看向孟文瑶,这和皇后有什么关系? 孟文瑶苦笑一下,太后真是不遗余力的想把她拉下水,眼看嫁祸孟文瑶不成,这是生拉硬套也要把罪责加她身上吗? 宴会是太后办的,猫是潘婕妤喂得,和她孟文瑶有半毛钱关系吗? 不陪她们演戏了,孟文瑶顺着皇上的胳膊就晕倒了。 太后愣了,孟文瑶这是装的吧,她要叫人拿水把她泼醒,今天流掉的这三个皇嗣,怎么也要让孟文瑶承担点罪责。 “太医怎么还没到?” 皇上没理会太后的无理纠缠,让人赶紧再去请太医,现在救人要紧。 太后被皇上突然怒吼打断了思路,看着下面跪着的潘婕妤,一阵头疼,这孩子怎么次次做事不干净,让她想出手帮她,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很快整个太医院都来了,紧张的诊治过后,太医们遗憾的宣布,三个皇嗣都实打实的流掉了,只剩下一个纪婕妤腹中胎儿无恙,但是惊吓过度,也要安心静养才好。 最后,在叶嬷嬷的哀求下,皇上终于发现孟文瑶还在晕倒,让太医顺便帮孟文瑶把把脉。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 “什么!” 皇上和太后同时出声,两人短暂的不可置信后,默契的慢慢露出欣喜来,当然都是装的。 皇上一贯不想孟文瑶有孕,以防将来孟家效仿潘家,垂帘听政大权独揽。 太后不想孟文瑶有孕就更直接了,她只想潘婕妤的孩子坐上太子,孟文瑶要是有了孩子,岂不是挡了潘婕妤之子的路。 天色已经很晚,满殿的人流产的流产,有孕的有孕,很多人还受了惊吓,大家很快散去,只有潘婕妤被严格关押,明日再审。 皇上亲自送孟文瑶回去,难得留宿,皇上躺在一侧,轻轻哄着孟文瑶入睡,这要不是大婚后皇上第二次进孟文瑶的卧房,单看皇上今晚的表现,怎么瞧着都像是恩爱多年的夫妻。 第186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19 温馨不过片刻,有个小太监急忙敲响了昭阳殿的门,大哭着道:“皇上,贵妃血崩了,皇上,贵妃血崩了。” 刚刚沉寂的昭阳殿,瞬间灯火通明,皇上火速穿好衣服,交代孟文瑶好好养着,就大步离去。 皇上身影刚消失在门外,孟文瑶就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怀着本王的孩子,皇后莫不是心里还惦记着皇上?” 孟文瑶转身幽怨的瞪了顾少虞一眼,开始委屈的哭诉起来:“今天宴会上,出了好多事,三个妃子都流产了,是三个啊,同时流产,太后还要怪罪妾身,要把脏水泼到妾身身上,妾身好怕。” 顾少虞已经听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也知道太后在针对孟文瑶,他柔声安慰道:“这宫里到处都是本王的眼线,本王一定护好你,护好咱们得孩子,瑶儿别怕。” 孟文瑶假装抽泣一阵,抬头泪眼朦胧的看向顾少虞,质问道:“你对太后最是忠心,以后不会帮着太后对付我吧,是我天真了,太后一个眼神,你怕会第一个上来对付我。” “你在胡说什么!本王怎么会跟着太后对付你,你还怀着本王的孩子呢,别再瞎想了,好好养胎。” 顾少虞被孟文瑶整得莫名其妙,他和太后不都是过去式了吗,怎么总揪着不放,他强硬的把孟文瑶抱回床上,命令道:“好好睡觉,不许乱想,在这世上,本王最看重的人就是瑶儿,你可懂了?” 孟文瑶没有回话,柔顺的往顾少虞怀里拱了拱,突然又担心道:“贵妃血崩,王爷不去看看嘛?” “不去,有皇上在,用不着本王操心。” 孟文瑶又状似天真的问道:“今晚那只猫会不会真是潘婕妤弄的,王爷觉得会不会是太后命潘婕妤做的,太后那么想潘婕妤怀孕,好扶持潘家血脉上位,今晚这一场惨案,会不会都是太后策划的?” 她这么不遗余力的抹黑太后,就想看看顾少虞的反应,不想顾少虞听后毫无反应,淡淡道:“太后不会害了自己的孙子,你想太多了,快睡。” 孟文瑶是想着趁着今晚的乱子,好好抹黑下太后,奈何实在太困,一会就睡着了。 她均匀的呼吸声音刚一传出来,旁边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 顾少虞翻身下床,小声叫彩星过来:“贵妃那里出了什么事?” 彩星认真道:“贵妃从承庆殿回去,只喝了太医送过去的补药,片刻后就血崩了。” 顾少虞眼中突然精光乍现,问道:“药渣可拿到了?” 彩星递给顾少虞一个药包,顾少虞捏捏药包,低声吩咐彩星:“好好照顾皇后娘娘,尤其入口的东西,万万小心。” 交代完,顾少虞大步离开昭阳殿,找到了他在太医院的暗线,把药包递过去,问道:“你看看,要是刚小产的妇人吃了这药,会怎样?” 太医仔细检查了之后,一脸严肃道:“小产之后的妇人若是吃了这药,轻则终身不孕,重则血崩而亡。”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的陷害贵妃,顾少虞走在无人的宫道里,再次回想今晚的事情。 他本以为太后无论如何也不会害自己的孙子,可是这药除了太后和皇后,宫里还有谁有能力送到贵妃嘴里。 孟文瑶和皇上今晚一起从承庆殿回去,一直活跃在皇上的眼皮子地下,完全没有机会去陷害贵妃,那么就只能是太后了。 不仅嘴角爬上冷笑,心底里也慢慢冰凉,太后真是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 顾少虞以为他和太后不再亲密往来后,两人最起码还能有一些少时情谊,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没想到太后出手这么狠,不仅打掉顾贵妃的孩子,还让她以后都不能有孩子。 还记得两个月前,太后抓着他的衣袖,说着让顾氏女的孩子坐上太子,也算是他顾少虞和太后的血脉,言犹在耳,太后就这么背地里耍阴招。 太后啊!这么多年,还是让他顾少虞看不透,她的心是黑透了,还是她根本就没有心。 顾少虞一路风霜的赶回值房,刚进去就发现有个人,正要出手制服,那人及时出声:“少虞,你回来了?” 是太后。 “你怎么在这里?” 顾少虞清冷的声音响起,太后就循声摸黑向前一步,顾少虞一个大步,退出了房门,站在门边冷冷的看着太后。 太后这几个月忙着帮皇上夺权,帮潘婕妤争宠,一回头发现,她和顾少虞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刚好今晚事故频繁,她又有个绝好的借口,就来堵顾少虞了。 “少虞,今晚承庆殿的事情你知道了吧,贵妃小产实在是有人陷害,哀家让人仔细查过,今晚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皇后一手策划,她是想把后宫里的皇嗣一网打尽,好保证她肚子里的孩子能稳坐太子之位。” 顾少虞冷笑一声,今晚的事情是不是孟文瑶做的,他毫不关心,反正孟文瑶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只要孟文瑶为了自己的孩子,他都会毫无条件的支持。 太后看顾少虞神色毫无变化,以为他不信,继续劝说道:“少虞,我们一起守护江山五年,咱们是一体的,你现在为何倒向孟家,你可知,将来孟家大权在握,你该何去何从,皇后今日敢害了贵妃,孟阁老明日就能害了你呀!” 顾少虞笑了,他想说就算是孟文瑶把贵妃的胎打掉的,那今晚太医送的药又是谁下的手,他抬手想把药扔到太后脸上,才发现不知何时,药包已经被他随手扔了。 他十分明了,太后这是在挑拨他和孟家的关系,他既然已经知道太后是背后的主谋,也懒得和她在多费口舌,转身消失在浓浓夜色里。 一夜很快就过去,今日的早朝格外凝重,后宫里一晚失了三个皇嗣,在历朝历代都是没有的事情。 尤其是大家疯传,这三个皇嗣全部是潘婕妤害的,事情就变得更玄乎其玄了。 李婕妤父亲和吴婕妤父亲也同列朝堂,他们相互交流下,一起看向摄政王挺直的脊背,三家都是苦主,为了女儿,他们决定早朝上试着挑战下潘阁老的权威。 第187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20 若是摄政王还明哲保身,他们打算竭尽所能把摄政王拉下水。 皇上本来不想上朝,他一次失去三个孩子,着实有些心痛了,即便再百发百中的身体,也要辛苦耕耘,才能得来三个孩子,算上淑妃失去的那个孩子,他已经失去了四个孩子了。 过去的两个多月,朝堂上他是毫无建树,就后宫这六个孩子算是他仅剩的成绩,昨晚还一下失了三个,皇上垂头丧气的坐在龙椅上,觉得这两个月差不多白干了。 太监唱奏:“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李婕妤父亲和吴婕妤父亲相视一眼,正要出列告潘阁老,不想前方摄政王首先出列。 “微臣告潘阁老教孙女无方,在后宫屡屡残害皇嗣,请皇上严惩,以安后宫之心。” 潘阁老立刻跳起来,大声反驳道:“摄政王,后宫之事,自有太后做主,这里是前朝,不是讨论后宫是非的地方。” 顾少虞满面寒霜,义正言辞道:“太后出自潘家,如何能保证处置公允,再说了,潘婕妤在后宫如此兴风作浪,未尝没有太后纵容的缘故。” 这一番对峙,满殿哗然,摄政王和太后这是散伙了吗?怎么作为舔狗的摄政王,现在竟然公然拆台太后。 快要睡着的皇上,听到摄政王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和潘阁老开干,立马精神起来。 他做了两个月的傀儡,听着潘阁老在朝堂上一言九鼎呼风唤雨,早就想把潘阁老捏死了,可恨的是摄政王和孟阁老完全服从潘阁老,让皇上一人孤木难支。 没想到贵妃一朝流产,竟然让摄政王和潘阁老直接干起来,真是大快人心。 要不是顾着皇帝的威仪,他都想下去给摄政王加油助威,赶紧干死潘阁老这个老不死的,他这个皇帝才能真正的大权在握。 潘阁老没想到顾少虞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圆滑的转折了事态的走向:“太后自从退居后宫,早就深居简出,现在后宫是皇后做主,摄政王要是心疼贵妃流产,也该去找皇后算账,缘何在这里咆哮朝堂。” 在一旁吃瓜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孟阁老,没想到战火转眼就烧到自己身上,打太极道:“皇后虽然执掌凤印,但是我朝以孝治天下,皇后事事以太后为尊,此次出事,也是在太后举办的宴会上,和皇后毫无干系,潘阁老莫要胡乱攀咬。” 皇上坐在龙椅上想要鼓掌,孟阁老也和潘阁老干起来了,潘阁老好日子到头了。 早朝为了三个流掉的皇嗣吵了一上午,虽然最后还是把决定权留给了后宫,但是几位大臣的态度很坚定,要是后宫处理不公正,前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皇上下了朝就想直接勒死潘婕妤, 好让潘阁老和其他朝臣之间的仇恨加大些,朝臣斗起来,皇上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太后当然不同意赐死潘婕妤,直接让人把孟文瑶叫过来。 “皇后,后宫之事由你做主,你觉得此事如何处理?” 孟文瑶老僧入定般思考处理办法,她出面赐死潘婕妤,肯定是会得罪太后和潘家,她要是出言维护潘婕妤,得罪的人更多。 皇后难为啊! 手轻轻抚摸上小腹,她怀孕两个多月了,再不趁机打掉,就要自然流掉了,不如就趁着这次风波,解决掉吧。 “回太后,这件事还没有调查,直接处理会不会太草率了?” 太后闻言神色缓和,皇上确是直接曝起:“还要怎么查,这后宫谁有潘婕妤豪横,淑妃的胎儿就是她亲手害的,昨晚在承庆殿出了那么多乱子,这宫里谁能像她一样,有这个天时地利,在承庆殿谋划的这么紧密,做的滴水不漏。” 太后脸色一冷反驳道:“李婕妤和吴婕妤都是巧合,贵妃身上的那条帕子,只要靠近她的人都有可能放过去,皇上连查也不查,就直接下结论,实在太过草率,这实非明君所为。” 皇上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咆哮:“朕非明君!母后觉得谁才像明君,潘阁老吗?还是母后自己?朕就知道,你们潘家人,把权利看的比什么都重,朕都亲政两个月了,还牢牢把控朝政,朕也不过是你们眼里的傀儡罢了。” 太后大惊,连忙安慰皇上:“母后不是这个意思,皇上是天下之主,谁敢把皇上当做傀儡,我……” “潘阁老已经把朕当傀儡了!!” 太后和皇上争得面红耳赤,孟文瑶看的目瞪口呆,天家果然是没有亲情的,为了权利,父母亲子哪天都能自相残杀啊! “皇上,太后,潘婕妤就跪在外面台阶下,要么臣妾去问她一问,也算给她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得了首肯,孟文瑶在叶嬷嬷的搀扶下慢慢向殿外走去,中午的太阳明晃晃的,照的人有些头晕。 潘婕妤不知道跪了多久,人看上去憔悴不堪,身形摇摇欲坠。 孟文瑶站在她面前的三个台阶上,叹了一口气道:“潘妹妹,你是太后侄女,潘阁老孙女,前程一片大好,何苦自掘坟墓?” 潘婕妤抬头,好半天才对焦到孟文瑶脸上,突然激动起来:“皇后娘娘,您救救臣妾,这不是臣妾做的,真的不是臣妾做的,你相信臣妾……” 曾经的天之骄女此刻狼狈的痛哭起来。 孟文瑶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潘婕妤,语气淡漠清冷又有些可惜道:“本宫自是相信不是潘妹妹所为,可是皇上不信,前朝一众大臣不信,事已至此,潘妹妹可有什么遗言?” “什么?” “你可有遗言?” “不,不是我,皇后娘娘……” 潘婕妤激动的辩解起来,孟文瑶不耐的想转身离去,潘婕妤眼看皇后要走,她的罪名就板上钉钉了,忙拉住孟文瑶听她解释,这么一拉一扯间,孟文瑶就摔下了台阶。 然后,不出意外的流产了…… 殿外的尖叫此起彼伏,殿内的太后和皇上飞快赶来,看到这个情形,太后险些晕倒。 皇上直接曝起,一剑把潘婕妤捅了个对穿。 第188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21 很快孟文瑶躺在了昭阳殿的内室,皇上在一旁体贴的陪伴着。 皇上并不想孟文瑶有孕,甚至在听说她有孕的第一时间,曾经动过打胎的念头,但是这几日接二连三的皇嗣流产,让皇上突然生出了些许慈父情怀。 这就让他在确定孟文瑶流产后,自然而然的开始关心起孟文瑶来。 而且,摄政王因为贵妃流产和潘阁老闹僵,今日皇后流产,明日早朝上,孟阁老怕是比摄政王攻击潘阁老攻击的更猛烈。 他现在越体贴照顾孟文瑶,孟阁老就越能为他冲锋陷阵,也能早日清除潘阁老一党。 不管为了私情还是朝堂大事,皇上都觉得要安抚孟文瑶几日,维护下这塑料般的夫妻感情。 孟文瑶再次醒来时,天色已黑,看到一旁的皇上,孟文瑶顿时忐忑又紧张的问:“皇上,我们的皇儿?” “皇后,我们还年轻,还会再有孩子的。” “啊!不!” 孟文瑶把演技拉满,失心疯一样哭的昏天暗地,好久,几乎要把泪哭干了,才无力的停下来,失神的望着床幔。 满宫的人都体会到了皇后的心痛,人人都不敢出一口大气,皇上更是吓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皇后这么爱重这个孩子,莫非皇后对他情根深种? 看到宫人端过来的补药,皇上心里有一阵纠结,会不会对皇后太残忍了,他沉默片刻,还是接过药碗,无毒不丈夫,何况他是帝王,有些事若不做绝,必有后患。 “皇后,来把药吃了,这样你身体就能好的快一点,咱们很快就能再有孩子了。” 宫人小心的扶着孟文瑶坐起来,孟文瑶失神的眼眸从头顶的床幔,移到床尾的屏风,屏风后人影闪过,是顾少虞。 他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昭阳殿,和皇上就隔着一个屏风。 孟文瑶连忙避开他的视线去看皇上,皇上正一脸柔情的端着药碗,哄道:“来,趁热喝,这样效果好。” 木然的接过药碗,孟文瑶正要一口喝下去,不知怎么就抬眼往屏风后看了一眼,正看到顾少虞焦急的摇头。 低头看了手里的碗,孟文瑶突然想到贵妃小产后就是喝了补药,然后开始血崩的,她吓得赶紧把药碗扔了出去。 皇上一愣过后有些生气,轻斥道:“皇后,莫要使性子,你刚小产,不吃药如何调理好身体,如何再为朕生儿育女。” 孟文瑶看着皇上焦急的神色,脸上弥漫着苍白的苦笑,她想问皇上,真的想让她生儿育女吗? 为何洞房过后又是送避子汤,又是送含有麝香的手串。 现在她刚小产,皇上就迫不及待的让她喝下绝育汤药,这皇上真真是黑心烂肺。 宫人们看皇后有些发疯的迹象,而皇上脸色也不好,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刚好外面有小太监过来找皇上。 “皇上,纪婕妤突然腹痛,嚷着要见皇上。” 短短几日,后宫接连失去了五个皇嗣,纪婕妤肚子里的皇嗣,如今是后宫里的独苗,皇上顾不上孟文瑶,连忙走出昭阳殿,去安抚纪婕妤。 内室的人全部被赶了出去,孟文瑶被顾少虞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放肆的开始大哭。 顾少虞的悲伤不比孟文瑶少,但是他是男人,这个时候就要顶起来,他强忍着悲痛,不停的安慰孟文瑶:“别难过了,好好养好身子,我们肯定还会有很多孩子的,你相信我,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在他的安抚下,孟文瑶情绪渐渐稳定,她澄澈的眼眸中布满了仇恨。 “是太后,是她策划的这一切,只要不是潘家血脉,她一个也不会留。” 这些话顾少虞本能的不信,太后不会不要自己的亲孙子,但是这两日的事情,除了太后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潘婕妤一看就是替罪羊而已。 顾少虞不得不再一次怀疑自己眼瞎,他被太后忽悠了这么多年,就是太信任自己的判断,而事实证明他判断严重失实。 从今天开始,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要清一清,擦亮眼,太后是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的人,这件事孟文瑶觉得是太后做的,那一定是太后做的。 他把搂着孟文瑶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发誓般承诺道:“我已经在搜集潘家罪状,太后和潘家一个都逃不掉。” 孟文瑶轻轻回抱住顾少虞,全身都靠在他身上,也承诺般说道:“我一定好好吃药,好好养身体,争取早日再怀上孩子。” 说到这里,顾少虞突然神情一紧,把孟文瑶轻轻推开一些,盯着她的眼睛道:“不要随便吃药,今晚皇上给你端的药,就是贵妃曾经喝过的那种,以后除了彩星送过来的吃食,谁给的都不要吃。” 孟文瑶惊恐的点头,不可置信的问道:“皇上竟然如此防备我?” 重重叹一口气,顾少虞又重新把孟文瑶搂住,安抚道:“有些人是人,有些人是畜生,能坐到那个位置的大都是畜生,你安心养身体,其他的一切有我。” 此刻的皇上,正在安抚惊惧难安的纪婕妤,纪婕妤年龄虽小,人却不傻,官家养大的女儿,什么内宅阴私没见过。 自从淑妃开始,李婕妤,吴婕妤,贵妃到皇后,这后宫里但凡有孕,没有一个能撑得到三个月,要说没人在后面谋划,她打死都不信。 纪婕妤一直觉得不是太后就是皇后,今天突闻皇后小产,她断定背后之人一定是太后,但是她位卑言轻,不敢吵嚷着太后是背后凶手,不然她就不仅紧是小产的事情了,怕是命都会没有。 她紧紧抱住皇上,神经兮兮的,一会说宫里有鬼,专门索命过来的,一会说有妖怪,就是专门吃龙嗣做法呢。 皇上作为真龙天子,自然斥责她无稽之谈,但是被她缠着闹了一晚,觉得难道是真的?要不要请得道高僧来宫里驱驱邪祟。 一夜未睡,皇上精神恍惚的坐在龙椅上开始上早朝。 由于皇后在太后宫里,被潘婕妤推到小产,孟阁老直接火力拉满去攻击潘阁老。 第189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22 “皇上,前两日后妃小产,老臣还以为是女人嫉妒,使了阴私手段,昨日皇后娘娘在太后宫里,被人明目张胆的伤害,这已经不是女人嫉妒,这是潘阁老想要图谋不轨啊! 他怂恿女儿孙女,加害皇室血脉,意图颠覆朝纲,这是想要江山易主啊!皇上千万不要被奸人蒙骗,亲手葬送了祖宗留下的积业,太祖啊,你睁开眼看看吧,您九死一生打下的江山,就要改姓潘了。” 孟阁老哭天抢地一番陈情,气的潘阁老险些原地昏倒,他不过想权倾朝野罢了,何时要谋权篡位。 但众人显然是信了,看向潘阁老的眼光,已经是像看着一个乱臣贼子了。 皇上更是吓得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天真的他只觉得外祖父就是恋权而已,今日听孟阁老一言,他醍醐灌顶,潘阁老这就是谋权篡位的迹象啊。 潘阁老血气翻涌,你你你,我我我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摄政王已经出列加入到了讨伐潘阁老的队伍,真是应了那句墙倒众人推,很快朝堂上都是弹劾潘阁老的声音。 弹劾而已,还没有实锤,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到,潘阁老倒台,指日可待了。 皇上的沉默更助长了大家的志气,一时间大家恨不得活剥了潘阁老。 下了朝,皇上缓缓吐出一口气,虽然失去了五个孩子,但是潘阁老要是倒台,他能把实权揽在手里,也是值得的。 他以后多多耕耘后宫,孩子还不是接二连三的到来。 太后听说满朝文武弹劾潘阁老,连忙赶到御书房等皇上下朝,她要力挽狂澜扭转局势。 皇上下了朝,刚走进御书房,就听太后开始为潘阁老说情,从他小时候,潘阁老如何疼他,到潘阁老这些年劳苦功高,绝没有篡位之嫌。 说的那是一个口干舌燥,奈何她越说,皇上神色越冷,想当初,皇上刚亲政,潘阁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太后也不过闲闲劝说两句。 现在轮到潘阁老倒霉,太后就迫不及待的从承庆殿出来,为自己的老父亲求情。 两相对比,皇上觉得太后眼里只有潘家,他这个儿子倒像是个外人。 “母后不必再说了,你既然已经退居后宫,前朝的事情就不要再插手,还是说潘阁老果然通过母后掌控朝堂,就是为了图谋朕的江山。” 太后满嘴的肺腑之言被堵在喉咙里,不知道如何替自己的父亲辩解。 皇上和太后这边紧张的对峙着,那边纪婕妤慌张的往御书房赶来。 她要缠着皇上,只要待在皇上身边,太后就不敢对她下手,她一定要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很不巧的是,纪婕妤刚来到御书房,就碰到太后怒气冲冲的走出御书房,她连忙上前问安。 太后根本没看清来人是谁,她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刚好迎头来了一个倒霉蛋,她怒斥道:“没规矩的东西,滚远点。” 纪婕妤虽然位份低,但是好歹也是主子,以前在家也是千金小姐,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又是太后亲自开口侮辱,羞愤恐惧之下连连后退。 一脚踏空,就摔了一跤,当场流产。 皇上听到声音从御书房出来时,就看到纪婕妤半躺在地上,身下流着一摊血迹,正惊恐的看着太后,甚至恐惧到连连往后蹬腿。 最后一个幸存者也流产了,皇上强忍着把太后刺个对穿的冲动,把纪婕妤抱回了寝宫。 太后傻了,她什么也没干呀,发了一句火罢了,她身为太后,还不能发火吗? 谣言像风一样吹散到各处,人人都在谣传潘家图谋不轨,为了绝皇上的后嗣,太后连杀了自己六个孙儿。 潘家成了史书上唯一一个,本家不打算谋反,但是人人都说他要谋反的家族。 太后避居承庆殿,潘阁老称病在家,朝堂上对潘家的清算,如火如荼的开始进行起来。 孟文瑶悠闲的在昭阳殿坐小月子,时不时让叶嬷嬷传个信回孟家,京城就会又出现一则关于太后的流言。 流言传到最后,太后简直成了十恶不赦的魔鬼。 作为垂帘听政5年的太后,怎么可能真的坐以待毙,任由流言疯长。 很快一则说后宫邪祟横行,妖魔作怪的流言传了出来。 大家也就觉得宫里流掉那么多皇嗣,八成是邪祟妖魔作怪,太后怎么可能亲手杀了自己六个孙儿。 流言渐止,太后又积极的拉拢前朝势力,为潘家洗脱冤情。 太后最大的倚仗就是潘阁老和摄政王,现在潘家倒霉,她自然而然的想到寻求摄政王的帮助。 “少虞,你就是怪罪我进宫,怪罪我上次你没同意和你做夫妻是不是?我那时一直想的都是大局,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一手养大的儿子是个狼崽子,一旦亲政就要屠戮外家,少虞,我只有你了,你在朝堂上帮帮父亲好不好?” 太后神情悲戚,言语委屈,一边说这话,一边往顾少虞身上靠。 顾少虞神情疲惫而冰冷,他个人情感还有什么重要的,他的亲生骨血都被潘家人弄没了,他怎么可能去帮扶潘家。 他轻蔑的看着太后,没想到神女般高高在上的太后,有朝一日落下神坛,也不过是想用女色勾引他。 “太后请自重。” 说完,顾少虞大步往后一退,状似恭敬道:“微臣只是臣子,所作所为不过是为皇上分忧,太后和皇上母子情深,与其在这里劝说微臣,不如去找皇上。” 太后被堵的神色一僵,这叫她怎么说的出口,她早就找过皇上了,发现没用之后,才过来低声下气的求顾少虞的。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太后神色倨傲道:“少虞,我们相互扶持多年,皇上这些年都看在眼里,他现在动手收拾了潘家,下一个怕是就要解决你,唇亡齿寒,少虞你也不该袖手旁观才是。” 若是放在以前,顾少虞确实和潘家唇齿相依,有太后在中间牵扯着,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现在不同了,顾少虞和孟文瑶已经骨血相容,他和孟家才是唇齿相依,潘家已经是死对头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微臣唯皇上之命是从。” 第190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23 这拒绝的态度之坚决,让太后不禁悲从中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儿子远离了,情人远离了,家族也要被灭了,她不过想大家都好,到头来他们互相残杀。 太后开始绝食威胁皇上,皇上去承庆殿看望太后一次,只留下一句话:“潘家是到底灭几族,全在太后一念之间,太后若是执意绝食,让朕背负不孝的骂名,朕也不介意直接灭了潘氏九族,大家痛快。” 对于潘家的处理,太后、皇上、潘阁老、孟阁老和摄政王几方势力极限拉扯了近两个月,争斗才落下帷幕。 潘家结党营私,收受贿赂等等罪行罄竹难书,最后判满门抄斩。 煊赫一时的家族,要覆灭也不过是一夕之间。 除了潘家这个心头大患,皇上一身轻松,他终于不再受潘家掣肘,朝堂上他可以独揽朝纲了。 朝堂上的胜利,让皇上有一种大权已经在握的错觉。 政事上没有什么让他费心的,他放心的去后宫耕耘,忙忙碌碌的在后宫广撒雨露。 顾少虞和孟阁老联手除掉潘家后,一心扑在孟文瑶这里,皇上在后宫忙碌,顾少虞在昭阳殿努力。 “王爷,不行,妾身真的受不住了。” “瑶儿,先忍耐一下,等你怀了本王的种,就能好好休息了。” 一阵又一阵的云雨,折腾到后半夜,顾少虞才终于停下了。 孟文瑶抓住休息的间隙,连忙哀求道:“王爷,妾身刚小产两个月,身子虚着呢,现在不适宜有孕。” 亲了亲孟文瑶红彤彤的小脸,顾少虞疼惜道:“放心,本王身子不好,瑶儿想要有孕,怕也有些艰难,本王就是想多尽尽心,尽尽力,让咱们的孩儿早日到来。 且本王让人从西域给你带了天山雪莲补身,你喝的参汤也都是五百年以上人参,整个太医院都在精心调养你的身子,太医说你的身子已经适合有孕了。” 反驳的话被咽了下去,孟文瑶无力的靠在顾少虞怀里,先随他折腾吧,再找机会要尽早吃下生子丹。 如此连番折腾两个月,孟文瑶已经小产四个月了,可以找机会给皇上戴个帽子,趁机把生子丹吃下去。 这两个月里,皇上在后宫也颇为辛苦,除了没有召幸孟文瑶,后宫的但凡有点姿色的,都被宠幸了遍,可惜始终颗粒无收。 略微有些气馁的他,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朝堂,他气愤的发现,赶走了狼引来了虎,现在朝堂上成了孟阁老的一言堂。 经历了一次成功的政治斗争的皇上已经成熟不少,他一面不动声色的拉拢孟阁老,想联手把摄政王拉下马。 一面又和顾少虞频繁接触,打算联手顾少虞,把孟阁老拉下马,一旦孟阁老没了实权,孟文瑶一个无子的皇后,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皇上左右逢源数日,事态毫无进展,他转身从后宫想办法。 这一日皇上罕见的驾临昭阳殿,温柔体贴的仿佛和孟文瑶很熟稔,不认真留意过往,都很难发现皇上和皇后根本不熟,不过是每月在一起吃一次午饭而已。 “皇后这些日子养的不错,朕瞧着面色红润了不少。” 孟文瑶温柔一笑,想让皇上出门左拐感谢下顾少虞,都是人家日夜辛劳,才把你媳妇养这么好的。 “皇上瞧着倒像是气色不佳,臣妾在后宫吃吃睡睡,不能为皇上分忧,实在有违皇后的职责。” 顺着孟文瑶的话,皇上自然的就提起了朝政,叹了一口气他道:“朝堂事忙,朕又肩负开枝散叶的责任,这些日子日夜操劳,朕确实需要人为朕分忧。” “那臣妾能为皇上做些什么?” 皇上闻言一喜,拉着孟文瑶做到一旁,笑道:“你是皇后,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为朕诞下中宫嫡子,皇后早日有孕,就是为朕解了最大的烦恼了。” 冷笑一声,孟文瑶娇羞的低下头,她要是有孕,怕是皇上烦恼更大吧。 入宫将近半年,只有大婚那一夜,皇上留宿昭阳殿,摆明了不想皇后有孕,现在假惺惺的说这些,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前朝的事情,孟文瑶也打听的清清楚楚,在孟阁老和摄政王的联手下,皇上任何政令和人事任命都难以实施,今日皇上如此屈尊降贵的来昭阳殿,怕是意在孟阁老。 “臣妾一定尽力,早日为皇上解忧。” 皇上握了握孟文瑶的小手,又抬起她的手找到那一串珊瑚手串,眼睛笑的简直能眯起来。 “这串珊瑚皇后一直带着?” “嗯,一日没敢拿下来。” “哈哈哈,好,皇后对朕之心,朕很感动,今日,朕留宿昭阳殿。” 皇上笑的越开心,孟文瑶心中越寒,皇上如此算计孟文瑶,也不能怪孟文瑶以牙还牙了,毕竟权利的顶端,都是你死我活的结局,从来没有和平共处。 皇上肯定觉得孟文瑶带了半年麝香手串,身体早就不能有孕了,怕是送子观音亲自出马,都难以让孟文瑶有孕。 “朕和皇后夫妻情深,孟阁老在前朝也能放心的为国出力,只是孟阁老最近行事有些果决,颇有潘阁老当年之风,有不少人上了折子弹劾孟阁老。” 听了这话,孟文瑶连忙请罪道:“皇上明鉴,父亲绝不是贪恋权势的乱臣贼子。” 皇上晾了孟文瑶一会,才故作宽和的安慰道:“朕当然知道孟阁老的为人,当时处决潘阁老还是孟阁老一力促成,只是人言可畏,皇后得空劝劝孟阁老,不若辞去阁老的位置,去翰林院任个闲职,将来咱们的孩子出生,就让孟阁老任太傅,太子只有孟阁老亲自教养,朕才放心。” 影都没有,皇上就开始暗示孟文瑶能生下太子了,这大饼画的真吸引人,孟文瑶但凡恋爱脑一点,怕是马上就会哭着喊着为皇上分忧,力劝父亲放权,好让皇上大权在握了。 “多谢皇上指点,臣妾一定劝父亲谨言慎行,争取早日远离案牍之劳形。” 没想到孟文瑶如此好哄骗,皇上心满意足的搂着孟文瑶去了内室。 第191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24 熟悉的异香袭来,皇上倒头开始做起了春秋大梦,简称春梦。 顾少虞嫌恶的看了眼皇上,抱着孟文瑶去了净房,很快喘息声咿咿呀呀的叫喊声传出来,一时春光无限。 皇上觉得孟文瑶怀孕的几率很低,也懒得给她喂避子汤,早起匆匆就离开了。 看到皇上离开,孟文瑶吃下一颗生子丹,接着补觉去了。 如此过了几日,朝堂上孟阁老完全没有退居二线的打算,一如既往的把持朝纲。 这一日,皇上怒气冲冲的赶到昭阳殿,一来就开始火力全开。 “孟氏,后宫如今一个有孕的妃嫔都没有,是不是你平日里苛待后宫,给他们暗地里下药。” 真是愈加知罪何患无辞,心脏的人看谁都脏,皇上给人下药,就觉得孟文瑶也给人下药,天地良心,她谁都没下药,就是给皇上下了绝嗣丹而已。 那也是她数次被皇上加害后的反击,而且皇上如果真的值得托付终身,孟文瑶也可以给他生孩子,奈何皇上巴不得孟文瑶绝育,孟家倒霉,也不能怪她站在对立面了。 皇上如此疾言厉色不过是把从孟阁老那里受的委屈,发泄到孟文瑶身上罢了。 “皇上明鉴,臣妾绝没有加害任何一个妃嫔,皇上若是不信,臣妾愿意从今日起,交出凤印,禁足昭阳殿。” 以退为进嘛!孟文瑶放心的把后宫交出去,太后没了潘家,早就被打击的半死不活,后妃一个个没有龙种傍身,谁也蹦跶不出来,她就是交出凤印,也没人能代替她。 对上孟文瑶决绝的眼神,皇上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他如此发作又不是来后宫夺权的,不过希望通过孟文瑶给孟阁老施压,来得到孟阁老的妥协。 他若真的夺了孟文瑶的凤印,前朝孟阁老的反击怕是会更猛烈,皇上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又怒气冲冲的走了。 他登基快六年了,一直没有培养出自己的人手,以前都是太后帮他,现在他走到台前,才发现皇上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孟阁老这一步走不通,那就只能联合顾少虞了,若要联合顾少虞,又少不了太后从中牵线搭桥。 皇上一想到他要利用母后的色相去稳固政权,就气的想把御书房烧了。 脾气发完,事情还是要做,皇上来到承庆殿请求太后的帮助。 太后已经是居士的打扮,她没了强大的母族支撑,皇帝儿子离心,真真成了无爪的老虎,空有一副力气,却威慑不了任何人。 到底是亲母子,两人疏离了这么久,皇上一旦低头,太后很快心软,两人抱头痛哭。 皇上诉说了朝堂上的难处,太后意气风发的决定帮皇上争取顾少虞。 考虑到顾少虞现在不知为何,一直躲着太后不理,太后很怀疑她还能不能勾引到顾少虞。 万一一直被拒绝怎么办,太后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药成就好事,只要顾少虞这个三十多年的老寡汉,尝到男女之事,太后还是有把握把顾少虞绑到裤腰带上的,毕竟她的床上功夫,曾经帮她打败了先帝后宫所有的莺莺燕燕。 这一日,顾少虞晚上回到值房,打算沐浴下就去昭阳殿,顺手喝了一杯凉茶,沐浴过后突然就觉得欲火焚身。 莫非凉茶有问题?不等顾少虞思考,门就被推开了,衣衫清凉的太后走了进来,她轻轻拂去身上的纱衣,半裸着站在了顾少虞面前。 顾少虞闭眼片刻,他什么都懂了,再睁眼时,风驰电掣般逃离了现场,直奔昭阳殿孟文瑶内室。 不由分说拉过孟文瑶就开始颠鸾倒凤。 “王爷今日怎么这么急?”孟文瑶不解的问道,顾少虞虽然精力旺盛,但是很少猴急,时常是被孟文瑶撩拨之后,才欲罢不能之下开始。 …… 云雨初歇,顾少虞大手不离那香软所在,从一处游移到另一处,他又有些忍不住了。 “王爷,不要,妾身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瑶儿可以,来。” 这一夜孟文瑶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她敏锐的察觉到顾少虞的不同。 “王爷被人下药了?” 正起身穿衣要离去的顾少虞身形一僵,这怎么被发现的? 不用细想,孟文瑶就知道,这宫里能给顾少虞下药,而且敢给顾少虞下药的是谁。 “太后想做什么?” 顾少虞吓得赶紧返回床上,搂着孟文瑶解释道:“皇上让我找孟家的罪证,想把孟家扳倒,我没理他,太后给我下药,怕也是想让我帮皇上,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不会叫他们得手的。” 经过半年的相处,孟文瑶已经十分确定顾少虞和太后没了关系,若太后一直这么纠缠下去,顾少虞即便能一直坚守自我,也有被人陷害的风险,最好的还是把太后解决了。 皇上他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比的就是谁先下手为强。 孟文瑶扶上腹部,一个月后她就能被诊出喜脉,太后怕是还会出手,千日防贼太累,还怕万一防不住,一定要尽快解决太后。 顾少虞哄好孟文瑶,天际未明之际,神清气爽的回到了值房。 发现,太后竟然没走。 太后玉体横生的躺在床上,看到药效解除的顾少虞,她脑中火花四散,一切都想明白了。 怪不得顾少虞一直拒绝她,原以为是因为两人缘分已尽,没想到顾少虞是移情别恋了。 “是谁,帮你解了媚药的女子是谁?” 顾少虞脑门直冒冷汗,现在的女子都是侦探不成,孟文瑶直接猜到太后下药,太后也能直接猜到他找了别人。 不能让太后发现,不然孟文瑶危险了,顾少虞环顾左右而言其他:“天快亮了,太后再不回去,多年名声怕是不保。” 太后往顾少虞身边靠近了两步,闻到那似有似无的女子香气,她瞬间心痛难捱。 她像一个抓住丈夫出轨的女子一样,伤心,绝望,还有些不敢置信:“是谁,到底是谁,让你弃了我?” 第192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25 顾少虞无语,他找谁和太后什么关系,他一个单身,想找谁就找谁。 看到顾少虞不讲话,太后直接咆哮:“是谁!!” 顾少虞拿起朝服,转身出去了。 “不准走,哀家不许你走!!” 太后追了出去,伺候的嬷嬷发现太后衣不蔽体,忙又把她拉了回去。 天马上就要亮了,心如死灰的太后坐了一阵子,突然奋起把顾少虞的值房砸了个稀巴烂后,犹如行尸走肉般被嬷嬷扶回了承庆殿。 伤心的太后回到承庆殿,发誓一定要找到背后的女子,要把那女子做成人彘才解气。 以往,虽然大家都谣传太后和顾少虞有一腿,但那毕竟是谣传,谁也没有亲眼看见过。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谣传会慢慢消散,尤其是皇上亲政以后,太后久居深宫,大家都快忘了这种谣传。 谁知今早太后这一发疯,顾少虞值房旁边其他值房的人纷纷听到了动静,惊讶的发现,太后早上毫不遮掩的从顾少虞房间出来,而且太后一路走回去,更是被很多早起的人看见。 太后和顾少虞偷情,这下实锤了。 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他想把太后掐死,没勾引到顾少虞帮他就算了,竟然还把名声搞臭了,宫里谁不知道太后早上从顾少虞房里出来。 丢死人了,他怎么有这种母亲。 由于有不少人看到,这个流言直接爆炸了,下了早朝,顾少虞都能感到一半的朝臣把眼睛黏在他背上。 孟阁老还笑嘻嘻的过来打招呼:“年轻人,就是体力好,一夜不睡,早上也能龙精虎猛的。” 顾少虞有些莫名其妙,孟阁老难道知道他睡了孟文瑶,还夜夜都睡了? 不像啊,要是知道了,不会这么开玩笑的。 他下了朝回到府里,流言已经像风一样飘散到京城的大街小巷了。 竟然发展到了这一步,顾少虞叹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宫里,就等着天黑,去孟文瑶那里领罪了。 孟文瑶明知道顾少虞一整晚都在她身边,听到流言蜚语后还是忍不住委屈道:“你真的没碰太后?” “皇后娘娘,微臣夜夜为您尽心尽力,您是深有体会的,对别人,臣就是有那个心也无那个力啊!” “什么?你有那个心?” 眼泪如黄河决堤般流下来,顾少虞赶紧搂着哄起来:“没有那个心,绝不可能有那个心,不然昨晚我能扔下太后,来你这里解毒,还那么猴急,我嘴笨,一时说岔了。 瑶儿别哭了,乖乖瑶儿,都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误会了,别哭了,你哭的本王心疼,你摸摸,本王心里是不是只有瑶儿。” 顾少虞哄得口干舌燥,才将将把人哄好。 想到流言的威力,孟文瑶不禁担忧,太后名声因此受损,皇上肯定会有所动作,他不会对自己的母后做什么,毕竟当今是以孝治天下,那就只有牺牲顾少虞了,是贬官还是把顾少虞调去北疆来平息流言? “流言传的如此迅猛,万一皇上为了名声,要牺牲王爷保住太后怎么办?” 顾少虞不知不觉已经和太后走到了对立面,时也命也,大家都要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奋斗。 “本王做了5年摄政王,掌握天下兵马,皇上不过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子,手下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皇上动不了本王,只有本王整治皇上的份,你别担心。” 既然顾少虞如此胸有成竹,孟文瑶放心的睡去。 第二日朝堂上,被流言蜚语气到曝起的皇上,已经气的来不及详细部署,也不考虑边疆变动,打算直接拿顾少虞开刀。 “昨日有人在宫中公然行刺,还有一处宫殿突然起火,摄政王,这宫禁你是怎么管的?你知不知道你的职责是什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回家闭门思过,今日起,禁卫军统领由秦泰接管。” 皇上咆哮完,顾少虞冷静的领旨谢恩,众朝臣纷纷侧目,莫非摄政王真是皇上的生父,这么大委屈都肯忍,要不是亲生血脉,谁做得到? 下了朝,孟阁老一位学生蹭到孟阁老身边,小声道:“老师,莫非摄政王真是皇上的生父?” 孟阁老眉眼一挑,瞪着自己的学生道:“慎言,太后进宫时,摄政王正在北疆打仗,他俩天南地北如何私通。 你也是久居朝堂的人,什么是谣言,什么是事实,要懂得分辨,莫要人云亦云,做那乌合之众。” 学生被孟阁老一顿训斥之后,犹不死心道:“万一太后进宫前就有孕了呢?” 孟阁老被问的一愣,不能吧,潘家当时也是书香世家,不可能教出一个还未成婚,就有身孕的女儿吧。 这件事情看来要细细查看,孟阁老顾不上回衙门,直奔宗正寺去查看皇上出生时的玉碟,走到宗正寺门前,孟阁老又觉得不妥,现在正是风头浪尖上,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查皇上的身世,叫有心人看在眼里,岂不是给自己招祸,要悄悄的查。 孟阁老回到家里,细心交代妻子:“你进宫找皇后娘娘,让她在宫里查先帝和太后的彤史,一定要找到太后当年有孕,生产的记录。” “老爷,你也怀疑皇上是摄政王的孩子?” 孟夫人担忧的看向孟阁老,孟阁老来回踱步,半晌才道:“我觉得是无稽之谈,但是大家都信,就不得不慎重些。” 既然如此重要,孟夫人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忙进宫找到孟文瑶说明来意。 “谣言传的这么厉害吗?这一听就是假的呀!” 孟夫人很赞同孟文瑶的话,顺着接话道:“谁说不是呢,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是假的,但是大家都信,你父亲觉得保险起见,还是仔细查查为好。” 这是小事一件,孟文瑶执掌凤印,后宫一切尽在掌握,很快就查的明明白白,太后入宫一年后才生的皇上,皇上身世清白的很。 孟夫人放心的走了,孟文瑶陷入了沉思,她早已经吃下了生子丹,很快就会传出有孕的消息,太后留在宫里,始终是个祸患,不如趁着这次流言,把太后解决了好了。 第193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26 要想个合适的法子,顾少虞已经被停职,宫里孟文瑶只能靠自己,这法子就必须想的周全点。 孟文瑶想的很认真,大半夜的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彩星,外面是什么声音?” 彩星快步来到孟文瑶床边,蹲下小声回禀:“娘娘,今日早朝,皇上说后宫有刺杀和失火,是摄政王护卫宫禁不利,让摄政王回家闭门思过。” “这本宫知道,本宫问你现在外面是什么声音。” 彩星咯咯笑起来:“娘娘,皇上既然说宫里有刺杀和失火,摄政王就交代我们,以后夜夜搞点刺杀和失火,反正现在禁卫军统领不是摄政王,看看皇上怎么处理新的统领。” 孟文瑶也跟着笑起来,顾少虞这以牙还牙的行径,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此刻的宫里,一会有人大喊抓刺客,一会有人喊着救火,着火了。 皇上搂着淑妃睡得正香,突然被吵醒,气不打一处来。 他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是顾少虞的报复,但是现在他却无可奈何,顾少虞掌管禁卫军5年,到处都是他的人手,皇上就是想大换血,也没有时间培养自己的心腹。 第一晚,还是偏远的地方有刺客和着火,慢慢的刺客进了宫妃的宫殿,有一次甚至在皇上眼前飘过,差点真的杀了他。 皇上真的被吓到了,他当初就随口拿刺客的借口削顾少虞的权,顾少虞这个莽夫,竟然直接做实了。 被折腾了几晚睡不好之后,皇上也担心自己真的被刺客杀了,只好让顾少虞继续回来担任禁卫军统领。 当晚,宫里就立刻风平浪静,皇上大骂:“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不能拿顾少虞怎么样,皇上就开始指使淑妃欺负贵妃,有皇上撑腰,听说贵妃天天被罚。 孟文瑶虽然身为皇后,明面上也不能和皇上作对,对于贵妃被罚,她也只能暗地里安抚。 随着顾少虞的重新任职,流言又开始传起来,没办法,谁让太后和顾少虞都住在一个宫里,谁知道哪天他俩是不是又从一个房间里出来。 皇上为了这件事,气的头痛欲裂,他直接到承庆殿吩咐太后:“母后,流言纷扰,您不如去皇陵为父皇守灵去吧。” “什么?你要把我赶去皇陵?” 太后太震惊了,她一手把皇上拉扯大,小时候生怕皇上被人害了,她是日夜提心吊胆。 后来皇上登基,她为了给皇上守住江山,可谓是呕心沥血,现在一朝放权,连安度晚年都不能了,就因为一则流言,她的亲儿子要赶走她。 太讽刺了。 皇上知道这么做有失孝道,但是这风口浪尖的,只有这样做才能挽回太后的名声。 说到底还是太后做事不小心,皇上想到这些,有些愠怒:“这还不是母后自己作出的事情,朕因此受了多少风言风语,母后可为儿子考虑过?” “哀家找顾少虞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皇上?” “结果呢,母后让他快活一夜,他提上裤子就不认人,那顾少虞现在处处和儿子对着干,母后要怪就去怪顾少虞薄情,白白睡了母后。” 啪一声,皇上脸上多了五个指印,他捂着脸有些恼怒有些不可置信,他长这么大没挨过打,现在竟然因为顾少虞挨打,太后心里竟然把顾少虞看的这么重,说两句都不行,皇上气的直接踢翻了太后的香炉,转身离开了。 杀了顾少虞,皇上心里这么想了一天,觉得可行性不大。 但是无论如何,这宫里留不得顾少虞了。 皇上走后,太后就失魂落魄的跌坐在蒲团上,皇上是彻底和他离心了,可恨的是顾少虞根本就没睡过她,白白担了虚名,连顾少虞藏着的那个女人,她都没找到。 此刻的顾少虞,正在昭阳殿的床上,搂着孟文瑶激动道:“几日没见,瑶儿想本王没有。” 孟文瑶娇羞的往顾少虞怀里钻,说不想那是假的,说想吧,太羞人了。 “让本王好好疼疼瑶儿。” “不行,我葵水快到了,万一葵水迟了,我就是有孕了,做这些会伤到孩子的。” 顾少虞愣了片刻,笑道:“没事,前几个月本王那么卖力你都没怀上,这个月本王还少出了几天力,怀上的可能更小了,瑶儿,乖,听话。” 说着,大手就开始四处滑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孟文瑶颈侧,苏苏痒痒的让人沉沦,最后的理智也逐渐消散。 一夜疾风骤雨过后,顾少虞起身去上早朝。 十六岁的少年皇帝,神色阴郁的像是地狱爬上来的魔鬼,他冷冷的扫视着大殿里的臣子。 这些是他江山的守护者,可惜都是乱臣贼子,一个一个的眼里只有孟阁老和摄政王,等哪天他掌权,一定叫这大殿血流成河。 “自从朕登基以来,摄政王就留守京城护卫,今,朕已亲政,摄政王困守京师,实是大材小用,北疆蛮族肆虐,那里才是摄政王要一展雄风的地方,摄政王,回去收拾下,即刻前往北疆,为朕抵御蛮族。” 短暂的愣了一片刻,顾少虞邪魅一笑,皇上这小子不长记性啊! “臣遵旨。” 顾少虞一板一眼的回府收拾行李,当天下午就启程前往北疆,晚上走到京郊驿站歇下。 皇上听到这些禀告,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只要顾少虞肯离开京城,流言慢慢就会消散,他的名声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来人,贵妃失德,降为七品采女。” 收拾不了顾少虞,拿贵妃出出气也是不错的。 采女虽然位份低,但是大小是个主子,按照宫规,衣食住行都是有人伺候的。 但是顾采女因为有皇上特意交代,顶着采女的名头,直接干起了宫女的活,还是宫里最脏最累的活。 一朝跌落泥潭,任是再骄傲的大小姐也接受不了,顾采女直接撂挑子不干,接着就被赏了10个巴掌。 “还当自己是贵妃呢,做梦呢吧,再不好好干活,咱家禀明了皇上,直接送你去见潘婕妤。” 顾采女老实了,顾少虞失势,她再也没了靠山。 第194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27 等孟文瑶知道这个消息时,差点气笑了,皇上这报仇的速度太快了,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他就不怕顾少虞反手杀回来,他皇位都坐不稳? 真是又蠢又坏。 皇上运气不好,早朝刚下,报应就快马加鞭赶来了。 “报!八百里加急,蛮族入侵!报!八百里加急,蛮族入侵!” 传讯兵畅通无阻的飞奔到宫门口,胯下之马直接累到口吐白沫。 传讯兵也累的半死不活的被人拖到去御书房。 “报!半月前蛮族入侵,北疆正在全力抵抗,眼下已破第一道防线,蛮族正朝着京城进攻而来。” 说完这句话,传令兵直接累的晕倒过去。 御书房里的皇上和几位重臣直接吓傻了。 5年前蛮族一鼓作气直接打到京城外,先皇就是那次战事驾崩的。 才过不到5年,大家仍是记忆犹新,当时军民死伤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那真是人间炼狱呀! 胆小的大臣已经开始跪下求皇上:“皇上,京城危矣,还请速速召摄政王回京。” “请速速召摄政王回京!” “请速速召摄政王回京!” 此起彼伏的请愿声,直接让皇上气的吐了一口血,这都是顾少虞的诡计。 “诡计,乱臣贼子。” 皇上也晕倒了,大臣们连忙请太医,又把太后和皇后请来,皇上要是和先皇当年那样,两脚一蹬走了可如何是好? 先皇当年有孩子,皇上现在可是无嗣啊! 莫非天朝气运已尽! 京城里也迅速流传出蛮族将要入侵京城的消息,家家开始采买粮食柴火,关门闭户。 大臣们聚集在皇宫,等着朝廷赶紧商讨出有效地抵御办法,以免再次出现多年前的惨状, 一时间京城上下,人心惶惶。 三品以上的朝廷重臣纷纷来到皇上寝宫,一起等着太医诊脉。 皇上一直昏迷不醒,他整个人干枯消瘦,脸色有些发黑,渐渐有了死人的气息,太医们紧张的一个个把脉施针。 “如何,皇上什么时候能醒来?” 太后看着龙榻上的皇上,内心又惶恐又焦急又心疼,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细心养护这么多年,终于养大成人,没想到现在转眼就要阴阳两隔。 太医们不敢轻易下决断,皇上服用大力丸已经很久,按理说身子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完全垮掉,但是脉象上看,皇上真的精气神非常不足,脉象混乱时强时弱,仿佛下一秒就要蹬腿。 大臣们开始无限联想当年蛮族入侵,先皇两脚一蹬撒手人寰的场景,小声开始议论,万一皇上驾崩,这江山如何为继。 太后逐渐从担心中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看到自从皇上昏迷,孟文瑶就寸步不离得守着皇上,而孟阁老隐隐在朝臣中有一言九鼎之势力。 太后看看孟文瑶,再看看孟阁老,觉得形势危急。 皇上若是真的一睡不醒,孟文瑶转头就能从宗室里,抱了孩子认作养子,皇后是一国之母,执掌凤印,孟阁老是朝廷首辅一呼百应,那孟文瑶岂不是也能垂帘听政。 太后吓出一身冷汗,要是这样,她还有什么活路。 这不行,绝对不行,即便孟文瑶放她一马,让她安享晚年,但是她没有娘家,没有后嗣,将来或者有什么意思,她才32岁啊,难道以后就老死深宫,做个太皇太后吗?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不过是到了半下午,太后就觉得仿佛过了好多天,她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趁人不注意,太后出了皇上寝殿,火速找来宗正寺宗人令。 “皇上眼下情况危急,为防万一,哀家想养个孩子在宫里,将来不至于江山后继无人。” 宗人令是皇上的叔祖,也为江山担忧不已,当年先皇走时,也是眼下这样的场景,他看到太后如此冷静的处理,点头赞同,这个时候不能乱,要想好后路。 宗人令赶紧通知皇上几位血缘关系比较近的堂兄弟,带着他们的孩子赶快进宫,一个时辰后,几个聪明伶俐乖巧可爱的小公子,就被带到了太后眼前。 “太后,这几位都是皇上的侄子,您看要不要把皇后也叫过来,咱们挑一个,过继到皇上名下。” 过继到皇上名下?那孟文瑶岂不是成了太后,而自己成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如何垂帘听政,不行,太后假模假样的流着泪道:“几位公子是皇上的子侄辈,年龄太小,现在是生死存亡时刻,还是给皇上选几个能担当大任的堂兄弟,放到哀家名下教养好了。” 这话说的,宗人令就是傻子也明白了,太后要自己养儿子,不是给即将大行的皇帝传承香火。 把心里的不满压下去,宗人令又找了几个半大孩子,他们都是皇上的堂弟,供太后挑选。 太后很满意宗人令的做法,她要收养个孩子,将来推他上位,这样她还是太后,还能垂帘听政。 她领着天选好的小公子去了皇上寝宫,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朝廷大臣们为了龙体安康,一个也不敢走。 既然朝廷重臣都在,正好方便太后通知大家,她不给大家反应的时间,直接把决定说了出来。 “皇上龙体有损,为了江山稳固,后继有人,哀家收养了一个养子,宗人令已经改了皇家玉蝶,皇上若有个万一,咱们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太后说完,顺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大臣相互看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蛮族还没打进来,太后就做好了皇上归西的准备了吗? 大家看傻子一样看太后,这位垂帘时,头脑看着挺精明的一人,怎么退居深宫几个月,人就变得这么傻了? 莫非摄政王被皇上逼走了,太后情伤难愈,这会子已经和皇上有了心里隔阂,不想着皇上早日康复,只想着赶紧换个听话的儿子? 孟文瑶看看太后,又看看她手里牵着的小孩子,差点失笑出声,忙用手帕捂住嘴掩饰笑意,装作不解的问道:“母后,你许久不在,就是去收养孩子吗?” 第195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28 “正是,皇上没有子嗣,哀家是怕皇上突然走了,朝堂里乱了起来。” 看着太后旁边的小孩,孟文瑶深觉皇权争斗的恐怖,太后亲儿子还躺在床上,她一点母子亲情不顾,养子就领了回来,后路找的真快。 太后出手之迅速让人佩服,皇上这次要是真的不行了,太后转头就能垂帘听政,大权在握。 而孟家,怕是会步潘家后尘,孟文瑶觉得后背一凉,新帝登基,她这个前皇后也没几天好活了。 幸好,皇上现在还死不了。 “可是皇上好好的呀,刚才不过是急火攻心,那口血吐出来就好了,并不影响寿命。” “什么?”太后不可置信的说完,推开众人,就看到半躺在龙床上的皇上,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母后很希望朕死吗?新儿子这就找好了?” 太后直接晕倒了,好像也只能这样,不然眼下真的很难处理。 她被人抬回承庆殿后,突然觉得自己一生真的可笑,为了莫须有的权利,家族灭了,儿子也恨死她了。 而顾少虞,已经远离京城,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她的一生,不,才半生,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若有可能,她当时一定不会骗顾少虞去北疆,也一定不会自作主张入宫,可惜,都晚了。 蛮族即将攻打京城的恐惧,萦绕在每个人的头顶,朝廷连发六道谕旨,终于把半路中的顾少虞请回了京城。 一切又回到了原样,仿佛一切都没变,只有人们对顾少虞的尊敬变多了,简直把他当太上皇一样看待。 等孟文瑶再次被顾少虞搂在怀里时,开心的问他:“蛮族真的入侵了吗?” “嗯。” “要打到京城了吗?” 顾少虞仿佛不满小嘴不停巴巴,直接堵上去,解馋之后才笑道:“蛮族年年入侵,本王让他打到哪里,他就只能打到哪里。” 果然是养寇自重,孟文瑶放心的搂上顾少虞的脖子,放肆的回吻过去。 春香帐暖,一夜激情之后,孟文瑶听说顾采女又成了贵妃,有些哭笑不得。 经历太后过继养子一事,皇上再也不顾母子之情,铁了心要把太后送到皇陵。 太后这边听说顾少虞回来了,发疯一样去找他,让人调查他,她不甘心,一定要找到背后之人,只要解决了背后之人,她和顾少虞还能回到从前。 这一日,叶嬷嬷悄悄找到孟文瑶,小声道:“娘娘,承庆殿派了很多人出去,整日盯着摄政王,这几天还有几个人盯着咱们昭阳殿,娘娘,咱们可要防着点,太后怕不是快疯了,无缘无故的怎么盯着咱们了?” 这可不是无缘无故,太后浸淫后宫十几年,明线暗线不知道多少,顾少虞再怎么巧妙伪装,都有可能留下漏洞,既然让人盯着昭阳殿,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无妨,太后的人要查什么,你们不要阻拦,能知道的尽量告诉她,还有,这件事不要让彩星知道。” 太后这么着急找人,人美心善的孟文瑶当然要满足太后,等太后知道了孟文瑶就是背后的人,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皇上那边立等着送太后去皇陵,真让太后就这么走了,始终是个祸患,毕竟占着太后的名分,在孝道上就压了孟文瑶一头。 孟家和太后已经不能共处了,想要把太后解决掉,靠皇上的怒气是不行的,无论是大义还是私情,皇上都不可能弑母。 那么就只能让顾少虞出手,只要太后知道顾少虞和孟文瑶的事情,这件事一挑开,昔日的情人必会刀柄相向。 很快,在叶嬷嬷有意无意的透露下,太后的人敏锐的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太后娘娘,奴婢查询多日,发现摄政王每晚都去昭阳殿,奴婢查遍昭阳殿的宫人,觉得都不像是摄政王的情人,会不会消息弄错了?” 太后保养得宜的脸上,已经不知不觉布满了狠厉,阴毒道:“消息不会错,人肯定是昭阳殿的,你确定你查了每个人?” 宫女又思考片刻,点头道:“确定,每一个人都查了,确实都不像是。” 说完这话,宫女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对,犹豫道:“只有一个人没查。” “谁?” “皇后。” 太后手中的佛珠突然落地,散落的四处都是,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颤声道:“你觉得会不会是皇后?” 宫女也被自己的想法吓蒙了, 好半天才回话道:“奴婢让人盯着昭阳殿每一个宫女,每个人都有独自入睡的时候,只有皇后,我们的人无法靠近她的寝殿,她晚上也不让人在寝殿值守,不知道她晚上是一个人睡,还是……” 太后紧闭着双眼,咽下喉头的腥甜,轻声道:“哀家亲自去确认。” 这天晚上,叶嬷嬷又悄悄找到孟文瑶,小声道:“娘娘,有个宫女潜入了您的寝殿,藏在隔间的窗幔后,您看要不要让人悄摸的把人抓起来。” “不用,你现在去承庆殿找太后,就说本宫有孕晕倒了,皇上正在斋戒,昭阳殿乱的人仰马翻,大家都六神无主,让太后过来主持大局。” 叶嬷嬷抬头看了孟文瑶一眼,不明白孟文瑶大晚上撒这个谎干嘛,不过良好的修养让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她很快领命前去承庆殿。 孟文瑶站在殿中看门外的月亮,太后要是听到消息来了,她要尽力让太后和顾少虞撞上,不然皇上斋戒结束,太后就要全须全尾的去皇陵了。 要是太后听到消息不过来,那么窗幔后面的人,就有些可疑了。 戌时过半,顾少虞心情大好的走进昭阳殿,看到尚未就寝的孟文瑶,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大手一搂笑道:“就这么想我?” 孟文瑶娇羞低头答道:“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顾少虞听后闷笑一声:“不是昨晚才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王爷一点都不解风情。” 两人相携着走进内室,从叶嬷嬷禀告到现在,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要是承庆殿来人,也早该到了。 第196章 给皇帝带绿帽的摄政王29 看样子承庆殿那边不会有什么动静,孟文瑶往隔间看了一眼,停下往床边走的脚步。 “王爷,您每晚踏月而来,可曾驻足赏过这皎洁月光?” 顾少虞目光在孟文瑶脸上痴迷的流连片刻,柔声道:“佳人有约,本王的心每天早早就飞到了昭阳殿,哪里还会为一片月光停留片刻。” 两人的目光痴缠在一起,孟文瑶悄悄踮记脚尖,沉醉在顾少虞温热的呼吸里。 过了许久,孟文瑶叮咛一声,瘫软在顾少虞怀里,她透过窗户看那逐渐西移的月亮,深情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此情此景,让顾少虞大为感动,他一手抄起孟文瑶,就要抱她回床上。 “瑶儿,本王此生有你,定不相负。” 孟文瑶焦急的瞥了一眼窗幔,那人这么沉得住气吗? “王爷,月光这么美,妾身不忍辜负。” 顾少虞脚步一顿,转身抱孟文瑶走到窗边,笑道:“好,今晚在窗边。” “讨厌。” 孟文瑶作势捶打着顾少虞,小手被他大手握住,热吻铺天盖地袭来,忽而热火般的激情转变的温柔绵长,从她的发丝眼角一路往下。 急促的呼吸,伴随着抑制不住的呢喃从嘴里偷偷溜出来。 “啊!” “王爷!” 和嘴里的迷离缠绵不同,孟文瑶眼光清冷的看着窗幔,那位真的定力十足。 终于在衣衫半退之际,孟文瑶叫停了顾少虞的动作,在他不解的注视下,娇羞道:“王爷,妾身葵水又迟了,这次怕是真的有孕了。” 还不等顾少虞有反应,窗幔突然晃动了一下,孟文瑶一声厉喝:“谁在那里!” 紧接着顾少虞一手把孟文瑶护在身后,一手扯开窗幔,瞬间和太后四目相对。 谁都没有讲话,孟文瑶是她们三个中最冷静的,因为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从背后轻轻抱着顾少虞,闷闷的说着话,声音里有着压抑的哭腔。 “王爷,我怕。” 顾少虞大手轻轻握住还在自己腰上的小手,安抚道:“别怕,有本王在。” 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后似哭似笑道:“你是为了皇后弃了哀家?” “本王和太后本就没有关系,何来背弃之说。” 太后笑的苍白而惨烈:“我们几十年的情谊,在你顾少虞心里难道什么都不是?这些年不都是你心甘情愿守护哀家,为何突然背叛,你们是何时勾搭在一起的?” 什么叫勾搭,她们是真心相爱,顾少虞眉头一皱:“太后慎言,你我二人清清白白。” 好一个清清白白,太后这几十年的人生,从亲情到爱情,全方位被否定了,她突然狠厉起来:“顾少虞,你是不是傻,皇后和孟家根本就是利用你,你和皇后偷情能得到什么? 等孟家掌权,他们会毫不留情的舍弃你,你难道看不明白,这些年,只有哀家才是真心实意的爱慕你,你莫要被孟氏这小贱人给骗了,少虞,回到哀家身边,我们还像原来那样好不好?” 一阵凉风袭来,顾少虞转身把孟文瑶搂在怀里,问道:“冷不冷,去拿件披风。” 孟文瑶轻轻摇头,紧紧抱着顾少虞道:“不冷,王爷怀里热乎着呢。” 两人无视太后的悲愤,这卿卿我我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太后,她上前一步就要拉孟文瑶,还没碰到孟文瑶的衣袖,就被顾少虞大手一挥,摔倒在地。 “贱人,你会遭报应的,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就触了顾少虞的逆鳞,他们的上一个孩子就是死于潘家的陷害,现在太后如此疯狂的记恨着孟文瑶,将来不定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 他闭上双眼,快速调整着呼吸,几息后,他喊了一声:“贾一。” 一个人影无声从窗外飘进来,对着顾少虞躬身行礼。 “太后深受流言纷扰,为了自证清白,自缢于承庆殿。” 太后惊恐的看着顾少虞,她张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挥舞着手想要爬过来抓住顾少虞,却已经被贾一轻轻提着走了出去。 转瞬间,事情就解决了,仿佛从没发生过一样。 看着怀里颤抖的人儿,顾少虞把孟文瑶抱到床上,安抚道:“别怕,太后若活着,就绝不会放过你我,所以她不得不死。且当年要不是本王,这皇室所有人都已经死于蛮族铁蹄之下,本王让他们多活了那么多年,还不知足,本王只能送她一程了。” 孟文瑶小声回应道:“不是怕,有些冷而已。” 听了这话,顾少虞连忙脱掉外衣,把孟文瑶紧紧搂在怀里,哄道:“快睡吧,本王抱着你。” 第二日一早,叶嬷嬷就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结结巴巴的给孟文瑶禀告:“娘娘,听说太后娘娘不愿意去皇陵,昨晚在承庆殿投缳了。” 咦?这怎么和昨晚顾少虞的交代不一样,孟文瑶压下心底疑惑道:“快帮本宫收拾,宫里的事情你安排好,本宫要去给太后守灵,许久都顾不上宫里的事情了。” “娘娘不急,听说太后死之前还留了遗嘱,也不知道写的什么,皇上知道后直接让人锁了承庆殿,说是一应丧礼事宜,等皇上吩咐呢。” 就是说嘛,昨晚顾少虞明明交代太后是为了流言自杀,那遗嘱也不知道怎么写的,皇上这么着急封锁消息,怕是遗嘱写的太过直白,要是让大家知道了,流言怕是能直接做实和顾少虞的私情。 所以这才秘不发丧,赶紧想个合情合理的说法吧。 很快这个合情合理的说法被晓谕六宫,太后因为潘家被灭,记恨皇上,怒而自杀。 这个理由,好吧,也算合理,因为太后是为了罪臣自杀,把潘家女的身份放在第一位,失去了太后身为国母的体面,皇上决定太后的丧事,一切从简。 草草办理太后的丧事之后,皇上终于有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了,他高坐在龙椅上,看着大殿上大臣跪拜奏事,一如往日,仿佛太后还坐在他身后的帘子内,他转头一看,帘子早已经撤去很久了。 父母已亡,夫妻不睦,尚无子嗣,年少的皇上有了垂暮之年的沧桑。 “皇上,大喜,大喜,皇上。” 第197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30 一本奏折被慢慢放下,皇上不紧不慢道:“何事大喜?” “皇后娘娘有喜了。” “当真?” 这还真是喜事,至少证明了他还能有子嗣,虽然不像刚大婚时,能百发百中。 既然皇后能有身孕,那么其他妃子也能有身孕,皇上瞬间燃起了雄雄壮志,他要广撒雨露,让后宫遍地开花结果。 至于皇后的孩子,为了防止孟家将来携太子以令诸侯,皇上决定只要有妃子怀孕,他就立刻把皇后的胎儿打掉,不能让皇后母凭子贵。 现在嘛,先留着,图个吉利。 自此,皇上沉迷在后宫播撒雨露,孟文瑶安安静静的在昭阳殿里养胎。 半年过去了,后宫毫无动静,皇上想到当时后宫短时间内有六位妃嫔怀孕,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他看着孟文瑶日渐隆起的肚子,情绪十分复杂,这是他唯一的血脉,可惜是孟氏所出。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有下狠心打掉,殊不知他自己也是在鬼门关反复试探。 晚上,顾少虞抱着孟文瑶又一遍遍交代:“皇上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万万不可近身,他手碰过的东西,递给你,千万不要吃。就是和他相处,也要离得远一些。” “王爷,您太焦虑了,昭阳殿里这么多人护着,皇上也不能明着暗害中宫嫡子,您放心。” “道理都懂,本王就是控制不住的担忧,还是找点事给皇上做的好。” 皇上辛勤耕耘半年,颗粒无收,心情十分抑郁,作为心尖宠的徐淑妃,贴心的帮皇上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礼物很讨皇上欢心,他开始日夜留宿徐淑妃宫里,早朝经常迟到,后来竟然不上早朝了。 皇室宗亲和内阁几位阁老无法,一起来到淑妃宫殿,请求皇上早日开始处理政事。 皇上通通避而不见,后来大家跪着不走,皇上无奈,只好出面见了众人。 简单安抚几句后,皇上继续返回淑妃宫中。 不过月余不见,臣子们被皇上的容颜震惊到了,怎么虚弱憔悴成那个样子,皇上好像才17吧,那单薄的身子,佝偻的脊背,仿佛七老八十一样。 堵不住皇上,太监总管李公公被臣子们堵住不准离去,李公公欲哭无泪道:“咱家只是个下人,主子们要怎样,咱家只有听从的份。” “你少说那些有的没的,皇上龙体有损,你们都要担责任,快说,皇上到底怎么了?” 被缠的没办法,李公公只好吞吞吐吐道:“咱家真的不知,是淑妃给皇上吃了一种药,皇上吃后就龙精虎猛,谁知越吃身子越不好,咱家也不敢劝说啊!” 这肯定是什么秘药,臣子们交换一个眼神,纷纷哭着来到昭阳殿。 “皇后娘娘,家国危难,您可不能不管啊!” 孟文瑶被大臣哭的莫名其妙,什么时候臣子跑到后宫找皇后哭诉了,这祖宗家法还要不要了。 在大家痛哭之际,孟阁老已经把皇上的事情悄悄告诉了孟文瑶,原来这样啊。 “诸位快快请起,本宫只是一介妇人,如何能左右的了皇上的事情?” 刚坐下的众位大臣,又个个跪下哭诉,孟文瑶被哭的没法,只好答应大家的请求。 “来人,去请淑妃带着秘药过来,再把太医院太医都请过来。” 半个时辰后,淑妃连带着秘药被带进了昭阳殿,秘药被送到太医手上,大家一一查验后宣布:“这是赵飞燕姐妹曾经给汉成帝服用的慎恤胶,此药药效霸道,当年汉成帝就是死在赵合德的床上。” 竟然是这样,淑妃为了固宠,给皇上吃了如此霸道的大力丸。 大家看淑妃的眼神仿佛像是看祸国妖姬,淑妃惊恐地跪下,不哭也不求饶,只是一个劲的往殿外看。 很显然她也知道求饶没用,只有皇上等救她。 臣子们对淑妃的算计看的门清,连忙让孟文瑶按照宫规处决淑妃。 孟文瑶喝着茶,装作思考的样子,她要是处决了淑妃,肯定会得罪皇上。 且皇上万一经过此事,励精图治改头换面了呢,一个好皇帝肯定容不下如今独霸朝纲的孟家。 贪图美色,无心上朝的皇上,才是一个让大家安心的好皇帝。 “淑妃,你可知罪!” 淑妃想拖时间,孟文瑶更想拖,那就先闲聊几句吧。 谁知淑妃根本不和孟文瑶说话,只是低着头装死。 “娘娘,不要和这妖姬废话,直接鸩死了她,以免再勾引皇上,亡我天朝。” “请娘娘即刻处死妖姬!” 群情激愤,让人有一种不得不从的气势。 “来人!” “慢着!” 皇上终于及时赶到,他不过睡了个午觉,心尖宠差点就被孟家父女联合弄死,真是其心可诛。 “孟氏,你联合朝臣,想要颠覆朝纲吗?” “臣妾没有,臣妾也是被逼无奈。” 大臣们看皇上肯出来,纷纷劝和道:“皇上息怒,是臣等请求皇后做主,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一个字都不信,他干枯的大手直接拉起淑妃就走,留下一句:“今日之事,暂且作罢,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看到皇上远去的背影,以及淑妃毫发无伤的离开,有臣子忍不住大哭:“天要亡我江山呐!” 其他的臣子,虽然没有大哭,也纷纷流下痛心疾首的眼泪,有如此君上,是天下万民的不幸。 从此以后,臣子们对皇上的臣服日趋不屑,朝堂上慢慢形成了两派,文臣以孟家为首,武将以顾少虞为首,一时有着难得平衡。 后宫里淑妃仗着皇上的宠爱,开始肆意横行,除了皇后和贵妃,没有她不敢欺负的。 到了孕晚期,孟文瑶也没时间关注别人的事情,一心等着孩子的降生。 这一日,皇上罕见的来到昭阳殿,扔下一卷圣旨,大怒道:“你孟家是不是要造反?” 周围都是顾少虞留下的暗卫,孟文瑶倒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她镇定的从叶嬷嬷手里接过圣旨,只见上面写着立淑妃为皇贵妃。 与其他圣旨不同的是,这圣旨没有加盖国玺。 “皇上,这是?” 第198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31 皇上一脚踢开来上茶的宫女,指着孟文瑶骂道:“你孟家狼子野心,连朕的旨意都敢驳回,朕不过册封一个皇贵妃,孟阁老竟然联合其他阁老,不给朕的圣旨加盖国玺,是不是你指使的你父亲?” “不是,臣妾根本不知道皇上要册封皇贵妃的事情,更没有联合前朝臣子,阻拦皇上册封皇贵妃,还请皇上明鉴。” 孟文瑶作势就要下跪请罪,皇上一脚就要踢过来,怒骂道:“惺惺作态。” 好在暗卫眼明手快,带着孟文瑶后退几步,躲过了皇上的脚,却不小心滑倒了,虽然有暗卫当人肉垫子,孟文瑶也动了胎气。 刚被人抬到床上,羊水就破了,昭阳殿立刻忙碌起来。 演练好多遍的生子流程快速而流畅的进行着,太医就位,接生嬷嬷就位,宫女在产房外严阵以待,等着伺候。 只剩皇上茫然的站在院子里,站了片刻后发现有些头晕,又气鼓鼓的回到自己的寝殿。 半下午时,孟文瑶平安产下一子,随着中宫嫡子的诞生,人们也听说了皇后是因为挨了皇上一脚,才突然生产。 至于为什么挨了一脚,大家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原来是为了册封皇贵妃的事情,淑妃祸国妖妃的名声更响了,当然最终皇贵妃也没有封成。 皇上似乎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继续和淑妃在寝殿醉生梦死,不上朝不理政。 朝堂上继续由孟家和顾少虞把持,朝廷六部事务有序进行。 转眼已过三年,由于皇上的刻意冷落,皇长子尚未被立为太子,这些年皇上未踏进昭阳殿一步,也未正眼看皇子一眼。 幸好如此,不然他早就能发现,皇长子长相酷似顾少虞。 后宫里倒是风平浪静,淑妃封皇贵妃未成,还被举国上下骂成妖妃,这几年也不刻意找麻烦,只顾着和皇上双宿双飞。 有一天,皇上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宠幸了一个宫女,这直接让淑妃炸了锅,两人竟然吵架了。 皇上可能想故意激怒淑妃,大晚上跑到昭阳殿就寝,这让久未见天颜的昭阳殿众人高兴坏了,上上下下都像过年一样兴奋。 “皇上,您尝尝,这是你最爱吃的炙羊排。” 讨好中带着卑微,孟文瑶简直把失宠多年妃子的神色,演绎的活灵活现。 皇上筷子一扔,不悦道:“大晚上吃什么羊排,皇子呢,抱过来给朕瞧瞧。” 叶嬷嬷高兴的就要去抱人,孟文瑶连忙开口道:“皇儿已经睡了,皇上今晚就留宿在昭阳殿吧,明一早皇儿给您请安。” 叶嬷嬷脑门一拍,觉得自己老糊涂了,还是娘娘想的周到,把皇上留下才是正经。 仿佛是看透了孟文瑶的小心思,皇上笑的轻蔑:“好,朕今晚留宿。” 一切收拾妥当,皇上躺在床上假寐,孟文瑶正要躺在旁边,被皇上冷漠的制止:“皇后在一旁给朕扇风打蚊子。” “皇上,这天气没有蚊子。” 嗤笑一声,皇上继续道:“朕说有就有,皇后多年不侍寝,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爬朕的床?” 看来今晚皇上是故意想要羞辱孟文瑶,就让她在床边扇一夜的扇子,堵死了她想要怀孕的门路。 孟文瑶恶心的想吐,鬼才想爬你的床,不是想给你送一顶绿帽子吗? 等皇上均匀的呼吸传来,一截燃着的熏香在皇上鼻孔下飘过。 孟文瑶回头就看到顾少虞正在掐灭熏香。 “这香能让皇上睡得更沉。” 说完话,顾少虞就把孟文瑶提溜起来,开始有条不紊的宽衣解带。 虽然历经多次,孟文瑶还是有些羞红了脸,小声道:“我们换个地方吧。” 看了看躺在一边的皇上,确实碍眼,顾少虞搂着孟文瑶换了个地方。 云雨过后,孟文瑶很想吃下生子丹,长子已经三岁,可以生二胎了。 问题是皇上今晚没打算宠幸她,要是她有孕,皇上这边就露馅了。 “王爷,要是今晚本宫怀上了怎么办?皇上今晚根本没打算宠幸本宫,他醒来后肯定有记忆。” 顾少虞姿态慵懒,语气闲适道:“无妨,他就是不留宿昭阳殿,你怀上了他也要认。” 帽子要戴的这么生硬吗?孟文瑶偷笑过后,吃下了双生丹。 皇上下次来昭阳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皇上那小身板还能活几年,趁早多生一个孩子好了。 这一夜皇上睡得十分香甜,淑妃就不行了,她辗转半夜无法入眠,天刚蒙蒙亮就起床更衣,打算前去昭阳殿把皇上哄回去。 她立足后宫的根本就是皇上的宠爱,要是哄不好皇上,以她的名声,怕是活不了几天就被人整死了。 淑妃虽然没有皇贵妃的册封圣旨,但是皇上曾经口谕六宫过,这些年她一直摆着皇贵妃的姿态。 今早也是,淑妃坐着皇贵妃的仪仗,浩浩荡荡的往昭阳殿赶来。 好巧不巧,遇到了贵妃的仪仗。 一个是圣旨册封的贵妃,一个是皇上口谕的皇贵妃,两人谁都觉得自己位份更高。 贵妃虽然没有宠爱,作为顾少虞的侄女,在后宫也是可以横着行的。 都不是好脾气的主,两相不对付,差点就打起来,不过淑妃记着自己的目的,放下狠话道:“咱们去找皇后评评理去。” 找皇上评理,贵妃告不赢,找皇后评理,贵妃还是不怕的,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昭阳殿。 孟文瑶已经早早起床,等着伺候皇上更衣,还没等皇上睡醒,就等来了淑妃和贵妃吵吵嚷嚷进来。 “何事喧哗?” 没看到皇上,淑妃气势一矮,贵妃有理有据的说了出来:“臣妾过来给娘娘请安,淑妃拦着妾身的去路,让妾身下辇给她行礼。” 一向跋扈的淑妃没有皇上护着,现在也不敢支棱起来,小声反驳道:“妾身是皇贵妃,贵妃下辇行礼是本分,妾身做的没错。” “你要脸吗?你有皇贵妃的册书和宝玺吗?不过是仗着点狐媚子本事,哄得皇上口头承诺罢了,有本事让皇上把册封圣旨盖上国玺,本宫认你这个皇贵妃。” 贵妃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淑妃一下子委屈起来,三年前皇上连圣旨都写好了,就是因为加盖国玺的事情,害的皇后突然生产,要不是皇后母子平安,她早被内阁那一帮子人吊死在太庙了。 第199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32 今日贵妃在她的痛处上反复插刀,让淑妃情绪逐渐失控,她哭道:“贵妃这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圣旨即便没有加盖国玺,也是皇上的金口玉言,你如此嘲讽妾身,是不是也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贵妃这些年被淑妃压着一头,火气上来也收不住,恨道:“皇上又不在这里,你哭给谁看,就是你这狐媚子,勾的皇上不务正业,无心朝堂,就是因为你,皇上名声被毁于一旦,将来后世史书口诛笔伐,少不了你的蛊惑。” 淑妃还要反驳,抬眼看皇上从内室走出来,连忙委屈的过去告状。 孟文瑶看戏正看的起劲,就看到皇上已经黑沉着脸,阴狠的盯着贵妃,仿佛想要把她直接杖杀。 “皇上息怒,淑妃和贵妃因小事口角,口不择言,您别放在心上。” “息怒?贵妃认为朕将来会被史书口诛笔伐,也是和淑妃口角?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朕要不是亲耳听说,都不知道顾家如此狂妄,顾少虞真当这朝廷他说了算不成?” 孟文瑶还要去劝,被皇上反手直指眉心。 他干枯的手指有些冰凉,力道却大的惊人:“有一个算一个,你们孟家也不是什么忠臣,朕一定让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贵妃忤逆,掌嘴。” 不理会贵妃的哭喊,皇上带着淑妃拿了三年前的圣旨,直奔内阁。 到了内阁,皇上圣旨一扔,抽刀砍在书案上:“盖国玺,否则朕的刀就不是落在书案上了。” 这些年皇上的荒唐大家有目共睹,立皇贵妃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还是保命要紧,几位阁老在孟阁老的默许下,颤颤巍巍的在圣旨上加盖了国玺。 淑妃终于成了名正言顺的皇贵妃,她兴奋之下,拉着皇上回到寝宫,开始了独属于他们的庆贺。 贵妃被掌嘴之后,觉得颜面无光,刚回到寝殿,就听说淑妃已经成了真正的皇贵妃,顿时觉得以后将会暗无天日,活在皇贵妃的淫威之下,连皇后都不得不避其锋芒,她作为贵妃,肯定是生活无望。 鬼使神差的,贵妃想给皇上的丹药里加点料,孟文瑶听到禀报后,不过思虑片刻,就放任没管,加了料的丹药在戌时被送入皇上口中。 皇上和皇贵妃尽情的声色犬马,他精力旺盛,一如当年,皇贵妃恍如回到初次侍寝的场景。 床幔里热火朝天,皇贵妃逐渐觉得汗流浃背,皇上也大汗淋漓,一颗颗落在皇贵妃玉雪般白嫩的肌肤上,闭眼享受的皇贵妃察觉到皇上突然停了下来,迷离的睁开双眼,立时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皇上嘴里大滴大滴的血落下,人既亢奋又虚弱的倒下了。 “来人,快来人呐!” 得到消息的孟文瑶赶紧穿起衣服,和顾少虞分别来到皇上的寝殿,很快内阁六部的重臣,皇室宗亲也被叫到宫中。 大家忐忑的等待着结果,戌末,太医宣布:“皇上驾崩。” 一个臣子不信,嘶吼道:“不可能,皇上才20岁,怎么突然驾崩,一定是有人加害……” 太医看了眼孟文瑶,得到示意才为难道:“皇上在这些年丹药不断,已经外强中干,身子早就被掏空了,今晚驾崩正是因为……” “因为什么?” “马上风。” “啊!!” 千古丑闻! 臣子们想到皇上平日里的作风,死于这个原因也没什么意外,有疑问的臣子也羞愧的低下头,这个死因太不体面了,大家捂下去还来不及,哪能再深究下去。 当了半天时间的皇贵妃被当场勒死。 一个月后,皇长子继位,孟文瑶垂帘听政。 “何大人,你瞧着皇上是不是像谁?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是有些眼熟,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李大人你年轻,你瞅瞅,这长得像谁?” 被点名的年后后生李大人也不傻,并不打算接话:“二位大人,早朝时下官站的远,看的不真切。” 下了朝,大家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议论,都是人精,各个点破不说破,就等着有人首先开口。 心照不宣的议论一上午,大家也没有说出那个人。 孟阁老首先扛不住了,还没下值,就直奔府邸,找到自己的夫人,小声问道:“这些年,我没进后宫,没见过皇上,你倒是经常去,你怎么不告诉我,皇上他长得像那位。” 孟夫人像是藏了多年的秘密终于可以和别人说,拉着孟阁老就开始竹筒倒豆子。 “当年,我们不是查过,先皇不是先太后和顾少虞的私生子吗?记得当时还是我去昭阳殿找娘娘,我亲眼看着彤史查的。这些年我看皇上越长越像那位,我就估摸着,当年的彤史怕是被人篡改了。 先皇就是先太后和顾少虞的私生子,不然先皇的儿子怎么长得那么像顾少虞,这肯定是孙子像爷爷。” 孟阁老被震得后退一步,倒坐在椅子上痛心疾首道:“潘家女误国,竟然篡改了皇室血脉,这是灭九族的大罪呀!” 孟阁老一边说,一边捶自己的大腿,孟夫人倒是淡定不少,问道:“潘家早被灭族了,说那些还有什么用,想想怎么帮皇上把江山坐稳才是正经,管他是不是皇室血脉,他都是你的血脉。” “你这老妇说到点子上了,老夫去找摄政王,好歹是他的孙子,他可不能不管。” 等孟阁老火急火燎的找到顾少虞,说明了来意后,顾少虞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皇上已经登基,本来孟文瑶和顾少虞就打算告诉孟阁老真相,今天听到这种误会,好像也不错。 那就将错就错好了,顾少虞一手握拳低咳一声道:“孟阁老放心,皇上确实是本王血脉,本王一定竭尽全力,护他坐稳江山。” 孟阁老舒了一口气,朝堂上有他和顾少虞坐镇,江山稳了,他有心八卦两句,又觉得知道太多不长命,很快告辞离去。 此后,皇上是顾少虞孙子的流言就传开了,大家少不了骂几句先太后祸乱皇室,而孟文瑶则完全被排除在外。 第200章 给皇帝戴绿帽的摄政王33 九个月后,孟文瑶生下一对龙凤胎,孟夫人时常进宫帮孟文瑶看孩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忍不住问孟文瑶道:“你看公主是不是更像摄政王?” 孟文瑶看着已经百天的女儿,确实比大儿子更像,女肖父儿肖母果然不假,还好是个公主,不用天天被朝臣观摩,不然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 她含含糊糊的说道:“是有点像。” 孟夫人不满道:“哪里是有一点像,明明很像,怪到人都说隔代亲,长这么像的隔代祖孙,能不亲吗?摄政王有没有看过公主?” 当然看过,每晚都抱着不眨眼的看。 孟文瑶仰天长叹,到底要不要告诉父亲和母亲,理论上说他们应该知道,以后大家相处起来,更无芥蒂。 但是又怕知道的人多了,不小心传了出去。 先太后偷情,大家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死如灯灭,大家只能假装不知道。 要是发现孟文瑶偷情,事情可能就会如海浪一般席卷整个朝堂,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在御书房见过一两次。” “怎么样,他有没有什么表示?” “当时公主还没长开,也看不太真切,母亲先忙,我去看折子。” 走出老远,孟文瑶才吐出一口气,好险。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孟文瑶每晚都在顾少虞怀里感叹一声:“先皇死太早了啊,害的我们都不能再要几个孩子。” 顾少虞宠溺一笑:“你想生也可以,皇上已经十五,可以亲政了,咱们出宫生孩子去。” 这想法不错,孟文瑶垂帘听政12年,早就想退休了。 过去这些年,孟文瑶把皇上保护的很好,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从来没有流到皇上耳朵里过。 现在她要试着透露一些风声给皇上,看看皇上的反应了。 这一日皇上下朝,前去御苑练习骑射。 路过一处树荫,刚好听到两个小太监在那里闲话。 “皇上对摄政王如此尊敬孝顺,可比先皇对摄政王好多了,摄政王也算苦尽甘来。” 皇上的骑射一直由摄政王亲自教导,因此两人的关系非常好。 摄政王在皇上面前从不下跪,皇上对摄政王也非常恭敬,但是要说如何孝顺,可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吧。 皇上听得莫名其妙,正想斥责一句,又听到一个太监道:“隔辈亲嘛!” 皇上愣在当场,隔辈亲是什么意思? 怀着这个疑虑,他又在顾少虞的指导下上了一堂课,越来越发现顾少虞和他长得有些像,想到那句隔辈亲,皇上手脚麻木的上完了课程。 他回到寝殿就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像,是真的像,他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心底的疑虑越来越多,皇上再也忍不住,就开始着手调查当年的事情。 先太后和先皇当年的那些“丰功伟绩”,在整个京城都不是什么秘密,再加上孟文瑶有意无意的引导,皇上很快得到了他认为的真相。 他木然的在自己寝宫枯坐了一夜,简直震惊无比,他竟然不是皇室血脉? 早起上朝,皇上看着下方的顾少虞,一直出神,这个人真的和自己有血缘关系? 等皇上接受的差不多了,孟文瑶才找到皇上,问:“皇儿,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皇上心虚的抹抹汗,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一旁的二皇子和公主正在下棋,听到孟文瑶的话,小公主抬眼打趣道:“皇兄这是想娶皇嫂了。” 猛地对上妹妹的脸,皇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妹妹长得更像摄政王,这怕是实锤了。 看到皇上瞳孔微缩,一脸震惊的模样,小公主止不住地笑:“母后,你看哥哥,被我说中了。”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没好气道:“去去去,一边去,我有事和母后说。” 很快,房间里就剩孟文瑶母子俩,孟文瑶静静的等着皇上开口。 “母后,你可听说先太后和摄政王的事情?” 孟文瑶表现的泰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笑道:“略有耳闻。” 皇上俯身上前,紧张的问道:“那他们?” 孟文瑶抿了一口茶,淡淡道:“若你真的不是皇室血脉,你会怎么做?” 坦然接受,还是暗杀了摄政王,堵住悠悠之口? 皇上目光盯着一个瓷瓶,手紧张的攥紧,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摄政王很好,我不舍得。” 一颗大石头放下来,孟文瑶把微微颤抖的手缩进袖子里,她不敢想象,皇上要是不接受顾少虞,她要有多为难。 还好,这些年的陪伴,终究没有辜负了这一场父子情。 “摄政王确实是你的至亲血脉。”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现在被孟文瑶证实,皇上还是瞳孔微张,喃喃不知所云。 “我知道了母后,以后我一定把摄政王当做祖父孝敬。” “是父亲。” “什么!” 母子俩对视一眼,孟文瑶丝毫不避让的又说一次:“顾少虞是你的生身父亲,也是你弟弟妹妹的生身父亲,当年我和顾少虞同时被太后和先皇算计,要是不联手,怕是今日世间早就没了孟家和顾少虞。 我和顾少虞走到今天,每一天都踩在刀尖上,尤其是顾少虞,不紧要护着我们母子四人,还要整日操劳国事,守卫边疆,我不忍心你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臣子,你即便怪我,我也要告诉你这些,你,是我和顾少虞的血脉。” 皇上听到这里,眼眶已经通红,他扑通一声跪下,哽咽道:“母后,我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你和父亲的生养之恩,儿子永生不忘。”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落起了小雪,纷纷扬扬的飘然而下。 皇上走在回御书房的路上,回头看这居住了15年的皇宫,好像头一次这么认真的凝望,这是他的父亲和母亲为他守护的一片净土,以后,要换他来守护了。 御书房里,顾少虞已经等了片刻,他一如往常,和皇上讨论着边疆防御,兵力部署。 顾少虞说完边疆事宜,又接着道:“边疆稳了多年,臣也多年未去边疆巡视,如今皇上大了,臣想今年去边疆看看。” 皇上低着头看舆图,久久没有答话。 顾少虞忍不住小声问道:“皇上?” 皇上突然扭头对大太监道:“前几日北疆进贡的那张虎皮拿过来,给摄政王。” 不管多贵重的东西,皇上都赏赐过摄政王,这一张虎皮,也没有引起顾少虞重视。 他接过虎皮,谢了皇上告辞离去。 快走到房门口时,皇上突然喊住他:“听母后说你有腿寒之疾?” 顾少虞一愣,他的腿伤,伤的隐秘,孟文瑶怎么把这么隐私的事情说了出来,就不怕皇上怀疑吗? “陈年旧疾,不值得一提。” 顾少虞转身离去,听到背后似有一声呢喃:“路滑,您小心,父亲。” 走了老远,顾少虞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听错,再回头时,只见漫天大雪覆盖了整个皇城,他看着手里的虎皮,心里暖的都有些冒汗了。 这雪虽大,但是很暖。 第201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1 【宿主,恭喜又一次圆满完成任务,这次要不要挑战下高难度?】 孟文瑶柔柔发晕的脑袋,坚决推拒道:“不要,我不想费脑子,只想躺赢,被娇宠,勾心斗角太累了。” 【既如此,本系统帮宿主找个宠妻狂魔,望宿主新世界好好享受人生。】 这系统还怪好哩,主打一个有求必应,不等孟文瑶详细打听剧情,系统已经直接送她去了下一个世界,原主的记忆也瞬间植入了她的大脑。 这过度太快了吧,系统莫非是怕她再提要求,这才光速让她进入新世界?问题是她丹药还没来得及买,算了,等用到的时候再买吧。 “二小姐,赶快,快起床!” 孟文瑶睡得正香,听到有人叫她,火爆脾气瞬间上来,怒道:“这么急,要死人了不成?” 丫头听竹委屈巴巴的点头,哭丧着脸道:“大小姐又寻死了,您快去劝劝吧。” 听到这话,孟文瑶无语的倒头继续睡,在原主的记忆里,大小姐孟相宜已经不是第一次寻死了。 原主的父亲是太子太傅,哥哥孟时宴是太子的伴读,两父子整日都围着太子转,也是太子的心腹。 好多年前,平西候教太子学习骑射,平西候大公子秦慕阳和孟时宴同为陪练,一日,孟时宴无意间和太子换了马骑,不巧马突然发疯,秦慕阳为了救孟时宴,被马踢中裆部…… 这情况算是,孟时宴替太子挡灾,秦慕阳又替孟时宴挡了灾,可怜的秦慕阳被太医断定失去了生育能力。 好好的一个大好儿郎,因为不能生育,就无法找到门当户对的好媳妇,毕竟谁家愿意闺女一辈子守活寡呀。 由于不能生育,尽管成年后的秦慕阳仪表堂堂,军功卓着,身为禁卫军副统领屡次受到皇帝嘉奖,这些年平西侯府也没有为大公子请立世子。 一个不能生育子嗣的世子,即便能顶门立户,不能绵延后代,也是一个鸡肋。 鉴于这种情况,太子的愧疚与日俱增,孟时宴也愧疚的恨不得自己变成女子嫁给秦慕阳, 最后在太子的周旋下,孟家决定让孟相宜和秦慕阳定亲,还了这段恩情,也算是替太子解忧。 孟相宜自从知道自己要嫁给秦慕阳后,就开始寻死觅活,越是临近婚期,闹得越厉害。 家里人都知道委屈了孟相宜,大家都尽量迁就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是拦不住孟相宜三天两头的闹自杀。 孟文瑶不想去劝姐姐,劝了也没用,去安慰下母亲吧,她最近白发都长了不少。 来到正院,果然看到母亲正在暗自流泪。 “娘,您吃早饭了吗?” 看到小女儿进来,孟夫人赶紧收起眼泪,强装镇定道:“好孩子,为娘吃不下,你好好吃几口,一会去看看你姐姐。” 提到姐姐,孟文瑶就感到泄气,摆烂似的坐下安慰孟夫人:“娘,你再怎么哭,也是没用的,不如想想怎么让姐姐以后生活的好一点,多给些嫁妆之类的。” 苦笑一下,孟夫人淡淡解释道:“嫁妆的事情,我和你爹商量了,孟府这边,按公中的准备,再多加一倍给你姐姐。 我的嫁妆,原本是想分成三份,你们兄妹三人各自一份,你哥哥说他不要,那就给你姐姐两份。这样算下来,京城里的出嫁女,怕是没有人比你姐姐嫁妆丰厚,这辈子她在银钱上,不会短缺了。” 说到此处,孟夫人又委屈的红了眼眶:“可是你姐姐还是埋怨我和你父亲,同意把她嫁给平西侯府大公子,说是我们把她推入了火坑。 可是她哪里知道爹娘的为难,皇上身体不好,太子已经监国了,太子的话和圣旨有什么区别,他愧疚秦慕阳,叫咱们家和秦家联姻, 你爹难道还能拒绝?” 孟夫人捂着帕子哭了一会,又接着道:“你们三个,娘是一样看待,哪一个不是捧在手心里养大的,现在为了这个婚事,她是恨死我和你爹了,你不知道,自从她第一次寻死,你爹头发不知道白了多少!” 这话说的孟文瑶颇有感触,一面是圣命难违,一面是娇养长大的女儿抱怨,单看孟夫人哭的这么伤心,就知道孟太傅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这些话孟夫人以前从来没有说过,今天可能是绷不住了,一股脑说了出来,也让孟文瑶更深刻的体会了这件事背后的难为。 “娘,我的那份嫁妆也不要了,都送给姐姐吧。” 孟文瑶摸摸自己的锦囊,等会子看看还有什么丹药,然后再到商城里逛一圈,力求把秦慕阳治好,姐姐下半辈子的幸福比较重要。 安慰了孟夫人好半天,又哄着孟夫人吃了半碗粥,孟文瑶来到孟相宜的院子里,开启了又一轮的劝解。 只见孟相宜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估计是一大早寻死留下的。 “姐姐,你起来吃点东西吧,我今日听娘说,这些都是太子的意思,爹也没有办法拒绝,你别怪爹和娘了,圣命难违,他们也很无力。” 孟相宜嘴唇干裂,面无血色,静静地躺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姐姐,母亲今日还说,给你准备了丰厚的嫁妆,你想啊,你嫁到平西候府之后,有花不完的钱,还不用担心其他的女人和你抢丈夫,更不用冒死去生孩子,其实这种日子也挺好的。” 孟相宜闻言,眼珠子终于动了动,她盯着孟文瑶,语气森然道:“这么好,你怎么不嫁?” 是啊,孟文瑶醍醐灌顶,她可以嫁过去啊,这样的婚姻简直不要太完美。 以前她不在这个世界,不能替原主做什么,现在既然她是正主,这么享福的日子,干嘛还推给别人,更何况那个人还不想要。 “真的?姐姐你愿意让给我?” 孟文瑶惊喜的想要跳起来,听说秦慕阳长得英俊潇洒,身材高大威猛,这下捡到宝了。 看到孟文瑶惊喜的样子,孟相宜冷嗤一声:“你就会这样,打小就装的懂事讨人喜欢,真让你做了,你比谁都会偷奸耍滑。” 第202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2 原主是这么个性格吗?但她不是原主呀,她绝不会逃避这个婚约,不仅不逃避 ,还有点迫不及待了。 “我不会的,姐姐,这次我绝不会逃避,只要你也愿意,我绝对同意嫁给秦慕阳。” 孟相宜猛然坐起来,紧紧抓住孟文瑶的手道:“你认真的?” 孟文瑶笑的像个小傻子一样,疯狂的在那里点头:“真真的。” “好,我们去找母亲说清楚。” 火速起床更衣,孟相宜也不洗漱,就要拉着孟文瑶出去,生怕晚一会,孟文瑶就后悔。 “姐姐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孟相宜寻死觅活这几天,人消瘦的不成样子,刚起床这么猛,孟文瑶真担心她半路低血糖晕倒。 谁知她话音刚落,孟相宜突然转头看她,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厌恶,讽刺道:“我就知道,你不过是想哄我吃东西,吃过之后刚才说的话怕是一个字都不算数了,我也是傻,竟然相信你愿意嫁给秦慕阳,他一个不能人道的人,天底下哪个女子愿意嫁过去。” 说完她重新跌坐在床上,往后一倒无声的流起眼泪。 不想她好心劝说却成了误会,孟文瑶赶紧解释道:“姐姐想岔了,我是真心愿意嫁给秦慕阳,刚才劝说姐姐吃点东西,也是真的担心姐姐的身体,姐姐以前明艳动人,京城无人出你之右,这几日你如此糟践自己的身体,妹妹实在是心疼姐姐。” 这真诚的话语,到底是打动了孟相宜,她再一次坐起来,认真的问道:“你真的愿意?” “真的愿意,天地神明在上,我孟文瑶愿意嫁给秦慕阳为妻,此生无悔。” “好,我信你一次。” 两人携手来到正院,孟太傅也回来了,他刚下早朝就听说大女儿又寻死,衙门没进就直奔家里,刚落座就看到两个女儿一起进来。 和孟夫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问起大女儿:“宜儿可用过早膳了?” 都什么时候了,她哪有心思吃东西,孟相宜冷着脸对孟文瑶道:“你说还是我说?” 孟太傅和孟夫人齐齐转头看向孟文瑶,不知道这乖巧的小女儿要说什么,可别是什么惊人之语,他们老两口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孟文瑶在二老担忧关切的注目下,吐出一口气,鼓起勇气羞涩道:“那个,我想嫁给秦大公子。” “什么!” 大惊之下,老两口脱口而出,他们想问二女儿怎么有如此荒谬的想法,但是看到大女儿眼中闪过的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们要是太过关心小女儿,拦着不让她嫁,岂不是做实了偏心,只推大女儿入火坑,小女儿偏就不能。 孟太傅调整呼吸,很快镇定下来,尽量装作毫无波澜的问道:“瑶儿怎么有这个想法?现在合婚庚帖已经换了,婚事已经无法更改。” 这话语气之轻,仿若清风拂过,但是听在孟相宜耳朵里,却如惊雷一般。 多日积攒的怨气再一次爆发,她悲愤的流下眼泪,沙哑着嗓子喊道:“为什么当时订婚时,你们就只想让我去,明明妹妹也及笄了,她也可过去联姻,在你们眼里,妹妹是亲生女儿,我就是抱养的不成?” 孟夫人一边擦眼泪,一边无奈的解释道:“你是姐姐, 总要你先成亲,才好让你妹妹嫁人,秦公子年龄不小了,他们家立等着成亲,我们这才商量了,觉得你比较合适。” 这些话孟夫人以前都对孟相宜说过,她一概觉得都是借口,父母就是偏心而已。 她哭的不能自已,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倒,孟文瑶担心的过去扶着她,被她一把推到前面。 “即便以前有不得已的苦衷,现在呢,妹妹既然愿意,你们为何还要阻拦,根本就是心疼妹妹受苦,一点都不顾我的死活,既然你们不管,我死了算了。” 说着就往一边的柜子上撞,孟相宜人虽然比较瘦,力道却很大,拼命的往前冲。 一旁的孟夫人赶紧过去阻拦,孟文瑶也死死抱住她,被她带到摔了一跤,孟夫人刚好被她顶住,撞到柜子上。 孟太傅大怒:“够了!来人,送大小姐回房。” 房间内很快归于安静,孟太傅一声接一声的叹气之后,严肃的问孟文瑶:“你可是不想你姐姐难受,才愿意嫁给秦慕阳?” 孟文瑶柔柔摔得酸疼的胳膊,笑道:“不是,女儿今天听母亲说了给姐姐的陪嫁,好多钱啊,女儿觉得嫁秦慕阳也挺好的,嫁妆多,还不用冒死生孩子,听说秦慕阳很得皇上太子喜欢,将来肯定前途无量,怎么看都是大好的姻缘,刚好姐姐也不愿意,女儿就有些心动了。” 孟夫人不信小女儿的说辞,把她拉过去坐下,柔声问道:“摔的疼不疼?” 孟文瑶笑着摇头。 老两口各自沉默着叹气,那些劝小女儿不要胡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不想小女儿守活寡,也不想眼睁睁让大女儿去。 “嫁给秦大公子,一生无子,以后只能过继,你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孟文瑶笑嘻嘻的回答,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 孟夫人生怕她年龄小,不知道世事艰难,想在问问她到底清不清楚,一生无子意味着什么,正要说话,手被孟太傅紧紧握住。 两个女儿一个死活不愿意,一个主动跳出来主动愿意,这也许就是各人的缘分,随缘吧。 他们要是实逼着大女儿嫁过去,真的出了人命后悔都来不及。 “你先回去吧,为父找秦家人商量下,看看能不能把合婚庚帖换了。” 乖巧的转身离去,刚出房门就听到孟夫人痛苦的大哭起来,长吁一口气,孟文瑶迈着坚定的步伐往自己院落走去,等她有孕之后,家里人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 平西侯府里,平西候看着手中孟府的请帖,眉头皱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孟府大女儿不愿意嫁给自己大儿子这件事情,他多少有些耳闻,眼看婚期将近,孟府这个时候请他过去,怎么想都不是好事。 第203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3 难道是孟家大女儿投缳成功了? 他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他那么出色的儿子,因为救孟家的小子而不能生育,这些年他多少有些怨气在身上的。 他儿子为了救孟时宴受伤,说起来都怪背后之人太险恶,敢在御马上动手脚,可是背后之人早就被大卸八块了,这些年他的怨气无处可撒,且随着长子的越加出色而日渐增长。 这满京城谁家小子能比他儿子优秀,偏偏不能生育,长子这些年已经绝了娶妻的打算。 谁知太子觉得亏欠他们家,主动撮合秦孟两家联姻,孟家既然同意了,就该高高兴兴的准备婚事。 这一边同意,一边整日纵着长女寻死,不是故意让他们秦府难看吗? 尤其是长子知道孟家长女不愿意嫁给他之后,已经好几次说要退婚,不想耽误人家女儿一辈子。 他的儿子那么优秀,又那么自卑。 天杀的,他该去恨谁? 平西侯压下心底的一万点杀意,骑马前去孟府商谈。 不巧出门就碰上大公子秦慕阳,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平西候,被问去哪时,涨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秦慕阳瞬间明白过来自己父亲要去哪,一言不发的调转马头直接跟了过去。 很快, 两亲家见面,简单客套几句后,孟太傅开始驶入正题:“婚事仓促,当时没有细想,只觉得长幼有序,就让人把大女儿的八字拿了过去,这几日我们老两口认真想了下,觉得大女儿性格执拗,怕不是大公子良配……” 孟太傅话未说完,平西候就把茶盏猛地砸到桌子上,一旁握刀的手不停地收紧放松收紧放松。 他儿子那么优秀,孟太傅怎么敢提退婚,要是不愿意,当初为何答应,又不是他们秦家求着孟家的。 孟家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退婚,还当着他长子的面,这是不把他平西侯府放在眼里吗? 眼看平西候的怒火就要控制不住,秦慕阳赶紧接话道:“太傅过虑了,即便太傅不提,在下也想和太傅商量下,在下眼下实在无心娶亲。 听说北面闹得厉害,在下已经禀明太子,正想去战场上厮杀一番,闯个功名出来,以后还不知道哪年才能回来,眼下成亲,实在是耽误了孟大小姐。” “你什么时候和太子说的?好好的去边疆做什么?” 平西候听说长子要去边疆闯功名,就想揪着他的耳朵训斥几句,让他在京城里好好待着,将来等着继承侯府就是,哪里用着他去边疆冒死闯功名。 转瞬间,平西候才想到,长子因为不能生育,他在妻子的劝说下,还没有为长子请封世子,将来侯府到底是长子继承,还是次子继承,他和妻子还没有商量好。 长子太过优秀,不会没长脑子的贸贸然作出这个决定,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平西候不过脑子一转,就明白过来,长子远走边疆,肯定是想自己闯功名,将来不靠祖宗蒙阴,这是铁了心要把世子之位让给弟弟。 想明白这些,他怎么忍心让长子一个人远赴边疆,不等秦慕阳开口解释,他直接回绝道:“老子不同意,天塌下来你也要老老实实的给老子待在京城,好好的娶个媳妇回来。” 接着他转头看向孟太傅,怒道:“我秦家可有哪里对不住你孟家,你孟家莫要欺人太甚,既然合婚更贴已写,断没有再退婚的道理,就是告到御前,你孟家女也是我秦家妇。” 说完这些,平西候把大刀解下,一把摔在桌面上,吓得孟太傅一个激灵。 他赶紧擦擦一脑门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老弟不是要退婚,实在是大女儿性格刚硬,怕将来和世子不能夫妻和睦。膝下小女儿就温顺多了,性子也天真烂漫,所以老弟想和侯爷商量下,要不把小女儿许给大公子。” 想想孟大小姐几次三番的寻死觅活,平西候也觉得这女子不是个能好好过日子,既然大小姐不愿意,二小姐也行,他不挑,反正就是养在家里,肯定越温顺越好。 “好,就这样,我回头让人把合婚庚帖拿过来,生辰八字改一改。” 孟太傅看平西候平息了怒火,又问道:“可要再请人算算八字合不合?” “你老孟还有三女儿不成,要是不合,你打算再换成大女儿,我家儿子是你孟家随意换来换去的不成?” “是是是,侯爷说的对。” 孟太傅态度好的出奇,平西侯吼了两嗓子也消了气,对着发呆的长子道:“回家,等着娶媳妇。” 大事商定,孟太傅觉得半条命差点没了,眼前的危机算是短暂的解除了。 长女的婚事换成了次女,这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两家都默契的没有对外宣扬。 孟相宜从孟夫人那里知道她不用嫁给秦慕阳后,十分高兴,整个人都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好好吃饭,好好打扮,还约了小姐妹一起出去买首饰。 出去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回来又是寻死觅活。 孟文瑶赶紧过去劝解:“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就招来孟相宜狠毒的眼神,她愤怒的甩掉孟文瑶拉她的手。 “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心,愿意代替我嫁给秦慕阳,原来你,还有爹娘都是骗我的,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换了更贴,其实不过是稳住我,然后在成亲那日再给我迎头一击对不对? 哈哈哈,我的家人啊,竟然这么费劲心思的算计我,我真是他们的女儿吗?怎么她们一点不为我考虑,为了讨太子欢心,随便就把我拿出去换人情,哈哈哈,我的好家人,好妹妹呀!” 孟文瑶莫名其妙,姐姐这又发的哪门子疯,还是前段时间受了刺激,真的变得疯疯癫癫起来。 “姐姐,你在说什么,合婚更贴都已经换了,秦家也同意,过几天肯定是我嫁过去,你怎么又为了这事伤心?” 孟相宜完全不信,她冷冷看着孟文瑶,轻笑道:“你就编吧,你以为我还会信你?我出去见的每一个官家小姐,都告诉我,秦慕阳要娶的人是我,你要嫁过去的风声半点没有传出来,我被你和爹娘骗的好惨。” 第204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4 “不是的姐姐,合婚更贴真的已经换了,你的嫁衣也已经在改成我的尺寸,不过就是这件事没有宣扬出去罢了,秦家和咱们家闹得笑话够多了,所以换人嫁过去这件事,两家就没有说出来,婚期将近,也是怕闹笑话。” 对于孟文瑶的解释,孟相宜一个字都不信,她反驳道:“闹笑话?我被你们推进火坑里,难道一点反抗都不能做,你们还嫌弃我是笑话?” 孟文瑶很无语,孟相宜钻进牛角尖里,怕是一时半刻转不过弯来,反正婚期还有几天,她只要嫁过去,孟相宜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她转身离去,留下一句:“随你怎么想吧。” 接下来,孟文瑶安心备嫁,其实一切都是备好的,也没有什么要做的,她不过是整日待在房里数自己的嫁妆,数一会笑一会,转眼三天过去了。 这日给孟夫人请安,孟文瑶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问道:“娘,这几天怎么没看到姐姐,她又寻死了吗?” 谁知这话没引来孟夫人的眼泪,却让她脸上布满了伤心哀痛,孟文瑶瞬间脚底发麻,姐姐莫非真的死了? 在这个大婚的节骨眼上,家里人故意瞒着秘不发丧? 孟文瑶头脑发蒙的坐下,喃喃道:“姐姐怎么死的?不是一直有人贴身照顾吗?” 孟夫人一愣,知道孟文瑶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你姐姐没死,那天逛街回来闹了一阵子,第二天一早,留下一封书信就走了,说等你成亲后再回来。” “啊!这样啊!” 也可以理解,孟相宜是真的怕嫁给秦慕阳,她要是因此出去躲几天,能安心下来也没什么大事,反正她还有两天就成亲了,到时候姐姐也该回来了。 “娘别担心,姐姐既然说我成亲后就回来,咱们等着她就是。” 孟夫人脸上担忧不减,苦笑道:“我倒不是一定要她回来,就是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出了事情,你说她一个女孩子能去哪?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你爹和你哥这两天为了找她,觉都没睡一次,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省心。” 怪不得这几天家里这么清净,感情一个出去了,两个出去找了,孟文瑶又安慰孟夫人几句,陪着她一直等结果。 结果来的很快,天刚黑,孟相宜就被孟太傅提溜着回来了,随手扔到孟夫人房里,孟文瑶就被请了出去。 孟文瑶刚走出房门,后面门突然被关起来,接着就是孟太傅的怒吼:“说,那小子是谁?” 看样子有什么故事,孟文瑶转身趴在门缝处,聚精会神的偷听。 “是女儿的未婚夫。” 孟相宜话音刚落就听到大手猛拍桌子的声音。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十几年教养,就养的你出去自己找未婚夫?” 接着又是孟相宜的回答:“我不出去自己找,难道等着父母安排吗,你们这么着急抓我回来,不就是要我嫁给秦慕阳,可惜,我和宋公子已经私定终身,你们要是不怕秦家人发现我清白已失,尽管把我嫁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音,接着是孟夫人痛心疾首的哭喊:“宜儿,你糊涂啊,我和你爹已经决定让瑶儿嫁过去,你为何要如此糟蹋自己,你将来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她既然自己选好了路,就让她嫁给姓宋的,我们以后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吵吵嚷嚷一晚上,孟氏夫妇决定快刀斩乱麻,第二日一早,一顶轿子把孟相宜嫁出去了,嫁妆也只有她日常的几件衣裳和首饰。 这婚事快的等孟文瑶发现时,孟相宜已经早就出府了。 她来不及关注这件事情了,因为明日就是她的婚礼,很快有很多人过来添厢。 虽然大家惊讶于孟府嫁过去的是二女儿,但是良好的修养,让大家都憋在心里没有问出来。 婚礼顺利进行,孟文瑶晃悠悠坐着轿子到了平西候府,和秦慕阳拜堂后,静静地在洞房里等着被掀盖头。 房间里声音乱糟糟的,听着像是很多人在说话,因为她们声音很小,孟文瑶听得不是很真切。 不一会,秦慕阳进来,在众人的起哄下,掀起了盖头,突然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孟文瑶觉得她们是被自己的美貌镇住了,礼貌地扯出个笑容扫视了众人,最后娇羞的看了下秦慕阳。 真是一个美男啊, 脸好看就算了,关键是身材还好,孟文瑶都能感觉到他衣服下包裹的肌肉是多么的紧实。 秦慕阳淡淡的留下一句:“我去前院敬酒。”转身离开了。 孟文瑶状似娇羞的低下头,等秦慕阳一离开,房间里一下炸开了锅。 “真的是孟家二小姐?” “听说她家大小姐不愿意嫁,和人私奔了。” “这孟家不是清流吗?怎么教养的女儿这么不要脸,这二小姐不会和她姐姐一样,将来给大公子戴帽子吧。” 一句句污言秽语传到耳朵里,他们既压低了声音,又刚好让孟文瑶听见,分明就是故意的。 亏她刚才还以为大家吃惊,是因为她的美貌,原来是因为姐妹替嫁的八卦,好气啊,孟相宜走了,留她在这里受人眼神凌迟。 抬眼给嬷嬷一个眼色,早就气的险些昏倒的嬷嬷不客气的把众人轰出去。 转头安慰孟文瑶道:“小姐,别听他们胡说,那是大小姐做的事情,和小姐无关,将来只要小姐夫妻和睦,孝顺公婆,谁不高看您一眼。” 新房里这些人,大都是平西侯府的人和他们的亲戚,她们敢这么放肆的在新房里议论,摆明了是不把她这个人放在眼里,看来这平西侯府也不是什么清净的好去处。 “嬷嬷,你有没有听说过,小人畏威不畏德。” 嬷嬷一脸茫然道:“什么大人小人,您是大公子的妻子,这府里谁敢给你脸色,自有大公子为你出气,你只要笼络住大公子就行了。” 好吧,话糙理不糙,只要秦慕阳倾心于她,以后日子也算是有盼头。 趁着房内无人打扰,孟文瑶偷偷打开商城,去挑选下能治疗秦慕阳的伤药。 第205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5 翻看了所有关于治疗那方面的药,孟文瑶通通买下来,将来找机会都给秦慕阳吃下去,只要将来她生下秦慕阳的孩子,这些嘴碎的人,就再也没有嚼舌根的底气了。 逛完商城,孟文瑶久久等不到秦慕阳,只好自己先吃点东西,然后洗漱。 又等了一个时辰,眼看到子时了,也没有动静,就让人去前院看看。 很快来人回报说:“大公子醉的不省人事,已经在书房歇下了。” 孟文瑶瞬间泄气,孟相宜不想嫁给秦慕阳,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秦慕阳看来也是个有脾气的,这是全把脾气撒她身上了。 全当是来历劫的, 孟文瑶只好一个人睡去。 次日一早,孟文瑶刚起床收拾好,就听到门外此起彼伏的问安声:“大公子早。” 内室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威猛的身影走进来,看也不看孟文瑶,淡漠道:“你若收拾好了,随我去敬茶吧。” 压下火气,孟文瑶假装乖巧的跟在男人后面,前去正厅给秦府长辈敬茶。 先给平西候王夫人敬茶,王夫人面色带笑,语气宽厚,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快起来,你既然嫁进我秦家来,以后就要守我秦家的规矩,伺候夫君,孝顺公婆,和善姊妹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最主要是要守妇道,我以后慢慢说与你听。” “谢母亲教诲。” 接过王夫人给的见面礼,嬷嬷领着孟文瑶给平西侯敬茶。 平西侯脸色板正,不辨喜怒,接了茶淡淡道:“为人妇的事情,你以后好好跟着你母亲学,莫要作出丢我秦家人脸面的事情。” “是,儿媳谨记。” 平西侯府的男女主人的态度,让孟文瑶深刻感受到她是多么遭人厌烦,第一次敬茶,就被公公婆婆这么指着鼻子讽刺,真是始料未及。 没想到孟相宜在家里那么闹,已经给秦府众人留下来这么不好的印象,让她在这里无端受辱。 敬茶继续,秦二老爷倒是没说什么,接了茶给了见面礼就算了。 秦二夫人作为婶娘,无视孟文瑶跪着敬茶,开始和王夫人讨论起京城流行的花样子来。 摆明着让孟文瑶难堪,跪了一会,秦慕阳也有些看不过去,低声提醒道:“母亲和二婶等会子再说,现在敬茶呢。” 秦二夫人斜睨了孟文瑶一眼,并没有接过茶,轻笑道:“大侄媳妇,不是我说,你在孟家如何我秦家管不着,这嫁到秦家了,怎么洞房花烛夜让丈夫去书房睡呢?” 孟文瑶一口老血吐出来,她一个新嫁娘,还能左右了丈夫睡哪?难道去书房捉回来不成。 要真是这样,今日大家肯定又说她受不了寂寞,一夜空房都守不了。 秦家看样子对孟家怨气很大,她作为“和亲公主”受点委屈也在情理之中,全当是替姐姐请罪了。 “婶娘教训的是,侄媳妇以后一定恪守妇道,细心伺候夫君。” 她委屈求全的说完,谁知秦二夫人还不善罢甘休,继续调笑道:“不要嘴上说说,以后要真的做出来,你们读书人家,都是说的好听,整天教训别人家书读得少,教养不好,我看你们清流才是只会读书,不做人事,这才是没有教养呢。” 士可忍孰不可忍。 孟文瑶起身,掀开茶盖,在秦二夫人诧异的目光下,一杯茶直接从她头顶浇下去。 “婶娘教养好,一定不会跟我一个小辈计较吧。” 茶不烫,但是事情太过出格,秦二夫人立刻惊叫起来,起身就要揪着孟文瑶打。 秦慕阳一手拦住秦二夫人,一手把孟文瑶护到身后。 “二婶,回去换身衣服吧。” 秦二夫人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秦慕阳的鼻子道:“你媳妇不敬长辈,作出如此忤逆之事,你竟然不管不问,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你媳妇一起不敬长辈。” “够了!” 平西侯一声怒吼,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秦二老爷谨慎的站起来,半规劝半威胁的把秦二夫人带走了。 走出正厅,秦二夫人再也忍不住,大骂秦二老爷:“你是不是男人,我被一个小辈欺负,你一声不敢吭不说,还唯唯诺诺的让我忍气吞声,我怎么嫁了你这个软骨头,我的命苦啊!” 秦二老爷被骂的脸色发白,虽然被骂了半辈子没出息,但那好歹都是关着房门在家里挨骂,如今刚出正院,往来的仆妇都还在,妻子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撒起泼来,他这张老脸是彻底被丢光了。 无声丢下秦二夫人,他疲惫的一个人走了,妻子掐尖好强半辈子,整日想在侯府里作威作福,可是她怎么不明白,父母已经去世,他们两口子是二房,根本无法继承侯府,现在还不知道好歹胡闹,随时都能被分家出去,真不知道妻子在争什么。 秦二夫人看到自家男人扔下自己走了,有些蒙圈,这人怎么学硬气了,但是硬气也该是向别人硬气,在妻子面前硬气算什么英雄好汉。 夫妻俩一前一后回到院落,到底是秦二老爷首先服软,规劝道:“大嫂为难自己儿媳妇,你跟着起什么哄?你知不知道,将来不管老大承袭爵位,还是老二承袭爵位,大嫂都是平西候老夫人,而你我二人就不同了。” 这话成功引起了秦二夫人的兴趣,忍住想和秦二老爷撒泼的冲动,凑过去问道:“有什么不同?” “老大不能生育,要是老二承袭爵位,自然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要是大哥不管不顾,立了老大为世子,等他百年后老大承袭爵位,那么他老大会过继哪个侄子还不一定,咱们家的孩子也是有机会的。” 秦二夫人醍醐灌顶,左右看看没人,在秦二老爷耳边小声道:“你的意思是,将来老大袭了爵位,不会直接立老二的孩子,还可能选咱们家的孩子?” 秦二老爷干咳一声,有些沉痛道:“兄弟俩关系再好,都娶了媳妇,有媳妇在一旁吹枕头风,再好的兄弟都可能离心。 大嫂一直宠着老二,将来肯定也宠着老二媳妇,磋磨老大媳妇,老大媳妇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肯定会吹枕头风,到时候老大老二因为媳妇不合,老大不见得会坚持立老二的孩子。” 第206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6 秦二夫人觉得这话在理,将来老大老二不和,他们二房不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吗? 她顿时觉得自己不能得罪秦慕阳,她要讨好这两口子,万一这两口子承袭了爵位,她们二房的机会就来了。 孟文瑶这边敬完茶,和秦慕阳一起回了房,两人一时无话,干坐了一炷香,秦慕阳起身就要走。 “大公子请留步。” 孟文瑶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说好的宠妻狂魔呢,除了敬茶时帮着解决了二夫人,后来又变成了一个木头疙瘩,她真是被系统骗的不轻。 在孟文瑶的挽留下,秦慕阳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低着头喝茶,真是个锯嘴的葫芦。 “我知道姐姐拒嫁这件事,我们孟家理亏,现在既然我嫁过来,我们孟家就是诚心过来结亲的,不是来结仇的,如果大公子和秦家人觉得这门亲不好,我孟家女配不上你秦家子,我可以立刻和大公子和离,大公子给休书也行,我不强求。” 这还说完,秦慕阳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孟文瑶,平静无波的眸子渐渐光亮起来。 “我既娶了你进门,自然是诚心诚意过日子,和离的话以后莫再提了。” 冠冕堂皇,孟文瑶一个字都不信,步步紧逼的问道:“大公子既然诚心诚意过日子,昨晚为何歇在书房,还是在大公子眼里,夫妻分居才更显诚心。” 秦慕阳被堵的脸色一红,他不能生育的事情,不是人尽皆知吗?莫非这孟家二女对他还有期待不成。 他为什么不进洞房,不是为了让双方都留点脸面吗? 他要是进了洞房,一大早过来收元帕的嬷嬷,捧着一条雪白的帕子出去,虽然大家都知道是他的问题,免不了背后也会议论孟文瑶。 原来他的体贴在孟文瑶眼里是羞辱,好吧,他不懂怎么体谅女子,以后大不了回房睡就是了。 看着眼前体态娇小的女子,爆发出咄咄逼人的凌人气势,秦慕阳想起孟太傅之前怎么说的?小女儿温顺,性子也天真烂漫,这就是温顺吗?不温顺时是什么样子的? “昨日真的是喝醉了,以后必定回房休息,还望娘子见谅。” 管他是真是假,认错态度不错就行了,其他的以后再慢慢调教,系统既然给了她一个木头疙瘩,她就自己雕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吧。 “还有一事,我虽然是孟家一弱女子,也不会任由别人肆意辱我孟家名声,今日之事,我不会道歉,以后这府里任何人再敢如此行事,我也绝不收敛脾气,还望大公子知晓。” 秦慕阳点头,他非常能理解孟文瑶的举动,要是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侮辱秦家,他杀了那人都有可能,泼一杯水实在算不得什么。 “我理解,你既然嫁了我,我必不会让你受委屈。” 三观不错,没有觉得女子必须柔顺恭谦,孺子可教,孟文瑶想想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交代道:“我无事了,大公子有事先去忙吧。” 秦慕阳得了吩咐,转身走了出去,须臾,到了前院书房。 平西候调侃般笑道:“孟太傅说他小女儿温顺,我看着可不像那回事。” 秦慕阳垂眸,他非常赞同父亲的话,都说女子以夫为天,他还没有规训妻子,今天竟然被妻子立了规矩,最后还是妻子准许,他才能到书房过来,这简直有损男人的威严。 虽然这么想着,话却不能这么说,孟文瑶刚到秦府就受欺负,有些过激反应也是正常,他开口维护道:“是二婶太过了。” 平西侯挑眉,盯着自己的长子看了一会,这小子平日里从不管后宅之事,这刚成亲,就开始护起自己媳妇了,真是见了鬼了。 夜晚如期而至,秦慕阳在书房里磨叽到亥时过半还没有回房,孟文瑶猜想今晚怕是又要独守空房了。 其实独守空房倒没什么,毕竟一个人睡习惯了,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她还拘谨呢。 可是作为新婚的女人,洞房就开始独守空房,那些下人们难免看轻她,她以后在侯府哪还能得到尊重。 山不就我来,我且就山去,为了活的自在点,尊严先往后放放。 孟文瑶正要让人去请秦慕阳,不想门被突然被推开了,秦慕阳尴尬的走进来。 他以为孟文瑶已经睡了,只要悄悄回房,安静的在她旁边躺一晚就好了,没成想她还没睡。 “今日和父亲议事,有些晚了,你先睡,我去洗漱。” 孟文瑶不理他,麻溜的下床,过去帮他更衣。 “不用伺候,我打小在军营里长大,吃饭更衣这些向来是亲力亲为,你歇着就是。” 不用算了,孟文瑶回床上继续躺着,不过片刻,蜡烛被吹灭,接着就是一个黑影躺在旁边。 那黑影离她恨不得八尺远,仿佛她是饿狼一样,真是窝火,循序渐进吧,孟文瑶郁闷的倒头睡去。 一夜好梦,一大早醒来,旁边的秦慕阳还在。 孟文瑶闪过一个小念头,听说男人早上容易冲动,她要试试秦慕阳是完全不行,还是可以做,但是不能够有子嗣。 一个翻身,孟文瑶滚到秦慕阳的怀里,状似熟睡不经意的样子,在秦慕阳身上一通乱摸。 她能感觉到旁边人身体的紧绷,反正现在他还在睡觉,假装无意识的把腿搭上他的下腹部,然后迷迷糊糊的上下蹭了几次。 真是乘兴而来,失望而归,全身上下除了那里,哪里都硬。 又过了一会,孟文瑶假装睡熟,嬷嬷过来叫她起床,她晕头晃脑地坐起来,若无其事的起床更衣。 两人去正院请安之后,一起回孟府回门。 到了孟府之后,孟文瑶就被孟夫人拉着进房询问:“大公子他,你们可圆房了?” 孟文瑶扫兴的摇摇头:“没有,这不是一早都知道的事情,母亲不必忧虑。”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想着万一呢,万一大公子好了呢,我不忧虑。” 孟夫人在那里喃喃自语说自己不忧虑,其实满脸满身的忧虑,看的孟文瑶颇有些心疼。 这年头,孩子就是女人的保命符呀,就是为了让孟夫人安心,她也要早点怀孕。 第207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7 午膳过后,孟太傅拉着秦慕阳喝茶,孟文瑶趁机在一旁煮茶,她一杯接着一杯的给秦慕阳递茶,每一杯茶里都放了一枚丹药,她把系统商城里购买的所有能用的上丹药,通通给秦慕阳吃了下去。 秦慕阳喝到第十杯,就有些不想喝了,岳父这么好的茶,他这样短时间内喝了十杯茶,岂不是牛饮一样,让岳父看不上眼。 谁知这推拒的苗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孟文瑶一个眼神给灭了下去,接着继续喝茶。 两人喝足了茶,回到了侯府,秦慕阳觉得自己被这温顺的小妻子拿捏的死死的,不对,她根本不温顺,温顺都是装给外人的表象,当着他的面,可是一点都不掩饰的霸道。 又到了晚上,秦慕阳颇有些认命的躺在孟文瑶旁边。 孟文瑶有些好笑,她不要面子的吗?怎么可能在清醒的情况下,对一个男人动手动脚。 要动手也要等明天一早啊! 一夜好眠无梦,大早上醒来,孟文瑶熟练的滚到秦慕阳怀里,如法炮制般上下胡乱蹭。 一顿操作猛如虎,还真有点反应,可惜反应太小,不确定是昨天的丹药起了效果,还是秦大公子等着起床尿尿。 又若无其事的睡了会,才起床前去正院请安,秦慕阳在一旁陪同。 一路上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从背后看去,孟文瑶看到秦慕阳耳朵一直泛红,看来撩拨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到了正院,王夫人不咸不淡的招呼了孟文瑶,末了交代道:“再过几日,你二弟成亲,家里忙的不可开交,你刚嫁过来什么都不懂,我也没时间教你,这几日你就自己在房间里好好呆着,莫要惹出事端。” 兄弟俩成亲日子定的这么近吗?王夫人不想她出来乱晃,是嫌弃她丢人还是真怕她惹事? 亦或者,不想她插手侯府事务,按理说家里有大事操办,不正是指点儿媳操持家务的好时机,王夫人这么做是不看重大儿子,还是不看重她孟文瑶。 抬头往秦慕阳那边看去,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喝茶,他既然不在乎,那孟文瑶也不想争什么,左右日子长着呢。 “是,母亲。” 请了安,孟文瑶返回院落,秦慕阳去前院书房,两人早早分手。 一路上,孟文瑶都看见喜气洋洋的仆人,装饰房屋,修剪花草树木,忙的不亦乐乎。 这大公子刚成亲,房屋之前没有装饰吗,花草没有修整吗? 怎么二公子成亲,家里忙碌的好像第一次办婚礼一样? 带着疑惑回到院落,转头让人出去打听下。 本以为要颇费周折,没想到半刻钟不到,打听的小丫鬟已经绘声绘色的开始禀告了。 “小姐,侯府下人说,大公子清冷,不喜欢热闹,所以您和大公子成亲时,府里就没有怎么收拾。过几日二公子成亲,夫人平日里就宠二公子多一些,这二公子娶的又是夫人的娘家侄女,婚礼自然就隆重些。” 父母天生就是偏心的,王夫人偏心小儿子她理解,只是这婚礼的等级差的也太大了吧,二公子成亲,府上简直要重新整修一遍一样。 她一路从正院出来,到处都是忙碌的人,把二公子自己的院落装扮下就算了,没必要全府都整修吧。 二公子毕竟只是次子,又不是世子。 想到这里,孟文瑶神情一紧,这府上难道都把二公子当世子对待,才这么明目张胆的重视二公子,轻视大公子? “你在府里有没有听到他们说立谁当世子的事情?” 小丫鬟抬头心虚的看了孟文瑶一眼,生怕她生气的似的吞吞吐吐道:“听说了。” “怎么说的?” 小丫鬟吓得脸色都有些不好了,看来侯府里下人说的很难听。 “你别怕,你是从孟府出来的,我不会为难你,我知道都是侯府下人说的,和你无关,也不是你乱嚼舌头根子,你快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小丫鬟在孟文瑶的安抚下,竹筒倒豆子般说道:“奴婢听侯府下人说,前几年侯府想立大公子为世子,夫人死活拦着不让,说大公子将来无嗣,肯定是祖宗都不想大公子承袭爵位,还极力劝说侯爷立二公子为世子。 侯爷虽然没听夫人的,但是从那以后,夫人就把二公子当世子对待,在府上住最好的院落,吃食也是最好的,连伺候的下人,都是按照世子的标准给的,府上早就把二公子当世子看待了。” 这就奇了怪了,秦慕阳长的还有些像王夫人,也没听说秦慕阳是抱养的流言,这都是自己的骨肉,王夫人偏心的有些过了吧。 “你可听说,王夫人为何不喜欢大公子?” 小丫鬟凑近孟文瑶,小声道:“听说以前夫人想把侄女嫁给大公子,大公子看上不上,还把夫人侄女和娘家一起奚落了,后来二公子同意娶夫人娘家侄女,从那开始夫人就偏疼二公子了。” 这是为了侄女,儿子都能不要吗?真是娘家养的好女儿,一心只记挂着娘家人。 可怜秦慕阳,身体受了损伤,得不到母亲的疼爱就算了,母亲还在背后处处捅刀子,连本该是他的世子之位都拦着不同意。 孟文瑶看到桌子上喝剩的鸡汤,让丫鬟盛了一盅,端去前院给秦大公子送爱心去。 出了院子,就看到忙碌的下人忙的热火朝天,到处都是新栽的花苗树木,房屋翻新就算了,连道路都翻新了好几处。 这王夫人侄女是仙女下凡不成,连旧的路都不能踩了? 走到一处拱门,孟文瑶被一个管事拦住。 “大少奶奶,这一处路是刚铺好的,将来二少奶奶进洞房时,刚好要走,夫人交代了,在二少奶奶进洞房前,谁都不能踏足一步,还请大少奶奶移步别处绕过去。” 管事笑的和气,这话却说的无比挑衅,她一个嫡长大少奶奶,还要给未过门的二少奶奶让路,真是闻所未闻。 “我若是不饶呢?” 管事依旧笑的恭敬:“大少奶奶是给大公子送汤吧,这里离书房不远了,大少奶奶要是不想多走几步,不如让小的帮您送过去。” 第208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8 真是会说话,可惜孟文瑶看到这管事笑起来很不舒服,冷笑一声道:“我要是一定要从此处过呢?” 管事脸色一变,为难道:“大少奶奶,小的也只是听命做事,您莫要为难小的?” “是你在为难我。” “这……”管事挠挠头,看到孟文瑶寸步不让,他只好硬气的把夫人搬出来。 “大少奶奶要是一定要从这里过,小的只好去告诉夫人了。” 管事趾高气昂的样子看的孟文瑶想笑,她笑意盈盈道:“去吧。” 说完,孟文瑶抬脚踏上了新铺的白玉石子路上,管事一愣之下就要阻拦,孟文瑶眼明手快的用汤砸了过去。 鸡汤一直是保温的,管事手上被砸之后,肉眼可见的红了一片。 一声惨叫引来了不少人,很快秦慕阳也过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管事起身就要回话:“大公子……” 秦慕阳一脚踢在管事心窝上,怒道:“让你说了吗?” 转头小声问孟文瑶:“怎么了?” 这态度还不错,孟文瑶不冷不热的看了管事一眼,客观的描述了事实。 “妾身想去给夫君送一盅鸡汤,走到此处后,这个管事拦着不让过,说这路是新铺的,留着给新二少奶奶走,让妾身绕路去书房,可是这里离书房就几步路了,要是绕路岂不是还要走很远。 这管事分明是故意为难妾身,妾身没理他,打算直接走过去,没成想他竟然敢上手拦妾身,要不是妾身反应快,用汤砸了他的手,他都要碰到妾身了,妾身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如此羞辱过,妾身不活了……” 说着就扑到秦慕阳怀里哭了起来,秦慕阳手足无措的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也不知道怎么哄。 管事生怕大公子信了大少奶奶,对他产生误解,连忙就想解释:“大公子……” 秦慕阳才发现罪魁祸首还在,又是一脚踢过去:“来人,李管事不敬主子,拖出去打五十军棍,立刻发卖出去。” 李管事还想辩解,已经被秦慕阳的护卫堵上嘴,拖了出去。 哭到摇摇欲坠的孟文瑶,被秦慕阳扶到了书房。 秦慕阳自知嘴拙不会哄人,大手一直轻轻拍着孟文瑶后背安抚她,还殷勤的给孟文瑶擦眼泪。 等孟文瑶情绪稍微平复后,他才斟酌的开口道:“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孟文瑶闻言抬头,愤愤不平道:“我孟家女就这么给你没脸吗,府上任何一个下人都敢给我脸子,我这个大少奶奶当得还不如一个得脸的丫头,既然你们府上看不上我,我也不厚着脸皮赖在这里,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娘家去。” 秦慕阳脸上尽是苦笑,府上都把二公子当世子看待,一直让他这个大公子没脸,他一个人时觉得没什么,现在妻子跟着他一起受委屈,他渐渐也觉得被人轻视这么难受,是不是他脾气太好了,所以府里谁都不把他当回事。 “李管事已经被发卖,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了,你放心。” 孟文瑶白了秦慕阳一眼,不依不饶道:“李管事发买了,他的妻儿老小一家人还有没有在府上当差的,他既然是个管事,曾经提拔过谁,以后这些人背地里给我使袢子呢,今天的事情肯定还会不断地发生。” 言之有理,秦慕阳十分赞同,他认真道:“我先送你回房,李管事一家和平日里他交好的人我都去处理了。” 秦慕阳雷厉风行,不到半刻钟,十几个人被发卖出去。 大公子处理一个管事算是小事一件,但是处理管事一家,事情就算不得小了,府里很快都传遍了。 这件事也很快传到王夫人耳朵里,当她听说起因竟是因为管事得罪了孟文瑶,气的直接想把孟文瑶叫过来骂一顿,宠着自己爷们对她言听计从,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儿媳妇做主了。 作为当家主母肯定不能任由情绪倾泻,最主要还是看怎么解决事情,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收拾一个孟文瑶简直易如反掌,难就难在长子身为大公子,在平西侯心里地位不可动摇。 什么时候平西侯能把次子立为世子就好了。 短暂的怒火平息之后,王夫人决定利用这次事情,好好告长子一状。 她找到平西侯,便开始诉苦起来:“侯爷,妾身不是故意抹黑孟氏,实在是孟氏太过分,简直就是搅家精,新婚次日敬茶敢泼婶子一头水,毫无歉意不说,这才几日,就因为一个下人说了几句话,今日又宠着老大,发卖了李管事一家,这是一天也不想咱们府上安生。” 平西侯凝眉深思,孟氏是不是搅家精他还不清楚,但是长子他了解,绝不是无缘无故发卖下人的主,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 “知道了,你先忙,等会子我问问老大。” 王夫人默默在心里翻个白眼,平西侯看中长子,要真是私下里问几句,这件事一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么好的抹黑长子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侯爷不如把老大叫过来问问,妾身也在这里听听,妾身刚去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也听了李管事的辩解,等下若是大公子说不清楚,妾身做个补充,免得他被媳妇宠着,到时候颠倒黑白,故意做个睁眼瞎。” 平西侯随即让人请大公子过来,他坐在书桌后面,擦着刀瞟了王夫人一眼,王夫人娘家以前也是侯爵,后来犯了事被削了爵位。 从那以后,王夫人就昴着劲的贴补娘家,两家是姻亲,也是几代人的交情,现在秦亲家落难,平西侯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向来任由王夫人帮扶娘家,从不多加干涉。 没成想王夫人越来越过分,发展到最后,竟然让长子娶被削爵的王家女,他平西侯的门楣将来是要靠长子支撑,当家主母自然要门当户对,王家女已经不符合当时平西候府的主母标准,但是王夫人为了帮扶娘家,一意孤行的逼迫长子。 长子拒绝后,王夫人就开始冷淡长子,后来长子受伤后,王夫人更是转头扶持次子,又闹着让次子和侄女定了亲,他一时糊涂同意了。 第209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9 从此,王夫人一发不可收拾,一门心思想着用平西侯府去支撑起她娘家来,这些年越发过分了。 长子刚受伤时,平西侯曾经想过立次子为世子,自从次子和王夫人娘家侄女定亲后,平西侯就感觉次子早晚要废。 这些年,长子弓马娴熟,做事稳重,人品更是没的说,京城里的勋贵子弟,就没几个能有长子拿得出手的,这才是顶门立户的世子做派。 再看次子,读书不行,习武不行,被王夫人教养的,只知道在脂粉堆里打滚,将来要是真把爵位留给次子,怕是祖宗都要哭活过来。 他曾经试图培养过次子,奈何次子完全不上路,还叫嚷着:“以后让大哥守家业,我只要做个侯爷就行了。” 真是精明不足,蠢笨有余,次子是打定主意让长子出力,他坐享其成罢了。 重重叹了一口气,就听到秦慕阳请安的声音:“儿子见过父亲,母亲。” “哦,来了,”平西侯收回思绪,问道:“你发卖了李管事一家?” “是。” 秦慕阳不紧不慢道:“今日孟氏来前院给儿子送汤,李管事拦着孟氏不让她走路,说那路只能新二奶奶走,孟氏不过走了几步,他就上手去拦,如此不知尊卑,简直是奴大欺主,再不发卖,说不定哪天这侯府都是李管事说了算了。” 平西侯微微挑眉,长子平日里话不多,做事也稳重,今日一次说这么多话,可见管事做的一定很过分。 “哦,还有这事?”平西候虽然接着秦慕阳的话说道,但是眼神却瞥向王夫人。 王夫人自觉她安排的没错,淡定的解释道:“侯爷不知,那路是刚铺的,妾身想着等老二成亲,让老二媳妇首先从那里走过去,新人新路也是图个吉利,不想那孟氏故意胡搅蛮缠,偏要在那条新路上奏,管事告诉她这是我的吩咐,她也当耳旁风一样,根本就不把妾身这个婆母放在眼里。” 王夫人觉得自己说的合情合理,家里有人成亲,有些特殊照顾,不就是图个喜庆吉利吗?孟文瑶不守规矩,不敬婆母才是没有尊卑上下,没了教养的体现。 谁知平西候脸色越来越冷,手指一下又一下敲着桌面,良久,问道:“老大成亲时,我怎么没听说哪条路不让人走?” 平西侯平常不管后宅,他觉得要是秦慕阳成亲时,也铺了新路,也是这样只让新人走,其他人需得绕路而行,王夫人今天的做法也算不得错。 王夫人这时才觉得尴尬起来,她心里早就把次子当世子对待,平日里对次子特殊对待没觉得有什么,今日被平西候一问,才猛然发觉,次子还不是世子。 她讪讪道:“老大成亲那会子没有铺新路,家里连着两个大事,妾身也是忙的晕头转向,难免有些地方疏忽了。” 平西候大手一拍桌子,冷哼一声。 “那老二也别铺新路了,我秦家娶的不过是个庶民之女,如此铺张浪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西侯府尚主了呢。” 平西候说的毫不客气,语气里的尖酸刻薄是王夫人多年未见的。 秦家和王家当年都是侯爵,两家门当户对,后来王家被削爵,平西候也没有因此看轻王氏,对王家一如既往。 今日不过因为一个孟文瑶,平西候竟然说出王氏乃庶民之女的话来,竟是连多年夫妻情分都不留了,如此让她没脸。 王夫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背后冷汗直冒,她在后宅当家做主惯了,今天才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家还是平西候说了算。 脸上再怎么没有光彩,她也不敢和平西候置气,王家那一门老小,都靠着平西候支撑着呢。 “是,妾身这就下去吩咐。” 王夫人踉踉跄跄的走了,平西侯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觉得妻子如此行事,也是他往日纵着的缘故,以后不能这么任由王氏做主了。 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长子,平西候颇感欣慰道:“你二弟成亲,家里事忙,你母亲年纪大了,难免有什么做的不对,你媳妇既然已经入了门,去帮帮你母亲吧,也好让你母亲早日享享清福。” “是。” 一天的闹剧结束,秦慕阳表现的还算男人,孟文瑶看着木头一样的秦慕阳也不觉得碍眼了,两人熟稔的同被而眠。 次日一早,同样的撩拨继续上演,秦慕阳紧绷着身体随孟文瑶折腾。 经过三日同睡,秦慕阳已经给知道孟文瑶早起犯迷糊时,手脚不安分,第一天他不好意思制止,就任由孟文瑶上下其手。 第二天他正想制止,突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他不过愣了片刻,孟文瑶又睡了过去,他也不好再去做什么推拒的动作。 今日他想趁孟文瑶翻身前起床,正要起身,发现衣服被孟文瑶压住了,他刚小心翼翼的把衣服拉扯出来,孟文瑶迷迷糊糊的已经翻进他怀里。 首先是小手在他脸上一阵揉搓之后,就从他下巴往下滑,然后在他胸前挠痒痒似得乱摸。 前两天觉得很痒,今天竟然觉得有些酥麻,这感觉有些奇怪。 酥麻的感觉还没消失,腹部又被孟文瑶小腿搭上去,搭上还不老实的乱动。 秦慕阳觉得自己脸红的不能见人,妻子睡得迷糊,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啊。 来不及害羞,他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好像有个地方有些肿胀的感觉。 他屏住呼吸,等孟文瑶再次睡熟,才小心翼翼的起床,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早起,不能再这么任由妻子折腾了。 孟文瑶起身收拾好,和秦慕阳一起去正院请安。 路上,秦慕阳想起父亲的交代,对孟文瑶道:“父亲说家里事忙,你平日里就跟着母亲一起学习理事,也帮母亲减轻负担。” 孟文瑶瞪大眼睛看向秦慕阳,王夫人作为当家主母,肯定不愿意把掌家之权让给别人,平西候主动叫她学习当家理事,是要让她去夺权吗? 平西候是打定主意把她当世子夫人培养,还是只是让她去膈应王夫人? 第210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10 她娇美的脸上,圆溜溜的大眼珠不停地转动,看的秦慕阳心里痒痒,忍不住想拿手去揉揉她的头发,手到头边又觉得太过亲昵不合适,改口道:“看路,注意脚下。” 说完,手自然的落在孟文瑶的后背,像是在虚扶着她一样。 “谢谢夫君,我一定好好帮助母亲理事。” 这是孟文瑶第一次喊夫君,秦慕阳听在耳朵里,那甜腻的声音就一路钻到心里,突然早上那股酥麻感涌上全身。 他立马收紧心神,又交代道:“府上多有刁奴,要是你受了委屈,先告诉我,我替你处理,也好过你亲自处理,坏了名声。” 竟然这么体贴,孟文瑶心里喜滋滋的,那以后她就唱红脸,让秦慕阳去唱白脸。 很快来到正院,给王夫人请了安,王夫人头戴抹额,太阳穴上还贴着膏药,看样子是病得不轻。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对上孟文瑶关切的眼神,王夫人毫不客气道:“头疼的厉害,今日你就别回去了,留下来侍疾。” 给婆婆侍疾是磋磨儿媳的传统节目,孟文瑶作为新媳妇,还是一个没有和丈夫圆房,没能得到丈夫全力支持的媳妇,不得不谋定而后动,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很柔顺的就应承下来。 “好的,母亲,您可请了大夫,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头疼起来了?” 王夫人暗自腹诽,还不是被你个小蹄子气的,要不是你闹着发卖李管事一家,事情能闹得侯爷都知? 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假惺惺,等会子有你受的。 她冷哼一声道:“无事,老毛病了。” 不理会王夫人的臭脸,孟文瑶又诚恳道:“母亲病着,这二弟的婚事谁在操持?” “一应事务我都交代下去了,自有管事操持,你就别费心了。” “倒不是儿媳费心,昨日李管事如此行事,保不齐今日还有王管事作威作福,这府里还是得有个主子操持起来比较好,也免得哪里做的不好,将来二弟成亲,闹了笑话,失了侯府的体面。” 王夫人冷哼一声,她在侯府掌家几十年,手里的管事都是用惯的老人,操持一个婚礼还能出什么乱子,她怀疑孟文瑶这么说,就是想越俎代庖去掌家理事。 “你在这伺候我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自有人操心。” 这时秦慕阳开始插话:“母亲身边伺候的人不够,从我那院里再拨几个过来,瑶儿就不留下伺候母亲了,昨日父亲交代,让她跟着理事,正好帮母亲减轻负担。” “什么?你父亲真这么说?” 王夫人高亢的声音,非常刺耳,端庄的形象瞬间消失殆尽。 “母亲不知道?” 王夫人脸色红如猪肝,昨日平西候并没有歇在她房里,也没有派人告诉她,她自然不知道这些。 现在平西候竟然让孟文瑶学着掌家理事,这让王夫人如临大敌,不管侯爷是看中长子夫妇,还是单纯想灭灭她当家主母的威风,她都觉得这苗头不好。 她今天装病,本来想趁机磋磨一番孟文瑶,侯爷如今这样吩咐,她要是真的继续病下去,这掌家权岂不是顺利到了孟文瑶手上。 王夫人气的胸腔起伏不定,脸都有一些扭曲了,好一会才强扯出一抹笑道:“你父亲说的也对,你们既然成亲了,也该学着掌家理事,今日孟氏就跟在我身边学习吧。” 孟文瑶一脸关切的说道:“可是母亲身子不好,今天您还是休息一天吧。” 王夫人抬手揭掉太阳穴上的膏药,麻溜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摆摆手道:“不用,早上起猛了有些头晕,现在好多了,我带你去花厅见管事。” 这一日在王夫人的带领下,孟文瑶大概明白了侯府的人事布局,虽然王夫人没有亲自指点让她做什么,她收获也颇为丰盛。 王夫人生龙活虎的处理了一天的事情,生怕显露出身体的疲累,让孟文瑶趁机钻了空子。 一个身强体壮的儿媳妇,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等着接班,这感觉非常的不好,王夫人一边要操心小儿子的婚事,一边还要防着孟文瑶夺权,到了晚上险些没累晕过去。 孟文瑶倒是好心情的告别王夫人,结束了充实的一天,刚走到自己院子门口,迎头碰上秦慕阳。 “今日可累着了?有没有人为难你?” 木头竟然主动开口说话,孟文瑶拖着疲惫的身躯笑道:“有夫君为妾身撑腰,今天倒没有人为难妾身。” 秦慕阳抿唇一笑,踏过门槛时,手自然的扶着孟文瑶过去,还真有些小夫妻亲昵的感觉在里面了。 洗漱过后,孟文瑶累了一天,沉沉睡去。 旁边的秦慕阳闻着一旁散发的不知名香气,翻来覆去的不知道多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孟文瑶继续往旁边一滚,没有碰到人,再一滚,掉下了床。 这下彻底醒了,揉揉脑袋,睁开朦胧的双眼,才看清房间就她一个人。 “来人。” 很快一个丫鬟进来,恭敬的侍立在一旁等着吩咐。 孟文瑶抬抬手,呆愣了片刻,又无力的耷拉下去,闷闷道:“大公子呢。” 丫头脆声道:“回大少奶奶,大公子一早去宫里当值了,吩咐不要吵醒少奶奶,让您多睡会。” 婚假这么短吗?孟文瑶有些失落,看来以后要争分夺秒的试探了,不然很难抓住机会。 收拾好去正房请了安,王夫人昨天被折腾了一天,今天真的有些头疼了,但是她不敢说出来。 忍着太阳穴的胀痛,带着孟文瑶处理了一上午的内务,到了下午实在坚持不住了,扔了几本账本给孟文瑶:“你回去把这三本账本看看,仔细看,看完之前不用过来请安。” 在王夫人的认知里,清流世家养的女儿,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这看账本打算盘估计即便是懂,也是十分不熟练。 她给的这三本账,孟文瑶但凡资质差一点,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看得完。 她也能安心休息两天,养足精神迎接自己侄女进门,将来让侄女去给孟文瑶使袢子,她一个长辈就不亲自下场了。 第211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11 孟文瑶拿着账本回到房中,吃了午饭,歇了午觉,才开始认真看起账本来,一个时辰不到,三本账反复核算了两遍,各个账目就已经牢记于心。 工作量还是太小了,孟文瑶百无聊赖的倚在门框上等秦慕阳回来。 落日的余晖慢慢洒落,孟文瑶的小脸被染得绯红一片,看到秦慕阳踏进院门那一刻,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夕阳西下,美人倚门而立,秦慕阳被着宁静美好的场景惊得呼吸一窒,他独来独往二十几年,侯府于他已经很少有温情在了,今日看到倚门等待的妻子,他才重新感受到家的感觉。 这里不再是冷冰冰的府邸,也不再只是他晚上睡觉的地方,这是他的家,家里有等他的妻,真好。 “怎么站在门口等,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孟文瑶摇摇头,顺手接过秦慕阳解下的外袍,笑道:“今日母亲让我看账本,我看完了,坐的腰疼,想着夫君差不多该回来了,就在门口站着等了一会。” 洗了手,秦慕阳回头继续问道:“等了多久?” 秦慕阳自己都没发现,他看着孟文瑶时,眼眸中已经带上了喜悦。 孟文瑶迎上秦慕阳的目光,笑的天真灿烂:“刚等,夫君就回来了。” 两人突然就这样对视了,秦慕阳发现后,立刻转移了视线,耳尖慢慢就爬上一抹红。 “先吃饭吧。” “嗯。”孟文瑶低低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偏偏秦慕阳耳力好,这声音就如擂鼓一般,震的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痒痒的。 两人吃了晚膳,各自洗漱好,秦慕阳偷看了孟文瑶几眼,他想找个话题说一下,又不知道说什么。 孟文瑶坐在镜子前梳头,从镜子里看到秦慕阳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就想笑,估计主动说一句话能难死他。 “夫君,你以后每天都要当值吗?” 突然被问到,秦慕阳赶走混乱的思绪,及时应答:“每隔五日休一日,过两天二弟成亲,我又告了几天假,这些日子在府上的时间多,你要是想出去,我带你出去看看。” 听说女子喜欢买衣服首饰,还喜欢上香游湖,要是孟文瑶有这些需求,他也乐得奉陪。 孟文瑶笑道:“这几日家里忙,等以后得空再出去玩吧,夫君每日都是什么时候起床去当值,又是什么时辰回府呀。” “早上卯时起床出府,下午申时过半就能回府,夫人要是有急事找我,让人去东华门找,我最近在东华门轮值。” 秦慕阳很担心他出门在外,自己的小妻子在府里被人欺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性子又那么倔强,万一硬碰硬吃了亏就不好了。 “要是有什么事情,千万记得先保全自己,尽量等我回来给你做主。” 这话说的还蛮让人感动的,孟文瑶起身往秦慕阳那边走去,想着明早万一起不来,撩拨不成,又要耽搁一天,今天就找个机会试试吧。 “夫君当值一天累不累,妾身帮你揉揉肩。” 秦慕阳想拒绝,他在宫里守卫,主要是靠腿,他从一个普通侍卫到现在禁卫军副统领,一个刺客都没见过,拿刀的胳膊一点都用不上,整日里就是个摆设。 只是他没找好推拒的理由,孟文瑶的小手就已经在他胳膊上轻轻的捏了起来。 力道太轻,说是捏,还不如说是挠痒痒,他现在就感到胳膊痒,身子痒,心里痒。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秦慕阳就有些受不了,他喉结上下快速的滚动,有些不知所措道:“不早了,我们歇下吧。” 这就结束了?孟文瑶手还没从他胳膊滑到胸口呢,这是试探了个寂寞吗? 秦慕阳站起来等孟文瑶先上床,孟文瑶拒绝道:“夫君睡里面吧,妾身睡在外面,晚上伺候您喝水起夜。” 喝水就算了,起夜还要伺候?差点没被一口口水呛死,秦慕阳剧烈的咳嗽起来。 孟文瑶连忙过去帮秦慕阳拍胸口顺气,姿态亲昵的快要靠在了秦慕阳怀里。 秦慕阳感到血气翻腾,浑身不适,拒绝道:“我不习惯人伺候,还是娘子睡里面吧,我在外间方便些。” “那怎么行,夫君睡在外面,早上你起床进宫,妾身都一无所知,更不能伺候夫君更衣洗漱,要是让母亲知道了,又该怪罪妾身不体贴了。” 眼前人越靠越近,身体都快贴在秦慕阳身上了,他深吸一口气道:“你睡里面,明早我起床叫你。” 说完转身走到外间,端起凉茶猛灌了几大口,让孟文瑶看的想笑,吃下去的那么多丹药,看来是慢慢发挥作用了。 这一晚,秦慕阳又是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他甚至有些担心,自己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要不要找时间,去太医院让太医看看。 月亮从东厢房上方,跑到西厢房上方,公鸡就开始打鸣了,孟文瑶睡得晕头转向的起来伺候秦慕阳更衣。 秦慕阳看孟文瑶困的睁不开眼,也没有指使她做什么事情,自己洗漱更衣,只余一件外袍让孟文瑶帮他穿上。 孟文瑶强忍着困意伺候秦慕阳更衣,倒不真为了打造贤妻良母的人设,不过想看看药效发挥的怎么样。 她帮秦慕阳穿上一个袖子后,直接就靠在他身上不动了,秦慕阳失笑出声,自己穿上另一个袖子。 微微推开孟文瑶,柔声道:“你去睡吧。” “不要,我要帮夫君更衣。” 头顶又是一声闷笑,孟文瑶听到秦慕阳笑着说:“你搂着我,我没法绑腰带。” 这样啊,孟文瑶稍微离开秦慕阳的身体,双手在他腰两侧胡乱划拉着找腰带。 她困得实在睁不开眼,这些都是闭着眼做的,在腰部划拉半天没找到,想着腰带比较长,就开始从腰部往下划拉。 但凡突出的部位,她都攥住往外拉一下,看看是不是腰带。 就这么不经意的,就拉到一个不硬不软的东西,往外一拉没拉动,嘟囔一句:“夫君,你的腰带好短。” 又试着拉了一次,那腰带竟然还变硬了,好神奇的腰带。 第212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12 秦慕阳整个人震惊住了,他身体僵硬的仿如岩石,双腿麻木的迈不动脚,双手也从推开孟文瑶的动作,变成了把她往怀里按。 很久又或者很快,孟文瑶被推倒在床上,接着一床被子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你再睡会,我去上值了。” 孟文瑶在被子里笑出猪叫,她的夫君真是不经逗,那她以后要经常逗逗他解闷。 她笑了好一阵,再也睡不着,索性起来洗漱吃早饭,拿着账本去正院给王夫人请安。 赶到正院时,王夫人正在梳妆,她听说孟文瑶过来请安,吓得手一抖,簪子差点扎进太阳穴。 一切收拾好,王夫人狐疑的看着孟文瑶:“那三本账册,你都看完了?” 孟文瑶好心情的恭顺道:“是的,儿媳看完了。” 端起一盏茶,王夫人浅尝一口,轻声训斥道:“不是从头念到尾就是看完了,要看的懂,对的清楚账目。” 孟文瑶知道王夫人不相信,她也不辩解,把账本递上,柔顺道:“儿媳确实都看完了,母亲可以随意提问。” 王夫人放下茶盏,接过账册,随意翻开一页问道:“天正七年四月,府上一月布匹支出多少?” “回母亲,一月支出三百八十两。” “天正八年八月,米价如何?” “回母亲,天正八年南方大旱,稻米较往年收成减少,米价也比往年高,100文一斗。” 王夫人又问了几个问题,孟文瑶都一一答出来,甚至她还刻意问了几个刁钻的问题,孟文瑶回答的也滴水不漏。 她头疼的都要炸了,这孟氏脑子那么好使,干嘛不去考科举,管什么内宅。 “不错,倒是个仔细人,没出什么错处,不过你年轻,经验不足,现在又是你二弟成亲的关键时刻,什么事交给你我都不放心,这样,你再拿点账本回去好好看,等你二弟妹过门了,我一起教你们管家。” “好,那儿媳妇先告辞了,母亲也要注意身体,有什么要劳累的地方,一定要让儿媳代劳。” 孟文瑶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顺便带走了平西候府的三箱子账册,看样子是平西侯府所有的账册。 王夫人肯定是怕她太闲,这是打定主意让她在房里看账到二公子婚礼结束了。 晚上秦慕阳回房时,看到三箱子的账册,任是他再镇定,也是狠狠吃了一惊。 这要猴年马月才能看完,母亲这是明摆着磋磨自己的妻子。 他愤怒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涨,拉起沉醉在账本里的妻子,安慰道:“别看了,我去和父亲说。” “说什么?” 孟文瑶一脸懵,她看个账本,需要找平西侯说什么? “这么多账本,母亲分明是故意为难你,我去和父亲说,母亲做的太过分了。” 当家理事,不都是从看账本开始的吗? 孟文瑶看看愤怒的秦慕阳,再看看一旁的账册,笑道:“这还多?夫君放心,我一定在二弟妹回门前看完,不耽误她看。” 秦慕阳不确定的问道:“二弟后日就要成亲,你这五六日能看完?” “能,夫君放心就是。” 孟文瑶说的斩钉截铁,秦慕阳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吃过晚膳就早早上床休息。 秦慕阳躺在床上,周身都弥漫着甜甜的香气,越是靠近孟文瑶,那香气越浓,他忍不住往里靠近了些。 发现自己的小动作,秦慕阳惊得赶紧又往外挪了挪,他如此纠结反复,折腾的小半个时辰都睡不着。 再也受不了,他起身去外间喝了半壶冷茶,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才重新回到孟文瑶身边躺下。 孟文瑶被他起床的动静惊醒了,问道:“夫君,你还没睡吗?” 仿佛内心的小秘密被人窥探,虽然黑灯瞎火的看不见人,秦慕阳也觉得自己羞红了脸,低低道:“嗯,你冷不冷?” 话脱口而出,秦慕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问,可能私心里想听到孟文瑶说冷,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抱着她睡觉。 “不冷。”孟文瑶回道。 秦慕阳就像个火炉子一样,每晚和秦慕阳躺在一个被窝,孟文瑶从来没觉得冷过,这个冬天她连汤婆子都没用过。 翻个身,孟文瑶发现秦慕阳那一侧一片冰冷,咦!这是怎么回事,她伸手往秦慕阳身上一放,发现他身上微微冰凉。 “夫君你身上怎么这么凉,你冷吗?” 说着就一个翻身,滚到秦慕阳怀里,紧紧抱着他给他取暖。 秦慕阳刚才在外间喝了半壶凉茶,又在冰冷的外间坐了好一会,才把身体的燥意降了下去。 这下好了,柔软的身躯一靠过来,喝的冷茶,吹的冷风全没用了,身体快速的回暖,然后变得滚烫。 感到秦慕阳身体光速变热,孟文瑶惊得立刻坐起来,关心道:“夫君,你是不是得了伤寒,怎么身体一会冷一会热?” 说完还用手去摸秦慕阳的额头,果然很烫,八成是伤寒了。 孟文瑶立刻就要翻身下床叫人熬药,她一条腿迈过秦慕阳的身体,踩在丝滑的锦被上,脚底一滑没踩稳,身体摇晃一下趴到了秦慕阳身上。 秦慕阳立刻抬手护住她,问道:“你去哪?” “去让人给夫君熬药。”孟文瑶说完就要挣扎着爬起来,腰被秦慕阳紧紧搂住,挣扎半天没有起来。 “我没事,这寒冬腊月,大晚上的不要折腾人了。” “那怎么行,夫君身子这么烫,万一等到早上,病的更严重了怎么办?” 两个人说了半天话才发现,一直维持着暧昧的姿势,孟文瑶不好意思道:“夫君你别搂那么紧,让妾身从您身上下来。” 秦慕阳尴尬的赶紧松手,孟文瑶从秦慕阳身上滑下来,躺到了他的身侧。 两人都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各自无声睡去。 一大早秦慕阳就早早起来,骑马赶去太医院,他那里以前受过伤,这几天那里反应太大,他不确定是变好了,还是伤情更严重了。 骑马狂奔到东华门口,刚好遇见了手下几个校尉。 “秦统领怎么来了,您不是告假了吗?” 第213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13 秦慕阳这时候才想起二弟成亲,他是告了假的,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道:“过来看看你们几个有没有偷奸耍滑。” “统领放心,出不了乱子,您快回家忙去吧。” 几个人不由分说,把秦慕阳推出了宫门。 走在回府的路上,秦慕阳心不在焉的想着自己的身体,一抬眼看到一处医馆,顿时觉得还是去医馆比较好,万一去了太医院,哪个太医嘴巴不严, 他的伤又要再一次引起议论,再闹的满城风雨,他脸面也无光,还是先随便找个医馆问问看。 下了马,秦慕阳抬脚走进了医馆,找到年龄最大的大夫,小声交代了自己的情况:“我曾经被马踢过,大夫说那处是坏了,这几日那里又肿又涨,不知是伤严重了还是?” 大夫摸着山羊胡子,眯着眼沉浸式把脉,半晌笑道:“你这身子没问题,至于又肿又涨?” 大夫话说一半调笑着看向秦慕阳,秦慕阳紧张的追问道:“如何?” “你还没娶妻吧,等你娶妻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话说的秦慕阳一头雾水,他已经娶妻了,大夫这话说的古怪,莫非是个庸医? 丢下一块散碎银子,秦慕阳走出医馆,在大街上站了一会,抬脚又进了一处医馆。 一上午,秦慕阳去了十几家医馆,大夫们有的含蓄,有的直白,给出的结果倒是出奇的一致,他的伤竟然好了,可以进行夫妻伦敦了。 这个伤折磨了秦慕阳好多年,让他即便成为了京城最优秀的男人,依然时常觉得自己抬不起头。 乍然知道自己好了,他竟然不是觉得开心,心里有说不出的憋屈和痛苦,他难受于自己这么多年受的委屈,伤心母亲因为他身体不好,这些年完全无视他,更悲愤他身为嫡长子,因为受伤,却不能被立为世子。 随意走进一家酒馆,秦慕阳一个人独酌起来,喝到半醉才完全接受这个现实,他好了,可以生儿育女传承后嗣,可以名正言顺的做平西侯府世子了。 他可以圆房了。 因为伤病,母亲并没有在他十几岁时,安排通房丫头伺候他,他完全不知道夫妻伦敦如何做。 这个事情,也没有人可以请教,他拎着酒壶,在街上跌跌撞撞的走着,突然看到一处书局,想到什么,直直走了进去。 他把书局里所有的春宫图买了下来,秦慕阳没发现书局管事看他的目光很猥琐,麻木的拿着春宫图回了府。 刚把春宫图放书房里藏好,一个管事就过来禀告道:“大公子,您可回来了,夫人一大早就找您呢,让你去招待客人。” 二公子秦平阳明日正式成婚,今日一早开始,客人就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秦慕阳冷淡而疏离的招待着来参加婚礼的客人,有很多人在他婚礼时都没有出现,现在二公子成亲,一个个挤破了脑袋过来给他道喜。 真是讽刺啊! 他成亲时也没听到这些人一声贺喜,反倒二弟成亲,这些人找不到二弟,把贺喜声都让他传达。 “二公子去哪里了?”秦慕阳拉过一个管事问道。 管事瞅瞅旁边高谈阔论的宾客,趁人不注意把秦慕阳拉到一边,悄声道:“小的听说一大早,二公子房里的通房丫头好像是有孕了,夫人要按着灌落胎药,丫头就闹了出来,刚好被侯爷知道,这当口,也不好处理,就让二公子去祠堂罚跪去了。” 秦慕阳听后一阵无语,这就要结婚了,竟然搞了个庶长子出来,他的二弟也真是没谁了。 忍着烦躁帮秦平阳招待了一天的客人,秦慕阳喝的醉醺醺的往书房赶去,一进书房,他反手把门插上,开始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直到亥时三刻才脚步踉跄的回到院子。 孟文瑶早已睡下,听到动静连忙起身,披着一件衣服就过去扶着秦慕阳坐下,又是帮他擦脸,又是给他喂水,忙的脚不连地。 一个没注意,披着的外袍就滑落了,秦慕阳抬手帮孟文瑶披上,手从她肩膀绕过去,就再也抽不回来,顺势把孟文瑶圈在了自己怀里。 “冷,披好衣服。” 孟文瑶被他搂着,温热的气息里满是酒气,熏得人脑袋发晕。 “妾身在外间炉子上给您温着醒酒汤呢,夫君松下手,妾身给您端来。” “我没醉,不用醒酒汤,你让我再抱会。” 过了好一会,秦慕阳都一动不动,孟文瑶怕他就这么睡着了,催促道:“夫君,早点歇下吧,明日二弟迎亲,且有的忙呢。” “嗯,你帮我更衣。” 这要求听得孟文瑶想笑,前几天还傲娇的不让孟文瑶碰,今天开始主动求着她了。 孟文瑶三下五除二帮秦慕阳脱掉衣服,两人抱着钻进了被窝。 没有了重重衣物阻挡,孟文瑶清晰的感受到秦慕阳身体的变化,看来系统给的药效果真的好,真是长势喜人。 “娘子,我难受。” 秦慕阳闷闷的一个劲往孟文瑶脖子里钻。 吓得孟文瑶赶紧推开一些距离,她不知道秦慕阳醉的是否厉害,万一醉的无法把控身体,到时候真发生点什么,自己岂不是要吃苦头。 这种事还是他清醒的时候再做比较好,忙安抚道:“难受的话,下次记得要少喝点酒,快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秦慕阳十分清楚他喝的那几杯酒,还到不了让他难受的地步,他难受是另一个原因,一个不方便说出口的原因。 “娘子,你抱抱我。” “别闹了,都快子时了,明日你要早起帮二弟待客,我也要早起照看宴席,乖,快点睡。” 说完,孟文瑶又拉开下距离,不再搭理秦慕阳,一个人香甜的睡去。 秦慕阳天人交战,最后压下了禽兽般的想法,睁着眼睛挨到天亮。 第二日一早,平西候府中门大开,宾客盈门。 作为长子长媳,孟文瑶竟然被打发过去看厨房,而没有随着王夫人一起待客,她把王夫人心里的小九九猜的透透的,不就是不想她露脸,抢新少奶奶的风头吗?今日是二公子喜事,她成全王夫人一次。 第214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14 她老老实实看了一会厨房,听说孟夫人来了后,就麻溜的带着孟夫人回到了自己房间躲清闲。 几日不见孟夫人面容憔悴,眼圈也有些泛红,孟文瑶担忧道:“母亲,你怎么了,现在府里还有人惹你不开心吗?” 孟夫人捋了捋耳边不存在的头发,掩饰般笑道:“谁能让我不痛快,不过是你们姐妹都嫁人了,娘有些想你们了。” 想你们,而不是你,看孟夫人这凄苦的模样,八成是想孟相宜了。 “姐姐可回过家?” “回过一次,你父亲不让她进门。” 怪不得孟夫人伤心,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突然一个人流落在外,到底是她身上掉下的肉,肯定难受。 “父亲不让姐姐回家,母亲可以私底下偷偷去看姐姐呀。” “去看了,她赌气不见我。” 说着,孟夫人又流起眼泪来,好久才停下说道:“她嫁的那个宋公子,家不在京城,他一个人来京城赶考,也不知道怎么就和你姐姐纠缠在一起了,两个人住在一个租来的小院子里,连个丫头都没有,你姐姐这辈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没想到孟相宜自己找的未婚夫如此清贫,不过年轻一切皆有可能,也许宋公子以后能高中进士,让姐姐享福也说不定。 “母亲,您实在担心的话,把姐姐以前伺候的人送过去好了。” 孟夫人长叹一口气,拍了拍孟文瑶的手道:“为娘送了,钱财衣物都有,她不要,你姐姐从小就倔强,自从被你父亲拒之门外,她肯定要很久才能缓过来,儿大不由娘,以后再说吧。” 为了能让孟夫人心情好一些,孟文瑶主动说起一些小时候的趣事,午饭两个人也是在房间里吃的。 到了半下午,新娘子进门了,孟文瑶才带着孟夫人一起出去观礼。 婚礼进行的热闹非凡,孟文瑶嫁进平西候府时,蒙着盖头看不清状况,只是听声音,就觉得二公子的婚礼人更多,也更热闹些。 拜堂后,新娘被送入洞房,二公子秦平阳在喜婆的指引下挑起了盖头,周围一片夸赞声。 记起自己婚礼当天受到的非议,孟文瑶心里有些难受,趁着人群闹哄哄的就想退出去,她还没挤出去两步,洞房里突然跑进了一个人。 那个人头发凌乱,大喊着救命,一头扎进了洞房,扑倒在新二少奶奶脚下。 后面两个慌慌张张跟过来的婆子,一看洞房里这么多人,不敢再有动作,连忙退出去找禀告王夫人。 新二少奶奶小王氏被这眼前一幕吓到了,好一会才镇定下来,问道:“你是谁,她们为何追你?” 脚下匍匐的可怜人这才鼓起勇气抬起头,看上去长得颇为清秀,她满面泪痕道:“奴婢有孕,她们要灌奴婢落胎药。” 这个嘛,大家族里很常见,但是大家平常都是私底下处理,明面上,谁也不敢站出来说一句,丫头怀的孩子就一定要打掉,没有哪个当家主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残害夫家子嗣。 洞房里观礼的众位夫人,都是一个个千年的狐狸,现在纷纷现身装起了菩萨。 “这丫头也是可怜。” “可不是,大冷天的穿这么少。” 大家虽然议论,但都是环顾左右而言其他,根本不提孩子的事情。 这可是平西侯府的秘闻,她们不过来观礼罢了,还是少插嘴为妙。 呆愣了片刻的小王氏看了眼脚下的丫头,嫌恶的想一脚踢出去,她大喜的日子,都让这贱蹄子给搅和了。 不过她作为平西侯府的二少奶奶,将来的世子夫人,她遇事可不能躲,要有能扛得住事的胆气,也要有解决事情的手段。 不过是一个丫头怀了孕,在她大喜的日子肯定不能够打胎,而且也是平西侯府的血脉,她安抚道:“你放心,今日有我在,你和孩子肯定都没事。” 周围的人开始恭维起来。 “二少奶奶真是心善。” “二少奶奶处事果决。” 二公子秦平阳到现在才定下心神,他擦擦脑门上的冷汗,磕磕巴巴道:“还是让母亲处理吧,这丫头是,她是……” 他不好意思说那丫头是自己的通房,他一个正要成婚的人,在成婚前搞出个庶长子出来,说出去不仅平西候和王家没脸,他名声也会有损,请立世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受阻。 小王氏看丈夫吞吞吐吐,以为这丫头身份身份特殊,莫非是平西侯的丫头?所以姑母才让人灌堕胎药的? 平西候两房人都住在一起,嫡子庶子和二房的孩子加起来有七八个,小王氏刚才以为这丫头,是平西候府别的哪个公子的人,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是自己丈夫的通房,倒不是她相信丈夫的人品,她是相信姑母的手段,绝不会让丈夫有庶长子出生的。 现在看丈夫谨慎的模样,她不确定的问那丫头。 “你是谁的人?” “奴婢是伺候二公子的。” 破案了! 小王氏瞬间感到浑身冰冷,脸色惨白一片,不过好在她妆画的厚,别人还看不出来。 别人只看到小王氏嘴唇抖动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那些夸小王氏宽和的人也都有眼色的闭上了嘴巴。 秦平阳低下头,拿脚指头抠地。 房间里静的能听到外面落雪的声音,孟文瑶透过窗子,看到外面开始纷纷扬扬的下起雪来,煞是好看。 王夫人火速赶来,干净利落的把丫头带了下去,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热情的招待宾客前去入席吃酒。 宾客们也礼貌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场面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一点尴尬都没有。 一场奢华的婚礼,造就了一场盛大的闹剧,这场婚礼过后,京城的人过年前是不缺谈资了。 喜宴散去,孟文瑶走在回去的路上,她伸手接过飘落的雪花,真干净,也真冻手。 快进入腊月了,天一日冷似一日,不过只要心里暖,再冷的天气也不怕。 就好像孟文瑶前一刻还觉得冻手,下一刻就被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冰凉的小手也被人紧紧握住。 好暖和。 “怎么站在这里不走了?” 第215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15 男人声音低沉,每说出一个字,孟文瑶就感觉脖颈处传来一次热浪,痒痒的。 “走不动了。” “要背还是抱?” “都行。” 秦慕阳抱着孟文瑶回到房间,简单洗漱后,两人钻进了被窝。 被窝里没有汤婆子,孟文瑶伸脚感触到的是冰凉一片,她八爪鱼似得缠上秦慕阳。 “夫君,好冷。” 秦慕阳把孟文瑶紧紧搂在怀里,触手碰到孟文瑶缠在她腰间的脚,果然很凉。 大手握着小脚,一下一下的揉搓起来。 “娘子,我们今晚圆房吧。” “好。” 谁也没有就为什么可以圆房展开说明,两人自然而然的叠加在一起。 外面北风呼啸,沙粒般的小雪渐渐变成鹅毛大雪,在北风的吹动下,试图钻进火热的房间。 可惜房间内太过温暖,雪花刚碰到窗棱就融化了。 要是雪花知道路,她们应该跑去小王氏房间,她房间里现在还冰凉冰凉的。 由于通房丫头的突然出现,秦平阳觉得自己脸面算是丢尽了,他在随后的敬酒环节,摆烂似得狂喝,终于把自己灌的烂醉,一个人睡到了书房,免除了面对洞房的尴尬。 新房里的小王氏,一如曾经的孟文瑶,新婚之夜独守空房。 次日一早,洗漱更衣之后,孟文瑶和秦慕阳一起前去正厅。 一路上孟文瑶走的都很慢,秦慕阳在一旁紧张的守护着,不时的提醒着:“小心路滑,你慢慢走,不急。” 在他第五次提醒时,孟文瑶终于笑出声:“夫君,我走的慢,不是路滑,你知不知道?” “那是为什么?” 孟文瑶娇嗔一眼,低下头偷笑起来。 来到正厅,按次坐下,小王氏开始了敬茶。 可能是因为昨晚的闹剧后劲太猛,小王氏敬茶时,王夫人并没有侄女终于嫁进家门的喜悦,淡淡的说了几句就接了茶,给了见面礼。 平西候和秦二老爷同样是平平淡淡的接了茶,给了礼。 秦二夫人这几天一直在纠结,要讨好大公子夫妇,还是二公子夫妇。 经过昨天的闹剧,二夫人觉得,二公子即便袭爵,就他那不靠谱的行事作风,二房以后也无法依靠他。 还是大公子靠得住,即便没有侯府,大公子职位高,将来她家几个小子,还要靠大公子安排差事。 二夫人是个爽利人,一旦做了决定,就立刻行动起来讨好大公子夫妇。 此刻,她向上次一样假装没看见跪着的小王氏,伸着脖子和王夫人讨论:“大嫂,听说有个小喜班戏唱得好,京城里好几家都定了他们唱堂会,咱们府上今年也定他们家吧。” 王夫人哪有心情挑戏班子,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呢。 “弟妹,先喝了茶,改日再说戏班的事情。” 王夫人没接话,二夫人讨了个没趣,转头对上小王氏,火气就上来了:“二侄媳妇,你既然进了侯府,以后要好好侍奉夫君,安稳后宅,昨晚你可是亲口承诺保住那丫头和孩子的,以后可不能拈酸吃醋,暗地里使袢子让那丫头滑了胎。” 小王氏煎熬了一夜,没人安慰一句就罢了,一大早起来还被人如此针对,娇滴滴的小姑娘,眼圈瞬间就红了起来,低眉顺眼道:“是,侄媳妇谢二婶教诲。” 王夫人见此情形,气的胸腔不断快速起伏,她的侄女,她的儿媳,什么时候轮到二房的人教训了,这老二家的真是越来越没个长辈的样子。 二夫人还想再敲打两句,被王夫人突然出声打断了:“弟妹,天冷,快点喝了茶暖暖身子。” 冷哼一声,二夫人接过茶喝了一口,送了一个金钗当见面礼。 “侄媳妇别嫌弃是个金钗,婶子我听说你们王家现在日子过的艰难,我给你金的,将来你拿回去贴补娘家,他们当起来也方便。” 王家自从被削了爵之后,就过起了靠当家产过活的日子,当然了,家产早就当光了,最近几年主要靠王夫人接济。 对此,二夫人颇有微词,两房现在还没分家,王夫人拿回娘家的每一根针线,都有他们二房一份,要不是儿子们还要靠着大房谋取差事,她都想满大街叫嚷出去,让大家都知道王夫人搬空侯府贴补娘家。 小王氏被二夫人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她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王夫人也气的发抖,但不能反驳一句话,她确实拿银钱接济娘家人了,她怕她要是反驳,二夫人保不齐说出更难听的出来。 小王氏哭着敬完了茶。 许是想安慰小王氏,王夫人在敬茶结束后,对着平西侯道:“侯爷前几年说,老大和老二谁先生出儿子,就立谁为世子,现在老大和老二都成亲了,你们小夫妻的可要抓紧了。” 平西侯脸色一僵,他确实说过这句话,当时大儿子子嗣无望,他想着手培养次子,才说出这样的话。 他说这话不过为了是保全长子的面子,他总不能说因为长子不能生育,才让次子袭爵吧,虽然是事实,但是不能大肆宣扬。 所以他说出了谁先生儿子,让谁袭爵的场面话,到时候次子肯定会先有儿子,他就顺理成章的让次子袭爵,也算冠冕堂皇名正言顺。 如今多年过去,他也想清楚了,长子能顶门立户,没有儿子过继一个就是,总好过家业传给次子,照次子的德行,早晚败光。 “醉酒之言,夫人莫要当真。” 王夫人脸色一僵,她最大的底气就是次子能赶快生出儿子,到时候父凭子贵,平西候看在长孙的份上,也会尽早立次子为世子的。 如今平西候直接否认了这个说法,难道他想立长子不成? 二夫人看王夫人吃瘪很快心,打趣道:“这老二眼看着就有庶长子出生了,大嫂莫非是为了这个庶子,让侯爷给老二请封世子?难道大嫂觉得这庶子比嫡子还尊贵,咱们侯府以后让一个庶子继承吗?” 孟文瑶挑眉看戏,这二夫人真是个刺猬,见谁扎谁呀! 王夫人要气晕过去了,她觉得她一定是冲撞哪一尊大神,才连日事事不顺。 第216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16 敬茶结束,王夫人气的半条命没了,被人搀扶回房后,她还要拖着剩下的半条命处理那个通房。 想到昨晚小王氏作主要保下那个通房,王夫人又气的把小王氏骂一顿,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敢口出狂言,大包大揽。 现在不处理肯定不行,难道真让庶长子出生不成? 要是处理了,肯定有人会认为是小王氏的缘故,她刚嫁进来,通房就流产,这名声以后能好哪里去。 孟文瑶心情大好的回房,火速把剩下的账册看完,就等着和小王氏一起学习掌家理事了。 敬茶时,王夫人说谁先生下儿子,立谁为世子的话,虽然被平西候否认了,但是她要是首先生下儿子,也能早一天让秦慕阳得到应有的尊重,何乐而不为呢。 今晚,她要服下生子丹,年后就能给秦慕阳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而小王氏昨天没有洞房,今晚听说正院那边为了那个通房怀孕的事情,又是吵吵嚷嚷大半天,照这个闹剧的发展形势,小王氏指不定哪天才能圆房呢。 她肯定会先小王氏一步生下儿子。 “你笑什么呢?”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大脸,孟文瑶一惊就要往后仰,被秦慕阳一把搂住。 “没笑。”孟文瑶连忙掩饰道。 “我看你很久了,你一直对着账本傻笑。” “因为账本看完了,所以很开心。” 秦慕阳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三箱子账本,又疑惑的看向孟文瑶,满脸的不相信。 孟文瑶也不想解释,撒娇道:“看的头晕眼花的,胳膊也酸死了,夫君帮妾身捏捏。” 扶着孟文瑶重新坐下,秦慕阳真的就给孟文瑶捏起了胳膊,不过他力道太大,刚捏了两下,孟文瑶就委屈道:“夫君疼,轻点。” 两人瞬间想起了昨晚红绡帐里的旖旎风光,秦慕阳以手握拳,放在鼻尖干咳一声:“不早了,歇下吧。” “嗯。” 长夜漫漫,春宵帐暖,孟文瑶临睡之前吃下生子丹,满足的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第二日一早,前去正院请安,刚进正院,就听说王氏病了,连日的劳累和闹剧般的婚礼,让她这几天活的水深火热,昨晚躺下就起不来了。 看样子病的不轻,连应该回门的小王氏都留下来侍疾,不一会二夫人也前来探望。 王夫人抬眼看见孟文瑶和二夫人,郁结的心情逐渐跌入谷底,因为是真的病了,她连磋磨孟文瑶的心情都没了。 孟文瑶和小王氏伺候着王夫人吃下药,平西侯也闻讯赶来。 “好好的怎么病了,让大夫看了没有?” 王夫人本想趁机诉诉苦,装装可怜,但是看到一旁身强体壮等着掌家的孟文瑶,要强般回道:“没事,就是这几天累的,头有些晕,躺一会就好。” 这些话平西侯不信,因为王夫人看上去非常憔悴,面上血色全无,连眼神都没有往日的神采。 到底是半辈子的夫妻,平西候担忧道:“连着两个婚礼,确实累着你了,军营里我又走不开,府上的事情也无法替你分担。” 说着他转头看向孟文瑶,又接着道:“老大媳妇,你和老二媳妇还有你婶娘一起,先把这个家管起来,让你母亲好好养身体 ,外面天冷,等出了正月,再让你母亲下床。” “是,父亲。”孟文瑶恭顺的答道。 王夫人感到五雷轰顶,等出了正月再重新掌家,那她岂不是要失去掌家权两月之久,不行,她挣扎着起来想证明自己没事,结果起太猛,直接两眼发黑,倒仰在床榻上。 平西侯连忙扶住王夫人,责怪道:“别动,你就是太操心,常年不知道休养,现在儿媳妇娶进门,你也该放下担子,让孩子们去操持,你享享清福。” 他犹似不放心的交代孟文瑶:“家里有事你们商量着处理,处理不了的等我回府,不要拿琐事烦扰你母亲,让她养病都不得安生。” 平西侯如此体贴的吩咐,让王夫人数次想婉拒而不能。 “好的,父亲。” 二夫人在一旁喜得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她也要一同管家了,这一天她等很久了,她简直想去寺庙上个香,求菩萨保佑,让王夫人一病不起。 为了不让王夫人偷偷耍小动作,孟文瑶当着平西候的面要起了账本和库房钥匙。 “父亲,快要过年了,家里琐碎事情多,儿媳自知不够稳重,账本和库房钥匙,您看是放在母亲这边保管,还是交由您保管?” 王夫人气的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平西侯没管王夫人的脸色,认真思量了下道:“账本就放在你那里,这样你们遇到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事情,也能参考下往年的账册,库房钥匙就放在我这里,也好让你母亲好清静清静。” “好的,父亲。” 王夫人终于缓过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反驳道:“账本前几天不是都给你了?” 孟文瑶一愣,然后有些委屈道:“母亲,你前几天给的账本都是往年的,今年的账本不在里面。” 王夫人还想说什么,被平西候大手一挥制止住了:“账本等会子我让管家直接交给你,你们几个也出去先熟悉下事务,别打扰你母亲休息了。” 平西候不愧是军人,做事雷厉风行,还没吃午饭,孟文瑶就拿到了账本,和小王氏二夫人一起在议事厅处理起家务来。 其实大家族的事情处理起来最简单,因为凡事都有定例,只要按照老规矩办事就行,管家其实也就是个监督而已。 要说难,那就难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府上的下人分属与不同的主子,她们背后利益错综复杂,要是这些下人当面一套 ,背地里一套的处理事情,那么一件简单的事情,处理起来也会很麻烦。 幸运的是,孟文瑶刚进府,就宠着秦慕阳发卖了李管事一家,这些下人们投鼠忌器,个个都小心谨慎,生怕惹怒了大少奶奶,被大公子卖出去。 而且她们听说夫人出了正月就能理事,她们不过是这两个月在大少奶奶手底下讨生活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第217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17 管了几天家,事情顺利的超乎想象,孟文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管家小能手了。 转眼到了腊月初一,平西侯府初一十五大家一起吃团圆饭。 没想到团圆宴上,久病在床的王夫人容光焕发的出席了。 好的这么快吗?孟文瑶有些不解。 不远处的二夫人气的快把筷子咬碎了,她还没来得及布置人手呢。 王夫人首先夸奖了孟文瑶:“我听说这几天你管家,上上下下都很服你,老大娶了个好媳妇。” 商业互吹嘛,孟文瑶连忙站起来柔顺的应答:“那些都是母亲调教的老人,她们按照母亲的方式指导儿媳处事,这才没有出什么岔子。” 王夫人很满意孟文瑶的彩虹屁,她偏头又对二夫人和小王氏道:“也辛苦你们两个了。” 二夫人还没说什么,小王氏首先激动起来,这几天王夫人卧病在床,她一个人孤木难支,过得可憋屈了。 现在好了,姑母好了,又是掌家的主母了,她在这侯府也能说一不二了,不用跟在孟文瑶后面作应声虫。 “母亲,你病好了,真是太好了,家里由您撑着大家才安心。” 王夫人安抚的拍拍小王氏的手,笑道:“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是侯爷过虑了,你们几个这几天替我操劳,也着实辛苦,明日你们好好歇歇,家里这些琐事,还是我处理吧。” “好的,母亲。” 姑侄俩一唱一和把掌家权交了出去,一旁喝酒的平西侯苦笑一下,这个场面,他也不能不给妻子留体面,只能点头赞同。 家宴的氛围很好,因为天太冷,大家早早结束各自回房。 孟文瑶憋着一口气回到房间,拿着府里当年的账本,郑重道:“夫君,府里有内贼。” 秦慕阳端茶的手一顿,诧异道:“你发现了什么?” 摊开账本,孟文瑶一笔一笔的给秦慕阳分析。 “你看我们成亲时,米粮用了八百五十两,二弟成亲时,米粮用了两千两,我们酒水用了一千两,二弟酒水用了三千两,还有瓜果蔬菜……” 一项一项的分析下去,孟文瑶总结道:“我们的婚宴一共花了五千两,二弟一共花了两万两,我知道母亲在二弟婚礼时,整修了房屋院落,但是根本花不了这么多,满打满算也就八千两够了。 所以这两万两的花费,要么是采买的人报了虚账,要么是记账的虚写了数字,这一万两千两的亏空,肯定被人中饱私囊了。” 秦慕阳虽然是个武夫,但是脑子转的飞快,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成了禁卫军副统领。 他神情肃穆,收起账本对孟文瑶道:“你先睡,我去和父亲商量下。” 说完他大步离开房间,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孟文瑶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喝起茶来。 王夫人当家几十年,不可能手下人贪污成这样她都不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王夫人自己贪污的。 从二夫人整日阴阳怪气的讽刺小王氏开始,孟文瑶就知道王夫人这些年,没少贴补娘家,这一个婚礼下来,她竟然贴补了一万多两出去。 而小王氏带回来的那点子嫁妆,撑死不到五千两。 这都是侯府的钱啊,将来都是她孟文瑶的钱呐。 她一定要捅出来,平西候要是放任不管,她反正把账本抄下来了,直接扔给二夫人就是了,二夫人绝对能闹得侯府翻了天。 第二日一早,等着回事的婆子看到出现在议事厅的孟文瑶时,简直惊呆了。 昨日夫人不是好了吗?夫人还在家宴上亲自说她要开始理事了,怎么今日又是大少奶奶。 对上众人疑问的眼神,孟文瑶没给婆子们太多猜测的时间,她一脸担忧道:“母亲昨晚又病了,以后还是我和二少奶奶,二婶一起处理事情。” 婆子们没敢多问,大家有条不紊的处理起府中的各项事务。 又过了两天,王夫人还是一直病着,但是那笔贴补娘家的钱,却没有任何说法。 孟文瑶向秦慕阳打听,他答道:“父亲说他来处理。” 看样子平西侯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件事就这样糊弄过去了,孟文瑶感到很无力,她只好把账本给了二夫人。 “二婶,马上过年了,府上采买,还有往来送礼也多,说是按照往年旧历,我也怕自己一个人看账本不仔细,闹了笑话,这账本您抽空也看看,到时候我哪里做的不对,您也能查漏补缺。” 二夫人欢喜的接过账本,回到房间就开始拿算盘算起来。 她多年不掌家,算盘打的不好。 但是秦二老爷打的好,他这些年一直管理着侯府的田庄店铺,什么账本他扫一眼就能看个大概。 于是秦二老爷就立在一旁,教二夫人看账本,二老爷还贴心的帮二夫人解释各个收支。 在秦二老爷的细心指导下,二夫人很快看完了账本,她还笑道:“这大嫂真偏心,老大成亲就花五千两,老二成亲竟然花了两万两,说实话老二那婚礼办的真的不怎么样,根本看不出两万两的排场。” 说完,她突然愣住,是不是老二成婚也根本没有花两万两,那这虚高的数字是怎么回事。 秦二老爷瞬间秒懂,佯装不在乎道:“大嫂这些年贴补王家,可能都是这样走账的。” “她敢!” 二夫人瞬间曝起,她怒道:“我们还没分家呢,她竟敢搬空侯府贴补娘家,问过我们的意见没有。这侯府的家产,即便大半留给大房,我们二房也能分到不少,让她这样搬下去,等到我们分家,还能分到几颗葱?” 秦二老爷赶紧捂住妻子的嘴,劝道:“你别吵了,你以为这些年 ,大哥一点不知道?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咱们吃点亏,毕竟几个孩子还得靠大哥谋差事,你别把大哥也得罪了。” 想到几个孩子,二夫人就有些泄气,她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一直都以为,她每年不过贴补个几百两,不至于让王家人饿死,没想到她一出手就是两万两,你说她搬了这些年,公中的账上,还能剩几两银子?” 秦二老爷好说歹说劝二夫人大局为重,只劝得口吐白沫才算了结。 第218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18 两万两呀,那不是两百两,也不是两千两,是整整两万两,二夫人睡觉时都还在嘀咕着两万两。 秦二老爷摇头道:“老二成亲也花了不少,拿给王家的肯定没有两万两。” “即便这次没有,以前呢,这些年加起来,不知道有几个两万两了。” 秦二老爷被堵得说不出来,两夫妻郁闷的睡了过去。 又是一日早晨到来,二夫人再也没有心情关心府中旧历,在哪个关键位置安排人手。 她全程盯着小王氏看,她觉得小王氏鞋子是花侯府的钱买的,衣服料子也是花侯府的钱买的,那满头的钗环步摇都是花侯府的钱买的。 她的心在滴血。 “二婶怎么一直看我?”小王氏不解的问道。 孟文瑶在一旁插科打诨道:“一定是看弟妹穿的好看,戴的头饰也好看,二婶才忍不住多看几眼,弟妹这都是在哪买的?” 小王氏小时候还是侯府之女,后来王家被削爵 ,她顷刻间变成了庶民之女。 那种从高处跌落,被人轻视的感受太过深刻,自从她知道自己要嫁进侯府后,就刻意在穿着打扮上下功夫。 生怕别人瞧不起她,在背后说她王家穷的祖宗基业都当出去了。 所以她成亲前,特意做了不少奢华的衣物和首饰,就是为了在侯府撑得起体面来。 听到孟文瑶问话,她迫不及待的炫耀自己的衣着头饰:“这衣裳是天衣阁做的,全京城就这一件呢,掌柜的说料子精贵,除了他们天衣阁有,其他地方做不出来。 步摇是凤翔楼定做的,里面还刻着我的名字呢,玉钗是母亲送的,算是我的陪嫁。” 孟文瑶瞥了一眼二夫人,继续问道:“那肯定很贵吧?” “贵是贵了点,不过咱们女人嘛,就这几年好颜色,就该好好打扮下。” 二夫人再也忍不了,她省吃俭用半辈子,没想到到头来省下的钱全给别人花了,那人还当她的面嘲笑她老了。 她要去找平西侯理论去。 不理会两个侄媳妇的呼喊,她不管不顾的走出了议事厅,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她回到房里,拿到账本,提溜着秦二老爷,直接杀到前院书房。 走到房门口,被护卫拦住:“侯爷正在和朝中同僚议事,二老爷和二夫人不如去偏房等一会。” 还有朝廷官员在?那正好,这事就是要闹大,不然平西侯十有八九让他们二房忍下去。 至于家丑不可外扬,哼!又不是她们二房的错,扬的越广越好。 二夫人突然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吓得秦二老爷差点跌下台阶。 “你哭什么?有什么事情,咱们和大哥好好说。” 二夫人才不管,好好说不就等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她都闹到这里了,就没打算轻拿轻放。 一声接一声的哀嚎,让书房里的平西候和几个军中将领吓了一跳,什么事情也议不下去了,平西候连忙推门而出。 “弟妹,这是怎么了?” 屋内的几个将领一听是平西候弟妹,那就是平西候府的二夫人了,这哪家后宅都有些阴私事情,他们还是赶紧离开,给平西候留点体面的好。 几个将领一起走出来,和平西侯见礼后告辞离去。 二夫人眼见围观人群要散去,这怎么行,他们走了谁把这事宣扬出去,她连忙止住哀嚎,大声道:“侯爷,大嫂快把侯府搬空了贴补娘家,她几万两几万两的往王家搬呀!” 刚走出几步远的将领们一听到这里,赶紧脚底抹油,要快点走,免得听到更多,坏了平西候府的名声,将来平西候给他们穿小鞋。 谁知他们跑的越快,二夫人说的越快:“这次二公子娶亲,王家把女儿嫁进来,嫁妆都是咱们侯府出钱买的啊!” 有个将领差点晕倒,他头脑比较灵活,以为平西侯必定会立二公子为世子,平日里他和二公子最交好。 现在听到二公子夫妇这个隐私,若是真的,那二公子夫妇在京城也很难再有什么体面,丈夫婚前有了庶长子,妻子嫁妆是从婆家偷偷运过去的,平西侯那么要脸,怎么可能把侯府传给这么没脸没皮的二公子夫妇。 转眼间几个将领消失了,平西候终于从震惊中走出来,他来不及考虑自己丢掉的脸面,厉声道:“休要胡说。” 二夫人手握证据,一点也不怕,她把身上的账本拿出来给平西候。 “大哥,这几日我和两个侄媳妇一起管家,谁知看了账本才知道,大嫂管家就是败家,二公子笑话一样的婚礼竟然花了两万两,要说她没有偷偷把钱转到王家,打死我也不信。” 平西候拿着账本也没看,他当然已经知道,为了给妻子留体面,他才没有宣扬出来,只让她继续卧床,把管家之权交出来,小惩大诫。 没想到他一个疏忽,竟然让二夫人发现了这个秘密,也怪他整日忙着军务,没把后宅的小事放在心上。 不管怎样,侯府夫人的体面他还要替妻子守住,就是证据确凿也不能承认,他沉着脸道:“这都是你的猜想,老二成亲府里重新翻修了,花费自然多一些,你莫在这里胡搅蛮缠,老二,把你媳妇领回去。” 二夫人本以为侯爷能公正处理王夫人,才好声好气的和平西侯摆事实讲道理,没想到侯爷明目张胆的包庇。 她怒极反笑,喝问平西侯:“那侯爷翻开账本看看,大公子成亲,米粮40文一斗,二公子成亲,米粮就成了200文一斗,我倒要问问,短短几天,米粮涨价这么快吗?让大嫂出来说说,她是从哪家买的米,仙女种的吗?” 平西候被堵得脸色涨红,说不出一句话,他瞪着秦二老爷,让他把二夫人领走。 二老爷还没碰到二夫人的胳膊,就被二夫人甩手一个巴掌。 “窝囊,家都被人搬空了,连个屁都不敢放,等侯爷百年之后,大嫂把我们赶出侯府,你就看看咱们到时候能不能分到一片瓦。” 二老爷被打懵了,他怕平西侯,更怕妻子,现在只好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听妻子和大哥理论。 第219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19 “大哥,侯爷!别的我也不多说,把这些年所有的账本搬出来,查账,分家!” 二夫人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不理会平西侯气的要杀人的神情。 这么多年,在这府里,都没人敢指着平西候的鼻子骂,今日被二夫人如此叫阵,平西候伸出手指抖动半天,才说出一句:“你你你,放肆。” 放不放肆的二夫人不管,反正她不能吃亏。 坚决要查账分家,迟一刻都不行,不然她就叫族老过来评评理。 “大哥如此罔顾事实,我倒想问问,大哥是不是和大嫂一起作假账,把公中的钱转到你们大房名下。 爹,娘,你们死的好早啊,当年你们交代让我们两房不要分家,互相照顾,谁知您二老两脚一蹬,大哥就如此算计我们,公中的钱都挪到大房去了,以后分家,我们二房怕是一片瓦都分不到了啊,爹啊,娘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 二夫人哭的声嘶力竭,平西侯气的直翻白眼,差点仰倒在地。 秦二老爷在一旁左右劝和:“大哥你别生气,夫人你少说两句……” 孟文瑶在议事厅处理完事情,和小王氏一起去伺候王夫人吃药。 刚放下药碗,一个婆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就喊道:“夫人,出事了。” 她说完看到孟文瑶也在,立马收声,王夫人抬眼看孟文瑶道:“你们都回去吧。” 孟文瑶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和小王氏一起行礼告辞离去。 刚走出正院,和小王氏分别,她就问身边的丫鬟婆子:“府里出什么事情了?” 一个婆子连忙上前应答:“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夫人闹着要分家,现在正在账房查账呢。” 孟文瑶捂着嘴笑起来,突然发现这里离正院不远,又赶紧正了神色,感叹道:“家和万事兴,二婶这一闹,家里指不定要乱成什么样,马上又要过年了,真是不省心,咱们不回房了,去前院等着大公子下值。” 孟文瑶带着一群丫头婆子站在前院拱门处等秦慕阳,这里离账房不远,账房那边的喧闹她们听得清清楚楚。 二夫人的尖叫,平西候的咆哮还有噼里啪啦的算盘声音,听起来十分悦耳。 这里算是吃瓜第一线吧,尤其是身后一群人一起听,等不到晚上,侯府上下可能就没有不知道的了。 没过多久,秦慕阳满身寒气的回来,孟文瑶连忙小跑着去迎。 秦慕阳没想到孟文瑶站在这里接他,一愣神的功夫,孟文瑶已经埋入他的怀抱。 “怎么站在风口里等,今天有人欺负你了?” 孟文瑶抬头,小脸又是委屈又是担忧道:“夫君,府里出事了。” 听到这话,秦慕阳神色一冷,问道:“何事?” “妾身这几日和二婶一起管家,平日里账本都是妾身管着,今日二婶突然说她也要看账本,妾身一个晚辈,没法子拒绝,只好给了二婶。 谁知二婶就发现了母亲挪用公款的事情,现在正在账房算账,闹着要分家呢,都是妾身不好,没有看好账本。” 没来由的,秦慕阳想笑,怀里的人可是敢泼二夫人一脸水的,怎么可能连一个账本都看不住。 明摆着是故意让二夫人看,让二夫人闹的,她倒是委屈上了。 不过孟文瑶的小心思秦慕阳很理解,王夫人向着娘家,向着老二,他也早有不满。 孟文瑶这么做,他心里也是赞同的,没自己把事情挑出来,知道拉二夫人打头阵,他的妻子还是有些脑子的。 “没事,二婶对母亲帮扶王家早有怨言,即便没有账本的事情,二婶也会闹着分家的,不怪你。” “真的?” “真的,别担心,万事有我,你先回去,我去账房看看。” 孟文瑶满意的回到后院,开心的忍不住哼起小曲来。 到了房间,百无聊赖,她招来几个经常跑腿的丫头婆子,每人给她们500文赏钱。 “天冷,你们去买些酒菜吃请相熟的人去吃,今日不用在房里伺候了。” 几个人兴奋的脸都红了,大冷天的不用当值,还有赏钱拿着去喝酒吃菜,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很快,平西侯府不知名的哪个房间里,就有几个丫头婆子围在一起喝酒说话,不用等到第二天,大家就都知道夫人这些年搬空了侯府去贴补娘家,二夫人多年忍耐终于爆发,现在正闹着查账分家呢。 次日,孟文瑶去议事厅的路上,听到到处都有人议论,不自觉嘴角上扬,想来是瞒也瞒不住了。 小王氏还完全不知道,没有人这么没眼色的跑过去告诉她,她去议事厅的路上,一直都被人指指点点,还奇怪自己莫非穿的不得体? 等到了议事厅,孟文瑶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家训,招来内院所有的管事婆子,吩咐道:“二婶身体不适,这几天休息,你们要约束好各处的下人,不要乱嚼舌根,传不该传的流言,要是坏了侯府的名声,我决不轻饶。” 管事们抬头偷偷看了小王氏一眼,喏喏道:“是。” 管事们下去,小王氏好奇的问:“二婶怎么了,府上传了什么流言?” 这可怎么说好呢,孟文瑶偏头看小王氏,衣裳鲜亮,头饰华美,真真是年轻漂亮气色好。 对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能说出让人讨厌的话呢,她浅笑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听说二婶昨天跑到前院,和父亲吵了一架。” 小王氏见鬼似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二婶中邪了不成,怎么跑去前院吵,二叔也真是的,不拦着点,万一父亲发怒罚了二婶,岂不是让她面上无光,这马上就过年了,要是京城里传开,她出门子走亲戚都不舒心。” 孟文瑶低头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是啊,要是闹开了,京城里都知道了,真是年都过不好,也太不体面了。” 小王氏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拉着孟文瑶猜二夫人到底发的哪门子疯。 孟文瑶笑道:“不可妄议长辈,事情都处理好了,母亲该起床吃药了,我们过去吧。” “好。” 第220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20 小王氏兴奋的一路领先,小辈不能妄议长辈,王夫人总能说二夫人几句吧,她要赶快告诉姑母,好好给二夫人上上眼药。 她敬茶那天被二夫人讽刺的仇还没报呢,这次二夫人倒霉,她一定要痛打落水狗。 两人很快来到正院,给王夫人请了安,孟文瑶关切道:“母亲今日身子可大好了?” 王夫人抬眼看向孟文瑶,眼神掩饰不住的愤怒和痛恨。 账本被二夫人看到,肯定少不了孟文瑶的推波助澜,昨晚府里到处都在传她搬空侯府贴补娘家,她心里明镜似的,就是孟文瑶在煽风点火。 都是孟文瑶,才害的她失去掌家权,失了当家主母的体面,她要是不出手做点什么,孟文瑶怕是以后能爬到她头上去。 孟文瑶无视王夫人的狠毒眼神,一个婆婆之所以能在儿媳妇面前作威作福,背后肯定有一个撑腰的公公和一个不作为的儿子。 现在侯爷已经气死王夫人了,肯定不会为他撑腰,而秦慕阳和王夫人本来感情就不好,更不会站在王夫人这一边。 一个背后没人支持,娘家不给力的婆婆,有什么可怕的。 王夫人已经失去掌家之权,但凡王夫人敢做点什么,孟文瑶分分钟能送王夫人去家庙。 更何况孟文瑶背后还有一个生怕她受委屈,每天提着刀问她可受欺负了的丈夫,等着给她撑腰,她有什么可怕的。 孟文瑶毫不避讳的笑着和王夫人对视,两人之间的暗流,小王氏根本看不到,她又激动又神秘道:“母亲,二婶昨天竟敢和父亲吵架,如此不知尊卑上下,这会子指不定要被怎么罚呢,您快去劝劝父亲,饶了二婶这次,都是一家人,莫要伤了和气。” 小王氏催促着王夫人起身,她也能跟在后面去看看热闹。 不料王夫人冷冷看她一眼,轻斥道:“没事回房做点针线,少掺和事儿。” 别的事情可以不掺和,看二夫人倒霉的事情,怎么能不掺和,小王氏继续道:“母亲,我不是掺和事,主要是府里到处都是流言,你不出面劝说下,到时候流言越传越厉害,二婶脸面无光,闹得咱们年都过不好。” 王夫人以手扶额,她很想问问小王氏,看热闹前不打听清楚的吗?到时候看半天热闹发现小丑竟是自己,尴不尴尬? “母亲,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疼了,我帮你揉揉。” “你们都出去,我想静静。” 查账分家闹了好几天,最后在族老的周旋下,又考虑到马上要过年了分家太难看,二夫人才同意不分家。 但是查账查出的五万两的亏空,要由王夫人补齐。 王夫人这些年帮扶王家,费尽心思的左右倒腾做账,一时不察竟然全被翻了出来。 她把自己的嫁妆全部填补上去,也堵不上窟窿,只好回娘家哭诉。 王家这些年在王夫人的贴补下,好不容易买的房产田地,一下子全都交了回去,到头来竟是梦一场。 王夫人彻底病倒了。 除了最初,平西候去看了一眼王夫人,此后再也没露面。 平西候太失望了,侯府已经传承五代,什么时候出过这么丧门的主母,让他不仅在同僚中没了脸面,在京城勋贵中都抬不起头。 从二公子秦平阳的婚礼开始,平西侯府的笑话够京城笑一年的,平西候气的想把王夫人送回王家。 考虑到成年的子女,平西候忍下了这口气,王夫人一直病着,他的怒火无处可发,只能找几个解语花消气。 要不是怕侯府的笑话太多,平西候都想过一口气抬八个小妾,打一打王夫人的脸。 这些日子,孟文瑶全面接手了侯府的内务,因着要过年,忙的脚不连地。 王夫人虽然病着,却一刻不闲的给孟文瑶找麻烦,她的几个心腹花样还挺多,常常打的孟文瑶措手不及。 奴大欺主,果然都是一个套路,孟文瑶思量着怎么祸水东引。 看她整日疲累,秦慕阳每晚都心疼的帮她松松筋骨,只是松到最后,她反而更累了。 “夫君,当家好累啊,母亲以前也是这么累吗?” 秦慕阳疼惜的亲了亲孟文瑶,回想以前道:“以前母亲看上去没那么累,是不是奴仆做事不尽心,给你找麻烦了?” 孟文瑶想了想王夫人的几个心腹,确实整天阴奉阳违,委屈道:“是啊,她们嘴上都说的好好的,做事就是不肯好好做,大过年的,我不想发落他们,她们还蹬鼻子上脸了,都是母亲的陪嫁,我也不好做的太过,让人觉得我好像故意针对母亲似得,真的好难啊!” “明日我休沐,我去帮你把那几个人处理了。” 孟文瑶坚决推拒道:“这怎么行,后宅的事情,怎么能叫你们男人插手,夫君放心,我能行。” “你刚当家,就开始发落人,容易坏了名声,还是我去处理,听话。” 名声不名声的孟文瑶根本不在乎,她掌家出再大的乱子,能有王夫人丢人,有王夫人这个大笑话在,她其实做起事情来很能放开手脚。 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就是想在秦慕阳这里撒个娇,展现一下柔弱。 孟文瑶乖巧的往秦慕阳怀里又钻了钻,她今晚就是奔着听话来的。 “谢谢夫君,有夫君在,我以后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秦慕阳听到妻子如此依赖自己,心都要化了,翻身压下。 “瑶儿,让我再疼疼你。” 呼啸的北风中,雪不知不觉停了,天上隐隐有星光时隐时现,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秦慕阳吻了吻怀里累极的妻子,满足的睡去。 第二日,孟文瑶理事,秦慕阳就在一旁喝茶。 “王嬷嬷,快过年了,府上银丝炭所剩不多,我三日前让你买的银丝炭,怎么今天还没到?” 孟文瑶话音一落,一个胖胖的婆子走上来,面露不屑道:“大少奶奶持家勤俭,价格出的不高,老奴货比三家,昨天才碰上一家价格合适的,银丝炭紧俏,各家各户都抢着买,老奴昨天守在那铺子里大半天,也抢不过人家,大少奶奶再等两日,老奴再去打听下还有没有别家价格这么便宜的。” 第221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21 偷奸耍滑还怪她抠门,她们就是嫌弃自己油水少了,不愿意出力,孟文瑶了然一笑:“嬷嬷年纪大了,外面天冷,就别到处跑了,我让别人去买。” 王嬷嬷突然急了,忙争辩道:“这怎么行,我负责采买炭火几十年了,什么炭火什么价,府上没有人比我清楚,少奶奶办事急躁,别到时候钱花了,东西买的不好。” 孟文瑶还未出声,秦慕阳突然开口道:“外院管事也有负责采买炭火的,让外院一起采买了。” 王嬷嬷瞬间傻眼了,差事就这么丢了? “大少奶奶,你不能这么免了老奴的差事,您这样做,不怕寒了老人的心吗?” 王嬷嬷扯着嗓子嚎了起来,秦慕阳冷冷扫过,声音立马止住。 “你的差事是本公子免得,和大少奶奶无关。” “堵上嘴,拖出去。” 很快,孟文瑶让下一个婆子过来:“李嬷嬷,眼看就要过年,针线房里的过年新衣还没做好吗?” 看到王嬷嬷的下场,李嬷嬷磕磕绊绊的道:“做好,做好了,快了,快做好了。” “到底是好还是没好?” 李嬷嬷扑通一声跪下了,王夫人派人交代她,过年的新衣一定要做的慢一些,这样过年的时候,府里的主子新衣还没做好,到时候全府的主子,肯定都会埋怨孟文瑶不会当家理事。 现在眼看着大少奶奶权柄握得越来越紧,王夫人怕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她怕是跟错了人,现在改换门庭还来得及吗? “老婆子这就回去催,加工加点把新衣做好。” “好,你下去吧。” 话音刚落,秦慕阳立刻厉声道:“慢着,如此偷奸耍滑,侯府岂能再容她浑水摸鱼,来人,拖出去。” 夫妻俩就这样,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个上午就把王夫人的心腹处理个干净,人人还不能说孟文瑶做事绝,毕竟人都是大公子处理的。 小王氏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丈夫还可以这样护着妻子的吗? 王夫人出事,平西候可是铁面无私,逼着王夫人把窟窿填上,为了凑钱,她的嫁妆都贴进去不少。 而她自己的丈夫,整日喝的醉醺醺的回来,除了行房就是呼呼大睡,好像回府就是为了生个嫡孙出来。 不是男人都像平西候和秦平阳,原来还可以像秦慕阳这样,事事护着妻子,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处理完事情,孟文瑶和秦慕阳你侬我侬的相携着离开,留下小王氏一个人晃晃荡荡的不知道去哪里。 回到房间,也只有她一个人,不到晚上,丈夫是不会进家门的。 而正院呢,自从上次看笑话看错了,她都不好意思去见王夫人了。 最后她不知不觉的还是走到正院,向王夫人禀告了这件事。 王夫人气的狠砸枕头,她认真吩咐道:“现在先让他们嚣张,你只要生下男孙,我到时候联络族老一起,一定让侯爷立平阳为世子,到时候你是世子夫人,这个家还是我们娘俩说了算。” 小王氏不太确信的问道:“可是侯爷真的会听族老的吗?” “会的,侯爷重孝,而且你不知道,曾经的淮南侯就是因为没有嫡子,皇上直接夺爵了。侯爷要是坚持立老大,将来他没有嫡子,皇上要是不承认过继的子嗣,这侯府也有可能被夺爵,侯爷肯定会动摇的。” 小王氏仿佛吃了定心丸,回去的路上一直默念:“生儿子,一定要生儿子,尽快生儿子。” 转眼间到了除夕,在外流连忘返的二公子,因为过年,不得不老实待在家里,也终于知道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 他满不在乎道:“母亲没事,等我给你生出嫡孙出来,父亲立了我为世子,到时候归于世子的那部分私产,我全交给您处理。” 王夫人被感动的两眼泛红,一把握住秦平阳的手,不停道:“我的儿,我的儿,娘没白疼你。” 由于府上刺头都料理干净,孟文瑶现在完全掌控侯府内院,王夫人似乎是放弃了给她找麻烦,年关顺利的度过。 年过完,转眼到了正月十五,这一天秦慕阳突然要带孟文瑶外出看花灯。 “这些日子家里忙,都是你在操持,今晚好好歇歇。” 孟文瑶笑着被他拥入怀中,融入到川流不息的观灯人群里。 街上人头攒动,各式各样的花灯犹如银河照亮了昏暗的街道。 孟文瑶葵水已经迟到好多天,她担心街上人多,不过逛了几步路,就嚷着累,让秦慕阳带着去一个酒楼的二楼休息。 二楼临街,推开窗就能看见外面街道。 好巧不巧,正好看到孟相宜和宋公子也在逛花灯。 外面寒意森然,孟相宜的穿着略显单薄,往年冬天,她可都是狐裘加身的,如今看来日子果然过得清贫了不少。 看了眼旁边的秦慕阳,孟文瑶为难道:“有件事,想麻烦你。” 秦慕阳眼中带笑的揽过孟文瑶,低声道:“是什么事情让娘子这么为难?” 这件事真的很为难,孟文瑶有些不好意思道:“妾身说了,夫君莫要生气。” 秦慕阳搂的更紧了,在孟文瑶耳边蛊惑道:“娘子要是再不说,为夫倒要生气了。” 热热的口气全喷洒在孟文瑶颈窝,惹得她身子一软,全身靠在秦慕阳身上,用轻柔的语气把要求说了出来。 果然,秦慕阳脸色一冷,有些不悦的瞪着孟文瑶。 “夫君,求你了,夫君~” 软语相求好一会,秦慕阳才招来一个机灵的护卫,指着楼外的孟相宜和宋公子,交代了几句。 护卫平日里自认为自己也机灵,不想遇到今天的差事也是颇为为难,听说撞别人一下偷荷包的,还是第一次听说要撞人一下,送个荷包出去的。 护卫跟着孟相宜和宋公子一路,找了个合适的机会,就撞了过去,顺手把藏有几百两银票的荷包塞到了宋公子身上。 元宵灯节,街上人挤人,宋公子被人撞了一下,根本没放在心上,继续拉着孟相宜看花灯,等逛了一会,他想往怀里拿荷包买俩肉饼吃时,竟然摸到了两个荷包。 第222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22 他不确定的摸了又摸,终于证实是真的有两个荷包,按下跳如擂鼓的心脏,他装的若无其事。 逛完花灯,宋公子趁着孟相宜洗漱的空隙,拿开荷包看了一下。 老天爷,竟然有三百两。 这是一笔巨款啊,可以租个宽敞的院子,可以给孟相宜买几件衣服首饰,当然了,也可以买一套拿得出手的文房四宝,送给恩师的女儿。 宋公子忍着激动的内心,把荷包又放入怀中,明天要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不能让孟相宜发现,不然他不好解释,也会坏了他清贫安乐才华横溢人品贵重的人设。 第二天一早,孟文瑶就派人守在孟相宜院外,她想看着宋公子带孟相宜买衣服,买首饰,然后她就可以去告诉孟夫人,让孟夫人放心。 孟夫人送了好几次衣物给孟相宜,都被孟相宜拒绝了,孟文瑶担心她直接送东西和银钱过去,也会让孟相宜反感,所以才想出来昨晚的法子。 小厮灵巧的跟着宋公子逛了一圈,回到平西候府禀告给了孟文瑶旁边的嬷嬷,嬷嬷又一脸震惊的回去禀告孟文瑶。 “小姐,四喜今天跟了宋公子一天,宋公子先去书局买了姑娘家用的文房四宝,去了程翰林家里,吃了午饭才回来,文房四宝已经不见了,后来宋公子又把身下的银票换成了碎银,埋在了他院子外的一颗歪枣树下。” 别说嬷嬷震惊,孟文瑶都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确定?四喜没弄错?” 嬷嬷连忙摇头道:“没弄错,四喜机灵着呢,而且我交代的清清楚楚,他回来禀告时,我还不相信反复问了好几遍。” 长长呼出一口气,孟文瑶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问道:“宋公子难道和程翰林家的小姐有私交?还有他为什么把钱藏起来呀,不让姐姐发现吗?” 嬷嬷瞪着铜铃般的眼睛,不住的点头道:“小姐不知道,男人最喜欢藏私房钱,宋公子定是怕大小姐不小心发现他的银票,这才换成银子藏在树底下。” “还有这样的事情?你找个人提醒下姐姐,这宋公子人品到底如何,还是姐姐最清楚,将来的路怎么走,也是她自己说了算。” 孟文瑶震惊的一个下午都转不过弯,孟相宜不惜私奔苟合的男人,品行竟然这么差吗? “大嫂,你觉得呢?” 小王氏的脸突然出现在孟文瑶面前,吓了她一跳。 “什么?” 小王氏又笑着说了一遍:“咱们府上梅花坞的梅花,有几枝已经开了,大嫂可能不知道,平西侯府的梅花,素来有京城第一梅之称,母亲说等二月龙抬头一过,那时候梅花开的更多了,咱们府上就办一场梅花宴好了。” 平西候府年前接二连三的闹笑话,年后办个赏花宴,趁机改善下京城里人们对平西候府的印象,也是不错的。 孟文瑶点头道:“母亲想的很好,那咱们先准备起来吧,还有半个月时间,应该够了。” “好,大嫂你刚才想什么呢,我给你说半天话,你都没听到。” “没什么,我们商量下宴会上的事情吧。” 孟文瑶在平西候府心不在焉的商量着梅花宴,孟相宜正五内俱焚的给衣服打着补丁,针尖一次次扎到手上她都毫无知觉。 她完全不能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像往常一样出门买晚上用的炭火,是的,她们用一天买一天,没有足够的钱存炭。 路过巷子口时,就听到两个婆子闲话。 “你知道第三户住的宋举人吗?哎呦喂,我以前还以为他一个读书人,品行肯定比咱们这条巷子的人都好,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另一个婆子兴奋道:“看见什么了,嫂子你快说呀,急死我了。” “我呀,看见宋举人买了个烧鸡,自己吃完了,在院门口擦完嘴,才拎着咸菜进的院子,你说这男人怎么这样,家里如花似玉一个小媳妇,天天给人家吃咸菜,他倒好,自己肥鸡肥鸭的吃独食。” 另一个婆子不信道:“你莫不是眼花了,宋举人可不像这么富裕的人,我听说他们过年都没吃一顿肉呢。” “我骗你做什么,这男人啊最会装,在妻子面前装成穷鬼,给外面的女人倒是舍得花钱,我家男人就藏私房钱被我发现过,你猜他藏哪里?他竟然藏院门外一棵树下,你说这男人奸诈不奸诈。” 孟相宜听得头晕目眩,倒不是她在乎那一只烤鸡,她毕竟是大家出身,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她在乎的是宋公子竟然骗她,背着她自己逍遥,还回来诉苦没钱买书买炭。 她清楚的记得有一晚宋公子回来,满身的烤鸡味,她以为宋公子和同窗一起吃的,没想到事实竟然是那样? 再也无心买炭,浑浑噩噩的返回院子,走到院门时,发现那棵歪脖子树旁,土好像翻新过。 鬼使神差的她就找东西挖开了那块土,土下竟然埋着二百五十两白银。 这不是二百五十两白银,这是她的爱情,她的信仰,她后半生所有的期待。 她发现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可恨的是她发现自己有孕了,真是讽刺。 这一晚,秦慕阳回来的特别早,早早吃了晚饭,就搂着孟文瑶磨蹭。 “娘子,我们歇下吧。” 孟文瑶确实感到困了,打着哈欠上了床,刚躺下,秦慕阳就翻身上去,吓得她一个激灵。 “夫君不行。” “为何不行,过了年你就一直说不行,我怜惜你过年事情忙,怕累到你,如今十五都过了,怎么还不行。” 孟文瑶看上方秦慕阳脸似带委屈,咯咯笑起来,在秦慕阳发火前赶紧止住,柔声道:“夫君,自从和你成亲,我就没来过葵水。” “所以呢?” 斟酌着用词,孟文瑶一字一句道:“你身下压着的,可能还有我们的孩子。” 秦慕阳赶紧翻身下去,激动道:“你认真的?我去请大夫。” “夫君。” 孟文瑶从后面抱住要下床的秦慕阳,娇嗔道:“我们成亲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个月,即便一开始就怀上,现在月份浅,也不一定把出滑脉,过几天在请大夫看看。” 第223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23 “好。” 秦慕阳重新躺回床上,搂了孟文瑶一下,又赶紧松手,他兴奋半天,又怕自己空欢喜一场,心情是七上八下,一夜都没能睡个安稳觉。 转眼到了二月初六,平西候府举办梅花宴的日子。 孟夫人一早就过来帮孟文瑶接待往来宾客,虽然侯府有当家主母,但是年前的笑话闹得太厉害,大家现在来平西候府,真有一种不知道该和谁打交道的盲目感。 王夫人掌家窃家,作为主母名声尽毁,听说很不得侯爷看重了。 大少奶奶不能生育,将来世子之位也玄乎,似乎没有交往的必要。 二少奶奶吧,那不是又一个王夫人吗? 众位贵妇人在侯府晃荡一圈,赏了梅花之后,就三五成群的坐下来听戏吃茶,打算等戏曲结束,大家就礼貌性的告辞离去。 王夫人知道自己体面没了,很想提携侄女上位,让她在京城勋贵家眷中打开局面。 因此今天王夫人拿出压箱底的首饰,打扮了小王氏,就是为了给她撑场面,免得她被人瞧不起,笑话他们王家败落。 不知哪位夫人开口提了一句:“二少奶奶这个步摇真好看,平日里倒没怎么见过这个样式。” 得到夸奖,小王氏喜滋滋的分享:“这件步摇是瑞翔搂老东家的收山之作,确实不常见。” 其他几个夫人齐齐惊叹道:“那倒真是难得,是个稀罕物。” 瑞翔搂老东家去世有几年了,收山更是多年前的事情了,要是小王氏没有撒谎,那这件步摇应该有些年头。 王家败落之后,整日当家产过日子,肯定不会留着这个首饰给小王氏当嫁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步摇是王夫人的。 孟文瑶端起茶抿了抿,笑道:“真不愧是瑞翔搂老东家的手艺,现在的银楼和过去的比,真是差远了。” “可不是,我也有一件老东家的手艺,真的比现在那些银楼的东西好太多。” 一个夫人话音刚落,另一个夫人接口道:“还是老东西好,将来能传儿传女,也拿的出手,二奶奶这件是你娘家那边传下来的?”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戏台那边远远的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二夫人仔细看了那步摇一眼,冷笑道:“我记得大嫂年轻时带过,二侄媳妇倒是有福气,大嫂把好东西都留给了你,大侄媳妇你是长嫂,可不要给弟弟妹妹们计较。” 不理会二夫人的挑拨离间,孟文瑶得体的回笑道:“二婶多虑了,我出嫁时,娘给我准备的首饰多,我自己的还戴不完,怎么会给弟妹计较这个。” 说的客气,字字句句都是讽刺小王氏陪嫁少,暗戳戳又在王夫人那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二夫人眼见挑拨不成,就自己上,她假装好奇道:“听说二侄媳妇陪嫁少,原来是真的啊,出门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还要把大嫂压箱底的步摇倒腾出来。” 好一个倒腾,王夫人要晕倒了,她本想趁着这个宴会,改善下自己的名声,抬举下小王氏,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她没晕,小王氏倒是晕倒了,孟文瑶忙让人请大夫,又周到不失礼数的安抚宾客,好一番折腾,大夫才姗姗来迟。 一针下去,小王氏悠悠转醒,大夫略一把脉,笑道:“这位夫人是有喜了。” 终于,大石落地,王夫人高兴的简直有些亢奋,忙让人打赏大夫,又是让人去告诉侯爷和二公子。 小王氏一扫之前的尴尬和局促,洋洋得意的看向孟文瑶,娇笑道:“大嫂比我还早成亲几天,大嫂现在有动静了没有?” 气氛陡然间尴尬起来,京城里谁不知道秦慕阳没那个能力,小王氏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她自认为自己天真可爱,不想人人都鄙夷的打量着她。 真是一朝小人得志,就猖狂的没边。 王夫人敏锐的察觉到大家面露不善,笑着打圆场道:“今日贵客迎门,才让我们府上有添丁之喜,诸位喝茶听戏,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尴尬的气氛缓和一点,小王氏又开口了:“大嫂,你那边的那个酸枣糕帮我拿一块,突然有点想吃酸的。” 一边状似无意的抚摸着不存在的肚子,一边理所当然的把孟文瑶当丫鬟使唤。 “一块够吗?这一盘子都给弟妹吧。” 孟文瑶端着盘子递给小王氏,在她正要伸手去接时突然松手:“哎呀,手抖,弟妹别急,别桌上还有,不知哪位夫人方便,把酸枣糕递给二少奶奶。” 左右两桌的夫人白眼翻上天,满园子的丫头不使唤,竟然指使自己的大嫂,她小王氏当自己是皇后娘娘不成。 眼看众人没人搭腔,小王氏毫不在意的笑道:“大嫂,正好趁着大夫还在,你也把把脉,让大夫给你开个方子,好好调养身子,将来也好早点给大哥生个孩子。” 王夫人有些不悦的瞪了小王氏一眼,这丫头前些日子掌家时被孟文瑶压的狠了,现在是哞着劲的打压孟文瑶,只是怎么连场合都不看,这会子当着大家的面,长幼尊卑不分,不是掉自己身价吗? 她正要出声制止,孟文瑶把一方锦帕搭在脉搏上,笑道:“那就有劳大夫了。” 一旁的夫人们谨慎的相互看看,假装往戏台方向看,其实都竖起耳朵听这妯娌俩的明争暗斗。 大夫反复把脉之后,仍是不可置信,他斟酌半天终于道:“大少奶奶有喜了。” “不可能!” “什么!” 王夫人和小王氏同时出声,脸上写着大大的震惊。 周围的夫人们也有几个惊得掉了茶杯,这是什么情况,平西候大公子好了?还是大少奶奶偷情了? 孟夫人没想那么多,喜悦和激动让她说不出话来,紧紧地握着孟文瑶的手不松开。 王夫人有心问几句,看到满园子的客人,又止住了疑问吩咐丫鬟道:“去前院请侯爷和大公子二公子过来。” 男女有别,夫人们听王夫人这样吩咐,都识趣的赶紧告辞离去,单单知道孟文瑶怀孕,就已经够她们回去议论几天的了。 第224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24 这平西侯府的故事,可真是不少啊! 客人一走,王夫人脸色冰冷的问孟文瑶:“孟氏,你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说清楚。” 孟夫人听到这刺耳的问句立刻反口质问:“亲家这话什么意思,你儿媳妇的孩子当然是你儿子的,还要怎么清楚。” “是啊母亲,我的孩子只可能是夫君的。” 孟文瑶笑的诡异,让王夫人觉得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猫腻,莫非故意买通大夫,假装有孕,然后到生产的时候抱养一个? 这样,长子夫妇就能有名正言顺的嫡子了,王夫人被自己的脑洞惊呆了,她觉得就算不是这样也差不多,长子怎么可能有孩子。 “孟氏,我想你是知道的,慕阳他以前受过伤,是没有生育能力的,你如此明目张胆的假装怀孕,就不怕被人揭穿吗?” “母亲真会说笑,怀了就是怀了,哪里还用得着假装。” 婆媳俩针锋相对的对视,王夫人眼神逐渐冰冷狠毒,她怒道:“来人,带大少奶奶去厢房验身,看她还是不是完璧之身。” 长子没有那个能力,孟文瑶要是失了清白,那岂不是…… 婆子在王夫人的淫威下,一步步靠近孟文瑶,她站起来靠着孟夫人大喝一声:“谁敢!我是大少奶奶,你们要是敢碰我一片衣角,我定把你们通通发卖。” 几个婆子相互看看,脚步就有些犹豫。 王夫人跟着命令道:“我是平西候夫人,你们的身契可都在我手里呢,再不动手,以后不要在侯府伺候了。” 两个婆子有些犹豫没有上前,另外两个婆子是王夫人的心腹,无视孟文瑶的恐吓,继续向前。 两人一左一右眼看就要拉住孟文瑶,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暴喝:“住手!” 孟文瑶闻声看去,正看到飞奔而来的秦慕阳。 他很快来到孟文瑶身边,眼里布满焦急,一把搂住孟文瑶安抚道:“别怕,有我在。” 平西侯也随后就到,他阴沉着脸对着王氏怒道:“你又要做什么?” 王氏有些委屈,但是她觉得自己没做错,倔强的解释道:“孟氏有孕,妾身觉得事情蹊跷,就让婆子带她去厢房查看一下。” 平西侯往孟文瑶那边看了下,她怀孕了? 刚才在前院只听到小王氏有孕,后来就有丫头过来叫他,也没说具体什么事情,竟然是孟氏也有孕了? 秦慕阳把孟文瑶护的严严实实,对上平西候打量的目光,脸色羞红道:“我们圆房了。” “你好了?”平西候不确定道。 干咳一声,秦慕阳不好意思道:“是的,成亲后就好了。” 秦慕阳话音一落,就听到平西侯仰天大笑,一边大笑一边击掌大喝一声:“好,哈哈哈哈……” 王氏脸色灰败一片,这怎么可能,孟文瑶怎么可能有孕,那他小儿子怎么办,小王氏怎么办,娘家以后靠谁? 她上前一步,还想在问一问清楚:“侯爷,妾身觉得……” “赏,全府上下通通有赏,庆贺大少奶奶有孕。” 对站在一旁摇摇欲坠的二少奶奶是提也不提,平西候大笑着离开了。 秦慕阳这才看向那两个早已经抖如筛糠的婆子,冷漠道:“这两个乱棍打死,家人全部发卖,那两个全家赶出府去。” 四个婆子被快速处理掉,这不仅是砍了王夫人的左右手,竟是连尾巴都砍了个干净。 处理完这些事情,秦慕阳扫视众人,大声宣布:“大少奶奶怀的是平西侯的嫡长孙,以后谁敢乱嚼舌根子,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这几个婆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秦慕阳又淡漠的看向王夫人,眼神里少了往日的孺慕和敬重,竟是一句招呼也没打,抱着孟文瑶大步离开。 被无视着留在原地的孟夫人,看着女儿女婿消失的背影,好笑的摇摇头独自回家了。 她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和孟太傅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孟太傅听后也是抚掌大笑,连声叫好。 孟夫人转瞬想到大女儿,呢喃道:“当初相宜要是不那么倔强就好了。” 孟太傅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到底是亲生女儿,孟夫人柔声相劝道:“哪有父母和子女记仇的,我去看看相宜,可以的话,咱们把她接回来吧。” “随你。” 说完孟太傅傲娇的一甩袖子离开了,虽然状似很生气,孟夫人却知道丈夫的性子,这还是低头了。 孟夫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孟相宜租住的小院子,敲敲门,许久没人应答,正想离去,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宜儿!” 看到孟相宜蜡黄的脸色,干枯的头发,孟夫人眼泪再也止不住。 “宜儿,你这是怎么了?” 自从上次知道宋公子偷偷藏着钱,并没有像表现的那么爱她之后,孟相宜魂不守舍了几天。 她想过回家与父母和解,然后和宋公子一刀两断,若是这样,她就是承认自己这一步走错了,煎熬了几天,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受不了。 她想知道宋公子为什么表面装的对她很好,内心又那么自私自利,她开始日日跟踪打听宋公子,最后知道宋公子和老师程翰林的女儿有些暧昧。 甚至在她打听的这段时间里才知道,宋公子的同窗好友都不知道他成婚了,这让孟相宜的心像万只蚂蚁啃噬一样。 那句天地为媒日月为证的誓言,竟然是彻头彻尾的谎话,她在宋公子心里原来什么都不是。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得到她应该得到的,宋公子勾搭程翰林之女,不就是为了攀上程翰林,将来在仕途上得到助力吗? 在朝堂上,程翰林算什么东西,能有孟太傅话语权重? 宋公子要是为了仕途,那她比程翰林之女更有用,程翰林之女能给宋公子的,她能给的更多。 她就不信有了孟太傅,宋公子还能记得起谁是程翰林。 “娘~” 一声委屈的哭喊,让母女俩之间所有的隔阂别扭全部消失,彷如曾经那些不愉快从来不存在一样。 孟相宜重新成为了孟府的大小姐,宋公子成了孟府的乘龙快婿,两人当晚就搬进了孟府。 第225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25 春闱在即,孟太傅更是亲自指导宋公子文章,翁婿俩一见如故,孟太傅待宋公子堪比亲子,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平西侯府里,喝的醉醺醺的秦平阳回到府里,听说妻子有孕,兴奋地直跳脚,转头直奔正院而去。 他没有感受到正院里极低的气压,大声笑道:“恭喜母亲,喜得嫡孙。” 说完他才发现,王夫人神色抑郁,面色苍白,毫无半点喜气。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王夫人看着眼前的次子,能力是差点,但是孝顺啊,让娶谁娶谁,待舅舅一家也是极好。 多好的儿子,竟然不能成为世子,真是老天无眼。 看王夫人盯着他不说,后来干脆闭上眼,秦平阳不解的问旁边的丫鬟:“谁惹夫人生气了?又是大嫂?” 这个,丫鬟不知道怎么回话了,说是的话,岂不是说王夫人不希望孟文瑶有孕。 丫鬟在秦平阳的注视下,吞吞吐吐道:“大少奶奶有孕了。” “什么,不是二少奶奶有孕,你说错了吧?” 秦平阳晃晃发晕的脑袋,有些不能理解,前去给他报信的小厮不是说二少奶奶有孕,哪里又来个大少奶奶。 丫头不敢去看秦平阳,低着头重新大声道:“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都有喜了。” 一屁股跌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秦平阳还是不信,他连忙问王夫人:“母亲,会不会是弄错了。” 王夫人疲惫的睁开眼,语气因为沙哑而变得有些苍老:“回去看看你媳妇,其他的事情别管那么多。” 秦平阳还想再问什么,看王夫人疲累的样子,终是忍下了,赶紧回房去问自己媳妇。 小王氏正坐房间里发呆,没注意秦平阳进来。 “大嫂真的怀孕了?” 小王氏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自己丈夫,又开心又委屈道:“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就流下眼泪来,她正要扑到秦平阳怀里,被他一把推开扶正。 “我问你话呢,大嫂真的有孕了?” 小王氏愣了一下,点头道:“大夫是这么说的,当时很多人都在场。” 这下秦平阳彻底酒醒了,怎么会这样,他后退着喃喃道:“不能够啊,不会弄错了吧。” 小王氏也想这么问,她赶紧把王夫人的猜测告诉了丈夫。 “母亲说,大嫂可能是假装有孕,然后再假装生产,到时候抱个孩子回来充当嫡子,这样大哥就能顺利立为世子了,今日母亲想给大嫂验身,看看她是不是那啥了,没想到大嫂死活不同意。 后来大哥赶到了,也是护着大嫂不让验身,大哥还把母亲身边的贴心嬷嬷都赶出了府,他们夫妻俩这遮遮掩掩的,肯定有问题。” 秦平阳认真思量着这件事情,良久才郁闷道:“现在刚怀上,肚子不显,她说怀就怀了,咱们也不能说什么,等以后肚子大起来,她是不是装的,就很容易发现了。” “妾身也是这么想的,先让她得意些日子,到时候生不出儿子,看她怎么办。” 两夫妻说了半天,小王氏看秦平阳凝眉深思的模样,好几次想开口说自己怀孕了,和丈夫分享下喜悦,可惜秦平阳完全忘了小王氏怀着身孕,直到睡觉也没提一句。 得意的孟文瑶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泡脚,确切的说是在秦慕阳伺候下泡脚。 “水凉了没有,我再给你倒点。” 说完,秦慕阳蹲下,用手试了下水温,不等孟文瑶回答,就把她双脚握住,抬了起来。 另一只手自然的往洗脚盆里加热水。 “夫君,让丫头们伺候好了,你不要这样。” 这句话孟文瑶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秦慕阳完全不听不理,坚持事事亲力亲为。 “我平日里不在家,不能多陪陪你,多为你做些事,我心安。” 伺候好孟文瑶洗漱,秦慕阳又开始唠唠叨叨的交代:“虽然现在你掌家,府里的人多少还是听母亲指派,你在后院行走,万事小心,尤其是去给母亲请安,更要万分小心。” “夫君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秦慕阳小心翼翼的哄着孟文瑶睡觉,生怕离的太近压着孟文瑶,又怕离得太远孟文瑶感觉冷,一晚上折腾的没睡一个安稳觉。 早上起来,看到熟睡的孟文瑶,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兴奋的觉得在做梦一样。 孟文瑶一如既往的处理内务,去给王夫人请安。 或许是王夫人身边的几个嬷嬷,被秦慕阳处理太干净利落,当孟文瑶去正院请安时,整个正院的下人看到她都有些胆怯,生怕哪里伺候的不到位,被秦慕阳全家发卖。 王夫人本来就气孟文瑶,现在看正院这些下人没出息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免了孟文瑶一个月的请安。 “你刚怀上,三个月内还是不要多走动,以后就不要过来请安了,三个月后坐稳了胎,再过来吧。” 孟文瑶巴不得不过来请安,连忙应答道:“多谢母亲,母亲以后多保重身体。” 平静而安稳的养胎日子开始了,府里的事务孟文瑶已经理得很顺,每日几乎没什么要操心的。 她听说孟相宜夫妻已经回了孟府,考虑到秦慕阳和孟相宜尴尬的过往,也没有回府去探望,只让人送了礼过去。 孟相宜听说孟文瑶怀孕了,在院子里枯坐了一个下午,她觉得老天是不是故意戏弄她。 “宜儿, 你怎么坐在院子里吹风,你怀着身子,可不能着凉了。” 孟夫人紧张的把孟相宜扶回房间,安慰道:“你是不是担心宋公子,你放心,你爹说他的文章写的不错,这次春闱还是有五六分把握的,即便不能高中,他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孟相宜苦笑一下道:“女儿不是担心,就是一时走了神,让母亲费心了。” “你这孩子,还和娘客气什么,当年你父亲上考场,娘也是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娘是过来人,你的心娘都懂。” 母女俩说起了科举的事情,期盼着宋公子这次春闱能一举高中。 几日过后,小王氏开始孕吐,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短短几日,人就瘦了一圈。 第226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26 王夫人请了好几个太医轮流看诊,太医们也没有好方法,只能让小王氏忍着。 每一个来平西候府看诊的太医,看过小王氏后,都被王夫人指派着再帮孟文瑶把脉。 即便所有的太医都说孟文瑶是喜脉,王夫人还是固执的认为,孟文瑶是在作假,可能吃了什么改变脉象的秘药。 如若不然,为何孟文瑶一点孕期反应都没有,整个人一如往常般容光焕发。 不仅王夫人怀疑,平西候也有些担心儿子生了心魔,为了能有个嫡子,洗白多年不能生育的名声,两夫妻商量着作了假,将来过继个孩子掩人耳目。 若真是作了假,平西候也并不是很震怒,经过这么多事情,他本来就打定主意立长子为世子,也有了将来长子过继子嗣的心理准备。 只是过继人选他还是挺在乎的,若是长子不能有孩子,最好过继次子的孩子,这样都是他的嫡亲血脉,他心里好受点。 这一日他叫来秦慕阳,犹豫着从哪里开始问起:“你媳妇身子可还好?” “很好,能吃能睡。”秦慕阳说完,嘴角不着痕迹的扬了起来。 平西侯心里微一叹气,长子想孩子怕是想疯了。 “慕阳,你知道,我打小看重你,这些年对你的培养,为父是丝毫没有放松,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为父亲是很欣慰的,将来侯府交给你,父亲是一万个放心。” 自从秦慕阳受伤以来,这是第一次,平西侯明确的表示,要立长子为世子。 说不动容是假的,秦慕阳极力克制内心的汹涌澎湃,把涌到眼眶的眼泪逼回去,闷声道:“儿子定不会让父亲失望。” 深深凝望着秦慕阳,平西侯严肃的开口道:“将来只要你能守住侯府的基业,就对得起列祖列宗了,有没有子嗣传承,为父并不强求,过继子嗣很常见,以后咱们侯府过继子嗣,也不是什么没有体面的事情,你不用为了子嗣太过忧心。” 这话说的含含糊糊,秦慕阳听得云里雾里,要是孟文瑶没有身孕,平西候这么安慰他能理解,现在孟文瑶有孕,他马上就有孩子了,平西候还这么安慰,着实奇怪。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是沉稳的性格让他压下疑虑,恭敬回道:“谢父亲宽慰。” 眼看秦慕阳面色毫无变化,平西候怀疑自己说的是不是太含蓄,他直白道:“要是你媳妇不能生儿子,将来就从老二那里过继一个,都是我侯府嫡亲血脉,也不算断了香火传承。” 这让秦慕阳更疑惑了,平西候这意思是,孟文瑶这一胎生了女儿,而小王氏生了儿子的话,他要过继小王氏的儿子? 为何要这样?他不解的问道:“父亲,要是我们这一胎不是儿子,再生下一胎就是了,为何要过继二弟的孩子?父亲若是想把爵位传给二弟的子嗣,儿子也可以不要世子之位,父亲您直接立二弟就好,儿子一定全力辅佐二弟。” 秦慕阳觉得平西候这么拐弯抹角的规划爵位,可能就是想让有王氏血脉的孩子继承侯府。 这可能是王夫人的恳求,她希望将来下下任平西侯,还是王家的外甥。 这么想着,秦慕阳的眼神就逐渐暗了下去,母亲为了娘家,真是一次次牺牲他的利益。 他平静的面色看不出喜怒。 平西侯反复琢磨长子的话语,心想,莫非大儿媳真的有孕? 他不确定的又问了一次:“你媳妇当真有孕?” 秦慕阳一愣,这不是怀了快三个月了,怎么父亲还这么问,莫非是母亲枕边风吹的?不对呀,父亲现在基本不歇在母亲房里。 “当真。” “好好,让她好好养胎。” 平西侯这几声好,似是在自我安慰,完全没有刚知道孟文瑶怀孕时喊得豪迈。 晚上休息时,秦慕阳大手伸进孟文瑶小衣,他的手温暖而粗糙,小心翼翼的摩挲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不过一会,孟文瑶忍不住笑起来:“夫君,太痒了,快停下。” “孩子有没有闹你?” 温热的语气喷洒在孟文瑶颈窝,她咯咯笑起来:“没有,他这么安静,八成是个小姑娘,夫君会不会失望?” “胡说,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秦慕阳说完,手又轻轻的放在孟文瑶肚子上,认真道:“孩子,你是男孩女孩都是父亲的宝贝,父亲都喜欢。” 转眼间,孟文瑶怀胎已满三月,胎像很稳,她已经开始恢复日常活动。 这一日,春闱放榜,孟文瑶听说宋公子高中,立刻带着礼物回孟府贺喜。 进了孟府,才从孟夫人那里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值得庆贺。 “宋公子只中了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原先你父亲指导他学业时,颇为赏识,不想是个绣花枕头,只会做锦绣文章。 从考场回来时,还大言不惭的说考的如何如何好,你父亲还请了几个同窗,一起辅导他殿试,结果只中了三甲,你父亲羞得这几天都不好意思出门去见人。” 同进士类比如夫人,确实让人膈应,孟文瑶不解道:“那怎么听说孟府外大放烟花炮竹庆贺,我还以为是进士呢,今天特意过来恭喜姐姐。” 孟夫人连声叹气道:“就是怕你姐姐心里不痛快,我才让人大肆庆祝,不然她又该怪罪我和你父亲看不起他们夫妻了,今天她过来让你父亲找关系,把宋公子塞进翰林院,要不是我拦着,你父亲当场就能把他们夫妻赶出去。 你也知道你父亲,为人最是正直清明,怎么允许这种裙带关系,你父亲拒绝后,你姐姐回房再也没出来,你来了,我让人去叫她,你看,到现在人还没影呢。” 没想到姐姐回家了,也过得这么不愉快,孟文瑶劝和道:“姐姐自幼清高,宋公子也自视甚高,如今中了同进士,他们两夫妻接受不了也是有可能的,您劝劝父亲,能帮就帮吧,如今姐姐怀着身孕,可不能受刺激。” “你说的我都懂,你父亲是太子太傅,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就是你哥哥,你父亲都压着不让他高升,怕人说你父亲举贤不避亲。 第227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27 如今满京城谁不知道,宋公子是我孟府的乘龙快婿,他一个三甲要是比二甲职位还好,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是你父亲的关系,你父亲如今也为难。” 说的也是这个道理,要是打定主意不在乎名声,那随意提拔自家子侄也无所谓了。 但是像孟太傅这样,一心想着青史留名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名声有损,看样子他是不会帮宋公子了。 孟文瑶待了一会,就听人说秦慕阳过来接她,她惊讶的看了孟夫人一眼,笑道:“大公子最近太紧张了,我去哪里一会不回,他一准带人找过来,生怕我跑了似的。” 孟夫人含笑瞪了孟文瑶一眼道:“连丈夫都敢编排,我看你是越发轻狂了。” “娘,我就是给你说说嘛,又没有去外面说。” 指了指孟文瑶的鼻子,孟夫人道:“你呀,也该理解他,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有孩子,可不是宝贝的什么似的。” 说话间,秦慕阳就要到了,孟文瑶连忙起身告辞,和秦慕阳一起回府。 夫妻俩刚从正院出来,迎头碰上姗姗来迟的孟相宜,大家尴尬的打了招呼,秦慕阳目不斜视的扶着孟文瑶走了。 看着孟文瑶远去的背影,孟相宜神情落寞,如果,如果她当初不那么执拗,那身形高大,面容俊朗,出身高贵的男子就是她的夫君了。 孟夫人装作没看见孟相宜脸色不好,直接交代道:“你妹妹等你许久,如今走了,你也回去吧。” 孟相宜尴尬不过一瞬,就坦然道:“我正要出门,突然呕吐,这才耽搁了,下次见妹妹,我给她赔礼。” “你妹妹不是那么计较的人。” 说着孟夫人转身回房,孟相宜委屈的跟在后面。 “娘,您能不能劝劝父亲,好歹帮夫君谋一个好一点的差事,他这几天为了差事,在外面东奔西走,父亲是太子的太傅,大权在握,反而一点都不帮他,这不是让我们夫妻反目吗?” 孟夫人疲累的揉揉太阳穴,气道:“宜儿,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当年你舅舅亲自求他,他都毫不理会,如今又怎么会改了性子。” 这些孟相宜都知道,但是她比程翰林之女有优势的地方,不就是有个太傅爹嘛! 要是她的太傅爹帮不上忙,宋公子还会像以前那样待她吗?她突然有些不敢相信了。 晚上,宋公子醉醺醺的回来,孟相宜连忙过去搀扶,被她一手推开。 孟相宜委屈道:“夫君,您以后少喝点,喝酒伤肝。” 宋公子冷笑一声,自嘲道:“我没有人帮扶,不去拼命喝酒套交情,什么时候能有个像样的差事,你以为我愿意去喝吗,还不是你爹根本不把我当自己人。” 孟相宜连忙解释道:“不是的,爹就是太过清正,他以前亲自辅导你,还带你拜访同窗,是把你当做亲子对待的。” 宋公子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嗤笑道:“你爹就是故意坑我的,亲自辅导,竟然让我考了三甲?闹得京城人人知道我是他女婿,结果他现在连帮我说一句都不肯。 不肯就算了,他还交代翰林院,让他们不用看在他的面子上,给我特殊优待,我看他不是把我当女婿,而是把我当仇敌吧。” 孟相宜想反驳说,你考三甲怎么能怪孟太傅辅导的不好,要知道孟太傅可是当年的二甲传胪。 可是对上宋公子冷漠的眼神, 她突然没了勇气,毕竟孟太傅交代翰林院不要看他面子这个事情,做的实在有点过分了。 宋公子和孟相宜闹了几天,孟相宜又找孟太傅夫妇闹了几天,差事还是没有进展,从此宋公子就三天两头的不回孟府了。 随着孟文瑶的肚子日渐隆起,王夫人看她的眼神就越来越怪异。 王夫人很想把孟文瑶按在自己房间里,让人掀开她的衣服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 但是她又怕万一弄错了,她可承担不了那个后果。 这一日,正逢初一 ,一大家子一起吃团圆宴。 小王氏早先孕期反应大,很多东西一吃就吐,现在虽然不孕吐了,也挑食的厉害。 饭桌上,小王氏一会指着八宝烤鸭道:“这个端远一点,我闻着恶心。” 一会指着清蒸鲈鱼道:“别给我夹着个鱼,我吃了会吐。” 她对着桌子上的菜指指点点,王夫人毫无感觉的让人按照小王氏的意思重新摆放,白眼翻上天的二夫人忍不住问道:“二侄媳妇,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这孩子怎么长大,我看你都五个月了,肚子倒像是三个月似得。” 小王氏一惊,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看旁边孟文瑶的肚子,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吃的太少,导致胎儿缺少营养。 她看了眼桌子上的菜,转头对王夫人道:“母亲,我喜欢吃点酸的。” 王夫人连忙让人把糖酥里脊端到小王氏面前,完全忽视同样怀孕的孟文瑶。 二夫人眼珠转动,笑道:“大侄媳妇,大嫂偏疼老二家的,婶子今日就偏疼你一些,你吃什么,婶子帮你夹。” 这话说的王夫人一阵尴尬,她不好意思道:“老大家的,你想吃什么,母亲让人伺候你。” “都可以。”孟文瑶没有孕吐吃嘛嘛香,饮食上几乎不挑剔。 “这可不行,酸儿辣女,侄媳妇,婶子告诉你,多吃点酸的才能生儿子,你看你弟妹,就快喝醋了。” 二夫人调笑的看着小王氏,小王氏被调侃的羞红了脸,王夫人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王夫人把话题转移到孟文瑶身上,她尽量装的慈爱,笑问道:“你这都五个月了,孩子平日里可闹腾?” 孟文瑶的孩子很乖顺,除了偶尔的胎动,怀孕几乎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不便。 “孩子很乖巧,一点都不闹腾。” 王夫人听完脸色大变,紧张道:“孩子,你这胎儿有问题啊!” 这话一说,不仅女眷这一桌停下筷子,平西候那一桌男子也竖起耳朵听起来,秦慕阳更是放下筷子直接走了过来,站在孟文瑶背后让她靠着。 第228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28 “有什么问题?”孟文瑶淡定的问道。 她这胎儿是系统出品,堪比观音菩萨亲自送子,能出问题才奇怪,王夫人这一惊一乍的指不定搞什么阴谋。 眼看气氛已经差不多,王夫人一脸担忧道:“孩子,你孕期反应没有,现在孩子还这么安静,母亲担心这孩子,他……” “他什么?” 王夫人的欲言又止,急坏了秦慕阳,他扶着孟文瑶肩膀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人也紧绷起来。 “母亲听说有些胎儿胎位不正,会憋着孩子,我已经请了接生姥姥在府里,老大,快扶你媳妇去厢房,让接生姥姥摸一摸她的胎,看看胎位正不正,有没有脐带绕颈。” 虽然对怀孕之事一窍不通,秦慕阳也知道怀胎不正很危险,听说不少产妇因为胎位不正而难产。 他紧张的就要扶孟文瑶起来,被孟文瑶温柔的拒绝了。 “母亲多虑了,太医每次把脉都说媳妇很好,我娘家母亲也请了嬷嬷过来照顾我,都说一切都好,没事的。” 最后一句她是安抚紧张的秦慕阳,怕他受王夫人蛊惑,真的让接生姥姥摸她的胎。 听说很多经验丰富的老嬷嬷,不过在孕妇肚子上随便划拉下,就能把孕妇的胎儿弄掉,她可不想冒这个险。 相较于王夫人找的人,她更信任系统的那些丹药,她的孩子不会有任何问题。 王夫人眼看孟文瑶拒绝,焦急道:“你这孩子,多一个人查看,多一分保险,慕阳,愣着干嘛,快扶你媳妇去厢房。” 她不能在自己院子里查看,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她又是本着为孟文瑶好的目的,这一切就名正言顺了。 王夫人真没什么坏心思,她就是想让自己人看看孟文瑶的肚子,看她是不是假孕。 但是她太过焦急,平日里对孟文瑶又没有什么好脸色,让孟文瑶很排斥她的安排。 “不行,我的孩子很好,要是被这嬷嬷碰过之后,万一出了事故,母亲,她几条命够换我孩子的命。” 听到这话,秦慕阳停下要扶起孟文瑶的动作,相比母亲,他更相信孟文瑶。 母亲虽然不至于伤害他的孩子,难免没有其他的目的,还是安全为重。 “母亲多虑了,这接生姥姥不见得比宫里的太医经验丰富,儿子还是相信太医的。” “你这孩子,母亲是为你们好,万一现在孩子胎位不正,岂不是越长大越危险。” 秦慕阳站在孟文瑶身后,倔强的不开口,沉默着表示对孟文瑶的支持。 王夫人掌家之权旁落,要是今日连儿子都不听她的话了,她岂不是里子面子都没有了。 给一旁的嬷嬷使个眼色,嬷嬷就拉着接生姥姥笑呵呵的走过来。 接生姥姥是外面请的,还不清楚平西侯府的情况,觉得当家主母的话肯定就是“圣旨”。 而且孟文瑶越是不同意她检查,她越觉得自己的专业受到质疑,都不需要嬷嬷推,她就快步上前要请孟文瑶去厢房。 孟文瑶冷冷的看着过来的接生姥姥,秦慕阳拍拍她的肩示意她放心。 接生姥姥还有一步远时,被秦慕阳一脚踢飞。 “母亲,我的孩子要是出了问题,这府上怕是不会有没问题的孩子了。” 这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大有你敢动孟文瑶,我就能立刻解决了小王氏的架势。 秦慕阳狠厉的目光在王夫人和小王氏身上来回扫视,一旁桌子上的秦平阳此刻突然站起来道:“大哥,你这话就……” 他话未说完,触及到秦慕阳扫过去的眼神,立刻声音转小,气势微弱的嘀咕了几句。 “好了,吃饭吧。” 平西侯一锤定音,事情有惊无险的揭了过去。 晚上,秦慕阳大手刚放到孟文瑶肚子上,就被肚里的孩子踢了一脚,他吓得连忙把手拿开。 “这孩子力气不小,可是嫌弃我手压住他了?” 孟文瑶笑着在秦慕阳怀里蹭了蹭,笑道:“他这是急着出来见父亲呢。” 夫妻俩甜蜜的讨论起孩子将来出生的事情。 躺在美妾身边的平西候却睡不着了,今晚孟文瑶的坚决反抗,以及秦慕阳的坚定支持,让他又一次怀疑起来,孟文瑶这一胎肯定有古怪。 为了长子的面子,他不能动手去查,但是又关系到平西候将来的传承,焦躁的平西候浑身不舒服,只能一遍又一遍给自己洗脑,长子不是那么胡闹的人。 为了防止王夫人再出什么幺蛾子,第二日一早,秦慕阳直接留了一队六人护卫给孟文瑶。 当她去正院请安时,这彪悍的护卫队立刻在内院引起了轰动。 王夫人知道长子这是防着她,怕是满府都觉得她有什么坏心思,她委屈死了,她不过是想确定下孟文瑶有没有作假。 生怕将来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王夫人立刻免了孟文瑶的请安,让她生下孩子前,都不用去请安了。 这一日孟夫人过来探望孟文瑶,才知道王夫人找接生姥姥,要试探孟文瑶怀孕的事情。 她气的想要找王夫人理论,又怕将来女儿被婆婆欺负,气道:“你这个婆婆心偏的厉害,你这边接生婆我来找,免得你生产时,她再起什么坏心思。” 孟文瑶本来也有这个打算,王夫人那边还是要防着才好,笑道:“还是自己亲娘好。” 撒了一回娇,孟文瑶才想起孟相宜,问道:“姐姐现在如何了?宋公子现在哪里任职?” “你姐姐怀相不好,人也憔悴的厉害,府上换了好几个厨子,都没能让你姐姐多吃两口。至于宋公子,你父亲原想让他外任,去脚踏实地的做些事情,去去他身上的那股子浮夸之风,后来不知道他哪里找的路子,竟然真的进了翰林院,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本事。” 若是真的有真才实学,怎么才是三甲,宋公子可是有孟太傅亲自辅导的,可见这翰林院的差事,肯定是走了关系的。 孟文瑶突然就想到了程翰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孟夫人:“娘,以前你说,你送东西给姐姐,她从来都不要,上元节那天,我看到姐姐和宋公子,姐姐穿的单薄,我怕送钱过去姐姐不要,就找个了人假装撞了宋公子一下,给他送了三百两的荷包,结果,宋公子把荷包私藏了,并没有给姐姐买衣服吃食。” 第229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29 孟夫人仿佛见鬼般的神情看着孟文瑶,惊道:“还有这事?我看平日里,宋公子对你姐姐那是掏心掏肺的呢?” 孟文瑶不确定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反正她都说出来,孟夫人一定会再去查证的。 “还有一件事,宋公子拿到钱之后,买了一套姑娘家用的文房四宝,去了程翰林家,出来时文房四宝就没有了,娘,你听说程翰林之女许配人家了吗?” 听了这些话,孟夫人脸色变了又变,她喃喃道:“没听说许人家,我再找人打听下。” “嗯,若是没有许配人家,母亲不妨做个大媒,帮程翰林女儿找个如意郎君。” 孟夫人回神看了孟文瑶一眼,笑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照顾好你自己,缺什么就让人回府去取,平西候府的东西,咱能不用就不用,左右还有几个月你就生产了,万事小心为上。” “知道了,娘。” 从平西候府回去,孟夫人一口水没喝,就直奔书房,告诉了孟太傅这个事情。 孟太傅捻着胡子思量了半天道:“这个程翰林,我听女婿提过,说是他父亲的一个老友,得他父亲的吩咐,上门拜访过几次,交情并不是很深。若是瑶儿说的那些没有什么误会的话,女婿的话可就不可信了。” 孟夫人凭借着女人的直觉,开始认为宋公子这个人有问题,她气道:“还女婿女婿的叫,他要是真当你是亲岳父,能教唆的女儿和咱们离心离德?” 两夫妻想着日渐离心的大女儿,一个接一个的叹气。 春去夏来,转眼到了预产期,孟文瑶每天听从太医的吩咐,开始沿着院子散步,秦慕阳也天天晚出早归的陪伴着她。 这一日孟文瑶吃过早饭正在散步,突然看到几个丫鬟跑了起来,忙让人拦下询问,一问才知道小王氏发动了。 她和小王氏差不多同时怀孕,那边发动,她估计也差不了几天了。 想到生孩子,她还真有些紧张,再也没有了散步的心情,扶着孟夫人送过来的接生姥姥的手就回房间了。 路上突然一个野猫窜出来,孟文瑶吓了一大跳,回到房间就发现见红了。 本来怀胎十月一切顺利,现在因为惊吓而见红,接生姥姥有些怕出意外,让孟文瑶再多请一个接生姥姥过来,以防万一。 孟文瑶表示赞同,一边让人去请秦慕阳回府,一边让孟夫人再送个接生姥姥过来。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惊吓,孟文瑶感觉到了宫缩,她很快就去产房躺好等着生产。 又让人去请平日里把脉的太医过来把脉,看看是不是刚才受到了惊吓。 无痛生产丹已经吃下,她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太医过来,问丫鬟:“太医不在府里吗?” 府上有两个孕妇,都是这几天的预产期,平日里最少两个太医在府上等候,就怕两位产妇同时发作,一个太医忙不过来。 丫鬟焦急的往外看,又安抚孟文瑶道:“大少奶奶再等一下,可能是去二少奶奶那里了,您先坚持一下。” 府上的两名太医确实都在小王氏这边,她先发作,王夫人和平西侯都在她产房外等着。 孟文瑶的丫头急急忙忙赶过来说孟文瑶见红了,想要请一个太医过去时,王夫人不耐烦道:“没看见二少奶奶正生产吗?孕晚期见红很正常,让大少奶奶回去好好躺一会。” 丫头还没成亲,只知道孟文瑶见红,不知道她宫缩,所以她不敢断定孟文瑶是不是要生产了。 她不确定王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壮着胆子道:“夫人,大公子交代了,大少奶奶出了任何事都要让太医看看,您看要不要先请一个太医过去瞧瞧。” 王夫人看着丫头还没走,她听着产房里小王氏一声声的惨叫,心头烦闷,怒道:“你们家大少奶奶身体好,整个孕期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会子你回去怕是已经活蹦乱跳的了,别再这里碍眼。” 平西侯本来还想开口让一个太医过去看看,想到孟文瑶孕期的状态,根本不像一个孕妇,他心里又有些怀疑起来,索性闭口不提,看看孟文瑶接下来怎么折腾。 久等不到太医,孟文瑶就知道八成是被王夫人拦下了,她有系统护身倒也不怕。 安慰丫鬟道:“没事,没太医就算了,你去大门口等着,看我母亲过来没有。” 丫头又飞快的到大门口等着孟夫人上门。 很快,孟夫人带着接生姥姥和大夫等一干人到了,正要进门时,被人拦住。 “今日府上事忙,亲家太太改日再来吧。” 孟夫人看清来人是王夫人身边的嬷嬷,好声好气道:“冒昧上门确实打扰了,只是贵府大少奶奶生产,我是过来送接生姥姥和大夫的。” 那嬷嬷还是拦着不让进,脸上笑的越发温和:“亲家太太,我们夫人一早就祭拜了祖宗神明,为了不冲撞神明,实在不方便放外人进府。” 任凭孟夫人好话说尽,拦门的嬷嬷毫不松口,孟夫人怒道:“来人,给我闯进去。” 嬷嬷一看孟夫人来硬的,一边抵抗,一边让人去告诉王夫人。 王夫人这边听说孟夫人带人硬闯平西候府,她问道:“孟夫人带了多少人来,拿了什么东西?” 来禀告的下人一五一十道:“孟夫人带了一群人,大包小包的带了好几个。” 王夫人若有所指道:“侯爷,孟夫人向来知书达理,今日怎么行事如此莽撞,即便孟氏生产,她亲自过来也说的过去,这带一群人,又大包小包的过来,实在可疑,您要不要让人去看看,怕是去晚了,咱们大孙子就已经出生了。” 这话就是暗示平西候,孟夫人的包裹里怕是有个婴孩,拿过来充当平西侯府嫡长孙的。 平西侯神情冷冽,大喊:“来人,拦着孟夫人。” 孟夫人这边很快冲破了平西侯府的阻挡,主要因为她是女眷,护卫们也不敢真的拦着她,且拦且退的就到了二门处。 平西候带着护卫就赶到了,他面带煞气的问道:“亲家这是要拆了我侯府不成。” 第230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30 孟夫人平常一个知书达理的端庄妇人,今日被平西侯府这一番操作,逼迫的活像一个泼妇,她怒道:“我女儿冒死为你平西侯府传承香火,你们府里拦着我这个亲生母亲不让进,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倒要问问侯爷这是何意?” 平西侯一愣,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确实有些无理,那些心底里的疑问,又不好说出口,只好放缓语气道:“我府上太医和接生姥姥都有,夫人这又带一群人是何意?要是孟夫人一个人进去,我自然不会让人拦着。” 孟夫人一听这话,也不想再耽搁下去,让带着的人原地等候,她立刻前去看孟文瑶。 此时,京城的街道上,一匹快马飞奔着往平西侯府而去,眨眼间,马上的人就跳下来,大步往后院走去。 路过二门时,看到那一群人,秦慕阳也没时间关注怎么回事,心急如焚的直奔孟文瑶的院子。 刚到产房门口,就遇见怒气冲冲出来的孟夫人。 “岳母,瑶儿如何了?” 孟夫人看到秦慕阳回来,顿时把气都撒在他身上,怒道:“你是不是个男人,你媳妇在府上拼了命给你生孩子,你的母亲拦着不让太医过来把脉,你的父亲拦着不让我带的接生姥姥和大夫过来,我问你,你们平西侯府是不是要害死我女儿?” 秦慕阳完全没想到情况这么紧急,他来不及思考就飞奔去小王氏的院子,一手一个把太医提溜进了孟文瑶的院子。 扔下太医,他又赶去二门,打算把孟夫人带的人接过去。 他赶到二门时,发现平西侯正在搜查孟夫人带来的包裹。 “父亲,你这是要做什么?” 平西侯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想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婴孩,幸好他查了所有的包裹,都是小孩衣物铺盖之类的东西。 他为自己的疑心感到难堪,他生硬的解释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大孙子穿了衣服,总是哭闹不止,后来发现里面有根针,我这不是怕吗,就过来仔细检查下。” 秦慕阳听完这个梦,有些哭笑不得,抱怨道:“父亲,就算你担心,也可以先让人进去再慢慢查,这样拦着,万一里面要用人,人手不够怎么办。” 平西侯安慰秦慕阳道:“我查这个不过才半刻钟,孕妇生产几天几夜的都有,耽误不了你媳妇用人,我心里有数,你快把人带走吧。” 秦慕阳很莫名其妙,但是孟文瑶那边情况紧急,他来不及细想,就赶紧带人走了。 人员都集中在孟文瑶的院子里,小王氏那边叫喊越来越惨烈,王夫人在外面等的焦急,她知道自己要是派人把太医叫过来一个,十有八九不能成事。 她决定亲自去请太医,顺便作为婆婆去关心下孟文瑶。 王夫人到孟文瑶院子时,就发现满院子的人,她找到平西侯淡淡问了句情况,就说明来意:“既然老大这边一切顺利,那妾身就带一个太医去老二那边。” 平西侯还没回话,秦慕阳先怒了:“之前两个太医都在弟妹那边,没帮她把脉吗 ?这才过来这边,母亲就要把人带走,是打定主意要让我媳妇多吃点苦头不成?” 王夫人解释道:“不是俩太医吗?我只带走一个。” “哦,原来母亲也知道俩太医,当时为何不派一个过这边,反而让两个太医都留在弟妹那边。” 王夫人又道:“当时不知道你媳妇生产,你弟妹那边刚发动,我急的没考虑清楚。” 秦慕阳冷哼一声:“现在母亲知道我媳妇生产了?我媳妇生下孩子前,母亲还是歇了带太医的心思,不然别怪我不念母子情分。” 王夫人没想到被回绝的这么干脆,转头请求平西侯:“侯爷?” 平西侯已经后悔的想扇自己几巴掌了,他是脑袋被驴踢了不成,相信王夫人的无稽之谈。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产房,淡淡道:“老二回来了吗?你来这边,那边可有人看着?” 王夫人想到还没找到人影的秦平阳,叹了一口气,不甘心的又回去照看小王氏。 傍晚时分,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起,秦慕阳喜极而泣,冲进产房紧紧拥住孟文瑶,感动的说不出一句话。 抱着孩子出来的孟夫人和秦慕阳擦肩而过,她本来想把孩子抱出来给秦慕阳看的,现在只能把孩子给平西侯观赏了。 “好小子,不愧是我平西侯的血脉,长的和慕阳小时候一模一样……” 平西侯换着花样夸的一旁的孟夫人都表示恶心,这么小的孩子,哪里能看的出来长的像谁,平西侯这是高兴的闭着眼夸吧。 孟文瑶圆满生产,孟夫人心中大石落地,对于二门前平西侯的豪横,她也大气的表示不计较了,毕竟平西候最后让她进来了。 不过对于大门处王夫人的阻拦,她还是很气愤的,打算将来不再给王夫人好脸色。 这边一切顺利,小王氏那边仍是毫无动静。 王夫人两边来回跑了数趟,直到太医确定孟文瑶身体无碍后,秦慕阳才同意她带走太医。 看着旁边红彤彤的婴孩,秦慕阳的父爱涌现的都要漫出来,他和孟文瑶抱怨道:“我名字都起好了,父亲说他十年前就起好了,让老大用他起的名字,等我们有老二时,再用我起的名字。” 孟文瑶咯咯笑起来,平西侯这是多盼着秦慕阳有个孩子啊! “弟妹那边生下吗?” “不知道,你吃点东西早点睡,晚上我和奶娘照顾孩子。” “辛苦夫君了。” 孟文瑶随口一说,不想秦慕阳突然深情的望着她,动情道:“辛苦你了,今天我不在,你受委屈了,拦门的婆子打了五十军棍丢出府了,至于母亲,我再想办法。” 孟文瑶不知道怎么说,她肯定不会大度的表示毫不在意,但是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处决王夫人,以后慢慢想吧,她有的是时间。 此时,平西侯府大门外,炮竹声震耳欲聋。 侯府里,也正放着烟花,热闹的仿佛在过年一样。 小王氏在产房里哀嚎了一天,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炮竹声,问旁边的人:“我怎么听到烟花炮竹的声音?” 第231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31 旁边的人怕她知道孟文瑶生了儿子,她再受什么刺激,瞒着她说听错了,没什么声音。 一觉睡醒,听说小王氏还没有生产,孟文瑶心中窃喜,她的孩子终于不用和小王氏的孩子一天生日了。 “安康你睡得好不好呀?” 孟文瑶笑着逗弄一旁的孩子,安康,平西候这是希望这孩子健康啊! “你醒了?” 秦慕阳掀开帘子进来,递给孟文瑶一串钥匙。 “这是什么?” “内院库房,外院库房,世子私产,都在这里了。” 孟文瑶拿着那串略带凉意的钥匙,心里乐开了花,这下发财了,整个侯府都是她的了。 临到中午,小王氏才艰难生下一个女儿,王夫人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秦平阳更是怒到直接摔门而出。 小王氏泪如雨下,一旁的嬷嬷劝道:“二少奶奶,您可不能哭,伤眼睛。” 王夫人安慰的话一句也不想说,拖着疲累的身躯走了出去。 小王氏哭了一会才问:“大嫂生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虚的没有讲话,小王氏已经明白了,接着又大哭了一场。 转眼到了孩子满月宴,平西候邀请了京城所有的勋贵,满月宴办的奢华隆重,似是就为了宣布他长子能行一样。 孟夫人颇为感慨道:“眨眼你们都大了,孩子都有了。” 前几日,孟相宜也生下了一名男婴,现在正在月子中。 想到宋公子,孟文瑶悄声问孟夫人:“母亲,宋公子的事情,你和父亲查了没有?” “查了,他确实和程小姐不清不楚的,听说程翰林要把女儿送给韩王做妾,他女儿不愿意,才勾搭上你姐夫,后来听说你姐夫已经成亲,说是两人已经断了,我们查这么久,也没发现他们再联系,以后要是真断了,就当没发生吧,不然不是往你姐姐心上插刀嘛!” 也只能如此了,如今孟相宜孩子都生了,总不能和离去吧。 孟文瑶和孟夫人不过闲话片刻,前院有人过来请孟文瑶。 “大少奶奶,大公子请您去前院。” 孟文瑶一惊,不会是小安康有什么问题吧,今日满月宴,一大早秦慕阳就把小安康抱去前院,给平西侯显摆去了。 她来不及细想,就脚不连地的赶到前院。 乌压压一片人,人群自动给孟文瑶让出一段路,孟文瑶看到香案,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走过去跪在王夫人后面,开始听太监宣旨。 “平西候府大公子秦慕阳端重循良,教忠励志,乃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特封平西候世子。” “谢主隆恩。” 秦慕阳领旨之后,周围一片恭贺声,有人大笑道:“世子,今日双喜临门,可要尽兴啊!” 又有人起哄道:“秦世子一个能喝倒你十个,你到时候可不要钻桌子底下不出来。” 一阵哄堂大笑,再也没人注意到往日神采飞扬的秦二公子。 为了庆贺秦慕阳封为世子,平西候府的宴会延迟了一日。 第二日,平西候府上下都为了庆贺秦慕阳立为世子而闹腾,完全忘了今日是另一个宝宝的满月宴。 王家人上门给小王氏的孩子过满月,看到小王氏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样子,不满道:“这府上也太踩高拜低了,咱们王家好歹是平西候府亲家,平西候和世子竟然连个面都不露。” 小王氏只是暗自垂泪,她母亲恨铁不成钢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哭死有什么用。我告诉你,那边就是生了儿子,谁知道能不能养大,你好好调养身体,多生几个孩子,那边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有的是机会。” 小王氏惊恐的瞪大眼睛,嘴巴开合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还可以这样吗? 她母亲又说了一句话:“来日方长。” 人逢喜事精神爽,秦慕阳多年夙愿完成,人也变得和气许多,听说孟文瑶要去参加孟相宜孩子的满月宴,好脾气的不计较当时的事情,也一起陪同过去。 许是当了母亲,孟相宜面色添了不少慈爱,人看上去也柔和不少,对着孟文瑶也好声好气的说了几句话。 孟夫人颇为感慨道:“我就生了你们三个,你们大哥在外任职,你们姐妹以后可要相互扶持。” 不想让孟夫人担心,孟文瑶听话道:“母亲放心,我们是亲姐妹,肯定会相互扶持的。” 气氛很好,孟相宜笑着对孟夫人道:“母亲,女儿毕竟是嫁出去了,总在娘家终归不好,以前是我怀着身子,母亲为了照顾我方便,才一直住在娘家,现在既然已经出了月子,我和夫君商量了下,我们还是搬出去的好。” 孟夫人一愣,倒是没想到大女儿要出府居住,担忧道:“我和你父亲有你们俩陪伴,才不至于老年孤独,再说了你们出去还要租房,不如还是在家多住些日子吧,等宝儿大一点再出去。” 孟相宜不好意思的笑道:“母亲,夫君说他现在也入朝为官,总是在岳父家住着,别人会笑话他入赘,我想着也是这样,所以我们商量着还是出去住比较好。” 这话说的在理,孟夫人反驳的话堵在嗓子里,脸色非常落寞。 孟文瑶看着心疼,要是孟相宜打定主意出去,拦来拦去只会拦成仇,问道:“姐姐,你们已经租好房子了吗?” 孟相宜不去看孟文瑶,理了理小宝的包被,低头道:“夫君刚做官,俸禄微薄,我想着先不租房,就住在母亲给的陪嫁别院好了,以后有钱了再搬也是。” 这样打算也不错,孟文瑶笑道:“那也挺好的。” 孟相宜一喜,抓住孟文瑶的手道:“妹妹你也同意?” 这就奇怪了,他们夫妻搬去哪里,和孟文瑶什么关系,她不解道:“姐姐高兴就是,妹妹哪有不同意的。” “那你把地契尽快拿给我,我好让人去收拾。” 孟文瑶瞪大眼睛,惊讶道:“母亲给姐姐的陪嫁别院,地契怎么在我那里?” 孟相宜嗔怪道:“妹妹就知道装糊涂,当时你代替我嫁给秦慕阳,我的嫁妆你也一并带走了,如今我们都成了家,嫁妆也该理清了,正好哪天你有空,把嫁妆还给我吧,你要是用了的,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第232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32 这是什么情况,孟相宜说的别院竟是孟文瑶的嫁妆,孟文瑶还以为孟夫人另外又给了孟相宜别院呢。 说到嫁妆,当初既然替嫁,嫁妆怎么能还回去,难道替嫁只是人替换过去,嫁妆不动吗? 这岂不是什么便宜都叫孟相宜占了。 趁着孟文瑶愣神的功夫,孟夫人连忙开口道:“你妹妹的嫁妆,全部是登记造册,官府那里都有留底的,我们既给了出去,岂是还能要回来的,那不是叫全京城笑话我们?” 孟相宜毫不在意的和孟夫人掰着手指头算:“母亲,当初我的嫁妆是全部给了妹妹,我没有异议,但是妹妹那一份嫁妆应该给我呀!” 这话说的孟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微微有些发怒道:“当初你妹妹也觉得委屈你了,她同意把她的那份嫁妆也给你,我就把所有的嫁妆都并到你的嫁妆里,一起造册了,你妹妹出嫁,刚好一起都带去侯府了。” 孟相宜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她胸腔上下起伏,好一会才道:“母亲的意思是,家里就没有给我备嫁妆是么?” 眼看就要吵起来,孟文瑶连忙劝和道:“搬家是大事,到时候姐姐和父亲母亲坐下好好商量,今日宝儿满月,咱们先别说这些。” 孟相宜冷哼一声怒道:“你得了便宜,当然会说好听的。” 一口老血喷出来,孟文瑶又尴尬的坐了会,找个借口出来了,嫁妆她是不会还回去的,孟相宜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到了晚上,孟太傅听说孟相宜要搬出去,还要孟家给一套别院,气的直把桌面砸个洞出来。 “他们两口子爱走走,一粒芝麻都别想从我孟府拿走,以后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孟夫人好不容易安下的心,这才几个月又开始抽痛起来,以后怕是有的闹了。 这一趟孟府之行,让孟文瑶气的不行,再也不管孟府的事情,一心照顾小安康。 这一日秦慕阳回来的特别晚,洗漱后亲了亲熟睡的儿子,倒头就睡。 孟文瑶已经出了月子,身体早已恢复到生产前的水平,看到旁边的秦慕阳就起了那心思。 她小手揽上秦慕阳精瘦的腰身,肆意的挑逗起来,忙活了好半天不见有反应,才发现秦慕阳已经睡熟了。 孟文瑶气的在他大腿内侧猛地一拧,秦慕阳突然睁眼,看到近在眼前的孟文瑶,迷糊了一会,亲了亲她的额头,又闭眼睡去。 连一句话都不问,孟文瑶气的翻身睡去,好半天也没见秦慕阳过来哄,就这样气鼓鼓的睡了一夜。 从此,她就发现,秦慕阳每天早出晚归,回来也就和儿子玩一会,都快忘了他还有个妻子。 终于,孟文瑶忍不住,质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丑了?” 秦慕阳抱着儿子的手一顿,诧异道:“怎么会,你比生孩子前更美了。” “你骗人。” 秦慕阳坐下来认真道:“你生孩子前性子急,做事强硬,现在做了娘,性子柔了不少,对我也温柔,我是真的觉得你是越来越美了。” 这几句话很好的安抚了孟文瑶,她不好意思道:“那你为什么每天早出晚归,回来也不怎么看我,倒头就睡。” 秦慕阳把熟睡的小安康放下,谨慎道:“我说的话,你不要说出去。” 孟文瑶点头,秦慕阳接着道:“皇上病重,没有几天了,宫中守卫自然要比往常更严一些,我怕出乱子,要不是担心你和孩子,我可能都在宫里值夜呢。” 太子监国很久了,让孟文瑶差点忘了,还有个久病在床的老皇帝,看来马上要有新帝登基了。 “太子位置很稳,也监国许久,即便皇帝突然驾崩,宫里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一年前,韩王送了个美人进宫,颇得皇上宠幸,现在皇上塌前只有太子和这位美人可以近身伺候,太子也是怕,到时候皇上糊涂之下,留下什么遗诏,所以才这么谨慎,万一皇上驾崩,宫里可能会封宫几天,你在家别乱跑。” 事情竟然这么严重?孟文瑶认真点头,说完正事,两人就熄了灯就寝。 躺在床上,孟文瑶又想到另一件事:“那你为什么都不和我亲热了?” 秦慕阳身子一僵,抱着孟文瑶的手微微收紧,哑着嗓子道:“太医说,你刚生产,这时候再怀孕对身子不好,我也是担心,才……” 他没想到孟文瑶会主动吻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开始主动进攻,憋了几个月,终于解了馋。 由于皇帝的身体越来越不好,随时都可能驾崩,孟太傅就经常留宿东宫,以防事情突然发生应对不及,即便偶尔回家,也是一头扎进书房。 孟相宜两口子闹了几天之后,见孟太傅忙于政务,根本不搭理他们,也歇了搬家的心思,突然又对孟太傅上心起来。 只要孟太傅在家,宋公子就殷勤的去书房端茶倒水,好不孝顺。 孟太傅一门心思扑在朝堂即将发生的变动上,根本没注意是谁给他端茶倒水,这让宋公子感到自己很不受重视。 这一日,宋公子接到程小姐邀约,思虑再三他还是去赴了约。 从程小姐这里,他听说皇上快不行了,而韩王,有一争之力。 只要他从孟太傅书房拿一份密函,将来韩王登基,他也算是从龙有功。 宋公子想着自己的岳父,对自己毫无帮助不说,还处处打压他,他为何还要卑躬屈膝的讨好他,转投韩王,将来就能一飞冲天,岂不是更好。 即便将来韩王不成,他私底下做的事情,谁又知道呢,他还是可以继续做孟太傅的女婿。 犹豫不过转瞬即逝,他便坚定心神的去了孟太傅书房。 最近他经常出入书房,并没有人觉得有任何不妥,他顺利的进入书房,熟门熟路的开始翻看孟太傅的各种书函。 几乎把书房翻过来,他才找到一个精致的木匣,尽管书房只有他一个人,他也紧张的双手发抖,他颤抖着打开木匣,把里面的密函拿出来,紧张的他都有些拿不住那轻轻的书函。 第233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33 正在他要把书函放进衣服夹层时,书房的门被突然打开,孟夫人端着一盅汤出现了。 “你父亲不在?” 孟夫人听说书房里亮灯了,她以为孟太傅回来了,连忙拿着补汤过来。 宋公子紧张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不在,是我在书房想找一本书看。” “哦,那你把这补汤喝了吧,等你父亲回来,我再给他盛。” 宋公子僵硬着胳膊接过汤,在孟夫人的注视下一口闷了,烫的他舌头密密麻麻的疼。 孟夫人笑道:“你这孩子,喝汤哪能这么急。” 打发了孟夫人,宋公子腿脚飞快的出了孟府,在巷子口转了一个弯,突然被人按倒在地。 那人在他身上一通乱搜,搜出一封书函,交给一旁马车上的人。 “太傅,东西都在。” 马车里的孟太傅重重叹了一口气,沉痛道:“打入天牢吧。” 孟府里的孟夫人和孟相宜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她俩还天天嘀咕:“这宋公子去了哪里,怎么这么多天不见人影。” 孟太傅淡定的喝着汤,笑道:“年轻人一时贪玩,去哪也是说不准的。” 又过了几日,忽然宫城传来呼喊声,还有火光冲天的景象,孟文瑶担心了一个晚上。 直到第二天下午,秦慕阳才一脸疲累的回到府里,他来不及洗漱,就对孟文瑶道:“韩王让翰林院一个翰林写一份传位给他的圣旨,被太子提前发现,圣旨还没拿出来,那人就被立刻斩杀了,翰林院一片混乱,你姐夫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在那里,不小心死在了乱刀之下。” “啊!” 孟文瑶惊讶的无法言语,皇宫内乱,身为武将,征战在第一线的的秦慕阳毫发无伤,手无缚鸡之力,退守在大后方的宋公子竟然意外死在了翰林院里,真是讽刺,当初他要是不一意孤行,强行进入翰林院就不会死这么快吧。 真是猝不及防,不过秦慕阳没事就好,其他人是死是活和她都没关系。 伺候了秦慕阳洗澡,天还没黑,两个人就早早上床休息了。 折腾大半夜,次日一早,孟文瑶去正院请安就有些晚了,她刚请了安坐下,就有丫头殷勤的给她端茶:“世子夫人请用茶。” 虽然秦慕阳被立为世子很久了,但是每一次听到那一声世子夫人,小王氏都觉得十分刺耳。 尤其在加上正院里的丫头嬷嬷一个个谄媚的笑脸,都让她想过去撕了孟文瑶。 “大嫂,小安康怎么没来?” 孟文瑶抿了一口茶,对着端茶的丫头道:“手艺不错。” 这才转头回答小王氏的话:“昨晚闹觉,哭了一会,一大早才睡熟,就没让他过来。” 正在逗弄小王氏女儿的王夫人停下手里的拨浪鼓,嘴角一撇道:“小安康金贵,你大嫂捂得紧,哪像你天天把小宝送过来给我看。” 孟文瑶喝茶的手一顿,这是埋怨她不让安康过来了?王夫人竟然也有脸埋怨,安康出生时她做的那些事,她是转眼就忘了? 做人真是脸皮厚就能天下无敌! 小王氏立马接道:“大嫂,小孩子天天捂在房里不好,你没听说吗?小孩子见风长,多出来走走,长得也快,你每天请安都把安康抱过来给娘看看,你总不让安康过来,不然安康长大了,和嫡亲的奶奶都不熟,岂不是让人家笑话。” 笑话就笑话,一个奶奶在孙子出生时,使劲作妖,人家指不定笑话谁呢。 孟文瑶反正是不会把小安康抱过来给王夫人看,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而且秦慕阳再三交代,不用理会他母亲。 “小宝儿长胖了不少,眼看就百天了,弟妹给宝儿起名了没有?” 小王氏笑颜如花的脸很快垮下来,安康是平西候亲自起的名字,她的女儿不能让侯爷亲自取名就算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闻不问,说起这些小王氏就能哭三天三夜。 对上孟文瑶状似关切的眼神,小王氏尴尬道:“有几个名字都挺好,我们一时拿不定主意。” “那弟妹要抓紧了,孩子起名早,才能留得住。” 小王氏恨得牙痒痒,觉得孟文瑶在诅咒她的孩子,孟文瑶才没有这个闲心呢,她略坐片刻就告辞了。 留下脸黑如墨的姑侄俩。 “母亲,你看她猖狂的样子,不过是世子夫人,就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可是正经的侯夫人,是她的婆婆,怎能让她在府里如此作威作福。” 王夫人也没有了逗弄小宝的心思,小王氏虽然说的难听,但是确实是事实。 如今府里只知道世子夫人,谁还记得她这个侯夫人。 她没了侯爷的信重,府上多少人在背后看她笑话,尤其是在二夫人的挑拨下,有些流言禁也禁不住。 她还没了嫁妆,没嫁妆就没了银钱,没了钱就不能收买人心,自从她的心腹被秦慕阳收拾个彻底之后,她再也不能给孟文瑶找不自在。 往后日子还长,不能这样任由孟文瑶这么嚣张下去。 “你去挑几个长相出挑的女孩过来。” 小王氏不明所以,但是王夫人神情郑重,她还是听话的挑选了几个人过来。 又过了几日,孟文瑶去给王夫人请安时,有个极其漂亮的女孩给她敬茶。 和以往敬茶不同,这次这个女孩竟然是跪着敬茶。 “奴婢花柳见过世子夫人。” 孟文瑶看着娇美的女孩,笑道:“倒是好颜色,刚来夫人身边伺候吗?怎么行这么大的礼?” 王夫人咳嗽一下,笑道:“你受得起她这么大的礼,慕阳已经被立为世子,为了咱们侯府子嗣着想,你也该主动帮慕阳多纳几房侧室,既然你事忙忘记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就帮你们挑,这几个都是精挑细选的,摸样性情都没的说,留在慕阳身边伺候,我也放心。”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作为婆婆,王夫人虽然手伸的长,但是大理上过得去,孟文瑶到不好说什么,还是留给秦慕阳解决吧,如果秦慕阳解决不了,她再把秦慕阳解决了。 第234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34 “多谢母亲关心,我们已经有了嫡子,子嗣上没有那么迫切,世子也说现在不急着要第二个孩子,母亲不如多关心下二弟和二弟妹,让他们早日儿女双全。” 孟文瑶说的无比真诚,那关切的眼神,让小王氏仿佛看到自己的母亲,她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也想生儿子,想的都发疯了,奈何命运弄人。 王夫人看着小王氏快要绷不住的神情,暗骂一声没出息。 “你弟妹比你大度,你看你二弟房里人多的都塞不下了,你快喝了茶,把人领回去吧。” 孟文瑶忍不住笑了下,秦平阳房里人多,也不是小王氏大度好吧,那是秦平阳太过好色而已。 “茶我就不喝了?” 孟文瑶话音刚落,王夫人眉毛一挑,不满道:“怎么,你不愿意?身为主母,嫉妒是最要不得的。你娘家母亲要是没教过你,今天我就好好提点你,我平西侯府向来没有嫉妒的正室,没得失了侯府的体面。” “母亲误会了,女子善妒的名声儿媳还不敢担着,儿媳只是想既然是给世子挑人,总要世子满意,等世子回来,让他好好挑挑,他愿意留下哪个,儿媳就喝哪个的茶。” 秦慕阳受伤多年,大家都当他不能人道,以前王夫人也没有给他安排过伺候的人,现在既然好了,王夫人觉得没有男人不好色。 长子自从知道自己可以,怕是早就想着纳几个美妾了,今日她把人送过去,既能缓和下母子之情,也能狠狠打压下孟文瑶的气焰。 如此想着,王夫人就觉得不用逼孟文瑶太紧,她要让孟文瑶慢慢经历这种折磨。 “如此也好。” 不到半下午,秦慕阳就早早下值回府,一进房间就直奔孟文瑶怀中的小安康,嘴角不自觉的挂上慈爱的笑容。 “今日孩子可还闹腾?” “不闹腾,乖着呢。” “嗯,这孩子孝顺,你怀着他的时候,我记得他就安安静静的,长大了必定是个稳重的孩子。” 逗弄了半天小安康,秦慕阳才发现房间里多了好几个莺莺燕燕。 虽然没吃过猪肉,他还是整日看见猪跑的,看到几个俏丽的丫鬟,他就了然了,这肯定是给他准备的。 他以为这些是孟文瑶安排的人,倒也没有发脾气,认真道:“我们两个就很好,人太多了家宅不宁,你把她们都送走吧。” 没想到她在秦慕阳心里这么大度,孟文瑶有些好笑道:“夫君误会了,人是母亲送的,夫君看看可有看得上眼的,以后留在身边伺候。” 房间里气温瞬间低了下来,秦慕阳冷着脸对几个人道:“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这次本世子就饶过你们。” 几个美婢立刻哭哭啼啼的跪下来哀求:“我们已经被夫人送了过来,就已经是世子的人了,世子要是不要我们,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美人垂泪,实在让人动容,孟文瑶在一旁看的都有些不忍,秦慕阳依旧冷着脸道:“你们当真愿意做我的人?” “愿意,奴婢们愿意。” “那好,本世子也不是那无情的人,不会逼着你们去死,来人,卖去怡红楼,趁着天没黑,快点去,还能赶上今晚接客。” 孟文瑶被一口茶呛到,猛地咳嗽起来,秦慕阳轻轻的帮孟文瑶拍着背,大喊一声:“来人,人都死哪去了。” 几个婆子进来,火速拉着美婢们出去,美婢们终于反应过来,失声痛哭起来。 “世子饶命,世子夫人饶命……” 哭声越来越远,秦慕阳若无其事的继续逗弄小安康。 孟文瑶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不怕母亲怪罪?” “母亲既然送给了我 ,那就是我的人,我自行处置,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能有什么问题,孟文瑶笑开了花。 经过一件又一件事情的打击,王夫人始终无法拿孟文瑶怎么办,次次被她不软不硬的顶回去。 小王氏自从进府,就处处被孟文瑶压着,眼瞅着王夫人也指望不上,就开始自己谋划起来。 平日里孟文瑶把小安康看的紧,几乎不让外人见,随着孩子长大,腿脚变得麻利,就开始天天往外跑。 两岁多的小安康,每天一睁眼就是往园子里跑,小王氏也带着她的女儿圆圆一起过去玩。 府上孩子不多,两个孩子自然而然的成了好伙伴,整日黏在一起。 小王氏日日都能接触到小安康,内心的邪恶一天天增长起来,奈何小安康身边的人太多,她根本没机会做点什么。 这一日,小安康和圆圆争抢一个东西,虽然最后把东西给了圆圆,圆圆还是哭了很久。 她奶声奶气的哭道:“娘亲,哥哥总是抢我的东西。” 一边的奶娘也帮腔道:“小小姐拿什么,小公子就抢什么,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奶奶你要不和世子夫人说一下,总不好总叫咱们小小姐吃亏。” 听到这些话,小王氏一边生气,一边难过,她伸手就打圆圆:“你怎么那么没本事,他过来抢,你不会不给吗?以后记住,他要什么,你就偏不给,弄坏了都不要给他。” 圆圆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她想说她看上哥哥的东西也会抢,哥哥也没有把东西摔坏,摔东西不是不好吗? 小王氏发泄完,就想着女儿和自己受的这些委屈,想着想着脑子里就蹦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一时泪如雨下,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那样做是不是太狠心了。 马上她又说服自己,不狠心就成不了大事。 等圆圆一觉睡醒,小王氏就哄着她吃花生,吃核桃,还大颗大颗的吃。 圆圆不解的问小王氏:“娘,奶娘说不能吃,会卡到。” 小王氏把涌道眼眶的泪水逼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没事,娘看着你,不会卡到的,快吃吧,娘再给你拿点放荷包里,到时候见了你安康哥哥,要分给他一点,记得别让人看见。” “娘,为什么要分给安康哥哥,他抢我玩具,我才不要给他。” 第235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35 小王氏心像是针扎的一样疼,她哄劝道:“圆圆,哥哥虽然抢你的玩具,你也经常抢哥哥的玩具,以后你们俩都不抢了,一起玩好不好? 你把东西送给哥哥,以后哥哥也会把东西送给你,乖圆圆,下次见到哥哥,一定要把花生和核桃送给哥哥哦,那样哥哥肯定会更喜欢你的。” 小圆圆觉得母亲说的不错,甜甜的笑道:“圆圆记住了。” 第二日,两个孩子又在一起玩,小王氏拉着孟文瑶在一旁说话。 两个孩子在一旁跑着跑着不见了踪影,孟文瑶起身就要去找,小王氏拉着孟文瑶道:“我去看看,我家圆圆爱哭,万一哭了,也只有我能哄好她,嫂子就在这歇一歇。” 说着小王氏就走了,孟文瑶觉得小王氏今天和气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事出反常必有妖,等小王氏一走,她立刻吩咐身边的丫头婆子道:“分头去找,抄小路,草丛和假山都不要放过。” 不过一会,小安康和圆圆被找到领了回来,两个孩子看上去毫无异样。 小王氏也刚好回来,她歉意道:“我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倒是这两个孩子先回来了。” “没事,孩子精力旺盛,腿脚麻利,咱们追他们追不上也是有的。” 又玩了一会各自回去,一切安顿好,一个丫鬟走到孟文瑶身边,吞吞吐吐道:“夫人,有件事奴婢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 “你说。”孟文瑶心中警铃大作,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又来了。 丫头挠挠头道:“今日奴婢找到小公子时,小小姐正拿着一把花生核桃给小公子,说是二奶奶让她送给哥哥的,小孩子吃这些最容易卡到,咱们这边是一直不让小公子吃的,奴婢不知道二奶奶那边是不是没教过小小姐这些。” 关系到自己的孩子,孟文瑶觉得她用最大的恶意揣测都不为过。 两个孩子在一起玩了这么久,她从来没见过圆圆吃花生核桃之类的坚硬东西,而且两个孩子整日争抢东西,今日还是第一次,圆圆主动送东西给安康。 孟文瑶不相信,小王氏什么打算都没有,她是要用圆圆引着安康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吗? 假如真的出了事情,大家只会觉得是小孩子间没有分寸,谁会想到是大人在那里谋划。 唯一可疑的就是,假如这真是小王氏的谋划,她就不怕害了自己的孩子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 秦慕阳回来就发现孟文瑶不对,赶紧过去询问:“母亲又为难你了?” 孟文瑶摇头,长吁一口气说了今天丫鬟看到的。 “我是不是想多了,小王氏不会这么狠心吧。” 秦慕阳手越收越紧,他冷笑一声道:“王家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你且安心,我以后留几个暗卫在你们身边,你们以后尽量和那边少接触。” “夫君放心,安康身边我也安排了不少人,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孟文瑶这边的守卫加强,小王氏再一次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只好在家偷偷教圆圆,期待哪天能直接用的上。 这一日,王夫人生辰,虽然侯府没有大肆庆贺,但是王家人还是悉数到场,颇有给王夫人撑场面的感觉。 王夫人一改往日的颓废,容光焕发的和娘家人说笑,把孟文瑶使唤的团团转。 园子里戏子咿呀呀的唱着,王夫人拉着孟文瑶一会让她倒茶,一会让她伺候着吃点心,忙的无心他顾。 突然发现,有好一阵子没看见小安康了,虽然知道安康周围的人多,也难免担心起来。 趁一个空隙,赶紧让人去找,又让人通知隔了一个水榭的秦慕阳。 秦慕阳懒得搭理王家舅舅,听到孟文瑶让他去找安康,站起来抬腿走了,留下王家舅舅在那里吹胡子瞪眼。 园子里闹哄哄都是人,秦慕阳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看见,想到这几日小安康闹着要玩水,秦慕阳直奔一处水塘过去。 果然在水塘边看见两个小不点在说话。 “哥哥,我们下去玩吧,可好玩了,娘亲说,我们能像小鱼一样游起来。” 小安康记着父亲母亲的交代,犹豫道:“还是不要了,娘亲说我要是自己下水玩,她就让父亲回来打我。” “你怕你父亲吗?他不是对你最好,放心吧,他不会打你的,他要是打你,你哭就好了。” 小安康抿着嘴不说话,觉得私自下水不太好,他拉着圆圆道:“我们回去找大人,要是我娘亲同意,我们再过来玩。” “哎呀,你真胆小,我娘就说哥哥肯定胆小,不敢下水,来,我拉着你,我们一起。” 听到这里,秦慕阳再也听不下去,他走过去,一手捞起一个孩子抱在怀里,对身后的护卫道:“去请侯爷。” 他抱着孩子回到水榭,平西候也到了,又让人把王夫人几个人叫过来。 王夫人几个人莫名其妙,男女不是分开听戏吗,怎么又要合到一处,莫非平西侯念他和娘家哥哥多日不见,让他们兄妹多说说话? 她开心的带着嫂子快步往水榭赶去,后面跟着的小王氏吓得腿都有些软了。 “弟妹怎么了?可是站的久累着了?” 孟文瑶扶着小王氏一起往前走,想打退堂鼓可是不行的。 众人都到了,秦慕阳哄着圆圆道:“圆圆,你告诉大伯,你和哥哥去干嘛去了?” 圆圆有些胆怯的去偷看安康,安康安抚道:“我爹爹不会打你的,我爹爹说不能打女孩子。” 有了这句承诺,圆圆壮着胆子道:“圆圆带着哥哥去游水去了。”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还好没事,不然这两个孩子怕是都活不成。 “那圆圆告诉大伯,为什么去游水,大人没说不能去游水吗?” 秦慕阳话音一落,小王氏连忙就要近前叫住圆圆,孟文瑶死死拉住她,在她耳边道:“弟妹,急什么!” 圆圆奶声奶气道:“娘亲说可以去,我能像小鱼一样游的好。” 秦慕阳拿着一颗糖给圆圆,又问道:“那圆圆为什么要让哥哥也去,哥哥可不能像小鱼一样。” 第237章 清冷世子化身护妻狂魔37 就这么把孩子交出去,小王氏怎么甘心,王家怎么甘心,他们还指望靠着这个孩子,重新和平西候府搭建关系呢。 后来,王家人把小王氏和孩子带走了,自始至终,那孩子都没能上的了族谱。 侯府里虽然分了家,因为孟文瑶又生了三个孩子,府上每天热闹的像是过年一样。 秦慕阳看着自己的六个孩子,默默去太医院要了避子药,生育能力太强也是一种烦恼。 即便是多个孩子的母亲,秦慕阳也依然把孟文瑶放在手心里宠着,调皮捣蛋的孩子由他教训,府里闹心的事情也由他解决,几十年过去,孟文瑶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一点也不像被琐事烦扰的中老年妇女,倒像是任性骄纵的小姑娘。 一日,两个人在府里散步,一株双色牡丹吸引了孟文瑶的注意。 “这是哪个儿媳这么有品位?牡丹养的这么好?” 孟文瑶围着牡丹转了一圈,不停地称赞。 一旁的花匠过来陪笑道:“回老夫人,这不是府上夫人养的,是大公子前几日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过几日林小姐及笄,要送给林小姐的。” 原来是大孙子用来追女孩子的,孟文瑶慈祥的笑着点头,转眼孙子都这么大了,会拱别人家的白菜了。 秦慕阳看孟文瑶盯着牡丹不眨眼,吩咐道:“把牡丹搬去荣安堂。” “夫君,你可知那双色牡丹是孙子用来讨好林小姐的,你怎么让人直接搬我的院子里去?” 不理会花匠苍白的脸色,秦慕阳冷哼一声道:“我瞧着那牡丹稀罕,搬过来给你养养眼,让大孙子再换个东西去送。” 真是越长越回去,孟文瑶笑着摇头道:“一把年纪了,还和孙子抢东西?没的叫人笑话。” 这话说的秦慕阳不高兴了,梗着脖子道:“什么叫抢,咱们府里最好的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他们有什么好东西,首先就该想着孝敬你,没有你,哪有他们那一群臭小子。” 都说人老了惹人烦,孟文瑶听到秦慕阳这话,连忙小声劝慰,免得被孙子孙女们听到,不待见她们老两口。 “这话你心里想想就好了,哪能真的做出来,难道以后叫孙子孙女们,真的让着我一个老太太不成?” “有何不可?必须让着你,在府里你最大,谁敢不敬着你,看我不收拾他。” 老侯爷秦慕阳吵吵嚷嚷的拉着老夫人孟文瑶离开了,一起带走的还有那一株双色牡丹。 平西侯府大公子一回府,就听说他好不容易买来的牡丹,被爷爷借花献佛送给奶奶了,就赶紧去找奶奶说情,奶奶最疼他们小辈,肯定不会霸占他的牡丹的。 他喜欢林小姐很久了,就指望着株双色牡丹让美人侧目呢。 谁知他还没走进正院,就被人拦在外面。 “老侯爷交代,大公子这几天不用来荣安堂请安。” 这哪是请不请安的事情,牡丹还在荣安堂放着呢。 不过借大公子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硬闯,只好求助自己的父亲母亲。 “爹,娘,那牡丹可难得了,我是请了好几个花匠,好几年才培育出这一株双色牡丹,你们看爷爷也太霸道了,说抢救抢了,还打着送奶奶的名义……” 新任平西候听儿子吧啦吧啦一大堆,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他神秘兮兮的问大公子:“儿子,你可知咱们府里的男人,谁对自己媳妇最好?” 大公子脑子都不用转,立刻回答:“当然是爷爷呀,别说是咱们府里,就是满京城都没有爷爷这么宠奶奶的。” “你既然明白,就不用我多说了。” “我明白什么?” 大公子表示他什么都不明白,他只是知道爷爷疼奶奶罢了。 平西侯嘿嘿一笑:“你小子太年轻,年轻人喜欢争强好胜,总想着拿最好的东西讨好姑娘家,你怎么就没想到,你爷爷也这么想的,他都没有送过你奶奶双色牡丹,你怎么能送?你要是比你爷爷还宠媳妇,你爷爷脸面往哪放?” 原来是这样?大公子听完这些,颇为目瞪口呆,爷爷难道要做天下第一宠媳妇之人吗? “那我还能送什么?还有什么是爷爷没有送过奶奶的?” 平西候想了想道:“天下最大的夜明珠,在你奶奶净房里,你爷爷担心她起夜摔着,夜明珠你可以随便送了。” “京城最大的最好的银楼和绣坊,多年前都被你爷爷买下来送给你奶奶了,现在里面卖的东西都是你奶奶挑过得,你可以随便拿去送人了。” …… “将来你娶了媳妇,不可以跪着给媳妇洗脚,因为你爷爷都是蹲着洗,你不能比他更宠媳妇。” …… “将来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你媳妇,你至少要在两息之后才能杀了他,因为你爷爷是一息杀得,你不能比他拔刀更快。” 平西侯唠唠叨叨说了一个下午,看着呆愣的儿子,笑道:“拿坛子酒过来,老子今天好好指导你小子将来的夫妻之道,这都是你爷爷当年教我的,是咱们家的不外传的宠妻大法。” 听话的大公子拉来小板凳,一边给平西候倒酒,一边听着家传宠妻大法。 听完之后他觉得自己没有那株牡丹,也能抱得美人归了。 爷爷的那些宠妻大法,简直可以迷倒天下任何一个女子。 荣安堂里,孟文瑶和秦慕阳正要歇息。 “把那株牡丹换回去吧,看了一下午,已经倦了。” “嗯,这株双色牡丹虽然难得,比起十五年前我送你的三色牡丹,还是有些差距的。” 说到十五年前的三色牡丹,孟文瑶就一阵心疼,抱怨道:“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我不过在赏牡丹时滑了一跤,你倒好,气的把牡丹都连根拔起了,真是可惜了那好颜色。” 秦慕阳满不在乎道:“再好看的东西,要是让你喜欢的移不开眼,以至于忘了看脚下,也是那东西不该出现在你眼前。” 孟文瑶笑道:“我都快被你宠成残废了。” “这是我的荣幸。” 夜已深,两人相拥而眠。 第238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1 “叮咚,宿主,被一个男人娇宠一世,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孟文瑶哈哈一笑:“感觉很好,好到我都想找个男人,娇宠他一世了。” 这种被人娇宠着,什么都不用操心,完全信任的感觉真好。 “好巧啊,刚好有个男人需要娇宠,宿主不妨下个世界开始宠男人。” 这系统什么时候开始说话带钩子了? “系统,我感觉你是故意引我上套,不过,我愿意试试。” 上一个世界的记忆开始清除,新世界的剧情不断涌入孟文瑶的脑海。 这一个世界里,孟文瑶成了一个公主,还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身为天之骄女,应该无忧无虑的过一生,可惜被人所害,最终客死异乡。 如今重生归来,孟文瑶要替原主肆意的过完这一生,她抬脚走出宫殿,仰头看骄阳明媚,又是一个好天气。 “公主,外面天气好,奴婢们陪您去放纸鸢好不好?” 放纸鸢,听小曲,看歌舞,捉迷藏,这都是原主的爱好,原主都十六了,每天还活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也怪不得后面活的那么凄惨。 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里,早晚就要被别人操控。 不理会宫女的建议,孟文瑶信步来到御书房,看到皇兄和皇后一个看奏折,一个批奏折,就觉得刺眼无比。 “瑶儿怎么来了?” 皇后宁清寒放下手中的奏折,小步走过来拉着孟文瑶的手关切道:“我看外面天气好,公主怎么没去和宫女一起放纸鸢?” “可是宫女们伺候的不好,告诉皇嫂,皇嫂帮你整治她们!” 说完,宁清寒严厉的扫视了一圈孟文瑶的宫女,宫女们一个个低着头,生怕一个疏忽,被皇后惩罚。 孟文瑶状似天真的走到皇上身边,拿着奏折当扇子扇,笑着对宁清寒道:“皇嫂太严厉了些,你看我的宫女都被你吓得不敢喘气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些宫女整日陪着公主玩,大家就像好姐妹一样,感情非常好。 后来皇后进宫,整日打着让孟文瑶高兴的名义,时常挑剔宫女们的小毛病,害的这些宫女每天战战兢兢,再也没有了和孟文瑶亲如姐妹的感情。 宁清寒嘴上说着对她好,实际上确是把她在宫里的人缘毁尽,让她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公主,有了娇纵跋扈的名声,后面她倒霉,也没几个人想帮她。 宁清寒真是好手段! “皇嫂这不是关心瑶儿嘛!”宁清寒笑着解释一句,连忙让人给孟文瑶奉茶。 “公主喜欢喝明前龙井,你们可别弄错了,上次有个新来的宫女不懂,给咱们公主上了雨前龙井,幸好被本宫发现,不然可就委屈了咱们的长公主。” 宁清寒说着上前给孟文瑶擦了擦汗,笑着讨好似的对皇上说:“那不懂事的宫女已经被臣妾罚去了浣衣局,皇上放心,有臣妾在,绝不会让公主有一丝委屈。” 皇上孟明轩颇感欣慰的点头道:“父皇母后都仙去了,幸好皇后贤淑,帮朕细心照料瑶儿,不然朕就有负父皇母后临终前的嘱托了。” 一阵恶寒从脚底袭来,宁清寒就是这样,一边用败坏孟文瑶名声的手段对孟文瑶好,一边在孟明轩这里讨巧,慢慢取得了孟明轩的信任,继而把他们兄妹玩弄手掌之中。 “一杯茶而已,皇嫂也太小题大作了,既然是新来的宫女,弄错一次也不必罚这么狠,皇嫂就饶了那宫女吧。” 宁清寒脸色一僵,她没想到平常从不关心这些小事的孟文瑶,竟然主动为宫女求情,只好硬着头皮道:“做错了就该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公主心善,这样纵容她们,将来她们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宫女因为弄错了孟文瑶的茶而受罚,肯定把仇记在孟文瑶身上,其他的人看在眼里,也会觉得孟文瑶不好伺候。 宁清寒这借刀杀人的手段用的好,孟文瑶都不知道以前她用过多少次,不过从现在开始,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了。 “皇嫂好凶啊!” 孟文瑶趴在孟明轩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孟明轩听后一愣,接着笑了起来,也小声在孟文瑶耳边说道:“朕也觉得。” “皇上,公主,你们在说什么?” 宁清寒刚问出口,孟文瑶就立刻收住笑,赶在孟明轩开口前说道:“没事,就是喝茶的事情,皇嫂既然这么上心本宫的茶,不如亲自去茶水房看看,别让她们再弄错了。” 宁清寒为了打造长嫂如母的形象,听了这话,即便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笑着前去茶水房,亲自看着宫女们给孟文瑶煎茶。 御书房瞬间就只剩下孟文瑶和孟明轩,孟文瑶看着心思纯正的皇兄,心里就是一阵叹息,没有经历过夺嫡的皇子,心思就是单纯。 也难怪皇上被宁家父女玩弄在股掌之中,自从皇后宁清寒开始随意进出御书房,朝中大权逐渐落入宁家人手中,以至于后来更是直接被宁清寒毒死。 “皇兄,瑶儿记得以前宁姐姐可温柔了,怎么她现在这凶,瑶儿都有些怕她了,怕的都不敢来御书房找您,您以后别让宁姐姐来御书房了好不好?” 孟明轩笑着点了点孟文瑶的鼻子:“你宁姐姐是关心你,才对宫女凶了点,对你可不凶,再说了,宁姐姐来御书房是有正事,你看这折子这么多,皇兄一个人看,实在是累的很,你宁姐姐是过来帮皇兄呢。” “可是皇兄,祖训后宫不得干政,您这样就不怕将来皇嫂野心膨胀,插手朝纲吗?” 孟明轩脸色逐渐凝重,半响他自我安慰道:“不会,皇兄就是让你皇嫂帮着念念,怎么批阅,还是皇兄做主的。” 孟文瑶知道,这个皇兄自幼不喜欢读书,看到奏折就头疼,要不是父皇就一个儿子,这皇位怎么也轮不到皇兄坐。 现在既然做了皇位,如此儿戏的把权力外包出去,父皇泉下有知,怕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直接的不行,孟文瑶就只能迂回作战。 “皇兄,你看父皇就你一个儿子,天家子嗣单薄,皇嫂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生下嫡子,然后您也要多封几个妃子,好为皇室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第239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2 您现在拉着皇嫂整日待在御书房看折子,岂不是耽误皇嗣出生?您都不喜欢看折子,皇嫂更不喜欢不是吗?” 孟明轩想想也是,重中之重是生下皇嗣,至于奏折嘛,天下太平,反正也没有要紧的事情,不必那么着急。 “只是这奏折不及时看完,那群老头子又该在朝堂上哭诉了,皇兄是皇上,责无旁贷啊!!” 明明很想把奏折扔一边,但是责任又让孟明轩不能这么随心所欲,他为难的看看奏折,又看看孟文瑶。 “臣妹帮皇兄看吧。” 孟文瑶话音一落,孟明轩摇头道:“皇兄知道瑶儿也不喜欢看,朕是兄长,怎么能把不喜欢的事情,推给瑶儿做。”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兄妹俩确实都不喜欢读书习字,孟文瑶以前的课业,都是作为公主陪读的宁清寒帮忙做的。 正是有了公主陪读这个身份,宁清寒才有了一步步接近皇上的机会,最终登上了皇后的宝座。 如今,宁清寒又开始一步步插手朝廷事务,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可惜,宁清寒祖父是皇上孟明轩的授业恩师,宁家不仅朝堂势力不容小觑,而且也非常得皇上孟明轩信重,轻易动不得。 就是皇后宁清寒,现在也掌握了后宫大权,孟文瑶想要动她也要细细谋划。 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那瑶儿先试试吧,要是看了几天实在看不下去,皇兄再想其他办法怎么样?” 孟明轩觉得非常好,刚好宁清寒也回来了,他开心的建议道:“春光明媚,朕今日带皇后去御苑跑马去吧。” 放下茶,宁清寒为难的看向奏折道:“皇上要放下国事前去游玩吗?祖父要是知道臣妾身为皇后,不仅不规劝皇上,还纵着皇上去跑马,一定会怪罪臣妾的。” 好一个贤妻良母啊,督促着丈夫事业为重。 孟明轩一心想着游玩,又觉得宁清寒说的在理,他是一国之君,如此把责任推给幼妹实在是不太好。 孟明轩的纠结孟文瑶都看在眼里,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声,这个皇兄真的不适合做皇帝啊! “就一天而已,就当为了将来的太子有个强壮的身体,皇兄和皇嫂也不能一天到晚,窝在御书房不动弹呀!” 随手把一颗绝嗣丹放进茶水里,孟文瑶亲自端着送给宁清寒:“皇嫂,劳逸结合嘛,您喝了茶赶紧和皇兄一起放松一天,说不定今晚你们就能有孩儿了。” 宁清寒已经入宫半年,现在肚子毫无动静,她心里其实无比焦急,今日听孟文瑶说的这么好听,不自觉的就拿着茶喝了下去,期待能借孟文瑶的吉言,早日怀上皇嗣。 看着宁清寒把茶喝完,孟文瑶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上一世宁清寒生下嫡子,手握大权,很快就把皇上孟明轩忽悠的团团转,后来更是一杯毒酒把孟明轩毒死,她带着幼子垂帘听政。 如今绝嗣药吃下去,宁清寒再想着垂帘听政,只能是痴人说梦了。 孟文瑶等两人离开后,火速开始看起了奏折,把事情按照轻重缓急分了类,放在一边。 忙了一下午,看的头晕脑胀才把奏折看完。 又把孟明轩批奏过的奏折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大问题才放下心来,在书房里等着孟明轩回来。 现在宁清寒刚进御书房没两个月,对皇上的影响还微乎其微,她一定要阻止宁清寒有再次看奏折的机会。 要给宁清寒找点事情干,对,要给皇上多找几个妃子,让宁清寒忙于后宫争斗,再也无心插手朝纲。 普通的宫女肯定不行,在宁清寒手里能不够走一个回合的,还是要找几个高门贵女,才能和宁清寒斗的旗鼓相当。 找哪几个高门贵女呢? 孟明轩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呢,或者有喜欢的类型,只有人选的好,这才能从宁清寒那里争得宠爱。 孟文瑶打算亲自问问孟明轩。 天擦黑,孟明轩才风尘仆仆的回来,看到孟文瑶还在御书房等他,颇感意外。 “皇妹今天累坏了吧,都是皇兄不好,玩了一天,让你累了一天,今日你皇嫂也说,朕怎么能把奏折留给你,明天开始还是皇兄好好看奏折,皇妹好好玩吧。” 就知道宁清寒会进谗言,不过那又怎样呢,孟明轩的本性在那里,几个太傅都扳不正,宁清寒几句话能起什么作用。 “皇兄快过来看看,臣妹把奏折都理好了,这几份是官员升迁的折子,这几份是边疆粮草的折子,还有这几份是……” 孟文瑶不由分说把折子都给孟明轩讲完,又拉着他现场批阅,不过小半刻钟就批完了所有的折子。 “怎么样皇兄,这样看奏折比皇嫂给你念快多了吧?” 孟明轩嘿嘿一笑道:“是快多了,就是劳烦皇妹要提前看。” “那有什么了,臣妹这不是为了我将来的侄儿早日出生吗?皇兄以后多陪皇嫂玩玩,臣妹在御书房帮你整理奏折,等皇嫂怀上孩子,臣妹才能安心的去玩。” “好,那这些日子就有劳皇妹了。” 孟明轩不由分说就欢快的答应了,早就把宁清寒的吩咐抛诸脑后。 “皇兄,宫里就我们三个人,实在是太孤单了,咱们举办个宴会,再找几个人来宫里玩好不好?” “好,朕等会子就给皇后说,让她尽快办个宴会。” 听了这话,孟文瑶为难道:“皇兄,咱们要是多找几个人进宫玩,那你就要封她们位份,你说皇嫂会不会不开心呀?” “不会吧。” 孟明轩也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先皇刚过世不到三年,他还没有选秀,宫里只有一个皇后,他无法想象宫里妃子争斗时是个怎样的场景,只是习惯使然,觉得宁清寒不是那么嫉妒的人。 孟文瑶掰着手指头在那嘀咕:“父皇母后在世时,最希望的就是能早日抱上孙子,现在皇兄成亲半年了,宫里一个孩子都没有,要是母后还在世,肯定给皇兄封了好几个妃子了,即便没有孩子,也该有妃子有孕了。 你看皇嫂进宫这半年,她自己没有身孕不说,可曾让皇兄宠幸过别人?我觉得皇嫂是想要独宠的,她没有身孕,也不会让别人有孕的,皇兄要是真的封了几个妃子出来,皇嫂肯定会拦着。” 第240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3 孟明轩陷入了沉思,宁清寒和他算是自幼青梅竹马,宁清寒的祖父更是他的太傅,他对宁清寒非常信任倚重。 若不是孟文瑶提醒,他还没认真考虑过,在皇嗣这个问题上,他和宁清寒是有着本质的利益分歧的。 作为皇帝,他肯定是想多子多福,而宁清寒作为皇后,肯定是只想要嫡子的。 “皇兄是皇帝,皇帝的责任就是多多绵延后嗣,皇后若是真的不懂事,朕以后……” 孟明轩没有说完,他拍拍孟文瑶的肩膀道:“皇兄只是讨厌看折子,都是一堆废话,不是真的不懂这些人在争斗些什么,你放心,皇兄知道该怎么做。” 就说嘛,五岁启蒙,好几个太傅轮番教导治国之道,皇上就算再怎么贪玩,也不会什么都不懂的。 “还有啊,将来宫里有了其他的妃子,皇嫂那么凶,肯定会出手教训其他妃子的,皇兄,你要是一心护着皇嫂,咱们还是不要让其他人进宫的好,免得人家进来整日受欺负。” “你放心好了,皇兄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不过你以前那么喜欢皇嫂,怎么今天总是说她不好。” 说起这个,孟文瑶顿时泄了气,颓废的坐到椅子上,闷闷道:“皇兄,你发现皇嫂变了没?” “比如?” “比如以前她是我的伴读时,说话细声细气,人也温柔的能掐出水来,你看她现在动不动颐气指使,我的人和你的人,她随便就能罚到浣衣局。而且她不仅管理后宫,现在更是出入御书房,指挥着皇兄批奏折,要不了多久,她都能站到金銮殿上命令大臣们听她的指令。” 这话虽然危言耸听,孟明轩也敏锐的察觉到,宁清寒确实变了很多,和进宫前那个温柔小意的人越来越远。 “可能是皇兄国事上太过颓废了,你皇嫂是宁太傅的孙女嘛,难免像她祖父一样,喜欢督促朕。” 孟明轩还真会给人找借口,孟文瑶认真的调笑道:“那皇兄可要早日让皇嫂生下嫡子,这样侄子在皇嫂的教养下,肯定能早日代替皇兄处理国事,皇兄就能不管不顾的任意享乐了。” 即便不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皇位继承人,孟明轩也有着上位者的敏锐危机感。 有一个如此勤奋上进的皇后,将来教养出来的儿子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将来在精明强干的太子的衬托下,他一个颓懒的皇帝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孟明轩想想就觉得是个噩梦。 直到孟文瑶告辞离去很久,孟明轩都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反应。 “皇上,现在起驾去凤仪宫吗?皇后都派人催好几次了。” 大太监说完就想伺候着孟明轩站起来,赶紧前往凤仪宫。 “滚!” 太监还没有碰到孟明轩的衣袖,就被一声咆哮吓的瘫软在地。 “去告诉皇后,朕今日乏了,歇在未央宫。” 皇后的嫡子还是不要那么早出生的好,孟明轩沉下身把自己陷入龙椅里。 第二日,早朝过后,孟明轩来到御书房,就看到孟文瑶和宁清寒在一起喝茶闲聊。 “皇上下朝了?” 宁清寒放下茶杯,连忙过去伺候孟明轩脱掉龙袍,换上便服。 一边忙活一边道:“臣妾正跟公主说昨天骑马的事情呢,御苑有了几匹新马,公主今日也过去看看,骑马可比放纸鸢有意思了,皇上你说是不是?” 孟明轩换好衣服,看了看御案上的奏折,笑道:“骑马很有意思。” 得了皇上的赞同,宁清寒欢快的过去拉孟文瑶,拉着她就要往外走:“看,皇嫂没骗你吧,快去御苑跑马去,皇嫂陪着你皇兄看奏折,看完奏折再陪你玩。” 宁清寒游说了孟文瑶大半天,不过就是想把她哄出御书房,这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呢。 孟文瑶和孟明轩对视一眼,笑容就有些转冷。 “皇嫂不想去骑马?你刚不是说骑马很好玩吗?” 宁清寒拉着孟文瑶的动作一顿,木然道:“是很好玩,但是奏折还没看,怎么能只想着玩,还是让公主去玩吧。” “奏折自有人看,皇后且随朕去跑马吧。” 孟明轩不由分说拉着宁清寒就走,留下孟文瑶一个人在御书房认真的看奏折。 半下午时,奏折已经看完,孟文瑶起身前去御苑。 御苑里,孟明轩正和几个禁军一起比赛射箭,禁军个个都是七窍玲珑心,人人都是孟明轩的手下败将。 相当没意思,孟明轩气的把箭一扔,看到孟文瑶过来,郁闷道:“这些人不敢和朕认真比,真没劲。” 那当然了,谁敢赢得过皇上,万一赢得了比赛,输掉了前程就得不偿失了。 “皇兄这么说就错了,禁军久不上战场,可能技艺真的不行,他们比不过皇兄可能是真的不如皇兄。皇兄不如从京郊大营叫来几个将领,和禁卫军比一比,您也能看看咱们天朝将士真正的实力。” 孟明轩大手一拍,觉得这个想法太好了,他不能亲自上战场杀敌,和真正的将领切磋一番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要让孟明轩忙起来,他就想不起御书房的折子,时日久了,孟文瑶就能名正言顺的处理奏折,宁家再想权倾朝野是不可能了。 晚上时,孟文瑶又一次快速的帮孟明轩梳理了一天的奏折,孟明轩心疼的看着孟文瑶:“你看奏折累不累?” “不累呀,一会就看完了,你看下午我还御苑找你们玩去了呢?” 孟明轩不可置信的看着奏折:“你看奏折这么快?” “就这一点正事,大部分都是请安折子,很快就看完了,皇兄以前为什么一看就是一天呀?” 是呀,为什么他以前总是整天都在看,后来让宁清寒给他念,本想着能早点看完,后来发现一样慢,都是一看一天。 孟明轩为难道:“妹妹,要是你真不累,以后你来帮为兄看吧,你看的快,你看完再给为兄讲一讲,为兄处理起来也快,这样以后就不用整天在这里看奏折,什么都干不了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孟文瑶爽快的答应了,从此开始了代替皇上看奏折的日子。 第241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4 宁清寒知道后,咬碎了牙也没有办法,谁让孟文瑶看的快,而孟明轩又如此信任自己的亲妹妹,她只能紧紧抓着皇上,期待早日生下小皇子。 皇上一纸令下,在御苑举办的射箭大赛如火如荼的举办起来。 孟文瑶上午看完奏折,下午就去看比赛。 这时,一个人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个人正是西北侯夜连翼,听说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土匪窝里长大,后来机缘巧合从了军,带领他的土匪手下,数次以少胜多,一步步把匈奴打到了西域以西,换来了西北长久的和平。 这是朝廷少有的将才,先皇仙去前,把此人从西北调回守卫京城,托付孟明轩一定要收服此人。 上一世夜连翼带着他的土匪手下虎踞京城,这些人打仗天下第一,当官玩心眼可真的不行。 很快这些手下就以各种名目被打压,有的调戏良家妇女,有的霸占良田,有的被杀,有的被贬。 夜连翼也不算傻,为了在京城站稳脚跟,让自己的手下纷纷和京城勋贵联姻。 可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和勋贵联姻后,他的手下大都被姻亲坑了。 即便是夜连翼自己都死在姻亲的算计下。 许是孟文瑶看夜连翼太过投入,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正在一旁观赛的他猛然回头,视线就向孟文瑶飞射而来。 他慑人的气势,惊得孟文瑶险些站不稳,不敢想此人是经历过多少生死时刻,才能有如此敏锐的感知力,连背后的视线都能察觉到。 看到是孟文瑶,他立刻收敛气势,面容冷淡的向孟文瑶点头示意,然后回头继续看比赛。 孟文瑶深吸好几口气,才吩咐太监道:“请西北侯过来。” 远远的,孟文瑶看见小太监说过话之后,夜连翼向孟文瑶这边看了一眼,踟蹰一下还是随着太监走了过来。 他身形高大,移动间步履从容有力,衣袍下紧实的肌肉仿佛要挣破而出。 “臣参见公主殿下。” “起,陪本宫走走。” 夜连翼一愣,在一旁太监的示意下,小步跟在孟文瑶后面。 孟文瑶在前面慢慢走着,想着怎么展开话题:“本宫幼年就听父皇说起你,骁勇善战,以为是个老头子,没想到侯爷如此年轻。” “臣十六岁进军营打仗,打了十年,今年二十六岁。” 原来是从军早,又是一战成名,这才让孟文瑶有一种他出名好多年,年纪很大的错觉。 走到离人群稍微远一些,孟文瑶转头,盯着夜连翼道:“西北侯,你危矣!” 夜连翼呼吸一窒,诧异道:“公主何出此言?” 抬头看着天边云卷云舒,孟文瑶长叹一声:“西北侯两年前从西北而来,带了多少心腹,如今还剩多少?你可知道为何你的人,能从九死一生的战场上活下来,却频频折损在这盛世繁华的京城?” “为何?” 夜连翼脚步往前一迈,意识到离孟文瑶太近,他又赶紧后退一步,他太想知道为什么了,当时大家都是土匪,他带领大家打了胜仗,承诺大家以后当官发财。 可是自从进了京城,他的人频频出事,不仅没有升官发财,有几个连命都没有了,不少人都叫嚣着再回西北,不当这鸟官了。 为什么会这样,无数次他在黑夜里问自己,可是没有人告诉他答案,新的一天到来,他的兄弟又会以各种理由被处理。 “为什么?” 孟文瑶抬头与夜连翼对视,上一辈子,夜连翼娶了皇后的表妹林娇娇,林家通过夜连翼疯狂的往军队里安插人手,后来大战在即,夜连翼受封大将军,前去征讨叛乱的从属国,战胜而归的路上,毒发身亡。 因为夜连翼的关系,林家人在军队里站稳了脚跟,也顺理成章的继承了夜连翼的军功。 就这样,林家通过一个女儿,平滑的置换了朝廷的军权,林家人没去西北吹过一天风,竟然也统领了夜连翼留下的西北军,真是可笑。 “给本宫一个告诉你为什么的理由?” 良久的沉默后,夜连翼单膝下跪,诚恳道:“请公主明示,臣以后肝脑涂地报效公主。” 微风吹过,吹的孟文瑶衣袂翩翩,看着跪在她脚下的男人,莫名的有些烦躁。 守卫家国,驰骋疆场的男人,在京城里这些蛀虫的勾心斗角下,竟被逼到了不得不下跪求一个女子的地步。 她突然转身离开,她见不得这么憋屈的场面,她也不能直白的告诉夜连翼为何,没有在勾心斗角的京城里待过,告诉他,他也不会懂,懂了,也不知道怎么做。 没走两步,她被夜连翼再次挡在身前。 “请公主明示。” 孟文瑶直直的看着夜连翼:“本宫要你的效忠,不是效忠朝廷,不是效忠皇上,而是效忠本宫。” “你若答应,本宫护你一世周全。” 说完,抛下呆愣的夜连翼,孟文瑶大步离开,迎上正走过来的宁清寒。 宁清寒早就注意到孟文瑶和夜连翼在一起讲话, 她忍了很久才忍不住过来打探下。 “公主,你和西北侯在说什么?” 熟稔的拉着宁清寒,孟文瑶笑道:“就是听说他骑射一绝,想请他教我骑马而已。” 宁清寒回头看看夜连翼,好心劝慰道:“公主为何让这个野蛮人教你骑马,你可听说了,他有一半柔然的血统呢,听说他夜里还能变成狼,你千万离他远一些。你要是想骑马,改日我让我弟弟进宫,他骑术精湛,刚好可以教一教公主。” 听到这话,孟文瑶低低的笑起来,上一世孟文瑶在宁清寒的撮合下,嫁给了她的弟弟宁清则,本来日子还过得去。 谁知夜连翼死后,匈奴卷土重来,朝廷里再也没有能力挽狂澜的将才,林家人更是不愿意去战场上送死。 在宁家和林家的操控下,孟文瑶身为宁清则的妻子,却被作为和亲公主嫁去了匈奴,然后客死异乡。 她死之前,听说孟明轩在她远嫁之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从酒池肉林里爬起来想把她解救出去,被皇后一杯毒酒送走了。 第242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5 这一辈子再见到宁清则,孟文瑶怕自己忍不住会立刻杀了他,游戏才刚刚开始,宁清则还是不要死那么早的好。 “过几日宫里要举办宴会,等宴会结束后再说吧。” “宴会,什么宴会,我怎么不知道?” 宁清寒尖锐的音调有些刺耳,孟文瑶皱皱眉头:“皇嫂现在不就知道了。” 一天的比赛哪里过瘾,孟明轩把比赛时间又延长了两天。 第二天孟文瑶刚看完折子到御苑,夜连翼就大步过来请安。 “臣愿意效忠公主。” 夜连翼知道朝堂里势力错综复杂,他并不想加入任何一个阵营,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马前卒。 现在他投入公主门下,公主不会谋权篡位,会始终和皇上一条心,他也算是效忠皇上,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孟文瑶满意的点头,示意夜连翼跟着自己。 “当初天下大定,太祖大封功臣,这才有了京城里的诸多勋贵之家,如今几代人过去了,这些后辈武不能打马上阵,文不能安邦定国,侯爷可知,他们在想些什么?” “什么?”夜连翼茫然的应答。 “这些后辈之人,所思所想都是怎么争权逐利,壮大家族,自己没本事,就只能把有本事的人拉进自己的家族,就像是一棵大树,根系已经不能维持枝叶的汲取了,他们就只能从别处寻找,所以他们积极的联姻,以期能从姻亲那里得到助力。 听说你的副将娶了兵部侍郎侄女,就因为醉酒打死了一个人,被撸了官,朝廷为了安抚他的损失,却把你副将的官职,补偿给了兵部侍郎的小儿子,你的副将官没了,娶了兵部侍郎侄女后,日子也不好过吧。 兵部侍郎就这么利用一个侄女,换取了一个儿子的前程,本宫知道,你让你的属下去联姻勋贵,本意是想给他们找个靠山,你看看,他们找到依靠了吗?” “他们没有,他们只是成为了这棵大树的养分,被这棵大树汲取养分,然后被丢掉。” 夜连翼有些不信,他觉得可能是有些巧合,辩解道:“也有联姻后过得不错的。” “是的。”孟文瑶接着道。 “就好比侯爷你,如果娶了妻子,你的岳家肯定会通过你的手,大肆安插人手去军营,等你手下的位置被人员密集的岳家人占满,你这个女婿随时都可以被拿下来,到时候你岳家随便一个人就能顶替了你。” 想到了那几个联姻过得还不错的人,现在确实在疯狂的帮岳家安排人手,夜连翼惊出一身冷汗。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朝廷官位就这么多,你和你属下的每一个官位,都是那些蛀虫绞尽脑汁想要争取的,那些蛀虫自己不能取得军功,就只能找个有军功的姻亲,然后慢慢侵蚀他的权利,无声无息的代替。 你看上他们家大业大可以依靠,他们却看上你军功深厚,可以据为己有。刚联姻时,你们是他们的马前卒,等他们安排好了人手,你们就是他们的拦路石。” 看着高大的夜连翼脚步踉跄起来,孟文瑶笑的有些残忍。 这就像是投资理财,你看上了人家的利息,人家看上的却是你的本钱,到时候难免连本带利被别人骗走。 “是不是有些人家正和侯爷议亲呐?这些勋贵祖上都是军功立家,如今子弟没有一个能上阵杀敌的,只能蜷缩在京城,靠着微薄的俸禄过日子,只要有一家成了侯爷的岳家,他们很快就能通过侯爷,重新在军中站稳脚跟,到时候侯爷这个女婿,怕是也没有了利用价值了。” 孟文瑶的连番刺激,让夜连翼有些头脑发蒙,他不敢相信,他让属下去寻找的幸福生活,将是埋葬他们的坟地。 “臣懂了,谢公主教诲。” “不客气,你是我的人了,以后没我的吩咐,不可贸然行事,比如相亲!” 夜连翼脸色突然涨红,磕磕巴巴道:“是。” 孟文瑶突然离他很近,小声问他:“你想不想娶妻?” “想,啊~不想!” 难得见到威猛的西北侯这么呆萌的一面,孟文瑶忍不住笑起来。 “那你以后想娶妻了告诉本宫,本宫帮你找一个好妻子。” 夜连翼尴尬的当做没听见,孟文瑶不再逗他,看到远处正走过来的宁清寒,她吩咐道:“三日后宫宴记得参加,宫宴后每隔三日,来御苑一次,教本宫骑马。” “是。” 宁清寒看到孟文瑶又和夜连翼一起单独说话,不由得心中一紧,这任性的公主不会是看上夜连翼了吧。 那她的弟弟怎么办?而且西北侯正和她小姨的女儿议亲,万一公主真的要下嫁西北侯,她表妹林娇娇怎么办?上哪里找这么有权有势的夫君。 宁清寒火速赶到孟文瑶面前,开始新一轮的诋毁夜连翼。 “公主怎么又和这个蛮子说话呀,听说他小时候是被狼养大的,好几岁了,还像狼一样咬人呢,公主以后千万要离他远一些。” 孟文瑶配合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这么可怕吗?那他的眼睛晚上会不会变成绿色?” “不知道,不过咱们很快就知道了。” 迎上宁清寒神秘的笑容,孟文瑶配合的发问:“为什么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西北侯正和娇娇议亲呢,等他和娇娇成了亲,咱们以后问娇娇不就知道了。” “这样啊,西北侯这么可怕,娇娇怎么会愿意嫁给他呀?” 皇后一噎,连忙找了其他话题,和孟文瑶说起来。 接下来两日,孟文瑶每天来御苑观看比赛,都和夜连翼说上几句话。 这让宁清寒心中警铃大作, 她要赶紧坐实弟弟和孟文瑶的婚事,以防迟则生变。 宴会如期举行,来的都是老熟人,孟文瑶被林娇娇和皇后妹妹宁清柔一左一右围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说的都是京城里最新的八卦,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林娇娇的婚事。 孟文瑶好奇的问道:“娇娇,你真的要嫁给夜连翼了吗?” “什么?”宁清柔第一次听说,吓得差点跳起来,看到别人都往这里看过来,她不好意思的赶紧低下头,急忙问道:“娇娇,公主说的是真的吗?” 第243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6 林娇娇瞬间眼圈通红,哽咽道:“祖父和父亲决定的,我哭过闹过,娘亲也没有办法。” “那我们去找皇后娘娘,娇娇,皇后娘娘不会不管的,我可是听说了,那个夜连翼是柔然人和狼一起生的,他每天都要吃生肉,晚上还能变成一头狼,可怕的要死,走,咱们去找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做主把你指婚给别人。” 听了宁清柔的建议,林娇娇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三个人找到正和诸位夫人交际的宁清寒,小声和她说了这个事情。 宁清寒听后,首先黑着脸训斥了宁清柔:“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你们自己当家做主,本宫看娇娇就是被你带坏的,你哪里也不准去,跟在本宫身边好好学规矩。” 说完,她又转头对林娇娇道:“娇娇,本宫母亲和你母亲是亲姐妹,本宫自是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希望你将来能嫁个如意郎君,只是你毕竟姓林,婚姻大事还要你祖父和父亲做主,若是他们同意,本宫愿意为你指婚给任何一个公子。” 这话的意思就是,若是他们不同意,宁清寒也不想插手了。 孟文瑶拉着垂头丧气的林娇娇离开了人群,她安慰林娇娇道:“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不嫁给夜连翼。” “什么办法?快说啊,我的公主。”林娇娇急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你只要和比夜连翼更有权势的人有了情愫,你父亲和祖父就不会逼着你嫁给夜连翼了。” 林娇娇喃喃道:“更有权势?朝中不是西北侯军权最大吗?还有谁比西北侯更有权势呢?” 孟文瑶陪着林娇娇站了一会,听她一直在那嘀咕,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麻雀,孟文瑶郁闷道:“你别想了,万一想到了,皇嫂该不开心了。” 这暗示应该很明显了吧,可惜林娇娇还是没想到孟明轩身上去,气的孟文瑶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就这智商,她要是真把林娇娇弄进宫里来,怕也是被宁清寒耍的团团转,根本分不了宁清寒的宠,算了,她还是找其他聪明的贵女,去和宁清寒斗一斗吧。 留下林娇娇一个人发呆,孟文瑶无聊的自己走了,转了个弯,就看到偷偷摸摸过来的宁清柔。 “清柔,你不是在皇嫂跟前学规矩吗,这是去哪?” 宁清柔紧张的东望望又西望望,小声对孟文瑶道:“我有个好东西给公主看,公主先去回廊后面的第三个厢房,我去把娇娇也叫过去。” “好,那我先过去,你们快点。” 孟文瑶说着就往回廊后面的厢房走去,走进厢房就看见一根点燃的香,香烟袅袅,孟文瑶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快步退了出去。 找了半天没找到宁清柔和林娇娇,怎么回事,不是说两个人随后就到吗? 又找了一会,才在一处树荫下看见两人低着头说话,孟文瑶悄步跟过去,发现宁清柔正在劝林娇娇接受婚事。 “清柔,娇娇,你们怎么还没去?” “去哪?” 林娇娇一脸茫然,宁清柔则是一脸慌乱,孟文瑶心下一沉。 “娇娇,你跟本宫来,本宫有话对你说。” 孟文瑶把林娇娇带走之后,让她在一处凉亭等着,然后招来一个暗卫道:“去把宁清柔打晕,放到回廊后的第三个厢房里,把她的衣服都给本宫脱掉。” 暗卫领命离开,孟文瑶又带着林娇娇去找皇上。 “既然皇嫂不想帮你,娇娇,你去求求皇上吧,让皇上做主为你赐婚,你可有喜欢的人?” 正在走路的林娇娇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她疯狂摇头道:“没有,没有喜欢的人,那我该怎么办啊?” “想,在见到皇兄之前,一定要想出来嫁给谁,不然你让皇兄怎么给你指婚?” 为了让林娇娇能多点时间思考,孟文瑶带着林娇娇逛了一圈又一圈,才往御书房走去。 还没走到御书房,就看到孟明轩带着一群人,乌泱泱的往后宫走去。 孟文瑶又急忙拉着林娇娇在后面跟着,跟着跟着就到了宴会那里,然后来到了回廊后面的厢房处。 孟明轩听说孟文瑶出事了,几乎是脚不连地的从御书房赶过去,看到宁清寒,他焦急的询问:“怎么回事,瑶儿怎么了?” 宁清寒通红的双眼,不停的流泪,她一边擦眼泪一边道:“都是臣妾没照顾好公主,不知道哪里来的浪蹄子,听说皇上要来参加宴会,就在厢房里点了催情的香,想把皇上引过去。 谁知公主以为皇上您等会子要去那处厢房,就在厢房里等您过去,臣妾弟弟也以为您过去了,就前去厢房那里拜见您,两个人因为那个香,就,就……” 孟明轩听完差点站不住,她的妹妹竟然被宫里这群不知廉耻的宫女给害了,他以后对宫里的宫女绝不会再有好颜色,一个个的都是黑心烂肺,为了爬床,无所不用其极。 “可有人知道?” “皇上放心,臣妾听说后,立刻就把这周围清理出来,没有人看见,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孟明轩颤抖的腿这才稍微好一些,他自我安慰道:“你弟弟不错,配得上瑶儿,朕等会子就给他们俩赐婚。” 宁清寒欣喜的正要谢恩,就看到孟文瑶带着林娇娇从回廊那里绕了过来。 “皇兄,皇嫂,你们怎么不去宴会,跑这里说悄悄话?” 孟明轩看孟文瑶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差点喜极而泣,忍不住呵斥道:“你跑哪里去了?” 孟文瑶看着宁清寒精彩纷呈的脸色,无辜道:“没去哪里呀,就是和娇娇一起找清柔呢,娇娇,对不对?” 林娇娇在一旁配合的点头:“皇后娘娘,清柔呢,她没和您在一起吗?” 众人一齐看向宁清寒,她紧张的手心一直冒汗,她让宁清柔把孟文瑶骗过去,就过来告知她,谁知等了很久没见到人,但是也没见到孟文瑶的踪影,她以为事情已经成功了,没想到出了这么大漏子。 就在宁清寒愣神的功夫,回廊处有不少人探头探脑的跟了过来,人越来越多,孟明轩的耐性也越来越差。 “来人,撞开门,把里面的人给朕提出来。” 孟明轩以为里面的就是那个打算勾引他的宫女,他打算公开处刑那个宫女。 第244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7 太监很快把人提溜出来,两个衣衫凌乱的男女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孟明轩恼怒的指着那个女子道:“抬起头来。” 意识混乱的宁清柔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看孟明轩,又看向宁清柔,立刻哭喊着爬过去抱住宁清寒:“姐姐,救我。” 宁清寒被宁清柔大力的搂住,差点站不住,在几个宫女的合力下,才把人扯开。 人群中有人已经看清楚了男子的长相,小声嘀咕道:“那男子是宁家嫡子宁清则,宁家兄妹竟然在宫里乱伦,他们可是亲兄妹啊!”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议论声瞬间就爆发了。 连林娇娇都忍不住道:“我和他们兄妹自幼相识,没想到他们俩竟然,竟然……” 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宴会自然很快就散了,大家一路议论着往宫门走去。 有人替宁家人辩解:“宁家兄妹肯定是被人下药的,你们没看见他们出来时神志都有些不清吗?” 立刻就有人反驳道:“后宫完全在皇后的掌控里,谁能算计的了宁家兄妹,我看她们俩肯定是平时做的多了,才这么无法无天,在宫里都敢乱来。” 也有人在一旁忍不住叹息道:“宁太傅一世英名,没想到教养出这样的后辈。” “也不见得是父族的原因,可能是他们母亲家教不好呢。” 刚好路过的林娇娇听到这里,气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宁家兄妹的母亲和她的母亲可是亲姐妹,如果这样的流言真的传出来,她以后还有没有脸见人。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她的婚事,想到和夜连翼的婚事,若是夜连翼因为宁家的丑闻退婚了就好了,只是这样,她的名声不好,以后也找不到好人家,林娇娇一时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人群散去,宁清寒看了一眼宴会上的杯盘狼藉,身形摇晃的回到凤仪宫。 她知道,宁家这次名声臭了,多年积攒的好名声就全完了,她这个皇后再也没有得力的娘家支撑,她以后要想站稳脚跟,能靠的只有皇上的宠爱了。 此刻御书房里,孟文瑶正在帮孟明轩整理奏折,孟明轩几次拿起奏折都长吁短叹:“瑶儿,你说宁家兄妹这是不是遭人暗算?” 孟文瑶白了孟明轩一眼,没好气道:“后宫一草一木都逃不过皇嫂的眼睛,谁能暗算的了宁家人,要是真有这么个人,皇嫂早就把后宫掀翻了。” 想到大婚后,日渐强势的宁清寒,孟明轩觉得若真是有人陷害,宁清寒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算了。 “哎,朕还是不敢相信,宁太傅的品行会养出这样的孙子孙女,你看皇后就温婉大气知书达理,怎么宁家那两个孩子……” “皇兄,你没发现皇嫂婚前婚后像是两个人吗?也许宁家人天生擅长伪装呢?” 孟明轩沉默了。 孟文瑶看的直摇头,皇兄性子天真,品行纯良,让他相信宁家人心思不正,怕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不能急,慢慢来。 暗暗给自己打口气,孟文瑶又拿着奏折给孟明轩:“皇兄,这奏折你拿了半盏茶了,快批阅,不然今天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不批了。” 孟明轩把笔一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郁闷道:“今天实在没心情。” “都是一些请安的折子,皇兄写个“知道了”就行,很快的。” “不写,要写你写。” 孟文瑶和孟明轩同一个太傅启蒙,字体很像,代孟明轩批阅也不是不行,这么想着,孟文瑶就三下五除二把奏折批完了。 拿给孟明轩看一眼:“皇兄看看如何?” “不错不错,你小时候还是临摹朕的字启蒙的,果然很像。” 孟明轩开心的像是第一次看到孟文瑶学会写字一样,一点都没有大权即将旁落的危机感。 有这样一个皇兄,孟文瑶有些欣慰,也有些疲累,她若是不把权利抓过来,将来肯定会落在哪个孟明轩宠爱的女人手里。 既然如此,那还是自己把权力抓住,最起码她不会害皇兄。 第二日,早朝后孟文瑶正在看折子,宁清寒端着一碟子点心进了御书房。 “公主快歇歇,吃点点心。” 看着宁清寒笑颜如花的模样,孟文瑶恍惚看到了那个给她做伴读时的宁姐姐。 那时候先皇后刚去世,宁清寒就是这么嘘寒问暖,做只有先皇后才会做的点心,端给刚失去母亲的孟文瑶和孟明轩,就这样一步步走进了两兄妹的心里,顺理成了皇后。 现在宁家正处在风口浪尖,宁清寒这是故技重施,打算再用这些套路,稳固她在孟文瑶和孟明轩心里的位置了。 可惜物是人非,孟文瑶看了点心一眼,毫无感动的模样,淡淡道:“皇嫂,皇兄又去御苑骑马去了。” “我不是找皇上,就是找公主说说话,咱们姐妹许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原来宁清寒也知道她们许久没有好好说话了呀!孟文瑶心里冷笑,自从做了皇后,宁清寒早就觉得不用讨好孟文瑶,平日里相处基本都是在应付。 现在想再续以前的亲昵,不是很搞笑吗?当别人都是傻子嘛! 看看堆积如山的奏折,孟文瑶意有所指道:“我正忙着,现在怕是没空说话。” 宁清寒尴尬的笑笑,枯坐了一会找个借口离开了。 看着宁清寒落寞的背影,孟文瑶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一般人要是遇到这样的丑闻,怕是羞得几天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宁清寒竟然这么快就收整好思绪,快速作出重新讨好孟文瑶的对策,反应不愧是不快。 可惜啊,孟文瑶再也不是以前的傻姑娘,不会再被这种伎俩蒙骗了。 两日后的下午,孟文瑶刚一来到御苑,就看到等候的夜连翼。 “臣参见公主。” “起。” 孟文瑶抬脚往前走,夜连翼自然的在后面跟随。 “你的属下还在积极的为岳家人谋差事吗?” “臣已经告知他们尽量不要。” “嗯。” 孟文瑶走到一匹马前站定,在夜连翼的搀扶下跨坐在马上。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夜连翼,半响,沉重道:“人要有核心竞争力,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你知道什么是核心竞争力吗?” 夜连翼摇头。 孟文瑶拍一拍胯下的宝马:“这就是核心竞争力,它是马场里唯一的汗血宝马,它就是不可替代的,如果马场再来了一匹汗血宝马,它随时都能被替代掉。 第245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8 你的属下也是,他们的岳家愿意和他们结亲,就是看上他们手中的权利,若是他们大肆提携岳家,有一天 ,他们手中的权力对岳家而言,不是独一无二的,他们随时都能被替换掉。 保住他们核心竞争力的关键,不是积极帮扶岳家,而是努力保住手中的权利,让他们在岳家人眼中永远都是稀缺的。” 说完这些,孟文瑶突然俯身,正对上夜连翼墨黑的眸子。 “侯爷,不要让你的属下融入到岳家去,最终只会被那些勋贵吸干血,随手扔掉,你要团结他们,握紧手中的权利,跟着本宫走,本宫保证你们永远都有核心竞争力,永远不可替代,懂吗?” 孟文瑶离夜连翼越来越近,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的鼻尖刚好碰到夜连翼的鼻尖。 伴随着快速吞咽口水的声音,夜连翼闷闷的一声:“懂。”传到孟文瑶耳边。 她满意的挺直脊背,再次居高临下的看着夜连翼,守卫边疆将来还要靠这个人和他的属下,她不能让这群人折损在京城勋贵的争权夺利里。 “侯爷,你该教本宫怎么骑马了?” 夜连翼红着脸不敢看孟文瑶,指着马腹道:“公主夹紧马腹,目视前方,握紧缰绳先慢慢走。” 在夜连翼的指导下,孟文瑶慢慢小跑了一段距离,她其实会骑马的,不过是借着骑马的机会见一见夜连翼,早日收服此人。 跑了一段路,孟文瑶就觉得没意思,她突然一踢马腹,开始狂奔起来。 一旁跟着的夜连翼不知道孟文瑶会骑马,惊呼道:“公主快拉紧缰绳,跑慢点。” 看孟文瑶根本不听他的,他以为孟文瑶控制不了速度,连忙骑上旁边一匹马,飞奔着去追赶孟文瑶。 跑着跑着就跑进了一片小树林,遇到阻碍,孟文瑶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是一旁冲撞过来的树枝,让孟文瑶不敢睁眼,她怕被树枝扫到脸庞,不小心毁了容就不好了,连忙俯身搂紧马颈,任由马把她带到树林深处。 夜连翼在后面跟的焦急,趁着马速度减慢的时机,他一个纵跃落到孟文瑶身后,利落的抱起孟文瑶翻身下马。 他看到孟文瑶头上落了好几片树叶,忙帮她拿下来,怕孟文瑶真的被树枝擦伤脸,紧张问道:“公主,有没有伤到哪里?” 这时他看到怀里的人缓缓抬起头,莹白如玉的小脸光滑细腻,没有任何擦伤,幸好。 “公主没事就好。” 孟文瑶嘴角一撇,把双手举到夜连翼面前,只见双手掌心通红一片。 夜连翼自然的就帮孟文瑶吹起来,嘴里还说着:“吹吹就不疼了。” 孟文瑶噗嗤一声笑起来,没想到夜连翼这么可爱,这不是哄小孩子的吗? 这一声笑,让夜连翼瞬间害羞起来,他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孟文瑶,连忙撒手往后退了两步。 “微臣失礼,还望公主恕罪。” “无妨,侯爷,我们怎么出去?” 看着一旁正在吃草的两匹马,夜连翼有些为难,让孟文瑶单独骑马肯定不行,还是可能被树枝擦伤。 他斟酌道:“以公主之见呢?” “你骑马带着本宫出去吧。” 若他和孟文瑶共乘一骑,会不会毁了孟文瑶的清誉? “这,不合适吧?” 孟文瑶上前一步,站在夜连翼面前,抬着头望着他,笑道:“侯爷想让本宫自己走回去?” “不是。” “那你打算抱本宫回去,还是背着本宫回去?” 一番纠结之后,两人共乘一骑,慢慢从树林里走出去。 为免孟文瑶被树枝擦伤,她坐在夜连翼背后,以夜连翼身体作为遮挡。 她双手紧紧搂着夜连翼的腰部,察觉到夜连翼全身紧绷的肌肉,孟文瑶一路偷笑。 “呀!” “怎么了,公主?” 夜连翼回头,就见孟文瑶手背一道红痕,显然是刚才被树枝打伤了。 “微臣该死。” “算了,皮外伤,先出去再说。” 两人继续上路,这一次孟文瑶虽然还是双手搂住夜连翼腰部,但是双手外面,还有一只大手护着。 那只大手温热而粗糙,摩擦的孟文瑶手背痒痒的,她坏心思的想摸摸夜连翼到底有几块腹肌,小手慢慢在夜连翼腹部滑动。 才刚摸到两块腹肌,小手就被那只大手用力按住。 “公主,到了。” 孟文瑶从夜连翼后背伸出头来,果然看到已经出了树林,叹了一口气,默默下马,换上刚才的汗血宝马,扬长而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想到刚才背后温热的娇躯,手下滑腻的柔夷,夜连翼一阵恍惚,刚才的那些不是一场梦。 片刻前,他真实的和公主贴身共骑,缓了好一阵子,夜连翼才把脑海里的旖旎风光赶走。 他不可以对公主有非分之想,他血统不纯,出身不好,给公主做个马奴还不错,再想别的,就纯属痴心妄想了。 接下来两日,孟文瑶都安安静静的在御书房看折子,这一晚她等了许久没等到孟明轩,让太监去找,太监很久才回来,只带回来几句话。 “皇上已经在凤仪宫歇下了,皇上让公主把折子批阅了就行。” 孟文瑶一口老血吐出来,宁清寒手段这么高明,才几天又能把孟明轩哄道凤仪宫里去了,怕是过不了几天,又能重新娇宠起来。 这个孟明轩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为了一个女人,家国朝廷都能拱手让人,孟文瑶一边批折子,一边骂着孟明轩和宁清寒。 次日,看完折子,孟文瑶再次来到御苑。 夜连翼看到孟文瑶,还没说话,脸就先红起来。 “臣参见公主。” “嗯,你武功如何,夜里能不能潜入到本宫寝殿?” “啊?嗯!” 夜连翼虽然不知道公主要干嘛,还是乖巧的给了答案。 孟文瑶吐出一口气道:“以后别来御苑了,免得天长日久,有什么流言传出来,你晚上去本宫寝殿吧。” “是。” 孟文瑶烦躁的看着一旁的几匹马,问伺候的太监:“皇上这几日没来骑马?” 太监恭敬的答道:“有一天皇后娘娘过来,把皇上带走了,之后皇上就没有来过。” 第246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9 “知道了,下去吧。” 宁清寒难道比骑马还好玩?孟文瑶想把孟明轩拖出来打一顿,眼睛被眼屎糊住了不成,怎么就只能看到宁清寒。 “侯爷,你去外面找一些奇珍异兽,进献到御苑来,给皇上解闷。” “啊?好!” 夜连翼还是不懂孟文瑶在干嘛,进献奇珍异兽,引着国君沉迷此道,这不是奸臣佞臣所为吗?怎么公主让他做这个? 不过他的优点就是少说话多做事,其他的事情,他不必多想,公主深谋远虑,肯定想得更长远。 烦躁的孟文瑶在御苑闲逛了一圈,就回到御书房坐等孟明轩。 “皇妹,你找朕何事?” 孟明轩被找回来时,还一脸懵逼的模样。 孟文瑶深吸一口气,指着一摞子奏折道:“皇兄,两天不见,你是不打算再看奏折了吗?” 尴尬的笑笑,孟明轩以手握拳放在嘴边干咳两声:“不是有皇妹吗?皇妹的字和朕的字简直一模一样,你先帮为兄多批改几天。” “那皇兄去干嘛?” 听说这两天孟明轩都窝在凤仪宫,一对成婚半年的夫妻,突然如胶似漆起来,孟文瑶越想越不对劲,宁清寒不会用了什么秘药吧。 听了问话,孟明轩大喇喇往椅子上一坐,直白道:“不是皇妹说,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子嗣,你皇嫂这两天也总说皇嗣的事情,朕被她说的烦了,这才在凤仪宫多待了两天安抚下她。” 哼!宁清寒竟然想着用孩子来固守地位,方法不错,可惜无用,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皇兄,你和皇嫂成亲半年都没有孩子,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们两个中有个人有问题?” “朕绝对没问题,朕平安脉每天都很好。” 孟明轩为了证明自己,就差把自己的脉案拿过来给孟文瑶看。 “臣妹知道,皇兄冷静下,你看哈,我们都觉得是皇嫂的问题,但是直接告诉皇嫂,皇嫂肯定不相信,她又这样霸占着你,总不能让皇兄一辈子不要孩子吧。 臣妹觉得哈,皇兄不如私下宠幸几个宫女,要是真的有人有孕,皇嫂自然知道是她的问题,到时候再让太医给她调理就好了。” 孟明轩略一沉思,觉得此计可行,正要点头又反应过来,坚决摇头道:“不行,嫡子没出生,庶长子先出生,容易动摇国本,再说了,朕以前答应过你皇嫂,她三年无子,才能让其他妃子有孕。” 孟文瑶忍着暴揍孟明轩的冲动,哄道:“皇兄,臣妹敢打包票,即便有人怀孕,皇兄也不会有庶长子出生。” 这怎么可能,孟明轩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朕第一个孩子是公主?” 孟文瑶认真道:“臣妹不确定,臣妹只是知道,若是有人怀孕,皇嫂肯定会出手打掉,那样就不会有庶长子了。” “不可能,你皇嫂不是那样的人。” “皇兄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好。” 孟文瑶又靠近孟明轩一些,小声道:“这件事,我们先瞒着皇嫂,不然她偷偷给宫女喂避子汤,就不会有人怀孕了。” “还有,为了尽早让人有孕,妹妹觉得,皇兄不如多宠幸几个人,承宠的人多了,才能增加有孕的几率。” 言之有理,孟明轩深表赞同,当晚就宠幸了未央宫的一个宫女。 他不断的暗示自己,这只是为了验证,他有没有生育能力,不是故意让庶长子出生,将来宁清寒肯定能体谅他,不会真的把有孕的妃嫔处理掉。 如此几天,孟明轩就召幸了好几个宫女,孟文瑶挑三个身体柔弱的宫女,偷偷赐了假孕丹。 还有几个身体强壮的,孟文瑶就没有管她们,如果她们运气好,自然有孕了,身体强壮也能更好的生产。 孟明轩忙着宠幸宫女,又连着几日没去凤仪宫,宁清寒很快就追到御书房,看到里面只有孟文瑶,颇感诧异。 “公主,皇上去了哪里?” “没去凤仪宫?” 孟文瑶装傻充愣道:“我以为他这几天都在凤仪宫呢,还想着皇兄和皇嫂感情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每天在这里苦哈哈的看奏折。” 说完,郁闷的把奏折一扔,大有想要罢工的举动。 “不看了,烦死了。” 看看奏折,宁清寒亲昵的挽上孟文瑶的胳膊,笑道:“公主这几日辛苦了,皇上确实玩心大了些,咱们一起去找他,以后还是我陪着皇上看奏折,公主好好玩一玩。” 斜眼瞥了宁清寒一眼,孟文瑶心底冷笑,这人果然是贼心不死,宁家都指望不上了,还想着插手朝政呢。 有野心的人,真是一点机会都不能给她,不然她真能顺藤摸之,挟天子以令诸侯。 如果把宁清寒搞死呢?那么孟明轩还会再娶一个皇后,以孟明轩甩手掌柜的个性,下一个皇后就会安分守己吗?会不会像宁清寒一样插手朝政。 而且下一任皇后的娘家肯定也是世家大族,将来更难清除。 不如就留着宁清寒先占着皇后的位子,一个名声尽毁的宁家在背后,以后也翻不起风浪了。 “皇嫂知道去哪里找皇兄吗?” “先去御苑看看。” 两人相携去了御苑,果然就看到孟明轩正在一个老虎笼子前拍手叫好。 “咬它,威武将军,快咬它!” 听了一旁太监的介绍,孟文瑶才知道威武将军就是那只猛虎,此刻一虎一熊正在拼死肉搏。 孟文瑶和宁清寒在一旁站了半天,孟明轩一无所觉,只是不停地在一旁给他的威武将军加油助威。 宁清寒慢慢走上前,小声道:“皇上,您玩了几天了,该回御书房看折子了。” “走开,滚远点。” 孟明轩大力一推,宁清寒险些栽倒在地。 孟文瑶连忙上前扶住,温声道:“皇嫂我们走吧,皇兄这会子正在兴头上,怕是不会轻易离开。” 看到孟明轩如此玩物丧志,宁清寒痛心疾首道:“公主,皇上这样下去,江山何以为继呀!” 是啊,一个玩物丧志的皇上,确实不能守护天下万民安康。 但是孟明轩实在不是明君的料,要是一定逼着他处理政务,将来难免落得一个宠信奸臣,大权旁落的境况。 第247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10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尽兴的玩,家国天下就有她孟文瑶守护好了。 权力落在别人手里,当然没有在自己手里要好。 “皇兄最听皇嫂的,要不皇嫂再劝劝?” 劝吧,劝着孟明轩上劲,劝着孟明轩不要玩物丧志,一个整日在自己耳边唠叨的妻子,大概率会越来越让丈夫讨厌吧。 谁知宁清寒竟然真的再次上前苦劝:“皇上,父皇母后在天上看着您呢!” 正斗志昂扬的孟明轩一愣,看着身侧的宁清寒:“你说什么?” 宁清寒上前,紧紧抓住孟明轩的衣袖,温柔道:“皇上,臣妾昨日梦见了母后,她让臣妾劝劝皇上,注意身体,臣妾听说您整日待在这里,血脉喷涌,情绪高昂,这不利于修身养性啊!您和臣妾先回去,静静心好不好?” 咦!不劝着去处理国事,而是劝孟明轩注意身体,宁清寒是懂得如何劝人的。 热闹的气氛随着孟明轩的收声而渐渐冷却,孟明轩好像是喊得累了,扶着宁清寒的手,慢慢走了出来。 “让威武将军歇一天,朕明日再来。” 留下一句话,孟明轩随宁清寒离开了御苑,徒留孟文瑶失落的站在原地。 “公主。” 沉稳的男声响起,孟文瑶回头就看到夜连翼关切的眼神:“今晚去本宫寝殿。” “是。” 不管宁清寒是能迷惑人心,还是她注定是孟明轩命里的劫数,孟文瑶要都要把孟明轩脑子给洗一遍。 让他以后只把宁清寒当做一个皇后,一个身份的象征,而不是一个妻子,一个信赖的伙伴。 当晚,孟文瑶沐浴过后,穿着丝滑的天蚕袍子,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等着夜连翼的到来。 戌时过半,一道沉闷的男声响起:“微臣参见公主。” 夜色寂寥,清风吹来,带着微微的凉意,孟文瑶一个翻身,身上盖着的薄毯滑落。 刚好掉在单膝跪着的夜连翼眼前,他伸手要去拾起来,又担心自己冒昧,碰了公主的贴身之物。 就这样半伸着手不知该如何是好,半响,发现自己的举动,正要抽回手,一个莹白如玉的小脚刚好就落在他手边。 公主没有穿鞋,夜连翼想到这个,下意识的就吞咽了口水。 那只脚在毯子上前后滑了下,似是想要挑起毯子,夜连翼犹豫半天,还是伸手把毯子拿起来,递给正注视着他的孟文瑶。 “谢侯爷援手。” 夜连翼喉咙滚了数次,没有答出一句合适的话,只是低着头看地板。 小脚又慢慢抬起,放回到贵妃榻上,孟文瑶才开口说话。 “侯爷手下可有善于养马之人,最好是那种能控制马的?” 虽然不明所以,夜连翼还是老实答话道:“有一位属下善于养马,还能与马交流。” “好,你附耳过来,本宫有事情交代你。” 半跪在榻前的夜连翼直起身子,刚好和坐在榻上的孟文瑶齐平。 孟文瑶倾身向前,在夜连翼耳边耳语一番,末了问道:“可能做到?” “能。” 随着这声应答,孟文瑶身体往后撤离,随之远去的还有那似有似无的香气,夜连翼直接的口干舌燥。 正事说完,孟文瑶开始关心起了夜连翼的私事。 “听说你和林家议亲,现在怎么样了?” “本来要合八字了,听了公主的提点,臣已经告知林家,八字不合,林家说再找人算算,还未给臣回音。” 这样啊,孟文瑶轻笑道:“要是林家找大师算后,发现八字很合呢,侯爷打算怎么应对?” 夜连翼猛地抬头看了孟文瑶一眼,又忽的低头道:“臣是孤儿,八字是臣随便拟的,如果林家算的合适,臣再找个不合适的八字送过去。” “哈哈哈。” 孟文瑶笑趴在软榻上,一抬眼就刚好看到夜连翼低垂的眼眸,看到他睫毛闪动,忽然很想知道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往前凑了凑,孟文瑶诱哄道:“侯爷,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做妻子,本宫帮你找个顶好的。” 看着近在眼前的娇颜,夜连翼略有些紧张道:“臣无心娶妻。” 他自幼孤苦,此生能畅快一生就足以,以前带着大家和勋贵联姻,也是希望他的土匪兄弟们能在京城立足,以后子孙后代都能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自从听了孟文瑶的话,他也明白自己就如同那小儿持金过闹市,和哪家勋贵联姻,就会被那家所利用,他连自己的兄弟都保护不了,更别提以后的子孙后代了。 他能从一个孤儿,成了今天手握一方兵马的大将,已经活够本了,其他的暂时不想多想。 “可是本宫前几日说的话吓到你了?京城里除了那些吸血鬼般的勋贵,还有很多清流之家,那些人家养的女儿,有不少都宜室宜家,你要是想娶妻,本宫帮你挑一个,如何?” “不,不用。”夜连翼也不知道自己结巴什么,公主离他太近,生怕自己吐出的热气熏到公主,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孟文瑶盯着夜连翼好好看了一会,觉得这人天生勇武适合打仗,但是心思还是太过纯良,不知道现在这人算不算完全臣服与她,看来以后要帮他好好挑个妻子,生几个孩子,有了妻子和孩子,才有软肋,才好拿捏。 接下来几日,不出意外的,孟明轩又窝在凤仪宫没有出来。 孟文瑶看着手里的奏折,她已经不想骂孟明轩了,只剩下对宁清寒的佩服,宁家名声都臭成那样了,宁清寒还能在孟明轩心里站稳脚跟,真是女人中的楷模。 幸好她第一次见宁清寒就给她吃了绝嗣药,不然还真是棘手。 处理好所有的奏折,又把朝堂上的大小事情和人事安排梳理一遍,孟文瑶让人把孟明轩请到御书房。 “妹妹,找为兄有何事?” 孟明轩一进御书房,就大大咧咧的问起话来,仿佛孟文瑶耽误他办了正事一样。 “没事不能找皇兄吗?臣妹都有三天没见你了。” 孟文瑶一手托腮,委屈的看着孟明轩。 孟明轩被看的不好意思,指了指旁边的奏折,问道:“奏折看累了?” 第248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11 孟文瑶点头,继续眨巴着眼睛看着孟明轩。 “那你歇会再看。” 无语,孟文瑶还以为孟明轩重新接手看奏折呢,原来现在孟明轩眼里,看奏折已经是孟文瑶的日常工作了。 既然孟明轩如此不上心政务,孟文瑶就放心大胆的安排人手了。 “皇兄,这是批好的奏折,都是紧要的事情,你看看?” 孟明轩摆摆手,随意道:“不看,你做事朕还不放心吗?这么多天也没出什么岔子,你看着办就好,对了,你有事吗?” 看孟明轩这急吼吼的样子,肯定还是急着去找宁清寒,孟文瑶吐出一口浊气道:“皇兄,臣妹看了这么多天折子,累死了,想出去玩了。” “那你去吧。” “想去行宫玩。” 孟明轩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不错,我们可以去行宫打猎,在那里住几天放松下,你等着,朕这就去告诉你皇嫂。” “慢着!” 孟文瑶急忙拉着要出去的孟明轩,劝道:“皇兄,咱们还是不要叫皇嫂了吧,一来这宫里都走了,总要有个人看家,而来,皇嫂现在说不定已经怀上了,这舟车劳顿的,万一伤着我侄子就不好了。” “这?”孟明轩有些犹豫,把宁清寒一个人留下不太好吧。 看着孟明轩纠结的神色,孟文瑶及时补刀:“皇兄,你要是带着皇嫂一起,她肯定又说你不务正业,耽于玩乐了,那多扫兴啊!” “也是,那就我们两个去吧。” 安顿好朝堂,次日一早,孟文瑶和孟明轩在宁清寒的幽怨中,离开了皇宫。 夜连翼随行护卫,孟文瑶还叫上林娇娇一起,两人共乘一辆马车。 “娇娇,你和西北侯的婚事怎么样了?” 林娇娇雀跃的神色一顿,收回放在车帘上的手,闷闷道:“西北侯让人传话,说是八字不合,八成就是听到了宁家兄妹乱伦,嫌弃我了,真是郁闷,他一个野蛮人,竟然也敢嫌弃本小姐。” 孟文瑶抬眉,笑道:“听你这话,你是不想断了这门亲了不成?正好,西北侯这次随行侍奉,本宫撮合撮合你们两个,顺便让皇上赐个婚。” “别,我的公主,他不娶我,正合我意,就是我祖父和父亲还想着在说和下,我是一万个不愿意嫁给他。” 看着林娇娇气鼓鼓的脸色,孟文瑶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这么坚决反抗,莫非有了意中人了?” “公主莫要胡说,没有的事。” 孟文瑶神色一正,认真道:“你莫恼,本宫不是故意逗你,你可知这次行宫围猎,本宫为何叫你同行?” “为何?” “自然是给你个机会,让你找到皇上,求一份赐婚圣旨,这样才能逃掉嫁给西北侯的命运呀,你要是没有意中人,该让皇上怎么下旨呢?” “是啊!”林娇娇一拍脑门,才反应过来,她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要赶紧找个意中人出来。 她拉着孟文瑶一起谈论京城的勋贵子弟,扒拉扒拉看看哪个算得上如意郎君。 两个人叽里呱啦说了一路,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不是人品不行,就是家世不行,要么就是长得不行。 林娇娇颓废的往后倒去,郁闷道:“天底下就没有一个不好色,出身好,肯上进的男子吗?” “有一个。” 林娇娇立刻来了精神,问道:“是谁,公主既然知道为何不早说。” “我皇兄。” 听了孟文瑶的话,林娇娇瞬间耷拉下脑袋,泄气道:“可是皇上是清寒姐姐的夫君。” 孟文瑶斜眼看着林娇娇,叹气道:“是啊,我皇兄出身好,到现在也只有皇嫂一个女人,每天勤勤恳恳处理政务,天下这么好的男人,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不是本宫说哈,娇娇,你和皇嫂虽然是表姐妹,什么都不差的,但是运道上,你差的有点远了。” 孟文瑶越说,林娇娇越觉得郁闷,她抬手掀开车帘,想看看风景。 正好就看到孟明轩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的正和夜连翼讨论什么。 本来林娇娇并不觉得孟明轩如何好,但是和夜连翼一对比,顿时就觉得孟明轩简直是天下第一好男人,看的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怎么这男人就不能是她的呢。 到了行宫后,林娇娇还陷入自己命运不如宁清寒的思绪里。 次日一早,大家起床去打猎,孟明轩由夜连翼陪着去密林深处去打猎,孟文瑶和林娇娇在外围骑着马散步。 林娇娇整个人都蔫蔫的,仿佛被抽走了魂一样。 “娇娇,开心点,我们就在这待两天就走,你这样不开心,岂不是白来了。” “什么,就待两天?” 林娇娇惊讶的打马上前,和孟文瑶并驾齐驱,然后偏头问道:“明天就走?” “后天一早,所以你要赶紧想嫁给谁,好让皇兄给你指婚,不然错过这次机会,你就只能听从你父亲和祖父的安排了。” 两个人又逛了几圈,密林里就有人拖着猎物,来到孟文瑶跟前。 “参见公主,皇上说这些猎物都送给公主,里面的白狐是皇上亲手打的,皇上说他要多打几个白狐,毛皮刚好给公主做个披风,还有这只红狐……” 一旁的太监介绍完,孟文瑶感叹道:“这毛皮太多了,我哪里戴的完,我挑一些,剩下的带回宫送给皇嫂吧。” 这时,她像是才发现林娇娇一样,诧异道:“哎呀,娇娇,本宫忘了你,你挑一张皮子吧,剩下的再留给皇嫂。” 说完又可惜道:“你要是本宫的皇嫂多好!” 这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听到林娇娇耳朵里,却如惊雷一般炸开了。 直到晚上就寝,林娇娇还是心绪静不下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还有一天时间,她就要回家了,明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亲事定下来。 第二天一早,林娇娇就缠着孟文瑶,要和孟明轩一起去打猎。 考虑到主要是带孟文瑶出来玩,孟明轩也不好一个人放飞自我,就答应带着孟文瑶和林娇娇一起。 因为有两个弱女子,激烈的打猎变得温和不少,一群人散步一样在树林里闲逛,偶尔打上一只野鸡。 第249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12 逐渐走到树林深处,突然窜出来一只黑熊,孟明轩一马当先前去射杀,黑熊壮硕,差点把孟明轩的马撞翻。 夜连翼抬手一箭射穿黑熊的双眼,黑熊倒地,他正要去救孟明轩,听到孟文瑶惊呼一声。 转身打马上前,夜连翼及时帮孟文瑶拉住马缰。 “公主有没有伤着?”夜连翼眼里的焦急快要溢出来,要不是周围还有人,孟文瑶觉得他都要上手把孟文瑶抱到自己马上。 可能上一次树林遇险让夜连翼有了戒备,他一直抓着孟文瑶的马的缰绳,盯着孟文瑶一瞬也不敢转开眼。 孟文瑶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此时,突然听到一声嘶鸣,两人回头再看孟明轩,就见那他胯下宝马开始疯跑起来。 “快去救皇上。” 孟文瑶大喊一声,呆愣的林娇娇立刻反应过来,骑着马就飞出去救人。 等人都走远了,孟文瑶回头对夜连翼道:“本宫没事,我们也跟上去吧。” “好。” 话音刚落,夜连翼一个起落就落在了孟文瑶身后,不容她拒绝,驱马往前走。 腰间的大手太过用力,孟文瑶有些舒服,小声道:“松一点。” 可能是耳边吹过的风太大,夜连翼没有听清,他微微俯身到孟文瑶耳边问:“公主说什么?” 孟文瑶一回头,两人四目相对,鼻尖相撞,孟文瑶猛然回头,摇头道:“没什么?” 夜连翼没有再问,只是腰间搂着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那一晚寝宫里,她让夜连翼找个机会,让孟明轩的马脱离大部队,然后诱哄着林娇娇前去搭救,以此制造两人生死相依的机遇。 夜连翼的人精通御马之术,能用口哨引着马离开一会,只要这一会的功夫,林娇娇及时出现在孟明轩眼前,让孟明轩知道林娇娇能舍命救他就够了。 大批的护卫随后就到,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主要是给了孟明轩和林娇娇一个发展感情的契机。 孟文瑶也想过直接把林娇娇弄进宫,只是那样一来,孟明轩未必会看中林娇娇,加上林娇娇脑子不大好用,肯定都不够宁清寒耍玩的。 有了今天的舍命相救,孟明轩这样的赤城之人,肯定会把林娇娇放在心里,将来进了宫,才能有和宁清寒一战的底牌。 到时候孟文瑶在适时的帮一把,林娇娇必定能坐稳宠妃的位置,一个没脑子的宠妃,一个无宠无子嗣的皇后,才是最好的平衡之术。 林娇娇有恩情在手,背后还有林家支持,宁清寒肯定不能轻易把林娇娇怎么样,如此,两人在后宫旗鼓相当,孟文瑶才能左右逢源,独掌大权。 孟文瑶和夜连翼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远远的看见大部队时,她连忙让夜连翼去骑自己的马。 很快他们就和返程的孟明轩相遇,只见林娇娇和孟明轩共乘一骑,看到孟文瑶的时候,林娇娇羞得脸色通红。 孟文瑶了然一笑,事情看来很顺利。偏头对夜连翼说一句:“晚上去本宫寝殿。” 然后打马上前,关切道:“皇兄,娇娇,你们没事吧?” 孟明轩神色坦荡道:“朕没事,林小姐扭到了脚。” 一行人很快来到行宫,太医帮林娇娇正了骨后,房间里就剩下孟文瑶一个人了。 “娇娇,当时发生什么事情了,本宫当时的马也惊到了,跟不上你们,急死本宫了。” 林娇娇通红着脸小声道:“我看到皇上的马惊了,就想着要去帮皇上,谁知跑着跑着,皇上的马安静下来,我的马反而发了疯,还是皇上救的我。” 孟文瑶一拍脑门,郁闷的暗自腹诽,感情这俩人是搭上了,只是救命之恩弄反了。 看林娇娇的模样,九成九是对孟明轩动了情,此事过后孟明轩有没有对林娇娇动情还不好说。 安抚了一阵子林娇娇,孟文瑶找到孟明轩,打算撮合一番。 “皇兄,您打算怎么安置娇娇?” 孟明轩不解道:“她要是不方便动,就在行宫里养着也行,要是觉得无趣,咱们明天就带她一起走,真是扫兴,要不是她上午闹着一起打猎,现在还受了伤,咱们岂能在行宫虚度大半天。” 看这样子,孟明轩不仅没有动情,还觉得林娇娇耽误他打猎了。 叹了一口气,孟文瑶道:“皇兄,你这话说的伤人心了。” “嗯?” 对上孟明轩不解的眼神,孟文瑶认真道:“皇兄,当时你的马突然疯癫,夜连翼刚好帮我拉马,千钧一发之际,只有娇娇挺身向前,她为了救你,一个弱女子,生死置之度外,皇兄你难道一点感知都没有吗? 当时幸亏你的马突然好了,若是那马一直疯癫下去,娇娇可是会随着你一起跑下去的额,可能结果就不是只扭到脚这么简单,但是娇娇什么都没想,只想着要跟着你,不想你出事。” 孟明轩听得目瞪口呆,他喃喃道:“你是说……” “是的,皇兄,娇娇一直倾慕于你,她家里逼着她和别人议亲,她哭过闹过寻死过,可惜心中情谊无人可知,这一次也是她求着我,让我带她见你最后一面,回去就安心成亲,她说她看着你和皇嫂幸福就安心了,她不想争取什么。 若不是今日皇兄的马突然发疯,我都不知道娇娇对皇兄用情这么深,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皇兄试想一下,当时要是皇嫂在场,她可会不管不顾的去救你,可能皇兄平安归来时,皇嫂还会埋怨你贪图享乐,不务正业呢。” 就是这样,孟明轩想到林娇娇骑马跟着他时的焦急,以及看到他没事时的欣慰,包括他抱她时的娇羞。 那个傻姑娘竟然这么爱他! 如果今日在场的真的是宁清寒,孟明轩确实不知道宁清寒会不会去救他,也许真如孟文瑶所说,还会抱怨他。 孟文瑶看到旁边陷入沉思的孟明轩,并没有催促他说什么,就在一旁静静地等着,等他想明白。 许久许久之后,孟明轩才忐忑的问孟文瑶:“朕封她为妃如何?” 第250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13 孺子可教,总算是上道了,孟文瑶作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皇兄,娇娇做这些,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她是为了自己的心,她不想携恩自报,你这样直接封妃,实在是唐突了。 而且她为了不让皇嫂伤心,一直把自己的痴情藏在心底,就是为了她这份隐忍,皇兄也不能就这么草率的把她带回宫,你不如先和她相处一段时间,真心的想要封妃时,再封不迟。” “你说的对,是朕心急了。” 连心机都用上了,孟文瑶满意自己这一趟的劝说的收获。 “还有一件事,皇兄先不要告诉皇嫂,免得娇娇面子薄,想不开。” 孟明轩点头,认真道:“朕不会让她名声受损的,一定让她堂堂正正的进宫。” 此时就带林娇娇进宫,人们很容易猜想,是林娇娇趁着陪皇上打猎,勾引了皇上。 要隔段时间,找个合适的借口才行,孟文瑶逐一提点了孟明轩一番,开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沐浴更衣,然后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开始,孟明轩的心会逐渐偏离宁清寒,她到时候再出手收拾宁氏一家人,朝堂上也不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孟文瑶对于孟明轩和林娇娇的私下约会,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公主,你在吗?”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孟文瑶纷乱的思绪,她差点忘了,今晚让夜连翼过来了。 火速从浴池出来,裹上浴袍,孟文瑶湿着头发走了出去。 “在这。” 夜连翼突然回头,就看到孟文瑶薄衫附体,发丝里滴下的水,落在双肩和胸前…… 咕噜一声,夜连翼吞咽了口水之后,迅速的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孟文瑶一眼。 孟文瑶向前几步,递出一块棉帕:“帮本宫绞干头发。” 说完,孟文瑶背过身去。 夜连翼僵硬着接过帕子,麻木着双手帮孟文瑶绞头发,他的手不敢用劲,担心扯到孟文瑶头发,但是不用紧劲,头发里的水就一直绞不干。 收拢头发时,手指还不免触碰到孟文瑶的肩膀,那柔软的触感,烫的他指尖发疼,如此旖旎风光,夜连翼直觉的是酷刑一般。 “公主,唤臣来所为何事?” 透过窗,孟文瑶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如此清透明亮,她却要做一些阴私之事,真是煞风景。 “本宫要你抽调一些人出来,帮本公告打探朝中官员的过往,品行,功绩,才干和姻亲派系。” 说完这些,孟文瑶转回头,抬眼直直看着夜连翼:“军中人员你熟悉,先写一份密折上来,本宫想动一动军中的蛀虫,西北侯,你会帮本宫吧。” “会。”夜连翼郑重道。 孟文瑶又放缓了声音:“你陪着皇上不少时日了,你大概也知道,皇上无心政务,若是被奸人利用,将来朝堂难免血雨腥风,本宫身为皇上的亲妹,责无旁贷帮皇上看好朝堂,以后朝堂有本宫,军中有侯爷,我们珠联璧合,共同守卫着万里江山,好不好?” 说完,孟文瑶举手作出击掌的动作。 夜连翼深深看了孟文瑶一眼,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也举起的手,轻轻贴在孟文瑶手上。 一击之后,夜连翼就要收回手,孟文瑶手指快速的弯曲,刚好与夜连翼十指相扣。 “夜连翼,本宫需要你守护,江山万民也需要你,将来本宫必不会亏待你,高官厚禄,封妻荫子,配享太庙,本宫都应承你,你只要坚定的跟着本宫走就好了。” “臣必不负公主重托。” 得了这个承诺,孟文瑶放软了身躯,拉着夜连翼一起坐到贵妃榻上。 “那么,请你告诉本宫,你想要怎样度过这一生,你想要什么,本宫都应承你。” 夜连翼僵硬身躯,看着自己那被公主紧握的手掌,紧张道:“臣无所求。” 人都是有所求的,夜连翼若是表现的无欲无求,那岂不是没有任何软肋,孟文瑶怎么敢这么用他。 “你不诚实!男人都想建功立业,子孙满堂,你真的不想?” 良久的沉默之后,孟文瑶再次开口:“你不信任本宫的能力?还是不愿意真的效忠本宫。” “没有。”夜连翼立刻反驳道。 “臣,臣都听公主的。” 闷葫芦,孟文瑶突然有些泄气:“你走吧,你不愿意说算了,本宫不逼你。” 说完,抛下夜连翼转身去了内室,窗外月影浮动,夜连翼看看内室,几次想冲进内室,诉说衷肠,终是没有走出一步。 良久,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次日,一行人回宫,宁清寒欣喜的迎接着孟明轩,要不是孟文瑶也在一旁,宁清寒估计都要扑到孟明轩怀里了。 “皇嫂,昨日狩猎,皇兄的马突然发了疯,皇兄差点受伤。” 欣喜的神色一冷,宁清寒抱怨道:“皇上,以后再也不要去狩猎了,龙体安康重要,您抛下国之重事去行宫,若是因此受了伤,岂不是寒了苦心教导您的诸位太傅,您的身体不仅是您自己的,还是天下万民的,您因为私欲伤了龙体,也会因此寒了天下万民的心……” 宁清寒吧啦吧啦还没说完,孟明轩脸就已经冷的吓人。 丢下一句:“皇后费心了。”大步离开。 独留宁清寒一脸莫名其妙:“皇上这是怎么了,狩猎不开心吗?” “开心,就是时间太短,皇兄觉得不过瘾。”孟文瑶在一旁笑嘻嘻的答道。 “你们前后加起来去了四天,御书房一堆奏折等着批阅,皇上也太不把正事放在心上了。” “这不是还有我吗?皇嫂快去哄皇兄,我去御书房看折子去。” 轰走宁清寒,孟文瑶让宫女找来许多珠宝首饰,以皇上的名义送去了林府。 又让人把未央宫最近最豪华的宫殿收拾出来,将来好给林娇娇住,忙活到天黑才歇下。 此后几日,孟文瑶一头扎进奏折的海洋里,还梳理出来六部人员,她要安插下自己的人手进去。 突然有太监禀告:“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求见。” 第251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14 孟文瑶抬头,宁清寒现在进御书房这么规矩了?还知道求见一下,可喜可贺。 “进。” 宁清寒一进来,就眼圈微红道:“公主,皇上不见了。” “不见了?” 孟文瑶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大活人,后面还跟着大群的护卫,怎么可能不见了,宁清寒这是说梦话不成。 “真的,我让人找遍了宫城,听说皇上换上便服出宫了,这如何了得,宫外是何等的危险,公主快派人去找。” “好,我这就派人去找,来人,请西北侯过来。” 把宁清寒哄走之后,孟文瑶扶住桌案笑了一会,这几天她每天都用皇上的名义送礼物去林府,娇娇的每一份回礼她都拿给孟明轩看,两人着一来一往,感情迅速上升,孟明轩今天这是终于等不了,跑到林府亲自和林娇娇约会去了。 等宁清寒知道自己的表妹撬了自己的墙角后,该是一副怎样的表情,好期待啊! 不一会,夜连翼就到了,看到他额头有细密的汗,体贴的送了块帕子给他。 “明日皇上再出宫,若是有人跟踪,你的人不用把那些人甩开,让他们跟着就是。” 她要宁清寒亲自发现孟明轩和林娇娇的私情,看看这贤良淑德的皇后,会怎么安排她的表妹。 “还有,本宫打算为你挑一门亲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夜连翼惊讶的抬头,撞上孟文瑶打量的眼神,没有躲避也没有低头。 只见他胸腔起伏不定,好半晌才道:“臣无心娶妻。” “那怎么可以,你既然跟着本宫,就是本宫的人,本宫怎么能亏待你,本宫一定让你子孙满堂,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断,再说了,本宫要是亏待了你,以后谁还敢跟着本宫。” 胸腔剧烈起伏之后,夜连翼赌气道:“臣无心娶妻。” 那怎么行,夜连翼一个孤儿,周围没有任何可以拿捏的人,不给他娶妻生子,将来他领兵在外,都没有人质留在京城,这让人如何放心。 “必须娶,你若不娶,本宫实在觉得对你有愧,说吧,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夜连翼不答话,就那样倔强的站着,孟文瑶不想惯着他这闷葫芦一样的性格,转过身继续看折子,也不理他。 就这样,两人一站一座,干耗了一天,傍晚,孟文瑶批完折子,打算走出御书房时,在夜连翼耳边轻声道:“等天黑了,去本宫寝殿,你有种就继续站着。” 回到寝殿用过晚膳,孟文瑶沐浴更衣后就等着夜连翼。 这人果然天一黑就破窗而入,一如白天一样,倔强的站在孟文瑶身前。 孟文瑶被气的没脾气:“吃晚膳了吗?” “没。” 叹一口气,孟文瑶端着一旁的点心,拿了一块放到夜连翼嘴边:“张嘴。” 吃完一盘子点心,孟文瑶笑着问夜连翼:“噎吗?” “嗯。” 突然凑近,孟文瑶好笑盯着夜连翼看:“那你不会说喝水?” 听了这话,夜连翼大口吞咽着口水,没有在说话。 得,这人怕是口水都喝饱了。 拿着茶壶茶杯,给夜连翼倒了五杯水之后,才算完事。 “本宫并非逼你,你已经是西北侯,手握京城防卫兵权,不管是权势还是地位,现在都不宜再增加,除了给你找一门称心的婚事,本宫实在不知道如何嘉奖你,你既然愿意肝脑涂地效忠本宫,本宫怎好一点甜头都不给你。” “你想要什么?” 孟文瑶哄了半天,夜连翼终于认真的看着孟文瑶,嘴唇上下开合半天,最终还是闭上了。 “你不想娶妻,可是身子有问题?” 按理说他之前都在议亲了,应该没问题呀。 夜连翼突然涨红了脸,又咽了一次口水。 “你有过女人吗?” “没有。” 难道真有问题,孟文瑶轻手轻脚的靠前几步,伸手摸上那梦寐以求的腹肌,一块,两块…… 然后就看到了那里,看上去没有问题。 夜连翼被折腾的够呛,喘着粗气一瞬不瞬的看着孟文瑶。 孟文瑶被盯得不好意思,问道:“为何看着本宫?” 本以为夜连翼不会回答,不想他哑着嗓子道:“公主为何看着微臣?” “本宫看你何时变成一头狼。” 一句话,把夜连翼涌上头顶的岩浆瞬间冰冻起来,他在公主眼里,也只是狼崽子罢了。 “我不是狼。” 这一声沉闷沙哑中还有些委屈,孟文瑶没想到一句玩笑话把人逗弄成这样,连忙解释道:“本宫当然知道你不是,你若是,本宫怎么敢让你数次进入本宫的寝殿。 本宫只是开个玩笑,你是本宫最敬重的军中将领,那些所谓的留着高贵血脉的世家子弟,在本宫看来都是一群蛀虫。你不管出身如何,在本宫心中你是最勇猛的将军,最伟大的英雄。” “真的?”夜连翼不敢相信,公主真的如此想他? 对上逐渐明亮的眼神,孟文瑶点头认真道:“真的,本宫不在乎血脉,你数次抵御外敌,让西北免于战乱,救万民于战火之中,你在本宫心中,血脉比所有人都高贵。” 夜连翼感觉到孟文雅的真诚,他一颗心似是被融化了一般,鼓起勇气道:“公主可愿意下嫁微臣?” 说出这句话,夜连翼觉得自己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回响。 孟文瑶神情一点点冷下来,她有意无意的和夜连翼暧昧,不过是想让他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这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些许偏爱,会让下位者觉得自己在上位者心里是最特别的,做起事情来也更拼命。 但若是全副身心的交付出去,孟文瑶还没有这个打算,如今夜连翼开口求婚,孟文瑶觉得自己大约是玩的过火了,超过了暧昧的底线。 他们几次会面,她不过是玩笑似的逗弄了他几下而已,远不到要谈婚论嫁的地步吧。 虽然嫁给谁,孟文瑶都没有太大感觉,反正生子就完事了,但是她不能够嫁人。 公主嫁了人就不能留在宫里,出了宫,远离权力中心,她还怎么把控朝堂,不把控朝堂,按照孟明轩的个性,朝堂早晚被别人把控,孟文瑶不想把命运交到任何人手里。 第252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15 她必须留在宫里,尽快把权力把控在手里,然后找个面首生子就好了。 而夜连翼身为手握实权的西北侯,大约不太可能会做她的面首吧。 眼下她要是拒绝夜连翼,会不会让他以为,孟文瑶是看不上他的血脉才不愿意嫁的。 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孟文瑶只好干笑道:“巧了,本宫和你一样,也无心嫁娶之事,你是不是看本宫逼你成亲,故意用求娶本宫,让本宫体会你不想娶妻之心,好了本宫知道了,以后不逼你,天色不早了,你回吧。” 说完,孟文瑶还顺便打了个哈欠,示意夜连翼快走,她困了。 谁知这人倔劲又上来了,死死盯着孟文瑶,一动也不动。 夜连翼觉得自己上战场,面对千军万马都没有此刻这么紧张过,仗打败了,不过是挨了一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现在等孟文瑶的答案,确是时时刻刻都有刀子往他心口上扎。 “公主是不想嫁人,还是不想嫁给微臣?” 闷葫芦竟然一下子问到关键点,孟文瑶承诺般回道:“本宫不想嫁人,不是不想嫁你。” “臣懂了。” 说完,闷葫芦转头走了,他真懂了?孟文瑶疑惑的挠挠头发,算了,现在夜连翼的婚事不是重点,她要趁着宁清寒和孟明轩林娇娇三人纠缠的时候,赶紧重新布局朝堂势力。 如此过了几天,宁清寒终于弄明白孟明轩为什么每天偷偷出宫了,听到来人禀告时,宁清寒还不确信的问了三四遍。 “你们没看错?” 勾引皇上的竟然是林娇娇,她那个天真无邪的表妹,这怎么可能呢? 她又让人去打听里面的故事,最终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两人是从行宫狩猎开始勾搭在一起的。 宁清寒气的浑身发抖,林娇娇不是这么有心机的人,这里面肯定还有孟文瑶的撮合。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和林娇娇一样天真的孟文瑶,这么算计她了? 是从御书房批阅奏折开始的,以前的孟文瑶看到书本就头疼,现在能一整天待在御书房处理奏折。 宁清寒紧握着手掌,指甲狠狠插入手心,她竟然完全没意识到,孟文瑶会站到她对立面。 先解决掉林娇娇,然后再收拾孟文瑶,宁清寒这么想着,一串命令就下达了下去。 不过一夜间,京城中疯狂流传林娇娇和野男人私通,早已非清白之身,所以西北侯才会退婚。 孟明轩气的差点没把御书房掀了,怒道:“即刻下旨,朕要娇娇明日进宫,看谁再敢说娇娇和野男人厮混。” 孟文瑶心知肚明,这是宁清寒让人传的流言,这则流言根本不是为了阻止林娇娇进宫,只是为了败坏林娇娇的名声。 若是此时,孟明轩执意让林娇娇进宫,大家很容易就想到流言里的野男人是谁,以后大家要么说林娇娇魅惑君上,要么说孟明轩色令智昏,偷偷出宫和臣女私会。 除非林娇娇低调嫁人,不然她以后永远有个不清白的过往,这些污水对女子的杀伤力有多大,宁清寒必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在林娇娇洗白名声之前,封她为后妃,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不仅挽救不了林娇娇的名声,也会把孟明轩也拖下水。 “皇兄,是流言,就肯定有出处,皇兄还是先查清事情的真相,还娇娇一个清白的名声,然后再宣旨说因为此事,让娇娇受了委屈,才让她进宫加以安抚,这样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暴怒的孟明轩听后终于平静下来。 “是朕气糊涂了,这时候让娇娇进宫,不就是坐实了流言吗?朕这就让人去查,一定要查到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子。” “皇兄让西北侯去查吧,他在京城不属于任何一派,更能不偏不倚。” 孟明轩点头,他命人把夜连翼招进御书房,吩咐道:“即刻加派人手,在京城严查流言的来处,务必早日找到主谋。” “是。” 夜连翼低头领命的时候,看到孟文瑶的手势,知道这是晚上有约的暗号。 夜幕降临,孟文瑶失神的看着窗外,静静地等着夜连翼的到来。 “臣参见公主。” 背后的男声响起,孟文瑶才缓缓收回神识,疲累道:“起,第一件事,找几个人,冒充宁家人,或者直接找几个宁家发卖出去的人,去京城散播流言,多说一些林娇娇私密的事情,让流言更真实一点。 等流言传的人尽皆知之后,你出手把传流言的人抓到,明日你汇报给皇上的幕后主谋,本宫希望是宁家人,且人证物证俱全,做的到吗?” “做的到。” 略一沉吟,孟文瑶看了下旁边的椅子,道:“坐,本宫说一些林娇娇的私密事情,到时候你让人传出去。” 稍倾,两人商量好流言的传播和明天的收网,孟文瑶拿住一张纸。 “你的密折本宫看过,有几个人不能留了,你看看,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让人揭发,如果找不到,就私下处理了。” 夜连翼看着手中的名单,一时有些犹疑,不知道孟文瑶这是要做什么。 “想知道本宫做什么?” 默默地点了一下头,夜连翼又重复一句:“是。” 孟文瑶重新抬头看月亮,上一世匈奴来袭,这些都是弃城投降的人,手握军权却不能守护一方百姓,留之无用。 “军中吃空饷屡禁不止,国库近年来越发艰难,本宫要动一动军中的人事安排,这几个人,此时不除,必成大患。” “臣领旨。” 交代完这件事情,孟文瑶想到因为林娇娇的事情,孟明轩这段日子肯定很烦躁,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安排人手。 “朝堂接下来会有些动荡,你把去年的新科进士人员全部调查一遍,本宫要选一些人出来,本宫需要用人。” “是。” “那就有劳侯爷,慢走不送。” 孟文瑶偏头去看夜连翼,夜连翼正好也在怔怔的看着她,须臾,夜连翼嘴唇蠕动,吐出一句:“公主。” “嗯?” “公主不愿意出宫嫁人,可是不放心把朝政交给皇上?” 第253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16 孟文瑶低低的笑起来,看了眼夜连翼,叹了一口气道:“本宫一直以来都觉得你武人耿直,不懂人心曲折,这朝堂血雨腥风的,你怕是一点都看不明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出来了,不错,本宫要替皇上守护江山,西北侯,你可愿守护本宫。” 夜连翼起身,又郑重的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臣夜连翼愿誓死效忠公主,绝无二心。” “本宫信你是赤诚之人。” 经过夜连翼的布局,京城里林娇娇的越传越烈,甚至到了传出林娇娇左胸有颗红痣,右臀有颗黑痣这样细微的程度。 孟明轩的愤怒可想而知,夜连翼也加快了调查的速度。 第二日下午,流言的调查结果终于出来了,孟明轩不可置信的拉着孟文瑶问道:“是宁家人?瑶儿,你觉得可信吗?” 对于宁家人,孟明轩一直都有着滤镜,宁太傅是孟明轩的启蒙太傅,向来受他敬重。 而宁清寒也一直表现的温婉大方,是世家大族贵女的典范,不像是会做出这么阴损的事情的。 即便人证物证俱全,孟明轩还觉得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一遍又一遍的问:“瑶儿,你觉得呢?” 孟文瑶被他问的很烦:“皇兄,事情是讲究证据的,既然人证物证俱全,我怎么觉得根本不重要,再说了,连娇娇这么隐私的事情都传了出来,这除了宁家人,别家人也不知道娇娇的隐私呀。” 她昨晚说了很多林娇娇的私密事情,全是林娇娇告诉宁清柔,而后宁清柔又告诉她的。 这种隐私的流言传出来,一是坐实了流言的真实性,一是增加了宁家人的嫌疑,毕竟这种隐私事,也只有亲戚之间才能知道。 孟明轩喃喃道:“朕知道,宁家和林家是姻亲,这些流言看上去确实是像宁家人传的,可是他们既然是姻亲,为何要这么陷害娇娇。” “以前确实没必要陷害,现在娇娇是皇兄的心上人,皇嫂怎么可能还把娇娇当做妹妹,如今她怕是已经把娇娇当成头一号仇敌了。娇娇名声不好,就无法进宫,即便进了宫,这么差的名声搞,也动摇不了中宫的位置,皇兄想想这样一来,对谁最有利。” 一直到天黑,孟文瑶都在给孟明轩洗脑,他最后终于意识到,宁家人不过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徒,说的冠冕堂皇,一旦牵扯到自身利益,也是能挥刀砍向自己人的。 次日一早,皇上直接宣布了对宁家人的处置:责令宁太傅告老还乡,宁家其他人全部返回原籍。 为了全那一段师徒情谊,孟明轩并没有让人知道,宁家被贬出京的真实原因,因此林娇娇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凤仪宫里的宁清寒听说宁家人全部被贬,完全懵了,出了什么事? 怎么一夕之间,她成了孤家寡人,以后宁家人全部退出京城,她岂不是背后再无靠山,连名声不好的宁家都没有了。 以前,孟明轩有多厚待宁家人,宁清寒一清二楚。 今日如此不留情面,直觉告诉她,这是孟文瑶捣的鬼,一定是孟文瑶在孟明轩面前说了什么,才让孟明轩下定决心处理了宁家的。 经过多方探听,她才知道是流言的事情败露了,幸好只是贬回原籍,以后还有机会回来。 她找到孟明轩,强压下想要为宁家人求情的冲动,剖析自己道:“皇上既然处理了宁家,臣妾相信皇上是秉公处理,臣妾无颜为宁家人辩解。 臣妾作为宁家人,按理应该自请废去皇后之位,只是臣妾曾经在父皇母后灵前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公主,等公主出嫁后,臣妾即刻就去皇陵守孝,不再占着皇后的名分。” 她没有求情,让孟明轩颇感意外,又懂事的要去皇陵,孟明轩已经有些心疼宁清寒了。 “流言是宁家人传的,朕并没有怪你,你还是朕的皇后,莫要多想。” 宁清寒终于流下泪来,委屈道:“臣妾自从嫁给皇上,所思所想都是如何伺候好皇上,照顾好公主,从未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娇娇是臣妾的表妹,臣妾一直拿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怎么会让人传如此恶毒的流言,前段时间的宫宴,臣妾还为了她能嫁个如意郎君而操心,这件事绝不是臣妾所为。” 孟明轩不置可否的“嗯”一声,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事情虽然是宁家人做的,但是受益者确是皇后,孟明轩也不能完全不责怪皇后,不过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不想再纠缠下去。 “皇后若无事,就先退下吧。” 听了这话,宁清寒没退,她把准备好的折子拿出来。 “皇上,这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勋贵子弟,臣妾精挑细选出来的,公主已经16,是时候可以婚配了,臣妾身为长嫂,长嫂如母,若不能帮公主找到如意郎君,臣妾寝食难安。” 孟明轩接过折子,细细看了眼里面的名单,确实都是人品极佳的世家子弟,宁清寒是上了心的。 “辛苦你了,朕去和公主商量下。” 刚批阅完奏折的孟文瑶,还不知道宁清寒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她刚要离开御书房回寝殿,就见孟明轩拿了一个折子进来。 “有突发事情吗?”孟文瑶好奇的看着孟明轩手里的折子问道。 抬手扬了扬手里的折子,孟明轩微笑着看着孟文瑶,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意味。 “不是突发事情,但却是一等一的大事。” “何事?” 孟明轩越是笑的开心,孟文瑶越是心底发毛,一个思路不正常的皇帝,谁知道他会想出什么鬼点子。 “你的婚事。” 高高悬起的心刚一放下,听清楚孟明轩说的什么,又突然提了起来。 孟明轩已经开始细细说起了名单人选,末了道:“还是你皇嫂细心,这都是她挑选出来的,朕这个兄长大意了,差点忘了你的终身大事。” 低头看着手里的名单,孟文瑶心底冷冽异常,好一个宁清寒! 还有她的亲皇兄孟明轩,怎么作为一个皇帝,可以把脑子闲置到如此的地步,一点皇帝的自我修养都没有。 第254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17 宫里宫外一堆的事情,他还能被宁清寒三言两语就带弯了路,也幸好现在宁清寒背后的宁家完蛋了,以后蹦跶不起来了。 孟明轩但凡有个权势更大的国丈,都不用等将来的皇后垂帘听政,现任国丈都能直接谋权篡位。 他这个皇帝真是当着玩一样。 再抬头时,孟文瑶已经泪流满面,孟明轩吓了一跳:“妹妹,你哭什么?” 他是第一次见孟文瑶哭,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紧张的抓着孟文瑶,哄着:“别哭,有什么事都告诉皇兄。” “没什么事情,臣妹只是从没有想过要嫁人,父皇母后都不在了,这世上臣妹只有皇兄一个亲人,臣妹以为会一辈子和皇兄在一起,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皇嫂嫁出去,皇嫂嫌弃臣妹这个小姑子碍眼了是不是?” 孟明轩完全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他天真的以为宁清寒就是想孟文瑶有个美满的家庭。 如今听孟文瑶这么一说,他们兄妹确实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要是孟文瑶出宫嫁人,还真是形单影只,好不可怜…… “应该不会吧,你皇嫂她……算了,不管她,嫁不嫁人都是你自己说了算,皇兄绝对不会逼迫你。” 说着就把孟文瑶手里的折子抽走,扔了出去:“烧掉。” 又接着哄孟文瑶:“为兄也只有你一个亲人,很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宫,嫁人的事情咱们就不说了,等你以后想嫁人了,皇兄再为你挑人好不好?” 眼泪渐止,孟文瑶乖巧的点头,婚事就此作罢。 夜幕四合,孟文瑶站在窗前赏月,想着怎么处理宁清寒,废了肯定不行,下一个上来的不见得好对付。 但是一定要给宁清寒一个教训了,宁家都倒下去了,她竟然还能如此作妖,真是不长记性。 “微臣参见公主。” 回头看见夜连翼,孟文瑶诧异道:“你今天怎会过来?” “这是去年新科进士的名单,请公主过目。” 孟文瑶接过去,一页一页的看过去,他们的出身家庭年纪婚配都一一记录,本来要挑一些合适的人安插到六部的。 不知怎的,孟文瑶就想到今天的婚事,她嫁给任何一个世家勋贵,都是人家的儿媳妇,要出宫住在公主府的。 如果她不选世家勋贵呢,从这些贫穷的进士里选一个,贫寒出身好拿捏,她婚后还能继续住在宫里,有了夫家作掩护,宁清寒以后也不敢再拿她的婚事作筏子。 这么想着,孟文瑶就顺嘴问了一句:“侯爷,这些人你都见过吗?” “没有。”面前的男人声音低哑深沉,莫名的让人安心。 “那你把25岁以下,未婚的人都看一看,挑几个顺眼的给本宫。” 不知不觉间,孟文瑶已经十分信任夜连翼,什么事情都可以交给他去做。 “公主殿下挑他们做什么?为何单单要未婚的?” 话到此时,孟文瑶才想起,她之前拒绝了夜连翼的求婚,现在让他帮忙找个合适的成亲人选,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尴尬了好一会,孟文瑶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一来他没有可用的人,这件事必须交给夜连翼。 二来,夜连翼早晚要知道,与其让他从别处听到,还不如她自己直接说。 干咳一声,孟文瑶歉意道:“之前本宫告诉过你,为了能帮皇兄守护朝廷,本宫不能出宫嫁人,但是今日……” 孟文瑶停顿了一会,才接着道:“皇后向皇兄进言,让本宫出宫嫁人,本宫毕竟是个女子,久留深宫必惹非议。 若是嫁与世家子弟,定不能在回宫居住,所以本宫想嫁一个寒门子弟,然后远远的打发他去外任,夫家没人敢管教本宫,这样本宫就能继续留在皇宫了。” 每一句话夜连翼都能听懂,但是合在一起,他却不懂了,静默许久,他问:“公主要嫁给别人?不愿嫁给臣?是因为臣的出身吗?” “不是。” 孟文瑶飞快的回答之后,又反应过来,夜连翼问了三个问题,而她这个答案,却没有任何指向性。 怕夜连翼想的多,孟文瑶连忙解释:“若本宫嫁给你,那就必定要出宫了,这是本宫最不愿意的事情,而且你的权利,加上本宫的地位,我们若是成亲,时日久了,必定会让皇兄忌惮。 虽然现在皇兄十分信任本宫,一旦本宫长时间不在他身边,他耳旁风听得多一些,肯定会疑心我们,皇兄或许不会对本宫怎么样,肯定会出手收了你的兵权。” “臣不在乎兵权。”夜连翼不假思索的回答。 孟文瑶呼吸一窒,柔声道:“但是兵权交给别人,本宫不放心,朝廷里只你有能力守卫疆土,与家国大事相比,本宫的个人私事无足轻重。” 死一样的沉默之后,孟文瑶再一次开口:“并非本宫不愿,是我们特殊的身份,让我们不能光明正大的,以夫妻的身份在一起,你懂吗?” “不懂。” 夜连翼真的不懂,他觉得公主想给谁就嫁给谁,怎么会出现想嫁给他,却因为将来可能的君王忌惮而不能呢。 得,半天白说了,孟文瑶有些丧气,郁闷道:“这件事先不急,你让人假装成皇上的暗卫,悄悄告诉林娇娇,京城里传她流言的是宁家人,全是皇后指使的,她那些有关隐私的流言,全是宁清柔传出去的。 皇上是为了维护她,才把宁家人贬黜京城的,让她安心在家,皇上会找好时机接她进宫,只是因为流言,位份可能不会太高,让她不要太伤心。” 孟明轩把宁家人被贬的真实原因瞒了下来,这样太不利于林娇娇和宁清寒之间的争斗升级了,孟文瑶只能好心的去提醒林娇娇,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 想想将来林娇娇进宫后和宁清寒相处,针尖对麦芒的样子,孟文瑶就觉得无比欣慰,借力打力才省劲,她可不想一天到晚把时间浪费在宁清寒身上,以后让林娇娇出手好了。 “是。” 夜连翼领命之后却并未离去,看着孟文瑶欲言又止的样子。 第255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18 “还有事?” 孟文瑶谨慎的问完,就见夜连翼眸色暗了下去,忽而又抬头看了孟文瑶一眼,深沉道:“公主不要嫁给别人。” 这人也太纯情了吧,不过挑逗了几次,就这么情根深种了? “本宫要是嫁了,你待如何?”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谁知夜连翼脸色大变,看着孟文瑶的眼睛里有痛苦有疯狂,身侧的拳头也攥的咯吱作响。 玩大发了,孟文瑶心里只有这个声音,她成功的收服了夜连翼,但是也把自己给绑死在夜连翼身边了,现在她懂什么叫双刃剑了。 “本宫的婚事以后再说吧。”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夜连翼才起身离开,孟文瑶虚脱着跌坐在贵妃榻上,逃避不是办法。 第二日,孟文瑶来到御书房,看到平日里给自己奉茶的宫女脸色极差,关心道:“可是病了?” 宫女突然恐惧的跪下去请罪:“公主赎罪,公主赎罪。” 有些莫名其妙, 孟文瑶柔声安慰道:“你别怕,有事慢慢说。” 在孟文瑶的安抚下,宫女终于磕磕巴巴的说道:“奴婢一个月前承了宠,如今癸水已经迟到10天,这两天奴婢每每吃饭时,都觉得呕吐,听老一辈人说,这怕是有孕了,奴婢不敢说出去,奴婢怕……” 明媚的笑容慢慢染上孟文瑶的脸庞,之前孟明轩宠幸了好几个宫女,算算日子快是要遍地开花了。 这下子有宁清寒头疼的了。 “这是好事啊,你怕什么?别怕,你怀的是天家血脉,列祖列宗都会保佑你,快起来别怕。” 宫女还是恐惧的不敢起身,喏喏道:“中宫皇后还未有孕,奴婢怕奴婢福薄,保不住这个孩子。” 这倒是个聪明人,知道宫里的孩子难活,尤其是上位者不想要的孩子,总会有各种意外出生。 仔细看了眼面前的宫女,不是她曾经赐过假孕丹的人,那么这个宫女肚子里的,就是真正的皇嗣了? 这哪里是福薄,明明是个福泽深厚的,孟文瑶连忙让人去请孟明轩。 “你先起来,站到一边不要说话。” 孟文瑶想着怎么对孟明轩说,想好了说辞,才记起还不知道宫女叫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秋晚。” “好名字,秋天正是收获的季节,晚秋更是硕果累累,你是个有后福的。”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孟明轩才来到御书房。 “皇妹何事?” 看了眼孟明轩的打扮,孟文瑶好奇道:“皇兄这是要出宫?”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孟明轩解释道:“自从有流言出来,娇娇心里总是不好受,朕去看看她。” 天哪,这俩人现在这么甜蜜吗?还是偷偷摸摸才更能体现爱情的力量。 孟文瑶没工夫调侃孟明轩,一本正经的把秋晚有孕的事情说了出来。 “皇兄那几天宠幸了不少人,我觉得可能还有人有了身孕没敢说,皇兄不若找个有经验的嬷嬷,仔细去照看下你寝殿的那几个宫女,免得有人不经事,不小心磕着碰着,没保住孩子。” 孟文瑶说完,就看到孟明轩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禁又轻轻唤了一声:“皇兄?” “啊,皇妹你说什么?朕有孩子了?” 孟文瑶点头,好半晌,孟明轩终于把事情消化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得意道:“朕就说了,朕没问题。” “是是是,恭喜皇兄,也恭喜臣妹自己有了侄子!” 两个人开心的说着即将到来的孩子,孟明轩又体贴的扶着秋晚做到一旁,细声细语问她叫什么,哪里人等等。 问了个遍之后,才意识到后宫有孕,那么身体有问题的是宁清寒了? 沉默了一阵,孟文瑶首先开口道:“皇嫂要是知道自己不能有孕,而宫里又有了子嗣,难免一时之间不能接受,这件事情还是先瞒着皇嫂,等她们几个都满三个月之后,坐稳胎之后,再告诉皇嫂的好。” “皇妹说的对,” 孟明轩已经兴奋的拉起了秋晚的手,温柔的宣布:“朕要封你做……” 他用手指不停地敲打桌面,力求想个合适的封号。 孟文瑶立刻阻止:“皇兄,说了这件事先保密,秋晚若是因为首先有孕而被进封,很容易被人记恨,不如先让秋晚去臣妹那里住,怀孕的事情暂时不说出来,臣妹一定照看好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人的残害。” 孟明轩又围着秋晚转了一圈,像是新得了一匹宝马一样兴奋:“好。” 这件事让孟明轩兴奋的过了头,就忘记了出宫,他连忙回到寝宫,招来几个得力的嬷嬷,吩咐她们照看好曾经侍寝过得宫女,以免有人有孕而不自知,不小心流了产。 孟明轩自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岂不知宁清寒已经发现了端倪。 她让人紧密的关注着未央宫的动静,生怕真有人传出有孕的消息,到时候她这个中宫皇后无子,地位怕是更加风雨飘摇了。 也许她还会被人逼着多封几个妃嫔,来显示自己的贤德,毕竟皇上生育没有问题,那到时候这宫里到处的莺莺燕燕,她还能掌控的了孟明轩吗? 她焦急的在寝殿转来转去,坐立难安,到了半下午,突然有人失态的冲进凤仪宫。 “娘娘,出事了?” 心里猛地一咯噔,果然有人怀孕了,宁清寒紧张的手指泛白,嘴角还僵硬的挂着笑容。 “慎言,后宫有人有孕,是喜事,怎么能说出事了。” 来人一愣,连忙解释道:“娘娘,没有人有孕,是宫外,宁二小姐突然吊死在自己房间里了。” “不是有人怀孕?” 太好了,宁清寒心里激动的就要哭出来,她太高兴了,绝对不能让人比她先怀上孩子,长子只能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激动欣喜之后,宁清寒才回过味来:“你刚才说谁吊死了?” “宁二小姐。” 宁清柔身子慢慢瘫软在地,这怎么可能,宁清柔在宴会乱伦爆发当时,都没有选择自杀,现在过去了那么久,宁家已经被罢官,不日就要返回原籍,宁清柔也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怎么可能选择这个时候自杀。 第256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19 “这是有人谋杀!” 一旁的宫人扶着宁清寒起来时,就听着她嘴里一直嘀咕着这么一句。 谁会去杀宁清柔呢,她一个闺阁女子,和人无冤无仇的。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宁清寒咬紧牙关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可能的人。 谁会去杀宁清柔,想到最后,她把幕后黑手锁定到了林娇娇身上。 她让人散布林娇娇的流言,林娇娇这是反击来了,好,好一个林娇娇。 宁清寒咬牙切齿的说着林娇娇的名字,发誓等林娇娇进宫,她绝不让林娇娇好过一天。 夜晚的寝宫是清冷的,孟文瑶站在窗前,微微抱紧了双臂,忽而就有一件披风披到身上。 回头,看到眼前人,有些诧异:“侯爷?” “宁清柔是林娇娇派人吊死的。” “猜得到。” 林娇娇知道了是宁家人传她的流言,还有很多小秘密是只有宁清柔才知道的,肯定恨死宁清柔了。 昔日关系紧密的表姐妹无话不谈,最深的秘密都能相互倾诉,一旦反目成仇,就能给予对方致命的打击。 孟文瑶转身离开窗户,夜连翼随手把窗户关上,紧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夜连翼,本宫想要杀几个人。” “好。” 不问缘由,不问是谁,只是专注的去做她交代的每一件事情。 孟文瑶突然很害怕有一天夜连翼背叛她,会不会也给他致命一击。 “你会背叛本宫吗?” 孟文瑶怔怔的看着夜连翼,夜连翼也不躲不避的回望。 “不会。” 声音清晰的敲击在孟文瑶心上,随着心脏的跳动,传到身体每一个毛孔。 不会背叛,那若是孟文瑶和别人在一起了,夜连翼还会这么为他卖命吗? 不能去赌人心,孟文瑶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要留住他,不能给他有任何背叛逃离的可能。 披风无声滑落,夜连翼弯腰去捡,孟文瑶赤足踩住,定定的看着眼前满是诧异的人。 “公主,不用披风您会冷的。” “所以,你能给本宫取暖吗?” 趁着夜连翼愣神的功夫,孟文瑶双手从他的腰部滑到后背,紧紧抱着他。 “从今晚起,给本宫暖床吧。” 她这辈子不想嫁给别人,她赌不起夜连翼的背叛或者远离,就和怀里的男人厮混终生吧,怀里的男人拱手送人太可惜了,还是自己留用比较好。 “微臣领旨。” 仔细听就发现那沙哑的声音中微微有些颤抖。 次日,孟文瑶刚进御书房去坐下,就见宁清寒慌慌张张的冲进来,不顾礼仪的抓着孟文瑶的手问:“皇上呢,皇上下了朝去了哪?” 去了哪里?莫非又出宫去了? “皇嫂有事?” 这话就是明知故问了,昨晚孟文瑶交代夜连翼,宁家人还是不要回原籍了,一个个都杀了吧。 上一世她入宁家,后被送去和亲,宁家人的冷血无情,让她穿越两世都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冷。 本想慢慢整死他们,奈何宁清寒一次次的闹腾,孟文瑶实在没有闲心和她猫抓耗子慢慢耗了。 趁着林娇娇刚杀了宁清柔的契机,她也顺手把宁家处理了,刚好有林娇娇这个现成的主谋,将来孟明轩真要动真格查起来,也不会扯到她身上。 宁清寒抓着孟文雅的手颤抖个不停:“我祖父,父亲,我宁家满门都被人杀了?” “皇嫂不要吓我?” 假装被吓到,孟文瑶甩掉了宁清寒的手,失声道:“快去找皇上。” 御书房里,孟文瑶陪着宁清寒在等孟明轩回来。 仔细听了嬷嬷的讲述,她才知道宁家竟然一个活口都没有。 是她表达不清楚吗?她明明告诉夜连翼,宁家人要一个个的杀,他怎么一夜间灭了人家满门。 一直等到快午膳,孟明轩才姗姗来迟,不等宁清寒开口,孟明轩直白道:“皇后,朕已经命刑部和大理寺去查了,你先别急,朕一定会为太傅报仇雪恨。” 报了仇又怎样,宁家人一个都没有了,从早上知道消息,宁清寒就恍似在梦中,一场她绷紧神经想要自己赶紧醒来的噩梦。 但是她等到的结果,是孟明轩再一次告诉她,这不是噩梦,这是事实。 宁清寒仿佛没了魂一般从御书房离开,孟明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阵叹息,回头看到孟文瑶,问道:“皇妹,要不你去劝劝你皇嫂?” 你怎么不去,孟文瑶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她转了个弯:“皇嫂现在怕是听不进任何安慰,皇兄还是快点督促衙门办案是要紧。” “也是,那皇兄先去问问刑部可有什么新进展,你批完奏折早点回去休息。” 不等孟文瑶回话,孟明轩已经不见了人影。 这次孟明轩没有去安抚宁清寒,让孟文瑶颇感意外,是宁家人已经在孟明轩心里已经没有了地位,还是林娇娇的枕边风吹的太厉害了,让孟明轩看宁清寒完全没了从前的维护。 晚上躺在夜连翼怀里时,孟文瑶说起宁家的事:“不是让你一个个杀吗?你一下子杀完,也太可怕了吧。” 闻言,夜连翼在孟文瑶身上滑动的手一顿:“臣是一个个杀的,不然臣就放把火把宁家烧了。” 孟文瑶无语,瞪了夜连翼一眼:“本宫的意思是,一天杀一个。” “那不是更可怕。”夜连翼冷硬的面庞布满疑惑。 好像也是,同时杀死一家人,可以说是灭门惨案,大家议论一段时间就过去了。 宁家人要是一天死一个,那就像是诅咒一样,怕是京城人都会感到恐慌。 而且那样的话,也更容易留下线索,不得不说,夜连翼这个快准狠的解决方式,还是最合适的。 看孟文瑶不说话,夜连翼搂紧了孟文瑶问道:“公主怕吗?” 对上夜连翼的眼睛,孟文瑶看了一会,发现有些不对劲,拿起旁边的夜明珠,趴在他身上凑近了仔细看,惊讶道:“夜连翼,你的眼睛真的能变绿。” 说完轻轻的吻了一下,鼻头又蹭了蹭夜连翼的鼻头,问他:“你是狼吗?” 第257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20 夜连翼听到他眼睛变绿时,已经全身僵硬,生怕孟文瑶因此嫌弃他,他颤抖着问:“公主怕吗?” 他声音哑的厉害,像是渴了三天三夜的人,孟文瑶低头吻了上去,唇齿相交口齿生津。 感觉到对方身体在慢慢放松,孟文瑶呢喃似的诱惑道:“你抱紧点,本宫就不怕了。” “微臣领旨。” 夜连翼翻身压下,动作很轻,力道却很重,似乎想要把孟文瑶揉进身体里。 一夜娇缠,夜连翼起身,轻轻吻了吻熟睡的孟文瑶,深情眷恋的离开了。 房门刚被关上,孟文瑶已经睁着清冷的眸子,认真的看那跳动的烛火。 直到远处传来似有似无的打更声,孟文瑶才翻开锦囊,吃一下一枚生子丹,翻身睡去。 宁家灭门案虽然动静很大,但是查起来却非常快,因为在宁太傅的书房发现了一封绝笔,言宁家人品德败坏,私行有亏,实在无法面对世人,于是他们集体自挂东南枝了。 朝中几个大臣对比了笔迹,发现确实是宁太傅的笔迹,虽然匪夷所思,但是办案人员真的没有查出任何谋杀的痕迹。 最后不得不以自杀做了结案,凤仪宫里,宁清寒简直要疯了。 他们全家怎么可能集体自杀,肯定是有人谋害,而刑部竟然以自杀结案。 要么是背后之人手段了得,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要么就是背后之人手眼通天,连刑部的人都不敢去查。 试问满天下还有谁有这个实力,还刚好和她宁清寒有仇。 只有一个林娇娇和背后的林家。 背水一战的宁清寒重整旗鼓,盛装打扮求见孟明轩:“臣妾自问无颜添居皇后之位,还请皇上准许臣妾出家,为家人祈福。” 之前的流言,即便真的是宁清寒做的,孟明轩在宁清寒被灭满门之后,也生不起任何厌恶的心思。 他柔声安慰道:“你是朕的发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朕不废你,你就永远是皇后,朕已经命人厚葬宁家人,皇后以后安心帮朕管理后宫,将来咱们有了孩子,还要皇后费心好好教导呢。” 宁清寒抬头一笑,只是那笑中隐有泪光:“臣妾自入宫以来,未曾为皇上生育子嗣,对此臣妾深感愧疚,请皇上为子孙计,早日选秀,充实后宫,绵延后嗣。” 经历着如此悲痛的时刻,宁清寒还不忘关心孟明轩的子嗣,这让孟明轩又感动了一把。 他看宁清寒面色苍白,眼中带泪,想起她刚入宫执掌凤印时的骄阳明媚,心里一阵唏嘘。 “皇后贤淑,朕甚欣慰,只是先皇去世不满三年,选秀就免了,未央宫有几个人伺候的不错,刚巧昨天太医诊脉,有三个诊出了喜脉,朕想就给她们一个名分吧。” 果然,未央宫里已经有人有孕,宁清寒此行过来就是听到了风声,来试探下孟明轩,不想结果这么残忍,一下子有了三个胎儿。 宁清寒低头掩饰眼底的杀意,再抬头时已经是一副温良的模样:“恭喜皇上,江山后继有人,臣妾终于可以向九泉之下的父皇母后有所交代了。” 得意的笑了两下,孟明轩又想到宁清寒身子不能有孕的事情,安慰道:“皇后这些日子也别太难过,免得伤了身体,以后听太医的话,好好调养身子,朕还想皇后能早日诞下嫡子呢。” “谢皇上宽慰,臣妾记住了。” “那就好,你家人都去了,想必很伤心,朕已经让人宣了林娇娇进宫,她与你血脉相通,又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以后让她多陪陪你吧。” 饶是皇后内心再强大,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全家刚被灭门,丈夫就有了三个私生子。 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丈夫还把情敌加灭门仇敌带到她身边,美其名曰陪她。 宁清寒瘫软在地,孟明轩紧张的去搀扶她,又叫来太医查看,太医看后道:“皇后这几日心神俱焚,需要静养,也需要有人解开皇后的心结。” 闻言,孟明轩对着太监喊道:“林小姐还没到吗?” 又转头安慰宁清寒:“娇娇马上就到了,以后由她陪着你解闷,你肯定能很快好起来。” 当林娇娇陪在宁清寒病床前时,孟文瑶才听说孟明轩的骚操作,这是什么脑回路,能让小三去照顾原配,而且两人还有着灭门的仇恨。 晚上,孟文瑶认真的问了一遍夜连翼:“你杀了宁家满门,真的一点痕迹都没留?皇上当真没有怀疑这背后有人指使?” “公主,杀人是臣的看家本领,绝不会做的不干净,且林娇娇让人绞死宁清柔时,也是臣的人去处理干净的,公主放心,不会露马脚的,或许宁家满门被灭,看上去很奇怪,但是臣的人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嘴里说着杀人的话,面上却是温柔缱绻的神情,看着孟文瑶不停的吞咽口水。 孟文瑶细细描绘着夜连翼的面容,心里却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听夜连翼描述,孟明轩是真的不知道林娇娇杀了人,他还天真的以为她们表姐妹关系好的不得了,这才让林娇娇进宫陪伴宁清寒,刚好也方便他们俩偷情吧。 “呀!疼,轻点。” 娇嗔了看了夜连翼一眼,孟文瑶不满道:“不可以如此粗鲁的侍奉本宫。” “公主走神了。” 放轻了手下的动作,夜连翼不容拒绝道:“公主,除了臣,不要想别的人和事。” 这么霸道!孟文瑶傲娇的道:“本宫要是想了,你待如何?” 可能没想到孟文瑶会这么说,夜连翼愣了之后,面上浮现纠结的神色,他看了孟文瑶一会,俯身趴在她颈侧道:“臣怕忍不住杀了那人,也趴在床上不知轻重,伤了公主。” 听到后面那句话,孟文瑶突然怂了起来,就体格而言,夜连翼确实有些让人恐惧的实力。 虽然每一次他都尽量克制,但是他万一发疯了呢,孟文瑶连忙哄道:“你可千万要知道轻重,不然伤了咱们的孩子,你会后悔的。” 第258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21 似是不敢相信孟文瑶在说什么,夜连翼突然抬头,不敢置信的问道:“孩子?” “是啊,我们每晚这样,有孩子不是早晚的事情。” 连忙从孟文瑶身上翻下来,手一带,把孟文瑶带到自己怀里,夜连翼才认真道:“公主要为臣生孩子。” “你不想要?” 夜连翼突然紧紧搂着孟文瑶,激动道:“想。” 好像有点煽情,孟文瑶语气轻松道:“你只要伺候好本宫就好,其他的事情,自有本宫来处理,孩子的事情也是。” “微臣领旨。” 床幔晃动,烛火摇曳,一室春暖花开。 第二日,孟文瑶百忙之中接见了下怀孕的三个宫女,发现都是吃了假孕丹的,就放心的打发她们去后宫居住了。 三位宫女因为有孕,获封才人,一起住进了凤仪宫偏殿。 宁清寒给的解释是,方便她就近照顾,她自己还没有孩子,因此特别想为皇上的后嗣尽尽心。 刚进宫的林娇娇可不这么想,她找到孟文瑶,旁敲侧击道:“公主,听说女子有孕,前三个月最危险,皇后没有经验,万一照看不好,皇嗣有了意外怎么办?” 其实林娇娇最怕的就是,这三个孕妇生下的孩子,会被直接带到皇后身边抚养。 虽然在皇上的宠爱上,她自信可以打败所有人,但是她现在毕竟还没有名分,不能生育子嗣,即便生育也不能一下生三个。 若是皇后有了子嗣傍身,难免将来有翻身的机会。 关于林娇娇和宁清寒将来的宫斗,孟文瑶本着谁弱帮谁的原则。 无宠无子的皇后对于孟明轩这样的二愣子来说,是对江山最好的安排,大大降低了外戚专权的可能性。 所以现在林娇娇疑似占了上风,孟文瑶就不能一味的再打压宁清寒。 “娇娇,皇后毕竟是皇后,照顾有孕的后嗣是她的职责,再说了,谁没有第一次呢,以后慢慢就好了。” 林娇娇还不敢把她和宁清寒的仇恨挑到桌面上,只好不咸不淡的应和着孟文瑶,等找到机会和孟明轩私会,她即刻就把自己的建议说了出来。 “皇上,皇后自己身子不好,也没有经验,万一照顾不好那几个有孕的才人怎么办,您还是让他们搬出来单住,再让有经验的嬷嬷去照顾吧。” 佳人在怀,孟明轩哪里还记得什么有孕的才人,毫不在意道:“他们刚搬去凤仪宫,搬来搬去的也累人,过些日子再说吧,娇娇你刚进宫,昨晚休息的好不好?” 孟明轩声音柔的像羽毛,轻轻飘浮在林娇娇周围,她很快浑身发软在孟明轩怀里。 以前两人虽然经常私会,但都是在林府,周围一堆人伺候着,一直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现在林娇娇进了宫,再也没有人能阻拦他们在一起。 一度春风之后,林娇娇就无法忍受无名无分的跟着皇上了,她不仅要位份,还想要个高位份。 现在显然不是好的时机,毕竟她前脚刚进宫给皇后侍疾,后脚就成了妃子,岂不是吃相太难看。 不大聪明的林娇娇能想到的好方法就是刺激宁清寒,让宁清寒失控发疯,然后她才能凸显自己的贤淑人设,这样一来,她就能靠着家世封高位,还能从宁清寒手里夺取后宫之权。 这一日,孟明轩去探望宁清寒,他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问躺着的宁清寒:“皇后这几日吃药如何?饮食如何?” 宁清寒苍白着的脸有一丝红晕,低低咳嗽几声,想要装一把柔弱,然后再开口回答。 不想侍立在一旁的林娇娇突然抢话:“回皇上,娘娘每每吃过药都能好好休息,饮食也比前两天好多了,今早还喝了一碗粥呢。” 孟明轩偏头看林娇娇,见她笑颜如花,娇艳欲滴,忍不住嘴角也挂上一抹笑:“这几日皇后病着,多亏娇娇在这里伺候,皇后才能好这么快,辛苦娇娇了。” 对上皇上炙热的眼神,林娇娇慢慢羞红了脸,拘谨道:“不辛苦,皇上言重了,臣女一定会照顾好皇后,不让皇上操心。” “娇娇太客气了,你做的好,朕看在眼里,朕要奖赏你,想要什么,告诉朕?” 一旁躺在床上的宁清寒一阵猛咳,打断了两人旁若无人的眼神痴缠。 孟明轩刚要站起来,林娇娇已经快一步到床头,帮宁清寒拍背顺气。 末了,林娇娇又对孟明轩道:“皇上,太医说娘娘咳嗽最忌房间里人多,您要不先去忙,臣女在这里照顾皇后就好。” 既然是太医的吩咐,孟明轩哪能不听从,转身就要离去,回头看了眼林娇娇,又笑道:“你也下去,让皇后好好休息下。” “是。” 林娇娇看也没看床上的皇后,娇羞的跟着孟明轩出去了。 病床上的宁清寒要气死了,好不容易见孟明轩来一次,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上,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林娇娇陪着孟明轩出了主殿,两人走的很慢,一直低低的交谈着。 一旁的宫人以为皇上在问皇后的病情,并没有多注意两人的言行举止。 住在偏殿的三位才人,虽然有孕,但是作为妾室,还是要服侍正室的,因此她们自行排了班,轮流去侍奉皇后。 刚才皇上在,她们三个识相的躲到一边,现在看皇上走了出去,一位正在当值的李才人就端着一碗燕窝羹,进了主殿内室侍奉。 “娘娘,奴婢侍奉你用膳。” “滚!!” 宁清寒的咆哮,吓得李才人差点把手里的碗甩出去,她正要默默退下,又听道一声:“去外面看看,林小姐在做什么?” 李才人忙把燕窝粥放到皇后旁边,退出去看林娇娇在干嘛。 不到片刻,李才人就回来了,回道:“林小姐在陪着皇上说话。” 哐当一声,燕窝粥就被摔到了李才人脚下,她吓得赶紧跪下请罪:“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她刚好跪在燕窝粥上,衣服鞋子粘的都是粥,粘腻腻的好不难受,但是她一动也不敢动。 宁清寒强压下怒火,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无能的人才发脾气,她要不动声色的解决了林娇娇。 第259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22 考虑到自己的贤后人设,宁清寒放缓语调,安抚李才人:“起来出去吧,本宫刚才是突然想到家人,有些难受。” 对于全家被灭,李才人很能理解皇后的感受,连忙手脚并用爬起来,就要告辞离去。 不想她衣服鞋子上全是粥,地板又滑,还没站稳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很快就有大团的血渍流出来。 宁清寒和李才人都傻了,这不是流产了吧? 这时,刚走到凤仪宫的孟明轩听说出事了,连忙返回主殿,就见一脸痛苦的李才人,半躺在一片血污里。 看到皇上进来,宁清寒首先反应过来,解释道:“皇上,这是个误会,不是臣妾有意……” 快晕过去的李才人也艰难的爬起来,她不能得罪皇后,况且这也真的不能怪皇后,于是她强撑着身子不倒下,哭道:“是奴婢不小心,不怪皇后,真的是奴婢自己不小心。” 她不说还好,她越说周围人越觉得她是被皇后威逼利用了。 孟明轩双手握拳,怒目而视宁清寒,吓得周围人大气不敢出。 “传太医。” 一声咆哮,才让凤仪宫冰封的宫人生动起来,连忙把李才人扶起来,又赶紧去请太医。 孟文瑶听到消息赶到凤仪宫时,太医已经宣布了李才人小产,李才人本人已经晕倒过去,孟文瑶并没有过去打扰。 只见剩下的两个才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频频求助的看向孟文瑶,那俩才人肯定以为李才人是遭到了皇后的毒手,这才像惊弓之鸟一样。 孟文瑶一时心软,建议道:“皇兄,皇嫂病着,实在无法分心照看两位有孕的才人,不如让两位才人搬去别宫居住,也免得今日之事再次发生。” “公主说的对,皇上,龙嗣要紧,还是让两位才人去别的宫殿居住吧,再说了,她们在这里帮不上忙,伺候不了皇后, 还打扰皇后修养。” 林娇娇说着手还不自觉的拉住了孟明轩的袖子,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在恳求,不知道还以为流产的是她。 孟文瑶看了一眼就挪开,干咳一声提醒还在失神的孟明轩:“皇兄?” 李才人的流产看似简单,屋里就她和宁清寒两个人,谁是幕后凶手一目了然。 但是事情也出奇的怪异,就是李才人一直说自己不小心,甚至昏迷前一刻还说都是自己不小心。 加上宁清寒还病着,孟明轩暗自把这件事情当做真的与宁清寒无关,不过其他的俩个才人,正如孟文瑶的建议,还是搬出去的好。 事情很快结束,孟明轩虽然没有任何怪罪宁清寒,但是自从那天开始,他一步也没有踏入凤仪宫,整日和林娇娇纵情私会。 他们的私会可以说是毫无遮掩,宫里已经人尽皆知,宁清寒知道她若再病下去,宫里将再没有她的位置。 咬碎了几颗牙后,宁清寒已经生龙活虎的康复了。 如此一来,林娇娇就没有了再留在宫里的借口,她的位份也被提上了日程。 林娇娇出身不低,但是名声又不好,现在更是打着伺候皇后的名义和皇上勾搭在一起,关于她的册封,孟明轩很是为难。 私心里想要给个高位,理智上又觉得不合适,这就找到了孟文瑶想办法。 “这有何难?” 孟文瑶批阅完一份奏折,抬头对孟明轩道:“位份只是一个称号罢了,皇兄可以先给一个低位份,比如美人婕妤之类的,但是宫殿宫人的一应规格提高一些就是了,就是按照贵妃的规格也可以,皇嫂那么贤惠肯定不会说什么的,等将来娇娇有了皇嗣,这一切不就是实至名归了吗?” 孟明轩大腿一拍,笑道:“还是皇妹有办法,朕就怕位份低,娇娇觉得委屈,那朕要赐她一个最好的宫殿。” “月华宫离未央宫最近,前朝一直是宠妃的住所,皇兄不如就把娇娇安置在那里,刚好前些时间,臣妹让人打扫了出来。” 听道孟文瑶安排的这么妥帖,孟明轩开心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拍了拍孟文瑶的肩膀道:“皇妹,你放心,等朕生出长子,朕就回御书房理政,再不留恋后宫。” 已经无力吐槽孟明轩,孟文瑶笑的一脸慈爱:“臣妹理解皇兄一心牵挂皇嗣,皇兄放心,您为了江山后继有人而努力,臣妹自然会尽量帮你处理好这些琐碎事,不会让您烦恼的。” 册封林娇娇的旨意很快晓谕六宫,其实也就是通知了皇后一下,毕竟六宫也没人。 位份定在了美人,不高,但是却住在了月华宫,一应侍奉的标准都是按照贵妃的规格。 身体刚好的宁清寒差点又气晕过去,她明白自己现在没有硬刚的底气,要先巧妙的避其锋芒,然后再找准机会,一击必中。 为了修补自己的形象,宁清寒贤惠让人去月华宫送礼,又整天嘘寒问暖的照顾两个才人。 短短一个月,两个才人已经珠圆玉润,看的出来是被精心照料的。 孟明轩和林娇娇纵情的厮混了一个月,抽空去看两个才人时,发现皇后也在,看样子还是经常去。 两位才人很承宁清寒的情,积极的帮宁清寒说好话:“皇上,臣妾这些日子全是靠皇后精心照顾,腹中皇儿才能如此安稳,半个月前臣妾腹痛,要不是皇后大晚上带着太医过来,皇儿怕是早就没了。” 另一个才人也道:“臣妾身子不好,吃什么吐什么,还是有了皇后的秘方,臣妾才能吃下几口饭,多亏了娘娘不嫌弃咱们,经常过来陪臣妾说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宁清寒夸上了天,孟明轩是个耳根子软的,慢慢的就把宁清寒以前的事情抛诸脑后。 “皇后辛苦了。” 说完这些,孟明轩好似觉得自己太冷血了,又让人送了好多东西去凤仪宫,赏赐宁清寒。 眼看着孟明轩和宁清寒就要有破冰的征兆,还处在热恋里的林娇娇突然一个激灵,发现苗头不对,开始胡搅蛮缠让她接手照顾两个才人。 第260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23 在孟明轩眼中,林娇娇孩子气太浓,自己都照顾不好,哪里照顾好孕妇,当然是一口回绝了。 经历了许多,林娇娇早已不是那个很傻很天真的娇娇,她知道在宫里站稳脚跟,一时的宠爱是不长远的,最重要的是子嗣。 现在她还没有子嗣,那就要把皇上仅有的子嗣牢牢把控到自己手里。 她知道自己人设不够稳重,在孟明轩这里走不通,就找到了孟文瑶。 “公主,皇后刚害了李才人的孩子,现在整日去照看许才人和赵才人,肯定是没安好心,皇上怎么完全不放在心上,还赏赐皇后,他忘了李才人的孩子是怎么没了的吗?” 孟文瑶放下手中的奏折,不在意的笑笑:“李才人的孩子是个意外,娇娇你以后在宫里不要乱说,要慎言。” 林娇娇嘟着嘴,撒娇般胡闹:“我这不是在公主面前才敢说实话吗?出了门我绝不说皇后一句坏话,不过公主,您怎么和皇上一样啊,这宫里明眼人谁不知道那事和皇后脱不开甘心,您和皇上这么漠不上心,这不是拿皇嗣开玩笑嘛!” 孟文瑶叹了一口气,许才人和赵才人都是吃了假孕丹的,眼看着快要到三个月了,是时候加把火赶紧把孩子流产的锅甩出去。 看林娇娇这么上心的样子,孟文瑶想着,要么甩给林娇娇一个,这样她和宁清寒才能斗的不分你我不是嘛! “娇娇,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娇娇扭扭捏捏半天才道:“我知道性子毛躁,位份也低,但是我这个人不坏,不如把两个才人交给我看顾好了,我保证一定照顾好她们,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 “才人们有宫女伺候,太医每日把脉,实在不需要你特别看顾,你要是实在热心,就去多看看她们好了。” 看着林娇娇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孟文瑶妥协道:“这样吧,要是两个才人主动要给你住,本宫去说服皇上,如何?” 终于看到了曙光,林娇娇开心的退了出去,孟文瑶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一个多月了,她现在也是孕妇了,这个孩子要想个好法子生下来。 晚上,夜连翼见到孟文瑶的时候,就见她摸着肚子发呆。 “公主,不舒服吗?” 小心翼翼的把孟文瑶抱到床上,夜连翼大手轻柔的去给孟文瑶暖手。 噗嗤一声笑出来:“夜连翼,现在是六月天,本宫还用不着暖手。” 握住的没有松开,夜连翼亲了亲孟文瑶道:“公主体寒,夏天也不能大意。” 这个倒是确实,孟文瑶这副千娇玉贵的身子,真的是夏天也没有多少活力,尤其是夏天用了冰以后,夜里睡觉她都能冻醒。 要是不用冰,又觉得闷得不行,真是个娇贵的身子。 “夜连翼,本宫有孕了。” 猛然抬头,夜连翼就撞进孟文瑶含笑的眼眸:“公主是说笑的?” “不是,本宫葵水已经迟到多日。” 夜连翼突然就抱住孟文瑶,身子有轻微的晃动:“公主还是不愿意嫁给臣吗?孩子怎么办?” 无力的拍了下夜连翼的背,孟文瑶无奈道:“这时候嫁给你肯定不合适,宁清寒和林娇娇斗的如火如荼,本宫要是离开皇宫,皇兄指不定别谁拿捏呢,至于孩子,你放心,本宫自有打算。” 月光浮动,岁月静好,孟文瑶还是不得不打破这片刻的温馨:“军中本宫安插的人手都放下去了吗?” “嗯。” “宁家被灭,宁家一党空出那么多位子,本宫安插的人可有受到排挤,能不能拿到实权?” “暂时都好,有问题臣第一时间告诉公主。” 两人相拥着讨论着朝堂的事情,一夜静悄悄的过去了。 一大早,林娇娇就活力四射的去照看许才人和赵才人,又是送去衣服首饰,又是送去各种补品,甚至还亲自让御厨房熬制了补汤送过去。 宁清寒过去时,就看到许才人和赵才人正围在林娇娇身边,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说着未来的皇嗣。 虽然宁清寒对两个才人很好,但是皇后的身份高高在上,他们之间尊重有余,亲密不足。 今日看到林娇娇这么快就和两个才人打成一片,她心底的危机不断升起。 看样子,林娇娇要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抢了不成? 要不是孟明轩现在对林娇娇正在兴头上,杀了林娇娇会引起孟明轩的滔天怒火,宁清寒都想一剂毒药让林娇娇长眠不醒。 既然不能现在搞死她,总要给她吃些苦头不是吗? “本宫瞧着两位才人和林美人有缘,那就让林美人多陪着你们解解闷,本宫就不多打扰了。” 两位才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是中宫皇后,一个正当盛宠,她们俩唯唯诺诺的不敢说一句话。 倒是林娇娇丝毫不怵宁清寒:“娘娘快回去休息吧,您身体不好,以后照看两位才人的事情,就不劳娘娘费心了。” 宁清寒没有和林娇娇打嘴仗,她皮笑肉不笑的离开了。 自从进宫,林娇娇就觉得上天特别照看她,顺利成了皇上的宠妃,皇后完全失宠,两个有孕的才人更是无足挂齿,皇上连她们的名字都记不住。 这后宫还有谁能与她争宠,独宠的日子都让她有些索然无味了。 没出两天,日子就热闹了起来。 这一天,午睡刚醒的许才人有些饿,刚好林娇娇的补汤就送过来了,为了显示自己的贤惠,林娇娇甚至亲自喂了许才人喝汤。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皇嗣流掉了…… 整个后宫都震惊了,林美人害人这么明目张胆吗? 此时的林娇娇正跪在未央宫请罪:“汤的确是臣妾让送过去的,但那是御厨房熬制的,臣妾根本就没下毒,这绝不是臣妾下的手啊!皇上,即便臣妾真的起了那等恶毒的心思,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陷害呀!!” 林娇娇哭的肝肠寸断,说的语无伦次,孟明轩脑袋有些懵,李才人流产那次,明显是皇后害的,但是李才人哭着喊着不怪皇后。 第261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24 而这一次,他理智上也觉得不是林娇娇,谁会这么傻的害人,而且娇娇正得圣宠,完全没必要害一个不得宠的妃子,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汤还是她亲自送,亲口喂的。 事实总是偏离人的判断,孟明轩看看左右的宁清寒和孟文瑶。 宁清寒赶紧上前替林娇娇辩解:“皇上,娇娇绝不是那种会害人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您不妨让人去仔细查一查。” 本来孟明轩还怀疑这是宁清寒做的,然后甩锅给林娇娇,现在听她这么一说,觉得也不像宁清寒做的。 莫非真是林娇娇做的?万一真查到林娇娇身上怎么办? 他转头看向孟文瑶,孟文瑶淡定的分析道:“臣妹刚让人调了许才人的脉案和饮食记录,她身子本来就虚,很可能是虚不受补,这几天补汤喝多了,才动了胎气,娇娇也算是好心办了坏事。” 长吁一口气,孟明轩扶起林娇娇,对外吩咐道:“正是如此,不用查了,娇娇,你以后不要乱送补汤,还是让太医们看着调养的好,这件事到此为止,许才人晋升美人,都散了吧。” 宁清寒有一瞬间的诧异,皇上维护林娇娇到这个地步了? 别说是雷声大雨点小,这是连雷都不打一下呀。 她明白自己现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没有任何异议,温顺的退下了。 看着一边已经在安抚林娇娇的孟明轩,孟文瑶唉声叹气的离开了,她代替孟明轩去安抚下新晋的许美人吧。 许美人看上去神态还算安详,倒是没什么事情的赵才人吓得不轻,孟文瑶稍微安抚几句就离开了。 反正是吃了假孕丹的,早晚会流,她现在说什么都有些猫哭耗子假慈悲,索性继续回御书房批折子。 朝堂上她已经在排除异己,见缝插针的安插自己的人手,几个朝廷重臣已经习惯了她在御书房。 尤其是孟明轩召见重臣的时候,孟文瑶也一直待在一边,最近她甚至开口提了几个建议,都被孟明轩一一接受。 几个重臣相互交换个眼神,都识趣的闭嘴,心里暗暗掂量公主的分量。 前朝臣子心中的这些微妙变化,孟明轩没有心思去管,后宫里连着流掉两个孩子,到底是让孟明轩上了心。 他现在偶尔也去看看赵才人,林娇娇继续送衣物首饰表达关心,只是没有再送吃食。 宁清寒一直没有露面,听说一心一意的在凤仪宫念佛。 后宫里一片风平浪静,赵才人就是在这样娴静美好的氛围里流产了。 孟明轩怒了,他觉得肯定有人背后下了黑手,他怀疑是宁清寒,但是宁清寒一直在凤仪宫没出来,连东西都没送过。 他也有点怀疑林娇娇了,但是林娇娇一直暗示是宁清寒下的手。 “皇妹,你觉得是谁在背后下的手?” 孟文瑶冥思苦想了半天,问道:“这个结果对谁最有利?” “对皇后有利,这样就不会有庶子在嫡子之前出生。” 孟明轩说完又自我否定:“对林娇娇也有利,皇后现在不得宠,下一个怀孕的肯定是娇娇,莫非娇娇是想生下长子,才出手害了许美人和赵美人?” 这想了半天等于没想,孟明轩烦躁的猛拍桌子:“就是她们俩其中一个,总归不能是别人。” 孟文瑶低头喝茶,掩饰心底的笑意:“皇兄,可还记得臣妹宫里还有一个秋晚?” 好熟悉的名字,孟明轩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是谁:“御书房上茶的宫女?” 放下茶盏,孟文瑶含笑点头:“她怀孕的事情一直没有宣告六宫,现在还好好的在我宫里养胎呢,现在已经三个多月,虽然胎儿已经稳了,但是宫里现在太危险,皇兄打算怎么安置秋晚。” 虽然还有个孩子让孟明轩开心了一阵,但是想到将来的安置,孟明轩也皱起了眉头:“还是先不要宣告六宫,安稳第一。” 看孟明轩半天想不到好方法,孟文瑶开口道:“要不先送到行宫,宫里暂且瞒着,等安全生下皇嗣之后,再接回来。” 这是最好的方法,孟明轩没有反对,孟文瑶这边就开始着手安排了。 晚上和夜连翼说了这件事情:“你让人去远的一些地方找些会伺候人的人,还有一些接生嬷嬷奶娘这些,调教一段时间,一定要做到守口如瓶,然后等赵才人快生时,送到行宫。” 夜连翼不解道:“宫里的人不放心,臣可以从京城里挑,公主为何要去远处挑?” 风吹过发丝,孟文瑶抬手放到耳后,认真道:“这些人名义上是给赵才人用,将来还会给本宫用,所以口风一定要紧,而且离京城要远,免得她们有熟悉的人在京城,走露了风声。” 说到孩子,夜连翼开始紧张起来,孟文瑶现在算是怀孕两个月了,刚好比秋晚迟一个月。 到时候打着秋晚的名义,去行宫生孩子,确实能掩人耳目。 “要不要把行宫的护卫都换掉?” “换掉太显眼了,本宫打算让他们轮值,到快生产的时候,让你的心腹去值守。” 两个人抱了一会,夜连翼想到孩子,又问:“公主打算什么时候去行宫?” 孟文瑶低头看看肚子,无奈道:“看能瞒到什么时候吧,到十月份时,本宫就四个月了,那时天就冷了,本宫多穿点应该看不出来,然后就是冬天,大家穿的都厚,本宫应该也不太显眼,能多瞒一天是一天吧。” 夜连翼虽然心里焦急又紧张,但是孟文瑶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敢乱了她的计划,只是更温柔小心的伺候。 “夜连翼?” “嗯?” 对上一双深情的眸子,孟文瑶突然觉得一直说公事有些扫兴,抬头就吻了上去。 良久,平复好心情,孟文瑶才再一次交代:“在本宫离开皇宫之前,朝堂上一定要安排好,林家因为林娇娇得宠,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你让人查他们的罪证,到时候本宫要离宫几个月,万一他们动静大了,就直接送他们进牢房,要是还不行,就全杀了吧。” 第262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25 “好。” 秋晚已经被送到行宫,至此宫里一点关乎皇嗣的讨论都没有了。 这时,安静许久的宁清寒建议再挑几个人伺候皇上,林娇娇又不能阻止,开始不停的在孟文瑶耳边进谗言。 “皇后根本就是不想庶子出生,她现在说的好听,给皇上送几个会伺候的,到时候真的有人怀孕,怕是还会落得个流产的下场。” 孟文瑶不置可否道:“这都是没影的事,你也别把皇嫂想太坏了。” “公主是不知道。” 猛然站起来,林娇娇才发现有些话不方便明说,又气鼓鼓的坐下去道:“反正皇后肯定没那么好心,要是她愿意,皇上早就子嗣成群了,你看她进宫以后,有人能怀孕生子吗?” 这倒是实话,孟文瑶停下笔,问道:“你想说什么?总不会不让皇上再宠幸别人吧。” “不是,不是,我绝没有那个意思。” 林娇娇连忙站起来否认,急的脸都有些红了,生怕孟文瑶误会她嫉妒,虽然她是真的有些嫉妒。 对上孟文瑶含笑的眼睛,林娇娇急躁的心情慢慢放缓。 不紧不慢的说出自己的建议:“李美人她们都是刚刚流产,皇上就开始大肆召幸新人,实在是太寒旧人的心了,我就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再封新人,李美人她们几个出了月子,一样可以伺候皇上,她们还曾经怀过孩子,肯定更容易再次怀孕。” 嘴里为了李美人那三个人,心里就是想着不再有新人,这些孟文瑶心知肚明,不过宫里人越多越乱是真的。 在她平安生子回宫之前,她也确实不想宫里乱套。 于是她很赞同的点头:“皇嫂想皇兄早日有个孩子,是想的有些急切了,那本宫下午和皇兄对奏折时,给皇兄说一下,也许今年风水不好,等明年再挑几个人好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林娇娇说完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公主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宫里彻底平静下来,没有新人出现,林娇娇一直是一枝独秀。 如此又过了两个月,林娇娇突然发现,自己进宫这么久,还没有怀孕,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她听说宁清寒就一直在喝药调理。 连忙叫来太医院几个德高望重的太医,一番诊脉之后,只说她体虚,慢慢调养很快就能有孩子了。 夏去秋来,天一天冷似一天,孟文瑶的肚子也慢慢隆起,她让人把衣裙下摆改大了一些,不仔细根本看不出她有肚子。 她身形消瘦修长,从背后看完全还少女的模样。 “怎么样,看的出来吗?” 孟文瑶穿着刚做的衣裙,让一旁的夜连翼给她掌掌眼。 “看不出来。” 说完,夜连翼缓缓从背后抱住孟文瑶,低头把下巴放到她颈窝,双手慢慢拢上她的腹部,亲昵道:“四个月了,明年三月他就出生了。” 孟文瑶的手慢慢摩挲着夜连翼粗糙的大手,充满无限的眷恋,侧身抬头看了夜连翼一眼,有些难受道:“你会不会怪本宫?” 说着,一滴泪就留了下来,夜连翼愣了一下,赶紧帮孟文瑶擦眼泪,语带哽咽道:“不怪,公主心系家国,臣不会让你为难。” 转身,孟文瑶回抱住夜连翼,撒娇道:“你真好,本宫命令你一直这么好。” “微臣领旨。” 渐渐地到了冬天,孟文瑶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很好的掩盖了孕肚。 一日,林娇娇疑惑道:“公主,你是不是胖了,我怎么觉得你腰特别的粗?” 心慌了一下,孟文瑶不动声色道:“有吗?天冷,我最近肉吃的多,可能长胖了,娇娇你吃了几个月的药,现在还没有动静吗?” 说到孩子,林娇娇顿时垮了脸,郁闷道:“还没有动静,可能还要再吃一些时日的药吧。” 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林娇娇也坐不起下,找个借口离开了。 眼看进了腊月,孟文瑶找到孟明轩撒娇道:“皇兄,臣妹想去行宫,过年就不回来了。” “为什么?” 漫不经心的坐着的孟明轩立刻坐直了腰杆,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臣妹做了一个梦,大侄子出生了,但是差点被黑熊叼走,臣妹不放心,还是去行宫守着秋晚吧。” 孟明轩神色慢慢凝重起来,秋晚已经在行宫住了很久,虽然隐秘,难保不出意外,孟文瑶去看着,确实比较保险一点。 “也好,行宫如今正是紧要的时刻,秋晚什么时候生?” 好像是二月初的预产期,孟文瑶装作不太清楚的样子道:“二三月吧,快了,臣妹去行宫的事情,皇兄千万保密,对外就说臣妹去皇陵好了。” “朕省得,你照顾好秋晚。” 第二日,孟文瑶就悄悄离开了行宫,马车刚出了京城,夜连翼就偷偷进去了。 “冷不冷?” “你抱着就不冷。” 夜连翼含笑着抱紧了孟文瑶,眼眸中星光点点。 “公主放心,行宫的人手,朝堂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这几个月,你就安心养胎。” 外面虽然天寒地冻,孟文瑶却被夜连翼搂的直冒汗,她稍微一动要松开披风,就被夜连翼不容质疑的捂紧,数次之后,她有些搵怒的瞪着夜连翼。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知道他是好心,孟文瑶不想打击他的体贴之心,柔声问道:“你觉不觉得热?” 马车里空间本来就小,又垫了厚厚的垫子,除了两个大活人,还有四五个暖炉。 左右看了下,夜连翼又一次帮孟文瑶收紧了披风的领口:“臣热一点没事,公主别冻着。” 得,孟文瑶好脾气的没有说什么,在夜连翼怀里摇摇晃晃往行宫走,由于孟文瑶怀着身孕,马车走的很慢,天黑才到行宫,刚好也没几个人注意孟文瑶住了进来。 担心秋晚看出端倪,孟文瑶只是坐着接见过秋晚几次,两人平日里都是靠着嬷嬷交流。 很快到了除夕,孟明轩来信说他本来要过来看看孟文瑶和秋晚,但是林娇娇好像有孕了,他不放心娇娇一个人在宫里,就不过来了,送了很多赏赐过来。 第263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26 孟文瑶赶紧给他回信,说他身为皇帝,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盯着,千万不要往行宫来,不然很快秋晚的皇嗣就能人尽皆知。 而且以后也不要来,秋晚生前生后都是紧要时刻,千万不能走漏风声,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前功尽弃。 这下孟明轩终于安静了,宫里除了偶尔的赏赐,再也没有了什么动静。 夜连翼每隔一天过来一次,每次都详细说了宫里朝堂上的动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日子一转眼到了二月,夜连翼准备的奶娘和接生婆早已经到位,她们平日里被限制在一个院落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行宫。 一天中午,秋晚突然发作,折腾到后半夜才生下一个公主,而秋晚本人早已经疼晕过去了。 接生婆婆连夜被送走,小公主也被接到孟文瑶身边,孟文瑶给孟明轩的信里说秋晚生了一个龙凤胎。 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先不要声张,也不要过来,免得带了灾祸,让孩子夭折,只是让孟明轩先给孩子上了玉蝶,等孩子百天再接孩子进宫好了。 孟明轩不疑有他,开心的照办,然后还催促她快回去看折子,孟文瑶只好搪塞道等秋晚满月再回去。 一转眼又过了半个月,孟文瑶也发作了,吃了无痛生子丹的她,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一旁陪产的夜连翼看孟文瑶一声不吭,他心疼的整个人跪倒在床边,搂着孟文瑶的脖子像个小兽一样呜咽着。 所幸丹药吃的多,孟文瑶很快生下一名男婴,夜连翼再也忍不住,疼惜的问:“公主,疼你就哭出来,外面的护卫全是臣的心腹,接生的人也全是外地招来的可靠之人,绝不会传出任何谣言的。” 孟文瑶苍白的小脸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我们的孩子以后就是皇上的长子,他可能一生都不能认你做父,你可愿意?” “只要是公主想要的,微臣没有不从。” 那就好了,孟文瑶终于可以放心的休息。 把孩子放到孟明轩名下,一来是刚好有个秋晚可以打掩护,二来是她担心孟明轩以后的孩子都太笨,如果没有可用之才,她的孩子如果能力强于孟明轩的孩子,她会毫不犹豫的帮自己的孩子争抢皇位。 当然了,如果她的孩子向了舅舅孟明轩,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扶持孟明轩最聪明的孩子。 简单休息了几天,孟文瑶已经开始下床活动,人也恢复的差不多,她去探望了秋晚。 秋晚生产后元气大伤,到现在还不能下床,她看到孟文瑶后,委屈道:“公主,臣妾想见见孩子。” 秋晚自从生下孩子,就被孟文瑶抱走了,然后以怕她过了病气给孩子为由,一直没有让她见孩子。 秋晚无意中听到别人说她生了一对龙凤胎,她迟疑了半天也没有出声反驳,她生孩子时晕了过去,莫非后面又生了一个? 肯定是的,有公主在,孩子总是不会弄错的。 孟文瑶想到出生二十多天的小公主,和自己刚出生几天的儿子看起来差别太大,温柔的拒绝道:“秋晚,两个孩子太瘦弱,现在天又冷,抱出来容易生病,等你出了月子,亲自到本宫寝殿去看如何?” 秋晚听了孟文瑶的劝解,也不好在坚持,虽然是自己的孩子,但更是皇室血脉,自然以皇嗣的健康为主。 又过了几天,秋晚出了月子,开始下床活动,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两个孩子。 小皇子明显比小公主瘦小,秋晚以为在肚子里,公主抢了皇子的营养,对皇子格外疼惜,抱在怀里不撒手。 可能是换了个陌生人抱,小皇子一会就有些不耐烦了,哇哇大哭起来。 孟文瑶连忙让奶娘把两个孩子抱下去喂奶换包被,又把秋晚劝回去。 “你也看到了,两个孩子都很好,就是太小不能抱出去,等大一点,你身体好了,肯定放你身边养的,你先回去好好养自己的身体,以后才好有精力照看两个孩子。” “那有劳公主了。” 秋晚前脚刚走,奶娘后脚就慌慌张张的过来,焦急道:“公主,小皇子眼睛好像……” 还没说完,奶娘就吓哭了,一个劲的请罪道:“老奴不知道,老奴什么都没做,公主饶命。” 孟文瑶已经听不到奶娘说什么,飞快的跑过去看小皇子。 只见小皇子睁着个眼睛,正在咯咯的笑着。 “有什么问题?” 孟文瑶问随后进来的奶娘,奶娘跑过去一看,又仔细看了看,奇怪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刚才小皇子哭的厉害,突然睁眼时,眼睛泛着绿光,老奴以为皇子生病了。” 孟文瑶抱着孩子的手一顿,怕什么来什么,这孩子眼睛是遗传夜连翼了。 孩子太小,平常不经常睁眼,偶尔睁眼时也是笑着,因此她才第一次发现,原来这孩子哭闹的时候,眼睛会变绿。 晚上,刚好夜连翼来了,孟文瑶握着他的手沉重道:“我们的儿子,一哭眼睛就变绿,像极了你。” “那怎么办?” 迎上夜连翼焦急的目光,孟文瑶无奈道:“回宫怕是不行了,要想个法子把孩子留在宫外,还有就是再找几个奶娘,把现在的换掉,一定要找靠谱的人。” 两个孩子不是同时出生,为了怕奶娘发现端倪,已经换了好几茬奶娘了,幸好孟文瑶给两个孩子吃了强身健体丹,不然非折腾的两个孩子拉肚子不成。 “不如在回宫途中搞一次刺杀,让皇上知道宫里有危险,如此才能把小皇子留在宫外养。” “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找个大师批一挂,就说小皇子和皇宫八字不合,6岁之前不能回宫。” 两个人相依偎着怎么图谋留在宫外,宫里的孟明轩已经等不及要见自己的龙凤胎了,他不断的催促孟文瑶赶快把孩子带回去。 对于他精神状态的变化,林娇娇很快就发现了。 “皇上,您怎么了,总是坐立不安的?” “有吗?” 孟明轩开始装傻,又想到孩子马上就要回来,到时候林娇娇早晚要知道,于是就偷偷的说:“朕一月前刚得了一对龙凤胎。” 第264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27 “什么?” 林娇娇声音大的殿外值守的人都听到了,孟明轩也不打算隐瞒了,一五一十把秋晚怀孕,孟文瑶担心她流产,一直偷偷守护的事情说了出来。 末了,孟明轩还得意道:“幸亏皇妹机智,不然这一对龙凤胎也有可能胎死腹中。” 一旁的林娇娇脑袋嗡嗡的叫,她肚子里的皇子生下来就不是长子了,竟然不是长子了。 良久,孟明轩才发现林娇娇的失魂落魄,忙问道:“娇娇,你哪里不舒服,快去请太医。” “皇上,臣妾肚子里的是不是就不是您的长子了?” 孟明轩一愣,连忙安慰道:“他虽然不是长子,但会是朕最疼爱的儿子。” “是吗?”林娇娇幽幽的答道。 孟明轩的喜悦已经一扫而空,开始宽慰林娇娇:“你刚有孕,最忌多思多想……” 好不容易安抚好林娇娇,就接到了孟文瑶的来信,信上说,奶娘图谋不轨,差点伤到小皇子,不得不频繁换奶娘。 孟明轩差点没把信纸捏碎,这个哪里的恶魔,如此阴魂不散。 不行,他一定要把两个孩子尽快接回宫,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刚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孟明轩还没出宫,就遇到了急匆匆赶回宫的孟文瑶。 “皇兄,是谁走漏了消息,这两日频繁有人去行宫刺杀小皇子。” 孟明轩还没来及的暴怒,就发现是自己首先外传的,不过也可能是背后之人提前知道了。 “你之前说奶娘图谋不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孟文瑶想了想道:“从孩子满月那会子吧,以前还好好的,自从满了月,一会奶娘有问题,一会房屋着火,现在刺客都出现了,这是有人一定要小皇子性命啊!” 重重的落在椅子上,孟明轩暗骂自己蠢,皇妹说满百天再把孩子接回来,谁让他自己开心的不行,从孩子满月就开始到处嚷嚷,现在好了,坏人纷纷登场了吧。 是谁?宁清寒吗?宁家全家灭门,宁清寒宫外还有可用之人吗? 莫非是林娇娇?她最有可能,她是首先知道有皇子的人,而且还遗憾自己腹中的孩子不能是长子了。 最重要的是林家绝对有实力去刺杀行宫里的大皇子。 孟明轩脚底生寒,林娇娇竟是这么人面蛇心吗? “那现在怎么办?” 孟文瑶一手按着孟明轩的肩膀,无声的给他安慰:“皇兄,小皇子回宫怕是会更危险,不如先留在宫外吧。”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皇子的安全总归是最重要的,孟明轩听从了孟文瑶的建议,两人商量下细节,很快一道旨意就昭告了天下。 大皇子和皇宫八字不合,先养在宫外,秋晚被封秋婕妤,带公主回宫居住。 大家首先惊讶皇上竟然有儿子了?又镇定下来发现这个儿子和皇宫八字不合,也不知道是不是将来不得皇上宠爱,反正皇上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大皇子引起的风浪很快就消散了。 行宫毕竟太远,在孟文瑶的建议下,孟明轩把紧挨着皇宫的一处前朝王爷府邸,赐给孟文瑶当做公主府,大皇子以后就养在公主府,由夜连翼亲自镇守公主府。 日子一切恢复到以前,除了宫里多了一个秋婕妤和公主。 林娇娇敏锐的发现皇上突然对她冷淡了,不明所以的她找到孟文瑶诉苦:“我现在怀着身子,吃睡都不方便,皇上还整日不见人影。” 默默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孟文瑶想秋晚一个人默默地养胎生孩子是什么心情呢?肯定比林娇娇更难吧。 而她自己呢,自从进宫,就见不到孩子,只能每晚听夜连翼讲述。 谁的日子过得容易? 她实在无法共情林娇娇,只好推脱道:“皇兄不喜欢来御书房,你在这里等不到他。” 林娇娇一僵,赌气似得离开了御书房。 孟明轩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门口发呆。 “皇兄,你为什么躲着娇娇?” 孟明轩坐到椅子上,一杯接一杯喝茶,倒喝出了借酒消愁的滋味。 “孩子满月之后,朕只给娇娇一个人说过,后来行宫那些事,也只有林家才有能力去做。” 这话不言而喻,行宫里的事情,孟明轩怀疑是林娇娇下的手,孟文瑶揉揉鼻子,劝道:“也许是误会呢,许久不见皇嫂,她如何了?” 这么一说,孟明轩发现他也很久没见宁清寒了,以前他怀疑宁清寒害的宫中孕妇流产,现在他觉得林娇娇连出生的皇嗣都敢下手,这么一对比,宁清寒也没有那么歹毒了。 当晚,孟明轩留宿凤仪宫。 六宫为此震荡,失宠许久的皇后这是不声不响的复宠了? 早上大家请安的劲头都带着八卦的味道,高坐上的皇后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辛苦诸位妹妹了,本宫要去礼佛里,诸位妹妹请回吧。” 众人兴冲冲的赶来,什么都没打听到,回去的路上难免八卦起来。 秋晚和另外三位美人以前都是宫女,大家都是老相识,一路上就开始八卦皇后和林娇娇斗法的事情。 这件事自然传到了林娇娇耳朵里,她也知道了大家说她现在被皇后压下,就是怀着孕也守不住皇上。 士可忍孰不可忍,林娇娇第二天就和皇后杠上了,林娇娇仗着怀孕,非要皇后陪着去凤仪宫里赏花。 宁清寒无奈,皇上刚对她回心转意,正是她表现贤良淑德的好时机,只好一脸假笑的陪着林娇娇赏花。 赏花时,当然是唇枪舌战夹枪带棒的。 “娘娘念佛这么久,怎么又突然动了尘缘?” 宁清寒想甩一巴掌出去,她是念佛,又不是出家,还不能夫妻同房了不成,再说了她是正妻,和丈夫同房不是天经地义吗? “娇娇对念佛也有兴趣?正好你现在怀着孕,多念念佛,也能平心静气。” 林娇娇气结,刚好看到宁清寒养的一只猫,突然从她脚下跑过,吓了她一跳,怒道:“哪里来的小畜生,赶紧打杀了。” 宁清寒岂肯,也跟着怒道:“林美人放肆,凤仪宫也是你大呼小叫的,念你有孕在身,本宫不跟你计较,来人,送林美人回宫。” 第265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28 林娇娇只有胆色,没有机智,被宁清寒一番抢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送出了宫,回到自己宫里越想越气,发誓明天一定要找回场子。 次日一早,林娇娇一早就到了凤仪宫,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打算和宁清寒大干一场,谁知宫女说:“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请诸位娘娘早些回去吧。” 林娇娇闹着要去内室侍疾,宫女连忙阻拦,其他的妃子也跟着劝,人很多,就这么在一众推搡中,那只猫不知怎么的又跳了出来,差点撞到林娇娇,她气不过就去踢,完全忘记自己怀有身孕,没踢到猫,却把自己给闪到了,腰一扭,很快就见红了。 事情发展的很快,等大家都回过神时,地上已经有了点滴血迹,然后就是孟明轩闻讯赶来,太医宣告林美人流产。 这怪谁呢?林娇娇鬼哭狼嚎的说是宁清寒故意的,昨天那个猫就是宁清寒指使的,今天又出来乱窜。 孟明轩又一次陷入了事实与主观判断的纠结中,看上去和宁清寒毫无干系,但是发生在凤仪宫,而且她无故装病才让林娇娇失控闯内室,还有那只总是盯着林娇娇乱转的猫。 孟文瑶在御书房听说了这件事情后,为她那未出世的小侄子哀叹了半刻,就低头继续看折子。 因为流掉了一个孩子,孟明轩对林娇娇的冷淡瞬间消散,为了安抚林娇娇,把淑妃的位置赏给了她。 趁着宫里争斗告一段落,孟文瑶经常跑出宫去看她的儿子孟辰夜。 看一次儿子,孟文瑶就在夜连翼怀里哭一次:“你找个人假装刺客,然后把辰夜抢走,带回你的府里,本宫求皇兄下旨嫁给你,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公主,瑶儿……” 夜连翼语带哭腔,最终没有说出什么,她俩都知道,孟文瑶不过是一时难受说说而已。 她不可能抛下江山社稷,去夜连翼的后院相夫教子。 而且夜连翼白天能见到儿子,晚上能见到自己的女人,他觉得这日子还是相当不错的。 等孟文瑶哭好,夜连翼就开始温柔的安抚孟文瑶,安抚到最后,又把她弄哭了。 “瑶儿,是不是太重了。” 孟文瑶想用脚蹬他,结果被他一把抓住:“臣轻点。” “你出去。” “微臣领旨。” “你抗旨不遵啊~” 又是一个春风沉醉的晚上…… 军中已经牢牢把控在孟文瑶的手里,朝廷六部中很多官员都被孟文瑶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下,基本盘已经稳了。 趁着孟明轩最近无心朝堂,孟文瑶开始对几位朝廷重臣进行服从性测试。 简单来说就是指鹿为马,孟明轩有什么指令的时候,孟文瑶都会温柔的绕过去,然后提出自己的建议。 孟明轩一个二傻子没空理朝堂,重臣们说好就行,他不关心指令是自己下的,还是孟文瑶下的。 很快几个大臣心里开始犯嘀咕,长公主这是在挑战皇上的权威吗?怎么总是和皇上唱反调。 但是看皇上完全没反应,从来不呵斥孟文瑶胡闹,那他们以后听皇上的还是长公主的呢? 短短半个月,大臣们很快摸清了门路,也开始坚定的跟随孟文瑶。 因为他们发现,只要反对孟文瑶一次,奏折就能压三天不批阅。 心眼活的大臣已经开始唯孟文瑶马首是瞻了,有的大臣只要坚定的反对长公主,在处理政务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乱子。 孟明轩的另一个太傅这一日进了御书房找皇上,发现皇上不在,龙案后坐的竟然是孟文瑶,怒道:“屁鸡司晨,成何体统。” 孟文瑶也没有辩解,好声好气的把他送出去。 从那天开始,这位孔太傅家里的人,接二连三的犯事,不是儿子抢占良田,就是侄子调戏良家妇女,事情不大,但是源源不断。 正在他焦头烂额之际,想要进宫见见皇上,就遇见了正赶往公主府的孟文瑶。 “太傅大人,时光这么好,您为何总喜欢走夜路,您老路走的多,走得稳,怎么也不考虑下家中子侄,他们一辈子还长呢,万一走错了路,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孔太傅还在想公主这话什么意思,孟文瑶又再次开口道:“转眼宁太傅一家都快走一年了啊!” 眼看就要入夏,孔太傅只觉得后背生寒,汗毛直立,宁太傅满门被灭,他孔家要是一条道走到黑,将来是什么下场? 第二日,孔太傅告老还乡,皇上看着折子静默了一阵:“朕就两个正经的太傅,一个死了,一个也要走了。” “皇兄,孔太傅年纪大了,想要回乡安度晚年也是情理之中,孔太傅推荐付翰林接手翰林院,你觉得如何?” “付翰林,孔太傅什么时候说的?” 说着孟明轩展开孔太傅请辞的折子又看了一遍,没有啊? “哦,孔太傅上次过来找您,您不在,他嘟囔了一句,付翰林人不错,他走了也安心。” 翰林院嘛!清水衙门,谁掌管都没关系,孟明轩摆摆手道:“就他吧。” 付翰林是孟文瑶一手提拔的,人有才而且还算听话。 就这样不动声色的,孟文瑶几乎掌控了整个朝堂,虽然她一天朝堂都没上,人人都知道孟明轩背后有个影子皇帝。 逐渐掌控了朝堂,孟文瑶开始计划着生二胎的事情。 “夜连翼,你要想个契机,本宫想再生一个孩子。” 夜连翼一愣,这是什么意思,生孩子还需要找什么契机,每晚不都是契机吗? “公主的意思,是要臣出宫算一个黄道吉日吗?” 孟文瑶笑倒在夜连翼怀里,夜连翼轻柔的帮她顺气,顺着顺着手就从后背滑到前面。 “快停下,本宫话还没说完。” “公主说就是,臣听着呢。” 实在无法忽视那不安分的大手,孟文瑶象征性的推拒之后,就被某人折腾的说不出话。 云雨过后,孟文瑶累的精疲力尽,还不忘那个契机:“本宫的意思是,再生的孩子,本宫要名正言顺的带在身边,所以要让皇兄知道我们的关系,但是又不会让他动了让本宫嫁给你的念头,你想个好法子。” 第266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29 “你懂了没?”孟文瑶伸手掐了状似睡着的夜连翼。 “嘶,容臣想一想。” 这一想就成了每晚的保留节目,每次睡前都说一句:“微臣还在想。” 后宫的争斗几经波折,宁清寒和林娇娇现在人设是半斤八两,孟明轩觉得她们俩好似都无辜,又好似都恶毒。 宁清寒不再执着于自己生个孩子,开始积极的推荐自己的贴身宫女去侍寝,等大家都知道的时候,才发现凤仪宫里有个宫女已经怀孕超过三个月了。 林娇娇的震惊可想而知,她还哞着劲的想着自己怀呢,宁清寒已经另辟蹊径。 为了能追上宁清寒的节奏,林娇娇火速推了自己的贴身宫女上位,很快也顺利的有孕了。 于是宫里两个高位的正主,都每天喝着药调理身子,幸运的是手里都握着一个孕妇当做备胎,不幸的是她们自己的肚子毫无动静。 这时候,夜连翼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方法,这一天他找到皇上,扑通一声跪下:“微臣死罪,请皇上惩罚。” 武将能有什么死罪,莫非谋反了不成,不像啊,谁单枪匹马的谋反,还一上来就下跪。 压下心底的狐疑,孟明轩淡定道:“何事,爱卿慢慢说?” 夜连翼半是痛苦,半是内疚的开始诉说:“昨日,公主去公主府探望大皇子,就召见微臣问了几句大皇子的饮食起居,谁知公主府里有不安分的宫女,给微臣下药想要爬上微臣的床,不想刚好碰到公主召见,微臣不敢不去,然后就……微臣该死……” 孟明轩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他的妹妹这是被夜连翼给抢了? “你是该死。”孟明轩咬牙切齿的说完,留下一句:“跪着。”就离开了。 他要尽快找到孟文瑶安慰一番,免得妹妹想不开投缳了。 “公主现在在哪里?” 太监一愣:“公主这个时辰都是在御书房。” 往后宫走去的孟明轩脚步一顿,发生了那样惨烈的事情,孟文瑶还有心情批折子吗? 应该在寝殿里寻死觅活吧,他火速赶往孟文瑶寝殿,竟然补了个空。 听宫女说公主一早就去了御书房,又火速赶往御书房,进门就见到孟文瑶一如往常,神色平淡的在批阅奏折。 “皇妹,你可好?” 孟文瑶抬头,不解道:“皇兄是指什么?奏折吗?还好,皇兄要是愿意批折子,皇妹我自然更好。” 干咳一声,孟明轩暗示道:“你昨天去公主府看辰夜,他怎么样?” 瞪了孟明轩一眼,孟文瑶不满道:“皇兄想知道怎么样,为何不自己去看,又不远。” 是啊,孟明轩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没有儿子的时候天天想,有了儿子嘛!好像也没有太大感觉了。 尤其是宫里有个公主,很好的让他体会到父亲的乐趣,去宫外看皇子就有些费时间了。 他去看过一两次之后,也就懒得再去了,反正孟文瑶每隔两三天都会去一趟,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挑了几件政务上的事情,孟明轩和孟文瑶讨论之后,又状似无意道:“你昨天去公主府,碰到夜连翼没有。” “夜连翼啊~”孟文瑶拖着个尾音就说下去了。 孟明轩瞪大眼睛等着孟文瑶接下来的话。 噗嗤一声笑出来,孟文瑶问道:“皇兄问这个做什么?” 孟明轩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意道:“没什么,朕就是觉得这人除了出身低点,人还是不错的,不过你是公主,天底下的男人都比你出身低,他出身也算不上什么了,你们经常见面,你有没有想……” 凉凉的看了孟明轩一眼,孟文瑶微怒道:“没有,皇兄说过不会逼臣妹嫁人,难道现在看臣妹不顺眼了?” “没有没有,就是刚才夜连翼说你们有了那啥,朕问问你,夜连翼是杀了,还是留下作驸马?” 孟文瑶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无所谓道:“这算什么事情,皇兄就当臣妹找了个面首就是了,历朝历代找面首的公主比比皆是,皇兄莫要大惊小怪,臣妹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探究的看了孟文瑶一会,孟明轩确定孟文瑶是真的不在乎,暗叹一声,果然是皇室公主,这种事情就是看得开,她不在乎那就没什么事了。 “也是,那就这样算了,朕这就让夜连翼回去?” “当然,本宫难道还真嫁给他不成? 孟明轩虽然被怼,丝毫没有任何不悦,只要孟文瑶没受伤,睡个把男人算什么,是他这皇上世面见少了。 时光匆匆,转眼过了三个月,一日,孟文瑶和孟明轩对玩完朝廷大事,孟文瑶顺便说了一嘴:“皇兄,臣妹怀孕了。” “什么?” 孟明轩惊得手里的奏折直接掉了下去,他是出现幻听了吗? 孟文瑶波澜不惊道:“怀孕了,三个月了,就这样。” 那就是夜连翼的孩子了,不对这不是重点,公主未婚先孕,与名声有损啊! “朕即刻就下旨给你们赐婚,一个月内大婚,到时候孩子出生时,就说是早产。” 重重叹了一口气,孟文瑶无奈道:“皇兄,臣妹不想嫁人,不想出宫。” “可是你怀孕了?” “那又如何,只要皇兄认同,就没人敢说三道四。” 孟明轩开始反思自己这个哥哥做的不好,父皇母后早逝,妹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是他整日忙东忙西没顾上照顾妹妹,竟让妹妹长歪到如此地步。 他气的想揍自己一顿,看看孟文瑶还未隆起的肚子,他试探道:“要不打掉?” 孟文瑶不过怔了片刻,淡淡道:“也好,太医院都是国手,配的药应该不会让人血流而亡。” 这话说的孟明轩就有些害怕了,有的是人灌了一碗打胎药,一尸两命的,他只有这一个妹妹,为了名声难道连妹妹的命都不要了吗?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孟明轩好一阵郁闷,叫来了夜连翼。 “夜爱卿,辰夜最近如何?” 夜连翼规规矩矩道:“大皇子寝食俱佳,已经会走路说话了,公主派了一位翰林,每日给大皇子念三字经,大皇子已经能跟着念几句了。” 第267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30 “这启蒙也太早了。” 孟明轩含含糊糊嘀咕了一句,随意道:“爱卿尚未婚配,可由中意之人,朕为你做主。” 不提还好,这话一说口,孟明轩见眼前人高马大,面色冷峻的西北侯瞬间红了眼眶,似是在强忍着悲痛,道:“臣心中有中意之人,只是她不愿意嫁与微臣,臣不敢妄想。” 这就差把孟文瑶的名字说了出来,考虑到孟文瑶抵死不嫁人的态度,孟明轩也不好撮合两人,感觉自己问了个寂寞,他也不会安慰人,赶紧把夜连翼打发走了。 公主怀孕的事情,孟明轩实在不知道怎么解决,既不想逼迫妹妹嫁人,又想不到好方法掩盖名声,索性不管了,继续自己畅快肆意的生活。 随着孟文瑶的肚子越来越大,宫里人从一开始的怀疑,到逐渐的确认,只是大家都当做没看见一样,免得惹的公主不快,招致灾祸。 要说到睁眼瞎,宁清寒就厉害很多,每次看到孟文瑶的肚子,面上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林娇娇就不同了,数次看着孟文瑶的肚子欲言又止,只是孟文瑶不提,她只能强忍着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反正公主的孩子又不参与皇位的竞争,宫里人除了一些流言出来,也没有人真的动手对孟文瑶做些什么。 几个朝堂重臣见公主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虽然也懂事的没说什么,但还是传到了民间,人人都在议论皇室公主竟然未婚先孕。 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听说还有学子对此事反应很激烈,皇家人怎么能带头罔顾伦常呢? 孟明轩知道躲不过去,亲自站出来给重臣解释:“公主做了一个梦,梦里吃了一枚金蛋,继而有孕。” 这些不过是神话故事里愚昧世人的,不出意外的没几个人相信。 流言越传越烈,几乎成了人人饭后的谈资。 一日,酒楼里几个人就因此争吵了起来,有人说公主养了面首,有人说公主找了有妇之夫才不能明言,更有甚者说公主和皇上乱伦。 这话刚好被路过的夜连翼听到,他不由分说把几个人投进了大狱,之后就开始在京城大肆抓捕散布流言之人。 有一次下朝,一个官员一时忘形,兴奋的拉起同僚议论:“你说西北侯像疯狗一样到处咬,公主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他的吧。” 他刚说完就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这个官员茫然四顾,就发现几步之遥的夜连翼。 吓得的双腿发软,抖如筛糠,一旁的人有个胆大的劝解道:“西北侯息怒,他这人就喜欢乱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这一次。” 冷冷瞟了一眼吓到尿裤子的官员,夜连翼冷哼一声道:“也不算乱说。” 说完扬长而去。 余下众人短暂的呆愣片刻后,瞬间爆发了猛烈的议论:“公主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西北侯的?” 终于破案了,京城里的流言瞬间转了方向,纷纷猜测公主为何不嫁给夜连翼? “听说是西北侯强上了公主,公主抵死不从,皇上这才没让公主下嫁,但是西北侯军权太盛,皇上也只好咽下这口气。” 众人一阵唏嘘,觉得这皇上公主也太憋屈了,明明天潢贵胄,被一个野蛮人欺压至此。 此时又有人说:“你们懂什么!大皇子在公主府由西北侯亲自守护,公主更是三天两头去看大皇子,听说是公主看上了西北侯,西北侯抵死不从,公主下了药才上了西北侯,但是自始至终西北侯都没有松口娶公主,所以公主这才挺着个大肚子在宫里养胎。” “那皇上呢,皇上怎么不下旨赐婚,到时候西北侯不从也得从。” “强扭的瓜不甜吧。” “甜不甜也得扭下来才知道。” 说着说着几个人吵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大家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公主和西北侯有了孩子,但是他们没有成亲的迹象。 在京城百姓的吵吵嚷嚷中,凤仪宫无声无息的添加了一个小皇子,孟明轩去看了一眼,赐名孟辰墨之后,就没什么反应了。 宁清寒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默默地照顾小皇子,连满月宴都办的略显寒酸。 只有林娇娇每天紧张兮兮的,她看着自己的贴身宫女,这可千万要是个小皇子呀,不然她差宁清寒就有点远了。 很快,她的贴身宫女生产了,凑巧也是一位皇子,孟明轩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开心,赐名孟辰砚。 林娇娇有些郁闷,不过她也明白,二皇子和三皇子虽然分别被皇后和淑妃抚养,但生母都是宫女,皇上不看重也是常理。 但同样是庶子,她养的三皇子怎能比二皇子差呢,她缠着孟明轩给三皇子大办满月宴。 “皇上,三皇子满月时刚好二皇子百天,就一起办的隆重一些好了,二皇子满月宴办的那么寒酸,臣妾都有些替二皇子委屈。” 明明是为了三皇子争取利益,却句句不离二皇子,孟明轩哪里看不明白,不过就是一个宴会而已,他并不放在心上。 这一两年,宫里宫外的皇嗣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孟明轩慢慢忘了大皇子被刺杀的事情,逐渐对林娇娇恢复了好感。 也可能是人做了父亲,变得宽容了,他看皇后现在也顺眼了不少,宫里看上去倒也和乐融融。 “你看着办吧。” 林娇娇一喜,吧唧一下亲了孟明轩一口,撒娇道:“皇后事忙,还要照顾二皇子,三皇子的满月宴,臣妾想亲自办理。” 同意都同意了,孟明轩也不介意再多给点特权,况且皇后也不见得想亲自办理三皇子的满月宴。 “也罢,朕同皇后说一声,让你自己做主。” 得了如此准许,林娇娇兴致高昂的开始筹备宴会,一应菜品酒水都要最好的,甚至为了三皇子的满月宴,林娇娇要给满宫宫女太监做新衣,美其名曰新人新气象,也是变着法子替三皇子施恩六宫。 宁清寒看着一份份报上了的花费,气的几欲把佛珠掐断,不过是一个宫女生的三皇子,竟然整出这么大排场,这不是明晃晃的打二皇子的脸吗? 第268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31 一件件事情吩咐下去,六宫开始忙碌起来,整治花草,装扮宫殿,不过五六日,就已经有了盛况空前的前兆。 为了准备这个宴会,林娇娇累的吃不下睡不着,人肉眼可见的疲惫,仿佛随时都能晕倒过去。 这一日,林娇娇正在看望三皇子,旁边的人围在一夸奖。 “三皇子真是长得越来越像娘娘了,您看这皮肤,都是一样的白嫩。” 这明显就是恭维的话,三皇子不是林娇娇亲生,除了皮肤,也不好夸别的地方长得像。 而且三皇子一个皱巴巴的婴儿,哪里比得上林娇娇千娇百媚,不过三皇子现在是林娇娇养着,夸三皇子就是夸林娇娇,她听了也十分开心。 “咱们三皇子快快长大,母妃带你出去骑马。” 林娇娇抱着三皇子柔声的哄着,室内温馨一片。 突然一个宫女细声细气的问道:“娘娘,吴美人说她能下床了,也想过来看看三皇子。” 吴美人是三皇子生母,自从生下三皇子,就没见过自己的孩子,忍了几天终于忍不住了,这才让自己身边的宫女过来打探下林娇娇的态度。 屋内的气氛骤然一降,林娇娇满面寒霜道:“给三皇子请平安脉的太医呢,今天怎么还没来。” 一个有眼色的嬷嬷赶紧回禀:“已经到了,看娘娘正在哄三皇子,才在外面等了一会。” 说完就把太医领进来,麻溜的给三皇子请平安脉,大家选择性的忘了刚才说话的宫女。 三皇子一切如常,倒是林娇娇自己突然有些胸闷头晕。 “你且给本宫把把脉,本宫这几天忙三皇子的满月宴,就没睡一个好觉。” 周围一窝蜂的开始恭维:“还是娘娘疼三皇子啊,娘娘真是把三皇子当亲骨肉一样啊……” 低头把脉的太医突然跪下,大喜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有孕了。” 周围的恭维瞬间停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刻开始调头恭喜林娇娇有孕。 “娘娘真是洪福齐天啊……” 恭维声闹哄哄的,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混入其中,奶娘赶紧抱着去哄。 不知怎么,刚才还悦耳的哭啼,这会子听起来这么刺耳,林娇娇抚摸上自己的肚子,对奶娘道:“吴美人既然想念三皇子,就把三皇子放吴美人那里养吧。” 最开始来接三皇子的宫女傻眼了,吴美人只是想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并不是要把自己的孩子带走啊,没有了淑妃这个强有力的母妃,三皇子以后哪有什么前途可言。 众人都无视这个小插曲,开始继续恭维林娇娇,很快皇上也过来了,自然带来了很多赏赐。 因为林娇娇曾经流掉过一个孩子,这次她有孕就特别谨慎,整日缠着孟明轩陪着她,一起描绘皇嗣出生时的场景,三皇子的满月宴再也无人问津。 为了让林娇娇安心养胎,孟明轩更是直接下旨,册封林娇娇为贵妃。 孟文瑶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已经到了孕晚期,本来这几日孟明轩已经重新开始看折子,因为林娇娇有孕,人又不见了。 所有的朝堂政务还是由孟文瑶继续把控,这折子一看就看到了生产当日。 孟文瑶产程很快,差一点孩子就生在了御书房,等夜连翼得到准许进后宫时,孟文瑶已经产下一女。 宫里接二连三的喜事,孟明轩非常开心,当场就册封了昭阳郡主,也默认了夜连翼可以自由出入孟文瑶寝宫。 孟文瑶开始坐月子,御书房里的折子就只能孟明轩批阅了,许久不曾整日坐在御书房,孟明轩浑身长刺,再后来林娇娇就开始陪在一旁念折子。 每天中午,夜连翼得到允许可以在后宫待一个时辰,这一日等孩子睡着,夜连翼避开人告诉孟文瑶:“贵妃的父兄这两天正在大宴宾客,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外面百官都由夜连翼监察,孟文瑶放心不少,淡淡道:“林娇娇有孕,他们林家若是能有一个皇子外孙,左不过也就是拉帮结派,给四皇子铺路,你让人看紧点就是,孩子这不是还没生嘛!” 夜连翼拥着孟文瑶,眼睛不离襁褓:“女儿长得很微臣。” “像你长得也好看。” 说完她抬头看夜连翼,问道:“你是晚上眼睛才会变绿吗?为什么辰夜一哭眼睛就变绿?” “臣是情绪波动大的时候眼睛就会变绿,辰夜许是也这样。” 说完男人的眼睛暗了暗,孟文瑶连忙抬脚亲了他一下。 “真是巧,人人都知道昭阳是你的女儿,结果她哭时眼睛不绿,反而辰夜身份特殊,眼睛随了你。咱们要尽量培养辰夜不要太容易情绪波动,不然到了六岁回宫,一哭岂不是就露馅。” 说到这个,夜连翼嘴角不自觉翘了上去:“这小子皮实,摔跤了也不哭,臣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他哭了,不然哭一次换一个奶娘也是费事。” 为了不让人发现辰夜的眼睛,他身边伺候的人经常换,孟文瑶有时都后悔给辰夜这个身份。 “本宫10天没去了,他想本宫没有?” “每晚睡觉都嚷着见你呢。” 孟文瑶心里又欢喜又心酸,为了朝廷能平稳的运作,她感觉自己牺牲好大。 显然孟明轩没有这个觉悟,朝廷随便折腾他都毫无感觉。 林娇娇这才在御书房念了几天折子,已经让他的兄弟和堂兄弟都升了官,她的亲兄弟甚至都成了禁卫军副统领。 当这位林副统领和别人一起喝酒,以国舅爷自居的时候,孟文瑶不过冷笑一下,叹一声秋后的蚂蚱。 凤仪宫里的宁清寒却坐不住了,频繁的开始在后宫活动起来,平静的后宫就此打破。 先是二皇子不小心病了,孟明轩焦急的在凤仪宫陪了两天,这边又说三皇子也不好了。 孟明轩气的就差把太医院分成两拨人,分批住进凤仪宫和月华宫,好看到他这两个金疙瘩。 因为三皇子不舒服,月华宫人来人往的,林娇娇觉都睡不好,还总能闻到药味。 第269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32 “皇上,不是臣妾矫情,实在是肚子里的皇嗣受不了,您下旨让吴美人带着三皇子住到别处去吧。” 孟明轩有些犹豫,三皇子正病着,挪地方不太好吧。 “皇上,臣妾有孕在身,若是被三皇子过了病气可如何是好?” 也对,病重的三皇子和吴美人被一起挪了出去,月华宫终于安静下来。 不出几日三皇子病就好了,林娇娇倒是能睡着了,但是仿佛又太嗜睡了,太医把脉也看不出什么,只当是孕妇都爱睡觉。 就在孟文瑶出月子这天,月华宫突然传来消息,说林娇娇无声无息的流产了,没磕着没碰着。 太医们探查许久,也没发现是有人下药的痕迹,只能归结于林娇娇体质弱,没保住孩子。 林娇娇失神的看着天花板,宁清寒在凤仪宫笑的疯狂。 为了安慰流产的林娇娇,孟明轩又一次放弃了朝政,刚出月子的孟文瑶开启了一如既往批阅奏折的日子。 失魂落魄一阵子,林娇娇突然发现自己手里没有孩子,又哭着喊着把三皇子要了回去。 后宫里每每提到这件事,都笑话林娇娇变脸速度真是快,三皇子跟着她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些后宫纷扰孟文瑶一概不管,她每日看孩子批折子,然后就是出宫看辰夜,夜里和情郎私会,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宫里来来去去就这几个人,宁清寒提议选秀,孟明轩兴致缺缺的同意了。 新人进宫后,宁清寒极力提拔新人,林娇娇极力打压新人,后宫里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孟明轩彻底沦陷在诸多女人的游戏里,幸好朝政有孟文瑶,大臣们也懒得管孟明轩,反正折子有人批就行。 匆匆一年而过,孟文瑶搂着夜连翼的脖子撒娇道:“侯爷,本宫想要个孩子。” “给你,要几个都给你。” 孟文瑶闷笑了一阵,认真道:“本宫是说契机,上一次说是被人下药,这一次本宫要是有孕,侯爷打算找什么借口。” 夜连翼笑着看孟文瑶:“还用找借口?咱们直接生,谁还能说什么?” 想了想宫外关于长公主和西北侯的八卦,确实她们俩现在做出点什么,大家都不会很吃惊。 外间甚至传言,西北侯是长公主的赘婿,由于西北侯有骨气,又不屑长公主如此羞辱,所以才没住进宫里。 纷纷扰扰,不过都是一些桃色流言,掀不起什么滔天巨浪,孟文瑶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悄无声息的又怀了孕,孟明轩发现时,不过调笑了一句:“这次是谁的?” “夜连翼。” 两兄妹就再也没有谈论这个话题,反正孟文瑶高兴,孟明轩管她给谁生孩子,他忙着在后宫生个自己的孩子呢。 宫里人多,事情也变得多了起来,每隔几个月就能听到有人有孕,不过没几天就会因各种原因流产。 皇后和贵妃斗来斗去,简直弄得后宫寸草不生,孟明轩每次给孟文瑶抱怨一通,然后又重新投入后宫的怀抱。 孟文瑶生下双子的时候,后宫里众人不过是惊诧片刻,又忙着各自争宠。 京城里倒是又热闹了一番,纷纷猜测公主这次生的是谁的孩子。 “听说是双生子,我猜一个是西北侯,你们猜另一个是谁的?” 众人哄堂大笑,双生子哪能是两个人的,这人明显就是调笑夜连翼被公主带了绿帽子。 不巧这话刚好又被夜连翼听到,他不怒而威的瞪了人群一眼。 “一个是本侯的,另一个自然还是本侯的。” “是是是,侯爷说的是,我们也这么猜,侯爷办满月酒时,小臣一定去讨一杯水酒喝。” 这就是京城里的另一个笑话了,西北侯的两个儿子继续养在宫里,但是西北侯被允许在自己府里摆满月酒,是的,没有孩子的满月酒。 听说当时满朝文武都去了,一半是巴结西北侯,一半是看西北侯笑话,纷纷问:“侯爷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妈的,老子去宰了他。” 夜连翼的一个属下再也听不得这种调侃,他们老大九死一生得了这个高位,不想因为被公主霸占成了面首不说,现在生了孩子还不能带回自己府里。 看上去已经有了两子一女风光无限,实则一个人在府里孤苦伶仃,甚至听说皇上喜欢两个外甥,要赐姓孟呢。 属下们对于皇上和公主那是敢怒不敢言,不过对于调侃的宾客,他们还是能趁着耍酒疯揍一顿的。 周围的调笑哄闹夜连翼根本没有放在心里,他自己知道自己多开心就好了。 “老二叫夜元朝,老三叫夜元暮。” 有人开始起哄:“侯爷说错了,是老大和老二,不是老二和老三。” 旁边又有人说:“上面还有个郡主呢,昭阳郡主是老大。” 大家觉得对对对,又开始推杯换盏不醉不归起来。 酒喝到后半夜才散,夜连翼醉醺醺的还往宫里去找孟文瑶,他醉的厉害,不小心就惊动了禁军。 他翻窗而入,搂着孟文瑶就亲热起来,衣服脱到一半,听说寝宫被禁军包围了。 孟文瑶大惊,赶紧穿衣外出查看。 “公主,微臣听说有刺客夜半闯入,这才领命前来查看。” 孟文瑶脸色羞红,哪里有什么刺客,不过是个采花大盗罢了。 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解释,夜连翼穿的松松垮垮的从寝殿出来,大声道:“刺客在哪里?” 众人大惊之后就是大笑,敢情公主的孩子是这么怀上的,这下坐实了,不是孟文瑶强了夜连翼,而是西北侯强了长公主。 京城里流言震耳欲聋,各个版本的夜连翼夜探宫城,强上了长公主,而禁卫军个个不敢吱声。 传到最后,孟明轩都听到了,他难得从后宫抽空出来,直接问孟文瑶:“西北侯逼的你?你觉得他是五马分尸比较好,还是凌迟比较好?” “皇兄,我和他孩子都有几个了,怎么可能是逼的,您就别听风就是雨的,最近后宫有人有孕吗?” 说到怀孕,孟明轩一喜道:“娇娇又怀上了。” 第270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33 “那真是大喜啊,她身子不好,这次可要好好养着。” “这是自然,你帮朕再看几个月折子,等娇娇把孩子生下来,朕一定励精图治,好好给孩子做个榜样。” 孟文瑶会心一笑,斩钉截铁道:“皇兄放心就是了。” 因为夜连翼夜探宫城影响毕竟不好,孟文瑶带着三个孩子搬出了皇宫,一起住进了公主府。 孟文瑶和夜连翼虽然没有举办婚礼,但是大家都默认她们俩是一对,对他们夫妻一样的同居,也没有什么更多的流言传出来。 早起两个人一起去上朝,孟文瑶去御书房批折子,夜连翼下了朝就去整顿军务,下午两个人一起回府,和孩子们一起享受天伦之乐。 四个孩子终于可以每天在一起了,最开心的就是辰夜了,他已经四岁多了,第一次有小伙伴一起玩,每天都开心的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元朝,元暮叫哥哥,叫我哥哥。” 辰夜看着夜连翼怀里的两个孩子,急切的希望他们赶快长大,能陪他一起玩。 孟文要怀里的昭阳,在后面拉着辰夜的手,糯糯道:“哥哥,哥哥。” 看到此情此景,孟文瑶眼眶微湿,抬头就看见夜连翼正深深的看着她,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 晚上,夜连翼还在怀念白天的场景:“公主,谢谢您,让臣此生无憾。” 孟文瑶也动情回抱着夜连翼,上一世他早早离世,只留下那一段段战绩传唱。 今生他被自己拥入怀中,他们还能白头偕老,这一切真好。 “夜连翼,你要好好的,千万不要英年早逝。” “微臣领命。” 这样的神仙日子没过几天,夜连翼就探听到最近林家动作频繁,不仅提拔子侄,也开始拉拢各部势力。 孟文瑶看着密报,久久未动。 “公主?要杀了吗?” 闭目想了一会,总是用杀人的办法排除异己也不是长久之法。 “禁卫军林副统领,断条腿吧,先给个小教训,林家再敢蹦跶,就杀了吧。” 这一日,孟明轩心情大好,带着一众禁卫军去御苑跑马,林副统领作为贵妃的哥哥,不停地孟明轩面前耍存在感,更是叫嚷着和禁卫军中的好手比一比骑术。 他一个世家公子,进禁卫军都是林家走的门路,当上副统领也是看着贵妃的恩宠,每日在禁军里耀武扬威,大家早就看不惯他。 因此比起骑术,禁军们个个都不让着他,他一心求胜,拼着命的往前拼,混乱之中就这么落下了马,一条腿从此就废了。 事情发展的太快,皇上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等太医到了才想起什么,吩咐太监道:“不要让贵妃知道。” 凤仪宫里的宁清寒正发愁怎么下手,刚巧就听到了御马苑里林副统领坠马,忙指挥一个眼生的太监跑去月华宫报信。 “不好了,林副统领坠马死了。” 这一声呼喊,月华宫顿时沸腾了,躺了许久的林娇娇一着急就下了床,忙问:“怎么回事?” 宫女忙出去寻找喊话的人,可惜刚才忙乱时,那人趁乱跑了。 林娇娇心内俱焚,顾不上宫女的劝阻,急匆匆就要出去找皇上问问,结果刚到宫门就流产了。 御书房里的孟文瑶比御苑的孟明轩到的还快,趁着人仰马翻之际,让人去找了那个乱传消息的太监。 孟明轩回来时,太医已经宣告贵妃再次流产,给出的结论和上次一样:“贵妃体质太弱,不能下床走动,这次也是因为下床个才流掉了孩子。” “你为何下床?” 听了这话,林娇娇又委屈又心痛,呜咽道:“哥哥去世,臣妾实在躺不下去……” “你哪个哥哥去世了?朕怎么没听说?” 林娇娇忽然抬起眼,她哥哥是和皇上一起去骑马,如果她哥哥没死,那是不是有人故意来传假消息。 想通了这些,林娇娇眼中恨意滔天,这宫里谁会不想她生下孩子,只有那一位了。 “皇上,今天有个太监突然跑过来,说臣妾兄长坠马身亡,臣妾大惊之下才……” 这是有人故意的,屋子里的人都明白了,孟明轩站起来环视四周,怒道:“那个太监是谁?” 大家面面相觑,是个眼生的太监,没怎么见过。 “皇兄莫急,臣妹已经让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消息果然来的很快,御花园一个打扫的小太监失足落入湖中,经过辨认刚好就是今天那个传消息的太监。 死无对证。 做的这么天衣无缝,大家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都心知肚明,背后指使之人是谁。 林娇娇痛失皇嗣,被进封为皇贵妃。 宁清寒因为管理后宫不利,被夺取后宫主理之权,凤印由林娇娇执掌。 林娇娇已经失去了三个孩子,太医说她可能此生都不能有孩子了,因此孟明轩对林娇娇颇为内疚,在后宫几乎把她宠上了天。 三皇子因为林娇娇不能有孕,因祸得福教养在林娇娇身边,每天都能见到孟明轩,也是孟明轩最宠爱的儿子。 时间转眼又过了两年,大皇子满六岁,二皇子三皇子相差不大,三个人一起在宫里启蒙读书。 孟辰夜知道自己眼睛会变绿,平日里努力控制自己情绪,不会哭闹生气愤怒,小小年纪每天都一本正经的像个小老头。 孟文瑶每次都逗他:“小辰夜,你笑的时候眼睛又不会变,多笑笑啊!” “我是长兄,要给弟弟们做榜样,不能嬉皮笑脸。” 端的一副小大人模样,就这样的懂礼貌的小孩子,第一天到上书房读书的时候,气的差点要打人。 孟文瑶闻言急忙赶到,看到孟辰夜眼睛没有因为愤怒而变色,终于放下心来。 “到底怎么回事?” 孟辰夜气的只要揍三皇子,二皇子在一旁吓得哭哭啼啼。 三皇子在宫里横行惯了,第一天见这个兄长,完全不把他放到眼里。 “姑姑,我鞋子掉了,就是让两位兄长帮我穿个鞋,他们俩就不愿意。” 三皇子高昂着下巴,仿佛说的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第271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34 孟文瑶皱眉,问道:“为何不让太监伺候你,他们是你的兄长,你要尊重他们知道吗?” 三皇子颇不以为意:“父皇和母妃说了,将来我就是太子,我是君,他们是臣,他们伺候我是应该的。” 怪不得林家最近动作频繁,原来已经开始活动,让人立三皇子为太子了,真是异想天开。 通过这几年的观察,孟文瑶发现二皇子被宁清寒养的温润有礼,但是霸气不足,尤其是遇见三皇子,胆小如鼠到简直唯唯诺诺。 而三皇子活脱脱一个小霸王,未启蒙时,连三字经都背不下来,江山将来要是交到他手里,那简直是自取灭亡。 宫里虽然新人一茬一茬的换,但是有宁清寒和林娇娇在,后宫妃嫔怀一个掉一个,这么多年,孟明轩也就两个儿子。 通通不是继承大业的苗子,孟文瑶低头看看孟辰夜,能文能武,性格果决,做事沉稳,简直是就是储君的苗子啊! 而且外甥像舅舅,孟辰夜长得和孟明轩非常像。 同样流着孟氏的血,孟文瑶觉得扶持孟辰夜上位,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当晚,孟文瑶就和夜连翼商量了这件事情。 “林家这些年一直不消停,最近也在拉拢人推三皇子上位,是时候要清理了。” 夜连翼紧搂着孟文瑶的纤腰,把头埋在她颈窝,嘟囔道:“还灭门吗?” 热气喷到脖子,孟文瑶痒的受不了,微微推开道:“三皇子非嫡非长,并不是那么好立的,先找一些翰林在读书人中间给辰夜造势,看看林家人反应。” 夜连翼猛然抬头,他呼吸急促,颤声道:“给辰夜造势?他是臣的儿子呀。” 孟文瑶表情颇为淡定,甚至娇嗔的瞪了夜连翼一眼:“他姓孟,是本宫的种,流着太祖的血脉,本宫说他能当皇帝,他就能当,而且你看三个孩子,谁比辰夜更合适?” 好像也是,夜连翼大手掐着一处,暧昧道:“是臣的种。” 两人迅速滚成一团,把月亮都羞进了云层里。 没过多久,朝堂上果然有人提议立太子,林家人拉拢的人开始纷纷上折子,请立三皇子为太子。 而孟文瑶和夜连翼找的翰林也激烈的反对,自古立嫡立长,怎么说也轮不到三皇子。 孟明轩拿不定主意,跑到御书房问孟文瑶:“你觉得谁合适?” “三皇子非嫡非长,皇兄若是非要立他,阻力是有些大了。” 这是道理孟明轩自然是懂,他叹了一口气道:“朕无嫡子,长子常年养在外面和朕并不亲厚,老三最得朕心,是以……” “是以皇兄想立三皇子,可是皇兄,皇上是要励精图治雄才大略才能守护江山的,三皇子合适吗?您要是一个普通百姓,家产留给谁都合适,可您选的天下之主,还是选个合适的最好。” 孟明轩唉声叹气的离开了,他都答应林娇娇了,这朝臣和孟文瑶都反对,他也不好坚持。 在这个节骨眼上,宁清寒奏请皇帝,要把二皇子记在名下。 以前她只是养着二皇子,并没有在皇室玉蝶上登记,如今她这是彻底放弃生养自己的孩子了,毫不掩饰的要给二皇子一个嫡子的身份。 这样一来,三皇子劣势更显现了,林娇娇气的团团转。 这些年她几乎享受着独宠,而且还掌六宫之权,让她已经不能慢慢去谋划一件事情。 尤其是想到上一次流掉的孩子,还有那个失足淹死在湖里的太监,林娇娇眼中恨意闪过。 这一日,二皇子从尚书房下学,半路上突然被一只可爱的猫咪吸引,一步步跟着跑去了湖边。 后面虽然跟着一串的小太监,也拦不住二皇子小短腿跑的飞快,很快就消失在假山后。 等大家找到二皇子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得亏这天孟文瑶离得不远,刚好她懂溺水救治,才险险把二皇子救了回来。 可惜经过此次溺水,二皇子身子彻底不好了,虽然有嫡子的身份,荣登大宝的希望是没有了。 林娇娇做的太过分了,孟文瑶不敢想象她谋害了二皇子以后,是不是还会向辰夜出手。 “夜连翼,这几日就不要让辰夜入宫了,林家处理了吧。” “微臣领旨。” 林家是军功立家,家中子弟都是从军,祖上几代人也都是在军中任职。 这就让夜连翼查起林家来,不费吹灰之力,他甚至把林家祖上几代人的事情都摸的一清二楚。 正当林娇娇春风得意,觉得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三皇子之时,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督察御史,把林家从老太爷到管家仆从的犯罪记录直接甩到了早朝上,事件详细,罪证确凿,林家这些年的贪赃枉法犯罪实录一览无余,林家这是底裤都被脱了。 朝堂瞬间炸开了锅,林家人想为自己辩解都不行,不管说什么,直接就能从证据里找到实锤。 朝会第一次开到下午,林家人没能从朝堂出来,就直接被下了大狱。 孟明轩看着证据上写林家灭了宁家满门,简直像做梦一样问孟文瑶:“这林家和宁家不是姻亲,为何这么自相残杀?” 孟文瑶怕说多错多漏了陷,怅然道:“丧心病狂吧,大皇子以前被刺杀,二皇子险些溺水而亡,皇兄都是知道的,林家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皇位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孟明轩自己没经历过,但是身为皇帝,听得多也有了些许切身体会,喃喃道:“这是林家做的吧,娇娇那么天真的一个人,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孟文瑶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感叹这些年孟明轩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那皇兄是想放过林家?天下悠悠之口如何堵上?” “不是,朕不是想放过林家,朕是觉得娇娇不该牵连其中。” 斜眼看了下孟明轩,孟文瑶失笑出声:“皇兄仁德,正该如此。” 以后林娇娇没了靠山,刚好和宁清寒旗鼓相当,倒也算维持了后宫的平衡。 事情刚刚商定,宁清寒就闯到御书房,哭喊着有人要害二皇子。 第272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35 “皇上,当日推二皇子下水的人找到了。” “找到了?” 孟明轩惊得站了起来,和孟文瑶对视一眼:“不是御花园一个年老的嬷嬷,她自己都淹死了,难道还有其他人?” 皇后立刻让人带了一个人进来,这是一个年轻的宫女,她跪下哭道:“姑姑是被人逼迫的,当时有人抓了奴婢,逼着姑姑去谋杀二皇子,奴婢不小心听到了,就偷偷藏了起来,姑姑以为奴婢真的被抓,就冒险去谋害二皇子。 谁知后来姑姑自己淹死了,姑姑死了,奴婢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奴婢愿意出来指认当时威胁姑姑的人。” 孟明轩颓然的坐到椅子上,沉重道:“查。” 还能是谁呢,答案几乎只明摆着的,月华宫里的林娇娇为了林家的事情,已经急的焦头烂额,听说当时安排谋害二皇子的事情又暴露了,气的就要把策划此事的宫女当场弄死,拖出去顶罪。 “娘娘息怒,奴婢有法子帮娘娘脱罪。” 林娇娇呼吸急促,怒红着双眼道:“说。” 宫女在林娇娇耳边耳语一番,林娇娇心领神会,冷笑道:“本宫差点忘了,三皇子有个生母呢。” 御书房里,宁清寒正要领着证人去指认,就见林娇娇带着人急匆匆赶过来,一进门就扑倒在孟明轩脚下。 “皇上,臣妾刚刚得知,前几天害二皇子落水的人,正是听了吴美人的指派,臣妾不敢隐瞒,还请皇上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对吴美人从轻发落。” “你!”宁清寒指着林娇娇,手指抖个不停,最终还是把心里话咽下去了。 林娇娇敢说是吴美人做的,那就是做好了安排,甚至是威胁吴美人,她要是敢不承认,三皇子还能不能活就不一定了。 事情果然如宁清寒预料的一样,林娇娇前脚刚说完,后脚吴美人就进来自首了。 “是臣妾为了三皇子能立为太子,才让人推二皇子下水,和皇贵妃无关呐。” 这下不止是宁清寒怒了,孟明轩也怒了,他不是傻子,事情是怎么样她看的一清二楚,可惜吴美人自己承认,事情就没有再调查的必要。 孟明轩失望的看了林娇娇一眼,疲惫道:“吴美人打入冷宫,其他人都散了吧。” 第二日一早,圣旨宣告,林家满门抄斩。 林娇娇知道自己是真的失宠了,尤其是昨天皇上看她的眼神, 让她不寒而栗,可是她能怎么办呢,不推到吴美人身上,她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现在皇上虽然一时厌恶了她,只要将来三皇子登基,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她的后福在后面呢。 接下来就是要弄死大皇子给三皇子铺路了,林娇娇飞快的想着怎么做的天衣无缝。 这一日在上书房,三皇子拿着一盒子点心道:“大皇兄,这是御膳房专门为我做的,可好吃了,我母妃让我拿给你吃。” 小辰夜因为身份原因,自幼被孟文瑶灌输过很多自我保护的方法,因此并没有吃点心,他笑道:“谢谢三弟弟好心,我拿回去和昭阳他们分着吃。” “皇兄,我这里还有呢,你吃吧,你吃完,我给你再拿一盒。” 小辰夜不动,看了看书本,转移话题道:“我们先温习下书吧,等太傅来了肯定会夸我们。” 三皇子看到书就头疼,一把推开书,打开盒子拿起点心就吃,又拿出一块递给辰夜:“皇兄快吃,等太傅来了就凉了不好吃了。” 三皇子得了林娇娇的吩咐,只有骗辰夜吃下点心,才能把他的生母从冷宫里救出来。 他心里焦急,见辰夜不吃,他自己大口大口吃起来,希望辰夜看他吃的香,就能跟着他一起吃。 谁知才吃了半块,他就觉得肚子不舒服,慢慢的站都站不稳了。 这可吓坏了旁边伺候的人,大家惊恐的赶紧叫太医,正好太傅过来,赶紧抱着三皇子往太医院狂奔。 所幸救治及时,三皇子保住了一命,但是伤了底子,以后只能拿药吊着续命。 顿时宫里刮起了一阵龙卷风,林娇娇哭着喊着是宁清寒做的。 “皇后就是想一起毒死大皇子和三皇子,好让二皇子继位,皇上您明察啊!” 宁清寒虽然悲愤,倒是冷静不少:“三皇子一直劝说大皇子吃,显然是三皇子想要谋害大皇子,自己失手把自己搭进去了,关二皇子什么事情,二皇子全程没有和他们俩说话。” 仿佛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又仿佛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孟明轩暴怒,让人在后宫严查。 查了半个月,事情毫无进展,后宫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不停的搅弄着暗涌。 他子嗣本就不丰,如今宁清寒和林娇娇又斗的你死我活,这么些年没让后宫生下其他的孩子,孟明轩深感疲惫。 在奉先殿跪了一夜,孟明轩告诉孟文瑶:“朕要废后。” 吧嗒,一大滴墨汁晕染在奏折上,孟文瑶来不及细想,忙问道:“皇兄查到是皇后做的?” “不是,这些年,发生这么多事情,不是宁清寒就是林娇娇,是她们俩让这宫里争斗不断,朕想把她们俩都送去庵堂,再重新立一个身份高贵,品行贵重的皇后。” 这些年,孟文瑶好不容易,把宁清寒和林娇娇修剪的只剩一个枯枝,这要是再重新进来一个根深叶茂的皇后,谁知道将来权利会发生什么变化。 新皇后万一生下嫡子,把持朝纲,岂不是另一个宁清寒,这万万不行。 皇后之位绝对不能空着,也绝对不能换人来坐,宁清寒太有存在的必要了。 “皇兄三思,废后兹事体大,还是在朝堂上让朝臣们都讨论下。” 宁清寒现在无依无援,朝堂上不见得有人支持,孟文瑶连忙让自己手里的翰林,发起了保卫中宫的行动。 孟明轩没想到皇后的拥趸这么多,一时间有些犹豫了。 朝堂上这么一议论,宁清寒就知道自己的位子这是保不住了,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夜间头发都白了不少。 她若是被废,这辈子是彻底完了。 第273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36 这天傍晚,宁清寒吩咐嬷嬷:“把皇上请来,就说本宫自请废后,想见皇上最后一面。” 孟明轩本来是不想见宁清寒的,但是考虑到是最后一面,前面宁家人被灭门的事,他也有些心疼宁清寒,叹了一口气,来到了凤仪宫。 宁清寒已经卸掉了皇后的装扮,打扮的和进宫之前一样,只是华发早生,脸上有了脂粉也盖不住的痕迹。 这让孟明轩更难受了,转眼间他和宁清寒已经做了多年夫妻,曾经恩爱不疑,青梅竹马的感情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皇上,臣妾自知福薄,以后不能常伴您左右,还请皇上照顾好自身,臣妾在佛前一定每日念经祈福。” 说完她盈盈一拜,孟明轩动情的扶起她:“朕是为了后嗣传承,朕有很多的不得已,清寒你要体谅朕。” 宁清寒面色柔和,看不出一点难受,看向皇上的目光甚至充满了无限的眷恋。 “臣妾都懂,臣妾入宫多年未能生下一儿半女,还害的皇上后嗣如此稀少,是臣妾的失职,臣妾不求其他,只想和皇上安安静静的吃一顿饭,了却这一段尘缘。” 一席简单的饭菜被端上来,孟明轩一愣,宁清寒苦笑一下:“是臣妾亲手做的,还望皇上不要嫌弃。” “不会,你的手艺,朕还是信得过的。” 这一顿饭两人吃的平静,但是孟明轩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好不容易吃完饭,宁清寒又让人端来一盘子点心。 “这个蛋黄酥是当年先皇后亲自教给臣妾的,听说皇上最喜欢,您尝尝,可还入得了口。” 孟明轩颇为动容,他觉得他再待下去,怕是不忍心废了宁清寒,还是赶紧吃了赶紧走吧。 他拿起一个蛋黄酥,细细品尝:“不愧是母后亲传,味道一模一样,皇后有心了。” 说完他又吃了一个,起身告辞离去。 秋风渐起,凉意慢慢侵入人的身体,孟文瑶躺在夜连翼怀里突然惊醒。 “怎么了公主,做噩梦了?” 夜连翼紧紧拥住孟文瑶安抚:“不怕,只是噩梦,臣在这里。” 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孟文瑶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好一阵子才恍惚想起这是公主府。 “本宫突然心里好痛,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说着,孟文瑶就要起身穿衣,夜连翼不明所以,也跟着起身。 孟文瑶急匆匆的去了辰夜的房间,看到孩子睡得正熟,又去看昭阳和老三老四,直到确定几个孩子一切都好,才稍微放下心。 但是心里的那股子荒凉和疼痛一直消不下去。 “本宫要进宫。” “臣陪您去。” 赶到宫门口时,才将近丑时,宫门紧闭,一切如常,但是孟文瑶却心如擂鼓。 “你去进宫看看皇兄在做什么。” 夜连翼飞身翻过宫墙,转眼就到了未央宫,他在宫殿上俯身倾听,惊得差点掉下去,连忙出宫告诉孟文瑶。 看到孟文瑶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有些害怕说出口,他紧紧拥着略微发抖的孟文瑶。 “公主,你挺住。” “说吧,本宫不会到。” “皇上驾崩了。” 月亮不知何时藏进乌云里,夜空忽然变得更暗了,孟文瑶的手死死攥住夜连翼的胳膊,指甲全掐进他的肉里。 “你速速出城,调京郊大营全部兵力入城,入城后封锁九门,不要让一个人出城,防止有人传信出去,引起边疆动乱,本宫回府,等着你带兵回来。” “好。” 孟文瑶怎么也想不明白,孟明轩好好的怎么会死,他那么年轻,身体也好,莫非是宿命吗? 上辈子早逝,这辈子即便重来,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她身形麻木的帮辰夜穿衣服,吩咐他:“辰夜,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听姑姑的就好,不要怕。” “侄儿不怕。”稚嫩的声音让孟文瑶冰冷的身体感到一丝温暖。 她们坐上马车,开始往皇宫赶去。 此时上朝的大臣也慢慢赶到,对于紧闭的宫门,大家都纷纷议论起来,这马上要上早朝了,怎么宫门还不开。 有几个朝臣让人去其他宫门查看,发现所有宫门都紧闭着没有动静,好生奇怪,大家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天蒙蒙亮起来,宫门缓缓打开,但是只留下一条缝。 “圣旨宣,三品以上朝臣入宫,其余人等回家待命。” 几个重臣正要入宫,孟文瑶从马车上下来,大喝一声:“慢,宫里出了什么事情,为何让其他人回家?” 来人一看是公主,知道这位是皇后交代的重点安抚对象,一脸谄媚道:“公主啊,皇上偶感风寒,大朝会今天就不开了,你快带着大皇子和朝臣们一起入宫吧。” 孟文瑶攥着辰夜的手不停地加力,孟辰夜小脸一皱,忍了下来,小声道:“姑姑?” 事实到底是如何,若是孟明轩好好的,她带着兵闯进去了,是不是就是谋反了,而夜连翼手握京郊大营十万兵马,是可以立刻篡位的。 若是孟明轩已经死了,她此刻单枪匹马进去,岂不是刚好被皇后瓮中捉鳖,到时候三个皇子都在宁清寒手里,她想谁死谁多一刻都活不了。 “昨日三皇子胡闹,不尊重大皇子,三皇子承诺今天当众给大皇子道歉,你现在进宫,让三皇子出来,在宫门口给大皇子道歉,刚好让朝臣们看着三皇子言出必行。” 来传旨的太监并不知道宫内的密事,他天真的以为,就是公主想要大皇子和三皇子,在朝臣面前表演兄友弟恭,想必皇上也是愿意看到的,他一溜烟跑回宫请示去了。 未央宫已经被宁清寒控制,这个请示自然也是传到宁清寒耳朵里。 她稍微思考下,也觉得孟文瑶不会知道孟明轩已死,现在闹这一出,估计也是想让他们兄弟兄友弟恭,随即让人把三皇子送到宫门口去。 月华宫里的林娇娇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她怎么可能同意皇后的人把三皇子带走,仗着皇贵妃的身份,把来传旨的人打了个半死。 宁清寒这才想到宫里还有个林娇娇没处理,等二皇子登上皇位,她就是太后,林娇娇早晚得死,不如就早点送她上路,免得碍眼。 第274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37 她带着人直奔月华宫,上来就甩了林娇娇几个响亮的耳光,轻蔑道:“表妹还是不要闹了,本宫今天心情好,兴许能给你个全尸。” 林娇娇被甩了几个耳光,早就懵了,宁清寒什么时候这么明目张胆了,她不怕毁了自己贤良淑德的名声吗? 她不怕皇上知道了,对她厌恶至极吗? 哦,对了,皇上都要废后了,宁清寒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皇后娘娘,您是要被废了,实心疯了不成,本宫可是皇贵妃,你想杀就杀呀。” 说着她又靠近宁清寒一些,在她耳边道:“就算心里再想杀,也不能说出来呀,就像本宫,早就想把你撕了。” 说然她手快速的抡了一个圆,一掌把宁清寒打的转了一个圈。 旁边的宫人看愣了,皇后和皇贵妃就这么扭打起来,太失体面了。 宁清寒的身边人自然知道二皇子马上就要是皇帝了,有恃无恐的上去帮忙。 林娇娇身边的人不知道皇上死了,也根本不怕马上就要被废的皇后,也上去帮忙。 两方交战,毫无战法可言,直到两败俱伤才收手。 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孟明轩已死,宁清寒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假借孟明轩之口发出命令。 她返回未央宫,匆匆写下两份圣旨,盖上国玺就让人送到宫门口和月华宫。 有了圣旨,林娇娇也不敢抗旨,只好让人把三皇子带走,但是这太奇怪了,皇上找三皇子还用专门下圣旨吗? 她在三皇子走后,立刻派人出去打探,就知道现在天光已经大亮,但是宫门深锁,朝臣还被关在门外,这太奇怪了。 宫门口,太监带着三皇子给大皇子道了歉,又宣读圣旨,让三品以上官员入宫,公主带着大皇子入宫,然后宫门关闭。 本来孟文瑶还怀疑孟明轩没事,但是这个圣旨简直是欲盖弥彰,她拉起三皇子的手道:“你母妃在做什么呢?” “母妃和母后打起来了,母后要带我走,母妃不让,母后就打了母妃,后来母后去了父皇宫里,就带了圣旨出来。” 在场的众人都是千年的狐狸,大家都知道皇后宁清寒早就失宠,现在这么有恃无恐的打宫妃,入皇上寝宫,拿圣旨,简直是当皇上不存在。 对,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皇上肯定出事了,皇后才敢这么嚣张。 “兄友弟恭怎么能少了二皇子,请公公回去,把二皇子也带出来,让他们三兄弟一起入宫。” 来传旨的太监郁闷了,公主这是干嘛,但是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今天突然被委以重任,还没有任何处事经验,只好硬着头皮回宫复命。 宁清寒听说孟文瑶让二皇子也出去时,就知道孟文瑶怕是怀疑了什么,她要是真把二皇子送出去,手里岂不是连个筹码都没有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铤而走险。 接下来,又一道圣旨下发,还是刚才宣旨的太监,不同的是他后面跟着一队彪悍的御林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二子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近日来朕感天命无几,特传位于皇二子,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钦此。 ” 宫门口的大臣们面面相觑,猜测被证实了,皇上确实驾崩了,且临死前传位于二皇子。 皇上死的蹊跷,每个人心中都有这个疑问,那么这道圣旨是怎么回事就不难想象了。 没有个人跪下接旨,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看向孟文瑶,她一手牵着一个皇子,还是皇室的长公主,最有发言权。 “诸位,请接旨,进宫为大行皇帝守灵。” 众人齐刷刷看向孟文瑶,孟文瑶上前一步道:“皇上怎么驾崩的?” 太监只是听命宣旨,宣了旨后他也双腿打颤,万万没想到圣旨是这么写的啊,当时皇后只交代他,若有人抗旨不遵,就让御林军直接绑进来。 跟着来的御林军心里也在打鼓,他们委实不知道皇上已经驾崩,现在被骗着上了皇后的贼船,即便他们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估计也没人信。 宫外的大臣或许都以为宫里的御林军已经叛变了,他们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万一皇后真的扶持二皇子登基,他们还能有个从龙之功。 “请公主,两位皇子和诸位进宫,为大行皇帝守灵。” 太监一个手势,御林军迅速包围了宫门口的众人,更有两人直接上前来抢两位皇子。 “住手!” 孟文瑶声音虽大,但是已经下不了船的御林军也不敢真的放手,是非成败就看仅此一举了。 有大臣上前去打御林军,其他人围成一堵墙保护孟文瑶和两位皇子。 御林军像是豺狼虎豹一样疯狂的推倒朝臣,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夜连翼率军火速赶到。 嗖嗖嗖,人未到,箭已至,御林军看着黑压压的军士,吓得转身返回宫城,立刻关闭了宫门。 夜连翼飞身下马,旁若无人搂住孟文瑶,紧张道:“臣来迟,让公主受惊了。” “本宫无事,让人即刻撞开宫门。” 一朝令下,京郊大营的将士立刻就要撞开宫门,此时,宁清寒正押着林娇娇,带着二皇子站上了宫墙上。 上方有人大声喊话:“请公主放弃攻打宫城,接旨进宫,皇后承诺事后封公主为镇国长公主,公主若是冥顽不灵,大行皇帝遗体和二皇子的性命将会不保。” 孟文瑶一阵眩晕,孟明轩不明不白的死了,连遗体都要被羞辱吗? “公主?” 夜连翼扶着孟文瑶,紧张的问道:“现在如何做?” “继续撞宫城。” 宫墙上的宁清寒看孟文瑶继续撞墙,一把拉过林娇娇,把她推到宫墙上,威胁道:“公主再不住手,本宫即刻送皇贵妃下去,公主当真如此狠心,为了……”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见林娇娇猛然转身,抱着宁清寒一起跌下了宫墙。 辰时的太阳不太刺眼,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这一切都仿佛虚幻一样。 第275章 长公主的纯情面首38 孟文瑶看看脚边的尸体,冷冷道:“挂到城门口,曝晒九日。” 有人想问一句皇贵妃怎么办?看此情景也不敢再问话,一切开始的猝不及防,结束的又如此荒唐。 当京城里的百姓知道的时候,宫里已经数道长公主懿旨发了出来。 “皇帝驾崩,传位于大皇子孟辰夜。” “皇后毒害皇上,曝尸九日,宁家祖坟被挖,所有“人”都被鞭尸。” 当一切平定下来时,人们发现宫里御林军已经悄悄换了人,这宫内朝堂,孟文瑶是彻底掌控了。 她不再是隐于幕后的公主,而是立于朝堂的镇国长公主。 第一次上朝,孟文瑶站在太极殿上看着朝臣,这不是简单的几个人,这是天下百姓的父母官,这是巍峨江山的守护者。 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压住他们,就看到下方长身玉立的夜连翼正虔诚的看着自己,他身挎长刀,像一座山一样立在朝堂,莫名的孟文瑶就心安下来。 下了朝,孟文瑶走在皇宫内长长的甬道里,偏头看侧后方的夜连翼,她稍微慢了脚步,夜连翼大步上前问:“公主?” 孟文瑶看向前方,再长的甬道都有尽头,只是这狭窄细长的甬道走起来太过沉闷。 “夜连翼,本宫父母兄长已逝,以后再也没有人挡在本宫前面了。” 轻轻地叹气如羽毛拂过,落在夜连翼心上有种淡淡的忧伤,他伸手握住孟文瑶略微冰凉的小手,发誓般低喃:“臣永远站在公主身后,护公主一世无忧。” 孟文瑶回头,和夜连翼对视:“那你要站稳,本宫不想摔跤。” “微臣领旨。” 两人穿过长长的甬道,拐个弯就到了御书房,孟文瑶开启了新一天的奏折批阅。 都是平日里做惯的事情,孟文瑶处理起来很快,现在最重要的是孟辰夜的培养,他将来担子最重。 从翰林院重新选了几个太傅,单独给孟辰夜上课,教授他帝王之道。 至于二皇子和三皇子,就在一起学一些修身养心之道就好,他们两个身体都不好,孟文瑶只想他们好好长大,将来能为孟明轩绵延后嗣足矣。 皇位已经定下,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生母也非常老实,在后宫安分守己照顾两个孩子。 倒是孟辰夜名义上的生母,开始频繁往上书房探望孟辰夜,由于孟辰夜常年住在宫外,他和秋晚并不熟,这几日相处,让他觉得颇有些尴尬。 这一日,小辰夜为难道:“姑姑,秋太妃每日都去看望侄子,还总是说她十月怀胎生了我,让我要懂得报恩,还让侄子拿出做皇帝的威仪,让两个弟弟每次见侄子都要行叩拜大礼,两个弟弟身子不好,侄子实在不忍心。” 孟文瑶批阅奏折的手一顿,抬头笑道:“她说了让你怎么报答吗?” 孩子太小,还不知道怎么委婉的表达,说起来就略显直白:“秋太妃说,皇上的生母应该受封太后,她如今只是太妃,会让朝臣认为我不孝顺。” 孟文瑶笑容渐冷,本以为秋晚这么些年安安分分,没想到也是一有机会就要蹦跶的主。 “你觉得呢?该不该封?” 小辰夜挠挠脑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道:“二弟和三弟身子都不好,我们的母妃都是太妃,他们在后宫还能活的自在些,若是秋太妃成了太后,难免会欺辱两位太妃。 两个弟弟身子本来就不好,万一受了委屈,侄子心里实在不好受。侄子私心里是不想秋太妃添居高位,德不配位必遭灾祸,只是碍于孝道,侄子不知道怎么回绝。” 孟文瑶看了孟辰夜一会,这孩子越长越像夜连翼了,叹了一口气道:“孩子,你不是秋晚生的。” 对上小辰夜诧异的眼神,孟文瑶把当初她有孕,又不想嫁人,刚好碰上秋晚怀孕,就顺便用了她的名义,仔仔细细的讲给小辰夜听。 “我是西北侯的儿子?那我怎么能当皇帝呢?” 闻言孟文瑶哈哈大笑:“你是本宫的儿子,本宫留着太祖的血脉,你也是,所以本宫觉得你能当皇帝,你就能,你若是心虚,那就等老二老三长大了,你看着谁合适,让给谁好了。” 小孩子还不太知道皇帝意味什么,天真道:“那好,儿子以后好好学习治国之道,将来弟弟们要是有心继承大统,儿子一定全心全意辅佐。” “好,但是在他们成年之前,你要保守这个秘密,以免传了出去,让江山动乱。” “好。” 此后,秋晚再去上书房,就被孟辰夜下旨赶了出去,她哭哭啼啼的跑到御书房哭诉,说皇上不孝。 孟文瑶冷冷的看着她:“本宫再从你嘴里听到一个不孝,你就去皇陵陪先帝吧。” 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后宫从此安静了下来。 此后孟文瑶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夜连翼生怕孟文瑶身体受不来,坚持不肯再让孟文瑶受孕,两个人还为此闹了不大不小的别扭,那都是后话了。 转眼间几个孩子都已经成年,孟辰夜已经慢慢接手奏折的批阅。 这一日,孟文瑶打趣道:“小子,你可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要把皇位让出去,你看看你二弟三弟哪个比较合适?” 孟辰夜脸色突然涨红,尴尬道:“当皇帝每天都要早起,还有批不完的奏折,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操心,二弟三弟身子都不好,还是让他们好好享受生活吧。” 孟文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就知道到手的权力,没有人舍得让出去。 不过孟辰夜为了减少内疚,对两个弟弟非常大方。 他颁下圣旨,两个弟弟受封铁帽子亲王,世袭罔替,弟弟的嫡长子继承亲王爵位,次子封郡王,三子封国公…… 几乎每个儿子都有爵位,哪朝哪代也没有这么封过,人家都是世子继承爵位,其他儿子分点家业罢了。 皇上如此爱重两个弟弟,士林中不断有人去歌颂皇室里兄弟情深,皇上乃是人君的典范,根本没有人记起皇上还有个生母,这么多年也没有封过太后。 两位亲王将来有那么多爵位可以继承,两人自从成亲什么事情也不做,一个劲的拼命生儿子,妻妾之间也都非常和睦,反正大家都有爵位,家产什么的也没有好争的了。 两位亲王身体虽然不好,每个人倒是都生了四五个儿子,孟文瑶看着一串的孙辈,欣慰的带着他们去给孟明轩上香。 第276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1 “皇兄,你子孙繁茂,香火鼎盛,将来不必忧心。” 孟文瑶自己也有五个儿子,且是五个身强体壮的儿子,又生了一大串孙子孙女。 她和夜连翼老年时整日没事干,就拿着纸在背这些孙辈的名字,生怕下次见面再弄错了,闹了笑话。 这一日,一个肉团子突然滚到晒太阳的孟文瑶脚边,她紧张的问夜连翼:“这是谁家的,本宫怎么看着眼熟。” 夜连翼斩钉截铁道:“老二家的错不了,我记得他左脸有颗痣,叫三福。” 孟文瑶试探道:“三福,快起来,你摔疼了没有。” 肉团子坐在地上大哭:“我不叫三福,我叫四喜呜呜呜……” 孟文瑶尴尬的看着夜连翼:“你记错了,害的本宫受一个小孩子嘲笑。” 说起这事,夜连翼就豪不退让:“还不是公主非要生那么多孩子,才有这么多孙辈。” 瞪了孟文瑶一眼,又低声道:“生子最伤母身,您每次生产,臣都比上战场还害怕,公主,你要是不在这世上了,臣还如何活的下去。” 孟文瑶拉起夜连翼的手,认真道:“自打你愿意跟着本宫开始,本宫就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本宫会陪着你到你剩下最后一口呼吸,你也不要先与本宫去世可好?” “好,微臣领旨。” 转眼间,公主和他的面首走过人世百年。 【叮叮咚,恭喜宿主,又一个世界结束,想不想休假一段时间。】 随着系统的机器音响起,孟文瑶脑海里的记忆如流水般退去。 “正合我意,休假三个月如何?” 【好。】 过了不过一刻,系统的机器音又突然响起【现在给你传输下一个世界的剧情。】 “不是,咱们不是说可以休假三个月吗?”孟文瑶一脸莫名其妙,她还等着终于可以重回人间呢,肆意潇洒一回。 【系统故障,故障排除,宿主请准备。】 “我……” 骂咧咧的孟文瑶被传到了下个一个世界。 “姐姐 ,你别死啊,姐姐,别丢下我呜呜呜……” 悠悠转醒,孟文瑶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脑海里关于原主的记忆瞬间涌入。 “妹妹我没事,你别担心。” 原主是翰林院孟翰林的长女,不巧被汝阳侯府嫡出杨七郎看上,非要强娶回家。 这杨七郎是当今皇后最小的弟弟,京城里一等一的纨绔子弟,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被这样的人看上,原主肯定是抵死不从,更何况原主有个青梅竹马,且已经交换了定情信物,不日就可以长相厮守的未婚夫。 “姐姐,你吓死我了,爹爹和哥哥不在家,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向他们交代,再大的苦难,咱们一家人一起解决,肯定有办法,实在不行,我替姐姐嫁给那杨七郎。” 没想到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如此的乖巧懂事,孟文瑶怎么能让这样花骨朵一样的女孩,代替自己跳进火坑。 她挣扎着起身,紧握着妹妹孟月灵的手道:“不用,姐姐历劫成功,现在能遇佛杀佛遇神杀神,什么杨七郎,他活不久了。” 哭声一顿,孟月灵一个鼻涕泡破了,怎么姐姐上吊自杀一次,醒来脑子坏掉了不成? 京城里谁家敢反抗汝阳侯的霸权,他们孟家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之家,真要在婚事上得罪了汝阳侯,以后父亲和哥哥的前途就完了。 “姐姐,咱们俩长得还是有些像的,我可以代替你嫁过去。”孟月灵说的视死如归。 孟文瑶拒绝的斩钉截铁:“不用,那家是狼窝,你别管了,这事情我能搞定。” 看姐姐如此笃定,孟月灵试探的问道:“是不是魏公子有什么办法?” 魏公子魏子安,是翰林院掌院之子,也正是孟文瑶的青梅竹马,此时正在京郊的松明书院读书。 孟文瑶被杨七郎看上之后,实在无法,特意去松明书院找过魏公子。 “如今那杨七郎把聘礼往我家一扔,也不管我家同意与否,扬言三月之后就要娶我,子安哥哥你想个办法吧,不然瑶儿就要被那恶霸抢走了。” 魏子安听了这话,年少气盛的他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怒道:“杨家竖子猖狂,早晚要被老天收之。” 片刻后又道:“瑶妹妹,你先回去拖一段时日,春闱在即,等我高中三甲,必定在金銮殿上请求皇上赐婚,到时候杨家竖子也不敢强取豪夺。” 凄惨一笑,孟文瑶泪无声落下,先不说魏子安能否高中三甲,即便他能高中,孟文瑶也在春闱之前就被杨七郎强娶了。 而且,即便他高中三甲,他魏家敢和汝阳侯府抢人吗? 孟文瑶已经不知道魏子安是不是故意推脱了,总之现在没人能救她,父亲被外派尚未归家,哥哥在外求学,家里只有一个小一岁的妹妹,她又如何能拖养的一段时日。 恍恍惚惚的孟文瑶从松明书院回到府里,就一条白绫自挂东南枝了。 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孟文瑶把脑海里的魏子安清除,那是个靠不住的。 “妹妹,我和魏公子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再把我们两个放在一起说了,免得耽误人家。” 这话说的幽怨,孟月灵秒懂了姐姐的意思,魏子安是指望不上了。 “没事的姐姐,父亲马上就要回来了,父亲会想到方法的。” 说的父亲,孟文瑶脑海里闪现一个清高孤傲的中年男子, 自从妻子去世之后,一心一意拉扯大三个子女,若是回来听说女儿被恶霸看上,以他的性子,怕是能鱼死网破,也不为权贵低头吧。 “不用,姐姐我有办法,你去让人写一封帖子给杨七郎,我要和他谈谈。” 不理会孟月灵的担忧,孟文瑶把她打发出去,开始梳理思路。 “系统,这个世界我要攻略皇帝?他儿女成群,子嗣一点也不困难,你没弄错吧?” 系统的机器音响起【宿主,本世界攻略对象为皇帝,皇帝没有生育能力,希望宿主早日为皇上诞下子嗣,延续香火。】 孟文瑶把原主记忆里的皇帝再次过了一遍,登基十五年,儿子都有十个了,哪里就子嗣艰难了,莫非原主记忆出错了? 第277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2 她叫来一个小丫鬟,问道:“你对皇上知道多少,给我讲一讲。” 小丫鬟不明所以,一本正经的开始说自己知道的那些。 “皇上今年33岁 ,登基好像有15年了吧,5年前皇上寝殿发生了一场大火,听说皇上受了伤,除了上朝批折子就是去藏书阁看书,连后宫的那么多美人都不见,不过皇上已经有10个儿子,也没人在意皇上有没有召幸后宫。” 没人在意她孟文瑶在意呀,这皇上什么情况,以前有生育能力,受伤后没了,这也叫子嗣艰难? 这系统果然出问题了,问题还不小。 “那这些年皇上是不是没有选过秀?” “对呀。”小丫鬟好奇道:“小姐你不是想入宫做娘娘吧?” “如果是呢,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小丫鬟头摇的拨浪鼓似的,带着哭腔道:“小姐,杨七郎是皇后最小的弟弟,听说非常得皇后的宠爱,你要是为了逃避杨七郎入宫,皇后也不会放过你的,呜呜呜 ,小姐你命好苦……” 我的命好到你无法想象呢,孟文瑶心里嘀咕一声,让小丫鬟出去了。 没有选秀,孟家官职低,也没有进宫的机会,怎样才能见到皇上呢? 孟文瑶飞快的想着方法,既然杨七郎是皇后最疼爱的弟弟,那就让杨七郎带着进宫好了。 最好进宫就能见到皇上,皇上既然喜欢看书,到时候甩给他一本唐诗三百首,应该能亮瞎皇上的狗眼吧。 只要入了皇上的眼,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想到这里,孟文瑶赶紧下床,开始默写九年义务教育后,还记得的那几首古诗。 半日后,杨七郎应邀前来拜访,正在前厅等候。 “姐姐,杨七郎过来了,我陪你一起去。” 孟月灵摆出一副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的阵势。 “放心妹妹,我自有成算,你在房间里待着不要出来。” 说完,孟文瑶就大步离开房间,去前厅见杨七郎。 这些纨绔欺男霸女,手段阴狠,确实让人不让放心。 不过杨七郎放话要娶她进门,可见不会现在就动手动脚,再说了,孟文瑶有的是各种丹药,也不怕他使黑手段。 一进前厅,一道黏腻的视线就紧盯着孟文瑶,让她想转身就走。 抬眼看了下杨七郎,说实话,这富贵堆里养出来的人,外形是不差的,奈何气质猥琐,直让人想吐。 “听说瑶儿要找本公子,莫非是春闺寂寞,思念本公子了?” 杨七郎一扬折扇,呼啦啦扇起来,踱步来到孟文瑶近旁,暧昧道:“别急,本公子一定早日娶你进门。” 忍着恶心,孟文瑶得体道:“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母亲早亡,父亲在外,我若与你私定终身,来日父亲回来,必定不悦,我……” 说着,孟文瑶眼圈一红,装模作样的开始擦眼泪。 美人落泪,杨七郎稍微有些动容:“怕什么,凡是有爷,你父亲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这话说的是一点都不把孟翰林放在眼里,还略带一点不耐。 孟文瑶止住假哭,娇柔道:“我父亲即便不怪罪,我身为女子,与公子私自定下终身,也是不孝,我心中始终无法开怀。” “什么意思,你难道还不愿意不成?” 杨七郎折扇一手,面露凶光,大有孟文瑶不识好歹,他就能即刻霸占了的架势。 担心杨七郎突然耍狗疯,孟文瑶连忙头柔声道:“听闻皇后娘娘最疼爱公子,不知公子可否带我进宫,我们的婚事要是皇后娘娘亲自赐婚,想来我父亲也会乐见其成。” 竟是有这种盘算?杨七郎重新打开折扇,微眯着眼看孟文瑶,虽然外表一副清冷美人的样子,心里还不是爱慕虚荣,一门心思的想着让皇后赐婚,抬高自己的身价。 不过就冲着这妖精似的脸,他杨七郎愿意给她一个体面。 “三日后宫里刚好有宴会,到时候本公子带你进去拜见皇后娘娘。” 说着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触碰孟文瑶的脸颊。 孟文瑶大惊,猛地往后一退,装作柔弱无依的可怜模样。 “你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本公子摸一下又如何。” 说着他又上前一步,孟文瑶顺势后退,惊恐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一个柔弱的小姑娘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扬七郎嗤笑一声:“得,本公子多等几天,等你入了本公子的洞房,看本公子不弄死你。” 说完他大步离开,身后的孟文瑶已经换了一副模样,冷冷的看着走出门的杨七郎:“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转眼过了三日,孟文瑶进宫前交代孟月灵:“你去福兴庵住一段日子,等父亲回来再归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回来。” “姐姐,你要做什么,要和杨七郎同归于尽吗?”孟月灵不知道孟文瑶要做什么,她抓紧孟文瑶的手不放开。 孟文瑶好笑的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妹妹,你相信姐姐,我不会嫁给杨七郎,担心他过来找咱们家的麻烦,父亲和哥哥都不在,所以你先出去躲几天,过不了多久,杨七郎就不敢放肆了,你乖乖的不要乱跑,听话哈。” 说完,孟文瑶一抬脚上了马车,前去宫里参加宫宴。 入宫后,孟文瑶小媳妇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杨七郎。 “今日皇上会参加宴会吗?”孟文瑶试探的问道。 “不会,皇上除了上朝和在御书房批折子,剩下就是去藏书阁看书。” 两人走在前朝去后宫的甬道里,杨七郎往旁边一指道:“就是那里,那边最高的楼就是藏书楼。” 孟文瑶顺着杨七郎的手往旁边看,藏书楼地处前朝后宫交界处,离她们看上去不远,能想个法子进去就好了。 “我能进去看书吗?”孟文瑶问的一脸天真。 杨七郎打量的看着孟文瑶,孟文瑶连忙解释道:“我自幼跟着父亲读书,很喜欢一些孤本秘籍,藏书楼一定很多吧。” 想到孟文瑶的家世,杨七郎瞬间释然,这小娘子可能纯粹就是想看书,不是打着入宫为妃的念头。 第278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3 不过敲打一番还是要的:“皇上受伤之后,性情孤僻,从不让后宫女子靠近,这个藏书楼平日里除了皇上,也没人敢去,你想看什么书,小爷我改天给你找几本,宫里的藏书阁你就别指望进去了。” 孟文瑶一脸失落的跟着杨七郎继续往前走,走到甬道的尽头,刚好遇见大皇子。 “小舅舅,这么巧。” 大皇子是皇后嫡出长子,此刻正眯着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孟文瑶,身形高挑纤瘦,一身鹅黄色衣裙随风飘动,简直是翩翩起舞的蝴蝶。 好一个绝色美人,肌肤白腻细滑,摸上去定是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柔软,眼睛清澈见底,偏又长了一张诱人的樱桃小口,清冷的摸样真是又纯又欲。 想着杨七郎的名声在外,他带着的女子多半是和他有了什么首尾的,而自己困守皇宫,不能像杨七郎一样潇洒宫外,大皇子羡慕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若是能勾搭上这个女子,一夜风流那就好了,虽然是杨七郎玩过的,但这种绝色少见,他也不介意吃一口剩饭。 看着孟文瑶,大皇子吞咽了一下口水。 “殿下怎么在这里?” 自己的女人被窥探,再怎么犯浑的男人都不开心,杨七郎顺势挡在了孟文瑶和大皇子之间。 看着杨七郎背后的鹅黄色衣袂飘出,大皇子眉毛一挑:“小舅舅,本殿下正是在这里等你,有个好东西给你看,你随本殿下过来。” 说着就要把杨七郎拉走,杨七郎回头看一眼孟文瑶,拒绝道:“我先把孟小姐送到皇后的宴会上。” “让小德子去送,舅舅放心,人弄丢不了。” 大皇子不由分说,直接把杨七郎拉走了,剩下小德子和孟文瑶。 “孟小姐,这边请。”小德子恭敬的伸手往前面一指,引着孟文瑶往后宫去。 回头看就要远离的藏书楼,孟文瑶请求道:“公公,听说藏书楼外面有块石碑,是前朝书法大家木先生所刻,不知能否带小女子前去观看一番。” “不可。”小德子皮笑肉不笑道:“皇上这会子怕是正在藏书楼看书,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并非小女子故意为难,只是家母尚且在世时,非常推崇木先生,就希望将来有朝一日父亲能给他挣个诰命回去,她可以进宫观看木先生的真迹,如今小女子难得有机会进宫,实在想代母亲完成遗愿,若是公公为难,小女子愿意亲自向大皇子赔罪。” 说完她盈盈一拜,美目流转,风情万种的看着小德子:“只是在外面看看,并不会打扰到皇上。” 真是个妖精,小德子暗骂一声,怪不得大皇子要耍手段。 作为大皇子肚子里的蛔虫,小德子一眼就看出大皇子对这个女子起了心思,如今让他带孟文瑶去后宫,也不过是个借口,实则是带去其他地方,等着大皇子过来一亲芳泽。 现在既然这个孟小姐这么想去藏书楼,不如就去外面看一看,这样再带着她去其他地方与大皇子偶遇,也更顺理成章。 万一杨七郎较真起来,可是这个孟小姐自己要乱跑的,怪不到他们大皇子头上。 “既如此,那好吧,等下见到大皇子,孟小姐一定要为咱家开脱。” “一定一定。” 说着,两人就信步来到藏书楼外面,孟文瑶一边假装观看石碑,一边留意周围动静。 正如小德子和杨七郎所说,这里没有一个闲杂人等,安静的仿佛没有人烟一样。 趁着小德子不备,孟文瑶快速的把香囊从小德子身边晃了一圈,小德子像是喝醉了一样倒下了。 如果今日事情不成,她也能给杨七郎解释,就说小德子自己晕的,她去找人呼救了,并非故意闯藏书楼的。 转身,孟文瑶大摇大摆的进了藏书楼,一路畅通无阻,不知道是真的没人,还是暗卫们没有得到命令,没有动作,就等着孟文瑶有什么举动,然后一击即中呢。 等孟文瑶上到三楼,终于见到正在看书的皇上。 在太监大声呵斥有刺客之前,第一时间把自己默写的唐诗三百首双手奉上。 “臣女翰林院孟翰林之女孟文瑶,敬献诗集一册与我皇。” 皇上微抬眼皮,盯着低头垂目的孟文瑶半晌,捏了捏眉心,轻轻摆了一下手。 一旁已经呆如木鸡的太监,这才反应过来,世上竟然有如此大胆之人,擅闯禁地,他脑子里已经闪过孟文瑶的一百种死法。 看到皇上让他去拿诗集,他小步上前,看到孟文瑶白皙的小手,心下叹息,八成是个美人,可惜活不了多久了。 他接过诗集,检查过之后,送给皇上。 皇上漫不经心的翻了两页, 越看心情越激荡,世上竟然有如此惊世诗篇,怎么他从来都不知道。 “孟氏,你这诗篇是哪里来的?” 长吁一口气,孟文瑶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换上一副柔弱的摸样,开始哽咽着诉说:“不久前,汝阳侯杨七郎遇见臣女,势娶臣女过门,不敢欺瞒皇上,臣女是宁死不从。 奈何臣女人微言轻,父亲官职低微无法与汝阳侯府抗衡,臣女为保清白就投缳了,弥留之际看到了早逝的母亲,她送给臣女这本诗集,让臣女送给皇上,臣女冒昧前来,只是为了让亡母心愿完成,还望恕罪。” 什么亡母,弥留之际的话,皇上一个字都不信,不过是这小女子不想嫁给杨家七郎的托词罢了。 看着手里世间罕见的诗集,皇上觉得原谅这个谎话连篇的小女子一次。 “既然心愿已了,退下吧。” 皇上的声音像冰雹一样砸在孟文瑶心头,她都说了不想嫁给杨七郎,怎么皇上收了诗集,不打算帮她渡过难关吗? 如此凉薄!! “是。” 孟文瑶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慢慢往后退去。 总管太监赵如海抬眼看了一眼皇上,又默默低下头。 世间女子,不管多绝色,多命苦,怕也是不能让这位皇上怜惜吧。 彷佛是一瞬间又彷佛是半个世纪,孟文瑶重新站在了藏书楼下面,和刚才来之前的期待不同,这一次是万念俱灰。 第279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4 没想到首战失利,杨七郎是纨绔,但不是傻子,他发现孟文瑶耍手段,这次出宫后,怕是绝不会再带她进宫了。 藏书楼最怕失火,因此藏书楼下刚好有一汪深潭,准备万一失火,用来救火之用。 孟文瑶想不到其他方法,闭着眼睛纵身一跃,跳进了深潭。 片刻后,湿漉漉的孟文瑶被抬到皇上面前。 “为何寻死?” 孟文瑶想跳起来指着皇上的鼻子骂,装什么听不懂的样子,你们皇帝哪个不是人精,都说了不想嫁给杨七郎,你说我为什么寻死?要不是演给你看,我用的了大冬天的往潭里跳。 想归想,孟文瑶可真不敢激怒皇上,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她小声抽泣道:“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臣女命途多舛,不想留在世上连累家人,只想一死了之,护住清白的身子。” “倒是个烈女。” 皇上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赵如海察言观色赶紧接话:“可不是嘛,孟小姐这脖子上的勒痕还没消掉呢,这又跳潭,皇上您就救一救孟小姐吧,您要是不出手,孟小姐出宫后,肯定还会再次寻死的。” 抬眼,果然看到孟文瑶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诗集什么的或许是撒谎,这寻死八成是真的。 可能是想到了他自己多年求死不得的过往,皇上语气中有了一丝温度:“你有何求?” 成了,轻轻吐出一口气,孟文瑶诚恳道:“臣女想在皇上身边伺候。” 皇上眉头微皱,赵如海连忙小声解释:“孟小姐怕是不知道,咱们皇上圣体违和,已经多年不召幸后宫嫔妃,你要是入宫为妃,只会是孤苦一世。” “臣女此生惟愿守住清白,不被贼子玷污,若不是怕连累家人,臣女早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如果能进宫为皇上守一辈子,臣女死而无憾。” 静,落针可闻。 皇上阖眼神色不变喜怒,善于察言观色的赵如海此刻眼观鼻鼻观心,动也不敢动。 眼见又要失败,孟文瑶豁出去拉住皇上的手哭:“臣女不求荣华富贵,只求方寸之地,托付己身体,静好百年,还望皇上成全。” 一旁的赵如海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自从皇上寝殿着火受伤,这可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触碰身体呀,他心里又开始为孟文瑶默哀了。 浑身湿透的孟文瑶,此刻冻得全身颤抖,嘴唇发紫,仍然倔强的望着皇上,不成功便成仁。 “罢了,封美人,赐住玉华宫。” 孟文瑶终于晕倒过去,晕过去前,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 皇上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多少年了,只要他动情,或者触碰女子,浑身就钻心的痛。 如今,身体毫无反应,是怎么了? 是他年纪大了,看到再怎么绝色的女子都不会动情了,还是女子小手太凉,冰块一样,身体没有反应过来他被女子碰了? 罢了,都罢了,这辈子也就这样过一天是一天吧。 另一边的宴会上,杨七郎被大皇子叫走之后,发现对方不过是让他看个春宫图,顿时兴趣索然,图画哪有真人好看。 他辞别大皇子,转身去了皇后的宴会,开始到处寻找孟文瑶。 和杨七郎分别的大皇子,此刻也正在摩拳擦掌的等着心腹太监,把孟文瑶领过去,小半天过去了,没见半个人影,他不得不亲自外出寻找。 甥舅俩意外碰头,交流信息后发现小德子和孟文瑶失踪了,赶紧让人去找,这就找到了藏书阁外面。 他们刚赶到藏书阁,就看到几个太监抬着一个女子出来,女子全身被皇上的大氅裹着看不清是谁。 “是不是私闯藏书楼,被皇上处死的?”大皇子低声问道。 “要是处死的,怎么还会裹着皇上的大氅,八成是皇上宠幸了哪个美人,这会子送回去呢。” 杨七郎说完抬头看眼前的藏书楼,淫笑道:“都说皇上清心寡欲,多年不召幸后宫,我给你说啊,指不定是觉得后宫没花样,全弄到这藏书楼里来了,大白天的还能宣淫,你猜这女子得有多勾人。” 甥舅俩臭味相投,蛇鼠一窝低头不知道说什么,一阵一阵的淫笑不绝于耳。 刚好小德子也被掐人中弄醒了,委屈巴巴的诉苦道:“启禀大皇子,孟小姐说想看看藏书楼外面的这块石碑,奴才不敢拒绝,就带着孟小姐过来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人打晕了,孟小姐人就不见了。” 听了小德子的话,杨七郎和大皇子突然回头,看着渐行渐远的一行人,那被大氅裹住的女子刚好一片衣角滑落,正是鹅黄色的。 “不是吧。”大皇子喃喃道,被皇上宠幸的竟然是孟小姐? 杨七郎也想到了,他红着双眼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被大皇子一把抱住。 “小舅舅别冲动,父皇多年从未宠幸过妃嫔,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先去找母后,要真是有了什么,母后那边肯定知道。” 这是宫里,杨七郎再怎么豪横,和皇上对起来也只有当孙子的份,他垂头丧气的跟着大皇子来到瑶华宫。 宫宴正在进行,皇后准备这个宫宴,主要是给大皇子选妃,她见大皇子过来,连忙让几个妙龄女子过来见礼。 大皇子一眼瞅过去,没一个能比得上孟文瑶,浮躁的跟着皇后应酬。 和几个贵女简单认识了之后,皇后这才注意到一旁神思恍惚的杨七郎。 “小七,听说你今天带了一个女子进宫,是哪一位,让本宫看看。” 被大皇子撞了一下,杨七郎才反应过来皇后找他,他也正纠结这件事情呢。 要是孟文瑶身子还清白,让皇后赐婚未尝不可。 现在最怕是孟文瑶的身子已经被皇上玩过了,这么多年皇上都没有传出宠幸妃嫔的消息,杨七郎深觉皇上可能是玩过就扔。 他可不想娶皇上玩过的女子,要是如此,孟文瑶怕是连妾都不配,也就是被他玩玩的小玩意罢了。 这时要是特意让孟文瑶过来,在皇后这里真过了明路,将来就不好退了。 第280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5 他正犹豫着怎么先找到孟文瑶,看看孟文瑶失了清白没有,再做打算。 总管太监赵如海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行礼之后传达了皇上的口谕:“孟翰林之女孟文瑶,才华出众深得朕心,封美人,赐住玉华宫。” 一言既出,满室哗然,时隔过年,皇上又开始宠幸妃嫔了? 多年没有宫斗的后宫,顿时人心浮动,尤其是玉华宫主位贵妃娘娘,此刻还在云里雾里。 虽然皇上有了新宠,让人不快,不过新宠放到了她的宫里,是不是她在皇上心里还是不一样的。 她忍不住要离开宴会,去宫里看看那个新宠长得什么妖精样子了。 气氛短暂的静默片刻,皇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大度,一个握有嫡子的正宫皇后,实在没有必要把一个小小美人放在心里。 “皇上难得再遇佳人,本宫在这里恭喜皇上,还望公公替本宫转达。” 她倒是想亲自去恭喜一番,奈何除了宫宴,皇上从不见任何后宫嫔妃,就是偶尔在太后那里遇见了,也不过是请礼问安而已,夫妻情谊是半点也无。 “自然,那咱家先告退了。” 宫宴热闹继续,人声鼎沸中也能辨别出是在讨论新封的孟美人。 皇后心里半点波澜也无,他深知皇上不是深情之人,年轻时每次有新宠,不过三个月就甩到脑后,她现在都怀疑如今这位孟美人,在失宠前能不能爬到嫔的位份。 他淡笑着继续之前的话题:“小七,你带的女子在哪,领过来让本宫看看。” “在玉华宫。”大皇上闷闷道。 皇后脸色终于变了:“怎么回事?” 大皇子小声解释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就是不知道这孟小姐怎么进的藏书楼,是主动进的,还是被皇上带进去的。” 主动进的?不可能,皇后想起当年皇上伤好之后,有妃子偷偷潜进藏书楼邀宠,可是当时就被打入了冷宫。 难道是皇上让人带进去的?皇上前几喜欢妩媚的美人,尤其要长着勾人的眼睛和红唇。 皇后沉声问道:“这孟小姐长得如何?” “虽绝色,但脸颇为清冷。” 大皇子话音一落,皇后紧皱的眉毛舒展开来,不符合皇上的审美。 她招手叫来心腹,让人赶紧去查,藏书楼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皇上突然肯收人了。 宫宴还在继续,皇后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看到失落的杨七郎,她也无心安慰,姐弟俩如今是一样的人罢了。 和皇后的失落不同,贵妃心中隐隐透着雀跃,这位新美人,如果真能勾住皇上的心,她作为玉华宫主位,即便吃不上龙肉,或许也能跟着喝点肉汤。 宴会还没散,她就找个借口偷偷回去了,一到玉华宫,就直奔孟文瑶暂居的玉堂殿。 人还没进门,就开始“妹妹,妹妹”的叫了起来。 待进了门,才看到正熟睡过去的孟文瑶,暗自嘀咕一声:“果真长得妖精一样。” “怎么回事,天还没黑,美人怎么就睡了?” 宫女喜枝正要回答,贵妃突然领悟到什么,笑意加深:“可是承宠次数太多,累了?” 喜枝摇头:“美人是被抬着回来的,回来时浑身湿透,人都冻僵了,现在怕是还昏迷着呢。” 一路上都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个皇上的新宠,去恶心正宫皇后,没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这被折腾的半死不活的样子,实在看不出皇上有多少宠爱,要说皇上完全不放在心上吧,又是多年来第一次册封。 贵妃纠结的眉毛拧在了一起,突然外面响起了乱糟糟的声音。 转身出了寝殿,就看到后宫一众妃嫔要见见新姐妹。 想到孟文瑶那了无生机的样子,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肯定会怀疑皇上不宠爱新美人,孟文瑶丢脸没事,主要是连累她贵妃也跟着丢脸。 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放到了玉华宫,以后她玉华宫岂不是被人整日嘲笑。 她抬起下巴,娇笑一声:“众位妹妹来的不巧,咱们这新妹妹呀,身子弱,初经人事有些受不住,咱们也知道, 皇上养精蓄锐多年,一朝发力就……哎呀,反正美人累晕了,此刻睡着了呢。” 有的人抿嘴笑,有的人翻白眼,有的人嘴里冒酸味,贵妃一概不管,反正新美人的宠妃人设是立住了,她们玉华宫长脸了。 以后孟文瑶要是不能继续承宠,或者得罪了皇上失宠了,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众人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各自悻悻回宫。 瑶华宫里的皇后也是一无所获,只得静待其变。 孟文瑶醒来已经是两日后了,她完全不知道整个皇宫已经翻了天,连礼佛中的太后都知道了。 她此刻正小口喝着药,听一位自称贵妃的人在不停的念叨着:“哎呀,妹妹真是那画里走出来的,皇上就是会挑人,还把你放到本宫这里,你放心,本宫一定把你当成亲姐妹。” 鬼的话能信,宫里人的话都不能信,孟文瑶喝完药,恭敬有礼的感谢:“多谢娘娘收留。” “哎呀,妹妹真是客气,哪里是本宫收留你,是皇上舍不得妹妹在外面受苦,这才让妹妹来本宫这里,本宫自是不会让皇上失望,不过妹妹,你是怎么浑身湿透的?” 贵妃热情又精明,话说的滴水不漏。 孟文瑶觉得此刻要是不说,她肯定拐着弯的继续问,也怪烦人的。 况且藏书楼里的事情,外人也打听不出来什么,她随便说就是:“藏书楼下有一深潭,潭边长了青苔,不小心滑了进去。” 就这样?贵妃有些不信,不过秘密要慢慢挖,要是她三言两语,孟文瑶什么都说了,也是傻子一个,以后她也不敢和孟文瑶深交。 “啊!”贵妃配合的惊讶一声:“妹妹以后可要小心了,这大冬天的怪冷的,可别冻出什么毛病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还是皇上疼妹妹,妹妹这里的银丝炭,内务府可是说了,不限量供应,可见皇上担心妹妹留下什么病根。” 孟文瑶羞涩一笑,并未答话。 第281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6 贵妃也不尴尬,继续道:“妹妹这一病,皇上想必也是担心的不行,妹妹有所不知,皇上忙于国事,废寝忘食,常把后宫忘之脑后,这会子怕是忘了妹妹生病,妹妹现在既然醒了,要不,本宫派个人去通知皇上一声如何?” 看着贵妃一脸殷切的样子,孟文瑶心里明镜似得,不就是想打听孟文瑶到底在皇上心里什么位置吗? 正好,孟文瑶也想知道皇上到底有没有那个心思,不如就顺水推舟,让贵妃打头阵去试探下。 她羞涩的低下头,柔柔道:“劳娘娘多费心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贵妃帮孟文瑶掖住被脚,起身出去。 玉华宫大太监福泉满脸兴奋的领命前去建章宫请人,多少年了,皇上都未曾踏入后宫,如今玉华宫住了皇上的新宠,这等下皇上就要跟着他一起来到玉华宫,他想想都觉得祖坟冒青烟了。 他想着怎么得体的在皇上面前露脸,要是能到孟美人跟前伺候就好了,他一路畅想着到了建章宫。 赵如海接见了福泉,听了他的禀告,转身进去告知皇上,得到一句:“知道了。” 再无其他表示,赵如海站了一会,就知道皇上的态度了。 看来这新封的孟美人,也不过是宫里养的一个闲人罢了,他叹一口气,出去答复了福泉:“皇上忙,你先回去,等皇上忙完了自去看孟美人。” 福泉傻愣愣的想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是真的忙,等一下就过去,还是只是托词,他不敢走远,就在建章宫外候着,万一皇上一会出来,可是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他看着高高的建章宫墙,想当年贵妃得宠的时候,他来请皇上,可是都能到偏殿喝一杯热茶的。 哪像如今,整个建章宫就没几个熟面孔,全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看他,要不是托孟美人的福,他今天怕是连着建章宫都进不了。 他就这样从中午站到傍晚,皇上都没有从建章宫出来。 “可能是真的忙。”福泉回到玉华宫时,这么告诉贵妃。 贵妃拧眉深思,皇上以前有了新人时,那是时时都要带在身边的,怎么如今有了新宠,一晾三四天不管不问。 这孟美人莫非真的不得宠? 她又来到孟文瑶的寝殿,亲热的握着孟文瑶的手:“哎呀妹妹,皇上前朝忙的厉害,今日怕是不得空过来,等明一早,皇上下朝,说不定就直奔咱们玉华宫了。” 贵妃说的委婉,孟文瑶却是懂了皇上的意思,真就给她一个容身之处而已,是一点都不打算宠幸啊! 这如何是好,皇上不宠幸她,教她如何完成生子任务。 小嘴一撇,孟文瑶委屈道:“多谢娘娘为臣妾周全,臣妾自知不得皇上圣眼,若是一味前去争宠,怕是惹得皇上不快,如今臣妾身子已经大好,想去宫里庵堂给皇上和太后祈福,还望娘娘转告皇上,请皇上成全。” 孟文瑶并非真的要去庵堂,想着皇上要是真的不打算宠幸她,那她是一点接近的机会都没有的。 不过太后日日礼佛,她若是能接近太后,那就多一些机会接近皇上了,只要再次见到皇上,她必定立刻扑上去,以免贻误战机。 她的小九九贵妃自是不知,还以为新美人受皇上冷落,想要甩脸子给皇上看,这是要以退为进呢。 可惜皇上最不喜欢不知进退的妃子,孟文瑶这么闹,皇上必定不喜,可惜了这张脸,长了一个猪脑子。 同样是宫妃,她看着孟文瑶受宠,心里并不好受,因此她并不打算提醒孟文瑶,孟文瑶失宠对她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嘛! 她叹息一声,玉华宫到手的盛宠,怕是要这么玩完了。 “那好,妹妹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本宫让人去回皇上。” 次日一早,福泉早早候在建章宫外,等着皇上下朝。 辰初,皇上终于下朝,远远地看到乌泱泱的仪仗队过来,福泉连忙跪地行礼。 龙撵来到建章宫门口,皇上下撵,福泉冒着被咔嚓的风险,拦住了皇上前进的步伐。 “启禀皇上,玉华宫孟美人感恩皇上恩宠,如今病体痊愈,想去佛堂为皇上和太后祈福,还望皇上准许。” 寒冬腊月,福泉觉得自己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背,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宫妃,几日不见皇上,就闹着要出家的。 皇上可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啊,什么时候俯身哄过一个小小的宫妃。 此刻,福泉也觉得孟文瑶有些矫情了。 皇上一愣,想起了前几天那个送她诗集的女子,这在宫里待得好好的,杨七郎也不会追到宫里调戏她,怎么还想着出家? 莫非受了什么委屈? 不过人各有命,他虽然贵为皇上,也不想过多掺和他人因果。 “她身子弱,去佛堂跟着太后礼佛就不必了,留在玉华宫抄经吧。” 说完皇上就走了。 福泉捡回一条命,连滚带爬的赶回玉华宫,禀告了贵妃。 “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要是在乎她的话,为何叫她抄经,就不怕她身子刚好,抄经再累着?要是不在乎,直接打发到佛堂青灯玉佛就是了,为何还留她在玉华宫锦衣玉食的养着?” 福泉哪里知道,他只庆幸皇上没有发火,他总算捡了一条命回来。 “你说,皇上听到这些的时候,表情是什么样的,有没有震怒?” “奴才没敢看皇上的脸。” 那倒也是,宫人回话,向来要垂手低头,贵妃想不通皇上的想法,只好如实告诉孟文瑶。 后宫里,不仅同居一宫的贵妃不知道皇上和孟文瑶到底怎么回事,其他各宫也都伸长脖子看着。 几日过去,皇上还是没有来后宫见他的新宠,也没有召幸孟文瑶去建章宫。 “可能就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一个妃子嗑着瓜子道。 “也可能像淑美人一样,偶尔去给皇上弹个琴,并没有真的受到龙宠。”另一个妃子接口道。 这个猜想比较合理,当年建章宫失火,皇上九死一生活过来,就再也没有召幸过一个后宫妃嫔。 太后怜惜皇上没有贴心人,特意找了一个擅琴的伶人去伺候皇上,帮皇上排解心中苦闷。 第282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7 虽说皇上封了美人,可惜淑美人这几年,不过是每逢皇上去太后宫里时,出来给皇上各弹一曲,其他之外,什么恩宠也无。 就在后宫妃嫔猜测,孟文瑶是擅长唱曲还是跳舞时,她离开了玉华宫,一路直奔藏书阁。 跟着他的福泉数次想劝孟文瑶回去,担心上次保住的脑袋,要在今日给交代了。 又隐隐期待孟文瑶真能得到皇上盛宠,他跟着水涨船高。 和上次一样,孟文瑶毫无阻拦的来到藏书阁三楼,再一次见到了皇上。 “玉华宫里没有佛经,臣女斗胆,来藏书阁借一本佛经,回去抄写。”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就是明知是禁地,还直闯进来,有些不要命罢了。 皇上不置可否。 赵如海这几日也像后宫妃嫔一样,猜测皇上对新封的美人是个什么意思,他是皇上受伤后才来伺候的,完全不知道皇上以前宠幸后宫时,是个什么癖好。 他没有以往经验做对照,行事就有些不着边际。 “美人,您现在是宫妃,要自称臣妾。”赵如海小声提醒孟文瑶。 抬头 ,孟文瑶正对上赵如海满含笑意的双眼,这个太监什么意思,这话好生暧昧,莫非皇上想宠幸她来着,只是太过矜持,等着她主动? 身姿摇曳间,孟文瑶换上一副风情万种的姿态,就要往皇上身边凑过去,不对,扑过去。 “赵如海,找一本经书给她。” 皇上凉凉的声音传来,生生阻住了孟文瑶前进的步伐,不过,她今天不扑倒皇上,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她抬脚正要前进,皇上已经大步离开了。 啊…………! 回去的路上,孟文瑶一直懊恼自己太要脸面,就该不管不顾的扑过去,抱着皇上的腿诉述衷肠。 都怪她第一次见皇上那份表白太过清高,现在直接勾引的话,简直是人设崩塌。 孟文瑶还没回到玉华宫,后宫就传遍了她并没有得到龙宠的传言。 尤其是贵妃听说后,直接断定孟文瑶根本不受宠。 “淑美人是太后送给皇上用来弹琴解闷的,咱们这个孟美人或许就是太后送给皇上用来抄经的。” 一起闲聊的几个妃子都捂嘴偷笑。 “这抄经的还不如弹琴的呢,好歹人家有封号,咱们这位新妹妹可只是个美人而已。” 众人再也忍不住, 开始七嘴八舌的讥笑起来。 说话间,就见孟文瑶抱着一本经书路过玉华宫正殿,走进了自己的偏殿。 “抄经要心诚,去,把美人殿里的炭盆都撤了,免得熏到佛祖。” “娘娘说的是呢。” 几个妃子笑弯了腰。 看着撤出去的炭盆,孟文瑶记起她刚醒来时,贵妃说她病着,这里的银丝炭不限量供应。 如今这番做派,是觉得她不受宠,可以肆意羞辱了吗? 看来她要尽快得宠,不然将会陷入无休止的后宫厮杀中,倒不是她怕,主要是浪费时间,没有必要。 浸在刺骨的凉意里,孟文瑶没日没夜的抄了三天,终于把佛经抄完,站起来,她只觉得一阵头晕。 可能病了,她觉得遍体生寒,不过这样正好,可以引得皇上动一点恻隐之心。 孟文瑶抱着佛经,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移动,终于在快要冻僵之际来到藏书阁。 满室温暖,孟文瑶的身子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机,她高举着抄好的佛经,朗声道:“臣女佛经已经抄好,敬献皇上。” 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放下吧。” 佛经被赵如海接走,眼看就要再次被赶出去,孟文瑶打算豁出去,装晕算了,反正她好像也真的有些病了。 正在她要晕倒之际,赵如海悄然对皇上道:“圣上,您看美人的字真真是好,美人为了给您抄经 ,手都生了不少冻疮呢,想必佛祖定会保佑圣上。” 拿书的手一顿,抬眸,皇上终于再一次看向孟文瑶。 比第一次见清减了不少,在宫里短短几日,当真是受了苦不成? 当初他收下孟文瑶不过是想给她一个安稳度日的地方,是他大意了,这宫里哪里是个能安稳度日的。 后宫集宠于一身,就是集怨于一身,这些天他冷着孟文瑶,其实也是不想她陷入后宫争斗中。 既然孟文瑶已经受到排挤,他送佛送到西,在帮一把吧。 他实在疲于应付后宫女人,就把这女子送到太后那里照应好了,太后能护着一个淑美人,应该也不介意再护着一个。 “不错,把经书拿给太后去吧。” 孟文瑶惊喜的抬头,虽然没有扑倒皇上,能搭上太后这条线,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谢恩后,她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就要离去。 这弱柳佛风似的身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突然让皇上想起自己,那些年生不如死暗无天日的时光。 罢了,再帮一把。 “朕随你去。” 皇上乘着龙辇,孟文瑶乘着一顶小轿去了太后的永福宫。 此刻的后宫里,无数的宫人滑倒在雪地里,又连忙爬起来回宫禀告。 “孟美人和皇上一起去了永福宫。” 听到禀报,贵妃手里的杯子瞬间滑落,满室的炭盆也驱走不了她周身的冷意。 她竟然判断失误,前几天刚得罪了孟文瑶,人家转身就入了皇上的眼。 这可如何是好? 她百感交集的想着对策,来来回回在寝殿踱步,周围的宫人都能看到贵妃的重影了。 最终贵妃下定决心,等下孟文瑶从永福宫回来,大不了她亲自赔罪就是,下跪也行,大丈夫能屈能伸。 被后宫一路牵肠挂肚的孟文瑶,此刻刚进了太后寝宫,奉上抄好的佛经。 太后慈祥和蔼的夸着:“是个好孩子。” “母后既然喜欢,就让这孩子留下来陪着你礼佛吧。”皇上的神情不辨喜怒。 闻言太后笑意一僵,嗔怒道:“你自己的妃子,不放在后宫,一个个的都放在哀家这里做什么,哀家年纪大了,喜欢清净,来人把淑美人请过来。” 吩咐完,太后接着道:“你把淑美人领走,都放你的后宫里去,让哀家清清静静的过几天。” 第283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8 太后虽然这么说,大家都听出来是说着玩的,不过是找个借口把淑美人请过来,让淑美人弹琴给皇上听罢了。 住在偏殿的淑美人,在听到皇上要来的那一刻,就紧盯着正殿,此刻也已经知道正殿里的交锋。 听说皇上竟然又带了一个美人过来,还要和她一样伺候太后,这怎么可以,那个美人要是得了太后的欢心,这永福宫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皇上的宠爱她已经不指望了,太后的欢心只能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她抱着古琴,袅袅婷婷的走进了正殿,施礼之后就要开始弹琴。 眼波流转,她偷偷看了孟文瑶一眼,肌肤莹白如雪,在这略显昏暗的内室,亮的有些刺眼。 “太后,不如臣妾弹琴,让妹妹伴舞如何?” 孟文瑶出身书香门第,哪里会跳什么舞,她求救似得看向皇上。 皇上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也可能是真的没看见。 这一切都看在太后眼里,她也很想知道,眼前的女子在儿子眼里算个什么东西,不如就顺水推舟,稍作为难,看看儿子会不会出言维护好了。 “也好。”太后一锤定音。 琴音响起,孟文瑶无法,只能硬着头皮跳起来。 大冬天的,她穿的委实有些厚了,扭起来像一个大豆虫,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搞笑。 难得有机会可以明目张胆的勾引皇上,也为了不辜负自己这绝美的容颜,她一边跳一遍脱衣服。 脱掉斗篷,脱掉棉衣,踢走靴子。 她每扔掉一件衣物,淑美人眼睛就猩红一分,心里一直咒骂孟文瑶妖精不要脸,竟然这么大喇喇的就开始脱衣服。 心里恨着,手里的节奏就变得快了起来,在孟文瑶脱得还剩一件纱衣时,淑美人指尖跳动飞快,简直不给孟文瑶喘息的空间。 孟文瑶乘势转圈,淑美人琴声愈来愈快,孟文瑶转的就愈来愈快。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孟文瑶一个转圈,躺在了皇上的怀里。 多日抄经的疲惫,以及刺骨寒风中的跳舞,孟文瑶觉得自己现在身体定然已经高烧了,顺势就晕了过去。 见此情景,淑美人恨得银牙咬碎:“妹妹,快起来,如此邀宠,有失身份。” 孟文瑶一动不动,太后偏头看一眼神情木然的皇上,又垂眸看一眼他怀里的孟文瑶,小脸看上去有不正常的潮红。 伸手一摸,一片滚烫。 “这孩子,怕是发烧了晕过去了,来人,快传太医。” 皇上这时才反应过来,低头看怀里的美人,呼出的热气有些烫手,似乎烧的不轻。 “不用,传太医去建章宫。” 说完,皇上用大氅裹住孟文瑶,一起坐着龙辇回了建章宫。 再一次,数不清的宫人摔倒后,又从雪地里爬起来,把最新打探来的消息传给自己的主子。 这一次贵妃没有摔落杯子,她把自己摔落在地上,千算万算,没算到孟文瑶不仅得宠,还被直接带到建章宫。 “孟氏进了建章宫,你确定看清楚了?” 她死死抓抓前来报信的太监,那太监的手被抓出一道道红痕,忍着不适道:“没进。” 幸好,贵妃长吁一口气,只要孟文瑶回到玉华宫,这次她一定好好供着这位祖宗。 “龙撵还在路上,再过一会子,孟美人就该进建章宫了。” 贵妃两眼一闭,双脚一蹬晕了过去,宫人连忙去请太医。 这会子值班的太医,全部被叫进了建章宫。 除了两三个给孟文瑶把脉,剩下的十几个全部在给皇上把脉。 多年前,皇上被下了药,不能触碰女子,不能动情,否则全身剧痛。 上一次在藏书阁,孟文瑶冰块一样的小手抓住他时,他没有任何不适,他以为只是巧合。 不想今日孟文瑶直接半裸着躺进他的怀里,他当时已经有了全身剧痛的准备,甚至额头都自觉的冒出汗珠,谁知半天过去,那些剧痛之感只是心里的阴影,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他才意识道,他身体里的毒可能已经不起作用了,这也是他一路抱着孟文瑶回来的原因。 是他身子好了,还是只对孟文瑶好了,他需要验证一下。 太医们依次把脉过后,得出了和以前一样的结论:“皇上圣体康健,并无半分不妥。” 庸医,皇上心里咒骂一声,这些年只有他自己知道触碰女子时,身体的剧痛,没有一个太医能看出半分端倪。 既然看不出什么问题,可能是太后那里的药起了作用也说不定,他摆手让太医出去,不再纠结身体里的毒。 第二日,孟文瑶醒来,就见太后带着淑美人在一旁坐着。 “你醒了?昨日是淑美人胡闹让你跳舞,今日哀家让她过来给你赔罪。” 太后和蔼的看着孟文瑶,好像是看一个疼爱的晚辈,孟文瑶心知宫斗冠军都是影后,她虚弱的回礼道:“是臣妾身子本身就不好,不应该怪到淑美人头上。” 可不是嘛!要不是跳舞,你孟文瑶也进不了皇上的寝宫,淑美人心里一直在吐槽。 她站在太后身后,翻着白眼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软话:“都是姐姐不好,不知道妹妹身子不济,昨日妹妹晕倒,姐姐我一晚上都难过的睡不着,一早就求着太后过来道歉,以后就让姐姐亲身伺候妹妹可好?” 看着淑美人的白眼,孟文瑶脸上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什么亲身照顾她,不过就是想找个机会留在皇上寝宫罢了。 “姐姐客气了,妹妹再怎么不知尊卑上下,也不敢让姐姐亲自照顾,何况姐姐一直陪着太后,你要是留在这里,太后岂不是无人陪伴。” 两人言语交锋,太后像是听不懂一样,握着孟文瑶的手道:“你这孩子就是懂事,我一个老婆子,哪里需要人陪,还是让你淑姐姐留下照顾你好了,你早点好,她心里也舒服点。” 得,合着她的意见根本不管用,那还说什么呢,只能假笑着感谢:“以后就有劳姐姐了。” 几个人又随意说了几句,外面有人禀告皇上回宫,太后交代:“你好好休息,哀家去看看皇上。” 第284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9 太后前脚一走,淑美人瞪了孟文瑶一眼,也抬脚走了。 果然不是真心过来伺候的,装都不装一下。 太后在皇上寝殿坐下,语重心长道:“你身体里的药,多年来都是哀家的心病,现在既然你能触碰孟美人,想来是好了,后宫妃嫔也可以召幸了,如今哀家把淑美人留下,皇上可莫要再推辞。” 皇上起身,在太后脚边跪下:“儿子的身体,这些年都是靠母后心头血养着,只要是母后所愿,儿子无不听从。” 母子俩同时想起往事,太后红着眼眶道:“你是我的骨血,你受罪,哀家比你疼一万倍,别说是用哀家的心头血给你当药引,就是挖了哀家的心,哀家也心甘情愿。” 是的,皇上身上的毒,这些年都是靠着太后的心头血做药引治疗,这毒无人能解,甚至一般的太医都看不出来。 当年皇上九死一生之时,是太后放血救治,才将将挽回一条命。 比起一般的母子,太后对于皇上,不只是有生育之恩,更有续命之情,皇上对太后的孝心可想而知。 当着太后的面,淑美人被册封成了淑婕妤,太后喜笑颜开,自己挑中的人在皇上跟前伺候,她也放心。 住在建章宫的淑婕妤,虽然位份提升了,奈何几天过去了,根本得不到皇上多看一眼,不得已,她只能真的去伺候孟文瑶。 因为皇上此刻正在探望孟文瑶。 “可还有哪里不适?” 比起以往,皇上的声音温和了不少,孟文瑶正想蹦起来说没事,今晚就能侍寝了,抬眼看到淑婕妤进来了。 半躺在病床上的孟文瑶连忙下床行礼:“臣妾参见婕妤娘娘。” 皇上眉头微皱,孟文瑶病着,连他都没有让孟文瑶下床行礼,怎么一个小小的婕妤,排场摆的倒是足。 淑婕妤哪里知道这些,她单纯的以为自己位份高,应该享受这一拜,她笑意盈盈道:“妹妹快别客气,虽说你身子好了,毕竟伤了根本,还是要多休息休息。” 勾唇一笑,孟文瑶柔声道:“多谢婕妤美言,臣妾一定早日养好身子。” 言外之意,她身子还没好,而号称留在建章宫照顾孟文瑶的淑婕妤,竟然完全不知。 虽然不掺和后宫争斗,皇上也是长着一副七窍玲珑心的,他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几天淑婕妤根本就没有探望过孟文瑶 ,今日估计也是他在这里,淑婕妤才屈尊过来。 “你好好养着,淑婕妤既然过来陪你,朕就先去忙了。” “恭送皇上。” 刚走出孟文瑶养病的偏殿,皇上就吩咐赵如海:“找个人查查,淑婕妤这几天在建章宫都在做什么,有没有照顾过孟美人,还有,留个人在这里等着,看淑婕妤多久出来。” “是。” 离开建章宫,皇上去了御书房,召见了医治孟文瑶的太医:“孟氏身子如何?” “回皇上,美人年轻底子好,虽然挨了冻,但是精心养护着,并没有留下病根,如今已经大好了,今晚就能侍寝。” 皇上一口茶差点呛住,他真的只是单纯的问问孟文瑶身体,没有其他想法。 不过听到太医那一句可以侍寝之后,他内心还是久违的有些悸动,他真的可以宠幸女人了? 太医一走,赵如海就进来禀告:“启禀皇上,淑婕妤这几日在建章宫,一直打听皇上的喜好去向,并不曾去照顾过孟美人,刚才在偏殿,您前脚刚走,淑婕妤后脚就出来了,看样子也没有留下照顾孟美人。” 当年他身中奇毒,疼痛难捱,每一个无法入睡的夜晚,都是靠着一曲清心咒静下来。 那是在冷宫里,不知道那个被废的妃子弹奏的,后来他从冷宫出来,让人去找会弹琴的废妃,一无所获。 因此,太后以为他喜欢会弹琴的女子,这才选了淑美人出来,他不过是给太后一个面子,封了美人罢了,难道她还真当自己是宠妃了? 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皇上并不想多做计较:“淑婕妤赐住玉华宫。” 这就是要把淑婕妤从建章宫里赶出来了,赵如海担心这样伤了太后的面子:“太后那边要是问起来?” 一个女人而已,皇上不觉得太后会因此生他的气,淡淡道:“不必理会。” 玉华宫里的贵妃再次站在了十字路口,看着眼前的淑婕妤,这位受不受宠呢? 要说受宠吧,被从建章宫赶出来了,孟文瑶可是还好好留在建章宫呢。 要说不受宠吧,人家从美人成了婕妤,孟文瑶可还是个美人呢。 而且两个人听说从永福宫跳舞开始就有些龃龉,她作为玉华宫主位,到底供着哪一位祖宗才好。 她若是捧着淑婕妤,将来孟文瑶回来,给她穿小鞋怎么办? 贵妃实在不知道怎么对待淑婕妤,只好装病不再相见。 晚上,正要就寝的皇上听人禀告,孟美人请皇上过去。 他突然就想到侍寝,烦躁的不想理会,最终犹豫半天还是过去了,万一真的有事呢。 “承蒙皇上照顾,臣妾本该安分守己,日日抄经,只是心中有一事挂怀,还请皇上成全。” 室内烛火跳动,孟文瑶墨发垂下,衬得白玉般的小脸楚楚动人,看着孟文瑶只着一件中衣,皇上觉得室内的炭盆好像有些多 ,他都觉得有些热了。 “你说。” “臣妾父亲在外办差,哥哥在外求学,家中只有一个幼妹,臣妾之前被杨七郎惦记,怕他报复家人,就让幼妹去庵堂躲避,多日不见,臣妾实在担心幼妹,不知皇上可否派人去臣妾家中里看看,幼妹是否安好?” 小事一桩,皇上并未放在心上:“可。” “真的吗?” 孟文瑶就激动的抓着皇上的手,感激的眼中带泪,她两手紧紧握着皇上的手,彷佛是无意一般, 慢慢就放到胸口。 皇上顿时觉得不妥,就要抽出手,孟文瑶突然扑倒他怀里,口中呢喃道:“皇上你真好,你对臣妾太好了。” 好不好的皇上不关心,只是他的手刚好夹在两人中间,手背就放在孟文瑶胸口上,他想默默抽出手,刚一动,那温热绵软的触感一下就燃烧了他的理智。 第285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10 温香暖玉在怀,还是他正经的女人,为何要拒绝呢? 这一夜,皇上留宿在偏殿。 那似梦似幻的欢愉,让皇上简直想直接死在床上,了却此生。 曾经他生活在地狱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不是阴差阳错的一把火,他可能还不人不鬼的活着。 他看着孟文瑶的睡颜,这是上天赐给他的仙女吗,让他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现在他不仅活着,还像一个男人一样的活着,有了自己的女人,会不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大手轻轻抚摸上她的小腹,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个孩子了? 寅末,太监总管恭敬的立在偏殿门口,一张老脸羞得通红,这一夜听房间里的声音,皇上可是把美人折腾的不轻啊! 他盘算着皇上该起身了,多年来,皇上从不赖床,并不用太监提醒。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等着时间差不多了,皇上却未有半点动静,只能干咳一声:“皇上,该起了。” 过了片刻,他正要再次提醒时,房门悄悄打开了。 一道比以往更威严的声音响起:“美人还在睡觉,不可打扰。” 赵如海跟在皇上身后,心里开始嘀咕起来,这就宠上了?之前人家都快冻死了,您老人家都不管,直接扔在玉华宫。 这睡了一觉,连大声说话都怕打扰,后妃受不受宠,果然还是靠侍寝。 孟文瑶一觉睡醒,浑身的酸爽自不必说,想到昨晚吃下的生子丹,心里还在打鼓。 这皇上子女成群,系统干嘛挑这样一个人,就是她生了儿子,皇上又能有多欢喜。 不过也幸好后宫已经有好多皇子,她就是怀孕生子,也不会引起别人的记恨,毕竟还是一个奶娃娃。 皇后和贵妃的皇子都老大了,真要夺嫡,也是他们去争抢,孟文瑶的孩子估计都不会被放在眼里。 刚起床收拾好,皇上就从御书房回来,陪着孟文瑶一起吃饭。 “多吃点,好好养养。” 不得不说,这一觉还是睡出了不少感情的,以往皇上可是惜字如金,如今竟这么体贴。 “多谢皇上。” 用过午膳,皇上说了孟月灵的事情。 “朕已经派人把你妹妹接回家,以后会暗中照看你妹妹,你不要担心,杨七郎不敢造次,你父亲也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处理的当真是体贴呀,孟文瑶扑倒皇上怀里,假装哽咽道:“皇上,您怎么对臣妾这么好,要不是遇到皇上,臣妾这一生可能都在泥潭里打滚。” 谁不是呢,皇上叹了一口气,要不是遇到怀里的女子,他也不知道此生还能体会到人间极乐。 轻轻吻着怀里的娇颜:“昨晚可伤着了?” 意识到皇上说了什么,孟文瑶脸瞬间羞得通红,把头死死埋在皇上怀里不肯出来。 真是个爱撒娇的小丫头,皇上揉了揉怀里的脑袋,柔声道:“你歇着,朕去看折子。” 孟文瑶不说话,抱着也不撒手,半晌,皇上无奈道:“瑶儿~” “臣妾睡着了,听不到。” 皇上胸口开始上下起伏,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乖,批完折子就回来陪你。” 几日过后,敏锐的后宫妃嫔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你们发现了没有,以前皇上是上朝、御书房、藏书阁,现在是上朝、御书房、回寝殿,那孟美人当真勾的皇上日日宠幸不成?” 好像确实这样,皇上当真许久没去藏书阁了,一个妃子感叹道:“也不知道那孟美人长着怎样的妖精脸?” “这怕是玉华宫的那两位更清楚。” 几个妃子无聊,相约来到玉华宫,开始打探起来孟文瑶。 “淑婕妤你和孟美人当时同在建章宫,你怎么先出来了?” 这个妃子是真心想问,并没有讥讽的意思,奈何有人忍不住讥讽:“还能为何,不得皇上宠爱呗。” 淑婕妤被抢话,气的脸色煞白,她才不是不得宠,皇上根本谁都不宠,孟文瑶病了好些天,皇上也不过去看了一次而已。 她看着一群想知道内情,又忍不住讥讽她的人,有些想笑,你们想知道,我偏不说。 这时有个慈眉善目的妃子道:“听说婕妤在建章宫照顾过孟美人,是不是因为婕妤人美心善,皇上才进封你的位份 ,如今婕妤虽然出来了,于情于理也该再去探望下孟美人。” 大家眼光大亮的看着淑婕妤,快去打探,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吃瓜。 淑婕妤有些丧气,她又不是没去过,建章宫的人根本不让她进好嘛! 对上这么多双眼睛,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进不去建章宫,推却道:“孟妹妹身子不好,我是不想打扰她清净,这样吧,我约她出来赏花,她若出来便是身子大好了,若是不出来,怕是身子还没有痊愈。” 这样一来,即便孟文瑶不出来,她也不会觉得没有面子,毕竟孟文瑶生病,大家都知道的。 邀请函递到孟文瑶手上时,她就知道后宫的是非来了,说实话她不想参与,浪费时间精力。 可是身在后宫,她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找她,尤其是淑婕妤,两人算是结下了梁子,要是不处理好,以后怕是经常会给她找麻烦。 她收拾妥当让小太监告知皇上一声,就一路直奔御花园,如约见到等候的淑婕妤。 两人虽然没有深仇大恨,但是从一开始就相处的不愉快,说起话来就难免不那么客气。 尤其是淑婕妤,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看样子妹妹身子已经大好了,总这么住在建章宫也不是长久之计,玉华宫妹妹的寝殿 ,贵妃娘娘可是一直留着呢,妹妹何时回去?” 她住在哪关淑婕妤什么事,真是有些搞笑,孟文瑶不咸不淡道:“这个还是听皇上安排吧。” “妹妹入宫晚怕是不知道,皇上最喜欢清净,如今妹妹病着,皇上不忍心赶走妹妹,难道妹妹就真的厚着脸皮住下来,还是像姐姐一样,主动出去,免得让后宫里人都说妹妹不知廉耻。” 主动出去?外面的人不知道,住在建章宫的孟文瑶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淑婕妤可是实打实的被赶出去的。 第286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11 真是会给自己长脸,孟文瑶讥笑一声:“宫里都怎么说我?” “她们都说啊~”淑婕妤嘲讽越来越明显,声音都有些恶毒:“妹妹是狐狸精,专门勾引皇上呢。” “呵~”孟文瑶好笑出声,古人还真是淳朴,这哪里是坏话,明明是夸她好嘛。 “有些热。”她解开脖间披风的带子,露出的雪白肌肤上,布满了欢爱后的红痕。 “出来时,我本不想穿这么多,可是皇上担心我冻着了,一定要把这内务府里唯一的白狐裘给我披上,还催着我早点回去呢,姐姐可还有事,要是没事妹妹可要回去了,免得等下皇上等的着急,晚上又要惩罚妹妹呢。” 这满宫有封号的宫妃,只有淑婕妤一人尚未侍寝,她看着孟文瑶挑衅的目光,讥讽的话语,气的七窍生烟。 “卖弄风骚,不知廉耻。”她说话时,气的牙齿都在打颤。 看她气成这个样子,孟文瑶本要放她一马,谁知余光突然发现明黄的身影从远处过来。 她收敛了脸上的讥讽,换上甜美温柔的表情,慢慢靠近淑婕妤,小声道:“可是皇上喜欢呀,皇上说我的每一寸肌肤都让他爱不释手,要不是还要上朝,他都想和我日日春宵呢。 哎呀,姐姐还没有承宠过吧,你可能不知道,皇上看上去清冷,在床上可热情着呢……” 她还正在说着,就见淑婕妤突然出手,要把她推倒,雪天路滑,她要是摔倒了,可是能直接滑向不远处的湖里。 一个转身,孟文瑶躲了过去,淑婕妤还要再推,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一挡,自己滑倒了,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孟文瑶像是个受惊的小兔子,连忙扑到皇上怀里:“皇上,臣妾好怕,您要是晚来一步,臣妾怕是就被淑婕妤推到湖里了。” 侧头看着一路滚下去的淑婕妤,此刻刚好滚到了湖里,正在拼命挣扎着求救。 皇上只是冷冷的看一眼,并没有任何表示,周围的人已经吓得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的看着淑婕妤呼声渐小,沉入了湖里。 “别怕,有朕在,不会有人欺负你了。”皇上用轻柔的话语哄着孟文瑶。 看看已经了无生机的淑婕妤,又看看抱着孟文瑶轻声安抚的皇上,赵如海冷汗浸透衣背。 那冰冷的眼神和温柔的话语,竟然出自同一个人。 晚上,孟文瑶抱着皇上不撒手:“皇上臣妾实在太怕了,您摸摸,臣妾的心跳的到现在都停不下来。” 皇上无语,他可摸不到心跳,入手的都是温热柔软,忍不住微微用力,惹得美人娇喘一声,这才小声哄道:“朕不走,就在你身边。” 自从多年前皇上受伤不再宠幸后宫,后宫的争宠之风一夜间消失,大家安安稳稳的过了这几年,猛然听说淑婕妤死了,吓得后宫众人人心惶惶。 若别人只是惊吓,太后就是震怒了,淑婕妤可是她亲自挑选送到皇上身边的,怎么见了孟美人一面,就失足落水了呢。 她大怒之下,让人把孟文瑶请去永福宫问话。 后宫众人闻风而动,皇后和众位妃嫔悉数到场,永福宫的阵势简直赶上三司会审。 孟文瑶刚从龙辇上下来,腿一软就倒在了皇上怀里:“皇上,臣妾怕。” “别怕,一切有朕。” 众人看着皇上牵着孟文瑶的手一路走进来,牙酸的都可以腌黄瓜了。 行礼问安之后,太后厉声喝问:“孟氏,昨天你见淑婕妤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怎么她就失足落下去了。” “回禀太后,淑姐姐昨日问臣妾身子可大好了,嘱咐臣妾注意保养,说了一些保养的话,之后臣妾觉得冷,就先告辞了,淑姐姐为何会落水,臣妾委实不知。” “满嘴胡言,若只是说一些关怀的话,为何你们两个见面要把宫人全部遣走,跟着淑婕妤的人说,你一走,他去找淑婕妤,就见淑婕妤已经在湖里死透了,可见是你看着淑婕妤死的,孟美人,你再不说实话,哀家不管你是不是皇上的新宠,都要送你去慎刑司走一趟。” 听着太后的指责,皇后和贵妃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一个想法,这新宠怕是活不了了。 皇上可是至情至孝之人,肯定不会违背太后的意愿,太后若是打定主意处死孟文瑶,皇上大概率会听之任之。 众人都在看孟文瑶的笑话,只是这笑容个还没在脸上盛开,就听皇上道:“母后,您的人没说,昨天是朕和孟美人一起离开的吗?若是孟美人看着淑婕妤死,岂不是说朕也在冷眼看着。” 你可不是冷眼看着嘛!赵如海默默在心里嘀咕一句。 只见太后被皇上堵得脸色一僵,不悦道:“皇上休要为犯人开脱。” “母后是不信儿子的公正了?” 皇上虽然笑着,话语中的凉意是人人都能感受到的。 母子对视一眼,太后看出皇上眼中的不可退让,知道现在没有切实的证据,不能处死孟文瑶,只能退而求其次惩罚她。 “即便孟氏没有出手害淑婕妤,淑婕妤也是见了她之后死的,她难则其就,便罚孟氏茹素三月,为淑婕妤抄经三月,以安亡灵。” 太后想着,淑婕妤死了,她在皇上身边的眼线就没了,这段时间一定要赶紧再扶持一个眼线出来,不能让孟文瑶一家独大。 让孟文瑶茹素三月,三月之内就不能侍寝,刚好给她留出空子,去塞新人。 可惜啊,食髓知味,刚吃上肉的皇上怎么可能回去吃素,他讥笑一声:“淑婕妤和母后住在永福宫时,就没听说有礼佛的习惯,可见是个不信佛的,为她抄经怕是不能让她满意,她一心想着承宠,许是个贪慕荣华富贵的,那就封嫔,厚葬吧。” 人都死了,还这么侮辱人家爱慕虚荣,太后气的险些晕倒,他不知道皇上是故意针对她,还是为了护住孟文瑶,说话如此不留情面。 这场审判真是一败涂地,太后从来没有被皇上这么下过面子,第二日就病倒了。 第287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12 刚好这天是休沐,孟文瑶在皇上怀里的睡得正安稳,被殿外的赵如海叫醒:“皇上,太后早晨礼佛晕倒了。” “皇上,又要早朝了吗?”孟文瑶睡眼朦胧的往皇上怀里钻,她恍惚记得今天不上朝呀。 不管,她要抱紧皇上,做足了磨人小妖精的态势。 皇上无奈,把孟文瑶重新按到一边:“太后身子不适,朕去看看,你接着睡。” 太后病了?这孟文瑶如何睡得着,她作势就要起床和皇上一起过去,被皇上蛮力阻止了。 “太后怕是昨天气着了,你要是过去,太后这病岂不是要加重?” 这闲淡的略加调侃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母子情深的儿子,听闻老母亲生病时担忧的神情。 莫非这对母子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孟文瑶听话的重新睡了过去,只要皇上宠着她,太后也不能怎么样。 要是有一天皇上不宠着她了,她就是跪舔太后也无济于事,还是好好睡觉养精蓄锐的好。 皇上不紧不慢来到永福宫时,皇后正在喂太后吃粥,看见皇上过来,连忙把碗递过去,给皇上展现孝心的机会。 在皇后的殷切期盼下,皇上无视了那只粥碗,平静的开口问道:“母后身子哪里不舒服,太医怎么说?” “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太后淡淡的开口,本想着等孟文瑶过来,就让她留下侍疾,趁机敲打一番,没想到孟文瑶根本没有过来。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贵妃插科打诨道:“怎么没见孟妹妹过来。” “一个美人,还没那个资格来太后面前侍疾。” 也不知道哪个妃子嘀咕了一声,皇上眼眸微深道:“她昨天也吓到了,今一早就病了。”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太后再装病下去也没意思,眼见得是等不到孟文瑶侍疾了。 她拉着皇上的手,语重心长道:“哀家年纪大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身边也没有个可心的人伺候,后宫你又不愿意来,可见是觉得他们颜色不好看,哀家也理解,谁不喜欢年轻的小姑娘,来人。” 一个白衣似雪的美人,抱着琵琶飘飘欲仙的走了过来,盈盈一拜:“臣妾参见皇上。” 看见走进来的美人,皇上几不可闻的讥笑一声:“母后身子不好,好好养病就是,儿子有孟氏在身边就很好。” “小门小户出来的,哀家看不上,这是永昌伯府家的嫡小姐,你收用了吧。” 昨日淑婕妤刚死,今天太后就提拔了新的美人进来, 这速度不可谓不快,不由得皇上多想,太后这到底是不喜欢孟文瑶 ,还是就一门心思的想送人给他。 “母后看着安排吧。” 美人的事情解决,太后又说起大皇子的婚事:“兵部尚书之女孙小姐品貌才学都是上乘,哀家和皇后看着都好,皇上不如择日就赐婚吧。” 皇上心里慢慢变得冰冷,品貌才学是好,更好的是孙小姐父亲手里的兵权吧。 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皇上一刻也不想待下去,平平的回一句:“也好。” 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他一走,贵妃就开始告状:“这孟氏真是个狐狸精,太后病着呢,勾着皇上多一刻都不多待。” 闻言,太后并没有任何不悦,众人察言观色,纷纷开始说起孟文瑶的坏话。 被说坏话的正主这时候才起来,沐浴之后,对着满柜子的衣服开始发呆。 此刻已经中午了,不过半天之后又要脱掉,应该犯不着穿那么隆重吧。 “在想什么?” 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孟文瑶顺势往后一仰,气吐如兰:“皇上命人送这么多衣服过来,是补偿臣妾那些被撕碎的衣服吗?” 想到有时候皇上心急,女子的衣服又太过繁琐,他就直接上手开撕 如今被孟文瑶一问,皇上老脸一红,掐着孟文瑶的腰恶狠狠道:“若是舍不得那些衣服,以后不穿就是了,朕,就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孟文瑶转身小手垂在皇上的胸口上,娇嗔道:“皇上竟是胡闹,太后身子如何了?” “无妨。” 说到太后,皇上语调一转,调侃道:“太后还是疼你的,怕你一人寂寞,又找了个姐妹给你作伴,如今人已经住进建章宫了,瑶儿觉得封美人合适 ,还是封才人合适。” 啊,共侍一夫吗?天杀的系统,她不要不干净的男人啊…… 这次任务算失败吧,她不想干了。 孟文瑶扶掉腰上皇上的手,找到一件素净的衣服,默默穿上,打算找个痛快的死法,赶紧结束这一个世界。 眼见着孟文瑶周深气氛越来越冷,皇上暗想这女子莫非生气了?身为宫妃她还吃醋不成? “瑶儿,你怎么了?” 不想再伺候这位爷,孟文瑶皮笑肉不笑道:“恭喜皇上再觅良人,听说御花园的梅花开了,臣妾去折一支,送给新来的妹妹。” 即便要结束任务,孟文瑶也不能得罪皇上,不然就是给整个孟家招惹是非了,其他人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妹妹还是挺好的。 皇上不喜欢孟文瑶冰冷的神情,他主动哄道:“朕陪你一起。” 那怎么行,她就要一个人出去,然后找机会把这个世界结束了, 带着皇上还去哪里找机会自裁。 “不用,皇上留下陪新妹妹吧。” 皇上大手一览孟文瑶的腰肢,又用力的往前一按,柔声道:“没有新人,太后给了,朕担心瑶儿不喜,就没要。” “皇上为何不要?” 凝眉深思,良久皇上才道:“不知道为什么,朕对太后选的人,都不感兴趣。” 虚惊一场,但是指不定哪天就来真的了呢,如今不感兴趣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感兴趣。 而且后宫还有一群莺莺燕燕,孟文瑶一想到眼前的人,不知道是几手货,就有些泛呕。 这个世界是时候该结束了,一个任务而已,没必要让自己恶心。 “皇上去批折子或者去藏书阁吧,臣妾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平日里皇上忙,孟文瑶那是可着劲的磨人,缠着皇上一刻也不撒手,刚好今天休沐,皇上有空陪孟文瑶了,她却一直把他推出去。 第288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13 皇上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怀里人是真的生气了,不过太后的人他又没要,这小女子是为什么生气呢? 置气的感受不太好,以前三十几年,皇上对所有人都冷冷淡淡,从没有付出过感情,如今心里刚塞满一个人,就被人这么冷落,太不好受了。 他不懂如何哄人,只记得云雨过后,怀里的人是抱得最紧的,也是最依赖他的时候。 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白日宣淫,也未尝不可。 皇上不由分说,把孟文瑶抱到了床上,仅剩的中衣转眼就被脱下。 这是什么意思?孟文瑶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不过衣服都脱了,那她就最后再享受一次吧,皇上虽然不是一手货,体验感还是不错的。 不知为何,这一次不管孟文瑶如何哭求,皇上都坚持到弹尽粮绝,才算停下来。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辰时,孟文瑶算是怕了皇上,忍着全身的酸软,直奔御花园而去。 宫妃自戕是大罪,累及家人,她已经来不及思考自裁的方式,就想直接投湖,刚好淑婕妤是死在湖里,别人还以为她是被勾魂走的呢,不会想到她是自寻死路。 下定决心,她就支棱着发颤的双腿,往御花园中的湖边走去。 雪天路滑,她一路小心的看着脚下,走着走着一头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美人,好久不见~” 竟然是大皇子那个色胚,反正都打算投湖了,孟文瑶也懒得和大皇子虚与委蛇,刚好她要是死了,还能让大皇子惹上嫌疑,真真是个好时机。 孟文瑶不理会大皇子,绕过继续往前走。 “几日不见,美人不记得本殿下了吗?” 从建章宫走到此处,孟文瑶已经冻得双腿不听使唤,她明明已经走了很远,转眼就被大皇子追上。 两人身后都有宫人跟随,大皇子倒不敢放肆,只是那赤裸裸的眼神,让孟文瑶倍感恶心。 她低声呢喃一句:“听说御花园东南角的梅花开了。” “正是如此,本殿下就是要去那里赏梅,美人可愿同往?” 孟文瑶一阵无语,这个人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如此明目张胆的邀请皇上的妃子,也不怕皇上忌讳,受到处罚。 不过也说不准皇上会处罚谁,毕竟一个是正宫嫡出的皇子,一个是地位低下的美人,两人真要纠缠起来,孟文瑶觉得自己受到处罚的可能性更大。 想到这里,孟文瑶再看大皇子就犹如什么恐怖之物,躲之不及。 孟文瑶越是躲,大皇子越是想追上去说两句,两个人你追我赶的正巧就被刚过来的皇上看见了。 完了,没死成再惹一身腥就不好了, 文瑶眼明脚快的扑进皇上的怀里:“皇上,臣妾好怕。” 在皇上不曾召幸后宫的这些年里,召见皇子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所以大皇子一见到皇上,父子之情几乎没有,感受到的全是帝王的威压。 “儿臣,儿臣……” 大皇子努力的想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来解释他为什么追着孟文瑶不放。 实在是担心大皇子的猪脑子想不到好的理由,孟文瑶连忙开口道:“他说杨七郎托他送东西给臣妾,皇上,您是知道的,臣妾躲避杨七郎还不急,怎么可能收他的东西,谁知大皇子他不依不饶呜呜呜……” 这个借口简直太完美了,可以把脏水完全泼到杨七郎身上。 大皇子也连忙开口应和,声音中还隐隐带有兴奋:“父皇恕罪,儿臣实在不知小舅舅和美人娘娘的过去,以为是有什么急事,才贸然答应小舅舅送了东西过来,是儿臣失察,还望父皇降罪。” 孟文瑶有多讨厌惧怕杨七郎,皇上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更何况大皇子替自己的小舅舅传东西,也合情合理,皇上此刻已经是完全相信了两人的话。 “闭门思过一个月。” 大冬天的无处可去,几乎人人都躲在自己宫里不出门,这个惩罚简直算不得惩罚,大皇子欢快的谢恩。 皇上抱着孟文瑶大步离开,计划失败,为了不让皇上有戒备心,孟文瑶暂且不能再次跑去御花园,只能继续做个磨人的小妖精。 “皇上,您会永远护着臣妾吗?” 美人垂泪,楚楚动人。 皇上的心弦尽数被怀中女子撩拨着,他搂紧怀中的女子,几乎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 “朕定会护你一世周全。” “那~”孟文瑶用冰凉的小手,在皇上脖子上取暖,皇上一点不悦也无,任由孟文瑶胡闹。 “皇上会像护着臣妾一样护着别的女子吗?若是有一天臣妾和后宫嫔妃有了争执,皇上会护着谁?” 了然一笑,昨天的事情,怀里的女子怕是还气着呢,不然也不会今天一起床就直奔御花园,昨晚在床上,明明说好了,今天他陪着她来的。 皇上宠溺的亲了亲孟文瑶:“只护着你,你对朕来说,是最特别的人。” 男人的情话是不可信的,但是又必须哄着男人说,不然感情怎么升温呢。 晚上,孟文瑶热情如火的回应了皇上的宠爱,两人极尽缠绵。 第二日一早,一道赐婚圣旨就到了汝阳侯府:赐婚杨七郎和武德将军之女,择日成婚。 武德将军是朝廷不得多得猛将,为人恪尽职守,忠于皇上,要说有什么缺点 ,那就是人长得有些丑罢了,听说她的女儿,简直就是他的女版。 更要命的是武德将军之女,武功还非常了得,一点也不像一个会忍气吞声的小媳妇模样。 京城人常说,谁家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娶这样一个女子。 不巧,这福气就落到了杨七郎的身上,得了这样一个赐婚,他哭着闹着要拒婚,汝阳侯一家上下哪敢抗旨,杨七郎无奈,只好一路哭进宫。 皇后通说皇上这样赐婚,因为单纯的看不惯杨七郎整日调戏民女,所以给他一个泼辣的媳妇,将来好管教他,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劝着杨七郎早点成婚。 后路被堵死,杨七郎自此索性直接胡闹起来,就是后话了。 这些日子,孟文瑶就这样一直住在建章宫里,让后宫有了无数关于她的流言,不管哪一种流言,无非就是孟文瑶如何受宠罢了。 第289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14 看着精挑细选的美人,皇上看也不看一眼,太后气的就想把孟文瑶扔进冷宫。 奈何皇上一直护的严实,从不见孟文瑶出建章宫,太后若是问起,皇上不是说孟文瑶病了,就是说孟文瑶位份低微,不配给太后请安。 被困在建章宫的孟文瑶也很郁闷,自从那次从御花园回去,皇上就禁了她的足,她根本就出不去建章宫。 幸好,转眼就到了除夕,孟文瑶终于可以出去透透风,愉快的参加宫宴了。 宫宴上,闭门思过刚出来的大皇子,打头阵向皇上敬酒,其他人举杯接踵而至,皇上心情不错,一杯不落全部喝下。 这要是喝醉了,晚上就能够躲过一劫吧,孟文瑶刚在心里窃喜,就听上方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朕不胜酒力,先行回宫,孟美人,扶朕回宫。” 在众人杀人一样的眼光中,孟文瑶从宴席的末尾,快步过去扶皇上。 回宫的路上,孟文瑶不解道:“皇上根本没醉,为何要装醉呀?” “你坐在靠近殿门的位置风大,朕担心你身子受不住。” 竟然有些小小的感动,孟文瑶在皇上怀里拱了拱,闷声道:“皇上,您怎么好?” 皇上浅笑出声,在孟文瑶耳边蛊惑道:“今晚,多给朕一次?” 说着,不等孟文瑶答应,就开始上下其手起来。 “不可,皇上。” 皇上只当孟文瑶是欲拒还迎,趁着酒劲,翻身压下就要开始。 孟文瑶吓得全身紧绷,她承宠一个多月了,葵水迟到也有好几天了,今日皇上喝多了,万一没个轻重伤了孩子就不好了。 “真的不行,皇上。” 听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皇上终于停下来,轻轻亲吻了下孟文瑶的脸颊,笑道:“今天哭的有点早了,真不行?” 孟文瑶有点无语,感情哭早点,皇上才会真的当真呀。 她深呼吸一下,拿捏好语气,小声道:“今天不行,以后也不行,再过几日,臣妾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皇上。” 现在,她癸水刚迟到没多久,太医恐怕无法把出喜脉,过些天应该就可以了。 皇上笑的轻快,呼出的酒气熏得孟文瑶有些头晕。 “你不是不愿意侍寝,故意诓朕的吧,朕倒是好奇,是什么消息,对朕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孟文瑶一愣,是啊,她怀孕对皇上来说,怎么能是天大的好消息呢,皇上可是有好多个皇子了,再多一个皇子,顶多算是一件小小的喜事吧。 瞬间,孟文瑶情绪就低落起来,想到皇上那一群妃子,以及十几个儿女,她默默的从皇上怀里退出来。 “臣妾今天坐在殿门口,吹了冷风,头疼。” 说完,她翻身睡去。 皇上根本没意识到孟文瑶生气,还真以为她吹了冷风,旧疾复发呢。 他懊恼道:“那群庸医说你身体寒症已消,怎么今天才吹了一会冷风就头疼,可见以前没有除根,庸医。” “来人,传御医。” 这大晚上除夕夜里,宫里即便有值守的太医,估计也在喝着小酒吃着锅子,把人从太医院叫来,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孟文瑶连忙阻拦:“皇上,臣妾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你且躺着,”眼看孟文瑶还要阻拦,他笑道:“还是你头不疼了?” 孟文瑶一个激灵,算了,她躺着就是。 太医院里,两个留在宫里轮值的太医果然正在喝着小酒,吃着锅子。 听到建章宫来人,两人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过来。 当然了,心里是暗骂生病之人不会挑时候,大过年的生病,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来年怕是要病上一年。 因此富贵人家,绝不会在除夕和大年初一请大夫,寓意实在太不好了。 两个人到了建章宫,把手搭在孟文瑶手腕上时,心里还在嘀咕,这美人看上去面色红润,哪里是生病的样子。 肯定是借生病,故意邀宠而已,只是除夕生病,也不怕来年一年都不顺吗? 看着人虽美,脑子却是个不好使的。 太医来不及心下惋惜,眉毛就拧在了一起,换了一只手再把,心里隐隐有个猜想。 他不敢确定,立刻让另一个太医再次把脉。 两人把完脉,相互对视一眼,年长的那个道:“回禀皇上,娘娘身子并无大碍,多加休息即可。” 太医走后,两人返回床上继续睡觉,这一次皇上很规矩,老老实实的抱着孟文瑶,一会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想到两个太医刚才把脉时,那拧在一起的眉毛,皇上心里猜想他们到底在纠结什么,不能当众说出来, 莫非孟文瑶病情有变化? 他放心不下,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传太医。” 两个太医刚走到半路,又被人叫了回去,对于之前把脉的情况,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来,因为孟文瑶虽然有滑脉的迹象,但是并不明显,后宫妃嫔那么在乎子嗣,他们两个只想求个万无一失,因此当做没有把出来。 现在再次被叫回去,可能是对脉象有疑问,那滑脉的事情说不说呢? 眼看就要到建章宫了,年轻的太医先开口道:“刚才,学生恍惚觉得孟美人是滑脉,不知道有没有把错,大人您觉得呢?” 年长的太医一愣,他以为只有他这样的老江湖才能把出来,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确认,现在一个年轻的太医都把出来了,可见是滑脉无疑。 他捋捋胡子,笑道:“老夫也把出了滑脉,只是不太明显,想着过几日再把脉确认一下,若是皇上问题,咱们直说就是。” 眨眼间就到了建章宫偏殿,皇上遥望在正殿睡得正香的孟文瑶,问太医:“美人身子有什么问题?” 年长太医面容和煦,笑的脸上折子都出来了:“回禀皇上,娘娘身子没有任何不妥,只是老臣似是把出了滑脉,娘娘月份尚浅,还要过几日再次把脉确认。” 滑脉?有孕? 皇上整个身体的血液彷佛在逆流,痛苦欢喜在心里交织,昏暗的往事突然在脑海里鲜明起来,他身体里彷佛有个魔鬼在叫嚣。 第290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15 “双生子不祥,你虽然和朕是同父同母,但你是弟弟,就只能委屈弟弟做个影子咯。” “朕要出宫一段时间,你代替朕上朝,记住,不准碰朕的后妃,不准碰任何一个女人。不要存侥幸心理,朕已经给你下了毒,你此生不能碰女人,不能有孩子,老老实实的当朕的替身,朕还能给你留条活路,否则,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怎么样,我的好弟弟,你以为你告诉了母后,母后就会帮你,我把你抓来,养在冷宫肆意折磨,这些母后可都知道呢,母后可不会为了你一个影子,害了朕的。” “是你,是你放的火是不是,你要烧死朕?朕和你拼了啊……” 那场大火终于把他的孪生兄长烧死了,他也从影子成了真正的皇上,只是身子里的毒一直不能解,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就只能这样过去了。 上天还是看到他的痛苦了是吗? “美人的身子,以后有你们两个人负责,此事不准对外说出一个字,否则,灭九族。” 两个太医满怀欢心的以为会得到赏赐,没想到喜提九族大礼包。 不过是一个未出生的胎儿罢了,宫里皇子已经有好多个,皇上这紧张的有些过头了吧。 嘀咕归嘀咕,两个太医还是诚惶诚恐的领旨退下。 “快点回去,咱们的锅子怕是要熬干了。” “是的,大人,学生扶着你走快点。” 两个太医相携着刚走出两步,赵如海从后面追了上来:“二位太医,皇上口谕,两位以后就住在建章宫,以后有什么事情,让咱家替你们对外传递就好。” 他们这是被软禁了?就为了一个美人的胎儿不泄露? 美人这一胎这么重要吗?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到现在都没有儿子呢,两人无奈的在建章宫住了下来。 回到正殿的皇上,举着蜡烛打量孟文瑶,这是上天给他的礼物,让他中毒多年的身子,能行房能生子。 他的手轻轻在孟文瑶脸上抚摸,看到她微蹙的眉头,皇上大手缓缓帮她抚平:“朕不会让你有任何烦恼。” 似是被皇上抚摸的有些痒,孟文瑶无意识的嘟囔一句:“皇上,睡吧。” 这是每次孟文瑶侍寝撑不住的时候,求饶的话语,皇上心底无声的笑起来,脱了外衣,拥着孟文瑶入睡。 只是这一夜,他恶梦不断,梦中他只是一个寺院的小沙弥,有一日被一个贵公子带走,开始了暗无天日的地狱生活。 从贵公子的话中,他知道自己是当今皇上的同胞弟弟,只是双生子不祥,他自小被养在寺院,同胞哥哥虽然登基为帝,但是年幼贪玩,就把他接了回来当替身。 又担心他仗着一模一样的面容,去宠幸后妃,喂他吃了各种毒药,他因此受尽了折磨。 他趁一次皇上外出,偷偷告诉了太后。 “母后,我是你养在外面的儿子,哥哥他喂我吃了很多的毒药,儿子每日都活在痛苦里,求您救救儿子。” 太后抚摸着他的脸,流着泪道:“孩子,这都是命,你先忍耐些时日,哀家慢慢想办法。” 这办法想的太慢,慢的他觉得下一刻他就要死了,他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和内心的痛苦,趁着哥哥回来时,放了一把火。 他是打算和哥哥同归于尽的,还算老天有眼,他只是被熏晕了,而哥哥烧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皇上成了他。 可是那又怎样呢,他不过暂时坐在龙椅上,百年后皇位还是他哥哥儿子的,他始终是这世间的一个过客罢了。 且他百毒缠身,面对满宫的莺莺燕燕,他只能心如止水,不然就是蚀骨的疼痛,他也不过苟延残喘了却残生。 无妻无子,仅有的母亲是真的爱他吗? 烧死哥哥之后,他的母后说终于找到了解药,日日拿心头血喂他。 确实缓解了他的疼痛,只是还不能有妻有子,他曾经念在母后也左右为难的份上,把过去的苦难统统遗忘,重新做回母慈子孝。 只是如今,他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他势必要把皇位留给自己的孩子,母后会怎么想? 会不会为了哥哥的那一群儿子,不让他的儿子出生? 刚有孩子的甜蜜,逐渐被心底的苍凉取代,母后曾经选择了哥哥,现在是不是还会选择哥哥的儿子? 第二日,孟文瑶一醒,就对上皇上一双深沉的眸子。 “皇上,您睡的不好吗?脸色看上去很差。” 孟文瑶小手抚上皇上的面庞,轻轻的滑动,滑着滑着就被皇上一手按住。 “别闹,朕有正事要说。” 孟文瑶拥着被子坐起来,听皇上说起了他的过往。 她全程张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有这么奇异的事情。 怪不得系统说一个儿女成群的人子嗣艰难,原来有这个隐情。 她紧紧地抱着皇上,试图给他点安慰。 皇上不是脆弱之人,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他更重要的是往前看。 “朕要咱们的儿子登基为帝,不知道母后会如何抉择,所以,朕打算试一试母后的态度。” 确实太后的母爱很微妙,算不上多疼爱皇上,但也没下手害皇上,不过是冷眼旁观罢了。 要让皇上不分青红皂白的搞死太后,他为人子的良知也下不去手。 两人商量好对策,孟文瑶点头赞同,她只负责看好戏。 大年初一,宫里众人去永福宫给太后拜年,然后一起用午膳。 太后准备许久的美人再次派上用场,永昌伯府杨小姐一袭纱衣飘飘,在大殿里翩翩起舞。 “大冬天的也不怕冷。”一个妃子讽刺道。 另一个妃子用眼睛瞥了一眼孟文瑶,意有所指道:“可是有人大冬天跳舞,跳到皇上怀里,从此就得宠了。” 她话音一落,果见这位杨小姐一个转圈,转到了皇上的怀里。 皇上低头一笑,把桌子的一个点心,喂到了杨小姐的嘴里,这意思太过明显,宫里很快就要再有一个宠妃了。 众人看看杨小姐,看看孟文瑶,这个套路对皇上这么好使的吗? “本宫要回去苦练舞技,也许下一个宠妃就是本宫呢。” 第291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16 “不用苦练,只要穿的少,会转圈就行。” 午膳在众人纷纷闹闹的气氛中结束,当晚,杨小姐就被接到了建章宫。 听着偏殿里婉转承宠的声音,孟文瑶在皇上怀里笑的直打滚。 “皇上,你后不后悔让护卫代替你,你心里痒不痒?” 抓住孟文瑶不安分的小手,皇上喘着粗气道:“有瑶儿在,朕有什么后悔的,太医说了,朕轻点,瑶儿是受的住的。” 不是吧,引火烧身了,不过有了身孕,孟文瑶知道皇上就是嘴上说狠话,肯定不会真的做什么。 果然折腾许久,等偏殿声音消失了,皇上也停了下来,孟文瑶拱火道:“皇上,您怎么停下了?” 她努力憋着笑,皇上气恼的抓了两把,狠狠道:“等你生下孩子,朕决不轻饶你。” 第二日,杨小姐赐封月美人,后宫又一个宠妃诞生。 日子匆匆而过,到了正月十五,皇后想在中月十五团圆宴上给大皇子赐婚,因此宫宴办的十分隆重。 邀请的人非常多,皇上特意把孟文瑶的妹妹孟月灵也接进了宫。 两个人在建章宫里抱着哭了好一阵,孟文瑶才问道:“父亲可好?” “父亲无碍,还升了官,就是哥哥不太好。” “哥哥不是在外求学,如何不好了?” 若是杨七郎敢动她哥哥一根汗毛,孟文瑶就敢恃宠而骄,宰了杨七郎。 看孟文瑶的神色,孟月灵知道姐姐可能误会了,她连忙解释道:“姐姐你也知道,以前父亲和礼部侍郎是同窗,哥哥和礼部侍郎家的宋雪柔自幼定下婚约,虽然后来他们家一路高升,也没有嫌弃咱们家。 自从你进宫,杨七郎来咱们家闹过几次,说势必要咱们家付出代价,宋家怕是受连累吧,突然就要退婚,哥哥很是消沉,连在家过了十五都不愿,就急忙去书院了。” 是了,她们孟家小门小户的得罪了汝阳侯府,亲戚们肯定有多远躲多远。 而且她进宫许久,只是个美人,一直在皇后手下讨生活,宋家肯定以为孟家翻不了身,退婚也是趋利避害。 “这种人不能同甘共苦,哥哥不娶也罢,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也只能如此安慰。 两姐妹感情好,以前在家时,衣服都是换着穿,如今孟文瑶衣服多的穿不完,打开柜子就让孟月灵挑。 孟月灵也不客气,穿上孟文瑶的衣服,打扮的美美的,两人一起去了宴会。 如今月美人正得盛宠,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孟文瑶反而落得清闲,她和孟月灵转了一圈,好巧不巧就遇到了宋雪柔,她哥哥的前未婚妻。 念着两家过去的友谊,孟文瑶点头打个招呼就要走,谁知宋雪柔偏偏就拦住了她们姐妹。 “听说孟家妹妹获封美人,我还没来得及恭喜呢!” 以前和宋家有婚约的时候,孟文瑶就觉得宋雪柔不大乐意,对他们姐妹很看不上的样子,经常说话阴阳怪气,孟文瑶也习以为常。 孟文瑶并不打算多做纠缠,说了句“多谢,”就不再理会。 谁知宋雪柔完全没感受到孟文瑶的冷淡,围着孟文瑶转了一圈,啧啧道:“真是野猪吃不了细糠,杨家七郎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跑到宫里勾引皇上,真是有福都不知道享,你们孟家以后倒霉了,可别来我们宋家求助。” 原来是怕杨七郎找麻烦,专门过来划清界限的,宋家是断定他们孟家得罪了汝阳侯府,翻不了身了吧,孟文瑶冷笑一声道:“放心,孟家绝不会求到宋家头上。” 孟月灵也气的七窍生烟:“宋姐姐有福气享就好,我们孟家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本小姐当然有福气,你们还不知道吧,今日皇后就会把本小姐,赐婚给户部尚书之子,你哥哥那家世德行,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还妄想娶本小姐,真是痴人说梦。” 这话实在太羞辱人,气的孟月灵上手就要打宋雪柔,被宋雪柔一手抓住:“月灵,这里可是皇宫,你要是做错了什么,受罚的可是你姐姐,你猜你打了我,皇后会怎么罚你姐姐。” 看了孟文瑶一眼,孟月灵已经懊恼的流出了眼泪,她应该知道孟文瑶在宫里,受皇后管制,日子不好过的,还这么给她惹麻烦,真是不懂事。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冷冷的瞥了宋雪柔一眼,孟文瑶笑道:“记得三年前,宋姐姐可是亲自写了一首情诗,绣在帕子上送给哥哥,今日妹妹带过来,我们本打算亲自还给宋姐姐,没想到宋姐姐今日就要定亲,恐被人发现,坏了宋姐姐的好事,帕子改日再送吧。”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宋雪柔,突然脸色煞白,虽说她和孟公子是过去的事情了,但是那帕子确实让人浮想联翩,要是孟文瑶把那个帕子拿出来,不经意的丢在宴会上被人发现,可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到时候 ,别说是让皇后亲自赐婚,就是这门婚事都能直接黄了。 “孟文瑶,你别把事情做绝,不然谁都没有好处。”宋雪柔突然目露凶光,威胁起孟文瑶来。 谁又是吓大的,孟文瑶好笑的看着宋雪柔,柔柔道:“宋家姐姐,我们两家是世交,你急什么,不过是改日再还给你罢了。” 嘴上说着还,表情可不像这么好说话的样子,宋雪柔心知孟文瑶威胁她,眼下情况危急,等下皇后就要赐婚了,她也只能认怂平息事端。 “孟妹妹,刚才是姐姐说话难听了些,看在咱们自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原谅姐姐好不好?” “好啊~”孟文瑶也围着宋雪柔转了一圈,在她的殷切期盼下笑道:“你跪下给我磕个头,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孟文瑶, 你别欺人太甚!” 这次,换宋雪柔要举手打人,只是她手虽然扬的高,却并不敢落下来,她要是一冲动,在宫宴上打了人,她的婚事指定黄,而且名声也会尽毁,这辈子都别想嫁个好人家了。 “怎么,户部尚书之子不值得宋姐姐跪下磕个头?” 第292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17 宋雪柔牙都要咬碎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咬牙切齿道:“好,我给你磕头,只是这里人多,咱们找一间厢房,我给你磕。” 孟文瑶嗤笑一声,还以为张牙舞爪的多厉害呢,原来这么快就怂了。 等不到孟文瑶开口,宋雪柔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你真要我在这里磕头?就算你要羞辱我,两家的情谊也不管了吗?” 亲事都退了,两家还有什么情谊,不过孟文瑶有其他的打算,在这里磕头确实不合适。 “你随我的宫女先去厢房,我过去给皇后请个安,随后就去。” 孟文瑶转头对宫女说几句,带着孟月灵就去给皇后请安。 “姐姐,宋姐姐给哥哥绣的帕子,真的在你这里?” “假的,我骗她的。” 孟文瑶笑的狡黠,孟月灵瞬间秒懂,不过她又担心起来:“姐姐今日为难她,万一我们两家结仇怎么办?” “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月灵,宋家从退婚开始,就是我们家的仇人了,他们若是安分,也便罢了,他们要是敢欺上门了,我们难道真要忍气吞声一辈子,别怕,姐姐心里有数。” 带着孟月灵转了一圈,终于看到大皇子,孟文瑶指着大皇子道:“月灵,此人倾慕与我,你和我身形相象,今日穿了我的衣服,从背后看,不熟悉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等下你把那个人引到宋小姐所在的厢房,厢房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把人引过去,看着他进去,再来宴会上通知我。” 两人商量好,孟文瑶就扔了一个石子到大皇子身上,大皇子回头一看,见到孟文瑶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瞬间浑身酥痒,告别了周围人,抬脚就走了过来。 孟文瑶后退几步就消失了,大皇子心急 ,连忙去追,转过假山果然见一个女子往前跑,他一路就追了过去。 追到一间厢房,刚好房门打开,一个宫女出来,对着大皇子道:“殿下,里面有女眷在休息,您不方便进去。” 就是有女眷才方便,大皇子抬脚把宫女踢走,推门进了内室。 孟月灵不知道那人是大皇子,丝毫没有心理压力的就完成了任务,手脚麻利的回到宴会上,远远的给孟文瑶打了一个手势。 这段时间,孟文瑶举止高调的给皇后请了安,有人拿孟文瑶和月美人比,句句嘲讽,孟文瑶也没有离逃离半步,虽说受尽了言语侮辱,但是一直在众人 眼皮子底下,将来事发,皇后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她做的手脚。 即便大皇子指认孟文瑶勾引她,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不多时,一个眼生的宫女急急忙忙的找到一个太监,小声道:“皇后娘娘养的小狮子狗,好像被八皇子抓去了,好一顿打,奴婢听着声音可凄惨了。” “呦,那可是娘娘的心头肉。” 瑶华宫的小太监一听皇后娘娘的狗被八皇子打,两边都得罪不起,他问了位置,就连忙告知了瑶华宫总管太监,总管太监也觉得事态紧急,连忙告诉了皇后的贴身嬷嬷。 转眼,贴身嬷嬷低声告诉了皇后,皇后笑容一僵,这些年她深闺寂寞,就靠着那只小狗逗趣儿,她现在恨不得把八皇子拎起来打一顿。 但是这只能想一想,那毕竟是个皇子,轻易打不得,即便不能打一顿,也不能吃暗亏,她要借此得个好名声。 心思婉转间,皇后就说要带着众人走走,赏一赏宫里盛开的梅花,然后再不经意的遇见八皇子。 让众人看到八皇子的残暴,然后她在贤惠大度的表示无所谓,这贤良的名声不就有了嘛! 众人跟着皇后随意转了一圈,果然就听到惨叫声,从一处厢房发出来。 皇后内心焦急, 再不去解救,她的狗怕是没有命了。 “来人,把门撞开,把人带出来,青天白日的施暴,真是没有王法了。” 混在人堆里的孟文瑶和孟月灵手拉着手,翘首以盼的等着看热闹。 只见一群太监快速的把门撞开,转眼就把衣衫不整的两个人扔了出来。 “啊,是大皇子。” 皇后一看这情形,先是全身僵住,然后脸暴怒成猪肝色,大怒道:“混账,哪里来的贱蹄子,敢勾引大皇子!” 宋雪柔低着头捂着脸浑身颤抖,她知道自己这是玩完了,她知道就是自己说了实话,也没有人信她 ,何况孟文瑶敢算计大皇子,肯定有后手,她一个宫外指认,哪里对付得了。 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被众人围观,饶是脸皮再厚,大皇子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之前追着孟文瑶而来,进了房间后发现一个美人,神情凄苦的在流泪,本来是要走的,鬼使神差的他就动了恻隐之心,安慰了两句后就浑身发热,然后就控制不住行了苟且之事。 他本以为是那个女子故意勾引他,没想到弄成这个样子。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指认是孟文瑶引他过来,否则不是告诉别人他觊觎父皇的妃子吗? 到时候惩罚怕是更严重,现在再怎样,也不过是睡个普通的女子,总好过睡了父皇的妃子。 他梗着脖子承认了是自己的错误。 “母后,是儿臣一时糊涂,不怪别人。” 眼睁睁的看着大皇子落入别人的圈套而不自知,还一口承认是自己的问题,皇后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贵妃压住笑意高声道:“来人,传太医。” 又指着地上的两人,大声道:“快给大皇子殿下找件衣服披着,这位小姐是哪家女眷?” 人群中的宋夫人不比皇后好到哪里,眼见着甩掉孟公子,女儿前途一片光明,转眼就闹出这样的笑话,她两腿灌铅,一步也走不动。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一声:“管她是哪家的女眷,从此以后就是大皇子的人了,送回大皇子寝宫就好了。” 得,正三品礼部侍郎嫡女,就这么成了大皇子侍妾,无名无分。 大皇子原定的赐婚,也因为这一场闹剧无疾而终。 晚上,皇上轻轻打在孟文瑶小手上,假装生气道:“胡闹,万一谋划不周,不是把你自己牵连进去了!” 第293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18 孟文瑶身边的宫女都是皇上的心腹,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睛,好在她知道大皇子不是皇上的血脉,耍弄起来毫无后顾之忧。 她吊着皇上的脖子胡搅蛮缠道:“臣妾是做好事呢,宋姐姐如愿嫁给了门第最高的男子,大皇子能娶到礼部侍郎之女,也不算委屈,就是皇后想明白了,也会觉得这婚事极好,皇上,您下旨赐婚吧。” 皇后要是觉得极好,就不会晕过去了,就是觉得好,也不能是无媒苟合赐婚吧。 他知道孟文瑶是想帮他解决掉大皇子,知道有个人和自己一同分担路上的荆棘,皇上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摇头叹了口气,皇上语重心长道:“瑶儿,你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生下咱们的孩子,其他的事情,朕自会处理。” “皇上,臣妾不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臣妾做很多事,臣妾……” 还没说完,话就被皇上堵在口中:“听话。” 看着眼前倔强的小女子, 皇上觉得孟文瑶听话的可能性不大。 “算了,朕还是把你禁足了吧。” “皇上~” 不管孟文瑶如何撒娇,皇上都无动于衷,后宫群魔乱舞,他实在不放心把孟文瑶放出去。 晕倒醒过来的皇后,立刻把大皇子叫过来训斥:“你自小虽然胡闹些,也从没出犯过今天这样的错误,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今天胡闹,你和兵部尚书之女就订婚了,有了兵部尚书的支持,你的太子之位就稳了,你为何如此胡闹,为何呀,我的儿~” 皇后又是气氛又是痛苦,一拳一拳的砸在床上,她失宠多你,就靠着一个儿子支撑,眼看儿子大婚权利结构就稳固了,谁知道节骨眼上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贵妃巴不得咱们母子出事,那你怎么那么糊涂,就是不喜欢孙小姐,不想娶她,也不能这么打她的脸,你提前给母后说,母后也不会逼你的呀!” 皇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皇子心里难受,就把实情说了出来。 “儿臣糊涂,就是看到孟美人了,想着她和小舅舅有些缘分,想过去说两句话,谁知跟错了人,进错了房间。” 皇后回想一下孟文瑶,那个时候可是一直在她眼前待着,一步也没有离开,可见大皇子是撒谎了。 定然还是不愿意娶孙小姐,才故意找个人宠幸的。 不过当时引她过去的时候,可是有人说她的狗被打,这背后必定有人算计。 皇后马上来了精神,让人去查,最开始是谁传言八皇子打她的狗的。 这一查,就查到那个宫女出自玉华宫,皇后心下了然,好一个贵妃,你等着。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偏殿里那位月美人果真癸水推迟了,皇上带着这位月美人,开始去永福宫表演起来。 在孟文瑶的苦苦哀求下,皇上最终答应她一起看戏。 永福宫的午膳上,月美人对着眼前鱼肉羊肉一阵恶心,她再也忍不住当场就呕吐了起来。 正和皇后有说有笑的太后,突然就止住了笑意,眼神一暗又重新恢复笑意:“月美人,这是怎么了,吃食不合胃口吗?” 众人这才发现月美人的异样,尤其是皇后,出了大皇子那件事情后,她灰头土脸的过了许久,如今看新人有孕,马上就站起来想展现她的国母风范。 “来人,快请太医。” 转头她又对太后和皇上笑道:“看月美人这个样子,怕是有了身孕。” 她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一个美人有孕而已,威胁不到她儿子的位置。 其他的妃子也是和皇后一样的心思,就是月美人生了个皇子出来,也改变不了后宫权力的格局。 因此,她们并没有过度关注月美人,反而开始讽刺起孟文瑶来。 “哎呀,孟美人承宠更久了吧,怎么现在都没有动静吗?” 另一个妃子明着小声,实则大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自从月美人住进了建章宫,那可是独宠呢,皇上都不去孟美人那里,她如何能有孕。” 提起这个,月美人羞涩的低下头,确实她一入建章宫,皇上就夜夜宠幸她,虽说皇上白日从不召见她,但是晚上皇上的宠幸可是实打实的,她能有个孩子,都是皇上对她偏爱的结果。 很快,太医过来,给月美人把了脉,高声宣布:“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月美人有孕。” 太后的眼色几不可闻的暗了暗,皇上好像是兴奋过了头,直接从座位站起来,指着月美人道:“爱妃,快过来,坐到朕身边来。” 他失态的样子颇为搞笑,孟文瑶低头闷笑着继续吃东西。 “朕多年唯未子嗣,月美人有大功,四妃之位还有空缺,即日起月美人晋升淑妃。” “不可。”太后突然开口,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她连忙解释道:“月美人有孕,哀家也很高兴,只是后宫位份晋升也要一步一步来,不如先晋升婕妤,等生下皇子,在晋升淑妃不迟。” “也好,不过是晚几天。” 看着已经坐在身侧的月婕妤,皇上的幸福溢于言表。 一旁的太后却心如擂鼓,皇上要有自己的孩子了,若是个皇子,皇上会不会让这个皇子继承皇位。 那她死去的长子的那些孩子呢,皇上是封王,还是全部杀了报仇。 以前皇上不能生育,为了江山传承,没有对哥哥的儿子们动手,如今形势大变,次子压抑多年的仇恨会不会一朝爆发。 现在她这个太后还活着,或许皇上不会明目张胆的杀害后宫的皇子,那她百年之后呢? 即便皇上不杀,为了自己儿子皇位的安全,月婕妤怕是也会动手,帮儿子清除障碍。 突然觉得送了一个烫手山芋出去,太后看着月婕妤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她心里已经在设计怎么让月婕妤流产了。 只有皇上无嗣,才是对后宫一众皇子安全的保障。 “皇上,你整日忙于国事,就让月婕妤再跟着哀家生活吧。” 正帮月婕妤夹菜的皇上手一顿,笑道:“母后,朕还没有亲自看着一个皇儿出生,月婕妤这一胎,朕想亲自照料。” 第294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19 竟然这么看重这个孩子?那这孩子出生以后,皇上岂不是要直接封为太子了? 太后的手攥的紧紧的,一个未长成的孙子,怎么比得上一群孙子。 “你们男人哪里懂得照顾女子,皇上要是不放心哀家年迈体力不济,让后宫哪个生育过的妃子照料,也是一样的。” 这样最好,太后也不想把月婕妤放到自己身边,以免将来月婕妤流产,让皇上怀疑到她身上。 国母风范的皇后立刻站出来接话:“不如让月婕妤去臣妾那里,臣妾一定不负皇上太后所托,让月婕妤顺顺利利的把皇子生出来。” 她这话说的真心实意,笼络一个宠妃,一个无法和大皇子抢位子的皇子,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 有这个想法的何止是皇后,贵妃也不甘示弱:“皇后娘娘要打理后宫,不如让臣妾照料月婕妤,二皇子小时候,可是宫里最胖的皇子,那时候太后和皇上都夸臣妾会照顾人呢。” 太后思忖着,要让大皇子顺利继承皇位,皇后就不能出岔子,那么月婕妤流产的锅,还是甩给贵妃最合适。 “就让贵妃照顾吧,皇上觉得呢?” 皇上当然不愿意,这可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坚持让月婕妤住在建章宫:“儿子宫里有太医,必定出不了什么问题,母后放心就是。” 绝对不行,月婕妤要是住在建章宫,太后觉得她下手有些麻烦,她脸色一沉道:“皇上,月婕妤已经有孕,不能再侍寝了,你要是不知轻重伤了孩子,到时候岂不是罪过,月婕妤,你想住在玉华宫,还是住在建章宫?” 月婕妤深知皇子对宫妃的重要性,想到每晚皇上的勇猛,她真的怕皇上哪天忍不住,伤了她腹中胎儿,她不顾皇上溺死人的眼神,坚定不移的赞同了太后。 “臣妾想住在贵妃那里。” 皇上依次表演了失望痛苦和依依不舍之后,带着孟文瑶回了建章宫。 龙辇上,孟文瑶笑的肚子疼,这个皇上真是演技精湛,想必后宫众人,今天都见识了皇上是如何宠爱月婕妤,又是如何看重这一胎了。 “皇上,要是太后留着这个孩子呢?” 这可是护卫的孩子,难道还真的当皇子养着不成? 皇上叹了一口气,私心里,他是希望太后留下这个孩子的,至少说明太后对他还是有点母子情分在的。 “再说吧。”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且不合时宜,孟文瑶看皇上了脸色不对,赶紧转移话题:“皇上,您可听到了,有孕的女子,是不能侍寝的。” 皇上瞪了孟文瑶一眼:“太后懂什么,我们听太医的,太医说可以,就可以。” 无赖~ 自从月婕妤住进贵妃宫里,皇后就再也坐不安生。 元宵节上,大皇子明显被人设计,她怀疑是贵妃干的,无他,大皇子要是当不了太子,二皇子就能直接补上去。 还有这一次,后宫多年无人有孕,好容易出了一个月婕妤,皇后正想抓住这个机会,和皇上培养下消失多年的夫妻感情。 不成想,又被贵妃截胡了,贵妃,和她已经是你死我亡的境地了。 打蛇要打七寸,她身为皇后,要是加害了二皇子,宫里人只要不傻,就知道是她干的。 但她要是把月婕妤弄流产了,后宫里的人可猜不到她头上,毕竟月婕妤这一胎,看不顺眼的人多的是。 因着这个缘由,皇后可着劲的往玉华宫送补品,当然了,补品里都加了料。 即便月婕妤真的吃了她的补品出事,她也能说是贵妃陷害,所以她送的肆无忌惮。 贵妃也不是傻子,皇后送的东西,她直接扔掉,太后送的东西,她一件不落,全部喂给了月婕妤。 谁会害月婕妤,太后也不会,那可是太后的亲孙子,贵妃喜滋滋的照顾了月婕妤半个月,发现人家气色越来越不好,越来越贪睡,虽说孕妇都贪睡吧,月婕妤这睡觉时长也太长了。 太医也说不出所以然:“怀孕初期的女子孕吐,气色精气神不好也是常有的,不碍事。” 贵妃有些忐忑,谨慎的她火速禀告了皇上,月婕妤身子似乎不大好了。 终于见到皇上的玉华宫太监福泉,被皇上盯得头皮发麻,他只是个传话的人,又不是他下药害月婕妤,怎么皇上看上去想要杀了他一样。 在他吓得尿裤子之前,孟文瑶散步归来,看到皇上神色不对,忙上去询问。 “出了什么事?” 福泉一看是孟文瑶,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哭道:“月婕妤身子似乎出了问题,太医也查不出什么?” “知道了,你先回去。” 福泉一走,孟文瑶紧紧抱着皇上,她试探道:“也许不是太后呢。” 皇上已经不想猜测到底是不是太后,他只知道一点,若是后宫有人知道孟文瑶有孕,那么他们的孩子必定也会遭人记恨,甚至惨遭毒手。 幸好,他一直对外隐瞒,也没有提升孟文瑶的位份,让孟文瑶逐渐在宫里不受人瞩目。 太医院的太医往玉华宫跑的越来越勤,终于在太医们众志成城的协力下,月婕妤流产了。 贵妃火速把皇后送的补品丢出来,说是皇后加害月婕妤。 皇后却说她送的都是好好的,肯定是贵妃私自加了料,陷害她的。 后宫里迅速分成两派开撕,冷眼旁观的皇上,让人暗中调查,希望真的是皇后做的,那样他们母子还能一如往常。 调查多日未果,皇后和太后的补品都查出来问题,当然也可能是贵妃故意陷害。 孟文瑶低头看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行,她不能躲一辈子,万一后宫里那个人知道她怀孕,肯定会再次出手。 她知道皇上自幼被抛弃,心里惦念那一份母爱,但是她不想拿自己的孩子冒险,不能让这次的事情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过去。 这次的事故,若是怪罪到皇后头上,太后肯定以为皇上要借机打压大皇子一党,必定心生忌惮。 第295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20 若是怪罪到贵妃头上,太后忌惮就少了不少,而且贵妃被冤枉,肯定会极力把背后之人揪出来,洗刷自己的冤屈。 理清思路,孟文瑶开始吹枕头风:“皇上,臣妾的肚子早晚要被外人知道,到时候太后若是极力让臣妾去后宫,该怎么办才好?” “朕不会让你出建章宫。”皇上郑重的承诺道。 “臣妾当然知道皇上的心思,只是皇上到时候忤逆太后,会被人说不孝,不如趁着这次月婕妤流产,您重重惩罚贵妃,有贵妃这个前车之鉴,那以后就没有妃子敢照顾有孕的妃嫔,即便太后让臣妾去后宫,也没有妃子敢应承照顾臣妾,臣妾还能躲过一劫,如何?” 皇上的手一下一下的拍在孟文瑶的背上,他理解孟文瑶的担心,他比孟文瑶更担心,后宫里已经布满了眼线,他绝不会让事故再一次发生。 不过若是能让孟文瑶安心一点,别说惩罚贵妃,废了也没什么。 第二日,一道圣旨晓谕六宫:贵妃照顾月婕妤不周,降为美人,仍居玉华宫,等到查到幕后黑手,再行复位。 贵妃气的险些把房顶掀开,她鱼没吃到, 反而惹出一身腥,她坚信是皇后在背后搞鬼,于是发动手下所有能动的人脉,死死盯住瑶华宫的一举一动。 只要找到皇后下手的证据,她就能反败为胜,也许到时候搬倒皇后,她还能成为下一任皇后呢。 后宫安静了几日,太后再一次要给皇上送美人,孟文瑶知道的时候,人已经进了建章宫。 皇上还在御书房批折子,人就被太后封了美人,塞了进来。 孟文瑶觉得这样下去始终不是个办法,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没有多少时间让皇上再试探一次,太后到底是不会是幕后黑手,也该是时候有个决断了。 他知道皇上心里一直渴求母爱,只是他不知道,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儿子。 尤其是那些本身就背负着很多目的的儿子,除了爱,儿子还是他们权利的延续。 面对不爱的儿子,为了权利 ,她们会努力表演慈爱。 面对深爱的儿子,为了权利地位,她们也会绝情的收起爱心。 太后必定是爱他大儿子的,那是她当上太后的保证,至于现在,她对皇上的爱,到底是为了权利,还是真的在弥补,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听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声音,孟文瑶挺着肚子就出去了。 从永福宫新过来的美人,看到孟文瑶的肚子时,惊得半天回不过神。 “美人,你,你有孕了?” 孟文瑶好笑的看着眼前人,从太后宫里出来两个美人,一个身死,一个流产,怎么还会有人想要跳出来呢。 真是为了荣华富贵,命都不想要了。 “是啊,如你所见,四个月了。” 四个月的孕肚,瞒的严严实实,后宫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新来的美人结结巴巴道:“那真是恭喜姐姐了。” 不等孟文瑶和新美人再说什么,皇上已经从御书房回来了,他看到宫里多了一个人,问道:“这是谁?” “太后新赏的美人,皇上看看,可还合眼缘?” 语气微凉,说话时拿眼角看人,和孟文瑶相处日久的皇上,看的出眼前人是生气了。 他好笑的扶着孟文瑶的腰,轻轻摩挲着。 “私闯建章宫,杖三十,贬去浣衣局。” 皇上话音刚落,美人的尖叫就响彻建章宫:“皇上饶命啊,是太后让臣妾过来的,皇上饶命啊~” 对上孟文瑶似笑非笑的眼神,皇上赔上小心道:“怎么出来了,打扰你睡觉了?” “哼~” 孟文瑶转身进了内室,气鼓鼓的道:“难道臣妾不能出去,要在这里坐一辈子牢不成?” 又闹着要出去,皇上耐心的哄着:“月婕妤流产的事情还没查出结果,且朕这几日忙着准备殿试题目,过几天,朕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月婕妤的事情,要是一直查不出来,难道就这样算了?还是皇上根本不愿意相信背后之人。” 皇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朕要是真的不愿意相信,就不会一直瞒着你怀孕的消息,不让太后知道,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朕,朕只是想弄明白这一点。” “那还不容易。” 孟文瑶趴在皇上耳边小声嘀咕几声,皇上听后深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道:“就按照你说的办。” 随着新美人被杖责,后宫里关于孟文瑶有孕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太后亲自跑到建章宫给新美人求情。 “孟氏即便怀有身孕,也不能恃宠而骄,不过说了几句话,就让人把一个美人拉出去仗责,以她这么娇纵跋扈的性子,将来生下皇子,这后宫里的人还有活路吗?” 哎呀,竟然被太后说中了,孟文瑶生下皇子,这后宫里还真的会被血洗一遍呢。 不理会太后的咆哮,皇上揽着孟文瑶淡淡道:“只要不犯大错,朕也不是滥杀之人。”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就是暗示太后,他即便想自己的孩子登基,后宫里的那些皇子,只要不谋反,他也不会赶尽杀绝。 可惜他的示好太后根本不信,可能是深宫中厮杀出来的人,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太后毫不退让:“孟氏身上杀气太重,前有淑美人死在跟前,现在又要杖杀新的美人,长此以往, 仗着皇上的宠爱,这后宫将永无宁日。 哀家记得她刚进宫时,你要把她放到哀家身边礼佛,哀家觉得甚好,从今起孟氏跟着哀家礼佛,让佛祖洗涤下她身上的魔性。” 你身上才有魔性, 你全家都有魔性,孟文瑶对着太后翻了个白眼,转身抱住了皇上。 皇上一愣,伸手圈住孟文瑶,不满太后要把孟文瑶带走:“母后,瑶儿哪里都不会去,你回宫歇着吧。” 太后从未被黄皇上如此无礼对待,而且当着一个小小美人的面,让她如此无脸,她指着皇上突然就痛哭起来:“你怪哀家是不是?当初你被下毒,你怪哀家不给你找解药是不是? 哀家也有难处啊,那个时候哀家但凡帮你,他或许会更加折磨你,哀家不敢帮你,怕帮了就是害了你啊!” 第296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21 突然被提起往事,皇上身子逐渐紧绷,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痛哭,他不想看见太后在这里假惺惺的痛哭,多少次,他希望太后出手救他出去,结果等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过,直到最后他自己放了一把火。 “母后回吧,母后年纪大了,以后无事就不要操心后宫之事,也不要随意出来,专心礼佛即可。” “你什么意思,你要软禁哀家,就为了你怀里的小贱人,你连母亲都不要了吗?你是哀家十月怀胎生下的啊!” “够了!”皇上突然暴怒。 “母后十月怀胎生下的不只是儿臣。” 太后被这一声暴喝吓住,又被皇上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捂着胸口走了。 孟文瑶从皇上话里抬头,小声道:“皇上,你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自从遇见瑶儿就不疼了。” 说完他紧紧拥着孟文瑶。 如今和太后算是撕破了脸,若是太后真的把皇上当做儿子,以后也许会专心礼佛,不问世事。 若是太后一心想着长子的儿女,会做什么?会不会联系朝臣谋反,把皇上推下皇位。 历史上父子母子为了皇位互相杀害的数不胜数,孟文瑶把这个担忧说了出来。 皇上听后良久不言。 不过从那天开始,永福宫里就没有一个人能进出了,联系朝臣怕是没有什么可能了。 过了两天,皇上还是忐忑道:“不如把太后迁去太庙祈福,她在宫里一日,朕始终无法安心,也担心她把朕的身世说了出来。” 哎,孟文瑶好想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不过为了皇上不留下心理阴影,孟文瑶觉得还是要下一剂猛药,让皇上真的伤心失望透顶才好。 转眼,科举会试即将到来,这是朝廷三年一度选拔人才的机会,为了表示虔诚,皇上休朝一日去太庙祭祖。 等皇上的仪仗队刚走出承天门,永福宫的大门就缓缓打开了,太后乘着凤辇,不疾不徐的来到了建章宫。 正在吃水果的孟文瑶看到大门突然被打开,太后一袭庄重的凤袍出现在门外,太阳从外面照射进来,背光的太后像是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她阴狠的盯着孟文瑶,眼神如根根毒刺射进孟文瑶身体。 孟文瑶吓得脸色发白,双手撑着桌子才勉强站起来,一旁的宫女被人粗鲁的拉出去,太后扶着嬷嬷的手一步一步的进进来,正殿的门轰然关上。 “孟氏,你勾引皇帝,残害后宫,哀家心慈,给你个选择的机会,白绫还是鸩酒,你选一个吧?” 孟文瑶惊恐的瞪大眼睛,连连后退:“太后娘娘,臣妾无罪,你不能赐死臣妾。” “无罪?”太后冷笑一声:“有人看见你亲手推淑婕妤进湖,杀人偿命,你不过仗着皇上的宠爱,才侥幸活到今天 ,如今是时候下去陪淑婕妤了。” 太后步步紧逼,孟文瑶退无可退,她颤抖着声音道:“就算是臣妾推了淑婕妤,现在臣妾肚子里怀着龙种,太后也该等臣妾生产之后再赐死,现在就下手,连皇嗣都不要了吗?” 似是看得出孟文瑶想拖延时间,太后戏谑的看着孟文瑶:“你别等了,没有个两个时辰,皇上是回不来的,至于龙种,呵~皇上早就服下绝嗣药,你肚子里的指不定是哪来的野种呢。” 孟文瑶知道太后今天是不打算放过她了,她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太后有所不知,皇上身子已经好了,臣妾肚子里的确确实实是皇上的孩子,天地可鉴,臣妾绝无欺瞒。” 闻言,太后果然丝毫不把孟文瑶的孕肚放在心上,她轻笑道:“皇上身上的毒是不可能好的,当年的绝嗣药,还是哀家亲自下的,当年先帝在时,自从吃了哀家喂的绝嗣药,后宫可是再也没有一个孩子生出来,所以~” 她用手轻轻抚摸孟文瑶的肚子,猫捉老鼠似的玩耍起来:“所以,皇上吃了哀家喂的绝嗣药,也不可能有孩子,你肚子里的肯定是野种,皇上这一生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孟文瑶紧张的额头冒汗,肚子似乎有些痉挛,她弯腰扶住肚子,忍着难受哑着嗓子道:“为什么,皇上也是你的儿子 ,你为什么这么害他?” “害他?” 太后显然觉得是个笑话:“双生子不祥,哀家只想要一个孩子,是他硬要托生到哀家肚子里,害的哀家差点被人发现赐死。后来嘛!人各有命,他成了他哥哥的替身,要是他有了自己的儿子,混淆皇室血脉不说,肯定会滋生私心,害死其他的皇子,他不能生育才是最好的。” 下毒之人竟然是太后,孟文瑶都替皇上觉得心痛,什么最好的,明明是对太后对太后的长子最好,对皇上根本没有一点好处,她大口喘着粗气,怒道:“这公平吗?他也是先帝子嗣,你就不怕列祖列宗怪罪。” “哀家何错之有?皇室血脉从无断绝,列祖列宗为何要怪罪哀家,哪个朝代没有兄弟相残。再说了,哀家长子已死,将来皇上会被葬在皇陵,享万世香火,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哀家那被烧死的皇儿才可怜,年纪轻轻的被他活活烧死。” 把皇上害的这么惨,太后竟然还一心想着死去的长子,孟文瑶觉得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 不爱就是不爱罢了。 “你简直是个疯子。” “哀家是疯子?哈哈哈,先帝的妃嫔才是,她们都在冷宫里疯了,只有哀家一人安享晚年。好了,哀家让你知道的太多了,你要是没选好死法,就让哀家替你选,鸩酒,如何?” 太后一摆手,一旁的嬷嬷就拿了一杯酒慢慢走向孟文瑶,太后则在一旁的桌子边坐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出好戏。 突然,孟文瑶直起腰板,冷笑一声:“你就不怕皇上知道后,与你反目成仇?” “他不会知道的,快喝吧。” 内室窗幔晃动,一个人影迅速闪现。 “朕如今都知道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皇上,太后惊恐的想站起来解释,奈何手脚无力,又重重坐回椅子上。 第297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22 “你,你没去太庙?” “去了,怎么能听到母后的心声。” 皇上一边说,一边顺手就捏着嬷嬷的下巴,把鸩酒喂了下去。 喝下鸩酒的嬷嬷拼命的扣自己的脖子,她无声的向太后求救,奈何得到的只有冷漠。 被皇上护在怀里的孟文瑶,没有看到那个嬷嬷七窍流血的样子,她心疼道:“皇上打算怎么处理太后。” 皇上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太后:“这世上已经没有太后了。” 到底是久经后宫沙场,太后还在做垂死挣扎:“你难道要弑母不成?” “朕,是无母之人。” 演了好久的戏,如今孟文瑶累的只想睡觉,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听说太后突然病了,已经在弥留之际,大孝子皇上一直守在床边。 太后病的蹊跷,众人自是猜不到皇上会弑母,纷纷猜测是孟文瑶把太后气到了。 而皇上丝毫没有怪罪到孟文瑶的意思,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尤其是皇后,她隐隐觉得,莫非孟文瑶在皇上的心里,比太后还重要了? 万一真是这样,皇上将来会不会废长立幼,她不能坐以待毙,要想个法子试一试。 看着太后寝宫紧闭的房门,她几次想要进去侍疾,都被皇上赶了出来,反正这里也用不着她,她索性先处理一下其他的事情。 她和身边的心腹嬷嬷商量一下那个法子,让嬷嬷传话给杨七郎,皇上到底有多看中孟文瑶,她一试就知。 皇后的指令很快传到杨七郎耳朵里,要是其他的事情,他还勉为其难,纳妾这件事,他可是手到擒来。 他很快选了几件礼物,就去孟府提亲,纳孟月灵为妾,不顾孟府家丁的阻拦,强行把孟月灵押到了马车里。 马车晃悠悠的走在京城的朱雀大街上,离汝阳侯府越来越近,离皇宫也越来越近。 在皇上暗卫的帮助下,孟月灵很快挣脱了束缚,跳下马车往皇宫狂奔。 杨七郎一看孟月灵竟然敢逃跑,他没娶到姐姐,难道连妹妹也搞不到手吗? 简直奇耻大辱,于是就在后面穷追不舍。 孟月灵有孟文瑶给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的跑进了宫里。 宫里,太后的病很快恶化,在皇上一声声哀嚎中,离开了人世。 在孟月灵和杨七郎你追我赶的时间里,丧钟响了27下。 孟文瑶及时护下了孟月灵,并带着她告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杨七郎私闯臣妾母家,强行带走臣妾的妹妹,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人如此无视王法,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刚经历丧母之痛的皇上,看到杨七郎竟然强抢民女抢到宫里来了,要不是太后灵前不宜见血,他都想直接挥刀把杨七郎砍死。 “汝阳侯府杨七郎,国丧期间纳妾,强抢民女,流放九千里。” 都说八千里能走到月亮上,那九千里会到哪里,杨九郎还没反应过来,皇后已经开始跪下哀嚎:“皇上恕罪,七郎他必定是醉酒了,才如此荒唐,皇上喜怒,饶了他这一次吧。” “国丧期间饮酒,罪加一等,赐死,即可执行。” 杨七郎终于反应过来,他裤裆阴湿一片,哆哆嗦嗦道:“不是的,臣不是要强抢民女,是皇后,是皇后传话叫臣这么做的,是皇后,是皇后……” 说到最后,他神情都有些恍惚了,嘴里还一直念叨个不停。 皇后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她以为让杨九郎去抢了孟月灵,看看皇上如何出面帮孟文瑶撑腰,来以此判断孟文瑶在皇上心里的分量。 她哪里知道太后今天就会死,否则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怂恿弟弟做这种事。 悔之晚矣! 现在这个情形,她只能保重自身,她怒斥杨七郎:“七郎,你自小胡闹,本宫劝告过你多少回,你都不知悔改,如今还敢污蔑本宫,真是丧心病狂,来人,快把杨七郎拉下去处死。” 杨七郎还想再说什么,已经被人嘟着嘴拉了下去。 这件事情上,皇后反应之快,处理之狠心,让众人瞠目结舌。 刚才还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孟月灵,不可置信的呢喃着:“杨七郎,死了,就这么死了?” “你要是不甘心,要不我让人把他拉回来,咱们鞭尸如何?” “不,不用了。”孟月灵只觉得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摇着头往孟文瑶身后躲。 太后去世,国丧开始,满城勋贵都进宫守丧,一个个哭的如丧考妣,这期间就数皇后哭的最伤心。 至于她哭的是太后,还是自己的弟弟,孟文瑶就不知道了,她因为有孕,特许不用守灵。 以前担心孟文瑶受宠,遭后宫之人记恨,皇上一直压着孟文瑶的位份不晋升。 但是宫外,孟翰林确是一路高升,短短几个月就成了户部侍郎。 本来这件事没有几个人想到是孟文瑶的原因,大家都以为是孟翰林的才华终于得到了皇上的认可。 自从皇上为了孟月灵,直接赐死了杨七郎,皇后全身毛孔都开始警惕起来,她已经把放在玉华宫的探子全部收回来,全天不间断的监视孟文瑶。 如今这个小小的美人,已经超越贵妃成了她的心腹大患,若不除之,必将后患无穷。 这一日哭灵,皇后再一次哭的晕死过去,在她悠悠转醒之际,看到了永福宫的一个疯嬷嬷,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皇上不是皇上。” 太后去世之后,皇上心中悲痛万分,让永福宫上下全部去了皇陵,将来好为太后守灵。 如今这个疯嬷嬷可能是脑子不好使,没人将她放在心里,才成了唯一的漏网之鱼,如今这句:皇上不是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皇后苦思良久不得其解,她撑着身子一边哭灵,一边嘀咕:皇上不是皇上,那皇上是谁? 太后停灵27天,梓宫移往太庙,由钦天监择黄道吉日葬入皇陵。 这一日,众人送太后一程,到了太庙后,后宫妃嫔和各贵夫人在一起聊天。 国丧期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无怪乎就是皇上如何仁孝罢了。 第298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23 说到皇上,谁也没有佑圣夫人更了解皇上,她可是皇上奶娘,身子不好的她多年不曾进宫,如今太后薨逝,她才拖着病体,过来送太后最后一程。 她颤颤巍巍的给皇后请安,皇后连忙让人扶起,又是赐座又是赏茶,给足了皇上奶娘脸面。 看皇后如此宽和,佑圣夫人话就多了起来:“当年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那是一日不见太后就无法安睡,先帝还笑话皇上,太过依赖母亲,真是,转眼间两人已经是阴阳两隔。” 说着就开始拭泪,关于皇上和太后的母子情深,众人多少都有所耳闻,纷纷配合着拭泪。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皇后还不忘给大皇子立人设。 “大皇子也是,真真是遗传了皇上,也是纯孝之人。” 佑圣夫人虽然年纪大了,脑子却不糊涂,赶紧顺着皇后的话说:“臣妇几年前见过大皇子,和皇上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情肯定也是像皇上,将来必定孝顺娘娘。”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皇后忙吩咐身边的嬷嬷:“去,请大皇子过来一趟,让佑圣夫人夫人看看。” 皇后心里思量着,皇上纯孝,以前孝顺太后,太后既死,以后少不得抬举这位奶娘,她现在先拉好关系,将来关键时刻,只要这个奶娘帮她说几句话,皇上就能多考量她们母子几分。 所以她对佑圣夫人越发的热情,甚至是有些巴结了。 皇后这做法实在太给佑圣夫人面子了,佑圣夫人心里别提有多开心,皇后这哪里是把她当成奶娘,简直当成长辈孝敬了。 她又是开心又是感叹道:“老妇老了,这人是见一面少一面,刚才给太后祭拜,老妇还特意凑近了想去看看皇上,可惜皇上太过悲痛,一点也没注意到老妇,老妇和皇上有五年没见了……” 她说完又是长长一叹。 鬼使神差的,皇后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皇上这么孝顺的人,怎么会五年不见自己的奶娘,而且奶娘近在眼前都没看到。 除非,皇上不是皇上! 现在这个皇上,不是五年前的皇上了。 所以不想念乳母,认不出乳母。 想到这些,皇后脸色突然大变,身上汗毛都直立起来,是她想错了吧,怎么可能呢? 太后和皇上可是母子情深,太后不会认错自己的儿子的,肯定是她想多了。 她压下心底惶恐,又淡淡的和佑圣夫人说了几句,大皇子就到了眼前。 皇后拉过大皇子道:“夫人,看,这就是大皇子,你可还认得出来?” “认得出来,认得出来。” 佑圣夫人欢喜道:“和皇上年轻时一个样子,没想到眨眼就长这么大了,娘娘要不说是大皇子,老妇都以为是皇上的孪生兄弟呢。” 轰的一下,皇后脑袋炸了,现在的皇上,会不会就是以前的皇上的孪生兄弟。 她恍惚记得,彤史上记载,太后生产时难产,生了两天两夜才结束,太后为此遭了很大的罪,因此她把伺候她生产的人统统都处死了。 会不会?太后当年生的其实是双生子,所以才把所有人都灭口。 还有五年前,皇上寝宫突然遭遇大火,会不会那时候皇上已经烧死了,现在的皇上就是当时的那个孪生子。 皇后越想越觉得可能,而且这样一想,很多事情都能接解释了。 比如皇上从来不宠幸后宫,因为都是他的嫂子。 比如皇上对后宫里的皇子皇女也不亲近,因为都是侄子侄女。 但是和太后的母子之情非常好,因为是亲生的母子。 皇后觉得她仿佛佛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如今太后已死,没有人能指认皇上的身份,如果有,那就只有眼前之人,皇上的奶娘佑圣夫人。 “夫人既然身子不适,不如进宫住几日,让太医好好调养一下。” 这简直是接婆婆上门伺候的待遇了,佑圣夫人怎么可能不愿意,开心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由于佑圣夫人的几句话,皇后才醍醐灌顶般想出一些苗头,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皇后各种震惊,恐惧,不可置信的神情一点都来不及掩饰,一旁的孟文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皇后肯定是猜到什么了,当初担心皇上的身世被泄露,永福宫的人是一个也没留,全部送了出去。 现在看来,太后果然是老谋深算,不知道留下了什么后手,让皇后知道了一些真相。 她看着皇后和佑圣夫人相谈甚欢,又想着佑圣夫人之前说的几句话,试图从中找出什么暗号。 现在皇后接佑圣夫人入宫,有什么打算? 揭穿皇上的身世吗,即便皇上不是当初的皇上,那也是先帝嫡出血脉,皇位肯定是动摇不了的。 大皇子的支持者们,以前觉得大皇子是皇上的嫡长子,肯定能荣登大宝,行事必定以求稳为主。 如果现在知道大皇子不是皇上的孩子,那么那些支持者,会不会铤而走险,直接谋反推大皇子上位? 那么皇后如果确认了皇上的真实身份,唯一的作用,怕就是联络一些暗中力量,暗杀皇上或者意图谋反。 非常有可能,孟文瑶紧紧攥住拳头。 太后刚死 ,皇后就开始蹦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孟文瑶长吁一口气,宫里怕是又要死人了。 回到宫里,孟文瑶第一时间告诉了皇上这个事情,皇上疲惫的在孟文瑶脖颈间蹭了蹭,转身就出去了。 刚来到瑶华宫,才坐下要吃晚膳的佑圣夫人,听说皇上请她,喜得连忙站起来,就要去见皇上。 皇后已经严重怀疑皇上的身份,她觉得佑圣夫人此去,必定凶多吉少,拼命的拦着佑圣夫人。 “夫人累了一天,还是吃了晚膳休息一晚,明一早再去见皇上吧。” 接佑圣夫人的太监就在一旁等着,佑圣夫人那是一刻也等不及,那可是她奶大的儿子,两个人有很多话要说,她留在皇后这里有什么意思 ,两人又不熟。 “多谢娘娘款待,老妇还是先去看看皇上,明一早再过来给皇后请安。” 第299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24 皇后心下着急,劝道:“夫人多年不见皇上,不知道皇上自从五年前那场大火,整个人变了不少,不如留在本宫这里,本宫好好给夫人说说皇上的秉性习惯,明一早见皇上,也免得御前失仪。” 说的好像真的为佑圣夫人着想似的,其实皇后是想打探皇上以前的事情,从中抽丝剥茧,佐证皇上的身份,然后想出合理的对策。 如果佑圣夫人坚持要走,那可能永远也不能清楚明白皇上真实的身份了,她急的抓住佑圣夫人的手,近乎恳求道:“夫人,天色渐晚,明一早再去吧。” 没想到皇后这么热情,佑圣夫人也怕真的一走了之,得罪了皇后,她犹豫再三,开口对来接她的太监道:“还请禀告皇上,老妇明天再去拜见。” 太监面容和煦,谦卑恭敬道:“是,皇上嘱咐咱家,若是佑圣夫人今天不过去,就让咱家代替皇上,敬您老一杯酒,聊表相思。” 说着,太监就倒了一杯酒,递给佑圣夫人,笑道:“这是皇上敬您的,夫人请用。” 没想到皇后和皇上一个比一个孝顺,比她亲儿子亲儿媳还孝顺,佑圣夫人高兴的一口把酒喝掉,直言:“好酒,好酒。” 太监告辞离去,皇后和佑圣夫人接着用膳,担心机会不多,皇后几乎是争分夺秒的开始打探起来。 “夫人,皇上以前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爱好吗?”皇后问的认真,甚至不放过佑圣夫人脸上的一个微表情。 “皇上啊~”佑圣夫人一开口,脑海里的皇上就鲜活起来,刚吃辅食的皇上,满地跑的皇上,喜欢吃糖的皇上…… 她幽幽道:“以前啊~” 记忆好像很久远,又好像近在眼前,佑圣夫人又喝了一杯酒,嘴角挂着笑,沉浸在了往日的记忆里。 “以前怎么样?”皇后急的想把佑圣夫人脑袋劈开,自己亲自查看。 “以前皇上啊~” 一句话未说完,佑圣夫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皇后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佑圣夫人道:“快看看,这是怎么了?去请太医。” 嬷嬷一番查探,开口道:“夫人年事已高,今天怕是真的累着了,这才睡了过去。” 皇后不信,她觉得皇上可能是在灭口,她在瑶华宫焦急的走来走去,等太医过来把脉之后,皇后已经急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如何,身体可有损碍?” 太医摇头:“夫人脉象平稳,并无大碍,可能,或许,喝醉了?” 皇后要气疯了,眼见着就要问出点什么,关键时刻这老太婆竟然睡着了,她决定明天不问清楚,绝不给这个老太婆喝酒。 她一夜未睡觉,天刚蒙蒙亮就去了佑圣夫人房间,想抓紧时间打探出来点有用的消息。 来到佑圣夫人的房间门口,她让宫女去喊佑圣夫人起床,也等不及那些繁文缛节了,她以皇后之尊,等在了佑圣夫人的房间外。 宫女喊了几句没人应答,以为佑圣夫人昨天醉酒太甚,于是直接推门而入,瞬间又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一张粉嫩的小脸吓得惨白,哆嗦着嘴道:“佑圣夫人她,她,她死了。” 皇后不可置信的让宫女在禀告一遍:“你说什么?” “回娘娘,佑圣夫人去了,已经没有呼吸,身子都凉透了。” 皇后气的想把房顶都掀了,她就知道,皇上不会让佑圣夫人活下去,她明明知道,还是大意了,让皇上得逞了。 明明真想即将要大白天下,结果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着宫人禀告瑶华宫里的事情,孟文瑶笑的肚子疼。 皇上嗔怒的瞪了一眼孟文瑶:“再这么不稳重,朕就什么都不让你知道了。” 孟文瑶大惊,连忙扑倒在皇上怀里求饶:“皇上息怒啊,臣妾再也不敢了,只是笑一笑,皇儿不会出事的,皇上不觉得皇后好笑吗?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结果转眼什么都没有了,还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如今的皇上,已经坐稳了皇位,朝堂牢牢的把控在手里,皇后的那点小伎俩,实在不足为虑。 他更担心的还是孟文瑶的身子,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也很有可能是他中毒多年,身子损坏后唯一的孩子,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看着眼前孟文瑶玩心大发的样子,皇上别无他法,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刚有身孕,最重要的是养胎,后宫的事情再也不要插手。” “皇后的弟弟因你而死,难保她不想报复你,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要出建章宫。” “她久居后位,手中实力不容小觑,你万不可小瞧了她,让贵妃和她斗去吧。” 皇上一条一条的把情况掰扯给孟文瑶听,期望这小脑袋瓜子里能重视一下。 孟文瑶终于收敛了笑容,知道皇上对龙嗣的看重,她认真道:“臣妾遵旨,以后好好在建章宫养胎,哪里都不去。” “乖。” 深深的一吻落下,皇上紧紧抱住孟文瑶,发誓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很快又一道圣旨晓谕六宫:“皇后失德,加害佑圣夫人,令朕痛失生母之后,再失乳母,朕实在无法将后宫托付,今令皇后闭宫思过,后宫由贵妃暂时打理。” 这破天的富贵一下子就落到贵妃身上,要不是国丧未过,她都要大摆三天宴席了。 皇后身为国母,一直是天下妇人的典范,如今却因为加害皇上乳母被幽禁,简直是让天下哗然。 虽然只是幽禁,但是大家都知道,皇上以孝治天下,绝不会原谅加害自己乳母的皇后。 皇后虽然没有被废,复起也是遥遥无期了。 车水马龙的永昌伯府立刻就门庭冷落起来,京城里的人闻风而动,即刻开始疏远大皇子。 前一天还沉浸在皇上嫡长子,未来太子美梦中的大皇子,怎么也没想到,转眼他就到了被废的边缘。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身为六宫之主的母后,为何要杀皇上乳母,即便想杀人,拿贵妃出气不好吗? 第300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25 带着这个疑虑,大皇子半夜偷偷潜入皇后的寝宫,亲自问了皇后本人。 “母后,你糊涂啊,你已经是六宫之主,儿臣也是嫡子长子,咱们母子来将来的权利富贵的是稳稳的,你没事干嘛要杀一个快死的人,还一大早赶到人家房间里杀害,你就不能等她出宫再杀吗?” 面对大皇子的指责,皇后有口难言,她要是直接说出来,她找到了皇上的秘密,以大皇子这存不住事情的性子,肯定很快就被皇上发现,到时候大皇子指不定都有性命之忧。 更何况,一切都是她的猜测,所有的证人都已经去世了,她说出来也没有意义。 “皇儿,你也不小了,也该动动脑子,既然你都觉得本宫不该这么杀人,那你猜佑圣夫人为何而死?” 大皇子陷入了沉思,他的母后不是无脑之人,屹立后宫多年不倒,心机手段都是有的,确实不像会做这么无脑的事情干的人。 “莫非,母后是失手杀了佑圣夫人?” 肯定是这样,大皇子瞬间激动起来:“母后,儿臣就知道您不是故意的,咱们去给父皇说说,他一定能理解的,他和您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怎么能就因为一时的失误,把您幽禁起来呢。” 大皇子越说越觉得可行,这一切都是误会,解除误会就可以了。 他笑着等皇后的回答,等来的却是皇后结结实实的一个大耳瓜子。 “够了,你就这点脑子?” 大皇子有些委屈:“母后,就是儿臣猜错了,您教儿臣就是,为何要打人?你莫非是冲动下杀了佑圣夫人?” 皇后已经被气得没有力气打人了,她怎么生了这么个蠢的儿子。 她深呼吸好久,才缓缓开口道:“你就没想过,佑圣夫人不是本宫杀得?” 这个大皇子还真没想过,他诧异道:“后宫还有人能陷害的了母后?” 皇后已经不想循循善诱了,她直接道:“佑圣夫人的死只是个意外,不是本宫杀的,但是皇上不调查,不听本宫解释,就直接下了圣旨,这只能说明,皇上根本就是想废后,他在乎的根本不是佑圣夫人的死亡,他只想要一个能废除本宫的借口。” “父皇他难道想改立贵妃?” 大皇子又一次觉得自己猜对了,皇后张嘴就想反驳,突然觉得自己儿子脑子不行,肯定斗不过孟文瑶,不如让贵妃去斗吧。 她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唔。” 然后,她又语重心长的交代大皇子:“以后见着二皇子,你一定要毕恭毕敬,不可放肆,以后他是君,你是臣懂了吗?不然,你的命都保不住。” 大皇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做了十几年的嫡子,现在要向一个庶子点头哈腰,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看到大皇子的反应,皇后会心一笑,大皇子是个没有脑子的,只有他真心的以为皇上要废了皇后,贵妃才会相信。 只要贵妃接受到皇上要废后另立的意思,肯定会出手对付皇后,好早点上位。 毕竟只有死了的皇后,才能腾出位子来。 到那时,只要贵妃出手,她就能立刻抓住贵妃的把柄,然后把佑圣夫人的锅也甩给贵妃,一举两得。 从此,她就能洗清身上的冤屈,皇上不解她的禁,前朝也会逼着皇上解禁的,她可不仅是皇后,更是大皇子的生母呢。 果然,浑浑噩噩的大皇子偷偷潜出皇后的寝宫,在御花园的湖边坐了半夜,天光大亮,才木然的往自己寝宫走去。 走了没几步,就遇见散步的贵妃和二皇子。 “见过贵妃娘娘,二弟。” 大皇子弯腰行礼,贵妃不开口,他身形一动不动,那恭敬的模样,哪里还有一点曾经飞扬跋扈的样子。 贵妃和二皇子对视一眼,心里隐隐都有一个想法。 “起来吧,大皇子怎么一大早来御花园?” 大皇子浑浑噩噩的脑袋摇晃了一下,随口说道:“采集点露水泡茶。” 闻言,二皇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怎么大皇子还有这么娘们唧唧的爱好? “没想到大哥如此精通茶道,不知弟弟可有这个口福,尝尝大哥采集的露水。” 大皇子点头,尴尬道:“今日出来的匆忙,忘了带瓶子,明天我采了,给二弟送过去。” 直到大皇子告辞离去,贵妃和二皇子还云里雾里一样。 “那个真的是大皇子?怎么感觉像个小太监?” 听了二皇子的话,贵妃没好气的瞪了二皇子一眼:“慎言,皇后事实也是皇后,他还是你的哥哥,你不可如此口出贬低之言。” 二皇子连忙称是,不过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看着大皇子远去的背影,贵妃感叹道:“他做了十几年嫡子,皇后一朝失势,也不过一条丧家之犬,如今咱们母子虽然得势,你一日不是太子,咱么地位就一日不稳,你可懂?” 这哪里不懂,即便以前不懂,眼看着皇后和大皇子一朝败落,二皇子也是心有余悸。 “儿子都懂,儿子以后一定严以律己不让父皇挑出错误,瑶华宫那位,母妃可要动手?” 两人齐齐往皇后住的瑶华宫看去,贵妃幽幽开口道:“我们俩争了半辈子,没想到她败的这么突然,刚接到圣旨的时候,我还以为皇上就是让我主理后宫而已,如今看大皇子这丧家犬的样子,八成皇上连大皇子也不想保了。 如果真是这样,皇儿,这皇位将来就是你的,本宫既然是皇嗣之母,就不能只做个妾室给你丢脸,你放心,瑶华宫那位,活不了多久,到时候本宫登上皇后之位之时,就是你登上太子之位之日。” 这话听得二皇子热血澎湃,他在贵妃耳边小声道:“儿臣给母后请安了。” 母子俩相视一笑,眼中尽是嗜血的疯狂。 建章宫里的孟文瑶虽然老老实实的养胎,不过耳朵可没有闲着,一直耳听八面收集宫里各处的信息。 听到今早御花园里的交锋,大皇子现在这么能装孙子,贵妃一定以为自己要飞上枝头了,肯定会出手试探皇上有没有废后的打算。 第301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26 她时刻打听着贵妃的动向,打算推波助澜,让两个人斗的更激烈点,将来皇上收拾后宫才有借口。 玉华宫里的贵妃一直在焦头烂额的想法子,皇上虽然冷落了皇后,到底有没有下定决心要废后呢,或者说是打算什么时候废后呢,要是她下手早了,会不会让皇上不开心。 她决定先让皇后病上一病,看看皇上的反应,皇上要是不闻不问,那么她就能让皇后尽快病死,一切都说得通了。 于是,在贵妃的刻意交代下,皇后最喜欢的燕窝粥里,被加了大量的巴豆。 只要皇后一如往常的喝下去,就能即刻拉的只剩半条命,剩下的半条命就看皇上的反应了。 燕窝粥送出去后,贵妃就在宫里来来回回的走个不停,一直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她一直盯着沙漏,一炷香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她怒吼:“来人,进去看看皇后拉肚子了没有?” 来人刚走,一个太监就屁滚尿流的爬进来。 “娘娘,皇上请您去建章宫。” 贵妃心中一紧,很快又镇定下来,她不过是下了巴豆而已,皇后还死不了。 她步履沉稳的来到建章宫,就见皇后抱着一条死去的狗,对着皇上哭诉。 “臣妾自知罪孽深重,皇上若是觉得臣妾不配活在世上,是白绫还是鸩酒,臣妾觉绝无反抗,臣妾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去,还请皇上明察,这粥里的毒,到底是不是谁吩咐人让下的?” 皇后说完,就用刀子一样的眼神,剜了贵妃一眼。 贵妃瞬间头皮发麻,她明明下的只是巴豆,怎么皇后的小狮子狗会死。 巴豆会让人拉肚子,难道会让狗直接拉死吗? “贵妃,你有何解释?”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让贵妃脚下一个激灵,直接跪了下去。 “臣妾没有下毒,皇后的狗怎么死的,臣妾委实不知。” “你不知,现在你主理六宫,送去瑶华宫的一汤一饮都是你贵妃的主意,你怎么会不知,自从皇上幽禁本宫,每日送到瑶华宫的都是清粥小菜,为何今日突然有了燕窝粥。 幸亏本宫心疼这狗跟着本宫这几日瘦了,先让它吃了几口,谁知它当场就口吐白沫,七窍流血而亡啊皇上!” 原来真是那狗喝了燕窝粥,贵妃看死去的只是一条狗,而皇后害死的可是皇上的乳母,皇上绝不会因为这件小事,放皇后出来。 所以,贵妃挺直了脊背,辩解道:“今早臣妾散步,偶遇大皇子,看着孩子思念母亲可怜,就想着给皇后改善下伙食,臣妾真的是一片好心肠,从没有往粥里加东西呀!” 孟文瑶看着这两个人的你来我往,笑着对皇上道:“这个臣妾可以做证,臣妾住在玉华宫的时候,贵妃只会从臣妾寝殿拿东西走,从来没有往臣妾寝殿加东西的时候。” 贵妃曾经让人把孟文瑶宫里的银丝炭全部拿走的事情,瞬间就浮现在几个人的心头。 想到孟文瑶曾经受的委屈,皇上气血翻涌,怒道:“贵妃主理后宫不力,罚俸一月,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正要哭天抢地的贵妃一听只是罚俸禄,这处罚算是不痛不痒,看来皇上真的不管皇后的死活。 她装模作样的哭着辩解:“皇上,真的不是臣妾下的毒啊,臣妾绝不敢作此大逆不道之事,是皇后,是她自导自演,故意陷害臣妾。 这几日送过去的清粥小菜,皇后一直用不惯,每天就用两小勺,这次臣妾让人送去皇后最喜欢的燕窝粥,她竟然一口都不喝,全给一条狗,可见她知道粥里有东西,肯定是她自己下的毒。” 刚还趾高气昂要把贵妃踩死的皇后也立刻瘫软在地,没想到贵妃反应这么快,不过混迹后宫多年,她也不是做事这么不干净的人。 “正是因为本宫每日清粥小菜的,看到这燕窝粥才想起自己几天没吃,心思恍惚之际,就被狗狗先吃了,本宫再不济,也不会吃狗剩下的,索性就全部给狗吃了。 贵妃好手段,下了毒还如此狡辩,你如此行径胆大包天,今日毒杀本宫,来日岂不是要把后宫杀个干净,以妃妾之身,毒杀一国之母,贵妃你好大的胆子,前几日佑圣夫人死的不明不白,臣妾一直觉得有人暗自下杀手,皇上,请您明察,背后之人绝不是臣妾啊!” 听了皇后的话,皇上眼睛微眯,嘴角挂着冷笑,知道皇后想借着这次的事情,把佑圣夫人的死因甩出去。 真是天真,他好不容易想到的败坏皇后的名声,怎么会轻易让皇后摘出来,这样将来废后岂不是阻力更大。 皇上不言不语,贵妃以为皇上在思考, 吓得她连忙解释:“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下毒,皇上可以让太医院检查。” 两个人吵吵嚷嚷,吵破天也不过是死了一条狗,谁也搞不死谁,还以为两个人能斗的你死我活,原来都是耍嘴皮子,孟文瑶无聊的向皇上建议:“皇上,既然皇后死了一条狗,不如让贵妃赔一条狗好了,省的闹得六宫不得安宁。” 虽然只是死了一条狗,但是贵妃毒杀的是当朝皇后啊,就这么轻飘飘赔一条狗算了? 孟文瑶的话音一落,成功的引起了皇后注意,孟文瑶回以甜美的笑容,反正皇后不能拿她怎么样。 皇上眼皮微抬,直接听了孟文瑶的建议,淡淡道:“按照美人说的去做,下去吧。” 一国之母差点被毒死,皇上竟然不管不顾,皇后被架出去的时候都傻眼了,她知道皇上对她没感情,但是名声总是还要的吧,纵容嫔妾毒杀皇后,这要是让朝臣知道了,定然会纷纷上折子指责皇上冷漠,皇上难道也不管? 第二日,波涛汹涌的支持皇后的声音,就在朝堂上掀起了。 很多人说皇后害死佑圣夫人之事疑点颇多,而贵妃加害皇后的事情,简直是证据确凿,于是皇上下令彻查。 “皇上,您就不怕查出来什么,让皇后洗清冤屈吗?” 第302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27 皇上揉揉孟文瑶的脑袋,笑道:“这么不信任朕?” “那倒也不是,就是想知道皇上到底打算怎么做?” 皇上抚摸上孟文瑶的肚子,柔声道:“让皇后身败名裂的被废,后宫清理干净,那时,朕才放心把你放出去。” 没想到皇上想的这么远,不仅想着废后,还要把后宫清理干净,心里有一丝丝甜蜜涌出:“靠一个佑圣夫人,怕是很难废后吧。” “不是还有贵妃吗?” 贵妃为了上位,肯定会极力的抹黑皇后,让皇后废的顺理成章。 等皇后被废,再找个机会把贵妃废了,这样孟文瑶就可以不惹任何闲言碎语的走上台前。 “然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孟文瑶抬着小脸,笑意盈盈的看着皇上,皇上轻轻一吻,回道:“小聪明。” 瑶华宫里,看着贵妃送来的狗,皇后冷笑一声:“拿去杀了。” 宫女颤颤巍巍道:“皇后不养吗?” “死了就是死了,找来一条一模一样的,也不是原来那一条。” 她看向建章宫的方向,谋划着等太后葬去皇陵的时候,找人当众揭穿皇上的身份,让皇上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发誓,然后趁机把皇位直接禅让给大皇子。 皇上的身世,她已经在搜罗人手,联络朝臣,很多人都感到了皇上的变化,相信的人不少,推翻皇上简直易如反掌。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蛰伏,等着丧葬队伍进入皇陵。 另一边玉华宫里的贵妃,听说皇上下令彻查,很担心真的查出什么,于是想加快送皇后上西天。 佑圣夫人死在皇后的偏殿,查案人员当天粗略检查了一遍,打算第二日再次细细查探,结果当晚偏殿就起了大火。 被大火吵醒的皇后忙命人救火,这个偏殿什么都没有,就因为要查案失火,很容易让人想到是她这个皇后故意毁坏证据 ,尽管她亲自参与救火,整个偏殿还是烧的干干净净。 更令人怀疑的是,只有那一间偏殿被烧的干干净净,旁边的房间只是被烟熏了而已。 “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烧了那间房,不让微臣查到证据。” 这话简直就是直接说皇后是故意掩盖证据。 皇后由此再次确认皇上根本不想她洗刷冤屈,这次的大肆搜查,结果证据被直接烧毁,简直是做实了她谋杀佑圣夫人。 被皇上如此愚弄,皇后悲愤交加,让人偷偷在孟文瑶散步的路上撒上桐油,再用树叶遮盖,就是让孟文瑶直接在 那条路上摔流产。 自从知道孟文瑶的重要性,她就没有一刻不想把孟文瑶害死的。 这个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孟文瑶的耳目,她直接以皇上的命令,把贵妃请过来。 当然了,贵妃行至半路,直接滑到骨折了。 她没有立刻回宫,而是让人抬着自己直接告到了御书房。 “皇上,臣妾骨折没事,那条路可是孟美人每天散步的必经之路,她现在身怀六甲,肯定是有人故意加害龙嗣,臣妾主理后宫,这是臣妾的失职,臣妾当时就让人抓了洒扫的太监,他们交代是瑶华宫的人撒的桐油。” 还在御书房商量政事的大臣,猝不及防的听到这样的皇室秘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进退。 贵妃不顾自己的腿疼,也要把皇后的名声搞臭,为的就是不让皇后有一点可以蹦跶的余地。 这些天,皇后虽然被幽禁,但是永宁伯府上蹿下跳的联络朝臣,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打拼,她怎么允许皇后还能垂死挣扎。 “皇上,皇后先是害死佑圣夫人,又是烧毁证据,现在更是谋害后宫妃嫔皇嗣,简直其心可诛,皇上不可在纵容这个毒妇祸乱后宫了。” 就是到后宫了里的女人,为了上位是不遗余力,皇上很满意贵妃的泼脏水,他体贴道:“先送贵妃回去,朕会让人彻查。” 御书房里的几个大臣赶紧趁机告辞,回去都各自找自己的谋士商量:“皇后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皇上怕是有废后的想法,咱们还是不要支持大皇子的好,先静观其变。” 贵妃还没回到宫里,彻查的人还没赶到现场,孟文瑶已经让人把证人灭口了,想害她流产,就该付出代价。 而瑶华宫里的皇后,没等到孟文瑶流产,等到的是她的人被直接灭口,她就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不好了。 果然,永宁伯府传信进来,以前商量好支持大皇子的几家,已经称病不见人了。 如此一来,即便将来到了皇陵,没有人支持大皇子,皇上的地位还是牢不可破。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后的名声一败再败,全是贵妃这个蠢货横加阻挠。 由贵妃在,皇后觉得她不一定能活到太后葬去皇陵的那一天,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她让人请来贵妃。 皇后好笑的看着贵妃,思量着怎么把皇上的秘密说出来。 “妹妹,你如此针对本宫,真的以为本宫走后,你能坐上皇后之位?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平白为别人做了嫁衣。” 贵妃不以为然:“皇后的意思是,皇上想立孟文瑶为皇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现在可还是个美人呢,到时候娘娘薨是,皇上不立本宫这个贵妃,反而去立一个美人,皇后莫非是癔症了。” 不想跟蠢人计较,皇后压低声音道:“妹妹怎么知道,皇后没了,贵妃还能在?也许,皇后没了之后,贵妃也会没了呢,也许后宫都没了,只有孟文瑶了呢?” “你开什么玩笑!”贵妃觉得皇后肯定是癔症了,皇上没事干嘛把整个后宫都整没了。 知道贵妃不信,就连皇后自己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但是现在她游走在被废的边缘,不得不什么都考虑进去。 “妹妹,你就没察觉,皇上自从五年前失火受伤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皇后说的认真,声音都带着蛊惑,可惜她面前的是多年的死对头,一点也没有沉浸进去。 第303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28 贵妃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吗?皇上变了,不宠幸后宫了,所以皇后就觉得皇上会把后宫赶尽杀绝,笑死了,皇后,现在是要把你赶尽杀绝,我们其他人可是活的好好的呢。” 暗恨自己没有找到证据,皇后不得不以太后的名义,告诫贵妃。 “本宫做了一个梦,梦中太后说,她当年生下的是个双生子,我们以前的皇上已经被大火烧死了,现在的双生子的另一个。这满宫的后妃和皇子皇女,都和皇上没有关系,他肯定够要把我们都杀死的。” 听了皇后的话,贵妃强忍着笑意,她觉得皇后一定是疯了,只要告诉皇上,皇上想不废后都不行了。 她好脾气道:“真的吗娘娘,那我们怎么办呢?” 皇后以为贵妃信了,她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脉,贵妃能利用就利用,她认真道:“太后的梓宫送去皇陵的时候,咱们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拆穿皇上,让皇上发誓不杀后宫里的皇子皇女。” 原来是这个计划,贵妃又接着问:“那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万一在太后下葬之前,娘娘就被废了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 皇后胸有成竹道:“我已经买通钦天监,会就近挑一个黄道吉日,让太后尽快下葬。” 两个人又商量一下具体细节,贵妃告辞离去。 看着贵妃离去的背影,皇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曾经确实这么打算,但是支持大皇子的越来越少,所以她改了计划,她会让人在去皇陵的路上,直接发动谋反,到时候这宫里,她一定会杀个片甲不留。 而走出瑶华宫的贵妃,扶着一棵大树,笑的肚子疼:“本宫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几个回合,皇后竟然撑不住,疯了 ,哈哈哈,竟然疯了……” 笑完了这些,贵妃就一溜烟又跑去找皇上。 “皇上,皇后娘娘怕是脑子不好了?”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疑惑道:“又怎么了?” 看了看左右的人,皇上让人通通出去,贵妃才忍着笑开口道:“皇后让臣妾过去,说太后当年生了双生子,真正的皇上当年大火就死了,您是双生子的另一个,您说可笑不可笑?” 冰山似的脸,慢慢冰雪消融,露出一丝笑容:“确实可笑。” 就说嘛!贵妃就知道皇上也会认为皇后疯了,她又道:“皇后还要联合臣妾,说是在皇陵给太后下葬的时候,在百官面前拆穿您呢。” 在龙袍下的手攥的紧紧的,皇上温柔道:“她还说了什么?” “没了,臣妾实在忍不住笑,就听了这些就出来了。” 慢慢放开紧握的双手,皇上哄劝道:“皇后病的不轻,朕不想太后还没下葬就废后,让朝臣议论,贵妃平日里多超看下皇后,等太后葬礼之后,在废后吧。” 太后葬礼之后就废后了?贵妃压下心底的激动,差点就要谢主隆恩了,才发现皇上也没有说立她为皇后,还是等下了圣旨在谢恩不迟。 贵妃离开之后,孟文瑶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担忧道:“皇后真的疯了,这是要联合朝臣谋反吗?” 皇上伸手把孟文瑶抱在怀里,安抚道:“永宁伯府走的近的就那几家,朕让人看的紧,到时候不会让他们有说话的机会。” 不知怎么,孟文瑶就是心里不舒服,她快速的转动大脑,想着皇后不是那么傻的人,为何什么都告诉贵妃。 “皇上,会不会皇后故意告诉贵妃,让贵妃告诉您,我们就会以为她真的在太后葬礼的时候出手,但其实她在其他的地方,早有谋划。” 孟文瑶的猜想让皇上也重视起来,没有人傻到全盘托出自己的计划,除非那不是计划。 “她若想拆穿朕,必须要朝臣在的时候,如今她被困后宫,只有太后葬礼的时候,才能见到百官,所以她的计划定然是在太后葬礼的时候。” 听了皇上的分析,孟文瑶也点头赞同:“不是葬礼的当时,那就只能是去葬礼的路上了,皇后莫非收买了护送的禁军,让禁军参与谋反不成?” 一个后妃不可能收买禁军,但是大皇子身为嫡皇子,要是真的承诺了什么,收买禁军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毕竟没有战功可以升职的禁军,怕是都想要一个从龙之功。 “不如直接把皇后杀了吧。” 听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皇上也只是宠溺的揉了揉孟文瑶的头发,笑道:“杀了皇后之后呢,接着杀贵妃,杀皇子皇子女? 瑶儿,朕要把后宫清理干净,还不能让你名声受损,就只能让贵妃和皇后互相争斗,然后找出废后的机会。” 想法总是好的,只是皇后一直蹦跶,万一来个玉石俱焚呢,孟文瑶还是不放心:“臣妾就是担心,皇后真的联络朝臣禁军谋反,让皇上有危险。” “相信朕,不会有事的。” 这天之后,贵妃也开始联络朝臣,给废后造势,让大家早点接受,皇后马上要废了的事实。 皇后听说之后,以为是皇上个为了孟文瑶,暗示朝臣们上的折子,她立刻让父兄在朝堂上弹劾孟文瑶的父亲。 只是折子刚递上去,就被皇上压了下来,孟文瑶也知道这件事情。 “皇后之前想害臣妾流产,现在又想加害臣妾父亲,臣妾有种直觉,太后葬礼时,皇后不会是奔着臣妾来的吧。” 皇上心中一紧,突然觉得皇后或许真的留了这样的后手,在大家都不注意的地方呢,突然发难。 接下来几日,皇上仔仔细细查看了永宁伯府交好的人家,又把禁军梳理了一遍,就接到钦天监的上奏。 “下月初八黄道吉日,宜祭祀落葬。” 皇上翻看了手里的折子,让人请来了钦天监监正:“这个折子是谁写的?” 钦天监监正抬起浑浊的眼睛,费力道:“老夫年迈,是副监正夜观天象,得出来的。” “哦,那监正在观察下天象,看看初六如何?” 第304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29 第二日一早,已经老眼昏花的钦天监监正,亲自向皇上禀告:“启禀皇上,老臣夜观天象,初六也是宜祭祀落葬。” 自此,葬礼从初八挪到了初六,而这件事情,只有皇上和钦天监监正两个人知道。 大皇子还在和他拉拢到的禁军做着最后的沟通:“到时候,会有一队刺客出现,你们在孟美人的车架附近让出一条口子,让刺客把孟美人被劫持走,然后皇上必定会亲自救援,到时候皇上一旦离开大队伍,整个队伍,就在本殿下的掌控之中了。” 他的计划非常严谨,先绑架孟文瑶,然后调虎离山引走皇上,他掌控了剩下的队伍之后,就不会让皇上和孟文瑶活着回来。 到时候他就能在皇陵,在列祖列宗的见证下,直接继承大统。 和几个禁军副统领商量好之后,大皇子最后吩咐道:“明天就是初六了,你们几个回去好好睡一觉,力求初八不要出一点错误。” 几个人告辞后,大皇子也回到自己的寝宫就寝,开始做起了春秋大梦。 刚到卯时,就有太监把他喊醒:“殿下,起床了,今日要把太后的梓宫从太庙送去皇陵。” 迷迷糊糊的听到这个声音,大皇子只觉得是在做梦:“今天才初六,初八才送殡呢。” 翻了个身,就接着睡去。 太监急的不行:“殿下,建章宫来人说了,钦天监发现昨晚天象有异,今天比初八适合,各宫已经开始起床了,你快起吧,别晚了。” “什么?” 大皇子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突然被恐惧袭满全身。 日子提前了,那时不是他的谋划全部落空了,他慌慌张张的穿好衣服就冲了出去。 整个后宫所有人都已经收拾妥当,上了属于自己的马车,车队缓缓开始往宫门方向行驶。 大皇子焦急的在禁军队伍里找自己人,可惜一个都没有,他们全部在家养精蓄锐,等着初八的行动呢。 就这样,大皇子跟着队伍,浑浑噩噩的走到了京郊一处密林。 忽然,密林深处射出雨点般的箭矢,队伍瞬间大乱,到处都是宫妃的尖叫和嘶吼。 “别怕,都是朕安排的人。” 皇上紧紧搂着孟文瑶,小心的护好她的肚子,轻声安抚道:“很快就结束,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有皇上在,臣妾不怕。” 马车里的两个人相互依偎着,而队伍中的大皇子却是透心凉。 他安排的人明明是初八,怎么初六就开始提前出现,他眼看着箭雨结束后,队伍已经乱糟糟的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禁军死死护住龙撵,其他的马车旁,几乎没有禁军守护。 很快有队人马疾驰过来,直奔孟文瑶的马车,然后快速的把马车里的人拉出来,转身就要离开。 大皇子稳下心神,拍马疾驰来到龙辇旁边,大声道:“父皇,孟美人被人劫持了。” 龙辇掀开一条缝,孟文瑶笑颜如花的对大皇子道:“多谢殿下关心。” 大皇子一楞,孟文瑶没事,那她马车里的人是谁,他极目望去,发现非常像他的母后,他飞奔至凤撵旁边,一把扯开帘子,却见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竟然是母后被人劫持了。” 他不过失魂落魄一瞬间,就开始大喊:“拦住那伙人,皇后被劫持了。” 只可惜现场情况太乱,到处都是救驾的声音,根本没人去追劫匪。 到这个时候,只有永宁伯府的几个人和大皇子一起去追了皇后。 眼看着大皇子几个人消失,皇上才下令让禁军前去解救皇后,队伍也在慢慢的整顿。 整顿好,贵妃过来禀告,除了皇后,没有人员损失,几乎没有人受伤。 皇上下令原地休整,又派一队人马前去接应。 各宫妃嫔和贵夫人开始下马车休息,谣言在人群中迅速传开,大家纷纷猜测是谁安排的人,劫持了皇后。 “听说皇后做的马车是孟美人的,你说这劫匪是不是本来要劫持孟美人?” 一个妃子诧异道:“皇后为何不坐凤辇,怎么坐到了孟美人的马车上。” 妃子们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贵妃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她记得在宫里的时候,皇上让人告诉她:“凤撵出了问题,不适宜做人,孟美人和朕一起做龙撵,就让皇后做孟美人的马车吧。” 她当时听了没有任何疑虑,孟文瑶怀有身孕,她的马车最舒适,让给皇后无可厚非。 但是现在皇后被劫持,她突然想到,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这一切都是皇上安排的。 她脸色苍白,听着妃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怒斥道:“皇后娘娘生死未卜,你们如此非议,成何体统。” 有的妃子即刻禁言,有的妃子还是大着胆子道:“都被劫持了,回来也是清白有失,朝廷怎么能有被劫持过的皇后,贵妃娘娘,您马上就是新的皇后娘娘了,臣妾们也为您高兴啊!” 听了这话,心中惶恐的贵妃心里也又有了一丝窃喜,皇上把算计皇后的事情,毫不避讳的让她参与进来,莫非就是把她当自己人,是真心扶持她当做继后的? 她假装生气道:“不要胡言乱语,本宫念你们突遭变故,心神不宁不予计较,以后万不可如此胡言乱语。” 小半个时辰后,皇后那边毫无动静,为了不耽误太后下葬的吉时,大家便接着上路。 等到皇陵时,皇后终于被解救回来,只是衣衫凌乱形同憔悴,完全没有了一国之母的风范。 看到这样的皇后,朝臣和后妃都知道,这个皇后已经不配做皇后了。 皇上眉头紧锁,沉声道:“带皇后下去休息,祭祀继续。” 祭拜薨逝的太后,是要皇上和皇后一起祭拜的,现在皇上让皇后下去,就是剥夺了她皇室宗妇的名分。 皇后知道自己大家眼里,还不如一死了之来的体面,在刚被劫匪劫持的时候,她也想过自杀保住最后的体面,可是她不甘呐! 第305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30 做了十几年的皇后,家族兴盛了十几年,还有个一只脚已经踏上龙椅的儿子,怎么甘心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掉。 “皇上,臣妾是皇后,是一国之母,理应再次祭拜太后。” 说着,她就从人群后面往前移动,虽然大家心里已经不当她是皇后了,但是她说的也没错,皇上一日没有废后,她就有资格站在最前面,和皇上一起祭拜太后。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人们一个个往后移,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眼看着她越走越前,皇上面容越来越沉。 即便要废后,也不能在皇后刚遭受大难的时候,就开口废后,还是在皇陵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不然就显得皇上太过凉薄。 最好是等了回宫之后,皇后自裁,或者慢慢病死,大家都有体面。 知道皇上的为难,孟文瑶上前一步,拉住皇后:“娘娘,您受伤了,臣妾扶您下去休息吧。” “本宫无碍。” 眼神要是能杀人,皇后的眼睛能把孟文瑶九族都屠杀了,可惜她被孟文瑶拉着袖子,只能眼神表达愤怒。 皇后的弟弟杨七郎因为孟文瑶姐妹而死,两家早已经是死敌,如今袖子被孟文瑶拉着,皇后已经在暴怒的边缘,她怒道:“放手。” 现在不仅后宫妃嫔都在,就是文武百官都现场看着,皇后就是想掐死孟文瑶,也得极力克制住。 偏孟文瑶就是抓着不放,她上前一步在皇后耳边道:“皇后,我的肚子好疼,你是不是推我了?” “你!” 皇后一句话没说完,孟文瑶突然往后退了几步,掌控好力度之后顺势坐在了地上,嘴里还喊着:“皇后娘娘,你为何推臣妾。” 这是赤裸裸的阴谋,站的近的几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皇后根本没有用力,但是这个微妙的时候,人人都不希望皇后上前。 贵妃反应尤其之快,她立刻让人扶起孟文瑶,就大声道:“皇后娘娘,孟美人怀有龙嗣,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孟美人流产,是何居心,后宫这么多皇子皇女,你难道都想杀了不成?” 最希望皇上废后的就是贵妃,她巴不得皇后名声尽毁,当场就能废后,她实在等不及,让皇后回宫后,在体面的结束皇后生涯。 她挡在皇后面前,直接阻拦皇后的去路,还扬声道:“皇上,皇后精神失常实在不堪为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都敢谋害皇嗣,将来她若做了太后,不知道后宫里的这些皇子皇孙将会受到什么样的迫害。” 皇上是最终决策者,亲自下场撕逼实在不合适,看着孟文瑶眼神示意无事,皇上放下心来,他冷眼瞧着这一切,满意的等着贵妃的继续表演。 面对贵妃的指责,皇后突然大笑起来:“贵妃,你以为本宫被废,你就能做了皇后吗?你不过是皇上放出来的一条狗罢了。” 说着,她突然一指后宫妃嫔和皇子皇女,嘲讽道:“如今你们定然觉得本宫是疯子,哈哈哈,本宫告诉你们,本宫做的一切都是保护你们,至于本宫做了太后,你们才能安享余生,现在你们和皇上一起处死本宫,将来你们的下场就会和本宫一样,因为,你们都不是皇上的孩子,哈哈哈哈,一群将死之人。” 人群中逐渐有人开口议论:“皇后真的疯了,皇后疯了。” “本宫没疯,因为皇上根本就不是皇上,你们不是皇上的孩子,本宫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日……” “住口!” 一道洪亮的威严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正是先帝的哥哥,皇室里德高望重的老王爷。 “皇上,皇陵重地,岂容一个疯妇在这里风言风语,朝廷也不需要一个疯子做皇后,还请皇上早做决断。” 等着就是这一刻,德高望重的王爷亲自陈情,朝臣也见识了皇后的狠辣和疯癫,皇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废后,也不用背负任何薄情冷意的骂名。 他略一沉思,作出为难的样子:“皇后是朕的原配,朕于心不忍。” 这是惯用的套路,皇上要表现得宽容大度,在朝臣的一再恳求下才能为难的废后。 果然,朝臣开始跪下,高呼:“皇上,秦氏实在不堪为国母啊!皇上仁德,怎么以自己私情,于国家颜面于不顾。” 群情激奋,废后眼看就要成行,皇后也知道大势所趋,她再无翻转的可能。 她高呼:“皇上,你敢发誓,不谋害任何一个皇子皇女吗?” 皇上眼神冰冷的看着皇后,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死到临头还敢要挟。 “秦氏!” “母后!” 突然看到吓傻的大皇子,皇后想到她还有家人,真的把皇上的老底揭穿,她的家人怕是一个也活不了了。 她似哭似笑的叫了一声:“皇儿。” 转身,狂奔到前面,一头撞死在太后在梓宫上。 一场庄重的葬礼,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皇上当场震怒:“彻查,不管查到谁身上,绝不姑息。” 轰轰烈烈的闹剧结束,众人刚回到宫里,刑部大理寺马不停蹄的开始查案。 回到宫里的贵妃,等了几天不见皇上有什么承诺,也没听到重新封后的风声,不放心的她找到孟文瑶。 “皇后的事情查的怎么样,可有什么眉目?” 孟文瑶看着等不及当皇后的贵妃,忍住嘴角的笑意道:“前朝的事情,皇上回来从来不说,臣妾一概不知,只是见皇上这几日休息的时间很短,事情怕是很棘手。” 皇后已死,随便找几个替罪羊就是了,难道还皇上还真要把自己也揪出来吗? 贵妃不解道:“皇后已死,案子查的越久,民间议论越大,越是影响皇家的声誉,还是趁早结案的好。过去的事情太过纠结也是没用,妹妹要劝着皇上,多往前看,妹妹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到时候本宫一定觐见皇上,让皇上妃妹妹封一个妃位。” 一个妃位,贵妃这是把皇后之位看成囊中之物吧,自己的皇后之位还没拿到,就开始到处画饼,当真可笑。 第306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31 孟文瑶噗嗤一声笑出来:“娘娘,自从太后去世,后宫事情一件一件的都很糟心,臣妾看皇上似乎没有册封后宫的意思呢。” 这话成功吓到了贵妃,她心心念念的皇后之位,难道皇上打算晚个几年再封吗? 那怎么可以,多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眼看着贵妃陷入沉思,孟文瑶决定再加一把火:“皇后虽死,但那是她自裁而死,并不是被废,现如今大皇子可还是嫡长子呢,皇上要是此时大封后宫,这大皇子岂不是尴尬。 臣妾觉得,皇上定然不会让大皇子难看的,一定不会再册封皇后,以后大皇子继承皇位也就没有什么阻碍了,皇上当真慈父心肠啊!” 被孟文瑶这么已提醒,贵妃醍醐灌顶,她一直盯着后位,忘了皇后是有嫡子的。 嫡皇子还在的话,继后的分量可是大打折扣,这对他简直是五雷轰顶,皇后是死了不是被废了,大皇子地位可是毫不动摇啊! 一定要扳倒大皇子,贵妃在回宫的路上,一直在心里嘀咕这件事,大皇子一日不除,皇上一日就不会重新册立皇后。 很快她就加派人手,搜集大皇子以前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刚好,孟文瑶顺势就把大皇子勾结禁军的事情,一并透露给了贵妃。 贵妃如获至宝,激动的叫来二皇子:“去,把这些拿给你外祖父,大皇子和永宁伯府一定有什么谋划,搞不好就是谋反的大罪,不然他们不会联络禁军,调动禁军出行的安排。” 自从皇后突然暴亡,大皇子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他之前联络的几个禁军副统领,以为他们没有起事,一切就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开始正常的到宫里值班。 这一日,刑部和大理寺接到举报,在皇上的授意下,这些证据被直接展示在早朝上。 “启禀皇上,臣接到举报,禁军副统领和大皇子私下密谋,要在太后葬礼的路上起事,此事涉及到的几个禁军副统领和指挥使全部捉拿到案,这是口供,人证就在大殿外面等着皇上审问。” 没想到皇后死在太后的葬礼上,这一切背后的阴谋全是大皇子在谋划,皇上看了口供之后,直接扔向大皇子:“你有何解释?” 大皇子拿起几份口供,他曾经的谋划,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死罪难逃,好在他急中生智,想到了其中的漏洞。 “父皇,儿臣一时酒后戏言,确实想要在太后葬礼的路上行刺孟美人,但是计划定在初八,这初六就出来的刺客,真的不是儿臣安排的,还行父皇明察!” 原来谋反还没有实施,被惊掉下巴的朝臣表情放缓了一些,等刑部尚书的解释。 刑部尚书上前一步,又拿出一份罪证道:“皇上,这是大皇子外家永宁伯府这些年贪赃枉法,残害百姓的证据,初六的事情,未必不是永宁伯府私下策划,还请皇上下旨,查抄永宁伯府。” 年迈的永宁伯吓得当场尿裤子, 他确实参与策划谋反,但和大皇子一样,那都是安排在初八的事情,这不是都没发生过嘛! 老谋深算的他直指刑部尚书:“老臣自认确实管家不严格,但是大人的质控太过于牵强,老臣怎么会安排人劫持自己的女儿,这背后定然是有别人,不知尚书大人这些证据是哪来的,兴许就是背后之人,故意混淆视听个,栽赃道老夫身上。” 想到死在初六的皇后,永宁伯的嫌疑确实不大,不过初八的谋反永宁伯确实跑不了。 “大皇子意图谋反,贬为庶人,去皇陵守灵,永宁伯一家抄家流放,所有参与此事的禁军灭族。” 几句话间,几百条人命已经在黄泉路上排队了。 刑部尚书哆嗦着腿道:“那初六皇后被劫持一事?” “继续查。” 已经被人快拖出殿外的大皇子,终于在挣扎中把嘴里的东西弄掉, 高喊道:“是贵妃,是贵妃故意安排母后坐孟美人的马车,是她安排的劫匪……” 他的嘴被重新堵上,不过这也给刑部尚书提供了新思路。 玉华宫顷刻间被围禁,贵妃二皇子接连受到审讯。 贵妃听到大皇子在朝堂上喊出的这些话,吓得瘫软在地,她虚脱的向审讯的嬷嬷解释:“不是本宫,真的不是本宫。” 当天出宫,确实是她安排的皇后坐孟文瑶的马车,可那是皇上私下授意的。 但是这个时候,她要是说出去,只会死的更快。 恍惚间她终于想起来了皇后临死前说的那些话,皇上会把后宫的妃嫔皇子皇女一个个杀掉,因为他们不是皇上亲生的。 莫非,皇后说的是真的,现在皇后已经死了,所以轮到她了吗? 人在惊恐的时候,大脑是不能正常的思考的,她一心认定皇上要把后宫所有人杀害,等审讯的嬷嬷一走,她即刻叫来心腹,给好几个皇子皇女下毒。 第二天,宫里一下子多了不少中毒的皇子皇女,虽然中毒不深,但是这么多皇子皇女中毒,背后之人实在可恨。 随着皇子皇女中毒,后宫也有一波流言传出来:“皇上不是以前的皇上,所以皇上要下毒杀害后宫的皇子皇女。” 贵妃这是故意把视线转移到皇上的身上,她在赌,赌皇上不敢杀她,否则不就是印证了那个流言,证明皇上真要把后宫清理干净。 建章宫里的皇上气的直拍桌子:“所有的证据都安排好了,明天就可以把挟持皇后的罪名,放到贵妃头上,今天就传出这样的流言,朕要是真的在这个时候杀了她,岂不是坐实了朕是假冒的流言,这个女人当真可恶。” 等皇上发了脾气,冷静下来,孟文瑶才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上前。 柔声道:“皇上,既然知道是贵妃做的,那就查清楚,让大家知道这一切都是贵妃在背后捣鬼,是贵妃在背后下毒,暗害皇子皇女,是贵妃故意损害皇上的名誉。 然后,再下旨说为了后位,后宫纷争不断,害的皇子皇女毒病缠身,让他们全部去皇陵为列祖列宗守灵,以免在宫里继续受到后妃宫斗的残害。” 第307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32 皇上思考良久,觉得不是一个好方法:“这样一来,皇子皇女虽然都去了皇陵,早晚有一日还要把他们接回来,不妥。”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他人善,孟文瑶此刻才知道皇上对后宫众人的厌恶,可能没有全杀了,就是他最后的良善吧。 想到如今已经在皇陵的大皇子,孟文瑶灵光一闪道:“不如就说因为大皇子被废,皇后在地下心疼大皇子的遭遇,诅咒了所有皇子皇女,只有他们都去皇陵陪伴大皇子,才能破解诅咒,只有皇子皇女回宫,那么大家都要没命。” 听了孟文瑶的话,皇上眼中瞬间大亮,皇后死的的太过蹊跷,即便明白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也阻拦不住那些喜欢猜测的民众。 如今只要把后宫的一团糟,全部推到皇后身上,就能让喜欢猜测的人满足他们的想象。 “就这么做。” 第二日早朝,皇陵的一个禁卫军副统领,进殿奏报:“启禀皇上,大皇子自从在皇陵守灵,每次给皇陵上香,香都会无故断裂,今早更是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先皇后自杀的地方,地上突然一行字。” “什么字?”有个大臣突然问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立刻有大臣反驳道。 两个人的话语打断了正在禀告的禁卫军副统领,副统领一愣,大着胆子抬头看了眼皇上,发现皇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便接着道:“只见地上写着,后宫皇子皇女不是皇上血脉,必遭祸患。” 他说完这些话,朝臣们逐渐小声议论起来:“皇后临死前,好像就说了皇子皇女不是皇上血脉,不会是真的吧?” 也有人小声反驳道:“后宫里皇子皇女多少年都安然无恙,怎么自从皇后去世,后宫就开始乱象频生,肯定是有人捣鬼。” 众朝臣想象觉得也是,皇上要真的对皇子皇女出手,也不可能让后宫风平浪静那么多年,更何况皇上怎么可能不是皇上,难道还没鬼神附身不成。 “胡言乱语,风言风语。” 朝中德高望重的大臣开始训斥一些人的言论,他扬声启禀皇上:“皇上是真龙天子,如此妖言惑众,皇上就该让人直接打杀了,怎么能堂而皇之的在朝堂上议论起来。” 他刚说完,突然有个小太监跑进来,哭着禀告:“皇上,五皇子病情加重,怕是不行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今天也开始不吃不喝了……” 之前宫中突然有皇子皇女突然生病,太医说是中毒,怎么开始治疗后越来越严重了呢? 有人又开始小声猜测:“不会是瘟疫吧。” “什么瘟疫专挑皇子皇女?” 那倒也是,重臣开始看向皇上,皇上沉声问道:“太医可有什么办法?” 太监哭道:“太医也没有办法,说只只能看祖宗保佑了。” 祖宗,皇陵那里的祖宗? 朝臣们相互对视一眼,突然想起刚才禁卫军的禀告,莫非和今天皇陵的那一行字有关。 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事关多个皇子皇女的生命,还是有大臣建议道:“皇上,事态紧急,臣斗胆,若是皇子们药石无医,便不如送去皇陵,一来或许真能祖宗保佑,二来……” 二来死了还能就近下葬。 皇上无法,只能听从建议。 玉华宫里,等着谣言满天飞,皇上毫无破解办法的贵妃,正期待着皇上找她和解,只要皇上能封她为皇后,她将为世人证明,皇上的身份绝无任何瑕疵,皇上还是原来的皇上,后宫的皇子皇女也不是收到皇上的迫害。 谁知等来的却是一队禁军。 “你们是谁,你们要做什么?皇上知道吗?” 回答贵妃的只是整齐划一的步伐和冰甲碰撞的声音。 “是皇上让你们做的?本宫要见皇上,本宫有话说。” 贵妃的嘶吼,丝毫不减禁卫军的速度,不一会她被带到一对马车旁,不少妃子皇子皇女都在这里。 大家相互交流,才发现皇上下令人,让他们所有人都立刻前去皇陵。 “为什么?” “听说皇后诅咒,如果不去皇陵,咱们所有人都会没命。” 听到小声议论的贵妃完全不信,她知道都是皇上的阴谋,她高喊:“皇上不是皇上,你们听本宫说……” 其他妃子愣了一下,接着开始议论:“皇后的诅咒实在太厉害了,不仅好几个皇子性命垂危,这眼看着贵妃就疯了,咱们快点走,不然疯的就是咱们了。” 站在高高的宫墙上,皇上搂着孟文瑶,远远的看着一对马车缓缓驶离皇宫,偶尔还能听到贵妃的吼叫。 “去了皇陵之后,贵妃会不会不安分,要是逃跑怎么办?” 披风下的小脸如粉面桃花,皇上轻轻摩挲着孟文瑶的小脸,温柔道:“那就杀了?毕竟皇后的诅咒实在太厉害了。” 两个始作俑者相视一笑,感到从未有的平静。 “啊!” 孟文瑶突然低头去看肚子,皇上也紧张的去看:“怎么了?” “他踢臣妾呢。” 皇上轻轻扶着孟文瑶的后背,假装训斥道:“再调皮,等你出来,父皇要可是要打你的。” 伸手就捂上皇上的嘴,孟文瑶嗔怪道:“不准下皇儿。” 她轻轻抚摸肚子,对皇儿说:“别怕,你父皇故意吓你的,有母妃在,父皇不会打你的。” “慈母多败儿。”皇上轻轻捏了捏孟文瑶的鼻子。 孟文瑶倔强的扬起笑脸,不服气道:“这世间就没有个人真正疼爱他,我作为他的母妃,自然要做最疼爱他的人,不然对他来说,这世间该是有多冰冷啊!” 这无意间的对话,引起了皇上无限的伤心事,孟文瑶突然察觉到皇上的情绪低落,想要安抚,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担忧的看着皇上。 “没事,有你和我们的皇儿,朕已经很知足了。” 推迟许久的会试,随着一切尘埃落定,也按部就班的开始进行起来。 孟文瑶把孟月灵招进宫来,细细交代:“哥哥这次科举,必定是下了苦功夫的,你看来他心情如何?” 第308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33 “还能如何,未婚妻退亲之后,哥哥就没有笑过,这次回来也是整日温书,从来不出门,父亲现在是侍郎,忙的不行,也没有过多关心大哥,我也怕担心大哥科举,也不敢乱说话。” 时间是最好的伤药,对失恋的人来说,确实安慰都显得多余。 “那就只能等着大哥从考场回来再问问他,今年他不管中不中,婚事一定要定下来,不能再一直惦记着宋雪柔了。” 听了孟文瑶这话,孟月灵脸上布满了笑容:“姐姐,自从父亲步步高升,来咱们家给哥哥说亲的可是络绎不绝呢,还多亏了宋家狗眼看人低,如今那宋雪柔这辈子怕是只能在家庙里过一辈子了。” 说到这个,孟文瑶也八卦起来:“听说大皇子被废之后,宋家人把宋雪柔接了回去,我还以为会让她在嫁人呢,怎么送去家庙了不成?” “对呀,听说家门都没有让她进,直接送去了家庙,还有啊,宋家那位大人脸皮还真是厚,看着父亲升官,竟然想着把小女儿嫁给大哥,大哥就是娶不到媳妇,也不会和他们宋家联姻了,踩高拜低的玩意。” 听说宋雪柔过得不好,孟文瑶心情就好了起来,姐妹俩说到了科举,就自然而然的提到了孟文瑶曾经的情郎魏子安,那个在杨七郎的淫威下,退缩逃避的读书人,这一次也进了考场。 看着孟文瑶的脸色,孟月灵小声道:“听说魏公子家里也给他说亲了,大约等他殿试结束,差不多就要成亲了。” “这么快?” 孟文瑶脱口而出,就听到一个浑厚的男生重复了一句:“什么那么快。” “臣妾参见皇上。” 腿还没有弯下去,就被大步流星走过来的男子扶了起来,脸色一沉:“说了多少次,在建章宫,你不需要行礼。” 皇上亲昵的语气,让孟文瑶略感不适:“妹妹还在呢。” “孟小姐是自己人,再说了,朕疼你,你妹妹看见,你家里人也会放心。” 没想到曾经那么冰冷的男人,此刻如此的温柔体贴,孟文瑶不好意思的对孟月灵笑笑。 “你们在说什么?” 皇上再一次提起刚才的话题,孟文瑶略显慌乱的回答:“就是大哥的考试,还有亲事,我们俩胡乱说说,这些都是父亲做主的。” “嗯,”皇上扶着孟文瑶坐下来,接着道:“你大哥年龄不小了,确实该成亲了,等婚事定下来,你告诉朕,朕亲自下旨赐婚,给你家一些体面。” “不用不用,皇上如此提拔臣妾的父亲,已经是让人瞩目了,在如此厚待臣妾的娘家,岂不是让人以为臣妾恃宠而骄。” 皇上叹了一口气,轻轻拍着孟文瑶的手道:“若是不是宫里乱子太多,朕想即刻就封你做皇后,就是怕前朝议论多,瑶儿,委屈你了。” 这是哪跟哪,孟文瑶从来不觉得封号有什么可委屈的,而且她要是真的火速成了皇后,那后宫这几出大戏,肯定都会算到她头上,她理解皇上只是在保护她。 “臣妾不在乎这些。” 还有孟月灵在,两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的一旁的孟月灵赶紧找借口离开了。 一个月后会试放榜,孟家大哥和魏子安都榜上有名,紧接着又开始进行了会试。 会试由皇帝亲自主考,也有皇上亲自批阅,看着手里的两份卷子,皇上一时间难以抉择哪一个才能做状元。 “瑶儿,你大哥的文章确实是状元之才,只是因为你的缘故,将来若是封你为皇后,难免有人认为他的才华,来自于朕的偏袒,所以朕想着还是让你大哥做榜眼好了。” 状元榜眼探花听着光宗耀祖,其实每三年就有一个,而且这一生还长着呢,一个状元也不能保证一生的功绩,孟文瑶并不是十分在乎这个虚名,相信孟家人也不会在乎虚名。 她笑道:“皇上还是大局为重的好,臣妾并不在乎这个,只是不知皇上看上的状元之才,是哪位学子。” “是一位叫魏子安的学子。” 啪的一声,孟文瑶的茶盏应声而落。 皇上大惊,连忙安抚道:“你若是不喜欢,状元咱们换一个,就你大哥如何?” 往事一幕幕回到眼前,孟文瑶知道那都是原主的回忆,她本人对魏子安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但是毕竟曾经有个那些纠缠,她思前想后,还是如实告知皇上比较好。 “皇上,有件事,臣妾告诉您,您不要生气好不好?” 现如今这世上,皇上有妻有子,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生气的,他十分好脾气道:“你说,朕绝不会生气。” “那个……”孟文瑶犹豫着怎么说。 “什么?”皇上不咸不淡的接着话。 “就是魏子安。” 皇上有些不悦了,嗔怪道:“朕,绝不会生气,你说吧。” “臣妾和魏子安是青梅竹马,后来杨七郎要强娶臣妾,魏子安并没有任何表示,臣妾就知道这个人并非良配,不可依靠……” “朕知道了。” 孟文瑶还没有说完就被皇上打断,孟文瑶小心翼翼抬头看向皇上,试探道:“皇上,您没有生气吧。” “没有,瑶儿当时愿意进宫守在朕的身边,这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不然朕一生都不可能有孩子,瑶儿,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朕不会生气,你也别再想了。” 看着皇上咬牙切齿的表达不介意,孟文瑶知道皇上是很好的收敛了脾气,不过她反正又不喜欢魏子安,皇上早晚都会知道,这个所谓的情敌,一点分量就没有,也会释然的。 “臣妾现在心里只有皇上,只有咱们的皇儿。” 皇上热情的回抱着孟文瑶,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半个月后,殿试放榜,孟家大哥高中榜眼,魏子安中进士最后一名。 看着手里的榜单,孟文瑶笑的肚子疼,皇上说着不在乎,这半个月看上去也真的不在乎的样子,竟然还把一个状元之才,搞成了最后一名,这要不是还有主考官看着,他都能让人家落榜。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孟文瑶小声嘀咕一声。 第309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34 殿试结束后,有的进士会要求直接任职,有的进士就会考取翰林,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名次的的怀疑,魏子安参与了翰林选拔的考试。 在殿试时,皇上还能假装不经意的给魏子安第一名,现在看着人家去考翰林,他倒不好直接下场去打招呼。 由于没有皇上的授意,魏子安顺利的考取了翰林,成为了宫廷一名侍讲翰林。 皇上看着翰林院报上来的新名单,心里一阵阵的冒酸水,好几次想开口问孟文瑶,但是看着孟文瑶日渐隆起的肚子,又默默把话咽了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孟文瑶临盆的时间越来越近,皇上担心照顾不好孟文瑶,时时把她带在身边,就是接见大臣也不例外。 这一日皇上在御书房批折子,翰林院掌院把新修的一本书拿过来给皇上看,孟文瑶百无聊赖,就起身去御书房前面走走。 谁知刚走出御书房,就在院子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魏子安。 她本能的想要逃避,担心皇上看见有了什么误会,但是转瞬间,她又明白,这是不是皇上故意安排的。 “小气的男人。” 孟文瑶嘀咕一声,落落大方的走下台阶,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魏子安身边。 “瑶妹妹。”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孟文瑶叹一口气,回道:“魏翰林,你该称呼我为孟美人。” 恍惚间好像看到魏子安身形摇晃了一下,孟文瑶内心没有一丝波澜,本来就是已经结束的关系,若不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坦荡,孟文瑶都不想和魏子安再多说一句话。 “当初,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的境况会那么难,我以为婚嫁都是要一年以上,我考取功名以后完全来得及,没想到一次错过就成了一生的遗憾。” 看着魏子安痛苦的神色,孟文瑶内心一万只小动物跑过,当初犹豫逃避的是你,现在装出一副痛苦的神情又有什么意思。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魏翰林,听说你已经有婚约了?” 想到孟月灵说的那些事情,孟文瑶觉得她有必要和魏子安把话说清楚,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的事情。 “我们已经是过去,现在我是皇上的宫妃,而你是皇上的臣子,为了我们好,我们真的没有必要再有任何联系,好好对你的未婚妻,往日之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魏翰林,保重。” 孟文瑶不想再多做纠缠,说清楚就好了,她往前不过走了两步,魏子安突然出声:“瑶妹妹,你恨我吗?” 再一次驻足,孟文瑶试图感受原主的感情,发现脑海空空荡荡,她清冷道:“无感。” 说完再也不停留,缓步离开,刚走出御书房的范围,就听到后面一个浑厚的声音:“瑶儿。” 长长呼出一口,孟文瑶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那个小气的男人,肯定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她平静的转过身,微微一笑:“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扶起孟文瑶,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见毫无异色,试探道:“怎么不等朕陪你散步?” 考验来临了,孟文瑶快速的转动着大脑,该怎么说,总不能说因为遇见魏子安,想一个人透透气吧。 这样一来,怕是要解释为何遇见魏子安心中不快。 这真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曾经的青梅竹马,要是说完全没有感情,岂不是太过无情。 要是还有什么香火情,又怕眼前的男人吃醋,孟文瑶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道:“有些不舒服,担心耽误皇上处理正事。” 这话说的孟文瑶十分的心虚,因为自从她月份大了之后,皇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顾孟文瑶,不管手里有什么事情,只要孟文瑶起身,他一定即刻跟着。 果然说完就见皇上脸色开始不好看起来,他握着孟文瑶的手开始慢慢变紧,语气开始沉重起来:“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孟文瑶硬着头皮道:“刚才出来时,在院子里碰见了魏子安,上次听月灵说,他订婚了,说了一声恭喜。” “哦,”皇上的手慢慢抚上孟文瑶隆起的肚子,笑道:“那魏子安又说了什么?” 孟文瑶偷偷打量皇上的神色,看上去不是很生气的样子,试探道:“他说他当时不知道情况危急,害臣妾差点被杨九郎强娶了,多亏了皇上英雄救美,如今臣妾能跟着皇上,实在是天定良缘,他祝贺我们早日喜得麟儿。” 皇上笑意加深,孟文瑶慢慢放下心来,就想转移话题:“皇上,您这几日把皇儿的名字取好了没有?” “还在看,”说着话,皇上把抚摸孟文瑶肚子的手,慢慢放到她腰上,小心搀扶着她走。 “怎么看魏子安离开的时候,十分落寞的样子,莫非不是真心的祝贺我们?” 孟文瑶突然瞪大眼睛,皇上怎么这么能联想,要是真的觉得魏子安心口不一,以后不会在他仕途上为难他吧。 本来已经没有关系的两个人,在皇上的一再吃醋下,反而慢慢变得不一样,孟文瑶十分无奈,只好实话实说。 “他还问臣妾是否恨他?” 皇上停下脚步,盯着们文瑶的眼睛,认真道:“你怎么说的?” 孟文瑶真诚而温柔的看着皇上,一字一句道:“臣妾不恨他,臣妾很感谢他当时没有帮助臣妾摆脱杨七郎,如若不然,臣妾也不会想着寻求皇上的庇护,从这方面来说,臣妾还要感谢他,就是他的退缩,成全了皇上和臣妾的姻缘。” 这几句话终于取悦了皇上,他嘴角慢慢露出笑意,忽然又冷下脸道:“以后不准见他。” 说的好像今天是孟文瑶主动见人一样,孟文瑶点点头道:“皇上放心,臣妾在后宫怎么会见到他,今天要不是他突然出现在御书房外面,臣妾这一生都不可能见到他,对了皇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翰林,怎么有资格来御书房。” “你累不累?不如咱们乘坐龙辇回去吧。” 第310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35 听着皇上名明显的转移话题,孟文瑶知道今天的事情果然都是皇上一手安排的,她也不纠结,如今这件事能顺利过去,那是最好的。 两个人乘坐龙辇回到了建章宫,由于对皇上爱吃醋的性格的了解,孟文瑶晚上就寝时,不知怎的就说了一句:“皇上,臣妾已经是您的女人,是您的孩子的母亲,如今这一生都和您生死与共,而魏子安,都是前尘往事,您别再计较了好不好?” 眼看着就要就寝,孟文瑶还提起魏子安,皇上隐隐有些不悦,他闷闷的道:“嗯。” 这时,孟文瑶抬腿就要上床睡觉,突然感觉小腹一紧,哗啦啦的羊水就流了出来。 这一变故吓的皇上突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孟文瑶平静道:“皇上,请太医和接生嬷嬷。” 刚熄灯的建章宫,突然就火光大亮起来,太医和接生嬷嬷火速赶来,把孟文瑶转移到产房。 皇上被排除在人群之外,几次想要上前都被人挤出去,直到一切安顿好,皇上才再次想要进产房。 “瑶儿,你怎么样,疼不疼?” 孟文瑶已经吃了无痛生产丹,但是为了不让皇上看出端倪,还是装作很疼的样子。 “皇上,好疼啊!” 她每一次哭喊,皇上脸色就苍白一分,突然想到皇上曾经也有过十分疼痛的经历,担心皇上一直在这里心里承受不住,孟文瑶开始劝劝说:“皇上,女人生孩子都会疼的,不过臣妾有世上最好的大夫和接生嬷嬷,一定会没有事情的,您先去休息好不好,等您一觉醒来,臣妾就已经生好了。” “你如今在拼着性命给朕生孩子,朕如何能睡得着,你放心,朕守着你,别怕。” 说着不让孟文瑶害怕,但是看样子,皇上比孟文瑶还要担心,他的手一直发抖,说话也开始颤抖,看着孟文瑶一直喊疼,怒吼道:“太医呢,没有止疼的汤药吗,如何让娘娘这么受罪。” 几个接生嬷嬷面面相觑,生孩子不都是这样吗,她们不好和皇上理论,只好出去找太医,吩咐给孟文瑶准备止疼的汤药。 外面的太医听说皇上如此没有依据的要求,感到十分的为难,最后一个老太医,隔着屏风劝说:“皇上,止疼的只有麻服散,这实在不适合女人生孩子服用。” 眼看着皇上因为担心,在产房里一通瞎指挥,孟文瑶推着皇上道:“皇上,求您了,您出去吧,您在这里每个人都怕您,反而做不好,您先出去,臣妾保证尽快把孩子生出来,平平安安的见到您好不好?” 泪水和汗水在孟文瑶脸上交汇,皇上心疼的不行,他也知道自己太过紧张,只能在这里添乱,最后终于听话的去了外面。 听着产房里一声声的哀嚎,皇上抬头看天,他祈求诸天神佛,一定要保佑孟文瑶平安生下孩子,只要孟文瑶和孩子平安,他即便放弃皇位都心甘情愿。 等待实在太过漫长,皇上求遍了诸天神佛之后,开始思考孟文瑶生孩子怎么这么疼。 明明接生嬷嬷和太医都说,孟文瑶体质好,骨架也合适顺产,怎么生孩子那么难受。 莫非是今天是受了刺激,才导致生产困难? 想到魏子安和孟文瑶的相见,以及魏子安走时落寞的神情,孟文瑶逃避谈话的动作,更重要的是孟文瑶生产前,还担心魏子安收到皇上责罚。 皇上顿时心中燃起一团怒火,这个魏子安,怕是和孟文瑶八字相冲。 “来人,传旨,翰林院魏子安调去行人司,明日启程去东海,告祭天地。” 行人司是宣读皇上圣旨的衙门,如今皇上没有什么圣旨需要宣读,但是他想把魏子安调离京城,就只能先把人弄出去。 太监听着皇上说的什么告祭天地,不知道是什么鬼,而且大晚上的宫门都下钥了,他也没地方去宣旨,不过为了项上人头,他还是老老实实道:“遵旨。” 产房里的叫声更大,听上去更痛苦了,皇上紧张的全身冒汗,他自小长在寺院,从没有感受过亲情爱情,即便是太后在的时候 ,他也只是觉得自己有利用价值,才被太后亲切慈爱的照顾着。 如今和孟文瑶如胶似漆的过了一年,彷佛把他那空白的半生都填满了,他不敢想象要是孟文瑶生产不顺,他后半生该怎么过下去,他要孟文瑶或者,和他携手百年。 是的,共度百年,孟文瑶严格意义上才是他的原配发妻,她肚里的孩子才是他的嫡子。 曾经担心后宫和前朝风波,也是担心孟文瑶遭人嫉妒,他一直不敢让人知道,他对孟文瑶是多么深的感情,如今在这个时候, 他突然想向全世界宣布,孟文瑶是他的妻,独一无二的妻。 这一夜无比的漫长,等到卯时的时候,孟文瑶还没有生下孩子,看皇上担心的样子,太监觉得皇上肯定会戳朝一日。 “皇上,要不要告知朝臣,今日不上朝了?” 皇上抬头,发现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是该早朝的时候了。 “不用,让行人司拟旨,封孟氏文瑶为皇后。” 太监听着孟文瑶的声音,诧异皇上为何这个时候封孟文瑶为皇后,就不怕孟文瑶一尸两命,将来册封礼直接变葬礼吗? 腹诽归腹诽,太监还是大声恭喜道:“奴才这就宣旨,皇后娘娘一定大吉大利。” 说完,他一溜烟跑到行人司,让人拟旨之后,拿到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孟氏文瑶,温婉淑德、娴雅端庄,着册封为后,为天下之母仪,钦此。” 这道圣旨虽不说满朝震惊,但也确实惊到了不少人,尤其是六部尚书,把太监围的严严实实。 “皇上呢,怎么不上早朝?” 不敢质疑圣旨,只能质问皇上,熬了一夜的太监也不想和大臣们扯皮,好声好气道:“皇后娘娘如今生产在即,皇上个自然是陪着娘娘,诸位臣工就等着建章宫的好消息吧。” 第311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36 说完太监走到还没回神的孟侍郎面前行礼:“恭喜孟侍郎,如今皇后娘娘身体很好,您无须担心。” 一众大臣追不上逃离现场的太监,开始向孟侍郎恭喜:“孟大人好福气啊!” “后宫纷争不断,如今皇上重立皇后,万象更新,娘娘功不可没。” 大臣们也没有心思处理正事,一个接一个的恭喜孟侍郎,孟侍郎觉得最近一年来像是做梦一样。 他不过是翰林院一个普通翰林,为人清高不会谗上媚下,人到中年还不曾升官。 谁知去外地办差一次,回来大女儿竟然成了宫妃,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宫里就一件接着一件事情发生,好在都没有牵扯到孟文瑶,孟侍郎才算睡个安稳觉。 如今转眼大女儿竟然成了皇后,真真是可喜可贺,孟侍郎强忍着才没有放声大笑起来。 同殿为臣的魏大人,没想到儿子曾经的青梅竹马成了皇后,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说声恭喜,就听见周围议论声不绝于耳。 “皇上怎么突然封后?” “你没听说吗?咱们这位皇后一直怀着身孕,看这样子,怕是想让皇子生下来就是嫡出,这才抬举皇子的母亲呢。” 几个大臣在外围小声议论着,偶尔还能听道有人羡慕嫉妒恨的语气:“真是母凭子贵,也不知道以后皇上会不会选秀了,皇上今年也才三十出头吧。” “还选什么,皇陵不是有一堆,皇上难道选出来再送皇陵不成。” 听着周围的议论,魏大人步履艰难的往孟侍郎所在中心处走去,刚挤到边上,就见刚才宣旨的太监正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圣旨到。” 哗啦啦大殿上齐刷刷的跪下一片,太监喘匀气开始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嫡皇子李承继,为宗室嫡首嗣,天意所属,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圣旨宣完,重臣还没有反应过来,太监已经走到孟侍郎旁边:“孟大人,皇后生育有功,皇上特许您前去拜见皇太子殿下。” 看着孟侍郎被太监领走,魏大人一阵懊恼,刚才他应该往前挤的更卖力一些,现在他一个犹豫,以后巴结孟侍郎的机会就更少了。 现在连孟侍郎也不在了,周围议论的声瞬间爆发了。 “皇上继位多年都不曾立太子,怎么今这位刚一出生,就忙不迭的把太子之位就封了上去,难道还有谁抢不成?” “你小声点。”一个大臣提醒道:“你可别忘了皇陵可是有好几个皇子呢,按照年龄,宫里这位确实没有资格做太子,谁叫皇上先封了皇后呢,这位出生可就是嫡子,不封太子封什么?” 被堵的脸色一僵,之前说话的大臣讪讪道:“不就是咱们之前不是也有位皇后,有位嫡皇子吗,那位可是十好几了,连个亲王都不是呢,如今这位,太子之位到手的也太快了吧。” “哼,说什么母凭子贵,老夫却觉得子凭母贵,有宠和无宠的嫡皇子还是差别很大的。” 听着身后的议论声逐渐走远,魏大人也无心上衙,形容落寞的走到家里,就见妻子正在落泪。 “发生什么事情了?” 魏夫人看到夫君回来,忙擦干眼泪道:“无事,就是子安突然被调到行人司,今早有人过来宣旨,让他去什么东海,告祭天地,妾身就是担心路途遥远,他路上吃苦,倒也没有什么大事。” 这个调令实在太突然了,魏大人想到皇上对孟文瑶的宠爱,以及孟文瑶和魏子安青梅竹马的事情,突然心中一惊,皇上莫非知道了什么。 “夫人,先别哭,咱们家有个大事要办。”魏大人紧紧攥着魏夫人的手,颤声交代着。 “什么事?”魏夫人看丈夫脸色不好,没来由的开始心慌。 “给子安娶妻。” 魏夫人吐出一口气,抱怨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子安的婚事一定,等他从东海回来就立刻办理。” “不能等,立刻办。” 魏大人有一种直觉,皇上九成九是吃醋了,魏子安一日不成亲,皇上怕是一日不让他从东海回来,婚事还要尽快的办理才好。 于是,在魏大人的坚持下,新任魏少奶奶,在魏子安离京第三天,抱着大公鸡成亲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月灵你是逗我的吧。” 当孟月灵进宫探望孟文瑶,说起魏子安成亲的事情时,孟文瑶一直觉得是个笑话。 等孟文瑶笑声渐止,孟月灵才认真道:“一点都不是逗你的,说是魏大人突发恶疾,想要临死前看着儿子成婚。” “那魏子安也不在京城啊?” “所以魏少奶奶和大公鸡成婚了。” 孟文瑶又捂着肚子笑了一会,才问道:“魏大人身子如今怎么样了?” “新娘子这边进门,那边魏大人就能下床陪酒了。” 说着孟月灵翻了白眼,显然觉得魏大人身有恶疾的话是骗人的,她又悄悄道:“你说魏大人为何这么着急让魏子安成婚,等从东海回来也差不了多久,对了,你可知道魏子安为什么去东海?” 笑声一顿,孟文瑶想到一个可能,脸色渐红,不好意思的转过脸去看小太子承继。 “谁知道,朝廷上的事情,皇上也不说,我也不喜欢问,以后魏子安的事情你就别给我说了,对了,大哥的婚事定了吗?” 说起孟家大哥,孟月灵来了兴致:“自从姐姐成了皇后,咱们家的门都要被拍烂了,父亲吓得不敢出门,哥哥整日住在衙门不敢回家,我一个未出嫁的女子,也不敢出去了,整日就躲在房里,要不是今天皇上让人来接,我都不敢出门。” 怎么孟文瑶成了皇后,家里人都吓成这个样子,她疑惑道:“父亲和大哥怕什么?” 歪着头想了一会,孟月灵不确定道:“好像父亲说了几句,什么姐姐是皇后,外甥是太子,他身为国丈切不可结党营私,壮大外戚势力,那前皇后一门可是坟头草都长高了,父亲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第312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37 听着孟月灵这么一说,孟文瑶才想起杨七郎一家,感觉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转眼她们家成了外戚,还是正得盛宠的外戚。 “父亲的思量也是对的,既然如此,咱们就还当自己是普通翰林,赶紧给哥哥定下婚约,我担心时间久了,有人算计哥哥,还有你也是,我出不了宫,你和父亲看着,有合适的赶紧定下来,不然你作为皇后的妹妹,少不得让人想要打你的主意呢。” “知道了,姐姐,你放心就是。” “有什么不放心的?” 皇上一边询问姐妹俩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边伸着脖子看承继醒了没有。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孟文瑶笑声道:“皇儿还睡着,臣妾和妹妹子再说大哥的婚事,听说最近很多人上门拜访,父亲吓得都不敢出门了。 自古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想当初父亲不在家,臣妾走投无路,没有一个人能伸出援助之手,如今臣妾成了皇后,发现满京城都是好人,都上赶着攀亲戚。” “人心自古如此,小孟大人可有合适的亲事?” 皇上说着话,帮孟文瑶又把被脚盖严实点,生怕孟文瑶月子里吹了风。 自从孟文瑶生下皇子,皇上就真真就成了二十四孝的好丈夫,把孟文瑶照顾的连宫女嬷嬷都插不上手。 要不是孟文瑶催着,皇上怕是从此专心做个奶爹了。 有这么倾心相待的皇上,孟文瑶也不想让皇上多心,直接道:“如今臣妾是皇后,外戚势力过大始终是隐患,臣妾的意思是让大哥和小妹都选普通一点的人家联姻,过日子真心最重要的,一味的看中权利,并不能获得幸福。” 似是没想到孟文瑶会想这么远,皇上心情十分愉悦:“这小子长大以后还要靠外公舅舅,外戚势力不大,不是削弱咱们皇儿的靠山吗?” “可是?” 孟文瑶刚说两个字,就被皇上打断:“朕不忌惮后族,不忌惮外戚势力,朕和你一样全心为咱们的皇儿打算,只期望他能尽快站稳脚跟,不是个毫无实权的奶娃娃,比起外戚,朕更担心皇陵那一群皇子。” 是了,要是皇上英年早逝,李承继一个奶娃娃,背后站着一群哥哥,坐稳江山的可能性将会大打折扣。 作为皇上的幼子,确实有个强大的外戚势力,是对太子地位的一种保障。 “放心,他们的婚事,朕自有主张。” 担心将来孟月灵婚姻不幸福,孟文瑶挣扎道:“月灵的婚事,一定要臣妾同意了才行。” “放心吧,朕理解你的担心。” 皇上既是要做大媒,行动起来雷厉风行,在李承继的满月酒上,皇上端着酒杯,佯装醉酒道:“太傅,你看人准,你说这孟家大郎娶哪家闺秀,才能撑得起国舅家的门楣。” 太傅人老成精,一听撑得起几个字,就知道皇上不想打压孟家,还要抬举孟家,他环顾四周,捻着胡子道:“河西崔氏长女,世代书香,满门清贵,定不会让孟家颜面无光。” “好。” 皇上大手一拍,非常满意这场联姻,河西崔氏那是当皇后都够格的,他的太子将来也算是河西崔氏的外甥,地位又稳了几分。 “那就有劳太傅做这个大媒。” “皇上放心。” 没过几日,皇上的赐婚圣旨就下达了,满京城都传开了,就是还在家庙的宋雪柔都听说了。 “皇后的嫂子,哈哈哈,皇后的嫂子,本来这一切都是我的。” 她疯疯癫癫的,也没有人理她,都当她是神志不清。 孟家大哥的婚事已定,皇上找个时机又下了一道圣旨:“封孟家次女月灵为郡主。” 这次孟家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孟家大哥高娶,孟家次女又有如此封号,将来的婚配自是低不了。 这下整个京城都沸腾了,到处谣传:生男勿喜,生女勿悲,独不见孟氏文瑶霸天下。 “皇上,您这样宠着臣妾,就不怕民怨沸腾吗?” 孟文瑶躺在皇上的怀里,无比的担忧,她并不想做祸国妖后。 “不怕,有朕在,谁敢多说一句,瑶儿,你要是实在惶恐,朕再疼疼你。” 还不等孟文瑶出声拒绝,窗幔就开始像波浪一样晃动起来。 三年后,孟文瑶再次怀上龙凤胎,太子已经三岁,皇上担心太子总是缠着孟文瑶,一狠心让太子早早启蒙。 这一启蒙不得了,让朝臣知道了,哭着喊着说:“太子是继任国君,怎么能长在妇人之手,皇上要早日送太子去东宫,以免乱了礼法。” 听了大臣的话,孟文瑶挺着大肚子就闯去了尚书房。 “太子如今才三岁,品行未定,你们要他一个人住在东宫,养于奴婢之手,难道你们以为本宫还不如奴婢会教养?” “国家礼法如此,皇后娘娘仗着皇上独宠,也不能枉顾祖宗国法。” 被几个老头子的手指发抖,孟文瑶差点破口大骂,谁也不能把太子从她身边带走。 皇上听说了,急急忙忙赶来,把孟文瑶带走。 “皇上,皇儿那么小,一个人住在东宫如何使得,那些伺候的人万一品行不好,教坏了他怎么办,皇上,臣妾宁死也不要皇儿去东宫……” 孟文瑶哭了一路,任是皇上如何劝说都不同意让太子住东宫,最后皇上无法,保证道:“朕也是自幼长在寺庙,知道一个人的难处,你放心,太子7岁之前,朕不会让他一个人住东宫。” 7岁?7岁也太小了,孟文瑶不同意:“17岁再去。” 皇上无语,17岁都要成亲了,哪有那么大才从母亲院子里搬走的,就是普通人家10出头就要搬出去单独居住了。 “10岁再去东宫,不能再打了,否则朕要生气了。” 看皇上样子不像是吓唬,孟文瑶知道这是真的,委委屈屈的点头:“那你要把那些太后骂一顿,他们太坏了,要分离本宫母子,臣妾的心好痛啊!” 这刚哄好,又哭上了,皇上觉得这一胎一定是个公主,这也太能哭了。 第313章 绝嗣皇帝的香火续上了38 从那天开始,皇上就亲自上阵和太傅吵架,愣是改了祖宗礼法,把太子留到了10岁,这就是后话了。 先说因为和太傅吵架后,孟文瑶心情十分不好,孟月灵进宫探望。 “姐姐,如今宫里只有你一个,皇上还把你捧在手心里,是谁把你惹生气的?” 孟文瑶叹了一声,把太傅们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皇上已经解决,她也不用担心了。 “你怎么样?老王妃可有为难你?” 在皇上的撮合下,孟月灵嫁给了皇室一位郡王,如此以后,太子在宗亲里面也有了靠山。 孟文瑶总是担心孟月灵是豪门联姻,过得不幸福。 谁知听了孟文瑶的话,孟月灵笑的轻快:“姐姐,皇室里就算都不是东西,也总有那么一两个好的,皇上精挑细选的人,能差到哪去,再说了,有姐姐在,王府里没一个人敢对我大声说话。” 姐妹俩日子都过得不错,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魏子安。 “姐姐之前说不要再提他,如今三年过去,妹妹我还是忍不住说一嘴,你可知,魏子安自从进了行人司,皇上就一直派他在外宣旨,整个天南地北都跑遍了,听说他三年前娶的媳妇,到现在都没空闲圆房呢。” “不是吧,哈哈哈……” 虽然魏子安很惨,孟文瑶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事情太逗了,皇上的醋劲怎么过了三年还不减。 担心皇上嫉妒,孟文瑶就算知道皇上的小心思,也不敢直白的让皇上放魏子安一马,不打扰别人命运,孟文瑶只能自己偷着乐。 心情总算好了不少,孟文瑶开始安静的养胎,六个月后平安产下一对龙凤胎。 “上天待朕不薄。” 皇上抱着太子,左看看二皇子,右看看大公主,又抬头看看坐着的孟文瑶,由衷的感叹道:“瑶儿,朕三生有幸能得到你。” 皇宫里喜事连连,有大臣趁着皇上高兴,请求皇上把皇陵的皇子皇女放出来。 皇上阴沉着脸告诉了孟文瑶这件事:“朕不怕名声受损,皇陵的那几个,让他们老死皇陵算了,就是连累瑶儿名声受损了。” 皇子皇女被禁锢在皇陵不准回宫,肯定有无数的人怀疑,这是新任皇后嫉妒,不让皇上和其他子女接触。 孟文瑶倒是无所谓,考虑到以后太子的名声,孟文瑶觉得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不如把他们挪到行宫,然后再让他们生病一次,就说身为皇子皇女,他们深受前皇后诅咒,要是想平安离开皇陵,只能从皇家玉牒上抹除名字,他们谁要是愿意,就让他们做个平头百姓吧。” 这些人的生死,皇上根本不在意,不过名义上都是皇上的孩子,对太子的地位还是有一定的威胁,能从皇家玉蝶上除名,那是最好不过了。 皇上很快让人一众皇子皇女挪去了行宫,果然生病的生病,见鬼的见鬼,中邪的中邪,不得不重新迁入皇陵。 最后皇上给了解决方法,经过连番折腾,有的人宁愿老死皇陵,更多的是放弃了皇室的身份,在京城做起了老百姓。 当然了,一辈子一世无忧还是要保证的,不然以后太子名声好不到哪里去。 本来还有大臣想要打抱不平,随着孟文瑶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眼看这宫里已经有一串皇子皇女,谁也不敢提宫外的那几个,慢慢也就没有人记得了。 “皇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年近三十的孟文瑶委屈的看着皇上,皇上批折子的手一顿,紧张道:“怎么了,可是朕陪你的时间太少了,朕一早就想把皇位传给太子,是瑶儿担心太子年纪小,不愿意他这么早接下重担。” “不是这个事情。” “那是为什么?” 对上皇上疑惑的眼神,孟文瑶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吊着皇上的脖子小声道:“你都五天没碰臣妾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孟文瑶感到皇上身体陡然一僵,她突然发现皇上已经四十五岁了,莫非身子不行了? “皇上,你是不是精力不济,身子不行了?” 这下皇上不仅身体僵硬,脸也变黑了,好半晌才心平气和道:“咱们都有7个孩子了,朕不想瑶儿在经历生育之苦。” “真的?” 孟文瑶有些怀疑皇上是不是不好意思承认,到了晚上,她终于知道皇上没有撒谎。 “朕还行不行?” “行行行,臣妾错了,皇上饶命啊~” 早知道皇上担心再生孩子,孟文瑶就不一个接一个的生了,害的皇上憋了几天,差点没把孟文瑶折腾散架。 到底是四十多的人了,皇上第二天直接罢朝了。 有一就有二,不上朝实在太爽了,皇上紧锣密鼓的办理了退休,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太上皇生活。 匆匆几十年过去,史书上记载的都是皇上和皇后如何恩爱,终其一生没有另娶她人,是的,皇上哥哥留下的那一批后宫人员,全部在史书上消失了,没有人知道曾经另有一个皇上。 又一个世界结束,孟文瑶耳边一群孙儿重孙逗趣儿的声音逐渐消失。 【叮咚,恭喜宿主新世界任务圆满取得成功,下个世界获得一张任意卡。】 “你就直说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孟文瑶的质疑让系统颇受伤害,都让系统差点忘了他还有感情。 【当然是好东西,下一个世界,宿主可以任意选择男主,不需要一定是绝嗣的男主。】 竟然有这个好事,孟文瑶内心一阵雀跃,等不及要开始下一个世界。 “快点传输下一个世界的剧情。” 【好的,宿主请查收!】 一阵眩晕后,孟文瑶悠悠转醒,入眼的是青灰色的窗幔,看上去是一家不怎么富裕的家庭。 不过没关系,她系统在手,成为一个富婆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姑娘,你醒了?” 一个七八岁的丫头,从床头爬起来,先是惊喜,然后就是担忧。 “姑娘,好死不如赖活着,就是在这青楼里,也有活的出彩的姑娘,将来要是被哪位公子看上,买回家做妾,这一辈子不就有指望了吗?” 第314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1 刚穿进原主的身体,孟文瑶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她犹豫的问道:“这里是青楼,我是妓女?” 小丫头脸上肉眼可见的尴尬了一下,开口解释道:“这里确实是青楼,姑娘,你是昨天卖进来的,你之前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不过进了咱们百花楼,除非死,否则您是出不去了,姑娘,您别再闹了,这楼里折磨人的法子多着呢。” 说着她左右看了看,虽然这房间没有别人,小丫头还是谨慎的过头。 “我听说咱们楼里的金燕,以前还是官家小姐呢,抄家了被卖进来,当初也是寻死腻活的不愿意接客,后来听说被刘三爷调教了一晚上,再出来,金燕就变了一个人一样,都敢在大厅脱衣服呢。姑娘,你千万别犯犟,不然被刘三爷知道了,想死都是不能的。” 刚撑起虚弱的身体,孟文瑶又重重躺下:“系统误我啊!” 怪不得没有生子要求,这个做妓女的,想生孩子都难。 看着头顶的青灰色窗幔,内心无比的惆怅,这成为富婆不仅是时间问题,恐怕还是体力问题吧。 “你下去吧,我再睡会,头晕。” “姑娘,我可不敢留你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然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了。” 孟文瑶张张嘴,没有说话,闭上眼翻找原主的记忆。 在原主记忆里,她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铺子东家的女儿,不过这个东家几代单传都是女子。 孟文瑶的姥姥去世后,孟文瑶的母亲和父亲项德梅十分恩爱,于是就把生意全部托付给了丈夫,可惜不出一年孟文瑶母亲就去世了。 在过了几个月,孟文瑶的父亲项德梅纳了一房小妾文姨娘,说是可以更好的照顾孟文瑶,然后他就外出江南采买布匹去了。 在孟文瑶母亲过世后的几个月里,有一个风雅俊俏的公子石景山出现在孟文瑶的生命里,前日,她受石景山之邀外出游玩。 突然就被人打晕 ,再醒来就是在这间青楼里。 事情显而易见,那位风流倜傥的公子石景山,就是个人贩子无疑。 不过一个风雅俊俏的公子,怎么勾搭上闺阁里的孟文瑶的呢。 孟文瑶想的脑壳疼,终于想起来是父亲新纳的小妾文姨娘,给了孟文瑶一个扇面,上面的题词文雅风流,孟文瑶十分欢喜,就让文姨娘把题词的人找到,于是就有了和石景山一见钟情的事情。 作为一个历经生死的人,孟文瑶十分确定,她之所以被卖在青楼,十成十是这个小妾文姨娘和石景山联手做戏。 不过她父亲项德梅是不是知道就不确定了。 她现在刚被卖到青楼两天,父亲还在从江南回来的路上,如果她现在回家,就无法断定父亲在这个阴谋里充当什么角色。 好在有系统在,孟文瑶在青楼里暂时也吃不了亏,她决定老老实实地在青楼里待几天,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出去,也看看她失踪后,父亲是什么反应。 昏昏沉沉又睡了一会,又被小丫头吵醒:“姑娘,吃饭了。” 孟文瑶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年约三十许,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这估计就是青楼里的妈妈了。 装作害怕的样子,孟文瑶往床里面躲了躲,就见那半老徐娘娇媚道:“女儿,别怕,以后啊,我就是你亲娘了,你只要老实听话,官家小姐有的,为娘都给你,乖,吃饭。” 装作完全被震住的样子,孟文瑶娇娇怯怯的吃了几口饭,然后又惊恐的看着老鸨,想着这人应该不会让她今晚就接客吧。 “真乖,你以后啊就喊我姚妈妈,既然进了咱们楼里,以后生死就都是咱们楼里人了,以前在外面的事情就都忘了知道吗?” 孟文瑶点头,就见这姚妈妈笑意又加深了几分:“果真是个乖的,还是乖点好,乖点少吃苦头,告诉妈妈,会不会弹琴唱歌跳舞?” 这个要怎么说,若说会,是不是就可以做卖艺不卖身的艺妓,会不会今晚就开始上岗。 若说不是,姚妈妈是安排人培训,还是直接拉着孟文瑶去卖身。 就在这犹豫间,姚妈妈爽快道:“别怕,你要是会,就先卖艺不卖身,你要是不会,又实在不愿意卖身,妈妈看你乖,让你学个半年,要是学不出来,就半年后再接客如何?” 竟然还是个蛮有人性化的妈妈,孟文瑶羞涩一笑,娇怯道:“多谢妈妈。” “行,那你先休息,我先走了。” 等姚妈妈一走,小丫头立刻开始嘀咕:“姑娘,你是不是觉得姚妈妈人挺好。” 孟文瑶点头,难道不是吗?愿意给她半年去学习,这是多好的培训啊。 “哎,姑娘,你是不懂这楼里的规矩,新来的姑娘是卖不出价钱的,你长得那么好看,妈妈肯定先要帮你打出名声,半年后人人都知道你了,那时候就能卖出一个好价钱了。” 果然是孤陋寡闻了,孟文瑶着实没有这方面的见识,诚恳的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小丫头一本正经道:“自然是在这半年里,找到一个愿意为姑娘赎身的男子,嫁出去,不然一旦接客,这一辈子都会被人骂。” 没想到这小丫头小小年纪,思想还挺成熟。 “你叫什么,多大了,也是买进来的吗?” 小丫头突然就红了眼眶,好半天道:“我叫招娣,是买进来的,今年九岁了。” 孟文瑶想说你看上去怎么像是六七岁,想到这孩子可能营养不良,忙改口道:“我给你改个名字吧,叫甜姐儿,希望你以后得人生,都能幸福甜蜜。” 一句话说的甜姐儿眼珠子乱掉,她胡乱擦了两把,又笑道:“谢谢姑娘,以后在这楼里,我必定拼死护着姑娘。” 一个名字就让一个小丫头这么开心,孟文瑶突然生了一种要把这个丫头解救出去的冲动。 第二日开始,孟文瑶开启了学艺之路,上午学舞蹈,下午学琴艺,晚上背诗词,简直是要参加高考的节奏。 这一日,孟文瑶正在弹琴,听到楼里乱糟糟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甜姐儿跑出去,一会又回来,趴在孟文瑶耳边道:“南安王世子来了,整个楼清场了。” 第315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2 南安王,皇上的堂弟,由于是堂弟,对皇上的皇位威胁比较小,可能是这原因,皇上愿意放权,南安王成年后一直在军中效力,如今已经是50万大军的掌控者。 而南安王世子楚远风更是虎父无犬子,年纪轻轻已经在战场上生擒了西戎王,少年英雄举国皆知。 几个月前,楚远风得胜归朝,京城里万人空巷前去迎接,孟文瑶在酒楼上远远的看过一眼,可惜离得远,只看到一个身姿挺拔,气拔山河的背影。 这样的人物驾临百花楼,清场子接待那是在正常不过的。 不过自从甜姐儿回来,孟文瑶明显感觉楼里的气压变得极低,连教练琴的师傅,都有些心情不悦。 正当孟文瑶觉得自己多想了,练琴师傅就直接罢课了。 “今天先到这,明天再接着练吧。” 等练琴的师傅一走,孟文瑶连忙八卦的问道:“师傅好像生气了,你可知道为什么?” 甜姐儿在孟文瑶回房间的路上,说了这几个月关于楚远风的事情。 “听说楚世子从小练就神功,虽然神功盖世,但是没有大成之前必须保持童子之身,如今世子22岁了,还是童子之身,听说现在神功已经练成,京城里和世子交好的一些公子,趁着世子这次回京的机会,就商量着让世子破身。 在世子回京之前,咱们楼里好几个姑娘被挑中伺候世子,就等着世子回京,她们几个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谁知世子回京后,打从咱们百花楼起,十好几个拔尖的姑娘过去,就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世子的眼的,还有几个被骂了出来。” 竟还有这事?孟文瑶作为闺阁女子,只是不知道青楼里的故事,她听说的都是京城里的闺秀,是如何的挖空心思能偶遇一下楚远风,正妻大家是不想了,就是做个妾也是祖上烧高香了。 不过像孟文瑶这种商户出身的,那是连做妾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她就偶尔听一嘴,并没有特意去打听楚远风的事情。 “你说,会不会是这位世子,那个神功还没有练成,所以还不能让女子近身?” 孟文瑶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可能,不然无法解释一个大好男子,面对整个京城里最貌美最勾人的一群女子,竟然还能把持住。 听了孟文瑶的疑问,甜姐儿继续道:“当时大家也这么想,后来就不给世子送红倌人,各家都把当红的清倌人送给世子,不过是唱歌曲跳个舞,结果世子还是大发脾气。 尤其是咱们楼里,有个姑娘不知道怎么伺候的,气的世子把她的古琴都踢飞了,还说咱们楼号称京城第一楼,这琴谈的简直不能入耳,所以咱们楼的琴师一听说世子过来,心情就不好了。” 怪不得,师傅没心情教她了,可能现在或者等一下,就有琴师的弟子被楚远风羞辱出来,作为京城第一楼,这确实是够丢人的了。 “就没有一个人入得了世子的眼?” 孟文瑶实在好奇,这个世子眼睛是长到天上去了吗?怎么这么能挑。 “没有,伺候过世子的,能在房间里完全唱一首歌或者跳一支舞,不被训斥都是好的,所以楼里一听说世子要来,大家都吓得不敢出来,这要是今天被骂了,以后哪有脸出来混。” 听甜姐儿说这么多,孟文瑶倒是有些好奇了:“那今天谁过去伺候的?” “我们站在这里看着,等下谁哭着出来,就是谁伺候的世子。” 孟文瑶反正闲着无事,就和甜姐儿站在角落里,抬头看着三楼最豪华的包间。 不过才将将站了半盏茶的功夫,就见一个姑娘哭着跑出来了。 “可惜了,竟然是小喜鹊姑娘。”说着,甜姐儿还幽幽叹了一口气。 “为何可惜?”孟文瑶不由得好奇。 “姑娘有所不知,咱们楼里的姑娘,尤其是清倌人,那都是各家公子捧出来的,小喜鹊已经声明在外,听说下个月要从清倌人转成红倌人了,本来按照她的行情,梳笼的价码少说也要五千两银子,如今被世子骂出来,这以后梳笼的人少了不说,价码肯定也降了不少。” 专业名词孟文瑶听过不太懂,不过意思大概明白,不就是拍卖前想镀金没镀成,还被人砸了招牌,以后接客的价码上不去了吗。 “既然这个楚世子这么一个都不喜欢,干嘛还来逛青楼,他好好娶个妻子不就是了。” 不喜欢,还整天来,这人简直是有毛病。 听了这话,甜姐儿忧郁的神色一扫而空,笑道:“这个真不怪世子,世子娶妻哪是一时半会能成的,在世子回京之前,好几个公子在一起打赌,他们比赛看谁送的人,能破的了世子的身,所以他们才经常拉着世子来逛青楼。” 原来闹半天就是为了一个赌约,孟文瑶觉得这些人真是闲的。 “既然没有人入得了世子的眼,怎么还有人愿意过去,不是自己找骂吗?” “万一呢,万一被世子看上了,那可是一步登天啊!” 好吧,确实是算的上中彩票了。 不过这都和孟文瑶没有关系,她今天不上课,还是好好休息下,连续上了几天的课,她疲累的不行。 打着哈欠往前拐了个弯,突然看到楼上下来一个人,孟文瑶忙拉住甜姐儿站住,免得撞上那个人,谁知那个人只顾着捂着脸哭,结结实实直接撞上了孟文瑶。 楼上下来的人因为站在楼梯上,身子往后一仰没有站稳,还摔了一跤。 孟文瑶和甜姐儿连忙上去搀扶,不想竟是从三楼哭着跑下来的小喜鹊。 刚把人扶起来,孟文瑶就结结实实的挨了小喜鹊一脚:“不长眼的玩意,看见本姑娘不知道躲着点吗?” 无名火起,明明是小喜鹊捂着脸哭,下楼也不看路,怎么就怪到孟文瑶身上。 长这么大没被这么欺负过,孟文瑶撸起袖子就要干架,这时姚妈妈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指着孟文瑶道:“快给你喜鹊姐姐道歉。” 第316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3 就算小喜鹊心情不好,也不能随意冤枉人和打人,更何况孟文瑶还挨了一脚,她觉得也很委屈,倔强的假装没有听见。 一边的甜姐儿看不得孟文瑶受欺负,开口解释道:“是喜鹊姑娘刚才下楼捂着脸,没看清路撞到我们身上,我们还好心搀扶了她,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踹了我们姑娘一脚,妈妈您怎么还让我们姑娘道歉。” 一边是刚进楼的黄毛丫头,不知道哪天才能赚钱,一边是已经能日进斗金的清倌人,姚妈妈根本不用想,就直接断定是孟文瑶的错。 “怎么回事,叫你道歉你就道歉,你喜鹊姐姐踹你一脚是你的福气,有人想被踹还没有这个福气呢。” 都是干服务行业的,谁比谁高人一等啊,再说了,孟文瑶也不过在这楼里暂时待几天,等外面情况明朗就出去,要是天天这么受气,她有的是办法离开这里。 “我知道喜鹊姐姐被世子羞辱心情不好,但是向别人无端发火,并不能改变事实,我没做错,就绝不会道歉。” “我前几天瞧着你还挺乖的,没想到是个犟种啊!” 姚妈妈说着就要伸手打孟文瑶,被小喜鹊一手拦住。 “妈妈,妹妹是刚来楼里的吧,这规矩呀慢慢教不急,眼下世子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可能是觉得我们在楼里待久了,为人庸俗,妹妹既然是刚来的,又是一副刚毅过觉得摸样,指不定就是世子喜欢的样子,不如让妹妹去给世子唱一曲,说不定就飞上枝头了呢。” 小喜鹊打的什么算盘,姚妈妈门清,不就是想报复孟文瑶吗,两个人有恩怨,相互报复姚妈妈不管,但是不能影响百花楼的声誉。 孟文瑶刚来楼里没几天,现在就送进去唱曲,这岂不是砸了百花楼的招牌,被世子干出来事小,反正哪家都有这个事。 要是她们百花楼拿出的姑娘手艺不行,以后岂不是让同行笑话,姚妈妈坚决反对:“你这个妹妹年纪小,你生气了打两下就是,何苦把她送上三楼糟蹋,她什么规矩都不懂,不是连累我们百花楼没脸。” 姚妈妈苦口婆心的劝说,小喜鹊根本听不进去:“什么叫糟蹋,难道在妈妈眼里,我们就能糟蹋,新来的妹妹就不能糟蹋,难道只有我们是买进来的,妹妹就是妈妈亲生的不成,妈妈,没有这么偏心的吧。” 小喜鹊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不少楼里的姑娘过来看热闹。 听了小喜鹊的话,姚妈妈也怕做实自己偏心的形象,毕竟当管理的,做事不公正很容易让手下人不服气。 她沉下脸对孟文瑶道:“既然你喜鹊姐姐觉得你可以,你就去三楼唱一曲吧。” 全程看戏的孟文瑶突然发现事情就走到了这一步,不过她又不打算在楼青楼届得个好名声,也不怕名声毁了接客不上价钱,被世子骂几句也不疼,有什么好丢人的。 在小喜鹊得意的嘴脸注视下,孟文瑶落落大方的上楼,走进了三楼那间最豪华的包间。 在她推开门之际,姚妈妈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你第一天见客,规矩都不懂,我带你进去。” 在姚妈妈的陪同下,孟文瑶低眉顺眼的进了房间,里面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每一个公子都是左拥右抱,只有上座的男子,孤零零一个人在喝酒,这可能就是楚远风了。 突然有人进来,众人都转头去看,此刻姚妈妈的老脸也不禁有些尴尬:“喜鹊那孩子伺候的不好,让世子见效了,奴家在这里给世子赔罪。” “这么说,妈妈这次带来的这个,就能伺候的好?”一个身穿华服的公子,调笑般把孟文瑶打量了个遍。 “让世子见笑了,楼里姑娘拿不出手,这丫头就过来给世子唱一曲,唱完就走,不打扰世子喝酒。” 听了姚妈妈这话,应该是怕孟文瑶唱完被骂走吧,所以说自己主动走,也算是全了孟文瑶的脸面。 “唱唱唱,本公子洗耳恭听。” 另一个公子高声叫道,上座的楚远风全程没有讲话,甚至都没有抬眼往孟文瑶身上看一眼。 反正唱完就走,以后这些人也都会再见到,没什么丢人的,孟文瑶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歌唱。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 随着孟文瑶的歌唱,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唱到一半,甚至连楚远风都抬头去看,孟文瑶从他眼睛中,清楚的看到了惊喜,不过转瞬即逝。 一曲唱完,姚妈妈心里已经是狂喜,楚世子不仅没有骂人,更是完全沉浸其中,她们百花楼将要迎来一个新的花魁了。 不过情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姚妈妈,知道怎么吊男人胃口,眼看着楚世子动了心,她马不停蹄的拉着孟文瑶就走。 “打扰世子了,世子请慢用。” 等孟文瑶走出房门时,那群人才反应过来,只听背后道:“别走啊,你叫什么名字?” 下了三楼,姚妈妈平静的脸上突然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乖乖,你真是我的福星,这一条街,几个月下来没有人能入得了世子的眼,刚巧你就来了,还让世子记住了,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将来你入了南安王府,可别忘了妈妈我栽培你的恩情。” 额,这个恩情来的实在太突兀,孟文瑶尴尬而不失礼貌道:“妈妈放心。” 当晚,孟文瑶就从一口回个偏仄的小房间,搬去了豪华大房间,依然是个头牌的待遇。 姚妈妈更是几进几出的帮孟文瑶置办衣物首饰,忙的好像孟文瑶明天就要出嫁一样。 “妈妈,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世子不喜欢我呢?” “胡说,我看的男人比你见的人都多,就世子抬头看你那一眼,我敢保证,他今晚做梦,梦里肯定都是你。” 对上姚妈妈意有所指的笑,孟文瑶又问:“那万一世子就喜欢我清汤寡水的样子呢,我要是穿了华服,带了名贵的首饰,他会不会瞧着碍眼。” 第317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4 听了这话,姚妈妈一拍大腿,暗骂自己蠢,忙停下手里的活计,拉着孟文瑶道:“我竟忙着这些无关紧要的,顶要紧的事情都忘了告诉你,你记着,男人啊,都是越是吃不到,越是上心,以后世子来看你,你可千万把控住,不要把身子给了世子,除非他答应带你入府。” 说着,她突然搂住孟文瑶动情道:“我的儿,你的命真好,我年轻时要是遇见这么个好人,现在肯定喜的拜菩萨呢,你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冷静,真真是个富贵命。” 不能理解给人做妾的喜悦心情,孟文瑶适时的保持沉默。 话说这个楚远风,虽然经常混迹青楼,不过都是下午过来听个曲,晚上从没有留宿过,所以这晚孟文瑶睡得很踏实。 第二日一早,姚妈妈就赶过来帮孟文瑶收拾打扮,边打扮边拍大腿:“哎啊,我差点忘了,你还没有名号呢,叫牡丹如何,国色天香。” 孟文瑶翻了个白眼,姚妈妈又谄媚道:“你昨天的曲唱的不错,不如叫百灵?” “哎呀呀,我这脑子想的不好,我去找个有才学的,给你起个好听的。” 孟文瑶伸手拉住姚妈妈,笑道:“若是世子真的看上我,不如让世子起名字吧。” “好啊,”姚妈妈一拍大腿,高兴道:“我怎么忘了还可以这样,世子要是肯亲自给你取名字,那将来必定把你当做自己人,绝不会让别人碰你,肯定会把你娶进王府的,乖乖,还是你脑子好使。” 等孟文瑶收拾妥当,就开始依门而望,等着楚远风上门。 望眼欲穿的从上午等到晚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没事的,世子以前也不是天天来,世子是朝廷重臣,可忙着呢,咱们明天再等等。” 就这样在姚妈妈的自我安慰下,孟文瑶等了五天,刚开始还学着姚妈妈的样子,搔首弄姿的等,后来都直接嗑着瓜子等。 一边等,一边在心里狂笑,感觉自己在演戏,周围到处都是摄像头,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可惜转眼五天过去,楚远风好像消失了一样。 “没事的,虽然世子没来,但是世子的朋友也没有过来找你,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什么?”孟文瑶有些好奇,除了没放在心上,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 姚妈妈一改颓废,神采飞扬道:“那晚你唱完之后走了,听在里面伺候的姑娘说,那群公子哥一个一个闹着叫你再回来,是世子不让的,明眼人谁都看出来世子动了心思,他们心里,你已经是世子的人了,所以他们就是对你再好奇,也不会打你的主意。” 这个说法勉强能说的过去,孟文瑶不免又好奇道:“要是世子一直不来呢?” 听了这话,姚妈妈脸色一白,显然也怕从不动情的楚远风,只是一时的眼红,这会子怕是已经忘了百花楼里的那个唱曲人。 “我找人打听打听去。” 姚妈妈找的这个人就是靖远侯世子林书阳,和楚远风自幼相熟,两人好的穿一条裤子。 听了姚妈妈的话,他自告奋勇过去帮忙问问。 “喂,那天百花楼里那个唱曲的,你什么心思,人家楼里的妈妈可是问呢,你要是没心思,姚妈妈就叫人出来接客了,你要是动了心思呢,多久人家都等着。” 说完,林书阳拿眼睛一直斜挑着看楚远风,似乎想从他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看出点端倪来。 “我能有什么心思,不是早就给你们几个说了,青楼里出来的女子,本世子不会碰,你们不信邪,非要三番五次拉我去那种地方。” 楚远风一如既往的拒绝了,林书阳还真有点不信邪,继续挑拨道:“当真没看上,我可是听姚妈妈说了,那姑娘刚来楼里没几天,人都没见过几个,也算不得楼里的姑娘,你要是真介意人家出身青楼,我把人给你赎出来,认个干妹妹怎么样,身份可以吧?” “滚。” 听林书阳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楚远风不给对方一丝能钻空子的机会。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你要是看上你梳笼了就是。” “你可是说的认真的?”林书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楚远风,生怕错过哪怕一点的不忍之情,可惜没有,楚远风毫无反应。 “我说,你楼里的姑娘看不上,家里的姑娘也不碰,不会是那什么劳什子神功还没有练成吧?” 听了这话,楚远风终于停下擦拭宝剑的动作,调笑道:“要不我们试两招。” “别别,你知道我就是个花架子。” 林书阳又和楚远风说了几句其他的话,便告辞离去。 转头就让人告诉姚妈妈:“让那姑娘接客吧,楚世子没看上。” 百花楼的姚妈妈听了这句回话,觉得天都塌了,嘴里呢喃着:“不可能啊,我看了一辈子男人,不可能看走眼,那晚可是看的真真,楚世子抬头看的那一眼,要说没动心,老娘眼珠子挖出来能让人当球踢。” 可惜没有人回答姚妈妈的疑问,来人留下这一句就走了,姚妈妈看着住在头牌房间里的孟文瑶,尽管无法相信,这泼天的富贵眨眼就没了,还是不得不把孟文瑶送回原来的小房间。 “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留下一句话,姚妈妈就走了,剩下一个甜姐儿傻愣愣的看着孟文瑶。 “姑娘,世子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要不奴婢去王府问问,世子怕不是这几天不在京城吧?” 孟文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一个男人而已,至于像是天塌了一样嘛! 不过甜姐儿能出去,还是让孟文瑶很意外,想想也是可能的,她又不是接客的倌人,楼里必定看的不紧。 “甜姐儿,世子的事情就算了,我以前很喜欢吃柳树胡同口那家孟记的点心,你要是能出去帮我买一些,他们家有个老师傅做的红豆酥最好,你问问老师傅还做不做,要是老师傅做的,就多买一些回来。” 看着孟文瑶根本不关心楚世子,只想着吃点心,甜姐儿以为自家姑娘太过伤心,便没有多想,转头出去买点心去了。 第318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5 一个时辰之后,甜姐儿拿着大包小包的点心回来,高兴道:“那家老师傅一直在做,都是姑娘喜欢吃的,姑娘快趁热吃。” 拿着红豆酥,孟文瑶陷入了沉思,这家小小的孟记点心铺子,是孟家的产业,且是不记录在产业里的。 当初孟文瑶的姥姥觉得女儿太过文弱,女婿又太过精明,担心将来自己一蹬腿,产业被女婿算计。 因此在她还在世之时,就帮孟文瑶办理了女户,所有的田产店铺都放到了孟文瑶名下,不仅如此,还把很多铺子另外转了手续放到孟文瑶的手里,就是孟文瑶的父亲和母亲都是不知道的。 这些铺子都是姥姥手下的忠仆在打理,如果他们知道孟文瑶出事,肯定不会安心做生意。 现在这家点心铺子的老师傅还在做点心,只有一个可能,孟文瑶失踪的事情,还没有爆出来。 要么就是孟文瑶的父亲还没有从江南回来,要么就是还在私下寻找。 这个时候不是回去的好时机,她要看看找不到自己之后,父亲会怎么做,是报官坚持寻找下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娶妻生子。 一口咬下红豆酥,还是记忆里的味道,孟文瑶告诉自己再等等,田产铺面都在自己名下,父亲根本过不了户,她晚几天回去,身边那群人到底谁是忠心的,一下就能看出来了。 一块红豆酥没有吃完,门就被人大力的推开,小喜鹊扭着腰肢进来:“呦,这不是咱们世子看上的姑娘,怎么从三楼搬下来了,怎么,被世子退货了?” 作为花楼里的姑娘,被客人赶出来是莫大的耻辱,小喜鹊这是看孟文瑶落寞,来找回脸面呢。 可是孟文瑶根本无心和楼里的姑娘一争高下,她不过是找个地方藏几天,等背后的敌人浮出水面,因此听着小喜鹊的讽刺,她内心毫无波澜。 “姐姐贵脚踏贱地,真是稀客,甜姐儿,把点心拿出来给姐姐尝尝。” 孟文瑶越是表现的云淡风轻,小喜鹊越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哼,”小喜鹊腰肢一扭,冷笑道:“这满条街可是都传开了,你被世子看上了,可惜了姚妈妈白高兴一场,都这会子了,竟然还有心思吃点心,我要是你早抹脖子自尽了。” 真是蹬鼻子上脸,孟文瑶把最后一口红豆酥细嚼慢咽的吃完,挑衅着看小喜鹊:“姐姐艳名远扬都被世子赶出来了,我见姐姐也没有闹着自尽呢,怎么我不过是没被世子看上就要自尽,照这么说,姐姐岂不是头七都该过了。” “你,”小喜鹊没想到被孟文瑶指着鼻子骂,她可是楼里数一数二的姑娘,没想到一个新来的也该骂她。 “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就要扑过来打孟文瑶,甜姐儿眼见自己姑娘吃亏,伸脚就绊了一下,小喜鹊一个用力,就狗吃屎扑到了地上。 这下可是捣了马蜂窝,爬起来的小喜鹊简直是疯了一样要杀了孟文瑶。 她鬼哭狼嚎的声音,引起了一楼住着的几个半老徐娘纷纷伸头来看。 “一个小丫头,喜鹊别给她一般计较。” 别人不劝还好,别人越是劝,喜鹊越是要耍威风。 “你个死丫头,不过是妈妈二十两银子买来的,今日本姑娘就是打死你,也不过赔二十两而已,还不够本姑娘一副头面值钱。” 眼看着小喜鹊就伸着锋利的爪子挠上孟文瑶的脸,只见一只手突然拦住。 “咱们楼里的姑娘都是靠脸吃饭,喜鹊,你伤人家脸就太过分了。” “放开。” 小喜鹊回头看拦住自己的人,讽刺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梅枝姐姐,我好心劝说姐姐一句,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打死人我也不过陪二十两而已,姐姐如今的行情,一年怕也难挣二十两了吧。”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楼里的姑娘那是越红住的越好,能和孟文瑶住在隔壁的,都是接不到什么大生意的半老徐娘。 如今被小喜鹊指着鼻子骂,梅枝也不生气,平静道:“谁都有年老色衰的时候,难道你小喜鹊就能一辈子十八岁?” “我是不能一辈子十八岁,不过我可以靠着年轻挣的钱给自己赎身,哪像姐姐情种一个,攒了半辈子的钱,被一个书生骗了个精光,如今三十了,还不得不在这楼里熬着,可惜啊,谁会找三十的倌人。 啧啧啧,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在这里当什么活菩萨。” 没想到战火一下子就转移了,尤其是这位梅枝简直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听着小喜鹊的说法,梅枝应该也挺倒霉的。 孟文瑶不好意思道:“两位姐姐说累了,要不吃点点心,喝口茶。” “呸~” 小喜鹊差点忘了还有个孟文瑶,伸手就要再次打过来,又一次被人拦住,不过这一次是姚妈妈。 “妈妈,你别拦着我,不过是二十两,我赔给你。” 姚妈妈用力的把小喜鹊的手甩开,冷笑一声道:“二十两?现在是两千两了,怎么,你赔得起吗?” 咦,身价怎么突然暴涨了,孟文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姚妈妈一把搂住。 “我的儿,我就说你是个有福气,虽然楚世子没看上你,但是刘公子点名要你,你真是我的好姑娘,来人,快来给姑娘收拾收拾,今晚接客。” 孟文瑶脑子一片懵,抓着姚妈妈的手道:“不是先做清倌人吗,怎么就接客了?” “哎呀,早晚都是接客,就是做了清倌人不还是要转红倌人,你看你喜鹊姐姐,熬了五六年,将来有人梳笼的时候,都不一定有人能出得了两千两,你这才来咱们楼里几天,就有人出两千两买你的初夜,我的儿,你怕是要一炮走红了。” 听了这些话,孟文瑶默默翻了个白眼,看来这百花楼留不得了,她今晚就溜走得了,还要把甜姐儿给安顿好。 眼下还是先把姚妈妈糊弄过去的好:“多谢妈妈栽培,我今晚一定伺候好刘公子。” 第319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6 “哎呀,真是我的乖乖儿,只要你听话,妈妈以后最疼你。” 等姚妈妈甩着手绢离开,小喜鹊幸灾乐祸道:“伺候好?真是笑话,谁不知道刘公子玩的花,就是楼里的老姑娘,伺候一晚都要养伤半个月,你这第一次接客,这一晚上过去,怕是要养伤半年。” 不是吧,竟然是个变态,孟文瑶想着晚上要不给刘公子下点药,让他以后不能再做坏事,帮楼里的姑娘解决一个祸害好了。 等小喜鹊也走了,梅枝拉着孟文瑶的手叹气道:“刘公子这个人真不是个东西,一定是听说你被楚世子看上了,又没有在叫过你,他就故意过来糟蹋你,让楚世子没脸,不行,你不能伺候刘公子,你初经人事,怕是连命都可能搭进去。” 竟然有这么恐怖,孟文瑶决定不仅要给刘公子下药,还要把他千刀万剐了,不然实在无法消解内心的阴影。 “没事的梅枝姐姐,你不用担心,你先回去休息吧。” 现在她需要把人先送走,然后交代甜姐儿先逃出去。 梅枝看着孟文瑶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我让人告诉楚世子,他不会不管你的,你怎么也是因为他遭受的无妄之灾。” “不用,梅枝姐姐,楚世子万一再怪罪你多事就不好了。” “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一条贱命罢了。” 说完,梅枝就怒气冲冲的走了,留下已经泪流满面的甜姐儿。 “姑娘,那个刘公子真的很可怕,曾经有个刚来的姑娘伺候她,后来没过几天就死了,他给了姚妈妈一千两,姚妈妈也没有报官,姚妈妈这次就是拿你的命卖钱,姑娘,我带着你逃出去吧。” 没想到在这青楼里,龙潭虎穴之中,竟然有这么多的人真心待孟文瑶,她感动的都想哭了。 “甜姐儿,你拿着钱还去那家孟记点心铺子,就说是大小姐买下了你,让你去那里学徒的,其他的一概都不要说,在那里等着我,我脱身了自会去找你。” “姑娘。”甜姐儿泪流的更汹涌了。 “别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赶快走吧。” “我不走,我走了姑娘怎么办?” 孟文瑶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甜姐儿的头:“傻丫头,我能自己脱身,你在这里只会连累我,快走吧,相信我。” 在孟文瑶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后,甜姐儿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百花楼,投奔了孟记点心铺。 再说梅枝这边,也打发了一个小子出去报信,进不了南安王府的大门,这个小子也聪明,找到了在其他楼里喝花酒的林书阳。 “公子,今日我们楼里的那位给世子唱过小曲的姑娘,要被刘公子梳笼了,还请您救救那位姑娘,她刚来我们楼里,还什么都没有经历过,要是伺候了刘公子,怕是半条命都保不住了。” 喝的醉醺醺的林书阳,凝眉深思:“刘公子?刑部尚书的三公子?” “是的。” 听说是这个人,林书阳立刻酒醒大半,放下酒杯就往外走,眨眼间已经骑马飞奔至南安王府。 “给你唱曲的那个姑娘,你虽然没看上,却因为没有被你赶出来,在百花楼倒是打响了名声。” “不用谢我。”楚远风淡淡的答道。 苦笑着摇了一下头,林书阳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继续道:“要是敢在今天之前,人家确实要感谢你,不过过了今晚,人家要恨你入骨了。” 闻言,楚远风挑眉,表示疑问。 “就是因为打响了名声,刑部尚书那个畜生三公子看上了,今晚就要,那位三畜生你可能没听过,死在他手里的姑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那是真畜生啊,你说,那个姑娘现在是谢你还是恨你。” 楚远风无语,他不过就是不喜欢青楼里的姑娘罢了,倒也没想过让人家去送命。 回想那晚的初相遇,要不是在青楼里,他算的上是一见钟情了吧。 那样豪迈的歌声,那样冷漠的神情,即便过去多日都萦绕在他心间,可惜出身青楼。 “你不是要认人家当妹妹,你去救就是。” 虽然语气还是冷淡,但是在这冷淡的语气里,林书阳还是听出了一丝松动,或者或是一丝不忍, 他了解楚远风,越是推着他越是不往前,天生的反骨,今日他一改往日的怂恿,淡淡道:“那个楼里的,都是我妹妹,救了这个还有下一个,哪里救的完,得,救不救在你,我还有一场酒没有喝完。” 说着就抬腿走了,等林书阳走了好半天,楚远风才反应过来,这人是真的走了。 他愣愣的盯着手里的剑,要不要救? 不救?那是个花骨朵一样的姑娘,这么多年,难得有人让他如此注目。 救?他怎么能忘记,他的母妃,就是被一个青楼妓子活生生给气死了。 终其一生,他都不可能对青楼妓子产生什么感情,不然如何对得起他泉下的母妃。 他僵硬着手继续擦剑,擦着擦着就走了神,一不小心划破了手指,等血顺着剑流下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闭着眼,久久的沉默着。 百花楼里,孟文瑶穿戴一新,坐在一个崭新的房间里等着所谓的刘公子。 桌上有刚送进来的饭菜,和一壶被孟文瑶加了料的酒。 不过才坐了半炷香,门就被人大力用脚踢开。 “来,让爷看看楚远风看上的人是个什么模样。” 孟文瑶装作娇娇怯怯的抬头看了一眼,差点没有把上去吃的点心吐出来,肥头大耳的好不恶心。 本来还想虚以委蛇的说几句场面话,现在是一点心情也没有了,她假装害怕的缩在一旁。 “过来,服侍爷喝酒。” 尽量忽视刘公子那恶心的五官,孟文瑶麻溜的过去给刘公子倒酒。 “公子请用。” 孟文瑶举着杯子,刘公子根本不接,还眯着三角眼调笑:“怎么,姚妈妈没教你怎么服侍客人饮酒?过来,坐爷腿上,爷教你。” 说着,刘公子拍了拍他肥硕的大腿,隔着衣服孟文瑶都看见那肥肉在晃动,再一次把要吐出来的东西压制下去。 第320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7 “公子喝了这一杯奴家就坐过去。” “呦,有点意思,你是不是就是这样勾引的楚远风?” 孟文瑶没有答话,继续举着酒杯,刘公子冷笑一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拍着大腿道:“坐过来,告诉爷,那晚你怎么伺候的楚世子,怎么 满京城的花楼里都说,楚世子看你看的眼睛都直了。” 看着刘公子喝下那杯酒,孟文瑶即刻就放了心,弯起的腰也慢慢直了起来。 “公子不如先躺到床上,奴家慢慢告诉你。” “哈哈哈,本公子就喜欢你这个味,总算找到一个合口味的。” 刘公子起身往床边走去,嘴里还念叨着:“本公子定叫你领落一下本公子的雄风,什么南安王世子,只会打仗而已,二十好几了还是个童子鸡,在床上,哪有本公子厉害,想当初,本公子可是……” 药效就是这么快,刘公子刚躺在床上,就开始进入到了自己的美梦里。 明日一早醒来,他绝对会痴迷上孟文瑶,肯定还会让孟文瑶伺候,而那时孟文瑶已经逃之夭夭,交不出人的姚妈妈,接下来就要承受刘公子的滔天怒火了。 狗咬狗,可惜这么好看的戏,没机会看了。 折腾了一个下午,又是洗澡,又是梳头的,孟文瑶饿死了,她麻溜的把刘公子身上的值钱物件装进怀里,开始坐桌子上享用美食。 左手拿着一个鸡腿,右手夹了一个肉丸,孟文瑶刚把肉丸放进嘴里,门再一次被大力推开。 只见楚远风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孟文瑶吓得一个咕噜,囫囵吐下一个丸子,差点没噎死。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就听见姚妈妈在外大喊:“世子,使不得,刘公子在里面。” 随即门被关上,楚远风健步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床上的刘公子,问道:“怎么回事?” “我给他酒里下了秘药,一杯就不省人事了。”孟文瑶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 “倒是机灵,”楚远风不咸不淡的夸了一句,又问:“明天醒来他发现怎么办?” “我打算今晚逃跑,明天他就找不到我了。” 这一次彻底让楚远风刮目相看了,讽刺道:“你这么厉害,怎么被人卖进来的。” “也是中了药。” 当初的事情,孟文瑶不想提,她也不知道楚远风过来做什么,没必要事无巨细的都告诉对方。 “你倒是吃一堑长一智。” 想着今晚过后,她就要逃离这个地方,继续做她的商户女,以后和这些贵公子也没有交集,因此她并不想巴结楚远风。 该说的话说完,她就无视楚远风的目光,开始认真的吃起东西来。 楚远风一直看着她吃东西,没有走,也没有问。 等她吃饱了,楚远风才开口:“怎么逃出去?要不要帮忙?” “不用,你要是赎了我,我还要还你银子,还是我自己跑比较好,省钱。” 没想到生死攸关的时刻,这个姑娘竟然眼里只有钱,楚远风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知不知道这楼里有多少打手,你要是被发现了,可能命都没有了?” 孟文瑶认真的来考虑了下这个问题,初夜被卖了两千两的高价,要是赎人,怕是要卖万两了,太多钱了,孟文瑶不想让姚妈妈再从她身上挣钱。 而且她有系统,走出一个花楼还不在话下,她再一次拒绝了楚远风的提议:“不用了,生死有命,世子请回吧,你再不出去,姚妈妈要进来了。” 再看了一眼死猪一样的刘公子,确定孟文瑶暂时没有危险,楚远风才欲言又止的退了出去。 出去后还是不放心,包下了隔壁的房间,就等着孟文瑶有危险,他能第一时间解救。 一旁的林书阳见鬼一样看着楚远风:“你抽风了,还是中邪了,你要是早点想清楚,人家姑娘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你现在过来也于事无补啊,还是回去吧。” 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楚远风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不懂。” 林书阳觉得他确实不懂,要是喜欢就上,不喜欢就放,现在这上又不去上,放又放不下,真真是看不懂。 百花楼里莺歌燕舞一直持续到下半夜才渐渐停歇,等到寅初的时候,除了几个赌博的房间,其他已经是万籁俱静。 此刻也是楼里最放松的时刻,孟文瑶偷偷打开窗户,她本来是可以从系统那里拿个轻功符的,可是后来听到楚远风似乎就在隔壁,生怕让他看出什么端倪,不得不冒险从三楼爬树逃跑。 她颤颤巍巍的刚从窗户爬到树上,就见隔壁的窗户突然打开,一个人影飞过,再落地的时候,孟文瑶已经在百花楼外面了。 “进去。” 眼前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的灯笼上有大大的南安两个字。 孟文瑶麻溜的爬上去,帘子一放,就听见外面一声:“送去别院。” 马车车轮吱呀一声开始滚动。 惊险万分又顺顺利利的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从此,蒙文要开始了在南王府别院独居的日子,是的,楚远风把她放这里之后,再也没有来过。 孟文瑶实在搞不懂楚远风到底什么心思,要说真的不在乎把,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赶出来的,而且所有在场的人,都说楚远风看她的眼神有故事。 可是要说多在乎吧,在百花楼里时,一直不闻不问,如今都住到别院了,还是不闻不问。 好在孟文瑶也需要有个地方藏身,盯着背后害她的人出现,也没有过多计较,老老实实的待在别院睡大觉。 她待得住,林书阳倒是待不住了,这几天急的不行,拉着楚远风一直问:“你到底什么意思,真打算收了?要是打算收了,兄弟几个给你庆贺庆贺。” “我没有这个想法。”楚远风还是斩钉截铁的说了心中的想法。 “你不是真的不行吧?要我说,你不行早点看太医,免得将来……” 他话没说完,就被楚远风一脚踢了出去。 转眼,林书阳又瘸着腿走进来:“我说,你把人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难道在别院里养一辈子吗?” 第321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8 这倒是个问题,楚远风也没想清楚,他明明那么讨厌青楼女子,那天怎么就抽风了,想去解救她。 而且看她爬树那麻利的样子,也许根本不需要他解救,他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说要认个干妹妹吗?领回家去吧。” 林书阳才不相信楚远风人这么好,他又不是傻子,拳脚上打不过楚远风,嘴皮上林书阳没有打败过。 “你要是真不要,我干嘛还要认干妹妹,我认个情妹妹好了。” 说完,嬉皮笑脸的赶去了别院。 留下楚远风,看着林书阳远去的背影,怅然若失。 别院里的孟文瑶正在喂鱼,她昨天已经让小厮去孟记点心铺子又买了一次点心,那个老师傅还在做点心,她心里有些烦躁,怎么她失踪的事情,一点都没有传出来吗? 看着湖里的鱼儿纷纷游过来,孟文瑶想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鱼儿看似游的欢,也不过是为了一口鱼食而已。 他的父亲入赘18年,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真的愿意无子而终吗? “姑娘好雅兴。” 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孟文瑶戒备的打量着来人,看林书阳人模狗样的,应该不是第二个刘公子。 “阁下是?” 林书阳自诩风流,想要在孟文瑶面前装一下,摆了一个自认为文雅的姿势,笑道:“姑娘猜猜?” “刘公子亲哥?” 耍帅不过一秒,林书阳立刻正色道:“姑娘不要误会,我和刘公子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好孩子。” 噗嗤一声笑出来,孟文瑶知道楚远风的别院,也不会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放心的接话道:“不知阁下可听说了刘公子的近况?” 他给刘公子下了那种药,那夜过后刘公子绝对不可能在祸害任何一个女子,不知道刘公子发现自己不行了之后,有没有跑去百花楼找姚妈妈理论,这两条疯狗有没有咬起来。 看孟文瑶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以为孟文瑶担心那天逃跑后,让刘公子记恨,林书阳安抚道:“你放心,你那天走后,刘公子醒来是找了你好久,不过姚妈妈安抚好了,他现在应该已经想不起来你了,你不用担心。” 不是吧,孟文瑶有些不信,一个好好的人,整日混迹在女人堆里,突然有一天不能人道了,竟然毫无反应? “姚妈妈是怎么爱抚的?” 刘公子家里位高权重,钱财取之尽,姚妈妈能用什么能安抚的了刘公子? 孟文瑶瞪大眼睛等着林书阳回答,只见他脸色几不可查的红了一点,又慌忙打开折扇扇了几下,才装作平静道:“还能怎么爱抚,听说百花楼数得着的几个姑娘,现在在轮流陪刘公子。” “竟是这样。”孟文瑶低声地喃道。 本以为让刘公子失去能力,他就能少祸害点人,看现在这个情况,刘公子肯定以为自己只是暂时不行,把楼里最好的姑娘都拉来试一遍。 如果还不行,他会不会要把那条街上的姑娘都试一遍,最后还是不行,他会不会用一些变态的手法。 想到一些太监也娶妻,听说会可着劲的折磨女子,孟文瑶就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应该把刘公子解决掉的。 “我突然走了,怕是给姚妈妈留下了不少问题,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想写一封信给姚妈妈,不知道公子能不能代为转达。” 这件事情轻而易举,林书阳爽快的答应了。 孟文瑶写好信,把信封拿给林书阳交代道:“既然走了,也就不指望姚妈妈能原谅我,希望公子找个人偷偷的把这封信交给姚妈妈,不要让她知道我在哪里。” “好说好说。” 接过信,林书阳这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他问道:“姑娘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很好,请公子替我向世子转达一下谢意。” 摩挲着信封,林书阳又道:“何必要转达这么麻烦,姑娘不如亲自写一封信,我一定亲自交给姓楚的。” 这个,孟文瑶觉得他和楚远风根本不熟,而且她暂时在这里住几天,等孟家那边关于她的事情一旦爆发,她必定要立刻回家处理的,和楚远风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还是少打交道比较好。 “写信就不用了,还请公子代为转达。” 被孟文瑶拒绝的林书阳也不气馁,干咳两声道:“除了道谢,你没有其他话要说吗?如果有的话,不用害羞,本公子一定帮你转达,并且保密。” 看着林书阳一脸八卦,孟文瑶不好意思的转向别处,就要再次道谢,就听月洞门那里传来一道男声:“林书阳,你够了。” 只见楚远风穿过月洞门,大步往两人方向走来,脸上看不出喜怒。 不过林书阳倒是突然大喜起来,笑道:“妹妹啊,哥哥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孟文瑶左右看看,好像这里只有她女子,林书阳这是叫谁妹妹呢,她还没想明白,就见林书阳扬起手里的信,刻意从楚远风眼前划拉一下,才大摇大摆的走开。 林书阳一走,孟文瑶和楚远风之间的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 “那日,多谢世子搭救。” 客客气气的答谢,听到一句:“无妨。” 然后两人就有些无话可说了,可能是楚远风是个沉默惯了的人,他并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孟文瑶在这里确实坐立难安,她犹豫再三道:“这几日多有打扰,奴家是一女子,在此居住多有不便,今日谢了公子,奴家就在此告辞。” 孟文瑶名下有多处孟父项德梅不知道的别院,她完全可以去自己的别院等消息。 之前之所以没去,主要还是因为在外面躲得更隐秘,背后之人肯定找不到她。 现在多日过去了,孟家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孟文瑶有些焦急,想着还是自己亲自探查一番比较好。 而她的打算,楚远风完全不知,他只了解到孟文瑶是被亲哥哥卖进花楼的,已经是无家可归的境地。 现在说要离去回家,岂不是让自己哥哥在卖一次吗,他既然出手救了一次,就不能眼看着这个姑娘在跳一次火坑。 第322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9 “没有什么不方便,你在这里住着即可。” 楚远风是实心实意的想给孟文瑶一个去处,不过孟文瑶理解起来,以为楚远风只是嘴上客套几句,她笑了笑再次拒绝:“已经承蒙世子出手搭救,怎敢继续劳烦世子,奴家一个女子在这里住的久了,传出去对世子名声也不利,奴家还是再次告别世子了。” 看的出来孟文瑶是一心想走,楚远风除了担心孟文瑶没有去处,再次被人卖出去以外,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他见孟文瑶走的坚决,突然想明白了:“你是去找林书阳吗?” “林书阳是谁?”孟文瑶满脸疑问。 “就是刚才来这里的那位公子,听说他要认你做干妹妹,我看你还写了一封信给他。” 这就有些解释不清了,哥哥妹妹的孟文瑶完全不知道,全是林书阳自己瞎说,至于那封信,孟文瑶也不想多一个人知道,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她犹豫着怎么解释,让楚远风明白,她只是真的想走,而不是从他这里勾搭上了他的兄弟。 “其实,奴家……” 她还在斟酌着词句,就听见月洞门那里又传来一道女声:“表哥,你果然在这里。” 孟文瑶回头就见一个衣着华丽,举止高傲的女子走来。 她看向楚远风的目光,充满了眷恋和幽怨,孟文瑶吐出一口气,心想,这下完了,怕是要误会了。 果然,她一口气才吐出来,那女子就开口了:“都说表哥在别院养了一个外室,我还以为他们开玩笑,谁不知道,表哥最是不近女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说完那女子拿眼镜自上而下的扫视了一下孟文瑶,眼神中颇为不屑,不过面上倒是笑意盈盈。 “姑母给表哥安排了那么多通房,表哥一个都没看上,原来表哥喜欢这样的。” 楚远风站在两人中间,静静的玩着手里的一串玉石,仿佛没听见女子的冷嘲热讽一样,不过他可以装作听不见,谁让他是南安王府的世子。 但是孟文瑶不能装作听不见,往小了说,这败坏了孟文瑶的名声,虽然她也不在意。 往大了说,这女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孟文瑶一个商户女,还是少给自己树敌比较好。 既然楚远风不解释,孟文瑶上前一步就要解释:“这位姑娘误会了……啊……” 刚往前一步,脚下就不小心踩到一个石子,一脚打滑差点摔倒,还好被楚远风顺手接住了。 不过当着那女子的面,这么搂搂抱抱恐怕又要说不清楚了,孟文瑶挣扎就要起身再次解释。 “这么大人,路都走不稳,扭到脚没有?” 这么宠溺的声音,竟然是楚远凤发出来的,孟文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说什么,这楚远风脑子坏掉了吗? 比她还震惊是的刚才的那位女子,她简直是像见鬼了一样,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表哥……” 这一声出来,都有些哭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差点摔倒的是她。 不过楚远风完全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宠溺的看着孟文瑶,柔声道:“我给你看看。” 说完,他就打横抱起孟文瑶,把她放到亭子里的美人靠上,在那女子的注视下,蹲下身,开始脱孟文瑶的鞋袜。 虽然孟文瑶不是古代女子,但是现在被一个男人握着脚脱鞋,也颇感尴尬,她挣扎着试图把脚抽出来,怎料楚远风大掌只是微微用力,孟文瑶便再也挣扎不了。 那个女子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楚远风帮孟文瑶脱鞋袜,然后又看到古铜色的大手在孟文瑶雪白得小脚上揉搓,她的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然后转身哭着跑了。 现在孟文瑶是看懂了,楚远风根本不喜欢这个表妹,根本就是拿孟文瑶当做挡箭牌。 眼下人是气走了,以后呢,孟文瑶会不会受到这个女子的报复,真是飞来横后。 “世子,你是故意用我来气那位姑娘吗?” 被这么利用,孟文瑶还是有些生气的,她一个商户女,无依无靠,得罪了一个官家小姐,以后怎么办? 楚远风的手,还握着孟文瑶的手,在那女子走之后,又慢慢的给孟文瑶穿起鞋袜,这才开始解释道:“那是我继母的娘家侄女,继母一心想让她嫁给我,如你所见,我并不乐意,今日利用了你,我也十分抱歉,若是你愿意,我愿纳你为妾,护你一生周全。” 听了这些话,孟文瑶已经是不是生气了,她都想拿刀子捅了楚远风了,这是什么狗屁承诺,哪家世家豪门里的妾室是好做的。 什么护你一生周全,要是能护一生,就不会只愿意让人家做妾,明摆着就是利用了孟文瑶,然后随便给点小恩小惠打发了罢了,将来她一个妾室,真要被正室弄死了,楚远风这么冷血的人,肯定不会管的。 “不用了,今日之事,就当我报答了世子的救命之情,我这就离开。” 孟文瑶站起来就走,不过走了两步,就听后面传来一道挽留的声音。 “慢着。” 孟文瑶驻足,转头,等着楚远风说完话,她发誓不管楚远风说什么,都头也不回的离开,绝不给他在羞辱自己的机会。 “可是因为我让你做妾,你心中不快?” 孟文瑶没有回答,不过答案显而易见。 楚远风接着道:“我母妃是怀着妹妹的时候,被一个妾室气到流产,后来父王流连青楼,要接一个妓子做妾,母妃从那开始身子就不大好了,算是被那个妓子气死的吧。 所以自打那时候起,我就决定此生比纳妾,不逛青楼,绝不让我以后得王妃受委屈。今日之事,事出突然,我愿意对你负责,。 你我身份天差地别,我无法娶你做王妃,只能委屈你做妾,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亏待你,你的孩子,除了不能继承王府,我必然会精心养护,不会比嫡子差到哪里去的。” 真是当世上没有男人了吗?她孟文瑶怎么可能给人做妾,更何况她现在是一个小富婆,还立了女户,将来招个上门女婿,不比做妾强一百倍。 第323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10 突然,孟文瑶就想到自己的母亲,也是招了上门女婿,但是没有兄弟亲族扶持,自己一死,孩子完全没有了依靠。 如今她这么富有的独生女子,要是真的招了上门女婿,女婿是个坏人,把她害死,岂不是连有人给她伸冤都没有。 那她以后的孩子,岂不是要多惨有多惨。 这么想着,她就必定不能找一个觊觎她财产的男子,可是这世上有几个人不会觊觎她的财产呢。 眼前这位好像就符合,南安王府肯定看不上孟文瑶的财产,她只要生下楚远风的孩子,将来孩子有了楚远风这个爹,肯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对,她要帮孩子选个好爹,不过做妾就不用了,那就先和楚远风怀上孩子,等有了孩子就跑掉,将来有了困难就让孩子找爹,没有困难,她就一个人一边带娃,一边享受荣华富贵,岂不美哉。 想明白这些,孟文瑶顿时委屈的红了眼睛,低头,装作忍不住要哭泣的样子。 对面的楚远风着实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刚才还是一副要杀了他的样子,转眼就开始娇弱无依了。 他没有和女子交往的经验,依着本能搂着孟文瑶,轻轻帮她拍着背,就当是无声的安抚了。 就这样,孟文瑶住进了南安王府,成了没有名分的妾室,只等楚远风大婚后,给个名分。 再说林书阳,拿着孟文瑶写的信,找了个陌生人,花了一小块碎银子,信就送进了姚妈妈手里。 姚妈妈自从孟文瑶逃跑后,日子过得那是水深火热,首先那晚过后,刘公子坚定的认为,姚妈妈把孟文瑶藏了起来。 那晚,他体会到极致的快乐,谁知第二天见不到了人,就赖在百花楼,坚持让姚妈妈放人。 姚妈妈哪里去找人,只能把楼里的拿的出手的姑娘,都过去伺候刘公子。 谁知,紧接着刘公子发现自己不行了,刚开始以为是暂时的,过几天之后还是不行,刘公子觉得姚妈妈害他。 这种事情不好张扬出去,刘公子还是认为自己哪天能好起来,所以他只是私下里威胁姚妈妈。 被威胁的姚妈妈没有其他办法,不仅把自己楼里的头牌送过去给刘公子泻火,还花钱请其他花楼的头牌过来。 刘公子越是不行,花样越是阴狠,这几天已经没有人该去伺候刘公子。 看着镜子里憔悴的容颜,姚妈妈觉得短短几天,她都老了十岁。 这时候,一个小丫头送来了一封信。 “妈妈,一个人给给奴婢的,说是有人有事找姚妈妈。” 姚妈妈烦躁的接过信封,打开一看,只见一行大字:“解药,给刘公子服用。” 一拍大腿,姚妈妈就要破口大骂,是哪个黑心肝的害她。 这让刘公子病了这些天,他们百花楼差点没有被折腾关门了。 不过好在解药来了,只要刘公子服下,应该就能重振雄风,到时候肯定会放过他们百花楼吧。 趁人不注意,姚妈妈把解药放进刘公子的酒里,又亲眼看着这人喝下。 等到了晚上,刘公子突然发现自己又醒了,大喜之下,脑子闪过一丝清明,莫非真是百花楼里有人害他。 现在是解恨了,所以才给了他解药? 反正不管怎么样,刘公子觉得百花楼实在邪门,他立刻提着裤子回了家。 多日不见儿子回家的刘母喜极而泣,一边拉着儿子,一边教导:“那花楼有什么好,还是听娘的,好好娶个媳妇,生个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娘,我这次哪里都不去,就在家了。” “着的?”刘母欣喜若狂,她前头生了三个女儿,一直没有儿子才让丈夫纳了妾,以至于嫡子前面有了两个庶子,嫡子不是长子,一直都是她心里一根刺,现在儿子愿意娶妻,那真是祖宗保佑,她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生出嫡长孙出来。 “母亲明天就请媒婆过来,母亲给你想看了好几个合适的,你看看画像,喜欢哪一个,母亲明天让人上门去说亲。” 女人嘛,都一样,刘公子并不是很在意:“母亲看着办就好,儿媳只要母亲喜欢,儿子定然喜欢。” “我的儿,你竟然这么孝顺。” 刘母感动的无以复加,马上回到正房,拉着刚要入睡的刑部尚书道:“我们儿子改邪归正了,如今也打算好好娶妻上进了,你给他请个严厉的夫子,将来儿子一定能考取功名。” 作为朝廷二品大员的刑部尚书,对着自己不学无术的三子,颇为无奈,如今既然肯好好过日子,刑部尚书也喜得差点去祠堂上香,就等着明天一早,给儿子请夫子。 谁知, 第二天天还没亮,刑部尚书府就传来一阵尖叫。 此时的孟文瑶,刚被一个奴婢叫醒。 “姑娘,您虽然是伺候世子的,但是既然世子发话,您以后算是房里人,那么去给王妃磕个头也是应该的,王妃每天寅时就伺候王爷上朝,这个时候差不多应该在用早饭了,你快点起来,别去太迟。” 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她难道以后每天都要起这么早,去给王妃磕头吗?不就是当个妾吗,日子也太苦了吧。 不对,孟文瑶突然反应过来,她不是妾,她就是给自己的孩子找个爹,等他借了种,必定立刻去父留子。 这王府里的规矩,谁爱守谁守,反正她又不打算在王府常住,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举止有度。 翻身继续睡去,不再理会奴婢的叫喊。 奴婢青红是王妃送过来给楚远风当通房的,可是楚远风向来只住在书房,搞得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世子点头的通房,她以为她能从中取取经,争取早日把世子睡了,也当上通房,谁知世子还是住书房,根本不往后院来,而新来的通房竟然一点规矩都没有,完全无视王府里的规矩。 这个时候,她要向谁告状呢,如果跑过去告诉王妃,王妃八成会说新来的没规矩,让她好好教就是,而且她还可能因此得罪孟文瑶。 第324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11 如果她向楚远风告状呢,不仅得了一次见楚远风的机会,还能展现自己的礼仪周全,凸显孟文瑶的粗鄙无礼。 看孟文瑶一点要起床的迹象都没有,青红也不叫了,转身去了前院书房。 此时的楚远风正在院子里习武,看见一个丫头进来,停下来怒斥:“谁允许你过来的?” 青红下的立刻跪下来,赶紧回复道:“回世子,您带回来的那位姑娘,按理是要去给王妃磕个头,只是奴婢叫了她许久,她理都不理,现在还睡着呢,奴婢担心王妃不喜,所以才过来问问世子,以后如何伺候那位姑娘。” 不理奴婢,也不去拜见王妃,这是还在生气吗? 王府里的规矩大,人也多,将来勾心斗角的,她这么大的气性,怕是会吃不少亏。 楚远风觉得他既然把人带进来,就有必要去提醒一下。 “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楚远风突然想到,他好像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罢了,我去看看。” 正在一场好梦里的孟文瑶,再次被青红叫醒,这次的起床气再也压不住:“你是丫鬟?” “是的,奴婢青红,是世子吩咐伺候姑娘的。” “很好,我有必要告诉你,每天的第一句话,须得是我先开口,我要是不开口,请你保持沉默,现在,请你出去,帮我把门关上,谢谢。” 一口气说完,孟文瑶继续躺下,可惜翻来覆去,也没有接上那个美梦,天光大亮之后,终于气鼓鼓的起床。 收拾妥当之后,高喊一声:“青红,上早餐。” 门吱呀一声响起,青红扭扭捏捏的进来,小声道:“姑娘,现在已经是巳时,早餐早就没了,要不您等等,午饭马上就有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孟文瑶猛灌了几口茶,有些郁闷道:“也罢。” “我带你出去吃吧。” 一个如刀锋般坚毅的脸庞从外间走进来,高大威猛的身躯把整个门都堵的严严实实,脸上还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美男相约,有何不可,孟文瑶抬腿就走,不过两步,就到了楚远风面前,抬头笑道:“不是出去吃吗?” 被孟文瑶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楚远风摸摸鼻子,转身离开,孟文瑶在后面小步跟着。 两人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雅间,孟文瑶毫不客气的点了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也不管楚远风喜不喜欢,反正孟文瑶吃的很开心,等她放下筷子,楚远风问了一句:“吃好了?” “吃好了。” 莫非饭菜不合楚远风胃口,他没吃好?孟文瑶偷偷打量楚远风,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两个人都若无其事的转开。 “咳,早上听青红说,你不想去给王妃请安?” “啊?啊!我无名无分,请安还是太早了吧。” 实在是早上起不来,而且她又不打算在王府待一辈子,这种无效社交还是不用了。 更何况,她一个准妾室,谁会真的尊重她,去了也是被人羞辱的份,还不如美美的睡一觉。 “我说过,给妾室的名分,就绝对会做到,而且以后我只会一妻一妾,你虽然是妾室,将来的地位并不会很低,还是有资格去给王妃磕个头的。” 好像句句都是抬举孟文瑶,但是孟文瑶听了只觉得羞辱,一个妾室而已,好像是天大的恩赐似的,要不是想给孩子找个好爹,谁愿意在这里听你废话。 尽管尽量控制,孟文瑶的脸色跟刚才吃饭时的喜悦比,已经落寞了很多。 “我什么时候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一切为了一个高质量的孩子,只要有了孩子,她绝对会拔腿就跑,一刻都不带犹豫的。 又偷偷的看了楚远风一眼,长得很好,身材也好,将来有这么个儿子,一定能顶门立户的,再也不怕有人惦记她的家产了。 而她,下半辈子就当个腰缠万贯的老夫人,脑子抽风才会在王府里给人做妾。 等了好一会,不见楚远风回答,孟文瑶有些好奇,这个问题很难吗? 莫不是楚远风打算成了亲,生了嫡子之后才会让她怀个孩子吧。 这不行,首先她就不想用别人用过的,其次,她也忍不了这么久,若是不能很快有孩子,她还是不想再楚远风身上浪费时间了。 等不到回答,孟文瑶只能自己问了。 “要你成亲,你的妻子怀孕后,我才能有孩子是吗?” “嗯。” 一声轻轻的回答,仿佛千斤重一样,让孟文瑶刚才吃下去的东西,想要立刻吐出来。 “那你的妾室我不做了,咱们就分道扬镳吧,谢谢你请我吃饭。” 孟文瑶抬脚就要走,被楚远风一把按住。 “这是祖宗规矩,原配正室生产之前,妾室是不能有孩子,我不能为了你乱了嫡庶尊卑。” 疑惑的看了楚远风一眼,孟文瑶不解道:“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这个规矩吗?我就是单纯的不想做你的妾室了。” 说完,孟文瑶抽了一下自己的手,发现楚远风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孟文瑶眼神询问。 “你出身青楼,孤身一人,出去以后很可能还会被卖,就算有人收留你,你也是做不了正妻的,留在王府,除了正妻的位份,其他的,我必定不会委屈你。” 真是还强买强卖上了,孟文瑶叹了一口气道:“谢谢你告诉我,我处境艰难,但是这世上处境艰难的人到处都是,世子要是心善,不如去怜惜有需要的人,我就不必要了,告辞。” 手还是抽不出来,孟文瑶有些生气了,怎么不近女色的楚世子,成了一个无赖不成。 “放手。” “你要离开,是想要一个孩子,还是不想做妾?” 见孟文瑶不回答,楚远风接着道:“你出身青楼,我能给你的,已经是这世上你能得到的最好的了,你不要意气用事。” 这高高在上的语气,真是让人作呕,孟文瑶面如表情道:“谢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我的身份,但是我不是世子从青楼赎回来的,我不欠你什么,我留去自由,你的妾室,谁愿意谁去做,本姑娘不稀罕。” 第325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12 猛地用力甩开楚远风的手,孟文瑶抬脚就往门口走去,刚走两步,门被大力推开,吓得孟文瑶往后一退,正好被楚远风一把搂住。 她还来不及从楚远凤怀里挣脱出来,就听来人道:“今天京城里出了个大新闻,我去你府里找你,都说你来这里用餐了,怎么,跑出来打听消息呢?” 说着话,林书阳就自顾自的坐在饭桌上,喝了一杯酒又问道:“你打听出什么了?” 孟文瑶和楚远风面面相觑,这是哪跟哪?她们俩只是出来吃个饭,哪里就打听什么消息。 看两人的反应,林书阳诧异道:“你们不知道?” 两人默契的点头,这下子引起了林书阳的八卦之心,他饶有兴致的开始叙说:“我给你们说,那个刘公子,在百花楼里流连好多天不进家,听说昨晚回家住了一晚上,你猜怎么样了?” 孟文瑶和楚远风配合的瞪大眼睛,表示疑问。 “死了,竟然死了,听说刘大人正打算给他请老师读书,刘夫人正要给他说没娶妻,他竟然死了,真是报应。” 竟然死在了家里,孟文瑶微微低下头,她给姚妈妈的毒药,看来是如愿被刘公子吃掉了,她以为刘公子会死在百花楼,这样,百花楼就会被官府查封,那里面的很多姐妹都能被解救出来。 现在刘公子竟然死在了家里,姚妈妈岂不是逃过一劫,真是郁闷。 “京城里每天都死人,他死了又有什么奇怪的。” 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楚远风扶着孟文瑶坐下来,犹豫了一下,孟文瑶决定听完林书阳的八卦,在决定去留。 “死了倒也没什么,只是他死状实在太奇特了,听说下身全是血,好几个太医都被叫过去看了,查出来刘公子死前服用了大量的催情药物,这不,刘尚书已经派人把百花楼查封了。” 这就奇怪了,孟文瑶记得她给的毒药,是让人腹痛而死,根本不是什么催情药物,难道是还有人害刘公子? 不对,催情药物也不会死人,八成是刘公子那几天不能人道,自己服用了大量的催情药物,被孟文瑶毒死之后,血液里的催情药物被太医检查出来了而已。 没想到死到家里,也能把百花楼牵扯进去,真是恶有恶报,这下姚妈妈是怎么也跑不掉了。 “查封了也好,那楼里很多被拐卖的女子,这下就能被解救了。” 孟文瑶近乎呢喃的接了一句,她很想知道其他人会不会被连累。 “本来是这样,但是因为刘公子因为服用催情药而死,听说只要是伺候过他的女子,都要被一一叫过去问话,所以我才来找你们,幸好你那晚从百花楼逃出来了,不然现在也要被抓进去了,这几天你们低调点,别被刑部的人查到,按照刘尚书现在丧子疯狂的样子,万一知道你也伺候过刘公子,怕是南安王府出面,你也要去衙门里走一趟。” 听完这些,孟文瑶半天反应不过来,怎么转眼她也成了嫌疑人了,真真是莫名其妙。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再说了,你那晚逃出来,后路我断的干净,没人能找到你。” 孟文瑶彻底傻眼了,刚才还要负气离开南安王府,眼下看来是不行了,万一出去被抓了怎么办,这怎么也要等刘公子的案子了解了才能出去。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孟文瑶又回到了王府,继续做着楚远风的通房。 王府正院里,王妃的娘家侄女曹青莲挽着王妃的胳膊,撒娇道:“姑姑,你快让人把表哥的通房带过来看看,你以前给表哥送那么多人,他都看不上,你看看那个姑娘,就知道表哥喜欢什么人了,以后就能投其所好了。” “莲儿,那姑娘就是再得你表哥喜欢,也不过是个通房,将来是个妾室,你不用花心思在那种人身上,不值当。 今年你表哥从北疆回来,王爷说了,亲事今年一定要定下来,你该花心思的是京城里的世家闺秀,比如徐太傅的孙女,魏尚书的女儿。” 说完,王妃拍拍曹青莲的手以示安抚。 不好意思被王妃点破小心思,曹青莲不好意思道:“就是让姑姑看看那姑娘的样子品行,将来给表哥挑世子夫人,也知道怎么挑,才能让表哥满意。” “莲儿,你又错了,你表哥再怎么喜欢那个姑娘,也只会给他一个妾室的身份,这南安王府未来女主子的位置,也不是你表哥喜欢什么样的,就娶什么样的,首先要配得上南安王府的门楣,其次品行德行要好,容貌才情什么的倒是其次。” 被连番打击之后,曹青莲再也忍不住眼圈红了起来,她小声道:“姑姑,我就是喜欢表哥,你觉得我行不行?” 看着自家侄女的样子,王妃摇摇头,叹口气道:“咱们家的门楣太低。” “可是姑姑就嫁给王爷了。” “姑姑我是填房,现在是给世子选原配正房,这是不一样的。” 啪嗒一声,眼泪就落下来了,曹青莲擦了一把眼泪,倔强道:“姑姑,难道这我这辈子就不可能嫁给表哥了吗?” 看着院子里的蝴蝶自由自在的飞舞,王妃幽幽道:“莲儿,这王府除了看上去尊贵,也未必是个好去处,你为何一直盯着世子呢。” “我不是看上王府的尊贵身份,就是喜欢表哥这个人。” “倒是动了真感情。” 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嘲讽,王妃说完笑了一下,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路要走,你要是真想做世子夫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曹青莲激动的抓住王妃的手问道。 “让世子喜欢上你,或者让世子不得不娶你。” 让楚远风喜欢上自己?曹青莲有些气馁,她不是没试过,送羹汤,送荷包,甚至假装跌倒,都没有引起楚远风的任何注意,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那不得不娶又是什么意思?让皇上赐婚?她曹青莲貌似还有这个本事。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生米煮成熟饭。 第326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13 想到这些,曹青莲有些脸红,但是为了能嫁给楚远风,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平日里她见不到楚远风,想要接近楚远风,她就只能去找孟文瑶,一来有机会见到楚远风,二来可以打探下,楚远风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虽然心里对孟文瑶这个外室女子十分的不齿,曹青莲还是装作很热情的样子,给孟文瑶送了礼物。 “哎呀,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这些都是我平日里用的胭脂水粉,就拿些过来给妹妹,也不知道妹妹喜不喜欢?” 第一次见孟文瑶的时候,曹青莲就注意到孟文瑶不施粉黛,她这次是想试探下,楚远风是不是喜欢这样不爱打扮的姑娘。 她把胭脂水粉送给孟文瑶,就拉着孟文瑶的手道:“妹妹快收起来,我看看妹妹平日里喜欢用什么样的,要是有我喜欢的,我就不客气的从妹妹这里讨要两样回去。” 说着,不等孟文瑶回话,就随意打开了孟文瑶的妆奁,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她尴尬回身笑道:“表哥也真是的,既然收了妹妹在房里,怎么连个胭脂水粉也不舍得买。” 孟文瑶看着曹青莲表演结束,才淡然的笑道:“是我不喜欢那些,倒不怪世子不体贴。” “妹妹长得好看,就是什么都不用,都能让人离不开眼。” 不管曹青莲是不是真心夸赞,孟文瑶听了都觉得十分开心,热情的回道:“表小姐过奖了。” 一旁的丫鬟青红,听了这话有些心虚,楚远风是让她准备衣物首饰胭脂水粉的,只是她故意放到自己房间,没有拿出来,就是想看看孟文瑶到底受不受宠,或者是等孟文瑶求她的时候,她才勉为其难的拿出来,显示自己的重要性。 谁知道孟文瑶根本不在意,倒是让她白费了一番功夫。 两个人随意又说了一些其他事情,曹青莲告辞,孟文瑶问青红:“她是谁,来这里做什么的?” 作为王妃身边出来,一心想着给楚远风做通房的青红,对曹青莲有天然的敌意,她略带嘲讽道:“是王妃的侄女,叫曹青莲,一般的亲戚而已,根本不是世子的正经表妹,还一天天表哥表哥的叫,私下里大家都笑话她呢。” 这个,其实亲戚之间,按照辈分怎么叫就怎么叫,难道没有血缘的亲戚就要被笑话吗? “王妃虽然不是世子的生母,也是继母,曹小耳叫一声表哥也是应该的吧,为什么要笑话她?” 看看左右无人,青红又谨慎地把门窗都关好,才小声道:“倒不是笑话她叫表哥,是她一门心思的想做世子夫人,也不看看她那家世,不过是做填房的料,仗着王妃在府里就摆起了正经主子的款,姑娘,您听奴婢的,世子肯定不会喜欢她,将来她也不可能做你的主母,您不用怕她,您要是不想理她,下次奴婢直接赶她走。” 看着青红这挑拨离间的语气,孟文瑶觉得青红似乎和曹青莲有仇似得,也是,一个想嫁给楚远风,一个想爬楚远风的床,肯定是情敌。 不过她对曹青莲倒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反正她借了种就走,这府里什么恩怨她才懒得管。 “不用,我在王府无根无基的,得罪人还是不好的,你也不要打着我的名义得罪她。” 显然孟文瑶的话,青红是一句也没听到心里去,她嘴一撇道:“姑娘这还是怕她了,您可是世子二十几年来,第一个收进房里的人,将来您的地位,定是世子夫人一人之下,而且将来的世子夫人,未必得世子的喜欢,您最得世子的心,这府里就是未来的世子夫人都得让您三分,您怕一个表小姐做什么。” 真是会拱火啊,孟文瑶挑眉看了青红一眼,她要是个真不长脑子的,就被青红这么哄着,在这府里指不定猖狂成什么样,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一定。 这才来几天,就就这么开始勾心斗角了,孟文瑶越发想早点借种离开,以免将来深陷泥潭。 “青红,世子并没有很喜欢我,你看她都不来我房里,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 青红讪讪的开口,一会就找个借口离开了。 然后麻溜的跑到前院找楚远风:“世子,您要是得空去看看姑娘吧,刚才表小姐来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表小姐走了之后,姑娘就一直不太开心的样子。” 舞剑的手一顿,楚远风试图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曹青莲跑到他院子里欺负人了? 应该是这样,楚远风觉得自己的人,他还是要护好的,这深宅大院的,很容易被人算计欺负了。 他来到孟文瑶的房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不太会哄人,他又不能把曹青莲打一顿,这要怎么安抚人呢。 谁知孟文瑶看到楚远风进来,完全没想其他的,开门见山就问:“刘公子那件案子,审的怎么样了?” 说起正事,楚远风就有话了,他坐下来,接过孟文瑶亲自倒得一杯水,抿了一口道:“还在查,姚妈妈说她是提供了不少催情药,但是并没有亲自给刘公子喝,都是刘公子自己喝下去的,其他人倒是没查出什么来,你放心,和你就更没有关系了。” 也是,孟文瑶之后,刘公子可是活蹦乱跳的好多天才死,就算孟文瑶那天 下了迷药,也和这次刘公子的死没有太大关系。 放下心来,孟文瑶就有些好奇道:“世子来是有事?” 一句话问倒了楚远风,他说不出是特意来看孟文瑶的,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曹青莲怎么欺负的人,看孟文瑶不像是难受的样子,他掩饰姓的说道:“知道你关心刘公子案件,特意过来告诉你的。” “哦,那世子要是没事就先去忙吧。” 等楚远风走了,孟文瑶才后知后觉的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忘了借种的事情,照这个节奏下去,她何时何月才能离开这个牢笼。 第二天,曹青莲再次上门,这次她拿了不少书画。 “妹妹快看,有没有喜欢的?” 第327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14 看着曹青莲讨好的样子,孟文瑶一阵头痛,知道曹青莲想嫁给楚远风,可是拉拢孟文瑶不是本末倒置吗? 她有这个心思讨好孟文瑶,还不如去费心思找楚远风。 孟文瑶不想和曹青莲虚以委蛇了,笑道:“表小姐客气了,我平日里很少看书画。” “啊?”曹青莲没想到再次试探失败,她问道:“那你平日里和表哥在一起,都做什么呀?” 真是可爱,原来就是想打听楚远风的喜好,才对孟文瑶这么殷勤的。 不过孟文瑶靠着一首曲子引得楚远风侧目,也不好到处乱说,不然岂不是满府都知道她是青楼出身了。 先不说谁让大家在背后议论她,就是刘公子案件的当口,她也要小心谨慎。 “额,我和世子也就见了几面而已,平日里没有怎么相处。” 惊讶于孟文瑶的实诚,不过曹青莲根本不信,她打趣道:“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 “真没有不好意思,是真的和世子不熟,你看自从我进王府,世子是不是就没怎么来过?” 好像也真是这样,曹青莲平日里十分关注楚远风的动向,她发现楚远风确实没有在后院休息过。 她一时间不知道孟文瑶到底受不受宠,要说不受宠,这可是多年来楚远风的第一个女人。 可要说受宠,怎么仍在后院不管不问呢? 她实在好奇,告辞孟文瑶之后就直奔前院书房,假装为孟文瑶抱屈。 “表哥也真是的,把人从别院接回来,连去看看也不看,也不怕人家受委屈。” 听曹青莲的意思,她这是又去看孟文瑶了? 楚远风不动声色道:“公务繁忙,她抱怨了?” “是啊。”说起谎话来,曹青莲脸不红心不太跳,她就是想看看楚远风到底什么打算。 “行,我知道了。” 看着楚远风真的去了后院,曹青莲又后悔自己干嘛多事,这不是把楚远风往别人怀里推吗? 再次看到楚远风过来,孟文瑶着实有些惊喜,这次无论如何,要展开一点行动。 “世子请坐。” 服侍楚远风坐下,又连忙倒茶,完了又讨好似得问:“世子看上去神情疲乏,要不要奴家给您唱一曲。” 刚喝一口茶进口的楚远风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虽然他因为孟文瑶的一首曲子动了心思,也不见得他真的就沉迷于此间了,要是让孟文瑶真的在南安王府唱起曲子来,她这个妾室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不用。” 没想到被拒绝的这么干脆,孟文瑶一时都愣住了,这要怎么调情,她也不擅长做妾呀。 “那奴家给您松松筋骨?” 看孟文瑶这么卑躬屈膝的样子,楚远风十分的不适应,他记得孟文瑶第一次见他时,就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他这个世子也不过如此。 后来更是几度要自己离开,根本看不上南安王府的妾室位子,如今怎么转眼这么伏低做小起来,莫非是曹青莲做了什么? “你不必如此。” 对此孟文瑶十分不解,一个妾室不就应该当牛做马的伺候夫主吗,更何况她还急需要爬床,不主动怎么能行。 “表小姐给你说了什么?” 孟文瑶回想一下,认真道:“问了我们私下怎么相处的。” “她不过是个寄居在府里的表小姐,我房里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管,以后她再来,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私事更是不用透露。” “这不太好吧。” 孟文瑶觉得她以后要是怀了楚远风的中离开,将来遇到困难,真的需要让孩子找爹的时候,那时府里该是世子夫人当家,她一个熟人没有,也很难维护好孩子的利益。 而曹青莲这个人就十分不错,是王妃的侄女,而且听青红的话,以及看楚远风的态度,曹青莲做楚远风的正室,几乎是没有可能的,那么同样作为同样被楚远风抛弃的人,她也许能的道曹青莲的同情,让曹青莲帮个忙什么的。 所以曹青莲和她又没有利益纷争,将来说不定还有大用处,她实在没有必要得罪。 谁知楚远风听了孟文瑶的话,以为她怕了曹青莲,语气有些生硬道:“你放心,曹青莲不可能成为我的正室,你不用怕她。 最近父王和王妃正在为我选妃,我觉得徐太傅的女儿就不错,听说她是难得贤惠,为人也温婉大度,将来必定不会为难你,你只要安分守己,王府里必定不会亏待你。” 原来正经的未婚妻已经选定,孟文瑶吐出一口浊气,她要加紧步伐,赶紧借了种走人,不然岂不是天天用二手货。 不过作为一个准妾室,她还是要装装样子问两句:“若是将来世子夫人容不下奴家,世子会不会为了夫人,把奴家送走?” “不会,王妃给了我好几个闺秀的名单,我是特意让人打听到,这些闺秀中,就属徐小姐性子最温婉,我也担心你出什么不好,将来受主母苛待,因此特意选了徐小姐,她必定不会欺负了你去。” “可若徐小姐真的性子温婉,那徐家肯定会陪嫁几个得力的婆子,那些在后宅摸爬滚打半辈子的婆子,要是想要整治奴家一个妾室,还不是给杀一只鸡一样简单,奴家好怕。” 说着孟文瑶就作势靠到了楚远风的怀里,小脸飞上红蕴,眼圈有莹莹泪珠,轻咬了一下嘴唇,可怜巴巴的看着楚远风。 楚远风被看的咽了一口口水,才认真的想了自己的妾室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他闷声道:“她出身大家,想来应该不会给你计较,我即便偏疼你一些,又威胁不了她的地位,她不会这么不知轻重的拈酸吃醋的。” 男人呵呵,想着娶一个贤惠大度的妻子,然后在和小妾卿卿我我,要不是孟文瑶就是这个小妾,她转头就要和这个男子取消婚约。 “可是世子说了,以后只有一妻一妾,这岂不是让奴家和徐小姐平分秋色了,哪个主母看到夫君唯一的妾室不头疼,要是世子真的妾室成群,徐小姐怕是更能安心些,奴家就是怕到时候徐小姐陪嫁的丫鬟,必定有几个出色的,到时候世子的妾室多了,奴家怕是会被世子忘之脑后了。” 第328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15 听着这甜腻娇软的声音,楚远风觉得自己越发的口干了,他混沌的脑袋只有一个想法。 “我不会多纳妾室的。” “为何?” 不知怎的,楚远凤觉得自己不仅口渴,还有些热,他一把推开孟文瑶,突然觉得自己动作粗鲁,又扶着孟文瑶坐到椅子上。 这才喝了几口茶解释道:“父王当初就是广纳妾室,不仅母妃被气的病痛缠身,也因为这些妾室互相争斗,让后院平白多了几条人命,所以我那时候就想,以后只有一妻,后院一定要干干净净。” 说的好听,看到心动的女子不是还忍不住接回家里来,男人这种言论,真的就是听听罢了。 “可是您还是要纳了奴家这个妾室。” 被孟文瑶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楚远风好半晌才解释道:“你不一样,你是因为我差点被刘公子害了,我若是不管你,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在世上存活,你放心,以后青楼那种地方我不会再去,除了你和徐小姐,我以后也不会再有别人,徐小姐带来的人,我一个也不会碰。” 这语气颇为诚恳,孟文瑶假装激动,一下子坐到楚远凤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道:“世子真好,要不是世子收留,奴家这个时候怕是已经被关到大牢里了。” 被女子这么崇拜依靠,楚远风还是很受用的,他大手随意拍了孟文瑶肩膀一下,又连忙放下。 “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能动你。” “嗯,”说着孟文瑶就又往楚远风脖子里蹭了蹭。 两个人话已经说完,就这么僵持的做了一会,孟文瑶都想一榔头把楚远风打晕,怎么一直没有动作。 莫非他身子有问题吧,看来要下点药才行。 这边正想着应对之策,门外突然响起青红的声音:“世子,王爷请您去书房。” 一把把孟文瑶推开,楚远风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气的孟文瑶把他喝过的茶盏摔个粉碎。 真真是差一点,这个男人怎么一点原始的欲望都没有,莫非是因为大白天的缘故。 气鼓鼓的等到了晚上,孟文瑶让青红去前院请楚远风,得知是楚远风出去了。 “说是军营里有事情,王爷吩咐世子去办的,姑娘要不要先睡了。” 只能先睡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又一次错过大好时机。 就这样,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楚远凤,曹青莲倒是天天过来,说些有的没的。 “明日府上举办宴会,你可知道?” 曹青莲轻轻的摇着扇子,一边优雅的闻着花香,看上去蛮赏心悦目的,孟文瑶一时失神,就没过脑子说了一句:“知道,听说是想见未来的世子夫人。” 啪嗒,一朵花被曹青莲硬生生的掐断,她极力的克制下,语气还是有些生硬和紧张:“你听谁说的。” 既然都说了出来,孟文瑶也不想找补了,再说了,曹青莲早晚都知道。 “世子啊,前几天说王爷和王妃已经给他在选妃了,说是看好了几家,这突然举办宴会,八成就是为了这个吧,怎么,表小姐没听王妃说嘛?那可能是我胡乱猜测的,可能是其他事情也说不准。” 听了这话,曹青莲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两人告辞后,曹青莲马不停蹄的赶往正院,急忙忙的就问:“姑姑,明日的宴会,是不是为了给表哥选未来的世子夫人?” 曹青莲紧张的脸都白了,她以为她还是有机会的,只要她慢慢谋划就好,谁知道这关键时刻,转眼就到了眼前。 她还没有得到楚远风的喜欢,甚至都没有机会和楚远风接触,要是明天楚远凤真的相中了某人,她岂不是永远都没有了机会。 “不是选,是已经选好了,明天就是走个过场。” 听了这话,曹青莲已经是摇摇欲坠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人都已经定下来了,她看着王妃的神色,都带有了幽怨之色。 “哎,不是姑姑不告诉你,是姑姑也不知道。” “姑姑怎么会不知道。”曹青莲以为是王妃的推托之词。 王妃把一份名单给了曹青莲,解释道:“我把这份名单给了王爷,前几天王爷说要举办一场宴会,把这些人都请来,我问王爷要着重考察哪一个,王爷说已经看好了,走个过场就是。 你看,王爷连我都不告诉,我毕竟只是个填房,莲儿,咱们家的门第,真的高攀不上南安王府,你就歇了这份心思好不好,又姑姑在,我给你在相看其他家合适的。” “好。”曹青莲一声应答,一颗眼泪就滚了下来。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才放声大哭起来,为什么明明那么近,偏偏又那么远,她已经住进南岸王府了,就差一个名分了。 哭好了,她擦干眼泪坐起来,反正选定的那个人还没有被提到明面上,只要明天,她在众人面前,让世子不得不娶她,她就还有机会。 第二日,王妃邀请了几个贵夫人和她们家的小姐赏花,曹青莲陪同。 一众人在园子里赏花喝茶,说些女子间的话题,气氛十分融洽,大家都知道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都表现的非常得体。 只有曹青莲紧张的往花园入口看了数次,她知道今天楚远风肯定会凑巧路过花园,和众位夫人和小姐打个招呼,然后相看就会结束。 那时候,她一定要把握好机会追上去,只要能成就好事,而且在众位夫人和小姐的见证下,那么她世子夫人的名分,就会确定下来。 在她紧张的等待下,楚远风果然如期出现在花园,在引起一众小姐脸红心跳之后,打个招呼离去。 就那么匆匆一瞥,楚远风已经看清了身穿绛紫色纱裙的女子,传说中的徐小姐,看上去的确是个性子柔和的。 将来应该不会是个为难妾室的主母,楚远风对自己眼光十分的满意,从花园出来,就直接回到了前院书房。 这时的曹青莲连忙找个借口溜了出来,直奔孟文瑶的房间。 而房间里的孟文瑶,这时候正听一个小丫鬟回话。 “姑娘,我们小姐特意在王妃面前说了您不少好话,这会子王妃请您过去呢。” 第329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16 今日是宴请楚远风未来妻子的时候,难道真的是王妃让她过去?让未来的主母看看? 当然了,这内宅里阴私事情多,也不排除有人暗算她,不过直接的拒绝肯定不行,只能先假装跟着过去,然后找机会溜走。 “好,多谢表小姐了。” 孟文瑶起身随着丫鬟离开,她前脚离开,曹青莲后脚就进了她的房间。 几天没有回来,再加上今天相看未来妻子,楚远风走到前院,又觉得要告诉孟文瑶一声,徐小姐看上去不像个厉害的主母,让她放心,以后好好做他的妾室,他亏待不了她。 转身往后院走去,越走楚远风就越有些迫不及待,他已经在军营待了好几天,莫名的竟然有些想要见到孟文瑶,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孟文瑶房间门口,稍微站定,长长呼出一口气,才淡定的推开门。 “你怎么在这?” 看到曹青莲的那一刹那,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环视一周,发现真的是孟文瑶的房间,才重新镇定下来。 而听到这句话的曹青莲心都已经跳到嗓子眼了,她今天特意让人把孟文瑶支开,然后让人把孟文瑶在后院多转几圈,到时候就算孟文瑶发现自己被耍了,因为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也不会说出来。 更有可能以为是王妃故意给她下马威,而委曲求全的不好意思提出来。 而她,就可以让人以孟文瑶的名义,把楚远风叫过来,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单独相处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好。 “表哥,今日宴会,我想着妹妹一个人怪没趣儿的,就想着把妹妹叫过去,没想到妹妹不在,所以我就在这等一会。” 原来如此,楚远风想着平日里孟文瑶并没有到处乱逛的习惯,应该一会就回来,于是才在房间里坐下来等人。 “她性子腼腆,不爱交际,以后这种宴会,就不要叫她过去了。” 嘴上这么说着,楚远风心里想的是孟文瑶出身不好,万一到了宴会上,指不定被人怎么羞辱,还是不要去的好,等以后,王府里只有一妻一妾,孟文瑶有生有儿女,就没有人再敢看轻孟文瑶了。 嗯,他以后应有的体面,都会给孟文瑶的,这么想着,他想要见到孟文瑶的心情更急切了。 两人无话,曹青莲示意丫头倒茶,然后嘀咕道:“出去看看,怎么还没回来。” 楚远风心想,丫鬟走了就他们俩不太好吧,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见丫鬟已经消失了。 屋子里顿时更尴尬了,楚远风只好接着喝茶缓解尴尬。 此时的孟文瑶刚走出没有多远,知道这一去,多少会被欺辱,即便王妃不会欺辱她,那么端茶倒水的事情,肯定也少不了,但是她可不想去伺候人。 “那是什么花?” 说着,孟文瑶就要过去采摘,丫鬟急忙道:“姑娘小心,别滑倒。” 她话音刚落,孟文瑶果然滑到了,然后裙子脏污了一大片,她不好意思道:“看来要回去换身衣服,不然王妃看到肯定不喜欢。” 丫鬟左右看看道:“这离表小姐房间不远,不如到表小姐房间里换衣服吧。” “没关系,我回去也没多远。” 不等丫鬟在说话,孟文瑶提着裙子就连忙往回赶,丫鬟一看这如何使得,在后面一直喊:“姑娘,姑娘……” 到底是王府里的丫鬟,平日里太过注意体面,走起路来根本放不开,哪像孟文瑶提着裙子就跑,很快就把丫鬟甩到后面。 房间里的楚远风喝了一杯茶后, 突然觉得浑身燥热,闷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了,他站起来就要离开。 “表哥。” 看着被曹青莲拉住的袖子,楚远风微微蹙眉:“何事?” “表哥,莲儿心仪与你,我……” 曹青莲说着正要往楚远风身上靠过去,就被他大力推开:“表妹,自重。” 明知道会有这个结果,曹青莲也不气馁,她摇摇晃晃站起来,笑道:“如今表哥和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我此时喊起来,怕是对谁都不好。” 刚要转身离开的楚远风脚步一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生怕这人真的不管不顾的喊起来,他名声都没有了。 “你想做什么?”忍着心底的燥热,楚远风眼中布满了浓浓的厌恶。 “我想什么表哥都知道,我一心倾慕表哥,即便不能做表哥的正室,做个妾室莲儿也心满意足。” 说着她就开始自己脱衣服。 “住手。” 楚远风此时眼底猩红一片,想要出手阻止曹青莲,又怕真的碰了她,那岂不是真的男女授受不亲了。 长到如今二十多岁,楚远风委实不知道眼下怎么处理,今天正是他相看的时机,只要有一丝他和表妹有私情的流言传出去,今天的婚事八成就要黄了。 即便不黄,他也要真的娶了曹青莲这个女子为妾,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子在后院,将来他的后宅怕是没有多少安静了。 趁曹青莲低头脱衣服的时间,楚远风试图往外走。 “表哥。” 曹青莲从背后一把抱住楚远风,威胁道:“你敢走,我就敢喊人,横竖今天我是把名声豁出去了。” 是憋屈的认下曹青莲做妾,还是闹出来大家都不好看,楚远风知道明智的做法。 他深吸一口气劝道:“你把衣服穿上,不就是做妾吗,我答应你。” 孟文瑶一路小跑回去,到了房间,很奇怪怎么开着门,她想也没想直接冲了进去。 不仅看到半裸的曹青莲抱着楚远风,还听到那句,要曹青莲做妾的话。 真真是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之前信誓旦旦的只有一妻一妾,转眼就多了一个。 眼神中闪过讽刺和鄙夷,孟文瑶想也不想,转身就要离开。 不想被楚远风大手一捞,结结实实的把人抱住。 他一只手搂着孟文瑶,一只手大力的把曹青莲扯开,嘲讽道:“曹小姐,你记住,我们不曾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过,你要是敢喊人,现在丢人的也是你自己,出去。” 转眼间形势逆转,曹青莲眼看到手的妾室没有了,怎么肯出去,她索性把剩下的衣服全脱了。 第330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17 “我偏不走,表哥已经看了我的身子,若是不娶我,此生我只有出家为尼了。” “那是你的事情,本世子在自己通房的房间,和通房卿卿我我,表小姐直接进来脱衣服,就是说出去,别人也只会说你是疯子。” 楚远风一直背着曹青莲,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曹青莲一眼。 孟文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原来曹青莲这是勾引楚远风没有成功,打算破釜沉舟直接诬陷了。 怪不得之前让人把她领走,原来是给他们两个腾地方。 要是自己没有误打误撞回来,想来这一会,楚远风已经迫不得已的同意曹青莲进门了吧。 孟文瑶看好戏的从曹青莲身上,看到眼前的楚远风身上,王府里的恩恩怨怨她都不想参与。 “世子,要不你们好好说,我先出去会。” 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楚远风,这才低头看自己怀里的人儿,那红唇诱人,身体里的燥热突然就压制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呜,不要世子,现在是白天,曹小姐还在一旁呢。” 这些话孟文瑶是断断续续的说出来的,结果就是楚远风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耳朵里,吻就没有停止,还在曹青莲的目瞪口呆中,把孟文瑶抱上了床。 随手就把床幔扯下。 眼看着要来真的,孟文瑶开始剧烈的挣扎,倒不是青天白日,外面有人,主要是这人明显是被曹青莲的裸体刺激了,在她这里泻火,有些不能忍受。 “你放手,你放开……” “不要咬,不要啊世子……” 床幔里面的话断断续续的传出来,然后床吱呀一声,伴随着女子的求饶和哭喊,开始了规律的响动。 还站在房间里的曹青莲,已经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如何自处了,勾引不成就算了,丢人就算了,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上演活春宫。 她一根绳子吊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随着床幔里男人的一声低吼,曹青莲终于反应过来,哭着穿好衣服,自己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孟文瑶心想,曹青莲也是体面人,知道给他们关门保全脸面。 一切结束后,楚远风终于脑子清醒,看着孟文瑶认真的道歉:“是我不好,太粗鲁了。” 这哪里是粗鲁的事情,明明就是对一个人动情,却在另一个人身上泻火,孟文瑶假装委屈道:“世子既然对曹小姐动了情,为何要拒绝迎娶曹小姐,反而在这里羞辱奴家,就因为奴家出身不好,就能让世子这么随意羞辱吗?” “我觉无此意,我若是觉得你是可以随意羞辱的,早在接你进府那一天,就让你侍寝了,正是因为尊重你,不想委屈你,我才想等到合适的时候在同房。” “既然要合适的时候,那你为何现在要奴家?” 刚哭过的眼睛水水润润的,委屈巴巴的看着头上的男子。 咕噜咽了一下口水,楚远风低头在孟文瑶脖颈间哑声道:“你原谅我一次吧。” 随后,床又开始吱呀作响…… 本想着借种之后,立刻就拔腿逃跑的孟文瑶发现,自己的腿完全不听使唤,现在逃跑怕是连院子都走不出去。 “你醒了?” 看着屏风后的人,孟文瑶有些后怕的把踩在地上的脚收到床上,然后裹紧被子,戒备的看着楚远风。 刚想往前的男子脚步一顿,歉意道:“起来吃点东西吧。” 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孟文瑶壮着胆子道:“世子,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前院了。” 干咳一声,楚远风不好意思道:“我以后不住前院了,你放心,我今晚不碰你了,让你好好休息。” 说完,两个人都面红耳赤。 吃了饭,洗了澡,本以为毫无睡意的孟文瑶倒头就睡,不过睡之前吃下了一枚双生丹,心里打定主意,养精蓄锐一晚,明天一早就离开。 要说楚远风这个人,有时候也挺信守诺言的,果然一晚上没有碰她,但是信用又不够多,因为一大早就打破了自己的诺言。 孟文瑶被吵醒之后,有些欲哭无泪:“你不是说晚上不碰奴家吗?” “你看,天快亮了,是早上了,等会你在睡一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孟文瑶吃过午饭,艰难地从床边走到门口,发现此时逃跑胜算不大。 她重新回到房间,让丫鬟给自己按摩,想尽快缓解肌肉的酸痛,争取早日逃离王府。 等到了未时,孟文瑶觉得不管是精神,还是体力,她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正要打算逃跑时,楚远风早早下衙回来了。 刚塞到荷包里的几两碎银子顿时有些咯手了,今晚怕是又要一番苦战。 这还不如在百花楼,出力干活好歹有银子,她进了王府这么久,楚远风好像还没有给她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 “世子,我想明日去街上买些东西。” 快给钱吧,孟文瑶在心里大叫着,眼巴巴的等着楚远风用钱砸死她。 “哦,过几日再去吧,刚好我休沐,我陪你一起。” 还要几天,那她还有命留下吗,要不到钱就算了,反正她也不缺钱,打定主意晚上把楚远风伺候好,明天早起之后,马不停蹄的逃跑,一刻也不多留。 一夜苦战之后,孟文瑶沉沉睡去,等到了早上,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之后,孟文瑶吓得一个激灵。 可不能在大早上干仗,不然她又要睡到中午,这一天岂不是又要耽误了。 “世子,奴家伺候您穿衣吧。” 赶快穿了衣服出去。 孟文瑶挣扎着起身,被楚远风大手按住:“你接着睡,我今天可能要回来的晚一点。” 那感情好,孟文瑶控制住不笑,体贴道:“世子忙一些是应该的,大丈夫就应该事业为重。” 大手在孟文瑶脸颊上蹭了蹭,眼看着就一路往下,孟文瑶连忙制止住,催促道:“世子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以手握拳抵唇笑了几声,楚远风才道:“今天刘公子那件案子宣判,我过去看看,要是牵连不大,我过几天带你出去逛逛。” 第331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18 差点忘了刘公子的案子,孟文瑶逃跑的心情一下子不那么急切了,再等一天,等楚远风把消息打探出来,要是真的没事,再跑不迟。 “世子,多亏遇见了您,要不是您,奴家真是那浮萍一样四处飘零呢。” 矫揉造作的夸了一通,孟文瑶吊着楚远风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早安吻。 然后,她又被楚远风扑倒了。 刚开荤的男子就这么不经撩吗?这是孟文瑶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这一天既然不打算逃跑,孟文瑶安心的养精蓄锐,等着晚上回来的楚远风,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等啊等啊,终于在天黑透的时候,等来了晚归的楚远风,他知道孟文瑶着急,不等孟文瑶开口就开始说道:“你放心,案子查清楚了,就是百花楼的姚妈妈给的壮阳药,与其他人没有关系,府衙已经宣判了,百花楼查封,姚妈妈斩立决,其他人都各有去处。” “都各有什么去处?”孟文瑶一边帮楚远风更衣,一边问道。 “拐卖的女子都放回了家,官妓都安排到别家了,还有几个年老色衰的自行离去了。” 听到年老色衰,孟文瑶突然就想到那个梅枝,当初刘公子要孟文瑶伺候,就是梅枝让人去找的楚远风,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而且听说梅枝曾经拿出全部积蓄,供养了一个读书人,那人考取功名之后,弃梅枝而去,想来也是个可怜人,如今又年老色衰,必定不能去当红的花楼。 如果去了那些更肮脏的地方,必定是要吃大苦头的。 “世子,在百花楼的时候,有一位梅枝姑娘,曾经与我有恩,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下,她去了哪里?” 这是小事一桩,楚远风爽快的答应:“好,我们就寝吧。” “世子您吃了吗,我伺候你吃点东西吧。” “在外面吃过了。” 说着,就见楚远风已经站到了床边,等孟文瑶进去。 此情此景,刚缓一天的双腿和腰又开始酸软了,孟文瑶想着怎么才能逃过一劫。 “磨蹭什么,要我抱你?” “不是。” 孟文瑶还没来得及推拒,已经被楚远风抱到了怀里,低哑的声音已经萦绕在她的脖颈。 “怎么,现在还害羞吗?” 这不是害羞不害羞的问题,孟文瑶娇羞道:“只是担心世子纵欲过度,伤了身子,不如今天我们就歇一晚吧。” 听着这话,楚远风闷闷的笑起来:“爷不行房才会伤了身子,看在爷帮你鞍前马后的份上,今晚让爷尽兴。” 孟文瑶被他亲的迷迷糊糊的点了头。 看孟文瑶同意,楚远风心中雀跃,他板正孟文瑶的脸,警告道:“先说好,不准哭。” 又是一夜激战,第二天孟文瑶简直丢了半条命,心里打定主意,今晚听了梅枝的消息,明天无论如何也要离开,不然这样下去,是永远也跑不掉了。 太阳从东面跑到西面,楚远风天黑前才回来。 “我让人打听了,那个叫梅枝的,年纪比较大了,很多青楼都不愿意要她,她就自己在石头巷子那边租了一个小院,打算自己做生意。” 这话听得孟文瑶一阵心酸,在大的青楼里,有那些护院看着,倌人们还京城被恩客欺负,更何况梅枝自己做生意,以后少不得要被地痞流氓欺负。 她想着自己只要逃出去,一定给梅枝一个好去处,就是养她一辈子也可以,这个女子太让人心疼了。 可能是察觉到孟文瑶的失落,楚远风安慰道:“你别难过,既然帮过你,我也会让人帮帮她。” “怎么帮?” 楚远风一本正经道:“我从北边带过来的将士,都没有家眷,他们也有逛青楼的,我去打声招呼,让他们以后照顾这个梅枝的生意。” 听了这话,孟文瑶险些一个踉跄没有摔倒,还以为楚远风会给梅枝一笔钱,给她安排个去处。 原来竟是让人一群士兵过去照顾生意,那可是一群多少年没有吃过肉的和尚啊,这不是要了梅枝的命吗? 简直无语,无语至极。 “好了,不说了,天不早了,我们歇下吧。” 如今听了歇息,孟文瑶就双腿打颤,她恳求道:“月色不错,世子总是早出晚归,从来没有陪奴家游玩过,不如今天出去赏月如何?”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楚远风有些不耐烦,月亮有什么好赏的,哪有美人赏起来带劲。 他走到窗户边,伸手推开窗户,把孟文瑶拉过去,指着月亮道:“就在这里赏月。” 孟文瑶刚想找个什么话题,转移下楚远风充满旖旎风光的脑子,就感到后背一暖,被楚远风结结实实的抱住了。 他低头在孟文瑶脖颈间游移,放在孟文瑶腰间的手也开始向上滑动,孟文瑶吓得赶紧制止。 她计划明天逃跑,今晚要是不能休息好,她明天是跑不出去的。 “世子,你看月亮好圆啊!” “嗯,又大又圆。” 楚远风话音一落,手就开始用力,孟文瑶来不及惊呼,就被他吞入腹中。 “世子,赏月啊!” “在赏,赏美人。” 天上的月亮时而显现,时而隐没,窗外树影摇曳,似是有鸟儿在其间安眠。 随着男子一声低吼,惊的树上鸟儿四处乱飞。 第二天,几乎是楚远风一起床,孟文瑶就随后起来,等着楚远风出了院子,她就准备开始逃跑。 出了房门,孟文瑶看到窗户下掉的珠花,那是昨晚摇晃间,掉在窗外的,她赶紧捡起来,羞得脸色通红。 她立刻就站起来要走,谁知起的太猛,身子突然摇晃了下,差点摔倒。 幸好被人扶住,回头看人时,孟文瑶脸色都要白了。 “世子,您没去上朝?” “今天休沐,你怎么起那么早,你看你脸色这么差,一定是没有休息好,走回去在睡一会。” 就这么孟文瑶直接被楚远风压着回去接着睡觉,她本想等楚远风睡着了偷偷走,谁知她每次睁眼看楚远风,楚远风都在睁着眼睛看她。 “你要是不困,我们再来一次。” 第332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19 说着,楚远风已经俯身上去,他笑道:“我记得那事结束后,你睡得最好。” “不不不,世子,我已经困了。” 这一变故,吓得孟文瑶再也不敢乱看乱动,老老实实的补了一觉。 再一次醒来果然已经到快中午了,孟文瑶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逃跑了,即使双腿仍然打颤,她还是坚决要今天离开。 可惜她转悠了好几圈,楚远风都一直跟着。 “世子不忙?” “你昨晚不是说我早出晚归,今天刚好休沐,好好陪陪你。” 这大可不必吧,已经过了中午,仍是甩不掉楚远风,孟文瑶只能撒娇道:“世子,奴家想出去逛逛,买点东西。” “也好。” 两人来到街上,孟文瑶一直往人流多的地方钻,可惜她不管怎么走,楚远风始终贴身跟着她。 好几次人多,楚远风甚至把她护在怀里,用溺死人的语气道:“你想要什么,让下人去买,这里人太多,小心冲撞了你。” 眼看着逃跑无望,孟文瑶欲哭无泪。 “世子,我买了几匹布,想要送给梅枝姐姐。” “她那个地方,你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我让人把东西送过去。” 不过去怎么找机会逃跑,孟文瑶瞪着委屈巴巴的眼睛道:“世子,求你了,不看一眼,奴家实在不放心。” 这可怜兮兮的求饶模样,让楚远风瞬间想起某些瞬间,那时候他没有随了她,现在就随她一次吧。 楚远风带着孟文瑶来到石头巷,他在巷子口的马车里等着,让下人把布匹送过去。 然后认真的交代孟文瑶:“快去快回,不要久留。” “好,谢谢世子,奴家好喜欢你。” 走之前,孟文瑶亲了楚远风一下,一步三回头的看了又看,这么好看的男子,以后要拱手让人了,真是可惜啊。 马车上的楚远风看孟文瑶依依不舍的模样,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晚上的新花样。 两人的视线拉了再长的丝,最终还是断了,孟文瑶闪身进了梅枝的小院,在她的目瞪口呆下焦急的问道:“你这里有没有别人?” 梅枝摇头,孟文瑶又紧接着问:“有没有后门?” “有。”梅枝不知道孟文瑶要做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孟文瑶好像遇到了麻烦,只想尽快帮她解决麻烦。 “梅枝姐姐,现在有人要抓我,我要是从这里逃走了,他必定会抓你,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孟文瑶说完,就见梅枝闪身进了房间,就在孟文瑶以为她拒绝了的时候,梅枝已经打包好了细软,出现在了孟文瑶的面前。 两个人不敢耽误一刻功夫,立刻从后门逃走,好在那条小路人烟稀少,她们几个转弯就到了大路,雇了一辆马车,扬长而去。 为了不被人跟踪,让马车在城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停到了孟记点心铺子的那条巷子。 两个人下了马车,相互搀扶着快步走进了孟记点心铺子。 等到了铺子后面的院子里,孟文瑶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逃出生天了。 “姑娘,姑娘真的是你?” 双手沾满面粉的甜姐儿,哭着从后厨出来,看到孟文瑶活生生的出现又喜极而泣,连忙拿手去擦眼泪,只把脸擦成了一个大花猫。 惹得几个人放肆的大笑起来。 “小姐,我的小姐,你怎么来了?” 已经上了年纪的孟记点心铺子老师傅激动的从后厨走出来,他又对着前面店铺里的儿子媳妇道:“石头,石头媳妇,快过来,东家来了。” 几个人一番契阔之后,孟文瑶拉着老师傅到一旁密谋。 “温师傅,大半个月前,我有事外出,没想到被奸人所害,到如今才逃出来。我想查出来背后害我之人,温师傅,我需要你的帮助。” 孟文瑶尽量冷静的叙述,但是这几句话说出后,温师傅听的还是泪流满面。 他老泪纵横道“小姐这么久没回家,孟家也没有人出来找,这害小姐之人,必定是姓项的无疑,老太太在世时,就觉得这个人油嘴滑舌,不像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奈何小姐一门心思的信任她……” 温师傅是孟文瑶外祖母的奶兄弟,两人自幼亲厚,所以老太太去世后,私下里把孟文瑶托付给温师傅照看。 当初孟文瑶母亲看上项德梅的时候,老太太担心有一天自己女儿被骗,于是私下里一直在拆分产业,很多产业都已经从孟家的账面上消失了。 而这一部分产业,在孟文瑶十岁之后,老太太已经慢慢转给她。 至于孟家明面上的产业,在老太太去世后,已经完全被项德梅把控。 不过好在那些产业都是孟家一手调教的人在经营,项德梅掌控产业之后,一直无法完全调动银钱,颇受掣肘。 在孟文瑶母亲去世后,本来孟文瑶已经开始慢慢接手家族产业了,谁知出了这样一个劫难,孟文瑶私心里也不想是自己的父亲害了自己,所以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不想先入为主的把父亲想成坏人。 “温师傅,现在说什么都是猜测,我需要你过去证实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我出事的时候,父亲已经去了江南,你明天去看看, 他回来没有,然后……” 孟文瑶小声把自己的谋划说出来,温师傅听后连连点头。 一切商量结束,孟文瑶和梅枝甜姐儿一起休息。 “今天咱们一起逃跑的时候,我见你腿一直不舒服,快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挨打受伤了。” 没想到梅枝还记得她俩逃跑的时候,孟文瑶那不受支配的双腿,只是那不是被人打的,她不好意思的一直推诿。 “没事的,咱们早点休息,以后我有很多事,还需要你们俩的帮忙。” “说什么帮忙,你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我们能跟着你,这辈子就算有保障了。” 说着,梅枝和甜姐儿抱头痛哭起来。 “咱们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 自从知道孟文瑶是东家之后,甜姐儿一直是傻笑的状态,如今终于哭出来,哭着哭着又笑起来。 “咱们都要过好日子了,以后都不用在哭了。” 两个人又抱着傻笑,看的孟文瑶一愣一愣的。 突然外面响起温师傅的声音:“小姐,你们睡了吗,门外有官兵查人。” 第333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20 正欢声笑语的三人,立刻停了下来,甜姐儿是有些莫名其妙,而孟文瑶和梅枝则是汗毛直立。 “小姐,是找你的吗?” “我也不确定。” 她逃跑之后,楚远风必定会找她无疑,但是会不会动用官兵去找一个通房,谁又说的准呢。 “还是谨慎点为好。” 两个人立刻走出院子,孟文瑶小声告诉温师傅:“我在这里的消息,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你带着我们藏起来。” 温师傅以为是防着孟文瑶父亲那边有人过来,并没有想到外面官兵会是找孟文瑶的,笑道:“小姐,您不用藏,您是东家,谁藏起来也不能让您藏起来……” 孟文瑶脸色一正,严肃道:“谨慎为好。” 刚藏好,那边官兵就从前面店铺过来,笑呵呵迎上去的温师傅大声道:“官爷,这大晚上的,是出了什么事情。” 官兵一脸横肉,拿着两张画像道:“看,这两个女子,是逃犯,看清楚点,有没有见过。” 虽然画像画的很不清楚,但是两个女子的大致样子,很像孟文瑶和梅枝,温师傅惊得差点让官兵看出嫌疑。 “没见过,我们小本买卖,平日里就老头子夫妻还有儿子一家,没见过这两个人。” 温师傅磕磕巴巴的说着,就见石头拿着两大包点心过来。 “官爷,这是刚出炉的,官爷大晚上还要办案,实在辛苦,垫垫肚子。” 官兵看着两大包的点心,脸色瞬间和缓了很多,安抚道:“查好了没有,查好了就撤吧。” 四处查看的官兵立刻收手要往后撤,眼看着官兵就要走,石头的儿子突然跑出来,指着画像道:“小姐,是小姐。” 官兵脚步一顿,问道:“你见过?” 温师傅一家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石头紧张道:“没见过,小孩子胡说呢。” 石头媳妇一拧孩子,孩子立刻大哭,官兵看着皱了皱眉,又问道:“小孩,见过这两个人没有。” 跟着父母做生意的小孩,最会察言观色,石头儿子立刻开口道:“没见过,很漂亮,大宅门里的小姐。” 石头一脑门的冷汗,开始解释道:“官爷,咱们家的点心,就是那大户人家也经常过来买,所以这孩子见过不少大小姐,怕是见到漂亮的姑娘就以为是个千金小姐呢。” 这些官兵,日常也在这一块巡逻,对孟记点心铺子多少有些熟悉,这铺子就这几个人,官兵也是熟悉的,因此也觉得这个孩子胡说。 “这两个是百花楼里的名妓,私逃出来,你们要是见到,立刻上报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们这里都是正经人家,哪里见过什么百花楼出来的人,官爷您放心,我们见到一定上报。” 终于把人送走,所有人都虚脱一般好久才缓过来,石头媳妇拎着孩子就要打。 “慢着,你把孩子打哭了,岂不是又把人引来了。” 孟文瑶制止住石头媳妇的动作,又对石头夫妻道:“你们先去休息,以后让孩子不要乱说就是了。” 等石头一家三口离开,温师傅哽咽道:“小姐,那画像?” “是的,我之前被人卖到百花楼,这次千难万险才逃出来,所以背后害我之人,我一定要揪出来。” “杀千刀的,要是让老奴知道是谁害了小姐,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偿命。” 安抚了温师傅几句,孟文瑶几人各自休息。 第二日一早,温师傅带着几个曾经按照老太太的计划,脱离孟家的掌柜,一起找到了孟家。 府上的人还认识温师傅,立刻热情的请几位掌柜入内。 “项老爷可在?” “温师傅来的巧了,要是早来半个月,项老爷都不在,这不是前段时间去江南了,说是亲自查看今年新收的生丝,十来天前刚回来,温师傅真是赶巧了。” 要是刚回来几天,那还叫赶巧,这都回来半个月了,哪里还是赶巧,不过是下人会说话,讨温师傅开心罢了。 想当初温师傅只是府里的普通下人,那还不是伺候主子得力,得主子开恩,放了奴籍,如今都是一家店面的掌柜了。 现在的孟府下人,看着温师傅一众掌柜,那就是看着耀眼的前辈一样,可着劲的巴结,想要从中取取经。 温师傅心里明镜似的,状似不经意道:“那老爷出门这几天,府里是大小姐在当家吗?” 下人笑意不减:“哪能呢,咱们那位小姐,您老是知道,最喜欢跑出去玩,老爷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去了别院,您看老爷都回来半个月了,小姐还没从别院回来呢,老爷也是真的宠咱们小姐,从不曾让人去别院打扰小姐,老太太和太太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了。” 府里的下人对主子的事情并不很清楚,以为孟文瑶真的在别院游玩呢,这一通话下来,既夸了项德梅疼爱孟文瑶,又在温师傅等一众老人面前说孟文瑶过得自在,让他们放心。 喝着茶的温师傅只觉得心里发冷,哪个亲爹出门回来,半个月不见孩子,也不去找的,除非这个亲爹不希望孩子出来。 原先有七八分觉得项得梅是幕后黑手,如今也有九分把握了。 “那可真是不巧了。” “如何不巧了?” 温师傅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正是孟文瑶的父亲项德梅,他对着几位掌柜拱手行了一礼,在正位坐下。 “几位都是母亲跟前的老人,虽说母亲做主让几位出去单干,但是在在下心里,几位还是如长辈一般,不知今天是哪里的东风,把几位前辈都吹来了。” 要说这项得梅,人长的好还在其次,最主要还是嘴会说,几句话就把几位掌柜的抬的高高的。 那几个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掌柜,都十分客气的回话:“老爷真是太客气了。” 只有温师傅把茶盏重重一放,皮笑肉不笑道:“不瞒老爷,当初老太太让我们几个出去单干,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其实我们只是台前的掌柜,背后的东家还是老太太。” 第334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21 “哦?!”项德梅立刻坐直了,开始认真听起来。 他一直觉得老太太让手下的人出去单干不正常,而且翻遍历年账本,他发现自从有人出去单干,账上的金额越来越少,原来是老太太自行拆分了产业呀。 其他的几个掌柜附和着点头,温师傅继续道:“咱们去世的太太不善经营 ,老太太担心太太和小姐守不住家业,所以她老人家还在世的时候,把产业一分为二了,我们几个老头子就帮小姐守着这一半产业。 自从老太太去世,这部分产业就是小姐再管,以前小姐每半个月查一次账,如今连续两次查账,小姐都没有来,我们几个老头子过来看看,小姐要是实在贪玩,还请老爷多管教管教。” 项德梅端着茶盏的手都颤抖起来,他就知道老太太在防着他,原来直接把一半的产业都分出去了。 而他可以直接管理的一半产业,也没能完全握在手里,可恨孟家调教出来的人骨头太硬,自从老太太去世,他软硬兼施,也没有把店面完全掌控。 现在既然有这么一份产业,他一定要顺服女儿孟文瑶,让他来管理,他就不不信,假以时日,他掌控不了。 “温师傅说的是,我前段时间去了江南,这才回来两天,听说瑶儿去了别院,我这就让人去接她,至于账册,几位师傅就先放下,等瑶儿回来,我让她立刻查看。” 这态度好的让其他几位师傅非常满意,可惜知道内情的温师傅脸色一冷道:“老爷,老太太在世时说了,我们这里的账册,一定要让小姐亲自查看,别说是老爷,就是太太还活着,也是没有资格查看的。” 这话说的项德梅一僵,谁让他是上门女婿,手下人说他吃软饭,不负他是常有的事情,他早已经习惯了。 “好说好说,我这就让人去请瑶儿回来。” 送走几位师傅,项德梅立刻回到后宅找到文姨娘:“我让你把小姐弄出去,你弄哪里去了,快把人找回来。” 文姨娘正抚摸着她头上的馒头珠翠,这些可都是孟文瑶母亲的东西,现在都属于她了。 听到项德梅要把孟文瑶找回来,文姨娘嘴一撇道:“夫君,只要小姐在,这孟家上下都以她为主,为何还要接她回来?” “你不懂,老太太去世前,把一半的产业都分了出去,那些人只认孟文瑶,你先把人找回来,等把产业弄到手,再把人弄出去不迟。” 一听还有一半产业,文姨娘顿时喜笑颜开 ,她依偎在项德梅身上,笑道:“夫君,妾身可能是已经有了身孕了。” “真的?” 身为赘婿,一直是项德梅的隐痛,更可恨的是孟文瑶母亲身子不好,连个儿子都没有给他留下。 好在孟文瑶母亲死的及时,他现在能光明正大的生个儿子,还坐拥亿万家产,前途一片光明啊! “真是祖宗保佑,你把孟文瑶先找出来,等咱们把产业都弄到手,就是生十个八个儿子,将来也是一生的荣华富贵。” 看在钱的份上,文姨娘让人找来石景山。 “外甥,当初姨让你勾引孟文瑶,引诱她私奔,如今人去了哪里?” 作为文姨娘的外甥,孟文瑶当初的想好,长相自是不必说,他摇着折扇,满不在乎道:“小姨这万贯家产都到手了,还管她做什么,总之是不会回来和小姨抢东西了。” “哎,事情出了变故。” 文姨娘把另外一半产业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认真道:“外甥,你快把人找出来,不然这些钱岂不是拿不到了。” “好吧。” 当初石景山奉命勾引孟文瑶私奔,他知道孟文瑶在一日,孟家的银钱就落不到自己小姨手上,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孟文瑶卖了,让她一辈子逃不出去。 如今既然还要把人救出来,他自己出马怕是不太合适,于是找了个自己的好友,顺着当初的那条线,去找孟文瑶的下落。 不出一日,那人就找到了孟文瑶的下落,石景山听了后,直接懵了,这到手的钱岂不是拿不到了。 他不敢隐瞒,立刻告诉了文姨娘:“小姨,当初我也是怕那孟文瑶自己想明白,又跑回来,让你和姨夫掌握不住产业, 所以就把她卖了,谁知她命不好,竟然被人卖掉了百花楼,后来没几天人就不见了,听说被人折麽死了。” “这真是,真是可惜那一大笔钱呐!” 文姨娘遗憾的肉痛,那是一半的产业啊,没了孟文瑶就这么要不回来,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项德梅。 “夫君,当初奴家只是让外甥带她私奔,远远的离开京城,谁知她们半路遇到了土匪,小姐她为了自保,直接跳了悬崖,我那外甥也是吓傻了,一直没敢告诉奴家……” “瑶儿,死了?” 虽然一心图谋家产,项德梅也没有想过直接把女儿弄死,只想着霸占家产,让女儿在别的地方安稳度日罢了。 如今听到孟文瑶身死,他恍惚了好一阵子,痛定思痛道:“既然死了,也是她命该如此,咱们准备准备给他发丧吧,也让她和她母亲外祖母早日团聚。” 打量着项德梅神色已经如常,文姨娘壮着胆子问道:“那另一半产业?” “怕是很难要回来了,他们连账册都不给我,更何况房产地契。” 一半的家产直接没有,文姨娘肉痛的紧,她建议道:“他们那些人当初出去单干的时候,可都是从孟家领的银钱,咱们有账本,直接拿着账本让他们还钱,他们要是不给,咱们去官府告他们。” 看着文姨娘义愤填膺的样子,项德梅无语道:“我是赘婿,孟家人死光了,要是报官,有人查起来,你觉得我能逃得掉,到底是保命要紧,还是那一般产业要紧?” 差点忘了这一茬,文姨娘连忙讨好道:“那都是以前了,以后老爷就是真正的老爷了,咱们过了年就把府邸改成项府。” 第335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22 “合该如此,我委屈了半辈子,是时候挺起腰板过日子了。” 孟府的丧礼紧锣密鼓的操办起来,孟记点心铺子也收到了孟府的报丧。 亲生女儿不见了,作为父亲,不是去报官寻找,而是自家办理丧事,这是确定她已经死了,还是希望她直接死了? 至此,孟文瑶算是彻底清楚,到底谁在背后谋害她。 她的亲生父亲,母亲挑的好夫婿,孟家的上门女婿,竟然是个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的黑心肝。 “小姐,咱们去衙门,直接告他,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温师傅在一旁义愤填膺,知道来龙去脉的其他人,也恨不得直奔孟家,把孟文瑶父亲宰了。 “还不是时候。” 若是告到衙门,必定会成为轰动京城的大案子,到时候京城里必定街头巷尾都在说孟文瑶。 那时候,楚远风肯定也能听到,她岂不是白跑了。 而且,孟文瑶确实是自己离家私奔的,就是报了案,也查不到项德梅的身上,他那个时候可是在江南呢。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代人们非常看重孝道,孟文瑶要是告自己的父亲,不管对错,人们都会戳她的脊梁骨。 项德梅最想要的不就是家产和儿子吗? 她要让他一切落空,一无所有,绝望而死才是最好的。 孟家给孟文瑶举办的葬礼很隆重,不说街坊邻居,就是孟家产业里的从业人员都有很多去祭拜。 项德梅逢人就说自己没照顾好女儿。 “我就不该去江南,谁知道这一走,回来女儿就没了啊……” 他哭的撕心裂肺,有人就好奇问:“孟小姐是怎么死的?” 孟府里有嘴碎的丫鬟,立刻七嘴八舌的开始说:“我们家小姐和一位公子游玩,失足摔死了。” 宾客们立刻就懂了,感情孟小姐是趁着父亲不在,自己私奔了,然后私奔的路上出了意外。 他们来之前还以为是项得梅做了什么手脚,听这么一说,再回去一打听,果然这段时间项德梅去了江南。 而和孟文瑶交好的闺秀也都知道,她确实许久都不露面了。 如此几天下来,人人都道孟文瑶死亡是个意外,完全没有人怀疑到项德梅身上。 如此就到了出殡这一天,眼看着孟文瑶的棺材要抬出去,项德梅哭的几欲昏厥。 “我的女儿啊,我唯一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为父一个人在世上啊!” 项德梅哭的真情切切,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周围很多人跟着小声抽泣起来。 “父亲别哭了,我怎么会舍得抛下你呢?” 一声清脆的声响,让周围抽泣的人一顿,就见一个面戴面纱的女子,俏身立在项德梅身后。 而哭的撕心裂肺的项德梅,正尽情的展示着他的演技,完全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他哭着哭着突然发现周围非常的安静,迷迷糊糊的往后看了一眼。 虽然戴着面纱,但是作为亲生父亲的项德梅,一眼就看出来是孟文瑶。 “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过来找我。” 感情这是把孟文瑶当成诈尸了,既然如此,孟文瑶玩心大起,她转向人堆里的文姨娘,悠悠道:“为何害我?” “啊,不是我,不是我,是老爷叫我做的,都是老爷吩咐的……” 眼见着密谋要被文姨娘抖露出来,项德梅压下心底的恐惧,一巴掌拍在文姨娘脸上,直把她嘴角都扇出血来。 “胡言乱语,我看你是疯了不成?” 即便文姨娘被及时制止了,就单凭这几句话,也够大家揣测的了。 一道道鄙夷的目光看过来,项德梅感觉腿脚发软,他大声反驳道:“这女人疯了,我怎么会害我的女儿,我当时可是在江南,完全不知道啊!是文姨娘,是她谋财害命,女儿,你要相信为父。” 他诚惶诚恐的讨好着孟文瑶,岂不知越是解释,越显得心虚。 不过正如他所说,没有证据证明是项得梅亲自做的,即便告官也奈何不了他。 “所以都是文姨娘做的咯?” “一定是这样,这个女人如此恶毒,我这就把她发卖了。” 这句话或许只是项德梅的缓兵之计,但是处在惊恐之下的文姨娘已经无法思考,她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项德梅的大腿,哀嚎道:“老爷,你不卖了奴家,奴家已经怀了您的骨肉,是个儿子,一定是个儿子,老爷,您有后了。” “嗤,一个赘婿还妄想有后,看来害孟小姐的人,还真不好说都有谁。” 周围的人看戏看到这里,心里都有了猜测,这就是孟文瑶想要的效果,她无法让律法惩罚项德梅,就要让他声名狼藉,生不如死。 原先觉得孟文瑶是诈尸的项德梅此刻终于反应过来,孟文瑶是真的没死,不仅没死,还利用舆论,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低头看见哭的毫无形象,满心期待着看着自己的文姨娘,项德梅怒火中烧。 “贱人,哪里来的野种,也敢说是我的孩子。” 他一个窝心脚踢了过去。 要不是周围人多,项德梅这一脚能把文姨娘直接踢飞,如今即便没有踢飞,文姨娘挨了这一脚,身下也很快浸出一摊血迹。 看着孩子就这么流掉了,文姨娘万念俱灰,那是他们的孩子,是她后半辈子的保障啊! “老爷,我们的孩子,你杀了我们的孩子,你说过,要让我们的孩子继承孟家的产业的,老爷……” 文姨娘状似疯癫的爬向项德梅,周围的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他们是真心过来为了孟文瑶哀悼的,没想到吃了这么大的瓜。 尽管项德梅极力的想撇清和文姨娘的勾当,可是他越是想撇清,文姨娘越是想纠缠。 到最后,项德梅差点直接把文姨娘掐死,这件事才算结束。 “诸位,让大家见效了,孟家家门不幸,奴仆包藏祸心,如今我平安归来,一切就既往不咎了,大家请回吧。” 众人恋恋不舍的回去,纷纷说着:“这孟家小姐大气,亲爹这么害自己,都能孝心为重忍下去。” 第336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23 也有其他人笑道:“这哪是忍,今天的事情一出,这姓项的算是没脸再活了,杀人诛心呐!” 闹剧结束,孟文瑶查看府里的东西,很意外的竟然没有少什么,可能文姨娘以为将来都是自己的,并没有私自藏起来,到省的孟文瑶再去追讨。 这一出闹剧不出意外的轰动了全京城,连整日只知道风花雪月的贵公子,也听到了不少流言。 “你听说没,这两天京城里可有一出大戏。” 林书阳自然知道楚远风没听说,自从那个通房都走了之后,他就觉得楚远风半条命都没有了,如今提起京城里的这出大戏,也是希望楚远风转移下注意力,不要一直沉浸在丢失心爱之人的悲痛中。 对于楚远风的毫无反应,林书阳早有心理准备,他自顾自的开始说起来:“城东有一家姓孟的商户,听说家产颇丰,可惜三代单传都是女子,如今家里只有孟小姐和她父亲项老爷,你猜发生了什么事?” 楚远风还是毫无反应,林书阳像是个说书的一合折扇,高声道:“就是你想的那样,这姓项的老爷,以为孟家人只有一个幼女,就想把家产霸占过来,竟然设计谋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不过好在老天有眼,他计谋败露,如今是名声尽毁,犹如过街老鼠一般。” “是嘛。” 楚远风终于给了反应,林书阳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阿风啊,你的心情我都理解,每个男人第一次动情的时候,都是如你这般失魂落魄,不过女人嘛,经历的多了你就知道,都是那么回事。 你现在这么伤心,就是经历的少了,走,我带你去花街走一趟,保证明天一早,你什么姑娘都记不起来。” “我倒也不是伤心。”楚远风低低的解释了一句。 “别说,我都懂。”林书阳一副男人理解男人的形容。 抬头看了林书阳一眼,楚远风认真道:“你不懂,一个妾室通房而已,我倒不至于伤心,主要是她实在命苦,被亲哥哥卖去百花楼,如今从我这里逃跑,将来还不知道落到谁手里,到底是我救出来的人,眼看着她又要落入豺狼窝,有些心疼罢了。” 不管楚远风怎么解释,林书阳坚持认为楚远风死鸭子嘴硬,他调侃道:“认识二十几年,我倒是第一天知道你如此心软,你要是实在心里难受,我告诉你,青楼里有的是命苦的姑娘,走,本公子带你去解救,你想解救几个解救几个,本公子请你。” 对于林书阳的嬉皮笑脸,楚远风很是无语,他端起茶盏,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林书阳假装看不见,继续插科打诨道:“我是认真的,你不是担心她再次被卖进青楼吗?那你就更应该过去看看,万一你俩缘分未尽,你岂不是还能再救她一次?” “她的画像,整个京城的青楼都有,只要她一出现,就会有人立刻过来告知我,我不用去青楼,也能解救她。” 听了这话,林书阳一展折扇,笑道:“那现在还没有人告诉你,岂不是说她没有落进青楼,这不是好事吗? 你就别担心了,你要多往好处想,万一她是哪家被拐卖的小姐,如今回家了呢,就比如我刚才给你讲的孟小姐,就是差点被人害了,如今才回到家里,你要么就把那个姑娘想成孟小姐好了。” 说到这里,林书阳眼睛一亮,问道:“那姑娘叫什么?” 提起这个,楚远风就来气,他不善言辞,和孟文瑶相处这么久,竟然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忘了问她的名字。” “你,哈哈哈,真有你的,她是不是你的通房,你不会还是个童子鸡吧?” 严肃悲伤的气氛,被林书阳搅和的一干二净,楚远风送不走客人,气的自己抬脚走了。 林书阳在后面紧跟着问道:“万一呢,你说她万一是孟小姐呢,我去帮你打听一下。” “她不是,她有个哥哥,当初就是被哥哥卖掉的。” “那好吧。” 相较于楚远风的失魂落魄,孟文瑶可是意气风发。 孟府里,老管家指着地上的人,怒火中烧。 “小姐,这个男子是文姨娘的外甥,她们里应外合骗了小姐,咱们就该把他丢进官府,让他吃牢饭。” 哎,敌人狡猾固然可耻,但是谁让孟文瑶的原主很傻很天真呢。 再说了,百花楼都没有了,案子查起来比较麻烦,万一石家送点银钱,石景山都不一定会坐牢。 “这个世上,对男子最大的惩罚是什么呢?” 孟文瑶悠闲喝着茶,思考着对石景山的处理方法。 “小姐,把他煽了,男人变成太监,让他生不如死。” 被绳子捆成一团的石景山,即便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仍是拼了命的扭动,生怕孟文瑶真的煽了他。 等石景山吓的尿了裤子,孟文瑶才好笑道:“哎呀,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人,怎么能把人弄成残疾呢?” 听了孟文瑶的话,石景山突然瞪大眼睛,心中满是期望,他多希望孟文瑶能放他一马,可惜那只是白日梦罢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如何,石公子?” 孟府是商户出身,没有几个人读过书,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梅枝突然笑道:“这个好,那条街我最熟,把石公子卖到哪家,能得到更好的价格,没有人比我懂了,小姐,交给我去做吧。” “石公子与我有旧,我哪能从石公子身上赚钱,卖多少钱无所谓,最主要是让石公子体验度丰富一点才好呢。” 孟文瑶旁若无人的和梅枝谈论石景山的去处,其他人不知道孟文瑶之前被卖去哪里,石景山确是心知肚明,此刻知道自己的下场,他直接吓晕了过去。 孟文瑶一脚踢过去,嘲讽道:“还以为多能耐的,就这点胆量。” 报仇这件事,怎么能假手他人呢,孟文瑶亲自把石景山送去了花街,坐在马车上看着花楼里的人把石景山买走才放心。 在孟文瑶的马车旁边,几头高头大马缓步走过。 “阿风,你再解救一个受苦受难的女子试试,要是还忘不了那个姑娘,别说京城,就是满天下我都帮你找到她。” 第337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24 马车里的孟文瑶完全没有注意到高头大马上的人,她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梅枝。 到底是风月场所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看着梅枝游刃有余的和老鸨谈论,孟文瑶突然觉得梅枝口才不错,以后孟家生意的事情,梅枝倒是可以试一试。 街道左边马上的人下来,抬脚走进花楼。 街道右边的梅枝刚好也和老鸨谈好了买卖,抬脚往孟文瑶的马车走去。 “梅枝姐姐,快上来。” 刚走进花楼的楚远风,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尤其是那一句梅枝姐姐,他几乎就可以断定是孟文瑶在说话。 “她在附近。” 正眼花缭乱到处看的林书阳诧异道:“谁?” “她。”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姑娘,林书阳瞬间就来了兴致:“你看,我让你逛青楼有好处吧,这刚进来就遇到她了,可见你们俩有缘分,快点,咱们解救她去。” 楚远风止住脚步,回头看去,指着对面道:“不是这间花楼,声音从外面传来,她应该是在对面。” 刚来了兴致的林书阳,瞬间眼神奇怪起来,再次问道:“你确定?” “十分确定。” 林书阳再也憋不住笑:“阿风,那里是男风馆,她就算被人卖进花楼,也不可能卖进男风馆吧。 还是说她其实是个男子,一直男扮女装欺骗了你,哈哈,笑死我了。我看你就是幻听,太想她出现幻听了。” 不理会林书阳的调侃,楚远风立刻转身,大步走向了对面的花楼,他一脚踏进去,就见果然是男风馆。 “世子,你可有相好的,要是没有,要不要小的帮你推荐一个,咱们馆里可是刚来了一个绝色呢。” 龟公热情的招待着楚远风,随后赶到的林书阳高声道:“把你们最近五天新进来的,通通带过来。” 虽然楚远风从来没有在这条街上留宿过,但是楚远风的大名早已经人尽皆知。 楼里的龟公听说楚远风来了,心里都冒出一个想法,这位世子不碰女子,莫非是爱好男风,那他们今天岂不是要发财啦,以后傍上楚远风这棵大树,这条街的头把交椅,非他们花楼不可了。 不一会,一个个俊男被领过来,就连刚卖进来的石景山也赫然在列,楚远风挨个查看,甚至不死心的还擦了好几个人的脸,看看他们是不是用了易容术。 可惜,查到最后,没发现一个人和孟文瑶有一丁点的相像。 可能真的是他幻听了。 他失望的走出男风馆,街口的马车刚好转了一个弯消失不见。 马车上,孟文瑶正认真的问着梅枝。 “梅枝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正笑容满面的梅枝深色一顿,回道:“要是小姐不嫌弃,我以后想一直跟着小姐。” “你不想找个人成个家什么的吗?” 梅枝摇头,似是悲伤似是决绝道:“小姐也知道,我以前被一个书生骗了,花掉半生积蓄供他读书,谁知他高中之后,转眼娶了她人,我以为是我出身不好,配不上他。 谁知小姐清白人家,家缠万贯,您母亲一样遇人不淑,可见这天下男子就没有靠的住的,我以后也不想成家了,只想一个人好好过。” 孟文瑶表示理解,只要梅枝不是恋爱脑,她不介意帮扶一把。 “我们孟家,有不少生意都适合女子去做,你要是愿意,不如先去锦绣阁试试,那是个丝绸店,平日里打交道都是女子,我看你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应该能做好。”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很大的一家丝绸店,多谢小姐不嫌弃我,肯给我机会呜呜呜……” 话未说完,梅枝就伤心不已,过了一会,孟文瑶递过去一个手帕,安抚道:“擦一擦,锦绣阁要到了。” 转眼间,马车停住,梅枝扶着孟文瑶下车,已经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早已不见马车上的伤心欲绝。 掌柜的亲自过来接待,小声给孟文瑶汇报道:“东家,自从您给了几个花样子,咱们店里的丝绸就一日卖的比一日好。 咱们丝绸店如今名声在外,再多的丝绸也卖的出去,甚至好多管家太太特意来咱们家买,指明了要咱们最新的花样子,小的想着,明年咱们在江南多收一些生丝,店面扩大一些……” 看着顾客盈门的场面,不仅孟文瑶心里高兴,梅枝对自己的新事业也充满期待。 “小姐,我想自己去看看,听听顾客们都在说什么?” “你去吧。” 孟文瑶继续和掌柜的讨论明年的计划,不知不觉过了一会,突然看到梅枝脸色煞白的回来。 “怎么了?” “我看到他了。”梅枝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完这一句话。 “谁?” “钱名举,用我的钱读书,中举后抛弃我的人。” 竟然这么狗血的吗,孟文瑶顺着梅枝的手看了过去,果然见一个男子正陪着他的夫人在挑选布匹。 “他现在什么官职,他夫人娘家可还得力?” “听说他就是一个翰林,他岳父也只是一个翰林。” 那就好,清水衙门也没有实权,孟文瑶觉得自己还是得罪的起的。 她快步走过去,指着钱名举夫人手里的布匹道:“掌柜的,这匹布我要了。” 钱夫人没想到这么被人明抢,身为官太太,虽然丈夫官职不大,但是她也不是任由别人欺负的。 她立刻反击道:“这位小姐,这匹布是我先看到的?” 孟文瑶昂着下巴,根本不看钱夫人,对着掌柜道:“多少钱,给我包起来。” 一脸懵逼的掌柜,不明白自己东家怎么突然发了疯,不过本着东家永远都是对的原则,他麻溜的给出答案:“小姐,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我要了。”钱夫人立刻接话道。 “二十两。”孟文瑶接的严丝合缝。 “二十一两。”钱太太咬咬牙加了一两。 “三十两。”孟文瑶一如既往的满不在乎。 这时,周围买东西的人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布匹,都纷纷往这边看过来,钱名举到底要脸面,拉着钱太太道:“我们选别的,不跟这个疯子计较。” 第338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25 “你们既然说我是疯子,那我就直接发疯了,掌柜的,这俩人不管买什么,我都比他们高出十两买下来。” 这么狂妄的语气,让已经打算偃旗息鼓的钱太太再也忍不住,她怎么都是官家太太,怎么能被人这么打脸。 她抱紧手里的布匹,咬牙切齿道:“三十五两,我买了,掌柜的。” “四十五两。” “五十两。” …… “一百两。” 一匹十两银子的布匹,生生被炒到一百两,钱太太灰头土脸道:“既然这位小姐诚心想买,那就一百两让给你。” 她面上带着讥讽,以为孟文瑶会怕,谁知一旁的甜姐儿,立刻就付了钱。 然后她走一步,看中一个,孟文瑶就加高价买一个。 满锦绣阁的顾客,都围过来看笑话。 刚才还以为只是哪家的小姐有些跋扈,如今钱名举觉得这个姑娘就是针对自己一家,他躬身行了一礼,态度十分良好。 “这位小姐,请问在下可是哪里得罪你了?” 钱名举身为朝廷命官,对孟文瑶如此礼遇,周围的人看着孟文瑶的眼神变得非常的鄙夷,觉得孟文瑶就是个有钱的二世祖,如此飞扬跋扈真是让人讨厌。 等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小起来,孟文瑶才淡定道:“大人没有得罪我,不过是我钱多没地方花,谁让我的钱都是家里挣得,花起来腰杆硬,又不像有些人,专门靠着别人花钱,买东西自然就直不起腰。” 一旁的钱太太以为孟文瑶讽刺她,立刻就跳脚反驳道:“你说谁靠着别人花钱,我花的每一个铜板,都是我夫君的俸禄,我们的钱来路清清白白。” “对对对,”孟文瑶十分赞同钱太太的话,转头问向钱名举:“不知道大人中举之前,靠着谁的钱读的书,你那五年前死了的寡母啊?” 这句话问的钱名举如遭雷击,他当初被同窗拉着去了一次百花楼,不想靠着诗词被楼里的姑娘一眼看中,贴钱供他读书,为他请名师,买书买笔墨纸砚。 他到底是读书人,怎么可能让人知道他靠着一个妓子,于是在他中举之后,立刻和梅枝断了往来,火速娶了上峰的女儿。 前段时间,听说百花楼被抄,梅枝失踪,他还庆幸,多年的噩梦终于可以放下了,没想到今天逛了一个绸缎庄,就这么被人直接掀开了遮羞布。 他知道梅枝或许就在人群里,他不敢去寻找,也不敢过去对质,到底是他理亏,他拉着妻子就走。 “这个人是个疯子,我们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对于钱名举的过往,钱太太知道的并不多,因此今天的闹剧,她觉得十有八九是孟文瑶脑子有问题,除此之外,实在无法解释。 “都是妾身不好,非拉着夫君与妾身逛街,才遭了如今的奚落。” “不怪夫人。” 夫妻俩甜甜蜜蜜的回家了,但是失魂落魄的梅枝,直到回到孟府还三魂丢了六魄一般。 “小姐,我以为我都忘了,不在乎了,没想到今天见到他,还是如此失态,对不起小姐。” 情伤最是难愈,忘掉渣男的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渣男原地爆炸。 孟文瑶迅速投入进了战斗渣男的巨大热情中。 很快,在钱名举的家附近,一群小孩子开始唱起了童谣。 “穷书生,妓子养,中举人,娶娇娘。” 钱名举是个穷翰林,住在翰林院给的房子里,那一片都住着和他一般的穷翰林,不过几天的功夫,这个歌谣不仅在他家附近传唱,更是直接传进了翰林院。 翰林院是清流之地,怎么允许有这样名声有损的传言,不等翰林院自查自纠,御史们已经开始在朝堂上喷了起来。 钱名举的名声,一下子就烂了大街,更何况朝廷的人查了之后,发现他真的靠着一个妓子养着,立刻就革职且革除功名。 十年寒窗,一朝鱼跃龙门,转眼又落入泥潭,钱名举疯了一样开始找梅枝,他一定要报仇。 他内心的疯狂想法,孟文瑶一无所知,等知道钱名举被罢官之后,梅枝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于是就去锦绣阁开始了新的生活。 查询了多日的钱名举,终于发现了梅枝的踪影,他立刻跑进锦绣阁,指着梅枝大骂。 “臭婊子,百花楼倒闭了,你就来锦绣阁招揽生意,大家快看看,这个人以前在百花楼做生意,如今倒是堂而皇之的来锦绣阁了。” 锦绣阁里的管家太太和小姐一听梅枝是百花楼里出来的,立刻让掌柜的出来解释。 “这里怎么可能有那种地方出来的人,定是有误会。” 掌柜的安抚两句,就过去和钱名举理论,他一个掌柜的,什么人没见过,什么风浪没有见过。 他站在柜台前冷笑一声:“钱大人怎么知道那女子是百花楼的?” “哦,我想起来,钱大人以前被百花楼的妓子养着,可不是认得里面的人吗?” “我以前还以为是有人诬陷钱大人,看来钱大人自己都承认了,怎么,见了金主,钱大人连头都不磕一个,这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看,我又忘了,钱大人都被革除功名了,算不得什么读书人。” …… 掌柜的嘴皮子不带停歇,只骂的钱名举伸着手指,上下一直摇晃说不出话来,然后就突然倒地晕倒了。 孟文瑶知道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这钱名举以为指认你,你名声就坏了,岂不知他名声坏的更彻底,真是又蠢又坏,算了,你以后在家里歇一段时间,不要再出去了,免得那个疯子再过去找你麻烦。” 这场闹剧,自然又迅速的在京城传开,林书阳是第一时间给楚远风分享。 “你听说没有,翰林院有个翰林,以前靠着妓子养着中了举,如今被人发现革除了功名,你猜怎么着? 他竟然跑过去给人理论,被人直接骂晕了,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太他妈让我长见识了。” 看楚远风没有动静,林书阳用肩膀撞了一下,问道:“还想着那个姑娘呢?” 第339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26 “我父王要给我定亲了。”楚远风无波无澜的说了一句。 “你也该定亲了,不然就娶不到媳妇了。” 说着,林书阳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憋笑起来,后来直接憋不住,大笑起来,指着楚远风笑道:“那个翰林的笑话,还比不上你楚远风的笑话大,笑死我了。” “笑话?我有什么笑话。” 楚远风自认为行事颇为循规蹈矩,就是为了一个通房,闹得满城风雨,也算不上是笑话吧,顶多是一件风流韵事。 他等着林书阳笑完给他解释,谁知林书阳一直笑的停不下来。 “够了,到底什么事情?” “没什么!” 说着没什么,林书阳还欲盖弥彰的捂紧了嘴巴,气的楚远风就要拳脚相加。 “慢,慢,我说,先说好,不准打我。” 等到楚远风不打人的承诺后,林书阳后退一大步,捂着肚子道:“上次你逛男风馆,还把人家新来的都叫过来,这件事可是在京城传开了,当然了,是在咱们青楼届传开了,都说你好男风,你要是再不定亲,以后万一传到京城闺秀们的耳朵里,怕是没有人愿意嫁给你。” “爱嫁不嫁,我还不想娶呢。” 对于自己好男风的风流事,确实是个笑话,不过楚远风丝毫不介意,只要他的那个姑娘知道他不是就是了。 也不知道走了这么久,她有没有遇到坏人,是不是在等着他去解救呢。 看楚远风毫不在意的模样,林书阳顿时没了兴趣,他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和楚远凤提那个姑娘,才能得到他一点回应。 “对了,听说那个翰林以前就是被百花楼里的姑娘养着的,那位姑娘现在锦绣阁卖丝绸,你或许可以找人问问,看看她有没有那位姑娘的消息。” 听了这话,楚远风站起来就走,林书阳小跑着跟在后面,喊道:“慢点,那个姑娘被那翰林骂了一顿,指不定早就不在锦绣阁了。” 也是,妓女出来谋生,被人戳破身份,肯定会立刻逃离。 楚远风站在那里,一时间落寞的犹如秋天的落叶。 “还是去问问吧,万一呢……” 两人很快来到锦绣阁,找到掌柜的打听:“听说你们这里有个百花楼出来的,现在在哪里?” 掌柜的以为又是找事的,连连摆手道:“我就是看那个女人可怜,说话做事利索,才留她做事,她是哪里来的,又去哪里,我是一概不知。”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正经的绸缎庄,怎么会聘用百花楼里出来的人,肯定是不知底细才用了。 既然被人戳穿身份,绸缎庄怎么可能再留下那人。 作为百花楼的常客,林书阳对于百花楼里的姑娘,还是想帮扶一把的,他道:“你可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大约住在什么位置,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真的想帮帮他。” 掌柜的知道梅枝是东家带来的,自然是坚持一问三不知的政策。 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两人去了茶楼听书,林书阳不死心的又派长随过去买丝绸,然后不经意的打听下。 谁知还真让长随打听出来了,他讨好的回答林书阳:“小的奉世子的命过去买丝绸,就跟那里的姐姐随意打听了下,其他的没问出来,就只是听说那姑娘叫梅枝。” 啪一声,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惊的林书阳一个激灵,喃喃道:“竟然是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两人立刻出了茶楼,不仅让人私下打探,还让五城兵马司以抓逃犯的名义,又把锦绣阁里的人问了一遍,可惜除了一个名字,她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楚远风恨得能把锦绣阁一把火烧了,林书阳赶紧劝解道:“你要往好处想,这个梅枝自己出来做工,可见没有被买进花楼,那位姑娘说不定也在哪间绸缎庄,首饰铺子,胭脂水粉铺子里做工呢。” “走。” 这一天,楚远风逛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铺子,可惜一无所获。 林书阳被长随架着跟在后面,攘攘道:“不是兄弟我不仁义,你也知道我没吃过苦,今天这两条腿算是废了,阿风,我不逛街了,我要回家,我想我娘啊……” 绸缎庄里的变故,孟文瑶听到后,吓得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就被发现了,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出去了,在家好好养胎算了。 “去,把管家叫过来,怎么文姨娘的底细现在还没有查清楚?” 自从上一次文姨娘被项德梅踹了一脚后,当场流了产不算,回去还大出血差点死掉,孟文瑶自然是巴不得她死,但是不能就这么让她轻松的死掉,不然就是太便宜她了。 一边让人养着她别死掉,一边打听文姨娘的底细,好几天过去,应该是有些眉目了。 管家来的很快,喜气洋洋的样子,看来是打听了不少消息。 “小姐,这文姨娘是城南一个老秀才的女儿,听说老秀才做主,让文姨娘和一个姓李秀才定了亲,谁知文姨娘嫌弃人家贫穷,不知怎么就勾搭上咱们老爷,在外面养了好一段时间,太太去世后才领进府里的。” 竟然是母亲没有死的时候就已经养着了,真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去,把文姨娘扔给李秀才,就说咱们家糟蹋了文姨娘,感到十分抱歉,而且文姨娘刚流了产,一定要好好养一养,在送一百两银子过去,当是父亲的赔礼。” 管家搞不清楚孟文瑶要做什么,怎么不把文姨娘折麽一顿,还送她回未婚夫家,送回去便罢了,还给钱,这也太宽容了吧。 “小姐,那文姨娘实在可恶,您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了她。” 年龄小一些的甜姐儿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孟文瑶耐心的给解释起来:“我们把文姨娘弄死,可是会担上人名官司的,不值当,但是把文姨娘送到她未婚夫家,再大肆宣扬文姨娘做的事情,他父亲但凡要脸面,就会让文姨娘自裁,我们就不会担上责任了。 而且,那李姓秀才家贫,他收了咱们的一百两银子,很可能会继续上门讨要,甚至回威胁我们,更有可能的是抬着文姨娘的尸体威胁我们。” “那我们不是要吃官司?” 第340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27 “怎么叫我们吃官司,是父亲要吃官司了。” 管家终于懂孟文瑶的用意了,让文姨娘的未婚夫把事情闹大,然后借着那李秀才的手,把项德梅送进大牢,小姐还不用背负不孝的骂名。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 他麻溜的让人抬着文姨娘出去,一路直奔李秀才家里。 把文姨娘往李秀才门口一扔,锣鼓一敲,很快就聚集起来一大批看热闹的人。 李家的门也打开了,李秀才的母亲一脸怒色的问道:“你们什么人,在我们家做什么?” 管家悲痛中带着讨好,上前回话:“李太太,都是我们家老爷不好,以前不是文姑娘有了婚事,看文姑娘伺候的好,才不小心纳入了府里,最近听说文姑娘和贵府公子订了婚,我们老爷立刻让人把文姑娘的胎儿流掉了,您看,原封不动的给您还回来了。” 这都是哪跟哪,李秀才母亲一脸莫名其妙,上前掀开马车车帘,看到一脸羞愧,毫无血色的文姨娘,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文姑娘和她儿子自幼订婚,可惜他们家贫,儿子一直没有中举,文姑娘一直不太满意这个婚事。 听说两三年前,这文姑娘果就不知道做了谁的外室,她们家自认倒霉,就当没有定过这门亲事。 如今看着人被送回来,李秀才的母亲脸色非常难看,又是街坊邻居都看着,她气道:“哪里来的浪蹄子,我儿早就不要她了,赶紧扔出去。” 周围的人听到李母的话,也跟着议论起来。 “哎呀,是个骚气的,自己跟人家跑的。” “李家到底是读书人家,怎么可能还会要这个文姑娘,你们送错了,送回文家吧。” 等周围的人议论声音渐小,管家从怀里拿出一百两碎银子,颠了颠后打开让周围的人看了一眼。 “诸位,纳文姑娘为妾,实在是我们老爷不知道文姑娘有婚约,我们老爷不是那种强抢民女的人,如今特意送了一百两过来,就当是给李家赔罪了,请诸位做个见证。” 在普通人家,二十两都够一年的嚼用了,何况是一百两,李母的眼睛盯着那个荷包,脸色变了又变。有些不自然道:“你们老爷做错了,赔些银子是应该的,怎么都是我们家未过门的儿媳妇。” 周围的人看到这里,也跟着帮腔道:“就是,要是告到官府,你们老爷少不得要吃官司的。” 管家慌忙连连道歉,又叫人从马车上拿了不少点心送给街坊:“都是我们老爷一时糊涂,被文姑娘勾引的忘了分寸,还请各位嫂子大娘劝劝李太太,千万别去告我们老爷啊,小的给您各位作揖了。” 管家太多越是好,李太太腰板越是硬,叉着腰指着管家叫喊道:“我们李家也是书香门第,你们老爷是个什么东西,霸占了我家儿媳,就拿这一百两银子打发我们,你当我们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吗?” 嘴里这么说着,手早一步把荷包接过去放进了怀里。 见此情形,管家态度好到兼职卑微:“李太太息怒,有话好好说,我就是个办差的下人,您有什么条件先说出来, 小的回去告诉我们老爷。” 听了这个承诺,李太太下巴一仰,开始开了条件:“叫你们老爷亲自过来赔罪,至于赔礼,怎么也要……” 她伸出一个手指,觉得不好,又加了一个手指,大声道:“两千两。” “好说好说。” 管家应承好,就立刻带着下人逃也似的回去了。 走到半路管家就笑的不行:“痛快,真痛快,咱们答应李太太这么多条件,将来老爷做不好到,看李太太的样子,十有八九真能去官府告咱们老爷,真是痛快。” 管家的眼光向来不错,这李太太看管家答应的这么利索,真真就谋划着怎么多要点赔偿。 刚回到家的李秀才听说了这件事,非常不赞同母亲的打算。 “娘,这点钱你拿着就算了,把文姑娘送回去,咱们两家从此两不相欠了。” “这点钱怎么够。” 李太太瞬间就炸了毛,她指着李秀才的鼻子骂道:“你读书不要钱,将来娶媳妇不要钱,这一百两花完了怎么办,这是文家欠咱们的,她不是喜欢做妾吗,等你将来娶了妻,正好叫她做妾,省的买丫鬟了。” 李秀才读书人,歪理讲不过李太太,他转身出去找了文秀才,让他接自己女儿回家。 文秀才一辈子文人风骨, 也一辈子穷困潦倒,自从女儿跟了个有钱人,不妻不妾的过着,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问过。 如今被人敲锣打鼓的宣传出来,感觉面子实在无光,甚至一辈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他跟着李秀才来到李家,见到女儿就是一个巴掌。 “老先生有话好好说。”李秀才非常不赞同使用暴力。 倒是一旁的心情甚好,嗑着瓜子的李母一个用力把儿子拽过去。 “人家教训女儿,有你什么事情,再说了,未婚淫奔如今又被人退回来了,打一巴掌算是轻的,依我看,就该一根绳子吊死,省的活着让人笑话,啊呸!” 文老秀才出了气之后,也不想把文姨娘领回去,不然他的街坊邻居不是都知道了,他后半辈子还怎么活。 “亲家,既然自小是定了你们家,这人既然送你们家,我也断没有领回去的道理,横竖是死是活我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文老秀才态度鲜明的撂下话就走,李母在后面插着腰就骂了起来。 “真是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娼妇,被人糟蹋过得破烂货,还以为是黄花大闺女啊,给我们李家倒洗脚水我们都觉得脏。” 李母收了银子,不能把文姨娘赶出去,她还指望靠着文姨娘在讹诈点。 但是心里这口气实在出不来,站在门口一直骂到天黑,李秀才管不住自己老娘,早就躲出去了。 李母骂累了,就到街上买了二斤猪头肉就这小酒吃喝了,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一早起来,推开文姨娘的房门,想交代她等项老爷过来赔罪时,要她帮腔多要点银子。 谁知推开门,就见文姨娘已经一根绳子吊在了房梁上。 第341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28 骂起人来,李母不再怕的,但是真的出了人命官司,李母立刻吓得瘫软在地。 好在李秀才平常帮人兼职写诉状,在李母的以死相逼下,写下来项老爷强抢李家媳妇,致使李家媳妇不堪受辱自尽的事情。 随着京兆衙门一声鼓响,一桩大案开启了帷幕。 孟文瑶站在孟府的前厅,看着京兆尹把父亲项德梅带走,哭的撕心裂肺:“我父亲是好人,他没有杀人呐,官老爷一定要为我父亲伸冤呐。” 等到一行人离开孟府,甜姐儿小声道:“小姐,人走远了。” 立刻收声,孟文瑶长吁一口气,问道:“我哭的感不感人?” “特别感人,连那几个衙役看着都有些不忍心呢。”甜姐儿捂着嘴偷笑。 “那就好,明天开始,天天去衙门给父亲送饭,记住要把京城有名的酒楼里的饭菜,都送一遍。” 她这样送下去,京城里怕是没人不知道她是个大孝女了,生活在名声比名贵的朝代,做个孝女将来做什么事情都方便。 “可是,我们送那么好的东西过去,那些牢头肯定自己吃了,不会给老爷送过去的。” “对呀,我是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声,又不是真的给我的好父亲送饭,他吃不吃得到,我才不管,只要满京城里知道我是个孝女就好了。” 这件案子的轰动,不亚于上一次孟文瑶诈尸,对于闲来无事的林书阳来说,自然又要添油加醋的给楚远风说一遍。 “你说这孟家,人虽然不多,但是今年整出的事情还挺多,京城里到处议论他们家了。” 楚远风冷笑一声:“这种肮脏事,哪家宅门里没有一箩筐,也就是孟家的事情暴露出来了而已。” “这倒也是,听说那李秀才家徒四壁,孟家要是肯花银子,项老爷肯定没事,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孟小姐真是个趣人,满京城最好酒楼里的菜饭,不要钱似得往牢房里给他父亲送,现在满京城都传孟小姐是大孝女,就是她这个大孝女,让他父亲顶格判刑。” “嗯?”楚远风有些听不懂了。 林书阳锤了楚远风一下,笑道:“你是不是打仗打傻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通,孟小姐这么舍得花钱,衙门里的人还以为孟小姐有钱能敲诈一笔,结果孟小姐像是不懂一样,一两也银子也不肯花着为父亲打点,这不是逼着衙门里的人,往重里判刑吗?” “可能她真的不懂。” “阿风,不是我说,你好好琢磨孟家的事情,自从孟小姐回来,可是手不血刃的解决了家里的麻烦,还落得一个大孝女的名声,这是个狠人。” 孟家,孟家,楚远风在心里低低呢喃,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他记不起来了,是什么事情呢? “锦绣阁是孟家的,这个孟家要好好查查。”楚远风一脸郑重道。 “查什么,孟小姐孤女一个,你娶回来算了。” 说到娶妻,楚远风沉默了,尽管可以回避,但他还是在南安王的逼迫下定了亲,他好像记得,那个姑娘不止一次说不愿意做妾,是不是等他成了亲,那个姑娘就会彻底从他生命里消失,不对,是已经消失了,是他不肯承认而已。 这京城,没有她,实在憋屈。 “走,出城跑马。” 这一日风和日丽,正是给人送别的好时节,孟文瑶坐在马车上,等着流放的项老爷经过这里。 由于她经历顺遂,没有什么伤心的事情,酝酿悲痛的情绪花费了不少时辰,幸好在官差押着项老爷赶到之前,总算是眼圈红了起来。 几日不见项老爷,孟文瑶又一次表演悲痛欲绝,差点哭晕在梅枝的怀里。 官差看她一个小姑娘哭的那么伤心,于心不忍建议道:“孟小姐,你有什么要和你父亲说的,尽快说,不然耽误时辰我们不好赶路。” 官差说完,还用眼神示意孟文瑶赶快把准备的包袱银两送过去,可惜孟文瑶哭的死去活来,就是不提送东西的事情。 笑话,送钱送衣物让项德梅活的轻松点吗? 那她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母亲和外祖母。 她准备包袱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她就是要哭的不能自已,然后假装忘了给包裹,让项德梅空手上路。 之前几天,项德梅虽然没吃到孟文瑶准备的牢饭,但是听到不少牢头给他说:“你这闺女真是孝顺,要不是托你的福,我这辈子都吃不了这么好的饭菜。” 因此项德梅认为孟文瑶对他还是有些父女情的,他催促道:“女儿,为父此去路远,你把包裹给我,快些回家吧,以后别忘了让人给我送东西。” 站在路旁的官差也失去了耐心,不耐烦道:“孟小姐,快把包裹给你父亲,我们好尽快赶路。” 这时候,远远的传来一声:“驾!” 两个官差极目望去,惊讶道:“汗血宝马,这是南安王世子的坐骑。” “怕是要出城跑马,我们站在路中间,赶紧让开些,免得阻拦了世子跑马。” 两个官差回头,发现孟文瑶和丫鬟已经爬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 “官爷,我们小姐和老爷父女情深,见着面情绪实在难以平复,既然天色不早了,官爷赶快上路吧。” “可是包裹……”项德梅一句话还未说完,两个官差已经讨好似的去给楚远风行礼。 由于是轰动京城的笑话,楚远风和林书阳早早就慢下来,打量了一下项德梅,对着官差道:“孟家那个?” 官差点头哈腰道:“是的,项老爷今日流放,孟小姐过来送行。” 说完,官差指了指旁边的马车。 马车里的孟文瑶听到有马蹄过来的声音,指甲都陷进肉里也不知道疼,她紧绷的都快忘记了呼吸,这要是被发现了,以后就再也跑不出来了。 她不是没听说,楚远风已经定亲,她过去就是个妾室,做妾的话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孟小姐,在下有一件事情打听。” 还好,马停在了马车旁边,而楚远风还算教养,并没有掀开马车帘子或者要求孟文瑶下马车。 “大人请讲。” 第342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29 刚才哭的太过惨烈,孟文瑶的声音已经沙哑,并没有引起楚远风的怀疑。 “孟家的锦绣阁,前段时间雇佣了一个逃犯,孟小姐要是知道那个逃犯的信息,一定要第一时间上报,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大人提醒,小女子一定谨记。” 话题戛然而止,楚远风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一旁的林书阳早就对孟文瑶有兴趣,他大声喊道:“天光正好,在下靖远侯世子林书阳,邀请孟小姐一起去郊区跑马游玩,不知可否赏脸?” 生怕林书阳混不吝的缠上自己,孟文瑶带着哭腔道:“父亲远行,小女子实在无心游玩呜呜呜……” 这下弄的林书阳有些尴尬了,他鄙夷的看了项德梅一眼,心想,这人都做的什么烂事,让一个女子这么伤心。 对着官差,林书阳就吼了起来:“你们怎么还不走,就你们这样,明年能到流放地吗?” 官差看林书阳翻脸,立刻拉着项德梅走了,也不管什么包袱不包袱了。 马车此刻也缓缓启动,刚走出一射之地,后面又传来一声:“孟小姐。” 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到嗓子眼,孟文瑶吓得都想下车自己自首了。 “孟小姐,你孤身一人在京城,难免艰难,要是遇到难事,就让人去靖远侯府找本世子,本世子必定会尽力帮扶。” 原来是示好,孟文瑶放下心来,她手轻轻抚摸上小腹,这里已经有了两个宝宝,将来孩子遇到难题,真的去找亲爹,还是需要人从中斡旋的,这个林书阳就不错,将来孩子生下来还能认林书阳做干爹。 “多谢世子,将来若有难处,小女子还望世子援手。” “好说好说。” 马车缓步启动,走出了好远,孟文瑶才算彻底放松下来,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出去了。 将来孩子生下来,她既要防着楚远风知道,把孩子抢走,又要保证孩子真的需要父亲帮助的时候,有人能从中说和,看来真的要维护好林书阳这层关系。 既然想清楚,她立刻就做出应对,先送一些精致的点心过去示好。 跑马回家的林书阳听说孟文瑶送东西给他,颇感意外。 他为人风流,到处给姑娘示好,还从来没有姑娘这么主动过,他想到孟文瑶料理亲生父亲的手段,觉得还是离孟文瑶远一些比较好。 这么有想法的姑娘,万一他沾染上了,岂不是甩也甩不掉,他可不想娶这么凶狠的女人回家。 长随拿着点心犹豫道:“世子,怎么回礼。” “回礼?点心不是被你吃了吗?我没看到啊!” 好吧,长随了解到世子的意思了,他果真吃了点心就当没有收到这一份礼物。 大概过了半个月,孟文瑶才想起来,林书阳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她又让人把锦绣阁最时兴的布匹送过去一些,这一次的礼物比上次贵重多了,林书阳看着都有些犯难。 迫于礼节,他不得不给孟文瑶回了一份不大不小的礼,又邀请孟文瑶去游湖。 他在府里祈祷着孟文瑶千万别去,不然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孟府里,孟文瑶也怎么发愁拒绝此人,还不让人家没面子。 最后,她只能情真意切的回了一封书信,言明自己家门不幸,实在无心游玩,给林世子送礼,也是因为家里突遭大难之后,林世子是唯一给过她安慰的人。 这封信差点没有把林书阳看哭,他为自己曾经暗自揣测孟文瑶而惭愧,从此两人就这么维持着礼尚往来,从来没有见过面。 匆匆几个月过去,孟文瑶有一天睡觉,突然腿抽筋起来,疼的她都不敢一个人睡了,专门找个人给自己按摩腿部。 “小姐,孕妇上了月份之后,就是容易腿抽筋,你要是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喊老奴。” “好的,奶娘。” 看着窗外明亮的月色,孟文瑶突然生出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孤寂,低头看高高隆起的肚子,还好,她马上就有两个自己的宝贝了。 这个世上,她也算是有血亲的人,她一定把自己的孩子教养的和自己能无障碍沟通。 “宝贝,快点出来哦。” 后半夜,孟文瑶睡得倒是香甜,但是南安王府里的楚远风自从被噩梦吓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心始终平静不下来,几个月了,他明察暗访,京城里都地毯式搜查几次了,还是没有人影,到底是去了哪里? 他曾经听说女人是要哄得,以前他觉的这种做法非常不好,所以他把心里的想法,全部告诉了孟文瑶。 现在他后悔了,早知道他就哄着孟文瑶,说要娶她为妻,然后在作出一副被父王逼迫的样子,不得不另娶她人。 如果那样,孟文瑶是不是就会相信,他心里有她,而不是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妾室。 是的,她离开的越久,楚远风越觉得她在他心里留下的烙印越深,深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感觉到心里密密麻麻的疼。 次日天未亮,南安王世子亲自到府衙报案,说是有个女飞贼,窃取了他府里的重要机密。 京兆尹不敢打听到底是什么机密,老老实实的按照楚远风的交代,挨家挨户的查起来。 一大早,林书阳就过来慰问:“丢了什么,重要吗?女飞贼是什么样子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女的窃贼呢?” 冒着被林书阳嘲讽的风险,楚远风实话实说:“昨晚,我做梦梦见她了,好像是受伤了,一直喊疼,我的心就这么一直揪着,你说她到底去哪里了,不就是一个妾室吗,不愿意做我还能逼她不成,怎么就要自己逃出去。” “她知不知道,外面坏人有多少!” “所以,”林书阳小心翼翼道:“没有飞贼,你不过还是找那个姑娘?” 楚远风点头。 看着楚远风略微有些泛红的眼睛,林书阳幽幽道:“那确实是个飞贼,只是偷走了你的心。” 临近中午,孟文瑶正在府里散步,听到有官兵咋咋呼呼的要查犯人。 第343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30 吓得她和梅枝紧张的差点从狗洞里钻过去。 好在甜姐儿腿脚麻利,已经从前院打听到事情的真相。 “听说是南王府进了飞贼,偷了王府的机密,这才挨家挨户的查找。” 孟文瑶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她如今着弥勒佛似的身材,怎么也不会被认为女飞贼,躲就不用躲了,大大方方的任由衙役拿着画像比对。 一个衙役看了眼画像,看了眼孟文瑶,眉毛拧成一股绳,总觉得长得很像。 “伍长,你看这个人是不是长得很像。” 伍长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孟文瑶,一巴掌拍到衙役的后脑勺,训斥道:“你长不长脑子,没看着这位夫人大着肚子,她怎么飞檐走壁,还是在南安王府那等门禁森严,护卫周全的府邸逃跑。” 衙役觉得自己挨打并不亏,长得像的人到处都是,这身材着实差着十万八千里,他还是年轻,缺少经验。 轰轰烈烈的查找,自然是无疾而终,南安王把楚远风叫到书房。 “听说你为了一个通房,把这京城闹得翻天覆地,而且还不止一次?” 楚远风垂手侍立等着挨训,谁知南安王竟然没有训斥,还颇为慈爱道:“自从你母妃去世之后,你看见女子就厌恨,我曾经以为,你这辈子都会孤苦伶仃一个人,没想到你如今也算是开了窍,知道了男女情爱,可喜可贺啊!” 额,楚远风不知道怎么接话了,索性南安王也不用他接话。 “为父觉得,你如此沉迷那个女子,还是因为身边的女子太少了,为父本想给你挑选几个,但是想着你亲事刚定下,就大肆收纳通房,名声实在不好,不如这样,早日成婚如何?” “有了媳妇,你也能慢慢忘了那个女子。” 这下楚远风终于抬起头,他斩钉截铁道:“父亲,我想明白了,我无法心里想着一个人,而去娶另外一个人。” “你放肆!” 南安王突然大怒起来:“你竟然讽刺为父,逆子!” 讽刺?楚远风似乎从南安王的话里,勾勒出当年的情形。 是不是当初父王就不喜欢母妃,所以母妃才始终得不到夫君的宠爱,最后郁郁而终。 而她的母妃因为得不到夫君的宠爱,一直致力于和各种女人争斗。 怪不得那个姑娘一直不愿意做妾,原来即便得到夫君的宠爱,没有正室的位置,在王府里也很难立足。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同意要娶,不同意也要娶。” 扔下一句话,南安王负气离开了,留下楚远风一个人,用他所有的三观教养和心理的偏爱打架。 一边是门当户对,一边是心中偏爱,到底是难两全了。 楚远风的为难,孟文瑶一点都不知道,她天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七个月,八个月,九个月,马上就要生了。 她一个人指挥着丫鬟婆子,做好了生孩子所有的准备,就等着这一日的到来。 整个孟府都知道孟文瑶即将生产,或许是因为项得梅的事情,大家都默契的不打听孩子的爹是谁,大家都一直认为孩子没爹是最好的。 但是有几个人心里却犯了嘀咕:“小姐,你的孩子是不是石景山的?” “石景山是谁?”孕晚期的孟文瑶,脑子已经不太灵光了。 “就是和您私奔的那个。” 这下孟文瑶终于想起来了:“好像是卖进男风馆了。” “是啊,”梅枝小心翼翼的看看左右,才谨慎的说道:“如果他就是孩子的父亲,您看要不要把他杀了,免得将来有人知道了,损坏了小公子小小姐的的名声。” “任他自生自灭吧,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只是现在还不方便告知对方。” 她要等楚远风成婚,等楚远风生子,那时候楚远风把孩子抢走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五六七八年以后吧,若是可以,告诉楚远风也不迟。 在孟文瑶的殷切期盼下,楚远风终于订婚了,订婚宴非常隆重,忽略掉楚远风的脸色,这场订婚宴还是很喜庆的。 “喂,今天你订婚,高兴点。” 林书阳勾肩搭背的和楚远风凑在一起说话。 “你是世子,娶妻生子不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南安王府的传承,别犯犟啊,咱们这种身份,身不由己是常事。” “我知道,所以今天的订婚我来了。” 说完,楚远风拿起一壶酒,猛地灌起来。 “什么叫你来了,这是你的订婚宴,你不来谁来。” 看着楚远风咕咚咕咚的喝酒,林书阳担心他伤了身子,劝道:“少喝点。” 旁边的人看到这个情景,笑着起哄道:“世子都二十三了,这马上要成亲了,高兴的要大醉一场,你们别扫兴。” “一边去,”林书阳不耐烦有人起哄,就要把楚远风的酒壶抢下来。 只见楚远风手一松,酒壶碎了一地,脸色煞白像是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了,我就说让你少喝点,要不要请太医?” 捂着自己的心口,楚远风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他摇头道:“不用,我觉得我的心好像有个窟窿,突然间好疼好疼。” “你就是喝酒喝的,我扶你回房休息下。” “不对,和那次做噩梦一样,她有危险,在向我求救,我要去救他。” 楚远风说着,就摇摇晃晃的往外冲,嘴里呢喃着:“等我,别怕。” 林书阳不放心,只好在后面跟着,但是着无头苍蝇似得,去哪里找呢,两个人最后还是来到衙门报案。 今日是楚远风的订婚宴,要说楚远风为了找一个通房,满城搜查,实在是打徐小姐的脸。 仗义的林书阳挺身而出,说是自己的通房私自出逃,要府衙尽快全程搜捕。 顶着两个世子的压力,府衙无可奈何满城搜捕起来。 “师父,你看这林世子的通房,怎么和楚世子的通房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俩关系好,可能是相中俩姐妹做通房也说不定,少废话,赶紧挨家挨户的搜查吧。” 孟府里的孟文瑶正在满头大汗的生孩子。 “小姐,不好了,又有官兵前来搜查。” 第344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31 虽然吃了无痛生产丹,但是身子还是异常的不舒服,孟文瑶艰难的开口道:“又有什么事情?” “听说是靖远侯的林世子通房跑了,现在满城搜查呢,不过看那画像……” 说着,甜姐儿趴在孟文瑶耳边道:“就是之前楚世子找小姐那一张。” 这个楚远风真是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孟文瑶郁闷的直翻白眼。 “拿钱摆平,让衙役赶紧走。” 前院里的管家听到了指示,拿着五百两就过去贿赂衙役。“差爷,我们主家正在生孩子,实在没办法出来让你一一比对,这是一点酒钱,还请诸位高抬贵手。” 衙役一看是五百两,笑着就要接过去,被人一把拉到旁边。 “你有没有脑子,他说生孩子你就信,还拿那么多钱给咱们,这家指不定就是窝藏林世子通房的人家,等找到那个通房,林世子指不定怎么谢我们呢。” 好像很有道理,几个衙役一商量,有人立刻回去禀告林书阳,剩下的就在这里盯着。 甜姐儿不得不回后院在此通禀:“小姐,他们不走,一定要让所有的人出去接受查验。” 一屋子的丫鬟接生婆子等正忙活着,怎么可能出去,梅枝火气上来,就要撸起袖子出去找他们理论。 “这群人有没有王法,生孩子难道也不行!” “梅枝姐姐别出去,让人去找林书阳帮忙。” 过去的几个月,孟文瑶和林书阳一直礼尚往来,关系算是还不错。 和一个人拉近关系,要么施恩给对方,要么就欠对方一个大人情。 如今情况危急,要是开口求助林书阳,想来他不会拒绝,而且正是生孩子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林书阳要是来了,以后还可以说是救命之恩,让孩子自然而然的认个干爹。 简直是天赐良机,孟府下人在孟文瑶的吩咐下,立刻出去找林书阳。 而之前已经出去找林书阳的衙役,已经见到林书阳。 “世子爷,东城有家姓孟的,号称正在生孩子,不让我们前去查看,而且还送了五百两给我们封口,属下觉得那家肯定有问题。” 确实是太奇怪了,林书阳和楚远风对视一眼,立刻跟着衙役前去孟府。 刚到孟府门口,就遇见前去寻找林书阳的孟府下人,这个下人经常去给林书阳送礼,曾经也是给林书阳磕过头的人,见到林书阳过来,立刻嚎啕大哭:“世子爷,您可来了。” 被这一出弄得莫名其妙,林书阳指着孟府对衙役道:“你说孟府,就是这一家?” 衙役点头,不明所以。 “这家是……哎,算了,这家我熟,不是这次要找到人。” 这个衙役也是有点轴,眼见没有卖到好,还是不遗余力的辩驳道:“世子,属下也知道这家只有一个孤女,根本没有成婚,怎么可能生孩子,明摆着是撒谎,世子,您要么去看看,肯定有猫腻。” 林书阳有些懵,这孟小姐什么时候成的婚,他怎么没听到风声,他小声问孟府下人:“你们小姐什么时候成的婚?” “我们小姐没成婚。” “那怎么生孩子的?” 这个实在超出他一个下人的理解范畴,只能沉默应对。 在衙役的催促下,林书阳和楚远风大步迈进了孟府。 前来接待的管家,了解了事情的原委,诚恳的给林书阳解释:“世子也是知道我们小姐身世的,三代单传都是女子,即便老爷还在府里的时候,我们小姐都差点被奸人所害,所以小姐为了自保,不敢找赘婿,更怕嫁人受了委屈没有人撑腰,所以,就怀了孩子,没有成亲。” “这是去父留子?”林书阳小声问道。 管家尴尬的点头称是。 回头,林书阳小声的和楚远风说道:“你看,我就说这孟小姐不简单,都能想出去父留子的办法,那个孩子的父亲真是个大冤种。” 当着人家下人的面,这么议论主家是在不好,楚远风咳嗽一下暗示林书阳注意场合。 “得,又不是别人,你们家就不用查了。” 管家千恩万谢的领着林书阳进去喝茶,衙役们郁闷的往府外退去,可惜了那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没了。 “世子,小姐有着身孕,大半年没有买新茶了,茶不合胃口还请您见谅。”管家客气的指引着林书阳往正厅走去。 “你们家现在正忙,我就不过来打扰了,有什么事情,让人过去找我就行。” 林书阳走了两步就止住了,现在既然孟文瑶都已经有了孩子,赖上他的可能性就几乎没有了,他也不介意和孟文瑶继续做着礼尚往来的好朋友。 “世子慢走,”管家连忙拦着林书阳的去路,恳求道:“世子也知道,我们小姐在生孩子,这家里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世子要是不忙,请您留下喝一杯茶,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还请您拿个主意。” 这个请求虽然唐突,但是考虑到孟家的实际情况,林书阳也很能理解,他眼神询问楚远风。 自从进了孟府,楚远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恐慌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他开始怀疑孟文瑶是不是在孟家做工了。 他越过林书阳,打头阵往正厅走去,刚坐下来端起茶盏,就状似无意的和管家聊起来。 “听说以前你们小姐被害,你们府上卖出去很多下人?” “是啊,都是背主的东西,留在府里也是祸患。”管家小心翼翼的应对着。 “哦,” 又抿了一口茶,楚远风继续问道:“后来又买了不少丫头婆子回来吧。” 有么,管家回想一下,好像就梅枝和甜姐儿是小姐带回来的,其他府里就没有新添过什么人。 “也就俩,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一个三四十的管事婆子。” 两个人一个问的小心谨慎,一个答得满头大汗。 产房里的孟文瑶知道后,吓得又是一身虚汗,她大叫一声:“好痛啊,去请大夫。” 梅枝连忙握住孟文瑶的手,说道:“我们请了大夫,我这就去问问。” “去麻烦林世子帮忙请太医。” 第345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32 既然林书阳肯来,还肯留下来,那就是愿意施这个恩惠了,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个恩惠再大一点,大到将来孟文瑶怎么还恩都不为过。 前院一听说孟文瑶生产遇到困难,不仅是林书阳,连楚远风都惊动了,连忙打发人去宫里请太医。 几个人再也没有心思闲聊,主要是问了半天,人也对不上,楚远风已经确定孟家没有他要找的人。 失落中又隐隐有些期待,他留下来救了孟小姐一命,这份功德,上天会帮他把那个人找到吧。 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下,孟文瑶终于生下一对龙凤胎,担心将来楚远风知道,把两个孩子都抢走,她让人对外宣称只生了一个儿子。 “生了,生了,小姐生了一个公子。” “谢天谢地,阿弥陀佛。” 消息传到前院时,所有人都满怀欣喜,管家更是下跪给林书阳和楚远风道谢。 “要不是有两位世子,我们小姐凶多吉少,世子的大恩大德,我孟府永记在心。” 所有人都希望做个救世主,更何况不费吹灰之力,只坐下喝杯茶就有了一份救命之恩。 林书阳和楚远风客套的把管家拉起来,又是一番推脱之后,就见嬷嬷已经把小公子抱了出来。 嬷嬷边哭边笑道:“当初我们小姐正在生产,惊险万分,前院的衙役叫嚷着一定叫我们都过去比对,小姐惊吓之下差点难产,多亏了两位世子过来,才让我们小姐能安心生产,如今公子平安诞生,小姐说若是世子不嫌弃,还请世子收下公子作为义子,请您赐给他一个名字。” 楚远风自知和孟府没有什么交情,今天也就是陪着林书阳一起过来,他自然不会去抢这个功劳,他伸手指了指林书阳,示意嬷嬷把孩子抱给林书阳看。 作为一个只知道风花雪月,斗鸡走狗的贵公子,林书阳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郑重的道谢,要说刚才还能嘻嘻哈哈的胡说着不客气,如今看着襁褓里心生的幼儿,他一下子觉得自己伟大起来。 “这小子生下来就没爹,也好,既然我和他有这个缘分,那从此以后,我就是他干爹了。” “至于赐名,”他转头看向楚远风,笑道:“你也知道我胸无点墨,你小时候好歹是在宫里跟着太傅念书的,喝的墨水比我多,你给起个名字。” 楚远风摆手拒绝,他对别人的孩子没有兴趣,而且赐名是大恩,他不想和孟府扯上什么关系。 “你是他义父,还是你赐名吧。” “今天你也算是在这里坐镇,也许就是你身上的煞气重,把妖魔鬼怪都赶跑了,才让孟小姐平安生下孩子的,再说,这个孩子是我的儿子了,我儿子就应该你赐名。” 两个人互相推诿的过程中,小婴儿突然大哭起来,嬷嬷抱着就开始轻轻晃着哄,突然铺盖松落一点,婴儿的头皮露了出来。 “竟然是两个旋儿,阿风你快来看,和你一样是两个旋儿,可见你们有缘分。” 楚远风凑过去看,果然是的,而且这小子声音洪亮,一看就是骨骼清奇,很适合跟着他习武,他越看越喜欢。 “孟家以后就靠他顶门立户,他也是孟家多年来盼望的男孙,不如就叫孟承望吧。” “好,就叫孟承望,儿子,你有名字了。” 林书阳围着嬷嬷打转,开心的好像真是自己的儿子一样,他高兴道:“看,我儿子有名字就笑了,儿子,快谢谢你楚家大爷。” 听到前院传回来的消息,孟文瑶一时间五味杂陈,这父子俩还真是有缘分,无形中竟然让父亲给儿子起了名字。 想到楚远风已经订婚,孟文瑶又是一阵唏嘘,本来已经毫无关系的两个人,竟然莫名其妙的又有了联系。 接下来的日子,林书阳经常过来孟府探望他的儿子,由于孟文瑶是女眷,两人仍是从来没有见面。 偶尔楚远风也会过来,满月的时候,虽然孟文瑶没有待客,两个人竟然也过来庆贺,没有陪客的情况下,两个人在孟家喝得酩酊大醉。 孟文瑶在屏风后偷偷看过楚远风一眼,将近一年没见,他似乎瘦了不少,人也没有以前精神了,喝酒的时候,眼睛毫无神采,一点都不像是喝满月酒的。 “喂,阿风,你高兴点,今天是我儿子的满月酒,你要是拉这个脸,等你儿子满月酒,我也拉这个脸过去。” “儿子,呵呵,”楚远风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苦笑道:“没想到你还未成亲,倒是先有了儿子。” “哈哈哈,这还不是托你的福。” 林书阳的意思是,那天他因为楚远风发疯,才号称自己丢了通房,然后才有了救孟文瑶母子一命。 屏风后的孟文瑶听得一惊一乍的,吓得她不敢久留,留下两个人独自喝酒。 满月后,孟文瑶开始到处查账,这一次她正在一个酒楼看账本,想起来给两个孩子定的金手镯,吩咐梅枝道:“上次在金玉堂定的金手镯应该做好了,你过去看看。” 金玉堂是孟家的产业,也是京城有名的首饰铺子,这一日,刚订婚不久的徐小姐,就在这里挑选头面。 她一早就派了人去请楚远风一起过来,她是有未婚夫的人了,她要她的未婚夫一起陪着看。 听到消息的楚远风本来是不想过去的,但是林书阳在一旁叨咕:“你想啊,或许那个姑娘就在金玉堂里做工呢,再说了,你把百花楼里的护卫下人什么的都搜罗过来,放到身边,不就是想找到一些那位的消息吗?不出去怎么找?” 犹豫再三,楚远风带着护卫小厮一路往金玉堂赶过去。 到了铺子,护卫负责去栓马,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确定的擦了擦眼睛,就见那女子进了金玉堂。 他就是从百花楼里出来的,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世子重用,赶紧进了里面禀告。 这边楚远风刚在徐小姐身边坐下,就听徐小姐温婉道:“世子,您看是这一套红宝石的好看,还是蓝宝石的好看?” 第346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33 烦躁的不想说话,楚远风刚吐出一口气,就见有人敲门:“世子,梅花开了。” 楚远风身形一震,人仿佛定住了一样,他都快要放弃了,竟然有了消息。 徐小姐莫名其妙:“这么热的天,哪里有梅花。” “是梅花茶,我去隔壁喝口茶,你慢慢挑。” 出了房门,楚远风就发现自己手心已经微微冒汗,低声问道:“人在哪?” “打听了一下,听说跟着小二去取定制的手镯了。” 推开隔壁的门,楚远风走进去,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慢慢坐到椅子上,楚远风都觉得自己手有些抖,这次应该不是空欢喜一场了吧,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他双手捂脸使劲搓了几下,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如鹰隼般的眼神,直接让来人吓得差点跪下。 “梅枝?” 没有听到回答,护卫把那女子往前一推代替她回答:“回世子,正是百花楼里的梅枝。” “很好,你有什么要说的?” 梅枝低头不语,她不知道孟文瑶和楚远风之间到底有什么纠缠,一年来,楚远风总是隔段时间就满城搜索的找人,她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给孟文瑶带来麻烦。 不过颤抖的手,打颤的腿已经出卖了她,她是知道孟文瑶的下落的。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在楚远风锋利的眼神下,梅枝终于瘫软在地,哆嗦道:“世子,你杀了我吧。” 还在南安王府的时候,楚远风清楚的记得孟文瑶很关心梅枝,就是他心里再这么想,也不能真的杀了梅枝。 “去查。” 护卫出去一会就回来,禀告道:“世子,梅枝带着一个小丫头过来,小丫头在门口吃糖葫芦。” “告诉小丫头,梅枝在店里打碎了一尊玉佛,店家不让她走,让小丫头回去叫人。” 听了楚远风的计谋,梅枝吓得脸都白了,她膝行扑过去抱护卫的腿:“没有其他人,就只有我一个。” 可惜她动作太慢,护卫已经出去了。 门口的甜姐儿,突然听说梅枝打碎了一尊玉佛,人被扣了下来,慌忙冰糖葫芦也不吃了,赶紧跑到斜对面的酒楼里禀告。 “小姐,梅枝姐姐打碎了金玉堂里的一尊玉佛,掌柜的扣着人不让梅枝姐姐回来。” “你确定?” “确定。”甜姐儿认真的点头。 这事情就很奇怪了,金玉堂是孟家的产业,金镯子又是孟家人过来定的,这掌柜的脑子但凡不进水,就不可能扣下梅枝。 莫非是掌柜的担心担责任,所以扣下梅枝?就想叫她这个东家过去,好证明不是自己的错? 罢了,掌柜的兢兢业业担心犯错,也实属正常。 孟文瑶放下账本,抬脚下了楼。 在她没注意的地方,这间酒楼瞬间就被人包围了。 不急不忙的走到金玉堂,孟文瑶问道:“掌柜的呢?” 有个护卫模样的男子,指了指一个房间。 孟文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金玉堂有这样的护卫? 不过在自己的产业里,孟文瑶倒是不担心被人害了,她平静的推开了房门,开门的一刹那就被一股大力拉进房间,还未来得及呼救,就看到眼前之人。 “你杀了我吧,不要动我家太太。”梅枝连忙扑过去保护孟文瑶。 “太太?” 楚远风这才注意到孟文瑶已经是妇人打扮,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人,哑声问道:“你成亲了?” 自从生了孩子,孟文瑶就挽起了头发,以孟太太自居,如今刚好能骗过楚远风。 “是的,还请世子自重。” 搂在腰间的手不断的收紧,孟文瑶生怕下一秒腰就被某人掐断,她紧张道:“世子,男女有别,请您自重。” “你是我的女人,如何能嫁给别人?” 感觉楚远风的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孟文瑶冷笑一声:“世子,妾身既不是你买进府里的,也不是你花轿抬进府里的,就是告到官府,官府也会判定是世子强抢民女。 而且,妾身不止一次给世子说过,我不做你的妾室,所以我跑出去就嫁人咯,原配正室,世子,你懂了吗?” “你嫁给谁了?” 对着楚远风猩红的双眼,想着反正也逃不掉,孟文瑶挑衅道:“夫家姓孟,经营布匹生意,住在石桥巷,世子还有什么要问的?” 孟家在石桥巷有一家别院,要是楚远风真的派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破绽,现在孟文瑶还不能让楚远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然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好,好,”楚远风发狠的笑了两声:“一个商户而已,和离了就是,你始终是本世子的女人。” “哦?听说世子已经订婚,要是爆出来强抢民女的丑闻,不知道贤惠大度的徐小姐会不会介意哦?” “你嫉妒吗?”楚远风的声音突然就温柔起来,他笑道:“听说我要娶别人,你嫉妒吗?” 翻了个白眼,孟文瑶觉得楚远风十分的幼稚,嘲讽道:“妾身嫉妒什么,嫉妒别人能进南安王府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而妾身只能被夫君独宠着,日子过得太过悠闲吗?” “你!” 楚远风闭着眼,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柔声道:“他对你比我对你好?” “当然,他只喜欢我一个,别的女人看也不看一眼,更别说娶别人了,世子你啊,和他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嘣的一声,楚远风一拳砸在旁边的桌面上,连带着多宝阁上的花瓶都碎了一地。 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孟文瑶瑟瑟发抖的站在一旁不敢讲话,更不敢再激怒楚远风。 “你别怕,是我不好,我吓到你了?以后不会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伤你的……” 楚远风正哄着孟文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来:“世子,你在里面吗?” “徐小姐,您不能进,请您回去等一会,世子马上就过去见您。” 护卫的解释,让孟文瑶明白外面站的是谁,她看着楚远风笑了起来,那笑容似讥讽似不屑,如此的蔑视,似是在楚远风的心上扎了无数的刀口。 第347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34 “徐小姐,您不能进,世子,徐小姐找您。” 护卫大声说着话,提醒屋里的人外面情况紧急,孟文瑶往门后躲了躲,以免等下楚远风开门的时候,让徐小姐看到她的身影。 不想楚风毫不在意门外的动静,一把捞过孟文瑶,低头就吻了上去。 “你放开,呜呜,你放开……” “不要脸。” “登徒子。” “呜呜,别咬我。” 门外的徐小姐正要推门的手一顿,即便再没有经验,她也听出来里面有个女子的声音,刚才还坚定的要推门进去的手,再也没有了力气。 她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暧昧的话语,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冷漠的世子第一次陪她逛街,她以为世子慢慢接纳她了。 原来只是为了当着她的面,让她知道,他不想娶她。 她也是名门贵女,何苦受这个委屈,直接带着丫鬟婆子就离开了金玉堂。 “徐小姐,世子这就回来,您留步稍等片刻。” 护卫大声的挽留,屋内的楚远风这才放开纠缠,但是钳住孟文瑶的手丝毫不放松。 孟文瑶用仅剩的力气讽刺道:“你未婚妻跑了,不追吗?” “也许明天就不是了呢?”说话的楚远风眼含笑意。 “你什么意思,刚才你故意气她的?真是个渣男。” “我若是娶了她,心里想着你才是真的渣,如此退婚也好,她以后说不定还能感谢我呢。” 婚约是随便可以退的吗?孟文瑶觉得楚远风就是故意乱说,她不关心楚远风的婚事。 “妾身要回去了。” 微微挣扎了一下,腰间的大手似乎变得更紧了,楚远风猩红的眸子似乎要喷出火焰来。 “我退婚,你和离,以后还做我的女人。” “呵,”孟文瑶冷笑一声:“妾身好好的正房不做,为何要去给你做妾,世子醒醒好吗?” “我说了,我退婚,你给我时间,我必定风光娶你回去。” “世子出身高贵,妾身出身微贱,身份如云泥之别,如何配得上世子,还请世子放妾身回去,莫要真的让世子失去了这门当户对的大好姻缘。” 似乎是听出了孟文瑶话里的嘲讽,楚远风抿着嘴不说话,在一阵敲门声后才说了一句:“以前是我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屋外的敲门声没有得到屋内人的回应,越敲声音越大,最后直接撞门进来。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一个滑跪到楚远风脚下,抱起了他的大腿:“世子,你放开我们东家,有什么事情冲着小的来。” “东家?” 楚远风再次打量孟文瑶,一字一句道:“这是你夫家的产业?” 孟文瑶十分无语,她疲惫的看着掌柜,问道:“外面的官兵怎么回事?” 掌柜的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听梅枝姑姑说,小姐自从进了这个房间,就被世子挟持了,咱们斗不过南安王府的护卫,小的急中生智就请了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 “你倒是忠心护主。” 楚远风一脚把掌柜的踢开,语气不善道:“去,把你们东家请过来。” 掌柜的抬头看看,指着孟文瑶,犹豫道:“我们东家在这里。” “本世子是说姓孟的。” 楚远风一直拉着孟文瑶的手不松开,他要亲自跟她的丈夫谈判,不管对方什么条件,这个人今天他必须带走。 “好了,你下去吧,剩下的我亲自说。” 等掌柜的出去关上门,孟文瑶长吁一口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怎么就碰到一个这么管理不善的掌柜。 “我是孟文瑶。” “孟……” 楚远风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城东的商户孟文瑶,他还亲自去过几次,没想道竟然是她,他满城搜查,恨不得把京城翻过来,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知不知道我到处找你,你是如何心安理得的看着我急,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知道啊,世子已经定亲,不日就将风光大婚,满京城都知道,我自然也听说了。”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服软,尤其是楚远风,气的拳头攥的咯吱响。 “好,你孟文瑶很好,心够狠,够硬。”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离开。 就这么走了?这是受刺激打算一刀两断了?孟文瑶觉得这惊喜来的太意外了,以后是不是就不用防着楚远风了。 她回到孟府,以防万一,还是让梅枝带着女儿先到庄子上避一阵子,以免楚远风真的不讲情义,直接过来抢孩子。 刚安顿好,林书阳就上门拜访,这一次指明了要见孟文瑶。 “真的是你?” 围着孟文瑶转了一圈,林书阳还是不可置信,惊讶的连连赞叹:“你们真是有缘分。” 说着,他突然靠近孟文瑶,小声道:“承望是不是阿风的?” 孟文瑶防备的看了林书阳一眼,认真道:“楚远风让你过来打探的?” 林书阳连连摇手:“哪里呀,就是听说他今天带着徐小姐去买首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去就闹着要退婚,现在正跪在王府祠堂呢,我还没见到他呢。” 然后又问了一次:“是不是阿风的。” “是我的,是孟家的,如果你愿意,以后仍然是你义子。” 知道孟文瑶对孩子的执念,也清楚如今的孟家多需要一个孩子,林书阳不想刺激孟文瑶,赶紧接话道:“是是是,是我的儿子,永远是我的儿子。” 然后又小声嘀咕道:“我就奇怪哈,怎么我这儿子长得越来越像阿风呢?” 看到孟文瑶冰冷的眼神,林书阳立刻转移话题:“如今天气也不冷,这要是跪一夜,应该也不会生病的对吧?” “世子要是没事就请回吧,天色不早了。” 就是被赶,林书阳还是喜笑颜开:“好好,我明天再过来看我儿子,真是有缘分啊!” 南安王府里,南安王气的要拿马鞭抽楚远风:“你知不知道,你的婚事,不仅关系道你自己,还关系道咱们整个王府?” “儿子就是知道才要退婚的,徐家势大,我们两府联姻,难免遭皇上忌惮。” 第348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35 说着他声音低沉了下来,劝慰道:“父王,您是皇上的堂弟,皇上信任您,才给您兵权,现在皇上年纪大了,将来太子登基,他还会像皇上一样信任您吗? 父王,趁现在我们南安王府位高权重,急流勇退,以免将来太子忌惮,我们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荒谬!” 南安王指着楚远风的脑袋,气的说不出话来,气归气,他也不得不承认楚远风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南安王府现在圣眷正隆,但这不可能是永久的事情,与其有朝一日让皇上亲自动手处理,不如他们自己懂事,早点逐步放下手中权力。 “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通房?我告诉你,就是和徐小姐的婚事不成,本王也不可能让你把一个通房扶正。” 刚冒出的一点小火苗,就被南安王浇灭,楚远风也不气馁,他原就打算打个持久战的。 “儿子只是想告诉父亲,就是为了王府的未来着想,我的妻子才不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我未来妻子的出身越低,越是让皇上放心,还请父王三思。” “本王就是九思,你的婚事也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南安王府里的事情,林书阳时刻给孟文瑶通报,他还幸灾乐祸道:“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他楚远风也有这一天,以前眼里好像看不见女人一样,现在整个王府的前程都不要了,就差哭着喊着要娶你了,妹妹,你给他下的什么迷魂药?” 孟文瑶斜眼挑了林书阳一眼,起身从净房装了一点生水,神秘兮兮的递给林书阳。 “不瞒你说,我还真是给他下了迷魂药,这是忘情水,你拿给他吧,喝了之后,他就会彻底忘了我,从此娶妻生子安稳度过此生。” 林书阳接过瓷瓶将信将疑,再三确认道:“当真能弃情绝爱?”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出了孟府,林书阳拿出怀里的瓷瓶,仔细端详着,嘴里呢喃着:“喝了就不会被任何女人蛊惑了?” 他自诩风流,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今看着楚远风为了心爱的女人,发疯似的在京城里找了一遍又一遍,如今又为了能和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还在祠堂里罚跪。 而他所爱的女人,能吃能睡,心里毫无感动,他想想就觉得女人太过绝情。 要是有一天,他也钟情一个女人,岂不是像楚远风一样惨,这么想着他就一阵恶寒,扒开瓶塞,仰头喝下去,他才不要对任何女人钟情,还是游戏花丛比较好。 自从知道楚远风竟然为了能娶她,一直在祠堂里罚跪,孟文瑶就觉得要想个法子避免这种情况。 她一个商户,不管是社会地位,还是经济实力,和南安王府都差着十万八千里,她能逃离楚远风的依靠,只有社会舆论了。 幸运的是,在过去的一年里,她们孟府出了不少轰动京城的事情,她的名声现在还不错,她要靠着这些舆论,打消楚远风娶她回王府的心思。 时值盛夏,荷花开放,南湖里游船特别多,孟文瑶租了一条游船,打扮的犹如月宫仙子一般,从船头走到船尾,就引起很多公子的侧目。 她刚回到船舱,就不断有小船过来,说是他们家公子请孟文瑶过去喝茶。 孟文瑶仔细打听了过来邀请的公子,挑选了一个已经成婚的,京城有名的纨绔,送了一支荷花过去。 人虽然没有过去,但是送花的举动,在周围的画舫里还是引起了轰动,那位收到荷花的庄公子,更是激动的亲自过去谢孟文瑶,更是希望能够上了孟文瑶的画舫,一亲芳泽。 孟文瑶当然不会见他,不过就是想和她传一段绯闻罢了。 和庄公子闲谈几句模棱两可的话之后,孟文瑶直接就打道回府了。 还在画舫上的庄公子,立刻派人跟着孟文瑶,看到孟文瑶进了孟家,又花了几两碎银子,打探到了孟文瑶的真实身份,立刻回去禀告。 “公子,那位美人是城东孟家的,就是死后诈尸的那个孟家。” 孟家的传闻,在京城是人尽皆知,听说了刚才那个天仙一般的女子,竟然是城东有名的富户孟家之女后,大喜过望。 “我已成婚,本来遇到如此仙子,还遗憾不能结为夫妇,竟只是个商户之女,那纳回家做妾刚刚合适。” 周围人一听是富商孟家之女,而且孟家只有一女,纷纷上前庆贺:“庄公子真是好福气,那孟家只有一女,她如今倾慕于你,只要你纳她为妾,将来孟家的产业,岂不是都是庄公子囊中之物了?” “如此美人,如此家产,庄兄当真好福气啊!” 被众人追捧的飘飘然的庄公子,当晚就在醉仙楼大宴宾客,更是放出豪言壮语:“将来本公子纳孟小姐之日,诸位都去喝喜酒。” 他又扬声叫小二:“把你们楼里的招牌菜,送一份到孟府,给孟小姐当宵夜。” 这就是直接宣誓主权了,不出一晚,整个京城都知道庄公子要纳孟文瑶为妾。 孟文瑶立刻让人散布谣言,说庄公子是看上孟家的产业,才仗势欺人要纳孟文瑶为妾。 联系到孟家接连几次的后宅阴私,京城里的人统一认为,庄公子真是看上孟家的产业,才不顾体面要强纳一个孤女为妾。 庄公子感到非常的委屈,当天孟文瑶可是对他笑语晏晏,临走的时候还深情款款,一副恨不得投入他怀抱的样子,怎么能说是他看上孟家的产业,才要娶孟文瑶的呢? 他要去找孟文瑶,让孟文瑶出面和他一起宴请一会宾客,亲自解释是她自己喜欢庄公子。 谁知刚走到孟府的拐角,大门口还没看见呢,就被一群蒙面人劈头盖脸的揍了一顿,揍了一顿还不说,还被人拉着游了半条街。 “大家都看看哈,这个不要脸的仗着自家势大,要强娶人家孤女,就是看上人家的产业,真是狼心狗肺,狼子野心,天理难容啊!” 第349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36 随着庄公子的被打,在孟文瑶的推波助澜下,孟文瑶曾经差点被害死,被父亲抢夺家产的事情,在京城再一次掀起了高潮。 京城里的人没有不同情孟文瑶,不声讨那个庄公子的。 “你看吧,这件事情一出,将来京城里谁要娶孟文瑶,京城里的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人要霸占孟家的产业。” 林书阳一遍说,一边称赞:“这个孟文瑶当真好手段,一个孤女,通过这种手段让所有觊觎她的人,都不得不考虑到名声,而不敢往前一步。” “我南安王府还在乎她那点产业?”楚远风也被孟文瑶的举动气的吹胡子瞪眼,他还在努力的让父王同意他们的婚事,孟文瑶竟然在后面直接釜底抽薪,断了去路。 “你不在乎是你的事情,但是京城里的百姓不懂,她们只知道,只要是娶孟文瑶,就是打人家财产的主意。你们南安王府但凡还要脸面,你就不能对孟文瑶用强。” 林书阳一边摇着折扇,一边欠揍道:“要么就放手吧,反正你以前把她放在青楼,放在后院不闻不问的,如今人家不愿意缠着你,你不应该正好满意。 再说了,你说你只是担心她被卖掉,才满京城的找,如今人家活的好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要是真不放心,不还有我呢吗,我帮你照看着,她儿子还是我义子呢,义不容辞。” 说着话,两个人同时心中一紧,楚远风颤声道:“那孩子,就是我的吧。” “确实有点像,我还纳闷,怎么我儿子,长的像你。” 林书阳话还没说完,就见楚远风已经出了祠堂,扬声道:“你不罚跪了?” 回答他的就只有阵阵蝉鸣了。 大汗淋漓的来到孟府,楚远风意外的被拦住了。 “我们太太说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好一个闲杂人等,楚远风不跟一个下人计较,他堂堂南安王世子,神功盖世,大门不能走,翻墙就是了。 他来到后院所在的位置,一个纵身翻了进去。 厢房里,孟文瑶正打着扇子给孟承望扇风,突然听到帘子晃动的声音,她头没抬起来,小声道:“刚睡着,用不着伺候,你出去吧。” 来人没有出去,竟然是放下帘子进来了。 “出了什么事?” 抬头正和楚远风四目相对,孟文瑶立刻站起来,隐隐把孟承望挡在身后。 随着楚远风一步步靠近,气氛越来越紧张。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阻止我们父子相见?” 孟文瑶戒备的看着楚远风,反驳道:“是我的儿子,与你无关。” “哦,他父亲是谁?” “石景山,当初我的私奔对象。” “你,”楚远风着实被孟文瑶气笑了,他掐着孟文瑶下巴,狠狠的在樱红的嘴唇上咬了一口,一字一句道:“你莫不是忘了,跟本世子的时候,你还是处子之身?” 不禁脸色一红,孟文瑶偏过头,憋闷道:“这是我的孩子,我说他没爹,他就没爹,难道世子要滴血验亲不成?” “何须滴血验亲,他长的和本世子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他是我的种,毋庸置疑。” 放开孟文瑶,楚远风想绕过去抱孟承望:“瑶儿,你乖一点,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加倍偿还你,我把承望抱回去给父王看看,他必定舍不得你们母子流落在外。” “楚远风,”孟文瑶转身抱住孟承望,红着眼瞪着楚远风。 “你听着,我不稀罕入你南安王府,你也莫以为天下女子都想嫁你为妻,你休想夺走我的孩子。” 楚远风像是被定住一样,深深地看着孟文瑶,哑着声音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愿意?” “门不当户不对,世子还是另娶她人吧。” 孟文瑶头也没抬,轻晃着安抚快要苏醒的孟承望。 这下激怒了楚远风,他怒道:“可本世子单就看上了你。” 他的怒吼成功吓到了孟承望,孟文瑶连忙轻声哄着孩子:“宝儿不哭,宝儿不怕……” 好一会孟承望才重新进入梦乡,孟文瑶神色依旧坚定,小声道:“我没看上你。” 楚远风气的想再次怒吼,又怕惊到孟承望,他像是一头憋闷的狮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然后掀起帘子走了,不过一会又挑起帘子进来。 “你就算不为你自己,也为孩子想想,你嫁入王府,承望就是嫡子,将来就能继承王府。” “哼,”孟文瑶冷笑连连。 “王府传承我们母子还不敢肖想,世子还是另娶他人生下嫡子吧。” “你还是记恨我以前的话,我那时,那时……” 楚远风知道说什么都改不了那段黑历史,他从没想过会对一个女子用情这么深,深到什么门第之见通通没用,只想和她一起相守百年。 何止是孟文瑶恨他,他自己都恨自己以前怎么说出那么多,覆水难收的话,他气的狠狠砸了一下桌子,桌上茶盏乒铃乓啷晃动,再一次吓哭了孟承望。 孟文瑶抬头恶狠狠的看着楚远风,楚远风一阵心虚,这时候刚好帘子掀开,林书阳走了进来。 “怎么了,我儿子怎么哭的这么厉害,你们也真是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得让我儿子睡不好觉。” 林书阳一口一个我儿子,再一次激怒了楚远风,他吼道:“那是我儿子。” “阿风,这就是你不对了,当初承望刚出生那会子,人家是愿意叫你干爹的,你不愿意要啊,可见这父子情分也不多,听我的,阿风,本来事情就是你的不对,你不能还这么豪横。” 一句话说的楚远风铁骨铮铮的汉子红了眼眶,他哑着嗓子道:“我知道错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似是从来没有见过楚远风这样,林书阳被吓到一般,催着孟文瑶答话:“妹妹,你给句话,你们这么耗着总不是事。” 孟文瑶苦笑一下,摇着头道:“为什么我不愿意嫁给他,你们都不信,那今天我就明说了,我孟家女,不外嫁,只招婿。” 第350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37 这决绝的语气,终于让楚远风意识到,孟文瑶是真的不想嫁入王府。 他通红的眼睛里尽是憋屈,看着孟文瑶怀里的孩子,柔声道:“瑶儿,我以前从没有和女子相处过,我知道我以前说的话让你难受了,但那都是无心之谈,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想着护你一生。 从前种种,是我总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没有特别考虑你的感受,我错了,你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听了这些话,孟文瑶只觉得浑身疲累,叹口气道:“楚远风,我说话并没有晦涩难懂,你为什么总是听不懂?你走吧,孩子你可以随时来看。” 话不投机,再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孟文瑶抱着孩子离开了。 不知道楚远风什么时候走的,既然没有强制带走孩子,孟文瑶觉得以后大约也不会抢走了。 “让梅枝姐姐明天带着小姐从庄子上回来吧。” “是的太太。”管家躬身应答。 想到明日就能见到女儿,孟文瑶兴奋地陪着孟承望玩了很久,才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突然发现床上空空如也,孟文瑶扬声喊:“乳娘,小公子呢。” 无人应答,她快速的穿好衣服,就见庭院里站着早已等候的林书阳。 看到孟文瑶的那一刻,林书阳立刻解释道:“你别着急,阿风就是把孩子抱给王爷看看,有了这个孙子,王爷定然会同意你们的婚事,你别急。” 孩子被抱走了,看着林书阳嘴巴一张一合,孟文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她的孩子到底还是被抢走了。 她头脑一片空白,身子也是摇摇晃晃,仿佛周围都是小孩子的哭声,仔细听又一点声音都没有。 身体像是被大风吹到,直接摔入悬崖一样,孟文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女儿孟娇娇已经躺在孟文瑶身边。 “太太,奴婢去南安王府把公子抱过来,不行咱们就报官,南安王府又没有证据,凭什么说公子是他们的孩子?” 孟文瑶紧紧抱着孟娇娇,流着眼泪笑道:“林书阳走了吗?” “还在院子里。” “告诉他,让楚远风来一趟,不然我让他遗憾终生。” 南安王府里,南安王看着楚远风怀里的小人,结结巴巴道:“你哪里搞来的?怎么长得这么像我?” “父王,咳咳,”楚远风调整一下语气,诚恳道:“这孩子是儿子的孩子,是您的嫡亲孙子,他的母亲就是我一直找的那个通房。 您要是不同意我们的婚事,这孩子就只能跟着他母亲过活了,您舍得吗?” “不舍得,”南安王慈爱的看着孙子,伸手小心翼翼的触碰下襁褓笑道:“所以他会留在王府,本王亲自教养他,你小的时候,本王军务繁忙,没亲自教你骑马射箭,一直是本王的遗憾,这小子以后就留在本王院子里。” 说完他抬头看着楚远风:“只是他母亲,本王还是那句话,出身太低,当正妻实在不合适。” 楚远风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硬着来实在不行,况且他也希望孟承望放到王爷身边一些时日,等王爷割舍不掉之后,再次提出让孟文瑶嫁过来的提议。 “好,父亲要是有这个念想,儿子自然是同意。” 他满心欢喜的把孟承望留下,以为娶孟文瑶已经近在咫尺了,谁知就见林书阳过来找他。 “你快去孟府。” “她闹起来了?”一边说着,楚远风一边往大门处走去,解释道:“我这是为了承望将来的前途着想,我好好说她理解的。” 回头,他又问了林书阳一句:“她会理解的对吧?” “快别说了,赶紧走,我看她神情不对。” 急忙忙来到孟府,楚远风看到孟文瑶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时,有些诧异:“这是?” “咱们的女儿。” 孟文瑶笑意盈盈的把襁褓递给楚远风:“你抱抱?” 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楚远风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有个女儿,他激动道:“真的是我的?” “自然。” 看到孟文瑶如此态度,楚远风一时摸不清头脑,他试探道:“我把承望抱回府里,你不生气?” “我生气啊,但是你根本不在乎我是否生气,不是吗?” 轻轻的一句话,重若千斤的砸在楚远风心上,他解释道:“我是为了我们的长远着想,只要父王接受了承望,就会接受你,我们一家人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是吗?”孟文瑶轻笑一声:“这个孩子你也要抱走吗?” “最好是抱走,一个承望父王已经很高兴了,加上这个女儿,父王肯定会立刻同意我们的婚事。” 楚远风把声音放柔,安抚道:“我先把孩子抱走,将来哄得父亲高兴,你们母子很快就能团聚,你也愿意吧?” “我不愿意你会把孩子给我抱回来吗?” 如愿看到楚远风脸色一僵,孟文瑶幽幽道:“我最讨厌别人逼着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楚远风,实话告诉你,我那天生下的是两男一女。” 说着她慢慢靠近楚远风,挑衅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把孩子留在我身边,要么你把孩子抱走,但是你永远别想见到你的第二个儿子。” “还有一个儿子?” “你们南安王府势大,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对上你,我毫无胜算,所以孩子一生下来,我就分开养着,就是担心将来你过来抢孩子。如今,噩梦成真,但是我孟文瑶也不是任人欺辱的,你但凡敢把我的孩子带走,我就叫你们父子,此生不再相见,楚远风,选择权利在你。” 说完,孟文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她再赌,赌楚远风放不下想象中的第二个儿子。 男人可以允许孩子在自己眼前受罪,但是不会允许自己有个孩子流落在外,生死不复相见。 就像很多男人在离婚的时候,会拼命的争夺抚养权,夺到了之后,也不过是丢给旁人带。 果然,楚远风枯坐了一会之后,默默地把襁褓放到奶娘手里,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里。 “你打算怎么做?”林书阳看着三魂失去六魄的楚远风,微微有些担心。 第351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38 “把孩子还回去。”楚远风垂头丧气道。 他能怎么办,孩子放在孟文瑶那里,他随时都能看到,也许以后孟文瑶心情好,他还能带回给父王看看。 但是把孩子带回去王府,他有一个儿子就永远见不到了,他知道孟文瑶不是性情柔弱的女子,说得出肯定做得到。 他赌不起,那是他的孩子啊,他竟然一下子有了三个孩子,他激动的想哭,又难受的想掉眼泪。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在为孟文瑶好,没想到做的那么多事情,把两个人越推越远,他不喜欢现在的样子,甚至害怕两个人将来真的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 或许他应该试着倾听孟文瑶的声音,至少不能再逼着她做事情了。 知道了在孟文瑶的威胁下,楚远风打算把孩子还回去后,林书阳又暗叹一声这女人手段高,用一个从没有露面的儿子,轻松把楚远风拿捏住了。 “你看,我当初就说,你不能偷偷把孩子抱走,现在好了,你父王正在兴头上,你又把孩子抱回去,这不是两边得罪吗?” “得罪了父王,顶多挨几板子,得罪了她,我是命都快搭进去了,她都不带一点心疼的。” 想到孟文瑶对自己的冷淡,楚远风又是一阵难受,他有这么差吗,满京城的女子哭着喊着要嫁给他,怎么到了孟文瑶这里,他被嫌弃成这样?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打定主意娶她为妻,也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你得罪了你父王,他就更不可能同意你的婚事了?” 对上林书阳的担忧,楚远风苦笑一下道:“娶不娶的还重要吗,他根本不想嫁。” 看到曾经意气风发,驰骋疆场的英雄,如今被感情折磨的形容憔悴,林书阳一拍脑门,笑道:“你父王不是总是嫌弃她出身低吗,我家认个干女儿就行了。” 刚还垂头丧气的楚远风一下子停下脚步,认真道的思考着可行性,现在的孟文瑶十分排斥嫁到王府,他要想一个不让她排斥的办法,还能把正妻的名分给她。 这么想着,就到了夜幕降临,楚远风不得不用自己的神功,躲过王府的护卫,把孟承望从南安王院子里偷走了。 孟府里的孟文瑶看着一天不见的儿子,不争气的眼泪掉下来。 “是我不好,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伤心。” 眼神如利刃一般,把楚远风捅了好几个窟窿后,孟文瑶不客气的赶人。 “滚。” 楚远风麻溜的滚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站在院子里帮母子三人守着房门。 第二天一早,丫鬟婆子发现站在院子里的楚远风,连忙去告诉孟文瑶。 “让他滚出府,孟府不欢迎他。” 孟文瑶的声音很大,就是刻意说给院子里的楚远风听得。 站了一夜的楚远风,十分的疲累,他揉揉僵硬的双腿,缓步挪到房间里。 “不是我故意扰你清静,我把孩子带回来,父王是不知道的,将来父王发现,要是派人直接过来抢,你如何能护的住,所以以后还是我贴身保护你们母子,如何?” “你!”孟文瑶想骂楚远风无耻,耍赖,但是又不得不说,楚远风说的很有道理。 子孙流落在外,即便楚远风能同意,已经知道真相的老王爷也不会放任不管。 很有可能带着护卫上门讨要,或者直接派人过来抢。 如果楚远风不在,孟府里还真没什么人能拦得住南安王的护卫。 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孟文瑶郁闷的想打人。 “消消气,消消气,我知道你不愿意的事情,以后再也不逼你,我就是在这里护着你跟孩子,没有其他想法。” 就这样,楚远风在孟府住了下来,白日里把护卫留下去上衙,晚上就站在院子里守着。 南安王府的护卫倒是来过几次,不知道真是南安王派过来抢孩子的,还是楚远风自导自演,总是很快就被打发。 几日后,楚远风开始在窗外叫苦:“瑶儿,秋天见凉,倒不是我吃不得苦,我就是怕万一感染了风寒,让两个孩子染上了病就不好了。” 隔着窗,孟文瑶冷笑道:“厢房里有窗,世子过去休息就是。” “瑶儿,我这些天从来没睡过觉,我担心我一觉睡得太死,万一父王派人半夜过来,我不能及时解救你们,你让我进去,我就在椅子上坐一会。” “你趁早歇了这份心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嘛?” 刚还言辞激烈的拒绝,转眼就见一只老鼠从椅子腿那里跑走了,吓得孟文瑶直接尖叫起来。 “啊救命!” “怎么了瑶儿?” 楚远风推门而入,抓住老鼠甩出去,至此成功的霸占了椅子。 “你们娘仨睡吧,我在椅子上守着你们。” 楚远风说的非常诚恳,孟文瑶哄好两个孩子,气的指着楚远风道:“那老鼠是不是你放的?” “你太高看为夫了,我哪里能指挥的动老鼠。” 眼看孟文瑶还要指责,楚远风立刻问道:“在外面的老二,如今怎么样了?” 哪有什么老二,孟文瑶一时语塞,心虚的转头就睡,不给楚远风任何打探的机会。 坐了几天椅子之后,有一晚两个孩子同时哭了起来,孟文瑶一个人抱不过来,楚远风顺势就抱起其中一个,最后终于把孩子哄睡着后,孟文瑶困得倒头就睡。 醒来才发现一家四口躺在一张床上,她怒而要把楚远风踢下床,踢了好几下踢不动。 “怎么了,又有老鼠了?”睁开朦胧的双眼,楚远风茫然的问道。 孟文瑶气结:“你怎么在床上?下去。” “天气渐冷,你们三个睡觉,一个比一个能蹬被子,我就是在一旁给你们及时盖被子,一不小心睡着了,是我的错,以后我站在床边给你们盖被子。” 简直无语,孟文瑶不理会楚远风的嬉皮笑脸,搵怒道:“你怎么不去上衙?” “哦,今日靖远侯认义女,我请假一日,过去吃酒,你和林书阳关系不错,要不要过去一起吃酒?” 第352章 绝色尤物带球跑,孤傲世子发疯追39 对于她和林书阳的关系,要说以前还有几分情谊,但是自从林书阳支持孟文瑶嫁给楚远风,她觉得林书阳这个朋友,一点都没有继续维护关系的必要了,反正都是喂不熟。 “不去。” “那我今晚可能晚点回来,护卫我都留下了,府外也一直有兵马司的人守着,你别担心王府里有人过来抢孩子。” 又想着几处需要交代的事情,楚远风一一交代了才离开。 本来以为只是靖远侯认个义女,没过几天,听说楚远风和徐小姐退婚了,皇上火速赐婚靖远侯义女和楚远风。 听到消息的时候,孟文瑶看着正在和孩子们玩耍的楚远风,高声贺喜道:“恭喜世子啊,即将大婚。” “同喜同喜。” 孟文瑶翻个白眼,和她有什么关系,转眼又想到楚远风马上大婚,就不会缠着她了,确实是个喜事。 “你就要大婚,还经常往这里跑,不太好吧。” 一手抱一个孩子,楚远风笑道:“没事的,世子夫人不会介意的。” 呵呵,孟文瑶想到之前楚远风挑媳妇的事后,特意挑选性格好的,就觉得男人都是鸡贼,可着劲的算计女子。 “世子现在这么不顾及夫人,将来别再追悔莫及,听我一声劝,好好回去给人家过日子吧。” 此时的孟文瑶完全看开,一副真心祝福前男友的心态。 楚远风也不别扭,认真的请教道:“我父王和母妃感情不好,我打小也讨厌这些,真的不知道夫妻之间该怎么相处,敢问孟小姐,能否指点一二。” 看到楚远风说话的神情,孟文瑶忍不住狂笑:“没想到啊,你楚远风也有今天,不过我们家和别家不同,我父亲是赘婿,我父亲母亲相处之道,对世子也没有可以参考的价值。” “没关系,你说一点,能不能用,我自己会考量。” 一副认真好学生的姿态,让孟文瑶终于正视楚远风的请求,她回忆自己父母相处的时光。 “我父亲……” 楚远风竖着耳朵等了很久,忍不住催促道:“你父亲都是怎么对你母亲的?” “不提也罢,我父亲也许从头到尾都是骗我母亲的,一个骗子,对妻子再怎么好,都是有目的的,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 这话题不好,两人不再闲谈,翻篇过去。 没过多久,楚远风大婚,这么忙的时候,楚远风一如既往的住在孟府。 孟文瑶不禁有些疑问:“你的婚礼,你就不需要操心一点吗?” “一个形式而已,让下人去操持就好。”楚远风说的满不在乎。 “不对啊,那是林书阳的义妹,你都不给林书阳留点面子吗?” 说起林书阳,孟文瑶才发现,自从他义妹和楚远风订婚,他本人就再也没有踏入孟府,避嫌吗? “不用,林书阳脸大,不用我给面子。” 婚礼不操心也就算了,大婚当晚楚远风再次出现在了孟府,孟文瑶简直以为这人喝醉了。 “你是不是走错了?” “没有,我担心今日父王趁着王府办婚宴,过来抢孩子,我帮你看着孩子。” 说不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孟文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这洞房夜,留在新娘子一个人不太好吧,再说了,今天你大婚,你父王为了世子夫人的脸面,也不可能今天带外室子回去。我这里你不用担心,快回去洞房吧。” “瑶儿,”说着,楚远风动情的握着孟文瑶的手,认真道:“孟承望和孟娇娇不是外室子,他们是我楚远风正室嫡出。” “你胡说什么?”孟文瑶不明所以。 “没有胡说,林书阳认得义妹就是你,我大婚娶的也是你,一直以来我们都是找个人假冒了你,如今你已经正式加入我王府,等过两天我就宣称,世子夫人身子不好,去城外别庄修养。 以后你要回王府,就是我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你要是不想回去,咱们就在孟府住着,我楚远风做你们家的赘婿。” 背着烧脑的混乱差点整晕,孟文瑶只有一个想法。 “你给我滚!” 从此,楚远风被禁止踏入孟府,不想他转身带着一队护卫,在孟府外恳求孟文瑶的原谅。 为了将来孩子长大后的名声,孟文瑶忍气吞声才同意楚远风进府,但是不能靠近正院。 就这么过了不知道多久,孟文瑶突然被系统提醒。 【宿主,我是个生子系统,你脾气发完,记得做任务哦!】 晕死,孟文瑶无力的翻个白眼。 楚远风被再次允许进入正院的时候,孩子都会叫爹了。 就这样,当孟文瑶需要一个工具人出现辅助她完成生子任务的时候,楚远风就被洗白白送进去,不需要的时候,就让这个人哪凉快待哪里去。 有一日,楚远风向林书阳抱怨:“你觉得我是不是就是个她生子的工具?” “你想多了,至少她愿意给你生孩子,你看看,她一个人都给你六个孩子了,我六个女人,现在才一个孩子,你要多幸福啊!” 也是,楚远风看着身后一串的孩子,觉得他和孟文瑶的夫妻感情还是不错的,喜滋滋的带着孩子给王爷请了安,赶紧带回孟府去。 这些年,京城里有很多关于楚远风的流言,有人说他根本就没有妻子,不然不可能从来没有出现过。 也有人说他妻子早就被他气死了,因为他和一个寡妇同居好多年,从来不去城外看妻子。 更有甚者说楚远风根本没有生育能力,那个什么神功害了他,他的孩子都是别人的,所以他才不敢把孩子带回王府养。 “这是胡说的吧?” “怎么可能胡说,我有次听见楚世子的儿子,喊林世子叫爹呢。” “怪不得林世子六个女人只有一个孩子,感情把孩子都送给了楚世子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着楚远风的神情,无比的同情。 被人无比同情的楚远风,看着自己儿孙满堂之后,幸福的闭上了眼,这一生虽然经历不合规矩,但是他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叮咚,恭喜宿主又完成一个任务。】 第353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1 “喂,我说,你们系统是不是退化了,怎么记忆消失也头疼啊?” 每次任务结束,孟文瑶都是丝滑的醒过来,怎么这次头开始疼了起来。 【系统没问题啊!】 “那就是我需要休假,连续任务,脑袋负荷不了,现在都开始罢工了。” 【不是,那个是因为新剧情已经在传送,所以你头有些微微疼。】 转场这么丝滑吗,孟文瑶来不及抗议,已经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小姐,醒醒,将军让您去前院。” 揉揉迷糊的眼睛,孟文瑶吃力的抬起头,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间书房,前面的夫子已经在吹胡子瞪眼了。 好吧,正在上课的她睡了过去,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她歉意的向夫子弯腰行礼。 “罢了,今日课程就上到这里。” 父子气鼓鼓的走了,忽然衣袖被人拉住,孟文瑶转头看到一个清秀的美人,她父亲的养女,姜青禾。 “瑶儿,来我帮你揉揉脸,你这脸上趴睡印子太深,等下被父亲发现,又要打你手板了。” 翻了个白眼,孟文瑶无语道:“我们武将世家,学人家书香门第做什么,女孩子还要读书习字,父亲也不看看自己的根子,我和哥哥是能成为才子才女的人吗?” 噗嗤一声笑出来,丫鬟银杏笑道:“小姐自己不好学,不代表别人都学不会,姜小姐也是武将家出身,同一个夫子教出来,现在已经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了。” 好吧,孟文瑶语塞,气闷道:“去告诉父亲,我不去前院,我要在这里读书习字。” “又耍脾气,我的小姐,将军可不是叫你听训的,是小都督过来了,将军叫你陪着走走呢。” 小都督宋飞捷是五军都督陆毅然的外甥,五军都督上一世无妻无子,过继了自己的外甥,继承自己的衣钵。 而孟文瑶的父亲,为了维护和陆毅然的关系,把亲生女儿孟文瑶嫁给宋飞捷,期待继续两家的交往,可惜…… “不去,谁来也别想拦着我成为才女。” 看到孟文瑶打定主意不想去,丫头连哄带骗的开始拖拽孟文瑶:“小姐,小都督可是给你拿了礼物呢,你要是不去,小都督多没有面子啊!” 正在收拾桌子的姜青禾也跟着劝:“快去吧,莫要让客人等急了,就是我们失礼了。” 任尔东西南北风,孟文瑶岿然不动,继续低头写字。 这一幕让银杏颇为不知所措,她为难看着姜青禾,希望得到姜青禾的帮助。 放下手里的东西,姜青禾温柔道:“妹妹,不想去是不是怕父亲批评你,这样吧,我先过去把父亲引开,然后你再去见小都督好不好?” 终于放下手里的笔,孟文瑶抬头看眼前的好姐妹,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和小都督宋飞捷勾搭在一起的呢。 前世,她一直都是孟文瑶的好姐妹形象,直到孟文瑶成亲多年还没有孩子,而姜青禾领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直接嫁给已经是五军都督的宋飞捷时,她都是懵的。 亲如姐妹,倾心交付的人,原来竟是一直在背后算计自己的人,当真可笑。 “好。” 孟文瑶笑的甜美可人,目送着姜青禾离开。 不就是想嫁给小都督宋飞捷吗?成全你就是,这一世让你们两个锁死。 一盏茶之后,威武将军孟大将军风风火火的赶到书房,怒吼声能把房顶震开。 “孟文瑶,你给老子滚出来。” 就这个脾性,还妄想养出一个温婉贤良的才女出来,孟文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让银杏出去。 “把将军请进来。” 孟将军踏进书房的第一眼,就看见自己女儿清秀的身影,正动作轻柔的拿着笔在宣纸上游走,虽然字写的不堪入目,但是这个仪态端的是淑女的模样。 他跑到喉咙的怒吼放缓了几个声调:“闺女,为何不去前院?你若是说不出所以然来,别怪为父动家法。” 放下笔,孟文瑶假笑道:“父亲,你为什么让我嫁给宋飞捷?” “还能为什么?” 孟将军以为女儿早就明白,没想到两家都快交换八字了,女儿还能问出这么傻的问题,果然是他亲生的女儿,万幸的是长得像娘亲,美的不像话,不然还真是嫁不出去。 “陆都督打算过继宋飞捷,你嫁给宋飞捷就是入了陆家门,这满天下谁不想和陆家联姻,要不是你爹我和陆都督有过命的交情,提前给他说了,不然人家宋飞捷还不一定看的上你呢。” “所以爹爹就是拿我去巴结权贵?”孟文瑶不服气的用眼神把怒气发射出去。 “你这是什么脑子,陆都督是一般的权贵吗?他二十岁上战场,二十五岁统领边疆,三十岁统领天下军马,这样的权贵,就是开国以来,也没有一个,你能嫁入陆家是你的福气。” 说着,孟将军又突然煽情起来:“当年在边疆,父亲指挥失误,差点被砍了头,是刚到边疆的陆都督,带着父亲戴罪立功,你老子我才能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你才能成为三品大员的女儿,就当是为了报恩,你也要加入陆家。” 头一歪,孟文瑶疑惑道:“嫁给陆毅然,我是愿意的呀!你为什么叫我嫁给宋飞捷呢?” 突然像是被卡住了,孟将军火速回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理清了思路,他又解释道:“陆都督当年和我一起,趴在雪堆里伏击敌人,都受了伤,不能生育了,因此他不打算娶妻,要过继外甥宋飞捷,所以你就得嫁给宋飞捷,而不是陆都督。” “确定不能生育?” “当然,老子自从那次之后回来,就再没生过孩子,不然老子不可能只有你和你哥哥两个,所以陆都督肯定也不能生。” 孟将军说的斩钉截铁,孟文瑶还是再三确认道:“陆都督又没有女人,万一娶了媳妇之后能生了呢?” “你个小妮子瞎打听什么,陆都督连女人都办不了,如何能娶妻。” 陆都督这样,那孟将军呢?孟文瑶没好意思抬头看自己亲爹的脸色。 第354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2 她伸手掐断窗台上的花,郁闷道:“你想我嫁给宋飞捷有什么用,他又不喜欢我。” “不可能。” “真的,他喜欢青禾姐姐。” 刚要坐下的孟将军,像是被火药炸了屁股一样跳起来。 “你休要胡说,当时我说要把你嫁给宋飞捷,陆都督是亲口问的宋飞捷,他说喜欢你的,还说姜青禾太过柔弱,不适合做武将家的主母,你莫要胡思乱想。” 看孟将军的表情,像是在控诉孟文瑶胡搅蛮缠,一点也不相信宋飞捷和姜青禾早就勾搭上了。 上一世,姜青禾进陆家的时候,孩子已经很大了,算算时间,差不多在孟文瑶成亲前后就有了。 他们不太可能是酒后乱性,突然在一起的,十有八九就是日久生情,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开始在缠绵悱恻了。 “父亲,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宋飞捷只是想讨好你,讨好陆都督,才故意说喜欢我呢?” “不可能。”孟将军始终不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去找找,看看宋飞捷和青禾姐姐有没有在幽会?” 上一世这个时候,陆都督正在幽州巡查,他一个月后回来,就为宋飞捷和孟文瑶办了婚礼。 所以按照时间推理,这个时候的宋飞捷和姜青禾,感情肯定是如胶似漆的状态。 在孟将军和孟文瑶都不在场的情况下,两个人很难忍住不偷偷幽会。 出了书房,父女俩招来丫头问道:“小都督和姜小姐是不是在前院正厅?” “回将军,小都督说要去大公子房里等大公子,姜小姐陪着过去了。” 本来什么都不信的孟将军,瞬间眼睛瞪的像个铜铃,儿子都不在家,这俩人跑到他房间里等个什么劲,这是打着他儿子的名义幽会吗? “去看看。” 根本没有走到孟文瑶哥哥的院子,在花园的一个藤蔓后面,父女俩就听到了隔着花墙传过来的声音。 “小都督,我实在害怕,到今日月事已经迟到七天了。” 这是什么炸裂的秘密,孟文瑶没想到刚到这里,就能听到姜青禾已经怀孕的消息。 孟将军更是一副耳朵坏掉的模样,掏了掏耳朵,往墙面凑近了听。 “青禾,我心里是属意你的,但是舅舅和孟将军私交甚好,他觉得孟小姐更适合做陆家将来的主母,我也是无能为力。” 一个略显沉闷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孟将军切切实实的听到了他不愿意相信的内容,他指了指墙,回头看孟文瑶,似乎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孟文瑶微笑着点头,气的孟将军一拳砸在自己手掌里。 墙外面的声音继续响起:“那孩子怎么办,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小都督忍心让青禾打掉吗?” 良久的沉默后,宋飞捷道:“你自从父母过世,就一直在孟家,不如你和孟将军说,想回去给父母扫墓,然后生下孩子后再回来,我想个法子到时候把你们母子都接进陆府。” “那青禾等着小都督的喜信儿。” 然后又是男女交缠喘息的声音,孟文瑶还没来得及听,就被孟将军一把拖走了。 走了好远,孟将军才停下来,摇着头道:“怎么会这样?” “这样也挺好,你和姜青禾的父亲是生死之交,他把女儿托付给你,你把女婿让给她女儿,也是合情合理啊!” 孟文瑶随手扯过一朵花,闻了闻很香,小心的别在自己发间,对着湖面观赏了好一会,真是美人啊! “可是,姜青禾是孤女,她嫁入陆家,背后没有娘家依靠,给不了宋飞捷帮助,你就不一样了,你能帮的了宋飞捷,宋飞捷将来也能帮咱们家,这才是良配。” 一把把孤芳自赏的孟文瑶拽回去,孟将军继续道:“而且她命硬,克父克母,陆都督不想她入陆家门。” “父亲,你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还嫌弃别人命硬啊?再说了,姜伯伯把女儿托付给你,咱们家就是她的娘家,你说,你是不是没有把姜青禾,当成亲生的女儿一样看待。” 涉及到兄弟情义,孟将军立刻反驳道:“我没有,我对你们两个是一样的疼。” 激将法施展成功,孟文瑶柔声劝道:“所以啊,都是你的女儿,谁嫁给宋飞捷不是一样呢。” “可是陆家权势滔天,咱们家要是不能攀附上陆家,将来靠你哥哥,怕是祖业都守不住了。” “你看哈,”孟文瑶掰着手指头给孟将军出主意。 “陆家权势滔天,那靠的是陆毅然,和宋飞捷有什么关系,他虽然被称为小都督,那可是全是看在陆毅然的面子上,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官职,实际上,他武举都没考过呢。 最好的就是我嫁给陆毅然,他今年才三十岁,且有的活呢,只要他在,必定能保咱们家荣华富贵,就算他走了,我就是宋飞捷名义上的母亲,他敢不孝顺我,我就去朝廷告他,父亲,你觉得怎么样?” 好像有哪里不对,孟将军打断孟文瑶的滔滔不绝,疑惑道:“陆都督未必会娶你呀?” “可以试试,万一陆都督娶了我呢?” 紧接着,孟将军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嫁给陆都督,你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那多好,你看李伯伯的女儿,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前些日子一尸两命走了,生孩子多吓人。” “还有……” “好了,父亲,现在青禾姐姐已经有孕,父亲你真的忍心她自己回老家待产?将来你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姜伯伯,就成全他们俩怎么样?” 孟将军觉得自己的大脑要爆炸了,他固执道:“等陆都督从幽州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等路都督从幽州回来,青禾姐姐的孕肚都显现了,您难道叫青禾姐姐大着肚子嫁人,想想九泉之下的姜伯伯,知道了女儿的处境,该是多心疼啊,父亲,你要早做决定,不如我……” 一句话没说完,孟文瑶被孟将军一把推开:“你先去玩,我好好想想。” 第355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3 这一想,就想到了晚饭时间,孟将军仍然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坐在饭桌前,孟文瑶想着等下姜青禾出现时,孟将军该是什么表情。 “回禀将军,姜小姐身子不适,今晚不用晚饭了。” 竟然不来了,一出好戏没得看,孟文瑶百无聊赖的看着孟将军发呆,嘟囔着:“哥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可是瑶儿饿的等不及了?” 说曹操曹操到,孟家大公子孟文山最近在备考武举,习文练武好不辛苦,每天都到夫子家学习,学完了才回来。 “哥哥今天回来的晚,是因为绕道买花生酥去了,耽搁了一会。” 说着话,孟文山在孟文瑶对面坐下来,看到姜青禾不在,他问道:“青禾怎么没来?” “青禾姐姐不舒服,今晚不吃了。” “哦,那我把花生酥给她送过去。” 刚坐下的孟文山正要站起来,被孟将军一把拉住坐下,沉声道:“先吃饭。” 提了提手里的花生酥,孟文山笑道:“父亲,青禾不吃晚饭一定会饿,我把这花生酥送过去,她饿了也能垫垫肚子,等会这花生酥就凉了不好吃了。” “是啊父亲,这花生酥是青禾姐姐最喜欢吃的点心,哥哥特意过去买,你怎么拦着不让哥哥去送呢,岂不是辜负了哥哥一番心意。” 其实,姜青禾在孟家明面上是养女,实则是当做大少奶奶培养的,孟文山也一直把姜青禾当成自己未过门的妻子。 如今听孟文瑶如此打趣,古铜色的脸上,难得泛起了红蕴。 本来把姜青禾当做儿媳妇的孟将军,自从知道了宋飞捷和姜青禾的私事,再也不能正视这个养女了,他怒道:“她身子不好,正该空空肚子,吃了点心岂不是更克化不动,坐下吃饭。” 就算再不敏感,孟文山也感觉到了父亲的不开心,他拿眼神询问孟文瑶,孟文瑶假装看不懂。 上一世,孟家关键时刻被宋飞捷算计,未必没有孟文山这大傻帽被姜青禾利用的可能。 用手指了指油纸包,孟文瑶笑道:“哥哥不是说趁热吃吗,怎么不递给妹妹一份。” 两包点心上下摞在一起,孟文山特意把下面的那份拿出来给孟文瑶。 “哥哥,我要上面那个。” “下面的这个挤到了,有些碎了,反正妹妹现在就要吃,碎的正好省着咬了。” 并没有伸手去接孟文山递过来的油纸包,孟文瑶看着孟将军委屈道:“哥哥好偏心,就是一份点心,也把碎的给我,好的给青禾姐姐,既然我不配吃完整的,那我不吃了就是。” 刚拿起筷子的孟将军把筷子一摔,啪的一声,吓的孟文山的手一抖,差点把点心摔到地上,立刻站起来道歉。 “可是儿子哪里做的不对,父亲您教训就是,儿子不是偏心,就是青禾一个人在咱们家,孤苦伶仃的,打小父亲您就交代,要待她比待亲妹妹还要好,别让她感到被排挤,您要是觉得儿子做的不对,儿子以后改就是。” 咬碎了牙活血吞,孟将军还不能把姜青禾的事情挑明了说,犹豫半天才问道:“武举就要到了,你最近只去夫子那里学习课业也是不妥,武举还是武功重要,拳脚功夫不能落下,你今晚就去西郊军营跟着师傅练习,武举之前就不要回家了。” “今晚?” 孟文山有些懵,父亲这决定怎么这么突然,但是考虑到父亲看上去心情不好,他只能硬着头皮听从。 “那我吃过晚饭就去。” “晚饭就不用吃了,路上饿了把这两包点心吃了就行,现在就走。” 听着话头,孟文山总觉得孟将军是因为这两包点心生的气,但是到不了大晚上把亲生儿子赶走的份吧。 提溜着手里的点心,孟文山有些后悔,不该买花生酥,应该买一份猪头肉的。 看着孟文山消失的背影,孟文瑶开始再次劝说自己失落的老父亲。 “爹,你也知道,哥哥一直把青禾姐姐当妻子看待,您要是再不做决定,哪天哥哥喝醉了,青禾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就成了哥哥的了?” “有我在,她进不了孟家的门。” 叹了一口气,孟文瑶继续游说:“那你要告诉哥哥实情吗?那哥哥该有多伤心啊,他万一觉得是宋飞捷逼迫青禾姐姐,他和宋飞捷杠上了,将来咱们家和陆家关系就不好处了。 最好的就是让青禾姐姐嫁给宋飞捷,哥哥以为青禾姐姐自己喜欢宋飞捷,肯定会体面的退出,也保全了宋飞捷和青禾姐姐的脸面。” 看孟将军似有松动的迹象,孟文瑶趁机添了把火。 “而我呢,就先到幽州,亲自找陆都督告状,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宋飞捷的不对,陆都督肯定不会为难我,说不定还会觉得对不起我,那么我就能趁势把陆都督拿下,即便不能拿下,父亲你到时候装模作样的说一句,小孩子胡闹,也不会伤了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 “怎么样,我去唱红脸,父亲你留在京城唱白脸,咱们进退有度,必定能事半功倍。” 一套组合拳下来,孟将军已经有些模糊了,他犹豫道:“这……” “父亲,你英明神武,就是有些墨迹,你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等陆都督从幽州回来,我哪里还有机会能和他单独相处。” “父亲,你再想下去,要贻误战机了。” 一声声的催促,孟将军终于上了头,他一拍桌子道:“好,那你明早就出发。” 第二天一早,孟文瑶带着护卫,火速赶往幽州。 经过十多日的跑马,孟文瑶在累晕之际,终于赶到幽州,拿着从孟将军那里偷来的令牌,一路直奔守备府。 “这位小姐,你不能进去,里面是陆都督在休息。” 找的就是陆都督,孟文瑶还怕陆毅然不在守备府呢,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我是威武将军之女,我有事找陆都督。” 亮出手里的令牌,护卫犹豫一下进去禀告,稍顷,护卫过来请孟文瑶进去。 “陆叔叔呜呜呜……” 第356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4 拿出哭丧的架势,孟文瑶就要往陆毅然的怀里扑过去,近身一臂远时,身前被剑柄抵住,孟文瑶只好扶着桌子哭了一会。 没有人安慰,没有人递手帕,由于太过尴尬,孟文瑶趁着哭的时候,把眼睛揉的通红,才停下来。 “陆叔叔,宋公子他……他……” 似是遭受了天大的灾难,孟文瑶哽咽的说不出来。 “先哭好再说。”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声音微微透露出的不悦,让孟文瑶知道要适可而止。 她壮着胆子抬头看了陆毅然一眼,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憔悴痛苦之后,才低下头开始诉苦。 “侄女知道,两家欲结秦晋之好,本着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家训,侄女一直也没有多做思量。 近来偶然得知,家里的姜姐姐和宋公子情投意合,因着大人们的承诺,让他们不能结为夫妻,侄女心感不安,如今侄女愿意成人之美,所以不远千里找到陆叔叔,请求叔叔成全他们。” 孟文瑶大方得体的叙述,换来陆毅然一声轻笑:“宋飞捷那小子移情别恋了?” “可能是宋公子和姜姐姐本来就情投意合,是您和父亲棒打鸳鸯,侄女实在不愿意让他们遗憾终生,还望叔叔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话说的非常诚恳,孟文瑶都感动自己的大度,她再次抬头打量了一下陆毅然。 三十岁的年纪,许是常年锻炼的缘故,在他刀锋般俊朗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岁月的痕迹,比弱冠之年的宋飞捷多了成熟稳重的气度,端的是让人意乱情迷的伟岸男子。 在陆毅然干咳一声后,孟文瑶赶紧再次低下头,做委屈状。 “放心,有我和你父亲在,陆家的当家主母只能是你。” 说得轻巧,能不能做到就不知道了。 孟文瑶配合的露出欣喜的表情,然后淡淡道:“可是姜姐姐已经有孕了。” 稳如泰山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陆毅然眉头微皱,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剑柄,沉声道:“你确定?” “姜姐姐亲口说的。” 说完,孟文瑶再次哽咽起来,眼泪逐渐变得大颗,慢慢就哭出了声音,撑着虚弱的身体想往前在挪动几步,靠近陆毅然一些。 可惜刚走两步,再次被剑柄抵住。 “这件事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回到京城,我亲自向你父亲赔罪,你放心,有我在,断不会让他们俩如此苟且,陆家的当家主母,就还是非你莫属。” 那就不必了,孟文瑶大老远跑来,可不是要抢夺一个二手货。 她止住哭泣,任由眼泪挂在眼角,仰着委屈的小脸柔柔道:“侄女待姜姐姐如亲姐姐一般,实在不愿意她打掉孩子,后半生遭受磨难,离京之前,侄女也留了一封信给父亲,让他给姜姐姐准备嫁妆,在显怀之前尽快成亲,以免坏了名声。” “你倒是大度,未婚夫被抢了,还能心平气和的拱手相让。” 这句话说的非常轻慢,孟文瑶没听出一点夸赞的意味,只能硬着头皮接话:“侄女退出是最好的选择,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啪的一声,陆毅然把宝剑扔在桌子上,语气不善道:“但是你受了委屈,说吧,你要什么补偿。” 那重重的一摔,把孟文瑶吓得一个激灵,怎么感觉陆毅然好像生她的气,她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难道是生气自己跑过来告状?显得小家子气了? 不管了,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侄女没有其他诉求,大老远跑过来也是恳求陆叔叔,回京后不要责怪宋公子和姜姐姐,一切都是侄女自己自愿退出,不是他们逼迫,他们也是情不自禁的可怜人。” 说完后,久久等不到陆毅然的回答,孟文瑶强忍着才没有抬头去看陆毅然,她直觉陆毅然在审视她,能在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的将领,眼神不是她孟文瑶可以对视的。 好在最终陆毅然收回了视线,语气稍微和缓的说道:“既然没有诉求,那就先下去休息,明天一早启程返回京城。” “是。” 回到客房,孟文瑶洗了个热水澡,吃了一顿热饭,就沉沉睡去。 可能是这一路实在太过劳累,孟文瑶一觉睡得非常好,第二天一早起来,再次骑上马,和陆毅然一起返回京城。 或许陆毅然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在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再次找到孟文瑶说道:“你想要什么补偿?不要急着回答,想清楚再来找我,若我能做到,一定帮你做。” 思量着将来可能的用处,孟文瑶没有嘴犟的说不要,沉默的低头表示知道了。 下午的急行军继续,虽然自认为马术不错,也一路自己骑马到了幽州,但是和陆毅然的亲卫一起赶路,速度还是超出了孟文瑶的身体承受能力,到了晚上休息, 她觉得自己身子都要散架了。 强撑着没有倒下,孟文瑶找到陆毅然。 “我要的补偿是坐马车回京城。” 没想到是这么一个补偿,陆毅然第一次露出慈爱的笑容:“我这么着急回去,是要处理宋飞捷那小子的事情,明天开始,你坐马车在后面慢慢回去不迟,这个不算补偿,你以后想到什么,再找我要。” “不,”拉住陆毅然的衣袍,孟文瑶坚持道:“我要和你一起回去,我要看着姜姐姐嫁给宋公子,万一叔叔先回去,把宋公子打了一顿,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岂不是辜负了侄女一番心意。” 看了看攥着自己衣袍的小手,再看看摇摇欲坠的小姑娘,陆毅然最终还是没忍心把手拂掉。 “你放心,既然你不愿意嫁给那个小子,我自然是同意他和姜小姐的婚事的,不会出尔反尔,你身子再这么跟着跑下去,怕是要生病,明天坐马车回去,不要再跟着我了。” “叔叔既然同意他们的婚事,一封书信回去,让他们尽快成亲就好,叔叔不用亲自赶回去,还是叔叔只是骗侄女,实际上着急回去,还是要拆散宋公子和姜姐姐?” 第357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5 这时候,陆毅然有些无语了,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重重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五军都督,虽然不是一言九鼎,也是言出即行,怎么可能对你一个小姑娘食言。”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庞,孟文瑶忍着要晕倒在他怀里的冲动,倔强道:“就因为您是五军都督,我父亲说,从军之人要谨记,兵不厌诈。” “哈哈哈,老孟这么教你的?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虽然被嘲笑了一番,第二天速度还是慢了下来,中午的时候更是罕见的绕道去了常山府歇脚。 一行人一路进了常山守备府,受到了常山冀守备的热情招待,孟文瑶被领到后院由冀夫人亲自接待。 “陆都督有一次在幽州浴血奋战,结果军队里出了奸细,腹背受敌,千钧一发之际,是我们家冀大人率军支援,才解了陆都督的为难,从那以后,路都督只要路过常山,都会到我们府里歇个脚。” 这一席话让孟文瑶知道了冀守备和路都督的交情不浅,怪不得特意跑过来一趟,原来是老友叙旧。 “冀大人真是力挽狂澜,实乃英雄人物。” 一句话夸得冀夫人喜笑颜开,连忙谦虚道:“过奖过奖,我们家老冀就是个粗人,肯吃苦罢了,对了,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姓孟,父亲是京城的威武将军,以前也在幽州从过军。” “原来是孟将军之女啊,你父亲和老冀也是生死之交,都是自家人,侄女你这次来可要好好玩玩,让婶娘尽一尽地主之谊。” 几句话说开,发现两家关系不错,冀夫人也不拿孟文瑶当外人,吩咐丫头道:“小姐呢,怎么还没过来见客?” 丫头看了看孟文瑶,又看看冀夫人,欲言又止。 “都是自己人,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冀夫人既然开了口,丫头硬着头皮道:“小姐跑到前院去看陆都督了。” 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冀夫人作为武将家的家眷,很快就爽朗一笑,拉着孟文瑶解释道:“侄女,不怕你笑话,我这女儿啊,痴迷陆都督,每次陆都督过来,她都在屏风后站着不走,我这当娘的事劝也劝了,骂也骂了,一点用也没有。” 没想到冀夫人这么交心,孟文瑶配合的惊讶道:“既然冀小姐如此深情,您和大人为何不成全她呢?” “你不知道?”冀夫人惊讶道。 她拉着孟文瑶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不好意思道:“按理说你是未成婚的姑娘,我不该给你说这个,但是这种事情,我也实在不知道去哪里打听了,侄女就原谅婶娘吧。” “婶娘说吧,没关系的。” 小心翼翼把身边的人都打发走,冀夫人才吞吞吐吐道:“我们听说,陆都督这么些年不成婚,是身子有问题,你就要嫁给陆都督的外甥了,你们是一家人,你可知道什么内幕?” 孟文瑶摇头,她虽然从孟将军那里听了几句,但是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她还想从冀夫人这里打听一点呢。 “夫人是从哪里听说陆都督身子不好的?”孟文瑶神秘兮兮的问道。 “是我们家老冀,有一次喝酒,劝说陆都督老大不小该成婚了,陆都督自己说身子不好,不愿意成婚,至于怎么不好,就不知道了。” 说完,冀夫人还一阵唏嘘嘀咕道:“这看着英俊伟岸,一点也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眼波一转,孟文瑶想到一个好主意,她小声道:“既然陆都督歇息在府里,夫人何不派人试试?” “怎么没试,每次陆都督过来,我都送丫头过去伺候,他是连屋子都不让进的。” 那还真是水泼不进,连插针的缝隙都没有,孟文瑶跟着叹了一声,就见冀小姐满脸绯红的从前面跑过来。 看这满面含春的样子,孟文瑶顿感陆都督桃花太旺,要早点下手。 很快,冀夫人让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姑娘自己玩耍,她自己走开了。冀小姐性子也很爽朗,拉着孟文瑶就抱怨。 “不瞒你说,我自从十三四就开始倾慕陆都督,可恶父亲母亲说什么差着辈分,死活不同意,现在又要我嫁给别人,我都想自己跑去京城找陆都督了,幸好他来了,我今天一定要给陆都督表明心迹,我非他不嫁。” 正是个勇敢的姑娘,由她打头阵,孟文瑶也有个参照,她试探道:“你难道不知道,陆都督身子不好,不能娶妻?” “这都是谣言,我听府里下人说过几句,父亲还亲自训斥了他们造谣,可见这都是那些下人胡乱编造的。” 额,孟文瑶看着这个天真的小姑娘,拱火道:“你只是表明心迹,万一陆都督拒绝了,你岂不是没有了退路,你不如直接送一碗加料的汤试探下,万一陆都督真的不行,你也死了这份心,万一他行,你们就可以趁机生米煮成熟饭。” 冀大人既然救过陆毅然,那么冀小姐就算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陆毅然也不会过于计较,因此虽然把冀小姐推在前面,孟文瑶还是能确定冀小姐不会受到大的惩罚的。 再者,孟文瑶会自己时刻关注着动静,到时候万一陆都督可行,她一定第一时间把冀小姐弄走,自己亲自上,生米煮成熟饭的应该是她和陆毅然才对。 “你真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今晚本来就打算这么做,到时候你帮我看着点我爹和我娘,别让他们来搅乱我的好事。” 这姑娘真是虎,孟文瑶哭笑不得道:“好。” 到了晚间,陆毅然喝的微醺回到房间,刚坐下就听外面人禀告冀小姐求见,回想冀大人言语间有结亲的意思,他果断拒绝了。 半刻钟后,护卫再次禀告:“孟小姐和冀小姐求见。” 既然是两个人一起,应该就不会有孤男寡女的担忧,揉揉发晕的脑袋,陆毅然让两个小姑娘进来了。 “都督,这是厨房为你备的醒酒汤。” 端起小瓷碗,陆毅然一饮而尽,把空碗撂到茶盘里,问道:“还有事?” 第358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6 孟文瑶转头看向冀小姐,就见她磨磨蹭蹭的拿出一本兵书,吞吞吐吐道:“小女子十分喜爱兵法,今日难得遇见陆都督,想请教一二。” “你说。” 硬着头皮和陆毅然说了半个时辰的兵法,陆毅然神色毫无异处,只是冀小姐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 已经酒醒大半的陆毅然一脸茫然,看向孟文瑶道:“这丫头这么争强好胜,兵法不如我不是很正常,怎么如此气恼。” 孟文瑶十分无语,人家姑娘气恼的不是兵法不好,而是…… “陆叔叔,你身子可有不适,侄女是说你头晕吗,口渴吗?热不热?” “无事,你回吧。” “侄女还是给您倒杯水吧,免得您口渴。” 喝过加了催情药的羹汤之后半个时辰,陆毅然竟然毫无反应,看来身子伤的不轻。 为了能把陆毅然身子治好,孟文瑶可着劲的往茶水里加各种丹药,最后茶水都有些浓稠了。 孟文瑶看着奇怪的茶水,也觉得做的有些过分了,但是丹药加都加了,不能浪费,她端着茶盏递给了陆毅然。 “这是什么?” “十全大补丸,里面还有核桃花生瓜子肉干等食材,来京城的路上,侄女担心风餐露宿,特意让厨娘做的,喝下去饱腹感很强,叔叔刚才喝了那么多酒,想必是没有吃多少菜,这碗喝下去,晚上就不会饿肚子了。”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之后,孟文瑶把茶盏又往前送了送,陆毅然眉头紧紧皱起,仍然没有接。 “我行军打仗,饿个几天几夜都没事,你放下吧。” “叔叔莫非觉得这里面有毒才不肯喝?” 孟文瑶拿起勺子,自己舀了一点喝下去,然后还假装美味的舔了舔嘴唇。 “快喝吧,叔叔,不然就凉了。” “叔叔不会是喝醉酒耍小孩子脾气,要人喂吧,好吧,侄女喂您。” 汤勺还没放到碗里,碗就被陆毅然抢走,又是一口闷了下去。 “是不错,天色不早了,你下去吧。” 吃下去就好,孟文瑶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她拿起手帕,轻轻在陆毅然嘴角擦了一下。 “叔叔怎么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吃东西吃的到处都是。” 像是被火燎到一样,陆毅然猛地一个后退,退了两米远。 “来人,送孟小姐回房。” “那叔叔早点休息。” 回到房里,孟文瑶火速吃了一颗入梦丹,进到了陆毅然的梦里。 梦里,陆毅然一会梦见孟文瑶舔嘴唇,一会梦见孟文瑶给他擦嘴。 甚至到最后,他喝茶的时候,还不小心把茶盏打翻了,孟文雅小心温柔的帮他擦拭。 雪白的小手,握着鹅黄的手帕,从陆毅然的胸口擦起来,擦到了小腹,擦到了大腿…… 突然,陆毅然从梦里清醒过来,他浑身火热,大汗淋漓,灌了一大壶凉茶才算解渴。 这个梦实在荒唐。 第二日一早出发,刚一看到孟文瑶,陆毅然就觉得面红耳赤,心跳加快,他不能在看见孟文瑶,不然那个梦就总是跑到他脑子里。 他和孟将军同辈相称,不能对一个晚辈有这种想法。 立刻让人给孟文瑶准备了一个马车,看到被严严实实关在马车里的孟文瑶,陆毅然长吁一口气,打马离去。 行至中午,一行人打尖,孟文瑶打开马车门,正要下去,就听陆毅然高声吩咐:“让店家准备干粮,立刻前行。” 竟然是一刻也不停下休息,孟文瑶想和陆毅然说一句话都没有机会,郁闷抽回脚,再次坐回到马车。 虽然马车拖慢了行程,但是陆毅然这么着急的赶路,到京城也比骑马慢不了多久,时间紧任务重,孟文瑶一咬牙决定趁早行动。 晚上住在驿站,晚饭后孟文瑶提着一壶茶找到陆毅然。 “陆叔叔……”娇柔甜腻的声音,孟文瑶喊得缠绵悱恻。 “何事?” 尽管是极力控制,孟文瑶还是听到陆毅然声音里的慌张,她缓缓倒了一杯茶,推给陆毅然。 “陆叔叔,昨晚在守备府,侄女总是不得安眠,好像是被妖魔鬼怪缠着一样,幸好最后被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救了,不然侄女差点就死掉了。” 孟文瑶说完,眼神似有似无的看向陆毅然,眼神含羞带怯又有些委屈,端的是娇娇柔柔缠缠绵绵。 正要伸手去端茶的陆毅然,身形一顿,微不可察的往后移了一下身子,咳嗽一声道:“噩梦而已,今晚你喝碗安神汤,好好休息。” “好,那叔叔也早点休息。” 看着陆毅然喝下茶,孟文瑶起身离去,回到房间里枯坐着等到夜半时分。 那时万籁俱静,连负责守卫的人都有些打瞌睡,突然孟文瑶的房间打开,她披散着头发,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珠,就往陆毅然房间里冲。 守卫一个激灵正要拦着,转眼就觉得孟文瑶一个弱女子,不像是能行刺的模样,继续打瞌睡装作没看见。 梦里看着孟文瑶舔嘴唇的陆毅然,正口干舌燥,欲火焚身之际,被一声声:“陆叔叔……”喊醒。 “陆叔叔,有妖怪要吃我。” 侧头看自己怀里的人,陆毅然吓得差点没有滚下床去,他怎么就和孟文瑶滚到一个被窝了。 他试探的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你怎么在这里?” “陆叔叔,有妖怪要吃我,有个白胡子老爷爷说让我找陆叔叔求救,只有陆叔叔的纯阳之气才能救我,而且我们交合之后,白胡子老爷爷还会送我们一个孩子,陆叔叔……” 说着,孟文瑶已经紧紧抱住要起身的陆毅然,全身软软的就缠了上去。 力气不大,但是陆毅然就是推不开,也可能是他不想推开。 他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总觉得事情就该这样,也可能真的有个妖怪作祟,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翻身就压了上去。 娇喘声随之响起,门外的守卫瞬间惊醒,不可置信的看着关的严严实实的门,确实是里面传出来的。 不多时,不仅娇喘声,连哭泣嘶吼声都接二连三的传了出来。 第359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7 守卫觉得这不该是自己能知道的秘密,他是不是要假装拉肚子,明天一早给陆都督告罪,说今晚他什么都没听见。 一回头,看见身后一队巡逻的护卫正和他一样侧耳倾听。 得,法不责众,守卫心安理得和大家一起听起陆都督的房事。 云雨结束,天光未亮的时侯,看着沉沉睡去的陆毅然,孟文瑶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大早众人吃了早饭开始出发,看到陆毅然的那一刻,孟文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打招呼。 “陆叔叔早。” 明媚的笑容,没有一丝娇羞和闪躲,仿佛昨晚一切都是一场梦。 但是不可能啊,想着早起床单混乱的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一个上午,陆毅然都魂不守舍,他越来越不确定到底是真实发生了,还是那只是他自己的春梦而已。 他叫来昨晚守门的护卫,状似无意的问道:“昨晚可有什么异动?” 听到这句问话,守卫虎躯一震,连忙摇头:“属下什么都没有听到,昨晚属下拉肚子,去了几次茅房,让老杜帮着守了一会,老杜你听到什么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仅守卫,连巡逻的护卫也开始自证他们一晚上都没合眼,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听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陆毅然觉的自己应该是开心的,至少证明他没有糟蹋兄弟的女儿。 但是心里逐渐弥漫的失落是怎么回事呢,他开始频繁的往马车看去,一会问孟文瑶要不要吃东西,一会问孟文瑶要不要下来更衣。 在陆毅然的关怀下,整个队伍前进速度一慢再慢,马车里的孟文瑶,已经是笑的东倒西歪。 “陆叔叔,看!” 掀开马车的帘子,孟文瑶指着日渐西沉的金乌,由衷的感叹:“世间至美,不过晚霞。” 骑在高高马上的陆毅然。侧头看马车里微扬的雪白小脸,那晚霞映照的面庞,像是微微发着光,和昨晚激情过后的潮红一样,烫的陆毅然连忙转移视线。 “就要到驿站了,你可以下来慢慢赏晚霞。” 可惜到了驿站,太阳已经下山,孟文瑶吃过晚饭正打算就寝,被陆毅然叫住。 “今日的饭菜有些咸了,你沏茶了吗?” “咸吗?侄女吃着还好呢。” 孟文瑶像是听不懂一样,并不接这个话题。 “给本都督沏壶茶吧。” 最终陆毅然还是说了这一句,他总觉得孟文瑶沏的茶有股神秘的力量,不仅让他多年顽疾一夜消失,还能夜夜春梦不断…… 总之,今晚喝不到孟文瑶沏的茶,他觉得他可能要失眠。 结果茶虽然喝了,但是陆毅然一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是想入睡做梦,头脑越是清醒。 他有些怀疑自己茶喝多了,再一次翻身的时候,他听到门吱呀一声响起,一个玲珑的身影快速闪进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身影已经钻进他的怀里,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委屈道:“陆叔叔,有妖怪要吃我。” 就是这句,陆毅然清楚的记得昨晚她说的一模一样,原来不是做梦。 既然昨晚已经发生了,今晚在推脱就显得太虚假,陆毅然毫不客气的翻身压下,哄道:“叔叔帮你把妖怪赶跑。” 又是一夜激战,精疲力尽的陆毅然强迫自己不要睡去,他要和孟文瑶好好商量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只见已经快要累晕过去的孟文瑶,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然后旁若无人的走了。 大为震惊的陆毅然赶紧起身跟着,就见孟文瑶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而驿站的走廊上站了一队守卫巡逻的亲卫。 那队人马齐齐摇头:“属下什么都没有听到……” 欲盖弥彰,陆毅然怒道:“滚。” 再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陆毅然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八成是孟文瑶有夜游症,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这可如何是好?” 焦头烂额的陆毅然看着漆黑的夜空,慢慢变成鱼肚白,还是没有想出合适的办法。 要是直接说出来,会不会吓坏人家姑娘,但是不说吧,两人又有了夫妻之实,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还有京城里的孟将军,这让他怎么开的了口。 真是睡得时候有多畅快,此时的陆毅然就有多纠结。 他提笔写了封信,实在没有勇气当面给孟将军解释,他只能在信里明说。 事已至此,他也不是扭捏不负责任的人,他让孟将军尽快筹备婚事,等他一回京城立刻成婚,以免将来孟文瑶大着肚子嫁入陆家。 天光大亮,送信的亲卫前脚离开,后脚孟文瑶的房门打开,她看到陆毅然,一如既往的打招呼。 “陆叔叔早。” 看上去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陆毅然一阵牙疼,他犹豫半天,开口道:“其实,我只比你大几岁而已,用不着叫叔叔,叫哥哥也行。” 孟文瑶吃惊的张大嘴巴,要不是亲卫过来说可以吃早饭,她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饭桌上,陆毅然第一次温柔道:“你慢点吃,我们不急着回去,来再吃一个鸡蛋。” 看着被陆毅然亲手剥好的鸡蛋,周围的亲卫都纷纷放下筷子,说自己吃好了。 孟文瑶想装作不明白都不行了,她也连忙放下筷子,小声道:“侄女也吃好了,陆叔叔慢点用。” 逃也似的离开饭桌,刚坐上马车,车帘就被再次掀开,陆毅然坦然自若的坐在马车另一边。 “一直骑马,倒是有些疲乏了,你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坐吧。” 孟文瑶欠了欠身子,低眉顺眼道:“陆叔叔是长辈,原也应该是陆叔叔坐马车,刚好侄女昨天坐了一天,腰酸腿疼的,倒是想出去骑马活动下筋骨了。” 起身就要下马车,一条肌肉紧实的长腿一横,直接挡住了车门,孟文瑶一愣,抬眼看陆毅然。 未曾想一直严肃威严的面庞,如今倒是柔和了不少,眼神似乎带着戏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坏笑。 “怎么腰酸腿疼的?可是晚上做噩梦了?” 第360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8 想到过去两夜的荒唐,孟文瑶控制不住的脸色通红起来,呢喃道:“陆叔叔怎么知道侄女做噩梦?” “恍惚听你提了一嘴,都做什么梦了?给我说说。” 一边说话,陆毅然身子一边往孟文瑶那边滑动,孟文瑶装作害羞的模样,低着头红着脸语无伦次道:“没,没什么。” “当真没什么?我昨晚上可是都听到你哭了。” 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孟文瑶惊恐的抬起头,试图把身子远离陆毅然一些,谁知马车一个摇晃,她直接扑到了陆毅然怀里。 还来不及挣扎坐好,就被陆毅然紧紧搂住,温热的声音喷在孟文瑶耳后。 “你怕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妖怪会吃掉你。” 内心无声的翻了个白眼,你那是没吃过,那是没吃饱罢了。 孟文瑶紧张羞涩的都要哭出来了,她紧紧绞着手帕,结结巴巴道:“陆叔叔,这于理不合。” 不理会孟文瑶柔弱的抗议,陆毅然直接把大手放到孟文瑶腰间,柔声道:“腰还酸吗?我帮你揉揉。” 温热的大手隔着衣衫,不轻不重的揉着,酥麻的感觉很快袭满全身,孟文瑶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直接瘫软在陆毅然怀里。 “告诉本都督,晚上都梦到什么了,有没有梦到本都督帮你打妖怪。” 孟文瑶羞涩的摇头,声如蚊蝇道:“没有。” “真是个害羞的小姑娘,昨晚声音可不是这么小。” 大手一提,并排而坐的孟文瑶,瞬间被陆毅然放到了他腿上,吓得孟文瑶惊呼一声:“啊!” “嘘!” 手指竖在孟文瑶樱桃般诱人的小嘴上,陆毅然哄道:“别喊,我的亲卫可都是异于常人的耳聪目明,你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马车里做什么,就不能发出声音,知道吗?” 这么暧昧的动作,实在是太过羞耻,孟文瑶虽然紧紧闭着嘴巴,但是脸色已经吓得发白,大大的眼睛也蓄满了泪水。 在陆毅然的威胁下,乖巧听话的点了点头,眼泪就如珍珠一般落了下来。 心疼小姑娘吓成这个样子,陆毅然用粗糙的指腹帮孟文瑶擦去眼泪,又忍不住亲了亲小姑娘泛红的眼角。 “真是个娇气的小丫头,放心,本都督不欺负你,别哭了。” 说着不欺负,那滚烫的薄唇就没有离开孟文瑶的皮肤,一会亲亲眼角,一会亲亲额头,要不是孟文瑶极力的抗拒,早就把那樱红的嘴唇吞咽下去。 “不要这样。” 眼看着小姑娘再次被吓哭,陆毅然的动作只好偃旗息鼓,又接着说之前的话题。 “告诉本都督,你在家的时候有没有经常做噩梦?” “没有,从来没有做过噩梦。”孟文瑶乖巧认真的答道。 “哦,那就是在外面不习惯,才噩梦连连,别怕,今晚要是再有妖怪,本都督帮你把他打跑,狠狠地打。” 嘴里说着狠狠的,陆毅然的手就不自觉的也加大了力气,掐的孟文瑶腰间一痛。 “啊,疼!” 这似曾相识的话语,瞬间点燃了陆毅然仅剩的理智,他低头就吻了上去,还颇为歉意道:“不是本都督要欺负你,实在是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未免让外面的人听到,本都督帮你控住。” 唇齿相交,所有的娇喘求饶都被陆毅然吞吃入腹,好一顿饕餮盛宴。 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小姑娘,陆毅然笑意加深,怜惜道:“真是个娇气的小姑娘,亲两下都能晕过去。” 傍晚,马车再次停在驿站的时候,孟文瑶害羞的一直把头埋在陆毅然的怀里,好在外面罩着陆毅然的黑色大氅,不然她娇红的脸色,微肿的嘴唇,要被所有人看到了。 走到房间门口,刚还在装睡的孟文瑶,立刻跳下来跑进房间反锁,把晚一步的陆毅然关在门外。 考虑到周围的亲卫都在,陆毅然还真不能霸王硬上弓,只能失落的去了另一个房间安寝。 晚上坐在床上,陆毅然一直等着门被突然打开,那个娇弱无依的姑娘求他打妖怪。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天特别长,陆毅然从戌时坐到子时,门毫无反应。 他走过去检查,发现自己没有反锁,不至于让人打不开,那就只能是孟文瑶真的没有过来。 打开房门,他径直走到孟文瑶门口,附耳倾听,发现房间里呼吸绵长,似乎没有做噩梦的意思。 在走廊里来回走了许久,都没有听见孟文瑶有做噩梦的迹象,看着巡逻护卫们似有似无看过来的目光,陆毅然更郁闷了。 “走远点。” 赶走了走廊里的人,陆毅然终于下定决心,山不就我来,我且就山去,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他猛然用力,反锁的门应声而开,不用点灯,他也能看清楚躺着的人,突然惊醒,瞪着大眼睛往门口看来。 偷偷摸摸是不行了,他叹了一口气直接把灯点亮。 “我起夜路过这里,担心你害怕,进来看看你。” 昏暗的灯光下,孟文瑶雪白的小脸,像是皎洁的月光,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 尽管极力控制,陆毅然还是快速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举着灯往床边走去。 刚睡醒的迷蒙状态很快消退,孟文瑶裹紧被子快速坐起来,往床角一缩,看着坐在床边的陆毅然,紧张道:“陆叔叔,多谢您挂心,侄女一切都好,如此夜半,我们孤男寡女恐有不妥……”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毅然打断,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孟文瑶额头上一擦,嗔怪道:“还说都好,你看都是汗,夜里湿了汗最容易着凉了,快下来换身衣服。” 见孟文瑶不动,陆毅然用手轻轻的扯孟文瑶身上的被子,哄道:“乖,先出来,难道要本都督帮你换?” 就这样半是强迫,半是哄骗,等孟文瑶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开始妖精打架了。 这是第一次孟文瑶清醒的时候打妖怪,云雨初歇,她假装不堪受辱的模样,哭着要撞墙。 “我对不起父母的教导,没脸活了。” 第361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9 她力道角度拿捏的得当,就这么一头撞在陆毅然怀里,惹得陆毅然心疼懊恼不已。 “瑶儿,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已经写信给你父亲,回京我们就成亲,我说过你才是陆家的当家主母,可见这是我们一早就定下的缘分。” 揉揉孟文瑶发红的额头,就看到那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陆毅然有些后悔自己唐突了,应该徐徐图之的。 “瑶儿,你打我骂我,别哭了好吗?你哭的我都不知道怎么疼你好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孟文瑶是在摇晃的马车里的,当时她躺在陆毅然的怀里。 刚醒,就见头顶的男人,眼神暧昧的凑过来,那冒着胡茬的下巴在孟文瑶脸上一通乱蹭。 “瑶儿,饿不饿?” 赶紧把陆毅然推开一些,孟文瑶假装生气的把脸往旁边一扭。 知道自己没有哄人的本事,陆毅然干脆放弃,直接拿点心过来投喂。 本来是不想吃的,奈何肚子突然咕噜一声,惹得背后的男人闷笑起来。 反正是被笑了,孟文瑶咬了一口,还故意把男人的手指头咬到嘴里不松口。 “嘶,别咬,咬坏了,以后怎么喂你吃东西。” 发狠的故意又咬了一下才松开,又惹得男人闷声笑出来。 突然想到什么,含着食物的孟文瑶无声的落下泪来,眼泪落在陆毅然手背上,他立刻把孟文瑶脑袋扳正,对着自己。 “可是不让你咬,气哭了,给你随便要,本都督十根手指头以后只让你一个人咬。” 孟文瑶抬头瞪了陆毅然一眼,委屈巴巴道:“此次回京,人家肯定以为是侄女勾引的叔叔,她们背后肯定都在嘲笑我了……” “胡说,明明是本都督勾引的孟小姐,谁敢乱说,我打断他们的腿,你放心,本都督一定不会让你名声有损的,乖,别哭了。” 两个人就这么别别扭扭,缠缠绵绵的回到了京城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孟府内外,正张灯结彩准备姜青禾出嫁。 听说孟文瑶礼佛回来,姜青禾不顾第二天就要成亲,执意要过来道歉。 “妹妹,你出去礼佛这些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远在幽州的陆都督突然写信过来,要我嫁给宋公子,并不是我故意抢你的未婚夫,妹妹,你要相信我。” 被折腾了一个月的孟文瑶,现在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只想赶紧找张单人床,睡他个昏天暗地的。 面对姜青禾矫揉造作的道歉,孟文瑶连冷笑的表情都懒得做,她道:“恭喜,个人缘分不同,青禾姐姐不必介怀。” “瑶儿,你真的这么想,真的不介意我嫁给你的未婚夫?” “瞧姐姐说的什么话,哪里是我的未婚夫,那是我的姐夫了,姐姐放心备嫁,我实在太累想早点休息了,要是明天起不来给姐姐送嫁,姐姐不要怪我。” 说着话就要睡过去的孟文瑶,突然听到姜青禾哭了起来。 “瑶儿,你还是怪我对不对,我们亲如姐妹,如今我要嫁给你的未婚夫,你心里不痛快了是不是,连我在家里最后一晚都不想陪我,可那也不是我故意的,和宋公子的婚事,是陆都督的命令,谁敢不从,妹妹心里要是不开心,我也不嫁了。” 说着姜青禾就要撕扯身上的嫁衣,孟文瑶吓得瞬间困意全无,她好不容易忙活了一个月,才弄成的结果,可不能让姜青禾这个白莲花搅和了。 “姐姐快停手,不是我不愿意陪你,是因为毕竟我和宋公子曾经有过婚约,我要是过去陪你,担心你心里介意。” “我不介意,我只想妹妹真心的祝福我。” 那好吧,孟文瑶强忍着困意,和姜青禾一起去了她的房间。 陪着她沐浴,更衣,绞面,听嬷嬷教导闺房之道,一整晚都没得合眼,人差点就累倒在了姜青禾房间里。 一大早,孟文瑶看着手忙脚乱的丫头婆子,没人顾得上自己,只好自己去找口吃的。 突然就在墙角处看到姜青禾的大丫鬟茉莉,正拿着手帕抹眼泪。 “大喜的日子,茉莉你哭成这样,莫不是舍不得离开孟家?” 猛然被人发现,茉莉脸色一白,听到孟文瑶的打趣,她又放得下心来,苦笑道:“我的好小姐,你千万不要说我在这里偷偷的哭。” 看着周围的喜庆,孟文瑶识趣的点点头,问道:“你怎么了?” “不过家里老娘生病,这些日子我们小姐忙着出嫁,我一直不得空回去看看,心里难受罢了。” 说的好听,孟文瑶确是知道,亲娘生病不回去看望,这要么是姜青禾不放人回去,要么就是生病需要钱,这丫头拿不出来。 想到她正好需要有个人在姜青禾身边,她拿出身上的二十两递给茉莉。 “我出来的急,身上没带多少钱,你让人带回去给你老娘买药。” 接过孟文瑶的银子,茉莉哭的更凶了,呜咽道:“我的好小姐,你让奴婢怎么报答你才好。” “说什么报答,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本来青禾姐姐要是嫁给哥哥的,我还要叫你一声小嫂子呢,这点子事情你千万别放在心上,青禾姐姐这阵子也是太忙了,你别怪罪青禾姐姐没顾得上你的事情。” 茉莉是姜青禾的贴身大丫鬟,将来肯定是要做通房丫头的,如果姜青禾嫁给孟文山,茉莉倒是称得上孟文瑶一声小嫂子。 而且平日里看着,孟文瑶觉得茉莉似乎真的喜欢孟文山,现在姜青禾嫁给了宋飞捷,茉莉就要跟过去做宋飞捷的通房,如果茉莉还心系孟文山,将来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做个不错的内应。 看茉莉还要道谢,孟文瑶及时制止:“青禾姐姐马上就要出嫁,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你快过去帮忙吧。” 吉时已到,姜青禾的花轿从孟府准时出发,嫁到宋飞捷所在的宋府,孟文瑶终于可以回到房间好好休息。 刚躺下,正准备补个回笼觉,就听到院子里孟将军的狮子吼。 “孟文瑶,你给老子滚出来。” 第362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10 无奈的打开窗,孟文瑶双手撑着窗棱,要死不活道:“父亲大人,你这么吼女儿,就这么个家教,女儿很难做个淑女的。” 总是被女儿拿捏的死死的,刚支棱起来的膀子,转眼就耷拉下来,孟将军往前移两步,隔着窗子吹胡子瞪眼。 “你到幽州都给陆都督说了什么,他怎么给我写信说要娶你?” 竟然真的有信,孟文瑶好奇起来,问道:“他信上怎么说?” “就说你和宋飞捷婚事虽然取消了,但是陆家和孟家联姻继续,你还是要做陆家的当家主母。” 又往前靠近两步,孟将军好奇道:“你到底怎么说的,他就同意了?” “父亲,你要是好奇,去找陆都督亲自问问就是了,反正你都是他岳父了,找他问两句话也不用怕吧。” “我是要过去问问,这不是先让你给透个信,我心里好有底吗?” 看着孟将军一脸好奇的样子,孟文瑶忍不住要分享胜利的喜悦。 “你女儿我美艳动人,娇弱无依,这一路上陆都督不知怎么就对我上了心,然后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就……,父亲,你去陆府的时候,一定要表现的很气愤,就像是我受了很大的欺负一样。” “你,就你?”仿佛是见鬼了一样,孟将军再三确认道:“是陆都督看上了你,强迫了你?不是你勾引的陆都督?” “父亲你这什么意思,你女儿我可是京城少见的美人好吧,让陆毅然情难自已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孟将军还是不信,他摇头道:“不是我看不起你,当初在幽州的时候,外族不知道派过多少绝色美人爬陆都督的床,都被陆都督一剑斩杀,毫不犹豫,你能爬上陆都督的床,我都算你有本事,你还说陆都督看上的你,主动找你,真是说大话。” “爱信不信。”孟文瑶啪的一下关了窗子睡觉。 走了好远的孟将军,想到孟文瑶的话,还觉得自己女儿这爱吹牛的毛病不知道随了谁。 他曾经想,要是孟文瑶爬了陆都督的床,看在他的份上,陆都督应该不至于一剑斩杀了孟文瑶,但是现在陆都督竟然亲自求婚,他十分的不解,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直到来到陆府,他还忐忑不安,到底用什么语气跟陆都督商量婚事。 难道真像孟文瑶说的那样,拿起岳父的架子,认为自己女儿受了欺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五军大都督骂一顿? 摸摸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孟将军觉得长得不错,最近没有搬家的打算,还是客客气气的商量好了。 “陆都督,……” 孟将军拱手一礼,腰还没弯下去,陆毅然已经快一步双手托住,自己深深施了一礼。 “孟将军,该在下行礼才是,和令爱的事情,是在下有错在先,孟将军要打要罚任凭处置。” 看着在自己面前弯下腰的陆毅然,孟将军左右看看,甚至退后一步看看门外的护卫,发现这真的是事实,不是做梦。 那个跺一跺脚,天下就能晃动三下的陆都督,真的对自己弯下了腰。 他试探的问道:“你当真对瑶儿那啥了?” 刚直起腰的陆毅然再一次弯腰赔罪,歉意道:“是在下一时孟浪,唐突了孟小姐,今日已经请了官媒,明日就上门提亲,在下一定尽快把令爱风风光光的迎娶进来,还请孟将军允许。” 好半天,孟将军才反应过来,假装镇定道:“那你聘礼一定要多一些,我这个女儿吃不得苦。” “那是自然,到时陆家一切都是夫人的,孟将军放心,也请转达孟小姐放心。” 婚事就这么顺利的商定了,孟将军一路晕乎的回到家里,想找孟文瑶在确认下,发现孟文瑶一直在睡觉,只好自己一个人对着酒坛子傻笑。 而陆府里,刚喝了姜青禾媳妇茶的宋夫人,听说陆毅然要娶孟文瑶,急急忙忙就赶到了陆府。 “弟弟,你真的要娶孟文瑶,不是我听错了吧,她以前可是你外甥的未婚妻。” 不满正在批文被打断的陆毅然,抱怨道:“大姐,你下次进来能不能让人通报一声。” “我是你姐姐,我们父亲娘亲都去了,世上只有我们相依为命,将来我的儿子宋飞捷还要过继给你,你难道还和我计较这些吗?” 扔下笔,揉揉胀痛的太阳穴,陆毅然无奈道:“今天飞捷媳妇刚过门,姐姐忙着过来,就为了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难道不值得我过来吗?你是飞捷的舅舅,你怎么能娶他的未婚妻。” 从幽州回京城的路上,每被孟文瑶喊一次叔叔,陆毅然就头疼一次,这该死的辈分。 如今又一次被自己的姐姐指着鼻子说,他作为长辈为老不尊,娶外甥的未婚妻,他压抑多日的火气瞬间就蹭了出来。 “姐姐在这里指责我,怎么不问问飞捷, 为何他的未婚妻他不娶?无媒苟合,让人家好端端的女子怀了身孕,都是你教的好儿子。” 宋夫人一脸懵逼,这是说的什么跟什么,她疑惑道:“不是你让飞捷退了孟小姐,改娶姜小姐的吗?你是说姜小姐已经有了身孕?” 终于反应过来的宋夫人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呢喃着:“老天爷,这姜小姐竟然是个未婚先孕的贱蹄子。” “他一个人也怀不了孕,你要怪就怪你养的好儿子吧,孟家知道了这件事,死活要退婚。 我和孟将军是生死之交,说好的联姻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孟小姐只能我来娶,你来之前孟将军还要找我拼个你死我活呢,我也是不得已,要不是为了你儿子,我需要娶个黄毛丫头吗?” 没想到陆毅然娶妻,竟然都是因为宋飞捷不检点,惹了这么多祸事,他才不得不亲自出来收拾烂摊子。 宋夫人连忙歉意的讨好道:“飞捷还是个孩子,一时做错点事情也是情有可原,你要是怪我没教好儿子,那你早点把他过继过来,你亲自教。”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完全没考虑孟文瑶生出嫡子的可能。 第363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11 陆毅然苦笑一下,所有人都觉得他此生必定无妻无子,就是他自己现在虽然和孟文瑶有了夫妻之实,对于能不能有孩子,心里也十分的打鼓。 “等我成了亲,忙完这一段,必定腾出手好好调理这小子。” 过继的话,他没说死,心里还是期待着,万一呢,万一他有了嫡子,就不用过继了。 了解了来龙去脉的宋夫人,来不及给陆毅然说一声恭喜,转身打道回府,调理刚进门的儿媳去了。 她首先把儿子叫到跟前,黑着脸道:“听说你媳妇已经怀了身子?” 心下一慌,宋飞捷差点承认,本着没有实证就耍赖到底的原则,他嬉皮笑脸道:“母亲这是想抱孙子了?那儿子晚上回去努力就是。” 伸手就拧宋飞捷的耳朵,宋夫人恨铁不成钢道:“少打马虎眼,你小子以为自己做事情严实,岂不知你舅舅什么都知道。” 想到儿媳妇姜青禾,宋夫人脸色更黑了,怒道:“就算不想娶孟小姐,你也挑个好的,你看看你挑的那什么女人,未婚先孕就罢了,连个娘家都没有,将来怎么帮扶你。” “有舅舅在,我哪里需要别人的帮扶,” 眼看着宋夫人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宋飞捷话锋一转,抱怨道:“儿子本来就是玩玩,谁知道她怀孕了,还叫舅舅知道了,我还想舅舅怎么突然叫我娶她,原来是那件事情捅出来了。” 伸手拍了宋飞捷两把,宋夫人怒道:“这种事情也能传出去,你身边的人也该清理清理了。” “儿子保证,这件事儿子一个人都没有告诉,就是贴身小厮也没有说过。” 母子俩对视一眼,事情的真相了然于胸,定然是姜青禾说了出去,捅到了陆毅然那里,然后才是陆毅然为了孩子,为了名声不得不让宋飞捷娶了姜青禾。 “倒是好手段。”宋夫人恨得能把手里的帕子撕碎。 看着母亲这恶狠狠的模样,宋飞捷劝道:“母亲,事已至此,她已经怀了儿子的孩子,就算了吧。” “算不算的由不得你,不过你也别怕,我自然不会在她怀孕的时候为难她。” 说完此事,母子俩又商量一下明天回门的事情,就各自休息。 第二天,姜青禾回门,孟府里喜气洋洋,不仅孟家的亲戚都到了,由于陆毅然亲自上门,宋飞捷那边也到了不少亲眷。 看着无比隆重的回门宴,姜青禾心里一直得意洋洋,看,她一个孤女又怎样,只要嫁得好,孟家还不是得巴结着她。 “瑶儿,如今我已经成婚,你的亲事我一定放在心上,你想要什么样的郎君,告诉我,我帮你好好挑一挑。” 这是刚嫁入豪门,就要摆出阔太太的姿势了,孟文瑶十分的不屑,把嘴里的瓜子皮一吐,傻笑道:“姐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瑶儿不敢擅专。” 姜青禾脸上一辣,听出来孟文瑶是讽刺她自己找男人,还抢了妹妹的未婚夫。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再是寄居孟府的孤女,她是宋小都督的夫人,只等宋飞捷过继给陆都督,她就是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已经用不着对孟文瑶客气了。 甚至将来,孟文瑶上门求见她,她见不见还要看心情呢。 “话不能这么说,妹妹你性子像极了父亲,十分不讨喜,虽然长得还行,但是男人又不是只看脸,万一你夫君挑的不好,将来受了委屈,少不得我这个做姐姐的帮扶你,与其那时你求到姐姐这里,不如现在说说想找什么样的,姐姐提前帮你相看相看。” 这才成亲第三天,就梦想着孟文瑶将来要求她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孟文瑶起身,淡淡道:“姐姐回门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刚好我要回去换衣服,就先把礼物拿回去了,等下再陪姐姐好好吃几杯。” “茉莉,帮妹妹提着礼物。” 看着孟文瑶带着茉莉和礼物离开,姜青禾和身边的丫头笑道:“我原来还以为妹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没想到如今我嫁到宋家,随手一件回门礼,都能让妹妹稀罕成这样。” “瞧夫人说的,孟府虽然富贵,那和陆家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夫人今天带回来的回门礼,可都是公子特意从陆府带回来的,将来咱们公子过继到都督名下,那陆府的家产,可都是夫人在掌控了,到时候好东西还不知道有多少。” “是啊,可惜瑶儿妹妹没机会看了。” 叹息一声,姜青禾优雅的喝了一口茶,皱眉道:“怎么孟府连最新的碧螺春都没有,这碗竟然是陈茶。” 已经走出院子的孟文瑶没有听到这句抱怨,她正一门心思的拉拢茉莉。 “你娘亲病好点了没有?要不要我们府里请个大夫过去?” “好多了,多谢小姐,我娘就是老毛病,要常年吃药吊着,多少大夫看了都不济于事。” 看茉莉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孟文瑶又塞了二十两银子过去,安慰道:“老年人生病常有的事情,你且放宽心,要是缺钱就回府里找我,咱们总不能叫你娘亲吃不起药,大公子还在军营备考武举,等武举过后,我让大公子请个大夫,再去给你娘亲看看,我也求个心安。” 一席话说的茉莉差点给孟文瑶跪下,她眼泪终于落下来,哭了好一阵才为难道:“小姐,我还能回咱们府里伺候吗,奴婢想伺候大公子。” 赌对了,这丫头果然喜欢孟文山,孟文瑶长叹一声,无比沉重道:“你也知道,青禾姐姐和我哥哥以前是有口头婚约的,你又是青禾姐姐的贴身大丫鬟,如今算是宋公子的通房,要是回府伺候哥哥,这叫宋公子知道了,还以为你家小姐和我哥哥余情未了,藕断丝连呢,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脸色一僵,茉莉讪讪道:“是奴婢思虑不周,差点害了大公子,奴婢以后再也不这么想了。” 拉着茉莉的手,孟文瑶语重心长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万一还有机会呢。” 第364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12 茉莉眼睛一亮,孟文瑶继续道:“最重要的是现在,只要你们小姐和宋公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天长日久的,宋公子知道姜姐姐和我哥哥没有私情,再过个两三年,这件事情就没有人计较了,你那时候再回府里,也未尝不可,现在回来实在太扎眼。” 如此峰回路转,茉莉喜极而泣,拉着孟文瑶的手就要下跪,被孟文瑶死死拉住。 “好丫头,别急着谢我,我还有事需要你帮忙呢?” “小姐请说。” 把茉莉拉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孟文瑶小声道:“你也知道,我哥哥怕是对青禾姐姐余情未了,万一哪天我哥哥头脑发昏,给青禾姐姐写信送礼物什么的,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千万防着她俩有私情,万一暴露了,就不得了了。” 茉莉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一再保证道:“小姐放心,我们小姐那里有任何事情,我有机会都会告诉小姐的。” 轻松搞定一个内应,孟文瑶简直是吹着口哨换好了衣服,然后才回到宴会。 宴会上,众位夫人正在围着姜青禾巴结,仿佛和她说上一句话,就像是能和陆都督说上话一样,看上去十分的可笑。 孟文瑶作为主人,坐下半天都没有人注意到,苦笑一下,准备让人去前院打听一下,看能不能开席,早点吃完早点散火。 不一会,丫鬟十分高兴的跑回来,激动的喊道:“小姐,大喜大喜,陆都督……” 丫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位孟家的远房婶子拦住,怒道:“你这个丫头走路都不看路,既然是陆都督的事情,定然是往姜小姐这边跑,你往瑶儿那边跑做什么。” 那婶子手劲很大,提溜着丫鬟就扔到了姜青禾面前,讨好道:“快说,陆都督说了什么?”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今日姜青禾回门,陆都督亲自上门,一定是十分看重这个外甥媳妇,这是打心眼里认同,必定是夸了不少好话。 姜青禾看着围着的这么多人,也含羞带怯的催促道:“你看瑶儿干什么,舅舅说了什么?” 丫鬟喘匀了气,还是努力挤到孟文瑶身边,大声道:“陆都督亲自向将军求婚,要求娶小姐做正妻,陆都督说,陆家和孟家联姻是一早就说好的,如今宋公子娶了姜小姐,那他就亲自娶小姐您。” “啊?!”说道惊讶声同时响起。 众人比声音慢一拍的身体,已经慢慢远离姜青禾,开始向孟文瑶靠拢。 一扫刚才的无视,纷纷换上谄媚的笑容,一位夫人咧着嘴笑道:“瑶儿就是有福气,听说皇上就要给陆都督封侯了,咱们家马上也要出一个侯夫人了。” “是啊,不仅是皇上,太子更是倚重陆都督,将来太子登基,说不定还要加封国公呢。” 真是越说越没谱,孟文瑶担心这一群婶子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连忙吩咐开席。 “今日是青禾姐姐的回门宴,诸位婶子大娘多敬青禾姐姐一杯,就别再这里打趣瑶儿了。” 孟文瑶十分淡定的吩咐开席,倒是姜青禾坐不住了,她使尽手段,才成了陆都督的外甥媳妇,怎么转眼孟文瑶就成了陆都督的正房嫡妻。 她站起来就要说什么,被一旁的嬷嬷一把按住,吩咐道:“夫人,小心身子。” 对了,她差点忘了自己已经有了身孕,而陆都督身子不行,孟文瑶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将来陆都督一死,什么侯爷公爷,都是宋飞捷继承,说到底,最后的赢家还是她姜青禾。 尽管孟文瑶极力的把焦点从自己身上移开,但是如此难得的巴结都督夫人的机会,大家怎么可能放过去。 尤其是刚才那位婶子,把众人挤到一边,亲热的拉着孟文瑶的手就夸道:“瑶儿真是好福气,得亏宋公子另娶了姜小姐,才有我们瑶儿这泼天的富贵,这男人啊,坏的不去好的不来,呸呸呸,瞧我这嘴,都好,宋公子也好,陆都督更好。” 鉴于这位婶子的夸奖效果,其他想要步其后尘的夫人,赶紧停下了脚步,就怕夸一个得罪一个,毕竟孟文瑶将来不能有孩子,还是有短板在的,姜青禾也不能完全不顾及。 大家终于记起来今天是来吃席的,开始埋头干饭,孟文瑶对着姜青禾甜甜一笑:“青禾姐姐怎么不吃饭?” “早饭吃多了,这会子有些犯恶心。”姜青禾皮笑肉不笑道。 “青禾姐姐不是怀上了吧?”孟文瑶意有所指的回了一句。 看似打趣的一句话,吓得姜青禾脸色瞬间白了,一旁的嬷嬷立刻开始打圆场。 “孟小姐姑娘家不懂,刚成亲没有这么快怀上孩子的。” 虽然嬷嬷解释了,但是众位人精夫人,还是看出了不少端倪,关于宋飞捷为何突然换了未婚妻,大家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一顿波折不断的回门宴终于吃完,孟文瑶揉揉发撑的肚皮,回到了自己房间。 刚推开门,就被人大力拉了进去,瞬间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瑶儿,有没有想为夫?” “我……”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人大口吞入腹中,孟文瑶人小力薄,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君采撷。 极尽缠绵之后,孟文瑶浑身无力的瘫软在陆毅然怀里,有气无力道:“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们都有四天没见了,你连封书信都不给我,看到时候成亲,为夫怎么罚你。” 陆府每天送来的书信,孟文瑶看后就烧,一点也没有回信的想法,如今被人当面问起来,才娇羞道:“父亲总是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写给你。” “我猜也是如此,孟将军就是太古板了,幸好,我已经把婚期定在三日后,我们很快就能长相厮守了。” “这么快?”孟文瑶脱口而出。 腰间突然被人大力一揉,陆毅然假装生气道:“还快?本都督都想今晚洞房了,来,再让为夫疼疼你。” “不要……” 第365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13 站在院门外,快要把草地踏秃的孟将军,最终也没有勇气进去解救自己的女儿,他为自己的懦弱惭愧了一小会,等陆毅然一走,他立刻又勇敢起来。 “乖女儿,等你入了陆府,陆毅然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回来告诉父亲,父亲给他拼了。” 看着父亲强壮镇定的样子,孟文瑶叹气道:“父亲你有空担心我,还不如想想哥哥要是知道青禾姐姐嫁人了,回来怎么闹腾吧。” “你哥哥好修理,他虽然喜欢姜青禾,但是我们孟家向来不出情种,他转眼就能忘,要是忘不了,老子一顿鞭子就能教他,把姜青禾忘得干干净净。” 此刻,孟文瑶觉得自己词语十分的匮乏,撑着最后仅剩的理智,孟文瑶交代道:“父亲,你多放几个靠得住的人在哥哥身边,一定要看住他,千万别和青禾姐姐再续前缘。” 上一世,孟家被宋飞捷利用的彻底,孟文瑶十分确定她没有从中牵线搭桥,能让哥哥当宋飞捷马前卒,连家族性命都不要的,唯有一个姜青禾了。 这一辈子,她一定要看住这两个人,不让她们有任何发展私情的可能,也绝不会让孟家成为宋飞捷的垫脚石。 “这个不用你交代,武举之前,你哥哥走不出军营一步。” 那家里就没有什么值得操心的,孟文瑶一心备嫁,转眼就到了大婚当日。 花轿从孟府出发,绕了半个京城终于进了陆府,被陆毅然牵着喜绸下花轿的时候,孟文瑶直接告状:“这轿夫故意绕路,我坐在里面都快被晃晕了,你等会把他们拉出去打三十大板。” 前面正走的四平八稳的大脚一顿,膝盖下的孟文瑶听到陆毅然满含笑意的声音。 “夫人,花桥前是为夫骑马开路,是不是要把为夫也拉出去打一顿?” “你为什么要绕路?”孟文瑶十分的不解。 一般人家娶妻,为了显示自己嫁妆多,或者是夫家为了炫耀,恨不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才会选择绕路。 但是孟文瑶和陆毅然的婚事,早已轰动全城,完全没有再故意绕路的必要。 “因为我知道今日会有册封的圣旨下来,绕路是为了让花轿和圣旨前后脚到,免得花轿先到,拜堂后夫人进了洞房,圣旨才到,还要劳烦夫人再出来一趟,更是为了让夫人在踏进陆家的第一步,就成为名正言顺的侯夫人。” 没想到半生戎马,豪情万丈的沙场英雄,还有这么温柔细腻的一幕,孟文瑶心里甜滋滋的跟着进了陆家的大门。 她也成了京城唯一一个拜堂时,就直接被册封成为一品夫人的诰命。 “今日我陆某人成亲,得此良人,又逢皇上隆恩,诸位亲友吃好喝好,一定要尽兴。” 陆毅然一声高喊,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恭喜侯爷,恭喜夫人。” “夫人一进门,皇上就册封,夫人真是旺夫啊!” 在众人的夸赞声中,孟文瑶跨入了洞房,盖头下的她自然没有注意到宋夫人和姜青禾嫉妒的目光。 “都督这个侯爷,是他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这群人懂什么,就乱喊着旺夫,好像不娶孟小姐,都督就封不了侯爷一样。”宋夫人怨气冲天的在一边抱怨。 敏锐的察觉到婆婆不喜欢孟文瑶,姜青禾连忙附和道:“是啊,舅舅于国有功,孟妹妹不过是跟着沾光罢了,没有舅舅的身份,孟妹妹什么也不是。” 回头看了一眼儿媳,宋夫人不屑道:“确实,没有飞捷,你也什么都不是。” 这就尴尬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姜青禾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只能搅碎了帕子自我安慰:“什么侯夫人都督夫人的,将来生不出孩子,还不是给我做嫁衣。” 喜房里的孟文瑶,听着深更半夜还人声鼎沸的喝酒吵闹声,实在等不下去直接睡了。 迷迷糊糊间,被一个重物砸醒,紧接着就是喷鼻的酒气,瞬间弥漫了孟文瑶全身,她被熏得晕头转向,连忙求饶。 “都督,现在太晚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给亲戚们奉茶。” “不能睡,夫人莫非忘了今晚是洞房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孟文瑶趁着陆毅然脱衣服的间隙,从他身下逃出来,大口吸了几下新鲜空气,推脱道:“都快天亮了,明天还要早起给亲戚们奉茶呢,我们……” “嘘!”一根手指按住孟文瑶还要张合的小嘴,陆毅然十分宠溺道:“我没有亲戚,明天不用早起。” 手猛然用力,把外袍扯掉,陆毅然哑着嗓子道:“孟文瑶,本都督要往死里宠你。” 快到嘴边的拒绝再也说不出来,不然就太扫兴了,孟文瑶这一夜,如那海浪上的小舟,没一刻停止摇晃。 一直睡到中午,两人才算醒来,看到孟文瑶身上的青紫伤痕,陆毅然后知后觉的开始心疼起来。 “昨晚实在太孟浪了,为夫给夫人赔罪,今天就有为夫伺候夫人更衣。” 孟文瑶本想拒绝,奈何身上实在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陆毅然上下其手。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还没来及喝一口热茶,就听有人在院子里大声吵嚷。 “这都什么时辰了,哪有新媳妇睡到这个点的,自己贪睡也就罢了,还勾搭的爷们下不了床。”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孟文瑶瞬间就想到上一辈子,被宋夫人磋磨的日子。 她潮红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身子也不自觉的开始僵硬起来。 正在穿衣的陆毅然立刻就察觉道孟文瑶的不对劲,连忙抱着孟文瑶安抚道:“别怕,是我的姐姐,她做了半辈子人家的媳妇,起早贪黑的,许是看你起得晚,一时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姐姐,孟文瑶突然反应过来,宋夫人已经不是上辈子的婆婆了,而是如今的婆姐,她柔柔弱弱的往陆毅然怀里靠着,委屈道:“吓死妾身了,还以为过世的婆母活过来了呢,妾身以后要不要早起给姐姐请安啊?” 第366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14 “不用,她是宋夫人,又不是陆老夫人。” 知道了陆毅然的态度,孟文瑶微勾唇角,极尽优雅缓慢的画了个妆,急的外面的宋夫人再次忍不住叫喊起来。 “弟弟,你是魂被勾走了,起不来了吗?” 正拿着眉笔要替自己夫人画眉的陆都督,脸色控制不住的黑了下来,起身往房外走去。 “姐姐,一大早的,你来我府里做什么?” “做什么?” 宋夫人仿佛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忍不住跳起脚来指责:“昨日你大婚,今日本该是你媳妇敬茶,父母死的早,我们没有其他叔伯兄弟,姐姐我一大早过来,不是为了给你撑场面还能为了什么,你竟然质问我为什么过来?” 说着,宋夫人就哽咽起来:“如今这世上,只有我们姐弟相依为命,你的家难道我还来不得了?” 对上自己的姐姐,威风八面的陆都督也深感无力,考虑到房里的小娇妻还等着他撑腰,陆都督也不好软了骨头,他严肃道:“姐姐,我如今已经成家,该做什么事情,怎么做,我自有主张,敬茶就免了,我正打算带孟氏出城,去给父亲母亲上个香,姐姐没事就先回去吧。” 往日里,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宋夫人一哭,再提起过世的父亲母亲,陆都督哪次不是缴械投降,好生安慰。 今日竟然罕见的把她赶出府去,宋夫人委屈巴巴的回到府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她虽然嫁到宋家,但是以前,陆毅然没有成亲,陆府内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做主,如今陆毅然刚一成亲,她立刻就成了嫁出去的婆姐,这不行,假以时日,陆家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余地。 才回到府里的宋夫人,就打算原路返回,要去陆府找回女主人的脸面。 刚走一步,就被心腹丫鬟拉住:“夫人,老爷又去花楼了。” 想起自己嫁的丈夫,宋夫人就一阵恶心,文不成武不就,人到中年一事无成不说,还醉心花楼,差点把家业败光。 好在陆毅然那时从边疆回来,功成名就,帮扶着宋家,不然他们一家子只能睡大街去了。 “等你们家老爷死了再告诉我。” 这样的男人,宋夫人有多远想扔多远,一刻也不想留。 如果她现在才嫁人多好,有着陆毅然这样的弟弟,满京城男子还不任她挑选。 突然,宋夫人福至心灵的想到,她可以和离啊,和离后,有陆毅然在,京城里的鳏夫那不是任他挑选。 不说别的,就是陆毅然手下就有几个武将,官职品行都很好,更好的是还死了老婆,那真是不可多得的大好姻缘呐! 她也要尝尝被人宠了半夜,睡到中午才醒过来的滋味。 刚从城外给过世的公公婆婆上香回来的孟文瑶,进门就看到正坐在正厅等着的宋夫人,暗道一声冤家路窄就迎了上去。 “姐姐可是……” “都督呢,怎么没回来?” 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宋夫人直接打断,孟文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笑道:“军营里有事,都督过去处理一下。” “那正好,你先陪我逛一下。” 说完,不等孟文瑶反应,直接站起来就走,走了两步,看孟文瑶愣在原地,宋夫人不悦道:“跟上,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孟文瑶默念了好多遍,才重新换上笑容,试探道:“这府里姐姐那么熟,还有什么好逛的。” “就是因为没有什么好逛的,所以我才看看怎么修整?”宋夫人不耐烦的说道。 “修整?”孟文瑶十分疑惑,她这个当家主母怎么不知道院子要修整了? “是啊,你们大婚实在仓促,这院子一点都没动,现在有时间了,当然要好好修整一下。” 侧头打量了宋夫人一下,孟文瑶怎么也不敢相信,宋夫人是为了她好,才提出要修整院子,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猫腻 ,莫非是借着修整院子,从陆家贪点钱出去? “现在住着挺好的,我和都督都不是挑剔的人,倒不用大费周章修整一遍了。” 闻言,宋夫人挑眉,什么时候她的决定轮到孟文瑶反驳了,她轻斥道:“弟妹,不是我说你,你现在不是没嫁人的小姑娘了,行事做事不能只想自己,也要为夫家为整个陆府考虑。 都督他不能有孩子,将来是要过继飞捷的,你作为都督的妻子,就要早点为以后打算,都督已经封了侯爷,不日就要请封世子,这府里世子住哪里,不是要提前修整出来?” 感情宋夫人要修整院子,不是为了孟文瑶这个新婚的夫人,而是为了将来过继而来的宋飞捷夫妇。 她自嘲一笑,刚才还以为人家宋夫人图谋从陆府贪银子,原来人家图谋的是陆家的整个家业。 “既然姐姐这么说,那今晚都督回来,我与他商量一下。” 宋夫人轻哼一声,不理会孟文瑶的冷脸,趾高气昂道:“用不着你来说,我会亲自给弟弟说,你让人把正院后面的院子收拾出来,将来给世子住。” 白眼翻上天,孟文瑶决定今晚就把生子丹吃下去,本来还考虑陆毅然一把年纪刚开荤,让他多潇洒一段时间,既然有人这么迫不及待的给陆毅然过继孩子,孟文瑶就不得不把陆毅然的性福往后放一放了。 她倒要看看,将来陆毅然自己有了孩子,宋夫人还有什么嘴脸往陆府指手画脚。 晚上,陆毅然十万火急的从军营赶回来,就要一头扎进孟文瑶的房间,被宋夫人横臂挡住。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 不等陆毅然反应,宋夫人竹筒倒豆子的赶紧说道:“前几天你说,等你成婚,就着手培养飞捷这孩子,眼看武举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想着把飞捷送到你府里住着,也方便你早晚指点他武功。” 一句好差点说出口,陆毅然猛然想到,孟文瑶和宋飞捷可是曾经有过婚约的,这少男少女的住在一起,他万一有朝一日戴了绿帽子怎么办。 第367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15 “姐姐,我平日里都在军营,并不常回家,你要是担心飞捷武艺不行,把他送到军营就是,我看不少准备武举的子弟,现在都在军营苦练呢?” 学习武艺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更重要的当然是继承陆府的爵位,宋夫人给自己的弟弟也不绕湾子,直白道:“你如今封了侯爷,将来后嗣香火传承马虎不得,我想着把飞捷尽快过继过来,也好让你们一家人好好培养感情不是。” 这话说的陆毅然就有些不舒服了,他和宋飞捷是亲舅甥,感情向来不错,哪里还需要特别的培养,把宋飞捷弄进来,难道是为了培养和孟文瑶的母子情吗? 他十分的不悦,脸色渐冷,淡淡道:“武举将近,这个时候让飞捷搬家,与他也多有不便,等武举过后再说吧。” 不等宋夫人再说什么,陆毅然直接越过他大步往后院走去。 刚进房门,就见孟文瑶粉面含春,薄纱附体,端的是比妖精还勾人。 这时候,什么姐姐外甥,什么后嗣传承,陆毅然通通不记得了。 “今晚,本都督绝不会放过你这个妖怪。” 一时满室春光,许久过后,如波浪般的被褥逐渐安息下来。 沐浴过后,孟文瑶趁机吃下生子丹,然后趴在陆毅然怀里开始吹起了枕边风。 “今日姐姐过来挑选院子,说是让宋公子搬过来住,夫君觉得宋公子住哪个院子合适?” 如今提到自己的外甥,陆毅然就眉头紧皱,他不悦道:“姐姐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这个家还是我来做主,我没说的事情,你不必理会。” “可是?” 孟文瑶委屈道:“姐姐说夫君不能有孩子,将来是要过继宋公子的,姐姐让妾身贤惠点,主动帮宋公子收拾好院子,免得将来落下个苛待继子的名声。” 满室的旖旎风光,都快被孟文瑶一口一个宋公子赶走了,陆毅然一个翻身,发狠道:“那为夫就辛苦点,给夫人种个孩子,以后就没有什么继子不继子的了。” 吱呀一声,床再次有规律的响起来。 而躺在宋府里的宋夫人,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床榻,心早就已经麻木。 自从生下宋飞捷,宋老爷自认为完成了香火传承,就再也没进过宋夫人的房间。 今天一大早,宋夫人在孟文瑶院子里等孟文瑶起床敬茶的时候,听不少丫鬟在那里偷笑。 “都督真是勇猛,天都大亮了,房间里声音还没有停止呢。” “你们不懂,都督是个习武之人,身体本就比平常男子好,这以后怕是都要整夜折腾了,就是苦了咱们小姐了,这个娇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每一个丫鬟婆子的议论声,都像是针一样扎在宋夫人心上,这冷被冷寝的,她再也忍受不了,她要和离,嫁一个武将,好好享受下半生。 第二日一早,宋夫人再次来到陆府,找到陆毅然哽咽道:“弟弟,将来飞捷过继到你名下,我一个人留在宋府也是无趣,我想我还是和你姐夫和离了好了。” 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宋夫人喊醒的陆毅然,火气噌噌的往上涨。 “你一大早喊我,就是为了要和离?你要是觉得委屈,我不过继飞捷就是,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虽然知道陆毅然说的是气话,宋夫人还是担心陆毅然真的牛脾气上来,不过继宋飞捷,她连忙讨好道:“我不是因为飞捷被过继委屈,你也知道,我和你姐夫这些年,有名无实,我实在,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我想和离。” 关于宋夫人和宋老爷的夫妻关系,陆毅然一直以来都有所耳闻,那是相当的相敬如冰。 以前,他觉得没有什么,谁家夫妻不是凑合着过日子。 但是如今他自己娶了妻子,享受了鱼水之欢,才知道蜜里调油的日子那是有多美。 宋夫人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熬不下去也是正常,陆毅然试探的问道:“姐姐想和离,然后改嫁?” 没想到被陆毅然一句话戳破,宋夫人红着脸道:“我知道你如今是侯爷了,要是我改嫁污了你的名声,我继续熬着也不是不行。” “我陆家没有待嫁的女儿,你改嫁也耽误不了别人,要改就改吧,可有人选了?” 就这么同意了?宋夫人惊喜之后摇头,她昨天才想着改嫁,委实还没有想好嫁给谁。 “那姐姐这次要好好选,免得第二任姐夫还不体贴,姐姐总不好三嫁吧。” 被陆毅然这么调侃,宋夫人倒是不好意思直接问他手下哪个人比较好了,她决定还是自己去打听,然后好好挑选一个合适的。 找到一个宋老爷喝醉的时机,宋夫人果断让醉酒的宋老爷写下了和离书,然后火速搬到了陆府居住。 刚清静几天的孟文瑶,有一天醒来,突然发现宋夫人已经住了进来,气的火冒三丈,难道她在这个家真的就只是个摆设不成? “弟妹,姐姐我以后住进来,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有我来打理,你就只管享福好了。” “那倒是劳烦姐姐了。”孟文瑶皮笑肉不笑道。 “不劳烦,姐姐我是操心的命,不如弟妹福大,每天可以睡到大中午才起来。” “那能怎么办呢,都督他索求无度,为人妻子的,怎么能拒绝,还是姐姐好命,姐夫从来不进姐姐房间,姐姐每晚都能好好休息。” “你!” 深闺寂寞的宋夫人第一次这么被人指着鼻子说出来,老脸瞬间涨红,不过转瞬,她就调整好心态,反正已经和离了,离她被夫君宠着,也没有几天了,这个亏不能就这么吃下去。 “不怕弟妹笑话,姐姐我已经和离了,你以后的姐夫进不进我的房,还真说不准呢?” 什么,宋夫人已经和离了?上一辈子可是没有这个事情的,不过隐约听说宋夫人在上一世,有个情人。 看着宋夫人貌似娇羞的模样,孟文瑶忍不住怀疑,莫非这一世不想当情人,两人打算光明正大了? 那她可要好好查一下,可不能让宋夫人事事如愿。 第368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16 “那我就提前恭喜姐姐夫妻和睦了。” 等晚上陆毅然回来,孟文瑶没有一如既往的扑过去,而是仪态端方的行了一个礼:“都督回来了。” 敏锐的陆毅然察觉到不同,诧异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姐姐一大早搬过来,都督也不提前说一下,害的妾身睡到中午才起床,让姐姐好一顿教训,为了以后不让姐姐骂妾身没规矩,妾身要时刻谨记礼仪,不能出一点岔子。” “姐姐搬过来了?” 看陆毅然疑惑的样子不像是作假,孟文瑶问道:“夫君不知道?姐姐还和离了呢。” 听了这话,陆毅然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吐出一口气,闷闷道:“前两天她闹着要和离,这些年没闹过十次也有八次了,没成想这次竟然真的和离了。” 洗了手,接过孟文瑶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陆毅然一把把孟文瑶搂在怀里,柔声问道:“姐姐又给你气受了?” 孟文瑶垂眸,不能当面说人家姐姐的坏话,但是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 下巴被微微抬起,陆毅然不悦道:“这里是陆府,你是陆家的当家主母,这个家里不能有人给你气受,你有什么不痛快,说出来。” “到没有什么不痛快,妾身知道都督和姐姐姐弟情深,只是姐姐刚和离就住回来,不了解的人难免会认为都督仗着自己的权势,逼着姐姐抛弃了糟糠之夫。 妾身的意思,是让姐姐先去别院住一段时间,等和离的风波小了一些,在让姐姐回府居住,到时候宋公子也过继过来了,你们一家人就真的团聚在一起了。” 这话虽然说的得体,但是陆毅然听着感到十分的别扭,他在孟文瑶额头落下深深一吻,认真道:“我们才是一家人。” 打横抱起孟文瑶,陆毅然顺势就把人压在了床上。 “都督,不行。” “怎么了?” 制止住陆毅然还在脱衣服的举动,孟文瑶抗拒道:“都督总是索求无度,妾身要是明天再睡到中午,又会被姐姐训斥了。” 拉扯衣服的手一顿,陆毅然长吁一口气,哄道:“放心,你明早起来,姐姐就已经住到别院了。” 第二天一早,正在美滋滋吃早饭,打算吃过早饭把陆府上下整顿一遍的宋夫人,抬眼就见陆毅然走了进来。 “弟弟,吃早饭了没有,快给都督添一副碗筷。” “不必了,我吃过了。” 这个说法,宋夫人根本不信,她嘴一撇道:“我原以为弟弟娶了媳妇,就能有人照顾起居饮食了,我可是问了,你那媳妇就没有在中午之前醒来过,你这早饭也没有人细心打理吧,定是凑合的吃了几口,快,再过来吃一点。” 短短几句话,陆毅然就能听出来宋夫人对孟文瑶怨念有多大,可想而知,白天的时候,孟文瑶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连坐下来的心情都没有了,大刀阔斧的站在饭桌边,不悦道:“弟弟我这么多年没媳妇,不也没饿死,姐姐倒是贤惠,姐夫现在连妻子都没有了。” 如此毫不留情的讽刺,让宋夫人脸色大变,她委屈道:“我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你又知道多少,而且我和离,你也是同意的,现在过来说我,你是要逼着我再回宋府吗?” 看到宋夫人委屈,陆毅然在硬的心肠也软和了几分,他上前两步,语重心长道:“我是同意你和离,但是没说现在就和离,马上就要武举,飞捷中举过后就要授官,你这时候和离,要是让人知道了,飞捷名声还要不要,你既然忍了那么多年,怎么就不能多忍几日?” “我……” 宋夫人想说,还不是你们小夫妻夜夜春宵,她一个人孤枕难眠实在受不了了。 “反正已经和离了,我不会再回宋府的。” 脖子一梗,宋夫人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亲自给宋夫人盛了一碗粥,陆毅然慢慢放到宋夫人面前,说道:“也不是让你回宋府,你先去别院住一段日子,等飞捷做了官,再说不迟。你说你现在,刚和离就回到陆府,多少人盯着我这府邸,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离吗?” “我不去……” 宋夫人搬进陆府,一来是为了夺权,二来是为了近距离接触陆毅然的手下,从中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君。 如今住到别院,哪还有机会接触那些死了老婆的武将。 可是想到儿子的前程,宋夫人又不得不承认陆毅然说的对,吃了饭不情不愿的搬去了别院。 知道了宋夫人搬走之后,孟文瑶火速在别院安插了几个人手,时刻打探宋夫人的动向,希望早日把那个情夫找出来。 极力回想上一世,孟文瑶恍惚记得宋夫人的情夫,好像是陆都督一个手下,就是因着这层关系,他们那些事情,才没有被宋老爷知道。 回到孟府,孟文瑶找到孟将军,仔细打探道:“父亲,都督手下那些将领,有没有人品不好的,比较风流,养个外室情妇之类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担心他们把都督带坏?” 孟将军挑眉,然后释然道:“你放心,都督不是那种人,都督对属下要求极严,但凡有一点好色,都不可能跟着都督的。” 对上孟将军的打量,孟文瑶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身边那几个丫头不是都大了吗,想给他们挑几个好人家,所以问问父亲。” “你要是给丫头挑选夫君,那应该问谁人品好才是,怎么问谁品行不好?” “哎呀,父亲,我这不是打听仔细点吗,你就说说,都督手下那些比较可能和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的?” 孟将军被孟文瑶缠的没办法,认认真真想了好几遍,才开口道:“都督手下都是跟着都督多年的老人,真的没有不三不四的,倒是有两三个死了老婆的,还可能找个姘头什么的,但是人家没有老婆,也情有可原不是吗?” 听到死了老婆,孟文瑶眼光大亮,催促道:“都有谁,你快说说。” 第369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17 孟将军眉头一皱,怒道:“你给你的丫头选夫婿,找什么死了老婆的鳏夫,瞎打听什么?” 往前走了一步,孟文瑶紧盯着孟将军的脸道:“父亲,死了老婆找姘头的人,不会是你吧。” “你胡说什么!” 孟将军像是炸了毛的公鸡,立刻反驳道:“明明是你胡叔叔,曹叔叔,李叔叔。” 这几个孟文瑶都见过,既然都是处在求偶阶段,和宋夫人勾搭在一起的可能性就大了不少。 满意的回到府里,孟文瑶又找了几个人盯着这几位鳏夫。 不出几日,别院就有人来回禀。 “夫人,宋夫人在别院这些日子,十分操心宋公子的武举事情,让人找了好几个都督手下的将军,让他们私下亲自教导宋公子练习武艺。” “哦,”孟文瑶瞬间来了兴致,问道:“都请了哪几位将军教导宋公子。” “胡将军,魏将军,石将军,曹将军和李将军。” 竟然是这么巧合?孟文瑶会心一笑,交代道:“回去好生打探,看看夫人最看重哪位将军。” 转眼过去多日,孟文瑶吃下生子丹也有月余,这一日,她拉着陆毅然,满怀欣喜道:“都督,从幽州回来开始,我们同房也有两个多月了,到现在妾身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哪天有空,带着妾身去寺庙求子如何?” 笑容满面的陆毅然,听清楚孟文瑶说了什么,脸色慢慢难看起来,仿佛隐忍着某种痛苦,他紧紧搂着孟文瑶,几乎要把孟文瑶勒死在自己怀里。 “瑶儿,我身子不好,遇到你之前,连行房都是不能的,你若是不能有孕,也都是我的不好,你别自责,这不怪你。” “都是我不好,连累你此生无法孕育子嗣。” 哽咽的声音让孟文瑶身子一僵,她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脖子,忍不住安抚道:“我听说法喜寺的香火最灵,我们就去拜求一次,万一菩萨显灵了呢?” 不忍心打击孟文瑶的积极性,陆毅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柔声道:“好,明天去。” “太好了,夫君,你还记得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吗?他说我们会有孩子的,万一我们有了孩子,夫君开不开心?” 欢快的话语,明媚的笑脸,也感染了陆毅然,他跟着扬起嘴角道:“自然,我做梦都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可是……” 孟文瑶小嘴一抿,为难道:“若是我们有了儿子,那都督还要过继宋公子吗?” 虽然刚开始同房的时候,陆毅然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觉得,自己很快就能有孩子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孟文瑶一直没有动静,陆毅然心里也明白,他能有孩子的希望,怕是有些渺茫。 如今看孟文瑶为难的样子,即便知道有孩子的可能性很低,他还是哄劝道:“若是我们有儿子,自然不会再过继别人。” “那要是这样,姐姐不会生气吧,她一直想让宋公子继承都督的爵位和家业呢?” 捏了捏孟文瑶的鼻子,陆毅然很诧异孟文瑶会这么想,他笑道:“我们要是有了儿子,爵位和家业自然是留给我们的儿子,还有飞捷,我也不会不管他,有我这个舅舅在,他此生定会官运亨通。 至于姐姐,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她比谁都想我有个自己的子嗣,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儿子,姐姐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开心,你这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呢?” 听到陆毅然这么天真的话语,孟文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等着看她怀孕的时候,宋夫人能开心成什么样子了,最好不要让陆毅然吃惊才好。 第二日,陆毅然带着孟文瑶去寺院求子,孟文瑶故意把风声透给别院的宋夫人。 果然,两个人求子回来,多日不见的宋夫人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知道宋夫人每次都给孟文瑶委屈受,陆毅然让孟文瑶直接回去休息,他亲自过去打发宋夫人。 “姐姐怎么有空过来?” 关于陆毅然那方面的事情,宋夫人和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那就是陆毅然不可能生出孩子的。 当初陆毅然从边疆回来,皇上还曾想下旨赐婚,陆毅然为了不犯欺君之罪,直接是在早朝上承认了自己不能传承后嗣的事情。 甚至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为他调理多年,也不见半分成效。 如今刚成亲月余,陆毅然竟然就开始拜佛求子了,宋夫人不知道陆毅然是身子见好,还是开始白日做梦了。 她问道:“听说你去求子了?” 理解宋夫人的关心,陆毅然不想大家有太多的期待,故作轻松道:“没有,就是去寺院上个香,没有求子的事情。” 这话说的宋夫人就有些不开心了,她们姐弟什么时候不能有话直说,需要这么遮遮掩掩的,除非是孟文瑶从中作梗,在子嗣上做文章。 她心口直快道:“就是,太医都说你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了,拜菩萨也没用。” “弟弟,不是姐姐小人之心,现在的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京城前段时间有个事情,说是有个男子,他妻子生了好几个孩子,竟然没有一个是他的。 你不能有孩子是铁定的,万一这孟氏动了别的心思,一顶绿帽子带你头上,你可不要当那冤大头啊!” 还沉浸在姐弟情深里的陆毅然听了这些话,差点没忍住火气拔刀捅了宋夫人。 他黑沉着脸色道:“我房里的事情,就不劳姐姐费心了。” 宋夫人好像完全不会看眼色,拉着陆毅然继续道:“这可不只是你房里的事情,还是我们陆家的香火传承,我看你还是早点把飞捷过继过来,免得孟氏动了其他心思,到时候你追悔莫及。” 看着脸色焦急,拉着自己袖子一张一合说着话的宋夫人,陆毅然已经不知道这个姐姐是真的关心他,还是只在乎爵位和家业。 “姐姐,万一我有孩子了呢?” “那不可能!” 姐弟俩都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对方,尤其是宋夫人,觉得陆毅然这白日梦做的未免太夸张了。 第370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18 “满太医院都说你不能有孩子的。”宋夫人又重复一句,试图证明这话不是她一家之言。 “呵~呵~”陆毅然冷笑两声,苦笑道:“我就不能好了吗?” 曾经他连同房都不能,如今不也是能尽享鱼水之欢吗? 宋夫人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与其去拜菩萨,还不如找太医看看,万一情况见好,他还是很可能有自己的孩子的。 “来人,明日请太医过府。” 说完,他脚步沉重的往后院走去,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宋夫人。 走到房间门口,陆毅然脚步慢了下来,突然他有些害怕见到孟文瑶,害怕明天太医过来,宣布他真的此生都不能有孩子。 犹犹豫豫的迈过门槛,就见一个个嬷嬷端着冰碗过来告状。 “都督,不是老奴多嘴,夫人也太不知道保养了,一回到房间,就嚷嚷着要吃冰碗。” “哦,在外面累了一天,而且这天气也热,夫人吃个冰碗也不行吗?” 看到陆毅然和孟文瑶一个鼻孔出气,嬷嬷气笑了,无奈道:“都督,您是不知道,女人小日子的时候,是不能吃冰的。” “可是我没有来小日子哦~” 坐在里间的孟文瑶调皮的对嬷嬷摆了个鬼脸。 “算算日子也该来了,可能夫人刚成亲,迟了两日也是有的,反正不管来没来,这几天都不能吃。” 嬷嬷无心的话,让陆毅然身形一震,他紧张的问道:“嬷嬷,夫人小日子迟到了?” “是啊,”嬷嬷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头,嘀咕道:“迟到有两三日了呢,我们小姐身子好,小日子一向很准,说不定明天就来了。” 陆毅然已经听不见任何话了,他大步走进里间,把孟文瑶抱着坐在自己膝头,亲热的问道:“今天拜了这么多菩萨,可有累着?” 说着话,他就帮孟文瑶揉起腿来,边揉边调侃道:“人家拜佛求子,只求一个送子观音,哪有你这样的,满寺院的菩萨都让你求了一个遍。” 放松的靠坐在陆毅然怀里,孟文瑶无力道:“没有办法,求送子观音的人太多了,万一菩萨忙,听不见我的祈求怎么办,我只能把其他的菩萨都拜一个遍,让他们得空给送子观音捎个口信。” “我聪明吧?” 弯弯的眉眼里,似乎有星光闪耀,陆毅然忍不住吻了上去。 “傻姑娘,菩萨一定能听见的。” 第二日,陆毅然没有去上朝,请了好几个太医过来把脉。 诸位太医逐一把脉过后,面露惊讶之色,更有一个年迈的太医颤抖着手要求再次把脉。 “如何?” 一大早赶过来的宋夫人,比陆毅然还要担心,她紧张的手心都要冒汗了,既想陆毅然能生育子嗣,传承陆家香火。 又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陆家的爵位,她心里又焦急又矛盾,焦躁之情溢于言表。 “从脉象上来看,都督身子似乎比前些年好了,至于能不能生育子嗣,还不能完全确定。” 最年老的太医一锤定音,作为一个老江湖,老太医深知任何话都不能说的太满,万一砸了招牌,这辈子的名声都搭进去了。 再说了,只是从把脉的情况,他也是真的确定不了陆毅然能不能有孩子。 这个答案,陆毅然心里是有八分的准备的,即便再怎么怅然若失,他也能接受。 “还请太医给内子看看,她最近颇感疲乏。” 孟文瑶把手伸过去,太医把过脉之后,都没有问孟文瑶小日子有没有迟到,就直接断定道:“夫人气血拥堵,喝点汤药调理即可。” 什么气血拥堵,不过是怀了孕,月经没有来罢了,不过才怀上几天,太医把不出脉象也是情有可原。 太医在一旁开药,陆毅然旁若无人的握住孟文瑶的手,在无声的给她安慰,倒是让孟文瑶心中一暖。 听了太医的吩咐,宋夫人这下心中大石头终于落下,她担忧道:“大夫,要不要也给都督开些药来调理?若是此番都督身子能大好,父母在九泉之下也能心安,上天保佑!” 宋夫人说着,竟然双手合十对着墙面开始念起经文来,仿佛真心的希望佛祖保佑陆毅然身子能好。 不过经过昨天的事情,陆毅然看到这一切已经有些麻木了,他摆摆手道:“我喝了多年的药也不见效果,还是顺其自然吧。” 诊脉结束,大家散去,宋夫人拉着陆毅然道:“弟弟,你别难受,我瞧着孟氏是个有福气的,说不定真的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出来。” “是吗?”陆毅然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 “姐姐我从今往后,每天回去给你念经祈福,佛祖一定保佑你的。” 宋夫人诚恳的话语,并没有换来陆毅然的感动,他把玩着手里的剑穗,略带嘲讽道:“听说姐姐着些日子,请了好几个教习,亲自督促着飞捷习武,武举在即,姐姐与其花心思念经,不如好好教导飞捷,将来考个武状元回来。” “飞捷天资还是差一些,能中举就好,我没有那么大心气。” “没有那么大心气?”陆毅然十分的不信。 “我手下最得力的几个干将,都被姐姐请过去教导飞捷,下这么大力气,姐姐难道不是冲着武状元去的?” 说起这个,宋夫人就有些脸红,请将军过去教导宋飞捷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想近距离接触那几个鳏夫,她想亲自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婿。 如今说到这个话题,她想着陆毅然早晚要知道,不如趁这个机会说出来,也让陆毅然帮忙看看她挑选的人怎么样。 “姐姐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我请几个将军过去,可是耽误你的正事了,若是耽误,让他们回去就是,只是曹将军,我觉得他甚好,还请他多留一些时间。” 几句话说完,宋夫人脸色已经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手里的手帕也差点搅碎,眼神闪躲不敢去看陆毅然。 一向趾高气昂的宋夫人突然变成这个样子,陆毅然瞬间就知道宋夫人打的什么算盘。 他笑道:“姐姐这是看上曹将军了?” 第371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19 尽管心里十分的害羞,但是宋夫人知道现在不是扭捏的时候,他还需要陆毅然帮她把把关。 “是的,弟弟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到底关乎着宋夫人下半辈子的幸福,陆毅然认真思量了一会,点头道:“总的来说还行,比前姐夫是好的不知道多少。” “至于其他的将军,我确实有些正事要交代,不能让他们整日在别院陪飞捷练武,这样,反正武举也没有多久了,就让石将军和曹将军一起留下教导飞捷吧,要是只留下曹将军一个人,不免以后你们遭人非议。” “那我都听弟弟的。” 兴奋的回到别院,宋夫人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她马上就要风光二嫁,儿子也有了大好前程,后半生她将会是京城最舒心的贵夫人。 突然,他想到太医说陆毅然也是有可能有孩子的,那宋飞捷的世子之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这可如何是好,宋飞捷要是不能过继到陆府,将来的前程还是很渺茫啊。 不能让陆毅然有自己的孩子。 宋夫人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吓了一跳,她怎么能这么想,那是她的亲弟弟哈,那是他们陆家的独苗啊,她心里是希望陆毅然有后嗣传承的。 “菩萨赎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飞捷过继到陆府,然后弟弟的孩子再出生,这样就好了。” 宋夫人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祈求菩萨,她不是不想弟弟有孩子,只是不想弟弟这么快有孩子。 “夫人!” “做什么!” 正在神神叨叨祈求菩萨原谅的宋夫人,突然被丫鬟的声音吓了一跳,怒道:“叫魂啊!” 丫鬟委屈道:“夫人,自从你搬到别院,老爷把家里的钱都拿去喝酒赌博了,大少奶奶如今身子重,需要买燕窝人参等滋补药材,公中账上都没钱,这才打发丫头过来问问您。” 一听是宋府的糟心事,宋夫人火冒三丈道:“我都已经和离了,宋府的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再说了,她姜青禾要吃好的,不会拿自己的嫁妆去买吗?就这点子小钱,还打发人来我这里要,真是小家子气。” 看到宋夫人怒火中烧的样子,丫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连忙就要退出去。 “你回来,”宋夫人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换上一副慈爱的笑容道:“我虽然和离了,但是姜青禾肚子里的也是我的亲孙子,我不能不管。这样,你去让管家买滋补的药材,什么燕窝花胶人参多买点回来,咱们好好给大少奶奶补补身子。” 这宋夫人前后变化太大,丫鬟一时摸不着头脑。 “还愣着干嘛,快去。” 宋夫人一声怒吼,丫鬟一溜烟跑了。 傍晚时分,放着各种滋补圣品的盒子,就被送到了陆府,孟文瑶对着盒子表示疑问。 “这是?” 别院过来的丫头笑道:“我们宋府里来的大少奶奶似乎已经有了身孕,我们夫人吩咐人多买点滋补的药材给大少奶奶补身子,想着夫人成亲也已经一月有余,说不定哪天就有了喜讯,我们夫人让也给您准备一份。” “那我多谢姐姐关心了。” 孟文瑶让人把礼物收起来,又让身边的大丫鬟亲自送别院的丫头回去。 不一会, 大丫鬟过来禀告道:“夫人,别院里的将军似乎走了不少,现在还在教导宋公子的只有石将军和曹将军,另外就是这些药材,别院那边的人说,这些药材买回来之后,宋夫人坚持自己分类装盒,根本不让丫头插手,看上去颇为奇怪。” 孟文瑶思量着这些话里的意思,石将军有家室,曹将军是鳏夫,那么宋夫人的情夫十有八九是曹将军了。 还有那个滋补药材,先不说孟文瑶如今已经怀了身孕,自己有丹药补身,根本用不到这些。 就是需要,孟文瑶也不放心用别人送的东西,谁知道过了多少道手,有没有人下药。 “去,把这些药材送去宋府,以后但凡别院送过来的补品,拆都不用拆,直接送到宋府去,给姜青禾服用。” 最好是宋夫人没有打什么坏主意,不然这个报应可是直接报应到她自己的孙子身上。 为了撇清关系,晚上孟文瑶还搂着陆毅然撒娇。 “都督,姐姐今日给青禾姐姐准备的补品,也给我准备了一份,我如今又没有身子,就让人直接送到青禾姐姐那里了。” 陆毅然假装不悦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留着吃就是,我们陆家还缺那些吗?” “瑶儿自是知道家里什么都不缺,但是青禾姐姐有孕,按理我也要送些补品过去,只是孕妇有很多忌口,妾身没有经验,不知道送什么合适,万一让青禾姐姐吃坏肚子就坏了,现在好了,姐姐从别院送过来什么,我就直接转赠给青禾姐姐,总不会出错的对吧。” “就属你聪明。”捏了捏孟文瑶的鼻子,陆毅然宠溺的亲了一口。 宋府里的姜青禾,看着宋夫人和孟文瑶送过来的东西,问道:“怎么一模一样?” “回少奶奶,听说东西都是宋夫人买的,往陆府也送了一份,咱们的都督夫人许是没有怀孕,不好意思吃这些补品,这不才都送咱们这边来了。” 一席话说的姜青禾喜笑颜开,她轻抚着上好的燕窝和花胶,笑道:“瑶妹妹也真是可怜,嫁给都督又怎样,还不是一个虚名而已,等公子过继到陆府,瑶妹妹这个都督夫人,怕是连立锥之地都没有了。” 丫鬟左右看看,小声道:“少奶奶可不能这么说,听说都督很宠孟夫人呢。” “哼!” 不屑的轻嗤一声,姜青禾道:“这会子宠着,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男人,最看重还是子嗣,尤其是陆都督,就是因为我怀了孩子,他才点头让公子娶我的。 因为肚里怀了孩子,都督就能让孟文瑶的未婚夫让给我,将来我和公子住到陆府里,只要我生下孩子,孟文瑶怕是只能用我不要的东西。” “谁说不是呢,都督肯定让孟夫人事事让着您的。” 第372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20 在孟府寄养那么多年,虽然孟府上下都待姜青禾不错,但是她敏感的内心里,始终觉得自己矮人一等,一直处处让着孟文瑶。 如今她就要生下陆府的第一个孙辈,到时候孟文瑶将再也不能和她争强比肩。 姜青禾低头抚摸自己的肚子,柔声道:“孩子,你可要争气点,为娘的脸面以后就靠你了。” “你的脸面还是先靠为夫吧。”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宋飞捷推门而入,自傲道:“不日就要武举,等为夫考个武状元回来,夫人的脸面就全了。” 赶紧走过去帮宋飞捷更衣,姜青禾顺嘴说道:“要说脸面全,还是要等夫君过继到都督名下,妾身成了世子夫人,那才是真的有脸面呢。” “这不是早晚得事。”宋飞捷说的志在必得。 在说别院里的宋夫人,和曹将军眉来眼去个把月,一颗心早就被将要到来的美好生活填满。 她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宋飞捷还没有过继到陆家,要加快步伐才行,虽然往陆府送的滋补药材加了东西,但是剂量太小,孟文瑶就是每日吃,也不知道吃到猴年马月能吃坏身子。 一边给菩萨告罪,一边自我安慰:“我下药,不是不让弟弟有孩子,只是让孟文瑶不能有孕,将来飞捷过继到陆府,过了几年,我在给弟弟多纳几房妾室,只要弟弟身子好,还是能有儿有女的,诸天神佛,父亲母亲,你们千万不要怪罪我。” 成功的自我洗脑之后,宋夫人把加了大量麝香的极品血燕送到了陆府。 这一日,陆毅然带着孟文瑶出门礼佛去了,管家接了礼,按照孟文瑶之前的吩咐,直接送去了宋府。 吃了几天白燕的姜青禾,一看有血燕送过来,连忙让厨房做出来。 “听说血燕极其难得,每年往皇宫里上贡也就那么多,陆府送过来的怕也是皇上赏赐下来的。” 看着陆府送过来的血燕,姜青禾觉得破天的富贵伸手可摘。 “就是,前几次孟夫人送的都是白燕,肯定是把这血燕藏起来想自己吃,这次估计是都督知道了,亲自吩咐人送过来的。” 几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直到把血燕粥送到姜青禾面前,才停止吹捧。 “少奶奶小心烫。” 在丫鬟的伺候下,姜青禾小口小口喝着血燕粥,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慈爱道:“听说宫里的妃子,只有怀孕了才能喝到血燕。” “是啊,咱们小少爷现在就开始喝血燕,那时和宫里的皇子一样的待遇,将来公子继承了都督的爵位,咱们的小少爷指不定还能去宫里给皇子伴读呢。” 丫鬟们七嘴八舌的开始吹捧起来:“是啊,咱们公子到时候继承都督的侯爵,小少爷指不定能挣一个国公回来呢。” “那肯定的,咱们的小少爷……” “啊!”姜青禾突然惨叫一声。 喂粥的丫鬟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站的远一些的丫鬟,已经看见姜青禾坐着的椅子,慢慢有红色的液体流下来。 “快去请大夫!” 随着大夫过来的,除了刚结束练武,回家休息的宋飞捷,还有刚拜佛回到府里,就立刻赶到过来的孟文瑶和陆毅然。 “怎么回事,突然就让人去陆府,拿着我的帖子请太医?”陆毅然拉着孟文瑶,皱着眉头问道。 看着陆毅然和孟文瑶紧握的双手,宋飞捷尽量集中精力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刚从别院习武回来,和舅舅是前后脚到。” 这时候大夫才姗姗来迟,内室里的嬷嬷出来和大夫交头接耳说了半天,大夫进去把了脉,出来遗憾道:“贵府的奶奶怕是已经流产了。” “确定是流产,不是动了胎气?”宋飞捷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 一般女人怀孕,多少都有些动胎气见红之类的,大家即便没有经验也时常听说。 这次的事情,几个人也以为只是简单的动了胎气,或者是见红而已,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直接流产了。 “确定是流产,连胎儿都已经下来了。”没有救治的机会,大夫也很难受。 “不,不可能。” 宋飞捷不相信孩子就这么没了,他茫然四顾,发现陆毅然之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拉着陆毅然的袖子道:“青禾身子一向很好,连孕吐都没有,这些天各种补品更是没有间断,孩子不可能就这么没了,庸医,他是个庸医,舅舅快让太医过来医治,说不定还能保下孩子。” “你别急,来的时候,我已经吩咐人去请太医了,很快就要到了。” 果然很快,陆毅然话音刚落,太医就提着药箱小跑着赶了过来。 宋飞捷顾不上礼仪,提着太医的领子就把人提进了内室。 不过转瞬间,太医也遗憾的宣布:“这位奶奶确实已经流产。” 失望和痛苦在宋飞捷内心交织,他突然觉得自己在孟文瑶面前就像个笑话,当初是为了这个孩子,才改娶姜青禾,如今转眼孩子没了,他做的一切,真就是个笑话而已。 陆毅然在宋飞捷肩头拍了拍,无声的安慰下,就打算带着孟文瑶离开。 这时,一个丫鬟突然跑过来哭道:“公子,奶奶是被人害的。” “谁?”宋飞捷声音沙哑而痛苦。 “是都督夫人。” 丫鬟伸手一指,众人皆看向孟文瑶。 陆毅然往前一步挡在孟文瑶面前,怒斥道:“慎言,无端指责一品夫人,你有几条命。” “奴婢不是无端指责,”丫鬟虽然吓得瑟瑟发抖,仍是坚定不移的要为姜青禾伸冤。 “今日孟夫人送来血燕,我们奶奶即刻就让人煮了,奶奶就是吃了那盏血燕,才突然腹痛的流产的,当时大家都看在眼里。” 其他几个丫鬟纷纷跟着点头,她们都能作证。 刚还痛苦失落的宋飞捷,目眦欲裂的看向孟文瑶,似是要把她杀了一样。 完全挡住宋飞捷的目光,陆毅然冷然道:“今年年初,皇宫里的血燕,皇上只赏了本都督一个臣子,那时本都督全部拿到宋府给了姐姐,现在陆府里并没有血燕,试问夫人如何拿出血燕送到你们府里?” 第373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21 握了握孟文瑶的手,以示安抚,陆毅然接着道:“血燕是你们宋府的,莫不是你们自己伺候你们奶奶不得当,就在这里血口喷人,胡乱攀咬,你们当国法家法都是摆设不成。” 随着陆毅然音量的拔高,丫鬟们吓得齐齐下跪,连宋飞捷也把杀人的目光转向几个丫鬟。 生死存亡之际,一个丫鬟拼死道:“奴婢们没有说谎,今日的血燕是陆府管家送过来的,还说是孟夫人亲自交代的。” 说到这里,孟文瑶突然就想到,她之前交代过管家,但凡别院送过来的东西,直接转送宋府就行了。 这一份血燕,十有八九也是别院宋夫人让人送过来的。 “本都督今日一早就和夫人一起去礼佛,何时吩咐过此事?” 陆毅然话音刚落,幽会结束的宋夫人姗姗来迟。 “这是怎么了?” 只见宋夫人粉面含春,声音里透着慵懒和沙哑,见众人不理会她,她继续问道:“听说请了大夫,可是青禾身子不适?” 这时,一直站在陆毅然背后的孟文瑶走出来,笑意盈盈的问道:“姐姐,你今天是不是送了血燕去了陆府。” “是啊,年初的时候,都督把血燕都给了我,那时陆府没有女眷,我就拿了,如今都督娶了你,我怎么好独吞这么好的血燕,就把剩下的都给你送了过去。”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宋夫人,有不解,有惊讶。 宋飞捷更是不可置信道:“那血燕怎么会出现在宋府?” “哦,这个啊,我看青禾怀着身孕,比较需要补品,前几天就告诉管家,以后姐姐送的补品,让他直接转送到宋府就好了。” 孟文瑶刚说完,陆毅然就补充道:“这个事情,夫人也给我说了一嘴,今日我们一直在寺院,确实血燕的事情听都没有听到。” 这时候,宋夫人终于反应过来,她尖着嗓子道:“你把血燕送到青禾这里了?” “青禾呢,她怎么样,流产没有,我的孙子……” 说完,宋夫人突然愣住,她好像说出了什么秘密。 “所以,血燕里面加了什么,你要把瑶儿怎么样?” 这次换陆毅然目眦欲裂,他握着拳的手咯吱作响,要不是自己的亲姐姐,他能直接就一剑刺过去。 “我,不是,你听我说……” 宋夫人还想狡辩,孟文瑶岂肯给她机会,她苍白着小脸怒问宋夫人:“姐姐,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你为何不想让都督有孩子?” 不给宋夫人再次开口的机会,孟文瑶直接晕倒。 陆毅然立刻接住,大喊:“快诊脉。” 刚好现成的大夫和太医都在,立刻上前开始诊脉。 傻在原地的宋夫人一直呢喃道:“我不是不让弟弟有孩子,我只是不想让你有孩子……” 可惜陆毅然完全没有心思听她说什么,他紧张的抱着孟文瑶,焦急道:“怎么样?是吓着了,还是惊着了?” 太医和大夫轮流诊脉之后,对视一眼,笑道:“恭喜都督,贺喜都督,夫人有喜了。” “什么?!我有孩子了?”陆毅然忍不住再次问道。 “正是,都督,夫人有孕一月有余。” 小心翼翼的抱着孟文瑶,陆毅然仿佛是在抱一个易碎的宝贝,一步一步的走出宋府,然后往陆府走去。 亲卫在后面小心的提醒道:“都督,回府还有一段路,您不如抱着夫人坐到马车上。” “马车太晃了,会吵到夫人。” 就这样,陆毅然抱着孟文瑶走回了陆府,本来还在装晕的孟文瑶,竟然在陆毅然温暖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宋府里的宋飞捷看着瘫软在地的宋夫人,恨不得直接掐死她:“母亲,你为何要这么做?” “我还不是为了你,等你舅舅有了孩子,他就不会过继你了呀,我的儿……呜呜……” 宋飞捷没想到宋夫人竟然这么想,他茫然四顾,不知道人生何去何从,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我的儿,你摔到哪里了?” 顿时,宋府乱成一锅粥。 第二日,刚醒来的孟文瑶,看到陆毅然正歪着头看她,诧异道:“夫君,今日也休沐?” 没有回答,陆毅然紧紧把孟文瑶搂在怀里,声音缱绻:“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会?” “饿了。”孟文瑶慵懒的回答一声。 “好,那我们瑶儿先起床吃东西。” 从陆毅然怀里探出一颗小脑袋,孟文瑶笑道:“都督,你被妖怪附体了吗?怎么如此温柔?” “那以后本都督都如此可好?” 歪头想了想,孟文瑶摇头道:“不好,你是名震天下的五军大都督啊,要是说话这么温柔,以后谁还怕你。” “为夫自然只对瑶儿一人温柔。” 帮孟文瑶穿好衣服,陆毅然又弯腰帮孟文瑶穿鞋。 “夫君,我是得了大病要死了吗?你对我这么好?” 握着孟文瑶小脚的手一顿,陆毅然摇头失笑道:“傻瑶儿,你这脑瓜子里想什么呢,本都督对自己的夫人好,难道还要找理由?” 穿好鞋,陆毅然和孟文瑶额头相抵,贴了好一会,才开心道:“是我们瑶儿肚子里有个小宝宝了。” “真的?!”孟文瑶惊讶的要跳起来。 看到孟文瑶这样,陆毅然吓得赶紧把孟文瑶按回自己怀里,恐吓道:“不准乱蹦乱跳,不然本都督罚你……” 心虚的笑了笑,孟文瑶道:“都督,妾身就说多拜菩萨管用,看,现在我们的福报就来了,改天妾身要去还愿,不然菩萨要怪罪妾身了。” “你现在刚怀了身子,不能坐马车出门,我们瑶儿是个有福气的,菩萨既然送了这个孩子给我们,就不会计较瑶儿还愿晚两天。” “是啊,幸亏菩萨保佑,不然我们的孩子……” 突然就想到昨晚的事情,摸着肚子的孟文瑶,脸上的喜悦神情慢慢变成恐惧,仰着小脸哽咽道:“姐姐她为何要送那样的血燕给妾身,她知不知道要是妾身吃了,都督您就没有孩子了,还是在姐姐眼里,只要宋公子能继承您的爵位,都督您有没有孩子根本不重要!” 第374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22 拳头攥的咯吱响,陆毅然紧绷面颊,沉声道:“瑶儿,经此一事,我不让她在踏入陆府一步,我们的孩子绝不会出任何问题,你别怕。” 再次被陆毅然搂进怀里,孟文瑶的心逐渐冷了下来,原来宋夫人即便做了那样的事情,在陆毅然这里,也不会有任何惩罚,不过是禁足在别院而已。 看来不让陆毅然真的感受到痛,他是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的。 “妾身不怕,姐姐只是太想让宋公子继承爵位了,不如都督现在就把宋公子过继过来,让姐姐放心,以后她就不会再次出手伤害妾身和孩子了。” 看着孟文瑶无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天真的光芒,陆毅然一阵心痛,孟文瑶是真心的爱这个孩子,爱到为了孩子,可以不要爵位。 而自称和她相依为命的姐姐,竟然为了一个爵位,想让他断子绝孙,他心疼的抱紧孟文瑶,安抚道:“瑶儿,我的爵位只会是我们孩子的,以前的事情暂且不提,以后,飞捷就只是我的外甥,姐姐要是再敢动不该有的心思,我也不会手软。” “妾身相信姐姐不会的,昨天她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真的是一时糊涂吗?陆毅然心里已经不敢去深究了。 曾经他以为自己此生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是真心的把宋飞捷当成继承人在培养,如今…… 他苦笑一下,怕是不仅宋夫人,就连宋飞捷胃口都已经大了,当真是骑虎难下。 不过好在他还在盛年,还能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他一定亲自培养出一个比宋飞捷更优秀的继承人。 留着他陆毅然血脉的继承人。 宋府里的姜青禾,幽幽转醒之后,就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我这是怎么了?”沙哑的声音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急忙拉着茉莉的手问道:“孩子还在吗?” 茉莉不敢回答,只是低头抹泪,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大气也不敢喘,姜青禾痛苦的闭上眼,想到晕倒前的那一幕,她恨意森然道:“是孟文瑶。” “不是孟小姐,奶奶您昨天吃的血燕是宋夫人送给孟小姐,孟小姐不在府里,管家直接转赠给咱们府上的。” “是婆婆?”姜青禾似哭似笑的问道,所有的丫鬟都齐齐点头。 攥紧被子的姜青禾,突然就失去了力气,竟然是宋夫人害她失去了孩子,她一个儿媳妇,哪里有立场质疑婆婆,而且看上去,一切都是个意外。 “公子呢?” “公子昨天摔了一跤,现在躺在书房里休息呢。” “呵呵~”姜青禾冷笑两声,不再说话。 婆婆害她失去了孩子,丈夫装病不见,她转眼间成了弃子,毫无用处。 她该去恨谁?孟文瑶?还是宋夫人? 又该找谁寻求帮助,总不能躺在床上让人无视。 更可悲的是,她发现连个娘家人给她撑腰都没有,孟文瑶间接导致她流产,即便孟文瑶想要过来,她都不想见。 孟将军是外男,而且自从他嫁给宋飞捷之后,孟将军和她从无往来,她往孟府送的亲手做的衣服,孟将军都没有一句感谢。 唯一能为她撑腰,肯为她撑腰的怕是只有一个孟文山了,可是自从她嫁入宋家,再也没有了孟文山的消息,怕是连他都躲着她吧。 想了一圈,她发现还是只能找孟文瑶,她叫来茉莉,交代道:“去陆府,告诉瑶儿,这件事我不怪她,让她别放在心上,我们关系一如既往,她若得空,就来看看我。” 她觉得孟文瑶阴差阳错害她流产,现在怕是已经等在宋府赔罪了,她如此大度,应该能扯平两人之前的夺夫之恨了吧。 “奶奶,你刚醒来,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大夫说您要多调养,切忌多思多虑,也不宜见客,养好了身子,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这句话算是给姜青禾昏暗的生活,点燃了一点亮光,是啊,虽然她流产了,以后还是能有孩子的,哪像孟文瑶,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在丫鬟的服侍下,姜青禾吃了点清粥,然后交代道:“我睡会,要是瑶儿过来看我,就先让她回去吧。” “是。”丫鬟低眉顺眼道。 如此过了两三天,除了宋夫人送了一点补品过来,陆府别说没人过来探望,连补品都没有人送过来。 姜青禾终于觉得有些不对,问道:“可是瑶儿过来看我的时候,你们话说的不好听,她生气了,怎么这两天都没有过来?” 听了这话,敏锐的丫鬟已经找个机会溜出去了,只有个新来的傻丫头心口直快道:“孟夫人怀孕了,陆都督看的可紧了,都不让孟夫人出府一步。” “啪”“啪”屋里接连两声清脆的响声,让躲在门外的几个丫鬟,吓得顿时作鸟兽散。 被看的牢牢的孟文瑶,趁着陆毅然外出的机会,坐上马车就逃出了府。 马车一路直奔孟府,到了孟府后,孟文瑶拉住孟将军开始耳语。 “什么,你要我偷偷把你的马车弄坏,为什么?” “你小点声。” 孟文瑶左右看看无人,才继续道:“你知道的,我怀了都督的孩子,宋夫人一直想让宋飞捷过继给都督,正想着法子落了我的胎,我想着总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如就趁着今天主动出击。” 孟将军似懂非懂道:“你要我把马车弄坏,然后你做马车受伤后,嫁祸给宋夫人? 这不太好吧,且不说都督未必看不出来,就说你万一真的受伤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你操的心有点太多了,”孟文瑶无力多做解释,时间不多,她直接吩咐道:“你先按我说的做,偷偷把马车弄坏别让陆府里的人发现,然后再找个眼生的小厮,前去军营报信,就说……” 一番谋划之后,孟文瑶坐着陆府的马车,前往城外拜佛还愿,孟将军不放心,也乘坐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陪同。 刚出城没多久,陆府的马车车轴就有些开裂,虽然不至于即刻就坏掉,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孟文瑶还是换成了后面孟府的马车,继续前往城外拜佛还愿。 第375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23 马车刚启动没多久,迎面就疾驰过来一辆马车,大喊着:“马疯了,你们快让开。” 陆府的马车在最前面,后面还有孟府的马车和一队人马,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对面的马车就撞了过来。 两辆马车相撞,两个马夫都身手矫健的跳开,陆府的马夫是陆毅然手下的兵,身手矫健没有疑问,但是对面的马夫,看上去也功夫了得。 “父亲,让人把对面的马夫绑起来。” 对面的马夫跳下马车后,连一声道歉都没有,即刻转身就跑了。 不过他哪里跑到过孟家带来的骑兵护卫,不过转瞬间马夫就被绑到孟文瑶面前。 孟文瑶扶着额头,假装受到惊吓:“父亲,我身子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这个人一定要严加审问,我总觉得他似乎是冲着我来的。” 被压在地上的马夫,听了这句话,惊恐的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可惜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一行人很快来到孟家,马夫被带下去审问,孟文瑶坐在正厅,只听到外面一声声惨叫。 很快,审讯的人进来禀告:“这小子嘴硬,什么都不肯交代,只说是马匹疯了,碰巧遇到夫人的车驾,一切都是意外而已。” “那他叫什么,哪里人,在哪里做事可有交代?”孟文瑶沉声问道。 “老子亲自去审。” 觉得手下人实在太过磨叽,孟将军亲自出马,不过两三声惨叫之后,就没了声音。 半盏茶的功夫,孟将军再次进来,笑道:“问清楚了,曹将军手下的武卒。” “都督手下那个曹将军?”孟文瑶疑惑道。 “还能有哪个?” 即便事情发展到现在,孟将军还是不能理解,自己的女儿为何把马车弄坏,然后又找人通知曹将军,让曹将军派人过来撞陆府的马车。 谋划这么多,难道就是为了抽马夫一顿鞭子吗? 那个马夫也没得罪过孟文瑶吧? 正疑惑间,陆毅然已经风风火火的赶过来。 “瑶儿,你可有伤着?我来接你回家了。” 看到陆毅然的瞬间,孟文瑶眼圈就红了起来,她强忍着不掉下眼泪,委屈道:“都督,妾身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曹将军,让他竟然派杀手过来,行刺妾身。” 把孟文瑶搂在怀里的陆毅然,听着这些没头没脑的话,看着妻子仿佛要哭晕过去的样子,茫然的问孟将军。 “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将军十分的心虚,马车是他派人弄坏的,曹将军也是他派人通知的,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他的女儿总不会是要明着害他吧? 看着陆毅然逐渐冷冽的神色,孟将军犹豫着怎么组织语言,偷偷打量了一下孟文瑶,正见她哽咽着瞪了一眼过来。 汗突然就落了下来,孟将军吞吞吐吐道:“今日瑶儿叫我陪她去礼佛,半路上马车车轴裂开了,瑶儿刚换到后面的马车,曹将军的那个手下,就驾车过来一头撞上瑶儿之前的马车,要是瑶儿换的晚一点,这会子怕是……” 擦了擦脑门的汗,孟将军沉痛道:“幸好佛祖保佑,只是曹将军为何要害瑶儿,我和老曹也没有什么过节呀?” 这会子,孟将军终于反应过来,孟文瑶这是冲着曹将军过去的,只是这两个人无冤无仇的,孟文瑶为何要陷害曹将军呢? 他无比忐忑的说完,偷偷打量一下陆毅然,不可置信的看到陆毅然刚还担忧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因为生气涨红的脸变得黑沉。 这莫非有什么内幕?不等孟将军想明白,就听陆毅然沉声吩咐:“去,把曹将军请过来。” 然后,陆毅然又道:“去把别院的宋夫人也请过来。”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孟文瑶勾起了嘴角,然后哽咽道:“这和姐姐什么关系?” 拳头握了又松,反复几次,陆毅然才道:“可有吓着,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孟文瑶摇头,表示没有大碍,但是陆毅然还是不放心,忙让人去请太医。 太医检查后说没事,陆毅然才放松下来,后怕的一直抱着孟文瑶不松手。 半个时辰后,曹将军和宋夫人陆续到达,陆毅然黑着脸道:“为何派人撞夫人的马车?” 没想到事情这么快暴露了,曹将军暗道一声不妙,老老实实的交代道:“宋夫人派人告诉属下,说是让属下撞陆府出城的马车,属下也不知为何?”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撞人了?”宋夫人急赤白脸的开始反驳。 但是曹将军的沉默,让宋夫人的反驳显得十分的苍白无力。 来的路上,宋夫人已经知道了发生的事情,她生怕自己牵连进去,连忙拉着陆毅然的衣袖解释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别院礼佛,什么人都没有见,什么事情也没有吩咐,这件事肯定是有误会。” “哦?” 陆毅然冷冷扫视宋夫人,问道:“知道瑶儿出城的路线,能把陆家的马车弄坏,还能指使曹将军办事。姐姐,这一桩桩一件件,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 “这肯定有什么误会,弟弟,你听我说……” 宋夫人着急的解释,但是她脑子里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说着有误会的车轱辘话。 而一旁的孟将军再次意外的发现,原来孟文瑶要陷害的人是宋夫人,他疑惑道:“能指使曹将军办事,为何一定是宋夫人,万一真的有误会呢?” 这一问,让宋夫人和曹将军齐齐低下头。 陆毅然冷笑一声:“姐姐,你和曹将军有私情的事情,还有谁知道,还有谁手眼通天,能让曹将军出面陷害你? 曹将军和瑶儿无冤无仇,除了接到你的指示,还能有什么原因让他无故去撞瑶儿的车驾?” “啊?!”孟将军终于知道为何要假传宋夫人的信息给曹将军,让曹将军过来撞马车,原来就是用两人的私情,做实宋夫人参与的证据。 还想问什么,收到孟文瑶警告的眼神,孟将军识趣的赶紧闭嘴。 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宋夫人红着眼睛哭道:“弟弟,真的不是我,我没有传信让曹将军过来撞弟妹的马车。” 第376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24 “不是你?呵,还有谁能在陆府布满眼线,知道瑶儿要出城的消息,难道你的意思是瑶儿传信,让曹将军过来撞的吗?”突然拔高的音量,让众人都吓的一个激灵,尤其是孟文瑶,心虚的更是怦怦跳。 “都督息怒,万一真的有误会也说不定?”心虚的孟将军已经开始和稀泥了。 无语的瞪了孟将军一眼,孟文瑶开始委屈道:“姐姐,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害我,你就这么不想都督有孩子吗?呜呜呜……都督我好怕。” “不是我,弟妹,这次真的不是我……”宋夫人解释的语无伦次,想上前安慰孟文瑶,被陆毅然用眼神瞪了回去。 宋夫人绝望的哭道:“弟弟,连你也不信我吗?” 心疼的搂着孟文瑶,陆毅然眼神冰冷的看向宋夫人,冷笑道:“姐姐何必在这里演戏,你心里想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你也不用解释,留着话,以后到九泉之下给过世的父母解释吧。” “都督,瑶儿反正也没事,就不用宋夫人抵命了吧?” 孟将军生怕陆毅然真的把宋夫人杀了,紧张的开始劝和。 此刻的孟文瑶,真想把孟将军拉出去胖揍一顿,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好不容易把宋夫人弄进死胡同,孟将军竟然还接二连三的开始搅和。 心里叹息一声,既然孟将军已经说了好话,作为贤良淑德的孟文瑶,也只能顺着话开始劝和:“是啊,都督,妾身也没事,您就不要罚姐姐了。” 良久,在宋夫人吓得已经瘫软在地之后,陆毅然才决绝道:“别院就别回去了,去庵堂过完下半生吧。” 他抱起孟文瑶就走,路过曹将军的时候停下来,沉声道:“京城别待了,调去幽州戍边。” 一场闹剧结束,临走时,孟文瑶瞥了孟将军一眼,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自从怀孕,她就被陆毅然看管在府里,一点出去的机会也没有,今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去,又难得让曹将军上了道,正是收拾宋夫人的大好时机。 就因为孟将军这个莽夫,心里成不了一点事,差点前功尽弃。 孟文瑶郁闷的一直唉声叹气,她叹一声,陆毅然就紧张一分。 “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后怕。” 孟文瑶把头埋在陆毅然怀里,不肯抬头,情绪十分低落,心疼的陆毅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回府的路上,陆毅然一再保证:“我不知道姐姐为了权势已经疯魔成这样了,以后家里我会清理一遍,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尽管在孟府,刚知道宋夫人指使曹将军暗害孟文瑶的时候,陆毅然表现的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姐姐,但是孟文瑶知道,那只是一时气愤。 真要冷静下来,陆毅然还是不会真的就这么动手的,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姐姐。 更何况孟文瑶立了贤惠的人设,即使心中憋闷,嘴里还是大度道:“妾身相信都督,也相信姐姐不会再次害妾身,只是?” “只是什么?”陆毅然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是妾身小人之心了。”孟文瑶闷闷的不是很愿意讲的样子。 这下陆毅然就不开心了,严肃着脸道:“我们夫妻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任是了陆毅然如何哄劝,如何威逼利用,孟文瑶咬死说自己小人之心,最后陆毅然被逼的没办法,开始动起手来,孟文瑶才期期艾艾道:“就是姐姐接二连三的行事,是因为都督多年无嗣,让姐姐以为宋公子是您铁定的继承人,如今姐姐虽然去了庵堂,不知道宋公子会不会? 当然了,这十有八九是妾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也许宋公子根本不屑于继承您的爵位和家业,想要自己闯荡一份基业出来也说不定。” 陆毅然沉默了,其实这些话,孟文瑶不说,他也在一直思量,宋夫人这么执着的让他过继宋飞捷,那么宋飞捷的心思,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能过继,多年愿望落成空,陆毅然觉得以宋飞捷的心性,还做不到云淡风轻,心中肯定多少有些怨气的。 幸好他没有让宋飞捷住进陆府,不然以后不知道生出多少乱子。 “飞捷即便不过继过来,有我这个舅舅在,将来好好干,必能有所成就。我想着等飞捷武举之后授了官,过个几年,他也成熟稳重了,咱们的孩子也大了,过继的事情也就不会太在意了。” 看着天真的陆毅然,孟文瑶甜甜一笑:“宋公子肯定能体会都督的苦心的。” 上一世的宋飞捷顶着小都督的名头,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被各路人马追捧。尤其是四皇子,拉拢不了陆毅然,拼命拉拢宋飞捷,在四皇子的不懈努力下,两个人就那么勾结在一起了。 后来,宋飞捷身在陆毅然阵营,心在四皇子那里,不知道出卖了多少机密,终于成了四皇子党的基石。 为了不让陆毅然发觉,宋飞捷提前动手,最后更是牺牲孟家,陷害陆毅然,终于成了新的大都督。 那时的孟文瑶娘家被害,病痛缠身,看着宋飞捷领着娇艳如花的姜青禾进门,也只能自己呕出一口而已。 如今重来一世,她一定要替原主讨回公道,就先从武举开始。 眼看着武举在即,京城里都在商量着谁能成为武状元,酒楼里更是因为这个下起了赌局。 “都别攘攘,这武举虽说是看武功,但是陆都督在一日,这武状元就非小都督莫属。” 一个拎着酒坛子的醉鬼说道:“你们想,这武举完了不是要授官,陆都督可是掌管天下兵马,新科武举人哪个不是要到他手下混饭吃,这要是哪个脑袋不灵光,抢了他外甥的风头,到时候少不得要受到排挤。” 听这人说的头头是道,有人跟着点头,不料另一个人不屑道:“老兄,你这都是老黄历了,如今陆都督新娶的那房夫人已经有孕,这陆都督有了儿子,哪还有心力管教自己外甥。” 第377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25 “当真?”几个人同时问道。 “这还有假,前两天都督夫人受到惊吓,回春堂的大夫还去请过平安脉呢,而且我听说……” 他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才小声道:“听说,陆都督的姐姐眼看着自己儿子无法继承都督的爵位,对这位都督夫人下了手,还被都督赶去庵堂了呢。 你们想,这时候都督看这外甥,是不是哪里都不顺眼,这武举啊,哥几个就牟足了劲打就是,真正的小都督可是在都督夫人肚子里呢,姓宋的说到底还是姓宋的。” 几个人将信将疑,纷纷在心里记下,回头一打听,果真如那人说的一样,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下武举要是真的碰到了宋飞捷,还真的不用手下留情。 这些话自然也都传到了姜青禾的耳朵里,她这几天正在坐月子,委实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婆母真的对孟文瑶下手了?真的被赶去家庙了?” 丫鬟们沉默应答,证实消息不假。 这一次,轮到姜青禾觉得自己是笑话了,费尽心思的嫁给宋飞捷,满以为过个几年,她就成了陆家的当家主母,以后的一品夫人。 谁曾想,转眼间宋飞捷就成了弃子,早知道这样,她何必挖空心思的这么谋划,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孟府,嫁给孟文山多好。 想到孟文山,姜青禾觉得,这也许是世上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了,不知道他现在心里还有没有她。 不知不觉间,一封缠绵悱恻的书信就写好了,姜青禾盯着信纸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进了信封。 “茉莉,把信交给孟大公子。” 看着那薄薄的信封,茉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犹豫道:“小姐,您已经成亲,再给大公子写信不合适吧。” 脸色有一瞬间的尴尬,姜青禾搵怒道:“送过去就是,谁也不要说。” “拿着啊!” 在姜青禾的再三提醒下,茉莉不得不拿着这封烫手的信封出了宋府。 几乎是毫无犹豫的,茉莉就把信送到了孟文瑶手上。 打开信逐字逐句看下去,孟文瑶越看心越冷,这个姜青禾还真是只知道权衡利弊勾引男人,也不管孟文山是不是备考的关键时刻,就只想着自己那点子情情爱爱。 交代了茉莉几句,孟文瑶又让人传话到孟府,让孟将军千万严防死守,不要让孟文山和姜青禾有任何的接触。 回到宋府的茉莉,言语轻快的给姜青禾回禀:“奴婢见大公子的时候,大公子正在练习射箭,手头没有笔,又担心小姐等的急,就让奴婢稍了句口信,说是让小姐放心。” 看到姜青禾脸上逐渐露出的笑意,茉莉又接着道:“对了小姐,孟家有祖传的增加力量的秘药,大公子让奴婢带回来一份给公子服用,赶明武举的时候能一举夺得武状元。” 接过一包药粉,姜青禾反复掂量看看,嘴里嘀咕道:“孟府还有秘药?我怎么不知道?” 又想着既然是秘药,她不知道也正常,就是作为女儿的孟文瑶都不一定知道,想到这里,姜青禾嘴角挂上甜蜜的笑。 看来尽管她成亲了,孟文山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掏心掏肺,那她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第二日武举开始,逐一考察弓箭马步兵法策论等,最后一日是比武,陆毅然会亲自主考,孟文瑶求了好久,终于得到一个可以现场观看的机会。 武举前面几日,一切顺利进行,孟文山和宋飞捷表现得都非常的出众,尤其是孟文山,军营里一个多月封闭式训练,让他在多项比试中拔得头筹。 姜青禾知道了这件事,越发觉得那个秘药非同一般,或许真的能让人超常发挥,到了最后一日的比武,姜青禾一大早就给宋飞捷吃了下去,由于害怕宋飞捷知道秘药的来源,姜青禾并没有告诉宋飞捷秘药的事情。 这一日,孟文瑶邀请姜青禾一起去场内观看,本以为正在小月子的姜青禾不会去,没想到两人到底还是一起坐到了看棚里。 “你如今小月中,怎么就真的来了?要是担心宋公子的比赛结果,让下人第一时间报给你就是了,何苦亲自过来一趟。” 这亲热的话语一如往常,姜青禾也故意忽视两人之间的诸多变故,笑道:“如今天热又没有风,我出来一趟也无碍,再说在家里闷了好多天也难受,听说今天内场能进,实在忍不住好奇和大家一起过来看看。” 不远处的锣鼓响起来,矫健的儿郎们就开始了比试,周围不少官家小姐带来的丫鬟开始大呼小叫起来,姜青禾站起来往远处了望。 很快又坐下来,状似无意道:“怎么没看见孟大哥,听说他这次射箭拿了第一。” “他抽签抽到后面,晚一会过来。” 淡淡的说完,孟文瑶突然靠近姜青禾,小声道:“我偷偷告诉你,哥哥来得晚因为在相亲呢,你不知道,这几天哥哥比试成绩好,被好几家人家相中,连武举结束都等不了,堵着家门要相看我哥哥呢。” 看着姜青禾笑容僵硬在脸上,孟文瑶状似没有发觉的问道:“你觉得哪家小姐配得上我哥哥啊?” “本来我哥哥只是一个普通世家子弟罢了,不成想我嫁给了陆都督,我哥哥就成了陆都督的大舅子,身份一下子上去了,眼看着就成了香饽饽,这满京城的闺阁小姐,都想入我们孟府,我爹都愁死了,简直挑花眼呦~” 孟文瑶唠唠叨叨的开始诉说,每一句都像是在扎在姜青禾心上的刀子一样。 只见姜青禾脸色越来越白,孟文瑶担忧道:“怎么样?你还好吧,我就说你还在小月子,不能出来的。” 简直要把手里的帕子搅碎,姜青禾才堪堪止住发抖的身体,惨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孟大哥都要成亲了。” “快吗?”孟文瑶天真道。 “我哥现在成亲都算晚的了,你看我们俩都比他小,我们都已经成亲了,而且我们俩连孩子都怀上了。” 第378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26 看着姜青禾摇摇欲坠的身子,孟文瑶赶紧补充道:“不好意思啊,一时嘴快,忘了你流产了,你别往心里去。” 这时候的姜青禾再也笑不出来,指着远处的擂台道:“看,已经结束了一组,我们只顾着说话,都忘了看了。” “呀,竟然是宋公子比试,我们可要认真观看。” 不只是孟文瑶和姜青禾,满场的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擂台,想要见证小都督的神采。 一声鼓响,比武开始,宋飞捷名师指导,苦练多日,根本不把对手放在眼里,他随意和对手过了两招之后,就开始发力,想速战速决,好留存体力给下一场决战。 谁知交手前几招的时候,两人旗鼓相当,真当宋飞捷要发力的时候,突然发现全身使不上力,和对方的一击掌,硬生生后退了好几步。 “技术性后退。” “这肯定是虚晃一枪。” 围观的人纷纷给宋飞捷找理由,只有宋飞捷自己知道,他的身子突然失去了爆发力。 和对手再次切磋几下,宋飞捷又要发力的时候,再次被对手振飞,他脸色大变,第一次露出了惶恐之色。 擂台下的人还一如既往的给宋飞捷找借口:“这肯定是不想对手输的太惨,故意让对手几招。” “就是,没想到宋公子品行这么好,武举的关键时刻,还这么有风度。” 不管台下的人如何追捧,擂台上的两人都发现了问题,尤其是宋飞捷的对手,他眼瞅着宋飞捷不知道怎么回事,几次发不上力,决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快速结束这次比武。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蓄满全身力气,一个简单的扫堂腿,把宋飞捷直接从擂台上踢飞了出去。 全场哗然…… 坐在主考官位置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陆毅然,也没控制好表情,闪过一丝诧异和难堪。 左右副考官很有眼色的开始递梯子:“我看宋公子像是身体不适,不如休息一下,等会再次比试。” “就是,历次比试,都有人身子不适,还请主考官宽容一二,再给宋飞捷一次机会。” 两个副考官话说的非常诚恳,但是脸黑如墨的陆毅然觉得他丢不起这个人,堂堂五军大都督,为了自家亲戚,亲自破坏规则,那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技不如人,无需再比。” 一锤定音,给宋飞捷的武举比试画上了句号。 看着被人搀扶着,一步步远离擂台的宋飞捷,姜青禾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 一旁的孟文瑶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劝道:“宋公子这会子怕是身子不适,你们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飞快的点了个头,姜青禾也在丫鬟的搀扶下逃离了现场。 “太丢人了,”孟文瑶默念。 “不过也太解气了。” 上一世的宋飞捷最终夺得武状元的名头,也是这场比赛让他大放异彩吸引了四皇子的注意,最终两人狼狈为奸的。 如今的宋飞捷连最基本的武举人都没有得到,更失去了陆府的继承权,想来在四皇子眼中,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 只要这两个人不搅合在一起,宋飞捷没有吃里扒外的可能,四皇子这辈子都不可能谋权篡位了。 孟文瑶心情大好的看完了接下来的比赛,如愿看到自家哥哥拿到了榜眼的名次,心满意足的回到了陆府。 回到府里,孟文瑶仍是兴致高昂,撒娇道:“都督,我们今日回孟府吧,哥哥这段时间都在军营习武,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如今他高中榜眼,我实在开心,我们回去给他庆贺一下如何?” 好像是才看到陆毅然脸色不对一样,孟文瑶忙收起笑脸,试探道:“都督,我是不是不该那么开心,宋公子考场失利,我还叫嚷着给自家哥哥庆贺,实在是不够体会您的心情。” 叹了一口气,陆毅然安抚道:“你只管高兴你的,飞捷没考好,是他自己不用功,怪不到你头上,我不会因为这个给你脸色。” 乖巧的道了一声“哦”,孟文瑶又仰着小脸安抚道:“都督,宋公子只是一次失利,实力还是有的,您就别再为此难过了。” “你不用给他找借口,他要是真有实力,就不会输的这么惨。你哥哥为了武举,住在军营一俩月不回家,他呢,整日的风花雪月,流连闺房,我看这次给他个教训也是好的。” 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陆毅然又缓声道:“一次武举而已,我没有因此生气,只是之前给飞捷安排的职位,怕是不行了,他如今武举没中,给他安排职位倒是有些为难了。” 压下嘴角快要溢出来的笑容,孟文瑶柔声安抚道:“都督不必忧心,宋公子还年轻,下次武举还是有机会的,要是宋公子心急要立业,直接从军,有都督保驾护航,宋公子立军功也是手到擒来。” 脚步一顿,陆毅然眼前一亮,笑道:“你倒是提醒了我,飞捷这孩子常年长于京城,实在无大长进,不如送去边关历练,兴许成长能快一些,我竟没想到这些,还是瑶儿聪明。” 孟文瑶可不觉得陆毅然是没想到,不过是之前一门心思的想把爵位家业传给宋飞捷,哪里会让他去边疆,真的用刀枪拼杀立功。 如今宋飞捷成了真正的外甥,以前那些顾忌自然都没有了,别说送去边疆,直接投放战场,陆毅然都能做的到。 “可是,去边疆会不会太苦了,宋公子身子撑得住吗?”孟文瑶状似担忧的问道。 “他如今文不成武不就,不就是在京城里太安逸,我看去边疆正合适,再说了,我在边疆十几年,他如何就不能吃苦了?” 越说,陆毅然越觉得把宋飞捷弄到边疆合适,还认真道:“武将,不上一次战场,是成长不起来的。” 孟文瑶含笑点头:“都督英明。” 走了两步,孟文瑶又担忧道:“只是,姐姐那里,怕是很难同意让宋公子去边疆吧。” 脚步一顿,陆毅然苦笑一下:“我亲自给她说,她会明白的,你快先回去休息,今日怕是累着了,我去书房一趟。” 第379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27 回到宋府的宋飞捷,回想今日的遭遇,又羞又怒一脚踢在旁边的树上,不出意外的,他还是使不上力气。 这时,他已经明白,这一定是着了某人的道了,他不能就这么没头没脸的忍下去,他要告诉舅舅,让舅舅把背后之人揪出来。 在陆毅然的书房里,宋飞捷义愤填膺的说完自己的遭遇后,就等着陆毅然给他撑腰。 而听了半天的陆毅然只有一个想法,这外甥武功差就算了,脑子差不多也不好使了,竟然用这么可笑的理由。 考虑到宋飞捷正怒发冲冠,陆毅然不好直接一盆冷水泼上去,他思量着怎么好生劝慰宋飞捷。 突然,陆毅然一个转身,抽出旁边挂着的宝剑,就往宋飞捷砍去。 宋飞捷飞速一个侧身躲开,更是用自己的宝剑把陆毅然的剑挡了下来。 他懵懂道:“舅舅,你为什么?” 收起宝剑,陆毅然无奈道:“飞捷,你刚才躲开时动作敏捷,抵挡时力量非常有力,看不出被下药的痕迹。” 这时,宋飞捷才明白,刚才的变故,不过是陆毅然的试探,而且试探的结果是他在撒谎。 脸色有一瞬间的难堪,但是宋飞捷自己的感觉不会错,他仍旧坚持道:“舅舅,我没有撒谎,我的比试是今早第二场,如今已经是晚上,这么长时间过去,药效也该过了。” “那就是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真的被下药了?” 陆毅然凉凉的扫了宋飞捷一眼,无语道:“这件事情无从查证,在查下去只会让人看笑话,既然武举结束,你在京城无事,收拾一下,过几日出发去幽州,好好戍边,争取多立军功,往后我才有立场提拔你。” 听到陆毅然让他去戍边,宋飞捷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毅然,舅舅这是要把他发配边疆吗? 因为武举没中,?还是他只是个外甥,不用带在身边亲自培养了? 不知不觉间,宋飞捷眼眶就染上了湿意。 还要在说些什么的陆毅然,看着脸色陡然大变的宋飞捷,终是语气和缓下来,语重心长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孩子看待,如此安排也是为了你的长远打算。 舅舅我当年也是从戍边开始,才走到今日这个位置的,你去了边疆,只要好好干,有舅舅在,将来的升迁之路只会比我当时更顺利。” 这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没有商量的余地,宋飞捷只能强忍着泪意点下头,心里却坚定的认为,自己是被陆毅然放逐了。 离开陆府,宋飞捷茫然四顾,发现京城之大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父母和离,母亲久居庵堂,父亲常住花楼。 他一个名动京城的小都督,今日开始,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晃荡半天,终是无处可去,宋飞捷只得回到府里喝的酩酊大醉来忘却痛苦。 第二日一早,孟文瑶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哭声吵醒,她揉着眼睛醒来,问道:“有人死了吗?” 丫鬟连忙上前服侍孟文瑶起身,小声道:“宋家大奶奶一大早就过来要见你,我们拦着没让见,这不,现在哭上了。” 约莫知道了什么事情,孟文瑶不疾不徐的穿戴好,请姜青禾进了门。 哽咽着进门的姜青禾一个劲的抹眼泪,就等着孟文瑶主动问她。 谁知孟文瑶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不疾不徐的吃着燕窝粥,终于还是姜青禾顶不住,先开了口。 “昨晚,公子回去就喝酒,喝得酩酊大醉,我从他断断续续的话里听说,都督似是要他去边疆守卫。” 说道这里,姜青禾又拿帕子抹起眼泪,哽咽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男人的事情,我本不该多嘴,只是公子这一走,府里就我和公爹两个人,实在容易惹出闲话……” 放下手中的汤匙,孟文瑶恍然大悟道:“也是,要不你也跟着去边疆好了?” 大惊之下的姜青禾直接忘记哭泣,结结巴巴道:“边关苦寒,我还没出小月子,如何能跟着一起去,去了还有命回来吗?” “没事,我去给都督说,让宋公子等你出了月子再出发,总不能让宋公子一个人去边关,你们小夫妻的,往后几年都要分离,也是可怜。” 这下姜青禾再也哭不下去了,她不是真的要和宋飞捷生死不分,一起跑到边关接受命运的考验。 她今天过来,是希望都督能收回成命,就在京城给宋飞捷安排个职务,在陆毅然的看护下,那晋升还不是眨眼的事情。 虽说陆毅然马上就有自己的孩子了,但那孩子能做事也要十几年以后,只要宋飞捷能在十几年之内站住脚跟,将来也不愁大权在握。 要是宋飞捷真被陆毅然打发去了边疆,将来回到京城,就真的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青禾顾不上脸上挂的泪珠,连忙解释道:“我是想着,有舅舅在,边关多年无事,公子他就是去了边关,也难得有历练的机会,还不如留在都督身边,能多学点本事。” “你是这么说,可是都督不这么想,他觉得宋公子还是去边关更能历练出来,毕竟宋公子已经跟在都督身边快20年了,如今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出息。” 言毕,孟文瑶不理会姜青禾尴尬的神色,继续吃粥。 直到这时候,姜青禾才意识到,她是过来求人的,不得不伏低做小开始委屈起来。 “瑶儿,我们一起长大,打小我都把你当亲妹妹看待,我从没有求过你什么,如今就当我求你,你去给都督说说,让公子留下来。” 孟文瑶心中冷笑,抢她未婚夫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两人亲如姐妹,如今求人了,话倒是说的好听。 不就是演戏嘛,好像谁不会似得。 被搅合的再也没了胃口,孟文瑶彻底放下汤匙,问道:“留下来的事情,是你的想法,还是宋公子也这么想?” “我虽然没有问公子,但是昨天看公子醉成那个样子,想来是不想过去的。” 第380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28 听了姜青禾的话,孟文瑶微微点头,又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宋公子不愿意去,那么他肯定亲自给都督说了,看如今这个情形,都督肯定坚持要他去边关。你也知道,都督不是那种,吹一吹枕边风就能改变主意的人,都督既然决定了,我一个小女子,如何能更改的了?” “再说了,我不过是个外人,又有什么理由去干涉宋公子的前程呢。” 姜青禾万万没想到,她已经卑躬屈膝到这个地步,孟文瑶还是不肯松口,到底是她小瞧了孟文瑶的绝情。 可是来都来了,她怎么能真的打退堂鼓回去,心一横,她就跪了下来:“还请舅母可怜可怜青禾!” 正在漱口的孟文瑶差点没有把茶水喷出来,不容易啊,都成亲那么久,她终于被姜青禾叫了一声舅母。 不疾不徐的漱完口,孟文瑶假装诧异道:“青禾,你这是做什么,有话我们好好说。” 看看左右的丫鬟,孟文瑶假装训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扶宋大奶奶起来。” 等姜青禾重新坐下,孟文瑶拉着姜青禾的手,亲热道:“青禾,真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的立场实在难以开口,我若真的去求都督,都督指不定怎么误会呢,你懂吧?” 看着姜青禾逐渐涨红的脸,就知道她想到宋飞捷曾经是孟文瑶的未婚夫,只是最后被她抢去了。 拦住姜青禾正要开口再次恳求的动作,孟文瑶语重心长道:“你与其在这里求我,为何不去求求你婆婆,宋公子是她唯一的孩子,只要她不同意,都督也是不能死逼着宋公子去边疆的。” 见姜青禾眼光大亮,孟文瑶又叹息道:“就怕你婆婆也同意,到时候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姜青禾不管,她一定要说服宋夫人,不能真的把宋公子弄去边疆,不然五年八年的回来,她已经人老珠黄,宋公子功成名就纳了新人,她下半辈子靠什么过活。 看着姜青禾急不可耐的出去,孟文瑶心情不知道要多好,她知道姜青禾是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只要宋公子前途渺茫,她必定上蹿下跳。 如果庵堂里的宋夫人同意宋飞捷去边疆,那么姜青禾肯定还要闹腾,人只有闹腾的时候,才能找到机会整治。 而如果宋夫人不同意,那么必定会和陆毅然有一番争吵。 到时候,看着自己一番苦心,姐姐和外甥全然不接受的陆毅然,不知道要失望成什么样。 放弃不是一瞬间的决定,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只要陆毅然失望够了,宋飞捷的死期也不远了。 坐在摇晃的马车里往城外庵堂去的姜青禾逐渐冷静了下来,她和宋夫人自从孩子流掉后,一直有着心结。 现在她贸贸然前去,能不能和宋夫人达成一致意见还真不好说。 她要想一个万全的法子,让宋飞捷不得不留下来的法子。 还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下人禀告:“大奶奶,夫人在庵堂似乎生病了,伺候的人回来让大公子过去看看。”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还有什么比老母病重更让人不能远行的理由呢。 不过考虑到宋夫人刚去庵堂没多久,姜青禾觉得宋夫人要么装病,要么是小病,根本起不到阻拦宋飞捷去边疆脚步的作用。 她要让宋夫人真的病入膏肓才好,那样别说宋飞捷,就是陆毅然都下不了狠心了。 “公子昨日醉酒,如今正躺在床上没有醒来,你先回去禀告夫人,我这就回去请公子过去。” 打发了庵堂过来的人,姜青禾直接调转马头回了宋府。 她招来茉莉,耳语一番,就去看望醉酒的宋飞捷,当然绝口没提宋夫人生病的事情。 接到姜青禾命令的茉莉,再一次陷入了巨大的纠结和恐慌中,怎么曾经温柔贤惠的小姐,变成了如今这副让人看不清的模样。 她不敢真的按照姜青禾的吩咐做事,实在是怕姜青禾将来事情曝露了,没有个好下场。 更害怕让孟府真的担上什么责任,将来她没有退路。 鼓起勇气去了陆府,她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了孟文瑶。 “夫人,我们小姐让我找一个孟府的嬷嬷,去探望一下宋夫人,然后顺便在宋夫人的饮食里下药,让宋夫人缠绵病榻,奴婢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万一被发现岂不是牵扯到孟府,奴婢……” 孟文瑶及时按住茉莉紧张而颤抖的手,她知道姜青禾的目的,不就是让给宋夫人病入膏肓,然后迫使宋飞捷不得不留下来吗? 而使用孟府的人,将来万一败露,别人首先就会想到是孟文瑶做的手脚,毕竟宋夫人多次对孟文瑶下手,孟文瑶反击一二也在情理之中。 好一个一箭双雕,可惜姜青禾不知道自己周围被孟文瑶布下了天罗地网,什么手段怕是都施展不开了。 拿出十两银子,交到茉莉手上,孟文瑶交代道:“茉莉,你先回去,明早给宋府厨房上的柳嬷嬷一两银子,就说你们奶奶月子里伙食上多亏她照顾,十分感谢她,你从你的份例里给她一个红包,让她留着给家里的孙子买点心吃,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虽然不知道孟文瑶打算怎么处理,但是看孟文瑶胸有成竹的样子,茉莉放心的拿着钱回去了。 上一世的孟文瑶虽然在宋府当不了家,但是对于宋府人下人,谁什么脾性,有什么把柄,她还是门清。 比如这个厨房上的柳嬷嬷,就是个贪财好酒的人,今天她只要找个相熟的宋府老人,前去告诉柳嬷嬷,让她明天去给庵堂里的宋夫人做一顿饭,多给些银钱,她十有八九会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柳嬷嬷出发前,茉莉再给她一两银子,加上那一番说辞,她但凡动动脑子,就能联想到是是姜青禾让她去庵堂的。 而明天的庵堂,将会上演一出好戏。 晚上陆毅然回家,看到孟文瑶一脸担忧,来不及更衣就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第381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29 “妾身无事,只是今日听说庵堂里的姐姐生病了,妾身已经吩咐人把姐姐从庵堂接出来,送到庵堂旁边的别庄休养了,明日都督可有空,我们一起去探望下姐姐。” 听说孟文瑶没事,陆毅然首先放下心来,冷着脸更了衣,才余怒未消道:“什么病?八成是装的,卖可怜,不用理。” 不理怎么行,明天还有一场大戏呢,孟文瑶轻轻的靠在陆毅然怀里,撒娇道:“都督,之前姐姐对妾身有些敌意,妾身想用这次姐姐生病的机会,缓和下关系,明天咱们一起去探望姐姐吧。” “不去,那是她自找的,你也不准去。” 看陆毅然好像真的生气一样,孟文瑶更加矫揉造作的撒娇:“夫君~如今姐姐病着我们不去,以后怕是难有这样的机会,你难道希望我和姐姐一直这样下去吗?” 看到孟文瑶如此贤惠,陆毅然长叹一声道:“能娶到你,我真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 他扶着孟文瑶坐下,又纠结道:“我不想去,也不是真的不想去探望她,你也知道,我让飞捷去边疆,他并不十分情愿,我担心去见了姐姐,她要是不同意飞捷去边疆,我这一番苦心经营怕是又要付诸流水了。” “怎么会呢,姐姐定然能体会到您为宋公子长远打算的一番心情。” 陆毅然苦笑着摇摇头,显然不认可孟文瑶关于宋夫人的评价,不过拗不过孟文瑶这么撒娇,宠溺道:“好,你想做什么都随你,正好你要去还愿,明天见过姐姐,我陪你去趟寺院。” 宋府里的柳嬷嬷刚把一个相熟的婆子送走,看着手里的血燕,有一瞬间的害怕,这府里因为血燕已经闹过一场乱子,这如今上头又吩咐她去庵堂,给生病的宋夫人煮血燕粥,实在是有些渗人。 她问那婆子上头哪个人吩咐的,是宋老爷还是宋公子,那婆子直言自己喝醉了,记不得了。 心里觉得应该不接这个差事的,但是又看着另一只手里的一吊钱,心里十分的犹豫,心想着,先睡觉,明一早再说。 第二天她刚起床,姜青禾身边的大丫鬟茉莉就过来了。 拉着柳嬷嬷的手亲热道:“大奶奶小月子里饮食精细,多亏了您老勤劳能干,让我们在房里伺候的少操了不少心,我心里是十分感谢你的。” 说着,茉莉拿出一两碎银子,往柳嬷嬷手里一放,笑道:“这是一点心意,嬷嬷别嫌少,回去给孙子买点心吃。” 而此时的柳嬷嬷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她一个月月例才八百钱,从昨晚到今早竟然突然多了两个多月的月例,这是财神爷迷路了,走到她家不动了吗? 她正要推脱,茉莉连忙放开她的手道:“我知道嬷嬷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看着离开的茉莉,柳嬷嬷还想自己有什么好忙的,突然一拍脑门,她今天要出城给宋夫人做饭。 再看看手里的银子,她觉得吩咐她出城做饭的八成就是贤惠的大奶奶了,不然不会派茉莉过来给她送赏钱,这不就是让她好好做事的奖励嘛! 干劲十足的柳嬷嬷做了马车,就直奔城外庵堂,到了庵堂听说宋夫人去了不远的别庄,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别庄,给宋夫人磕了头之后,开始给宋夫人熬粥。 不多时,陆毅然带着孟文瑶过来,到了宋夫人养病的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装睡的宋夫人,孟文瑶贤惠道:“姐姐,听说你病了,我和都督来看你来了,你如今可好些了?” 宋夫人闭着眼纹丝不动。 一旁的丫鬟打圆场道:“夫人刚吃了药睡下,都督夫人要不先坐着等一会。” 看到宋夫人这么给孟文瑶没脸,陆毅然气的直接想甩袖子离开,被孟文瑶温柔的拦下。 不一会,就见柳嬷嬷端着一碗桃胶血燕粥进来,孟文瑶连忙过去接着,打算亲自喂宋夫人吃粥,显示自己的贤惠。 她还没碰到碗,就被冷脸的陆毅然抢走,回头吩咐孟文瑶道:“好好坐着。” 然后陆毅然亲自端着粥,往床边走去,嘴里不耐道:“姐姐,起来吃粥了。” 这时候的宋夫人也实在装不下去了,刚好就着这个台阶就下来了,她睁开眼,意外道:“弟弟和弟妹来了?” “是啊,听说姐姐身子不适,姐姐现在可好些了?” “睡了一觉,倒是好些了。” 看着还在端着粥的陆毅然,宋夫人连忙让丫鬟把粥接过来,陆毅然顺势坐回椅子上,拉过孟文瑶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听孟文瑶和宋夫人在这里闲话家常。 “昨天听说姐姐病了,都督急的不行,一大早就要过来看姐姐呢。” 孟文瑶装作缓和他们姐弟关系的贤惠模样,还娇嗔的问了陆毅然一句:“都督,是不是?” 这个时候,陆毅然是十分给孟文瑶面子的,他淡笑着“嗯”了一声,表示不假。 宋夫人脸色慢慢就染上了笑意,在丫鬟的侍奉下喝了一口粥,又道:“弟弟和弟妹有心了,还大老远跑来。” 正要低头喝第二口的时候,突然发现是桃胶血燕粥,曾经因为血燕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瞬间涌上宋夫人的心头。 她颇为嫌弃道:“实在没有胃口,把粥拿下去吧。” “庵堂里饮食素来清苦,姐姐如今身子不适,这桃胶血燕粥最是滋补,姐姐要多喝些才是。”孟文瑶状似关心的劝道。 笑容僵硬的宋夫人只能硬着头皮胡扯:“刚才吃过药,这嘴里实在没得滋味,先放着,等一会有胃口再吃一样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起来,慢慢的宋夫人表情变得扭曲了起来,周围的人刚要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就见宋夫人趴在床边就呕吐了起来。 看到宋夫人吐得肝肠寸断的样子,孟文瑶悠悠道:“看来姐姐病的真的不轻。” 要把胃都吐出来的宋夫人听了这话,心里一个咯噔,她不过是装病让陆毅然心疼,好放她回去,现在好好的她怎么会如此呕吐? 第382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30 现在呕吐到几欲昏厥的样子,肯定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宋夫人指着旁边的桃胶燕窝粥道:“这粥有问题。” 丫鬟眼明手快的拔下头上的簪子,往粥里一放,簪子肉眼可见的变黑了。 众人大惊失色,陆毅然更是快速吩咐道:“把厨房的人都压过来,快去请大夫。” 今早过来,陆毅然就带了大夫过来的,很快就有大夫给宋夫人把脉。 而刚回到厨房一会的柳嬷嬷,正想着是做个烧鸡还是糖醋个里脊给宋夫人开开荤,就见涌进来好几个丫头婆子,把她压进了宋夫人的房间。 “毒妇,谁让你下的砒霜!” 砒霜?被众人怒视着的柳嬷嬷一头雾水,她委屈道:“老奴没有下砒霜,老奴怎么敢下砒霜,老奴一家子在宋家当差,老奴做了一辈子饭,老奴从来没有下过砒霜,老奴……” 说着说着,柳嬷嬷就委屈的哭起来,哭一声喊一个老奴冤枉,她不过是贪点财,靠着宋家的油水买田置地,哪里敢给人下砒霜,借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呀! “你在宋府,如何出现在别庄里?”陆毅然沉声问道。 “大奶奶叫老奴过来给夫人做饭,说是夫人病了,叫过来给夫人养养身子。” 这句话又成功的让房里的几个人变了脸色,宋夫人更是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道:“是姜青禾,就是她,她恨我害她流产,才选同样的血燕,害我送命。” “姜氏亲自吩咐你的?”陆毅然又问道。 “大奶奶身边的茉莉吩咐的。” “血燕也是茉莉给你的?” “是府里的刘婆子给的。” 随着陆毅然的盘问,柳嬷嬷一会扯出一个人,事情越来越乱,但是没有一个证人能完全证实是姜青禾做的。 如果真的把姜青禾叫过来盘问,她推脱是下面的人会错了意,或者直接推到丫鬟身上,都是有可能的。 宅门后院里,那些贴身的丫鬟仆妇,哪个不是随时准备为主子挡刀子的。 即便种种迹象表明该,姜青禾的嫌疑最大,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谁也不能轻易下结论。 “不用问了,一定是姜青禾,不然还有谁能指使的动府里这么多人?”宋夫人此刻恨不得直接把姜青禾撕了。 “姐姐,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陆毅然开口下了结论,虚弱的宋夫人听了这话,恨不得连陆毅然一起撕了,她怒道:“你不信我?我都要被人害死了,你还让我算了?” “那依姐姐的意思,是我们动用私刑,还是报官?儿媳妇毒杀婆母,万一传扬出去,以后飞捷以后还怎么做人做官?” 宋夫人沉默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这不是普通的丑闻,这是仇恨,她怎么能算了。 “姐姐,后宅的事情,还是用后宅的法子,不要闹大。” 孟文瑶瞬间了然,这是要用阴损的法子,让姜青禾在后宅里,慢慢枯萎了。 上一世,宋飞捷把姜青禾养在外面多年,这里面少不得宋夫人的掩护,她们三个真是亲如一家人。 如今,其中的两个已经有了生死之仇,将来宋飞捷知道姜青禾要杀他母亲,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杀人有什么好解气的,诛心才是。 孟文瑶就是要他们三个互相猜忌,互相捅刀才痛快。 这件事,表面上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揭了过去,没有掀起任何风浪。 宋府里的宋飞捷还在默默的收拾行李。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姜青禾,十分的心急,忙派人前去别庄打探,看看宋夫人病情加重没有? 回来的人禀告道:“回大奶奶,前两天夫人用膳时,突然呕吐后来还昏厥了,幸好当天都督去探望夫人,带了名医过去及时救治,夫人已经没有了大碍。” 竟然苦心经营后功亏一篑,真是老天都不帮她。 她能让茉莉找人给宋夫人下药一次,不能下药第二次,因为宋夫人必定有所防备,再次下药容易失手。 现如今宋夫人没有缠绵病榻,教她如何找到阻拦宋飞捷的借口。 急得团团转的姜青禾再次来到陆府,开门见山的恳求孟文瑶。 “舅母,不是青禾不懂事,非得把夫君留下,实在是别庄里的婆母身子越来越不好,夫君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万一婆母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岂不是悔之晚矣!” 说完,姜青禾拿着帕子捂着脸就哭了起来,孟文瑶慈爱的拍拍姜青禾,劝道:“你心里的担忧我都知道,我也劝过都督和姐姐,奈何姐姐说她身子硬朗,还能撑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你说这还让人怎么劝?” 哭声一顿,姜青禾试探道:“听说前两天婆婆身子突然不好了,我在月子中,也不方便去探望过,当时舅母在场,不知道婆婆身子如何了?” 闻言,孟文瑶使个眼色,让丫鬟们都出去,才谨慎道:“这个事情,我也只给你说,你不要透露出去,当时宋夫人吃了粥,病情突然恶化了,别院里的人都审讯了一遍,已经有些眉目了。 担心宋公子知道了,耽误去边疆的行程,都督和宋夫人决定先瞒着宋公子,只待他一离开京城,就把宋府里的人也审一遍呢,势必要把谋害宋夫人的人找出来。” “有了,有了什么眉目?” 姜青禾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她让茉莉找个孟府的嬷嬷去下药,就是希望将来事情暴露,能推到孟文瑶身上。 她从孟府出嫁,孟府陪了好几个丫头婆子,原想着即便将来查到她身上,她也做好了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引导着陆都督往孟文瑶身上怀疑的想法。 但是看孟文瑶现在如此淡定的模样,姜青禾突然有些后怕,不是找的那个孟府的人,已经说了什么吧? 看着姜青禾变得苍白的脸色,孟文瑶继续道:“你还在月子里,我们也不敢打搅你,你只管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自有都督派人专门审问,定会把背后之人找出来。” 孟文瑶越是说的胸有成竹,姜青禾越是觉得,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第383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31 “也许是误会呢,谁会去害婆母呢?”姜青禾绞着帕子,想要打消陆都督往下查的想法。 “那可说不准,人心隔肚皮呐!”孟文瑶说道。 突然她又靠近姜青禾道:“你也知道,我和你婆婆与过节,自从知道有人害她,我已经自查自纠把自己人和孟府的人都查了一遍,索性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我也不想掺和,反正都是你们宋府的事情,你听我说,你也回去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这件事情,我觉得十有八九是你公爹搞的鬼,让你婆婆查就是了,咱们只管看戏。” 听了孟文瑶已经做了自查自纠没有发现问题,姜青禾就知道将来肯定能查到她的头上,她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被揪出来,人赃并获的模样。 她摇晃着身子站起来,惨笑道:“我先回去问问下面的人,就不打扰舅母休息了。” 人越是心虚,就越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漏洞百出,即便别人无心的话,随意看一眼,姜青禾都觉得事情败露了。 她战战兢兢的回到府里,人已经完全淹没在恐惧里,刚踏入房门的宋飞捷看姜青禾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她舍不得自己离开,安慰道:“你且在京城好好过日子,长则七八年,短则三五年,我必定功成名就的回来。” 这话完全安抚不了姜青禾,她根本等不了那么久,宋公子前脚离开京城,她怕是后脚就要被宋夫人抓住了。 以宋夫人那样的脾性,姜青禾觉得她不见得能活的过一年。 她拉着宋飞捷的袖子,哀求道:“夫君,你带我一起走吧。” 眉头一皱,宋飞捷反驳道:“青禾,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去边疆又不是风花雪月,带着你怎么建功立业,再说了,舅舅就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整日流连闺房,耽误了武举前程,才让我去边疆的,你听话,好好待在京城等我回来。” 一听连陆毅然都反对她和宋飞捷在一起,甚至把武举失败的罪过安在她头上,姜青禾就觉得自己这次是彻底完蛋了,背后没有一个靠山,将来只会被宋夫人千刀万剐了。 突然扑进宋飞捷的怀里,姜青禾紧紧搂着宋飞捷的腰,哭道:“可是没有夫君,妾身夜里如何睡得着,妾身想要夫君,妾身等不了三五年,妾身不想像寡妇一样熬。” 她哭的越是伤心,宋飞捷的神色越是冷淡,自从姜青禾和他无媒苟合,他就觉得姜青禾未免有些太过浪荡了。 现在他要去边疆,心里不是不担心姜青禾春闺寂寞,搞出什么风流事。 他在心里劝了自己好几天,姜青禾以前浪荡,以后说不定安分守己了呢?一来是姜青禾已经嫁人,二来是他宋飞捷的女人也不是谁都能碰的,这样想着,心里才稍微放心一些。 谁知今天姜青禾自己说了,她害怕自己春闺寂寞,苦熬不住。 宋飞捷的心里,已经由冷淡变成愤怒,他都想直接给姜青禾带贞操带了。 “你觉得自己守不住?” 这冰冷的声音让姜青禾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急忙解释道:“不是,夫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让夫君带我走才故意那样说的,夫君要是不愿意带走妾身,等夫君走后,妾身就搬去安然和婆母一起住,绝不会作出任何对不起夫君的事情。” 看宋飞捷的神色缓和不少,姜青禾又好言哄了好久,才终于把宋飞捷哄好。 虽然安抚了宋飞捷,但是宋夫人那一关她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只要宋飞捷一走,宋夫人定然不会放过她。 她一定要逃离宋府,不能让落到宋夫人手里,这个世上能帮他的,怕是只有孟文山一个人了。 正在陆府里悠闲的吃着点心的孟文瑶,见到乔装打扮过后的茉莉被领进来,心想姜青禾肯定又开始整活了,笑道:“又出了什么事?” 茉莉晃晃张张的拿出一封信,递给了孟文瑶。 看到信封,孟文瑶就直摇头,她就知道姜青禾会回头勾搭孟文山,怎么宋飞捷还没走,她就这么迫不及待了,真是一点都不留悬念。 打开信,孟文瑶到底还是被震惊了下,她一直以为姜青禾想和孟文山保持私情,万万没想到姜青禾直接让孟文山带她私奔。 信里还详细描述她被宋飞捷霸占的情形,既让人义愤填膺,又催人泪下,这要是被耿直的孟文山看到,指不定真的一拍脑门真带着姜青禾私奔了。 “真是无耻至极。” 从没见过孟文瑶发脾气的茉莉问道:“信上说了什么,可有什么对大公子不利的?” 把信放在蜡烛上烧掉,孟文瑶讥讽道:“姜青禾约我哥哥后日巳末在京郊法喜寺后山相见,宋飞捷何时出发去边疆?” “后日巳初。”茉莉答道。 “还真是会节省时间,前脚送走丈夫,后脚就约了别人。” 看着信被烧完,茉莉放下心来,问道:“咱们不告诉大公子,是不是就可以了?” “这一次可以了,下一次呢?姜青禾现在是打定主意赖上我哥哥,总是能找到机会的,不如趁这次机会,想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茉莉紧张的问道:“那怎么办?” “你回去告诉姜青禾,就说那天大公子会准时到,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闭目躺在贵妃榻上,孟文瑶开始谋划这件事情,如今宋飞捷一直不知道宋夫人生病,也不知道宋夫人被下毒的事情,看来要安排一下了。 围绕在宋飞捷身边的几个小厮,最得宠也是品行最差的就是马乐,孟文瑶决定用他下手。 晚上,陆毅然回府,孟文瑶问道:“都督,听说宋公子后日就启程去边疆,您后日是不是要告假一天,前去送行?” 换好衣服,净了手,陆毅然才搂着孟文瑶道:“我最不喜欢离别愁绪,后日就不去送他了,明日请他吃一顿酒就行。” “这样啊~”说着,孟文瑶小嘴一撇,顿时有种委屈的感觉。 “怎么了?”陆毅然连忙柔声问道。 第384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32 柔柔的靠在陆毅然的怀里,孟文瑶掰着手指头算着:“自从上次妾身去还愿未成,都好久没有回娘家了,夫君看着哪里都不让去,妾身在府里憋闷死了,听说后日哥哥相亲,还想着让都督送妾身回娘家一趟,原来您根本不打算告假。” 陆毅然轻轻拍着孟文瑶的背连忙道歉:“是我这阵子太忙了,疏忽瑶儿了,你也知道,武举结束要授官的太多,多处官职都要调动,还望夫人理解。” 说完,陆毅然深深一礼,斗的孟文瑶喜笑颜开。 他又接着道:“这样,后日我告假,陪夫人回一趟娘家,顺便和大舅子商议下,问问他想到哪处任职,如何?” “都听夫君的。”孟文瑶笑道。 “真的?如今可是过了三个月了,太医说咱们可以同房了,不如……” 陆毅然越说声音越低,最后直接把孟文瑶抱起来,往床榻走去。 转眼到了宋飞捷离京这一日,一大早姜青禾就开始收拾,拿着给宋飞捷亲手做的护膝鞋袜,一路送到了城外长亭。 “山高水远,夫君一路一定要保重,妾身在京城日夜为夫君念经祈福,保佑夫君平安归来。” 说完,姜青禾盈盈一拜,泪珠已经大颗大颗的落下。 这弱不禁风的模样让宋飞捷好不怜爱,不由得心中疑虑就减少不少。 他温声交代道:“我离京之后,你和母亲好好过日子,母亲年纪见长,身子不好,你要好好侍奉,有什么问题让人给我捎个信。” “夫君放心,妾身已经收拾好东西,等夫君离去,妾身就去别庄找婆母,从此和婆母一起关门度日,夫君切莫忧心。” 看着姜青禾拉着的马车上,确实不少日常用品,知道姜青禾是认真打算和宋夫人在别庄过活,宋飞捷放下心来,再次交代道:“此次离京,我担心母亲挂念,不敢亲自向她老人家拜别,以后就仰仗你多照顾母亲了。” 夫妻俩依依惜别之后,宋飞捷打马离去,一路往幽州狂奔。 刚走出不到十里地,宋飞捷心里的憋屈难受就再也抑制不住,他拉住缰绳,回头看渐行渐远的京城。 随行的护卫和小厮都和宋飞捷一个心思,谁也不想如此远走他乡,纷纷露出留恋的神情。 这时,小厮马乐打马上前,建议道:“公子,咱们这次离京,不知道要多少年回不来,你还是去见一见夫人吧,免得夫人挂念。” 宋飞捷低头,心里有些犹豫,万一见了宋夫人,他再也迈不开离京的腿怎么办? “公子,您就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大奶奶考虑下,之前大奶奶流产,多少和夫人有关,如今两人直接住到一处,难免有些芥蒂,不如您过去说和说和,让她们以后好好相处,您在边关也少操些心不是吗?” 犹豫不决的宋飞捷已经有些动摇了。 一旁劝说的马乐见宋飞捷毫无动静,正要说出昨晚听到的关于姜青禾私会的消息,就见低着头的宋飞捷突然仰头,直接调转马头往别庄飞奔而去。 马乐见此情形,嘴角高高扬起,虽说昨晚有人交代他把宋飞捷往别庄引去,但是要说出姜青禾私会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万一冤枉了大奶奶,他岂不是要被公子打死。 如今好了,他什么都没说,公子就直奔别庄去了。 一行人风驰电掣的往别庄赶去,到了别庄,宋飞捷下马,问道:“大奶奶来了吗?” 别庄的人一脸懵,回道:“没见大奶奶过来呀!” 回头,宋飞捷往大陆上极目眺望,心里嘀咕道:“不应该啊,按照脚程,姜青禾早该到了。” “来人,去路上迎一迎大奶奶。” 说完,他大步走进别庄,跪别宋夫人。 “儿子此去天长日久的,母亲切莫担心,儿子已经立了军功,功成名就的回来给您老人家长脸。” 知道了宋飞捷武举失利的宋夫人,心里再不情愿,也知道去边关从军是一条长远之计,她应该支持这个决定。 “母亲都懂,你在边关好好干,母亲等你回来。” 母子俩又搂着抱头痛哭了一阵子,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交代,仍是不见姜青禾过来。 眼看着日头见长,宋飞捷不得不开始启程,他最后道:“母亲,青禾一个人在宋府,我有些担心,以后就让她搬来别庄和您一起住,您和她要好好相处,莫要让儿子担心。” 听到宋飞捷如此交代,宋夫人表情瞬间扭曲起来,她正要等着宋飞捷走好收拾姜青禾呢,没想道那个贱人竟然要住到别庄。 这是打量她不敢动手吗?那姜青禾真是太小瞧她了。 看宋夫人脸色似有愤愤之情,宋飞捷似有不解,就算姜青禾和宋夫人关系不好,也该是姜青禾生气才是,怎么宋夫人倒先生气了。 可惜他时间不多,只能先行出发,牵着马来到别庄门口,宋飞捷问道:“打探的人回来没?大奶奶走到哪了?” “回公子,小的一路快马从别庄到长亭,根本就没有看到有马车的影子。” 说完,那个护卫把头低到马后,好像是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样子。 本就对姜青禾存疑的宋飞捷,顷刻间想到很多可能的事情,他压住怒火道:“有没有打听到其他事?” “有。” 两个护卫同时回答,答完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沉默。 去打探消息的护卫打听到一些其他的事情还有说的过去,这另一个护卫打听到了什么了? 宋飞捷沉着脸道:“一个个说。” “小的打听了长亭旁边茶棚里的人,他们都说大奶奶的马车根本没有往别庄过来,直接往法喜寺的方向去了,兴许,兴许大奶奶是给公子求平安去了。” 说完,护卫就把头深深低下。 除了这个,宋飞捷实在也想不到姜青禾还能去干嘛,他转头问另一个护卫:“你又打听什么了?” 这个护卫还没开始说,就把头深深低下,然后才一五一十道:“刚才小的去解手,听两个婆子闲话,好像上一次夫人身子突然不好,是大奶奶下了砒霜,这件事都督也知道,因为担心公子夹在母亲和媳妇中间难受,就没有告诉公子。” 第385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33 翻身上马,正要出发的宋飞捷直接愣在当场,他耳朵听错了吗,他的媳妇毒杀他的母亲?!! “怪不得,怪不得。” 现在宋飞捷终于知道姜青禾为何不敢来别庄,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复杂的纠葛。 也怪不得刚才在别庄,宋夫人听说姜青禾要来时,表情扭曲成那个样子。 原来他倾心相待,退婚另娶的好媳妇,还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今天要是抬腿走了,宋夫人还不和姜青禾直接对砍起来。 “走,去法喜寺。” 一路疾驰赶到法喜寺,宋飞捷即刻命一个眼生的护卫前去打探,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护卫就找到姜青禾的马车,打听到姜青禾的去处。 “在后山。” 宋飞捷握紧手里的宝剑,怒发冲冠的往后山赶去,最好这一切都是误会,否则…… 在后山山顶的姜青禾,正回想着和孟文山在一起的甜蜜过往。 他们虽然有婚约,但是住在一个府里,平日里还要守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若想一诉衷肠,他们就只能约着往法喜上上香,两人才好有机会卿卿我我。 也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日光,他们站在如今的山头,孟文山粗糙的大手第一次拉住姜青禾白嫩的小手。 她脸色红得要滴出血来,以为孟文山想要一亲芳泽,谁知那个傻子只是拉了她一下,认真道:“青禾妹妹,这里靠近断崖,小心脚滑掉下去。” “真是不知情趣,”姜青禾嘴里这么埋怨着,心里已经被甜蜜的回忆占满心房。 等下孟文山过来,她一定要让孟文山带她远走高飞,宋府是决计不能回去了,只要他们在外过个几年,将来孟文瑶在陆府站稳脚跟,陆都督也不能真的把自己的大舅子怎么样。 说到底,最开始抢人未婚妻的是宋飞捷,她如今这么谋划,不过是让事情回到正常的路径。 是的,她觉得就以孟文山对她的情谊,绝对不会放任她在宋府自生自灭,一定会与她再续前缘。 突然,她听到几声“公子”,这是她留在远处的丫鬟婆子的声音,想来是孟文山已经过来了。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作出在宋府受到极大地委屈,完全没有活路的的样子,抬脚往山崖靠近了一些。 等孟文山过来,她就站在山崖边,只要孟文山不带她私奔,她就要跳崖自杀的举动,这样一定会逼迫孟文山就范的。 她转过脸,感受山谷中吹来的风,听着后面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近,心不由得紧张又甜蜜。 由于心中的甜蜜太多,姜青禾的脸上始终没能如愿展现哀伤痛苦,担心让孟文山看出端倪,她不敢回头去看,只背着来人状似悲伤道:“孟大哥你来了。” 假装用手帕抹了一下眼泪,姜青禾继续道:“没想到我还能和文山哥哥相会在法喜寺,当初我们每每情难自已,都会在法喜寺后山互诉衷肠,可惜后来我被宋飞捷那个恶霸看上,强要了身子。 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躺在他身边的每一晚都让我无比恶心,我每次都是想着文山哥哥,才度过那些黑黑暗的时光。” 听着身后脚步越来越近,姜青禾疾声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听到背后脚步声停下,姜青禾嘴上抑制不住的笑起来,她就知道孟文山是舍不得她死的,她继续道:“我知道我的身子脏了,配不上文山哥哥,我就是想在临死前再见文山哥哥一面,想告诉你,从始至终,我心里都只有你。” 说到动情处,姜青禾终于流下了眼泪,她慢慢转过身子,想让孟文山看清自己悲凄的模样,可惜还没来得及说“文山哥哥,”就见一个暴怒的面庞映入眼帘。 看到宋飞捷像是要吃人样子,姜青禾吓得连连后退。 “啊!” 脚下一滑,姜青禾瞬间跌落悬崖。 “小姐!” 担心宋飞捷暴怒伤害姜青禾的丫鬟婆子们不放心,都在宋飞捷后面跟了过来,她们刚到就听到姜青禾跌落悬崖的惨叫声。 在她们的视角,还看到宋飞捷推姜青禾来不及收回的手。 “不好了,公子把小姐退下去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尖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法喜寺平日里香客众多,即便这里是后山,也到处都有幽会的情侣,不多时就聚集了好多人过来,一时间小都督宋飞捷谋杀亲妻的流言就飞上了天。 “不,不是我!” 宋飞捷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惊讶,到现在的惶恐,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情。 就是现在被所有人指着,他脑子也没能转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他的妻子要与别人私会,甚至收拾起居用品要私奔,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谋杀亲妻了。 “是孟文山,对,就是孟文山。” 慌慌张张的从山上跑下去,宋飞捷一路摔了好几跤才到了山下,骑上马就往孟府狂奔。 孟府里,孟文瑶作为女主人正招待着礼部侍郎家的夫人和小姐。 “家母早逝,府上多年没有女主人打理,布置实在凌乱,还望夫人小姐见谅则个。” 对于嫁过来就能当家主事,这门婚事侍郎夫人和小姐很是满意,尤其是不远处正和陆都督下棋的孟文山,武举榜眼,又是陆都督大舅子,前途不可限量,真是满京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姻缘。 “夫人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咱们也不是那等挑剔的人家。” 听着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满意的侍郎夫人和小姐,孟文瑶也欣喜哥哥终于能定下终身大事,还娶了如此知书达理的世家千金。 “您二位再尝尝这个点心,这个……” 孟文瑶还未说完,就被一声嘶吼打断。 “舅舅!” 远远的就见宋飞捷发丝凌乱的跑过来,那神情又是惶恐又是急切,离陆毅然还有三步远就直接扑跪在地,大哭道:“舅舅救我。” 正在执子的陆毅然,一时间都忘了放下手中的棋子,木然问道:“出了何事?” 跪着的宋飞捷,胸腔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哭腔道:“舅舅,我没有杀人,不是我……” 第386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34 听得一头雾水的孟文山好言安抚道:“宋公子别急,慢慢说。” 这话让心神大乱的宋飞捷即刻凝了心神,他直直看着孟文山,吼道:“是你,就是你害死了青禾。” “慎言!” 陆毅然怒道,黑沉的眼眸中已经翻滚着怒火,他扔了手里的棋子,沉声道:“好好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现在,宋飞捷才有时间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今天明明是远去幽州的,为何突然回了别庄,又去了法喜寺呢? 他逐渐冷静下来,一五一十道:“今日外甥离开京城后,不放心母亲,又返回别庄前去拜别,在别庄听到姜青禾曾经给母亲下过毒,不放心就想找姜青禾对质一下,几番打听之下找到了法喜寺后山。 谁知,姜青禾以为赶到山上的是孟文山,她背着外甥说当初嫁给我都是不得已,似乎想和孟文山再续前缘。” 说到这里,宋飞捷似乎是忍了极大地羞辱,他通红着眸子道:“待她回头看到是外甥时,自己心虚后退,不小心掉进了山崖。” 说完,他一指孟文山恨道:“是你,是你约姜青禾今日在后山私会,如果不是和你有约,她不会死!” 孟文山一脸茫然道:“我没有约她,我今日相看,这是前几天就定好的,怎么可能今天和她私会。再说了,即便青禾今日和人私会,宋公子已经远离京城,她也根本不会死。若她真是惊讶之下失足落入悬崖,那她也是死在宋公子的猜忌和愤怒里。” 是这样吗?是他的猜忌害了姜青禾么?宋飞捷回想着今日为何去而复返。 是他的小厮建议他去拜别母亲,然后从别庄出来又恰巧知道姜青禾下毒的事情,他愤怒之下想找姜青禾问个明白,就这么一步步被引着去了法喜寺。 真的只是巧合吗? “舅舅,我真的没有推她,我只是想问问,是不是她给母亲下的毒?” “我不知道她跌下去,我不知道,我没想到会这样……” 看着宋飞捷六神无主的样子,陆毅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件事疑点颇多,就单单姜青禾为什么会去法喜寺就非常可疑,更别提别庄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宋飞捷又为何偏偏那时听到了消息。 但是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都是先处理姜青禾的后事,好在姜青禾已经没有家人,唯一的娘家人孟家,因着孟文瑶是宋飞捷的舅母,应该也不会故意为难。 只要能把这件事压下去,宋飞捷应该能逃过一劫。 “姜青禾尸体在哪里?” 宋飞捷连忙爬起来,失神道:“应该还在,还在法喜寺。” 不远处走过来的孟将军,正在听管家汇报事情,对上陆毅然看过去的眼神,他冷静道:“如今还是先去寺院把青禾的尸首领回来,其他的事情后面再慢慢说。” 这话几乎是默认了先把事情压下来,陆毅然投去感激的眼神,起身吩咐道:“备马,去法喜寺。” 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情,相亲的事情只能告一段落,孟文瑶送走了侍郎夫人和小姐,跟着一起出了门。 她几番安排,不过是想宋飞捷和姜青禾能反目成仇,没想到姜青禾心理素质这么差,被宋飞捷发现,能直接吓得掉进山崖。 快速回想了一下这几日的安排,确认没有漏洞之后,孟文瑶跟在后面往外走。 一行人连孟府大门都没有走出,就见有下人过来禀告:“将军不好了……” 那人从大门外冲进来,跑得太快直接摔倒了,很快有人把他扶起来,孟将军道:“什么事,慢慢说。” “将军,姜小姐从法喜寺后山掉下去了,我们好不容易把人找上来,本想着先回府,谁知已经有人报了官,我们回来的路上就遇见了京兆尹的人,姜家的人担心将军您不给她们小姐出气,执意去了京兆衙门。” 姜青禾父母双亡之后寄居孟府,姜家还是有不少下人跟随的,她嫁去宋府的时候,除了孟府陪嫁的一些丫鬟婆子,大部分都是他们姜家原来的仆从。 如今姜青禾意外身亡,这些下人知道主子没有娘家人可以依靠,坚持报官为姜青禾报仇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这样一来,宋飞捷就抹不掉谋杀妻子的嫌疑了,孟将军对着陆毅然为难道:“都督这……” 事到如今,陆毅然也没有能光明正大藐视司法的勇气,他叹了一口气道:“先去京兆衙门吧。” 一句话让宋飞捷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几个人回头看他,他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真不是我……” 不是你,你怕成这个样子? 陆毅然想说些什么,又叹了一口气,几个人来到了京兆衙门。 衙门里已经乱作一团,香火鼎盛的法喜寺出现谋杀案,还是陆都督的亲外甥,京兆尹想想就觉得头疼,要是糊弄过去,舆情太大,他实在不敢。 要是秉公处理,又担心陆都督在,他乌纱帽早晚不保,急的他一脑门的汗,直接给师爷说:“我好像病了,先看看各方反应在审理案子。” “那姜府的下人口口声声说是宋飞捷推了姜青禾,咱们可要去捉拿宋飞捷?”师爷忐忑的问道。 “你说什么?我这头疼的实在厉害,你先让我歇一会。” 病歪歪的京兆尹还没有挪到后衙,就被师爷小跑着追了上来。 “大人,都督亲自带着宋飞捷过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娇弱的京兆尹立刻生龙活虎的跑到陆毅然面前,弯腰行礼道:“都督,可是为了法喜寺的事情而来?” 他差点脱口而出说是宋公子杀人的案子,幸好嘴皮子利索,及时改了口,吓得他赶紧咬了下自己的舌头警醒自己慎言。 “嗯。” “那您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京兆尹讨好道,他觉得自己的语气和表情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想了想衙门口围着的大片群众,陆毅然纠结的闭了闭眼眼睛,为难道:“秉公处理。” “舅舅!”宋飞捷脱口而出。 “这里没有什么舅舅,本都督是五军都督,朝廷命官。” 第387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35 陆毅然气的揉了揉太阳穴,吩咐京兆尹立刻开堂审理。 跟着姜青禾的仆从呼啦啦一大片挤进来大厅,开始哭诉自己小姐死的好惨。 “是宋公子,他亲手推了小姐,小姐是被他害死的啊!” “孟将军,您可要为小姐报仇啊!我们老爷可是把小姐托付给您了……” “我没有,不是我。”宋飞捷恐惧的都有些结巴,开始极力的辩解。 乱糟糟的公堂让陆毅然眉头紧皱,京兆尹立刻一拍惊堂木,怒道:“肃静,一个一个说。” 一个嬷嬷首先开口哭诉道:“大人,奴婢是我们小姐的奶娘,我们小姐宋公子推下山崖的,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见。” 余下的众位仆从,齐齐点头,反正小姐死了他们也没脸见九泉下的老爷夫人,现在咬死宋飞捷杀了小姐,既能为小姐报仇,还能得到一个忠仆的名声。 “我没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我伸手去拉,没拉住。”宋飞捷极力辩驳。 作为京兆尹,如何能在不得罪权贵的情况下断案,他还是很有经验的,京兆尹问道:“你们口口声声说宋公子推了自己妻子,好好的宋公子为何这么做?” 这一句话把众人问倒了,宋飞捷和姜青禾平日里看上去还挺恩爱的,确实不会无缘无故的把妻子杀了。 但是当时宋飞捷上山的时候,又是一脸怒容,像是要杀人的样子,不然她们丫头婆子也不会跟着一起上去,还好她们都上去了,不然怎么能看到宋飞捷推人那一幕。 “就是宋公子,他上山的时候就阴沉着脸,肯定是找我们小姐麻烦的,不然我们小姐见到夫君高兴还来不及,那么会失足掉下悬崖。” 宋飞捷双拳紧握,他很想说是姜青禾与人私会,看到他之后大惊之下才失足落进山崖,但是他要是说了这个,就更证明了他有杀人动机。 毕竟听说妻子与人私会,失手杀人更让人信服。 “诸位,案子是要讲证据的,不是你们认为怎样就怎样,现在谁也不能判断姜青禾是失足掉下去还是被推下去,你们先说说其他情况,你们小姐为何去法喜寺?” 被京兆尹问的一愣,她们齐齐看向茉莉,只有茉莉近身伺候姜青禾,也只有她知道姜青禾为何去法喜寺。 被众人盯着的茉莉脸色发白,后背一直冒着冷汗,颤抖着嘴唇道:“小姐担心公子远行危险爱你,想去求一个平安符。” 说完她闭上眼,一行清泪流下。 又有衙役把剩下的仆从逐一问了一遍,发现姜青禾和宋飞捷确实没有夫妻矛盾,也犯不着推妻子下山崖。 虽然今日宋飞捷怒气冲冲的上山让人疑问,但是大家找不到她们夫妻反目的证据,似乎也不能就此推断是宋飞捷。 有经验的衙役也推演了当时的情景,确实可能是姜青禾自己失足掉下去,而宋飞捷伸手去拉,刚好被上来的仆从看错。 衙役的有意偏帮,加上真的没有真凭实据,只是姜府老人的言论,实在无法坐实宋飞捷杀人。 紧张到此时的陆毅然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回头往围观人群看了一眼,发现孟文瑶也在,连忙过去把孟文瑶扶进来坐下。 “你怎么来了,人这么多,你身子要紧。” “丫头们都护着呢,妾身没事,实在是担心,在家里也坐不住。”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就听京兆尹又是一拍惊堂木,开始要结案了。 姜青禾没有娘家人,只有几个老仆实在好打发,京兆尹判宋飞捷无罪释放完全没有压力,还能卖陆毅然一个人情。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宣判,就见人群中闯入一个妇人,大声呼喊道:“大人且慢,我儿无罪,姜青禾是畏罪自杀。” 跑的气喘吁吁的宋夫人,转眼就来到公堂上,开始诉说:“那姜青禾就是一个毒妇,前些日子她让人给本夫人下毒被当场抓获,我儿今日是找她问罪,她自知罪责难逃才畏罪自杀,不干我儿的事,大人明鉴。” 眼看着就要无罪释放,不想宋夫人过来,直接挑明这两夫妻中间竟然有杀母之仇,这不是送上了宋飞捷的杀人动机吗? 围观的群众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宋府还有儿媳毒杀婆母的戏码? 他们就觉得这个宋府的大奶奶死的蹊跷,原来是宋公子为母报仇。 正要宣判的京兆尹连连擦汗,这下要怎么办判? 他拿眼去看陆毅然,只见陆毅然眉头紧皱,强忍着怒意看向宋夫人。 宋夫人还一脸她及时来到,救了宋飞捷的模样,握着宋飞捷的手道:“我儿不怕。” 宋飞捷要晕倒了,本来他没有杀人动机,衙役们审了一圈,也信姜青禾是失足掉下去。 现在宋夫人过来这么一说,事情完全变了,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问道:“你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 宋夫人不解道:“我听说你知道了姜青禾给我下毒要去找她,我赶到法喜寺发现姜青禾已经死了,路上说什么的都有,我担心你被冤枉,过来给你洗清嫌疑来了。” 姜府的一众仆从终于从这一变故中回过神了,再一次开始哭诉:“大人,您也听到了,宋公子上山就是要杀我家小姐的,就是他把我们小姐亲自推下山去的。” “这么说姜青禾确实给宋夫人下毒了?”京兆尹极力的给宋飞捷找脱罪的理由。 若最终无法洗清宋飞捷杀人的嫌疑,能给宋飞捷安上一个为母报仇的理由,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时代,也能从轻处罚。 “没有,我们大奶奶一直在府里坐月子,和夫人无冤无仇为何会给夫人下毒,这是夫人故意冤枉我们大奶奶。” 这话让宋夫人即刻抓住了漏洞,她怒斥道:“如何没有仇恨,她就是怪我害她流产,才给我下毒的,我人证物证都带了,大人现在就能让人来审。” 什么?宋夫人还害姜青禾流产过?围观群众已经不能用惊掉下巴来形容了。 第388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36 “这就是婆婆害了儿媳流产,儿媳给婆婆下毒,丈夫又为母报仇杀了妻子,是这样吧?”一个晕晕乎乎的大娘问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道:“大娘,虽然你不敢相信,但是确实是这样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孟文瑶适时的拿着帕子掩盖嘴角的笑意,还好她安排的人让宋夫人及时过来,又刚刚误解了公堂上的进展,终于让事情走进了既定的轨道。 最终京兆尹以案情过于复杂为由,结束了审问。 陆毅然看着孟文瑶,为难道:“这几天你先回孟府住,我可能要忙起来,担心照顾不到你。” “夫君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孟文瑶乖巧的应答。 握着孟文瑶的手不舍的松开,陆毅然又郑重的对孟将军一礼:“岳父,瑶儿就托付给您了。” 听到这一声岳父,孟将军虎躯一震,连忙挺直腰板道:“小婿且忙去,瑶儿你不用担心。” 跟着孟将军回到府里,孟文瑶刚要休息一下,就见孟将军沉着脸跟了进来。 待丫头婆子们都退了出去,孟将军压低声音道:“孟文瑶,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爹爹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孟文瑶状似天真道。 叹了一口气,孟将军无奈道:“我知道,姜青禾抢了你的婚事,你恨她,这里面你到底插手了多少事?” 不再嬉皮笑脸,孟文瑶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只有一件事,她今天去法喜寺,其实真的约了哥哥,茉莉把信给了我,我看过就烧了,想着她白等一天,总该知道哥哥不愿意和她再续前缘,以后也能消停了,谁知道宋飞捷走了还能半路转回来。” 父女俩真诚的对望了一阵,孟文瑶又道:“难道我做错了?如果我真的把信给了哥哥,哥哥万一去了,今天就不是死一个人的事情了。” “只有这一件?没插手其他的事情?” “没有,父亲你太看得起我了。” 孟将军不再询问,一声长叹离开了孟文瑶的房间,那高大的身躯突然有些佝偻起来。 似有似无的一句呢喃飘来:“老姜,是我没把青禾养好!” 根子要是坏的,哪里是轻易能养好的呢,姜青禾这样的人,路走歪了,早晚会被天收。 虽然从姜青禾流产开始,孟文瑶就小动作不断,但是这一次的事情,不管是提醒宋飞捷去别庄,还是在别庄听到姜青禾下毒的事情,孟文瑶全部安排的是宋府的人。 即便陆毅然手眼通天,也只能查到背后有熟知宋府的人,把宋夫人母子给害了。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那陆毅然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宋老爷。 他绝对想不到孟文瑶会熟知宋府,毕竟她是上一世的宋府大奶奶,这一世,她和宋府关系浅的几乎没有。 美美的睡了一觉后,孟文瑶就听丫鬟说孟文山等了她很久。 她立刻洗漱出来,问道:“哥哥,怎么了?” 不过才一日,气宇轩昂的孟文山脸上胡茬尽显,声音也沙哑了,显然是一晚都没怎么睡。 “你和青禾成亲那会子,我在军营没有回来,后来我也不想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如今你能告诉我,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看到憔悴痛苦的孟文山,孟文瑶心里有一瞬间的心疼,开始说起了当时的事情:“青禾姐姐和宋公子早就两情相悦,奈何我们兄妹分别和她们有婚约才让他们无法相守,我无意间知道后说服了父亲,然后就是后面的各自婚假了。” “既然他们真心相爱……”这句话似乎让孟文山颇为难受,说完后缓了好一阵子才哽咽道:“那宋夫人说的那些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是流产又是下毒的?” “哎,都督之前身子不好,说要过继宋公子,后来为了不让我怀孕,宋夫人一直送下了药的补品给我,那时候青禾有孕,我不知道宋夫人的补品有问题,全部送给了青禾,她吃下就流产了。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青禾对宋夫人颇有些埋怨,刚好宋公子要被都督派去边疆,青禾约莫想让宋夫人卧病在床或者是直接病死吧,这样就能留住宋飞捷的脚步,不巧那日我和都督都去了别庄,她下的毒没起作用,反而激化了婆媳矛盾。” “至于她为何去法喜寺,我就不知道了,或者是如愿成了宋大奶奶后,发现日子并没有自己想想的那么美好,去那里怀念以前的美好时光吧。” 半真半假的说完,孟文瑶打量孟文山的神色,发现他似乎是完全信了,脸上痛苦减少,换上了遮掩不住的哀戚。 “宋飞捷娶了她,却没有护好她。” “哥哥,路是她自己选的。” 随着两声轻叹,庭院里的树上,最后一片树叶也落了下来。 京城里关于宋府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沉醉花楼的宋老爷突然跑到京兆尹,也敲起了堂鼓。 早已和宋夫人夫妻反目的宋老爷,状告宋夫人婚内偷奸,还在别院和奸夫双宿双飞。 宋夫人嫁给宋老爷的时候,陆府已经式微,并没有多少娘家的陪嫁,因此宋夫人身边的很多人都是宋府的家仆。 现在宋老爷直接把那些仆人的卖身契拿出来,关乎着身家性命,那些仆人不敢隐瞒,在公堂上有一说一,直接把宋夫人和曹将军的私情说了出来。 本朝和离是要到官府备案的,宋夫人即便有和离书,但是当时考虑到宋飞捷的前程,并没有到官府备案,因此她还算是宋老爷的妻子。 如今奸情做实,让极力压制舆情的陆毅然直接崩溃,谁也没想到忍气吞声这么久的宋老爷一朝发难,就直接把宋府的事情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仅满城都在讨论宋府的事情,陆毅然官场上的对头也开始揪着他不放,甚至连皇上都听说了此事,特意交代京兆尹:“一定要秉公处理,不要让一人含冤。” 陆毅然知道,这件案子,已经不是他插手能控制的了,不然连他都能被牵扯进去。 第389章 大都督的软娇妻37 “曹将军已经被罢官了。” 孟将军看着优哉游哉的孟文瑶,心情十分的低沉,犹豫很久才道:“前几天是爹爹怪罪你了,这背后一准都是宋老爷在搞鬼。” 听了孟将军的高见,孟文瑶心情极好的咽下点心,顺了一口温水道:“父亲,宋老爷又没有做官,应该不会把都督也牵扯进去吧。” “宋老爷虽然没做官,但是宋氏一族为官者颇多,他们为了家族荣誉,一定不会饶恕宋夫人。至于都督,只要不再插手案件,这些事情还连累不到他。” “那就好。”孟文瑶假装害怕的拍拍胸脯,又担忧道:“这宋家真是里里外外烂个透,幸好我当初没有嫁过去。” 孟将军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无奈的闭嘴,谁让孟文瑶说的都是大实话。 到了晚间,陆毅然亲自上门接孟文瑶回去,几日不见,陆毅然神情憔悴,仿佛老了好几岁。 “都督,姐姐如今怎么样了?” 对上孟文瑶担忧的眼神,陆毅然用粗糙的大手蹭了蹭孟文瑶红扑扑的小脸,苦笑道:“人各有命,我们回府吧。” 这是彻底不打算管了?压下心底的窃喜,孟文瑶回到了府里。 第二日官府的判决就下来了,判宋夫人剃发修行,宋飞捷刺配发配三千里。 听说风流倜傥的儿子脸上被刺字,还要发配那么远,再加上自己被休弃,宋夫人当场就疯了。 这些事,都是孟文瑶听丫鬟们说的,因为回府之后,陆毅然担心她这几天忧心伤了身子,不准她出去也不准她打听这些事情。 就是陆毅然自己回到房间,也决口不再提宋夫人和宋飞捷,作出一心一意期盼着孩子出生的幸福模样。 “他是不是踢你了?” 孟文瑶坐在椅子上,陆毅然半蹲着把耳朵贴到孟文瑶的肚子上,感受到婴儿的胎动,他露出久违的笑容。 “都督给孩子起名字了没有?” “还没有,”陆毅然站起来,在孟文瑶旁边坐下,大手放到孟文瑶肚子上继续感受胎动。 “我读书不多,想请徐太傅给孩子起个名字,他老人家还没有给我回信。” “一个名字而已,都督是孩子的父亲,你起得名字孩子不会嫌弃的。”孟文瑶温柔的宽慰道。 陆毅然拉起孟文瑶的手,在自己唇边蹭了蹭,笑道:“这个孩子是我多年的希望,我总是要把最好的给他。” 匆匆几个月过去,这一日,陆毅然收到一封信,是已经到了流放地的宋飞捷托人送来的。 心里说他得了重病,想要陆毅然想法子把他弄回京城。 陆毅然拿着馨,心里一阵心痛,姐姐已经疯了,外甥不能让他自生自灭,他正要叫人过来,就听有人突然大喊:“都督,夫人要生了。” 再也没时间思考其他的事情,陆毅然扔了手里的信就往后院跑,后院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忙碌起来。 直直的往产房冲去,陆毅然被一个嬷嬷拦住:“都督,夫人交代了,让你在外面等着。” 看陆毅然还想往里面冲,嬷嬷又道:“夫人说了,您胆子太小,进了产房,难免神情紧张,影响大家。” 前几天,孟文瑶突然有些见红,陆毅然以为孟文瑶要生了,大半夜的把全府的人都折腾起来。 在太医和产婆都说不是发动的迹象后,陆毅然还是害怕孟文瑶会突然发动,接下来好几个晚上硬生生不睡觉,守着孟文瑶,就怕孟文瑶突然发动。 每次孟文瑶起夜,就看到陆毅然亮晶晶的眸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这个人也太紧张了些。 因此这次生产,说什么也不能让陆毅然进产房,以免他太紧张又做出什么不合理的举动。 被拦住的陆毅然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实在担心,让人去孟府把孟将军和孟文山叫了过来,三个人在院子里下起了棋。 后来有一次,孟将军笑着对孟文瑶道:“都督那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在边疆时,有一次敌人都快打上门了,都督还捏着棋子无动于衷,你可知你生产那日,都督手抖的棋子都拿不住。” 说着,他后退两步,看着孟文瑶嘀咕道:“难道都督真的看上你的美色了?” 抱着孩子的孟文瑶听着孟将军的嘀咕,暗笑不语,倒是从门外进来的陆毅然大笑道:“岳父大人来了。” 这一声真挚而洪亮的岳父大人,让孟将军听得颇为顺耳,再也不如以前的如芒在背。 “小婿回来的正好,看看,你儿子刚尿了我一身。” 听到孟将军的埋怨,陆毅然看着襁褓,对着儿子虎着脸道:“改打。” 抬眸看到孟文瑶嗔怒的眼神,立刻又笑道:“开玩笑,吓唬他的,你别气,我舍不得打。” “哼!” 孟文瑶抱着襁褓转了个身,不给陆毅然看,陆毅然连忙求饶道:“夫人,我真是开玩笑的,你放心,这孩子就是长大了,我也不打行了吧?” 看着吵吵闹闹的两夫妻,孟将军笑着退出了房间,抬头看蓝天白云,在心里无声的呢喃:“夫人,女儿过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转眼间过了几年,陆府里已经孩童满地,孟文瑶突然想起宋飞捷,让人一打听才知道,他到流放地没多久就病死了。 “老二,不准和老三打架,老大,看着点老五。” 孟文瑶一回头,就看到刚下朝的陆毅然,他小心翼翼的扶着身子渐重的孟文瑶,心疼道:“生下这个,咱们就别再生了吧。” 低头,轻轻抚摸上隆起的肚子,陆毅然又道:“这些年你怀孕,本都督忍得也着实辛苦了些。” 感动不过三秒,无语的掐了陆毅然一下,孟文瑶脸色绯红。 时光荏苒,匆匆一世,系统的机器音如期而至。 【宿主,小世界圆满成功,可以挑选下一个世界的剧情了。】 “你先等等,”孟文瑶来不及喘气,就开始问道:“我做了这么多任务,回到原世界是不是早就成富婆了?” 【这个,原世界现在通货膨胀的厉害,你的钱貌似,或许,可能,大概还不能支持你富足的过完下半生。】 “哎,你等等……” 孟文瑶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系统扔进了下一个世界。 她跌坐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床上,刚艰难的爬起来,就看到一个面前戴着银质面具的男子,他玄色衣袍从胸口散开,露出紧实的胸膛,慵懒又透着邪魅。 他伸出一指,抬起孟文瑶下巴,眼神忽的一窒,复又散漫,薄唇微启道:“姿色不错,死了倒是可惜。” 第390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1 蜷缩着颤抖的身子,孟文瑶低垂着眼眸,掩盖心底的惊涛骇浪。 眼前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魔教教主冷肃风,传闻他练就了纯阳神功菊花宝典,就在神功就要大成之际,突然不慎走火入魔,因此每天都需要吸收女子的纯阴之气,才能堪堪稳住体内乱窜的真气。 自此之后,无数的妙龄女郎被魔教抓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江湖上人心惶惶。 武林各大门派齐聚天长宗,商量着如何讨伐魔教,还江湖安稳太平。 孟文瑶觉得自己作为缥缈宗的圣女,也要为铲除魔教出一份力,于是她伪装成柔弱少女,故意被抓进魔教,然后潜伏在冷肃风身边打探,借此和武林中人里应外合灭了魔教。 “怕吗?” 凉凉的声音袭来,孟文瑶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寒战,低头不敢讲话。 冷肃风的手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孟文瑶的下巴,饶有兴致的看孟文瑶抖如筛糠。 “你叫什么,家在哪里?” 还在假装发抖的孟文瑶一愣,这个魔教教主怎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他不应该游走在走火入魔的边缘,然后抓住妙龄少女即刻吸收阴精,缓解自身痛楚吗? 怎么开始闲聊起来,莫非这个教主不喜欢瑟瑟发抖的少女,想要孟文瑶放松心神,再突然袭击? 孟文瑶不管,她继续装作怕的要死的样子,犹豫着要不要装晕,试探冷肃风的反应。 冷肃风的手从孟文瑶的下巴慢慢滑到她的脖子,他的手修长绵软,看似轻柔,但是孟文瑶知道,只要冷肃风微微用力,能即刻把她的脖子扭断。 那手如滑腻的小蛇,在孟文瑶脖颈间游走,忍着极大的不适,孟文瑶快速想着应对之策。 突然,门外传来奇怪的铃声,接着就是一个男子槅门禀告道:“教主,南山有人逃跑。” 慵懒的冷肃风不紧不慢的收拢自己的衣袍,目光从孟文瑶身上扫视而过,起身下床,推门而出。 “看好,别让她跑了。”清冷的声音随风而散。 随着门咣当一下,孟文瑶长吁一口气,慢慢直起身子,开始在脑海里梳理剧情。 原剧情中,冷肃风为首的魔教,大肆掳掠妙龄少女,引起江湖动荡,人人欲除之而后快。 武林第一大门派天长宗,牵手武林各大门派打算围攻魔教,为武林除害。 缥缈宗积极响应,虽然缥缈宗武力在江湖上不是数一数二,但是轻功一绝,而原主则是缥缈宗的圣女,轻功更是天下第一。 为了增加各大门派围攻魔教的胜算,原主自告奋勇来魔教卧底,虽然打不过魔教教主,但是天下第一的轻功,逃跑还是不难的。 这才有了之前孟文瑶假装普通少女,被魔教抓获敬献到冷肃风床上的场面。 轻轻转换一下坐姿,孟文瑶感受到腰间的异物,她伸手去拿,一个瓷瓶出现在手掌。 看着这个瓷瓶,孟文瑶有些动摇要不要继续留下来做卧底。 在她来魔教之前,她的未婚夫天长宗少宗主谢少卿,亲自交给了她一个瓷瓶,握着她的手温柔道:“这里面是母子连心蛊,你服下母蛊,在和冷肃风交合时,子蛊就会自动进入他的体内,等到我们围攻魔教的时候,催动蛊毒发作,冷肃风武功再高,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听了谢少卿的话,孟文瑶激动又羞愤的解释道:“我去魔教,是为了打探一下那些失踪少女的情况,不是要和冷肃风那魔头有什么纠缠,我……” “我知道,”谢少卿温柔的打断道:“我知道你只是想去打探消息,但是冷肃风武功太高,将来我们各大门派围攻魔教,也未必真的能灭了魔教,所以我特地找了这个子母蛊,只要上了冷肃风的床,给他下了蛊毒,将来我们就有完全的把握灭了魔教。” 听了这些话,孟文瑶羞愤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她是谢少卿的未婚妻呀,怎么可能把自己献身给魔头。 “少卿哥哥,我们是有婚约的,你难道想我去……” 余下的话,孟文瑶实在说不出口,她不敢想那是一个怎样的场景。 谁知谢少卿神情不变,甚至比之前更温柔了,他哄道:“我知道我们是未婚夫妻,但是我还是天长宗的少主,你是缥缈宗的圣女,我们肩负着灭了魔教的责任。 听我的,瑶妹妹,只要你把蛊毒下到冷肃风身上,将来灭了魔教,我会毫无芥蒂的娶了你,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名节。” 看孟文瑶还在犹豫,谢少卿恳求道:“瑶妹妹,你是我的未婚妻,把你推给别的男人,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但是为了江湖不再血雨腥风,我愿意忍受这个屈辱,瑶妹妹,你不愿意吗?” 不愿意,孟文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她是缥缈宗的圣女,自有她应该承担的责任,她不能毫无顾忌的说出,只要自己无事,就不用去管她人死活的话。 “少卿哥哥……” 孟文瑶柔弱无依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打动谢少卿的心,他坚定道:“瑶儿,这次围攻魔教,各大门派已经选出一个武林盟主,就是我的父亲,将来灭了魔教,我就是新的武林盟主,这江湖终究是我们夫妻二人共同守护,现在你受些委屈,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好不好?” 犹豫不决的孟文瑶, 终究是被那一句夫妻二人打动,扮演成了一个柔弱少女,被魔教掠夺到冷肃风的床上。 “切~”孟文瑶冷嗤一声,觉得原主怕是个傻子,竟然真的相信自己失贞之后,谢少卿能娶了她,很明显谢少卿就是利用她搞死冷肃风,然后再弃她如敝履。 而她孟文瑶,将来还不知道要落个什么下场呢。 两个门派既然已经定了亲,将来只要谢少卿不娶孟文瑶,缥缈宗倍感屈辱之后,两个门派势必会势同水火,而只是轻功独步天下的缥缈宗,肯定不是天长宗的对手。 现在她真要把冷肃风搞死,将来灭了魔教,那被天长宗压制下的缥缈宗,也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既然已经躺在了冷肃风的床上,她怎么能真的按照谢少卿的吩咐,至少不能真的让天长宗一家独大,那不是驱走豺狼,又引来虎豹吗? 缥缈宗最好的路,还是在魔教和天长宗之间左右逢源,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以后像缥缈宗这样的小门派才能有生存的空间。 刚把瓷瓶放到怀里,门就被人大力的打开,冷冽的寒风吹的孟文瑶一个激灵,再回神就见冷肃风已经躺在了孟文瑶面前。 “过来!” 第391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2 在冷肃风离开的这段时间,孟文瑶已经观察好地形,房间的后窗就是山林,以她的轻功逃出去轻而易举。 而且她还兑换了强力的迷魂药,涂遍全身,只要冷肃风真的敢动他,绝对立刻就能昏睡过去。 有了万全的措施,孟文瑶心神稍定,我见犹怜的往前挪动一下身子,然后柔柔的靠到了冷肃风的怀里。 “教主~”这声音甜腻又温柔,让房间里流动的冷冽气息都升温不少。 突然脖子就被冷肃风大力掐住,孟文瑶被迫与冷肃风对视,只见面具下的眸子极具冷意,薄唇有意无意的擦过孟文瑶的下巴,笑道:“你不怕我?有意思。” 孟文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直冒冷汗,这要是被冷肃风掐死了,再好的轻功也没处施展了。 还是早点逃了吧,去他的魔教和天长宗,他们缥缈宗还是不要做马前卒的好。 似是想证明孟文瑶是不是真的害怕,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孟文瑶想要开口解释,奈何脖子被掐住,发出的音节含糊不清。 “呜呜~” 就在孟文瑶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了,她护着脖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听到背后那道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别怕。” 孟文瑶想骂人,这魔教教主走火入魔,莫非真气都窜到脑子里了,这简直是精神分裂啊! 那些被折磨身亡的无辜少女,难道不是身体受到折磨,而是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和精神分裂打交道的经验太少,孟文瑶决定一有机会,即刻逃跑。 “你叫什么名字?” 腰肢被大手一揽,孟文瑶躺在了冷肃风的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具,孟文瑶生怕再次被掐脖子,连忙开口:“雪瑶。” “雪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孟文瑶,冷肃风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来回咀嚼,仿佛下一刻就变成蛇信子吐出来,缠住孟文瑶的脖子。 “嗯。”孟文瑶认真的点头,像是受惊的小兔,不敢再次抬头。 “撒起谎来面不改色,现在知道怕了?” 轻轻的一句调侃,让孟文瑶浑身紧绷,这个精神病难道还有读心术不成,怎么知道孟文瑶撒谎的? 她抬头试图打量一下冷肃风,就见他闲适的躺在那里,眼睛无波无澜的看着孟文瑶,手一下一下在孟文瑶腰间拍打摩挲,按照这个速度,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那个瓷瓶吧。 “教主,夜深了,就寝吧。”孟文瑶壮着胆子提醒道。 “哈哈……”冷肃风笑的不能自已,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扯着嘴角道:“你是第一个比本教主还心急的女子,这么不怕死。” 他慢慢起身,一点点靠近孟文瑶,在她耳边吹气:“怎么,急着投胎?” 头皮瞬间紧绷起来,她哪里是急着投胎,只是想早点把冷肃风弄晕好逃跑而已。 抬头,双眼已经蓄满泪珠:“能伺候教主是小女子的福气。” 一个眼泪滚落,冷肃风伸手帮孟文瑶擦掉,调侃道:“啧啧啧,真是会演戏。” 孟文瑶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露了破绽,她作为一个圣女,平日里很少见人,基本每天白纱覆面,冷肃风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就是因为江湖中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长相,她才敢明目张胆的来魔教打探。 如今冷肃风三番两次的说她撒谎,莫非不是认识她,而是精神病发作,胡乱说的? 继续默默垂泪,孟文瑶不敢再说话,等着冷肃风下一步的动作。 闭着眼,孟文瑶感受到冷肃风的大手从脸颊滑过,一路到肩膀手臂和腰肢,然后…… “哈哈……” 冷肃风竟然在这么暧昧紧张的气氛里,竟然挠起了孟文瑶的痒痒,尽管她极力克制不笑出来,还是有一两声忍不住溢出嘴唇。 “哈哈……呜呜……” 孟文瑶怕自己笑到太放肆,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魔教教主折磨人的法子就是挠痒痒吗? 那些被折麽致死的少女,莫非就是一边被冷肃风恐吓,一边被挠痒痒,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吓死的吗? 听说走火入魔的人,都是要吸收别人的真气或者其他精气,才能缓解自身的真气乱窜,这个冷肃风现在挠痒痒,能得到什么? 妙龄女子的银铃般的笑声? 笑声能压制真气? 不知不觉的思索间,孟文瑶已经笑的肚子疼,肋骨酸,她脸上笑着,眼里已经再次流出眼泪,嘴里求饶道:“教主饶命,小女子受不了了。” 渐渐的笑声被呻吟声痛苦声和求饶声代替,冷肃风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懒散的躺在孟文瑶眼前。 这算是结束了? 孟文瑶揉着酸痛的肚子,蜷缩在一边,心里暗骂冷肃风变态,竟然对她的美色毫不动摇,让她涂满全身的秘药毫无用武之地。 又是一阵怪异的铃声响起,门外有人禀告道:“教主,左右护法求见。” “进。” 随着声音落下的是一件玄色大氅,孟文瑶完全被大氅盖住,在大氅下,她慢慢调整气息缓解腹部酸痛。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两个厚重的脚步声走进房间,其中一个道:“启禀教主,属下刚才听见那女子叫声惨烈,想来活不了多久,刚好属下又抓到一名女子,还请教主享用。” 果然,孟文瑶又听到一个重物的声音落地,一个柔弱的女生呻吟一下就没了声音。 这天杀的魔教,就这样肆意掠夺无辜少女,就为了缓解该死的魔教教主乱窜的真气,孟文瑶决定走之前要把冷肃风毒死。 “本教主已经缓解,这女子,今晚不必了。” “可是教主嫌弃这女子不如您床上的绝色,看不上眼,不如属下把您床上的带下去,好好调养一番,说不定还能继续伺候教主。” 还没听到冷肃风说话,另一个护法就道:“大哥,教主半年前真气乱窜,一晚要吸收七名女子的阴气,那些女子当场就会死亡,现在教主每晚只需要一名女子,而那女子被吸收阴气之后,最多是体虚,并无性命之忧,如此看来,教主已经能够慢慢控制体内的真气。” “恭喜教主,神功渐成!” 第392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3 这个声音一落地,另一个声音即刻响起:“恭喜教主,神功渐成!” 与此同时,门外也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教主神功盖世,一统江湖,千秋万代。” 大氅下的孟文瑶听到千百道声音响起,只觉得心底哇凉一片,这个疯子神功竟然要大成了? 虽然以后就不用残害女子,但是如此神功练成,那以后江湖岂不是都是魔教的天下了。 而且江湖各大门派正准备联合起来围攻魔教,若是低估了魔教教主的神功,将来岂不是会被魔教一举歼灭。 武林的至暗时刻就要来临,孟文瑶冷汗直流,她要即刻逃走,回去禀告各宗门,重新估量围攻魔教的事情。 大氅忽的被打开,孟文瑶惊恐的小脸一下映入冷肃风的眼里,他到嘴边的调笑咽了下去,抬手给孟文瑶擦了擦脑门的汗。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大氅这么保暖,让姑娘出了这么多汗?” 孟文瑶小心翼翼的看着冷肃风,不知道这个精神病又要做什么,任由他拿着帕子细细擦汗。 从脸颊擦到脖颈,在往下就看孟文瑶衣着整齐,衣领已经有些洇湿,冷肃风饶有兴致道:“你莫非是水做的,身上这么湿?” 连忙拿过冷肃风手里的帕子,孟文瑶紧张道:“小女子自己来,不敢劳烦教主。” “伺候美人,本教主乐意至极。” 身下一空,孟文瑶就被冷肃风抱了起来,下了床转过屏风,就见一个冒着热气的温泉。 冷肃风一抬手,孟文瑶就被丢进了温泉里。 “好好洗洗。” 看着冷肃风消失在屏风后,孟文瑶身子才放松下来,她真的是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涂抹的迷魂药,如今全部被水冲刷掉。 更要命的是她还不知道冷肃风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故意让她泡温泉的。 快速的洗好,孟文瑶一咬牙再次把秘药涂满全身,壮着胆子走了出去。 没想到大床上的冷肃风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孟文瑶长吁一口气,打算即刻逃跑,她慢慢往后窗挪去,一步两步三步,她的手已经放到了窗子上。 突然一具温热的身躯贴到了她的后背,微凉的手指更是在她耳垂上轻捻。 “大晚上的,你莫不是要赏景?” 正害怕逃跑被发现的孟文瑶,突然想起来冷肃风是个精神分裂,他脑子不正常,不一定能想到孟文瑶有胆子逃跑。 她伸手把窗户打开,又重新关严实,才柔声道:“小女子看教主已经安眠,而窗户似乎没有关严实,总是有冷风吹进,所以过来把窗户关严实。” 冷肃风盯着孟文瑶苍白的小脸看了一会,调笑道:“本教主神功护体,吹点冷风算什么。” 孟文瑶适时的双手环臂,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无声表达她怕冷。 这自然引起了冷肃风的注意,他大手把孟文瑶往怀里按,暧昧道:“今晚本教主搂着你睡,本教主怀里可暖了。” 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冷战,孟文瑶已经在冷肃风的怀里了,果然很温暖,但是她哪里睡得着。 这满身的秘药不能被冷肃风吃下,她逃跑的希望就有些渺茫了,她转过身,假装无意的把纤纤玉臂往冷肃风脖子上缠绕。 睡意朦胧的把雪白的肩膀送到了冷肃风的唇边,她能感受到冷肃风逐渐灼热的气息,甚至能感受到柔软的唇瓣似有似无的触碰到了她的皮肤。 很好,只要沾上一点迷药,就是一头牛也能睡得不省人事。 谁知下一秒,孟文瑶被冷肃风强行踢出被窝,再也不能装睡,孟文瑶委委屈屈道:“教主~” “你睡觉不老实,一个人睡。” 一床被子被扔到孟文瑶的身上,冷肃风还好心的帮她掖了被角。 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冷肃风走火入魔后,伤了身体,不能人道? 好像刚才他呼吸逐渐灼热,不像是个没有反应的人。 这太奇怪了,孟文瑶不敢再次试探,瞪着眼睛从子时等到卯时。 天色就要大亮,这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听着旁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孟文瑶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她转头确认窗户的方向,抬脚就要往窗户那里走去,一步两步…… “你去哪?” 孟文瑶再次僵立当场,她哆嗦着嘴唇道:“起夜。”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床上走下来,一步步靠近孟文瑶,然后牵着她的手道:“你走错方向了,那里是后窗方向,净房在这边。” 然后孟文瑶被冷肃风一步步牵进了净房,烛火次第亮起来,冷肃风已经消失在屏风后面。 隔着屏风,孟文瑶实在不好意思解手,正好看到案几上有一大杯水,她拿起水杯,缓缓倒进便桶。 戚戚沥沥的水声响了很久,孟文瑶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迎头就见冷肃风颤抖着身子,似乎是忍着强烈的笑意:“听上去,你憋了很久。” 孟文瑶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绕过冷肃风,往床边走去。 忽然身前一条手臂把她拦住,只听男人闷笑道:“喝点水,你刚失水过多。” 看着面前的水杯,孟文瑶一遍遍提醒自己,这是魔教教主冷肃风,千万不要顶撞,以免小命不保,这才忍下胸中羞愤,把水喝完。 然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头脑混沌之前,孟文瑶最后一丝意识就是:刺客没把敌人杀死,先把自己蠢死了。 接住孟文瑶瘫软的身体,冷肃风面具下神色渐渐温柔,笑道:“逃跑哪有那么容易。” 冷肃风把孟文瑶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注视良久才推门而出。 在一声声“教主神功盖世,一统江湖”中,冷肃风再次来到南山暗牢。 一重重厚重的地牢门被打开,在最里面的牢房,一个戴着同样银质面具的男子,被高高吊起。 只见那男子全身布满伤口,不知道经受了多少酷刑,在冷肃风抬手之际,男子被重重砸在地上。 一条红色的血迹,缓缓流到冷肃风脚下,他眉头微皱,就有下属拿起木桶,快速把血污清理干净。 等人都退出去,冷肃风才闲庭信步的走到受伤的男子身边,轻声道:“冷教主,别来无恙~” 第393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4 地上的男子艰难的抬起头,他身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的晃动。 “你是谁?”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冷肃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答道:“我啊,是你抓回来给你做替身的人,教主不记得了?” 地上的男子浑浊的眼睛现出一丝清明,他突然激动起来,叫嚷道:“左寒飞,你是左寒飞,寒飞,快把本教主放了,本教主最疼的就是你,你放了本教主,本教主立刻封你做左护法,快!” “嗤~”冷笑着看眼前人发了好一阵疯,冷肃风才好心提醒道:“教主,你又记错了,我是月朗之,不是左师兄,他半年前被你亲手杀死了,你忘了?” 说到最后,月朗之眼里已经冒出杀意,他伸出手想直接掐死原教主,看到他满身血污,又嫌弃的移开手。 他看着周围阴暗的牢房,还有那无处不在的阴冷寒气,想到了他刚来这里的时候。 “十年前,你练就神功走火入魔,于是抓了十几个少年回魔教,让大家跟着你一起练菊花宝典,就是要看这些武林世家子弟有没有人能顺利练成,不会走火入魔。 我们跟着你日夜苦练,只要有人进阶比你当年顺利,你就把人囚禁起来,让他交出练武心得,然后杀害。十年间我们十几个人被你杀得所生无几,最后只剩下我和左师兄两个人。” 说到这里,月朗之浑身散发着寒气,似是随时要杀了眼前之人,他狠厉道:“最后,左师兄找到了不会走火入魔的修炼心得,你口口声声说只要左师兄愿意把心得教出来,你就愿意把教主之位与他共享,你打造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面具,和左师兄一起戴面具,让教里的人像尊重你一样尊重左师兄。” “哈哈……你真以为左师兄是个蠢的吗,他同意这么做,不过就是想趁机杀了你,取而代之,然后让魔教自灭,谁知你竟然提前给左师兄下了毒,让他失去了杀你的最好时机。”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左师兄早就把心得给了我,而给你的那一份,只会让你更加走火入魔哈哈……” 真正的冷肃风已经完全清醒起来,他眼神如毒蛇般看月朗之,阴狠道:“所以你已经练就了神功?” “聪明,在你不得不每夜吸收女子阴气的时候,我在后山山谷里慢慢练就了神功,功成第一件事,本教主就把你这个魔头武功封印,关押在此处,让你亲眼看着你的魔窟被本教主毁灭。” 月朗之的话音一落,就听道冷笑一声:“小子,你还是太嫩了,左右护法跟随我多年,你假扮我做教主,当真以为毫无破绽吗?” “那又如何?”月朗之笑道:“我如今神功已经大成,你那左右护法能奈我何,再说了,因为你残害了无数名少女,江湖中各大门派很快就要围攻魔教,你的左右护法还指望我能守护魔教呢,即便察觉出我身份有意,他们在强敌当前的时刻,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一丝被救出的希望也破灭掉,冷肃风挣扎着要向月朗之扑去,只听得铁链撞击声不绝于耳,他却连月朗之的衣角都够不到。 “我是教主,我才是教主,他们会为我报仇的。”冷肃风最后也只嘶吼出这一句威胁。 看着曾经叱咤风云,威震江湖的魔教教主,如今如阶下囚般在自己脚下挣扎,月朗之脑海里闪过那些曾经被一起囚禁的武林世家子弟,心中冷意渐浓。 “教主当然是你的,你以为我想做这个教主,放心,等到武林各大门派围攻之日,我会放你出去,好好做你的教主!” 说完,月朗之信步走出地牢,那一阵阵嘶吼逐渐消失在幽深的黑暗里。 “昨晚是谁在值班,地牢里的人怎么会逃出去?” 一名青衣守卫上前回禀:“回教主,是左护法手下的朱堂主。” 一个堂主手下有三十个人,月朗之点头道:“中午之前,祭坛上,我要看到朱堂主和属下的三十一颗人头。” 在护卫的惊骇下,月朗之又道:“让右护法监刑。” 随着月朗之的离开,一大片护卫瘫软在地,教主的走火入魔好像好了,但是弑杀的性子越发明显,短短几天,魔教已经死了不下百人了。 这样下去,不用武林各大门派围攻,他们魔教众人都能被教主一个人杀光。 在房间里昏睡了一个上午的孟文瑶,悠悠转醒之际,就对上了面前的银质面具。 “饿么?” 看着旁边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食,孟文瑶有些后怕,这个精神病会在饭里下什么? “别怕,无毒。”似是看懂孟文瑶的担忧,月朗之开口安抚道。 孟文瑶抬头飞快的看了月朗之一眼,感情这人下秘药,还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啊。 坐在桌子前,孟文瑶踌躇着不敢动筷子,就见月朗之亲自夹了菜放到孟文瑶嘴边,哄道:“要我喂你?” 连忙轻轻的转头,孟文瑶埋头假装认真的在吃东西。 用完午膳,孟文瑶被带到一处祭坛,月朗之大手搂着她的纤纤细腰,指着前方道:“会数数吗?” 孟文瑶看着那跪着的一排男子,轻轻点了一下头:“会。” “乖,数数有几个人?” 不明白月朗之要做什么,孟文瑶正要回头看一下,腰间突然被掐了一下:“认真点。” 吓得孟文瑶赶紧数起来,生怕这神经病在作出什么来。 “一,二,三……三十。”孟文瑶认真的一个个数完。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直到右护法突然跪下来,擦着额头的汗道:“回禀教主,朱堂主跑了,属下还在派人追。” 另一边的左护法也跪了下来,恳求道:“教主,朱堂主一向勤恳,当初灭了天门宗,就是朱堂主一马当先,险些没了性命,如今不过是看守不力,还请教主饶他一命。” “你觉得呢?”朗月之回头看孟文瑶,似是认真的听取她意见。 此时的孟文瑶,紧张的手心冒汗,不过反正都是魔教之人,多死一个,江湖就少一个祸患。 “不可饶恕!” 第394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5 “哈哈哈,好!”随着月朗之话音一落,他一脚踢了出去,就见左护法瞬间撞向一旁的石柱,扑通一声落下地,嘴角已经流下血迹。 “连本教主的娇宠都懂的道理,你一个护法竟然还求饶,怎么,这教主之位给你做好不好?” 想要爬起来的左护法顿时装死不敢动,右护法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忙道:“属下这就亲自去抓朱堂主。” 看着魔教两个护法在教主面前如此奴颜婢膝,孟文瑶心里一阵唏嘘。 在她小的时候,就听说魔教教主横行江湖,他的两个护法更是让人闻风丧胆,都是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这要是在别的宗门,十年过去,左右护法早就是长老级别受人尊重的人了。 没想到在魔教,左右护法竟然被魔教教主像狗一样对待,真是个没有礼法尊荣的地方。 这教主也不怕哪天睡觉,被左右护法直接抹了脖子。 她又回头看了后面的月朗之一眼,就见他嘴角含笑,问道:“可是觉得无趣?” “即刻行刑!” 孟文瑶再一回头就见刚才跪着的一排男子,有个人头颅已经滚到了一旁,孟文瑶吓得赶紧抱住月朗之。 听到怀里人哈哈大笑之后,孟文瑶才想到她抱的就是最大的魔头,以砍头为乐的魔头。 她连忙松开月朗之,不经意间又往祭坛方向看了一眼,就见一排男子中,有一半的人已经没有了头颅。 再也忍不住,孟文瑶把中午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看到此番景象,月朗之十分的不解,他盯着孟文瑶苍白的脸色,疑惑道:“本教主说了午膳不下药,你怎么还吐了?莫非厨子私自做主下药了?我让人把他杀了。” “不要。”孟文瑶连忙出口阻止,她虽然想魔教人全部原地爆炸,但是她不想自己亲眼看见,实在太血腥了。 “三日后再杀吧。” 三日时间,她应该能逃出去,到时候这魔头爱杀谁杀谁,把魔教都杀光才好。 “好,到时候你亲自行刑,好好出气。” 听了这话,孟文瑶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强撑着身子道:“好。” “不过?”月朗之为难道:“你胆子这么小,到时候不见得敢杀人,不如等下朱堂主就由你来亲自行刑吧。” 孟文瑶终于再次吐了出来,好在月朗之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让她杀人。 不知不觉间到了晚上,孟文瑶觉得她被折磨的要精神病发作了,她把秘药直接涂在了嘴唇上,心想一定要引得月朗之吃下,今晚无论如何要跑了。 宽大的床上,月朗之慵懒的躺在那里,一如昨晚。 “过来。” 孟文瑶乖顺的往前移动一点,轻轻靠在月朗之的怀里。 那粗粝的大手,再次开始从她脖子开始游移,到肩膀到腰肢,不出意外的又开始挠痒痒。 “哈哈……呜呜……哈哈……” 孟文瑶被闹的满床打滚,肚子实在太疼了,连直起腰的力气都没有了。 “教主,求您放了……求您……” 慢慢的笑声转成哭声,月朗之才停下手,门外再次响起禀告的声音。 “教主,右护法求见。” 月朗之往前一伸手,孟文瑶识趣儿的往他怀里倚靠,然后就被玄色大氅盖个严实。 “进。” 右护法的脚步比昨天轻了不少,声音也比昨天恭敬:“启禀教主,昨日准备的女子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这位要不要属下处理掉。” 接着,孟文瑶听到月朗之清冷的声音:“不用,这位还活着。” “属下听她叫声惨烈,想来是活不了多久,不如教主换一个女子,也能伺候的您舒心。” 大氅下的孟文瑶不知道右护法和月朗之什么表情,她只感受到月朗之的大手在她腰间肆意滑动。 “这位……”月朗之说着,突然掐了一下,孟文瑶猝不及防的惊呼出声:“啊!” “耐……玩……” 随着月朗之的尾音拉完,孟文瑶眸底杀意涌现。 大氅再次被掀开的时候,月朗之调笑道:“你这表情,不是想杀了本教主吧。” 孟文瑶脸色一僵,扯出一个笑容:“小女子只是不能伺候教主,有些懊恼。” “哦~”月朗之往后靠了靠,笑道:“本教主给你个机会,开始你的表演吧。” 这调侃的语气让孟文瑶差点装不下去,不过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 一个精神分裂而已…… 孟文瑶双手攀上月朗之的肩膀,侧头一点点靠前,然后在他平静的眼眸下,伸舌描绘他的唇形。 这举动让月朗之眼眸中风云变化,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揽着孟文瑶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感觉到月朗之身体的变化,孟文瑶及时止住动作,谁知她刚一撤离,月朗之就开始主动出击。 他学着孟文瑶的样子,描绘孟文瑶的唇形。 一,二,三,孟文瑶心里声音一落,月朗之应声倒下。 药效就是这么快。 她伸手就把月朗之的面具摘下,盯着看了很久,心里不禁有些嘀咕,十年前魔教教主就已经二十多岁了,如今应该三十多岁了吧,怎么看着躺着的人,像是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突然,孟文瑶想到一个传言,说是冷肃风担心被人暗杀,培养了一批替身,莫非现在床上的就是个替身? “教主,左护法求见。”门外响起护卫的声音。 来不及想怎么处理冷肃风才能利益最大化,孟文瑶及时给他戴上面具,推窗逃跑。 要是真的把冷肃风杀了,浓重的血腥味肯定会被门外的人察觉,到时候孟文瑶不一定真能逃出去。 而且要是魔教教主死了,天长宗一家独大,缥缈宗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最好的办法还是围攻魔教的时候,让魔教和天长宗斗个两败俱伤。 谢少卿这个伪君子,你的春秋大梦也该醒了。 两个时辰后,孟文瑶回到天长宗,如今各大门派齐聚天长宗,共议讨魔大业,缥缈宗众人也全部住在天长宗。 第二日,孟文瑶从自己房间走出来,就被亲爹怒斥道:“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和少卿那小子私会去了,连续两个晚上不回来,你女儿家的名节不要了?” 第395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6 孟文瑶低着头不敢吱声,要是被亲爹知道她私探魔教,怕是会即刻把她打包送回缥缈宗。 她的低头沉默,在孟宗主眼里就是默认了,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又考虑到人家小女儿思慕未婚夫,私会也是人之常情。 他长叹一口气道:“我也不是拦着你不让你们见面,但是夜不归宿这种事情,即便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被人知道了也是要说三道四的。” “女儿以后不会了。”孟文瑶乖乖认错。 “罢了,父亲还要去前厅商议讨伐魔教的事情,你去找你姑姑玩。” 孟宗主刚一说完,孟文瑶耷拉的小脑袋立刻抬起来,眼中眸光大亮:“姑姑也来了?” “嗯,昨日刚到就叫你过去,我让人告诉她你生病了,你去了别拆穿了。”孟宗主温声交代道。 “我知道了,父亲。” 说完,孟文瑶带着面纱快步去往住着云水宗的客院走去。 不一会,孟文瑶就见到许久不见的姑母,撒娇般扑到月二夫人怀里,嘟囔道:“姑母你怎么来了?” 孟文瑶的姑姑嫁给了云水宗宗主的弟弟,往日江湖有什么事情,都是月宗主一个人参加,月二夫人和夫君会留在云水宗料理事务。 没想到这一次,月二夫人也来了,真是把孟文瑶高兴坏了,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月二夫人不撒手。 月二夫人慈爱的拍了拍孟文瑶的脑袋,调笑道:“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撒娇,等下让天长宗的丫鬟看到,告诉他们少宗主,看你羞不羞。” 孟文瑶这才不好意思的从月二夫人的怀里退出来,转移话题道:“姑母这次怎么过来了,姑父和行之表哥过来了吗?” “你姑父还留在云水宗看家,你行之表哥跟着他伯父去了前厅议事,这次对抗魔教,我心里实在担忧,怕你行之表哥年少气盛,到时候不管不顾的冲锋陷阵,所以跟着过来看看,你也知道,我们云水宗两房就只剩他一个血脉了。” 说起这个,孟文瑶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道:“朗之表哥,还没有消息吗?” “是啊,都十年了……”月二夫人说着,眼睛已经逐渐染上湿意。 “都怪我,十年前带着朗之和行之从缥缈宗回云水宗,朗之非闹着去看他外祖父,我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去,或者跟着一起去,谁知道他竟然一去不复返,大房自此绝了后嗣,大嫂也卧床多年不起。” 说道此处,月二夫人已经泪流满面,孟文瑶哄着眼眶劝道:“这也不能怪姑母,朗之表哥失踪是个意外,谁能想到魔教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抢夺各家子弟,当年我们各大门派讨伐魔教不成,这次我们一定能把魔教移平,到时候,或许我们能找到朗之哥哥。” 孟文瑶的安抚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月二夫人还是哭了好一阵子才止住。 “都十年了,朗之也许早就被魔教那魔头杀害了。” 突然,孟文瑶就想到在魔教的时候,魔教教主让砍的那三十一个人的头颅,会不会其中一个就是月朗之,她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后悔当初没有壮着胆子去看看,也许真的看见月朗之,能救下他也说不定。 然后她又想到,过了十年,月朗之的面貌在她脑海里已经逐渐模糊,小时候月朗之来缥缈宗玩,留在她脑海里的只是一个喜欢捉弄人的少年的影子。 止住哭声的月二夫人看孟文瑶痛苦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道:“我们姑侄许久不见,不去说这些事情了,我问你,你这次来天长宗,可见到他们少宗主谢少卿了。” 孟文瑶点头,她何止是见了,还被人哄着去献身冷肃风,差点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看孟文瑶神色并没有小女儿的娇羞,月二夫人问道:“怎么,他待你不好吗?” “好,好着呢。” 生怕月二夫人再问下去,孟文瑶连忙假装娇羞的回答,心里已经把谢少卿捅成马蜂窝。 作为过来人的月二夫人敏锐的察觉出孟文瑶的不对劲,她心中无限的叹息。 “当年,我带着朗之一起去缥缈宗,可不是简单回去玩的,你可知道为何?”月二夫人侧头问孟文瑶。 回想十年前,孟文瑶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她只知道家里来了个长得好看,武功不错的哥哥陪着她一起玩,着实不知道还有其他的事情。 “不知道。”孟文瑶如实作答。 看侄女懵懂的样子,月二夫人又是接连叹气,幽幽道:“我带着朗之过去,是给你们俩相看的。” “不是吧,我那时候才七八岁,朗之哥哥也才十一二吧,那么小懂什么,相看也太早了吧。”孟文瑶惊讶,没想到当年还有这一档子事情。 “你确实小了点,但是朗之可是知道自己去做什么,我们从缥缈宗回去,他亲口说就认定你做媳妇了,这才闹着去找他外祖父,说是早点去提亲,免得回到云水宗,他父亲在去提亲,你被人拐跑了。” 月二夫人哭笑不得的说完,孟文瑶心里突然酸胀的厉害,原来记忆里温良如玉的少年,之所以会被魔教抓走,竟然是为了早点与她定下亲事。 孟文瑶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下来,她一定要再次潜伏到魔教,找到月朗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瑶儿?” 月二夫人的声音打断了孟文瑶的思绪,她抬头,眼中的泪水已经逼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怎么了姑母?”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受,我想说的是,你是个好姑娘,值得一个真心待你的男子,如果天长宗少宗主待你不好,我们退婚就是,你行之表哥如今还未定亲,你要是看的上眼……” 还不等月二夫人说完,孟文瑶连忙打断:“姑母,如今魔教当前,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现在她已经知道,谢少卿八成就是在利用她,根本没想着娶她,等到围攻魔教的时候,谢少卿就会知道孟文瑶没有给冷肃风下蛊毒,到时候婚事肯定成不了。 就是谢少卿不退婚,她也不会和一个利用未婚妻的美色,去谋求江湖地位的人成亲的。 第396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7 月二夫人看孟文瑶神色变换,只当是少女心思,并没有完全在意,再次强调道:“你只要知道,我们作长辈的,只想着你能嫁个如意郎君,你要是不愿意,我们不会逼着你的,你也不怕给我们添麻烦,什么事情都不说出来。” “我知道了姑母。” 这一整天,孟文瑶都是和月二夫人一起度过的,等到吃了晚饭,才回到自己房间。 月上中天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三声布谷鸟的声音,这是谢少卿和孟文瑶约定的信号。 孟文瑶吹灭房间里的灯,作出已经熟睡的样子,从窗户飘了出去,无声无息的落到谢少卿的身边。 “少卿哥哥。” 清冷的声音让着暧昧的称呼都失了情调,但是谢少卿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欢喜的拉着孟文瑶,问道:“瑶妹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整个白天都在和各大门派商讨围攻魔教的事情,一直抽不出时间来看你,你还好吗?” 状似不经意的抽出手,孟文瑶淡然道:“昨晚就回来了,我一切都好。” 这个结果太出乎谢少卿的意外了,他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孟文瑶的冷淡,再三确认道:“你真的给冷魔头下了蛊?” “嗯,”像是忍不住屈辱一般,孟文瑶倔强的转过头,不再和谢少卿对视,她哽咽道:“我身子脏了,配不上少卿哥哥了。” 刚还温柔小意的谢少卿,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有藏不住的快意。 “瑶妹妹,我说过不会在乎这些,再说了,你也是为了江湖安定,等灭了那魔头,我必定娶你过门,以后这江湖就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了。” 尽管话语说的十分柔情蜜意,但是孟文瑶敏锐的察觉到谢少卿完全没有要触碰她的意思,以往两人私会,谢少卿可都是忍不住,要碰碰她的手或着头,这一次竟然双手背在后面说了一大堆话。 果然身体是最实诚的,孟文瑶心中冷笑,面上不显道:“真的?少卿哥哥真的不会嫌弃我?” “自然,”谢少卿生怕孟文瑶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连忙交代道:“来,我在教你一遍怎么催动蛊毒发作,点这个穴位,运气,然后再点这个穴位……” 完了,谢少卿有交代道:“到时候,我去和冷魔头交战,你瞅准时机发动蛊毒,那冷魔头就是金刚不坏之身,也忍不了蛊毒的摧残,我必定能一击把他击死。” “我相信少卿哥哥。” 说完这些事情,谢少卿心情大好,催着孟文瑶早点回去休息:“五日后我们就会围攻魔教,这几日瑶妹妹要好好休息。” “好。” 两人分别,孟文瑶走出一段距离,即刻返回,在后面尾随这谢少卿,她倒要看看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演技精湛。 只见谢少卿根本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小心翼翼的潜带到了一个女子的闺房之外,几声杜鹃鸟之后,一个女子从房间里偷偷出来。 “少卿哥哥。” 那女子一头扎进谢少卿的怀里,让隐藏在树上的孟文瑶惊得差点站不稳,就听谢少卿语调轻快道:“清雅妹妹,这次围攻魔教,我必定会威震江湖了。” 娇弱的少女从谢少卿怀里抬起头来,惊喜道:“那缥缈宗圣女当真把蛊毒下到冷魔头身上了?” “自然,”谢少卿十分自信的解释道:“你没见过那缥缈宗的圣女模样,那是九天仙子见到都会吃醋的,冷魔头夜御数女,怕是没见过如此绝色,能沦陷在她身上毫无意外,只要她俩交合,冷魔头必中蛊毒,到时候围攻魔教,冷魔头也必定死在我的手上。” 和谢少宗的高兴不同,清雅嘟着嘴道:“少卿哥哥,那圣女当真如此绝色,到时候灭了魔教,你不会舍不得她,真要娶了她吧?” 看怀里的少女吃醋的模样,谢少卿忙哄道:“一个女人而已,更何况是冷肃风玩过的,我怎么可能在娶她? 再说了,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的妻子只会是清雅妹妹你。” 这动情的话语让两人亲昵了好一阵,清雅再次问道:“少卿哥哥,万一那个圣女胆子小,没敢进魔教,却骗你下了蛊毒怎么办?” “你放心,”谢少卿摩挲着清雅的樱唇,笃定道:“缥缈宗武功虽差,但是轻功天下无敌,她每次出现在我身边,我都毫无察觉。 别说是圣女,就是普通一个亲传弟子,都敢去魔教探查一番,我们此次围攻魔教,不少缥缈宗的弟子前去探查,已经把魔教的地形摸了个透。 所以圣女的轻功,虽然杀不了魔教众人,在魔教中来去自由还是能做到的,所以她肯定去了魔教,加上她那绝美的容貌,伺候了冷魔头,再逃出来不成问题。” “那就好,”清雅开心的亲了一下谢少卿的嘴唇,笑道:“那我明天要去谢谢她,谢她帮少卿哥哥打败冷魔头,也谢她为我们的将来铺路。” “好,”谢少卿宠溺的应答,又交代道:“不过你要注意分寸,别让她察觉出来了。” 又眼睁睁的看着树下的狗男女缠绵了一番,孟文瑶才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一直猜测谢少卿心思可能没那么真诚,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算计,就算计着让她冲锋陷阵,然后再另娶她人。 孟文瑶替原主可惜了三息,摸着怀里的瓷瓶,嘴上挂上一抹诡异的笑容。 第二日,果然有个女子早早过来拜见孟文瑶,孟文瑶戴着面纱在花厅见了她。 少女面容娇俏,天真烂漫,言语轻快道:“孟姐姐,我能这么叫你吗?我是少卿哥哥的师妹,你以后嫁给少卿哥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原来是师妹啊,孟文瑶打量了少女一番,笑道:“师妹怎么称呼?” “清雅。” “没听少卿说过。” 额,少女一脸尴尬,讪讪道:“少卿哥哥不止我一个师妹,或许他提碧禅师妹多一些。” “是的,每次见到少卿,总是听他提起碧禅,说这些是师妹里,他最喜欢的就是碧禅了,连我们缥缈宗特有的养颜玉露膏,他都特意讨了来,说是送给碧禅妹妹呢。” 第397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8 看着清雅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色,孟文瑶似笑非笑道:“既然都是师妹,怎么能厚此薄彼,少卿就是再喜爱碧禅师妹,也不能如此偏心,这样,你的那一份养颜玉露膏,我亲自送你,碧禅有少卿疼爱,你有我疼爱,也不比她差的。” 孟文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养颜玉露膏,伸手递给清雅。 只见清雅低着头,脸色苍白,眼眶通红,似是马上要哭出来。 “拿着呀,少卿说你们天长宗的女子,平日里要和男子一起习武,身上都是一身臭汗,他闻着都想吐,自从闻了我身上的香味,巴巴的讨了过去送给碧禅。我们缥缈宗的养颜玉露膏洗了澡之后抹上全身,这香味能持续三天呢。 我还听少卿说,自从碧禅抹了这玉露膏,他就想每天待在碧禅身边不走呢,你拿回去也抹点,免得人家背后笑话你汗味重。” 孟文瑶说完,把手往前又伸了一下,言笑晏晏道:“别跟我客气,我拿你当自家师妹。” “多谢圣女。” 养颜玉露膏被拿走的时候,孟文瑶恍惚看到有泪滴落到地下,她笑意更浓。 “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在天长宗人生地不熟,难得你过来陪陪我,是我要谢你才是。刚才你拿玉露膏的时候,碰了我的手,哎呀,要不是你在眼前,我都不敢相信这么粗糙的手是一个女子的。” 说着,孟文瑶拉着清雅的手,指着她手心的老茧道:“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你这张脸着实难看了些,以后你夫君摸着你的手,仿佛摸男子的手一样,定然会索然无趣的,你听我说……” “圣女,”清雅急忙抽出手,解释道:“我出来时,师父让我等会过去一趟,我就不在圣女这里多停留了,免得师父将来怪罪。” 被打断的孟文瑶也不恼,似笑非笑道:“那师妹你快去忙吧,养颜玉露膏用完了再找我要。” 等清雅一走,孟文瑶就让丫鬟即刻给谢少卿的师妹们,每人送了一瓶玉露膏,这是江湖中有名的保养圣品,她们肯定第一时间涂抹。 这样一来,清雅就是找到碧禅,闻道她身上的香气,也不会好意思问,抹的是孟文瑶送的,还是之前谢少卿送的。 如今的天长宗为了接待各大门派,所有的弟子都忙的脚不连地,等清雅找到碧禅,能好好打探一番的时候,已经是晚膳过后。 碧禅已经洗漱过,抹上了孟文瑶送的养颜玉露膏,她看到清雅过来,热情道:“清雅师妹,你快闻闻我身上好不好闻?” 清雅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变,碧禅一看如此,以为孟文瑶没有送清雅玉露膏,大方道:“妹妹闻闻可喜欢,要是喜欢,我的送给你。” 她的大方,让清雅脸色愈加难看。 “你肯送给我,是不是因为你多的是,这一瓶根本不放在眼里。” 碧禅不明白清雅这脾气是哪里来的,但是她既然感觉到清雅的情绪,就不得不小心斟酌着词语道:“师妹这话我怎么听不懂,除了缥缈宗圣女送的这一瓶,我哪里还有其他的,师妹误会了。” 谁知碧禅越解释没有,清雅越觉得碧禅在掩盖什么,心情就愈加烦躁,她到要在碧禅这里等着,看看谢少卿会不会晚上也找碧禅幽会。 谁知她等了好久,茶都喝了半壶也没有任何人来,这才气鼓鼓的回房洗漱。 洗漱完,她心情复杂的看着那玉露膏,最终打开开始涂抹。 夜幕四合,孟文瑶身着暗色衣衫在清雅门外的大树里,看着清雅恶狠狠的涂抹玉露膏,暗叹一声,真是糟蹋好东西。 涂抹完,清雅让丫鬟去请谢少卿过来,她倒要亲口问问谢少卿,这味道好不好闻,除了碧禅,他还送给了哪个师妹,他到底最喜欢哪个师妹。 坐着百无聊赖的等候谢少卿,清雅不一会就觉得浑身燥热,偏头看案几上一杯凉水,伸手拿起,一饮而尽。 大树上的孟文瑶紧盯着清雅扬起的脖颈,看着她把最后一滴水咽下去,长吁一口气,这蛊毒算是下了,只等今晚谢少卿和清雅交合了。 谢少卿为了自己的清雅师妹,不惜假意和孟文瑶订婚,还哄骗她委身冷肃风,这种人渣,就应该尝尝因果报应的味道。 此时的孟文瑶比清雅还要着急,万一谢少卿今晚不过来,她好不容易给清雅下的欢情药岂不是毫无用处,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打探下,或者引着谢少卿过来。 就见夜幕下,谢少卿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三声杜鹃声之后,清雅毫无出来的迹象,谢少卿有些疑惑,看着左右无人,轻手轻脚的就去敲了清雅的房门。 不消片刻,房门吱呀一声,孟文瑶离得远,没听清两人说什么,就见谢少卿抬脚走了进去。 孟文瑶在夜色的掩护下,即刻飞身覆到房顶上,揭开一块瓦片,就见清雅双颊泛红,浑身酥软的靠在谢少卿的怀里。 “少卿哥哥,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 被清雅缠绕的谢少卿,身子微微有些局促,他试图推开清雅,安抚道:“怎么会,我心里只有清雅师妹一个,你这是怎么?怎么身子这么烫?” “我就是想少卿哥哥了,你今晚不要走,陪陪我好不好,你不都是一整天都陪着碧禅吗?”清雅小嘴嘟囔着就往谢少卿嘴上凑。 两人痴缠一会,谢少卿解释道:“今天是招待其他宗门弟子,我和碧禅又不是两人私会,你莫要往碧禅身上泼脏水。” “你生气了?”瘫软的身子忽的直立起来,清雅委屈道:“你护着她,我连说一句都说不得?” 谢少卿觉得清雅实在无理取闹,哄道:“你先睡,我明天再给你解释。” “你要走了?”清雅委屈的哭了起来。 “你去找碧禅是不是?” 谢少卿十分的头大,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清雅再一次抱住,死死纠缠在一起。 两个人跌坐在榻上,又从榻上滚到床上,谢少卿衣衫半褪之际,突然清醒过来。 “清雅,你是不是中药了?” 第398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9 欲火焚身的清雅,哪里还能思考,她重新纠缠上去,发狠道:“是,我中了你的药,我只想要你……” 白天清雅去找孟文瑶的事情,谢少卿是知道的,现在看清雅如此模样,谢少卿以为清雅嫉妒心作祟,害怕他喜欢上孟文瑶,所以才在此刻就要把身子给他,奠定她的地位。 他能理解清雅没有安全感的心理,耳边听着清雅含糊的情话,脑中的理智逐渐被情欲占据,反正清雅早晚都是他的人,早几天也无伤大雅。 床上的事情,孟文瑶看不到, 她在房顶上,只能看到床幔慢慢开始晃动,然后晃动的幅度逐渐开始剧烈起来,她羞耻的想闭上眼,又担心这俩人关键时刻停了下来,子蛊没有下到谢少卿身上。 她耐着性子往房间里看,只听到床幔的晃动逐渐停歇,谢少卿沙哑的声音响起:“清雅,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以后莫要在胡思乱想,我与孟文瑶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很好,看来大事一成,孟文瑶就要飞身跃开,就听耳边一声感叹:“战况真是激烈呀!” 回头看到一个银质面具,孟文瑶吓得差点摔下去,还好月朗之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与月朗之对视一眼,看对方没有要发难的迹象,孟文瑶谨慎的没有开口。 生怕被房间里的人察觉,她低头往下一看,奶奶的,竟然开始第二轮了。 起身飞离屋脊,月朗之紧随其后,两人在一处无人之地停下来,月朗之闲庭信步,姿态优雅的笑道:“缥缈宗圣女孟文瑶,别来无恙!” 这里是天长宗地界,周围是各大门派实力最强的高手,因此即便单独面对月朗之,孟文瑶也并不觉得害怕,打不过,跑还是跑的掉的。 “各大门派不日就要围攻魔教,教主不回去秣马厉兵,倒有心去听人房角。”孟文瑶不冷不热的嘲讽道。 月明星稀,微风浮动,月朗之抬手想摸摸鼻子,发现触手所及的是银质面具,这才悻悻的放下手来。 不理会孟文瑶的嘲讽,调笑道:“不听墙角,怎么知道圣女的未婚夫这么勇猛。” 听到那句未婚夫,孟文瑶脑海里闪现那剧烈晃动的床幔,胸口一阵恶心,反激道:“怎么,教主现在力不从心,起了嫉妒之心了?” 在魔教的时候,两个人虽然同床共枕两夜,月朗之可是完全遵守君子之礼,最过分也只是摸摸孟文瑶的腰。 孟文瑶实在怀疑,魔教教主是不是以前纵欲过度,现在已经不能人道了。 她看着月朗之,笑意渐浓,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怪不得教主今晚有空出来赏月,定然是对床上的美女,力不从心了。” 听着孟文瑶毫不忌讳的调侃,月朗之面具下的脸几度变换,曾经单纯害羞的小姑娘,现在怎么像个女流氓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活春宫,如今又口不择言的打趣他。 既如此,他倒也能放得开来说几句荤话。 “是啊,自从圣女离开,别的女子就再也入不了本教主的眼,今晚也是实在难忍相思,才过来想与圣女一亲芳泽。 当初在魔教,本教主数次拒绝圣女,如今想来实在是后悔,不知今晚,本教主可有荣幸,一探香闺。” 男女之事的调侃上,到底是女子更放不开一些,孟文瑶感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甩出一个暗器,飞身离开。 回到房间,发现月朗之并没有跟着,孟文瑶才开始思量今晚的事情,她平日里都是戴着面纱,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月朗之是怎么知道她是缥缈宗圣女的呢? 莫非自从孟文瑶逃回来,月朗之就跟着过来了,从她的住处和人际关系判断出她的身份的? 想了半晌想不通,孟文瑶便不再想了,反正她住在天水宗,只要不出去,就非常安全,而且马上就要围攻魔教,魔教教主倒不会为了抓她,把自己置身险地。 第二日一早,谢少卿醒来,看着怀里的清雅,想到昨日清雅的意乱情迷,他心中疑惑渐起。 “清雅,昨晚你是不是中了药?” 羞涩的清雅回想昨晚,愤恨道:“定是碧禅,我在她那里喝了茶水之后,回来什么都没碰,就开始浑身燥热,定然是她设计我与少卿哥哥。” 看清雅义愤填膺的样子,谢少卿又思量一下碧禅平日里的为人,觉得是碧禅做的可能性很低。 十有八九是清雅想要早一步和他做成夫妻,然后自导自演,故意甩锅给碧禅。 “这里面或许有误会,我觉得碧禅不是那种人。” 这一句话,让清雅脑子里的旖旎风光瞬间消失,她委屈道:“少卿哥哥就会护着碧禅,她到底哪里比我好?” 不想和清雅继续这个话题,谢少卿不快道:“罢了,这件事就此揭过,我们马上就要围攻魔教,你这几天没事不要找我,照顾好你自己,一切等灭了魔教之后,我会即刻娶了你。” “好。”清雅的心终于能放到肚子里。 另一边,刚起床的孟文瑶,穿戴好又去找了月二夫人。 围攻魔教在即,天长宗里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神情肃穆,整个天长宗都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到了月二夫人居住的客院,刚好遇到还未去议事的月行之,这是表兄妹自从来到天长宗,第一次碰到。 月行之开心的打招呼:“瑶妹妹,听母亲说你每天都过来,可惜我跟着伯父去议事,一直抽不出空陪你玩,妹妹莫要怪罪。” 孟文瑶看着面前的月行之,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被她遗忘的画面,眼神逐渐迷茫起来,似乎是透过他去看别人,嘴里呢喃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听了这话的月二夫人和月行之都忍不住笑起来,月行之更是笑的肚子疼,指着孟文瑶道:“你小时候看着就不太精明,怎么长大了越来越傻,我们是每年都见的表兄妹,你说你在哪里见过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就是好像见过你。”孟文瑶积极解释起来。 月行之笑着打断他:“你说的对,你是在哪里见过我,你去年见过我的孪生二弟,前年见过我的孪生三弟……” 第399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10 一旁的月二夫人止住笑,推着月行之道:“你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你快点走吧,免得你伯父等的急。” 等月行之一走,月二夫人就拉着孟文瑶的手道:“我来了天水宗这几日,可是认真看了下,你那未婚夫着实不怎么体贴,每天有时间陪师妹,倒是没时间去看看你。” 不知怎么,孟文瑶脑海里又闪现那摇晃剧烈的床幔,原主对谢少卿什么心思她不知道,但是她从过来的第一天,就没对这未婚夫有什么好影响,只等围攻魔教之后,一切就能尘埃落定了。 “姑姑,我们先不说这个,等灭了魔教之后再说吧。” 转眼就到了围攻魔教那一日,前一晚,月朗之已经把冷肃风从暗牢里提溜出来,解封了他的武功,还顺带帮他调理了体内乱窜的真气。 “教主,从今起,这教主之位,我让给你做。”月朗之在冷肃风面前邪魅勾唇。 刚恢复自由的冷肃风脑子并没有变成浆糊,他冷声道:“是不是武林各大门派今日围攻我圣教。” “教主英明。” “哼!”冷肃风嘲讽道:“替身就是替身,如今大难当头,你就只会做缩头乌龟,你以为我会放过你?等我灭了武林各大门派,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那教主可不要食言,我等着你过来和我决一死战哦~” 在冷肃风阴冷的眼神下,月朗之优雅的转身离开。 武林各大门派已经开始围攻魔教,他们从早上开始,一步步艰难的往山上攻打,直到中午,才来到魔教祭坛。 两方人马隔着空旷的祭坛对立,孟文瑶一瞬间就回到当初在这里看人行刑的时候,那时候她被魔教教主扣在怀里,心里紧张又惶恐。 如果她能够在机智勇敢一些,也许就有胆量仔细观看那些人,或许能找到朗之哥哥的身影。 她默默走到月二夫人面前,小声道:“姑姑,我武功不行,留在这里也帮不了大家,我想去打探下这些年魔教抓获的人关押在哪里,也许能找到朗之哥哥。” 听闻此言,月二夫人红着眼眶道:“你我二人身份特殊,随意走动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你父亲已经派宗门里轻功好的子弟去探查了,你先和我待在在一起,莫要轻举妄动。” 这些话说的孟文瑶也十分赞同,她作为缥缈宗的圣女,肯定被魔教重点监视,她要是真的飞出去探查,无功而返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 她安静的站在月二夫人身旁,仔细打量对面的魔教众人。 从普通教众到各堂主,从左右护法到魔教教主,孟文瑶突然微眯着眼睛,仔细打量。 银质面具下的嘴角,明显有皱纹横生,宽大的衣袍下,身材似乎十分消瘦,完全看不到曾经抱着孟文瑶时,那肌肉紧实的手臂,搂着她时,那宽阔的胸膛…… “姑姑,我听说魔教教主有很多替身,今日这个会不是假的?” 月二夫人神色一凛,忙招来一个云水宗弟子,小声交代几句。 那弟子听后,穿过人群,找到前面的云水宗宗主,耳语几番之后回来。 “二夫人,宗主说他们心里有数。” 听了这话,孟文瑶放下心来,那些宗门宗主江湖经验丰富,这个问题肯定早就想到,她随即不再多想,站在人群里,听前面的人在交锋。 首先是魔教的右护法,站出来吼道:“月宗主,七年前我曾惜败与你,今日有幸,可否领教一二?” 武林对决,少有群殴,大都先高手对决,然后决一胜负,云水宗宗主往前一步,回礼道:“请。” 只见电光火石间,两大高手就纠缠在了一起,孟文瑶武功实在太低,看不懂到底是谁占上风,只见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半刻钟后,两人同时后退,各自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出来。 孟文瑶用浅薄的知识判断出,约莫是不分上下。 果然,这一战之后,两方人马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并没有人跳出来放狠话。 月二夫人紧张的往前看去,一会去前面打探的人回来,回道:“宗主让二夫人放心,并未伤到根本。” 周围的人听到,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就听前方魔教的左护法又站出来挑衅道:“听说诸位选了新的武林盟主,谢盟主,不知道在下能不能见识一下盟主的高招。” 谢盟主并不废话,一派江湖老大的威仪,直接开打。 又是一阵眼花缭乱之后,两人再次各自跌落自己的阵营。 武林中人开始慌了起来,最厉害的两个宗主,也只是和魔教的两个护法打了平手而已,这等下魔教的教主出马,谁能抗衡? 索性很快大家镇定下来,因为前方又有人喊出话来。 “冷肃风,你到现在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莫非是找替身假扮的?” 在武林众人的一种嘲讽中,冷肃风摘下了面具,狂妄道:“本教主武功天下第一,葵花宝典威震江湖,还用的着找替身,尔等的疑问着实可笑。” 在冷肃风摘下面具的那一刹那,孟文瑶瞬间石化,这个人他从来没有见过,看众人的反应,似乎这个人就是冷肃风。 那陪她睡了两晚的人是谁? 莫非就是个替身? 应该是了,不然怎么会两晚都没碰她,肯定是因为他是替身,所以才不敢放肆。 那那个替身是谁,现在在哪里,他曾经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天水宗,现在会不会就隐藏在众人之中。 孟文瑶回头看,就见武林中人人头攒动,一眼望去眼花缭乱,根本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瑶妹妹?” 再回头,就见谢少卿已经来到孟文瑶的身边,他紧张又雀跃,低头在孟文瑶耳边小声道:“等下我去挑战冷肃风,你别忘了催动蛊毒发作。” 周围的人都以为他们小儿女说什么私密话,纷纷投来揶揄的目光,孟文瑶被看的浑身难受,冷冷的道了一声:“嗯。” 直起身,谢少卿又大声道:“瑶妹妹,你轻功虽好,但是武功不高,我担心等下万一护你不及,就先把清雅师妹留在你身边,让她护着你。” 第400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11 看着清雅天真甜美的小脸从谢少卿背后冒出来,孟文瑶恶心的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看孟文瑶站着不说话,清雅主动道:“孟姐姐,等下你站在我身边不要乱跑,我一定护着你。” 守护?监视还差不多,孟文瑶还未说话,月二夫人已经开心的拉起清雅的手,笑道:“你这孩子,一看就让人喜欢。” 她又转头对谢少卿道:“少宗主放心,我们都会护着瑶儿,一根头发丝都不会让她少的,你快去前面看着点吧。” 孟文瑶在众人的艳羡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就听前方冷肃风嘲笑道:“诸位,你们气势汹汹的过来,如今都要做缩头乌龟不成。” 刚走到前面的谢少卿越过众人,大喝一声:“魔头休要猖狂,看招。” 眨眼间两个人缠斗在一起,清雅紧张的看着半空中那快如闪电的招数,嘴里不停道:“快了,少卿哥哥快支撑不住了, 孟姐姐你准备发动。” 看清雅紧张的神情,孟文瑶淡淡道:“哦,准备什么?” 清雅一愣,急忙问道:“少卿哥哥没有告诉你,发动蛊毒的秘诀吗?” 孟文瑶摇头,面纱外面的眼睛写满了无辜。 清雅急的满头大汗,连忙现场教起来:“孟姐姐你写点这个穴位,然后运气……” 这一幕看上去真的很讽刺,原来蛊毒的秘诀谢少卿都告诉了清雅,真是全副信任呀! “好难啊,我还是做不来。” 孟文瑶自然下垂的手,显示她根本没有运气,清雅急的顾不上擦汗,连忙再教一遍,生怕孟文瑶不会,她亲自点了自己的穴道演示,示意孟文瑶跟着。 孟文瑶假模假样的跟着点穴道,运气,然后跟着点最后一个穴道。 突然,清雅面容扭曲,似是身体遭受了极大的侵蚀,神情痛苦,七窍都溢出血来。 孟文瑶的手还停留在最后一个穴道上,她如坠冰窟的看着倒地的清雅,如果她真的给冷肃风下了蛊毒,如今这倒地挣扎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了。 谢少卿,你竟然如此恶毒! “瑶儿,你和清雅神神叨叨的在做什么,她这是怎么了?” 孟文瑶苍白着小脸,喃喃道:“清雅师妹说这是一种祈祷仪式,能让少卿哥哥立于不败之地。” 她话音一落,谢少卿已经被冷肃风一掌击中,砸落在地。 前面传来一声:“少卿!” 众人纷纷往前方看去,月二夫人连忙抓住孟文瑶的手,安抚道:“没事,放宽心,少宗主武功已经不弱于他父亲,应该只是重伤,不会有性命之忧。” “哎!”孟文瑶轻叹一声,就是没有性命之忧才让人忧愁。 周围已经有人替清雅封住穴道,只见她身体停止扭曲,也不再流血。 “幸好,只是经脉尽断,尚无性命之忧。” 孟文瑶睥睨的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谢少卿,到底是手下留情,给她留了一条命。 只是若被蛊虫反噬的人是她,这样经脉尽断的地步,她应该不会在留在世上苟延残喘了吧。 初战告捷,冷肃风在前方大放厥词:“怎么,人人吹捧的天长宗少宗主就只有花架子?云水宗少宗主在哪里,敢不敢与本教主切磋一二。” 孟文瑶和月二夫人瞬间紧张起来,两人紧紧握着手,孟文瑶更是心有余悸道:“姑姑,行之哥哥他~” 月行之是云水宗宗主的侄子,他自知不用继承宗门,自小练武就是偷工减料,和同样是少宗主的谢少卿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眼见着谢少卿在冷肃风手下,都落得个半死不活的下场,孟文瑶紧张的都想直接拉着月行之临阵脱逃。 “没事的,瑶儿别怕,自从你朗之哥哥出事之后,你行之哥哥知道自己身上担子重,这些年已经在勤学苦练了,他武功不差的,没事。” 不知道是安慰孟文瑶还是自我安慰,月二夫人一直不停的重复:“没事的,不怕。” 在众人的瞩目下,月行之坦然的走出人群,眼看就要直接开打,就见后面突然闪过一个头戴面具的人影。 他越过众人,稳稳落在月行之的身侧,侧头对月行之道:“小子,滚回去,不要抢我的风头。” 温文尔雅的月行之,不知道眼前是哪里冒出来的显眼包,他好心提醒道:“阁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只要一出招,很可能尸骨无存。” 毫不在意的勾起唇角,月朗之道:“所以,你能让我死的万众瞩目吗?” 叹了一口气,月行之拍了拍月朗之的肩膀,叹道:“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 “说错了,我是你哥。” 这话音还没落,月行之就见月朗之已经飞身上前,和冷肃风打斗起来。 周围人看着这陌生的身影,纷纷摇头道:“怕是哪个无名小派的子弟,可惜了这好胆量,今天怕是要结果在这里了。” 孟文瑶也抬头看半空中正打的激烈的两个人,不知怎么,总觉得那个身影很熟悉,但是纠缠的两个人出招太快,人影晃动,她也看不清,只能紧张的看着上面的两个人,期待他们能同归于尽,让她的行之哥哥躲过一劫。 “呦,不错 ,倒是有两下子,在冷魔头手下走了这么多招。” 之前不看好的人,已经开始露出认真的表情,纷纷开始讨论起来。 “看的出来这武功是哪家路数吗?” “看不出,莫非是世外高人?”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分开了,冷肃风几乎是跌落在祭坛上,而月朗之衣袍翩翩,未染半分纤尘。 “啊,竟然赢了,我等灭了魔教有望。” 孟文瑶也跟着窃喜起来,她的行之哥哥终于可以躲过一劫。 只见最前方,月朗之姿态优雅的一步步往前,跌落在地的冷肃风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眼看死期就要临近,冷肃风突然大笑起来:“本教主若是葬身于此,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过,这祭坛下被我埋了一万斤火药,今日,本教主就和诸位武林同道一起升天,哈哈哈……” 第401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12 往前迈步的月朗之脚步一顿,他今日把冷肃风放出来,就是因为他知道冷肃风做了多年教主,手里肯定有自己的底牌,趁着今日的机会正好试探一番。 没想到竟然是炸药…… 他郁闷的拿食指蹭了蹭头皮,就听身后有人快步过来,正是刚才近距离观战的月行之,他深深一礼:“兄台,借一步说话。” 从兄弟到兄台,月朗之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武功虽然不行,眼力还是有一些的,他冷着脸道:“没空。” 抬脚就走,留下两败俱伤的武林众人和魔教面面相觑。 他穿过人群,对大家的崇拜之情视而不见,一步步挤到了孟文瑶的身边,略带遗憾道:“我来晚了一步,没能护住你的未婚夫,圣女不会怪罪在下吧。” 堂堂天水宗的少宗主,却被人用护住这个词,听起来十分的刺耳。 而孟文瑶知道,这是眼前人故意讽刺她的未婚夫,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也没把谢少卿真的当成未婚夫。 “少侠打败了冷肃风,救江湖于水火,小女子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 月朗之目光灼灼的看着孟文瑶,半晌,下巴微抬,高傲道:“圣女配谢少卿,真是可惜了。” 说完,他抬脚就走,孟文瑶微一伸手,那快要划走的衣袖突然顿住。 “你是谁?” 众人瞩目下的月朗之,认真的思考了下,对着孟文瑶爽朗一笑:“在下姚学。” 想当时,两人刚在床上见面的时候,孟文瑶自称自己是雪瑶,如今月朗之说出这个名字,是明摆着告诉孟文瑶,他在胡说八道。 孟文瑶气的杏目微瞪,可是月朗之反而眼中笑意更浓。 周围的人听到这个名字,小声道:“没听过这号人。” 不过他们嘀咕完,立刻大声称赞道:“姚少侠好胆色,好身手。” 听了这些赞誉,月朗之还故意往孟文瑶面前靠近一些,问道:“圣女觉得在下这个名字如何?” “甚好。”孟文瑶一字一句道。 “少侠哪里人士,可有空去弊宗做客?” 猝不及防的,两个人被周围的人挤散,大家一窝蜂全上,把月朗之围在中间,月朗之似是很不耐烦别人靠近,逃也似的消失在孟文瑶的视线里。 她的轻功倒是能追的上,只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她一个有婚约的人,追人家一个年轻男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又把谢少卿在心里骂了一顿,孟文瑶才跟着月二夫人去前面看谢少卿是死是活。 很遗憾,谢少卿被人及时救治,只是重伤昏迷,性命无忧。 谢宗主和月宗主去和魔教的人交涉,商讨两方暂时止战,以免冷肃风真的引爆炸药,大家一起飞天。 孟文瑶拉着月二夫人的手道:“姑姑,这个时候大家齐聚在此,魔教定然防备空虚,我想去别处探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朗之哥哥的踪迹。” 月二夫人有些为难,竖耳倾听的月行之也立即开口道:“我也去,母亲放心,我和表妹两个人相互照应,不会出事的。” “不准去!” 月二夫人还在犹豫,孟宗主就即刻出声阻止,怒道:“莫要添乱。” 看孟文瑶不服气想要顶罪,孟宗主语重心长道:“这次魔教也元气大伤,我们还有那位少侠相助,将来灭了魔教只是时间问题,你们何必急于一时。” 他转头又看向月行之,又接着道:“尤其是你,云水宗两房只剩你一个独苗,你要是出了事,让月宗主以后如何传承宗门,你们俩好好待着,朗之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其他弟子去探查了。” 刚听完教训,前面两位宗主和魔教教主已经商量好,各自退去,以后再战。 对于江湖中人来说,这是一次伟大的胜利,因为魔教教主重伤。 但是对于天长宗来说,这是几乎算是一次灭顶之灾,因为他们的少宗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醒来后武功如何都不好说。 大家回到天长宗后,都是小心翼翼压抑着兴奋,生怕惹得主人家的不快。 这其中孟文瑶最惨,她不仅要压抑兴奋,还要表现未婚夫生死未卜的伤心痛苦。 “怎么就没一掌被劈死呢,害得我还要谋划着退婚。” 在探望了昏迷不醒的谢少卿之后,孟文瑶一路都在嘀咕,反正无事,她又顺路去探望了清雅。 清雅的房间里挤满了她的师姐师妹,孟文瑶好不容易才从外围挤到前面。 看到孟文瑶过来,几个正垂着眼泪的小姑娘,喊了一声:“孟姐姐。” 躺在床上正闭目休息的清雅,听到这一声孟姐姐,微微睁开双眼,循声往孟文瑶的方向看去。 孟文瑶又往前走了一步,让清雅能看清自己,她才担忧道:“清雅师妹现在如何了?” 坐在清雅床边,正低头拭泪的青衣女子闻言站了起来,哽咽道:“让师父看过了,说是经脉尽断,以后不能习武了,保养好点,能有个三五年好活。” 这话听得孟文瑶后脊生寒,原来她若是下了蛊毒,就是这个下场啊! “哎!”她跟着叹了一声,又道:“真是可惜了清雅妹妹这么年轻。” 这时,一个粉衣女子出来道:“碧禅师姐,师父交代了,让我们先瞒着清雅师妹,你怎么突然说了出来,这让清雅师妹听了多难受。” 粉衣女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真的是担心病床上的清雅听到,心里会想不开。 被指责的碧禅也停下擦拭眼泪的动作,委屈道:“孟姐姐又不是外人,难道连孟姐姐都不能说吗?再说了,我声音很小,清雅现在病的迷迷糊糊的,不一定能听得到。” 孟文瑶偏头,透过碧禅和粉衣女子之间的缝隙,去往病床上看,只见清雅眼睛似睁非睁,也不见得就完全迷糊。 估计这一屋子女的,根本就不关心清雅能不能听到,听到了想不开也跟她们没关系。 “我本想过来宽慰下清雅师妹,没想到她还一直未醒,真是让人担忧。” 孟文瑶忧愁的摇了摇头,看着清雅眼中闪过戏谑,然后就想离开这里。 突然,背后想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孟姐姐,留步。” 第402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13 “啊,清雅师妹醒了。” “快去叫师父。” “快去通知宗主,清雅醒了,少卿哥哥估计也快醒了。” 一通乱糟糟的叽叽喳喳,人仰马翻之后,孟文瑶终于坐到了清雅的床头。 清雅身受重伤,声音极轻,孟文瑶不得不俯身侧耳去听。 “是不是你?”清雅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孟文瑶疑惑道:“清雅师妹,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回头对上一众担忧的眼神,孟文瑶无奈道:“师妹声音太小,我没听清什么?” 立刻就有人想要上前安抚清雅:“清雅师妹,你身子不好,先好好休息,等好了在和孟姐姐说话。” 孟文瑶识趣的就要起身,不料袖口被清雅死死攥住,看来清雅脑子不笨,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孟文瑶叹了一声,继续侧耳倾听。 “你根本没给冷肃风下蛊毒,你把蛊毒下我身上了,是不是?” 看来这清雅不仅不笨,脑子还异常聪明,孟文瑶挑衅的看了清雅一眼,小声道:“师妹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说,”清雅忍着极大的痛苦,脸上冷汗淋淋,几乎是攒着劲道:“你下蛊毒。” 尤其是蛊毒两个字,清雅喊得极为大声,旁边的人听到脸色都有些微变。 孟文瑶配合的瞪大眼睛,回头给众位师姐妹解释道:“清雅说她中了蛊毒。” 众人大骇,胆小的已经惊叫出声,另一个看上去年纪大一些的女子道:“孟师妹,咱们这次围攻魔教,苗疆大祭司也一同来了,我这就禀告师父,让他过来看看。” 待那名女子离去,孟文瑶又回头安抚清雅:“清雅师妹,你先好好养病,你若是真的中了蛊毒,等会子苗疆大祭司来了,一定能为你解除的。” 眼见自己的意思被扭曲成这个样子,清雅眼中愤恨,她挣扎着伸出手指,想指着孟文瑶表达自己的意思,孟文瑶眼疾手快的把清雅的手按下去,塞到被子里。 “清雅师妹你别急,苗疆大祭司很快就来。”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孟文瑶快速的点了清雅的哑穴,死死按住清雅的身子,然后和众人一起焦急的等待着。 约莫一刻钟,苗疆大祭司和各宗门宗主一起都过来了,大家现在聚在一起铲除魔教,清雅突然身中蛊毒的事情,让不少人怀疑苗疆大祭司是不是背叛了大家。 苗疆大祭司自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歪,拉着大家一起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上前一番探查,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了几句大家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就见清雅面容开始扭曲,身子也在被子下面剧烈的颤抖起来。 不多时,清雅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晕倒过去。 苗疆大祭司快速的拿着瓷瓶把母蛊收了进去,这才面向众人解释。 “诸位,这是确实是从我手里流出去的蛊毒,叫母子连心蛊,一共有两只,不仅可以下毒害人,更可以治病疗伤,老夫刚进天长宗的时候,就把这对蛊当做礼物,送给了谢少宗主,也交给了他催动蛊毒的秘法。” 这件事情,天长宗谢宗主也听儿子提了一嘴,只当是别的门派给儿子送了一个小礼物,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也跟着出声解释道:“确实如此,大家共聚再次剿灭魔教,不要为了一件小事,自己人怀疑自己人。” 这时,就有人提出了疑问:“既然是给了谢少宗主,那么这位姑娘怎么会中蛊,总不能是谢少宗主给自己的师妹下蛊吧。” “这蛊有什么害处,大祭司不如说说,咱们也好找出这背后下蛊之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闹着要大祭司说出这蛊的秘密,大祭司深表为难,他不太好意思的拿眼去瞟谢宗主。 这看在其他人眼里,还以为他们俩私下有什么秘密协议,这今天清雅中蛊,指不定哪天就是别人中蛊,这里鱼龙混杂,信任本就不多,立刻就有人不满道:“大祭司有什么不能对大家说,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 谢宗主并不知道这个蛊毒的秘密,也很意外大祭司为何频频看他,他为了表明自己没有藏私,端正身子道:“大祭司有什么就在这里说,没什么是大家不能知道的。” 既如此,大祭司就不再犹豫,开口解释道:“这母子连心蛊,除了治病疗伤,还能下在女子身上,通过女子与人交合,然后子蛊就会自动跑到男子身上,到时候催动蛊毒发作,两人会同时受到蛊虫反噬,这在我们苗疆,也经常被女子用来,下在自己情郎的身上,防止情郎变心。” 听了这一通解释,众人纷纷看向昏迷的清雅,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大祭司眼明手快,不等大家催促,就立刻给清雅喂了一颗药。 只见清雅悠悠转醒,迷茫的看着一屋子好奇的眼睛。 她的视线很快对焦到谢宗主身上,撑起虚弱的身子哭诉道:“宗主,是孟圣女给我下了蛊毒。” 众人大惊,立刻转头看向孟文瑶,孟文瑶淡定的走向人前,问道:“清雅,你可知道,大祭司只把这蛊毒送给了一个人,我没有蛊毒,如何能下?” “自然是少卿哥哥给你的。”清雅咬牙切齿道,看向孟文瑶的眼神仿佛像是毒蛇吐信。 孟文瑶淡淡一笑,不慌不忙道:“清雅师妹既然这么说,肯定也会说,催动蛊毒发作的秘诀也是谢少宗主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向众人,才继续道:“如果围攻魔教当日,有人站在我的身边,我想大家应该见到,是清雅自己催动蛊毒发作,突然到底抽搐的。” 看到好几个人点头附和,更有人开口道:“确实是这位姑娘自己给自己点穴道的。” 投去感激一笑,孟文瑶回头看向清雅,笑道:“莫非我给清雅师妹下了蛊毒之后,还告诉你,你中个蛊,然后教会了你怎么催动蛊毒,你就这么信任我,自己催动蛊毒把自己害了?” 对上孟文瑶的咄咄逼人,清雅脸色更白,她看向谢宗主急急解释道:“秘诀是少卿哥哥告诉我的,我不知道自己中了蛊毒,我……” 第403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14 她实在难以自圆其说,不停的来回说着车轱辘话。 听着清雅不停的少卿哥哥,少卿哥哥,碧禅突然想到什么,厉声道:“清雅,与你交合的男子是谁?是不是少卿哥哥?” 众人这才想起来,这个蛊毒是要与人交合才能下到别人身上,看向清雅的眼神从以前的疑问,瞬间变成了鄙夷。 不知道是谁失口突然说了一句:“怪不得那日与冷魔头比试,少宗主突然被击,算算时间,刚好是清雅蛊毒发作的时候。” 谢宗主这时也反应过来,怒问道:“你为何要害我儿?” “清雅,少卿哥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下蛊毒害他?” “如果不是你,少卿哥哥肯定不会受那么重的伤,清雅,你怎么这么狠心?” 天水宗的人纷纷过来指责怒骂清雅,清雅惊恐的摇着自己的头,辩解道:“不是我,不是这样的,是她,都是孟文瑶。” 没想到这个时候,清雅还不遗余力的想要拉孟文瑶下水,月二夫人立刻怒喝一声:“住口!” 她从人群中走过来,指着清雅的鼻子骂道:“你从谢少宗主那里骗的了蛊毒,骗的了催动蛊毒的秘诀,然后给谢少宗主下了蛊毒,事发之后,你还无故牵连上我侄女,你这是把天长宗害了之后,还要把缥缈宗拉下水,说,你是受了谁人指使?” 随着月二夫人的怒斥,立刻有人接话道:“肯定是有人想要瓦解我们的同盟,之前我们差点冤枉了大祭司,如今天长宗和缥缈宗又被着妖女蛊惑,定是有人指使她。”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沉痛中的谢宗主扬声道:“诸位,这件事清清楚楚,就是魔教在背后指使,没想到我天长宗出现了如此败类,实在是老夫教导无方,老夫这就了解了这孽徒,给大家一个交代。” “慢着!” 月二夫人柳眉一挑,冷笑道:“死了就便宜他了,这背后指不定还有什么人牵连,应该交给大家严加审问,拔出萝卜带出泥,把背后之人统统找出来。” “对,严加审问,不能一死了之。” 群情激愤之下,谢宗主已经失去了主动权,只能把清雅交给大家,由各大宗门联合审问。 昨日未婚夫刚重伤昏迷,今日就听说未婚夫和师妹有一腿,孟文瑶在众人的同情下,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蒙上被子,痛快的大笑起来。 听着门外月二夫人关怀的话语,孟文瑶不忍心让大家忧心,只能忍着笑意,假装痛苦的走出房门。 还好她戴着面纱,表情管理可以稍微随意些。 “姑母,你别担心,我没事。” 月二夫人一脸你怎么可能没事的表情,拉着孟文瑶道:“我实在不放心你,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么多糟心事,你以后跟着我一起住,你一个人实在容易胡思乱想。” 为了让家里人放心,孟文瑶只好搬去了月二夫人的院子。 傍晚的时候,听着丫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孟文瑶已经知道,清雅她在酷刑之下,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忍不住说出了,多年来和谢少卿真心相爱,但是不能相守的事情。 谢宗主担心清雅继续说下去,实在太影响他们天长宗的形象,悄无声息的就把清雅给弄死了。 根本没有给清雅交代后面蛊毒和孟文瑶去魔教的机会。 孟文瑶因此受到了全江湖的同情,月人夫人更是担忧的长吁短叹,生怕孟文瑶钻了牛角尖一时想不开。 “瑶儿,现在谢少卿还昏迷未醒,咱们这个时候去退婚,难免不太好看,等过几天,他彻底断了气,这门婚事也就没了。” 实在忍不住想笑,孟文瑶只好憋着气道:“姑姑,我想一个人走走。” 月二夫人正想出声拒绝,被月行之伸手按住,无声的对她摇头。 “瑶妹妹去吧。” 等孟文瑶走远一点,月行之才道:“娘亲,她现在心里难受,你说的越多她只会越难受,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放心,我在后面跟着。” 孟文瑶一个人慢慢走到一片人迹罕至的树林,扶着一棵树就开始低头闷笑起来。 虽然周围没有人,她还是担心不小心被人看到,只能低头尽情的偷笑。 这两天的事情实在是太痛快了,渣男重伤昏迷,渣女受尽折磨而死,束缚她的婚约也名存实亡,真是让人痛快。 她笑的毫无声响,肩膀抖动的厉害,让后面来人十分疑惑。 “你是哭还是在笑?” 听到人声那一刹那,孟文瑶浑身一僵,不过判断出是熟悉的声音,她随即放松下来,回头,眉眼弯弯道:“当然是在笑,有什么值得我哭吗?” 闻言,月朗之勾唇啧啧几声,然后双手抱臂靠在背后的树上,一腿伸直,一腿微弯。 “你这么开心,是马上就能退了亲事,另行婚嫁了吗?” 看着月朗之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孟文瑶柳眉一挑,反讥道:“不然呢,难道我还死守着渣男,争取死后让朝廷给我立一座贞节牌坊吗?” “再说了,他玩弄了我的感情,我没有煽了他,已经很给天长宗面子了。” “真是替你未来的夫君担忧。”月朗之撇嘴道。 “又不可能是你,还轮不到你来担忧!” 孟文瑶不想和他纠结这件事情,正色道:“你到底是谁?” “你猜?”月朗之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两个字。 孟文瑶一手指着太阳穴,不停的画圈圈做思考状,然后慢慢分析道:“你能在魔教以教主的身份活动,那就是冷肃风的替身了,十年前他抓了一批世家子弟去魔教,听说就是为了自己培养替身,你就在其中对不对?” “聪明。” 嘴里说着聪明,孟文瑶却从月朗之眼中看出不少戏谑,她并不理会继续说道:“昨日围攻魔教,你能轻松打败魔教,说明武功卓越,这江湖上比冷肃风武功还好的,除了他死去的师父,就只有他可能存在的,青出于蓝的徒弟,你是他的徒弟吗?” 这猜测终于让月朗之不再吊儿郎当,他站直了身子,正色道:“不是。” 第404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15 “既然不是,你为何亮出身份回家,你可知道也许你的父母这么多年来,等你等的已经油尽灯枯,只为看你最后一眼。” 被孟文瑶说的心里有一瞬间的酸楚,月朗之很快调整好,继续调笑道:“你这么想我回家,是不是着急去我家提亲?” 翻了个白眼,孟文瑶不想理会这么胡闹的话语,她认真道:“我有个表哥,他叫月朗之,十年前也被魔教抓走,我那伯父和伯母十年了过得十分艰难,所以我想你的父母大抵也是如此。” “对了,既然你和我表哥同时被魔教抓走,你知不知道我表哥,他高高瘦瘦的,笑起来像是春日的阳光一样温暖,他很喜欢吃甜食,害怕蚂蚁,左边眉毛里有颗黑痣,还有……” 孟文瑶极力的从自己脑海里搜寻月朗之年少的样子,可惜时间太久,她记不得什么了。 她只是双眼明亮,充满祈求的看着月朗之:“你见过我这个表哥吗?” 嬉皮笑脸的神情逐渐凝固,月朗之别扭道:“我们今去都是化名,每天还要被冷魔头虐待,实在没有心思观察别人。” 敏锐的察觉出月朗之神色变化,言语中并没有正面回答,孟文瑶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就是月朗之,她突然道:“别动,你脖子上有个蚂蚁。” 只见月朗之并没有任何害怕的举动,还自然准确的找到蚂蚁,轻轻碾死。 心中那微末的希望终于落空,孟文瑶闷闷道:“你还是回去看看你的父母吧,我听说我那伯母已经时日无多,要是我表哥还活着,伯母一定会好起来的。” 终究是不忍心,月朗之开口解释道:“我们进了魔教后,就跟着冷肃风练习菊花宝典,帮助冷肃风找到走火入魔的原因,我能打败冷肃风确实因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回去。” 对上孟文瑶疑惑的眼神,月朗之继续道:“现在我是江湖中人人称颂的姚少侠,若我真的回了家,他们知道我在魔教练习葵花宝典,做过冷肃风的替身,一定有人认为我也是魔头,到时候……” 他仰天长叹一声:“还是不回去的好。” 这番理论孟文瑶并不认同,她劝道:“只要你杀了冷肃风,江湖中人还是明事理的多,大家一定能体会你的不得已,不会在计较之前的事情。” 月朗之低头,对上孟文瑶亮如星光的眼眸,低笑浅语:“现在不是还没杀了冷肃风吗?” “快了。” 孟文瑶欢快道:“这次是因为冷肃风突然埋了炸药,我们不得不放他一马,等我们重新修整,很快就能再次围攻魔教,杀他个片甲不留,到时候你就能光环加身的回到自己家里。” “然后等着你上门提亲吗?”月朗之含笑道。 这么严肃的话题,竟然还开这种玩笑,孟文瑶俏脸一变,怒道:“流氓!” 这一声极其洪亮,甚至震飞了树上的几只鸟。 “流氓,哪里有流氓,瑶妹妹别怕,我来收拾他。” 候在林子外面的月行之听到孟文瑶的怒吼,即刻飞身进来,立刻就要与人殊死搏斗。 孟文瑶连忙飞身挡在月朗之身前,不是担心月朗之受到伤害,而是担心自己的表哥被月朗之揍。 这俩人实力悬殊实在太大。 “行之哥哥,快住手,你误会了。” 看到孟文瑶背后的人,月行之即刻收手,一把拉过孟文瑶,小声问道:“你别怕他,他武功再高,我们云水宗和缥缈宗联合起来也不怕他。” 被怒瞪着的月朗之,终于从被孟文瑶保护的震惊中走出来,看向月行之戏谑道:“你这表妹配谢少卿那小子实在可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向她亲自提亲,不想引起了误会。” 愤怒的月行之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虽然这个所谓的姚少侠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配得上孟文瑶,但是哪有人亲自向姑娘提亲的。 “兄台乃高人隐士,可能不知道我们江湖人,提亲是要向对方的父母提亲的,阁下若是真的有诚意,不如留下来,等我表妹与谢少卿退婚之后,在做商议。” 被两人无视的孟文瑶实在觉得尴尬,她一件婚约还没解除,这又给自己找个麻烦,她可不想被这个没正行的人纠缠,出声拒绝道:“不……” “好啊!” 月朗之的声音洪亮,完全压制了孟文瑶的拒绝。 他的爽快得到了月行之的高度赞扬:“兄台痛快,这边请,我们边走边说。” 就这样搞,月朗之堂而皇之的和月行之同吃同住起来。 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孟文瑶,每次看到月行之和月朗之亲如兄弟的样子,就觉得一阵头疼。 她的婚事还不能自己做主了,她找到月二夫人,想要自己回去住。 谁知月二夫人激烈反对:“瑶儿,那谢少卿眼见的不是一个好的,你那亲事是肯定要退的,只是我看着姚学还要多观察,你也要趁机和他多接触,才能知道他是人是鬼,不然又是一个谢少卿怎么办?” “姑姑,我现在不想定亲。”孟文瑶撒娇道。 月二夫人慈爱的哄道:“哪里让你那边刚退,这边就订婚,这不是我们先看看嘛!你看你行之表哥和他同吃同住,亲如兄弟一样,什么事情打堂不出来,到时候只要他人品还算端正,你在决定要不要和他订婚不吃。” 这一句亲如兄弟,让孟文瑶心头又是一震,她推开窗户,看正在和月行之对弈的姚学,那面具下的面庞,仿佛真的和月行之有几分相似。 “姑姑,我不记得朗之表哥长什么样子了,和行之表哥像不像?” 想到两个孩子,月二夫人嘴角挂上了笑容,她道:“这俩孩子出生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可是后来长着长着,慢慢变得不像了,如今十年过去,就是原先有几分相似,现在也不知道朗之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哦,那朗之表哥为什么怕蚂蚁?”孟文瑶又问道。 “他不怕呀!”月人夫人奇怪道。 第405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16 “这孩子胆子大着呢,怎么会怕蚂蚁,是你行之表哥小时候被蜜蜂蛰了,害怕蜜蜂,他哄你行之表哥高兴,说他怕蚂蚁,不过是逗行之玩呢。” 孟文瑶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震惊,她再次望向窗外,看着坐姿和思考方式都非常同步的堂兄弟,嘴角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但是眼角却无声的流下泪来。 “瑶儿你别难过了,我听说咱们很快就要再次围攻魔教,说不定你朗之表哥还活着,我们能把他救出来。” “一定会的。”孟文瑶无声应答。 这几日,月朗之和孟文瑶住在一个院子里,月二夫人和月行之经常暧昧的看着两人,或者言语上调侃两人,孟文瑶觉得无比厌烦,看见月朗之都是能躲就躲。 如今她心里有了猜测,便不再有任何躲避,晚膳后更是主动道:“姚公子,出去走走?” 在月二夫人和月行之的暧昧眼神下,月朗之局促的跟着孟文瑶往外走,刚走出院子,就恢复以往的嬉皮笑脸:“怎么?才今日功夫,圣女就对在下放心暗许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贫嘴的月朗之,孟文瑶埋头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处无人的树林,才开口道:“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什么?装什么?”月朗之笑嘻嘻的问道。 怔怔的看着月朗之,孟文瑶伤感道:“你母亲多年来,对你思念成疾,如今已经时日无多,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和她相认。” 不过是一瞬间的纠结,月朗之随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惊讶道:“你莫不是以为我是月朗之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是你需要我假扮,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帮你去骗骗你那伯母。” 看到对方死不承认的样子,孟文瑶气的七窍生烟,无力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告诉朗之哥哥,如果你不是,请你离开吧,我自己去做。” “我是我是,你快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最喜欢听秘密了。”月朗之伸着脖子,一副等着听八卦的样子。 再也忍不住月朗之的混不吝,孟文瑶怒道:“滚!” 她随即飞身离开,月朗之立刻紧追上去,两个人在半空中你追我赶,好半天月朗之才把孟文瑶追上。 他求饶道:“圣女,我轻功不如你,求你别跑了,我认错了,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行不行?” 孟文瑶停下来,无奈又悲伤的看着月朗之,许久,苦涩一笑:“你的事情,你自有成算,是我过界,有什么资格说你,我们回吧。” 这下,月朗之反而不走,他拉住孟文瑶的手臂,想调笑几句,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眼看孟文瑶就要不耐烦,他忽而想到:“你刚才要说什么事情,说来给我听听?” “我的事,与你何干!” 孟文瑶毫不客气的甩掉月朗之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过是失落一瞬,月朗之旋即挡在孟文瑶面前,像个无赖似得拦住孟文瑶,不说话,也不让路。 两个人就这样谁也不服谁的对望了半天,终于是月朗之败下阵来,无奈道:“你小时候那么乖巧,怎么长大了,成了这样一副倔脾气。” 这是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孟文瑶一瞬间的窃喜之后,立刻反唇相讥:“吃你家米了?要你管!” “以后要吃我家的米,我提前管。” 月朗之说着就向孟文瑶伸出手去,想要揽她入怀。 孟文瑶轻巧的躲开,怒斥道:“哪里来的骗子,假冒我朗之哥哥。” 到底是武功不敌月朗之,很快孟文瑶就被月朗之死死抱紧怀里,嘴里动情的说道:“瑶儿,这一刻我等了十年。” 这话听着十分的感人,孟文瑶顺势依偎在月朗之的怀里,细细品读这句话里的沉重。 “不对,在魔教你抱过我,”孟文瑶猛地推开月朗之,有些嫌弃道:“快说,你抱过多少女子。” 月朗之神情不变的去拉孟文瑶,哄道:“你在让我抱一下,我慢慢告诉你。” “好好好,我现在就说。”月朗之无奈道。 “冷肃风抓我们回去,一来是给他当替身,二来是帮他找到走火入魔的原因,我机缘巧合得到心法之后,就一直躲起来闭关练功,功成之后囚禁了冷肃风,为了不让左右护法发现,我也只能假装每晚让一个女子伺候,但是我根本没有走火入魔,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直接内力催她们癫狂一阵,弄个半死不活的丢出去,好歹留了她们一命。” “后来就遇见了你,”月朗之看孟文瑶听的认真,趁他不注意,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笑道:“我可是谨守君子之风,半点没动你,你是知道的。” 两人相拥的气氛有些暧昧,孟文瑶局促道:“那你为何不愿意和月宗主相认?就因为曾经在魔教待过,担心别人误会你,你就忍心让月宗主这么苦等下去吗?” 月朗之没有说话,他紧紧抱着孟文瑶,下巴放到她的颈窝,蹭了蹭之后就在一动不动。 等了很久,不见月行之说话,孟文瑶试探道:“你不会睡着了吧?” 月上中梢,树影婆娑,月行之闷闷的声音,沿着孟文瑶的皮肤传来:“瑶儿,我们一起被抓进去的有十几个子弟,他们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 若是我光明正大的和父母相认,那些曾经死去的兄弟的父母……” 隔了好一会,月朗之哽咽道:“他们要是过来问我,他们的孩子去哪里了,曾经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有时候宁愿和他们一起死去,而不是……” 这确实是无比沉重的问题,孟文瑶能想象十几个已经华发早生,病痛缠身的父母,围着月朗之打听他们的孩子下落。 他们可能会嫉恨月宗主,为什么不是他们的孩子活下来,他们也有可能去诋毁月朗之,是不是踩着同伴的尸体活到今天。 而且魔教还没有灭亡,魔教里的人随时都能出来给月朗之泼脏水,甚至可能把一些骇人听闻的惨案,甩锅到月朗之的头上。 第406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17 “朗之哥哥,等灭了魔教,各大门派各自回去,大家把这段事情忘得差不多了,你低调的回到云水宗,就不会引起轩然大波了。” 现在月朗之是京呼闻名的姚少侠,以这个身份回去,实在太让人浮想联翩。 若是过个一年半载,月朗之以一个遭受折磨,形如乞丐的形象回到云水宗,大家可能就只剩下同情,不会以为月朗之在魔教为非作歹了。 “嗯。” “朗之哥哥,我的腿站的有些麻了。”孟文瑶不好意思的提醒道,两个人相拥着站的实在太久。 打横抱起孟文瑶,月朗之几个起伏,落到一个大树的树干上,两人坐着说话。 “你刚才说有事情,什么事情?” 孟文瑶脸色一正,开始说起来:“你可知道我为何去魔教?” “打探消息?”月朗之随口问道。 “不是,是谢少卿给了我一对蛊虫,让我下到魔教教主的身上,然后在围攻魔教当日,催动蛊虫发作,就能把冷肃风一举杀害。我到了魔教之后,才觉得好像被谢少卿利用了,回来就把蛊虫下到他和清雅身上了。” 帮孟文瑶整理碎发的月朗之手下一顿,笑道:“那天谢少卿和清雅的那场活春宫,是你为了下蛊促成的?” 在天水宗待了好几日,孟文瑶不意外月朗之知道了那对蛊虫的秘密,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看孟文瑶承认的这么干脆,月朗之一掌拍在脑门上,自嘲道:“幸好那两晚本公子没动你,不然如今重伤昏迷的就是在下了,真是最毒女人心啊!”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孟文瑶双手抱臂下巴微抬讥讽道:“一点秘药都能放到的人,用得着本圣女浪费那么稀罕的蛊虫吗?” “也是,”月朗之自嘲一笑:“原来在下连用蛊虫都不配。” 想到蛊虫只有交合才能下,孟文瑶脸色有些泛红,急急说起下面的话:“所以,如果我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清雅那被蛊虫反噬后,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是我的下场。 如今谢少卿昏迷不醒,万一醒来,想明白其中关隘,必定不能和我善了。” “那小子醒来也是废人一个,不用怕他。”月朗之毫不在意的对谢少卿鄙夷了一番。 说完前情提要,孟文瑶才开始郑重道:“但是天长宗必定是第一大宗,谢宗主又是武林盟主,我想着你能打败冷肃风,又假扮过冷肃风,在魔教应该能游刃有余的做些事情,你觉得……” 孟文瑶趴在月朗之耳边,小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听得月朗之一愣一愣的。 他笑道:“怎么你看上去笨笨的,计谋一个比一个毒。” “是他天长宗先算计我的,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看着孟文瑶炸毛的神色,月朗之立刻哄道:“好好,天长宗最坏,我们绝不放过他们,不过现在时间太短,马上就要在此围攻魔教,计划不一定能那么周密。” “没事,只要能把天长宗牵扯进来,到时候他们不死也脱一层皮。”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月行之看到孟文瑶,就打趣道:“瑶妹妹脸色不好,是昨晚睡太晚了吗?” 这是明着说昨晚他和月朗之私会时间太长了,孟文瑶脸色通红道:“行之哥哥在说什么呢。” 然后找个机会溜走了,就听月行之在背后笑的肆无忌惮。 晚上的时候,听说大家决定三日后在此与魔教决一死战,孟文瑶找个机会问月朗之:“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吧,时间不多,计划不够周密也只能开始了。” 看到月朗之难得严肃起来,孟文瑶担忧道:“有什么风险是我不知道的吗,朗之哥哥,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谢少卿的事情,以后在处理也行。” “能有什么风险,江湖中人还有谁是我的对手,我就是担心谢宗主不上套。” 月朗之一边解释,一边趁机捏了捏孟文瑶白嫩的下手,笑道:“没什么危险。” 孟文瑶还是不放心的再三交代道:“嗯,要是谢宗主不上套,我们再想其他的方法,你别来硬的。” “好。”月朗之低笑浅语。 随着两人说话越来越小声,月朗之越来越靠近孟文瑶,孟文瑶不好意思道:“我说完了,我们回去吧。” “我还没说完呢。”月朗之拉着孟文瑶不准她离开。 “那你说啊~” 被月朗之灼人的目光看的十分的不好意思,孟文瑶又急又羞,生怕有人看见,毕竟这次两人只是在院子里的僻静角落。 “你不说我走了啊!” “我说我说。” 月朗之一把抱住孟文瑶,终于找到机会亲近,耳鬓厮磨一番才严肃道:“以后不准喊行之哥哥。” “表哥也不准喊,他是你小叔子。” 听了这半是威胁,半是赌气的话,孟文瑶窝在月朗之怀里咯咯笑个不停。 天上乌云遮月,月朗之松开怀抱,恋恋不舍道:“我该走了。” 在孟文瑶含情脉脉的注视下,月朗之几个纵身消失在浓浓夜色里。 大半个时辰后,一个面戴银质面具,身披玄色大氅的男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谢宗主的房间。 这几日,对于谢宗主来说,真是度日如年,亲儿子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宗门里又出了叛徒,他每天还要和大家一起商讨怎么灭了魔教,真是半刻也不得休息。 今日也是,他忙了一天,临睡前又去看了儿子,仔细的帮谢少卿检查了下身体,发现还是毫无清醒的迹象,只能无奈的返回房间。 刚一进房间,就敏锐的察觉到有微弱的呼吸,他不慌不忙的放松下肌肉,然后沉着冷静道:“阁下,无需隐藏,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啪啪两下掌声,阴影处走出的月朗之慢慢走出,讥讽道:“不愧是谢宗主,知道房间里有人,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看清是魔教教主的那一刹那,谢宗主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想到冷肃风被姚学打成重伤,如今应该也是病体未愈,倒不用如此紧张,遂已放缓了身形。 第407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18 “教主过誉了,教主敢只身来到我天长宗,还是教主更有胆色。” “呵呵~”月朗之低笑两声,诚恳道:“我今日来,不是和宗主互相吹捧的,那日交手,令郎受了我一掌,也就剩下一个五六日的光景,想来也就今明两天。” 他微微侧头,让银质面具反射的月光照到谢宗主的脸上,果然见谢宗主脸色大变,浑身蓄满力量,随时都能曝起。 “宗主先别急,我今晚能来,就是为了给令郎一线生机的。” 紧绷的身子稍微缓和些,谢宗主充满敌意道:“还请教主明言。” 抬起左手,理了理袖口,月朗之才不紧不慢道:“我修习的菊花宝典能断人心肠,乱人真气,自然,我也能帮人连通心脉,起死回生。” 久经江湖的谢宗主怎么不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米饭,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月朗之出于好心,会不求回报的想过来帮他。 “你想要什么?”他沉着脸问道。 “宗主果然痛快。”月朗之不着痕迹的吹捧一下,然后道:“我和宗主素来没有冤仇,所求不过是互不干扰,只要宗主劝退其他宗门,我自然保令郎毫发无伤。” 谢宗主的手攥的咯吱响,他不是没想到月朗之可能在骗他,或着引他入套,但是他尝试了所有的方法,谢少卿都毫无苏醒的迹象,他不得不把最后的希望放到月朗之身上。 “好,我答应你,请教主救下我儿,我担保江湖中不再有人找魔教麻烦。”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月朗之冷笑一声道:“宗主莫非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我救了你的公子,你转身再次领着人围攻我教,这样空手套白狼的手段,宗主竞也说的出来。” 被讽刺的谢宗主神色不变,他道:“你要如何?” “我把你的宝贝儿子带走,你只要让其他宗门原路回家,过后,我自然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你若食言呢?” 这话就让月朗之听得十分不舒服了,他反问道:“事成之后,我扣留你儿子做什么,难道让你第三次领人围攻我吗? 我要的只是大家相安无事,只要你们不找我麻烦,我懒得和你们计较,自然会好好的把令郎送回来,和宗主结个善缘。” 看谢宗主还在犹豫,月朗之继续道:“谢宗主慢慢考虑,反正也就这一两日,你的宝贝儿子就要魂归西天,到时候你就是把儿子亲自送到我手上,也是救不活了。” 说完,他留下一句:“你只有两个时辰考虑。”,随即飞身离开。 在他飞身错过的古树树冠里,孟文瑶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谢宗主的房间监视。 最开始她担心月朗之遇到什么危险,现在她又担心谢宗主豪气云天,拼了不要儿子也要和魔教决一死战。 她死死盯着谢宗主的房间,一直到月朗之两个时辰后回来,而谢宗主没有走出房间半步才放下心来。 月朗之再次进入谢宗主的房间,发现他还保持着两个时辰前的动作,可见思考的还是很认真的。 “宗主考虑的如何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那仿若雕塑般的身子终于动了一下,谢宗主嗓音沙哑道:“好。” “这几日,我和各宗门已经商量好围攻魔教,此时若是直接让大家回去,必定不可能,为今之计,我准备在各宗门宗主和长老的饭菜里下软筋散,等到围攻之日,没有人能与教主抗衡,教主必定能大显神威,江湖无人能敌,两方自然就能自此和平相处。” “还是宗主思量周全。” 大事已定,月朗之提溜着谢少宗就飞离了天长宗,孟文瑶小心的在后面跟着,等到出了天长宗的地界,孟文瑶才大胆的喊了一声:“朗之哥哥。” “你怎么在这?”月朗之诧异道。 “怕你着了那谢老狐狸的道,你中途离开两个时辰,我一直看着他,担心他安排人手围攻你,还好没事,你那两个时辰作什么去了?” “哦,去了趟魔教,把冷肃风杀了。”月朗之仿佛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孟文瑶惊讶的捂着嘴,不敢相信一直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就这么死了,她结巴道:“我们不是商量好,把他丢给冷肃风,然后就说天长宗和魔教有勾结吗?现在你把冷肃风杀了,他怎么处理。” 一直提溜着谢少卿,月朗之手都有些酸了,他道:“我们之前的设计太过复杂,时日短,稍微处理不好就是破绽,我想索性叫他假扮冷肃风好了,到时候不用我们说,别人也会觉得有猫腻。” 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月朗之不管这些细枝末节,他交代道:“我今天先去魔教把这小子安排好,你回去盯着点天长宗,谢狐狸要在大家食物里下软筋散。” “好,那你小心点。” 孟文瑶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骂姓谢的一家道貌岸然,装的大义凛然,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真是谁都能出卖。 第二日一早,月行之就拉着孟文瑶嘀咕:“你们昨晚去哪了,姚学那小子还没回来,是不是他又耍流氓被你打了,不好意思回来,不对,你打不过他……” 打着哈欠听月行之唠叨完,孟文瑶装傻充愣道:“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你说上一次,我们围攻魔教,谢少卿提前被人下了蛊,如今两日后就要再次围攻,你猜魔教要是还有探子在天长宗,他们会怎么做?” 虽然话题转的生硬,但是在谈魔色变的当下,月行之还是脸色忽变,问道:“会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不过假如我是探子的话,就直接在大家的饭食里下软筋散,到时候一个个动不了,岂不痛快。” 认真思考了一下,月行之道:“不可能,这么多人,探子哪有这个本事,他给几个人下软筋散还可能,要给我们几百号人都下,根本不可能,除非谢宗主亲自吩咐……” 说着这个可能,月行之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又自我反驳道:“谢少卿被冷肃风打的半死不活,谢宗主不可能帮魔教的。” 第408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19 “谢宗主不可能是探子,他的弟子呢,他的师兄弟呢,你别忘了清雅自幼长在天长宗,都能被魔教策反,你能保证天长宗没有第二个第三个被策反的人? 若是这个人是天长宗的核心人物,他假冒宗主的命令,给所有人食物里加点料,有什么不可能的?” 孟文瑶一番话,让月行之陷入了沉思,他呢喃道:“你说的有道理,他们天长宗的少宗主都能被自己人害了,他们天长宗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去告诉伯父。” “你傻啊!” 孟文瑶急忙拉住月行之道:“之前清雅的事情,天长宗已经很没面子了,你现在大张旗鼓的说人家天长宗还有魔教的探子,你让人家天长宗的脸面往哪里放,而且我们现在都住在天长宗,这么不信任主家,也不太好吧。” “那怎么办?”月行之急道。 “自然是放在心里,自己防备着,但不要明着说出来,要是将来没事最好,要是有事了,我们也能避免被波及。” 月行之觉得孟文瑶言之有理,他交友广泛,一个上午就和好几个朋友交流了这件事情,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晚饭的时候,很多人都非常谨慎了。 第二天,有的人借口闭关练功,有的人偷偷把饭菜处理掉,有的人干脆吃前一天剩下的。 第三天,大家出发前往魔教开始第二轮围攻。 一路上,天长宗都备了丰盛的吃食和茶水,江湖中人表面上都热情享用,在天长宗人不注意的地方,纷纷催吐出来,又把水囊换成就近打的泉水,不少人忍着挨饿来到魔教山脚下。 这一次,两方人马在山脚下交战,仍旧和上次一样,谢宗主首先和右护法交战,两个人两败俱伤之后,右护法问道:“你安排的怎么样,可莫要让我们教主失望!” 谢宗主往魔教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想找谢少卿的影子,可是除了坐着戴着面具的教主之外,每一个能看清容貌的人,都和谢少卿长得不一样。 他有些失落,答道:“请教主放心。” 接下来就是左护法和月宗主的对决,右护法狠毒道:“刚才谢狐狸说,软筋散已经下了,你不要手下留情,一掌毙了姓月的,教主说了,之前假冒他的就是月朗之,这云水宗,今天一个也不能放走。” “放心,我心里有数。” 左护法脚步轻快的往前走去,转眼就和月宗主打了起来。 看着两人快如闪电的对决,谢宗主知道月宗主服用了软筋散,等到催动内力时,药效肯定很快发作,怕是再过几招,就要败落下来,他看的有些于心不忍。 到底是为了能让儿子苟活一命,不然他绝不会背叛自己一直守护的江湖。 此次是迫不得已和魔教合作,这件事了,以后他一定洗心革面,维护好江湖正道的利益,再不做魔教的走狗。 这次如果哪个门派损失惨重,他以后已经倾尽全力去弥补,想到这里,他又愧疚的看了一眼周围的各位宗主和少宗主。 差点就要于心不忍,承认自己在他们饭食里下了软筋散。 正在他长吁短叹的时候,月宗主已经和左护法打了个平手,稳稳落在了他的身旁。 “你没事?”谢宗主心神俱震,怎么也没想到,月宗主吃了软筋散,竟然也能在左护法手下毫无败绩。 月宗主还在品读谢宗主这话里的意思,其他宗门宗主已经开心道:“月宗主没事,是我们江湖的幸事,今日我们一定能把魔教一举歼灭。” 反应过来自己话说的奇怪,谢宗主连忙道:“是是是,今日定能把魔教一举歼灭。” 回到魔教阵营的左护法惊诧的和右护法嘀咕:“教主说,姓谢的把儿子送过来救治,作为交换,他给大家下软筋散,怎么刚才我觉得月宗主毫无被下药的反应?” “会不会是谢宗主只挑了一部分下药,或者月宗主刚好识破,没有中计?”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的往教主的座位上看了一下,都不敢去问教主,会不会情况有变,只好相互打气道:“在比试一轮试试。” 上一次比试,冷肃风被打成重伤,接下来的比试,就由魔教的各位堂主和其他宗门宗主比试,一轮接一轮下来,大家各有胜负。 不过很明显的就是,没有一个人有中了软筋散的迹象。 左右护法急的双眼通红,冷肃风如今重伤在身,如果不能完全压制住江湖各大宗门,今日魔教很有可能会吃个大亏。 “教主,这姓谢的食言了,根本没有给其他人下药,咱们把他儿子拎出来,让他知道他要付出的代价。” “是啊教主,现在虽然两方势均力敌,但是上次那个打败你的人还没有出现,万一他继续偏帮对方,我们这次凶多吉少,您还是快把谢少卿那小子压出来,咱们让姓谢的知道咱们魔教不是可以随意糊弄的。” 坐在教主座位上的冷肃风眼睛直直的看向对面,眼中不明的意味涌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而这一边,谢宗主已经开始频频擦拭冷汗,他明明下了药,怎么没有一个人中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提前发现,告诉大家了? 那个人为什么没有揭穿他,难道发现的人只发现了下药,没有发现是他的命令? 他脑袋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直在不停的擦着冷汗。 “盟主,在下觉得那教主上次被姚少侠重伤之后,如今怕是没有什么能力在与我们一战了,我们如今占了上风,不如您下令,咱们直接一拥而上,一鼓作气灭了魔教吧。” “一鼓作气,灭了魔教!” “一鼓作气,灭了魔教!” 谢宗主汗流的更多了,他极力往对面看去,希望能从魔教混乱的人群中,发现谢少卿的身影,然后在两方混战开始前把人救回来。 可惜都快扭断了脖子,也没有任何发现,他甚至不敢去看冷肃风的眼睛,生怕他已经杀了谢少卿,然后突然把尸体直接扔到众人面前。 第409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20 “先不急,需要从长计议。”谢宗主擦了擦汗,眼神飘忽的说了一句。 他的话即刻淹没在众多的反对中。 “盟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魔教教主尚未痊愈,正是好时候,不可再等了!” 这边的群情激愤,魔教那边都看在眼里,眼看着群战就要开始,左右护法焦急的规劝冷肃风:“教主,姓谢的竟然敢阳奉阴违,他就不怕你杀了他的儿子吗?” “教主,快把谢少卿那小子推出来,让姓谢的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身首异处,我就不信他为了江湖地位,连自己儿子都不要了。” 上一次围攻魔教之后,冷肃风被月朗之打的几乎瘫痪在床,不过几日之后,冷肃风已经行动自如,武功也恢复了不少。 左右护法得知是菊花宝典神功大成,所以是教主身子自愈能力变好,喜的恨不得立刻全歼了江湖众人,好扬魔教威风。 这时候,冷肃风说道:“江湖中人是杀不完的,本教主也不要一个没有人的江湖,本教主已经和谢宗主达成协议,本教主替他救回儿子,他替本教主解决救江湖中的麻烦。” 本来魔教被围攻之后,就已经元气大伤,教主本人也身负重伤,左右护法整日忧心忡忡,担心江湖中人再次围攻。 不想教主这么神通广大,能和天长宗的宗主结成联盟,因此今日的围攻,左右护法毫不担心,以为胜利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姓谢的竟然不顾自己儿子的死活,根本没有给其他宗门的人下药,左护法还在劝着教主赶紧把谢少卿拉出来。 右护法已经忍不了教主的沉默,走到前面大喊道:“姓谢的,你答应教主给其他门派宗主下软筋散,让教主帮你救治儿子,如今你既已食言,就不怕我魔教即可结果了你儿子吗?” 他使用了十成十的内力说话,现场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话让闹哄哄的江湖众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拿眼睛盯着谢宗主,期待他出声否认。 在天长宗的最后两天,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流言,都说天长宗里面有魔教的探子,大家不想谢宗主面子上过不去,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挑明。 反正马上就要再次围攻魔教,大家拼死一搏之后,也要各自回家了,没必要让天长宗闹得下不了台。 不过行走江湖的人,最是谨慎不过,很多人最后两天都没有喝天长宗一口水,吃天长宗一口热饭。 也有人不信邪,觉得这都是魔教散布的流言,根本不屑一顾,照样吃吃喝喝,现在听了左护法的宣扬,他们立刻试着催动内力,果然发现全身绵软。 “姓谢的,你果然和魔教勾结,下了软筋散,你个败类!” 说话的人根本没有挣扎起来和谢宗主决斗的力气,只能目眦欲裂的放出狠话。 威震江湖多年,一直是坐着江湖上头把交椅的谢宗主,此刻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之前双方比拼的时候,他看每一个上去比拼的宗主,都没有中了软筋散的迹象,他还期待着自己莫不是做了噩梦,儿子还在天长宗养伤,江湖众人没有人中了软筋散。 如今到了这步境地,只能说哪里出了漏子,有人知道他的行动,并且从中破坏了。 “诸位,不是魔教之人宣扬那样的,他们抓走了我的儿子,并且威胁我给诸位下药。” 这么说着,谢宗主悲愤的流出眼泪来:“我岂是那等为了自己利益,陷害整个江湖的人,为了换回儿子,我只是假意顺从,只给几个人下了软筋散,不过是为了瞒过魔教的耳目罢了,不然诸位宗主不会一个都没有中药。” 在场的那些宗主面面相觑,他们没有中药,因为他们谨慎没有在天长宗吃喝,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天长宗给他们下药。 只有那些下药的一直在吵吵嚷嚷:“姓谢的,你儿子的命是命,我等的命就不是命,为了你的儿子,你就要拉着这么多人给魔教献祭不成?” “你身为武林盟主,理应用自身武功守护江湖,你如今竟然用武林同道的性命与魔教结盟,实在枉为盟主,来人,我们一起杀了这个走狗。” 眼看着和墨家的对峙,演变成自己人的自相残杀,月宗主立刻出来主持大局:“诸位,现在最重要的是歼灭魔教,谢宗主的事情,咱们等灭了魔教之后再做决定不迟。” “歼灭魔教,歼灭魔教!” 群青开始再次激愤起来,谢宗主焦急的站在人群中阻止。 “我儿,我儿少卿还在魔教,诸位且慢,我们先于魔教商议一下,先等一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武。” 他说的老泪纵横,但是哪里还有人能听得进去。 “姓谢的,我儿十年前就被魔教抓走,我们等不了,我们现在就要歼灭魔教,救出儿子,你要等你自己等,不要拉着我们大家一起耽误战机。” 眼看着江湖众人就要往魔教冲过去,右护法急的再也顾不上尊卑,用力推着魔教教主的椅子:“教主,你发句话,再不说话就晚了。” 谁知他一用力,教主和椅子同时摔倒了地上,右护法一愣,左护法已经快步把教主扶起来。 重新站起来的“教主”面具已经跌落,众人看清他的样子的时候,都震惊的忘了自己在干嘛。 没有人想要进攻,没有人想要辱骂,也没有人在互相推搡。 他们纷纷张大嘴巴,呢喃道:“魔教教主怎么是谢少卿!” 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宗主立刻飞身上前,大喊着:“少卿!” 刚回过神的左护法发现自己手里扶着的竟然是谢少卿,立刻动手掐住他的脖子,用来威胁谢宗主。 在他的手放到谢少卿脖子的那一刹那,他即刻头皮发麻,后悔自己愚蠢的决定。 因为他的手,清晰的感觉到谢少卿脖子间的大动脉,跳动已经微弱的感受不到。 甚至不用他用力,也许用不了几个呼吸,谢少卿自己都能断了气。 “放开我儿!” 第410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21 左护法被这声音震得手一抖,他立刻就白了脸色,因为谢少卿已经被他不小心掐死了。 他看着气势如虹飞过来的谢宗主,心下一紧,把谢少卿扔给了右护法,道:“我去找教主。” 都是一起混的,右护法岂能不明白左护法的打算,现在魔教教主没了踪迹,群龙无首,留在这里不是找死吗? 他一掌劈死了谢少卿,大喊着:“兄弟们,教主被谢宗主杀了,为教主报仇。” 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他立刻往左护法反方向逃了出去。 一场混战即刻爆发。 孟宗主带着月二夫人孟文瑶等人,飞身越过混战的人群,开始找魔教探查起来。 他们找到了关押犯人的牢房,找到了冷肃风的老巢,甚至找到了南山的地牢,可惜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希望一点点破灭,一同过来寻找的众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到了最后,几近崩溃的月行之对着幽静的山谷大喊:“月朗之……” 只听到四处有回声飘荡,三两声鸟儿鸣叫。 月二夫人看着月行之的样子,默默垂泪,孟文瑶站在一旁,好几次忍不住想说出来,最后还是觉得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除了他们,还有很多宗门都在踏遍魔教寻找失踪的弟子,如果这个时候让大家知道月朗之还活着,他一定会无法同时面对这么多失望的父母。 这个时候的云水宗,和其他宗门一样失望崩溃才是符合常理的。 孟文瑶跟着红了眼眶,劝道:“姑姑,今日魔教大乱,也许被抓过来的人都逃了出去,躲避了起来也说不定,咱们先回去,等彻底灭了魔教,在回来好好找找。” “瑶儿说的不错,只要没见到尸首,就总还有希望。”孟宗主也过来劝月二夫人。 但是这话多少有些牵强,已经过去十年,就是死了,也很难找到尸首了。 最后,一行人回到山脚下的战场。 战场上已经结束了战斗,死伤一片,一眼望去倒地不动的大都是魔教的人马。 “姚公子。” 看到月朗之提着长剑,一剑刺杀了一个试图挣扎着起来的魔教教众,孟文瑶忍不住喊出了口。 月朗之回头看到孟文瑶众人,肃杀的面容一软,大步走了过来。 他知道缥缈宗武功不好,所有人过来都是为了去寻找失踪的江湖弟子,他问道:“如何,找到人了吗?” “暂时没有,魔教现在什么情况?”孟宗主接话道。 “冷魔头不知所踪,右护法被我斩杀,左护法逃跑了,谢宗主已经追了出去,尚不知死活,余下的乌合之众差不多已经全部歼灭了。” 孟文瑶知道冷肃风已经被月朗之斩杀,如今左护法虽然逃了出去,谢宗主必定也是不死不休的追讨,魔教算是全部被歼灭了。 她长吁一口气,就见有人围了上来。 “孟宗主,你们前去魔教探查,可有找到被魔教抓走的人?” 只见这人一喊,立刻有其他人闻言赶了过来,也纷纷开口问道:“孟宗主,你去了魔教的地牢吗?我听说魔教有个地牢,你说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关押在那里?” 围过来的人,都是还子曾经被魔教抓走的人,他们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孟宗主。 孟宗主看着默默流泪的月二夫人,哄着眼眶的月行之,也语带梗塞道:“我们只是匆匆看了几个地方,还有一些地方没有查看。” “或许,或许在其他地方。” 有人失望,跟着默默流泪,也有人眼中包含希望,开心道:“我儿打小聪明,一定知道今日混战躲了起来,明日我们亲自去找,一定能找到的。” 也有人失神的呢喃:“我儿脸黑,我翻遍了魔教死伤教众,没有一个酷似我儿,我儿应该还活着。” 孟文瑶转头去看,是个身形消瘦的夫人,看身形和月二夫人一般年纪,只是头上已经华发早生。 她忍不住流下眼泪,偏头去看月朗之,只见他失神的看着地上死伤一片的人群,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想自己已经病痛缠身的母亲,也有可能是想那些早已经被冷肃风杀掉的同伴。 她此刻理解月朗之的无助,只是这一道心坎,终究还是要他自己走出来。 有心想过去劝两句,却见月朗之提着剑就要走。 “姚公子,你去哪?” 回头看是孟文瑶,月朗之迷茫的眼神慢慢聚焦到孟文瑶脸上,他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想象往日一样调侃她是不是关心他。 可看到孟文瑶担忧的眼神,心里突然就那么一软,想要拥她入怀,从此不理这烦乱的江湖。 “左护法还没死,我过去看看。” “好,那你小心。” 左护法必定也知道月朗之的真实身份的,只要他活着,确实是个麻烦。 魔教里的人,都死干净才算安全。 一天的激战结束,大家重新回到天长宗休息,这次魔教算是被全部歼灭,很多宗门第二天一早就即刻返回了自己宗门,显然对天长宗避之不及。 但是像云水宗这样丢过孩子的宗门,纷纷都留了下来,看似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搜查魔教,三天过后,仍然是一无所获。 到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些被魔教抓走的人,应该在过去的十年里,已经死光了。 一个个悲痛的身影从天长宗离开,只剩下缥缈宗和云水宗。 缥缈宗为了等谢宗主回来,亲自退了婚,要回合婚更贴,云水宗则是留下来给缥缈宗撑腰。 又过了两日,月朗之带着身负重伤的谢宗主回来,他对众人道:“左护法被我一剑刺中,跌落悬崖,我为我儿报仇了哈哈哈……” 他自知对缥缈宗愧疚,痛快的就把合婚庚帖还了回来,然后当晚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是不是你做的?”孟文瑶偷偷问月朗之。 闻言,月朗之挑眉,诧异道:“你怎么会怀疑我?他本来就身受重伤,要不是我一直给他输入内力,他早就死了,如今死在自己家里,也是他撑着一口气而已。” 第411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22 事实是这样?孟文瑶知道自己误会了月朗之,诚恳的道歉:“你假扮魔教教主和他结盟,我以为你怕他看出端倪,所以才不会让他活下来。” “你以为,每一个见过我假扮魔教教主的人,都能猜到我的真实身份?” “有这种可能啊!” 孟文瑶看不懂月朗之那是什么眼神,只好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 “嗯,他要是也和本公子睡了两晚,猜出来也是有可能。” 突然提到那两晚,孟文瑶脸色瞬间涨红,瞪了月朗之一眼,转身进了月二夫人的房间。 房间里的月二夫人还在偷偷流泪,孟文瑶心一软,哄道:“姑姑,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几个月之后,朗之哥哥自己回家了。” 只当是孟文瑶宽慰自己,月二夫人神情并没有多少放松,仍旧是长吁短叹道:“大嫂撑着一口气就等着朗之回去,这次虽然灭了魔教,但是朗之永远都回不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给大嫂说。” “姑姑,吉人自有天相,也许我那个梦就是朗之哥哥给的什么暗示呢,咱们先收拾下回去,可能真的有好消息也说不定。” 说道回去,月二夫人拉着孟文瑶的手道:“瑶儿,我听说行之邀请姚公子去云水宗,刚好你和姚公子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和姑姑一起去云水宗,你们在相处一段时间,要是觉得合适,就趁机定下来吧。” 因着谢少卿的死亡,孟文瑶已经没有了婚约,但是要立刻订婚,心里还是有点不那么急切的。 她含糊道:“再说吧,父亲不见得会同意。” 次日,云水宗和缥缈宗祭奠了谢宗主和谢少卿之后,各自返程。 也不知道月二夫人和孟宗主怎么说的,孟宗主爽快的同意孟文瑶去云水宗做客。 “瑶妹妹,出来和我们一起骑马吧。” 马车一边的月行之开心的邀请孟文瑶出来,而另一边的月朗之黑着脸,咬着牙道:“不准叫他行之哥哥。” 正要开口的孟文瑶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气的放下车帘谁也不理。 不到十日,一行人回到了云水宗,月大夫人撑着病体出来迎接大家。 “大伯母,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这么大。” 月行之飞快的上前扶着月大夫人,对站在旁边的男子喊了一声:“父亲。” 月二宗主看了回来的一群人,开口想问有没有月朗之的行踪,但是看月大夫人病弱的身体,期盼的眼神,又无声的咽了下去,生怕问出来让月大夫人更伤心。 他早就收到月宗主的飞鸽传书,知道江湖众人在魔教搜寻多日,毫无任何踪迹,当即收敛神色,对着走过来的月宗主道:“大哥,你回来了。” 紧跟着走过来的月二夫人,赶紧拉着孟文瑶上前道:“大嫂,看看这丫头你还认识不?” “大伯母。”孟文瑶乖巧的喊了一声。 “认得认得,这丫头小时候在咱们这里住了好长时间,就喜欢盯着他朗之哥哥玩。” 月大夫人说着话就去拉孟文瑶的手,她干枯冰凉的手让孟文瑶心头不停的发颤,她回头看落在后面的月朗之,就见他已经偏头看向别处。 “大伯母,咱们快回去吧。” 听着一个个的都劝她回去,月大夫人就知道儿子八成是没找到,她微微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见他红着眼睛对着自己摇头,月大夫人孱弱的身子,瞬间又无力了几分。 “回吧。” 月二夫人和月行之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月大夫人回去,月宗主和月二宗主落后一步互相说着最近江湖里的事情。 走在最后的孟文瑶面色不善的看着月朗之,红着眼睛道:“你今天承认身份吗?” 月朗之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不敢看孟文瑶的眼睛,他看着多年未见的宗门,幽幽道:“不。” “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要不是人多,孟文瑶气的都想踢月朗之一脚。 “左护法还没找到。” “他不是死了吗?”孟文瑶诧异道。 这下,月朗之终于停下脚步,认真的看孟文瑶道:“你不了解魔教的人,他们都有九条命,只要不是亲自看到尸体,都有可能活过来。 那几天我去追谢宗主和左护法,到的时候谢宗主已经身受重伤,我即刻下崖寻找,根本没有找到左护法的踪迹,他很有可能逃走了。” 与月朗之的谨慎不同,孟文瑶不在乎道:“那又如何,他如今是丧家之犬,你就是光明正大的回来,他难道真的敢过来吗?” 看着孟文瑶眼中明亮的神色,月朗之心中一痛,把孟文瑶拉到一旁,认真道:“瑶儿,天长宗随着谢宗主勾结魔教,以后在江湖上已经没有任何地位了,以后江湖第一大宗就是我云水宗,这是我祖辈父辈多年心血。” 孟文瑶点头表示赞同,疑问道:“然后呢?” “即便我回到云水宗,左护法不过来指证我,但是我在魔教待过十年也是不争的事实,这样的我会给云水宗抹黑的,会有损云水宗在江湖上的地位。” “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打算和你父母认亲了?” 月朗之抬头去看云水宗那高耸入云的古树,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我想今天去给父母磕个头,然后从此消失在江湖,就当我也死在魔教了。” 孟文瑶以为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万万没想到月朗之始终走不出自己的心结,她拉着月朗之的手,劝道:“你看到你的母亲了,她真的不知道还能撑多少天,你的事情,不仅是你自己的事情,还是你父亲和母亲多年的期盼,你总该听听他们的。” 良久,月朗之缓缓点头。 晚上,接风宴之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月朗之在孟文瑶的看压下,一步三磨蹭的走到了月宗主的院子外面求见。 刚服侍月大夫人吃过药,月宗主就满脸沉痛道:“夫人,都是为夫无能,至今没有找回我们的朗之。” 这些年来,月大夫人不知道期盼过多少次,又失望过多少次,她早已经心如死灰。 “夫君,行之那孩子不错,我早就把他当自己儿子看待,朗之就当他是外出游历去了,我也不勉强了。” 第412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23 夫妻俩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宗主,院外姚公子求见。” 擦干眼泪,月宗主对自己的夫人解释道:“姚公子就是这次打败冷肃风,斩杀右护法,又救了谢宗主的人,真真是少年英雄,难得还和咱们得行之交好,你可要见一见?” “多少年没听到江湖上有这样的后起之秀,我自是要见一见。” 不多时,月朗之被领到房间里,等弟子退出去,月朗之双手麻木的摘下面具,哽咽道:“儿子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忧了。” 月宗主和月大夫人从一脸诧异,到一脸震惊,再到惊喜交加,不过是转瞬之间。 “朗之,你是朗之?” 月大夫人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月朗之也膝行向前,扑倒在母亲的怀里。 他已经多年没有被母亲拥抱,如今僵硬着身子,听着月大夫人一声声的朗之,心里一阵绞痛。 月宗主几十岁的人,哭的几乎不能自已,这应该不是做梦吧? 门外的孟文瑶听到房间里的一声声朗之,就知道月朗之没有临阵脱逃,她起身跳到一棵树上,欣赏着皎洁的月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房门终于打开,月朗之一个纵身坐到了孟文瑶的身边,一把搂过她。 孟文瑶知道月朗之需要一些时间,也没有问他他们谈的怎么样,只是静静的继续看着月亮。 从第二日开始,月大夫人身子突然变得好了起来,一整天都喜笑颜开,拉着孟文瑶的手对月二夫人道:“这丫头小时候原是要给我们家作儿媳妇的,如今又来到我们家,真是有缘分。” 月二夫人不明白月大夫人这话什么意思,也没有接话,只是回房的时候,她才开始和孟文瑶嘀咕道:“你说大嫂那话什么意思,朗之八成已经没了,她还要你做儿媳妇,莫不是要你和朗之进行冥婚不成?”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暗道一声不妙:“大嫂不会是快要死了,现在回光返照,脑子糊涂了吧,我要赶紧给大哥说去。” 孟文瑶连声在月二夫人身后叫了好几句“姑姑”,也没留住她外出的脚步。 一盏茶之后,月二夫人担忧的回到房间里,郁闷道:“大哥也真是的,一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还说大嫂一天天见好,让我不要管。” 她看向孟文瑶,痛下决心道:“大嫂的事情我不能不管,但是她要是越来越糊涂,真要拉着你给他做儿媳才肯咽气,也叫你为难,这样,瑶儿你先回家吧,等大嫂身子好点你再过来玩。” 如今月朗之已经和父母私下相认,孟文瑶也没有什么放心不下,她趁着月朗之和月行之外出打猎的时候,就拜别月二夫人,返回了缥缈宗。 回到缥缈宗不过月余,就听到江湖有个传言,传的沸沸扬扬。 “师妹,你听说了吗,云水宗的月朗之竟然还活着,听说他被魔教囚禁在别处,最近魔教的人不见了踪影,他一个人才偷偷跑了回来。” 看来月宗主和月大夫人最终劝服了月朗之,他终于肯光明正大的回到云水宗。 孟文瑶惊喜道:“竟还有此事,我在云水宗那几日,看着月宗主和月夫人还整日以泪洗面呢。” 提起这个,来人又叹了一口气道:“月宗主和夫人了解了心愿,其他宗门还没什么动静呢,听说很多丢了孩子的宗门,都已经齐聚云水宗,想找月朗之问问,可有他们孩子的踪迹呢。” 该来的总是会来,孟文瑶有些后悔回到缥缈宗,如果她现在云水宗,说不定还能安慰安慰月朗之。 如今只能遥祝月朗之安好了。 云水宗里,不少宗门携老扶少的过来打探。 “月公子,你可有见过我家小子,他身子不高……” “月公子,我家小子长得有些胖,当年和你前后脚被魔教抓走……” 月朗之被一群人围着,木然的听着这些焦急的声音,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一个个稚嫩的脸庞,他们一起被冷肃风关在地牢里,他们一起习武,然后一个个的被冷肃风杀害。 “叔叔伯伯,我……” 月朗之痛苦的闭上眼,他说不出那些人都已经被杀害,也没有勇气撒谎,让这么多人再继续期待下去。 “我没见过他们……” 他说完转身飞走了,留下一片人在那里捶胸顿足,大喊着:“我的儿,你在哪?” 这群人来了就没打算走,每天找到机会就缠着月朗之打听魔教的事情,他们悲痛的神情又让人发不出脾气,只把月大夫人后悔死了。 她心疼道:“都怪为娘,当初你要隐姓埋名,娘不愿意,没想到如今果然如你所说,陷在这个事情里出不来了。” “也不能怪母亲,我本也打算认回宗门,这件事情总是要发生的,过段时间他们就能释怀了。” 如果孟文瑶在这里,她一定骂月朗之一声骗子,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要独自行走江湖,如今说什么本打算光明正大的回来。 月朗之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打算承认自己的身份了,他真的是打算偷偷和父母相认之后,然后一个人去流浪江湖,绝不会给云水宗添麻烦。 但是孟文瑶的突然离开,让他发现,没有孟文瑶的江湖,竟然索然无味。 他在江湖上飘荡了一个月,到处寻找左护法的踪迹,无功而返之后,那种孤寂感每天都把他紧紧包围。 如果他真的这样流浪下去,他这辈子可能和孟文瑶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痛定思痛,他还是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娘,我想明日就去缥缈宗提亲。” “好好,这些年,你的聘礼我都帮你攒着呢,就等着这一天。”月大夫人喜极而泣。 缥缈宗的孟文瑶还在听着江湖里关于月朗之的流言,就听一个师妹蹦蹦跳跳的过来。 “师姐,你早上有没有听到喜鹊叫?” “难道你不是喜鹊?” 师姐妹俩相互打趣一下,师妹道:“师姐,有人来咱们宗门提亲了。” 孟文瑶忽的一下站起来,看到师妹亮晶晶的眼神,又慢慢的坐下来,笑道:“向谁提亲呀?” 第413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24 “咦,师姐你不问谁过来提亲吗?” 眼看着孟文瑶被打趣的要恼羞成怒,师妹甜甜一笑道:“云水宗月朗之像咱们缥缈宗圣女提亲哦~” 回到缥缈宗的这一个多月里,孟文瑶不止一次的幻想月朗之过来提亲的场景,如今她再也等不了,急忙出门就往前厅跑去。 谁知半路上刚好遇到月朗之,两人对视了一眼,又不好意思的互相挪开眼。 “咦,你们俩不认识了?”月行之在一旁插科打诨道。 月朗之一脚踢过去,月行之嗷嗷叫的跑开了,看着两人像是小孩子一样胡闹,孟文瑶笑的花枝乱颤。 “怎么,瑶妹妹听说我过来提亲,开心成这个样子?” 又是那熟悉的混不吝,孟文瑶笑意一收,冷着脸道:“月公子误会了,我正要去找父亲表明心迹,最近三十年,我都没有外嫁的打算。” “瑶妹妹不外嫁,我入赘也行。” 月行之拦着孟文瑶的去路,眼神肆意的打量着,笑道:“要是入赘的话,聘礼那些我都不在意,你不用做什么准备了,明天咱们就在缥缈宗成亲吧。” 他面带调笑,眼睛却无比认真,始终黏在孟文瑶身上。 孟文瑶被看的十分不好意思,环顾左右道:“你不是不想回云水宗吗?” 月朗之欺身上前,暧昧道:“我要是一个江湖浪子,你父亲怕是不会同意我们之间的婚事。” 真是三句话不离这个话题,孟文瑶调侃道:“你都要飘荡江湖了,还娶妻做什么。” “你说为什么?” 眼看着月朗之越来越近,孟文瑶随即瞪了一眼,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登徒子!” 远处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孟宗主,终于放下心把女儿交出去。 三个月后,孟文瑶嫁去云水宗。 大婚当日,她身披大红嫁衣,在整个江湖的见证下和月朗之拜堂成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且慢!” 司仪的喊到一半的话,被人高声打断,只见一个瘸腿老翁,佝偻着腰走进来。 待到走近月朗之和孟文瑶,他才直起腰大笑起来。 “魔教教主的婚礼,也能让整个江湖为之庆贺吗?” 他话音一落,满座皆惊,月宗主更是大怒道:“你是谁,为何来我儿婚礼上喧闹。” 众人只见这人头戴人皮面具,毫不顾忌大家的惊诧和月宗主的怒斥,大声道:“月朗之在魔教的时候,跟着教主学习菊花宝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来他杀了教主,自己做了魔教的教主,怎么,转身一变,就能不计前科,成为云水宗的少宗主了吗?” 盖头下的孟文瑶感受到月朗之身子的僵硬,她突然知道来人是谁,正要怒斥,就听月总主道:“大家不听这个疯子胡言乱语,来人,撵出去。” 一声令下,云水宗弟子即刻上前把人围住,还没碰到那人身子,就见那人一手撕掉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大笑道:“圣教左护法在此,月教主,就这么急着杀人灭口吗?” 众人看着左护法信誓旦旦的样子,又看着月朗之脸色苍白,身形僵持,不由得心里开始打鼓。 “月宗主,我们知道贵宗少宗主肯定是被冤枉的,但是也要听人把话说完,就当还少宗主一个清白吗?”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灭不了左护法,就让他死前把话说完吧。” 大家你一嘴我一言,月宗主知道事情已经无法阻止,铁青着脸色道:“诸位,他就是来挑拨我们江湖众人的团结。” “我们自有判断!” 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左护法接着大笑道:“月宗主,听到了没有,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说的是真是假,大家自有判断。” 说完,他一转身面向众人解释道:“诸位,你们第一次围攻魔教的时候,那个带着面具的少侠,就是月朗之,他之所以能打败教主,凭的就是我们教主亲自教学的菊花宝典,他青出于蓝,胜过我们教主之后,就躲在暗处残害了我们教主,然后假冒教主,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不要被他蒙骗了。” “你胡说!”孟文瑶一把扯掉头上的盖头,对着左护法开始怒吼。 看着孟文瑶的怒吼,左护法脸上全是得意,他颇为怜悯道:“孟圣女,你怕是不知道吧,只要修习了菊花宝典,此生都不可能有生育能力了,你嫁给月朗之,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诸位,你们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们可以等着看孟圣女以后到底能不能有孩子。” 这话让僵硬到现在的月朗之终于有了反应,他神情麻木,言语痛苦道:“瑶儿,我不知道会这样。” “别听他的,我们会有孩子的。”孟文瑶拉着月朗之的手安抚道。 江湖众人开始有人相信,他们交头接耳道:“这么多年没听过有人能打败冷肃风,按照左护法所说,冷肃风真有可能败在自己徒弟手里。” “如果姚少侠真的是冷肃风的徒弟,并且打败了冷肃风,那么怎么证明月朗之就是姚少侠呢?” “你傻啊!”一个人撞另一个人道:“左护法不是说了,修习了菊花宝典,就不可能有孩子,咱们只要看月朗之和孟圣女能不能生出孩子,就能判断姚少侠到底是不是月朗之了。” 孟文瑶一直拉着月朗之的手,不停的在摇头,示意他不要在乎那些议论,但是月朗之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清楚的知道冷肃风走火入魔之后,每晚都会折磨死几名少女,他不知道走火入魔是什么样子,但是他猜或许和男女交合有关。 他自从跟着练习菊花宝典,虽然没有走火入魔,但是难免以后真的会伤了孟文瑶的身子。 以前他可以忽视这个问题,如今左护法当场说了出来,他不得不正视真的娶了孟文瑶,会对孟文瑶造成什么伤害。 不仅可能伤害孟文瑶的身子,还会害得她一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甚至此生都背负着魔头妻子的骂名。 第414章 魔教教主和缥缈圣女25 他不想连累孟文瑶,他想要孟文瑶找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平安喜乐的过完下半辈子。 “我与孟圣女婚约解除,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月朗之说完,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快如闪电的点了孟文瑶的穴道,直接逃离了婚礼现场。 月宗主眼看婚礼成了闹剧,一掌拍在左护法胸口,大喝道:“去死。” 左护法早就是强弩之末,在月宗主重击之下,吐出一大口鲜血,不过他一心求死,开心的笑道:“我圣教虽灭,但是月宗主在一日,我圣教就有可能重回圣况。” 真是到死都不忘拉月朗之下水。 孟文瑶急的直掉眼泪,可惜身上动弹不了。 月朗之的点穴手法过于特殊,月二夫人试了好多次都不能解开。 月行之和月二宗主一起出去追月朗之,整个婚礼随着左护法的身亡,彻底结束。 次日一早,孟文瑶得知月朗之彻底消失后,在一片愁云惨淡中离开了天水宗,她要去找月朗之,告诉他,生孩子是最简单的事情。 她首先来到魔教,冥冥中她能感受到月朗之一定会去魔教,她重新搜遍了魔教每一寸土地,探访了每一处牢房。 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山谷里,她看到有纸钱燃烧的痕迹。 她对着山谷大喊:“月朗之……” 在魔教停留了半个月,她继续去找月朗之可能出现的地方。 人最割舍不下的肯定还是自己家人和自小长大的地方,她重新回到云水宗。 “姑姑,朗之有没有回来过?” “没有。”月二夫人看着孟文瑶风餐露宿的样子,不知道要怎么劝。 “那孩子钻牛角尖,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你也别乱跑,回缥缈宗去看看,让你爹放心。” 孟文瑶在云水宗待了几日,有月行之陪着走遍了月朗之小时候玩耍习武的地方,最后觉得在回缥缈宗看看。 临走时,月大夫人一直拉着孟文瑶的手哭道:“孩子,是我们家朗之对不起你,你找个好人嫁了吧,别再找他了。” 强忍着眼中的湿意,孟文瑶苦笑道:“我和他已经拜过天地,除非他出现和我和离,不然这辈子他都是我的夫君。” 回到缥缈宗后,孟文瑶收获了所有人的关爱和怜惜,那感情沉重的让她都不敢大口呼吸。 终于,受不了大家的过度关注,她在大家的担忧和祝福中,再次上路寻找月朗之。 江湖上任何地方有过月朗之的踪迹,她都会亲自查看,甚至有传言出现过什么少侠,她都要过去看看。 她走过三山五岳,走过严寒酷暑,好多次她都觉得要碰到月朗之了,可惜最终都是虚无。 有一次她喝醉了酒,一个人躺在树上赏月,不知道是月光太美,还是她喝的太醉。 不知不觉间,她感到脸上满是泪水,半睡半醒间似乎听到有人轻声呢喃:“怎么这么倔强!” 她突然间惊醒,对着空旷的树林大喊:“朗之哥哥……” 原来只是梦一场。 从此她迷恋上喝酒,喜欢在沉醉中入睡,期待着再次进入那个梦。 江湖中开始有了流言,说是缥缈宗圣女思夫成狂,只要醉酒,会把任何一个男子认成她的夫君。 一个酒楼里,满面虬髯的男子喝下一壶酒,兴奋道:“诸位,傍晚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圣女在酒坊打酒,今晚必定还去那片桃林,圣女情伤难愈,我打算今晚过去帮圣女缓解下优思。” “你这厮就是想趁圣女醉酒,趁机一亲芳泽,说的这么含蓄做什么,在座的谁不想给圣女当一夜的夫君呀哈哈哈……” 在一阵哄笑中,一个人冷静道:“你们就不怕她那魔头夫君突然出现,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 “月朗之那小子要出现早就出现了,指不定他现在和冷肃风一样,走火入魔早就死透了。”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几个人几坛酒下肚,还管什么月朗之的死活,摇摇晃晃的往桃林钻去。 “圣女,你在哪,夫君来了……” “瑶妹妹,快让夫君疼疼你……” 喝的醉醺醺,半睡半醒的孟文瑶听到闹哄哄的声音,嘴里嘀咕道:“真是哪里都不得清净。” 想转头继续睡去,只听那声音越来越近,还不止一个人,她迷迷糊糊就想过去和人理论,这片桃林是她先发现的,谁也不能和她抢。 她脚步踉跄的寻着声音走过去,努力的分辨那闹哄哄的声音,喊得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听所有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人呢,我做梦了?”孟文瑶迷糊道。 反正已经醒了,她继续往之前的方向走,恍惚间就见皎洁月光下,一个银质面具的男子,正在擦拭滴血的宝剑。 看到孟文瑶无声的过来,他正要逃跑的脚步一顿,忍不住问道:“吵到你睡觉了?” “哪里来的魔头,在此滥杀无辜。” 孟文瑶抬起手,软绵无力的把手里的酒坛子扔过去,结果酒坛子没扔多久,连带着她自己就要摔倒。 疾驰过来的月朗之将将接住摔倒的孟文瑶,让她摔在自己身上。 “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 孟文瑶的鼻子磕在了银质面具上,嘟囔道:“这个梦不好,太疼了。” 许是真的撞疼了鼻子,她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一边哭一边痛骂月朗之。 “我整日醉酒,就想着趁着醉酒和人一夜风流,没想到还是夜夜梦到你,老天爷,怎么一个烂桃花都不给我。” 看着孟文瑶痛心疾首的样子,想要即刻逃离的月朗之再也挪不动脚,他今日要是走了,孟文瑶是不是打算和别人睡觉了? 他看着月光下,如仙子般朦胧的妻子,低声诱哄道:“瑶儿,这几年,我重新研究了菊花宝典,应该不会有什么损害身子的地方了,我们圆房吧。” 摘下面具,月朗之低头就要亲上去,被孟文瑶一拳打在鼻子上。 “哪里来的登徒子。” 月朗之一愣,解释道:“瑶儿,我是你的夫君。” “哪个夫君?” “还有哪个,你只有一个夫君。” 醉酒的孟文瑶不管,她坚持认为月朗之是登徒子,一整晚把月朗之打的鼻青眼肿,也没让他近身一步。 第415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1 这晚过后,开始了孟文瑶在前面跑,月朗之在后面追的戏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成亲三年的月朗之才第一次吃上肉,云雨过后发现两人身子都没有问题,月朗之气的想把左护法刨出来鞭尸。 “害的我禁欲多年,这魔头合该挫骨扬灰了。” 月朗之狠狠地说完,又一脸讨好道:“娘子,你要补偿我。” “是左护法骗你同房伤身,为何要我补偿,一边去。” 又过了两年,夫妻俩抱着一个奶娃娃回到了云水宗。 盛大的周岁宴上,整个江湖上的人都看到一大一小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才相信月朗之没有修习菊花宝典那本魔功,不会有一天走火入魔,像冷肃风一样残害江湖儿女。 “这世上的功法没有好坏之分,只看修习之人的本性罢了。” 孟文瑶看月朗之难得正经,笑道:“你说,江湖上的人要是知道你不仅修习了,还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会不会痛恨自己有眼无珠。” “这世间之人,本就是眼盲心瞎者众,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只要我守护好江湖,他们绝不会与我为敌。” “说的也是。”孟文瑶深表赞同。 “不过,有件事情需要娘子帮忙。”月朗之靠近孟文瑶小声说道。 “帮什么?” “为夫发现我神功大成之后,若是欲求不满容易……娘子别走……” 春去冬来,寒来暑往,几十年过去,随着孟文瑶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月朗之武功已经天下无敌,也没有人再把月朗之和魔教联系在一起,毕竟传闻菊花宝典可是伤害生育能力的。 武功独步天下的月朗之,不忍心菊花宝典从此埋没江湖,潜心多年改造成了另一种神功。 从此开门立派,广收弟子,威震江湖,孟文瑶和月朗之也称为后世传唱的神仙眷侣。 【噼里啪啦过年啦,恭喜宿主又完成一个世界】 系统的机器声音再次响起,让孟文瑶突然记起来自己只是在做任务,原来的世界已经要过年了。 “有压岁钱吗?” 【没有】系统回答的冰冷又干脆。 就是知道没有,孟文瑶紧接着问:“我要申请休假!我要回去给我七舅老爷拜年!” 【年味太淡,遥祝就好。】 “那我要回村相亲,大过年的正是相亲的好时机。” 【本系统在任务世界给你挑个好的,下一个世界开始了。】 “啊!你……我……” 一阵眩晕过后,孟文瑶在冬日的暖阳里醒来,她迷蒙的睁开双眼,就见一个小丫鬟推门进来。 “可巧小姐午睡醒了,大夫人那边正好派人来请您过去呢。” 丫鬟顺手接过孟文瑶手里的外衫帮她穿上,又伺候了梳头,孟文瑶头脑才逐渐清明起来。 “可知道什么事情?”孟文瑶问道。 丫鬟梳头的手不停,嘴角已经挂上了笑。 “小姐别担心,我听夫人院子里的刘妈妈说,一大早的夫人就去了宫里拜见贵妃娘娘,回来后可高兴了,整个正院里都有赏呢,这次叫小姐过去,也许想着小姐过冬的衣服还没做,想给小姐做衣服呢。”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孟文瑶在脑海里随便扒拉一下原剧情,就知道这个大夫人非常不喜欢孟文瑶这个庶女,平日里吃穿用度那是尽情的克扣,要不是碍着孟大人时不时过问一下,怕是早就三天打两回了。 今日大夫人进宫回来这么高兴,那也是大夫人的喜事,按照惯例,大夫人的喜事,肯定是她孟文瑶的祸事。 扶着丫鬟走出房门,孟文瑶被午后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她微凉的手指并拢搭在眉头,问道:“冬天了,正院那边把姨娘的冬衣送过去没。” 丫鬟身形一僵,干笑道:“这个奴婢还真没注意到,姨娘整日在佛堂礼佛,大夫人等闲不叫人过去,奴婢一时还真没注意到,等下去了正院,要不小姐亲自问问。” 这下不用问,孟文瑶也听得明白,她作为府里的小姐,如今都只能穿去年的冬衣,更何况被大夫人视为眼中钉的姨娘,能有口热饭就不错了。 “走吧。” 此时正值午后,孟文瑶一边整理原剧情,一边走在暖洋洋的日光里,越走她心越冷。 原剧情里,她的亲娘柳桑榆和父亲孟晚景是青梅竹马,情比金坚,可惜临到成亲,柳桑榆一家突然被罢了官,流放到千里之外的宁古塔。 迫于当时的形势,孟晚景当时只得另娶大夫人胡氏,生了一儿一女之后,父亲才辗转把柳桑榆接回府里,成了他的妾室。 柳桑榆本以为苦尽甘来,谁知她在胡氏的淫威下,活的比在宁古塔还苦。 胡氏娘家势大,孟晚景越是偏宠柳桑榆,胡氏就会越折磨柳桑榆,最后,孟晚景也不敢过分为柳桑榆出头。 到后来,柳桑榆九死一生生下孟文瑶之后,伤了身子,整日在佛堂念经,和孟晚景不再通房,这才能在孟府得以安稳度日。 自认为料理了柳桑榆之后,胡氏为了挽回孟晚景的心,也曾经精心养护孟文瑶几年。 但是孟晚景早已经心灰意冷,除了偶尔去佛堂和柳桑榆说几句话,平日里很少进后院,这些年都是独自睡在书房,当胡氏这个大夫人完全不存在。 慢慢的胡氏再也懒得装贤惠大度,对孟文瑶逐渐苛刻起来。 等闲的克扣用度那都是常见的小事,只要孟文瑶哪里表现的比嫡姐孟文兰好,罚跪祠堂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次去见大夫人,孟文瑶谨慎的已经在膝盖上套上厚厚的护膝,这都是原主多年总结的经验。 转眼间,孟文瑶已经来到正院,她思量着原主的气质,做出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瑶儿,见过母亲,见过姐姐。” 她头低到胸口,声如蚊呐,姿势扭捏,一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这个样子果然取悦了胡氏,只听她皮笑肉不笑道:“瑶儿来了,快起来。” 孟文瑶正要抬头站直身子,就听一声怒斥:“愣着干嘛,给二小姐搬张椅子过来。” 第416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2 吓得孟文瑶赶紧把要抬起来的头又急忙低下去,连婉拒的话都不敢说出来。 “嗤~”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正是从孟文瑶嫡姐孟文兰嘴里发出来的,她轻慢的笑道:“庶出的东西就是拿不出手。” “兰儿,慎言。” 大夫人不紧不慢的掀开茶盖,轻轻刮了几下茶沫,才略带威严假模假样的训斥道:“到底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妹妹,怎么可以这么轻视。” “是母亲,兰儿知罪了。” 孟文兰说着就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给孟文瑶行了个礼,嘴里说着:“都怪姐姐心直口快,虽然妹妹真的是个庶出,姐姐也不该直接说出来,还请妹妹不要怪罪,原谅姐姐这一回。” 这母女俩是唱的哪一出,平日里别说道歉,孟文瑶要是惹得孟文兰不快,胡氏会第一时间训斥孟文瑶。 什么时候,胡氏也会出言维护孟文瑶,训斥孟文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这母女俩态度着实奇怪,可见是憋了个大招。 等下指不定怎么惩罚孟文瑶呢。 想着原主那唯唯诺诺的个人形象,平日里受这俩人欺负,从不敢吱声,若是等下胡氏真的要惩罚孟文瑶,不知道等下她要是直接反抗,会不会让胡氏以为她撞了邪。 她状似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然后怯生生道:“姐姐言重了,让姐姐不开心,都是妹妹的不是,妹妹在这里给姐姐赔罪。” “好了兰儿,你就别吓她了,我还有正事要说呢。” 胡氏再次开口,孟文瑶才壮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胡氏眉宇间带着笑意,脸上有难得的慈爱神情,见鬼了,这母女俩果真就放过她了? “咳,”胡氏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了起来:“今日贵妃邀我进宫。” 当今皇后早已被废,后宫里贵妃当家,胡氏一句被贵妃亲自邀请进宫,就把姿态拔的极高。 孟文瑶脸上适时的换上崇敬羡慕和开心,只听胡氏继续道:“六皇子如今也要及冠了,贵妃仁慈,亲自劝了皇上放六皇子出来,还好心帮六皇子娶一门高门贵女。” 快速的回想着原剧情,孟文瑶了解到六皇子和先太子都是先皇后嫡出,先太子谋反被废,先皇后上吊自尽。 当时不到十岁的六皇子被皇上幽禁在宫里,如今差不多已经过去十年了。 现如今是皇上年老,开始顾忌一些父子亲情,所以才把六皇子放出来吗? 孟文瑶来不得细想,就见胡氏脸上笑意渐浓,她看着孟文瑶道:“贵妃今日见了你姐姐,直夸咱们孟府不愧是书香世家,教出来的女儿比宫里的公主都不差的,当时就想把你姐姐留下来给她当儿媳妇呢。” 这话说的孟文瑶就晕了,贵妃这些年荣宠后宫,膝下育有四皇子一个,听胡氏这话,贵妃想把孟文兰嫁给四皇子? 那胡氏刚才提六皇子做什么,这和六皇子也没什么关系呀。 见孟文瑶脸上全是疑惑,胡氏耐心解释道:“贵妃最是心善,帮四皇子选了媳妇,心里也想帮六皇子也选一个这么好的,可巧听说咱们家有两个女儿,那可不就是天赐良缘,当时贵妃就让人请示了皇上,说是让你们姐妹嫁给两位皇子呢。” “姐姐嫁给哥哥,妹妹嫁给弟弟,咱们孟家世代书香,你父亲又位列尚书之位,这身份上也刚好配得上。” 这下孟文瑶彻底懂了,六皇子刚被幽禁放出来,皇上想展现人父的慈爱,贵妃却不想六皇子有个强劲的岳父。 于是就有了让嫡女嫁给四皇子,庶女嫁给六皇子的计划。 说出去嘛,那是非常好听,六皇子妃和四皇子妃同出一门,这样的出身也不能算低了,算不上委屈六皇子。 但是哪家人家不是倾力支持嫡女的夫婿呢,这样一来,孟家同时作为六皇子和四皇子的岳家,面对嫡女和庶女,以及刚幽禁出来的六皇子,孟家用脚指头想,肯定会倾力支持四皇子才更划算。 这样一来,六皇子有个岳家等同于没有岳家是一样的。 尽管外面的排面看上去非常好看,有个尚书作为岳父,但其实是一点助力也无的。 原来搞半天,胡氏就是想让孟文瑶拿出去送人情呀,身在高门大院,庶女的婚嫁难免是嫡母作出,而且刚好六皇子正是她攻略的目标,这个婚嫁孟文瑶没有任何意见。 她低眉顺眼的恭敬道:“全凭母亲做主。” 非常满意孟文瑶的乖顺,胡氏大度道:“你这孩子向来懂事,总算没让我白疼一场,以后啊,你跟着六皇子,有的是福气享呢。” “来人,把给二小姐做的几件冬衣拿出来,”胡氏说着,又转向孟文瑶道:“你拿回去试试,要是不合适再让绣房里的人改一改。” 看着丫鬟呈上来的几件颜色鲜亮的冬衣,以及孟文兰眼里一闪而逝的讽刺,孟文瑶就知道这衣服是孟文兰不要的。 也是,这衣服要是专门给孟文瑶做的,就不可能不合适,不然绣房里的人全被胡氏给打发了。 “谢母亲。” 领着丫鬟,捧着衣服,孟文瑶小心翼翼的退出了胡氏的正房。 刚走出来就见一个小丫鬟吃力的搬着椅子走过来,她看到孟文瑶出来,尴尬道:“二小姐,你就走了,这椅子我刚搬过来。” 孟文瑶腼腆一笑道:“劳烦你了。” 还没走出院子,就听到身后有大丫鬟训斥搬椅子的小丫鬟。 “说了你不听,非要去搬椅子,那位哪回来夫人房里做过椅子,就是老爷在的时候,那位也不过是做个绣墩儿罢了,就你傻,夫人说搬椅子,你还巴巴的真去搬椅子,小傻子。” 身后的训斥声越来越远,孟文瑶走出正院才缓缓抬起头,长长舒一口气,幸好没有罚跪,不然她真怕自己当场反抗,毁了原主伏低做小的人设。 “小姐您别难过,等您嫁给了六皇子,成了皇子妃,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丫鬟的劝解让孟文瑶感到十分的好笑,六皇子妃要是真的这么好当,也不会轮到她孟文瑶头上。 第417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3 就冲着六皇子被幽禁将近十年,这地位就好不到哪里去,她跟着六皇子能享福才怪。 这里面指不定还有孟文瑶没想到的坑呢。 不管了,先回去穿上厚衣服才是要紧,天这么冷,她房间里连炭火都没有,当真是日子难熬。 回房换好衣服,孟文瑶找出半吊钱递给丫鬟,交代道:“你偷偷去佛堂看下姨娘有没有冬衣,再顺便打探下六皇子的事情。” 作为目标任务的六皇子,除了系统提示的不能生育子嗣之外,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曾经是皇上的嫡子,但是又被太子哥哥连累囚禁了十年,如今出来,也不知道是受皇上宠爱还是嫌弃? 作为天子近臣的孟尚书应该多少能知道点,孟文瑶决定找机会向自己亲爹打探一下。 傍晚的时候,丫鬟垂头丧气的回来,孟文瑶心里一咯噔,问道:“怎么了?” “奴婢去了佛堂,正院还没有给姨娘做新衣,姨娘穿的也是去年的棉衣。” 这个情况孟文瑶有心理准备,胡氏连她一个二小姐的衣服都不想做,怎么可能给柳桑榆做新衣,她心中憋闷,打算今晚就找孟尚书打小报告去。 “那关于六皇子,你有没有打探到什么?” 说到这个,丫鬟的脸色更沮丧了,苦着脸道:“二小姐,奴婢问了好几个能出去采买的嬷嬷,把钱都花光了才打听到一些消息。” “你快说,六皇子是个什么情况?” “没打听到六皇子什么情况,就是听说最近贵妃一直招宫外的诰命入宫喝茶,说是给六皇子挑皇子妃,最开始挑中礼部侍郎家的小姐,赐婚圣旨还没下来,那位小姐突然生了重病,卧床不起了。” “后来又挑中了大理寺卿的女儿,结果大理寺卿母亲隔日就病逝了,那位小姐要守孝,也不能嫁给六皇子了。” 说道这里,丫鬟抬头看了一眼孟文瑶,心虚道:“贵妃说文臣家的女儿娇弱,然后又叫了几家将军的女儿,最后挑中了王将军家的小姐,结果那位小姐一高兴,骑着马出去溜了一圈,把腿摔断了。” 孟文瑶冷哼两声,怪不得胡氏叫他嫁给六皇子,感情满朝文武没一个敢把女儿嫁过去,才让胡氏有了机会,和贵妃达成了买一送一的意见。 她孟文瑶就是被送出去的那一个。 “那六皇子呢,有没有关于他的留言?” 看孟文瑶问的急切,丫鬟大着胆子道:“人家都说六皇子克妻。” “还克母克兄,将来还克子克女。”小丫鬟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感情除了皇上这个真龙天子,六皇子算是天煞孤星呀。 不过稍微用点脑子都知道,如今贵妃势大,贵妃所出的四皇子最受皇上宠爱,没人敢和六皇子联姻,很大可能是不想得罪贵妃。 这么看来还是胡氏聪明,一下子把两个女儿都丢出去,既帮贵妃解决了六皇子的婚姻大事,又不会得罪贵妃。 不过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她要是乖乖的嫁过去,岂不是让胡氏太得意了。 正想着怎么让胡氏难受一下,正院那边来了个丫鬟高声道:“二小姐,夫人请你去正院一起用膳。” 又不是初一十五一起吃团圆宴,胡氏今天把她叫过去难道下午的话还没说完? 孟文瑶收拾下就去了正院,在正院蒙口,刚好遇到从前院过来的孟尚书。 “父亲。” 几日不见,孟尚书看着酷似柳桑榆的女儿,心下动容,眼中尽显慈爱。 “瑶儿,你最近……” “老爷来了,快把老爷请进来。” 正房的廊下,胡氏正立身候着,满含期待的望过来。 她身侧的孟文兰听到声音,已经快步走到了孟尚书身前,行礼道:“父亲,天冷,您快进屋暖和一下吧。” 看了一眼已经垂头侍立的孟文瑶,尚书叹息一声,抬脚往正房走去。 孟文瑶抬脚跟上,抬头就见孟文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她脚步一顿,又磨磨蹭蹭的跟了上去。 关于六皇子的事情知道的太少,今晚还是要趁机打探下才好。 正房里,四个人先后落座,胡氏亲热的帮孟尚书盛汤盛饭,又招呼着孟文瑶道:“瑶儿多吃点。” 胡氏对孟文瑶亲热的样子让孟尚书都颇为意外,他频频侧头看向胡氏,到底是多年的修养,让他没有直接问了出来。 一顿饭在胡氏的热情张罗下,吃的还算其乐融融,眼看就要用完晚膳,胡氏担心孟尚书抬脚就去书房,连忙又盛了一碗汤小心翼翼道:“老爷,今日贵妃招妾身进宫,说是很看好咱们得两个孩子,想娶回去做儿媳妇呢。” 刚放到嘴边的汤匙一顿,孟尚书严肃道:“夫人,如今圣上年迈,几位皇子在朝堂上日渐崭露头角,正是党争激烈的时候,我身居高位,和皇子联姻颇有提早站队的嫌疑,此非明智之举,贵妃日后要是再提此事,你含糊过去,莫要应承。” 就知道孟尚书不会同意女儿嫁进皇室,胡氏还没想好说辞,就见孟文兰首先不高兴了,她一丢手里的汤匙,只听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父亲,您为了自己官位稳固,就不管女儿以后得前程吗?”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又是天真的可笑,孟尚书也不恼,反问道:“你当真以为嫁到皇家是什么好事吗?” “若不是好事,为什么大家削尖脑袋要和皇室联姻。”孟文兰气鼓鼓道。 “那是他们的家族需要她们作为纽带,去攀强附贵,而为父我,不需要我的女儿这么牺牲自己。” 孟尚书满脸不悦的说完,把手里的汤匙往碗里一丢,白玉汤匙砸到碗里,应声断成两截,吓得孟文兰和胡氏一个激灵。 只有孟文瑶看到那断了的白玉汤匙,觉得好生可惜,既然家里这么有钱,她出嫁一定要多捞些嫁妆才好。 胡氏眼波一动,就训斥身旁的大丫鬟芽儿道:“站着干什么,没看见二小姐碗里空了,快给二小姐盛碗热汤。” 她知道孟尚书非常在乎孟文瑶,如今气氛尴尬,她对孟文瑶好一点,也能让孟尚书少生点气,不会在继续训斥孟文兰了。 第418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4 只是芽儿突然被训斥,心情一下子沮丧起来,又被孟文兰紧接着训斥了一句:“母亲这房里的丫鬟越发没眼色了,我看赶明都拉出去配小厮,换一批听话懂事的好了。” 自从胡氏从宫里回来,透露出孟文兰要嫁给四皇子的意思,正院里和孟文兰身边的几个丫头,为了争抢陪嫁的名额,这一天已经闹了好几处乱子了。 那毕竟不是普通的陪嫁,那可是给四皇子做通房呀,将来四皇子荣登大宝,他们岂不是跟着还能封个娘娘当,想想就觉得做梦一样。 因此今天几个大丫鬟,可着劲的往前凑,恨不得就在胡氏和孟文兰面前转圈。 胡氏倒是心情大好的拉着孟文兰挑了起来,还指着其中的丫鬟道:“这个长得好看,陪嫁过去,你不方便的时候,可以让她帮你伺候四皇子固宠。 这个身子看上去好生养,到时候养下来的孩子放到你的名下,你手里多握几个孩子,以后年老色衰之后,你身后的依仗就多一分。” 这一通肺腑之言,胡氏说的是语重心长,奈何对于刚陷入爱河的孟文兰听来,那是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她还没嫁给四皇子呢,和她争宠的就已经排成一队了。 如今她看这满屋子的丫鬟,没一个顺眼的,要不是孟尚书在,她都想直接发卖了,配小厮那都是她宽容大度。 但是这配小厮的话,听在房间里的几个大丫鬟耳里,那是如遭雷击。 他们常年跟在胡氏和孟文兰身边,平日里比孟文瑶这个二小姐过得还舒坦,如今孟文兰一句话,就要把他们拉出去配小厮,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尤其是芽儿听到孟文兰这句话,盛汤的手都是抖的,她颤颤巍巍的盛好汤,然后小心翼翼的端给孟文瑶。 以往,孟文瑶可不敢让胡氏身边的大丫头盛汤,如今为了人设,她立刻站起来礼仪周全的亲自接过汤碗。 好巧不巧没接好,一碗汤全撒在孟文瑶手上,皮肤立刻就红了一片。 “没用的东西,下去!” 本来要讨好孟文瑶来让孟尚书消气,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乱子,胡氏生怕孟尚书以为她指使芽儿故意烫孟文瑶,心虚的往孟尚书那里看了一眼。 果然见孟尚书脸色更沉了,他急忙道:“烫的重不重?爹爹看看。” 记忆里,孟文瑶没少在胡氏房里被欺负,只要孟尚书替她出头,接下来她就会受到孟文兰更严厉的欺负。 她快速的把手帕盖在手上,强颜欢笑道:“没事,汤不烫。” 这么忍气吞声,也是为了符合原主的人设,而且她还没打探到六皇子的事情,不想就这么岔开话题。 为了打造慈母形象,胡氏忙让人给孟文瑶擦药,忙活好一阵子,几个人才重新安静下来。 “老爷,妾身今天和贵妃说了,咱们家女儿娇惯坏了,怕是配不上皇子,但是贵妃说她觉得好,还说要同皇上商议,到时候要是真的有赐婚圣旨下来, 这个也不是妾身能做主的呀!”胡氏说的一脸为难。 能做到尚书的位置上,孟尚书也不是想不通其中关窍的人,他现在算是朝廷重臣,皇上要是当真想为某位皇子铺路,倒是有可能真的直接下了圣旨,把重臣之女赐婚给皇子。 “罢了,若真有赐婚圣旨,我为臣子自当遵守。” 有了孟尚书这句承诺,胡氏立即喜笑颜开,她瞅了一眼温顺的孟文瑶,笑道:“不仅兰儿婚事有了着落,贵妃说她看咱们家女儿都不差,叫咱们瑶儿也一起嫁到皇室呢。” “不行!”孟尚书大手一拍,怒道:“我的女儿绝不做妾。”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再怎么在乎孟文瑶和柳桑榆,到底庶出的身份摆在那里,孟文瑶不可能也成为皇子妃的。 这些年,他担心胡氏嫉妒成狂,暗害了柳桑榆,愣是一个人独居多年,作出一副无心男女之事的样子,才让柳桑榆和孟文瑶在胡氏的淫威下,安稳这么多年。 他深知为妾的苦楚,因此绝不会让孟文瑶重蹈柳桑榆的覆辙,再次踏上做妾的道路。 看到孟尚书的震怒,胡氏心里是不停的打鼓,但是女儿可能做皇后的美梦,让她绝不能轻易就放弃了这大好的机会。 她一脸谄媚的笑道:“老爷先不要发火,瑶儿虽不是妾身的女儿,她好歹叫妾身一声娘亲,妾身怎么可能让她做妾,妾身向贵妃再三表明了,我们孟家女绝不会做妾的。” 这话在很大程度上消解了孟尚书的怒火,他盯着胡氏半晌,才警告道:“女儿们的婚事你不要擅自做主。” “是的,妾身醒的,”胡氏又讨好的说道:“那要是贵妃真的请了圣旨过来?” “本官自然谨遵圣命。” 说完,孟尚书大袖一摆离开了。 屋里的孟文兰又惊又喜道:“母亲您听到了,只要皇上下了赐婚圣旨,父亲他就会同意的。” “我听到了,孩子,明天一早我就给贵妃答复,让她尽快让皇上下赐婚圣旨。” 母女俩又是激动,又是开心的抱着说了好一会,才注意鹌鹑似的孟文瑶还没有走。 胡氏威胁的眼神看过来,警告道:“瑶儿,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要和你爹爹乱说,你的六皇子妃也不会落空的。” “是。” 走出正房,孟文瑶无视胡氏的警告,就打算找孟尚书问个清楚,六皇子的婚事到底有什么隐情。 谁知她还没走出院门,就听胡氏的芽儿在后面叫道:“二小姐,等一等。” “芽儿姐姐,有什么事情?” 芽儿小跑着来到孟文瑶身边,或许是烫了孟文瑶之后被胡氏训斥,她到现在脸色都十分难看,连一个行礼都没有,就直接道:“夫人说二小姐房里伺候的人少,打今起,让奴婢跟着二小姐。” 额,原来芽儿姑娘这是被发配了,怪不得心情不好。 只是她旁边有了个监视器,今天显见的是去不成前院打探六皇子的事情了,孟文瑶埋头往自己院子里走去。 最迟明天,要把这个芽儿搞走,不然看着一副苦瓜脸,实在是太影响心情了。 第419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5 回到房间,孟文瑶由着丫鬟青红伺候着净手净面,芽儿直愣愣的站在旁边,一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还满脸写着不耐烦。 伸手止住青红的动作,孟文瑶瞟了芽儿一眼,淡淡道:“芽儿姐姐,辛苦你再帮我上一次药。” 这话一落,不仅芽儿,一旁的青红都浑身一个哆嗦,二小姐这是怎么了,还真把芽儿当做小丫鬟使唤了,也不怕明天她去夫人那里告状。 “小姐,还是奴婢伺候您上药吧,芽儿姐姐刚在夫人那里伺候用膳,怕是累了,让芽儿姐姐先下去休息吧。” 瞥了胆战心惊的青红一眼,孟文瑶不咸不淡道:“你手笨,芽儿做事伶俐,那是夫人都经常夸赞的,还是让芽儿伺候我上药吧。” 芽儿听到现在,才确认孟文瑶真的是叫她服侍,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在伶俐,那也是伺候夫人的人,哪里轮得到孟文瑶使唤。 还是说,平日里谨小慎微的二小姐,回到自己房里就要拿起小姐的样子,想着折磨她了? 芽儿满脸不屑的冷哼一声,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到正院给孟文瑶上眼药,她还治不了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不成。 她随意剜取一些药膏,丝毫不顾及孟文瑶烫伤的手疼不疼,生硬的胡乱擦了两下,然后皮笑肉不笑道:“二小姐,好了。” 孟文瑶看着手上薄厚不均的药膏,也不气恼,依旧淡淡道:“冬日寒风凌冽,我总是觉得脸干,还烦请芽儿姐姐顺便帮我涂些香膏在脸上。” 说完,孟文瑶闭上眼,等着芽儿泄愤。 等一切结束,青红看着芽儿出了房间,才心疼道:“小姐,你何苦使唤正院里的人,她们平日里就不耐烦伺候您,如今怎么可能真心伺候小姐,奴婢瞧着她恨不得把小姐的脸磋烂。” “是吗?大夫人既叫她过来伺候,我若是不用她岂不是不给大夫人面子。” “小姐,大夫人不过是想这小姐要嫁给六皇子了,才打发个人过来做个样子,哪里是真心让人伺候你,你还是别再使唤正院里来的人了,免得他们在夫人面前给您上眼药,到时候小姐您又要吃暗亏了。” 看着青红语重心长的劝说,孟文瑶心中想笑,明天这个暗亏还不知道谁吃呢。 “知道了,青红姐姐的吩咐我都记下了,咱们安置吧。” 青红吹了烛火,躺在外间值夜。 一夜北风吹,天亮时分,有小丫头过来说:“正院那边说,大夫人今日进宫,不用二小姐去前院请安了。” 既如此,青红就没有进内室叫孟文瑶起床,想着让小姐好歹多睡会。 昨日大夫人送的衣衫,小姐穿上不合适,她也不敢真的拿去让绣房再改一次,刚好她趁此时间,在外间给孟文瑶改一改。 此时的青红,还不知道芽儿一大早就去了正院,打算把昨晚的遭遇好好给大夫人说道说道。 走到正院的时候,听说大夫人一早就进了宫,她不想回孟文瑶的院子里当值,就在正院和小姐妹闲话等大夫人回来。 巳末时分,大夫人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她进宫特意和贵妃说了两个女儿的婚事,贵妃已经同意尽快让皇上赐婚。 眼看女儿就要成为四皇子妃,大夫人觉得自己约莫已经是京城里最尊贵的诰命夫人,下马车的时候,脚步都比平常轻了不少。 虽然还是昨天的孟府,但是大夫人总觉得自己飘在云彩上,看到芽儿的时候,也和颜悦色道:“既把你给了二小姐,你就安心伺候二小姐,不用每天跑回正院当值。” 瞧着大夫人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芽儿觉得正是上眼药的好时机,她不着痕迹的把大夫人身边的丫鬟挤到后面,上前扶着大夫人,才讨好道:“夫人疼爱二小姐,她本事罪臣之女,如今在府里心安理得的做着二小姐,按理二小姐也该感恩戴德了,只是……” 适时的停顿,果然引起大夫人眉头紧皱,怒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成功激起大夫人的怒火,芽儿心下一喜,已经开始想着孟文瑶要受到怎样的惩罚了,她紧接着道:“夫人,奴婢瞧着,二小姐似乎不打尊重夫人,昨晚她看着奴婢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对奴婢好一阵磋磨。” 芽儿偷偷打量一下大夫人,见她听得认真,继续添油加醋道:“昨晚一应洗漱,全不让她房里的丫鬟插手,只指使着奴婢一个人干,还阴阳怪气的说,夫人都夸你伶俐,那就都让你来吧。 夫人你瞧,二小姐这不是糟践奴婢,故意打您的脸吗,奴婢就是在您的房里,也没有这么受磋磨,她就是对夫人有一肚子气,全撒奴婢身上了。” 听完芽儿的告状,大夫人冷笑道:“我当这丫头从小乖顺,原来心里憋着坏呢。” 看着近在眼前的正院,胡氏脚步一转道:“走,咱们去看看二小姐。” 她倒要看看,平日里唯唯诺诺,伏低做小的庶女,私下里是怎样一副嘴脸。 此时的孟文瑶还在房间呼呼大睡,青红看着外面的天色,觉得孟文瑶今日贪睡的有些过,她走进内室,轻轻呼喊孟文瑶起床。 “二小姐,该起床了,马上都要吃午饭了。” 她喊了好几声没听人回应,掀开帘子就见孟文瑶脸上红肿一片,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小红点,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又连忙爬起来去摇晃孟文瑶,手不小心碰到孟文瑶的脸,发现滚烫一片,心下大骇。 “来人,快去请大夫,小姐生病了。” 好半天才喊来一个小丫头,她不放心,又交代道:“你守着小姐,我亲自去前院找人请大夫。” 青红心中担忧,脸上不知不觉已经布满泪痕,她一边擦一遍往外跑,刚出门就撞上正过来的大夫人一行人。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你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平日里要是被胡氏这么一训斥,青红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了,如今看到大夫人,只觉得见了救苦救难的菩萨,她立刻跪下就哭喊道:“大夫人,您来了,太好了,二小姐生病了,您快去给她请大夫,晚了就来不急了。” 第420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6 她急切的模样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视,尤其是一旁的芽儿,平日里见惯了孟文瑶唯唯诺诺的样子,昨天见孟文瑶让她伺候,她打心里就认为孟文瑶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如今看青红这死了老娘的样子,直觉这主仆俩肯定是在做戏。 她不屑的冷哼一声,讽刺道:“大夫人,您怕是还不了解咱们这位二小姐,昨天在正院用晚膳,奴婢明明拿的好好的汤碗,偏二小姐就能接过去烫到自己的手,还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 可是回到院子里,奴婢瞧着二小姐那手没一点伤处,好的很呐,她就是故意作出受伤的样子,好让老爷对您生了厌烦。” 瞧着胡氏像是听进去的样子,芽儿发散思维道:“如今青红说二小姐生了病,奴婢肯定,二小姐就是故意这样做的,她昨晚吃的好,睡得好,怎么可能一晚上就病了,要是真病了,青红能等到这大中午的才跑出去请人? 二小姐肯定是在装病,她就是故意叫老爷知道,然后让老爷误会您苛待她,没的凭空离间您和老爷的感情。”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说到胡氏的心坎上,她不悦的神情逐渐凝重,想着平日里和孟尚书相敬如冰的样子,可不是就因为柳桑榆和孟文瑶母女的搅合嘛! 她不顾大夫人的体面,直接踢了青红一脚,骂道:“小蹄子,跟着你家二小姐使坏,当真以为我是个糊涂的,容着你们这起子搅家精胡作非为,走,我倒要看看你们二小姐到底娇弱成什么样子。” 青红生怕胡氏蛮横,不给孟文瑶请大夫,站起来的同时就给一旁的小丫鬟使眼色,让她去请孟尚书。 她则擦了一把眼泪,继续替孟文瑶辩解道:“夫人误会了,我们二小姐是真的生病了。” 胡氏还没开口, 芽儿就在一旁骂骂咧咧道:“病没病的夫人不会自己看,要你个贱蹄子在这里多嘴,要是二小姐装病,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贱蹄子还能说出什么来。” 一行人怒气冲冲骂骂咧咧的走进了孟文瑶的闺房,胡氏在外间坐着等孟文瑶过来见礼。 芽儿快步走进内室,冷笑道:“二小姐,都快午时了,您也该起来了,咱们家就是嫡小姐,也没有睡到这个点的。” 她说话声音极大,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听到孟文瑶竟然还没起来,诧异于平日里礼仪周全的孟文瑶,竟然疲懒到如此地步。 照着这个样子下去,胡氏今天肯定要扒了孟文瑶一层皮不说,她们一个个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喝茶的胡氏也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挑战,她还想着孟文瑶嫁给六皇子之后,她能拿捏着柳桑榆,让孟文瑶继续伏低做小呢,没想到这丫头刚知道自己要嫁给六皇子,就开始拿乔起来。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把茶盏一甩,自己亲自掀帘子进了内室。 芽儿看胡氏亲自进了内室,立刻装腔作势道:“二小姐,不是奴婢说您,这哪家有嫡母亲自请庶女起床的,您现在还不是六皇子妃呢,就是已经是六皇子妃了,那也是要尽一尽孝道的,难道您还没出阁,就不把夫人放在眼里了?” 她的挑拨立刻燃烧了胡氏的怒火,她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孟文瑶的床幔,怒道:“孟文瑶,你好大的架子。” 低头的芽儿止不住心里偷笑,她已经能想象到大夫人要怎么惩罚孟文瑶了,指不定连佛堂的姨娘要一起惩罚呢。 孟府里人口简单,她们平日里乐子少,这大夫人整治姨娘庶女的戏码,她们是百看不厌。 好戏要开始了。 只是等了半天, 芽儿不见大夫人继续发火,也没听到孟文瑶求饶的声音,她颇为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 就见胡氏脸上的怒容已经消失,满脸的错愕,她大着胆子往床上看去,见孟文瑶满脸红肿,好多包,好吓人。 青红适时的小声道:“夫人,我们小姐真的病了,现在还在高烧呢。” 大夫人愣了,她看看芽儿,看看床,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憋闷道:“愣着干嘛,快去请大夫啊!” 情况转眼变了形势,芽儿有些后怕胡氏会训斥她,连忙拱火道:“夫人,二小姐肯定是故意的,她……” 她还没说完,胡氏身边久经内宅的老嬷嬷就看不下去了,轻嗤一声道:“芽儿姑娘别再宠着夫人罚二小姐了,哪个姑娘装病会把自己的脸弄坏,这要是好不了,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说到嫁人,胡氏又满脸震惊的回头去看孟文瑶,这张脸,这还怎么嫁给六皇子? 怎么会这样? 她一大早跑到宫里给贵妃打包票,两个女儿全部嫁给皇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怎么转眼孟文瑶就成了这副猪头样子,莫非真的是六皇子克的? 早就听闻贵妃给六皇子相看了好几个贵女,每一家都碰巧出了事,她还以为是人家不想嫁过去,故意自己做的计谋。 如今发生到她身上,她才觉得事情有些玄妙,如果孟文瑶的脸好不了,肯定不能嫁给六皇子了。 六皇子再怎么不受宠,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要脸面,肯定不会在面子上让六皇子妃丢了皇家的颜面。 如果六皇子妃另选他人,那四皇子妃呢? 贵妃看着根本没有帮上忙的孟家,会不会也毁了和孟文兰的婚事。 这么一想,胡氏就吓得一个激灵,不行,孟文兰一定要嫁给四皇子。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也许孟文瑶的脸还有得救。 “好好的,怎么脸就肿了呢?” 胡氏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了一声,让青红脑袋一个灵光想到什么。 “夫人,昨晚二小姐脸上的香膏是芽儿涂抹的,她来到我们院子里,就气恼二小姐晚膳被汤烫伤,害她被夫人训斥,伺候二小姐的时候,嘴里还在无声咒骂二小姐,肯定是她在香膏里掺了什么,让二小姐脸一夜间之间肿了起来的。” 对上胡氏吃人的表情,芽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又惊又怒道:“不是奴婢,青红说谎,我怎么可能害了二小姐,奴婢没有这个胆子呀!夫人,您要相信奴婢。” 第421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7 胡氏不想相信任何人,她只关心孟文兰的前程。 孟文瑶要是好不了,孟文兰前程就没了,她本能的希望这是芽儿做的,赶紧想出补救的办法才好。 她怒道:“说,你到底往二小姐香膏里掺了什么?” “没有,奴婢什么都没有做。”芽儿惊慌的连连摇头。 到了此刻,芽儿才开始有些后怕,她惊恐的瞪着大眼睛,跪着爬到胡氏脚下,哭道:“夫人是知道奴婢的,做事向来谨慎,奴婢伺候夫人多年,从未出过乱子,怎么可能给二小姐香膏里加东西。” 看着大夫人动了怒,青红以为胡氏会帮自家小姐主持公道,忙出声反驳道:“芽儿姐姐这话奴婢不认可,奴婢也是伺候二小姐多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乱子,怎么芽儿姐姐才伺候了一会,二小姐脸就肿了。” 芽儿想矢口否认,但是她想了半天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只是哭着磕头说不是自己。 “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 看着芽儿惊慌失措的样子,胡氏突然想到,莫非是孟文兰私下有什么吩咐给了芽儿? 她要是当真在这里审问出来,万一揪扯出孟文兰,岂不是让孟文兰脸上无光,还是先遮掩过去,以后慢慢问好了。 “吵死了,滚下去!” 芽儿哭声一顿,还没想明白胡氏这是要保她还是放弃她,青红已经跪下嚎道:“夫人不可让芽儿走,一定是她往二小姐香膏子里放了东西,让她说出来,我们才能对症下药,她不说出来,二小姐的脸就好不了。” 青红不敢去碰胡氏,但是她拼了命的拉着芽儿不让她走。 “你不准走,你说,你往二小姐香膏子里放了什么。” 芽儿此刻已经明白,胡氏大约还是向着她的,她极力的挣脱青红的手,想要即刻逃离现场。 就在二人拉扯的光景,孟尚书风尘仆仆的大步走进来。 “怎么回事,瑶儿怎么了?” 看孟尚书着急的样子,胡氏心里有一瞬间的心酸,要是她和孟文兰出了事,孟尚书怕是绝不可能如此着急吧。 “老爷别家,瑶儿不过是发了烧,已经去请了大夫,应该一会就到。” 床幔垂下,孟尚书看不到孟文瑶的样子,以为就是普通的发了烧,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 看着脚边跪着拉扯的两个丫鬟,孟尚书只认识孟文瑶身边的青红,看芽儿就只是觉得眼熟,以为是孟文瑶房间里的另一个丫头,问道:“你是伺候瑶儿的?你们怎么回事?” 他以为胡氏让两个丫头跪着,是在审问他们伺候的是否得力,竟然让孟文瑶生病,心里还对胡氏生了一点敬重之情。 可惜他心里的那点敬重之情,随着青红的哭诉一点点消失。 “老爷,奴婢是伺候二小姐的,芽儿是夫人昨天赏给二小姐的,芽儿昨晚伺候小姐抹脸,谁知二小姐今天脸就肿了,还高烧不退,定是她企图暗害二小姐。” 孟尚书刚放下的心,猛地一个咯噔,他突然掀开孟文瑶的床幔,看到棉被下露出的红肿的脸,眼前一阵发黑。 他小心翼翼的护着柳桑榆母女俩,到底还是被胡氏下了手。 回身,她一脚踢在芽儿心口,怒道:“畜生,谁指使的你!” 不是问是不是她做的,也不是问她放了什么,直接问谁指使的,这是把罪名往胡氏和孟文兰脑门子上扣啊! 胡氏眼圈瞬间就红了起来,她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把孟文瑶母女捏死,但是她知道孟尚书不是吃素的,所以平日里就不痛不痒的敲打一下罢了。 何时下过什么毒手。 谁曾想,今日刚一出事,就被孟尚书不留情面的质问,这不是戳她心窝子吗? 她也有自己的傲气,不是自己做的,她是不会低头认错的。 奈何她扬起高傲的头颅时,就发现胆小的芽儿频频看向她,颇有不打自招的嫌疑。 她怒道:“贱人,你看我做什么。” “亏得我平日里看你尽心,才让你来伺候二小姐,谁知你竟然是个黑心的,刚一来就暴露了本心,老爷在这里正好,赶紧把这丫头乱棍打死,省的在府里搅弄风云。” 胡氏这一番自断臂膀,自证清白的言论,在孟尚书看来全是故意遮掩,杀人灭口。 他冷笑一声道:“官府断案尚且要过公堂审理,夫人倒是比官老爷还断案如神,不用审理就能直接判刑,这是要斩立决了!” 胡氏又气又恨,牙咬的咯吱作响,又怕真的是孟文兰指使的,不敢真的和孟尚书呛声起来。 反正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娘家势大还和贵妃有亲,她做死不承认,孟尚书也只能在言语上发狠罢了,难道还真敢休妻不成。 “老爷既然这么说,那就老爷亲自审理吧。” 孟尚书一下子就泄了气,内宅完全把控在胡氏手里, 这丫鬟的家人指不定还被胡氏拿捏着,即便真是胡氏做的,也不会有人出来指认。 就像以往那么多年,胡氏明里暗里的给柳桑榆和孟文瑶吃亏,他即便再有心帮扶,总是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胡氏娘家势大,柳家一家全部被发配,就是为了柳家安稳,他也只能息事宁人。 不然闹开了,那是玉石俱焚的局面,他不想拿柳桑榆这个玉和胡氏这块石头碰撞。 心里似是憋了一团火,孟尚书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小不忍则乱大谋。 “拉出去,鞭五十,发卖出去。” 一个瘦弱的丫头,鞭五十之后,十有八九是没了命。 谁也没想到,昨天还风光无限的正院大丫头,今天就要沦落成草芥,房间里那些看戏的丫鬟婆子,纷纷吓得无声后退。 胡氏知道孟尚书这次是真的动了怒,她拿着帕子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说出一句求饶的话。 芽儿已经吓得完全瘫软在地,被人拉出去的时候,还神情木讷,她被拖走的地方,一片洇湿。 床上的孟文瑶听着这戏终于落幕,再也装睡不下去,假装迷糊的睁开眼,含糊道:“爹爹,是你来了吗?” 第422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8 孟文瑶虚弱的仿佛小兽一样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孟尚书的注意,他顾不上和胡氏斗气,快步做到床边,慈爱道:“瑶儿,哪里不舒服,告诉爹爹。” “脸疼,头晕。” 几个字说的孟尚书老泪纵横,他握着孟文瑶的手哽咽道:“是爹爹没有保护好你。” 他明明贵为尚书,但是无法给青梅竹马一家翻案,无法让心爱的人做他的妻子,无法看护最疼爱的女儿。 明明知道胡氏绝非良配,被当时娘家势大的胡氏威逼时,只还是咬牙认了这门婚事,这一忍就是这么多年。 他一个人忍让暂且无妨,可是看着柳桑榆和孟文瑶这么多年,在府里活的谨小慎微,他就顿感心中绞痛。 柳家的案子还没有翻案,他不能在此刻和胡氏闹翻了,不然胡氏娘家必然首先拿远在宁古塔的柳家开刀。 生生把眸中湿气逼退,孟尚书才咬牙道:“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胡氏被吓得一个激灵,忙让人去外面催一催。 半刻钟后,大夫过来,仔细把脉检查之后,开口道:“小姐发烧,是寒气侵袭,这大冬天的,小姐被褥单薄,房间里连炭火也无,寒气入体在所难免。” 大夫的话仿佛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胡氏脸上,朝廷二品大员的府上的小姐,居住环境连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姐都不如,她都无法想象这要是传扬出去,会有多少人戳她的脊梁骨。 生怕大夫在说些其他的,胡氏忙问道:“大夫,我这女儿的脸是怎么回事?” 大夫拧眉,仔细问了孟文瑶的饮食和接触的事务之后,不确定道:“约么是被什么药物所害,老夫开一剂解毒的药方试试。” “试试?”胡氏心肝俱颤,要是试了不好怎么办? 大夫听到胡氏嘴里的不信任,脸上不耐起来:“夫人要是信不过在下,另请高明就是。” 别说胡氏,就是孟尚书也有些不信这大夫的医术,好声好气的把大夫送走之后,孟尚书道:“去请太医。” “不行。”胡氏斩钉截铁道。 孟尚书诧异,冷笑道:“你苛待瑶儿,现在是连遮掩都不打算遮掩了,怎么,今天就叫你娘家人一起过来,连我一起灭了。” 被孟尚书讽刺的脸一阵子青一阵白,胡氏解释道:“贵妃已经为瑶儿看好了婚事,这会子要是请了太医,宫里知道了,瑶儿的婚事八成就要泡汤了。” “我孟晚景的女儿,还怕嫁不出去,来人,去请太医!” 孟尚书的怒吼,让胡氏嘴唇动了好几次,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不能,不能就这么真的请了太医,万一贵妃知道,孟文兰的婚事怕是也要黄了。 她趁着孟尚书悲痛恍惚之际,偷偷溜出房门,一路直奔皇宫而去。 待得到通传,她疾步跪倒在贵妃膝下,歉疚道:“娘娘,我家那庶女出事了。” “何事?”贵妃一脸的毫不在意。 皇上让她给六皇子选一门尊贵的婚事,她担心六皇子有了得力的岳家,将来真的有能力和四皇子争抢,有心在朝堂里给六皇子找一个好看尊贵,却没有实权的岳家。 若不是以前看中的几家接连出事,她还看不上孟家的那俩女儿,主要是看不上孟文兰竟然要嫁给自己的儿子。 为了六皇子,把自己的儿子的婚事都拿出去做交易,贵妃心里一直是犹豫的。 如今听着胡氏的话,她心里还想着万一孟文瑶真的出事,这件婚事作罢也好。 胡氏不知道贵妃的心思,忙把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昨儿还好好的,就睡了一晚起来,脸上肿的都是包,这要是瞧不好,八成是要毁了容貌,若是那样,和六皇子的婚事可就不合适了。” “不合适就不合适吧,本宫刚好还没来得及和陛下请旨。” 贵妃说的散漫,甚至透露出一股子轻松,她的儿子这下不用娶孟文兰了,本来她就没太看上孟文兰,要不是六皇子婚事屡屡不顺,说什么她也不想要这买一送一的婚事。 她轻快的语气让胡氏心头直跳,这婚事怎么能说不算数就不算数,她这两天已经把女儿要嫁给四皇子的事情,透露给了好几个交好的夫人。 甚至她都把孟文兰的嫁妆单子都整理出来了,怎么能说算了就算了。 她也不计较贵妃还没让她起身,就言语神秘又严肃道:“娘娘,六皇子的婚事屡屡不顺,外间已经传言他克妻,若是我们家瑶儿也病重难以成婚,将来传扬出去,怕是再也没有人敢把女儿嫁给六皇子。 皇上刚解了六皇子的幽禁,满天下都说皇上仁慈,皇上正要借着六皇子的婚事,让世人知道皇上慈父心肠,若是娘娘无法给六皇子找一门合适的婚事,到时候不仅皇上说您故意推脱,就是民间听到了,也说您苛待与他。” 这些话正是贵妃担心的,她不悦道:“是你说,你家女儿脸都毁了,要是这么嫁给六皇子,被人知道了,岂不是当真让人戳本宫脊梁骨。” 听着贵妃话语里有缓和之意,胡氏心下一喜道:“六皇子克妻的流言,娘娘不能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妾身想着,皇子成婚,走完六礼,少说也一年半载过去了,万一和六皇子订婚之人半路真的死了,那不是还要继续给六皇子选妃。 臣妾的意思是,您先让皇上给六皇子下赐婚圣旨,然后马不停蹄的让孟文瑶嫁过去,短短几日,孟文瑶应该还死不了,只要人进了六皇子的院子,那要是再死,和娘娘就没有多大关系了。” 贵妃摩挲着手里的玉如意,思量着这个法子。 皇上只是让她给六皇子选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可没保证六皇子以后一定会婚姻顺遂,若是六皇子当真娶妻之后,发妻就被克死,她甩了个烫手的山芋不说,即便再次给六皇子选妃,这继室的门第就可以低下来,她也就可以毫无顾忌的随便选了。 贵妃本来就不想在六皇子的婚事上多放心思,一个被皇上遗弃多年的皇子,现在也不过是上演父慈子孝让天下唱诵皇上仁德罢了。 第423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9 只要六皇子娶了妻,岳家不支持他夺嫡,贵妃乐的赶紧结束这件闹人的差事。 “夫人怎么还跪着,赶紧扶夫人起来。” 贵妃的态度让胡氏跪的酸疼的腿也没有了感觉,只觉得这大好的姻缘总算保住了。 孟府里,太医诊治过后,得出和大夫一样的结论,孟文瑶这脸能不能好,全看运气了。 孟尚书脸色难看至极,强忍着悲痛安抚孟文瑶:“瑶儿,别怕,爹爹一定把你的脸治好。” 看着孟尚书老泪纵横的样子,孟文瑶心里一阵内疚,她昨晚服下毁容药,不过是想把胡氏的人弄走。 而且胡氏一心想着她嫁给六皇子,她现在毁容的边缘徘徊,也能把胡氏吓得够呛。 这不过是个小玩笑,她也不想弄得太过,随即安抚孟尚书道:“女儿相信爹爹,一定能找到对症的药。” 而且要快点找到,不然他没找到药,孟文瑶的脸就好了,岂不是闹了笑话。 “害你的人,父亲不会放过她的。”孟尚书又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让孟文瑶颇为诧异,孟尚书在原主的记忆里,一向是息事宁人,以和为贵,怎么这次要奋起反抗了。 她颇为懂事的劝了一句:“爹爹,您当真要动大夫人,她娘家势大,万一首先 害了我和姨娘怎么办?” 孟尚书本就盛怒的脸,变得越发涨红起来,他目眦欲裂道:“你也觉得是大夫人害的你?” 还不等孟文瑶回答,孟尚书接着道:“当年我虽然被逼着娶了她,这些年也算是给了她足够的体面,你和你娘亲在府里谨小慎微,已经让为父足够心疼了,为父本以为胡氏能安分守己,没想到她还是不肯容你,说什么贵妃也给你说了得体的婚事,我看她就是故意让为父放下戒备,然后趁机害了你。” “你别管,为父做到尚书的位置上,若还不能保你和你姨娘安稳,实在是枉为人父。” 孟尚书安抚了孟文瑶几句,让她先休息。 然后对着满屋子丫鬟婆子,不怒自威道:“胡氏那贱人去哪了?” 刚兴冲冲回到府里,觉得幸福在向自己招手的胡氏,就见到下人慌慌张张的过来找她。 “夫人,你快去看看吧,老爷发了好大的火。” “太医还没来吗?”胡氏一边走,一边打探家里的情况。 “太医已经来了,”丫鬟连忙答道:“只是太医也说二小姐的脸能不能好,全靠上天给的福气,老爷因此发了好大的火呢。” “哼,活该,谁叫她有个狐媚子老娘,如今她脸毁了,正好以后不能再勾引爷们了。” 刚说完,胡氏就觉得自己这想法不对,孟文瑶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真的毁了容。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孟文瑶的房间,抬头就见孟尚书杀人一样的眼神。 心里一个咯噔,胡氏以为她走的的这段时间,孟尚书查出了什么,难道真的牵扯出了孟文兰? 她强装镇定的道:“老爷,太医怎么说?” “你去哪里了?”孟尚书不接话。 “妾身回了趟娘家,听说以前有个侄女,脸上就是起了很多包,抹了一个游方大夫的秘药,现在脸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妾身这才忙过去问问。”胡氏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那你找到那秘药了?”孟尚书眼神冰冷,显然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胡氏有些心虚的磕磕巴巴道:“那药用完了,不过已经托人去找那大夫去了,应该明后天就能重新拿到秘药。” “夫人当然能拿到秘药,这毒就是夫人下的,夫人能拿到药也不奇怪。” 这话一下踩到胡氏的尾巴,她跳脚否认道:“老爷这是听了谁的谗言,妾身一心照顾府里,这么多年也没有出过什么事情,怎么可能在瑶儿快要成亲的时候,让她受到这种伤害。” “哦~” 孟尚书脸色黑沉,往前逼近两步,不紧不慢到:“那夫人觉得,这个家里,还会有谁想要害了瑶儿的脸。” 胡氏瞬间脸色煞白,因为孟文瑶比孟文兰长的好看太多,自小被孟文兰欺负,现在孟尚书一问,整个孟府,除了孟文兰不做第二人猜想。 “老爷,没有证据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胡乱猜测出的好。” 孟尚书又逼近一步,冷笑道:“夫人想要证据?” 扑通一声,胡氏跪倒在地,她从孟尚书眼里看到了决绝,她知道孟尚书要是一声令下,全府搜查,孟文兰十有八九是逃不掉了。 “老爷,咱们是一家人,家丑不可外扬,两个孩子都在议亲的关键时期,可不能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胡氏的求饶,在孟尚书眼里就是默认了这件事情是孟文兰做的,他心痛道:“一家子骨肉,她就能这么下得去手,将来就是嫁到别家,也会害的人家家宅不宁,这种祸害,还是我在家里解决的好。” “来人,把大小姐押到祠堂。”孟尚书怒道。 眼见孟尚书真的要惩罚孟文兰,胡氏一下子慌了神。 “老爷不要,你这样做,兰儿名声就全毁了。” 胡氏哭着抱起了孟尚书的大腿,但是孟尚书丝毫不为所动,吼道:“还站着做什么,去请大小姐。” “老爷不要,求你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您就饶了兰儿这一次吧。” “这是一次吗,从小到大,兰儿是怎么欺负瑶儿的,我把柳氏带回府里,是让你受了委屈,这些年我给足了你体面,你呢,克扣她们母女吃食衣物,大冬天的房里没有炭火,没有棉衣棉被,你这个嫡母当得亏不亏心。” “即便如此,瑶儿和柳氏依然忍气吞声,您呢,变本加厉,这是纵容兰儿要把瑶儿一辈子都毁了,胡氏,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休了你!” 孟尚书字字诛心,她深知这次是不得善了,儿子在外求学,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女儿。 只要女儿没事,一旦成了四皇子妃,孟尚书不敢把她怎么样。 对,她要保下女儿孟文兰。 第424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10 她脸上挂着泪珠,失魂落魄道:“老爷,都是妾身的不是,是妾身嫉妒柳氏即便这些年不在承宠,还让您挂心,妾身嫉妒瑶儿比兰儿长得好看,担心将来议亲,瑶儿比兰儿嫁的好,这才让人毁了她的脸。” 听着房间里哭哭啼啼,孟文瑶都要睡了过去,突然听到胡氏这番陈词,孟文瑶惊得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 明明是她自己下的药,就是想给胡氏找点不痛快,怎么现在胡氏竟然直接承认了,这真是离了大谱了。 她的动作成功惊到了孟尚书和胡氏,胡氏胡乱擦了一把脸,想恳求孟文瑶的原谅,孟尚书已经一步跨到床前,柔声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孟文瑶迷迷糊糊的在房间里看了一圈,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虚弱道:“爹爹,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要胡说,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喝了药就没事。” 孟尚书看着孟文瑶病入膏肓的样子,咬牙道:“药呢,怎么还没熬好!” 房间里有丫鬟小步跑了出去,孟文瑶强撑着睁开了眼,看着孟尚书勉强笑了一下。 “父亲,女儿福薄,姨娘也是,女儿没有其他的愿望,只希望父亲以后能照顾好姨娘,女儿就是自此去了,也了无牵挂了。” “你不会有事的,只是小病而已。” 嘴里这么安慰着,孟尚书握着孟文瑶的手都已经颤抖起来,他的嘴控制不住的打颤,哄道:“乖宝,你不会有事的,你姨娘还等着享你的福呢,你不会有事的。” 早就忘记哭泣的胡氏也想到,万一孟文瑶死了,她的算计就全部泡了汤。 她在孟尚书后面伸出头来,也急切的劝着孟文瑶:“瑶儿,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让人把你姨娘请过来,你和你姨娘多日不见,你就是为了你姨娘也要撑下去。” “我,我自己去请,瑶儿你等着,你一定会没事的。” 看着胡氏慌慌张张的跑出去,全然没了二品大员夫人的稳重,孟文瑶用被子掩住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药和柳桑榆同时到了孟文瑶的房间。 一向清冷的柳桑榆看到孟文瑶红肿的脸颊,虚弱的身体,无声的流下眼泪。 孟尚书一改之前的狠厉,温柔的宽慰道:“太医说了,瑶儿喝了药就没事,你别太担心,你身子本就不好,要是思虑过重,瑶儿岂不是还要为你担心。” 这温柔的能溺死人的话语,让胡氏心里一直泛着酸水,她看着丫鬟端过来的药碗,强颜欢笑道:“药好了,我来喂瑶儿吃药。” 孟文瑶被丫鬟扶着坐了起来,眼睛半睁不睁,迷迷糊糊的张嘴喝了一口,突然小声抽泣道:“姨娘,烫。” 胡氏端着药碗的手一僵,她是孟文瑶嫡母,没想到被孟文瑶认成了姨娘,这一番讨好,完全没有被正主看在心里。 她正尴尬着,孟尚书脸色一冷道:“没有一点为嫡母的仁慈,惺惺作态。” 他端锅药碗,放到柳桑榆手里,呵斥胡氏道:“夫人还是离瑶儿的药远一些,万一瑶儿病情加重,我拼着家族名声不要,也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你,你觉得我还会给瑶儿再次下药?”胡氏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第一次下药没害死瑶儿,会再次下药不是很有可能,本官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孟尚书完全不给胡氏留面子,他声音极大,让刚进门的孟文兰听了个清清楚楚。 “爹爹,你为何说我娘亲给孟文瑶下药,您就是再不偏宠母亲,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如此不给她留体面。” 娇纵蛮横的大小姐一来,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胡氏不着痕迹的瞪了孟文兰一眼,心想老娘已经帮你顶下来了,你就不要再跳出来了。 谁知孟文兰完全没有理解到胡氏的眼神,她还以为自己把孟尚书说的哑口无言了,更趾高气昂道:“爹爹,你向来偏宠柳姨娘和孟文瑶,如今又是她们在您面前诋毁母亲是不是,母亲是您的正妻,您怎么能由着妾室爬到她的头上,她……” “娘,你掐我做什么!” 孟文兰眉头紧皱,不明白胡氏在这大好的形势下,为何不乘胜追击。 尤其是看到柳姨娘竟然堂而皇之的从佛堂出来,孟文兰觉得胡氏太过软弱,就要趁着这次的机会,让柳姨娘去城外庵堂居住才好。 她正打算开口,就被胡氏及时制止住。 胡氏极其别扭的小声道:“你父亲都知道了,这件事稍后再说。” 要不是孟文瑶突然苏醒,胡氏还不知道被孟尚书怎么惩罚呢,她心虚的看了一眼孟尚书,心里祈祷现在表现得好一些,期待等一会孟尚书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知道什么了?”孟文兰不明所以。 胡氏打心底里以为是孟文兰下的药,所以才抢着承认,让孟文兰能从中摘出来。 现在看孟文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欣慰女儿果然内心强大,这个时候还能眼不红心不跳。 “为娘承认给孟文瑶下了药。” 胡氏觉得自己这么说,孟文兰必定了解她的一番苦心,和她上演一番母慈子孝。 谁知孟文兰脸色一冷,气道:“母亲,你糊涂!” 她气胡氏给孟文瑶下药的手段这么拙劣,让孟尚书三两下就查出来了。 更气胡氏这么快就自己承认,这些太没有一家主母的城府了。 孟文兰的反应让胡氏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竭尽可能的给孟文兰背锅,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孟文兰竟然还训斥她。 当真是演戏演的太过了。 胡氏脸色一冷,也不想再说什么,叹了口气道:“你少说两句。” “母亲!” 孟文兰还想再说什么,孟尚书刚压下的怒火,已经噌噌的往上涨。 “来人,带大小姐去祠堂,好好反省!” 胡氏脸色一变,她竭力扭转局面,怎么转眼又回到之前。 在柳桑榆的面前,她不好拉下脸下跪求饶,只是眼神恳求道:“老爷息怒,兰儿口无遮拦,您饶她这一次。” 第425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11 “我说什么了?”孟文兰还是不知道怎么就和她扯上关系。 “死不悔改,去祠堂好好反省!” 孟尚书以前只觉得孟文兰有些骄纵,从没觉得这个女儿如此蛮横,孟文瑶都要毁容了,她还胡搅蛮缠,实在是让孟尚书失望透顶。 “来人,带大小姐去祠堂。” “老爷,不要!” 屋里正闹腾的厉害,外面突然滚进来一个老嬷嬷。 “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传旨。” 孟尚书还没反应过来,胡氏就是一喜,抓着孟文兰的手就是喜不自禁,这下孟文兰有救了,一定是皇上下了赐婚圣旨。 一行人连忙来到前院,又是摆案又是拿香炉的正要接旨,宫里来的公公忙制止了孟家的举动,把孟尚书拉到一旁道:“大人,皇上和贵妃看重了贵府二小姐做六皇子妃,但是听说贵府二小姐身子不适,皇上的意思是先把人接进宫里,要是调理的好,那就再下旨赐婚不迟。” 孟尚书听完只觉得天雷滚滚,这是什么操作,他的女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进宫,给一个刚幽禁出来的皇子做侍妾不成? 没有赐婚圣旨,没有大婚,就这么进宫,谁能保证以后是什么结果。 孟尚书一阵头晕眼花,胡氏看到连忙扶住,谄媚的问对面的公公:“公公,您看现在能接旨了吗?” 公公抬眼看孟尚书,只见孟尚书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道:“臣遵旨。” 胡氏脸色一变,问道:“老爷,您糊涂了,还没有接旨,您怎么就领旨谢恩了。” 无人应答,还是宫里的公公好声好气道:“夫人,皇上的旨意是口谕。” “口谕?” 胡氏还想说些什么,公公再次开口道:“孟大人,那咱家这就回去复命,明日挑个吉时来府上接人。” 转眼间宫里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胡氏还迷糊道:“老爷,皇上下了什么旨意?” 猛地把胡氏拉进一个房间,孟尚书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说的,贵妃给瑶儿相看的好姻缘,你知不知道满朝文武都不敢把女儿嫁给六皇子,你脑子被驴踢了,竟然和贵妃合谋这件事情?” 看胡氏心虚的不说话,孟尚书伸手抓住胡氏的手,攥的咯吱作响:“你们还商量了什么,贵妃许了你什么好处?” “你说贵妃给兰儿也说了婚事,是不是你们商量把兰儿嫁给四皇子,换取瑶儿嫁给六皇子?” “你说,是不是?” 孟尚书的手已经从胡氏的手上,切换到胡氏的脖子上,他看胡氏躲闪的眼神就知道,他猜的八九不离十。 “愚蠢!” 在胡氏濒死之际,孟尚书才放开手,狠厉道:“说,还有什么事情,不然我立刻休了你。” 捂着脖子大口呼吸的胡氏哑着嗓子道:“没有了,真没了,就是让兰儿和瑶儿分别嫁给四皇子和六皇子。” “你当真好算计,就不怕贵妃出尔反尔。” 孟尚书已经冷静下来,这下轮到胡氏开始心慌,宫里明明来了人,却说了什么口谕就走了,赐婚圣旨一个影子都没有。 她摇着头自我安慰道:“不会的,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六皇子,贵妃能找到咱们家,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姻缘了,再说了,贵妃要是不让四皇子娶兰儿,那老爷就是六皇子一个人的岳父,您要是坚定的支持六皇子,贵妃不是给四皇子找了个劲敌吗?” “就是为了笼络住老爷您,贵妃也会让四皇子把兰儿娶回去的。” 孟尚书听后冷笑连连:“你就那么确定,我两个女儿嫁给两个皇子,我会铁定支持四皇子?” “不然呢?”胡氏不明白孟尚书这么问,答案不是明摆的嘛! “四皇子是贵妃的儿子,贵妃盛宠多年,四皇子也得皇上看中,哪像六皇子,刚解了幽禁,不得皇上喜欢,他自身都难保,哪有能力去夺嫡。” “老爷您要是支持四皇子,将来一定是肱股之臣,您要是支持六皇子,也许哪天就和以前追随前太子的那些人一样,家毁人亡。” “老爷,您不会看不懂这些吧,六皇子不可能荣登大宝的,支持他是死路一条。” 胡氏这一通劝说,是在劝服孟尚书,也是在自我劝说。 整个朝堂,是个瞎子也知道四皇子是下一任继承人,而六皇子被幽禁十年,如今出来也不过是皇上仁慈,指不定哪天就被放逐到封地去了。 谁疯了才会支持他夺嫡。 “胡氏,你很聪明,用瑶儿的婚事,去换兰儿的前程,我只盼你以后不要后悔。” 孟尚书深深的看了胡氏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不知怎么,看孟尚书那最后一眼,胡氏心里一直突突的乱跳。 还没等她有时间想,孟文兰已经红着眼睛跑了进来。 “娘亲,爹爹把您拉到房间说什么,刚才怎么没有圣旨宣读?” 胡氏这才想到她还没有仔细问口谕的内容,不过听孟尚书问的那些话,胡氏也算是知道了个大概。 “皇上下了口谕,说是明天把孟文瑶先接进宫里,赐婚圣旨以后在下。”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先赐婚,再成亲吗?”孟文兰问道。 胡氏叹了一口气道:“孟文瑶突然生了重病,皇上怕是担心她不治身亡,让六皇子背上克妻的名声吧,所以才让人先进宫,等身子好了再赐婚。” 应该就是这样了,胡氏之前算计着先让孟文瑶成婚,赶紧了解这一桩婚事。 眼下看来是不行了,她必须保的孟文瑶平安无事才好,要是孟文瑶赐婚之前死了,孟文兰怕是没机会嫁给四皇子了。 回到房间换上一件高领的外衫,胡氏再次来到孟文瑶的房间,看房间里一片静谧,她问道:“老爷和柳姨娘呢?” 正打盹的嬷嬷听到立刻回话道:“姨娘喂了二小姐吃药后,就被老爷拉出去,不知道去哪里了。” 胡氏现在没有心思关注柳桑榆,她来到孟文瑶的床边,小声把孟文瑶叫起来。 “瑶儿,你如今身子不适,皇上不想六皇子背上克妻的名声,明个就先把你接进宫,你可要争口气,好好的把身子养好,以后有的是你享福的时候。” 第426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12 看着胡氏一副生怕孟文瑶死了,害的孟文兰嫁不了四皇子,那种心急的样子,孟文瑶心里就止不住的想笑。 “母亲,我怕是真的不行了,刚才喝了药,我肚子里就一阵一阵的绞痛,我怕是等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胡氏果然吓得脸色发白,她颤抖着手抚上孟文瑶的额头,喃喃道:“烧退了啊,怎么还那么难受。” “哎呀,不行了,我要晕了,太痛了。” 孟文瑶说着就往床上一躺装死,吓得胡氏连忙拉起孟文瑶,颤抖道:“不准死,你不准死。” 她的手攥的死死的,孟文瑶被她攥的差点手指头都要掉了。 “你要是死了,我饶不了你姨娘。” 都到了这个份上,胡氏竟然还想着拿捏孟文瑶,当真可笑。 孟文瑶幽幽睁开眼,假装虚弱道:“我要是死了,我姨娘大约也不想活了,我和姨娘要是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候怕的该是夫人您了,爹爹肯定饶不了你。” 没想到虚弱的小猫一样的人,说出来的话这么锋利,胡氏脸上又僵又怒,气的她想直接掐死孟文瑶。 她呼吸急促,好半晌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那是故意激你,让你有活下去的斗志,我怎么可能动手害你姨娘,你好好活着,我以后绝不为难你姨娘。” “当真?” “自然。” “那我要我姨娘从佛堂搬出来,以后和爹爹好好生活。” 孟文瑶话音一落,胡氏立刻答应:“好。” 反正只要等孟文兰赐婚给四皇子,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不过委屈几个月,胡氏自认为自己能忍。 “既然是嫁给六皇子,不知道夫人有没有给我准备嫁妆?”孟文瑶乘胜追击。 胡氏脑袋一蒙,哄道:“皇上让你先过去侍候,等你身子好了,皇上赐了婚,我自然会为你准备嫁妆。” 那不是画大饼吗?孟文瑶往上翻了两个白眼,假装再次昏倒。 这一次,孟尚书和柳桑榆刚好进门,他怒道:“胡氏,你又对瑶儿做了什么?” 柳桑榆更是一个箭步扑到孟文瑶身边,哭道:“瑶儿你怎么了?” 被柳桑榆直接挤到地上的胡氏,爬起来就慌张的解释道:“我没做什么,我就是让瑶儿好好养身子,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可能对瑶儿做什么!” “那你说了什么,怎么瑶儿就突然昏倒了?”孟尚书厉声怒喝。 胡氏期期艾艾道:“也没什么,就说了嫁妆的事情。” 说到嫁妆,孟尚书怒火减少,脸上渐渐地痛苦起来,自己女儿出嫁将来还不知道什么场景,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给孟文瑶准备嫁妆的机会。 “时间匆忙,瑶儿又是只身入宫,嫁妆就全部折现给瑶儿吧。” “啊?” 胡氏从来没想过给孟文瑶准备嫁妆,想着到时候凑合一下就好了,反正六皇子不受宠,孟文瑶嫁妆寒碜也无人在意。 如今被孟尚书亲自过问,这嫁妆肯定就少不了了。 她后悔死刚才没有答应给孟文瑶准备嫁妆,现在平白要多准备那么多。 一通忙乱之后,孟文瑶病情终于稳定下来,胡氏再也不敢让孟文瑶生气,麻溜的把家里能拿出来的田产地契银票都拿出来,让孟尚书过目,让孟尚书亲自挑选一些给孟文瑶做陪嫁。 孟尚书自觉亏欠孟文瑶,就是家业一分为二,给孟文瑶一半他也毫不在乎,现在看着胡氏拿过来的盒子,他只是打开看了一眼,觉得东西还算可以,直接盒子一盖,全部给了孟文瑶。 “瑶儿,这是你的嫁妆,你拿好。” 胡氏当场脸色就白了,她急忙道:“老爷,这是家里所有的田产铺面,妾身是让老爷看着挑选一些,您要是都拿给瑶儿,以后兰儿怎么办,咱们的儿子还没有成亲呢。” 床上的孟文瑶抱着盒子,听到胡氏这一番哭诉,连忙虚弱的往前推。 “父亲,女儿是将死之人,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还是留给哥哥和姐姐吧。” 说完她又晕了过去。 孟尚书转头,对着胡氏怒吼:“滚,这是我女儿卖命的钱。” “你要是嫌多,让兰儿嫁给六皇子去,老子把祖宅都给她拿去陪嫁。” 胡氏被孟尚书当着一众丫鬟婆子怒吼,脸上再也挂不住,哭着就跑了出去。 短短来那个三日,真是一会天上一会地下,她一边哭一边安慰自己,孟文瑶进了宫就好了。 很快就能苦尽甘来。 等孟文瑶再次醒来的时候,摸着手里的盒子,差点笑出了声,装了这么久的病,终于算是让胡氏栽了个跟头。 等晚上孟尚书离去,孟文瑶打开盒子,拿出不少银钱交给柳桑榆:“姨娘,外祖一家在宁古塔过得凄苦,你托人给他们带过去。” 看到女儿这么懂事,柳桑榆也不推辞,哽咽道:“都是为娘不好,拖累你有个不好的出身。” “姨娘说的哪里的话,外祖一家获罪,也不是姨娘做错了什么,话说外祖一家到底是为何获罪的?” 柳姨娘摩挲着手上的银镯子,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好半晌才说:“你外祖以前是前太子的旧臣,他是为了给前太子顶锅才获罪的,后来前太子谋逆,你外祖一家再也不可能平反了,你以后过好自己的日子,这些事情就别再管了。” “好,我知道了。” 孟文瑶收好盒子,喝了药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在柳桑榆和孟尚书的目送下,孟文瑶被接到了宫里承明殿偏殿。 她一到偏殿,流水的太医就过来诊脉,然后在外间一阵讨论。 “孟姑娘这病着实奇怪,老夫觉得内服外用要双管齐下才好。” 一个太医说完,另一个太医道:“内服不过是解毒汤药,最重要的外用的药膏,咱们太医院消肿祛痕的药膏有四样之多,该给孟小姐用哪一样才好呢?” 一阵沉默之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不如额头用一种,双颊各用一种,然后下巴再用一种,咱们看哪种的效果最好,然后在着重用哪一种。” “如此甚好!” 第427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13 好个屁,孟文瑶想叉着腰出去骂这一群庸医,真拿她的脸当试验田。 看来这病是装不下去了,她要尽快好才行,不然这群太医真能把她的脸给治花了。 太医走后没多久,有个嬷嬷进来,服侍孟文瑶吃了药。 “奴婢参见孟小姐,奴婢是伺候六皇子的月嬷嬷,六皇子这些日子被陛下关着看书,他说等得空了过来看您。” 这月嬷嬷长得慈眉善目的,虽然满头白发,但是神情恳切,莫名的让人信任,孟文瑶好奇道:“嬷嬷,您是刚过来伺候六皇子的还是?” 当年先太子谋反,先皇后自杀,六皇子被幽禁冷宫十年,看这个嬷嬷的形象,约莫是冷宫里一起吃过苦的。 果然老嬷嬷懂了孟文瑶的未尽之言,含笑道:“奴婢是六皇子的奶嬷嬷,和六皇子一起在冷宫待了十年,这才出来月余,奴婢容颜老了,没吓到小姐吧。” “没有没有,嬷嬷对六皇子不离不弃,我敬佩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嬷嬷样貌。” 六皇子已经被皇上放了出来,这承明殿里奴仆成群,六皇子既然让月嬷嬷亲自过来,那多半是存着试探的心思,孟文瑶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不管别人怎么看六皇子,他的前程到底如何,但是在孟文瑶眼里,六皇子都是往后一起奋斗的战友,第一印象一定要做好。 “我来到承明殿,按理应该去拜见殿下,但是嬷嬷也看到了,我这样貌出去,怕是会吓到殿下,还望嬷嬷向殿下解释一二。” “孟小姐安心养伤就好,奴婢来之前殿下特意交代,一切以孟小姐养伤为重。” 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六皇子这么体贴,孟文瑶本以为六皇子幽禁多年,性格难免会孤僻偏执,没想到这么细心周到,真是意外之喜。 “不知道殿下在哪里读书,我这边太医来来往往的,会不会打扰到他?”孟文瑶试探的问道。 月嬷嬷笑容和煦道:“殿下在蓬莱阁念书,咱们殿下在冷宫十年,皇上这些日子让殿下多读点书,把以前荒废的时光补回来,咱们殿下也用功,每天天一亮就过去,天黑才回来呢,当真是拿出了要考状元的架势。” 孟文瑶听得面上布满喜色,心里不禁嘀咕起来,皇上让六皇子读书,是真的要好好培养六皇子,还是随口一说。 要是好好培养六皇子,不会把他的婚事这么随意的解决掉。 若是随口一说让六皇子读书,六皇子果真就开始卖命读书,那落在有心人眼里,是不是算的上有野心。 如果只是恶补一些常识也就罢了,万一读书比较厉害,短时间内成了一个才子,岂不是让四皇子忌惮。 “殿下刚从冷宫出来,想要勤学苦练也是应当,只是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殿下学习也要张弛有度,这么勤奋难免身体吃不消。” 孟文瑶含糊的劝说,月嬷嬷完全没有听懂,她骄傲道:“小姐不用担心,咱们殿下身子好着呢,我倒是看他自从去蓬莱阁读书,人都精神了不少。” 额,尬笑了一下,孟文瑶心想来日方长,她还是先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脸先弄好吧。 晚上吃了药,又乱七八糟的涂了药之后,孟文瑶就早早睡去。 次日一早,孟文瑶脸上包全部变小,肿胀也好了不少,来把脉的太医惊喜不已。 而更高兴的就属月嬷嬷了,她一直双手合十在那里拜谢菩萨。 “咱们六皇子命不好,原先贵妃给相看了好几个小姐,总是出问题,就是孟小姐您突然生病的时候,奴婢还担心这次又不成了。没想到菩萨保佑,您进了宫,立刻就好转了,眼看着就要好了,您和六皇子一定是上天注定的姻缘。” 孟文瑶想着昨晚偷偷吃下的解毒丹,这不是上天注定的姻缘,这是系统赠送的福利。 这一天孟文瑶又被灌了一碗药,晚上的时候,太医无法确定是哪种药膏比较管用,仍然还是涂了四种药在脸上。 孟文瑶知道六皇子回来的晚,她也没想着顶着一个猪头脸去拜见六皇子,于是早早就睡了。 刚躺下没一会,月嬷嬷进来小声道:“孟小姐,六皇子来看你了。” 孟文瑶慌乱的想找个帕子遮盖住自己的脸,还没找到,就见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手持盏灯走了过来。 她心一横,不再找任何东西遮盖,想着以后脸好了,一定能惊艳六皇子,现在有多丑,将来就能给六皇子多大的冲击力。 看着六皇子一步步走近,孟文瑶好不扭捏的抬头任他打量。 谁知六皇子完全没有把眼睛聚焦到孟文瑶的脸上,难道是怕她长得太吓人? 若是这样,六皇子也不过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孟文瑶心里的鄙视还没有蔓延开来,就听六皇子温声道:“我听太医说你大好了,过不了几天就能恢复如初。” “回殿下,太医是这么说的。”孟文瑶答得中规中矩。 “你有何打算?”六皇子紧接着问了一句。 孟文瑶迷糊了,整件事情还轮不到她有什么打算吧,她抬头看六皇子正定定的看着他,心下了然,肯定是她这副尊容太吓人了,六皇子宁愿没人去娶,也不愿意娶她。 “殿下,其实,臣女的脸消肿了以后,还是能入得了您的眼的。” 六皇子眼神一窒,随即笑容满面,弯着眉眼道:“你觉得我会因为你长得不好看,而不愿意娶你?” “难道不是吗,不然您怎么会问臣女有什么打算,皇上都已经下了口谕,臣女还能有什么打算。” 孟文瑶说话的语气颇为埋怨。 不过六皇子笑容不减,继续温和道:“是我没把话说清楚。” “我被幽禁十年,往后前途未卜,你跟着我未必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想必你也听说了,贵妃相看了好几位小姐,最终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与我订婚。” 说道这里,他脸上笑容消失,转而认真道:“我听说你是家里庶女,平日里经常被孟夫人为难,这次与我有了口头婚约,肯定也是因为被逼无奈。” 第428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14 “我想着,你若是真的不愿意,也不用再给自己下药了,姑娘家家的脸很重要,你好好养伤,好了之后,我去亲自求见皇上,回了我们之间的婚事,绝不牵连到你。” 孟文瑶被六皇子说的非常心虚,差点问出来他怎么发现孟文瑶是自己给自己下药的。 不过她下药就是纯粹吓唬胡氏,完全没有逃离六皇子的意思,她认真道:“臣女不知道其他女子的想法,但是自从知道皇上口头赐婚臣女和殿下之后,除非殿下看不上臣女,否则臣女绝不会背弃殿下而去。” “而且臣女没有给自己下药,真的是凑巧病了而已。” 或许两个人才刚刚见面,孟文瑶一番肺腑之言并没有让六皇子感动。 六皇子听了,只是淡淡一笑,然后继续认真道:“你知道你跟了我以后,会面临怎样的困难吗?” “知道啊,不受皇上宠信,也可能备受继任君主防备,但是自从臣女进了承明殿,就如月嬷嬷所说,咱们是上天注定的姻缘,臣女绝不会放弃。” 六皇子认真的看了孟文瑶一眼,又把头转向昏暗的房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久到孟文瑶以为六皇子要抬脚离开,才听他说道:“我在冷宫住了十年,期间被人下了药,此生都不能有子嗣,你跟着我,可能会凄苦一生。” 这是孟文瑶早就知道的私情,她完全没有被六皇子的悲伤气氛影响,语带欢喜道:“这怎么会是凄苦一声呢,满京城,多少深宅大院里,男子们妻妾成群。而我嫁给了殿下,因为殿下身子不好,我此生都不会和任何人共享一位夫君,此生都不用与人争风吃醋,这是做梦都没有的好日子。” 六皇子诧异的听着孟文瑶欣喜的言论,失笑道:“你当真不介意?” “当然。” 尽管孟文瑶说的斩钉截铁,六皇子还是笑着摇头。 “你还小,不知道将来面对的是什么样的苦难。” 说到苦难,孟文瑶在脑海里回忆下原主的过往,对苦难有了深刻的了解。 “臣女在家的时候,被嫡母嫌恶,经常吃不饱饭,冬天没有炭火,没有棉衣,我有个姨娘常年居住在佛堂,我偶尔跑过去看她一眼,还会被大夫人罚跪。 以后跟着殿下,总能吃饱饭穿暖衣服吧,就算也吃不饱穿不暖,殿下总不会经常让臣女罚跪吧。” 孟文瑶一直是笑着说的,六皇子也是笑着听,听到最后,孟文瑶脸上还挂着笑,六皇子脸色已经黑沉下来。 六皇子气质不叫温和,就算脸色黑沉下来,也并不让人害怕,孟文瑶小声道:“殿下在想什么,您以后不会真的让臣女罚跪吧。” 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六皇子试探的拍了拍孟文瑶的头,柔声道:“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天色已经黑透,六皇子站起来要走,他走了两步,回头看孟文瑶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笑道:“你的伤应该还要几天才能好,你好好想清楚,不管怎样,我不会让你受到惩罚。” “殿下还肯让臣女留几天就好,等臣女脸上好透了,殿下就知道臣女有多好看了,到时候或许您都舍不得臣女走呢。” 被孟文瑶天真的言语逗乐,六皇子笑的直摇头,他推门而出的刹那,风里飘来一句呢喃:“原来是个傻丫头。” 余下几日,孟文瑶专心看病,六皇子一心读书。 突然有一天早上,月嬷嬷惊喜道:“孟小姐,你的脸完全消肿了,也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过去的几天,她一直嘀咕孟文瑶脸上的包,很担心孟文瑶脸上留疤,如今看着孟文瑶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脸蛋,惊喜的一眨不眨的看着孟文瑶。 “孟小姐,你果然长得很好看。” 留下一句感叹后,月嬷嬷又开始双手合十拜起菩萨来。 等月嬷嬷拜完菩萨,孟文瑶小声问道:“嬷嬷,殿下出了冷宫之后,贵妃有没有派人伺候殿下?我总觉得殿下好像不喜欢我呢。” “小姐别瞎想,殿下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殿下这几天只是读书太忙,才没有过来探望小姐罢了。 而且贵妃派过来的人,虽然个个长得妖精似得,但是殿下一个都没碰,您放心,有老奴看着,那些妖精一个也近不了殿下的身。” 原来贵妃已经试探过六皇子,那是必定也知道六皇子无法生育的。 那孟文瑶若是有一天突然有孕,会不会让贵妃就忌惮起来,然后出手除掉呢。 看来还要和六皇子商量好了。 晚上,孟文瑶撑着不睡,一直等六皇子从蓬莱阁回来。 六皇子被月嬷嬷请到偏殿的时候,就见一个俏丽的女子,支撑着小脑袋,在油灯旁小鸡啄米,可见是困得厉害了。 他轻轻走到孟文瑶旁边,借着油灯昏暗的灯光,细细打量孟文瑶。 眉眼如画,肤如凝脂,一张樱桃小口似有口水流出。 他伸手要帮孟文瑶擦拭掉,不想突然把孟文瑶惊醒。 刚睁开朦胧双眼的孟文瑶,看到近在咫尺的六皇子,羞涩一笑:“殿下是看到臣女貌美,情不自禁了吗?” 六皇子拿着帕子的手一紧,偷偷把帕子藏进袖筒里,失笑道:“是担心你趴在桌子上睡觉,冻着了,想叫醒你而已。” “哦~”孟文瑶眼睛左右转动,想着怎么打开话题。 “一直等着我?”六皇子轻声问道。 孟文瑶不好意思的点头,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突然飞上红蕴,她快速伸手,用冰凉的手背贴在脸上,生怕六皇子看出端倪。 “可是想好了?” “是。” “可是愿意出宫?” 孟文瑶立刻瞪大了眼睛,盯着六皇子的眼睛道:“臣女这么好看,你还让臣女出宫,到底什么样的美女才能入得了你的眼?” 看孟文瑶奶凶奶凶的样子,六皇子安抚道:“我说过,我不会因为容貌决定你的去留,只是担心你跟着我,以后过得不好。” “殿下太悲观了,就像臣女前几天都快伤重不治了,现在不是也好了?” 第429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15 往外瞟了一眼,看六皇子进来的时候已经把门关的严实,孟文瑶凑近一些六皇子,小声道:“你说你之前在冷宫被人下药,不能拥有子嗣,也许现在让太医看看,兴许还能治好呢。” 看着孟文瑶小鹿一般的眼神,六皇子哭笑不得,他也装作和孟文瑶一样小声道:“刚出冷宫就让太医看了,贵妃也赐了几个绝色美女,我是真的不行。” 孟文瑶看六皇子毫不介意的样子,差点脱口而出说出,她们不是我,所以你不行。 考虑到她还是个未婚的小姑娘,还需要维护自己淑女的人设,别别扭扭的坐直了身子,干咳了一声。 “我并不在乎这个事情,就是看到我好的这么快,觉得宫里的太医真的都是神医,所以才有这个小小的建议。 完全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如果也不嫌弃我,就让皇上择日给我们赐婚吧。” 似是早有预料,六皇子并没有感到意外,不过他还是认真的再次问道:“你当真不后悔?” “绝不会。” 作为一个女子,说出这句话,孟文瑶感到一瞬间的害羞,不过为了表示决心,她稍微低头后立刻抬头,倔强的看着六皇子 ,像是怕六皇子出言反悔一样。 “好,明日我去请旨。” 六皇子的手伸出去,想握住孟文瑶的手,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中途改变心意,只是紧紧攥紧自己的拳头。 第二日一早,六皇子先去蓬莱阁向太傅请了假,就去御书房等皇上下朝。 待见了皇帝,行了礼,六皇子诚恳道:“父皇,孟尚书之女如今已经大好,儿子想尽快成亲前去封地。” 脸上尽显慈爱的皇上听了六皇子的话,笑容不变,开口却是打起了太极。 “那女子病重才好,又是个庶女,如今既然进了宫,给你做个侧妃就行,正妻就再选一个吧。” “父皇,前段时间贵妃娘娘已经帮儿臣选了不少,实在是缘分问道,竟是一个也没有成,这次的孟小姐和儿子实在有缘,儿子觉得孟小姐刚好合适,而且儿子身子有疾,难得孟小姐不嫌弃,儿子不想多耽误一个人,就孟小姐最好。” 说到六皇子的身子,皇上脸上的慈爱换成了悲痛,他目光幽幽,似乎透着六皇子看着别人。 “朕和你的母后,少年夫妻感情甚笃,你哥哥被奸人蛊惑要造反,朕并没有埋怨你的母后,奈何她一意孤行要以死谢罪,那时候朕也是气急,才把年幼的你也扔进冷宫,没想到你的身子就这么被人害了。” 六皇子垂手站立静静听着皇上的回忆,他脸上似乎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放在背后的手已经紧紧握起。 “世事难料,父皇也放宽心。” 适时的安慰让皇上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最近半年,朕总是梦到你的母后,她总是说放不下你,你是她和朕唯一的血脉,朕也不想用你大哥的错误惩罚你。 而且你的母后并没有半点错误,如今却和朕阴阳两隔,都是阴差阳错。” “朕心里是有你的,也想你以后能过的舒心,你若是真的非孟氏不可,那就孟氏吧。” “儿臣谢父皇成全。” 六皇子说完,作势就要退出御书房,刚后退几步就要转身,听皇上突然叫住他:“恒儿,你梦见过你的母后吗?” 李恒微弓着身子,尽量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轻声道:“没有,儿臣已经忘了母后长什么样子。” “你忘了?也是,都十年了,朕有时候都记不清了,朕百年后,这世上是不是就没有人记得她了。” 当年先太子谋反,皇后一族被认定参与谋反,全族被灭,皇后胆寒心惧之下自杀身亡。 这世上还和先皇后有血脉的,只有六皇子李恒一人了。 “恒儿,太医院调理身子的汤药,听说你没有喝?” 皇上所指的调理身子的汤药,就是能让李恒恢复生育能力的汤药。 在从李恒从冷宫出来的次日,汤药和美女是一同送到承明殿的,他拿起汤药一口饮尽,然后看着美女心如止水。 皇上为此发了很大的火,他原以为李恒不管受了什么伤,只要从冷宫出来,一切都能治好。 谁知最重要的繁育子嗣的能力没有了,他让贵妃送了一轮又一轮的美女,结果都和第一次一样。 “你先继续喝着,朕已经让人去民间寻大夫了,一定能治好的。” 躬身的李恒本来是不想回答的,但是看到皇上殷切的期盼,以及以后要是他不能生育子嗣,孟文瑶将要面临的指责,他无所谓道:“父皇,人各有命,儿臣余生只想安稳度日,于子嗣一事上并无强求,况且皇家传承并不需要儿臣,父皇委实不用让太医再去救治了。” “放肆!” “你身上不仅流着皇室血脉,还留着你母后一族的血脉,你想让你母后以后都无人祭奠吗?” 听到皇上愤怒的话语,李恒顿感喉咙酸胀,他红着眼睛抬头,努力的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父皇,母后一族都是罪人,按律是不能有后人祭奠的。” 皇上听着李恒如此不给面子的反驳他,他抄起手边的镇纸就要砸过去,抬眼就见李恒微笑的脸上,流下一行清泪,一时顿住。 “罢了,你下去吧。” 承明殿里,刚睡醒的孟文瑶,伤好后第一次走出殿门。 看着院子里一片清冷,顿时觉得大冬天的皇宫,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享受炭火的温暖的好。 刚转头就见李恒回来,她笑容满面的挥挥手:“殿下,您今天没去蓬莱阁吗?” 李恒看着倚门而立的明媚女子,心里的悲凉一点点消散,他抬脚往孟文瑶的偏殿走去。 “外头冷,你身子刚好,别吹了风。” 说着话,李恒就自然的拉着孟文瑶往房间里走,倒是孟文瑶红着脸不知道要不要把手抽出去。 走进房间,扶着孟文瑶坐下,又往孟文瑶手里塞了一个暖炉。 第430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16 做完这一切,李恒才开口道:“我早上去向父皇请旨赐婚,父皇已经答应了,在成婚前,你是想继续住在承明殿,还是回到孟府居住?” 还沉浸在李恒一套老夫老妻的流水动作里,孟文瑶脑袋懵懵道:“什么?” “你想回孟府吗?”李恒又问了一遍。 “不想,那里不仅冷,还经常饿肚子。”孟文瑶回答的斩钉截铁。 “只是,”孟文瑶刚为自己能逃离火海而高兴,就想到了还在水深火热中的柳姨娘。 “臣女的姨娘还在孟府,臣女有点担心她。” 李恒听后拧眉深思了半晌,问道:“你的父亲和母亲待你姨娘很不好吗?” “也不是,我父亲和姨娘是青梅竹马,自幼订婚,但是我的姨娘娘家曾经因为先太子获罪,我父亲就另娶了大夫人,然后才把臣女的姨娘接到身边。 臣女的父亲待姨娘还是很尽心的,但是为了家宅安宁,父亲也不能过多的插手后宅之事,所以臣女和姨娘平日里过得比较清苦。” “那这样吧,我找机会问问孟尚书你的姨娘过得怎么样,你在决定要不要回孟府好不好?” “好。” 孟文瑶顿时喜笑颜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李恒,里面仿佛有星星闪烁。 “殿下你真好。” “我们以后是夫妻,自当守望相助。” 在冷宫里苦熬了十年之久的人,一朝出来身上没有任何怨气戾气,整日一副文雅做派。 孟文瑶觉得,六皇子李恒要么就是天生如此,要么就是擅长伪装。 不过她俩是利益共同体,就是擅长伪装又怎样呢。 御书房里,皇上自从李恒走后,就从暗格里拿出了先皇后的画像。 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打开。 手握大军的军侯嫡女,被一个温文尔雅的庶出皇子吸引,继而举全家之力扶持皇子上位。 他们曾经甘苦与共,曾经恩爱不疑,和很多老套的故事一样。 慢慢的,登基为帝的皇子逐渐掌握大权,觉得皇后母族势力过大想要削权。 奈何太子已经长大,坚定的站到了自己的母族一边,更是为了母族要谋权篡位。 一切都那么突然的发生了,等结束的时候,皇上才猛然发现,他得到了皇位,却永远失去了身边之人。 这些年他一直不敢看他们的小儿子,害怕从肖母的幼子脸上看到熟悉的面容。 直到最近半年,他身子不好频频做梦,才恍然发现,半生已过,再也没有人能代替曾经的那个人。 “来人,请贵妃过来。” 贵妃过来的时候,皇上恍惚的神情一闪而过,就恢复往日的不形于色。 “老六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了,你看着操办吧。” 贵妃早就知道孟文瑶大好的消息,如今听皇上的意思,六皇子妃果然定了孟文瑶,她喜不自胜,皇上定然是没把六皇子放在心上,不然不会同意娶一个庶女。 她娇笑的走上前,亲自给皇上斟了一碗茶,柔媚道:“皇上,臣妾早前看孟家的两个女儿都不错,就想着不如都嫁入咱们皇家好了,刚好老四的婚事还没有定下,不如您做主,把孟家的嫡长女赐婚给老四,让老四和老六一起把婚事办了。” 贵妃的笑容恰到好处,即使上了年纪,也没有任何装嫩的模样。 这一切都是皇上喜欢的样子。 果然在贵妃的撒娇下,皇上暧昧的蹭了蹭贵妃的脸颊,笑道:“朕对老四寄予厚望,孟尚书虽好,但是确是文臣,能帮老四的有限。 你家里虽然也是武将,但是到底家世低了些,朕宠着你,也不好给你家过多的军权,免得那些御史骂朕宠幸外戚。 朕想着从军侯里挑一家给老四做岳家,将来也能多给老四一些助力。” 人们都知道贵妃宠冠后宫,四皇子是皇上最看重的儿子,但是贵妃一天不封后,四皇子一天不封太子,就一天没有定论。 如今皇上意有所指的话,几乎是明指着要封四皇子为太子了,贵妃高兴的完全忘了自己的谋划,语无伦次道:“婚姻大事,自然是皇上说了算,臣妾哪有不同意的。” 如果四皇子的岳父是有实权的军侯,再娶了孟尚书的女儿做侧妃,那就是双保险,将来荣登大宝那是要多稳有多稳了。 “等老六娶了亲,你抽空,把京里几位以军功封侯的人家,家眷请进宫里,好好挑一挑。” “好,只是六皇子还没封王建府,皇上的意思这婚礼在宫里办,还是……” 虽然皇上刚才意有所指,贵妃知道四皇子前途无量,但是现在四皇子还没有封王。 若是六皇子先封了王,那岂不是压了四皇子一头? 要是两人同时封王,那四皇子封太子岂不是又要推后? 贵妃为难的看着皇上,就听皇上无甚在意道:“国库空虚,实在没有钱给老六大办婚宴,且老六急着去封地,就不必再京城里赏赐府邸了,你在宫里给他随便办了就行。” 听这话的意思,皇上竟然是想着赶紧给六皇子办了婚宴,在朝臣面前全了父子情谊,就马不停蹄的把六皇子赶去封地。 贵妃再次断定皇上心里那是一点也不在乎六皇子,她极力的掩饰笑意,装作慈爱的模样道:“毕竟是六皇子,皇上没钱,臣妾拿自己的私库给六皇子好好办一场婚礼,总不能让人家说皇上小气。” 皇上大笑着把贵妃搂在怀里,宠溺道:“这后宫得亏有你,让朕可省了不少心。” 另一边的蓬莱阁,六皇子李恒跟着太傅上完课,躬身一礼道:“太傅大人,学生有个不情之请。” 太傅是翰林院的鸿儒,人品学问都是一流,并没有因为六皇子冷宫出身而看轻六皇子,他和善道:“殿下客气了,请讲。” 六皇子深吸一口气,颇有些不好意思道:“父皇给学生赐婚孟尚书之庶女,孟小姐如今住在承明殿养病,非常担心府里的姨娘,学生与孟尚书不熟,可否请太傅出宫打探一下,孟小姐姨娘如今的境况?” 第431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17 这请求对一个太傅来说,颇为冒昧,谁会贸然去别人府上,打探一个姨娘的死活。 但是今日做堂的杜太傅人品高洁,他只看到孟文瑶不忘生母,李恒怜惜未婚妻,这让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听后,险些感动的落泪。 他不是没有听过,满朝文武没有人愿意和六皇子结亲,等他听到孟家庶女进了承明殿的时候,还以为孟尚书不过是随手丢一个庶女而已。 如今看来,这孟家女当真纯孝,孟尚书或许也不是心狠手辣,投机取巧之人。 他捋捋白胡子笑道:“老夫年迈,只要孟尚书不嫌弃老夫多管闲事,老夫一定把消息给你打探出来。” “多谢太傅大人。”弯身行礼的李恒,嘴角勾出一抹浅笑。 杜太傅出了宫,就让马夫驾车去了孟府。 他拄着拐杖,扶着小童跨过孟府的大门的时候,孟尚书已经小跑着过来迎接。 “今日这是什么风,把老太傅您给吹来了。” 孟尚书挤掉小童,亲自搀扶杜太傅往府里走去。 “路过这里,口渴了,讨一碗茶喝。”杜太傅随意道。 “那是下官的荣幸,大人不要嫌弃府上茶水不好就行。” 三五句客套之后,两人已经分宾主坐下。 杜太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就开始步入正题。 “老夫从宫里过来,听六殿下说,皇上不日就要赐婚令爱和六殿下,令爱忧心她的姨娘,六殿下心慈,嚷求着老夫过来看看。” 正襟危坐的孟尚书还以为三朝元老的杜太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他老人家亲自过府,就是问问府上的一个姨娘。 他连忙和气道:“劳烦老太傅亲自跑一趟,柳姨娘一切都好。” 说完,孟尚书又吩咐人把柳姨娘请过来,虽说男女有别,但是老太傅年纪大,又是长者,孟尚书并没有那么忌讳。 很满意孟尚书的识趣,杜太傅笑道:“我老头子一个,左右也是无事,难得见六皇子仁慈,这件小事还亲自过问,就顺络过来看看。” 杜太傅人老成精,辅佐过三任皇帝,他随口说几句话,都让孟尚书在心里转了好几圈。 六皇子从冷宫出来后开始读书,教导的太傅有好几位,六皇子为何单单找杜太傅帮忙,杜太傅为何又肯淌六皇子这趟浑水。 短短几瞬间,孟尚书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他状似无意道:“听说六殿下在冷宫荒废了不少年,刚出来皇上让几位太傅轮流教导,不知道六殿下如今学的如何,能否赶上其他皇子的进度?” 这话要是别的大臣询问,难免有肆意打探皇家私密的嫌疑,但是孟尚书如今可是六皇子的嫡亲岳父,这话问起来就颇有些关爱小辈的意思,杜太傅也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和孟尚书探讨两句。 “六皇子虽然荒废了十年,但是为人勤学好问,如今虽然比起其他皇子来颇有些差距,但是有老夫在,假以时日,六皇子也不会比任何人差的。” 杜太傅只是说学业的事情,但是孟尚书听到那句“有老夫在”,心里猛然猜测起来,杜太傅莫非是想要扶持六皇子上位? 他记得杜太傅历经三朝,从来不参与皇子之间的夺嫡,如今如此年迈还肯出山教导六皇子,还说下为六皇子保驾护航的话。 如果不是支持六皇子,那就是皇上私下里有什么特殊交代。 孟尚书的七窍玲珑心转了八百圈,诚恳道:“下官得皇上看中,小女能和六皇子结亲,下官自当竭尽全力报效皇恩,以后六皇子但有驱使,还烦请老大人帮为通传。” 杜太傅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如今朝廷还没有立太子,皇上最忌讳皇子联络朝臣。 如今孟尚书这是明摆着要和六皇子联络了? 不仅如此,还让他一个位列三公的太傅亲自从中搭线? 这孟尚书看上去挺精明,就不怕他转身进宫告发他结党营私? 不过转眼想到宫里温润有礼的六皇子,他心中一软,装糊涂道:“六皇子一切都好,皇上并无任何亏待,哪里用得上孟尚书做事,孟尚书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给六皇子添麻烦就好了。” 杜太傅的婉拒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孟尚书听了之后还以为六皇子已经有了自己的人马,看不上他这个岳父。 他想着万一六皇子真的有了夺嫡的心,他将来就是国丈,杜太傅莫非是提点他不要拖了六皇子的后腿? “为陛下办差,下官从不敢出任何差错,老大人转告六皇子,请六皇子放心。” 杜太傅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他不过帮六皇子过来传个话,竟然还帮六皇子拉拢了一个六部重臣,这叫什么事。 不一会柳姨娘过来,给杜太傅行了礼之后,又拿出一个包裹。 “大人,二小姐自从进了宫,也不知道能不能吃饱,能不能穿暖,这是妾身亲自做的一些衣物,还请老大人帮忙送给二小姐。” 杜太傅眯着眸子看了柳桑榆一会,疑惑道:“你是柳清平的女儿?” 突然听到父亲被人提起,柳桑榆瞬间红了眼睛,她道:“正是家父,他如今还在宁古塔。” 闻言,杜太傅重重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他又拍了拍包裹道:“你放心,东西一定帮你带到。” 这边杜太傅前脚离开孟府,那边胡氏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始末。 自从上次孟文瑶生病,她就被禁足在自己房间里,她焦急的和贴心大丫鬟商量:“那死丫头既然进宫就好了,眼看皇上就要给她赐婚,好不知道兰儿这边贵妃说的怎么样。” “夫人且放宽心,贵妃为了拉拢老爷,绝不会放弃大小姐的,说不定明一早你起来,两份同样的赐婚圣旨就到咱们府里了呢。” 丫鬟这么一劝说,胡氏心里稍微好受点,她问道:“大小姐还在祠堂里跪着?” “是的夫人。” 丫鬟有些沮丧道:“二小姐病的蹊跷,老爷坚持认为是大小姐做的手脚,让大小姐每天都去祠堂跪两个时辰。” 第432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18 胡氏不停的绞着手里的帕子,不断的自我安慰道:“再忍几天,等赐婚圣旨下来,老爷就不敢再让大小姐下跪了,你去祠堂一趟,告诉大小姐孟文瑶好了,赐婚圣旨马上就会下来,叫她再忍两天,莫要顶撞她父亲。” “是。” 丫鬟脚步带风的来到祠堂,打发走看门的人,大摇大摆的直接进了祠堂。 “大小姐,夫人让奴婢给您报喜了。” 跪地东倒西歪的孟文兰听到丫鬟的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丧气道:“肯定不是赐婚圣旨,不然不会还叫我跪在这里。” “我的好小姐,现在虽然没有赐婚圣旨,但是也不远了,听说二小姐进宫之后,让太医看好了,马上就要赐婚呢,到时候大小姐您的赐婚圣旨一准一起送过来。” 听丫鬟说完,孟文兰立刻跪直了身子,对着祖宗排位就是一礼:“祖宗保佑,将来我被封皇后那一日,一定在皇家寺院给诸位先辈供奉长明灯。” 喜悦的神情一闪而逝,孟文兰不悦道:“孟文瑶那死妮子竟然好了?” 丫鬟点头,孟文兰想起之前孟文瑶病入膏肓的样子,不满于孟文瑶竟然好的这么快。 “你去打听一下,真的好了吗?脸上有没有留下痕迹?” 对于一个内宅丫鬟,委实没有什么门路去打听宫里的事情,不过孟文兰的脾气大家都懂,丫鬟很恭顺的说道:“是,大小姐。” 宫里的赐婚圣旨下的很快,第二日就送到了孟府,孟家人全部跪下听了圣旨之后,欢喜的把公公送走了。 胡氏站在一旁很想把宣旨的公公拉住,问一问怎么没有孟文兰的赐婚圣旨。 “不能够啊,贵妃难道要把老爷拱手让给六皇子不成。” 胡氏看一旁捧着圣旨喜极而泣的柳桑榆,顾不上讽刺打压,找机会溜出了孟府,直接请见了贵妃。 宫里的贵妃正在看人准备的帖子,心情大好的和身旁的嬷嬷商量:“皇上要为四皇子选一位军侯之家的嫡女,咱们平日里也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京城里这几家小姐,人品性情如何你找人亲自打听一下。” 嬷嬷喜笑颜开道:“奴婢自会去打听,只是到底是四皇子妃,还是要娘娘亲自过目才好。” “额,本宫也想着呢,等找个机会宫里举办个宴会好了,把这些小姐都请过来。” “娘娘何必另找机会,六皇子的婚宴既然在宫里举办,到时候娘娘多发几张帖子,自然就能顺便帮四皇子把人瞧好了。” 这倒是一举两得,贵妃心情大好的让嬷嬷把帖子收好,外面就有人禀告:“娘娘,孟夫人求见。” 根据皇上的意思,孟家大小姐要从正妃变成侧妃了,贵妃知道胡氏早晚要知道,也早晚要解释一通。 她长叹一口气道:“请孟夫人。” 胡氏进了正殿行了礼之后,就焦急的问道:“娘娘,今天妾身府里刚接了二小姐的赐婚圣旨,这大小姐的?” 贵妃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道:“孟夫人,你家大小姐定然是嫁给四皇子无疑,只是这赐婚圣旨?” 胡氏一听婚事没黄,立马往前倾身听贵妃继续道:“皇上对四皇子寄予厚望,不管是赐婚还是婚礼都不能马虎,如今先给六皇子赐婚,也是想让六皇子早日成家,早日去封地,四皇子一直待在京城,孟夫人急什么!” 一直待在京城,这不就是要封太子了吗? 胡氏想到自己女儿不是以皇子妃的身份嫁人,而是能以太子妃的身份嫁人,就高兴的合不拢嘴。 “那六皇子和我家二丫头的婚事,娘娘准备怎么办?” 贵妃慵懒的往后依靠,颇为疲惫道:“国库空虚,皇上不肯出钱,本宫又不能让人笑话婚礼寒碜,正发愁呢。孟夫人是孟二小姐的嫡母,你说说这婚礼该怎么办,又少花钱,又不丢了排场。” 胡氏痛恨孟文瑶拿走了那么多嫁妆,十分不想孟文瑶风光大嫁,谄媚道:“六皇子母族全无,又刚从冷宫出来,怕是不喜欢热闹的场面,妾身家里的二丫头,也是个胆小怕事的性子,以妾身看,不如就在除夕举办婚礼,趁着宫里的除夕宴,宗室朝臣都在,也算热闹,刚好省的娘娘再次破费了。” 听胡氏这么说,贵妃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她本来只想把婚礼办的随意点,没想到孟家人比她还狠,竟然趁着除夕宴,把婚礼就顺便了。 这来参加除夕宴的宗室和朝臣,到时候忙着给皇上敬酒,谁还关注新郎官六皇子。 若真是这样,六皇子这个婚宴可谓是毫无存在感呀! 贵妃有些哭笑不得,嘴角微抽道:“既然你们孟家没有意见,本宫自然没有意见。” 等胡氏走后,贵妃指着胡氏的背影道:“孟家如此不在乎孟文瑶,定然没把六皇子放在眼里,将来孟文兰即便给四皇子做妾,孟家也会鼎力支持四皇子。” “可不是,娘娘就是直接告诉孟夫人,那孟家小姐将来要为妾室,说不定她还感恩戴德呢,四殿下的妾室,将来也会是二品内命妇,不比外面的夫人体面?” 贵妃听着嬷嬷的恭维颇为舒心,笑笑没有再接话。 承明殿里的孟文瑶听到赐婚圣旨已经下来,在月嬷嬷的指点下,亲自过来给贵妃谢恩。 “孟小姐请稍等,我们娘娘在午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孟文瑶于是站在寒风中等贵妃起床。 虽然赐婚圣旨已下,孟文瑶一日没有成亲,就一日只是孟小姐,她毫无品级,又是六皇子的未婚妻,整个含光殿没有一个人拿正眼瞧她。 自然没有人请她去偏殿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孟文瑶觉得自己都快要冻僵了,正殿才想起声音。 “孟小姐请进。” 有宫女引着孟文瑶走上台阶,跨过门槛,正要转过屏风拜见贵妃,就听里面一个声音道:“别进来,你身上寒气重,没得进来让贵妃吹了冷风。” 孟文瑶站在门和屏风中间,一时进退两难,就听一个慵懒的声音道:“罢了,磕个头回去吧。” 第433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19 “臣女孟氏拜谢贵妃娘娘。” 孟文瑶规规矩矩的磕头行礼,就听里面那道慵懒的声音道:“赏。” 一道俏丽的身影从屏风后走出来,漫步走到孟文瑶眼前,居高临下道:“娘娘赏的玉镯,孟小姐接着吧。” 孟文瑶双手接住顺势套在手上,再次跪地谢恩,然后不着痕迹的在面前的宫女衣裙和鞋袜上撒了大量的不知名粉末。 没机会把药粉下到贵妃的茶水了,孟文瑶略微有些遗憾。 不过贵妃宫里温暖如春,在这么暖和的房间里,药粉必定会大量挥发,而且那个宫女近身伺候贵妃,贵妃难免会吸入不少药粉。 到时候贵妃的脸要是烂了,就不一定有好运气把脸治好了。 自从知道自己要嫁给六皇子,孟文瑶就知道,两个人算是荣辱与共。 如果皇上还在的时候,六皇子处境就十分艰难,那么将来皇上驾崩之后,四皇子登基,六皇子必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身为六皇子妃,不得不早作谋划,深宫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出了含光殿,外面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大雪,孟文瑶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伞,她也没有大毛披风,穿着一身棉衣步履艰难的往承明殿走去。 刚到承明殿外,就遇见下雪回来的李恒。 “殿下今日怎么下学这么早?” 李恒抬眼看到孟文瑶,就立刻把自己的大氅脱下,严实的把孟文瑶围起来,拥着她往里面走。 “这么冷的天,你身子刚好,去哪里了?” 感受着大氅的温暖,孟文瑶嘴角挂上甜甜的笑容:“赐婚圣旨已下,臣女给贵妃谢恩去了。” 听到孟文瑶去了含光殿,李恒搂着孟文瑶的手一僵,严肃道:“她可有为难你?” “没有。” 孟文瑶话音刚落,落后半步的月嬷嬷就反驳道:“贵妃娘娘让孟小姐在外面站了快一个时辰,谢恩的时候都没有让孟小姐进去,就在屏风外磕了一个头。” 六皇子在宫里本来就步履艰难,孟文瑶不想六皇子知道自己受了委屈,让他面上无光。 可是如今月嬷嬷说了出来,孟文瑶不得不强颜欢笑的说道:“咱们成亲后就要去封地,在宫里也受不了几天委屈,臣女没放在心上,殿下别为臣女难受。” 李恒听了话,低垂着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回头吩咐月嬷嬷:“去熬姜汤给孟小姐。” 待进了房间,李恒才拉着孟文瑶的手认真的问道:“跟着我,让你受苦了,以后跟着我去了封地,你可会后悔?” “殿下怎么又问这种话,臣女早就说过,这辈子跟着殿下,臣女心满意足。” 李恒突然大力把孟文瑶抱进怀里,自从十年前他被幽禁冷宫,这世上除了月嬷嬷之外,每个人都恨不得离他三米远,生怕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即便他出了冷宫,重新成为了一个皇子,这满京城的闺秀,也没有一个肯和他共度余生。 他曾经做了孤苦一生的准备,如今能有孟文瑶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就绝不会让孟文瑶失望。 看着孟文瑶喝下姜汤,李恒才离开去了正殿。 外面大雪纷纷扬扬,李恒一个人枯坐在那里没有点灯,朦胧中有个老态龙钟的太监来到他的身后。 “殿下,贵妃向皇上禀明,把您的婚宴和除夕宴一起举办,皇上已经同意了。” 就知道皇上心里没有他,六皇子眉眼都没有抬一下,心中冷笑不断,他的父皇,要不是自己做噩梦,怎么会想起来冷宫里的儿子。 “安神香不要断了,日日给父皇用。当年外祖手下的几个将领,已经联系上了吗?” 当年先太子谋反被废,跟随太子一脉的将领这些年被打压的厉害,他们深知皇上的忌惮,无路可走之下,只得铤而走险联系了冷宫里的六皇子。 得知那些将领有心归附,李恒立刻把先皇后曾经在宫里留下的人手收拢起来,日日给皇上用特殊的安神香。 皇上在日复一日的噩梦下,终于想到了冷宫里的皇子,良心发现后,把六皇子放出了冷宫。 李恒通过这些日子和皇上的接触,清楚的知道皇上只想他下半辈子做个富贵贤王。 只是若是那样,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太子皇后,以及已经聚拢到身边的各路人马。 “回殿下,几位将领都已经联系上了,他们誓死效忠殿下,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他们愿意跟着殿下即刻举兵谋反。” “呵,已经失败过一次,皇上必定防着各地驻军,举兵谋反是下下策,先让他们按兵不动。” “是。” 李恒思虑良久又开口道:“柳清平当年为何被流放,你让人查一查,找个机会给他平反。” 老太监听后立刻反驳道:“殿下,柳清平是先太子旧臣,当年在他书房里查出和各地驻军联系的书信,皇上说柳清平挑唆太子联系朝臣,才流放了柳氏一脉,也是对当时的太子敲打一番。” “皇上记恨先太子谋反,绝不会给柳家平反的,即便咱们证据确凿,也无济于事。” 听了老太监的话,李恒烦躁的一甩袖子,吩咐道:“那就去找孟尚书夫人胡氏一家的罪证,找机会把胡氏拉下马。” “殿下,恕老奴冒昧,你如此做,是不是为了孟小姐的姨娘,殿下,您刚从冷宫里出来,不可为了内宅之事,过早的暴露您的实力啊!” “我并非为了孟小姐,胡氏如果嫁给四皇子,孟尚书难免会左右摇摆,只要孟尚书只有我这一个选择,才算保险。” 老太监还是觉得六皇子是为了孟文瑶才要废了胡氏一脉,他还想再劝,又想道六皇子冷宫多年,难得有个人放在心上,不如就随他一次。 “是的,殿下,老奴一定会尽力查探。” 老太监走后,李恒透过纷纷扬扬的大雪,往偏殿看去,他手中握着先皇后临死前给他的玉佩,心中发誓道:“大婚仓促,将来封后大典,本殿下定让满天下为你庆贺。” 第434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20 偏殿里的孟文瑶一无所知,她还在想着怎么在贵妃和皇上之间挑拨,让贵妃最好犯了什么忌讳,只要失了皇上宠信,将来太子之位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都说贵妃得宠,四皇子得宠,但是为何皇上不封后,不封太子呢。 孟文瑶百思不得其解,随即吃下一枚入梦丹,进入到皇上的梦里。 梦里皇上的先皇后夫妻恩爱,先太子文武双全,六皇子正在承欢膝下。 “梓潼,你父兄镇守边关多年,如今天天下安定,他们可以回京享享清福了,也让你您有机会和父兄团聚。” 皇后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妾身都听夫君的。” 看着皇后如此恭顺,皇上揽着皇后道:“嗯,贵妃娘家几个兄弟,朕瞧着不错,等你父兄从边关回来,让贵妃几个兄弟去镇守。 你放心,朕绝不是厚此薄彼,等你父亲回来,朕封他为一品国公。贵妃生下老四后伤了身子,朕平日里偏宠她多一些,心里还是最看重皇后的,皇后莫要吃醋。” 皇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一颗泪珠滑入衣衫。 “臣妾省的。” 画面一转,皇宫大乱,太子领着大批人马开始围攻勤政殿,皇在禁卫军的守护下,又惊又怒道:“来人,把皇后压过来。” 殿外的太子大声道:“父皇,今日之战是儿子一意孤行,母后全然不知,她一心一意爱慕你,为了你全然不顾家族和儿子的利益,即便你宠幸贵妃,打压外戚,母后都没有半句怨言,请你不要让母后牵扯进来。” “混账,你是她的儿子,你说她不知道,朕就信你,焉知不是你们母子联合起来欺骗朕。” 皇上说完又咆哮道:“把皇后压过来,生死不论。” 这个吩咐显然已经不顾及夫妻感情,太子已经无路可退,手举长刀大喊道:“冲,冲……” 太子带着死士一步步逼近勤政殿,他身下的死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眼看就要步入勤政殿,去请皇后的太监跑了过来,在皇上耳旁耳语了几句。 “太子,让你的人停下,你母后给了你一封信。” 随着皇上的大喊,太子带着人暂时停止了进攻。 皇上的贴身太监从勤政殿出来,前去把信交给太子。 他弓着身子一步步靠近太子,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裹的东西,似乎是皇后的什么物件。 太子眼睛死死盯着那太监的手,就见他走到近前,手上的布一扬,太子眼前一花,胸前已经插进了一把匕首。 “你,你……母后的信呢?”踉跄后退的太子还不忘问皇后的信件。 “皇后已经在昭阳殿自缢而亡。” 太监话语一落就被乱刀砍死。 “啊!!” 是太子临死前的悲鸣,也是皇上噩梦中的惊呼。 从噩梦中醒来的皇上,木然的看着熟悉的寝室,一时间不知道今夕何夕。 太子谋反罪该万死,但是皇后却从来没有背叛他,甚至最后都以死谢罪。 皇上不知道最近半年怎么总是噩梦不断,是皇后在九泉之下怪罪他没有照顾好六皇子吗? “来人,拟旨。” 第二日,承明殿众人是被宣旨太监吵醒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六皇子封楚王,钦此。” 孟文瑶随着李恒接了旨,一起进了房间,看李恒一直无甚欢喜,她问道:“殿下,这不是好事吗?” “母后在世的时候,很喜欢楚国风光,曾经向父皇讨过封赏,让父皇封我为楚王。” 听到李恒这么解释,孟文瑶知道他心情低落大约是想到了先皇后,安慰道:“皇上不曾废后,如今诸皇子中第一个封殿下为亲王,可见还是念着皇后的恩情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李恒嘴里说着这句话,不知怎么孟文瑶听得头皮发麻,一贯温文尔雅的六皇子,如今说出的这句话,像是每个子都淬了毒一样。 相较于承明殿的平静,含光殿确实炸开了锅。 贵妃焦急的问身旁的宫女:“皇上为何突然给六皇子封王,还有没有其他封赏?” “没有,只是封王,连赏赐都少得可怜。” 贵妃闻言逐渐冷静下来,没有赏赐府邸,没有要大办婚宴,或许只是为了让六皇子大婚后早点去封地吧。 她自我安慰一番,又嘀咕道:“怎么封了亲王,一个郡王就差不多了。” 自顾的躺倒软榻上,她道:“本宫这头疼,帮本宫按按。” 近身伺候的正是被孟文瑶下了药粉的宫女,她跪坐在贵妃脑后,轻轻柔柔的帮贵妃按着头皮。 不一会就觉得脚踝有些痒,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总是痒,她伸手挠挠脚踝继续帮贵妃按摩头皮。 就这样一会挠挠脚踝,然后就直接往贵妃头里上按压,不过大半个时辰过去,贵妃就睡着了。 等贵妃一觉醒来,就觉得头晕的更厉害了,她试探着下地走两步,差点一脚摔下去。 “来人,去请太医,再告诉皇上一声,本宫操心六皇子的婚宴,如今累倒了。” 皇上听到贵妃宫里的人禀告,只当是贵妃邀宠的手段,随意赏赐了一些东西,就说有空再去看。 他如今上了年纪,于男女之事上少有心思,还愿意宠着贵妃,不过是贵妃人蠢,娘家好拿捏,儿子也算听话,皇上不用担心再次被逼宫。 含光殿里的贵妃喝了太医的安神汤,睡了一晚之后,脸直接肿了。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贵妃坚持认为有人害她,整个皇宫开启了地狱般的搜查。 六皇子婚期将近,这几日都不用进学。 他听人禀告了含光殿里的事情,眼睛就一直往偏殿打转。 到底是没忍住,他抬脚走进了偏殿,等接了孟文瑶俸的茶,他喝了一口,温和的笑道:“贵妃的脸肿了,和你当初一样。” 孟文瑶闻言,面不改色道:“太医可查出来是什么怪病了吗?” “当初大夫人派了个丫鬟伺候我,第二天我的脸就肿了,怎么查都查不好。如今贵妃的脸怎么突然肿了,我听说大夫人好像才去看过贵妃,殿下你说,会不会是大夫人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第435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21 对上孟文瑶清澈的双眸,李恒突然不知道不确定是不是误解了孟文瑶,他试探道:“当真是和大夫人有关,不是孟小姐你误吃了什么?” “怎么可能,”孟文瑶立刻打断李恒的猜想,一本正经道:“我脸肿那次,是在大夫人房里用了晚膳回去的,回到房间里连一口茶都没有喝,若是吃了什么,也是在大夫人那里吃的,这件事情,果真就是大夫人才知道怎么回事。” “贵妃现在肯定心急,殿下觉得臣女要不要去禀告贵妃娘娘实情。” 李恒假装思考一下道:“大夫人是你的嫡母,你怎么能背刺她,贵妃福泽深厚,大约会没事的。” 他又回头偏头看着孟文瑶,认真道:“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你要是做了什么,一定要先告诉我,我帮你善后。” 孟文瑶眨巴眨巴大眼睛,天真道:“殿下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两人四目相对,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含光殿里一整天都在鸡飞狗跳,贵妃涂了药,喝了药,脸完全没有任何消肿的迹象。 “是谁,是谁算计本宫!” 给贵妃按摩头部的那个宫女青儿,极力的往后躲,她的脚踝已经又红又肿,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是被贵妃发现,定然是命都没有了。 整个含光殿笼罩在一片阴郁里,贵妃的奶娘叶嬷嬷进言道:“娘娘,老奴记得孟家小姐就是脸部红肿才进了宫的。” “你是说本宫和她得了一样的病?”贵妃狐疑道。 但是细想总觉得不对,贵妃又道:“那位孟小姐听说当时高烧不退,脸上还长了包,本宫如今只是肿脸,并没有发烧,不一定是同一种病,若是同一种,太医早就说了。” 事情陷入僵局,叶嬷嬷建议道:“娘娘说的在理,但是如今找不到病因,娘娘不如把孟小姐叫来,问问她当时的情况。” 太医至今找不到病因,也不敢乱用药,贵妃无奈只得让人把孟文瑶请过来。 不出一炷香,孟文瑶来到了贵妃的寝室,不等她行礼,贵妃就急切道:“听说你之前生病,脸上又红又肿,可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早就算到贵妃会找到孟文瑶,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而胡氏即将被贵妃记恨,孟文瑶强力忍者心底的喜悦,恭顺道:“回娘娘,臣女白日一切安好,晚上在母亲院子里用过晚膳之后,回房就在母亲丫鬟的伺候下抹了香膏子,然后醒来后就发了烧,脸也肿了。” 这等于明摆着说是胡氏的丫鬟做的手脚,贵妃顺手就把手里的玉如意扔了出去,咬牙切齿道:“胡氏!她竟敢!” 把孟文瑶请到偏殿之后,叶嬷嬷小声问道:“娘娘,您看会不会是胡氏知道了她女儿要给四殿下做妾室,她一时心中不忿,才出手害您。” “她以为她是谁,要不是她把庶女退出来,本宫看的上个她的女儿?那孟文兰给四皇子做妾都是抬举她,去,让胡氏进宫,真是反了她了。” 孟府里的胡氏,正忙着整理内务,四皇子婚期将近,孟文瑶到底要从孟家出嫁,她也被解了禁足。 如今她一心一意的盼着孟文兰早日和四皇子定下婚约,听说宫里来人请她,她顿时就想到把成功是孟文兰的事情,高兴的来不及重新换衣服,就进了宫。 到了含光殿,她开心的一路给宫人发赏钱,待走到贵妃面前,看到一架屏风后,脑子才突然冷却下来。 怎么贵妃接见她如今都要隔着屏风了,难道婚事有变? “臣妇胡氏参见娘娘。” 屏风后并无人回答,只有叶嬷嬷从屏风后走出来,居高临下俾睨的看着胡氏:“胡氏,谁给你的胆子给娘娘下药?” 胡氏的笑容个顿时僵硬在脸上,她结结巴巴道:“嬷嬷,您在说什么,臣妇怎么听不懂。” “哼!” “胡氏,你同意孟二小姐嫁给六皇子,又担心孟二小姐真的受六皇子宠爱,所以给她下了毁容的药膏。如今你听说孟大小姐要给四皇子做妾,所以你心有不忿,也给贵妃下药,是也不是?” 叶嬷嬷走一步说一句,每一个字都敲在胡氏的鼓膜上,震的她头脑发昏不能思考。 她极力的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卑微的辩解道:“臣妇没有给二小姐下毒,怎么可能毁了她的容貌,她已经好了啊!” 胡氏一边说,一边回想着叶嬷嬷刚才的话,突然道:“什么,贵妃也中毒了?” 她脸上笑容一窒,又想到叶嬷嬷前面那句话,瞬间脸色煞白,不可置信道:“兰儿要给四皇子做妾?!!” “装什么装,要不是知道了这个,你能给贵妃下药?” 短暂的慌乱之后,胡氏立刻冷静下来,她曾经以为是孟文兰给孟文瑶下毒,如今贵妃也中了毒,那就不可能是孟文兰做的,毕竟孟文兰都没有进宫来过。 那就还有一种可能。 “是孟文瑶,她不想嫁个四皇子,故意自己给自己下毒,进宫后被太医治好,她又怨恨娘娘,这才给娘娘下毒。” 这到完全有可能,叶嬷嬷阴沉的脸迷茫了一瞬,冷笑道:“是吗,如今孟二小姐就在偏殿,去请过来,你们母女二人对峙就好。” 胡氏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怎么她女儿就成了妾室,她就成了给人下毒的人,就见孟文瑶已经在她旁边跪下。 “母亲。” “你怎么在这里?!” 胡氏听到自己的声音里竟然透露出一丝惶恐,想拿出平日里嫡母的势头训斥一下,就听叶嬷嬷接续道:“孟小姐,你嫡母说是你自己给自己下毒,然后又给贵妃下毒,你有何解释?” 孟文瑶懵懵懂懂的抬起头,对上胡氏凌厉的眼神,吓得瞬间坐倒地上,脸色苍白的道:“母亲,你为何?” “你敢说不是你?你不想嫁给六皇子,自己给自己下药还冤枉嫡母,你和你姨娘最会装模作样,你以为贵妃和我一样会被你蒙骗,贵妃已经都查的清清楚楚了,你怎么下药的快说清楚,不然孟家保不了你!” 第436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22 装作完全吓傻的样子,孟文瑶睁着无辜的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颤抖道:“母亲,你为何要这么诬陷女儿,女儿自幼长在后宅您的眼皮子地下,去哪里找这样的毒药,再说了,女儿家的脸面最重要,女儿就算要装病,也不会弄坏自己的脸。” “不是你还有谁,家里里里外外我都查遍了,根本没有人私藏毒药,那晚除了芽儿给你涂抹香膏子,最清楚的就是你自己了。你在家里交的家宅不宁就算了,竟然还无法无天的陷害贵妃,你不要命了。” 胡氏的急眼令色让孟文瑶吓得浑身发抖,她即便抖如筛糠,仍然不愿意承认。 “母亲,不是女儿做的,女儿死也不会承认。退一万步讲,就算女儿给自己下毒,但是女儿从来没有机会接近贵妃,如何能给贵妃下毒?” 胡氏一愣,怒道:“你来贵妃宫里谢恩,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时,站在一旁的叶嬷嬷好心提醒道:“孟夫人,孟二小姐谢恩那次,不过是隔着屏风,并没有见到贵妃,确实无法贴身下毒。” 胡氏没想到孟文瑶根本没见过贵妃,她一时找不到孟文瑶下毒的合理解释,嘴里嘀咕道:“隔着屏风怎么下毒?” “不是你就是你姨娘!” 胡氏一声大喝,屏风后一个宫女突然跪下,孟文瑶看不清屏风后的情况,生怕那天那个宫女不打自招。 她连忙开始哭诉道:“贵妃娘娘,都是臣女下得药,和母亲无关,你千万不要怪罪母亲。” 然后她又转头对着胡氏求饶道:“母亲,都是女儿不孝,连累您被贵妃怀疑,您放心女儿定然会一力承担,您千万不要报复姨娘,她什么都不知道,求您了。” “求您了,求您不要怪罪姨娘,您要女儿承认什么罪行女儿都承认,只求您放过姨娘。” 孟文瑶一边认错,一边听屏风后面的动静。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那个宫女刚才跪下的时候就算要承认,如今孟文瑶首先承认,宫女高悬的心放下来,等下肯定没有再一次承认的勇气了。 再说了,宫女要是承认,因为她贵妃才脸肿如猪,她必定难逃一死。 果然孟文瑶说完之后,屏风后的宫女才紧张道:“娘娘恕罪,奴婢早起扭到了脚,如今站了一会,实在疼的厉害,还请娘娘恕罪。” 果然,宫女只是害怕,跪下去之后听了孟文瑶的话,就再也没有勇气承认了。 屏风后的贵妃毫无动静,叶嬷嬷转过屏风对宫女道:“下去吧,养好了再上来伺候。” 等宫女连滚带爬的退出去后,孟文瑶缩着脑袋,似是受了很大惊吓的看着胡氏。 “母亲,你要我承认的我都承认了。” “你!”胡氏气的就要扇孟文瑶巴掌,被叶嬷嬷一把挡住。 孟文瑶口口声声说着是她下了毒,但是字里行间都在说是被胡氏威逼利用,再说了,孟文瑶确实没有近身接近过贵妃,实在没有下毒的机会。 但是胡氏就不同了,她每次拜见贵妃,都和贵妃离得很近,不是给贵妃递茶,就是给贵妃打扇子,有的时候会下毒。 “娘娘,臣妇真的没有下毒,你不要听这小蹄子乱讲。” 久久等不到屏风后贵妃的回答,胡氏心里越来越慌,她哭道:“娘娘,真的不是臣妇,臣妇不知道兰儿她要做妾,就算知道,能给四皇子做妾,也是兰儿的福气,臣妇怎么会给娘娘下毒呢,娘娘明鉴啊,孟家上下和胡氏一族都对娘娘和四皇子心悦诚服,怎么可能背刺娘娘。” 软榻上的贵妃想着胡氏背后的孟尚书和她娘家势力,到底是不能真的把胡氏怎么样,还是四皇子的大业要紧,更何况她也没有真凭实据。 “罢了,孟二小姐既然能治好,本宫兴许过几日就好了,都下去吧。” 孟文瑶和胡氏一起从含光殿退出来,胡氏拉住孟文瑶狠毒道:“你怎么折腾你自己,老娘不管,你要是暗害贵妃,牵扯到孟家,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姨娘,还有宁古塔那一大家子,一个都别想活着。” “母亲,真的不是我下的毒,难道也不是母亲吗?”孟文瑶诚恳道。 胡氏被孟文瑶气的直发抖,她压低声音道:“你和你姨娘都是毒蛇,你以为我真不知道,我看到时候你没机会给贵妃解毒,贵妃要是真的怪罪下去,你怎么个死法。” “只要不是母亲下的毒,贵妃就不会有事,母亲过滤了。” 那种毒药不过只能维持几天,到时候贵妃的脸能不药而愈,孟文瑶根本不用特意去解毒。 当时她自己吃下解毒丹,也是不想太医用她的脸做实验,想早点痊愈而已。 含光殿里,嬷嬷问贵妃道:“娘娘,你就这样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如今不过是先稳住她,不让孟家和四皇子有了嫌隙,将来孟文兰入了宫,在本宫眼皮子底下,揉圆搓扁还不是任本宫来,她今日所做,假以时日,本宫必定千百倍的还给她的女儿。” 转眼到了年二十九,孟文瑶被送回孟家待嫁。 柳桑榆多日没见孟文瑶,抱着孟文瑶好一通哭:“为娘头上不过有一个主子,日子就过得如此艰难,你入了宫,宫里那么多主子,我儿受苦了。” “娘,我没事,六皇子他为人很是文雅,并不曾为难道,至于其他人,我和六皇子马上就要去封地,并不接触,没事的。” “对了娘,六皇子给了我几颗身子神药,说是能一举得男,你拿去一颗,将来给我生个弟弟。” 看着孟文瑶手里的神药,柳桑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喃喃道:“我生你的时候伤了身子,大夫说很难有孕了。” “你试试嘛,万一有了呢,以后也是个依靠。” 孟文瑶说完,又惹的柳桑榆一阵落泪。 突然门帘被人掀开,孟文兰趾高气昂的走进来,冷笑道:“大喜的日子,姨娘这哭丧呢!” 第437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23 “大小姐怎么过来了?”柳桑榆连忙擦干眼泪,亲自搬凳子给孟文兰坐。 “你们当本小姐愿意过来,不过是你明日就要嫁人,本小姐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给你添厢罢了,都是妯娌,你又是本小姐的妹妹,以后在宫里莫要给本小姐丢脸。” 扔下一根金簪,孟文兰连门槛都没跨,直接走了。 孟文瑶听着那句都是妯娌,疑惑的问道:“娘,姐姐要给四皇子做妾,你们知道吗?” 闻言,柳桑榆大惊,诧异道:“听说是做正妃,怎么会是妾室,你莫不是听错了?” 想到那日贵妃寝殿内的官司,孟文瑶不想柳桑榆担忧,淡笑道:“许是我听错了,娘,我们快睡吧,明天要早起呢。” 躺在床上,孟文瑶百思不得其解,当天贵妃明明说孟文兰要做妾室,怎么胡氏回来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 难道是圣旨还没有下,期望最终结果有什么变化? 不过好好的,孟文兰为何从妻变成妾了呢,贵妃为了拉拢胡氏,不可能如此出尔反尔。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皇上做主让孟文兰变成了妾室。 而贵妃没有激烈反对,肯定是皇上给四皇子定的正妻,身份更高。 孟文瑶长吁一口气,皇上当真是宠爱四皇子啊,她和六皇子前途渺茫啊! 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一大早醒来就是沐浴更衣,穿好嫁衣后开始梳头。 胡氏和孟文兰在一旁看着,孟文兰时不时冷笑一声,孟文瑶全程没有搭理她。 可能是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孟文兰越来越过分,不顾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讽刺道:“妹妹的婚礼当真盛大,满朝文武和宗室皇亲都过去参加,哎呀,我忘了,他们是去参加除夕宴。” “听说妹妹就在两仪殿偏殿举行仪式,母亲,你说这正妻怎么能在偏殿举行仪式啊,那和纳妾有什么不同?” 孟文兰装作天真的问胡氏,谁知胡氏完全不接话,黑着脸道:“你少说点话。” 正是讽刺孟文瑶婚礼潦草的好时候,孟文兰怎么可能不说话,她看了眼一直抹眼泪的柳桑榆道:“可惜了柳姨娘,等下我们都去宫里参加宴会,姨娘要一个人在家里了。” “姐姐也进宫?” 往年宫宴,都是孟尚书和胡氏单独参加,这次孟文兰也去,难道是因为四皇子的缘故? “是啊,贵妃特意派了马车过来,可惜宫宴时,妹妹要一个人待在洞房,我们见不到了。” “怎么会,等姐姐嫁给四皇子时,我们姐妹有的是机会见面。” 孟文瑶话音一落,胡氏就忙催促道:“好了别说了,花轿要过来了。” 这场婚礼着实潦草,孟文瑶的花轿跟着进宫参加宴会的人一起进去,不是刻意打听,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六皇子今日成亲。 等到两仪殿的时候,周围全是一片冷清,观礼的人冷冷清清。 不过李恒伸过来的手无比的温暖,在落日的余晖里,孟文瑶被李恒送进承明殿正殿。 “我还要去参加除夕宴,你先洗漱下休息吧,不要等我。” “好,殿下少喝点酒。” 看着李恒换掉喜服,隐入夜色里,孟文瑶感到一阵心疼。 明明是中宫嫡子的婚宴,他得不到一个人的恭贺,还要和一众朝臣一起去恭贺皇上。 这个年过后,可能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一起远离京城,从此远离权利的中心,过那种命运被人掌握的日子。 孟文瑶感到无尽的悲凉,她拥着棉被坐在床榻上等李恒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恒被太监搀扶回来,看到孟文瑶还在等他,柔声问道:“怎么不睡,可是觉得冷?” 指着案几上的一碗药,孟文瑶道:“说是勤政殿亲自吩咐让殿下喝的,殿下快喝了吧。” 李恒看着案几上的汤药,轻嗤一声,一饮而尽。 回头看孟文瑶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脸立刻柔和起来,走到床边,俯身拥住孟文瑶愧疚道:“我从冷宫出来就开始喝,没用的,你别抱希望,不然只有失望。” 孟文瑶想着她在汤药里掺的大量药丸,笑道:“好,一切随缘就是。” 殿外北风呼啸,孟文瑶被李恒紧紧搂着,第一次觉得被窝原来可以这么暖和。 新妇第二日要敬茶认亲,鉴于孟文瑶和李恒的婚事简直无人在意,宫里的嬷嬷只让孟文瑶去贵妃宫里请个安就算了事。 次日一早,孟文瑶前往含光殿给贵妃请安。 走进正殿,孟文瑶离贵妃大老远的就被宫女拦下,虽然没像第一次一样隔着屏风,但是看这距离,贵妃要么防着她下毒,要么就是真的不待见她。 孟文瑶毫不在乎的行礼问安:“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赏。” 贵妃姿态慵懒的随手一指道:“你和兰儿是姐妹,以后同在宫里,自是比别人亲厚,兰儿帮我待客吧。” 孟文瑶这才发现,孟文兰竟然也在贵妃宫里,只见孟文兰讨好般的从叶嬷嬷手上拿了个玉镯,略微有些鄙夷的给了孟文瑶。 “妹妹随我去偏殿坐坐吧。” 看孟文兰这主人一般的姿态,孟文瑶感到十分的好笑,她很好奇孟文兰知不知道自己要给四皇子做妾的事情。 到了偏殿,孟文兰脸色忽的一冷,讽刺道:“不过是个玉镯,也能让你开心成这样,没见过世面。” 不理会孟文兰的讽刺,孟文瑶把玉镯戴在手上,左右瞧瞧笑道:“姐姐如此看不上,定然是贵妃给你的见面礼比我的好了。” “你胡说什么,我和四皇子还没有成亲,贵妃要给见面礼也要等我敬茶之后。”孟文兰说着,脸上飞上一抹红晕。 “等到我和四皇子成亲的时候,那场面不知道要怎样盛大,可惜妹妹要是去了封地,就不一定见得到了。妹妹昨天成亲,满朝文武都像是不知道一样,这么冷清的婚礼,妹妹昨天一定委屈的不行吧。” 听着孟文兰趾高气扬的说完,孟文瑶终于笑出来:“姐姐难道不知?” 第438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24 “知道什么?” 孟文瑶看笑话一样看着孟文兰,道:“你不会和四皇子成亲了,你只会是四皇子的妾室,昨晚我的婚礼再怎么冷清,也是和六皇子正经拜了堂的,不像姐姐,昨晚一顶小轿就成了四皇子的妾室了。” “你胡说什么!” 孟文兰跳起来大吼道,她的声音引得宫女频频往这里看,到底是顾忌在贵妃的宫殿,孟文兰气的浑身发抖,恶狠狠的瞪着孟文瑶。 “你不过是诅咒我,想让我失态,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孟文瑶也站起来,和孟文兰平视道:“那姐姐如今怎么在宫里?” “自然是贵妃留我小住。” “大过年的留客人小住,你不要去胡府拜年了吗?那姐姐试试看,你要是想回家,贵妃放不放你走?” 看着孟文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孟文瑶好心提醒道:“我的好姐姐,你要是想做四皇子妃,还是有希望的。” 孟文兰看着孟文瑶,胸口起伏不定,好半晌才道:“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见不得我好,我一定会是四皇子妃的。” “好吧,姐姐既然这么以为,那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显得我好像是个坏人一样,本来还想告诉姐姐怎么做四皇子妃,既然姐姐用不到,那我就走了。” 孟文瑶抬脚就走,孟文兰连忙出声阻止:“你站住!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怎样才能成为四皇子妃?” “姐姐这是信了我的话,那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你想得美!” 把孟文兰气的浑身发抖后,孟文瑶心情大好的离开。 回到承明殿,李恒立刻拉着孟文瑶做到火炉子旁,又塞了一个新的暖炉,才问道:“心情这么好,可是有什么喜事?” 左右两人无事,孟文瑶捡着重点给李恒简单叙述了下。 “上次贵妃脸肿,大夫人被叫到宫里,我偶然间得知,贵妃要把我姐姐给四皇子做妾。今日给贵妃请安的时候,我姐姐竟然也在,说是贵妃留她小住,我也不清楚贵妃是把姐姐留下做妾,还是有其他安排?” “但是我告诉姐姐她已经是四皇子的妾室了,把她气的不轻,看她生气,我就高兴。” 孟文瑶说完,就见李恒陷入了某种沉思,她问道:“殿下,你在想什么?” 突然被打断思绪,李恒也不气恼,温和道:“我在想除夕宴上,贵妃赏了几家军侯的嫡女东西,如此想来,四皇子妃确有可能不是你姐姐。” 四皇子和孟文兰的婚事是贵妃和胡氏私下商量的,如今有变动,只能是皇上的意思。 而贵妃上次军侯的嫡女,可见皇上对四皇子的岳家寄予厚望,那就是对四皇子寄予厚望。 “皇上当真是处处为四皇子考虑。” 一句话说完,夫妻俩齐齐陷入沉默,皇上的偏宠能让四皇子如虎添翼,皇上的忽视也能让六皇子步履艰难。 “殿下,我有个小小的建议,不知道可不可行?” 孟文瑶试探的问一下,李恒立刻首肯道:“你说。” “姐姐一心想当四皇子妃,大夫人也没有告诉姐姐实情,必定以为事情还有转机,如果此时告诉大夫人,只要胡家在朝堂上请立太子,帮太子拉拢人脉,贵妃就会重新考量四皇子妃的人选,那么胡家会不会真的这么做?” “皇上多年不立太子,可见对太子之位比较忌惮,若是大批朝臣请立四皇子为太子,皇上会不会也忌惮起四皇子。” “唯一的坏处就是,皇上万一真的趁此机会立了太子,殿下的处境就更艰难了。” 孟文瑶去过皇上个的梦里好几次,此次都是太子谋反,皇后自裁,可见这是皇上的心病。 若是皇上趁此机会立了四皇子为太子,她找机会给皇上下几次噩梦丹,那皇上噩梦里的太子就不止一位了,只要皇上梦见一次四皇子谋反,就不愁四皇子不失宠。 耐心的李恒思考,不想许久过去,李恒并没有回答孟文瑶,而是握着她的手,感叹道:“跟着我,苦了你了。” 孟文瑶立刻一只手覆盖上去,认真道:“殿下不要再说这些,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我很知足。” 看着孟文瑶深情的模样,李恒伸手搂过孟文瑶,两人依偎在火炉旁,静静听外面落雪的声音。 “你的法子很好,但是若是你说出来,将来孟文兰要是不小心透露出去,总是会惹麻烦,我安排个人告诉孟文兰,你以后好好待在承明殿,宫里乱,我担心有护不到你的地方。” “好,以后我尽量不去含光殿,殿下放心。” 大年初一眨眼就要过去,孟文兰在含光殿里伺候贵妃用膳,她试探道:“娘娘,明天就是大年初二了,臣女的外祖母一早就给臣女说,让臣女早点过去,臣女想明天一早就出宫,给外祖母她老人家磕个头。” 贵妃侧头看了一眼孟文兰,轻笑一声道:“怎么,有人给你受委屈了?” “没有,含光殿的各位姐姐待臣女都好,只是如今过年,臣女实在不适合留在宫里……” 孟文兰话还未说完,贵妃就打断道:“既然是在本宫的宫里,本宫说合适就合适,你刚来一天,怎么能就这么出去了,你要是想念胡夫人,等元宵节,外命妇入宫,本宫让你们娘俩见见就是。” 随着贵妃的话语,孟文兰一颗心急剧下滑,竟然到元宵节的时候,她还不能出宫,贵妃果然不是把她留在宫里小住。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要给四皇子做妾了。 宽大的衣袍遮住了孟文兰颤抖的双手,她做了那么久四皇子妃的美梦,没想到突然就破灭了。 而这个事实,竟然是她最讨厌的孟文瑶告诉她的,其他人全部守口如瓶。 看着她自以为能做四皇子妃,那些人背后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即便她极力控制,眼泪还是不流了下来。 贵妃好笑道:“你都这么大,要嫁人了,不会因为想家哭泣吧。” 孟文兰连忙擦了眼泪,强颜欢笑道:“让娘娘见笑了。” 第439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25 回到自己的偏殿,孟文兰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她竟然成了妾室,不明不白的成了妾室。 她一个尚书的嫡女,竟然只能做妾室,而孟文瑶竟然是正妻? 想到孟文瑶,她突然想到白天孟文瑶说过,求她,就能知道怎么做四皇子妃。 “来人。” 如今的天气实在太冷,得脸的宫女早就就寝去了,只有一个老嬷嬷进来应答。 “楚王和楚王妃住哪里?” 老嬷嬷年纪不大,耳朵有些不好使,伸着头又问了一遍:“孟小姐说谁?” “六皇子和六皇子妃住哪里?” 听到孟文兰清冷的声音,老嬷嬷慢慢直起了腰,答道:“六皇子住在承明殿,小姐要过去吗,奴婢看外面又下雪了,您要不明天再过去吧,免得天黑路滑冻着了,贵妃和四皇子该担心您了。” “四皇子当真会担心在乎我?我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他。”孟文兰委屈的说道。 “四皇子肯定是在乎孟小姐的,虽说不娶您坐正妃,但是如今正妃还没有过门,就早早的把您接进宫里,这不是特意和您培养感情吗?今天是大年初一,四皇子要给宗室王爷拜年,怕是没得空过来,或许明一早,四皇子给贵妃请安,您就能见到了。” 这是第一次孟文兰听含光殿里的人说她不是正妻,即便是孟文瑶已经告诉她,她还是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怎么她就做不了正妻,不是明明说好的吗? “你知道四皇子要娶谁做正妃吗?” “这个奴婢不知道,不过听说皇上要立四皇子为太子了,要给四皇子选一个得力的岳家,您没看除夕宴上,贵妃娘娘赏了好几个军侯家的女儿,八成是从里面挑选。” “奴婢还听说,过了十五开了朝,臣子们就会请立四皇子为太子呢,可能谁家出力大,贵妃和皇上就会选谁家的女儿吧。” “看老奴这张嘴,连朝政都敢议论,孟小姐您千万别告诉贵妃娘娘。” 老嬷嬷后知后觉的开始后怕起来,一直央求孟文兰不要乱说。 孟文兰满脑子都是立太子的事情,不耐烦道:“我不会乱说的,你下去吧。” 既然知道皇上要立四皇子为太子了,而开了朝就会有朝臣请立,孟文兰很容易就想到,这么个巴结四皇子的机会,为什么要让别人捷足先登。 她要尽快联系家里,等正月十六一开朝会,让胡家和孟家一起上书立太子,到时候她就是立太子的大功臣,也许正妻还能落到她的头上。 就算最后还不行,起码四皇子会记得她的恩情,以后也不会待她不好的。 次日一早,孟文兰就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书信,托老嬷嬷带出皇宫,不出半个时辰,书信被送到李恒手里。 打开书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孟文兰表达的很清晰之后,李恒转手把信交给一个小太监:“送出去吧。” 事情顺利的超乎想象,李恒有些期待开年第一场朝会的盛况,他看着小太监消失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正在隔壁烤红薯的孟文瑶,侧头看李恒正对着窗户发呆,高声问道:“殿下,红薯好了,要臣妾给你剥一个吗?” “放那,别动。” 李恒快步走到孟文瑶旁边,拿起一个红薯,剥了起来,宠溺道:“烫手,你别碰。” 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吃着烤红薯,李恒见孟文瑶兴致好,问道:“平日里你父亲和胡家关系如何,在朝堂上同气连枝吗?” “好像不怎么样,听说当时祖父还在,欠了胡家的人情,才不得不娶了大夫人,这些年胡家每次有事情找父亲,父亲大都不予理会,有什么事情吗?” 如此看来,孟文兰的书信,孟尚书应该不会跟着胡家一起上奏,只要不牵扯到孟家,李恒就放心了。 他看孟文瑶吃的满口飘香,伸手给她擦了擦嘴角,笑道:“没事,还吃吗,我再给你剥一个。” 还不等孟文瑶回答,他已经开始拿起了第二个红薯。 孟府里胡氏拿到孟文兰的书信,一颗心怦怦跳,她就知道,只要赐婚圣旨还没有下来,事情就有转机。 她立刻拿着书信去找孟尚书,等孟尚书看完书信,胡氏恳求道:“老爷,正月十六开朝您只要跟着一起请立太子,贵妃和四皇子一定知道,到时候说不定就真的会立兰儿为正妃。” 看孟尚书犹豫不决,胡氏继续道:“即便您不上书,京城里那么多朝臣,还有军功封侯的那些勋贵,他们要是首先请立,四皇子妃就不知道落到谁的头上了,老爷,您难道放着国丈不做吗?” 孟尚书能坐到尚书的位子,不是那么容易煽动的,他冷静道:“你让我好好想想。” 胡氏知道孟尚书的脾气,逼急也没用,她不管已经到了晚上,连忙让人套车去了胡府。 孟尚书思虑不过片刻,就觉得事情不可行。 皇上多年未立太子,摆明了没有立太子的心思,如果有,也会有皇上的心腹首先上书。 他要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就闻风跟着行动,万一走错了,将是万劫不复。 而且他如今还是六皇子的岳父,身份敏感,更是不能轻举妄动。 趁着过年的机会,孟尚书找个时机,去拜访了杜太傅。 “老大人,下官听闻最近朝臣多有联络,说是要请立四皇子为太子,您是天子近臣,不知是不是皇上有立太子之心?” 优哉游哉的杜太傅听闻此言,差点没有端稳茶盏,什么叫朝臣联络请立太子,四皇子已经这么明目张胆的结党营私了吗? 他在朝中向来中立,可不想晚节不保给四皇子背书,他连忙摇头道:“老夫年迈,过了个年多喝了几口酒,耳朵都不好使了,你刚才说了什么?” “哎呀,听不到,我让人拿纸笔,你写下来我看。” 这怎么写下来,写下来就是结党的证据,孟尚书吓的一身冷汗,连忙摆手道:“下官就是给您过来拜个年,没什么事情。” 第440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26 看杜太傅坚持要拿纸笔,孟尚书简直是脚步连地的赶紧告辞离去。 他今日过来打探消息,也没想过能从杜太傅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是打探一下杜太傅的态度。 如今算是知道了杜太傅的态度,不过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回到府里就装病,四皇子这趟浑水,他觉得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由于孟尚书生病,并没有去宫里参加宫宴,胡氏本打算找孟文兰商量下,也因为孟尚书不去而泡汤了。 她只能寄希望于菩萨,保佑胡家能在朝堂发力,帮助四皇子早日立为太子。 自从柳桑榆从佛堂搬出来,孟尚书就和柳桑榆同吃同住。 因此正月十六,胡氏都没有发现孟尚书压根没有上朝。 她一早赶到佛堂念经,祈求菩萨保佑四皇子能立太子,然后转头再娶孟文兰做正妻。 此时的朝堂,正如胡氏所想的那样,刚刚开始。 太监唱和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一年中第一天上朝,新年新气象,皇上心情十分的好,按照惯例,朝臣们随意恭贺两句,就会各自下去处理年关积压的事务。 大殿上的礼部侍郎胡大人等话音一落,就立刻出列启奏,生怕被哪个朝臣抢了先。 “启奏皇上,祖宗保佑我朝绵延百年不衰,如今天下太平,国祚昌盛,全赖皇上治理有方,还请皇上早日立下太子,保佑宗庙祭祀,香火传承不断。” 皇上听着胡大人的话,前面还挺高兴,觉得自己死后多少能有个仁德的谥号,谁知后面越听脸色越黑。 他如今春秋正盛,有人请立太子,是觉得他身子不好,要交代后事了吗? 而且想到曾经谋反的那个太子,还夜夜出现在他的梦里,皇上听到太子两个字就头疼。 “众爱卿觉得呢?” 立储是大事,虽然容易巴结上新君,但是更容易得罪现任皇帝,尤其是皇帝脸色不好的情况下。 很多朝臣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听见,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不会往坑里跳。 而且大家看到胡大人首先跳出来,很自然就想到了这八成是要请立四皇子,他们要是跟着说,并不能得到首功,万一在惹得皇上不开心,还不如不掺和。 文臣的一番心思翻转,朝堂上的武将就头脑直接的多,好几个人都点头觉得是要该立储了。 尤其是那几个军功卓越的侯爷,他们知道贵妃有意从他们中间选一个亲家,都想在此刻为四皇子出一份力,好让贵妃选中自家女儿。 “请皇上早日立储。” “臣附议。” …… 几个人开口后,胡大人生怕自己的功劳被人抢走,不等皇上开口问,就直接道:“皇上,四皇子出身高贵,文武双全,正是储君的最好人选,请皇上立四皇子为太子。” 大殿上本来还在议论那个皇子合适的朝臣,瞬间不说话了,全都等着皇上的答复。 皇上藏在冕旒的脸看不真切,朝臣们只听到又一声:“众爱卿觉得呢?” 大家都知道皇上宠爱贵妃,宠爱四皇子,有些人觉得皇上这是要趁机立太子了。 但是更多的人还是觉得,皇上态度不明,胡大人已经大出风头,他们不想抬轿子。 因此几个稀稀拉拉的附和声之后,再也没人开口。 高坐上的皇上冷哼一声:“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杜太傅站在最前面,清楚的看到皇上脸色不佳,他屹立三朝不倒,不仅是不偏不倚任何皇子,更是精准的揣摩皇上的心思,才让他游离在风浪的外围。 他看着皇上的脸色,就约莫知道了皇上的心思,摇头笑了笑刚走了两步,有个小太监过来小声道:“老太傅,皇上有请。” 半盏茶后,杜太傅坐到了御书房里,皇上神情已经平静下来,甚至算是好心情的问道:“太傅大人,你觉得朕几个皇子 ,哪个堪当大任?” “这是皇上的家世,皇上做主就好了。”杜太傅笑的慈眉善目。 皇上心里骂了一声老狐狸,又继续道:“这几个皇子都是太傅教导的,太傅还是勉励点评两句,朕做个参考。” 杜太傅老神在在道:“皇上,老臣说实话,处理朝政,几位皇子比皇上您当年,差远了,老臣觉得他们还要在读几年书才好。” 这句话瞬间取悦了皇上。 杜太傅教导过不知道多少皇子,竟然觉得皇上是最有能力的,这让皇上在早朝上受的气,瞬间消失。 他哈哈大笑几声,再次问道:“朕也觉得这几个小子没一个可行,可惜朕年纪大了,也该到了立太子的时候了。” 闻言,杜太傅脸色一冷,不悦道:“皇上还不到五十,明明还年轻着,您要是年纪大了,老臣就是老不死了的。” “哈哈哈,太傅大人也不老,您老要活到一百岁呢。” 三两句岔开之后,皇上就没有再提立太子的事情。 此事过了三天,立太子的事情再也没有人说起,孟文瑶郁闷道:“本以为让胡家请立四皇子为太子,会让皇上忌惮,谁知事情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过去了,白费了一场。” 李恒立于书案前写完最后一个字,好笑的揉了揉孟文瑶的头发,笑道:“君心难测,皇上就算不高兴,忌惮老四,也不会此刻就表现出来。” “那我们怎么知道皇上有没有忌惮四皇子呢?” 看孟文瑶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李恒轻轻刮了孟文瑶鼻子一下,笑道:“一试便知。” 然后他俯身在孟文瑶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孟文瑶激动道:“殿下既然早有谋划,我去写封信给父亲,免得他不知道,牵扯进来。” 孟文瑶太激动,又转身太快,自己绊了自己一脚,还好李恒眼疾手快的搂住了她。 然后两人竟然同时脸红了起来。 孟文瑶觉得给李恒吃的药应该差不多要其效果了,她顺势抱住李恒的脖子,闭着眼睛就凑了上去。 “瑶儿,我,我不行。”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第441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27 或许是房间内炭火太旺,或许是两人同吃同住早已亲密无间,李恒很自然的就和孟文瑶唇齿纠缠起来。 你来我往间,李恒很快掌握主动权,他肆意索取,孟文瑶摇摇欲坠,直到听到外殿的脚步声,孟文瑶才慌忙离开。 自从成亲以来,两人也算夜夜相拥而眠,李恒从来没有主动和她有过肢体接触。 她也没想追着李恒问身体情况,生怕李恒有心理压力,再怀疑她嫌弃他。 不过刚才的痴缠后,她明显感觉到李恒的动情,看来药效发作了。 看着太监正在向李恒禀告事情,孟文瑶闲着无事,就打算在承明殿外面走走。 刚出承明殿的院子,就碰到孟文兰。 “姐姐是来找我?” “不过是散步偶尔路过,原来你住在这里?” 既然孟文兰嘴硬,孟文瑶也不想惯着她,笑道:“那姐姐继续散步,我就不打扰了。” “走到这里,不觉有些口渴了,妹妹不请我进去喝口茶吗?” 没想到宫里短短几日,孟文兰已经不是那个一刺激就跳脚的毛丫头,如此婉转的说话方式,倒是让孟文瑶刮目相看。 两人在偏殿里喝了两口茶,孟文兰就再也沉不住气,说道:“年关已过,妹妹是不是不日就要和六殿下去封地了?” “不知道,还没有听殿下说起。”孟文瑶并不接话。 孟文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做出一个上位者的姿态道:“皇上不日就要立四殿下为太子,我也不是那么不念姐妹亲情的人,到时我会请求太子殿下,让你们夫妻多留在京城一段时间,就是永远留在京城都好说。” 朝堂上关于立太子的事情已经快没有了声音,孟文兰还拿这件事情说嘴,不知道是不清楚朝堂的风向,还是借此说其他的事情。 孟文瑶不动声色的露出喜悦的表情,尽量像是在家里一样讨好道:“那姐姐这么为我打算,妹妹需要为姐姐做什么吗?” 干咳一声,孟文兰笑道:“妹妹可能还不知道,父亲已经生病多日,不曾上朝,这次请立太子的事情,父亲还不曾上过一次奏折。姐姐的意思,妹妹不如家书一封,劝劝父亲上奏,将来四皇子立了太子,也会感念孟家的恩情不是?” “姐姐为何不写家书回去?” “我!”孟文兰的家书都快一天一封了,孟尚书丝毫没有动作,她就知道父亲根本不在乎她这个女儿的前程,这才不得不找孟文瑶试试。 “我这不是给你和六皇子讨好四皇子的机会,你进宫这么久,也该知道六皇子的处境,只要你和六皇子劝说父亲支持四皇子,将来我一定在四皇子面前替你们美言,将来你们夫妻,或许就不会被打发去封地了。” “果真?” “果真。” 看孟文兰一脸认真,孟文瑶忍不住笑道:“姐姐,你只是四皇子的妾室,将来在他面前当真有话语权?” “你!” 孟文兰被气得想甩手离去,不过理智还是让她留下再次劝说道:“我绝不会做四皇子的妾室,即便一时沦为妾室,也不会一辈子翻不了身,妹妹,你我同出孟家,理当一致对外。” “可是我听说朝堂上关于立太子的声音已经小了下去,不如这样,姐姐让胡家多拉拢一些人,再去读书人中帮四皇子打打名声,只要声浪够高,父亲定然会权衡利弊的。” “姐姐如今在含光殿里住着,姐姐吩咐的事情,在外人看来就是贵妃和四皇子的吩咐,姐姐只要肯做,必定能帮贵妃和四皇子大忙。” 正殿里,李恒正吩咐太监:“胡家的罪证一定要慢慢的放出来,即便皇上不处理,也要让胡家在劫难逃。还有孟家,给孟尚书下药,让他继续病下去。” “殿下,胡家在朝堂上请立太子,现在大家都关注胡家,咱们要是找人告发了胡家,难免被有心人顺藤摸瓜找到殿下,到时候殿下的实力就会暴露,殿下是否要三思?” “不用,本王也想看皇上对胡家怎么处理,判断皇上对四皇子立储的态度,你下去吧,按照本王说的做。” 虽然李恒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大业,老太监还是觉得六皇子肯定是为了皇子妃,才这么咬着胡家不放。 他路过偏殿叹了一口气,李恒在冷宫蛰伏多年,如今刚一出来,就要为了一个女子冒这么大的风险,若是六皇子妃不值当,他一定不生不响的帮六皇子解决后患。 此时正殿里的李恒也在自我安慰,他针对胡家,真的就只是因为政治斗争的需要,绝不是为了帮孟文瑶母女出气。 是的,都是大业所需,不是他护妻心重。 想到孟文瑶,他恍惚记得刚才抵死缠绵的时候,他小腹一阵阵翻涌的热意。 莫非最近太医院的汤药换了方子,他这病有的治? “来人,王妃去哪了?” “回殿下,在偏殿。” 见李恒抬脚就往偏殿走去,宫女忙道:“殿下,孟大小姐也在。” 李恒顿时止住脚步,脸色不愉道:“去请王妃过来。” 偏殿里,孟文兰还在沉思。 孟文瑶就听李恒找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孟文兰道:“姐姐,四皇子请立太子也就这么段时间,你能出多大力气,也就这些天,你好好想想,妹妹我反正和六皇子都是安贫乐道的人,谁当太子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孟文兰在孟万文瑶走后,又一个人苦思良久,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是成是败在此一举,她绝不想只是给四皇子做妾室的。 回到含光殿,孟文兰就开始给胡氏写家书,不仅言辞恳切,还告诉胡氏,四皇子承诺事成之后,立她做正妃。 半个时辰后,孟文瑶和李恒相拥着看孟文兰的家书,李恒笑道:“孟文兰让胡氏举全族之力支持四皇子,还要发动读书人,是不是你在偏殿给她说什么了?” “是啊,告诉他胡家再不发力,就要失去四皇子立太子的拥立之功了,殿下,胡家人会按照孟文兰说的做吗?” 第442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28 把孟文瑶滑落的发丝收拢到耳后,李恒才认真道:“胡家家主虽然坐到礼部侍郎,但是胡家下一辈没有一个拿的出手的人,如果这次拥立四皇子,胡家把握不住计划,等胡家家主告老之后,以后几十年胡家在京城将无立足之地,他们就明知道是火坑,也会往里面跳的。” “那如果皇上当真要立了四皇子,我们是不是就要去封地了?” “不会。” 这么肯定够,孟文瑶疑惑的问道:“殿下如何断定?” 先皇后留下的人遍布后宫前朝,李恒对于御书房里的事情知道个七七八八,也知道皇上整日噩梦后,最关心什么。 他冷冷道:“皇上愧对我的母后,总以为把我的身子调理好,有了子嗣,他就不会再做噩梦,所以你怀孕之前,他大概都会留我们在宫里。”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孟文瑶含羞带怯的看向李恒,问道:“那殿下身子好些了吗?” 孟文瑶话音一落,李恒就咽了一下口水,平静的眼眸开始翻涌着巨浪,不消片刻声音就有些沙哑。 “试试?” 嘴里说着试试,手已经开始帮孟文瑶宽衣解带了…… “殿下~” “别怕,我看过春宫图,不会伤着你的。” 衣服一件件滑落,温暖的手指在滑腻的肌肤上游走,孟文瑶一阵颤栗后抱紧了李恒。 从温柔小意到疾风骤雨,李恒很快就渐入佳境。 云雨初歇,孟文瑶羞涩的不肯抬头,小声道:“殿下,让人备水吧,妾身想沐浴。” “不急,本王还要。” …… 孟文兰的书信很快从胡氏那里转到胡家,看着一屋子的不孝儿孙,胡侍郎硬着头皮也要给四皇子作势,只有这样才能给家里的男丁挣个前程。 朝堂上,胡侍郎再一次上奏皇上立储,皇上不置可否,淡然道:“容后再议。” 皇上想往后拖,舆情可不容皇上拖拉。 第二日,京城各书院才子就纷纷写诗写文章赞扬四皇子,更有人起头写什么请愿书,让皇上早日立储。 “混账,老四这是有多等不及,拉拢朝臣,在民间造势,当朕的话是耳旁风吗?” 御书房碎了一地的陶瓷昭示了皇上的愤怒,除了御书房里的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大家还以为四皇子是皇上最受宠的儿子,更有朝臣以为皇上会因为才子们的请愿而有所松动,开始三三两两的上书请立太子。 “朕,当真老了吗?这些人是怕朕突然走了,江山传承混乱吗?” 御书房里的太监一个一个鹌鹑似的不敢说话,生怕惹了皇上的逆鳞。 皇上憋着一股气没处撒,这天早朝,有御史弹劾胡侍郎。 “启奏皇上,臣参合礼部侍郎胡大人,纵容次子仗着胡侍郎的权威,在苏州,以旱地的价格买了人家五百亩水地。胡侍郎侄子,强抢西街王寡妇的女儿,更是打死了女子的未婚夫,证据确凿,请皇上明察。” 刚要再次请立太子的胡侍郎,万万没想到有人就这么捅了他的刀子。 这两家案子他明明都已经打点好了,这是谁看他不顺眼,这么就捅出来了。 “皇上,臣冤枉……” “冤不冤的,一查便知。” 皇上憋了几天的气,终于撒了出来,他让人立刻展开调查,言明早日还胡大人清白。 后宫里,知道这些的孟文兰当即吓傻了,她知道自己几个舅舅有多混账,本以为靠上贵妃和四皇子的大树,以后能安享富贵,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翻了出来。 她哭着跑进正殿,跪着求贵妃:“娘娘,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妾身的外祖一家,他们一定是看外祖极力推举四皇子,他们才借此打压外祖,娘娘您一定要帮外祖,不然不是寒了那些帮四皇子朝臣的心吗?”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孟文兰半是威胁半是邀功的话,让贵妃十分的不悦。 “皇上不是说查,还没有结果你这是做什么,哭哭啼啼的想什么样子,再说了,你姓孟,又不姓胡,你父亲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呢,连累不到你。” 贵妃的话犹如一记闷锤敲在孟文兰心上,她知道贵妃大约是不会帮她,她哭着拉贵妃的衣袖道:“娘娘,妾父亲是尚书,他以后定会对四皇子鼎力支持,就算看在父亲的份上,请您帮外祖一家说句好话吧。 外祖一家拉拢朝臣,组织学子帮四皇子造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娘娘,您救救外祖一家吧。” “什么?学子造势是你外祖一家找人弄得?” 鼓动学子逼迫皇上立储,别人也许觉得四皇子名声比较好,是学子们自愿的。 但是贵妃知道,这算是皇上的逆鳞,她都已经找人,让学子们克制一下了。 没想到竟然是胡家在背后推波助澜,她气的恨不得掐死孟文兰。 啪啪两个巴掌之后,贵妃怒道:“我儿受皇上宠爱,你不用造势,皇上也会选择我儿,但是你偏偏多此一举,结果让皇上对我儿忌惮,要是将来皇上怪罪,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来人,把孟小姐带下去,没有本宫的吩咐,不准出来。” 本来朝堂民间同时请立四皇子,贵妃还以为是四皇子人气高。 如今猛然得知是胡家在背后推波助澜,吓得一身冷汗,万一皇上让人调查,岂不是以为是四皇子在拉群结派。 她再也坐不住,连忙坐上轿辇去了御书房。 “皇上,臣妾之前说过的那个孟家长女,正是胡家的外甥女,臣妾觉得投缘,这些天就让她在宫里小住,今日听闻胡家几人犯案,那位孟家小姐就说,胡家无法无天还不止如此呢,合该要重重责罚才行。 臣妾不懂这些,不过臣妾最讨厌那些欺骗皇上的臣子,所以臣妾一刻也忍不了,特意过来告诉皇上。” 贵妃这单纯又一心向着皇上的样子,让皇上颇为欣慰,他扶起贵妃道:“朕就觉得这胡家上蹿下跳的,果然是家风败坏,你就别管了,自有刑部和大理寺去查。 孟小姐这个妾室已经进宫了,那老四的正妻你选定了吗?” 第443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29 见皇上心情不错,贵妃娇笑道:“还没有,臣妾正想请示皇上,等天气暖和一点,在宫里举办一场马球比赛,把几位军侯家的女儿都请进宫里来,她们都是武将家出身,马术应该都不错,正好叫老四一起上场,互相也认识一下。” “不错,贵妃看着安排就好。” 贵妃踩着胡家把皇上糊弄过去,含光殿里的孟文兰毫不知情。 几日后,刑部和大理寺查清案件,皇上震怒,把犯罪的胡家子嗣全部重罚,胡侍郎本人立刻革职。 承明殿里,李恒拥着孟文瑶道:“看,天子之怒并非当下发作,胡家几人所犯的罪行,原本不用这么重的惩罚,如今这样,全是皇上余怒未消,由此可推断,皇上不想立四哥做太子,至少现在还不想。” 既然知道皇上的心思,那往后就好做了,他们只要不停地在皇上这个痛处上踩,不愁皇上不讨厌四皇子。 “殿下,如今我们已经圆房,也许一个月后,妾身就有了身孕,若是皇上那时让我们去了封地,四皇子最终还是会成为太子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默认要把四皇子拉下马了。 李恒并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对孟文瑶毫不避讳,冷笑道:“那就尽早让四皇子失了圣心就是。” “殿下有谋划了?”孟文瑶问道。 “没有,本王只是个刚从冷宫里出来的人,哪里有什么人脉和手段,不过本王自从娶妻之后,运气一向很好,也许到时候,会有意外之喜呢。” 暗骂一声腹黑,孟文瑶依偎在李恒的怀里,柔声道:“殿下是有福之人,哪里是妾身的功劳。” 两人越搂越紧,李恒逐渐呼吸急促,开始上下其手起来。 “殿下,现在还是白天呢,而且您身子刚好,要保养为重。” 孟文瑶颇为害羞的扭捏起来,惹得李恒放肆的笑道:“放心,我们这里冷清,又不会有什么人,而且太医交代了,堵不如疏。” 两人刚要擦枪走火,殿外传来一声高喊:“楚王殿下,皇上有请。” 闻言,李恒深吸一口气,把浑身的火气往下压,看孟文瑶已经娇软的模样,暧昧道:“等晚上,看本王收拾你。” 处理了胡家之后,朝堂上再也没有了请立太子的声音,皇上顿时心情大好。 每晚的噩梦又重新占据了他的头脑,他听太监说李恒身子已经大好,忙让人请过来关心一番,让先皇后在天有灵,能少托梦给他。 “恒儿,听说你身子已经大好?” “回父皇,略有好转。”李恒的回答稍显克制。 “好转就行,”皇上高兴的喜不自胜。 “既然能好转,离大好也不远了,朕再赐几个宫女伺候你,让你早日有后嗣传承,也让你母后放心。” 李恒心中冷笑,就知道皇上关心他,不过是晚上噩梦太多,怕了而已。 等他当真有了子嗣,怕是皇上很快就能放下心魔 ,把他抛之脑后。 “父皇,儿臣身子刚好,若是伺候的人太多,怕是会精力不济,难免有所损伤……” 这吞吞吐吐的话,让皇上醍醐灌顶:“对,你刚好,不能劳累,那就等好透了,朕多给你纳几房美妾,那个孟家女,出身不好,实在配不上你。” “过段时间,贵妃要在宫里举办马球赛,到时候你们夫妻过去,从贵女中好好选几个,朕也算对你母后有所交代了。” 李恒的笑容逐渐变冷,婉拒道:“儿臣清冷惯了,不喜欢身边太多人伺候,再说孟氏出身虽低,但是当时那么多闺秀,只有她肯嫁给儿臣,她是儿臣的正妻,算是和儿臣患难与共,这份心意,儿臣不想辜负。” 不知道哪句话让皇上听了进去,他对着虚空思虑好久,悠然道:“你母后也是朕的发妻,若不是你外祖家挑唆你大哥谋反,朕和她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你有这份心,朕很欣慰,你若有所求,尽管告诉朕,你是朕的嫡子,朕还是偏疼你的。” 李恒淡漠的脸上换上孺慕之情,甚至眼眶都瞬间变红,哽咽道:“儿臣知晓父皇的疼爱,儿臣在世上只有您一个亲人了,儿臣别无他求,只求父皇保重。” 这话说的皇上都有些哽咽起来,他没想到李恒对他的感情这么深,不过正如李恒所说,他在世上只有皇上一个亲人了。 皇上红着眼眶拍了拍李恒的肩膀,默然道:“别人都当朕是皇帝,只有你当朕是父亲,好,好。” 等李恒离开御书房后,皇上再次拿出先皇后的画像,无限感慨道:“恒儿要是我们的长子多好,就不会有太子谋反的事情,你我也不会早早阴阳相隔。” 而出了御书房的李恒,早就换上一贯的温文儒雅,见了所有行礼的太监,都浅笑应对。 这宫里,拼的不过都是面具罢了,他李恒这个温良的面具,戴的深得人心。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到了马球赛的那天。 一大早孟文瑶从床上下来,腿一软就差点摔跤,幸好李恒出门晚,及时抱住了孟文瑶。 “怎么了,腿怎么了?”李恒焦急的问道。 孟文瑶扶着李恒的手站稳,浅笑道:“无事,就是刚起来,有些腿软头晕,没事的。” 她从第一次和李恒同房,就吃了假孕丹,按照时间她算是怀了有一个半月了。 李恒不放开孟文瑶,即便有宫女在旁边,也坚持扶着孟文瑶更衣洗漱。 两人一起用早膳时,孟文瑶不时的皱紧眉头,作出难以下咽的表情。 “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让人请太医。”李恒的担心越加明显。 按住李恒的手,孟文瑶意有所指道:“殿下,妾身癸水迟到有半个月了。” “经期不调引起的不适?” 还想卖关子的孟文瑶再也忍不住,娇嗔瞪了李恒一眼,小声道:“八成是有孕了。” 握着孟文瑶的手突然一紧,李恒慢慢闭上眼,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才睁开眼道:“你该早些说,昨晚我们那样,岂不是要伤了孩子。” 第444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30 说着埋怨的话,李恒却伸手把孟文瑶抱在了膝头,拿下巴不停地蹭着孟文瑶的头顶。 “要不要再吃点,然后叫太医过来看看。” 孟文瑶依偎在李恒怀里,紧张的抬起小脸,摇头道:“不要,宫里不少人知道你不能生育,若是我们请了太医,万一妾身真的有孕,会不会暗地里下黑手? 不如殿下带着妾身一起去给父皇请安,让父皇的太医给妾身把脉,这样不管结果怎样,宫里都不会传出任何风言风语?” 李恒深知孟文瑶说的在理,若是孟文瑶有任何有孕的迹象,贵妃第一个坐不住,十有八九会让孟文瑶胎死腹中。 而皇上有噩梦缠绕,最希望李恒能早日生下子嗣,让梦里的皇后不再频繁入梦。 “好,我们去给父皇请安。” 两人来到御书房,经过通传后见到皇上。 看到李恒,皇上心情大好的没等李恒行礼就道:“快过来,朕刚得了一幅八骏图,听太傅说,你对书画最有研究,过来帮朕看看,这幅图如何?” 皇上把李恒叫过去,两人就低头开始看画,根本没看到后面还跟着孟文瑶。 刚好孟文瑶在后面肆意打量了一下御书房的设置,看到案几上的香炉,她眼光一亮,慢慢磨蹭着靠近了一些,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就给皇上的香炉里加点料。 不愁皇上不噩梦缠身,然后在尽量找机会让四皇子出点风头,皇上不梦到四皇子才怪。 终于蹭到离香炉两步远的地方,孟文瑶停下了脚步,再往前就有些刻意了。 “此图虽笔法老练,马匹灵动,但是和父皇前些年收藏那幅千里奔骑图还是差些。” 李恒说完,皇上就不住的点头:“朕也觉得,只是你看这匹马,和朕去年刚得的一匹狮子骢一模一样,故而朕看着这幅图,才有些爱不释手。” 正当父子俩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孟文瑶“哎呀”一声,要不是扶着香炉,差点就直接摔倒了。 “摔到没?” 李恒飞快的过来扶住了孟文瑶,孟文瑶看到噩梦丹已经精准的丢进香炉,顺势靠在了李恒的怀里。 “无事了。” 确定孟文瑶无事,李恒才向惊讶的皇上解释道:“父皇,儿子成亲多日,一直没带着孟氏过来请安,故而今日就……” 在皇上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两人齐齐行礼。 皇上不过愣了片刻,就慈爱道:“快起来,你们夫妻和睦,父皇看着也高兴,你母后泉下有知,也能放心了。” 孟文瑶靠着李恒起来,还是一副虚弱不堪,体力不支的样子。 皇上敏锐的察觉到情况有异,问李恒道:“你媳妇可是身子不适?” “早起是有些头晕,本以为走走能好,看来是当真有些不舒服。” 李恒说完,皇上脸色一沉,假装训斥道:“怎么如此含糊,你也不小了,要学会疼媳妇。” 这时,太医院院判刚好过来给皇上请平安脉,皇上指着孟文瑶道:“先给楚王妃看看。” 在李恒和皇上的注视下,院判把手搭在隔着帕子的孟文瑶脉搏上,他刚一放上,眉头就皱了起来,连忙让孟文瑶换一只手。 看太医表情丰富,李恒紧张道:“如何?” “大喜,王妃这是有孕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李恒还是激动的眼睛都红了起来,他不顾礼仪的蹲在孟文瑶身边,拉着她的手道:“你真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不仅李恒激动,皇上也是兴奋的连连叫好。 “太好了,你母后在天有灵,一定很是欣慰,朕也算是对的起她了。” “赏,太医院调理楚王身子有功,通通有赏,孟氏,你有功于皇家,你要什么赏赐,朕都应你。” 皇上的激动让孟文瑶非常意外,她看了眼李恒,笑道:“臣媳能为殿下孕育子嗣已经是喜出望外,其他的赏赐臣媳都不要,只要殿下安康,小皇孙安康就好。” 孟文瑶说完,低头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慈爱的神情仿佛能溢出水来。 李恒听到皇孙的话语,连忙恳求皇上道:“父皇,宫里的孩子难生产,瑶儿初初有孕,儿臣希望先不对外说这个消息,等孩子大些再说。” 皇上岂能不知李恒的担心,且不说李恒,就是他都有些担心贵妃要是知道了,会忍不住下手。 他慈爱道:“好,朕答应你们。” 看了看天色,皇上道:“马球赛快要开始了,你们随朕一起过去,好好看看。” 因为有孟文瑶在,皇上倒是不好再劝说李恒纳妾,万一孟文瑶是个妒妇,一气之下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不过到时候马球场上的贵女比较多,皇上还是打定主意让李恒多看看,万一有看得上的,等孟文瑶月份大了再纳妾也不迟。 等李恒生了三五个孩子之后,皇上觉得先皇后怎么也该放心了,不会再总是去他的梦里。 因着这个考量,皇上到了马球场之后,就让李恒和孟文瑶坐在他的右手边。 贵妃刚好就在皇上的左手边,她看到孟文瑶夫妇,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虽说大家知道皇上对六皇子不怎么样,但到底是皇上的嫡子,她心里始终悬了一颗心。 “皇上,您怎么现在才过来,您在晚一点,马球赛都要开始了。” 答应了李恒不说孟文瑶怀孕的事情,皇上没有接贵妃的话,点头道:“开始吧。” 马球场上,男子有四皇子带队,女子是各军侯家的女儿,都是赏心悦目的俊男美女,大家都翘首以盼。 “殿下,刚才老奴牵马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您的马突然窜了稀,这到了场上,怕是会影响您的发挥。” 刚要上场的四皇子闻言,眉头皱的让太监双腿打颤。 “废物,你们都不会提前检查吗?” 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着身子道:“早上,早上还好好的,为了不耽误殿下比赛,御马监另外给殿下牵了一匹马,殿下……” 侧头看向一旁,四皇子总觉得这匹马有些眼熟,不过马上就要上场,他等不及多想,翻身上马,就往赛场奔去。 第445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31 赛场上,一个贵族子弟见四皇子过来,忙迎了上去,他骑着马围着四皇子转了一圈,羡慕道:“皇上果然宠信殿下,去年刚得的狮子骢,他自己都没骑呢,就直接赏给了殿下。” 坐在马背上的四皇子吓得差点掉了下来,他就觉得这马匹熟悉,竟然是去年皇上十分喜欢的那匹狮子骢。 如今他已经骑在马上,皇上估计已经看到了,在下马去请罪也来不及了。 而且他作为皇上最宠爱的皇子,骑了皇上的马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他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吩咐牵马的太监道:“去给贵妃说一声,本殿下马匹坏了,才骑了皇上的马,让母妃代替我给皇上告个罪。” 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过去告诉贵妃,贵妃听后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去看皇上不变喜怒的脸色。 她犹豫着怎么开口给四皇子脱罪比较好,就听一旁的李恒突然道:“父皇,四哥骑的就是您那匹狮子骢吧,果然和那幅画上一样,身形灵动,宛如游龙。” “好马,好马!” 孟文瑶听到四皇子骑得是皇上的御马,又看到皇上脸色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忽而一笑。 “四殿下骑着狮子骢,这么远远看去就像是得胜归朝的大将军一样,让人移不开眼,殿下快看,赛场上的贵女都看呆了。” 孟文瑶的声音不小,除了李恒,皇上也跟着看过去,只见几个贵女都围着四皇子在说些什么,虽然大家听不到,但是看神情,人人都恨不得凑到四皇子身边不走。 “四殿下真是天之骄子,今天这赛场上,怕是除了四殿下,大家是谁也不会放在心里。” 明明孟文瑶是说那些待嫁千金的小心思,但是这话说出去,听到的人却不是这么想。 尤其是皇上,他不管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都是全场的中心。 不过今日大家竟然只关注四皇子,完全忘了他才是天子。 他看着四皇子面容俊朗,身材高大挺拔,骑着那匹狮子骢,引得所有人都移不开眼。 别说是赛场上的贵女,皇上回头看看旁边的贵女,也是要么热情奔放的喊着:“四皇子殿下厉害。” 要么是含羞带怯的注视着四皇子,在四皇子进球时开心,在四皇子失球时沮丧。 皇上怅然若失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知不觉间,这众人心里的重量,都倾斜到四皇子那里去了。 李恒打量着皇上略有些失落的神情,扶着孟文瑶往赛场上一指。 “瑶儿喜欢看马球?以后我也学,打给你看好不好?” 孟文瑶头也没回,就知道李恒要开始给四皇子上眼药了,笑道:“殿下,这打马球最基本的马术就要好,四皇子可是打小开始训练,威武将军亲自指导的,您现在练起来,肯定比不上四殿下,这满京城怕是都没有几个人能比的上四殿下的骑术。” 贵妃是武将家出身,四皇子又自幼得宠,因此身边跟着教导的文武师傅都是最好的,确实是天下独一份。 不仅李恒比不上,皇上也比不上,皇上年轻的时候,不过是皇宫里一个不起眼的皇子罢了。 他回想起以前他年轻的时候,不管是马球赛,还是去围猎,每次都能技压群雄。 皇上如今看着四皇子受到的赞誉,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以前别人当着他的面赞誉,背后肯定都在笑话他吧。 就像那匹狮子骢,他也骑过,大家都夸赞是一匹好马,可没人夸他马术精良。 哪像今日的四皇子,骑在马上,人家只看到四皇子,完全没注意到那匹狮子骢。 “瑶儿这么说,倒是我自不量力了,确实是四哥实力超群,我怕是一辈子都比不过了。” 李恒略带失落的话语,听得孟文瑶心中一紧,她忙劝道:“每个人擅长的事情不一样,殿下您读书可是经常得太傅夸赞,妾身也仰慕的紧呐。” 皇上听了两夫妻的对话,回头看了一眼李恒,发现李恒比四皇子似乎长得更像他,尤其是读书优秀,马术不行。 这么看来,李恒简直是他的翻版。 皇上不由得心中一动,淡笑道:“恒儿不必妄自菲薄,你在学问方面,确实要强于老四。” “谢父皇宽慰,今日是四哥大放光彩的时候,儿臣不该在这里悲春伤秋。” 皇上还没想到怎么安抚李恒,孟文瑶就继续道:“殿下,四皇子确实文武双全,得所有人看中,就算全京城,满朝文武都觉得四皇子是最好的,在妾身眼里,您也是独一无二的。” 这本是小夫妻低声互相安抚的呢喃,但是皇上离得近,那句满朝文武都觉得四皇子是最好的,让皇上听得顿时冷下脸。 本来朝堂上关于立四皇子得事情,就让他烦恼多日,他本以为是朝臣觉得他老了,想早日立储,以安民心。 如今细细想来,未尝不是满朝文武都看好四皇子,想早点换个皇帝。 就像今日的马球赛,四皇子在场上,就是耀眼的,让人激情澎湃的。 若他要是下场跑两圈马,怕是围观的人在心里会怨声载道吧。 父弱子强,作为父亲的难免会有些嫉妒儿子,更何况是一个掌握天下大权的皇帝。 他如今看四皇子,是一个优秀的儿子,更是一个各方面都比他好的竞争对手。 冷哼一声,皇上漫不经心道:“这狮子骢倒像是认了主一样,在老四座下这么温顺。” 听出皇上的芥蒂,李恒和孟文瑶对望一眼,心照不宣的了然一笑。 上了半天眼药,皇上要是还对四皇子与荣有焉,没有一点忌惮,那就不是皇上了。 另一旁的贵妃一直紧张的盯着赛场,虽然听到孟文瑶一直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她用心听了两句,发现都是夸四皇子的话之后,就没有再听。 如今突然听到皇上不阴不阳的说了句,她心里咯噔一下,怀疑是孟文瑶说了什么,让皇上不开心了。 她笑道:“老六媳妇,这个点心是本宫宫里做的,满宫都说好吃,你平日里不常去含光殿,今日难得见你,快过来尝尝。” 第446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32 孟文瑶深知贵妃这是含沙射影说她不去请安,她本来就没想打造什么贤惠的人设,并不把贵妃的讽刺放在心上。 她在李恒的默许下,笑意盈盈的走到贵妃的案几前行礼。 “见过贵妃娘娘。” “不必多礼,快到本宫旁边,好好尝尝。” 贵妃懒得打探孟文瑶刚才说了什么,她如今把孟文瑶留在身边,就不信这孟文瑶还能小嘴巴巴不停。 把孟文瑶留下后,贵妃就专心往赛场上看,几个贵女都在,她今天要好好挑一挑。 “好球!” 赛场上,四皇子一个飞球,直奔球门,引来围观众人纷纷叫好。 看贵妃笑的明媚,孟文瑶跟着笑道:“四皇子真厉害,这一球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要是那些翰林读书人都在,见到今天的盛况,定然会为四皇子写诗写文章,我朝有四皇子这样文武兼备的皇子,真是万民的荣幸啊!” 孟文瑶越夸,皇上的脸色就越黑。 正在拍手的贵妃,后知后觉的发现,孟文瑶这不是夸奖,这是捧杀啊! 气氛这么好,皇上也在,贵妃不好发作,她略有些气恼的把一盘子点心端到孟文瑶面前。 “你看你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克扣了你的饮食呢,快把这点心吃完,好好养养身子。” 大庭广众之下,贵妃既然发话,孟文瑶当然配合。 “谢谢娘娘,今日一早臣妾就觉得恶心呕吐,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刚好有些饿了,娘娘就这么慈爱,臣妾真是感激不尽。” 孟文瑶感恩戴德的模样,十分的真诚。 贵妃斜睨了孟文瑶一眼,暗想这丫头难道是个见人就说好话的,莫非刚才夸四皇子当真是真心的? 她不再理会孟文瑶,继续盯着四皇子的举动。 孟文瑶则似笑非笑的看着赛场,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点心,找着合适的机会。 不一会,有个球传给了四皇子,四皇子挥舞着马球杆直接把球击飞。 那球直奔着看台过来,眼看着就要飞到孟文瑶这边。 “四皇子当真是勇武无敌,箭无虚发,啊!!!” 马球撞到不远处的柱子,四皇子没有得分,引来远处围观人群一阵叹息。 但是近处的人都听到了孟文瑶的尖叫,李恒更是大步绕过皇上,往孟文瑶这边过来。 “瑶儿,你哪里不舒服?” 李恒走到孟文瑶身边,贵妃才注意到刚才孟文瑶喊了一声,她回头不耐烦道:“既然不舒服,就早些回去吧。” 此时的孟文瑶脸色苍白,额头尽是冷汗,虚弱的靠在李恒的怀里。 李恒抱起孟文瑶,就向皇上告罪:“父皇,儿臣先带着……” “啊!楚王妃流产了!” 皇上身边的太监,看到李恒抱着的孟文瑶,不停地有血滴落下,联想到早上御书房太医的诊断,太监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一声惊呼,不仅是贵妃,连皇上都吓了一跳。 这好好的,怎么会流产? 要是李恒没有孩子,先皇后岂不是还要日日托梦给他。 “快去请太医!” 贵妃头脑一片混乱,慌张之下,开始训斥孟文瑶:“你这孩子,怀着孕,怎么大呼小叫的。” “臣妾刚才看见四皇子的马球,突然就觉得像是一只利箭,直奔臣妾的命门而来,臣妾害怕。” 孟文瑶说完,就虚脱的靠在李恒的怀里。 贵妃又气又急,怒道:“不过是一只马球,你怎么看成一只箭。” “娘娘,许是四哥的气势太过凌人,就是我刚才也觉得四哥像是射了一只利箭直奔看台而来,后背吓出一身冷汗呢。” 孟文瑶和李恒分坐皇上的左右两侧,如果他们都觉得四皇子射向他们。 那么四皇子最有可能,其实是往中间射箭的。 皇上已经想不出四皇子那个马球飞过来的样子,只觉得当时射过来的真是一只利箭。 这时太医过来, 把过脉之后,沉痛道:“楚王妃已经流产。” 李恒听到,似是不敢相信一般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怎么会,早上还好好的,瑶儿她身子一向强壮,怎么会突然流产?” “这个?”太医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忐忑道:“不知道楚王妃今天都吃了什么?” 孟文瑶已经虚弱的开不了口,跟着伺候的宫女道:“我们王妃呕吐难受 ,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喝水,就刚才吃了贵妃给的一盘点心。” “那点心?” 众人回头去看贵妃的案几,只见一个干干净净的盘子,没有一块点心残留。 此时,大家都心知肚明,孟文瑶要么被四皇子的马球吓得流产,要么就是被贵妃的点心弄得流产,要么两者都有。 一贯温和的李恒此刻猩红着双眼,像是一头随时能咬断别人脖子的狮子,咬牙切齿道:“贵妃娘娘,不知我夫妻二人哪里得罪你了,要劳烦你亲自动手,打掉我们的孩子。” 贵妃一脸茫然,不过在宫中屹立多年不倒的她,迅速就抓到事情的关键,她跪下冷静的分析道:“皇上,此事绝对不是臣妾所为,臣妾不可能那么蠢,当着众人的面亲自给孟氏下药。” “更何况,”贵妃无声的流着泪,抖着嘴唇道:“臣妾根本不知道孟氏有孕,怎么能未卜先知给她下药。” 看皇上一直不动声色,李恒乘胜追击道:“娘娘久居深宫,不会不知道有些避子药也是打胎药,或许娘娘不知道瑶儿有孕,但是担心有一天瑶儿有了身孕,才趁今天的机会,给她吃了大量的避子药,不想阴差阳错让瑶儿流产。” 贵妃正要解释,李恒继续道:“更何况,贵妃怎么会不知道瑶儿有孕,瑶儿今日早上已经在御书房诊出喜脉,贵妃知道后下药不是合情合理!” “不是的,皇上,御书房的事情,臣妾怎么会知道?”贵妃哭道。 “是啊,御书房的事情,娘娘怎么知道的?”李恒反问道。 李恒虽然是问话,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李恒的问话,展开了联想,贵妃难道不能在御书房安插人手? 第447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33 如此一想,人人都是脊背生寒,御书房早上刚发生的私密事情,贵妃中午就知道。 细思极恐,贵妃莫不是在御书房都安插了人手? 那皇上身边,到底有多少贵妃安的眼睛。 事情从一个不受宠王妃流产事件,转变成了后宫妃嫔窥探帝王的惊天密案上来。 所有人都开始偷偷打量皇上,不知道这位天子,此刻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宠妃,还是选择眼前的证据。 皇上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已经掀起了惊天巨浪,他一直以为贵妃人傻天真好控制。 不想转眼间,贵妃不仅牢牢把控后宫,连他的御书房都能插的进手。 还有四皇子,依然是以太子自居的样子,竟然敢不经过允许,就骑了天子的御用马匹。 “放肆!” 皇上一声怒吼, 众人全部跪下,大气也不敢出。 每个人都在猜想,这个放肆的话是对谁说的,是贵妃还是李恒? 掐在此时,赛场上终于比赛结束,四皇子不出意外的赢得了比赛。 在一阵欢呼中,他骑着马往看台这边奔来,大笑道:“父皇,儿臣打败了所有人,您说奖赏随便挑,儿臣想要这匹狮子骢。” 皇上阴沉着脸,转向正狂奔而来的四皇子。 他逆光而行,高大的身影仿佛要把日光全部遮挡住,骑在马上,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的睥睨之感。 心下一惊,皇上怒道:“放肆!” 这下众人不用乱猜,这个放肆百分百是说四皇子。 骑在马上的四皇子走到近前才看见气氛不对,虽然很多人都跪着,但是贵妃脸上明显有泪痕,情况似乎对他不利。 他利落的翻身下马,开始请罪:“儿臣的马今日吃坏了肚子,故而才不得不用父皇的马,还请父皇恕罪。” “你们不愧是母子,一个让马吃坏肚子,一个让人吃坏肚子。” 四皇子不知道一向疼爱他的父皇,怎么说话这么阴阳怪气,他偷偷往贵妃那里看去,就见贵妃哭着膝行向皇上辩解:“皇上,马球赛是臣妾准备的,皇儿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臣妾绝没有动任何歪心思,没想过要害任何人,楚王妃流产和臣妾无关,还请皇上明察。” 什么,楚王妃怀孕了?楚王妃又流产了? 看这架势,流产是贵妃下的手,还被人发现了? 四皇子这时才知道看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鹌鹑似得跪着,并不打算作出什么举措,若是贵妃当真被抓了个现行,他保全自己才是保全贵妃。 远处围观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热热闹闹的马球赛,怎么转眼四皇子和贵妃都在跪着请罪。 众人远远看去,只见皇上盛怒之下转身离开,贵妃和四皇子似乎被人半是搀扶半是压着走了。 孟文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她刚一睁开眼,就见李恒红着眼睛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太医没走,我让他过来。” “殿下,你的嗓子怎么这么哑?” 孟文瑶心疼的抚摸着李恒红肿的眼睛,苦笑道:“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本来就是假孕,孟文瑶担心破坏在李恒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没有告诉他。 今天又以最快的速度把孩子流掉,没想到还是让李恒伤心成这个样子。 孟文瑶有些难受,有些心虚道:“殿下,都是我不好。” “不是你,是贵妃,瑶儿,你信我,今日之仇,我定千百倍的要她母子偿还。” 知道李恒心中有谋划,孟文瑶一直想着的就是能助李恒一臂之力,万不想因为自己,让李恒乱了自己的节奏。 “殿下,你别冲动,你听我说,我早起就觉得肚子不舒服,去御书房之前还见了红,我约莫觉得这孩子先天不足,可能根本就没法留下来。 今天贵妃叫我过去的时候,我已经肚子有些疼了,这才故意吃了那一盘子点心。我想说的是,即使没有贵妃的点心,我可能也留不住这个孩子。” “我,我害怕殿下失望,才没敢告诉你,殿下,你会怪罪我吗?” 没想到这个孩子先天不足,李恒僵硬的把孟文瑶搂在怀里,失神道:“是我身子不好,孩子先天不足也是我的问题,我怎么会怪你,你别难受了。” 看李恒似乎缓解了一些悲痛和愤怒,孟文瑶才道:“殿下,这次的事情,皇上已经对贵妃和四皇子有了猜忌,若是因为我,你想有所行动的话,请殿下三思,您按照您原来的谋划走就好,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一定会的。” “好,我知道了,乖,先把药吃了在说话。” 李恒抖着手喂了孟文瑶吃药,又轻声把她哄睡,才再次爆发骇人的怒气。 他觉得孟文瑶刚才说什么孩子先天不足,那肯定是为了安抚他的,他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不会不理解孟文瑶的委曲求全。 但是今日之仇,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本打算慢慢谋划,如今看来要快刀斩乱麻了。 御书房里,皇上直接把所有伺候的人全部拉进慎刑司,他一定要把贵妃的眼睛拔掉。 重新换进来伺候的人,战战兢兢的伺候着皇上,生怕下一个进慎刑司的人就是自己。 皇上在愤怒,失望,猜忌之下,突然感到有些头疼。 眼前不断闪现前太子举刀杀过来,突然,前太子变成了四皇子。 只见四皇子骑着那匹狮子骢,手举弓箭,居高临下冷若冰霜的直接朝着皇上射了一箭。 “放肆!” 太监总管看皇上神情不对,忙让人去请太医。 半盏茶后,太医过来把脉,把脉之后胆颤道:“皇上脉搏紊乱,似是忧思过重。” 皇上长舒一口气道:“朕以往只是晚上做噩梦,刚才突然脑子里也如噩梦一般闪过一些画面。” 对于皇上的噩梦,太医们一直束手无策,只好硬着头皮道:“臣给皇上换一副安神汤。” 皇上失望的摆摆手,知道太医怕是没有能力治好他的噩梦之症了。 不过好好的噩梦突然加重,皇上想着孟文瑶流产的事情,苦笑一下。 第448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34 拿出先皇后的画像,皇上抱怨道:“梓潼,是因恒儿没了孩子,你怪罪我了吗,大白天都让朕噩梦缠身。” 很快,两道圣旨下发,贵妃和四皇子双双禁足思过,等待慎刑司的调查结果。 含光殿里,贵妃已经知道了皇上的旨意,她自己没有做的事情,她相信皇上会查的清清楚楚。 也许过不了几天,皇上就会还她清白,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背后算计她的人。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孟文瑶,然后她很快否定了,四皇子不能生育,这是亲近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调理了这么多天,孟文瑶好不容易怀上孩子,肯定舍不得拿孩子陷害她。 她在后宫里划拉了一遍,也没找到一个可以在她眼皮子地下做小动作的人。 那整个宫里,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孟文瑶丢掉孩子的人,就只有皇上了? 贵妃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到这里,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皇上看上去很宠爱六皇子,内心里很有可能根本不见得六皇子好。 但是不管怎样,事情不是她做的,她就沉得住气。 不过是禁足而已。 她心安理得开始闭门思过,但是不知道内情的四皇子确是急死了。 他平日里和朝臣私下联系,有自己的心腹,心腹告诉他外间关于马球赛上的事情,不利于他的传言很多。 最明显的就是几个和他打马球的贵女,家里已经开始相亲了,明摆着不想和他结亲。 不管是不想蹚浑水,还是觉得他要失宠,对他来说都是一个警钟。 他和贵妃同时被惩罚,没有互相去说情的人,四皇子觉得情况危急。 含光殿和他的宫殿都被皇上派人重点围着,想要传递信息非常难不说,万一被皇上发现,可能会有更大的惩罚。 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向宫外求助。 所幸,经过皇上多年的培养,四皇子的几个舅舅都已经是边关重要将领。 他很快写好一封求救信,让心腹快马加鞭往边疆送去。 本来皇上查了几天,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原先在御书房伺候的人,没有一个承认是贵妃的眼线。 皇上犹豫着要不要象征性的惩罚一下贵妃算了,就算她没有窥探皇上的隐私,到底是害的孟文瑶流产。 可就在他思量着怎么惩罚贵妃,能让贵妃收敛,且不会寒了李恒和孟文瑶的心的时候。 暗卫向他禀告,四皇子私下写了求救信发往边疆。 都不用看信的内容,皇上就已经了然四皇子的用意。 曾经完全依靠他的贵妃和四皇子,已然蜕变成了曾经的皇后和太子。 如果四皇子的几个舅舅知道外甥和妹妹有难,但凡冲动之下率兵回来,这怕不是要第二次被谋反了。 皇上的头又疼了起来,噩梦在白天和夜晚交织。 这一次,谋反主角出现最多的,已经是四皇子了。 “来人,去请兵部尚书。” 承明殿里,李恒日日贴身照看孟文瑶,就怕她失了孩子伤心难过,伤了身子。 “贵妃和四皇子还在禁足,你放心,这次他们不会轻易逃过惩罚。” 正吃着药膳的孟文瑶不着痕迹的看了李恒一眼,他看上去眼神阴郁,面容清冷。 哎,孟文瑶心里暗叹一声,一个假孕把这位公子整抑郁了。 “殿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这些年,贵妃和四皇子也不是没有犯过错,怎么这次皇上摆出一副真要重罚的姿态。” “不用我做什么,老四自己就撑不住了。”李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四皇子做了什么?”孟文瑶狐疑道。 李恒嘴角笑意加深,嘲讽道:“他这些年,竟然也没有培植出什么势力,一出事,竟然只会想着找自家舅舅求救。” 怕孟文瑶听不懂,李恒解释道:“贵妃几个兄弟,都在边关为将,如今四皇子求救信一发出,皇上不怀疑也要怀疑了,我的这位父皇,最怕人家谋反呢。” “快点吃,都快凉了,小心伤胃。” 在李恒的催促下,孟文瑶很快吃完剩下的药膳,然后继续问道:“若是皇上实在宠信四皇子,并不放在心上呢。” “皇上对四皇子的宠爱,怕是没有你想的那么深。” 李恒冷嗤一声,帮孟文瑶掖紧了被角,轻快道:“你知道皇上听到四皇子的求救信,第一件事做了什么吗?” “什么?” “请了兵部尚书。” 孟文瑶听得有些迷糊,怎么又牵扯到兵部尚书了。 不等孟文瑶问出口,李恒就解释道:“皇上请了兵部尚书,让边关将领换防,每一个将领都要到另一个地方任职,离开他们经营多年的地界,就是一条龙也要夹着尾巴当几天蛇。 皇上此举看着像是正常的举动,但是他把贵妃的几个兄弟都分开了,彼此离着十万八千里。” “分而击之?”孟文瑶好奇道。 “聪明。”李恒亲了下孟文瑶的额头,笑道:“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睡会。” 他离开正殿去了书房,那里已经有人等候多时。 “殿下,好消息,您外祖以前的几位部下,这次换防的地方有好几个离京城比较近,还有两个换到了贵妃娘家兄弟的地方。” “好,”李恒大掌一拍,眼光大亮。 “皇上现在对贵妃和四皇子忌惮颇深,你让他们尽快找到贵妃娘家兄弟的罪证,他们盘踞多年,不愁找不到,然后快马加鞭传到京城,皇上如今疑心正胜,难免不会拿几个人出来开刀。” 李恒交代完,太监躬身道:“老奴这就去传信。” “慢着,你再派人去宁古塔,把王妃外祖一家接回来。” 太监大骇道:“殿下不可,那柳家还是流放之人,您要是轻举妄动,被有心人查出来,咱们多年心血就有可能毁于一旦。” 李恒看着外面日渐暖和的春光,想到孟文瑶小产后常常浑身冰冷,心里就一阵心疼。 “现在大家把眼睛都长在四皇子身上,没人关注柳家,再说了,宁古塔遥远,等他们回到京城,或许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第449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35 闻言,太监又是一惊,没想到因为四皇子的事情,六皇子打算把计划提前了。 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默默退了出去,往正殿方向看了一眼,杀心顿起。 这个王妃,让六皇子如此看重,即便是夺嫡的关键时刻,还不忘帮扶他的娘家人,实在是太拖累六皇子。 但是杀心不过一瞬便消失,无他,只有孟文瑶给六皇子怀过孩子,万一杀了孟文瑶,以后六皇子绝嗣了怎么办? 太监对着正殿幽幽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随着四皇子和贵妃禁足的时间变长,朝堂和后宫都慢慢起了变化。 不少人开始逐渐和四皇子和贵妃划清界限。 就连胡氏都托人带话,让贵妃把孟文兰放出去。 当初贵妃为了给四皇子找一门合适的婚事,不得不同意孟文兰嫁给四皇子。 自从孟文兰进宫之后,四皇子就从没有正眼看过孟文兰,如今胡氏托人带话,贵妃暗恼胡氏拜高踩低。 当初孟文兰无宠怎么不说让人出去,如今倒是会落井下石。 她怒斥带话的人:“别说本宫如今还是贵妃,就是本宫将来落了难,她孟文兰既然已经是四皇子的人,就休想离开四皇子一步。” “来人,把孟文兰送到四皇子跟前伺候。” 虽说贵妃和四皇子被禁了足,但是孟文兰却不在此列,她如今这番操作,当时明摆着把孟文兰当成了四皇子的人,孟尚书怎么也不可能和四皇子撇清关系了。 孟文兰自从被贵妃禁足在偏殿,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被告知要去伺候四皇子,她还高兴了一番,以为终于苦尽甘来。 等到了四皇子的宫殿,看到外面重兵把守,在愚笨的脑袋也知道事情有蹊跷,看样子四皇子是犯了大错。 她拔腿就想跑,跟着四皇子享福的时候,没有人看得上她,如今四皇子落难了,要用她的一生去祭奠,门都没有。 可惜她不过跑了两步,就被身旁的太监拉住,任她怎么哭喊打骂,仍是不管不顾的塞进了四皇子的宫殿。 被禁足初期,贵妃还能沉得住气,后来听说慎刑司什么都没有审出来,但是皇上就是不解她的禁足,她开始慌了。 她和四皇子一样开始往娘家写信,她的信更为直白,让娘家兄弟联络朝臣,尚书皇上封后。 作为皇上多年的宠妃,她知道皇上对于太子谋反的忌惮,如今既然皇上无意立太子,那么封后也是可行的。 现在的后宫,皇上要是封后,除了她之外,还真没有可行的人。 只要她被封成皇后,四皇子的太子之位还是跑不掉的。 而且她听说,皇上要给边关换防,她的几个兄弟万一以后,在皇上的打压下一蹶不振,她岂不是前途渺茫。 她要趁着边关换防还没有最终成行之前,她娘家兄弟还大权在握的时候,多给自己谋求一些实在权力。 自从先皇后一脉被清除之后,贵妃娘家在皇上的纵容下,在边关确实积累了不少实权。 如今接到贵妃的家书,他们联想到皇上要换防,生怕眼前的荣华富贵随着贵妃的失宠没了踪影。 立刻让人拿着多年搜刮来的积蓄,大肆收买朝臣,拉拢各方势力。 很快朝堂上关于立后的奏折多了起来,皇上看后冷笑一声:“贵妃胃口倒是不小。” 没想到把贵妃和四皇子关的越久,那些暗涌下浮出的欲望就愈加强烈。 如今都不是立太子,改成封后了。 他一直不把贵妃放在眼里,如今看贵妃上蹿下跳更是像看跳梁小丑一样。 边关换防的旨意已经下达,要不了多久所有边关将领将全部换掉,贵妃娘家几个兄弟是蹦跶不了多久了。 皇上对于皇权的把握,还是很有信心的。 当初他能险胜先皇后娘家一族的谋反,如今出手解决贵妃一族,那还不是抬抬手的事情。 可惜就是这么个小蚱蜢,打的皇上措手不及。 封后的上奏没有持续几天,边关突然告急。 月子中的孟文瑶看着李恒越来越紧的眉头,就知道出现了意外。 “殿下,是不是皇上打算放了四皇子和贵妃?” 李恒摇头,又喂了孟文瑶一口肉粥,说道:“没有的事情,你别担心。” “可是殿下的忧虑都写在脸上,妾身如何能不担心。” “不是宫里的事情,是边关出了问题。”李恒闷闷道。 “边关?”孟文瑶继续问道。 李恒苦笑一下,如果他不说,孟文瑶估计瑶一直问下去,他无奈道:“贵妃娘家几个兄弟那边的边关,说是匈奴突然入侵,情况危急,很可能破关入京。” “匈奴都沉寂多少年了,妾身听说他们自己内部斗的厉害,怎么还有实力过来打咱们?” 揉揉孟文瑶乱糟糟的头发,李恒笑道:“连你都知道的事情,朝廷里那些老狐狸还有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你看问题太简单了,这不是匈奴入侵的问题,是皇上要是不立后,贵妃娘家兄弟就能真的让匈奴入侵。” “啊,他们怎么敢,这不是要挟吗?” 李恒叹了一口气道:“奴大欺主,拥兵自重的将领自古就多的是,贵妃娘家几个兄弟是担心贵妃当真失宠了,反正他们的荣华富贵要是没了,他可不敢别人的死活,也不会在意皇上的江山,他们要是真的把边放开,让匈奴入关,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李恒这么分析,孟文瑶再也躺不下去,惊恐道:“如果皇上不同意呢,他们真的敢?我外祖一家还在宁古塔,离那里不远,到时候匈奴入境,岂不是……” 李恒连忙搂住焦急的孟文瑶,安抚道:“别怕,别怕,我已经让人去接他们了。再说,皇上也不一定不会同意。” “皇上做了大半辈子皇帝,真的会被人逼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孟文瑶问完,见李恒久久不作答,抬头再次问道:“殿下,妾身听说贵妃和四皇子被重兵围困,他们和外面通信,皇上不会完全不知道吧?” 第450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36 “嗯,皇上必定知道传到边关的书信,我就是在想,皇上明知道贵妃和四皇子的求救信,为什么还会让信发出去,皇上到底在谋划什么?” 皇上没给众人过多的猜测时间,很快就下了新的圣旨,言明贵妃是被冤枉的。 圣旨里更是大加赞扬贵妃这些年的功劳和苦劳,为了弥补贵妃,皇上决定给贵妃封后。 曾经那些在贵妃落难的时候,试图远离贵妃的人重新聚拢到贵妃的身旁。 尤其是胡氏,不仅亲自拜见了贵妃,更是对孟文兰成为了四皇子的妾室而高兴不已。 “我们兰儿打小愚笨,要不是娘娘和殿下不弃,哪有我们兰儿的福气呢。” 从泥潭里爬上来的贵妃,对人们拜高踩低的嘴脸很是了解,她冷笑道:“四皇子如今还没有正妻就纳个妾室在一旁实在不好,这样,孟夫人你先把孟文兰领回去,将来皇儿娶了正妻,本宫再把她接回来。” 以前想拉拢孟家,那是为了孟尚书的势力。 但是经过这么多事情,贵妃清楚的知道,孟尚书根本没有把四皇子当做未来的君主看待。 出了那么多事,孟尚书不是装傻就是装病,她如今就要是皇后了,四皇子没有孟尚书,将来太子之位也是稳的。 孟家这一家子,她现在十分的看不上。 “来人,去把孟小姐带过来。” 忽然听闻贵妃的决定,胡氏当即就跪了下来。 她娘家的人,下大狱的下大狱,落马的落马,丈夫多年对她不闻不问,儿子还没有任何功名。 如今能靠的上的只有孟文兰,要是孟文兰前途没了,她这个孟家主母当真是无依无靠了。 “娘娘息怒,当时宫里形势变幻莫测,臣妇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外人的传言,不是有意背离娘娘。” “再说了,那糊涂的决定是臣妇做的,和兰儿无关,她可是一心惦记着四皇子,你莫要生了她的气。” “况且现在兰儿已经是四皇子的人,您要是让她跟着臣妇回家,她还哪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求娘娘给兰儿一条活路,您要罚就罚臣妇。” 贵妃看胡氏哭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倒不是她心软,而是孟文兰要是真的回家,抹脖子自尽了,与她名声不好。 她听得懂胡氏话里的威胁,不过是个妾室而已,她懒得计较。 贵妃不计较,不代表四皇子不计较,他本来就不喜欢孟文兰,那天孟文兰试图逃跑,他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后来收了孟文兰入房,不过是心里憋了一口气,如今他风头更胜从前,看孟文兰哪里都不顺眼。 “滚,既然当初不想跟着本殿下,如今就跟着你母亲回去吧。” “殿下,您不能赶妾身走,妾身如今都是您的人了,您让妾身去哪里。” 孟文兰的哭喊,丝毫没有引起四皇子的怜悯,他嘲讽道:“不过是个伺候床笫的玩意,本殿下还没有娶妻,留你在身边不是败坏名声?” “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妾身是贵妃正经让轿子抬进来的,而且妾身是孟尚书嫡女,您怎么能如此侮辱妾身。” 孟文兰听得摇摇欲坠,她何曾受过此等羞辱,四皇子的话简直一点脸面都没有给她留。 “孟尚书嫡女,你不说本殿下都忘了,你是有父亲的,试问这么久,你父亲可曾记得你这个女儿?” “哼,弃子一个,还装什么千金大小姐,妾室本殿下本没有,洗脚婢都是缺一个,你要是当真要留下来,以后就伺候本殿下洗脚吧。” 孟文兰简直不敢相信四皇子会如此羞辱她,她通红的双眼泪如雨下,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浑身颤抖的答道:“是。” 她不能出宫,做过四皇子的女人,以后绝没人肯娶她了。 而且她断定自己出宫后,四皇子绝对不会再接她回去,那么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她怎么能死,怎么可以? 她用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只要这里有个孩子, 她就有翻身的余地。 承明殿里,孟文瑶问月嬷嬷:“你可知封后大典何时举行,不知道那时候我有没有出月子?” “这个老奴也没听说,不过宫里的人都说,皇上觉得边关告紧,国库空虚,说是要等边关大捷之后再封后呢。” 晚上见了李恒,孟文瑶忍不住笑道:“殿下,皇上要等边关大捷之后封后,皇上这是不是反将了贵妃娘家兄弟一军?” 他们要是想贵妃封后,就不得不再次上书,保证边关没有任何问题,甚至都要边关换防之后,皇上才肯封后。 那时候,贵妃不过空有一个皇后的头衔,娘家兄弟的实权被架空,也不见得能让皇上做出让步。 “是啊,贵妃娘家兄弟数实走了一招臭棋,皇上毕竟是皇上,就算被逼无奈立了皇后,史书上又不是没有废后的例子,真是自作聪明。” “那要是贵妃被立了皇后之后,皇上立刻就驾崩了,那四皇子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李恒一愣,诧异孟文瑶想到这些,自古皇帝的驾崩都是很忌讳的事情,普通人谁着急皇上去死。 也就是孟文瑶大胆,开始计算皇上哪天死了。 “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人前千万不要显露。” 孟文瑶撒娇般扑倒李恒怀里,小声道:“自然是因为在殿下面前,妾身才敢放肆,你放心,出去我一个字都不会乱说的。” 李恒抱着孟文瑶,透过窗子看外面漆黑的夜空,孟文瑶能想得到事情,皇上应该也能想得到吧。 不如,明天去吹吹风? 第二日,李恒纠结半天还是去了御书房。 “前几天听闻父皇噩梦加重,不知道这几天如何?” 提到噩梦,皇上就想到梦里交织出现的先太子和四皇子,他脸色不太好的“唔”了一声。 “父皇,儿臣今日有一事相求。” “你说。” 李恒打量了一下皇上的神色,不如往常慈爱,但是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机会就少了。 他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道:“父皇,自从母后去世后,听说您就封了昭阳殿,如今您要立新后,昭阳殿怕是要重新修整,儿臣想进去拿几样母后生前留下的遗物。” 第451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37 皇上提笔的手一顿,任由墨汁在奏折上晕开,半晌才道:“贵妃在含光殿住了二十年,早就习惯了,封后就不搬动了,国库空虚,昭阳殿也没银子修整。” 听这话音,贵妃这个封后大典,当真是低调至极。 不知道是真的国库空虚,还是皇上根本就没有打算封后。 李恒看着皇上没了批奏折的心思,心中依然确信皇上必定起了防备的心思。 他故意闲话家常道:“怪到宫里都说贵妃封后受了委屈呢,听说四哥放了话出来,将来太后的宫殿,已经好好修整,让贵妃住的……” 李恒话未说完,皇上突然暴跳如雷:“放肆!” 御书房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李恒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无助道:“儿臣失言,请父皇降罪。” 皇上看着李恒,都是深宫里长大的,谁没有八百个心眼子。 他清楚的知道,李恒是故意透口风给他,也是故意给四皇子上眼药。 都是他的儿子,皇位的合法继承人,彼此之间互相争斗太正常不过。 若是从前,皇上必定一味的偏袒四皇子,毕竟这个儿子他看着长大,人傻好控制。 谁知自从马球赛之后,贵妃和四皇子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开始蹦跶起来。 皇上再次打量六皇子,似乎也是个不错的继承人,完全没有外戚势力在背后挑拨,除了他这个父皇,六皇子无依无靠,六皇子和他应该是父子一心吧。 人到晚年,什么国泰民安,天下太平,皇上慢慢都开始不在乎了。 他只想高坐皇位一直到闭眼的那一刻,哪个儿子没有反心,他心里就更偏向哪个儿子。 抬抬手,让众人起来,皇上亲自拉着六皇子慈爱道:“朕不是生你的气,这宫里如今没几个人给朕说实话,难为你冒着让朕生气的风险,还给朕说实话。” “在朕心里,你一直是皇位继承的不二人选,只是从前你不能生育子嗣,与江山传承有碍,朕心里一直很纠结。 如今好了,孟氏既然有孕,那你的身子必然无恙了,你回去让孟氏好好调养,你们只要生下健康的皇孙,朕必定封你做太子。” 皇上一番肺腑之言,完全没让李恒感动半分,不过他脸上装的感激涕零。 “儿臣知道父皇心有芥蒂,从冷宫里出来,儿臣就无他想,只要父皇还记得儿臣这个儿子,什么名分地位儿臣都不在乎……” 说着说着,李恒突然痛哭起来,皇上也跟着抹起了眼泪,哽咽道:“你是个好孩子,朕都知道。” 此情此景,两父子推心置腹,皇上更是拿出先皇后的画像,对李恒道:“朕没有一日忘记你的母后,这江山也只能有我们的血脉继承,你回去后要用功读书,不要让朕失望。” “儿臣谨记。” 父子叙旧结束,李恒红着眼睛回到承明殿,孟文瑶看到吓了一跳。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孟文瑶紧张的拉着李恒的手,立刻反握住孟文瑶的手,温声安抚。 “无事,和父皇演了一场父子情深,你别担心。” “可是殿下眼睛红了,皇上又给你委屈受了?” 李恒坐到床边,搂着孟文瑶安慰道:“这次不是我,是贵妃。” “父皇根本无心封后,封后的各种仪式一减再减,我提到了母后,父皇……”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孟文瑶心中揪痛,她知道李恒又想到先皇后。 她没有抬头去看,她知道李恒可能并不想让孟文瑶看到自己情绪失控的场景。 过了好一会,李恒才继续道:“父皇说他一直都想把皇位传给我,只是我不能有孩子,才没有提及,如今你怀过孕,他说我们有了长子后,他就立我为太子。” 这消息震惊的孟文瑶如在梦中,她抬头看向李恒,失笑道:“可能吗?” 如果一个父亲真的疼爱一个儿子,怎么可能把他扔在冷宫十年不闻不问。 而且这个儿子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时,又是各种忽视。 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出来这个父亲疼爱这个儿子啊! 怎么可能把家业留给这个这个儿子。 听到孟文瑶的问话,李恒也苦笑一下。 “你也觉得不太可能?” “他不过是封贵妃为后之后,想找个势力制衡贵妃,才说什么要立我为太子,帝王的平衡之术罢了。” “他对我的那点子父子之情,不过是最近噩梦做多了,才偶尔想起来一些罢了。” 李恒的失落,孟文瑶看在眼里,她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皇上既然只是为了制衡贵妃,不让贵妃一脉权利过大,才说要立你为太子,这也正好可以利用起来。” 对上李恒疑惑的眼神,孟文瑶笑的狡猾:“那就让四皇子也知道皇上有意立你为太子,你猜四皇子会不会再次使出什么昏招。” 本来贵妃就要立为皇后,身为贵妃之子的四皇子肯定以为可以高枕无忧。 如果此时听到皇上要立六皇子为太子,怕是能急的跳起脚来,真的谋反也说不定。 “瑶儿若为男子,必当为国之栋梁。” “殿下肯定一早就想到了这个方法,为了故意夸妾身,才装作刚想到一样。” 夫妻俩甜蜜了一阵,李恒起身前往书房。 看着立在一旁的太监,李恒雄心万丈。 “让朝臣再次请立太子,请立四皇子为太子。” 太监眉毛一拧,问道:“皇上刚答应封后,不一定会在这个时候立太子。” 李恒脸上笑容尽显,道:“要的就是这样,皇上只要放话现在不打算立太子,咱们就在宫里放出流言,说皇上打算立本殿下为太子。” “那四皇子要是知道了?” “就是要他知道。” 狗急跳墙,人急了才能出错。 御书房里,自从李恒走后,皇上就对着先皇后的画像沉默。 他打心眼里觉得先太子应该碎尸万段,但是同时心里也清楚,先皇后和六皇子没有任何对不起他。 如今半生已过,他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到底让谁继承皇位,他心里慢慢没了主意。 第452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38 四皇子眼见得是不行了,狼子野心,将来指不定还会谋反。 至于六皇子,皇上还是有些担心李恒心里记恨他,如果当初先皇后死后,他没有把李恒放到冷宫,而是亲自教养多好。 那么他就有了一个心里只有父皇的皇子,不用担心这个皇子存了弑父的心思。 “来人,拟旨。” 很快,一道全新的旨意晓谕六宫。 为了庆贺新后册立,皇上让各地藩王边关守将都一同进京庆贺。 “皇上当真是宠幸贵妃啊,这是要全天下都来庆贺呢,如此大的场面,就是皇上册立元后的时候,也没有这个排场啊!” 宫人的恭贺,让贵妃心里涌起阵阵暖流。 “皇上之前说国库空虚,封后一切从简,本宫还以为皇上不在意本宫了呢。” “哪能啊,这么多年,皇上眼里除了贵妃,哪里还容得下别人,那是把贵妃放到心尖子上疼呢。” “哎呦,你看我这张嘴,不是贵妃,应该称呼皇后娘娘了。” 一屋子都笑了起来,贵妃也娇嗔道:“就属你滑嘴,封后大典还没举行,哪里就能喊皇后了。” “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情。” 含光殿里一片喜气洋洋,四皇子也意气风发起来,在京城里广邀宾朋大肆宴饮。 活像是把前段时间被禁足时受的冷落给找补回来。 “来人,给本皇子喝,不喝本皇子灭他全家。” 曾经在四皇子被幽禁的时期,纷纷划清界限的那群人,如今看四皇子强势回归,一个个都觉得要朝不保夕了。 宫里贵妃封后已经是指日可待了,那么假以时日,他们必定是四皇子的臣子,将来的账可有的算呢。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等四皇子将来找他们算账。 于是他们纷纷开始上书,说什么元后未废,贵妃不过是继后,不可如此排场。 四皇子一脉当然是立刻上书反驳,指责那些人用心险恶。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有一股势力请奏皇上早日立下太子,以免将来有夺嫡之争,祸乱江山。 皇上看着吵吵嚷嚷的朝堂,气不打一处来,边关告急这些人没一个吱声,立个皇后他们倒是祖宗家法都搬出来。 “够了,边关告急,朕无心多事,等边关平定在做封后之事。” “启奏皇上,臣等知道国库空虚,边关告急,因此臣等请皇上把立后和立太子放到一起办理,如此也能省下一大笔银钱。” 高坐上的皇帝阴晴不定的盯着下面,冷笑道:“以爱卿之见,该立哪位皇子为太子合适?” 那臣子一愣,失口道:“贵妃将要被立为皇后,太子自然是四皇子。” 立刻就有朝臣跳出来指责道:“元后未废,六皇子才是中宫嫡子,要立也是要立六皇子,你废嫡立庶,是何居心?” “你胡搅蛮缠,先皇后母族谋反,六皇子乃是罪人之后,怎么能立为中宫太子。” “你才是其心可诛,四皇子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在朝堂上如此颠倒黑白。” 朝堂彻底乱成了一锅粥,皇上看着大部分朝臣都向着四皇子,知道这是四皇子在拉拢人马逼宫,他如果再听之任之,这天下怕是都以为四皇子就是未来的天子。 时候要敲打敲打四皇子了,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 皇上大怒道:“四皇子心性不定,来日方长,立太子一事暂且不要再说。” 这一纸定论让朝堂安静了,但是四皇子的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心性未定什么意思?暂且不立是指以后再立,还是永不再立? 四皇子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封一封求救信写往边关。 贵妃娘家几个兄弟一商量,得出一个结论:“皇上定然以为咱们守卫边关不利,对贵妃和四皇子心有不满了。” “是的,皇上已经昭告天下要封后,君无戏言,如今时机差不多了,咱们也时候让边关平定了。” 很快,一封封边关捷报发往京城,皇上看着案几上的捷报,笑的有些冷。 “朕还真是高看了贵妃一家子,一家子蠢货。” 皇上要惩罚贵妃的时候,边关告急,皇上要立后,边关就大捷。 也就是贵妃的几个兄弟在边关待久了,事事顺心,以为人人都和他们一样傻的冒烟。 “来人,去一趟含光殿传口谕:贵妃伺候朕多年,兢兢业业,封后之时特许娘家人进宫观礼。” 按理,皇后的娘家要被封为承恩侯,如今皇上下旨让贵妃娘家人进宫,人人都道皇上可能要封承恩侯了。 贵妃根本想不到皇上有其他的心思,本能的觉得皇上就是要宠她。 “去,给边关送信,叫本宫几个兄弟都回来,本宫大喜的日子,他们一定要亲自见证。” 含光殿里,自从皇上要封后,那喜气就一直往外冒,不停地往外冒。 连承明殿里的孟文瑶都不禁疑惑:“皇上当真是要给贵妃万千宠爱了?” “你为何觉得贵妃娘家兄弟进宫是好事呢?” 孟文瑶一愣,脱口道:“贵妃兄弟进京后,皇上难道会惩罚不成,那时候刚好是贵妃封后,皇上怎么会不给贵妃留面子。” “若皇上不打算封后呢?” “现在天下皆知,皇上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李恒转头透过窗户,看如墨的夜空。 “那就让皇上有不立后的理由。” 寒冬已过,但是李恒的话让孟文瑶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战,她很想问李恒,莫不是要谋反不成。 很快她甩甩脑子里的水,李恒手里没人不可能单枪匹马的谋反。 那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贵妃有什么黑料在李恒手里? 也不可能,要是有,早该拿出来了,不会在冷宫蛰伏十年。 “殿下,你是有什么谋划吗?” “怕吗?” 李恒回身拥着孟文瑶,解释道:“人的欲望是无法被满足的,贵妃要封后,四皇子把太子当成囊中之物,他如今怕是 担不了一点风险,我们且拭目以待吧。” “嗯?” 对上孟文瑶疑惑的眼神,李恒默然道:“睡吧,明天就知道了。” 第453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39 第二日,太庙突然起火,钦天监夜观星象说是紫微星暗淡,联合各种迹象,有朝臣上奏。 “皇上,太庙起火,定然是祖宗震怒,不如请一名伙子代替皇上前去祭拜。” 为什么不是皇上亲自去,一来皇上轻易不得出宫,二来万一再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说祖宗怪罪皇上了。 若是让皇子代替,成功祭祀的话,说明祖宗已经不怪罪了,要是祭祀出了问题,也能甩锅给那个皇子。 看皇上低头沉思,臣子继续道:“紫微星暗淡,许是有什么妨碍到了帝运,刚好太庙大火就是警示,让皇子出宫祭祀一趟,也能让祖宗保佑我朝。” 皇上想着紫微星暗淡的话语,多半是他这大半年来噩梦缠身,如今龙体违和,影响了紫微星。 让皇子代替他出宫祭奠是个不错的方法,但是让谁去合适呢? 四皇子?绝对不行。 朝廷里关于立太子的事情一直吵闹不停,要是让四皇子代替他,岂不是让朝臣再一次认定四皇子就是太子人选。 考虑到他噩梦缠身,都是先皇后放心不下六皇子的缘故,皇上很容易就下决心让六皇子过去。 “传旨,让六皇子李恒代朕祭祀太庙。” 这个圣旨一下,有人觉得六皇子不受宠,皇上推他出去就是让祖宗怪罪的,分明就是背锅去的。 但是也有人想到关于立太子的事情,纷纷猜疑皇上莫非真想立六皇子为太子? 不管别人怎么想,李恒的人是见缝插针的往四皇子旁边传流言。 “听说,皇上一直就想立六皇子,不过是之前六皇子身子不好,不能生育,你看六皇子妃就是有孕,也没保住孩子就知道六皇子身子不好,要是六皇子有了儿子,皇上说太子绝不会考虑其他人。” “可不是嘛,六皇子可是中宫嫡子,先太子和先皇后先后去世,皇上也不忍心责罚六皇子,现在更是悉心教导,就等着合适的机会封太子呢。” “我还听说,自从朝臣请立太子,皇上就频繁召见六皇子,每次都说很久,还赐了不少皇上年轻时候的物件给六皇子呢。” 流言真真假假的都传到四皇子耳朵里,他想到皇上近来对他的打压,十分相信皇上可能真想立六皇子。 “母妃,你说皇上是不是真的这个打算,一直想着立老六为太子。” 贵妃对于流言半信半疑,不解道:“皇上要是想立老六,为何还会立本宫为后,而且皇上对老六一向不好,不像是要托付江山的样子。” “他立你为皇后,就是担心六皇子登基后为难你,才给你个皇后的名分,全了你们夫妻多年的情分。” 四皇子的话让贵妃微微皱眉,她还是不信皇上有那个心思,劝道:“如今我们母子备受瞩目,稍微行差踏错一点,都会万劫不复,你莫要信那些流言,等本宫封了皇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中宫嫡子,是你的跑不了。” “可老六也是中宫嫡子,他母后并没有被废,若只是论身份,他还拍在我的前面,以前儿臣有父皇的宠爱,自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父皇对儿臣很是冷淡,儿臣每次去请安,都是被太监打发走,但是老六就能进到御书房里面。” 说着说着,四皇子竟然哽咽起来,怎么他的路越走越难了。 贵妃疼爱四皇子,终于从即将封后的喜悦里抽离出来。 “本宫去找皇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御书房里,皇上刚送走即将去太庙祭拜的李恒,就听道贵妃求见。 满脸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过片刻,皇上重新换上温和的神情,请贵妃进殿。 “封后大典筹备的怎么样了?” 皇上让自己尽量温和,亲自扶起贵妃,尽显亲密。 “边关不稳,朕国事繁忙,封后大典还要贵妃亲自操持,委屈你了。” “不委屈,臣妾心里高兴着呢。” 贵妃顺势依偎到皇上怀里,娇媚道:“如今大典和国宴准备的都差不多了,只是有个问题,臣妾不知道怎么处理。” “是什么问题让爱妃这么为难?” “封后时,要祭祀宗庙,臣妾封了皇后,老四就是嫡子,续齿在老六前面,臣妾想着让老四站在最前面。 只是最近朝堂关于元后嫡子的争论颇多,六皇子是元后嫡子,按照旧礼要站在众皇子前面,臣妾不知道到底让哪个皇子站在前面,生怕让臣子找到错处让皇上为难,皇上,您看?” 按照礼法,继承人自古就是立嫡立长,皇上岂不知贵妃的打算,不过是想借着祭祀的事情,让四皇子的地位再提升一点。 在臣子面前坐实了他是嫡长的皇子,皇上心中打着小九九,脸上装糊涂道:“不过就是个站位,那天是封后大典,人们最主要关注你,其他的事情贵妃随意安排,关那些臣子怎么说!” “朕早就看那些老古板不顺眼了,还是杜太傅说的对,这是朕的家事,贵妃就是主母,你做主就好。” 皇上说着一堆,完全没有给贵妃明确的答案,贵妃不依不饶道:“要是臣妾做错了安排,那些臣子还不骂死臣妾,臣妾刚为国母,就在礼法上不遵祖制,是不是不太好?” 不太好你还问?皇上心里腹诽一声,笑道:“贵妃若是想老四站在前面,就大胆去做就是了,朕不会怪你。” 贵妃脸上的笑意渐僵,勉强笑道:“臣妾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老四年长,哪有哥哥站在弟弟后面的。” 皇上冷哼一声,似笑非笑道:“老六既然让贵妃这么为难,封后那日就不让他去了,老老实实待在宫里。” “这?” 贵妃想着得失,虽然六皇子不出席有些不好看,但是确实是打压六皇子的手段,到时候人人都看到贵妃封后,四皇子是嫡长子。 祭祀之后,四皇子地位更稳固了一些,贵妃笑道:“谢谢皇上。” 此时的李恒,刚从太庙祭祀出来,祭祀一切顺利,陪同的宗室王爷和朝廷三公都十分认同李恒嫡长子的地位。 第454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40 “殿下学识渊博,为人谦和,应该早日为国尽力才是。” 这话就差明着说要支持六皇子参与政事了,李恒立刻谦虚道:“本殿下不足的地方还有很多,即便是理政,也是要四哥先开始。” “哈哈,听说四殿下最近沉迷酗酒交友,怕是无心理政。” “是啊,国家大事不是儿戏,将来这坐江山的人,若是陷于个人私怨,怕是会让臣子难安啊!” 这说的就是四皇子最近在想着法子清算,当初他落难时和他划清界限的臣子。 看来是让大家心有余悸,开始光明正大的往六皇子这边靠拢了。 “朝廷大事,本殿下委实不懂,不过本殿下人虽然笨一些,好在比较好学,有各位大人教导,有父皇扶持,本殿下还是勉强可以不负众位期望的。” 众人互相交流个眼神,都知李恒这是暗示,他们支持还不够,还要皇上首肯才行。 大家心放下一半,友好的互相告辞。 回到承明殿,李恒看孟文瑶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问道:“怎么了?” “贵妃今日去了御书房,出来时可高兴了,不知道皇上许诺她什么,还是想到什么陷害你的法子。” 李恒低头沉思良久,问道:“怕吗?” 孟文瑶摇头,拉着李恒的手道:“殿下,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咱们也不能次次都防的住,要主动出击才好。” “你有什么好法子?” “逼四皇子谋反。” 李恒攥着孟文瑶的手忽而收紧,绷紧声线道:“你说。” “总而言之就是造谣,让皇上知道四皇子要谋反,再让四皇子知道皇上个要杀他,到时候他不反也得反。” 李恒突然回头,重新把门窗都关紧了,在放下窗幔,搂着孟文瑶道:“你详细说来。” 夜色降临,树上的鸟扑棱着翅膀找栖息之处,欢闹一会就静了下来,但是孟文瑶和李恒却实一夜都没睡,反复推演可能发生的事情。 第二日一早,李恒踌躇满志的开始新的征程。 封后大典在即,各地宗室和边疆大吏都齐聚京城,有人开始上奏皇上,开启一次狩猎,大扬国威。 朝廷刚经历一场大捷,如今京城武将遍地,正是大家切磋的好时候。 在朝臣此起彼伏的上奏下,皇上心里也跃跃欲试。 “准奏。” 既然要围猎,天子必然要移驾,那么朝廷里的政事谁来办呢。 皇上以为臣子们会再次吵起来,没想到大家一致认同让四皇子暂时监国理政。 刚才还澎湃的心,顿时冷静了不少,皇上以为臣子又会在四皇子和六皇子中间掰扯,没想到四皇子短时间内竟然拿下了满朝文武。 皇上阴晴不定的看着他的臣子,一直到下朝,就没有一个臣子提出异议。 四皇子监国理政板上钉钉,这下皇上脸色更阴沉了。 朝政完全落到四皇子的手里,四皇子的几个舅舅已经到了京城,开始大肆笼络朝臣,过几日的围猎定然会大放异彩。 就是四皇子不去围猎,他的风头也少不了。 更何况贵妃不停的接见娘家人,已经提前开始下懿旨赐婚了。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贵妃母子就是王朝将来的掌控人。 皇上的噩梦越来越严重,他的几乎是在情绪快要失控的情况下出宫的。 在前往围猎的路上,孟文瑶窝在李恒怀里问道:“如何,流言传出去了吗?” “放心,现在就是没有流言,皇上心里都在防备着老四,等到了围猎场,你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慌乱。” 感觉李恒话里有话,孟文瑶撒娇道:“殿下还是提前告诉妾身吧,万一妾身没有反应过来,坏了您的事情呢?” 李恒看着出了月子,养的白白胖胖的孟文瑶,心一软道:“也无甚大事,不过是找人刺杀一下。” “然后嫁祸给四皇子?”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外面柳绿花红,孟文瑶听着李恒的算计,心里拍手称快。 不管李恒的刺杀能不能成功,对于现在的皇上来说,都会当真,四皇子怕是要倒霉了。 到了营地后,大家略微休整就去参加了晚宴。 皇上心情大好的请大家不用客气。 “诸位为保家国,风餐露宿,朝不保夕的与敌人纠缠,来朕代替天下万民,敬诸位将领一杯。” 皇上豪情万丈的话音一落,贵妃的几个兄弟首先站起来回话。 “能为国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皇上明明是敬所有的将领,也是趁机施恩于那些将领感,但是贵妃兄弟一接话,好像皇上专门谢他们似得。 贵妃就要封后,几个国舅风光无限,没有人敢下他们的面子,所以正常宴会,只剩几个国舅在大声吆喝到处拼酒。 到最后,皇上几乎是被气走的。 第二天,贵妃找到自己的几个兄弟,劝道:“你们也收敛点,本宫现在正被人盯得紧,你们要猖狂起来,难免让人说闲话。” “娘娘这话就不对了,之前你被皇上禁足,那些人不就是觉得你不能东山再起,才纷纷离去,如今咱们几个回京,自然要耀武扬威一番,以后娘娘再落了难,也要他们知道,娘娘是背后有人撑腰的。” “呸呸呸,娘娘怎么可能落难,娘娘现在是皇后,以后是太后,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怎么可能落难。” 贵妃的营帐里闹哄哄一片,几声太后清晰的传到隔壁皇上的帐篷里。 周围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大家都诧异于贵妃如今的猖狂。 “出发吧。” 围猎正式开始,皇上年事已高,已经多年不曾围猎,李恒冷宫幽禁多年,如今不过是一个弱书生的样子,因此除了李恒随侍皇上左右,其他人全部争先恐后的进入密林。 皇上看着一群群矫健的儿郎,如今一个个不把他放在眼里,憋了几天的怒火有些压制不住了。 “走,陪朕去猎一只黑熊出来。” “父皇不可,离开营地的时候,贵妃娘娘特意交代儿臣,一定要看好父皇,她说您年事已高不可逞强,你要是想要什么,自有她几个兄弟帮您狩猎。” 第455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41 李恒每说一句话,皇上脸色就更黑一分。 “朝廷让她儿子打理,围猎由她兄弟代劳,怎么,朕这个皇帝难道要事事听贵妃的不成。” 皇上扬鞭一抽,打马狂奔入林。 后面的护卫一窝蜂的跟进去,李恒满意的看着皇上被气晕的模样,快马加鞭跟上。 走到不远处,刚好看到一只黑熊,皇上搭弓射箭,极力的把弓拉到最大,嗖的一下射出数十丈远。 可惜连黑熊的边都没有擦到。 皇上不服气,还有拉弓再射,他刚搭上弓箭,就见密林处一支箭射出来,一箭射穿黑熊脖颈,黑熊立刻倒地身亡。 “将军年近五十,还能一箭射中黑熊,当真威武。” 密林处有人高声恭贺,接着是一连串的大笑:“才五十而已,若是连黑熊都射不中,岂不是太不中用了。” 笑声由远及近,一群人马出现在皇上的面前,正是贵妃的大哥,和皇上同岁的国舅爷。 这位国舅爷看到黑熊旁边还落了一只弓箭,向皇上行礼过后就开始自夸道:“皇上,臣虽年迈,但是力气不减,还能在为皇上守卫20年边疆,皇上放心,绝不会出现射出的弓箭,连猎物皮毛都不沾的情况。” 他看没人接话,看了一圈皇上身边年轻的护卫,笑声郎朗道:“不知是哪位小兄弟射的箭,虽然箭术不行,但是勇气可嘉,这个黑熊本将军就送给你了。” 说完,他又真诚的对皇上拱手道:“皇上,臣再为您射一只更大的黑熊,这只太小。” 皇上气的险些晕厥过去,他被国舅爷奚落这么久,竟然一句话都数不出来,自从登基之后,他哪里受到过这种委屈。 不过天子喜怒不形于色人,他淡然道:“如此,有劳国舅了。” 一声国舅,让对面的人几乎是翘着尾巴离开的。 国舅一走,皇上开始打马狂奔,发泄心中怒火。 根本没有跑出多远,密林里突然乱箭飞入,李恒快步挡在皇上身前。 “我断后,你们快带着皇上离开。” 皇上被利箭吓傻,惊惧之下差点摔下马来,他何曾被人刺杀过。 曾经他是不受宠的庶出皇子,虽然被打压,但是也无人在意他的死活。 自从和先皇后成婚,他背靠岳家势力,异军突起,很快坐稳江山,大权在握。 顺风顺水几十年,如今突然被刺杀,他只想到一种可能,他老了,已经威慑不住众人,有人想要他的龙椅了。 “快,救六皇子,朕倒要看看是何方宵小。” 李恒万万没想到皇上突然硬气起来,他安排的人手不过是想加重皇上的猜疑罢了。 如今皇上不肯走,做戏做足,他只能冒险中了一箭。 随着密林里箭只减少,杀手似乎有逃离的迹象,皇上大吼一声:“追!” “父皇,儿臣生死不要紧,您一定要保重自身,穷寇莫追,快保护皇上回营地。” 皇上还要去追,李恒已经意外脑袋晕倒了。 “不好,箭上有毒,皇上,还是尽快带六皇子去营地医治吧。” 一行人回到营地,李恒被抬进帐篷医治。 孟文瑶闻讯赶来,想到李恒之前的交代,这八成是苦肉计,她作为六皇子妃应该要大哭一场的。 奈何实在哭不出来,她索性直接装晕。 “不好,六皇子妃吓晕了。” 营地里因为这一场刺杀,瞬间风声鹤唳起来,皇上阴沉着脸问:“查到什么踪迹了?” 前去密林查探的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道:“刺客杳无踪迹,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皇上俯身前听,怒目而视。 “只是,微臣在林子里捡了一只马蹄铁,还有六皇子中的那只箭,两处用的铁炼制的方式,都出自一个地方。” 皇上直起腰,长须以后起,阴沉道:“说。” “国舅爷的驻地,就是用这种方式炼铁,且六皇子中的箭,和国舅爷军营里的箭很相像。” 到此为止,这场刺杀直指四皇子。 皇上心里清楚,很有陷害的可能。 但是想到四皇子极力拉拢朝臣,贵妃娘家人更是…… 尤其是想到国舅在密林里说的那些话,皇上暗自下了个决心。 他扶着发晕的脑袋,是不是四皇子做的都不重要,他不允许有人不受控制,现在贵妃一脉,显然在极力逃离他的控制。 必须要打压,极力,迅速的打压。 此次的刺杀正是一个好时机,他要让一切重新回到他的掌控里。 为帝几十年,如今大权依然在握,收拾个四皇子还不在话下。 “来人,去看看六皇子醒了没有。” 孟文瑶的帐篷里,太医给李恒救治过后表示,箭伤只是擦伤,也没有中毒,不过是点秘药罢了。 等李恒醒了之后,孟文瑶也装不下去,开始幽幽转醒,在无人注意的角度,两人相视一笑。 “殿下,如何?” “一切顺利,父皇对贵妃一家现在忌惮颇深,这几天必定有所动作,你要保护好自己,莫要被牵连进去。” 李恒刚交代完,皇上就在太医的陪同下过来。 “皇儿如何?”皇上担忧的问道。 “儿臣没事,让父皇担心了。” 李恒眼里有劫后余生的兴奋,也有皇上亲自过来关心的感激。 “好好,那就好,不愧真的嫡子。” 如今正在封后的节骨眼上,皇上说了这么一句嫡子,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把人都请出去之后,皇上沉声吩咐李恒。 “恒儿,朕收到宫里的密报,说是老四如今穿龙袍,坐龙椅,今天更是安排娘舅要刺杀朕,老四这是要反啊!” “父皇!” 李恒惊得从卧榻上起身,不可置信道:“父皇,贵妃就要封后,四哥他应该不会蠢蠢欲动吧。” “恒儿,你太天真了,也太善良了,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老四等不及了,他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朕不能坐以待毙,你要帮朕。” 皇上黑沉的眼眸翻滚着巨浪,他盯着李恒等着他答复。 李恒利落的翻下榻,郑重道:“儿臣这条命都是父皇给的,只要父皇吩咐,儿臣誓死莫敢不从。” 第456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42 营帐外的孟文瑶不知道皇上和李恒谋划了什么,只知道皇上走的时候,很是慈爱的交代孟文瑶:“六皇子伤势颇重,你要尽心照料。” 孟文瑶满脸雾水,太医不是说了没事吗,怎么这一会又严重了。 她不敢质疑皇上,柔顺道:“儿臣遵旨。” 进了营帐,看到李恒好端端的躺着,诧异道:“父皇刚才说你伤重,吓死妾身了,还以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其手把李恒检查了一遍,长吁一口气的道:“还好没事,父皇为何要这么说啊!” 李恒把孟文瑶拉到旁边坐下,郑重道:“父皇打算对四哥动手了,要我回京查探,这样一来,四哥不反也该反了。” 在离京之前,两人就商量好,传出四皇子要谋反的谣言,如今皇上果然上钩,孟文瑶心里很是欢喜。 但是看着李恒忧虑的神色,问道:“殿下在担心什么?” “我们之前放出传言四哥谋反,其实是想让四哥和父皇互相猜忌,让父皇出手整治四哥。如今父皇让我回京查探,他这是把我和四哥拉出来拼死肉搏一番。” 孟文瑶心中一紧,不由得想到李恒如今的人设,冷宫刚出来,朝中没人,军中无将。 皇上让此时的李恒回京,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皇上让你回去送死?他这是要借四皇子的手除掉你,然后在给四皇子定罪,一次解决你们两个,一举两得?”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李恒苦笑道:“没想到最后,他还是要拿我出去给四哥磨刀,不过你别担心,父皇把禁卫军令牌给了我,我和四哥若是相斗,也不过是不相上下罢了,我只是寒心父皇把我推出去。” “殿下,皇上既然说你伤重,不如你就真的装病吧。” “皇上说我伤重,那是给外人看的,今晚我就要出发去京城,对外就宣称我就在营帐里养伤,你放心,我手里还有一些人马,四哥还不知道皇上对他下了杀心,出其不备,我也许能轻松拿下他。”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在这里,万一被贵妃和皇上挟持起来,我担心到时候鞭长莫及。” 孟文瑶知道这么多内幕,还有那么多各种丹药,她淡定道:“殿下自去,妾身一定护好自身安全,你放心就好。” “我有个跟在身边多年的暗卫,是母后留给我的,我把他留下,你且保重。” “殿下,你回京危险,还是你带过去吧。” “你留下,我才能放心的离去。” 两人最后没在争执,紧紧抱着等待天黑。 在夜色的掩护下,李恒带着一队禁卫军离开了营地,直奔京城而去。 而他外祖以前的几个部下,也纷纷带着人马潜进京城。 他们一群人进城极为高调,四皇子想忽视都难。 “六弟,不陪着父皇在营地围猎,怎么回京了,还这么招摇过市。” 李恒谦和一礼,笑道:“这次不是回来玩的,是替父皇回来办事的,四哥且容我当一回钦差。” “哦,是什么事情,我这个做哥哥不行,要你大老远回来一趟。” 四皇子脸色看上去十分不好,李恒像是没看见一样,拉着四皇子到一旁小声道:“围猎之前,剑南道尚书说有蛮夷作乱,父皇此次让我回来,就是快马加鞭回来取急报的。” “没有剑南道的急报啊?”四皇子疑惑道。 自从他开始监国,初掌权力,他哪也没去,就在御书房看奏折了。 这几天的奏折他都能背下来了,剑南道的影子也没有。 李恒做恍然大悟道:“父皇说快要到了,可能是还没到,不急,我在宫里等两天,等折子到了,我带给父皇。” 说完,两兄弟客套几句各自离去,四皇子还不算笨,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去,派人严密监视六皇子,还有六皇子带回来的人。” 命令下去之后,四皇子坐立不安的等待着结果。 “回禀殿下,六皇子和带回来的人,一回来就睡觉,到现在都没醒呢。” “莫非真的是回来拿奏折的,也不用一个皇子特意过来啊?”嘀咕完,四皇子再次吩咐道:“再去盯着,离远点别让人发现。” 一夜平安无事,到了第二日,四皇子还特意和六皇子一起吃了个午饭打探虚实,六皇子佯装醉酒,又睡了一下午。 “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四皇子问道。 “没有,就是投靠咱们的禁卫军副统领吃坏了肚子,这会子拉的起不来,其他没事情。” 四皇子低头沉思,皇宫里一共一个禁卫军统领,现在跟着皇上在营地。 两个禁卫军副统领,一个投靠了他,如今病了。 剩下的那个油盐不进,他怎么都没有拿下来,他不信六皇子能拿下来,宫内应该无事。 为了把六皇子灌倒,四皇子也拼命喝了不少,想了一遍没有疏漏之后,也沉沉睡去。 太阳逐渐西斜,四皇子睡得沉沉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叫喊声,兵器交接声不断。 翻了个身睡去,声音越加大了,四皇子猛然惊醒,不是做梦。 “来人,外面发生什么了!” 回答四皇子的是猛烈的撞门声。 很快,殿门被撞开,李恒带着一队禁军持刀而立。 李恒阴恻恻的看着四皇子,冷笑道:“四哥,父皇听说你有谋反之意,特意命我过来带你去问罪。” 四皇子慢慢退到护卫身后,大声咆哮道:“你血口喷人,本殿下何时有谋反之意,不日本殿下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何需谋反。” “是你假传圣旨,故意陷害本殿下,你就不怕父皇知道了,怪罪你吗?” 四皇子的咆哮,让对面的禁军无动于衷,他有些惶恐道:“你们是禁军,是只听命于皇上的军队,如今也要跟着六皇子谋反吗?” 等四皇子咆哮完,李恒才好笑道:“四哥,你说别人谋反,也不低头看看自己穿的什么衣服。” 闻言,四皇子猛然低头,那入眼的明黄刺的他睁不开眼。 他,怎么会穿着龙袍?? 第456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43 “四哥,你的谋反之心昭然若揭,禁军无需皇上下令,都可以把你乱剑砍死,如今父皇念在父子情深的份上,只要你肯去营地自首,一切好说。” “束手就擒吧,四哥。” 李恒步步紧逼,四皇子接连后退,他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可是他不能直接被李恒绑走,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如今这么多人都看见他穿着龙袍,就是李恒半路把他杀了,最后也不过是个看管不力的罪名。 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要逃出去,亲自给皇上解释。 好在殿内一直燃着香炉,四皇子突然把香推倒在帐幔之上,纱织的帐幔顷刻间火光大起。 李恒等人担心皇宫接连着火,分了一批人去救火,就这么让四皇子趁乱逃了出去。 一个眼生的禁军低声问李恒:“殿下,去追吗?” “不急,等四哥逃出皇宫,去几个国舅府上把救兵都带上不急。” 现在追出去,轻易就把四皇子抓到了,到时候真的拉到营地受审,万一查出来背后都是李恒算计的,岂不是功亏一篑。 现在既然喊出四皇子谋反的口号,那么就让四皇子谋反做实了。 几个国舅从边关带了不少人回来,一部分带去了营地。 剩下的一部分吗,估计就要被四皇子拉着去营地辩解了。 到时候四皇子带着一群边关过来的将士往营地过去,那还真有点兵变的意味。 半个时辰后,有人禀告:“殿下,四皇子带着千百号人直往东城门出去了。” “好,那咱们带着两千禁卫军前去平叛,可千万要让四皇子跑到营地啊!” 四皇子带着国舅从边关带回来的千把号人在前面跑,李恒带着两千禁卫军在后面狂追,每次快要靠近的时候,李恒就刻意放慢了脚步,让四皇子跑远一点。 还在营地里的孟文瑶,整日待在帐篷里,伺候“伤重”的李恒。 起先贵妃没有放在心上,慢慢的她觉得有些不同了,皇上身边的人换了不少。 她敏锐的察觉到是跟李恒被刺杀有关,皇上担心,所以换了一批人? 贵妃心中忐忑,一旁的嬷嬷劝说道:“这次围猎回京,就是娘娘的册封大典了,娘娘只是紧张罢了。” 自我安慰了两天,她始终不放心,抬脚就往孟文瑶的营帐走去。 “本宫听说六皇子病重,前几日担心打搅他养伤,如今也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了?” 孟文瑶假装往屏风后看了一眼,笑道:“让娘娘担心了,是皮外伤,看着伤口大,其实不太重,就是不能活动,外面风沙大,太医说容易溃脓,就让在帐子里养着。” “听你这么说,本宫确实放心不少,不过皇上特意嘱咐本宫过来看看,总要看了才放心。” 听到是皇上吩咐的,孟文瑶就知道贵妃在撒谎,她尴尬笑道:“真是皇上吩咐的?前两天皇上还特意嘱咐儿臣,让儿臣好好照顾六殿下,说是谁来探望都挡回去呢,毕竟六殿下是替皇上挡的箭。” 被当面拆穿,贵妃也不尴尬,硬要往里面冲:“你这孩子这么较真做什么,本宫就是心疼六皇子刚来就受了伤,本宫就是过来看看,皇上要是知道了,还真的能拦着本宫不成。” 眼看贵妃就要迈过屏风,帐子外面突然响起:“皇上驾到。” 孟文瑶擦了下脑门的虚汗,长吁一口气出去给皇上行礼。 “恒儿如何了?”皇上慈爱的问道。 “回父皇,大好了,就是担心伤口溃脓,太医说不宜外出,也不宜见人。” 孟文瑶和皇上一唱一和说半天,贵妃才见缝插针道:“老六伤势到底重不重,臣妾总担心这孩子年轻,照看不好,想过去看看,她还拦着,你说这孩子……” 皇上摆摆手笑道:“她年纪小还有太医在一旁看着呢,再说了,恒儿大了,男女有别,你就别去看了。” 这话说的贵妃脸色很不好看,勉强镇定下来道:“听说这几日的猎物不少,皇上可有喜欢的,臣妾吩咐人烤了来吃。” “也好。” 皇上说完,就拉着贵妃出去,贵妃回头不死心道:“孟丫头你一起过来。” 孟文瑶回头看了看屏风,算算日子,京城应该已成定局,贵妃就算发现李恒不在了,甚至发现皇上派人回京,也来不及部署什么了。 由于皇上兴致大好,贵妃让人把午膳摆在外面,君臣同乐一起吃烤肉。 席间,几个国舅爷一如既往的高调,不仅和皇上贵妃闲话家常,还振臂高呼吆喝大家一起喝酒。 皇上冷冷看着贵妃一脉最后的狂欢,他一直认为,贵妃在他的羽翼下,安分守己的活着,他必不会亏待她。 谁知贵妃在多年的荣宠下,竟然慢慢滋长了野心。 更狂妄的是,贵妃的几个娘家兄弟敢用边关战事要挟他。 立后的圣旨可以下,但是皇后也是可以废的,他本来还谋划着先封了贵妃,然后把贵妃几个兄弟逐个消灭之后,在谋划着废后的事情。 奈何四皇子竟然在京城中开始以天子自居,简直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吩咐李恒回京城,带着的那一队护卫里,有个人还带有他的密令,命禁卫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见机行事,务必护好六皇子。 他心里十分清楚,李恒必定不会让四皇子多活一日,那些奉命守护李恒的人,肯定会跟着李恒灭了四皇子。 到时候,他回京重查四皇子谋逆案,李恒是不是以权谋私,全部由他说了算。 这江山由谁做主,也不会有人再置喙半分。 “皇上,烤肉油腻,您喝点果子酒解解腻。” 贵妃举着杯子,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斜着眼睛,似是淡笑又似是嘲讽的接了过去,递到嘴边微微沾了唇就放下。 “老四这几日可给你写了信了?”皇上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没有,许是国事繁忙,没得空闲。” 难得皇上问道,贵妃正愁没有机会夸四皇子,连忙放下手里的烤肉,换上一副慈母的笑容。 第457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44 贵妃看皇上心情不错,接着夸奖道:“皇上,不是臣妾自吹自擂,老四以前兴许玩闹一些,但是大事从不含糊,您看这次你委以重任,他就兢兢业业的开始忙碌,哪有半分胡闹的样子。皇上您以后就多指派一些事情让他做,让他帮着学做点正事,免得他整日游手好闲,让臣妾看的心烦。” 皇上伸手拿过身前的杯子,看着浅褐色的果子酒,笑道:“老四能耐了,哪里用得着朕指派,他自己已经开始做了。” 贵妃一愣,还没分清皇上说的是夸奖还是讽刺,就见自己大哥拎着一只鹿腿过来。 “皇上,这是臣自己猎的鹿,烤的外焦里嫩,肉质鲜美,您尝尝。” 武将向来都不拘小节,国舅爷更是拿着鹿腿就要往皇上的案几上放去。 贵妃深知宫廷用膳的规矩,不经过层层试毒,皇上怎么可能吃任何东西。 她眼明手快的接过去,笑道:“臣妾帮皇上切了分一份。” 带着几分醉意的国舅爷,十分看不上贵妃小家子气的样子,大手一挥道:“娘娘,这烤肉就是要拿着直接啃,你当皇上和你们娘们一样,小口小口的吃啊!” 他这话说的一旁正在切肉的太监一愣,皇上不是一直小口小口的吃吗? 直接拿着啃?这也得亏是国舅爷,换个人皇上都让拉出去杖刑了。 太有失斯文! 远处的朝臣看着皇上和贵妃国舅一家亲的场景,心里都羡慕的紧,这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家族,就因为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皇上看上,这马上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贵妃的家族,眼看就要成天下第一世族,让人看的直流口水,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大口的吃起烤肉来。 突然,营地外面传了大声呼和声。 众人还没听清楚是什么,就见一个禁卫军大步跑过来,在皇上耳边耳语了几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只看见皇上把手里的筷子往案几上一摔,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姿态。 看皇上的样子,孟文瑶吓了一跳,莫非李恒带着皇上的密旨回京,有禁卫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也没有拿下四皇子吗? “王妃莫怕,殿下传信过来,一切顺利,让王妃保重自我。”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孟文瑶知道是李恒留下的暗卫,她连忙回头,想问问李恒有没有受伤,可现场气氛诡异,她生怕自己的动作,惹得大家怀疑。 尽管她极力的克制表情,皇上还是朝她看了过来。 “老六媳妇,你过来。” 孟文瑶低头走到皇上身边,又听皇上道:“在朕身边,不要乱走。” 这一变化超出了孟文瑶的设想,她快速运转着大脑,想着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恒被四皇子杀了,皇上想安抚她? 不太可能,安抚可以找机会,没必要现在。 那就是四皇子被李恒杀了,皇上用她孟文瑶牵制李恒? 非常有可能,孟文瑶自知自己也就这点利用价值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要么李恒已经反了,所以皇上要防着李恒,要么皇上想顺便收拾了李恒,才把她留在身边当人质。 她环视四周看了下环境,皇上身边护卫林立,想逃跑太难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方法了。 孟文瑶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跪坐在案几旁,拿起贵妃给皇上倒的那杯酒。 “父皇,天热,您润润嗓子。” 外面的叫喊声越来越近,贵妃也焦急起来。 “皇上,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如此喧闹,您该派人即刻把人打杀了,免得惊了圣驾。” 还呆愣在一旁的国舅立刻接话道:“皇上,微臣这就前去打探一番,帮你除了这喧闹的毛贼。” 国舅大步离去之后,皇上才招来禁卫军统领,冷冷的吩咐道:“四皇子谋反,如今已经带兵杀到营地了,你即刻去把……” 他偏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贵妃,诡异一笑道:“去把几位国舅擒拿,生死不论。” 禁卫军领命前去,贵妃才反应过来,立刻扑到皇上脚边:“皇上,皇儿不可能谋反,这一定有误会,您一定要明察啊!” “定然是小人陷害了皇儿,您让皇儿过来,臣妾让他给你解释,你一定要相信皇儿,相信臣妾呐!” 贵妃哭到撕心裂肺,孟文瑶心底一片冰凉。 四皇子杀过来了,是不是说李恒被杀死了。 她握紧了颤抖的拳头,一定要给李恒报仇,拼了性命也要给李恒报仇。 贵妃还在哭喊着解释,远处一些的大臣看见禁卫军如狼似虎的从皇上身边离开,他们以为是去营地外抵抗宵小,手里拎着羊腿鹿腿的给禁卫军让路。 几个国舅不以为然道:“你们这些禁卫军都是花架子,哪里真枪真刀与人拼杀过,你们待着别动,让我们兄弟几个帮皇上清理毛贼。” 禁卫军统领一脸冷酷,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拿下。” 大家惊讶的发现,禁卫军不是去营地外面捉拿宵小,竟然当场把几个喝的醉醺醺的国舅按倒在地。 国舅们平日里虽然能只身打虎,但是今天喝的太晕,而且完全没有防备,就这么被他们看不起的禁卫军轻松拿下。 “不是,你们喝醉了吗?抓我们干什么?” 一人刚喊出声,嘴里就被塞了臭袜子。 围观的臣子立刻退出三丈远,生怕自己也被牵连,不过爱八卦的天性让他们忍不住唏嘘。 “这是怎么了,贵妃就要封后了,皇上怎么把她几个兄弟抓了。” 说起贵妃,大家往上方看,就见尊贵的贵妃娘娘正磕头如捣蒜的在请罪。 “皇上,您饶了臣妾兄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老四也不可能谋反,你让人把老四抓过来,亲自问问就知道了。” 贵妃话音一落,营地外面跑过来一个士兵,大喊道:“皇上,四皇子领着人攻打过来了,请您移驾。” 皇上面上不动声色,心下依然大惊,他思考不过片刻,决定不能转头逃跑。 第458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45 因为四皇子要是真能打到这里来,他也跑不多远,肯定会被抓到,到时候还是一死,而且丢人至极。 坐在这里等就不同了,不仅可以显示他君王的不畏生死。 还可以用贵妃,国舅,以及几十数百的大臣做要挟,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他就不信,四皇子能杀了他们所有人,还能坐稳江山。 皇上站起身来,扬声道:“禁卫军听令,保护好诸位臣工。” 众大臣在禁卫军的“护卫下”,纷纷围到皇上的身边。 惊魂未定之下,就见四皇子已经带着人马来到了众人面前。 “父皇!” 四皇子高喊,他声音沙哑,面容憔悴,嘶吼道:“儿臣没有谋反。” 众位臣工看着四皇子身上明晃晃的龙袍,识趣的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贵妃看到四皇子身上的龙袍,险些没有晕倒在地,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大声质问四皇子:“老四,你说你没有谋反,为何你穿着龙袍?” 她这么说,就是想给四皇子一个解释的机会,她生怕皇上问都不问,直接判了四皇子的死刑。 四皇子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龙袍,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穿在了身上。 就是因为这身龙袍才被误会谋反,这两天他被李恒追着,不眠不休跑了两天一夜才到营地。 完全没有时间把龙袍脱掉。 他指着自己的龙袍,无数委屈恐惧顷刻间都倾泻出来。 “父皇……” 突然,四皇子背后一只利箭穿胸而过,他低头就见明黄的龙袍已经染上血色。 他迷茫的看着那只箭,抬头还想解释:“儿臣……” 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后面骑着高头大马的李恒,就显露在众人面前。 孟文瑶激动的眼泪直流,李恒好好的,他没有死。 她抬脚就要跑过去找李恒,就听贵妃道:“皇上,是李恒,是李恒暗害皇儿。” 孟文瑶生生顿住脚步,她回头就见贵妃过去要拉皇上的衣袖哭诉。 “皇上小心。” 在贵妃碰到皇上的袖子的时候,孟文瑶一把扑倒在皇上身上,把秘药塞进皇上嘴里,两人狠狠地摔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众人还震惊在四皇子被李恒一箭射杀的恐惧里。 孟文瑶慌忙从皇上身上爬起来,指着贵妃道:“四皇子谋逆不成,你就要刺杀皇上泄愤,贵妃,你好大的胆子!” 刺杀? 众人这才去看皇上,果然已经昏迷不醒,只是看上去更像是摔倒地上摔的吧。 太医连忙上前查看,贵妃也反应急速的怒斥道:“孟文瑶,李恒陷害四皇子,你摔倒了皇上,你们夫妻才是要谋反的人吧?” “娘娘真是满口胡言,我明明看着你拿着一包秘药,直接洒向皇上的面门,我才扑上去保护皇上的,你如今还敢狡辩,皇上要是没中了秘药,怎么会昏迷不醒。” 贵妃看着太医急的满头大汗的又是扎针,又是掐人中,皇上还一动不动的样子。 急道:“是你,定然是你,贱人,陷害本宫。” 孟文瑶一时不察,没想到贵妃说着说着突然出手,就是她连忙躲避,脸颊上也火辣辣的疼。 看到贵妃发疯的样子,李恒顾不及处理四皇子手下的叛军,大步来到孟文瑶身边,把她护在身后。 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向贵妃。 “你右手打了瑶儿?” 贵妃被李恒骇人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苍白着面庞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啊!” 贵妃一声惨叫,众人就见地上已经落下一条手臂。 胆小的太监和臣子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孟文瑶明白李恒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在他背后小声道:“皇上昏迷是我下的药,你需要他什么时候醒来?” 李恒没有回头,手背在后面握住孟文瑶的手,紧握一下后松开,以示安心。 他没在理会贵妃的尖叫,直接向前一步问向太医:“父皇这是中了什么毒?能不能解?” 太医颤抖着手道:“臣,臣一时没有找到解毒的方法,能使得方法都试了一遍,皇上还是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李恒温和的拍了拍太医的肩膀道:“尽力医治。” 他回头就吩咐皇上的贴身太监,怒道:“还愣着干嘛,好好问问贵妃到底下的什么药?” 贵妃已经晕倒了,怎么问? 总管太监踟蹰着不敢上前,倒是一个眼明手快的小太监,拔起一旁切肉的刀,在贵妃的左臂上扎了一刀。 贵妃再次疼醒,他小跑到总管太监面前,谄媚道:“师父,可以审问了。” 又有几个人吓尿了。 人老成精的几个大臣已经明白了眼下的处境,四皇子被杀,贵妃眼看着就是废人一个。 而皇上依然昏迷,还不知道能不能醒。 几个人交换一个眼神,立刻拱手向李恒行礼:“殿下,如今情况紧急,还请殿下主持大局。” 李恒挺直腰板,点了一下下巴道:“诸位放心,有本殿下在,绝不会放过一个反贼。” 远处不多的反贼在禁卫军和李恒带来的人马齐力围攻下,嘶喊声渐渐减小。 “殿下,反贼已经全部消灭。” “好,等回京之后,本殿下重重有赏,来人,好好审审咱们的国舅爷,这次谋反他们到底怎么谋划,又是给皇上下了什么毒?” “仔细审,生死不论。” 李恒一通吩咐之后,带着孟文瑶把皇上送进了龙帐。 外面的大臣紧绷的神情终于松懈起来,直接瘫软在地。 “李大人,咱们让六皇子直接掌管大局,皇上醒来会不会怪罪咱们僭越。” 年迈的李大人捋了一下胡子,老谋深算道:“你们不会想嘛!六皇子敢一箭射杀四皇子,那就是京城已经全部在六皇子的掌控下了,他敢直接砍了贵妃的胳膊,其实也是在震慑我们这些老东西。” “至于怕不怕皇上醒来?”李大人苦笑着摇头:“皇上还能醒来吗?” 有个年轻一点的臣子问道:“难道四皇子被杀害,贵妃当真怪到皇上头上,要杀了皇上给四皇子报仇?” 第459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46 李大人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年轻人,轻笑道:“年轻就是好,脑子都是全新的。” 这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给他解释道:“贵妃有没有刺杀皇上还重要吗?六皇子说贵妃刺杀了,贵妃就刺杀了。 皇上还能不能醒来也是六皇子一句话,万一皇上因为贵妃的毒药不治身亡,这也是说不准的。” 年轻人恍然大悟,看着龙帐,赶紧又擦了擦脑门的冷汗。 龙帐里,孟文瑶看着太医和太监忙前忙后,小声问道:“现在怎么办?我是直接把秘药塞进皇上嘴里的,他要是醒来,除非失忆,否则肯定记得清清楚楚。” 李恒看着昏迷的皇上,面容肃穆声音冰冷:“贵妃下的药太过霸道,父皇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孟文瑶猛然偏头看李恒,压低声音道:“你要弑父?” “我是为母报仇,也为了瑶儿你不用担惊受怕。” 李恒看孟文瑶脸色苍白,大手一捞把她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侧问道:“怕吗?” 孟文瑶怎么会害怕,她只是担心李恒亲自弑父,将来心里有阴影。 也担心皇上突然暴毙,李恒坐不稳江山。 试探的建议道:“若是让他一直昏迷呢?会不会让你更好的收拢权力?” “不用,外祖留下的人如今已经把京城的布防全部换了,我这次带来的人也大部分是外祖留给我的人,这江山我一定坐的稳。” 说完,他冷哼一声:“想到要让他睡梦中死去,我就不甘,他应该受尽千刀万剐的死去才好。” 李恒说的咬牙切齿,抱着孟文瑶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自从先皇后一族被灭,孟文瑶知道李恒这些年压抑了太多的痛苦和仇恨,她双手覆盖在李恒粗糙的大手上,安抚道:“也许他现在做的都是噩梦呢,而且是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两个人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太医忙前忙后的施救,一直到天黑都没有任何效果。 “下去吧,让父皇好好休息。” 听到这个吩咐,太医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龙帐,又打发走几个人之后,李恒对心腹道:“子时动手。” 子时,正是夜晚最安静的时候,营地里一片安静,惊吓了一天的人们,好容易才放松下,突然就听到大声的哭喊。 “怎么了?又有人叛乱了吗?” 很快人们穿好衣服,发现哭喊是龙帐里发出来的,走近才听说,皇上已经断气了。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大家大半夜的都开始跪下来哭丧。 正在审讯室里的贵妃,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有人喊皇上,她撑着最后一口气道:“皇上,臣妾冤枉,是李恒,是李恒陷害……” 啪,一个巴掌打到贵妃脸上,太监小李子怒道:“天子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还当自己是贵妃呢!” “天子,我叫皇上的名讳?我叫了吗?”贵妃已经神志不清了。 小李子一口唾沫吐到贵妃脸上,趾高气昂道:“你给皇上下毒,死活不肯交出解药,刚才皇上毒发身亡突然驾崩,六皇子殿下在灵前已经继位为新皇,你怎么敢直接称呼新皇的名讳,真是嫌弃自己死的慢了。” 皇上死了?皇上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骗本宫,你故意骗本宫对不对?” 贵妃面容狰狞,脖子上青筋直冒,她死死攥住太监小桂子挥过来的鞭子在咆哮。 小桂子被贵妃发疯的样子,吓得直接丢掉手里的鞭子,小李子鄙夷道:“就你那出息。” “把人解决了吧。” “公公,这可是贵妃娘娘,我们怎么能……” 小桂子的话还没说完,小李子就打断道:“哪里还有贵妃,这是谋杀皇上的凶手,你以为我们不出手,她还能活着?再说了,贵妃是我们杀得吗?那是听到先皇驾崩,畏罪自杀了。” 小李子说完,冷嗤一声,提着贵妃的后颈,就把贵妃的头往墙上一撞。 “不好了,贵妃撞墙死了!” 一阵哄闹过后,小李子被推举出来往龙帐禀告。 新皇驾崩,李恒正和大臣们商议丧礼的事宜,孟文瑶看到审讯贵妃的小李子,问道:“什么事情?” “奴才们看管不力,贵妃畏罪自杀了。” “倒是便宜她了。” 孟文瑶唏嘘一声,就不再过问。 天一亮,大行皇帝的灵柩启程前往京城,各地藩王和守军都在,葬礼办的无比的隆重。 守灵的李恒盯着棺椁,眼神一天比一天嗜血,有一天晚上,孟文瑶突然被惊醒,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往常李恒根本不会半夜还在守灵,想到他日渐疯狂的双眸,孟文瑶飞快的赶往灵堂。 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灵堂,就见李恒正拿着一根绳子把先帝从棺椁里拉出来。 绳子绕过先帝的脖子,李恒拉着绳子的手一直在颤抖,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放弃的意思,好像要把先帝重新勒死一次。 孟文瑶不确定李恒是不是在梦游,她惊恐的抱着双臂,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 直到李恒完全把先帝拉出来,他才注意到孟文瑶。 他惊慌之下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孟文瑶忙上前,尽量忽视先帝的尸体,柔声道:“你是做噩梦了吗?” “不是。”李恒木然的摇头。 “那就好,我以为你在梦游,一直不敢打扰你,你要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你不怕?” 孟文瑶摇头,双手用力的搓着李恒冰凉的大手。 李恒仔细看了孟文瑶,确认她真的不怕,才叫人过来。 “把先帝沉到昭阳殿旁边的井里。” 然后李恒拉着孟文瑶往寝殿走去,路上他说了最近的心事。 “当年大哥谋反之后,先帝把他的尸体沉到了昭阳殿的井里,说是因为他,母后才自戕,叫他生生世世在那里向母亲请罪。” “我大哥根本没有谋反,是贵妃假传皇上的旨意,说皇上要赐死皇后,他才从东宫慌忙带人出来,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被父皇斩杀。” 第460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47 “皇上靠着我母族的势力登上皇位,做了皇上之后,却处处打压外祖一家,把贵妃宠的都踩到我母后的头上了。” “母后柔善,从来都忍气吞声,但是皇上却得寸进尺,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孟文瑶抱着李恒僵硬冰凉的身躯,安抚道:“我懂,我都懂,皇上他枉为人父,枉为人夫,你是为母为兄报仇,你做的没有错。” 直到这个时候,李恒的身躯才停止颤抖,他认真的看着孟文瑶,红着眼睛哽咽道:“你怕我吗?” “怎么会,你是我的夫君,生死与共的人。” 孟文瑶说完,就被李恒大力抱入怀中,有温热的液体流到孟文瑶的脖子里。 “我不会这么待你的,就算你我此生无法生育孩子,我也不会有其他的女人,我不会让你难受,让你受委屈。” “我知道,我都知道。” 安抚了李恒好一阵,孟文瑶才问道:“那棺椁就空着吗?” “不,我要把我大哥的尸身放进去,他生前不能做皇帝,死后要享受后代香火。” “而且皇上不配躺在我母后身边,他不配。” 那个一贯温文尔雅的皇子,这一夜展现了不为人知的狠厉和疯狂。 第二天天一亮,他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虔诚孝顺的把大行皇帝的棺椁送到了皇陵。 匆匆半年过去,孟文瑶服下生子丹一个多月。 这一日早上,正在早朝的李恒,听太监说孟文瑶叫了太医。 早朝上到一半,匆忙回去看孟文瑶。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孟文瑶扶着肚子,静静地看着李恒微笑。 太医和宫人跪倒一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孕了。” 此起彼伏的恭贺声让李恒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紧张的拉着孟文瑶,再三确认道:“真的吗,是真的吗,不是我幻听?” “千真万确,皇上,这里,有个宝宝了。” 孟文瑶拉着李恒的手,慢慢放到自己平坦的腹部。 李恒只觉得手下冰凉的天蚕丝衣料都有些烫手,他又哭又笑道:“这半年,我常常觉得如在梦中,此刻才觉得有些真实。” 又听太医说了一些禁忌之后,李恒才在孟文瑶的催促下返回早朝。 他喜悦的神情溢于言表:“皇后有孕,朕就要有后嗣了。” 作为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李恒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要把这个信息分享给众人。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恭贺声之后,就有人请奏道:“皇后娘娘有孕,以后就不能侍寝,为了绵延皇室血统,还请皇上早日下旨选秀。” 李恒满面的笑容顿时消失,脸上立刻阴云密布起来,他抬手就要把这人拉出去砍了,突然想到什么,重新换上笑脸。 “朕只喜欢皇后这个模样的,你们要是找到和皇后相像的,大可以送进宫来。” 朝臣们一时有些凌乱,皇上这是同意找人,但是要找皇后那样的,还是不同意找人,用这个做借口? 在朝臣们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孟文兰觉得自己的机会要来了。 她作为四皇子的妾室,在贵妃一族全部被灭之后,本来也要受到牵连的。 但是她又是皇后的亲姐姐,在孟文瑶没有问起的时候,宫里的人很默契的忽略了她的存在。 如今孟文瑶有孕,眼看着后宫就要添人,孟文兰看着铜镜里,和孟文瑶五六分相像的脸,她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她可不想自此在宫里埋没。 当天她就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买通了皇上身边的一个小太监。 晚上,皇上陪着孟文瑶吃过晚饭,就听总管太监禀告了一些事情,他听后嘴角慢慢就挂上了笑容。 “瑶儿,你先睡,我御书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刚好孟文瑶如今比较嗜睡,点头称是:“国事虽然重要,皇上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朕知道。” 李恒惬意的来到御书房,批阅了一会奏折之后就开始哈欠连连,在一个小太监的伺候下,来到偏殿休息。 正在半睡半醒间,闻道一阵异香,一个柔弱无骨的女子从他后背贴了上来。 李恒猛地翻身,把那女子踢翻在地,大喝道:“来人,捉拿刺客!” 孟文兰以为李恒中了秘药,万万没想到她还没碰到李恒,就被拆穿,她连忙跪下来求饶,只是刚张开嘴,就被塞住了,只能呜呜的发出哭喊声。 太监绑孟文兰之后,请示李恒:“皇上,这位怎么处理?” 这毕竟是孟文瑶的亲姐姐,太监不敢擅自做主拉到慎刑司。 李恒居高临下的看着垂死挣扎的孟文兰,掸了掸袖口,冷笑道:“朕听闻孟小姐在闺阁时,没有一天不欺负皇后, 皇后仁慈,从不提以前的苦难,但是朕既然为人夫,怎么能不为她做主。” “来人,孟氏本为四皇子妾室,现如今为了给四皇子报仇,意图行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当灭族处之。” “只是孟氏是皇后母族,皇后宽仁慈爱,孟小姐却如此歹毒,可见是母族那里就烂了根子,那就斩杀了胡氏一族吧。” 孟文兰被人拖走的时候,还在试图说出她不过是想凭着容貌勾引李恒,不是要刺杀的! 李恒低骂一句:“蠢货,真以为能收买朕身边的人!” “本来瑶儿不管你,就是想放你一马,自己找死,就怪不到别人了。” 看着孟文兰就要走出房门,李恒又道:“慢着。” 他冷冷的看着孟文兰,一字一句道:“你死后,要报仇找我李恒,要是敢骚扰瑶儿,我给你全族鞭尸。” 满意着看到孟文兰终于不再挣扎,李恒才起身前往寝殿。 他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暗下决心道:“仇人都灭了,以后朕要做个良善的君子,不然瑶儿要害怕了。” 刚刚有孕的孟文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几日之后,柳桑榆进宫,孟文瑶才发现不同。 “娘,你穿的是诰命的服饰?皇上封你做诰命了?” 本来李恒刚一登基,就要抬举孟文瑶的姨娘,是孟文瑶拦着不让。 第461章 六皇子他为爱杀疯了48 “皇上刚灭了贵妃一族,民间有些不知情的,都说您过于暴怒了,这个时候实在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再说了,胡氏已经整日礼佛,臣妾姨娘如今和主母无异,实在不用再下圣旨封赏了。” 当时李恒完全同意孟文瑶的看法,两个人都尽量中规中矩,去缓解民间关于李恒谋权篡位,暴虐残忍的流言。 不想如今半年才过,李恒已经不在乎自己在民间的名声了吗? 似是看出孟文瑶的疑惑,柳桑榆挺着大肚子道:“胡氏一族犯了谋逆的案子,全族被灭了,我和你父亲本来就有婚约,如今在杜太傅的主持下,我和你父亲重亲拜了堂,我是正经的孟夫人了,不是以妾为妻,你放心,不会有人嚼舌根的,说皇后娘娘的生母不遵礼法的。” 如此,孟文瑶放心一大半,又问道:“胡氏一族以前不是就被处理了,怎么会犯了谋逆的案子。” “说是,孟文兰在宫里意图为四皇子报仇,行刺皇上,这才连累胡氏一族被灭。” 孟文瑶一时转不过来,她喃喃道:“孟文兰姓孟,怎么去灭了胡氏一族,皇上这不会是为了本宫,公报私仇吧。” “你呀,”柳桑榆满含笑意道:“心里明白就好。” “我今日进宫,也是你父亲让我给你带个话,皇上一杀人就灭族,这弑杀的名声传出去,以后可不好摘,你劝着点皇上,后世评价还是要在意的。” 李恒杀了贵妃一族,那是压抑多年的仇恨,再说了贵妃一族都是踏着先皇后一族上位的,死不足惜。 只是李恒杀胡氏一族,孟文瑶颇感意外,她正色道:“母亲放心,我定会规劝皇上,再不能随意灭族了。” 等柳桑榆一走,孟文瑶当真严肃的规劝李恒。 “皇上,臣妾感激您做的一切,但是那和您的名声比起来,都是小事,咱们以后不要在随意灭族了好不好,您应该是青史留名的仁君呐!” 李恒有心想反驳几句,想着孟文瑶怀着身孕,不想她操心,承诺道:“你我二人已经没有仇人了,朕以后绝不会一次杀这么多人了,你且宽心,好好养胎。” 言犹在耳,没过几日,李恒路过御花园,眼见一个采花的女子要飞扑过来,李恒大喝一声:“抓刺客!” 刀光剑影之后,一条如花朵般的生命,瞬间就枯萎了。 李恒指着地上的女子道:“以后除了皇后,离朕一丈以内的女子,统统以刺客论处。” “是。” 这次回到寝宫,李恒不等孟文瑶质问,首先辩解道:“不是朕弑杀,那真是刺客。” 孟文瑶无语:“皇上,那只是想勾引你的女子罢了,您不喜欢打发了就是。” “那怎么行,打发了这个还有下一个,久而久之,定会影响我们夫妻感情,皇儿长大了也会记恨我这个父亲,搞不好依葫芦画瓢,要篡我的位,那今天这女子就不仅是刺客这么简单,那简直是动摇我江山的罪人,朕没有灭她全族,都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 “你看,如今这事一出,以后敢往朕身边凑得女子,都要提着脑袋过来,咱们以后不是也清净了不是?” “歪理。”孟文瑶抬眼笑骂了一句,被李恒笑着搂进了怀里。 “我真心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问题产生,以后就我们俩好好的,过完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好不好?” “好。” 八个月后,孟文瑶诞下一名男婴,皇上立刻封了太子,让孟文瑶坐稳了后宫。 眼看孟文瑶出了月子就能侍寝,有些想往宫里塞人的大臣就有些急了。 过去的八个月里,但凡想靠近李恒的,统统被拉到慎刑司审问。 一时间宫里刺客频现,李恒更是直接放了一批人出宫。 刚把内宫里不安分的人料理干净,大臣们就坐不住了。 “皇上,后宫空虚,您应该早日充实后宫,绵延后嗣啊!” “爱卿言之有理,只是朕被刺客刺杀的怕了,这样吧,谁家要是想把女儿送进宫,就先让刑部和大理寺里里外外的查一遍,没有问题在送人进来,如何?” 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当官的,哪个屁股不是黑的,要是真查起来,灭族都是轻的,以皇上弑杀的性子,十有八九是灭三族九族。 自此再也没有人敢提选秀的事情。 尤其是孟文瑶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朝臣们哪里还在敢提李恒的后宫。 眼看着太子一天天长大,李恒有天突然被噩梦惊醒。 “怎么了?” “我梦见太子谋反了!” 看着李恒满头的大汗,孟文瑶心里咯噔一下,皇家父子猜疑,连她也逃不掉吗? “那不如把太子送到外地,让他先学习治理州郡,以后合适的时机,再让他回京。” 孟文瑶说完,李恒就不解道:“你在胡说什么,太子是我精心培养多年的继承人,怎么能送到州郡虚度光阴。” “臣妾是怕你受噩梦影响,父子生疑。” 知道孟文瑶的担忧,李恒把孟文瑶抱在怀里,细细解释道:“那是我的父皇做的不好,或许是我也杀了父皇吧,所以才有此噩梦。” “但是咱们的孩子,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为了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朕决定退位,提前让太子登基,这样他就不用篡位了。” 对上李恒光亮的眸子,孟文瑶哭笑不得道:“皇上刚睡醒,睡个回笼觉再好好想想吧。” 李恒笑着把孟文瑶按在床上,暧昧道:“睡不着了,朕也没心思睡了。” 一时春光无限…… 多年后,李恒还在为自己退位的决定而欣慰。 “我听儿子说,现在朝廷出了一个直臣,廉洁奉公、刚正不阿,整日以骂皇帝为乐,还好我退位早,不然肯定忍不住杀了他,世人又该误会我弑杀了。” 正在洞庭湖边钓鱼的李恒,兴奋的提起鱼竿,交代孟文瑶道:“你记的给儿子去一封信,别让他撂挑子不干,我这个刚过几年悠闲的日子,可不想再回去看奏折。” 已经满头白发的孟文瑶笑道:“皇上,您都退位几十年了,须发皆白,儿子就是再不孝顺,也不会拉你回去干活。 还有那个直臣,一生清正廉洁,咱们儿子在他的规劝下,如今天下称颂,而且那臣子好像去年就死了,谥号文正呢。” 第462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1 “死了?” 李恒有些不相信,当初他的好儿子写信说起,被这个人骂的不想做皇帝,他好心回去安慰,结果儿子皇子趁机跑了,害得他又在宫里批了好多年奏折。 如今孟文瑶这么说,八成是偏心儿子,骗他回去替儿子批奏折,他才不上当。 “你肯定是骗我的,反正我不回去,我就要在这里钓鱼。” “好好好,都随你,” 暖洋洋的春风在洞庭湖边吹起,漫天的柳絮飘下,落在了孟文瑶和李恒的头上,满头白发的两人静静欣赏着醉人的春色。 【叮咚,恭喜宿主又一个世界结束,鉴于宿主任务完成度比较好,我们对宿主有个小小的奖励。】 记忆快速从大脑里消失,孟文瑶揉揉太阳穴,慵懒的问道:“是奖励休假吗?是奖励休假吧,好的,谢谢!” 系统…… 系统重启中…… 信息重新被录入…… 【恭喜宿主获得我们一个月休假奖励。】 “那就一个月后再见咯。” 孟文瑶欢快的终止了系统接下来的指示,一阵天旋地转,孟文瑶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医院,刚想叫人,就听一个护士惊喜道:“这个植物人醒了,快通知家属。” 一个小时后,孟文瑶做完全身检查,确保一切无误之后,和家人回到了…… “妈,咱们不回家吗?” “为了给你治病,房子卖了。”孟母又欣喜又悲痛的说道。 看着租来的小房子,孟文瑶一阵心酸,她做任务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家里人该多么的心急。 第二天她外出买了张彩票,回到家就扬起手里的彩票道:“肯定能中奖,妈你就放心吧。” 孟母只是慈爱的附和道:“好好,中他一个小目标,快洗手吃饭吧。” 又过了几天,孟文瑶神秘兮兮道:“妈妈,彩票中了1.2个亿,我这几天一直没敢跟你说,怕吓着你。” 孟母摸摸孟文瑶的脑门,确认没有发烧,就拨起了精神病院的电话,预约了明天检查。 打完电话,她还难受道:“这刚醒,脑子就不好了。” 忽然又安慰自己道:“还好人活着,精神不正常就不正常吧。” 看着孟母一通操作,孟文瑶以手扶额道:“妈,我说的是真的。” 她打开手机,拿着孟母的手一个个数卡里的余额,孟母直呼:“我这最近眼睛花的厉害,怎么看到这么多重影。” “那不是重影,那是实实在在的一串0.” 孟母还是不信,第二天孟文瑶直接带着孟母全款买了一套别墅,孟母终于反应过来。 “买彩票真的能中奖,原来也不全是作假呀!” 很快她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拉着孟文瑶道:“最近房价降得厉害,咱们还是不买了,等再降一降再买,不然亏个几十上百万都是可能的事情。” “没事,没钱了,我再去买彩票就是。”孟文瑶毫不在意道。 “你当彩票站是你家开的。”孟母责怪道。 接下来几天孟文瑶带着孟母做了全身检查,又请了个保姆,再把剩下的钱转到孟母的银行卡,交代道:“妹妹还在上学, 告诉妹妹不要担心学费,但是你也别惯着他,免得花钱大手大脚……” “我知道,你妹妹懂事着呢,她现在自己兼职,学费生活费自己都能赚到。” 那就好,孟文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亲和妹妹,如今两人有了保障,再勤勤恳恳的,不愁过不好。 眼看一个月期限要到,孟文瑶安排好家里,主动去了医院,再次做了植物人。 孟母看着再次成为植物人的孟文瑶,觉得是梦一场,不过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又清楚孟文瑶真的醒过来了。 “这孩子,去给财神爷打工去了不成?” 既然能醒来一次,就能醒来第二次,这么想着,孟母觉得未来也不是那么昏暗了。 接了新任务的孟文瑶,正在接收新世界的剧情。 等她悠悠转醒之际,入眼的刚好是个脸蛋红扑扑的丫鬟。 “小姐,老爷夫人请您去前厅。” 熟悉的剧情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上一世,也是这一天,孟文瑶和她的嫡姐孟清雅同时挑选夫婿。 前来提亲的是忠勇侯霍承平和新科进士钱修贤。 一个是朝廷勋贵,一个是书香门第。 在五品官员孟员外郎的眼中,都是难得的好姻缘。 但是在孟夫人和孟清雅的眼中,最好的当然是忠勇侯。 那可是开国五大勋贵之首,且不说家中家财万贯,就说嫁过去就是一品诰命夫人,就够孟夫人流一辈子的哈喇子。 因此上一世,挑选不过是走个形式,孟清雅毫无意外的挑了忠勇侯霍承平,而孟文瑶嫁给了新科进士钱修贤。 可惜世事难料,霍承平一次意外的出征,让他险些没了命,从此瘫痪在床,孟清雅守了一辈子活寡,没有孩子不说,霍承平一死,孟清雅直接被霍家族人找到错处,光明正大的吃了绝户。 而孟文瑶嫁给的钱修贤,虽然最初只是个最普通的翰林,但是机遇好,一路高歌猛进,坐到了内阁最年轻的阁老,孟文瑶也跟着风光了半辈子。 如今重来一世,孟清雅会怎么选?孟文瑶低头浅笑,哪条路都不是好走的。 到了前厅,孟夫人亲热的拉着孟文瑶,未语人先笑。 “老爷,虽然瑶儿不是我亲生的,但是自小我拿她当清雅一样看待,你看这孩子出落得,像是比清雅还出挑几分。” 上首的孟老爷还没有说话,孟清雅先假装生气道:“娘,你和爹爹一样都是偏心妹妹。” 一句话逗得满厅人都喜笑颜开。 孟文瑶低头看看自己洗的掉色的衣裙,再看看孟清雅身上最时兴的裙子,配合着咧了咧嘴。 她只比孟清雅小几天,当初她的姨娘是趁着孟夫人有孕,才趁机爬床的。 姨娘生产时难产,生下她就死了,她虽然在无人处受到了很多委屈,但是平安长到现在,孟文瑶也乐的装傻充愣,配合着演合家欢的戏码。 第463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2 气氛刚好,孟老爷清了清嗓子,语速轻快道:“一转眼俩丫头都长大了,到了许配人家的年纪了。” 说到这,孟老爷和孟夫人对视一眼,孟夫人接着道:“今天啊,有两门亲事同时到了我们家,我们就把你们两姐妹同时叫过来,商量下。” “嗯,虽然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但是为父不是那么死板的人,你们要是有自己的想法,为父也乐的支持。” 孟老爷和孟夫人夫唱妇随,一唱一和之下,就说到了前来提亲的两户人家。 “瑶儿,你是妹妹,还是你先挑吧。”孟清雅笑意盈盈的说道。 这话听得孟文瑶只想当场翻脸,孟清雅从小欺负她,何曾想过什么姐姐妹妹,现在孟老爷面前,倒是会装好人。 孟老爷听到骄纵的大女儿今天这么懂事,含笑着点头道:“瑶儿,你姐姐既然让你先挑,你就先挑,打小你姐姐就没让过你,难得清雅大方一次,快挑吧。” 原来孟老爷都明白孟文瑶这些年受的委屈啊! 小时候,孟文瑶受孟清雅欺负,也曾告到孟老爷那里,那时这位父亲怎么说的:“她是姐姐,你做妹妹的怎么能顶撞姐姐,如此不遵嫡姐,为父这次就不罚你了,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从此,她受再多的委屈,只全部咽到肚子里,她没有娘疼,从那时开始,也没有爹疼了。 没有人疼,她就自己疼自己。 她蹲身行礼,然后笑道:“忠勇侯门第高贵,女儿自知出身微贱,女儿愿嫁进士钱修贤。” 话音一落,孟清雅大方懂事的面具就戴不下去了,她强忍着怒意道:“你知不知道霍承平和钱修贤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怎么只捡不好的挑。” 孟文瑶眨巴着大眼睛道:“母亲不是说,好的要让给姐姐吗?” “你!”孟清雅气的柳眉倒竖。 孟夫人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气恼道:“你这孩子竟是乱说话,我对你和你姐姐,打小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你姐姐小时候爱撒泼,我听着烦闷,叫你让着你姐姐,如今你们都大了,你姐姐也懂事了,你们俩我可是一样的疼。” 终于算是圆回了面子,孟夫人和蔼道:“瑶儿,你再想想,你姐姐既然让着你,你想选哪个就选哪个。” “女儿愿嫁进士钱修贤。”孟文瑶小声道。 “你这孩子,怎么不分好赖。” 孟夫人还想再劝,不明就里的孟老爷拍板道:“那就这样,瑶儿嫁给进士钱修贤,清雅嫁到忠勇侯府。” “我不要!”孟清雅气的一跺脚,扭头到一旁似是在抹眼泪。 孟夫人坐立难安,为难的请示道:“老爷,要不让瑶儿嫁到忠勇侯府?” 这就奇怪了,孟夫人向来护短,怎么如今关系到终身大事,如此大方,孟老爷眉毛拧成一股绳。 看着孟文瑶没有松口的打算,孟夫人焦急拧着帕子,后悔自己为何要假装贤良,给孟文瑶挑选的机会。 早知道她直接做好决定,和孟老爷说一下就好了,反正孟老爷整日醉心诗书,根本不关心后宅之事。 可惜现在骑虎难下,孟夫人看向孟文瑶,语带恳求道:“瑶儿,忠勇侯府这么好,你嫁过去吧,以后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有一个问题 ,一直萦绕在孟文瑶的心头。 一个如此尊贵的勋爵之家,求娶五品小官的女儿,怎么想都透露着古怪,上一辈子孟夫人是怎么放心把孟清雅嫁过去的? “母亲,忠勇侯为何要到我们家求亲?” 听到这个疑问,孟夫人骄傲道:“上个月,我带着你们姐妹俩去寺里上香,忠勇侯府的老太君看到了你们俩很喜欢,正好老太君给忠勇侯抽了一签,大师解签之后,说忠勇侯只要娶了有福之人,以后必定们丁兴旺。” “你年纪小不知道,这忠勇侯府以前也曾人丁兴旺,就说这老太君儿子都有四个,可惜都战死沙场,如今只剩下忠勇侯这个长子长孙,他们家挑媳妇已经不看门第,只看福气了。” “刚好那日,我带着你们俩都抽了签,你们俩都是难得有福之人,大师顺嘴就给老太君说了,这好姻缘不就来了嘛!” 孟文瑶做恍然大悟状,怪不得孟夫人丝毫不怀疑忠勇侯的诚意,原来是相信那和尚解签之事。 可惜和尚给忠勇侯算出的签上的真正命格,根本不是找个有福气的人这么简单。 “那瑶儿,你嫁过去,好吧?”孟夫人又试探的问了一声。 明明就是想让孟文瑶嫁到侯府,非要装作大方懂事的样子,孟文瑶心里冷笑,脸上还是那副天真懵懂的样子。 “母亲,这么好的姻缘,女儿还是想让给姐姐。”孟文瑶再次表达立场。 孟清雅气的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孟文瑶的鼻子道:“你觉得好你就要,谁要你让着。” 真是又当又立,孟文瑶好笑道:“姐姐这么生气,是不想嫁到忠勇侯府吗?” “你!” 一开始说好了让孟文瑶挑,孟清雅这会子倒是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脸,她怒瞪着孟文瑶,似乎想着合适的话语。 孟夫人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生怕女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让孟老爷看见。 她连忙帮孟清雅解释道:“清雅这孩子,打小是老爷亲自教导读书习字的,以前啊,就总说要嫁个读书人,两人谈诗论画也能说到一块去,妾身也觉得在理。 刚好瑶儿也没读过几天书,正配忠勇侯这样的武将,都是妾身的孩子,妾身倒不在乎门第高低什么的,老爷您觉得呢?” 看孟老爷神情似乎有所松动,孟文瑶挑着眼看了孟清雅一眼,笑道:“原来姐姐喜欢进士钱修贤啊,那姐姐你早说啊,你一直不肯说,还要我先挑,害我猜不透姐姐心思,挑错了这么多回,你要是早说,我就挑忠勇侯了。 妹妹心思最是愚笨,以后姐姐想要什么,您先让丫头告诉我一声,那样我就不会挑错了。” 第464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3 一场精心安排的装懂事贤良戏码,直接被孟文瑶掀开了自私自利的里子,气的看戏的孟老爷直拍桌子。 “既然婚事是清雅挑的,那嫁妆就不要委屈了瑶儿,那可是嫁到忠勇侯府,别丢了我孟家的脸面。” 孟老爷说完,拂袖而去。 留下孟夫人脸色青白的愣在当场,她扫了一眼孟文瑶,想开口训斥几句,想着自己刚立贤惠的人设,到底是忍住没说话。 她不说话,孟清雅到时忍不住了,她嘲讽的看着孟文瑶,冷嗤一声:“小嘴叭叭挺能说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嗯?” 完了,忘记装原主的柔弱形象了,孟文瑶赶紧低头,后退了一步。 “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还装给谁看。”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等你嫁到了忠勇侯府,有你哭的时候。” 孟文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清雅,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快速滑过。 刚才孟清雅一直不愿意嫁到忠勇侯府的时候,孟文瑶就有些奇怪,如今又说孟文瑶日子不好过。 莫非,孟清雅是重生之人? 那可真是有意思了,孟清雅要选钱修贤,不会以为能轻而易举当上诰命夫人吧。 她上辈子帮钱修贤走过的路,那可是荆棘都不敢生长的。 孟清雅还真以为嫁给钱修贤,就能坐享其成了? 人能重生,可不一定会变得聪明,就孟清雅这趾高气扬的样子,以后谁哭还不一定呢。 “多谢姐姐教诲!”孟文瑶不卑不亢的顶了一句。 “你最好是真心谢我,也许我心情好,能让你过得好一点,不然以后找我哭诉,我可不一定有时间听。” 上一世,孟清雅在忠勇侯府熬得艰难,曾经回娘家哭诉要和离,彼时,眼里只有清名的孟老爷,一巴掌扇掉了孟清雅一颗门牙。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就是死,也要埋在霍家的祖坟里,以后不准在踏入我孟家家门。” 而那时,疼爱孟清雅的孟夫人,正沉浸在儿子高中进士的喜悦里,她劝说道:“你在侯府是一品诰命夫人,要是和离,上哪里找这么好的亲事,再说,你哥哥刚中了进士,正是需要好名声的时候,要是有个和离的妹妹,让他以后怎么抬得起头。” “你不能这么自私,你要为了自己,害了我们全家吗?” 走投无路的孟清雅求到孟文瑶的面前,而那时的孟文瑶已经是侍郎夫人,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曾经也回到孟府劝过,奈何没有任何效果。 从此,孟清雅把孟文瑶也恨到骨子里。 如今再听孟清雅大放厥词,孟文瑶就知道她这是报上一辈子的仇呢。 “姐姐贵人事忙,妹妹以后有难处,一定自己关起门来哭,绝不会打扰姐姐。” “你最好说到做到!” 等孟文瑶离开前厅,孟清雅还怒气未消道:“看你能得意几天。” 把人都打发走,孟夫人拉着孟清雅进了内室,担忧道:“清雅,你当真不嫁忠勇侯府?万一你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后悔,不可能后悔的,上一世,孟清雅曾经觉得嫁给任何人,都比嫁给霍清平要好。 更何况这次她有机会再选,选的还是未来最年轻的阁老,怎么可能后悔。 “娘,你就相信我吧,你看我说霍家要来提亲,霍家就来了,你该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吧。” “那霍清平当真马上就要瘫痪了?”孟夫人再次问道。 冷笑一声,孟清雅道:“当然会瘫痪,而且瘫痪后脾气暴躁,跟着伺候的人,哪个不是被他打的没了半条命,以后孟文瑶哭着回来求救,你就知道了。” 今天早些时候,孟清雅突然说,忠勇侯府和钱修贤会过来提亲。 她还当女儿刚睡醒,没想到刚过一会,果然就有媒婆上来提亲。 这时候,女儿斩钉截铁的说道:“霍家就是火坑,我才不要嫁过去。” 想到忠勇侯府的富贵,孟夫人始终不愿意推掉这门婚事,那就只能让孟文瑶嫁过去了。 可惜了那么金玉满堂的人家,不是她亲生女儿享用,孟夫人无比可惜的叹了一口气道:“好,娘都信你,娘希望你能过得好,不管是富贵还是清贫,你开心就好。” 听到孟夫人的感叹,孟清雅脸色僵硬了一瞬,冷漠道:“女儿的路,自己选的,会自己走好。” 反正谁也靠不住,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婚事既然已经定下来,孟夫人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嫁妆。 为了孟老爷不再摆脸色,孟夫人百般不情愿的准备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嫁妆。 理论上孟清雅是姐姐,应该她先出嫁,但是忠勇侯府催的急,两姐妹就在同一天出嫁。 成亲前夜,孟文瑶和孟清雅一起待嫁,孟夫人拿着两本春宫图,亲自指导两人。 孟清雅斜睨了孟文瑶一眼,嗤笑道:“你不用掀开看了,反正你也用不着。” 上一世,孟清雅新婚当夜霍清平就奉命出征,确实没有洞房花烛夜。 等到霍清平从战场回来,已经是个废人了。 孟文瑶看着孟清雅眼里的幸灾乐祸,淡笑道:“怎么,姐姐难道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哼,你长着一张寡妇脸,我不会看像都知道,你这辈子都圆不了房。” 还真是一朝重生,就以为自己能睥睨天下啊! 孟文瑶不不甘示弱的回击道:“听说钱公子为人风流,也许姐姐只能享受洞房那一次鱼水之欢,姐姐可要把春宫图看仔细了,以后的岁月,姐姐也只能靠着春宫图追忆了。” 回想一下上一世,孟清雅并没有听到钱修贤纳妾的传闻,她知道孟文瑶是故意诅咒她,怒道:“你!” “够了!”孟夫人气恼的打断两人,想到明日就要出嫁,如今她也不能惩罚孟文瑶,只是恶狠狠的瞪了孟文瑶一眼,不悦道:“大喜的日子,哪有你这样诅咒姐姐的?” 这孟夫人耳朵是聋的不成,怎么没听到孟清雅诅咒她守寡? “母亲说笑了,我和姐姐都是有福之人,我不会守寡,姐姐自然夫妻和乐。” 第465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4 孟夫人刚想不计较了,孟清雅又说了一句:“谁说得准呢!” “闭嘴!”孟夫人怒吼终于让姐妹俩安静下来。 在孟府的最后一晚,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两台花轿同时从孟府出门。 忠勇侯府的迎亲队伍十分庞大,所有的鼓乐都是身穿铠甲的兵士所奏,他们卖力击打着鼓面,鼓声震天,尽力的像所有人展示,婚礼的隆重和娶亲之人的喜悦。 钱家的迎亲队伍本来也很热闹,但是跟气势恢宏的霍家相比,却显得十分清冷。 尤其是围在孟府周围观礼的人,一股脑的都往孟文瑶的花轿队伍凑过去,显得孟清雅的花轿,好像是个偷偷摸摸出门的妾室花轿。 本来盖头下的孟清雅是没看到的,但是她耳朵不聋,听到外面稀稀落落的吹打声,以及几乎听不到的恭贺声,她隔着花轿,怒问媒婆。 “我是孟家嫡女,嫁到钱家也是明媒正娶,你听听着能听到什么喜庆的声音,你们就这么小家子气的把我娶回去,不嫌丢自己家的脸吗?” 本来媒婆说的这门婚事进展顺利,钱家是给了很大的红包的,眼看着今天婚礼既成,她就能功成身退,没想到被新娘子这么排斥。 作为媒婆,她岂是肯在嘴上吃亏的人,立即夸张的笑了起来。 “哎呦,我的钱大奶奶,为了娶您回去,钱家可是掏空家底的给你排场了,这唢呐戏曲班子请的是西城最当红的,满京城在没有这家的声音大了,你要是还嫌弃听着不热闹那也不能怪人家,要怪啊,只能怪您那新科妹夫,他们家敲锣打鼓的都是浑身腱子肉的军士,那哪是咱们比的了得呦。” “而且这只是迎亲,等到了宴席上,钱家的排场和霍家还差的更远呢,我说钱大奶奶,知知道您嫁的是钱家,不是霍家吧?什么家世,什么排场,您心里总该有个数吧。” “说来我老婆子还奇怪呢,怎么好好的孟家嫡女嫁到钱家,那边那么高的门第,你们孟家却嫁了一个庶女过去,是不是人家霍家没看上孟大小姐你啊!” 媒婆连讥带讽的说完,拍了拍轿子,大声道:“走稳点,别颠着大奶奶了。” 这一声吩咐,轿夫们可是使劲的开始颠起轿子来,只把想要开口说话的孟清雅颠的坐都坐不稳,两手牢牢的撑在轿子两侧,哪里还有精力说话。 等到下了轿子,孟文瑶已经被颠的七荤八素,从盖头底下看着在旁边的媒婆,她气的真想一脚踢过去。 “大奶奶小心脚下。”媒婆提醒道。 她才不管孟清雅有没有什么报复心思,今天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孟清雅既然上了钱家的花轿,也不可能撂挑子下去,不然丢的可是孟家的脸。 而她一个媒婆,今天喝了谢媒酒,和钱家不再来往就是。 孟清雅要是敢出手算计她,大不了拉下脸,满京城去说孟清雅是被霍家退了,才只能嫁给钱家的。 媒婆心情大好的领着孟清雅前往前厅拜堂。 另一边的霍府,孟文瑶的轿子平稳的落在了忠勇侯府大门,媒婆掀开轿子,孟文瑶就看见一只大手伸过来,要牵着孟文瑶下轿子。 “侯爷不可,这不合规矩。” 周围一片哄闹声中,媒婆边笑边把喜绸塞进了孟文瑶的手里。 等孟文瑶被丫鬟和媒婆扶着下了轿子,霍清平小声问道:“轿夫有没有敢颠轿子?” 孟文瑶回想着这一路平稳的旅程,正想回答,就被媒婆抢先道:“哎呀,侯爷,您出发前就说了,刚让轿子颠一下,回来领三十大板,谁敢颠轿子,不要命了不是。” 周围又是一片哄闹声,更有人大声喊道:“清平,你还拜不拜堂了,直接领回去洞房好了!” “哈哈哈……” 在闹哄哄的氛围里,两人正式拜了堂,孟文瑶被霍清平领到了喜房。 “你先坐会,我去前厅敬酒,晚会回来掀盖头。” 上一世,霍清平大婚当日外出平叛,回来就瘫痪在床。 孟文瑶不知道霍清平这一走,还有没有机会回来掀盖头,她急忙拉住要走的霍清平,小声道:“侯爷,妾身有话要对您说。” “霍兄,原来不仅你对嫂夫人情深义重,嫂夫人对您也难舍难分呐!” “哈哈哈……” 突然一阵嬉笑,让孟文瑶惊觉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她太担心霍清平一去不复返,忘了喜房里本来就有很多等着闹洞房的人。 接着就有人继续调侃道:“在大门口这俩人就腻歪上了,清平,你说,你是什么时候惦记上嫂夫人,巴巴的让老太君给你娶回来的。” “就是就是,这小子平日里装的洁身自好,原来是早就拜倒在嫂子的石榴裙底下了啊!” “哈哈哈……” 眼看着这群人越说越放肆,霍清平佯装生气道:“滚滚滚,你们在这里耍嘴皮子,有本事咱们酒桌上见真章。” “走走走,咱们喝酒去。” “今天一定要把清平喝趴下。” “不能吧,人家今天可等着洞房呢!”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远,孟文瑶知道霍清平已经走了,无奈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听她说几句话? 钱府里,孟清雅娇羞欢喜的坐在喜房里,两世了,她将第一次等来她的洞房。 上一辈子,霍清平洞房夜直接出征,都没有来得及给她掀盖头。 这一次,这么倒霉的事情,要落到孟文瑶头上了。 别看今天婚礼办的热闹,以后有的孟文瑶哭的时候。 她一定会一步步成为阁老夫人,让今天所有看轻她的人,以后都匍匐在她的脚下。 夜色渐浓,外面的喧嚣声也越来越小,霍清平一直没有回来,看着情景,可能已经奉命出征了吧? 孟文瑶伸手就要把头上的盖头掀开,一旁昏昏欲睡的媒婆一把按住。 “夫人,这盖头可不能自己掀开,侯爷马上就回来了,您在等会?” 她不能直接问出侯爷是不是出征了,只能旁敲侧击道:“我听外面已经都没有声音了,你让人去看看是不是结束了,侯爷去哪里了?” 第466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5 吱呀一声,一个轻快的脚步跑了出去,孟文瑶强打起来精神继续等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孟文瑶感觉自己都睡了一阵了,突然又听到开门声,她没掀开盖头,就问道:“侯爷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既答应了夫人回来,为夫自然不会食言。” 孟文瑶突然一个激灵坐直,就看见盖头下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妾身以为侯爷喝醉了,去书房睡了呢?”孟文瑶强行给自己找补了一下。 不过霍清平走之前有答应她吗? 她还没想清楚,眼前突然一亮,高大挺拔的身躯,就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壮着胆子抬头看了一下,她就沉溺在一双墨黑的眼眸中。 “为夫这张脸,应该没让夫人失望吧。” 霍清平一声戏谑,成功的让孟文瑶红透了脸,好在脸上粉擦得多,看不出来。 她慌忙低下头掩饰慌乱,就见面前的大脚往外走去,她立刻抬头要出声挽留,就见霍清平不过是走到案几前,倒了两杯酒。 原来是要倒交杯酒,不是现在就走就好。 孟文瑶接过霍清平手里的酒杯,穿过霍清平的臂弯,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她喝酒太猛,咳嗽了两声,忙开口道:“侯爷,妾身有话要跟您说。” 霍清平熟稔的伸出手臂,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笑道:“不急,你慢慢说,刚好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不急?孟文瑶顿了一下,上一世不是很急吗,急的连盖头都来不及掀开,害的回门时,孟清雅哭的不能自已。 总不是这一世事情有变吧?那她还要不要把知道的说出来? “怎么了,忘了要说什么了?” “啊,不是。” 孟文瑶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多少做个参考。 “妾身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侯爷新婚之夜奉命出征,虽然战胜了敌人,可是……” “可是什么?” 不自觉的,霍清平已经神情肃穆,脊背绷直,一瞬不瞬的盯着孟文瑶。 “可是您遭了暗算,瘫痪了。” 孟文瑶小心翼翼的说完,就见霍清平突然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骇人的气势,她连忙道:“只是一个梦,做不得真。” 握紧一下拳头,霍清平收敛了浑身的气势,轻叹道:“我刚从宫里回来,边关八百里加急,北境匈奴人入侵,关将军战死,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守住边疆。 只有我霍家人,还能让匈奴忌惮一二,皇上已经命我即刻出征,不得耽误。” “啊!” 孟文瑶连忙捂住嘴巴,原来事情还是如上一世一样,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难过。 “侯爷就要走了吗?” “是的,特意回来,也是想和你全了礼仪。” 霍清平抽出腿上的匕首,割掉了一缕头发,递给孟文瑶,他们的婚礼,还差最后的结发之礼。 这在上一世是没有的事情,让孟文瑶一时不知所措。 “等会子,你也剪一些头发,打个同心结,我怕是没空闲见到了。” “哦哦。” 孟文瑶连忙接过来,霍清平又问道:“你还梦到了什么?” 仔细想着上一辈子的事情,当时孟清雅回娘家怎么哭诉的来着? “哦,好像是战争还没开始,你就被自己人给刺伤了,然后你带伤上阵,才遭了敌人的暗算。” “还有,”孟文瑶一手敲着自己下巴,勉力回想:“好像是和军粮有关?又好像是有人犯了错,你要惩罚他,他记恨你,就行刺了你。” “妾身实在记不清了,但是侯爷,这次去边境,战事开始前,不管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你且忍一忍,等打赢了仗,您把他千刀万剐了都行,千万别战事之前得罪人。” “好。”霍清平的眼睛星星点点的开始染上笑意,似乎出征也没有那么让人忧心了。 把知道的都说了,孟文瑶放下心来,看向霍清平,想给他一点鼓励。 两人突然对视上,害羞之下齐齐低头。 霍清平干咳一声,从身上接下一枚玉佩,交给孟文瑶:“我们霍家世代武将,私下里训练了一支暗卫,养在府上和城外庄子里,我走以后,这支暗卫就有你掌管,瑶儿,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这就托付身家了?孟文瑶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不交给老太君,她老人家见多识广,有事也知道怎么应对。” 霍清平把玉佩放到孟文瑶的手上,大手裹住她的小手,把玉佩紧紧握住。 “我本来打算交给老太君的,但是奶奶毕竟年纪大了,父母已经不在世,以后这府里就是咱们两个撑着了,夫人,你和愿意与清平相互扶持?” “自然是愿意的。”孟文瑶毫不犹豫的回答。 上辈子相见的孟清雅是没有得到这么大的信任的,开局这么好,孟文瑶当然要珍惜。 “这只暗卫由莫淮统领,他住在前院,你要调遣人手,直接让人去找他。” “家里的账目分内院和外院,内院只有奶奶和表妹,也没有什么可管的,外院倒是有些田产铺面需要打理,夫人以后在家,得空就去前院书房,几个管事都在,你跟着学学,慢慢把账册接管过来,以后为夫身上的担子就轻松多了。” 霍清平说的轻快,仿佛真的是甩掉什么不情愿的重担一样。 但是孟文瑶知道这是完全信任,真的是托付了全副身家给她。 “夫君放心,我一定好好管好这个家,等夫君平安归来。” “好,我得空就给你写家书。” 夫妻俩依依惜别之后,霍清平趁着夜色出发了。 “侯爷,要不要去给老太君告个别。” “这时候,奶奶该睡着了,明天夫人会说的,出发吧。” 等霍清平走了,本来昏昏欲睡的孟文瑶反而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等天亮,还有的是硬仗要打呢。 钱府里,喜房要了一次又一次水,孟清雅整个人已经昏睡,梦里她是阁老夫人,儿孙满堂,而孟文瑶孤苦伶仃,满大街要饭。 随着第一声鸡叫,作为新嫁娘的孟文瑶就在丫鬟婆子的伺候下,开始梳妆打扮,去拜见老太君,和会一会霍清平青梅竹马的表妹。 第467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6 霍老太君儿子战死,儿媳自杀,她膝下寂寞,女儿故去之后,就要外孙女接到膝下抚养。 如今住在忠勇侯府的表小姐吴琴芳,和霍清平青梅竹马的长大,两人感情甚好。 上一世,孟清雅回去哭诉过,吴琴芳在侯府里处处打压她,处处以侯府主母自居,只是后来霍清平瘫痪回来,吴琴芳就转头嫁了人,消失在孟清雅的哭诉里。 孟文瑶沿着九曲回廊往荣安堂走去,她轻轻捻着手里的玉串,嘴角噙笑的想着等下吴琴芳的表演。 还没走到正院,孟文瑶就见吴琴芳已经早早的站在荣安堂门口,笑意盈盈的等着迎接她过去,当真是礼仪周全。 可是上一世孟清雅吃的第一个亏,也是在这荣安堂门口。 待走近了,吴琴芳首先蹲身行礼:“孟姐姐早啊!” 不叫夫人,不叫表嫂,一句孟姐姐,真是会挑称呼。 作为诗书世家的孟文瑶,自然要还礼,还要亲自伸手搀扶吴琴芳起来。 “啊!” 一个碧玉手串摔在了地上,孟文瑶身边的丫鬟还没有反应过来,吴琴芳身边的丫鬟已经失声叫道:“这可是我们夫人留给我们小姐的遗物,说是此物能保佑我们小姐平安顺遂,夫人您怎么打碎了这个珠串。” 丫鬟的指责让孟文瑶有些无措,这可不是普通的珠串,那是老太君亲生女儿亲自去寺院求来的啊! 吴琴芳看着地上稀碎的手串,双眼通红,泪珠悄然欲滴。 她看向孟文瑶再也没有刚才的亲热,转身进了荣安堂。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陪嫁丫鬟明柳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孟文瑶冷嗤一声:“把碎玉捡起来,用帕子包着,咱们去给老太君请安。” 她可不会像孟清雅一样,新婚第二天就被罚跪了祠堂。 待走进了内室,就见吴琴芳已经扑在老太君的怀里正哭着,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孟文瑶正要行礼,就见老太君抬眼看她,眼中盛满愤怒。 “孟氏,枉你还是书香门第,怎么见表妹第一面,就故意扯下她的手串扔到地上?” 吴琴芳是这么哭诉的?孟文瑶无语,正要解释她只是顺手扶了吴琴芳一把,根本没有碰她的手串。 老太君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继续道:“这手串还是你姑母在世的时候,拖着病体亲自去寺院给芳儿求来的,满满的都是你姑母对芳儿的慈爱,你如今故意打碎她,你说,你该如何请罪。” 老太君把身边的案几拍的啪啪作响,哭了一阵子的吴琴芳拉着老太君的衣袖道:“外祖母莫要为了这件小事生气,没的气坏了身子。” “这哪里是小事,你母亲早亡,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她摔碎了珠串,让你九泉之下的母亲,如何能安心?” 吴琴芳偷偷瞄了孟文瑶一眼,装腔作势的道:“外祖母,你别怪罪孟姐姐了,当时事发突然,可能是芳儿自己不小心弄掉了。” “你当我老糊涂了不成,你带着那手串多少年了,都没有出过一点纰漏,怎么她一扶你,手串就掉了。分明是她打听出来我偏疼你,故意使坏,想叫你在侯府里住的不痛快,小门小户出身,果然上不得台面。” 明明是忠勇侯府亲自上门求娶的姻缘,如今孟文瑶刚嫁过来一天,就被老太君如此不留情面的痛骂,若是不知道内情,还真的以为自己作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怪不得上一辈子,孟清雅哭的那么不能自已,娇纵蛮横的大小姐,被侯府磋磨的整日怀疑自己能力不足,人品低劣。 孟文瑶冷冷的看着这祖孙俩表演,就等真相大白的时候,看她们怎么收场吧。 “孟姐姐刚进门,外祖母您好歹给孟姐姐留点面子。”吴琴芳大度的帮孟文瑶圆场。 老太君白了孟文瑶一眼,不悦道:“既然芳儿也帮你求情了,那你先去佛堂跪一天,祈求你姑母和菩萨原谅,等回门之后,去寺庙里礼佛一个月,以示虔诚吧。” 竟然还要去寺院礼佛,孟文瑶简直要笑出声了,他们侯府果然就打算娶个摆设回来,这刚进门就要把人扔到寺庙,还真是能做的出来。 吴琴芳用帕子掩饰嘴边的笑意,幸灾乐祸道:“外祖母,这不好吧,孟姐姐是侯府的当家主母,您这么罚她,叫她以后怎么服众。” “就她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我就是捧着她,她也不见得能服众。而且确实她做了错事,孟家没教养好她,我侯府可不惯着她。” 孟文瑶懒得听着祖孙俩耀武扬威了,她把帕子里包着的碎玉拿出来,放到一旁的案几上,不卑不亢道:“老太君,打碎了去寺院求来的珠传,去寺院礼佛一个月,当真能让九泉之下的人安心吗?” “一个月不能安心,那就两个月,怎么,你不愿意?” 对上老太君的怒容,孟文瑶指着那碎玉道:“既然是姑母的遗物,还请表小姐看看清楚,别的弄错了。” “怎么会弄错,我母亲的遗物别说是碎了,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孟姐姐总不是想抵赖吧?” 看着吴琴芳高傲的眼神,孟文瑶嘲讽道:“怎么会,我又没有打碎,为何要抵赖。” 她伸出衣袖下面的手,手上刚好躺着一串珠串,她轻轻放在案几上,伸手一指笑道:“表小姐看看,这是不是姑母的遗物?” 这一变故着实惊着了吴琴芳,她慢慢走进案几,还没拿起来,就知道那珠串就是她母亲的遗物,她指着珠串,结巴道:“怎么,怎么会有两串一样的?” 孟文瑶掐了自己一下,眼睛逼出一点眼泪委屈道:“我的姨娘身子不好,怀着我的时候就担心生产不顺,所以也去寺院求了一串珠串,保佑我平安长大。 刚才门外,我扶着表小姐站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表小姐突然没站稳,一下子就把我的珠串扯了下来,我连忙去接着,没想到接住的是表小姐的珠串,我姨娘留给我的遗物,就这么被表小姐扯碎了,姨娘在九泉之下,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安心啊!呜呜呜……” 第468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7 “我没有,这不是……”吴琴芳有些词穷,她忙转头委屈巴巴的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也没想到事情突然风云转换,吴琴芳成了加害人,她刚才还义正言辞的说了怎么惩罚,如今却要自己打自己的脸。 “好了,孟氏,你既然嫁了人,就不能给一个小孩子计较,不过是一串手串,我这里大师开光过的手串多的是,你挑一串,怎么都比你姨娘那一串要好。” 想要轻描淡写的绕过去,哪有那么容易。 孟文瑶止住哭声,冷冷道:“老太君刚才也说,亡故之人的遗物,又是寺院里求来的,要是不小心打碎了,难免让亡故之人泉下难安。妾身再不孝,也想给姨娘求个心安,都说老太君最是公正不偏颇,那就请表小姐按照老太君提议的,去寺院礼佛一个月吧。” 看孟文瑶完全不给面子,老太君气的直拍桌子,拿出长辈的架势道:“你表妹是客人,哪有惩罚客人的道理。再说了,我这些年都是你表妹陪着,她在我面前进了多年的孝心,你要是把她弄走了,就是不孝。” 孝顺确是一个搬不动的大山,不过此路不通,走其他的路就是了。 “孙媳怎么可能不孝顺祖母,只是表小姐比我还大一岁,如今做事这么毛躁,还喜欢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性格不好 ,品行也不好,将来哪里找得到好人家,祖母您为了表妹的长远打算,也要送表妹去寺院静静心啊!” “你你!”吴琴芳气的指着孟文瑶道:“你竟然说我人品不好,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自己是谁?” “第六代忠勇侯原配正室,朝廷一品诰命夫人。” 孟文瑶挺直了腰杆,微扬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吴琴芳,讥讽道:“吴小姐是四品官员内眷,没有任何品级,若是那有教养的无品官眷,见到一品诰命夫人,该如何行礼?如今吴小姐用手指着本夫人,你是何品行,还用得着本夫人告诉你吗?” 吴琴芳被孟文瑶气的险些背过气去,若不是有些缘故,这忠勇侯夫人,哪里轮到她孟文瑶来做。 说起这个,她心里就隐隐作痛,不屑道:“你真当自己是一品夫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当几天的一品夫人,到时候……” “芳儿!” 眼看吴琴芳就要说出内幕,老太君一声呵斥,打断了吴琴芳的未尽之言。 “今日之事,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你表嫂说的对,我不能一直惯着你,去佛堂跪着去。” “外祖母,你也不向着芳儿了吗?” 看着吴琴芳委屈的样子,老太君心一横,怒道:“快去,还是你当真要去寺院礼佛。” 下这个决定,老太君心里也是难受的,外孙女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只是再疼外孙女,那也比不了亲孙子,只要是涉及到亲孙子的利益,她一切都能舍弃。 等吴琴芳哭着离开,老太君一脸和蔼道:“不是我老婆子不讲理,儿子女儿都走了,膝下就这俩孩子,清平又经常外出打仗,只有芳儿一个陪着我,难免娇惯了一些。 她今天做的事情,我替她给你赔个不是,就别叫她去寺院了,不然我这老婆子在府里无趣,也跟着过去,岂不是让外人笑话你这个孙媳妇容不下我这个老太婆。” 真是会说话,孟文瑶知道见好就收,如今能逼的这祖孙俩吃瘪,已经是大获全胜了。 “祖母说的哪里话,侯爷临走之前交代,让妾身一定要照看好您老人家,自然以您老人家的心情为重。” 说道霍清平,老太君脸上笑意减了半分,每次孙儿出征,都会亲自给她老人家告辞,昨天竟然只跟孟文瑶告辞。 虽说是三更半夜,她知道孙子出征,也会一直等着的。 “清平,昨天都说了什么了?” 孟文瑶打量着老太君的神色,避重就轻道:“就是叫妾身照看好老太君,还说他很快就回来,让老太君不要担心,他一定时常让人送信回来。” 听着霍清平关心的话语,老太君心里暖和了不少,嘴上嗔怪道:“这孩子都是捡好听的说,战场凶险,我哪里能不担心。” 看老太君心情不错,孟文瑶随意道:“哦,还说了,表妹也不小了,让我看着给找个好人家。” 啪嗒,老太君手里的玉如意碎成了三段,她不可置信道:“清平真的这么说?” “是啊,表妹比我还大一岁,如今连亲事都没定,老太君您不急吗?” 说起吴琴芳,就处处透着古怪,从以前孟清雅的哭诉里,孟文瑶就觉得吴琴芳是侯府内定的当家主母。 况且刚才吴琴芳怒吼着没说出来的,更是预示着孟文瑶当不了几天当家主母了。 这侯府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让吴琴芳以为自己以后能当侯府主母,以及她为什么现在不能当侯府主母。 当原配正室不好吗,为什么老太君和吴琴芳同意让孟文瑶嫁过来。 看着老太君大惊失色的样子,孟文瑶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她不动声色的观察老太君,笑道:“还是说老太君已经帮表妹看好了人家,只是还没有过明路,若是这样,你不妨告诉孙媳,孙媳给侯爷去信的时候,顺便告诉侯爷 ,也让他不必再为此操心。” “不用了,我亲自写信告诉清平。” 老太君很快调整好情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人年纪大了,手经常发麻,一时没拿稳。” 她指着地上碎掉的玉如意解释了一句,只是怎么看怎么像是掩饰。 孟文瑶也不拆穿,附和道:“老太君看上去气色好,一点都不显老呢。” 老太君笑笑,又叹了一口气道:“你姑母去的早,我不舍得芳儿出嫁,这才想多留几年,刚才你也见到了,这孩子被我骄纵惯了,像是没长大一样,我在放身边调教几年,婚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身子骨虽然老了,还能帮她掌掌眼。” 说这个话题,不过就是为了试探老太君关于吴琴芳婚事的打算。 第469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8 如今听老太君这么说,孟文瑶算是肯定,老太君的打算,就是让吴琴芳将来嫁到侯府。 那是什么原因让吴琴芳不能当原配呢? 孟文瑶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她活着一天,吴琴芳都不可能作为正妻嫁过来,要是等着熬死孟文瑶,那吴琴芳岂不是熬到七老八十了。 难道是霍清平不同意娶? 也不对,刚才吴琴芳为什么说她做不了几天的侯夫人,那就是笃定她能做第二任侯夫人,也就是说霍清平也不反对娶她。 孟文瑶离开正院,想的脑袋都大了,终于想到一个可能,莫非吴琴芳生不出孩子,等孟文瑶生下侯府继承人,他们联手害了小门小户的孟文瑶,给吴琴芳腾地方? 好像也不对,上一世,吴琴芳嫁人后,好像是生了孩子的。 既然想不通,孟文瑶也懒得去猜,赶紧把侯府的大权握在手里是好,她没有回房,直接去了前院见外院的管事。 荣安堂里,孟文瑶刚走,老太君就让人把吴琴芳接了出来。 “叫我们芳儿受委屈了。”老太君亲热的拉着吴琴芳的手哄道。 “你也知道,她早晚是要给你腾位子的,何必这么心急。” 吴琴芳气恼的摔倒手里的念珠,咬着嘴唇道:“我就是看不惯表哥娶别人,明明我和表哥青梅竹马,他也同意娶我,偏什么劳什子老道士算卦,说什么表哥的原配早亡,是不祥之照,不然能便宜孟文瑶那个贱蹄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要不是嫁给表哥,她连给我做洗脚的丫鬟都不配。” “好了,我们芳丫头不气了,等这孟氏给你挡了灾,你就等着欢欢喜喜的嫁给清平。” 老太君哄了半天,才把吴琴芳哄好,祖孙俩欢喜的吃了几口点心,吴琴芳又担忧道:“要是那孟文瑶一直不死怎么办?” “不会的,当初你几个舅舅出事,那老和尚算的都很清楚,连你大舅妈自杀都算准了,这孟氏定然难逃一劫。” 老太君像是自我安慰的说完,又警告吴琴芳道:“既然这是孟氏自己的命数,你就不要插手,免得坏了老天爷的安排,将来你嫁给清平,清平克妻的命数未消,你也不得安生。” 吴琴芳嘟囔着嘴道:“芳儿知道了。” 想到今日见到孟文瑶那美艳动人的模样,吴琴芳又有些不确定道:“外祖母,听说表哥外出征战,只去给孟氏道了别,你说他不会喜欢上孟氏,以后不喜欢我了吧。” “你这丫头,瞎担心。” 老太君笑骂道:“你又不是没见昨晚孟氏画的妆,脸白的像鬼,你表哥估计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哪里就能喜欢上了。” “再说了, 今年年初,你表哥刚从边关回来,我给他给说过你们的婚事,他可是亲口承认,让我做主的,可见是不反对,可惜就是那个命格难缠,不然如今嫁进来的就是你了,而不是那孟氏了。” 在老太君的再三宽慰下,吴琴芳终于再次满怀信心,等着做她的第二任忠勇侯夫人。 第三日回门,孟文瑶是一个人回去的。 看着形单影只的孟文瑶,孟清雅嘴角能咧到脑后去,她喝了一口茶,轻笑道:“妹妹,听说你和侯爷,根本没来及的圆房?” “真是让人心疼,这侯爷要是从边关回来,磕着碰着不能行房,妹妹这下半辈子岂不是要守活寡了,这一辈子还怎么活?” 上辈子她经历的一切,让她撕心裂肺不能安眠的所有痛苦,如今都要孟文瑶承受了。 只是她的笑容刚刚绽放,就被孟文瑶一句话噎的脸色涨红。 “姐姐怎么刚嫁了人,就是圆房,行房的,难道姐姐就只想着这点子事情,难道一辈子不能行房,姐姐就觉得难以忍受?姐姐你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你!”孟庆雅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得亏这里没有什么外人,不然孟清雅一个淫荡的名声是跑不掉了。 “你就嘴硬,我实话告诉你,你一辈子也别想知道鱼水之欢的乐趣了。” 孟清雅看着孟文瑶清高的神色,就忍不住想上去撕碎那张面具。 她骄傲道:“你姐夫啊,可知道疼人了呢,我嫁过去这两天,他可是粘我粘的紧呢。” “就是晚上,她也是舍不得从我身上下来呢。” 这时候什么虎狼之词,孟文瑶连忙扇扇耳边的空气,忍不住嘲讽道:“那姐姐可要珍惜了,万一姐夫是个喜新厌旧的,以后你就只能从别人的身上找到他了。” “你!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我们走着瞧,总有一天,你要求到我面前。” 听这语气,孟清雅是笃定自己这辈子能做阁老夫人了,孟文瑶倒要看看,在孟清雅的帮助下,钱修贤的高升之路,第一步从哪里开始。 回门宴结束,大家先后离去,上一世,钱修贤说是要去访友,孟文瑶是一个人坐轿子回去的,刚好看到一个人清雅的公子正在被人围攻,她好心出手相救。 从此奠定了钱修贤从一个普通翰林,逆袭成阁老的光明之路。 这一世嘛!孟文瑶自然是还要赶过去救人。 到了上一世的巷子口,果然就见故人正在挨揍。 “去,问问怎么回事?” 孟文瑶一声吩咐,不过一会,一个公子被领到孟文瑶的马车前。 “多谢夫人出手相救,小人苏和,扬州过来贩卖丝绸的贩子,结果丝绸被人偷了,又被房东赶了出来,如今身无分文,还请夫人收留。” “夫人,此人来路不明,您不要随意施救,给点银子打发了就是。” 此人可不是来路不明,孟文瑶和他是一辈子的友谊,她想着上辈子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在林子巷有间铺面,叫孟氏面店,虽然是小本生意,也是能给你提供吃住的,你要是不嫌弃……” 那公子一点犹豫都不带,立刻回话道:“小人愿意。” 孟家并不富贵,孟文瑶的嫁妆里只有这一间店面,也就是靠着这一间店面,孟文瑶扶着钱修贤坐上了阁老。 第470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9 救了该救的人,孟文瑶便命令马车掉头回侯府,她只要等着蝴蝶扇动翅膀就好了。 回到府里,左右无事,孟文瑶开始看忠勇侯府的外院账册,上一世她是精明强干的阁老夫人,这点账册自然不在话下,很快就让几个外院管事刮目相看。 吴琴芳自那天开始,只要孟文瑶去荣安堂请安,她必定是在佛堂礼佛,两人基本没有碰到。 内院外院顺心顺手,孟文瑶悠哉的过了几天,孟氏面店的掌柜就把苏和带了过来。 “夫人,这小子在咱们面店待了没几天,就说咱们店里的手艺不错,但是位置不好,总是怂恿着小的过来,让您重新开一家店,她还做掌柜。 小的倒不是在乎被他抢了饭碗,你说这小子什么手艺都没有,自己做生意都做的饭都吃不上,他哪来的这么大脸叫你给他开一家新店!” 掌柜的说完,气的狠狠地瞪了苏和一眼,由不解气道:“这人既然是夫人救的,小的也不好直接把他撵走,但是小的也不想再让小子待在店里,他整天喳喳的没法做生意了都。” 孟文瑶抿了一口茶,抬眼去看苏和,只见他毫无被人批评的尴尬,施了一礼道:“夫人,小的说的都是做生意最基本的道理,酒香也怕巷子深,咱们店里的手艺那是没的说,但是位置太差了,生意好不了的。” 这个道理孟文瑶也明白,孟夫人给的陪嫁,地理位置好的店面也轮不到她孟文瑶。 “那依你之见,应该把店面开到哪里呢?” “这个,小的还没时间去走走看看。” 上一世,苏和建议孟文瑶把店面迁走,那时她一心扑在钱修贤身上,于是就把面店迁到了六部衙门外的东江米巷,刚好拐个弯就是翰林院,她有时候去看店,还能和钱修贤一起回府。 正是这个地理位置,加上苏和天生会交际,通过这个面店,孟文瑶结识了好多人,了解到了好多事,这才帮着钱修贤一步步走上高位。 “那你得空去东江米巷看看。” “夫人!”掌柜的坐不住了,他诧异道:“这小子一看就是只会说,您正听他的,将来怕是亏的本都不剩。那东江米巷都是当官的,他们吃饭都是去大酒楼,谁会去一个小面店,咱们手艺再好,也拉不来客人啊!” 掌柜的倒是一心为了孟文瑶,孟文瑶含笑点头,摆摆手道:“你先别急,你那家店还看着,我另外出钱给苏和,先试试如何?” 掌柜的这才气鼓鼓的住了嘴,倒是苏和急不可耐道:“夫人,小的今天回去就去看看,争取明天就把店面盘下来。” “不急,你要先帮我把城外的五十亩田产卖了,才能有钱开店。” 她让人把田产的地契拿出来,交到苏和手上威胁道:“我的嫁妆不多,你要是敢亏钱,我饶不了你。” 苏和笑嘻嘻的接过地契,豪言壮志道:“我之前就是碰到打劫的了,不然我早就发财了,夫人放心,我必定让夫人成为京城里最有钱的夫人。” “嗤!”掌柜的在一旁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别不信,我苏和可是天生的商业奇才。”苏和看向掌柜的,高傲的挑衅道。 “我信,这做生意,谁比得上你苏大爷,夫人要是没事,小的就先回去做生意了。” 送走了两人,孟文瑶就开始雀跃的等待着面店的开业。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苏和很快卖了田产,买了东江米巷的店铺,差不多半个月,生意就已经开张了。 这个时间里,钱修贤一直沉迷在孟清雅的温柔乡,过了最初的甜蜜之后,孟清雅才突然发现,上一世,钱修贤在成亲的一个月内,就从翰林院转到了礼部,怎么这一世,丝毫不见动静。 推开钱修贤想要索吻的举动,孟清雅试探道:“夫君,你在翰林院做的可好?” “挺好的。” 钱修贤想继续,又被孟清雅推开。 “那你可有想去六部的想法?” 这话问的钱修贤就纳闷了,他不解道:“新科进士在翰林院,一般都要待满三年,三年后根据考核分去其他衙门,我如今才在翰林院一年,就是想去六部,也还要两年时间呢。” 这不对呀,孟清雅拧着眉毛,再次问道:“礼部最近好像要有人员调任,你要不要问问认识的朋友,看看能不能调到礼部去。” 钱修贤彻底没了兴致,不快道:“我哪里认识什么人,我父亲不过是个秀才,在书院教书,我的恩师在翰林院熬了十几年了,要是真有好去处,也轮不到我。 倒是夫人是不是有什么门路,你父亲是五品官员,妹夫又是忠勇侯,你们家若是有什么门路,就请夫人就直说了吧。” 对上钱修贤满满期待的目光,孟清雅脸色一白,她十分清楚钱修贤不是靠着忠勇侯上的位,莫非这调任礼部,真的是靠着孟老爷? 她随意敷衍了钱修贤几句,就让人套了马车回到娘家。 下了马车,孟清雅就直奔孟夫人院子,来不及施礼,就抓着孟夫人的袖子问道:“母亲,父亲在府上吗?” 一看女儿如此焦急,孟夫人心里一个咯噔,脱口道:“怎么了,可是修贤欺负你了?” “嗨,不是,”孟清雅不知道怎么给孟夫人解释,索性也不多说,只问道:“母亲,你就说父亲在不在书房。” “不在,你父亲今日和同僚吃酒去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在哪个酒楼吃酒,我过去看看。” 看着女儿连在家里喝口水都等不及,孟夫人也跟着担忧起来:“你这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要急死我呀!”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听说礼部要选拔官员,我想问问父亲,有没有门路,让修贤过去。” “这不可能吧。” 孟夫人想着孟老爷今日这顿酒,疑惑道:“今日你父亲的一个好友,从礼部调到户部去了,才请你父亲喝的酒。 他说礼部人多事情少,用不了这么多人,而朝廷正在打仗,户部倒是人员紧缺,这才把礼部的人调过去,这个时候礼部应该不会再选拔人过去吧。” 第471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10 看着一样迷糊的孟清雅,孟夫人心中一凉:“你父亲难道在撒谎?他莫不是在外面养了个小的?” “不是的,母亲你别急,这事情看样子有误会,就是礼部的人被调走了,女儿才听到消息说礼部要招人,这不就过来问问,咱们等父亲回来在打探下。” 好不容易把事情圆过去,母女俩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微醺的孟老爷。 “父亲,听说礼部的人被调走了不少,你说礼部现在是不是很缺人,要重新招几个。” “不会,”孟老爷大手一挥,高声道:“今日礼部侍郎也在,明确说了,等两年后翰林院那批翰林考核完,再选几个,这两年不打算选人了,反正礼部事情也少。” 听完这话,孟清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上一世钱修贤就进了礼部呢? 直到回到钱府,她还在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她想起来,上一世钱修贤和礼部尚书嫡孙月之恒是好朋友,因为上一世,孟老爷想要升官,求到忠勇侯那里无果之后,听说后来,是钱修贤帮着牵线月之恒,往上升了一级。 看到正出门访友回来的钱修贤,孟文瑶忙上前打探道:“夫君,你和月之恒不是好友吗,他爷爷是礼部尚书,虽然已经告病在家好长时间了,但是在礼部还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你让他帮忙牵个线。” 钱修贤换掉外衫,伸手摸了摸孟清雅的额头,纳闷道:“没生病啊,怎么竟说胡话。” “夫君,妾身和您说正经的,哪里说胡话了。”孟清雅气的直跺脚。 看她气恼的样子,钱修贤哭笑不得道:“你也知道月之恒是礼部尚书嫡孙,我认识人家,人家可不认识我,你怎么就认为我和他是好朋友。” “你不是认识,你和他不是至交好友吗?” 对上钱修贤见鬼的神情,孟清雅很快清醒过来,这不是上一世。 她尴尬的笑道:“妾身是说夫君才华横溢,诗书俱佳,要是认识月之恒,肯定能引为至交,到时候调任到礼部不是水到渠成。” “哼,你倒是想得美,人家是尚书之孙,巴结他的人不知道多少,你夫君我虽然器宇轩昂,文采风流,但是说句气馁的话,他未必看得上我。” 这几句诚恳的话,让孟清雅听着十分的刺耳,他上去挽着钱修贤的胳膊道:“您试一试,万一呢,这人的缘分谁说得准,说不定你们俩一见如故呢,反正他正在礼部任职,和你们衙门离得近,你早晚看着,要是遇到了就上去打个招呼,慢慢的不就有交情了吗?” 说实话,文人最重风骨,看着孟清雅如此趋炎附势,钱修贤是十分看不上的,但是架不住孟清雅一直说,他只好敷衍道:“好好,以后见到了,就去打个招呼。” 被夫妻俩惦记的月之恒,此刻正在孟文瑶的新店里吃面。 他自幼被月尚书带大,最喜欢体察民情,这衙门口新开的小面店自然是不会错过。 面委实好吃,他忍不住就和掌柜的苏和多说了两句,这苏和是个和谁都能说得起来的人,很快两个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上一世也是这样,在苏和的搭线下,月之恒和钱修贤自然也成了好朋友,进礼部的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如今嘛! 在孟清雅的每天追问下,钱修贤只好暗自打探月之恒的行踪,一路跟着进了孟记面店。 “原来是月大人,久仰久仰。” 正在吃面的月之恒看着眼前的身形,一时想不起来。 “你是?” “在下翰林院钱修贤。” “你找我有事?” 月之恒背景深厚,总是有人找他办事,因此他说话也不拐弯抹角耽误时间,反正都是要一口回绝的。 “啊,不是,不是。” 第一次见面,怎么能留下求人办事的局促形象,钱修贤落落大方道:“只是刚好来这里吃面,就碰到了月大人,打个招呼。” 既然这样,月之恒便不多说什么,客套两句就道:“那钱大人请随意。”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钱修贤怎么可能就这么随意起来,他又不是真的来吃面。 他看着掌柜模样的苏和,笑道:“掌柜的,月大人的账我来付。” 不等月之恒拒绝,苏和就首先摆手道:“钱大人不用客气,月大人在小店里存了银钱,他是月结,您给自己付款就行。” 第一次偶遇就这么尴尬的结束了。 孟文瑶听到苏和回报的时候,笑的差点一口茶喷出来,钱修贤竟然自己主动去搭讪,还天天守在孟记面店等着偶遇月之恒。 就冲这傻缺行为,绝不是钱修贤自己想起上一辈的事情了,不然他能有更好的话题和月之恒说。 定然是孟清雅想起来他和月之恒是好友,催促他前去结交的,可惜不同于上一辈子的结交方式,他连月之恒一个笑脸都得不到。 “夫人,您那位姐夫天天过去,很是想巴结上月公子,您说,咱们要不要帮忙?” “不要不要。” 为免在外人面前显露她们两姐妹不和,孟文瑶解释道:“这文人啊,最是好面子,他巴结月大人这么久,都没有进展,我们要是出面说和,将来他知道,难免会觉得丢了脸面,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吗?” “再说了,钱大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许哪天真的打动了月大人,这友情不是更显得感人吗?” “是,是吗?”苏和心里总觉的孟文瑶不是真的这么想,八成就是不想帮自己的姐夫,不过他一个掌柜的,不管东家的私事。 “夫人,您手里还有没有余钱,我最近发现一个商机……” 又说了一会子生意的上的事情,苏和告辞离去。 孟文瑶起身去荣安堂请了安,正要吃晚饭,忽然听到外面说侯爷来信了。 来信一共两封,一封给老太君,一封给孟文瑶。 孟文瑶火速打开自己那一封,看到霍清平一切平安,心里已经放心大半。 第472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11 信里还说,他发现朝廷运到边境的粮草里,掺了一半的沙子,显然是有人在中饱私囊。 鉴于孟文瑶的预警,他自然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让人暗地里在搜集证据,一切等战争结束再说。 甚至在信的结尾,还感恩能娶到孟文瑶这么好的妻子,让孟文瑶看信时,不禁红透了脸颊。 看完信,她拿着老太君那一封去了荣安堂。 “祖母,侯爷来信了。” 孟文瑶欢喜的亲自送过去,还没有送到老太君手里,就被吴琴芳一把夺过去。 “外祖母眼睛花了,每次表哥的信都是我来读,表嫂不会介意吧。” 孟文瑶施施然坐在旁边的圈椅上,笑道:“难得表小姐念了一天的经,到晚上还没有头晕眼花。”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老太君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快念吧,听听清平都说了什么。” 吴琴芳没能在嘴上占到便宜,就想给孟文瑶脸色看,她快速的默念完书信,然后笑道:“外祖母,表哥说他平安到了边境,正在整军准备打仗,一切都好,叫您别担心,家里有什么事情,及时写信给他。” “就这些?”老太君问道。 “就这些,您还不知道,表哥写信一向简短,好像多写一个字就要他的命一样。” 说完,吴琴芳扬扬手里的信纸,一张信纸上只写了小半张,果然是简短。 想到自己收到的写满三张信纸的书信,孟文瑶羞涩甜蜜的低下头。 “哎呀,”吴琴芳惊讶一声,不可置信道:“孟姐姐,表哥信里是一句也没有提到您,他不是忘了他成亲了吧?” “不是也没提到表小姐吗,我刚嫁进侯府才多久,侯爷记不得我是正常,倒是表小姐一住好几年,侯爷竟然也把你忘了,表小姐不生气吧。” “你!” 吴琴芳气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不甘示弱道:“表哥虽然没有提到我,但是外祖母年迈,每次书信都是我亲笔写给表哥,他见到我的信,自然就想起了我。 孟姐姐,要不要我在信里提下你,让表哥知道他娶了媳妇了,不然表哥真的忘了你,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不用,信,我自己会写,不劳表妹费心了。” “你要不要脸,表哥都没有给你写信,你主动写过去,好不知羞!” 似乎终于站到了道德的制高点,吴琴芳说话的语气,好像是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在骂妾室狐媚子。 孟文瑶看着觉得十分的无趣,她勾了勾嘴角摇头道:“表小姐,你怎么知道侯爷没有写信给我,他给我写了足足三张,我是在自己房里,把信看完才过来送祖母这一封的。” 这下,吴琴芳终于老实了,她也知道在孟文瑶嘴下,她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看着孟文瑶行礼后离开,吴琴芳红着眼睛道:“外祖母,你看看这孟氏,都快蹬到你鼻子上了,而且表哥竟然给她写了那么多信,表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芳儿,不要自乱阵脚,当初你表哥被那大师推断克妻,原配早亡,我是问过你的,你说要长长久久的陪着清平,不想早早离开,所以我才选了个小门户出来的孟氏,挡了这一灾,咱们既然走了这一步,就要老老实实的走完,这才几天,你就忍不了,若当真没有这个容人之量,早点嫁给别人罢了。” “外祖母!” 吴琴芳趴在老太君怀里,委屈的说不出话来,身子一抽一抽的开始哭了起来。 看她这样,老太君也心疼起来,哄道:“她是过来给你挡灾的,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呢,你就让她死之前得意几天,就当积点阴德了,好不好?” “做侯门主母,要有侯门主母的容人之量,你连一个将死之人都容不下去,将来清平纳了妾,你要同归于尽不成?” “再说了,你和清平认识多少年了,他对你尚且平平淡淡,对一个刚见一面的人,能有多少感情,清平的信,十成十都是在交代府里的事情,你就别再自找苦吃了。” “我知道了,外祖母。”吴琴芳委委屈屈的应答着。 钱府里,孟清雅一如既往的问道:“今天怎么样,月之恒有没有和你相谈甚欢?” 每天都被问这个问题,钱修贤已经烦死了,过去的十来天,他真是抹开了脸面,往月之恒身边凑,结果呢,最初人家还三句回一句,最近人家不过是礼貌性的假笑一下,理都不理他了。 他烦躁的推开趴在他身上的孟清雅,吐出一口浊气,气闷道:“我这几天,听着你的吩咐,能说的都说了,月之恒根本没有正眼看我,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月之恒能和我成为知己。” “妾身,妾身是直觉,你不知道,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孟清雅还想再说些什么,钱修贤倒头就睡,翻身不再理她。 第二日,孟文瑶闲着无事,索性亲自去孟记面店看看。 她到了面店,看着熟悉的装饰,熟悉的热情的苏和,简直是恍如一梦。 “夫人,这会子正是客人多的时候,您到隔壁先坐会?” 在苏和的建议下,孟文瑶来到隔壁房间,刚走进去,就听外面苏和的声音热情洋溢:“月大人来了,还是老样子?” “老苏,你这句话每天都多余问。” “这不是防着哪天大人换个口味吗?” “我这人专一且深情,你不用试探了。” “哈哈哈……” 听着两人熟稔的对话,孟文瑶就知道是月之恒来了,他和苏和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不过片刻,苏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钱大人来,您今天吃点什么?” 比之刚才,这声音克制了很多,估计苏和跟钱修贤还没熟悉起来。 “老样子。” 听着钱修贤的语气,仿佛非常的疲惫,没来由的就让人心口发闷。 但是对于上辈子让她整日活在疲惫里的钱修贤,孟文瑶没有一点要帮扶的意思,人各有命。 不一会,月之恒的声音响了起来:“老苏,我吃好了。” 第473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12 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看样子月之恒要走了。 突然,另一边的椅子也响了起来,就听到钱修贤道:“月大人请留步。” 该来的总会过来,月之恒这十几天,每天被钱修贤偶遇,都在想,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今天是终于忍不住了吗,他停下,转身微笑:“钱大人有什么事情?” 又是这么直白的问话,钱修贤战术性咳嗽一下,笑道:“在下和月大人也算熟悉了,这旬休沐,我们几个好友有个诗会,想请月大人一起过去探讨探讨。” 只是如此,不是求官?月之恒脸色好了一些。 不过仍然一如既往的拒绝道:“多谢钱大人美意,只是祖父年迈,我需回府照看,诗会怕是无法前往。” 拒绝的非常委婉,但是钱修贤还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月府家大业大,仆妇成群,哪里就需要月之恒亲自回去伺候,分明就是不想去罢了。 但是既然迈出了这一步,钱修贤还是不想放弃,他继续道:“在下读书时,就十分推崇月尚书的文采,如今和月大人也算是朋友,不知可否去府上拜见下老大人,以表敬意。” 这下,月之恒脸色就不好了,他这么明显的拒绝,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厚脸皮的往上贴。 既然钱修贤不要体面,他就多余给钱修贤留着体面了。 他假笑道:“多谢钱大人好意,只是祖父除了亲近之人,已经不见外人。还有,我和钱大人也不过是几面之缘,要是朋友,还真是算不上。”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钱修贤一个人在面店里凌乱。 真是丢死人了。 听完所有对话的孟文瑶,在隔壁房间,简直笑的肚子疼。 直到回到府里,孟文瑶还是想笑,就是去荣安堂请安,被吴琴芳讽刺了几句,孟文瑶都好心情的没有回嘴,今天的事情,真是太解气了。 事件的当事人钱修贤,自从面店出来,就觉得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在笑话他,他整个下午都过得浑浑噩噩。 直到下了衙回到钱府,他才反应过来,今天还要接受孟清雅的盘问。 几乎是想也没想,他转身逃了出去。 孟清雅久久等不到钱修贤回府,让人去打听,回来的人说是访友去了。 多交个朋友总是没坏处的,也许进礼部是靠着其他的朋友也说不准。 如此,孟清雅也没有多做计较。 随着江东米巷的面店,在一众低级官员中打响了口碑,孟文瑶火速关了第一家,拿着钱让苏和开辟新的生意。 “不求赚多,但求要稳。” 孟文瑶刚说完,苏和就大着胆子道:“夫人是忠勇侯的夫人,就您这点本钱,想赚多也难,你要不再拿出五千两,咱们把生意做大点?” “苏和,你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你听着,忠勇侯的家产不是我的,我嫁妆少,你要是敢乱扑腾,我让侯爷扔你去战场,你信不信?” 上一世她不过是个翰林夫人,苏和和她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打拼下大片家业的。 如今她身份水涨船高,苏和跟着胃口也大了,她倒不是不想挣大钱,就怕苏和胆子大,靠着忠勇侯府,将来给霍清平惹麻烦,毕竟这个地位的人,那点子生意,和家里的名声比,实在是不要也罢。 “好好,小的稳扎稳打就是了,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江东米巷是六部所在,虽然官员外出就餐的少,但是但凡过去,都是咱们的贵客,你不仅要伺候的好,他们经常说的事情,你也要记下来,或者听到什么消息,要及时告诉我。” 以前她靠着苏和赚的钱,靠着苏和打探来的消息,精准的给六部的官员送礼,顺风顺水的把钱修贤捧上了高位。 这么好的渠道,自然不能放弃,还有一件事也很重要。 “我听说,经常有才华绝佳,但是无心仕途的文人,在那一片闲逛,若是去到我们面店,你尽可大方一点,请他们吃就是。” 苏和很意外孟文瑶听到的谣言,笑道:“夫人,你这是听谁说的,哪有才华绝佳无心仕途的人,在那条巷子里闲逛的,都是想哪天碰到个大官,直接一飞冲天的。” 孟文瑶委实不是想探讨这个事情,只是上一世,苏和碰巧请了一个落魄书生吃饭,然后这书生自此留了下来,成了钱修贤的师爷,帮了很多忙,简直是手把手教钱修贤当官。 这么个妙人,这辈子自然是不能错过。 “先不谈这个,总是那些个落魄书生什么的,你能帮则帮,要是没处去,你让人留下来也行。” 苏和像是很不满意孟文瑶的指示,反驳道:“夫人,你不是因为意外救了我,就以为满大街都是我这样的人才吧,我给你说,那些个书生酸腐的很,你就是在救一百个,也不见得能遇到我这样的人才。” 以手扶额,孟文瑶无奈道:“有个姓文的,大约四十岁,你见到了,设法留下来,其他的你随意,行了吧?” “这么大年纪吗?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尊老爱幼的。” 那间店面有关的重要的事情和人,孟文瑶一一交代下去之后,终于一心一意的处理府上的账册。 她安安静静的在府上待了几天,就听到孟家来人请她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都过了中午,还叫我回去?” 来接人的嬷嬷可能是得了孟夫人的吩咐,开始竹筒倒豆子的给孟文瑶说了起来。 “您也知道,钱大人在翰林院清闲,平日里没事就喜欢访友,前几天钱大人访友好几天没有回家,大小姐不放心,就到了那位朋友的家里,打算亲自接钱大人回去,不想,不想……” 嬷嬷一把年纪,脸色突然就红了起来,孟文瑶瞪着大眼睛,静静的等着嬷嬷继续。 “不想,钱大人正和一位姑娘滚床单,青天白日的,就那样了。” “姐姐亲自看见的?”孟文瑶捂着嘴巴忍着笑意道。 “可不是,大小姐带去的丫鬟婆子都看见了,而且钱大人一点都不知羞,看到大小姐带着人进来,一把扯过床幔,床又晃了好一阵才停。” 第474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13 这是什么炸裂的场面啊,孟文瑶听着前夫的桃色事件,竟然只觉得不可置信。 犹记得当初,钱修贤也是十分风流,只是他刚冒出来苗头,孟文瑶就找到一个合适上升的机会摔到他面前。 都说权利是最好的春药,每当两个人感情转淡,夫妻俩就一起谋划着高升。 就这么一步步升到高位,钱修贤都不曾真的有过别人,虽然无数次有过红颜知己,差一点领回家做妾,但是随着孟文瑶对他的帮扶越来越多,钱修贤也越来越安心守着她。 她以前还真以为钱修贤是有贼心没有贼胆,合着她歪打正着没让钱修贤走歪啊! “这毕竟是姐姐和姐夫的私密之事,嬷嬷可知母亲叫我回去,所为何事?” 嬷嬷叹了一口气道:“大小姐当场抓奸之后,一气之下就回了娘家,还叫嚷着是你骗了她,要到侯府找你对质,这种家丑哪能让外人知道,所以夫人让您回去一趟,看看是怎么回事,奴婢这就先告诉您一声,让您心里有个准备。” 孟文瑶了然一笑,定然是孟清雅看到上辈子,钱修贤即便做了阁老都没有纳妾,以为钱修贤是个忠厚老实不好色的。 这还真不是孟文瑶故意骗孟清雅,她也是直到此刻才知道,钱修贤当真如此风流。 到了孟府,看到孟清雅哭的核桃一样的眼睛,孟文瑶在孟夫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好心安慰了几句:“姐姐且宽心,到底你是正妻,姐夫就是外面有再多的女人,也越不过你去。” “你倒是会说风凉话。” 冷笑一声,孟清雅讽刺道:“我倒是忘了,霍清平外面没有女人,他是直接养在家里,你的日子也未必有我好过。” 想到霍清平很快就要瘫痪,孟清雅腰背又直了起来。 “你别以为今天我哭,你就能得意,以后有的你哭的时候。” 看着孟清雅一心比烂的样子,孟文瑶很是无语。 “不是姐姐让人叫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告诉我,我以后要过苦日子,要是这个,姐姐不用再说了,你以前说过太多次了,我记得清楚着呢。” 如今的孟文瑶,已经不是孟府里的人可以随意拿捏的,孟夫人连忙打圆场道:“清雅你少说两句,你不是说好久没见瑶儿,想的厉害,瑶儿现在是侯府夫人,忙的脚不连地,好不容易抽空回来看你,你有话就直说。” “她忙,忙着挨欺负吗?”孟清雅不过脑子的回了一句。 “姐姐若是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孟文瑶懒得掺和孟清雅的烂事,以前帮钱修贤擦屁股就算了,总不能现在还擦。 谁知孟夫人看孟文瑶当真要走,急忙拉着孟文瑶,又瞪了孟清雅一眼,劝和道:“瑶儿,你姐姐这是被你姐夫气的,摊上这样糟心的事情,你也体谅一下她,咱们都是一家人,遇事都在一起商量商量,才能有好的解决办法不是吗?” 看着孟夫人频繁给孟清雅使眼色,孟清雅才放下架子,别扭道:“我且问你,若是你遇到相公有了别的女子,怎么办?” “看身份,能打发的了就打发了,打发不了,就纳妾咯。” 这不是正妻常规的操作吗? 孟文瑶不相信孟夫人没有这么劝过,她能有什么好方法。 但是显然孟清雅不相信,她觉得孟文瑶以前肯定有更好的处理方法,不然不会让钱修贤在高位也没有纳一个妾室。 “你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让我这么难堪,你明明有好方法,但是就不说,你故意报复我是不是?” 孟清雅咋咋呼呼的又要吵起来,孟文瑶无奈的看了孟夫人一眼,孟夫人忙去训斥孟清雅。 “你这孩子,你妹妹好心给你出主意,你怎么小人之心,再说了,你妹妹说的没错,这男子碰了其他的女人,除了打发和纳妾,确实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啊!” “不是的,肯定有。” 说着,孟清雅就哭了起来,她看上去十分的委屈,哭着还不忘数落孟文瑶:“你是个骗子,明明没那么好,你为什么让人家以为那么好,你肯定有其他的方法。” 她说的语无伦次,孟夫人听得揪心,恳求孟文瑶道:“瑶儿,你打小聪明,你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看着孟清雅哭的肝肠寸断,孟文瑶一时心软,忍不住就给了个建议。 “确实还有一条路,这男子自己不愿意纳妾。” “你看那驸马,公主要是给他纳妾,他能吓死,所以姐姐要是像公主一样,能在仕途上帮扶姐夫,就是姐姐主动要纳妾,姐夫为了不让姐姐委屈,也万万不会同意的。” 哭声戛然而止,孟清雅到底不算笨,很快就想明白,肯定是孟文瑶在钱修贤的仕途上举足轻重,所以钱修贤才不会得罪孟文瑶。 孟文瑶能做得到,她孟清雅一个嫡女,能做不到? 不就是进入礼部这件事没有成功吗? 这辈子还长着呢,她总能想到好方法,让钱修贤仕途顺利,到时候不愁钱修贤不把她供起来。 “这还要你说,你姐夫的前程,我自然会倾力相助,你姐夫早晚是阁老的命。”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孟文瑶好笑道:“那我等着姐夫高升的喜信儿了。” “放心,少不了通知你。” 孟清雅高昂着头颅,重新投入了战斗。 她要好好想想,钱修贤的晋升之路,如今礼部不行,下一步该往哪里升官。 既然孟清雅兴致这么高,孟文瑶只能满含祝福了。 从孟府离开,回到侯府,孟文瑶听说边关又来信了。 她满含期待的打开信,看到信的内容,开心的简直掉下眼泪。 原来匈奴内部出了问题,内讧起来,被霍清平一击击败之后,如今已经四散溃逃。 我军大获全胜,霍清平不日就将凯旋而归,唯一的坏消息就是霍清平受了伤,不过命还在,没有瘫痪,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看完自己的信,孟文瑶步履轻快的就把另一封家书拿去给老太君。 第475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14 这一次,吴琴芳老老实实的念了信,说的也和孟文瑶信上差不多,很快就会归家,只是受伤的事情,没有提罢了。 “阿弥陀佛,老身还以为这一仗要打很久,没想到祖宗保佑,这么快就结束了。” 老太君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的在感谢。 “外祖母,这不仅是祖宗保佑,更是菩萨保佑,您忘了,您在表哥出征前让人在寺院给表哥点了长明灯,如今表哥平安归来,咱们应该还愿才是。” 吴琴芳说完,老太君又道:“对对对,也要感谢菩萨,既然你表哥要回来了,等他回来,咱们一起过去还愿。” “外祖母,等表哥回来会不会太晚了,而且表哥回来很累的,让他多休息一下,还是咱们提前去寺院里还愿吧。” 也没什么差别,老太君愿意在这些小事情上宠着吴琴芳,她含笑着点头,对孟文瑶吩咐道:“你安排一下,咱们后日去隆福寺还愿。” 吴琴芳又不愿意了,她撒娇道:“外祖母,隆福寺那边有咱们家惯住的厢房,孟姐姐不清楚的,还是芳儿来安排吧。” 老太君笑着拍拍吴琴芳的手,道:“如此也好,你不嫌累就你安排吧。” 感情之前让孟文瑶安排,是怕累着自己乖孙女啊,孟文瑶用帕子掩饰住轻笑。 含笑听老太君交代完,就礼仪周全的退了下去。 等孟文瑶一走,吴琴芳就拉下脸来开始告状。 “外祖母,你是整日吃斋念佛的不知道,我这个表嫂,可不安分呢!” 老太君手中念珠一停,心惊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关乎着咱们侯府的名声呢!” “真的,不信你找人问问,她孟文瑶每隔两三日就要外出,说是什么查看店面,那店里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掌柜的小二,都是男子不是?” “就是今天,也是刚从孟府回来,您看看她自从进到咱们侯府,都出去多少回了,哪像芳儿,一年半载的才陪着外祖母出去上一次香。” 老太君快速的拨动着念珠,思虑半晌,警告道:“芳儿,她不管怎样都是忠勇侯夫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侯府上百年的名声,没影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要说,她要是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有你表哥收拾她,再说了,她的劫难还在,说不准是什么事情呢。” 本意就是给孟文瑶穿小鞋,虽然老太君根本不上路,但是那句劫难再次提醒了吴琴芳,她能活动过的空间可大着呢。 自打刚才知道霍清平要回来,吴琴芳手心就一直冒汗,要是霍清平和孟文瑶真心相爱,做了心意相通的夫妻怎么办? 她立刻就想到,要把孟文瑶弄出府里,能想到的方法不多。 这些天她安排人盯着孟文瑶,没有什么大错,她找不到理由让孟文瑶去家庙。 最好的方法就是一起出去寺院还愿,然后找个机会让孟文瑶留下来,再也回不到府里。 但是刚才老太君说到劫难,吴琴芳醍醐灌顶的想到,要是孟文瑶在隆福寺遇到什么劫难,然后羞愤之下自尽了,岂不是刚好应了霍清平原配早逝的命运。 “外祖母说的是,孟氏这么喜欢往外跑,说不定这劫难就在外面呢。” 孟文瑶对荣安堂的事情一无所知,虽然老太君不让她来安排,但是霍清平把暗卫都留给了她,她也有责任护好老太君。 她把所有的暗卫都派了出去,有的隐藏在去寺院的队伍里,有的提前去寺院查探守卫,等一切安排好,也到了要去隆福寺的时间。 这天一大早,一行三人坐马车出发去隆福寺,走到半路,暗卫首领莫淮就禀告孟文瑶。 “夫人,您的房间里被人放了让人沉睡的迷香。” 孟文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诧异道:“老太君说,隆福寺是咱们府上惯常去的寺院,他们怎么这么大的胆子,都不要命了吗?” 莫淮看了一眼前面两辆马车,为难道:“回夫人,不是寺院里的人做的,是表小姐让人去安排房间的时候,趁机放下的。” “不过迷香小的已经拿走了。” 莫淮刚说完,孟文瑶就沉声道:“放回去。” “她一计不成必定还有下一计,不如就先佯装被她算计,看看她要做什么吧。” “是,小的领命。” 等到了寺院,吴琴芳扶着老太君下了马车,就得意洋洋的给孟文瑶炫耀。 “孟姐姐没有来过这家寺院吧,这家是皇家寺院,只接待皇室和勋贵,孟姐姐难得有机会过来,等下一定要好好逛一逛。” 孟文瑶优雅的走到老太君另一边扶着,才笑着回嘴道:“不急,这寺院又不会跑,以后我有的是机会过来,倒是表小姐你,以后要是嫁不到勋贵之家,怕是来不了这个寺院了,可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看一眼少一眼了呢!” “你!” 吴琴芳气的伸手一指,动作之大,差点把老太君带着摔倒。 孟文瑶连忙扶着,心有余悸道:“幸好没有摔着祖母,表小姐你也太毛躁了。” 看吴琴芳还要回嘴,孟文瑶不给她机会,嘲笑道:“表小姐不要生气嘛!这不是还有老太君,您以后让老太君好好帮您选一选,还是很有机会能嫁到勋贵人家呢。” “外祖母,您看她多刻薄!” 说不过就告状了,真是又蠢又笨。 “好了,这里是菩萨住的地方,咱们又是过来还愿的,都少说两句,万一惹到了菩萨,让清平不得安生,你们俩我一个也饶不过。” 外孙女再宠,也是越不过孙子的,老太君对于女孩家的斗嘴,完全没有在意,他孙子的平安才最重要。 “先回房休息下,等会子跟着老身去听经祈福。” 老太君一锤定音,两人老老实实的听了一下午的经书,到了晚上累的只想倒头就睡。 孟文瑶一切收拾好,就见一个眼生的丫鬟走进来,抬手就把香炉里的香点了起来,完全不问问孟文瑶的意思。 “把香灭了,我不喜欢用香。” 第476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15 丫鬟似是没想到孟文瑶都躺床上了,还能留意她的动作,她略微有些紧张道:“夫人,你累了一天了,这香安神,老太君和表小姐都在用,能帮助您好好入睡的。” 多稀奇,跪坐了一下午,累个半死,就是不用安神香,也能睡的和死猪一样。 不过既然要看看吴琴芳接下来的动作,孟文瑶就没有再继续说香的事情。 “我瞧着你眼生,是荣安堂伺候的?” “回夫人,奴婢是在附近庄子上的,表小姐说夫人进门,府里要添几个丫鬟,就从庄子上挑了奴婢几个过来,等伺候了老太君和夫人还愿,就跟着一起回府里伺候。” 没想到吴琴芳这次倒是聪明了一回,她必定是怕府里的人不敢陷害孟文瑶,或者怕东窗事发被人揪出来。 如今随便从庄子上找几个傻丫头,出了事也能顺手推出去,反正不是她吴琴芳的心腹,也容易让人相信是她识人不明,不是故意陷害。 “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丫鬟一走,孟文瑶就起身把香掐灭,她用特制的口哨吹了一个音,就有一个暗卫出现。 “夫人请吩咐。” “今晚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动手时安静点,老太君年纪大了,不要让老太君受到惊吓。” “是。” 吹了灯,孟文瑶和衣躺在床上,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一直到平旦时分,人们睡觉最沉的时候,才有一条黑影偷偷的打开孟文瑶房间的窗户,轻手轻脚的跳了进去。 刚跳下去,这人还在借着窗户外的月光辨别床的位置,就觉得月光突然一暗,再回头就被人直接迷晕。 “害老子等了半夜,还以为这一夜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呢!”一个暗卫抱怨道。 莫淮干咳一声,吹了一下特制的口哨。 孟文瑶幽幽醒来,突然看见大开的窗户,以及窗户外面站的人,才发现是出事了。 她刚下床点开灯,就发现地上躺了一个人,轻轻扯掉那人的面巾,孟文瑶总觉得有些熟悉。 “莫统领,你看这是谁?” 莫淮隔着窗户一看,不可置信道:“是侯府护卫杨林。” “夫人,现在怎么处理,是直接交给老太君,还是先押回府里,等侯爷回来以后再处置。” 都不好,不管哪种处置,都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岂不是太便宜吴琴芳了。 她看着地上躺着的杨林,身材修长挺拔,面容也算俊朗。 突然,她恍然大悟道:“莫统领,我们好像弄错了,发现房间里有迷香,我们第一反应是表小姐要害我,但是事实可能不是这样的。” “你看,”孟文瑶指着地上的杨林道:“这个护卫看上去不像是个坏人,模样也好,正是青春年少的,你说,他会不会是和表小姐有私情,就想趁着这次出府的机会好好聚上一聚。” “你看那香炉里的香,很有可能就是表小姐故意放的,就是为了让丫鬟们都睡得沉一点。” “对了,最重要的,我和表小姐刚好住在东西厢房,房间一模一样,就是方向不一样。你说,会不会丫鬟们把香放错了房间,刚好杨林也走错了房间,才让我们误会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莫淮是暗卫,不是很懂断案,但是听孟文瑶这么说,好像对,又好像哪里不对。 “这样,反正天黑无人看见,咱们把杨林送到表小姐的房间,让她们俩说上两句话,要是真的没有私情,你在把杨林弄走不迟。” 看莫淮有些犹豫,孟文瑶又道:“杨林是忠勇侯府的护卫,你说他哪来的那么大胆子敢闯侯夫人的房间,他不要命了吗?只有一个可能,他走错了。” “他和表小姐身份有别,难得有机会相见一次,咱们怎么也要帮他一把,就当是积点阴德,行不行?” “你要是怕侯爷回来责罚,一力由我承担。” 莫淮握紧了拳头,想到侯爷临走时的吩咐,一切听孟文瑶的,他沉声道:“好。” “那你先把表小姐房间里的丫鬟都迷晕去,然后过来把杨林弄过去。” 看莫淮转身离开,孟文瑶快速的给杨林嘴里塞了一个入口即化的催情丹。 片刻后,莫淮回来,把杨林扛走了。 透过窗户,孟文瑶看着莫淮把杨林放到吴琴芳的房间,然后退到外面等声音。 左右大晚上的没人,孟文瑶也轻手轻脚的跑过去听墙根。 刚闻了解药的杨林,咂摸着嘴里的香甜,神识开始慢慢苏醒。 看着房间的布置,他突然想到自己的任务,虽然不知道怎么好像失忆了一样,但是现在看天色还来得及,他快步往床榻走去。 窗户外的孟文瑶听着衣衫被撕碎的声音,就知道事情是开始步入正轨。 吴琴芳能指使杨林来侮辱她,做着不要命的买卖,只是给钱财肯定是不行的,很有可能,杨林对吴琴芳本来就心生爱慕。 这样,吴琴芳才能完全利用杨林这个舔狗去卖命。 等下两人事情成了,闹到老太君那里,杨林就只有两条路走,要么承认是过来害孟文瑶的,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要么就是承认他和吴琴芳有私情,兴许还真能让老太君点头,抱得美人归。 如果他是杨林,一定咬死和吴琴芳已经私相授受了。 衣衫被撕的声音还在继续,就听见吴琴芳突然醒了。 “杨林,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你让我做的事情啊?” 听着这一句话,莫淮瞬间脸红的退出八丈远,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孟文瑶一看就只有自己了,那就尽情发挥吧。 她回到房间赶紧点燃香炉,然后一脚踢开,燎烧几本经书,然后就开始大喊:“不好了,走水了。” 很快,孟文瑶这边的人,老太君正房那边的人都听到了,连忙起来救火。 老太君吓得披着衣服站到院子里,急道:“快去看看芳儿,她那里伺候的人都睡死过去了不成,怎么没一个出来的。” 可不是睡死过去了,莫淮亲自下的迷药呢。 第477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16 “老太君别急,兴许是表小姐白天累了,晚上就睡的沉了一点,我这就让人去看看。” 房间里的吴琴芳其实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奈何杨林像是中了邪一样,不停地要侵犯她,她死命的抗争着,又不敢大喊大叫被人听见。 万般无奈之下,吴琴芳摸到一个簪子,拼命往杨林腰上扎了一下。 “你去死。”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五六个举着灯的丫鬟婆子全都涌了进来。 场面一时寂静之极,连中了催情药意乱情迷的杨林,都瞬间清醒过来。 他连忙抖着腿从吴琴芳身上爬了下来,瘫软在地。 床榻上的吴琴芳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失神的看着暗灰的房顶,不知道现在如何是好。 院子里,看着丫鬟婆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老太君急的不行,拉着孟文瑶就要亲自查看。 从丫鬟婆子中间挤过去,老太君只一眼,就晕倒在地。 “快,扶着老太君回房间。”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老太君抬走,孟文瑶才看了一眼两位当事人。 “来人,把这个狂徒押到院子里,看管起来。” 随着杨林被押走,吴琴芳才像是活过来一样,眼神如毒蛇般看向孟文瑶,抖动着嘴唇,半天也没有吐出一个字。 垂死挣扎罢了,孟文瑶才不管吴琴芳是不是心里要把她诅咒死,反正把吴琴芳钉在耻辱柱上就是了。 等霍清平回来,有莫淮的证词,也不能说是她有意陷害吴琴芳。 “来人,伺候表小姐更衣,收拾好之后就去正房,老太君醒来一定第一时间要见表小姐,你们但凡伺候不好,让表小姐出了纰漏,就一个都别活了。” 这话是明着告诉吴琴芳,别想寻死觅活,等着被老太君审判吧。 她把话撂下,走出房间就看到杨林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扔在院子里,旁边有两个带刀侍卫虎视眈眈的看着。 走过去,在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她语重心长道:“这位壮士,你和表小姐有私情,应当找个媒婆光明正大的过来提亲,如今你们两个这样私会,让老太君气出个好歹,你们担当的起吗?” 已经放弃挣扎的杨林听到私情两个字,突然眼光大亮,若是他和吴琴芳两情相悦,今日之事只能算是丑闻,他应该不会被府里按照军法处置了。 接着他又听到孟文瑶叹息道:“你要是好好说,或许老太君说不定能同意你们的婚事,可惜你们俩做的这个事,这下让老太君同意你们的婚事,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费一番功夫,就是还是有可能的? 杨林一颗心正在起死回生,他痴迷吴琴芳多年,时常壮着胆子过去表达爱意。 起初,吴琴芳根本不理他,后来偶尔也叫他帮着做点事情,直到这一次,让他直接侮辱了孟文瑶。 他不想这么做的,奈何看着心爱之人的眼泪,他提着脑袋就去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事情竟然成了这个样子,这可能是老天在帮他,成全他和吴琴芳的姻缘。 他慢慢跪的笔直起来,目光坚定的看向正房的方向,他一定要求的老太君首肯,一定要。 一个时辰后,天光大亮,老太君幽幽苏醒,就看到床前跪着的吴琴芳。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老太君未语泪先流,颤抖着手指道:“是他侵犯你,还是?” “是他侵犯,外祖母,芳儿是被人害了,呜呜呜……” 吴琴芳膝行两步,哭倒老太君身上。 “那你可破了身了?”老太君又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芳儿还是清白的身子。” “好好好。” 老太君抱着吴琴芳又道:“即刻把那个狂徒杖杀了,再把知道这件事情的下人都处理了,只要这满院子的人都处理了,不会有人知道的,芳儿别怕。” 这屋里除了老太君和吴琴芳,还有站着的孟文瑶和老太君身边的嬷嬷,另外还有两个正等着伺候老太君吃药的丫头。 老太君刚醒,这是没注意屋子里有这么多人吗? 孟文瑶作为忠勇侯夫人倒不用害怕,但是那俩小丫头吓得瞬间瘫软在地,哭喊着:“老太君,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别杀我!” 这哭声尖锐,瞬间就让门外更多的丫鬟婆子听到了,一听老太君要灭口,众人有的吓得抖如筛糠,有的嚎啕大哭,有的求饶。 不过一会,院子内哭声此起彼伏。 孟文瑶皱皱眉头,上前询问老太君:“祖母,这次跟着伺候的人,光奴婢就有20多个人,还有那些外院的护卫,您要是都封口,怕是有些难。” “而且事发的时候,表小姐院子里的奴婢全部睡死过去,如今她们醒来,知道犯了大错,担心被责罚,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偷偷逃跑了,这事瞒不住的。” 此时的老太君也意识到事情已经闹大,想瞒着是有些难度,她问孟文瑶:“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孙媳倒是听人嚼舌根子,说是表小姐和那个狂徒两情相悦,才私下偷偷相会的,要是成全他们,倒是能化解了这件事情。” “你放屁!”哭的柔弱不能自理的吴琴芳,站起来就指着孟文瑶的鼻子骂。 “就是你吧,是你安排人要侮辱我是不是?你就不怕表哥回来,把你扒皮抽筋。” 色厉内荏,有何惧之! 孟文瑶平心静气道:“表小姐这件事情,被人揭穿,一时间羞愤难当,血口喷人,我是能理解的,只是祖母,您要是觉得表妹说的在理,咱们不如把那个狂徒带到这里,仔细审问他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指使?” 老太君抬头看向吴琴芳,想听听她的意见,谁知吴琴芳心虚的往后走了两步。 看到老太君似有失望之色,她又觉得杨林对她言听计从,这个时候应该能明白她的处境,等会子也会能帮着她一起,做实孟文瑶陷害的事情。 “好,那就把那人叫过来问问。” 孟文瑶拿着帕子按了按嘴角,极力的控制住笑意,就见杨林已经被莫淮提了进来。 第478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17 “杨林,你说是不是孟文瑶指使你,半夜迷晕我的丫鬟,潜进我的房间,要毁了本小姐的清白?” 这是先声夺人啊! 要是别的事情,孟文瑶觉得杨林定然拼命配合吴琴芳,但是现在关乎他自己的生命。 要是按照吴琴芳的意思,那他必死无疑。 只见他听了吴琴芳的话,愣了片刻过后,开始拼命地摇头,反驳道:“小的没有听夫人的指使,是小姐您让小的半夜过去,您还说,丫鬟们已经中了迷药,绝不会打扰咱们的好事。 小的心里是不敢的,在外院等了半夜不敢过去,但是又担心小姐你以后生气,再也不理我,我才快天明的时候,才壮着胆子进去的。”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进我的房间,我明明叫你……” 所有人都看着吴琴芳,就见吴琴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怒瞪着双眼,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说不出一个字来。 “表小姐害羞,咱们是能理解的,这位壮士,你不如说说你和表小姐怎么认识的?” 杨林正要开口,吴琴芳突然尖叫道:“我不认识他!” “可是他刚进来的时候,你明明喊他杨林。” 孟文瑶又转头问杨林:“你是叫杨林吗?” 杨林点头,不再说话,默默从怀里拿出一条帕子,举着给众人看。 “这是表小姐前日傍晚送给小的信物。” 看着这条熟悉的帕子,吴琴芳上去就一把扯过来,拼命的想撕碎她。 这条帕子,明明就是杨林不敢去侮辱孟文瑶,吴琴芳为了能让杨林卖命,才忍着恶心送出去的。 没想到不过三天,就成了击倒她的利箭。 她反应越是激烈,大家心里越是心知肚明。 老太君更是闭眼失望的躺在床上,虚弱道:“都出去。” “外祖母?” “出去!” 等孟文瑶出去,莫淮指着杨林问道:“怎么处理?” “先送回府里看押,等侯爷回来再处置吧。” 一场动人心魄的还愿之旅,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回到府里,一切恢复了平静,老太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也没有嚷着叫人封口了。 倒是吴琴芳,这次是认认真真的开始礼佛起来。 孟文瑶闲来无事,就去江东米巷面店查看。 她刚坐下来还没来及看账本,就听背后一个声音传来。 “都说你们店的面好吃,掌柜的也是个妙人,如此,我给你们店写一幅字,抵上你们一碗面,如何?” 这熟悉的声音,不就是那个手把手教钱修贤往上爬的人吗? 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告诉他,抵一个月的面,想尽办法留下他,我有大用。” 孟文瑶吩咐完苏和,就转身离去,看着熟悉的巷子,一时无限感慨。 没了苏和的钱财,没有苏和打听出来的各种消息,没有鬼才般文先生的辅佐,她很好奇,钱修贤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钱府里,孟清雅重新修补了和钱修贤的关系,两人不再提那天的事情。 想了几天之后,孟清雅终于记得,钱修贤好像是一篇关于户部的建议,写的非常好,然后被调到户部,再被户部尚书赏识,一步步登上高位的。 “夫君,听说现在打仗,户部钱粮吃紧,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孟清雅温柔的替钱修贤捏着肩膀,等着听钱修贤的高谈阔论。 结果她只听到钱修贤疲惫道:“没有。” “全天下最懂算账的那批人都在户部,他们都想不到什么好方法,我一个翰林,能想到什么?” 钱修贤的回答让孟清雅无比的失望,她催促道:“夫君您再想想,也许您是个隐藏的算账天才呢,万一不小心想出了什么惊世的方法呢?” “怎么可能,科举时,我明算科就勉强,如今在翰林院待了这么久,我连算盘几颗珠子都不知道了,哪里能想到好方法。 户部的事情,还是让户部的人去做吧,我们操这个心做什么!” 看着钱修贤倒头就睡,孟清雅急的想趴在他耳朵上大喊:“你能不能坐上阁老,全靠户部尚书提携了,你不进户部,将来如何高升?” 心里腹诽一阵,孟清雅还不死心道:“夫君,你说户部尚书喜欢什么?你们俩会不会成为忘年交。” 这下子,刚要睡着的钱修贤惊出一身冷汗。 前段时间,就是因为孟清雅觉得他和月之恒能成为至交好友,结果他被人嘲讽的半点尊严都没。 如今孟清雅竟然让他和户部尚书成为忘年交,他往日的被废羞辱瞬间涌上心头。 “你一个妇道人家,整日里操持好家里就是,男人在外面的事情,你少管,在敢多嘴,我送你回娘家,让岳父岳母评评理,女人能不能指使男人做官。” 出师未捷身先死,孟清雅完全没想到,她还没帮上什么,路就叫钱修贤堵死了。 想着孟文瑶那个窝囊的样子,孟清雅怀疑钱修贤就喜欢那种的,她随即转变策略。 “夫君教训的是,妾身哪里懂这些,不过是操心夫君整日劳累,想和夫君多说会子话罢了,夫君放心,妾身以后注意就是。” 转眼间十几日过去,凯旋的军队就要如期回到京城,前一天的晚上,孟文瑶就焦虑的睡不着。 她耍心思把霍清平的青梅竹马给设计了,等霍清平回来,会怎么处理她? 是撵去庄子上,还是直接休妻,还是? “夫人睡了吗?” 门外突然出现的男声,让孟文瑶瞬间僵直身体,等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孟文瑶更是屏住呼吸,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孟文瑶紧张的直接想原地晕倒。 还没想好怎么应对霍清平的盘问,就要这么突然的面对了吗? 她瞪的溜圆的眼睛,就见一个暗黑的剑柄,缓缓穿过床幔往边上拨开,全副铠甲的霍清平就出现了。 “没吓着吧?”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还担心吓着她。 温和中带着沙哑的声音,让孟文瑶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她知道霍清平大约是不会为了吴琴芳为难她了。 第479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18 她睡眼朦胧的坐起来,看到来人,立刻装作惊喜的模样起身,帮霍清平更衣。 “侯爷怎么提前回来了,妾身这就让人给你准备吃食。” 后退一步躲开孟文瑶,霍卿平柔声道:“我身上脏,原想看你一眼就去沐浴的,不曾想吵醒你了,你先睡着,我去洗一下。” 这哪里还睡得着,孟文瑶趁着霍清平沐浴的时间,火速准备了几样吃食,等霍清平一出来,就能酒足饭饱,人吃饱了,戾气才能少一些。 吃好了饭,霍卿平果然问了起来:“我收到莫淮的飞鸽传书,说是家里出了点事情,他没有细说,我担心你遇到什么难处,就提前一天进城,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孟文瑶不知道莫淮到底说了什么,她试探的问道:“莫统领说是家里出了事情,侯爷怎么知道是妾身遇到了难处,万一是老太君有什么不好呢?” 含笑着放下手里的茶盏,霍清平宠溺道:“老太君坐镇侯府几十年,谁敢给她气受,至于表妹,她有老太君护着,那定然也是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只有你,刚嫁进来第二天,就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没有夫君依靠,定然过得艰难,说实话,去边关这么久,我真担心回来看到你哭鼻子向我告状呢。” 没想到霍清平看上去豪迈粗放,内里如此心细如发,上一世他大约也是这么担心过孟清雅的吧,只是回来的他是瘫痪的,让孟清雅失望了,最终两人才成了一对怨侣。 看孟文瑶低着头不说话,霍清平嘴边的笑意就收敛了起来,他试探性的摸了一下孟文瑶的发顶,问道:“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来,为夫既然回来了,自然要为你撑腰。” 莫名的有些感动,不过正事要紧,孟文瑶很快收敛情绪,抬头打量霍清平,小心翼翼道:“妾身真的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反而给了表妹一些委屈受。” “当真?哈哈哈,她那性子,你能给她委屈受?” 霍清平根本不相信受委屈的是吴琴芳,笑了两声突然沉下脸来,严肃道:“是不是芳儿欺负你了,老太君不允许你告状,你才说是自己欺负芳儿,给芳儿留个体面?” 这个误会听上去很不错,可惜和事实出入还是有些大,孟文瑶拧着眉毛斟酌道:“夫君,您听妾身细细说来。” 孟文瑶详细说了吴琴芳在她房间下药,半夜杨林跳窗到她房间里的事情,以及她怎么都不相信吴琴芳是故意害她。 “种种迹象表明,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妾身当时突然想到,很有可能表小姐和杨林是郎情妾意,趁着在寺院,想要说些私密的话,才放了秘药把丫鬟迷晕,没想到房间弄错了,杨林跳了妾身的窗户。” “于是,妾身就让莫统领把杨林丢进了表小姐的房间,试探下她们俩是不是真的想要私会,我们俩就在外面守着,保证不让表小姐受到任何危险。” “谁知他们俩果然郎情妾意,很快就亲热起来,莫统领为了避险,一个人跑了,妾身怕表小姐情难自已,真的失了清白,就回到房间烧了一本书,假装走火,希望借着走火,让杨林和表小姐悬崖勒马,不料一错再错。” “只是没想到,表小姐和杨林情难自已,难舍难分,刚好就被半夜起来的老太君看到了。” 情况基本说完,孟文瑶一直盯着霍清平的脸色,看他没有什么反应,又试探道:“侯爷,都是妾身的错,发生那些事情,妾身私下处理就好了,还让莫统领去试探,结果试探出来表小姐的私情,是妾身闯了祸了,坏了表小姐的名声。” “不怪你。” 霍清平大掌拍在自己的膝盖上,语气破冷道:“是芳儿不自重,与人私下有情,她若遵守妇道,岂有今天之祸。” “再说了,也许没有什么误会,她就是想害你呢?” “不会吧,表小姐知书达理,人美心善,为何要害妾身呀?” 孟文瑶瞪大眼睛看着霍清平,似是完全不敢相信,吴琴芳有什么坏心思。 看着孟文瑶单纯的样子,霍清平再次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你不知道这深宅大院里,人人心里都有很多龌龊心思,不过你放心,咱们家人少,以后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既然芳儿有了心仪之人,那这段时间,我就安排她早日成婚,也免得在府里兴风作浪。” 看样子,霍清平对吴琴芳是一点男女私情都没有啊,孟文瑶心情大好,这时候才想起来关心一下霍清平。 “侯爷,战场上刀剑无眼,您有没有受伤?” 忽然,周围气氛变冷,孟文瑶脸色也跟着变了,她担忧道:“是伤到哪里了?刚才沐浴的时候伤口裂开了吗?要不要妾身去叫大夫,还是妾身先给您上药吧。” 看着孟文瑶焦急的围着霍清平打转,又紧张的不知道怎么下手,霍清平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转而握住孟文瑶的手道:“你别急,先坐下来听我说。” “我确实受了伤,腹部中了一刀,如今已经结疤,只是,只是大夫说伤到了肾,以后怕是不能行房,不能有孩子了?” “啊?!” 孟文瑶捂着自己的嘴,防止自己说出不合适的话,她一直好奇系统怎么让她攻略一个正常人,原来是要中途补一刀。 她看着霍清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刀不是系统安排的吧? 刚放松下来,霍清平见孟文瑶反应这么大,以为孟文瑶知道他不能生育,心生嫌隙。 本就忐忑的他绷紧了脸,沉重道:“我知道,对你不起,新婚之夜就离你而去,如今又要拖累你此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你如今还是完璧之身,如果你想合离,我定然放你离去。” “你好好想想去留,我去处理一下其他的事情。” 霍清平人高马大,平日里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如今从内室到门口,短短几步路,他走的步履艰难。 第480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19 从新婚之夜,孟文瑶担心他战场出事,到后来每一封情意绵绵的书信,霍清平不自觉间,已经把孟文瑶摆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共度一生的良人。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他一直等不到孟文瑶的反应,沉重的脚步就迈出了房门。 还处在震惊中的孟文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霍清平刚才说了什么。 看着霍清平就要走出房间,她立刻追了上去,不然就误会大了。 “侯爷,今天天色已晚,您不妨明天在提审杨林吧,他由莫统领看着,跑不了的。” 停下脚步,满怀期待的霍清平,听到孟文瑶这番话,满头雾水。 他们不是在商量他们的婚姻如何继续吗?怎么就扯到杨林身上。 孟文瑶看霍清平没有反应,担心霍清平打定主意去提审杨林。 她虽然断定霍清平不喜欢吴琴芳,但是两人毕竟青梅竹马,又有老太君在一旁撮合,万一霍清平看到杨林,嫉妒心,占有欲作祟,就是不喜欢吴琴芳,也故意把人留下来怎么办? “侯爷,表小姐的婚事,还是老太君做主的好,她知道表小姐心里想什么,您不如明天听听老太君的想法,再去和杨林谈谈?” 霍清平实在不知道孟文瑶脑子在想什么,他顺着她的话道:“好。” 得到这个答案,孟文瑶大喜,霍清平越是不在乎吴琴芳,她将来把吴琴芳嫁出去,就会越顺利。 两人很快躺到床上打算休息,霍清平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打算的,要和离吗?” “妾身为什么要和离?” 这才想起霍清平刚才的问话,孟文瑶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妾身才不要和离呢!” 孟文瑶完全没有把霍清平受伤的事情放在心上,有系统在,那不叫问题。 第二日一早,孟文瑶醒来,旁边已经空空如也。 她洗漱好就去荣安堂请安,罕见的见到没有在佛堂念经的吴琴芳。 她看上去清瘦了不少,不过精神头看上去不错,看到孟文瑶的时候,似乎隐隐有挑衅的神情,不知道又要打什么坏主意。 反正孟文瑶知道霍清平对吴琴芳没有那个意思,也就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别说白月光,一粒米都算不上。 “侯爷就要回来,表小姐和杨林的婚事也有人做主了,恭喜表小姐,喜事将近。” 成功的让吴琴芳换了脸色,孟文瑶才进屋给老太君请安。 “祖母,侯爷今日进城,进宫交了兵权就会回来,孙媳已经安排好厨房上,做了侯爷喜欢吃的菜,您这边还有什么吩咐?” “这些都是小事情,你看着办就好,你是个做事稳妥的孩子,让人放心。” 今天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 孟文瑶嫁进侯府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老太君夸她,本能的觉得事情不简单,孟文瑶谨慎道:“府上的规矩都有定例,孙媳不过是按照旧例做事,没出错已经是万幸,当不得祖母如此夸奖。” “我说你当的,你就当的,你不要谦虚,就是清平回来,我也是这么夸你的。” 这帽子越戴越高,孟文瑶直觉不对,如今先溜出去,等霍清平回来,她在打探下老太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了。 “祖母,妾身这就再去厨房上看看,别出了什么纰漏,让侯爷回来吃的不好?” 孟文瑶抬腿就要走,被老太君一把拉住:“那些小事,自有下人操心,你安心坐在这里,和我一起等清平回来。” 如此孟文瑶只能坐下,听着老太君东拉西扯说着以前的事情,从她的儿子说到她的女儿,再说到吴琴芳。 “这孩子,我自小看着长大,总舍不得她嫁出去。” 听到这里,孟文瑶心里突突的跳,她立刻接话道:“如今表小姐和杨林好事将近,不如就在侯府不远处买一处宅子,让她们小两口住好了。” 千万别是让吴琴芳婚后还住在侯府,那她以后岂不是还要天天看吴琴芳的脸色。 谁知老太君像是老糊涂一样,一拍孟文瑶的手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你表妹是那护卫配的上的吗?以后莫要再提此事,毁了你表妹的名声。” 孟文瑶见鬼似的看着老太君,这莫不是真的老糊涂了,她吴琴芳都半夜私会杨林了,难道还不嫁给人家吗? 再说这名声也不是孟文瑶凭一己之力能毁掉的,她吴琴芳要是洁身自好,根本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就听老太君继续道:“你表妹那事,我后来问了,都是误会,是那杨林耍横,你表妹是抵死不从的,你表妹清白还是在的,等清平回来,就让他把杨林远远的打发了,这件事以后不准再提。”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衣衫不整,在老太君眼里也算是清白未失? 孟文瑶心中冷笑,这是老太君疼爱外孙女,要找接盘侠了? 她端起一盏茶,抿了一口,漫不经心道:“祖母这是给表妹找好人家了?” 话音一落,就见老太君眼光一亮,又带着点讨好道:“你觉得芳儿给清平做妾如何?” 噗嗤一声,孟文瑶一口茶全喷出来,感情老太君找的接盘侠是自己的亲孙子。 这是在霍清平回来之前,先让她这个正室点头认下吗? 门都没有,她不喜欢做软柿子。 孟文瑶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道:“祖母,孙媳衣服湿了,侯爷就要回来,未免失仪,容妾身回房间换身衣服。” 说完,她不等老太君允许,起身就走。 刚出房门,就听房间里有茶盏碎地的声音。 “她还真当自己是侯门主母了,给她说一句不过是给她脸罢了。” 余下的话,孟文瑶没有在听,反正也好听不到哪里,她火速离开了荣安堂。 荣安堂里的碎茶盏被人清扫之后,吴琴芳才冷静下来,哽咽的撒娇道:“外祖母,您说孟氏要是真的不同意,表哥会不会听她的啊?” “慌什么,这侯府还轮不到她当家,再说是一个妾室,我做主,就是清平也不能推辞。” 第481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20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吴琴芳心里憋屈啊,本来她可是主母的,就因为那什么大师的推算,加上她又被孟文瑶算计,如今竟然只能做霍清平的妾室,如何甘心? “可是外祖母,以后她为正室,还是有很多可以拿捏我的地方。” “放心,”老太君拨动着手里的佛珠,慈爱道:“这后院,可不一定就是正室的天下,只要将来我把后院的掌家权给您,到时候谁看谁眼色,还不一定呢。” 吴琴芳就等着这一句呢,她即便做了妾室,只要孟文瑶没有掌家权,再控制住不让孟文瑶生孩子,这侯府将来还不是她吴琴芳的天下。 再说了,孟文瑶能活到哪一天还不一定呢。 转眼到了中午,霍清平终于从宫中回来,老太君搂着哭了一场,吴琴芳跟着抹了眼泪,大家才一起吃了午饭。 午饭过后,老太君还拉着霍清平不松手,无视一旁的孟文瑶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些体己话给侯爷说。”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要给霍清平纳妾嘛! 眼看着霍清平和老太君就要进入内室,万一霍清平真的迫于孝道纳了吴琴芳,岂不是麻烦。 孟文瑶快速想着应对之策,一旁的吴琴芳催促道:“孟姐姐,我们就别再这里碍眼了,让外祖母和表哥好好说话。” 正在往里间走的霍清平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孟文瑶一眼,突然松开老太君,一把拉过孟文瑶到老太君面前。 “祖母,瑶儿如今是我的妻子,以后侯府由我们两个担着,您说什么,不用特意逼着瑶儿。” 正要走出去的吴琴芳僵立当场,感情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外人。 不对,只要今天霍清平同意纳妾,她也不是外人,她为什么要出去。 她突然转身,委屈的看着老太君,老太君看看眼前的形势,叹了一口气道:“罢了,都留下来吧。” 等大家在内室坐下,老太君也不废话,直接就把寺院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清平,都是那杨林可恶,都是他要害芳儿,你一定要重重惩罚杨林,而芳儿,她清白未失,经此一事怕是很难嫁到好人家,我就想,还是你娶了她吧。 我本就有意让你们成亲,只是大师说她不适合做你的原配,才耽误至今,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娶她是最合适的。” 老太君一直注意着霍清平,见他面容冷峻,嘴唇紧闭,心下一个咯噔,霍清平不肯吐口答应,是觉得吴琴芳失了清白,还是他心里只有孟文瑶了? 她语气中有了哀求:“你经常在军中,十天半个月不回家,这些年都是芳儿一直陪着我,她要是外嫁,我也不习惯,你就娶了她吧,权当是给祖母尽孝了。” 霍清平始终没有说话,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听他手指规律的敲着桌面,不疾不徐道:“表妹不愿意嫁给杨林,你们不是两情相悦?” 这话问的孟文瑶心中一紧,昨晚她含糊其辞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也不知道私下里莫淮有没有拆穿她,或者霍清平有没有怀疑她。 现在霍清平要是真的把杨林提过来,杨林在真的把事情说了出来,孟文瑶真担心自己说不清。 就在她紧张的犹豫着要不要跪下的时候,吴琴芳已经跪了下来。 她哭道:“表哥,我和杨林真的没有什么,都是他觊觎我的美色,给我房间里的丫鬟下了秘药,然后偷偷潜入我的房间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拼命反抗了,我真的没有失去清白。” 吴琴芳哭的伤心欲绝,霍清平敲桌子的手指一停,偏头去看孟文瑶。 孟文瑶紧张的绕着手里的手帕,吴琴芳这话和昨天的她的陈述,相差何止千里。 只要霍清平要查,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孟文瑶深吸一口气,想着万一霍清平真的要查,她顶多也就是以牙还牙,没有首先加害吴琴芳,就是被查出来,也算不得多大的错吧。 她大着胆子抬头去看霍清平,就见霍清平已经在低头喝茶,心情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还真是高估了吴琴芳的重要程度,霍清平根本就不想查吴琴芳到底是自愿,还是被杨林逼迫。 等吴琴芳哭声小了些,霍清平才漫不经心道:“表妹若是不愿意嫁给杨林,那就有祖母再为你选一位夫婿吧,我此生没有纳妾的打算。” “什么!”老太君气的豁然起身,担心真的惹怒霍清平,又慢慢坐下来。 她语重心长道:“清平,芳儿是你表妹,是你姑母唯一的孩子,家里都没有什么人了,你就忍心把她推给别人,万一将来寺院里的事情被人发现,她的夫君闹着要休妻怎么办?” 老太君刚说完,吴琴芳哭声立刻又尖锐起来。 “表哥,我求你了,我打小就喜欢你,除了你这辈子我谁都不会嫁,我心里只有你。” “我和杨林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缠着我,我害怕没敢说出来,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半夜敢闯入我的房间。” “表哥,我身子真的还是清白的,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验明正身。” 孟文瑶偷看了一下霍清平,心想,他怕是验不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视线从霍清平脸上移开,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吴琴芳,刚好和吴琴芳的视线对上,孟文瑶心中莫名的不舒服一下,果然吴琴芳已经转头向她哭诉。 “表嫂,你不是说最喜欢我嘛,你还说愿意和我共事一夫,如今你怎么不说话了?” 孟文瑶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昨天她发现老太君有这个苗头,就脚底抹油跑了,哪里承诺过什么。 这吴琴芳当真恶心,竟然说她承诺过,她开口就要反驳,不想吴琴芳语速更快道:“孟氏,你明明答应让表哥纳我做妾,转眼就说话不算话,你如此出尔反尔,是怕表哥娶了我之后,不再宠爱你了吗?” 这可怎么回答? 要回答说是,那就是嫉妒,要说不是,那就要被激将着,真的纳吴琴芳为妾。 第482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21 孟文瑶郁闷的吐出一口浊气,语气不善道:“侯爷要不要纳妾,作为妻子,我都听侯爷的,从来也没有侯爷没点头,就帮侯爷应承的道理,表小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老太君眼看事情不顺利,霍清平根本不接话,她指着孟文瑶道:“休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且问你,要是清平不反对,你是个什么态度?” 孟文瑶不过低头沉思一瞬,就听老太君训斥道:“孟氏,妒忌是七出之一 ,你最好想想清楚再回答。” “祖母,我说了不纳妾,孟氏也不能奈我何,你何苦逼她!” 霍清平再次拒绝,让房间里气氛前所未有的紧张。 “侯爷,宫中有太医过来问诊。” 房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房间里的人有了反应。 老太君大惊道:“清平,不是说没受伤吗,太医怎么会过来,你到底是伤了哪里?” 阻止住上前查看的老太君,霍清平有些无奈道:“没事的祖母,伤口已经愈合,早上给皇上说了一句,许是皇上不放心,才让太医过来再看看。” 话说着,就见太医已经被领了进来,霍清平不过是犹豫一下,就决定让老太君知道他的病情也好。 他自然的伸出手腕,太医把脉之后又仔细问了霍清平的伤势,问完之后为难的看了眼霍清平,不知如何作答。 “太医,清平到底怎么了,不是都好了吗?” 老太君看太医神色不对,紧张的一直拿拐杖戳地。 霍清平倒是无所谓,笑道:“太医但说无妨。” 既然当事人心里有数,太医一咬牙就说了出来:“侯爷虽然伤的不重,但是伤到了肾经上,以后怕是不能行房,不能生育了。” “什么?!!” 老太君惊吓之下,突然昏倒。 众人连忙七手八脚的把老太君抬到床上,现成的太医扎了针,把了脉之后道:“一时受刺激而已,醒来好生安慰,不要再受刺激就不会有大碍了。” 看着陷入昏迷的老太君,霍清平一时有些懊悔,他不想纳妾,才故意让老太君知道了病情,没想到让老太君受到了这么大的刺激。 “你们先出去吧,我守着祖母。” 等到走到房门口,吴琴芳才恍恍惚惚的反应过来,她犹不可信道:“表哥他不能生育了?” 看着吴琴芳失魂落魄的样子,孟文瑶计上心头。 “是啊,不过表小姐你对侯爷情根深种,应该不会在乎的吧,之前侯爷一直不愿意纳你为妾,也是不想耽误你一辈子,既然你对侯爷如此痴情,我一定劝侯爷无论如何也要纳了你。” 见吴琴芳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孟文瑶直接按住:“表小姐你不用说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等老太君一醒来,我立刻安排你和侯爷的婚宴,让老太君喝你一杯喜酒。” 想到老太君如今还在昏迷,孟文瑶一拍脑门道:“最重要的事情忘了,如今老太君年纪大了,万一这次有个好歹怎么办,我看这样吧,今晚就给你和侯爷置办喜宴,咱们给老太君冲冲喜。” “来人,开库房!” 孟文瑶一扬声吆喝,吴琴芳再也站不住,她立刻阻止孟文瑶道:“表嫂,表哥不同意,你私自做主不好吧,再说外祖母还在昏迷,我怎么能这个时候……” “说了冲喜嘛,再说,也许你表哥刚才被你的深情感动,现在已经同意了呢。” 说着,孟文瑶就拉着吴琴芳进了内室,对着霍清平就噼里啪啦的说起来。 “侯爷,如今祖母昏迷,妾身担心她万一有个不好,而她又忧心表小姐,妾身想着,不如今晚您就纳了表小姐,一来了了祖母的心愿,二来也给祖母冲喜,如何?” 霍清平回头看了一眼互相拉扯的孟文瑶和吴琴芳。 他不过淡淡扫过一眼,吴琴芳就紧张的摇头,语无伦次道:“不,不,外祖母还病着,不能今晚成亲,而且表哥之前不愿意,我也不太想让表哥为难。” “你真是懂事的惹人心疼。” 孟文瑶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就继续道:“这不是为了给祖母冲喜嘛,万一祖母……” “芳儿。” 床上突然传过来的虚弱声音,立刻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孟文瑶更是快一步挤到最前面,哭道:“祖母,您终于醒了,之前我们夫妻执意不纳表妹,让您伤心了,您别生气,侯爷和妾身这就纳了表妹进门,您安心养病就好。” 听了孟文瑶的话,老太君险些又要气晕过去,她抬头视线从霍清平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吴琴芳的脸上。 “芳儿。” 霍清平把孟文瑶拉走之后,最靠近床的位置就被吴琴芳占据了,祖孙俩抱着哭了好一会。 老太君再次抬头看霍清平,老泪纵横道:“我这一生福薄,如今只有你和芳儿两个血脉传承了,既然你们无缘,我会尽快把芳儿嫁出去,我走以后,你一定要护好芳儿。” 这就让吴琴芳转嫁他人了? 半个时辰前还信誓旦旦的非霍清平不嫁,刚听说霍清平不能生育,后路就直接铺出来,这态度转换的也太快了吧。 孟文瑶气不过要上前说些什么,刚迈出一步,就被霍清平再次拉住。 “祖母放心,我一直当芳儿是亲妹妹。” “好好,我这就放心了。” 等老太君喝了药睡过去之后,和霍清平走在回去的路上,孟文瑶一直气鼓鼓的。 “气什么?” 就等着霍清平开口,孟文瑶轻哼一声道:“气她们翻脸太快,说好了非你不嫁,如今知道你身子不好,转脸就有了别的想法。” “这也是人之常情。” 霍清平悠悠感叹一句,又道:“就是你哪天后悔了,我也不意外。” “妾身不会,妾身这辈子就是为了侯爷而来,一定会和侯爷白头偕老,子孙满堂的。” 正在走着的霍清平突然停下来,夜空中皎洁的月光洒下,孟文瑶完全落在他的阴影里,月光衬的他越发的高大。 他面容清冷的凝视着孟文瑶,轻叹一声把孟文瑶搂在怀里,呢喃道:“我不该新婚夜出征的。” 第483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22 孟文瑶并没有感觉到霍清平的臂膀很用力,但是却被这气氛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她安慰道:“侯爷,即便您身子好的时候,一次圆房也不见得能有孩子的。” 苦笑着摇头,霍清平问道:“你觉得我是遗憾不能有孩子?” “不是?”孟文瑶不解道。 “我们家祖祖辈辈不知道多少人死在战场上,我如今能活着都是万幸,对子嗣的事情更是看的不重,我遗憾的是没有与你做了真正的夫妻。” 霍清平低头在孟文瑶耳边轻声道:“我欠你一次洞房。” 孟文瑶耳后一片酥痒,瞬间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得亏是没了生育能力,就这闷骚的性子,要是身子好了,孟文瑶都担心自己没命活着下床。 第二日,孟文瑶和霍清平去荣安堂请安,她见到吴琴芳,一改往常道:“表妹,我昨晚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你嫁给侯爷最好,以后我收养个孩子在膝下,我一心照顾孩子,并不打扰你与侯爷恩爱,我们三个也能把日子过好,你也能每日见到老太君,岂不美哉!” 说着,她拉起吴琴芳的手,又试图去拉霍清平的手道:“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 霍清平如今有些知道孟文瑶性子里的调皮,并没有出言反驳或者训斥,甚至好笑的看着她挑逗吴琴芳。 只是他放纵的模样,在吴琴芳看来仿佛事情就要成真,吓得她连连摆手道:“以前有几家合适的人选,外祖母一直犹豫不决,今日一早,外祖母就给几个好友去信,我的婚事,下午应该就能定下来了,我和表哥到底是有缘无分了。” 看吴琴芳吓得清白的脸色,孟文瑶憋着笑道:“那真是遗憾啊!” 事情果然像吴琴芳说的那样,她的亲事火速定了下来,老太君也生龙活虎的养好了病。 家中一切安宁,霍清平提出陪着孟文瑶回娘家一趟,孟家自然全家欢迎,孟清雅夫妇也是早早到场等候。 尤其是孟清雅,她听说霍清平平安从战场回来,就开始坐立难安。 心里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这个世界变了!全部变了! 霍清平没有瘫痪,那钱修贤还会不会当阁老? 想到钱修贤进礼部无望,进户部也没有头绪,她就头疼的厉害。 眼看着孟文瑶风光无限的携同霍清平一起回孟家,她就嫉妒的发疯。 奈何现在她尝试了多种办法,都不能帮钱修贤升官,如今唯一可行的,可能就是霍清平这条线了。 她早早的回到孟府,一反常态的和孟夫人一起迎接孟文瑶,看到孟文瑶进门,更是首先打了招呼。 “妹妹快过来做,母亲正念叨着你呢!” 孟文瑶给孟夫人行礼后坐下,看着孟夫人准备的各种过年才拿出来的点心茶水,客套道:“让母亲费心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只要你和你姐姐以后能过得好,母亲就是再累也愿意的,我和你父亲现在没有其他的愿望,就希望你们姐妹俩过得好。” 不想听孟夫人在那里自我感动,孟文瑶轻描淡写的应和几句,就转移了话题。 “姐姐最近看上去起气不错。” 正愁着没找到合适机会插话的孟清雅,立刻提起精神来。 “妹妹说笑了,我一直没操心的事情,就没什么忧愁而已。倒是妹妹之前忧心侯爷,如今侯爷平安归来,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上去气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客套完,孟清雅生怕孟文瑶不接话,紧接着道:“ 说到侯爷,我倒是想到一件事情,想让妹妹帮忙。” 她也不愿意低头求孟文瑶,只是眼下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要最终钱修贤坐上阁老,过程中她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孟夫人看孟文瑶似乎没什么反应,马上笑道:“都是自己人,说什么帮不帮的,你尽管说,你妹妹还能不帮你吗?” 母女俩一唱一和就把梯子放下,孟清雅顺着梯子就下来了。 “那姐姐就厚着脸皮提一句,听说这次打仗,户部没少在粮草上为难侯爷,那都是镇守边关的勇士,户部竟然也黑心的克扣粮草。 我和你姐夫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都替侯爷捏了一把汗,如今好在战事结束的早,但是以后要是再有战事,今日之事怕是会再次上演。” “我和你姐夫就觉得,还是自己人能帮自己人,你回去给侯爷说一声,让侯爷设法把你姐夫调去户部,以后再打起仗来,你姐夫就是拼了命不要,也不会让侯爷手下的兵饿着肚子。” 听上去全是为了霍清平打算,孟文瑶想到上一世钱修贤是在户部发迹的,哪里还不懂孟清雅打的什么算盘。 她淡笑着喝口茶,冷淡道:“姐夫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书,不留在翰林院钻研学问,单为了侯爷,跑去户部和人抢算盘,别说是侯爷不同意,就是我也不想如此耽误姐夫的前程。” “再说,这些朝堂上的事情,自有他们男人去打拼,咱们就管好后院就好,母亲说是不是?” 孟尚书虽然官位不大,但是男尊女卑那一套做的还到位,从不孟夫人插手他的仕途。 如今孟夫人听出了孟清雅的心思,也听出了孟文瑶的拒绝,她尴尬道:“此一时彼一时,咱们女人自然要打理后院为主,也要为了亲戚们竭尽全力不是,要是修贤能帮到侯爷,自然还是自己人更好一些。” 既然孟夫人这么不要脸皮,孟文瑶也就不客气了,她拉着孟夫人的手,感慨道:“母亲或许不知道,侯爷他最不喜欢女人插手他的事情,我若不提,他想做的事情也就做了,我要是提了,他就是本来要做的,也会撂开手不做了。” “如今在前院,侯爷和姐夫要是相谈甚欢,他们自有他们的决断,要是他们没说,我回去提了一嘴,侯爷万一怪我多事,怕是以后在朝堂上,别说是和姐夫守望相助了,都可能直接划清界限呢。” 第484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23 孟夫人被孟文瑶唬的一愣一愣的,她不了解霍清平,以为这真是一个容不得女人说一句话的男子,转头劝孟清雅道:“你妹妹说的有道理,咱们在这里瞎谋划,万一弄巧成拙就不好了。侯爷要是真的需要安插人手去户部,今日见了修贤,要是有那个意思,他们自会商量,万一侯爷一时没有想到,咱们后面再商量就是。” 其实孟夫人这么说,也是怕把孟文瑶逼急了,把话说死不同意,以后转圜的余地就小了。 奈何孟清雅府邸坐下到现在,一直被拒绝,脸上就开始挂不住了。 “那霍清平能刚回京城就陪着你回娘家,可看不出来是个轻视妻子的人,你只要回去提一提,他就是为了亲戚的情分,也会把你姐夫弄到户部。 说这么多借口,我看你就是不想让你姐夫进户部,你就是想压着我,想让我一辈子做翰林的娘子,当不了诰命夫人。” 孟清雅的抱怨噼里啪啦就出来了,孟夫人听得脸色大变,赶紧制止道:“清雅,你这说的哪跟哪,你妹妹哪里有决定修贤官位的本事。再说了,你妹妹这不是希望事情别弄巧成拙吗?只要能帮到你,你妹妹怎么可能不帮。” “是吧,瑶儿?”孟夫人讨好的给孟文瑶续了一碗茶。 孟文瑶端起茶,轻轻吹了一口气,好笑的看着孟清雅:“是啊,姐姐,你急什么,你和姐夫这才成亲多久,升官的事情慢慢来,总能有机会的,不是吗?” 如今距离她们成亲都已经半年了,按照上一世的进程,钱修贤已经官升两级了,眼看着这一世,钱修贤的升迁无望,孟清雅怎么可能不急。 她极力的控制住要爆发的情绪,撂下狠话道:“孟文瑶,风水轮流转,你也有求我的那一天,你且说,你到底帮不帮你姐夫?” 孟清雅之所以这么坚持让钱修贤进户部,就是因为她坚信只要钱修贤进了户部,一定能写出上一世的惊世奏折,能够让户部尚书注意到,然后带在身边亲自提拔。 可她软硬兼施,孟文瑶丝毫不为所动,仍是老神在在的喝着茶,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知道的说是姐姐求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求姐姐呢。” 再也受不了孟文瑶的讥讽,孟清雅怒道:“孟文瑶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撂下狠话就直接走了,留下孟夫人神色尴尬的开始解释:“你姐姐,她,她和你姐夫最近又闹矛盾,这是心情不好,不是冲你来的。” “是吗?” 是又怎么样,孟文瑶反正也不在乎。 “是的,听说你姐夫最近又出去访友了,不过没等你姐姐去找,他直接领了一个姑娘回来,说是要纳妾,现在还和你姐姐为这事吵着呢?” 怪不得孟清雅这么急着给钱修贤铺路,感情她再不行动,钱修贤这辈子怕是都会在女人堆里打滚,当阁老怕是无望了。 “姐姐和姐夫总是为了女人的事情吵架也不是个事,您要不买两个有姿色的丫鬟送过去给姐夫,让姐夫收收心?” 孟夫人听到孟文瑶的建议,要不是看着孟文瑶如今是侯府夫人,她能直接把孟文瑶骂出孟府,这是什么诛心的建议,这是生怕孟清雅日子过得轻松了吗? 她想着前院的霍清平,对孟文瑶勉力挤出一个笑容。 “这事以后再说,现在不急。” 等从孟家回来,霍清平看孟文瑶神色抑郁,问道:“怎么了,可是岳母给你气受了?” “没有,就是姐姐想让姐夫通过你的关系进户部,我觉得为难,就没有答应,怕姐姐生气,以后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来。” “有我在,别怕。” 霍清平安抚之后,认真想了想这个提议道:“若是平常,我托关系把姐夫调进户部也不是难事,如今嘛!你也知道,之前在战场上,户部的军粮有很大问题,我正找机会参户部一本,姐夫这个时候进户部,怕是会被连累,以后若有机会,我再让姐夫进户部。” “好,姐姐自小爱生气,过一阵子可能就好了,对了夫君,听说表小姐要回吴家出嫁,妾身要不要提前过去帮忙?” 自从孟文瑶热切的想让吴琴芳当妾,吴琴芳吓得几乎是连夜逃跑,父母双亡的她直接住进了叔叔家,成亲的日子也定的很近,生怕有什么变故似的。 “不用,她毕竟不姓霍,自有吴家人帮衬,你记得添妆就好。” 孟文瑶看霍清平神色正常,并没有因为吴琴芳的成亲失态,又试探道:“表小姐成亲的时候,侯爷过去吗?” “不去了,军粮贪污的事情,正是查证的关键时期,你和祖母好好喝一杯就是了。” 是真的没空,还是不想亲眼看着青梅竹马嫁人? 孟文瑶始终不明白霍清平为什么娶她,就总是忍不住的想打探。 “本来有好几家合适的人选,祖母觉得都合适,只是听说表小姐不喜欢武将,最后选了一个进士做夫婿。” 霍清平没有听出来孟文瑶话里的试探,随意接话道:“倒是没看出来芳儿喜欢文人,也是我和她不熟悉的缘故。” 试到最后试了个寂寞,孟文瑶索性也不管了。 反正她只要等吴琴芳正式嫁人,再给霍清平吃下丹药,就能让一切再无更改的可能。 再说另一边的孟清雅,已经竭尽可能的帮钱修贤想晋升之路,奈何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她是个认死理的,总觉得孟文瑶藏了什么秘诀,想来想去还是要从孟文瑶身边下手。 几经周折,孟文瑶的陪嫁丫鬟腊梅,在孟清雅的威逼利用下,把孟文瑶的一举一动禀告给了孟清雅。 “你是说,孟文瑶在江东米巷开了一家面店,还和那个掌柜的交往甚密?” 腊梅抖着腿道:“奴婢只知道,那掌柜的苏和,是小姐顺手搭救的,但是小姐却把全部家当拿给他做生意,小姐还时不时跑过去找他,至于其他的,奴婢没有看到,也不好说。” 第485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24 “这种事情,她能当着你的面做,你想想,霍清平不在京城,她一个女子整日跑出去,能有什么事情,这样,她再和那个苏和联系,你告诉我。” 孟清雅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了孟文瑶的小辫子,只要她拿着这个事情,不愁拿捏不了孟文瑶。 只要拿捏了孟文瑶,不仅侯府的权势能为她所用,孟文瑶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会一路助钱修贤登上高位。 想想都觉得要苦尽甘来,她忍不住要去看看苏和是个什么样子。 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她坐着马车来到江东米巷,刚到孟记面店门口,就见一个面容清俊,气质不俗的年轻男子只身外出。 让丫鬟去打听,果然正是苏和,她连忙在后面跟着。 一路跟到忠勇侯府,看着苏和进了侯府,孟清雅简直要大笑出声。 “如今霍清平已经回来,孟文瑶和苏和还难舍难分,可见真的情深,不愁孟文瑶不为了苏和,被我驱使。” 她在侯府外,等着苏和离开,又让丫鬟假装是腊梅的家人,把腊梅叫出来。 “我且问你,孟文瑶是不是跟苏和又见面了,说了什么?” 腊梅看孟清雅找到侯府门外,担心有人发现她和孟清雅联系,忙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奴婢见到苏和给了小姐一封厚厚的书信,说是小姐看了或许会喜欢,就没有其他的了。” 孟清雅一听还有书信往来,激动道:“你把书信偷过来,只要你能拿出来给我,我立刻让母亲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 “这?”腊梅有些犹豫。 “你要是不偷,我这就进去找孟文瑶,就说你把她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孟清雅的威胁十分管用,腊梅吓得脸色煞白立刻跪下来道:“我去,我去。” 可惜这封被人心心念念惦记的书信,此时已经成了炭盆里的一堆灰烬。 这里面写的正是文先生关于户部改革的建议,上一世,霍清平瘫痪着回来,给了户部喘气的机会,户部为了自保,很是需要一份改革计划,把之前的烂账平一平。 刚好文先生的建议,就给了钱修贤大放光彩的机会。 这一世嘛!霍清平如今正在磨刀霍霍准备朝着户部动手,户部的改革已经没有意义了,这次是要把毒瘤直接切除。 腊梅慌慌张张的从府外回来,就听孟文瑶指着炭盆道:“处理干净。” 看着炭盆里明显是烧掉的书信的痕迹,腊梅欲哭无泪,她要是告诉孟清雅书信被烧掉了,孟清雅那大小姐脾气 ,还指不定怎么报复她。 思来想去,腊梅只好随意找个了书生,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书信,假装是苏和的书信,拿给了孟清雅。 孟清雅如获至宝,她忍不住要拿着这封信来威胁孟文瑶了。 此时的孟文瑶,白天里陪着老太君回吴家,打理吴琴芳出嫁的事情。 晚上,根据太医的指导,给霍清平按摩。 她根本认不清穴位,但是太医坚持让孟文瑶每晚给霍清平按摩,她严重怀疑太医就是故意让她勾引霍清平。 无他,太医让她按摩的地方正是霍清平的腹部,以及往下的地方。 她红着脸,眼神都不敢往霍清平的腹肌上多看一眼,在硬邦邦的腹肌上随意按了两下,就别扭道:“太医说侯爷腹部会有发热的感觉,如今可有了?” 霍清平的脸色偏黑,倒是看不出有没有发红,不过语气也是十分不自然道:“尚未。” 本着早日康复的理念,孟文瑶壮着胆子把手一路往下滑,不想霍清平突然抓住她的手道:“吃了许久的药,都不见效果,我明日在找太医看看,可能这按摩也无甚用处。” 可不是没什么用处吗,明摆着就是让孟文瑶故意刺激霍清平,用来激发霍清平男人的本性。 只是负责按摩的孟文瑶就惨了,每天摸着吃不着,还要假装害羞,当真是十分的艰难。 “侯爷,除了太医,民间也有一些偏方,不如咱们也试试?” 早就不抱什么希望的霍清平,不忍心孟文瑶失望,配合道:“好。” 如此又过了几日,孟清雅没有等到孟文瑶和苏和私会,即便如此,拿着手里所谓的苏和的情信,她也坚信孟文瑶已经与苏和有了私情。 她已经忍不住要去威胁孟文瑶了,于是直接约孟文瑶一起去孟家。 孟文瑶想着孟清雅大约还是想问钱修贤的事情,她理都没理,直接让人打发了递帖子的人,和老太君一起前去参加吴琴芳的婚礼。 “芳儿在侯府住了多年,我原以为老太君会亲上加亲,没想到如今侯爷娶妻,芳儿另嫁。” 一个不知道哪里的亲戚,对着老太君在那里唏嘘。 老太君跟着叹了一口气道:“这俩孩子缘分没到,不过清平娶了个贤惠的,芳儿也嫁了好人家,老身也无遗憾了。”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老太君转头问孟文瑶:“清平可说什么时候来了吗?” 正在神游的孟文瑶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霍清平没有跟老太君说他不来吗? “孙媳这就让人去催。” 又过了一会,老太君有些急了,怒道:“你催的人呢,清平不来,谁背着芳儿出嫁?” “不是吴家人背吗?”孟文瑶不解道。 “那能一样吗?吴家自从你姑父战死,没有一个能顶门立户的,哪里配得上背芳儿出嫁。清平刚打了胜仗,如今圣眷正浓,要是他背着芳儿出嫁,将来她婆家也高看她一眼。” 这老太君竟然还有这个私心,孟文瑶很无语,面上恭敬道:“孙媳亲自过去看看。” 说完一溜烟跑了,霍清平反正是不会来了,她才不留在那里受气。 后来,她躲在人群里,果然看见吴琴芳被一个陌生的男子背着上了花轿。 老太君气的一路上都在训斥孟文瑶:“芳儿出嫁这么大的事情,你是怎么给清平说的,他怎么都不出现,这岂不是让芳儿婆家以为她娘家没人,看轻了芳儿。” “祖母,表小姐是吴家人,只要吴家人在,表小姐怎么会娘家无人。” 第486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25 听了孟文瑶的话,老太君不但没有消气,反而更愤怒了。 “你什么意思,我侯府什么时候,都是芳儿的娘家,你这是看老身年纪大了,要拿捏芳儿不成?” 孟文瑶简直莫名其妙,这老太君是看吴琴芳嫁了人,心里不痛快,故意找茬吧。 她撸起袖子就和老太君理论起来。 “祖母,芳儿外嫁您担心她受委屈,当初说好的让芳儿给侯爷做妾,您和芳儿又不愿意,嫌弃侯爷不能生育,如今芳儿嫁了好人家,您怎么还后悔起来,您要是真不痛快,咱们趁着芳儿还没有洞房,直接把人抢回来,塞到侯爷房里,圆了您的心愿。” 孟文瑶噼里啪啦一通讲,让老太君气的直拿拐棍戳着地面。 “我何时嫌弃过清平?” “那你们上午还要侯爷纳妾,怎么侯爷被太医诊治为不能生育候,转眼到了下午就反口不提,还火速把吴琴芳嫁了出去。” 老太君被孟文瑶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但是她是老太君,这么多年谁能给她气受,随即佯装头晕。 “我的头……” 一句话没说完,老太君就晕倒在二门外。 这时,霍清平刚好外出归来,看到老太君晕倒,忙大喊:“快去请太医。” “侯爷,妾身不是故意……” 孟文瑶根本没有来得及说完,霍清平就快步绕过呆立的孟文瑶,抱着晕倒的老太君大步离开。 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孟文瑶一样。 “小姐,侯爷可能因为表小姐今日成婚,心情不好。”一旁的腊梅提醒道。 “我知道。” 孟文瑶有些垂头丧气,原来吴琴芳即便成亲了,影响力也无时无刻不飘荡在这个府里。 “小姐,您心情要是不好,咱们出去走走吧,您好久没去孟记面店了。” 好像也是,不过重要的人和事情已经安排好,孟文瑶不去也没什么影响,钱修贤反正是不能蹦跶起来了。 “再说吧,我们先去看看老太君。” 折腾到很晚,太医才把老太君的病情稳住,孟文瑶有些自责的看着霍清平,艰难的开口道歉。 “侯爷,今日是我不好,说的话不好听,让老太君生气了。” 一直独坐的霍清平并没有抬头,疲惫道:“你先回去睡吧,我今晚守着老太君。” 孟文瑶一颗心忽忽的往下沉,不知道霍清平的低气压到底是为了吴琴芳还是老太君。 她再次开口道:“侯爷,妾身哪里做的不好,您说一声,不然妾身都不知道您为什么生气。” 闻言,霍清平终于抬起头来,长呼一口气道:“我真的很累,明天再说吧。” 孟文瑶不情不愿的告辞离开,她走到荣安堂的院子里,抬头看皎洁的月光,突然也觉得十分的疲惫,攻略几个月,毫无进展。 反正如今吴琴芳已经成婚,这会子怕是已经洞房结束,再也不可能回来纠缠霍清平了,她干脆今晚就给霍清平吃了丹药。 想通这些,她立刻去偏厅要了一碗水,偷偷把丹药放进去,端进了老太君的内室。 “侯爷,之前给您提的民间的偏方,妾身找到了一副,你且试试?” 霍清平看着眼前浑浊的汤药,在看看孟文瑶期待的眼神,摇着头把药喝了下去。 放下碗,牵着孟文瑶的手就要走。 “咱们回去休息吧。” “您不是要守着老太君?” “我是要守着的,但是你这不离不弃的样子,我要是不回去,你怕是能再进来三五趟。” 听着霍清平语气里的宠溺,孟文瑶的郁闷一扫而空,试探道:“侯爷,您怪我把老太君气晕了吧?” “怎么怪你,听说老太君在寺院的时候被芳儿气晕一次,上一次太医过来说我不能生育,又气晕了一次,看着样子,八成是年纪大了,经不得刺激,今天芳儿成婚,她难免心绪不宁,不能怪你。” 没想到霍清平心里这么想的,孟文瑶心情瞬间轻松起来,又问道:“那侯爷是为什么心事重重?” “我这几天在查户部存粮的事情,发现户部的几个仓库,粮草里都掺了大量的沙子,若是直接捅到朝堂,这天怕是要变了。” 他抬头看看月亮,眉头紧锁,神情郑重。 低头看到孟文瑶跟着担忧起来,揉揉她的脑袋道:“朝廷的事情,你也不懂,不要跟着瞎操心了。” “嗯。” 霍清平突然低头道孟文瑶的耳边,热乎乎的气息钻到孟文瑶的耳朵里:“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惊得手足无措的孟文瑶,红着脸小声道:“那侯爷吃过药之后,腹部发热了吗?” “你回去自己摸摸。” 说完,霍清平突然打横抱起孟文瑶往房间走去。 只是可惜,回到房间的他倒头就睡,孟文瑶完全没机会试探那个丹药什么时候起效果。 第二日一早,孟文瑶起身去荣安堂侍疾,结果被告知老太君不想看见她。 真是天大的惊喜,她正在想着以后怎么减少请安呢,谁喜欢天天被人训斥,找茬。 如此甚好,她百无聊赖想到孟清雅的邀约,索性去孟府看看。 正想着怎么报复孟文瑶,让孟文瑶身败名裂的孟清雅,听说孟文瑶约她在孟府相见。 火速找个孟府的下人,跑去了江东米巷。 “苏掌柜的,我们小姐今日回到孟府,正夸您会做生意,引荐您孟夫人相识呢。” 精明强干的苏和,一听是孟文瑶派人找他,完全没有往日的精明,立刻跟着那人去了孟府。 等孟文瑶到了孟府,孟清雅已经在等着她了。 “如今妹妹身份高贵,想见妹妹一面,真是难如登天啊!” 不过是一句酸话罢了,孟文瑶立刻回嘴道:“姐姐这么想我,直接去侯府就是。” 果然孟清雅脸色僵硬了一瞬,就知道她有心理阴影,孟文瑶好笑道:“看来姐姐也就是嘴上说说哪里就真的想念妹妹了。” 孟清雅轻哼一声,不想在给孟文瑶打机锋,直白道:“我上次说,让侯爷帮忙运作,让你姐夫进户部的事情,你如今怎么说?” 第487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26 “朝堂上的事情,我哪里说得准,要是姐姐真的非要姐夫进户部,我回去给侯爷说说就是。” 孟清雅非常看不惯孟文瑶毫不在意的神态,把手里的茶盏往桌子上一拍,怒道:“我要的不是你回去说说,我要你承诺,帮你姐夫进户部,不然……” 孟文瑶看着茶里上下漂浮的茶叶,如顽童一般猛地吹了一下,才抬头看向孟清雅,笑道:“不然怎样?” 被孟文瑶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怒,孟清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别以为你如今是侯府夫人,就能踩到我的头上,你这侯府夫人还不知道做到哪天呢?” 怎么一个个都觉得她早晚婚姻不幸,莫非这里面真有什么秘密? 孟文瑶好奇道:“姐姐有话就直说,我这位子坐到哪一天,也不是姐姐说了算不是?” “哼!” “自然是我说了算。” 看到孟文瑶惊奇的瞪大眼睛,孟清雅嘴角一挑,威胁道:“你老老实实让你姐夫进户部,不然,我就把你与苏和的私情,全部告诉霍清平。” 孟文瑶手中的茶盏一抖,差点摔倒地上,不可置信道:“姐姐你再胡说什么,我与苏和有私情?!!” 看到孟文瑶神色大变,孟清雅更确定自己的判断,她得意洋洋道:“你的事情,我了如指掌,而且我手中还握有证据,你若不怕霍清平休了你,尽可试试。” 这世道捕风捉影的事情多了,孟文瑶本来还不在意孟清雅说的私情,但是听到证据,她就恍然大悟,一定是身边的人背叛了她,拿了什么私密的东西,不然不会让孟清雅这么笃定,她与苏和有了私情。 她回头冷冷的扫视后面站的两个丫鬟,一个嬷嬷,都是孟府出去的,看来是一个都留不住了。 再回头,孟文瑶已经平静如水,她茶喝的差不多了,和孟清雅也是话不投机,是时候该走了。 “姐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不是吓大的。” 看着孟文瑶一步步往外走去,孟清雅看了一眼腊梅,支支吾吾道:“她,她竟然不怕!” 知道所有内幕的孟夫人,此时才缓缓来迟,好言相劝道:“都是自家人,怎么又吵起来。” “后院的桃花开了,尤其是你院子里那一株,开的最好,你自从出嫁都没有回自己院子看过吧,走,母亲带着你去看看,散散心。” 原就是过来打探孟清雅虚实的,听她放了一堆狠话,完全没有拿出什么证据,孟文瑶正觉得没劲,如今听孟夫人这么说,也就顺势留下来,看看这对母女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到了孟文瑶的院子,果然桃花灼灼,让人一时间忘了今夕何夕。 “瑶儿不如进房间看看,房间里还和你出嫁前一个摆设。” 孟文瑶在孟夫人紧张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进成亲前的闺房。 踏进闺房后,就听见背后落锁的声音,孟文瑶苦笑着摇头,一点也不意外。 她往里间走去,就见苏和已经被下药,神色恍惚,双眼发红。 “夫人,你快走,他们给我下了催情的药。” 苏和越是焦急,孟文瑶越是淡定。 “不就是催情的药嘛!苏掌柜的走南闯北,竟然也被这种伎俩算计上,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你快走啊!”苏和极力控制自己的身子,哑着声音催促道。 这时,门外响起了孟清雅的声音。 “孟文瑶,如今你与苏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被霍清平看到,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吧。” “我已经让人告诉了霍清平来接你,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来到前院了,你只要发誓以后一切听我的,我就放你出去,不然,不然我就让霍清平过来看看,你跟苏和干的好事。” 孟清雅喊完,孟夫人就紧张的问道:“万一孟文瑶不同意怎么办,还真要霍清平过来?那不是也影响咱们家的名声嘛!” “你放心,孟文瑶最会权衡利弊,肯定会同意的。” 而此时房间里的孟文瑶,对门外的喊话充耳不闻,从荷包里拿出一粒丹药,递给苏和:“神丹妙药,延年益寿的,你要不要尝尝。” 苏和无语的看着不把一切放在心上的孟文瑶,快速的拿着那枚丹药,仰头咽下去。 他已经决定,等会药效发作的更厉害的时候,大不了他通过自残的方式解决,也绝不会让孟文瑶的名声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久久听不到房间里的动静,孟夫人有些着急,她紧张道:“孟文瑶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比如撞墙了?” 闻言,孟清雅也是脸色一白,喃喃道:“不可能吧。” “那不然怎么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们还是打开门去看看吧。” “不行,打开门,她趁机偷跑出来怎么办?” 然后孟清雅继续喊话道:“孟文瑶,你别心存侥幸,苏和写给你的情信,已经在我的手里了,我只要把这个给霍清平,你必定要被浸猪笼,你早点认清现实,还有机会掩盖。” 听到情信,孟文瑶惊讶的看着苏和,那眼神仿佛是见鬼一样。 苏和拼命的摇头,哭笑不得道:“我从没有给你写过什么情信。” 听着外面孟清雅一声声的喊着,本来还紧张的苏和,慢慢静下心来,突然,他发现自己身体里的燥热,正在一丝一缕的消退。 “夫人,你的丹药是用来做什么的,我怎么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救死人肉白骨的,你小子吃了一粒,真是祖上烧香了。” 孟文瑶的调侃让气氛终于不再紧张,两人静静地听着孟清雅逐渐发疯的言论。 “孟文瑶,刚才丫鬟说了,霍清平已经往后院来了,你要是还不同意,可就没有机会了。” “你就不怕我真的让霍清平真的过来吗?还是你与苏和双宿双飞,已经不在乎私活了。” 房间里还是毫无动静,孟夫人急的冒头大大汗,慌乱道:“我们打开门吧,难道真要逼死孟文瑶,这一样得不到好处啊!” 第488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27 “瑶儿,你听母亲说,你回家乖乖给侯爷撒个娇,让你姐夫进了户部,以后好好帮衬着你姐夫,母亲这就放你出来。” “不行母亲,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孟文瑶不松口,决不能放了她,不然以后她肯定不会听我的。” “可是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就在母女俩还没有争论个结果出来的时候,霍清平已经来到了院子的门口,他心情不错,看着院子里的桃花时,脸上都是笑意。 “岳母,瑶儿呢?”他走到门口,问向挡着门的孟夫人。 一旁的孟清雅还是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霍清平,确切的说是站着的霍清平,上一世他们洞房都没有见到一面,再见的时候,霍清平已经躺着了。 如今见面,简直恍如隔世,她这才发现霍清平这么高,往门口一站简直像个小山一样,没来由的让人喘不过气。 “这孩子,说是来后院看看,我们也正在找呢。”孟夫人躲闪的含糊了两句,她真的害怕让霍清平知道房间里的事情。 “哦,那我再去别处找找。” 霍清平转头就走,全程没有看孟清雅一眼。 不知道是前世的屈辱愤怒,还是这一世的不甘和仇恨,孟清雅突然有一种要同归于尽的想法。 “孟文瑶在房间里面。” 孟夫人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奈何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孟清雅继续道:“她和情人私会,被我和母亲发现,正不知道如何是好,侯爷就过来了。” 霍清平停下脚步,高大的身躯微微有些摇晃,自从身子受了损伤,孟文瑶不止一次的安慰他没事,他以为他和孟文瑶,即便不能做成真正的夫妻,也能相濡以沫。 她转头找了情人吗? 不会的,他要相信自己的妻子,不能听信别人的挑拨离间。 “姨姐真爱说笑。” 霍清平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抬脚继续离开。 “是的,这孩子打小就爱开玩笑。”孟夫人立刻附和一句,就要陪着霍清平离开,然后找机会赶紧让孟文瑶出来。 谁知孟清雅疯了一样大喊:“霍清平,你是不是个男人,你妻子在你眼前私会外男,你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吗?” 霍清平再次停下脚步,这次他连头都没回,不过是停顿一下,再次抬脚离开。 孟清雅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上一世霍清平瘫痪在床,她也曾空虚寂寞冷,也想找个人温暖自己。 结果呢,被霍清平发现之后,差点没有把她打死。 怎么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孟文瑶身上,霍清平就这么毫不在意,完全的信任。 她抬头看看上天,又哭又笑道:“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总是不如她。” 说完,她立刻拿起钥匙,开锁推门,对着就要走出院子的霍清平喊道:“妹妹就在里面,和一个男人正在纠缠,侯爷千军万马都不怕,一男一女有什么好怕的。” 孟清雅一字一句说完,眼睛死死盯着霍清平的后背,她不信这个男人,一点血性都没有。 整个院子里都如画一样静止了下来,孟夫人更是在紧张之下,直接瘫软在地。 良久,霍清平猛地转身,快步往房门口走去,他走到房门口突然停下来,他面庞冷硬似铁,眼神有嗜血的光芒,看着孟清雅挑衅的眼神,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孟清雅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挑拨道:“怎么,不敢进去看吗?” 霍清平被孟清雅激的眼前一黑,他扶着门框站稳,深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孟文瑶的闺房。 走过正厅,撩起闺房的门帘,就见一身藕粉的女子,在书案前作画,一个身着青绿色的丫鬟,正在小心的磨墨。 风从门帘处吹进去,孟文瑶耳后的碎发调皮的往前飞舞,孟文瑶轻柔的把碎发顺到耳后,偏头就看见霍清平失神的站在门帘处。 “刚听姐姐和侯爷好像在吵架,一个是嫡亲姐姐,一个是至亲夫君,妾身实在不知道该帮谁,就没有出声,侯爷不会怪罪妾身吧。” “你倒是沉得住气!” 不阴不阳的嗔了一句,霍清平甩下帘子返回门口。 正疑惑霍清平怎么没动手的孟清雅,就见霍清平一手掐到她的脖子上,狠辣道:“我夫妻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如此挑拨。” 孟清雅方寸大乱,拼命扒开脖颈间的大掌,嘶吼道:“孟文瑶偷情证据确凿,我手中还有她与苏和的书信往来,你不去掐死孟文瑶,为何要掐我。” 为什么,为什么两世受伤的只有她。 “不要,侯爷,求侯爷放了清雅,她是脑子不清,她胡言乱语,请侯爷放了清雅。” 刚才还瘫痪的孟夫人,此刻已经飞奔着过来解救自己的女儿,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房间里的孟文瑶也怕霍清平失手,走出来劝道:“侯爷,该是老太君吃药的时候了,咱们回府去吧。” “侯爷,求求你,瑶儿,求求你。” 孟夫人在并不坚硬的土地上,硬生生磕出血迹来,孟文瑶叹了一口气,小手覆盖在霍清平的大手上。 “侯爷,别动手,武力并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方法。” 终于,孟清雅临死前得到了拯救,她已经没有力气放下狠话,只能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看着孟文瑶和霍清平越走越远。 到了侯府,霍清平往主位上一坐,大手往桌子上一拍,怒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孟文瑶被霍清平的怒吼震的一个机灵,赶紧给苏和使了一个眼色,苏和乖巧的跪下,开始哭诉:“侯爷,小女子是苏州一个商户的女儿,母亲早逝,继母要把小女子许配给一个五十的老头。 小女子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后来被人所骗,身无分文的时候被夫人所救,夫人感怀小女子身世可怜,平日里就多照顾了一些,不想被钱大奶奶误会成男女私情了。” 听完苏和的自述,霍清平紧绷的身子松弛下来,慢慢往后一靠,淡淡道:“来人,给苏姑娘验身。” 第489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28 等苏和被带下去,孟文瑶迈着小碎步走到霍清平身边,摇晃着他的袖子道:“侯爷,你不是怀疑苏和是女扮男装吧?你难道相信妾身会背叛你?” 一只胳膊支在桌子上,霍清平几分薄怒几分宠溺道:“你明知道孟清雅在说什么,还一声不响的待在房间里,你想做什么,就不怕我真的走了,以后误会解释不清了。” “侯爷,您不知道,好几天前姐姐就说什么,找到妾身私交的把柄,妾身就是好奇,姐姐到底掌握了什么,又是从哪里获取的信息,才一直按兵不动,让姐姐自乱阵脚的。再说了,妾身清清白白,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侯爷,侯爷怎么会误会呢。” 孟文瑶说着,身子就慢慢往霍清平身上靠过去,霍清平余怒未消,伸手就是一推。 他平日里交手的都是男子,哪知道轻轻一推,差点把孟文瑶推倒在地,好在他反应快,大手一捞,孟文瑶就落在了他的怀里。 “哼!”孟文瑶假装生气的把头扭到一边。 “你还生气了?嗯?” 霍清平完全不吃这一套,直接一巴掌拍在孟文瑶的屁股上,训斥道:“知道我会生气,还任由误会产生,该不该打?” 这顿家法打的孟文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扭捏的想要逃离霍清平的钳制,不想刚动一下,就被他死死按在怀里。 霍清平按住孟文瑶,在她耳边哑着声音道:“你那个民间药方,起作用了。” 什么民间药方?孟文瑶还在想这是什么意思,就明显感觉到霍清平身体的变化,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跳离了霍清平的怀抱。 霍清平眼色一暗,手刚伸出去,孟文瑶就快步逃到了门口,差点撞到正要进来的两个人。 “禀告侯爷,苏姑娘确实是个姑娘,怎么处置?”一个嬷嬷恭敬的回答。 霍清平看孟文瑶完全不看他,尴尬的咳嗽一声道:“既然是夫人的人,还是夫人处置吧。” “那就继续做掌柜,侯爷没有意见吧。” 女扮男装在外经商,按理霍清平是不同意的,但是谁让他刚误会了孟文瑶,现在只好讨好的点头。 “夫人随意。” 得到霍清平的承诺,孟文瑶抬脚就离开了厅堂,刚走两步就被霍清平追上。 “天色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孟文瑶抬头看看大亮的天色,偷偷瞪了霍清平一眼,嗔怒道:“老太君还病着,妾身要去侍疾。” 两人走到荣安堂,不出意外的,孟文瑶又被拒之门外,只有霍清平一个人获准进去。 可能是为了和孟文瑶夫妻同心,霍清平进去请了安,就立刻出来了。 “天色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春意渐浓,府中繁花盛开,侯爷还从来没有陪着妾身好好逛逛呢。” 听出孟文瑶话语中的意思,霍清平抬起粗粝手掌,细细摩挲着孟文瑶的面颊,在这暧昧的气氛里,他哑着嗓子道:“本侯今天补给你一个洞房,你要是实在想在院子里,我也不介意。” 从霍清平布满欲望的眼眸中,孟文瑶感受到他的急切。 “天色还大亮呢。” “回去关上门窗,拉上帘子,就暗了。” 霍清平拉着孟文瑶走了两步,似乎是嫌弃孟文瑶走的太慢,弯腰把孟文瑶打横抱起,大步走回他们的院子。 服侍的丫鬟婆子小跑着跟上,刚到房门口,正要跟着进门伺候茶水,就见霍清平转身大脚一踢,房门立刻紧闭,跟的紧的丫鬟差点被撞到鼻子。 “这大白天的,侯爷为何要关着门,不会是今天的事情,惹到了侯爷,侯爷要打夫人一顿吧。” 小丫鬟急的问身后的其他人,作为孟文瑶的陪嫁丫鬟,腊梅此刻又紧张又害怕,她怕因为今天在孟府里的误会,孟文瑶被霍清平家暴,又害怕出来自首,连累家人。 “真是的,苏和的事情不是解释清楚了吗,钱大奶奶说的那些事情,肯定都是假的,侯爷为何还把夫人关在里面啊!” 几个小丫鬟正急的团团转,就听见房间内孟文瑶一声惊呼:“啊!” “侯爷,轻点!” “痛!痛!痛!” 本来还淡定的嬷嬷也有些紧张起来,她嘀咕道:“要不,我去告诉老太君,让老太君过来主持公道?” “不行,老太君不喜欢夫人,还是去孟府,让孟姥爷和孟夫人过来,为夫人撑腰吧。” 几个人还没商量出对策,又听孟文瑶哭道:“侯爷,别,求你了!” “啊!” 这下所有人都吓得浑身僵硬,胆小的丫鬟更是打着哆嗦道:“侯爷不会杀了夫人吧,我们会不会也被灭口啊?呜呜呜……” 正在几个人慌乱之际,房间内的声音终于停止了,霍清平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披着外衣从床上下来,拿起案几上的水猛灌了几口。 回头看孟文瑶浑身瘫软,媚眼如丝的看着他,不禁老脸一红,埋怨道:“你那个偏方还有吗,我在吃几副,不然这时辰也太短了些。” 孟文瑶顶不住霍清平灼热的眼神,慢慢把头藏进被子里,偷偷地笑了出来。 站着的霍清平看着被子一抖一抖的,以为孟文瑶在哭,他走过去,坐在床边,犹豫半天拍了拍被子道:“别哭,本侯第一次太急了些,身子可能还没有恢复好,你等我来日与你大战到天亮。” 被子下的孟文瑶止住笑意,她没有嫌弃霍清平时间短的意思,就是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还不等她抬头解释,霍清平已经郁闷的打开了房门。 “来人,备水沐浴。” 门外的丫鬟婆子战战兢兢的走进来,大着胆子往床上看去,只见孟文瑶拥着被子坐着,两颊泛红,眼如秋水,似有似无的往霍清平那里看的时候,如娇羞的小鹿一般灵动。 等把热水准备后,腊梅担忧道:“夫人,奴婢扶您起来去沐浴。” “不用,你们退下。” 霍清平越过丫鬟,弯腰抱起孟文瑶,亲昵道:“本侯伺候夫人。” 第490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29 丫鬟们准备的水有些热,孟文瑶被放下去的时候,突然被烫了一下,本能的又抱紧了霍清平的脖子。 孟文瑶的动作惹的霍清平轻笑了一声,暧昧道:“这么舍不得和本侯分开?放心,本侯不是放你一个人下去。” “是水太烫。”孟文瑶的娇嗔淹没在霍清平入水的声音里。 抱着孟文瑶坐定,霍清平的手就在水里肆意游走,他用鼻尖不停地蹭着孟文瑶的耳垂。 “说什么?太烫?” “不是,是痒啊~侯爷。” 孟文瑶的话语,断断续续的消融在翻滚的水里。 门外的丫鬟婆子一个也没敢走,盯着紧闭的房门,谨慎的开始讨论起来。 “我刚看夫人好像气色还不错,应该没有挨打吧。” “可是我看见夫人脖子上青紫好几块,她裹着被子不让我们看,说不定身下还有好多青紫呢。” 倒时有个嬷嬷见多识广,她走到盥室的位置,把耳朵贴在窗户上往里面听,不过一瞬,就像是被窗户烫伤一样,火速离开了。 “嬷嬷你听到什么了?” 几个丫鬟一窝蜂的围着这个嬷嬷,嬷嬷看着一群没有成亲的丫鬟,略有些难以启齿道:“侯爷和夫人,怕是已经圆房了。” “不会吧,侯爷不是受了伤,不能行房吗?” 丫鬟们不信,纷纷跑过去听墙角。 浴桶内,云雨初歇,霍清平看着已经累瘫的孟文瑶,一脸满足的自我感叹:“这种事情,估计是勤能补拙,看来要多练才是。” 第二日,孟文瑶是被丫鬟叫醒的。 “夫人,快醒醒,老太君请您过去呢?” 孟文瑶睁开眼,就觉得浑身没有一处不酸痛,她昨晚数次累晕过去,又被霍清平折腾醒。 今天这一天她都不打算下床了,身子实在支撑不了,而且老太君又不喜欢看见她。 她晕晕乎乎道:“老太君请我做什么,不去!” 倒头就要睡去,被丫鬟一手托住头部,只听丫鬟急道:“夫人,是表小姐回门,您不能不去啊?” “什么,吴琴芳回门怎么不去吴家?”孟文瑶不解道。 “听说是早上去了吴家,中午来咱们府上,侯爷已经在前院陪着新姑爷了,您快点过去荣安堂陪一下表小姐吧。” 半个时辰后,孟文瑶挣扎着来到了荣安堂,给老太君行礼的时候,腿酸的差点没有摔倒。 老太君面容嫌弃的当做没看见,倒是吴琴芳春光满面,捏着兰花指讽刺道:“孟家难道没有教你礼仪嘛!行个礼都做不好。” 孟文瑶揉着发酸的腰,看着吴琴芳生龙活虎的样子,倒是有些好奇。 “表小姐新婚,精力倒是好的出奇,难道姑爷疼爱表小姐,房事上没怎么让表小姐受累?” 这话就是明目张胆的讽刺吴琴芳丈夫有心无力,房事不顺了。 吴琴芳气的腾的一下站起来,脱口而出道:“表嫂这是见不得人好了,我夫君再不好,也好过表哥都成不了事。” 话说出口,才发现这话是捅在老太君心上的一把刀。 只见老太君捂着胸口直翻白眼,吓得几个人连忙又是顺气,又是喂水,好一阵才缓了过来。 “外祖母,芳儿心直口快,不是故意说表哥的。” 老太君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虚弱道:“罢了,你既然已经成婚,以后也记得祸从口出,莫要这样说话不过脑子了。” “谢外祖母教诲。” 吴琴芳一眼瞥到孟文瑶,又是怒从心起,抱怨道:“都怪表嫂,要不是她讽刺我夫君不行,我又怎么会出言羞辱表哥。” 孟文瑶拿着帕子压了压嘴角,轻笑一声:“这倒是怪了,我作为嫂子,关心下表妹,怎么在表妹看来,是讽刺?当真是不识好人心。” “你能有什么好心,还不是表哥不行,你就诅咒我夫君不行,难道非要早起腰酸背痛,才叫房事顺利吗?” 看吴琴芳义愤填膺的样子,孟文瑶眨巴眨巴大眼睛,认真的点头道:“难道不是吗?” “男子新婚这几日不都是整夜折腾吗,表妹如此神清气爽,怎么看都像是表妹夫在别处力气使的多了,在表妹这里力不从心了。” “你,你胡说,谁告诉你新婚的男子,就一定要折腾半夜的?” 吴琴芳气的手指一直发抖,她刚成婚,孟文瑶不是诅咒她夫君房事不行,就是挑拨她夫君别处有人,当真是可恶至极。 “你人事不知,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就是嫉妒,活该你一辈子都无法享受鱼水之欢。” 正在喝水的孟文瑶,差点一口水呛住,后面的丫鬟忙体贴的帮她拍背。 另一个丫鬟没有抢到伺候孟文瑶的机会,瞪了吴琴芳一眼,不过是个表小姐,还当和以前一样,是忠勇侯府的内定当家主母呀。 “表小姐怕是不知道呢,咱们侯爷身子已经好了,昨天就和夫人圆房了,一夜叫了七次水呢。咱们夫人被侯爷折腾的一夜没睡,这才浑身酸痛,行礼都站不稳。” “夫人也是因为侯爷太过勇猛,还以为男子都这样,谁能想到表姑爷这么不济事,让表小姐误会夫人是在讽刺你,表小姐当真是冤枉夫人了。” 吴琴芳一时没明白过来丫鬟说这么多什么意思,倒是有气无力躺着的老太君突然坐起来,惊喜道:“你说什么,清平好了?已经圆房了?” 那么多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孟文瑶脸色通红,羞涩道:“回祖母,侯爷好了,身子也很强健。” “好好,老天保佑,我霍家不会绝后了。” “快,扶老身去祠堂上香。” 老太君扶着丫鬟往外走,路过孟文瑶的时候,停下来还不住的夸:“你是个有福气的,是个好孩子。” 等老太君走出房门,吴琴芳才失神的跌落在圈椅上,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问过表哥的亲卫,那伤刚好在腹部,太医都说好不了,不可能好的,怎么可能呢?” 她失魂落魄自言自语了很久,才对焦道孟文瑶脸上,突然就激动起来。 “你骗我对不对?” 第491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30 “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才故意说表哥好了,让我难受对不对?” 她情绪激动,抓着孟文瑶的手腕不停地摇晃,孟文瑶被她抓的眉头紧皱。 “你抓疼我了。” 好不容易从吴琴芳手里把自己的手抢救出来,孟文瑶掀开袖子一看,手腕都红了一圈。 也就是她这么一掀,吴琴芳眼尖的看到孟文瑶手臂上的青紫,她猛地把孟文瑶的袖子往上掀开,直接呆立当场。 孟文瑶施施然把袖子放下来,尴尬道:“侯爷是个粗人,行事粗鲁,倒是叫表小姐见笑了。” 这下吴琴芳终于相信了,她跌跌撞撞往后几步,跌坐到椅子上,一会哭一会笑。 “老天爷肯定是给我开玩笑的,呵呵呵呵。” 她从小梦想着嫁给霍清平,偏有个大师说什么霍清平原配早逝,让孟文瑶钻了空子。 后来又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给霍清平做妾,结果霍清平身子受到了损伤。 而现在,就在她成婚的第三天,不对,是第二天,霍清平竟然好了。 多么讽刺,多么可悲,老天爷就是故意在耍她。 她看到孟文瑶坐在圈椅上,明媚的阳光从窗户外面透过来,整个人都娇媚的让人无法移开眼。 嫉妒,不甘瞬间涌上心头,她阴沉着看向孟文瑶,咬牙切齿道:“你休要得意,你怕是还不知道,忠勇侯府为何会娶你进门吧?” 孟文瑶握着帕子的手一紧,这个确实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她假装不在意道:“自然是我与侯爷八字相合,是命定的夫妻。” “八字相合,哈哈哈,可不是相合,大师推断,表哥原配早亡,自身也会有所损伤,只有你的八字陪表哥,能让表哥躲过一劫,而你自己,依然早亡。” “你能活蹦乱跳的活到现在,也就是因为表哥一直没有碰你,如今你们圆了房,是真正的夫妻了,你的这条贱命,也该走到头了。” 怪不得吴琴芳没有成为霍清平的原配,原来是怕死啊! 想到已经不在世间的原主,孟文瑶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淡笑道:“怕是要让表小姐失望了,我命硬着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我死了,表小姐和侯爷也再无希望了。” 两人对视,彼此都把自己当成毕生的敌人,吴琴芳冷笑道:“只要你一死,这侯府主母,舍我其谁?” “哦,那表小姐可要活到一百岁,因为算命的说我能活到99呢,哦,对了,也要侯爷也能活到那个岁数,不然表小姐难道抱着侯爷的排位嫁进来?” 吴琴放被孟文瑶讥讽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再也不愿意留在这里,一甩手走了。 送走了吴琴芳夫妇,孟文瑶回到房间,就见霍清平正在坐着等他。 想到一晚上没怎么睡,吓得孟文瑶腿下一软就要摔倒,被动作敏捷的霍清平顺势捞在了怀里。 “别怕,我有正事要说。” 孟文瑶乖巧的点头,不着痕迹的把霍清平不安分的手拿开,还不忘趁机在霍清平手上掐了一下。 被孟文瑶的动作逗笑,霍清平捏了她的鼻子一下,嗔道:“淘气。” “哼,妾身也有重要的事情问侯爷!” 听出孟文瑶语气颇为不善,霍清平终于不再挑逗,一本正经道:“可是吴琴芳又欺负你了?” 抬头与霍清平对视,孟文瑶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们二人身份天差地别,当初侯府为何要求娶妾身一个五品小官的庶女?” “婚事是老太君定的。”霍清平战术性的没有正面回答。 “但是侯爷就不奇怪吗,老太君为何要定一个身份这么低的女子,为何不是老太君一直看好的吴琴芳,还有,妾身听说老太君以前一直撮和你们两个,为何最后没有成,这里面到底什么内幕?” 搂着孟文瑶的臂膀越来越紧,霍清平眼眸黑沉,嘴唇紧抿,他知道孟文瑶不会善罢甘休,缓缓吐出一口气, 挑眉道:“你觉得为什么?” 孟文瑶不答,倔强的看着霍清平,颇有不依不饶的决心。 “哎,罢了,我说与你听。” “老太君一心希望我能娶了吴琴芳,但是芳儿她太过骄纵,为人不够稳重,不适合做侯门主母,且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若是直接拒绝,必定会伤了老太君和芳儿的心,故而就找了个老太君信任的大师,说是我原配早亡,这才让老太君打消了给我娶吴琴芳的念头。” “这一切都是侯爷设计的?”孟文雅惊讶道。 但是原主确实不在了,她觉得这里面或许还有其他的内幕,正要再问就被霍清平低头吻住。 一场疾风骤雨过后,孟文瑶晕乎乎的已经不能思考了,这时候,霍清平才开始一本正经的说了他说的正经事情。 “昨天你姐姐说有你跟苏和的情信往来,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没有?” 昨天从孟府回来,孟文瑶就一直被霍清平纠缠,这会子才想起来要处理这件事。 “妾身身边有人背叛,不过妾身懒得找是谁,那些跟着陪嫁过来的,都是母亲给的人,卖身契都在母亲手里,这些人总归是有隐患,妾身想都打发出去。” “我也正有此意,咱们府上的老人,大都是老太君调教出来的,如今你是主母,也要培养一些自己的人手,我想着府里也放出一批人出去,再从庄子上选上来一些。” 这些重新选上来的人,必定只会认孟文瑶这个主母,霍清平这个建议,是完全把侯府交给了孟文瑶,从上到下换上她的人。 她很识时务的搂着霍清平的脖子,撒娇道:“侯爷,你真是疼爱妾身。” “是嘛?怎么晚上多疼你,就不愿意了。” 暧昧的声音让孟文瑶瞬间明白此时不是挑逗的好时候,连忙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道:“侯爷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霍清平咳嗽一声,把一身的躁意压下去,接着道:“听说打小你姐姐就欺负你,如今都各自嫁人,还极尽挑拨,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第492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31 “自然是想以牙还牙,只是现在还没想到好的办法。” 孟文瑶担心自己的话语让霍清平不快,会觉得她不够温顺良善,正想找补两句,就听霍清平赞扬道:“好,不愧是我霍清平的女人,怎么能随意让人欺负了不还手,不过这件事情,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夫人听一下如何?” 霍清平在孟文瑶耳边,快速的把建议说完,孟文瑶大呼:“还是夫君勇猛,这是釜底抽薪啊!” 而被议论的主角孟清雅夫妇,还一无所知的想着怎么升官。 昨天设计陷害孟文瑶不成,孟清雅其实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后来想着反正孟文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霍清平也没有产生什么误会,看在亲戚的份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大不了两姐妹以后关系冷淡罢了,反正她和孟文瑶以前关系也很冷淡。 如此到了第二天,她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去访友,期望能搭上什么关系,帮钱修贤找到门路。 忙了一天回到家里,就见钱修贤红光满面的正在等着她。 “夫君,是有什么喜事吗?” “大喜啊,你一直说我能进户部,还说户部尚书赏识我,我总不相信,你猜今天怎么着?” 孟清雅疲惫的身躯立刻精神起来,拉着钱修贤的手道:“夫君快说,是不是有进户部的门路了?” 钱修贤看着孟清雅,比以往都顺眼多了,他也不卖关子,忙道:“何止是门路!不知道哪位贵人赏识我,让我明天就去户部报道,直接升任仓部主事一职。” 随着钱修贤的话语,孟清雅嘴角越咧越大,最后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如今北方战事平定,户部没有大的钱粮调动,没有权利倾轧,夫君此时进户部,正是大展宏图的好时机。” “这你就不懂了,”钱修贤纠正孟清雅道:“虽然北方战事平定,但是这次运送军粮,户部还是东挪西抢的才把军粮补齐,刚好趁着天下太平,户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各地仓库理好,填满,下次再不能出现这种乱子了。而你夫君我这个仓部主事,可是户部现在最重要的职位呢。” 想到前世钱修贤关于户部的那个建议,那是直接引起了户部尚书的重视,从此飞黄腾达,孟清雅就觉得钱修贤的机会来了。 她想到自己三番五次的恳求孟文瑶,都无功而返,如今钱修贤轻而易举的就拿下户部主事一职,后悔自己以前太过低声下气了。 “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早知道我就不去打忠勇侯府的主意了。” 正在兴头上的钱修贤听道忠勇侯府,立刻来了精神,拉着孟清雅语重心长道:“今日户部侍郎请我喝酒,特意说了忠勇侯边关打仗的时候,对户部运送钱粮缓慢很是不满,听说还叫嚷着要告户部上下办事不利呢。 如今我进了户部,我和忠勇侯又是连襟,侍郎大人叫我多去忠勇侯府走动走动,让侯爷高抬贵手,放户部一马。” 这些话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孟清雅的头上,她反驳道:“军粮调动,自有朝廷律法,岂是他霍清平想怎样就怎样,这户部上下也太没胆量了些,皇上宠着忠勇侯,户部就没了脊梁吗?” “娘子,你在说什么?” 钱修贤一想到他和霍清平是连襟,能在户部和霍清平中间牵线搭桥,早就把在那里请吃饭,喝什么酒都想好了,没想到被孟清雅当头一棒。 “你知道翰林院有多少翰林,每三年有多少进士,又有多少能进户部,进了户部有有多少能往上升吗?” “只要我在军粮一事上,让户部不起风波,就是户部尚书都会赏识我,而且你以为户部因为什么叫我过去做官,还不是想找个和霍清平通话的桥梁,你竟然叫我和霍清平硬钢,你是嫌弃我官来的太容易了吗?” “我明着告诉你,今晚的酒宴,侍郎大人一多半都在说怎么让霍清平熄火,不要在揪着户部不放,我要是摆不平霍清平,我这官也做不了几天了。” 孟清雅被噼里啪啦训斥了一顿,想到要转头讨好孟文瑶,她每个毛孔都在拒绝。 “夫君,户部的问题能解决的,你只要想到更好的建议,把户部的账册仓库理顺,不怕他霍清平去皇上那里告状。” 上一辈子,霍清平不是也没有告状户部,肯定是没有什么证据,狐假虎威罢了。 钱修贤喜悦的神情一点点被孟清雅浇灭,他甩开孟清雅拉着的袖子,微怒道:“你在好好想想,莫要固执己见。” 夫妻一夜无话,第二日,钱修贤斗志昂扬的前往户部上值,被户部侍郎拉着又说了一遍。 “前段时间北边打仗,说实话咱们得军粮不仅运送的少了些,还掺了一点沙子,实在是国库没有钱粮。如今听说忠勇侯正在四处搜集证据,要告我们户部呢,你们是连襟,户部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全靠钱大人你了。” 侍郎大人说完,对着钱修贤就是深深一礼。 被委以重任的钱修贤那是又惊又喜,忙扶起侍郎大人道:“使不得,这是下官应该的,您放心,包在下官身上。” 自此,钱修贤日日来忠勇侯府递帖子。 刚开始,他递三个帖子,霍清平才请他进府一次,喝喝茶胡乱攀扯一番,就客气的把人送走。 慢慢的到后来,他每次递帖子,霍清平都让他进府,两人也从普通的喝茶,慢慢变成喝酒,从谈天谈地开始到了谈朝廷事宜。 霍清平抱怨打仗艰辛,后面军粮还跟不上,钱修贤猛夸霍清平勇猛,不着痕迹的解释户部也有难处,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 就这样,不到半个多月的功夫,钱修贤觉得他和霍清平的关系已经亲如兄弟,霍清平肯定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再纠缠户部。 甚至他回到户部,见到侍郎大人,都拍着胸脯道:“大人放心,侯爷如今对我观感颇好,在我不余遗力的给户部解释之后,侯爷也慢慢理解咱们户部的难处,已经开始约束手下,不再暗自调查户部的军粮事情了。” 第493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32 “哎呀,咱们户部有了钱大人,真是要顺风顺水起来,你不知道,国库空虚,这朝廷上下哪里用银钱,不是咱们户部想办法,就这样操心劳力,还常常被人捣鼓咱们户部贪腐,才让国库空虚的,尚书大人和我那是有苦难言啊!” 看侍郎大人如此掏心掏肺,钱修贤顿时觉得户部没有他那是真的不行。 “大人放心,以后下官一定竭尽所能为户部出力,不会再让户部如此左右为难。” 侍郎大人免不了又是一顿鼓吹,后来几天,他听下面的人来禀报。 “大人,京城附近的几个国库仓库,之前一直有人在打探,最近几天人好像都已经撤离了。” “好好,钱大人果然能耐,这必定是霍清平打算放手了,不再揪着咱们户部找事了。” 侍郎大人一高兴,就立刻找到尚书大人商议,燃眉之急已解决,两位大人兴奋之余,决定立刻给钱修贤升官。 这一日,钱修贤照例和霍清平喝酒。 “侯爷,您为国出力,天下人都记得您的功劳,但是我们这些做后勤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了调集粮草,户部上下那是没日没夜的统筹各个仓库,可没有人记得我们的功劳,我们也难啊!” 趁着酒劲,钱修贤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他似乎忘了,他是刚进户部的,上次征集粮草,他根本没有出任何力气。 霍清平装作半醉的样子,附和道:“以前是我狭隘了,只看到自己的功劳,忘了背后都是兄弟们守望相助,你回去给户部尚书和侍郎说一声,大家都是为朝廷效力,只要保证军粮不拖欠,我霍清平绝不会故意找任何人麻烦,以前的事情,看在姐夫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好,侯爷痛快,我再敬侯爷一杯。” 两人频频举杯,钱修贤差点把自己喝死,才从忠勇侯府出去,直奔户部请功。 “成了,大人,事情成了,侯爷已经承诺,以前的事情,概不追究。” 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看着快要醉倒的钱修贤,大喜道:“这都是钱大人的功劳,我们二人商量,即刻就晋升钱大人为户部郎中。” “恭喜钱大人,贺喜钱大人高升。” 短短一个月过去,钱修贤就像是坐火箭一样升官,孟清雅看着喝的烂醉如泥的钱修贤,爱恋的帮他擦去嘴边的秽物,美美的做起了阁老夫人的美梦。 而这段时间的吴琴芳,也日日往忠勇侯府跑,每天盯着孟文瑶的目光,都像是看一个死人。 孟文瑶回到房间,看到只想着求欢的霍清平更是生气。 “都怪你,让老太君和吴琴芳以为我会早死,现在她俩天天盯着我,心里肯定在想,我怎么还不死。” 霍清平忙停下手,开始绞尽脑汁的安抚:“我们已经成亲,吴琴芳也嫁了人,她们俩应该没有其他的心思了吧。” “那侯爷可真够天真的,我每天见到吴琴芳的目光都觉得瘆得慌,即便她现在没想到怎么行动,心里也是非常的不甘心,谁知道哪天就想出一个损招对付妾身。” 轻轻拍着孟文瑶的后背,霍清平思量着:“也不能不叫她过来,不然老太君晚年寂寞,这样吧,等户部的事情料理好了,我把吴琴芳夫君找个由头外派出去,到时候她们夫妻不在京城,夫人大可安心了。” 这还差不多,孟文瑶催促道:“那你可要快点,不然妾身要顶不住了。” “那明天吧。” “啊?”孟文瑶还没来及问明天具体要做什么,就已经没有机会说出话来。 次日一早,霍清平亲了一下沉睡中的孟文瑶,拿着搜集多日的证据,去参加了早朝。 而钱府里,孟清雅醒来,看到躺在身边的钱修贤,温柔道:“夫君,快起床,要去上衙了。” 宿醉让钱修贤有些头疼,他不悦道:“让人去告假一日。” “哎呀,夫君,您如今是高升的第一天,怎么能告假,再说了,将来您步步高升,每天都要去早朝,难道还要告假吗?” 在孟清雅的催促下,钱修贤不情不愿的起了床,看着孟清雅崇拜的眼光,他认真道:“你说你做梦,我后来成了阁老?” “是啊,您就是进了户部之后,开始一步步高升,30岁不到,就成了阁老了。” 钱修贤一拍大腿,拉着孟清雅的手感叹道:“我以前只当是你痴人说梦,如今看来,八成是真的,我能有今日,多亏夫人日夜督促,他日我若真成了阁老,必不负夫人。” 这是成亲以来,钱修贤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和孟清雅交心,她恍惚觉得,孟文瑶上一辈子也是这么得钱修贤爱戴,而她,肯定要比孟文瑶做的更好。 “来人,去给忠勇侯府下帖子,就说……” 她话未说完,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站住,毛毛躁躁的成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没有。”孟清雅开口训斥道。 钱修贤看抖如筛糠的丫鬟,也觉得太上不得台面了,怎么配得上他未来阁老的身份。 “没规矩就打发了,再多买几个丫鬟调教,以后咱们钱府,可容不得这么没有规矩的下人。” 夫妻俩转头就开始讨论,如何调教下人,才能配得上如今钱府的地位。 只见又一个丫鬟跑了进来,不等孟清雅训斥,就听那丫鬟惊恐道:“不好了,官兵来抄家了。” 这怎么可能,孟清雅无语道:“一个个的都没睡醒不成,哪里……” 她话未说完,就见一队官兵闯了进来。 “想必这位就是钱大人吧,带走。” 一声令下,两个膀大腰圆的士兵立刻走出来,直奔着钱修贤而去。 “放肆,本官是朝廷命官,户部郎中,岂是尔等粗人可以捉拿。” 眼看着士兵架着钱修贤就要走,孟清雅飞扑上前,大喊道:“你们是谁,为何要抓我家老爷,我家老爷可是忠勇侯的连襟。” 正往外走的士兵一愣,没想到这家和忠勇侯府还有这层联系,倒是有些棘手了。 第494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33 忠勇侯状告户部私吞军粮,运送边关的军粮掺有一半的沙子,户部的仓库中也空空如也,皇上这才下令捉拿户部所有官员,一同审问。 如今这个人号称是忠勇侯的连襟,不知道会不会在忠勇侯的保全下,法外开恩。 他小跑着到了前厅,把钱修贤的情况说了一遍。 “大人,咱们虽然是奉命抓捕,万一得罪了忠勇侯也不好,您看着还抓吗?” 负责抓捕的兵马司副统领沉思片刻道:“皇上既然下令要抓,那户部一个虾米也不能漏掉,至于侯爷那里。” 他来回踱了两步,一拳击在自己掌心道:“我即刻派人通知侯爷,你们把人押走的时候走慢一些,万一侯爷有什么吩咐,咱们只要不押回牢里,及时放了就是。” 两人一拍即合,士兵立刻返回,虽然还是要押着钱修贤出去,但是比之前客气了不少。 钱修贤敏锐的察觉出来士兵的态度变化,知道忠勇侯府威势不小,他沉着冷静的对哭着的孟清雅道:“你快去侯府,让侯爷救我。” “好好,妾身这就去。” 这个时候的孟清雅也顾不得自己的颜面,看着钱修贤被人毫不犹豫的带走,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爬上马车。 “快去忠勇侯府。” 侯府里,吴琴芳一如既往的在老太君面前讨巧。 “外祖母,听说表哥最近对孟姐姐的姐夫特别好,户部都看在表哥的面子上,给孟姐姐的姐夫升了官呢。” 闻言,老太君脸色一沉,开始教训起孟文瑶来。 “孟氏,我霍家百年基业,都是霍家儿郎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你如今对我霍家寸功未立,就窜倒着爷们为你娘家出力,把我霍家名声拿出去给你姐夫铺路,你放肆!” 孟文瑶叹了一口气,解释道:“祖母,钱大人他日日上门,妾身劝过侯爷多次,不要因为私人关系,就在公务上照拂,侯爷再三保证他和钱大人只是私交而已。不知道表小姐是哪里听说,钱大人升官,就一定是侯爷照拂的。” 这还用听说,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钱修贤品行和学问,都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能短短时间从翰林院爬到户部郎中,除了霍清平帮衬,还能有什么原因。 吴琴芳嘴一撇,讽刺道:“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这还要表哥亲口说出来,才算是帮扶?” 她还要在说些什么,就听门外急忙忙进来一个丫鬟道:“夫人,您娘家姐姐突然上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和侯爷,我们挡都挡不住,这会子已经快到二门了。” “瞧,打秋风的来了,这次还不知道要求什么官呢。”吴琴芳见缝插针的开始落井下石。 老太君也满面怒容,怒道:“孟氏,你既然说侯爷没有帮扶你娘家,那就让你姐姐过来,我们倒要听听,她一个妇道人家,见侯爷做什么!” 孟文瑶也是一脸懵,她以为孟清雅无论何事都不可能再进侯府,没想到这会子竟然直接闯了进来。 这里有老太君做主,她根本没有发表意见,就见丫鬟已经退出去请孟清雅了。 反正两人势同水火,更是没有重要的私密事情,孟文瑶淡定的等着孟清雅过来。 不多时,孟清雅满面泪痕的进来,跌跌撞撞的跪倒在地。 “老太君,瑶儿,求你们让我见见侯爷,夫君他突然被抓走了,这会子生死不明,一定是有人要暗害侯爷,这才对我们钱家出手,用来钳制侯爷。” “哼,一个小小的钱府,好大的脸。” 吴琴芳讽刺完,老太君也讥讽道:“芳儿说的不错,我们霍家和你们钱家的关系,还没到能让人威胁霍清平的地步,钱大奶奶有什么事情,还是好好说的好,能帮的话,我们亲戚之间,也是尽量帮扶。” 听了虚情假意的客套话,孟清雅抬头去看孟文瑶,就见孟文瑶也在等着她说话。 她这才想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哭道:“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早,官兵突然闯进来,什么话都没说,就把夫君抓走了,夫君平日里洁身自好,也没有党朋,只和侯爷交好,故而妾身觉得这可能是冲着侯爷来的。” 老太君听的一头雾水,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吩咐道:“去打听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小半个时辰之后,下人禀告道:“回老太君,听说户部上下全部被下了大牢,好像是和贪墨有关,咱们侯爷好端端的无事。” 刚才被孟清雅吓的差点昏倒的老太君,看着跪着的孟清雅,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敢来她面前乱舞,她脸色阴沉道:“来人,送客。” 孟清雅刚弄清楚钱修贤为什么进去,就要被扫地出门,没有得到任何帮助,她怎么肯就这么出去。 她连忙爬过去抱住老太君的腿哭道:“老太君,我们是亲戚,如今正是守望相助的时候,您这样冷心冷肺,就不怕背后被人戳脊梁骨吗?” “我呸,你算哪门子亲戚,少攀扯我们侯府,来人,还不快把人拖出去。” 吴琴芳说着还不忘用脚踹孟清雅,孟清雅吃痛,松开老太君,转头哭求孟文瑶:“瑶儿,我们是亲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姐夫要是进去了,你也会被牵连的。” “你别以为能明哲保身,如今他们不救你的姐夫,将来你出事,他们必定还是袖手旁观,要是不救你姐夫,到时候,你的苦日子又有谁帮你撑腰?” 孟文瑶真是佩服孟清雅,这么紧要关头,还能想着挑拨离间。 “姐姐别急,姐夫刚进户部没多久,兴许这次的清算,连累不到姐夫身上,你先回去,可能明天姐夫就回家了。” 这不过是随口安抚两句,但是吴琴芳却以为孟文瑶这是暗示这件事,霍清平肯定插手,还是完美解决。 她再次对着丫鬟们吼道:“都聋了吗,快把人拉出去,没看见老太君气的要晕过去了,这种阿猫阿狗以后都不要放进侯府来了。” 第495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34 丫鬟们看老太君果然气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但是作为主母的孟文瑶没有说话,她们只能试探的往前要拉孟清雅。 孟清雅知道出去,就再也不能有人帮她,孟府里的父母那更是狠心绝情,只有孟文瑶还好忽悠,也心软。 她挣扎道:“瑶儿,我们是亲姐妹,你忍心看到姐姐沦落成为一个罪妇吗?” “怎么还不动手,把嘴堵上,直接丢出去。” 吴琴芳忍无可忍,都要自己上手亲自把孟清雅推出去。 前世今生新仇旧恨加起来,孟清雅猛地甩开拉着她的丫鬟,对着吴琴芳脸上就是一巴掌,一条长长的血口子就出现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然后就是响彻云霄的“啊!” 孟清雅也被自己的手劲吓到,她不过是要教训一下吴琴芳,忘了手上带了一个戒指,这下竟然把吴琴芳打的直接毁容了。 趁着荣安堂里闹哄哄的,孟清雅火速偷偷的跑了出去,她兜兜转转只能回到孟府,跪求孟老爷和孟夫人去救钱修贤。 “先等等,兴许修贤会被放出来。” “是啊,这是皇上下的命令,整个户部都进去了,你父亲有什么办法?” 这些话,孟清雅上辈子听得耳朵都长出茧子了,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垂着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在孟府待了几天,刑部就已经审理出来结果了,钱修贤判了流放。 “听说户部多少年都是烂账,怎么审理的这么快?”孟夫人紧张的问道。 知道审理结果的孟老爷直摇头,连声叹气道:“户部上下口供一致,说是账册全被钱修贤烧掉了,而且他打包票能搞定霍清平,还顺带处理了很多烂账,皇上震怒,把他定成了首犯。” “啊,他刚进户部才一个多月啊?” 孟夫人惊讶的捂着嘴,回头看孟清雅,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孟清雅凄凉一笑:“父亲,母亲,我要和离。” “胡闹!” 孟老爷一巴掌摔在孟清雅脸上,怒道:“我们孟家的女儿嫁出去,死也要死在婆家,你因为夫君犯了错就和离,是要毁了我们孟家所有女子的名声吗?” “老爷,清雅也是一时接受不了,你放心,等钱修贤被放出来,妾身一定让清雅跟着一起去流放,全了孟家女子的大义。” 已经瘫在地上,了无生机的孟清雅眼睛一动不动。 等孟老爷离开,孟夫人才叫人扶起孟清雅,她看着不争气的孟清雅,叹了一口气道:“清雅,你别怪爹娘狠心,咱们家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毁了,你哥哥在书院读书多年,眼看着这一两年就要中举,你要是合离归家,你哥哥以后名声全没了。” “再说了,只是流放而已,你就当换个地方居住,也换一个心情,而且做官嘛,流放也是常有的事情,将来皇上气消了,钱修贤也是个有才华的,再次起复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时候你就是和她共同患难的夫妻,这辈子他都会敬着你,这都是你以后的福气。” 孟清雅呆呆愣愣的看着微尘在阳光里打转,呢喃道:“福气,老天爷就没有给过我福气,重来一次也是这样。” 孟夫人虽然心痛,但是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她揉揉太阳穴,对丫鬟使个眼色:“带大小姐下去,看紧点,别出事。” …… 忠勇侯府里,吴琴芳自从被伤了脸,人就有点疯了,拿着簪子到处要找人报仇。 老太君被她闹得头晕眼花,直接让人把她送回了婆家。 可惜不过一个时辰,吴琴芳又被送了回来。 “老太君,表姑爷说表小姐脸上的伤太重,他们家没有能力请太医,也没有钱财用最好的药,还请侯府帮忙,把表小姐治好之后再送回去。” 要不是霍清平回来,让老太君有了主心骨,这会子怕是又要气晕了。 “你听听,这是把芳儿当成烫手的山芋,想甩了呢。” “亏我当初担心芳儿嫁给武将,将来怕是要守寡,谁知道这读书人这么凉薄,妻子不过脸上破了皮,这家门都不让进了。” 忙了一天,霍清平实在没有心情处理家务事,再说了,久经沙场的他,看到吴琴芳脸上那一点小伤,完全无感。 “带表小姐下去休息,好好照看老太君,都散了吧。” 但是认为自己毁容的吴琴芳,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被这么忽视,她挣扎着往霍清平面前凑。 “表哥,是孟氏的亲姐姐伤了我 ,你为了偏袒孟氏,就任由别人这么欺辱我吗?” 霍清平眼神询问孟文瑶,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看向吴琴芳笑道:“表妹别急,那孟家大小姐马上就会得到报应。” 这报应来的非常快,也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话说这一日,户部无罪的人全部释放,流放的人一起出城。 一大早,孟夫人就收拾好包袱,交代孟清雅:“你跟着钱修贤好好过日子,也许哪天皇上就大赦天下,让你们回来了。” 孟清雅看着包裹,轻蔑的一笑,转身进内室倒了两杯茶,分别递给孟老爷和孟夫人。 她跪下,深情道:“父亲,母亲,女儿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这碗茶就当女儿尽孝了。” 孟氏夫妇看着神情悲戚的大女儿,心中也不免动容,低头垂泪喝了茶。 孟夫人更是慈母心肠,泪如雨下道:“好孩子,你先过去,等缺少什么东西,一定要托人回来告知,父亲母亲竭力帮你带过去。” 看着孟氏夫妇喝完了茶,孟清雅诡异一笑:“那女儿要是想父亲母亲了呢,你们过去陪我吗?” 孟夫人擦眼泪的手一顿,心中有一丝烦闷,劝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认死理,不是父母不帮你,这是没法帮,咱们家,哎,我怎么肚子有些疼……” 她刚这么一感觉,就发现越来越疼,她伸手想去够孟老爷,却发现孟老爷比他发作更快,已经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看着有些疯癫的孟清雅,孟夫人恍然大悟,惊讶道:“清雅,你为何,为何……” 第496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35 “啊!” 屋子里的丫鬟都惊恐的跑了出去,孟清雅也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孟老爷和孟夫人身边,轻笑道:“为何要害你吗?” “我的好娘亲,你和爹爹嘴上说着疼我,遇到事情,还不是对我不管不顾。” “不过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我怎么会害你们呢,不过是让事情重来一次罢了,这一次,我霍清平和钱修贤都不会嫁,这世上总有值得的好儿郎。” 她觉得死亡就是重生,确认孟老爷和孟夫人已经气绝身亡,她毫不犹豫的饮下茶壶里剩余的茶水。 “孟文瑶,下一次,我一定比你嫁的好!” 此时,忠勇侯府里的孟文瑶,正在霍清平的虎视眈眈下吃着早餐。 “听丫鬟们说,早上我不在,你向来都不怎么吃早餐?” 孟文瑶接过霍清平递过来的粥,心里翻个白眼,每晚都被折腾到大半夜,醒来都已经中午了,哪有时间吃早饭。 “最近天热,胃口不大好,就吃的少了些?” 含糊其辞的绕过去,孟文瑶又问道:“侯爷今天不忙吗?” “户部的人今天都流放出去了,我军中也没什么大事,留在府里好好陪陪你。” 说完,霍清平还暧昧的帮孟文瑶把嘴边的饭粒擦掉,又暧昧道:“你太瘦了,多吃点,晚上才少受累。” 孟文瑶顿时觉得手里汤匙就有些烫手,她感觉霍清平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火热,莫名就有些怕。 “侯爷~” “侯爷,不好了!孟家被灭门了!” 汤匙瞬间从孟文瑶手中掉落,孟文瑶猛地站起来,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她大脑好像反应不过来一样,拉着霍清平问:“她说什么?” 霍清平也不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生怕孟文瑶受到什么惊吓,忙道:“快叫大夫。” 把孟文瑶抱在怀里之后,才转头对丫鬟道:“你慢慢说,休得吓到夫人。” 丫鬟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斟酌着语句道:“孟家来人禀告,说是孟老爷,孟夫人和孟家大小姐,全部毒发身亡。” 虽然对这些人没什么感情,但是原主残留的一些情绪,还是让孟文瑶心绪极度不宁,大惊之下终于晕倒了。 “瑶儿!” “大夫呢,快去请御医!” 侯府立刻人仰马翻起来,连沉浸在毁容情绪里的吴琴芳都察觉到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丫鬟正愁怎么安抚吴琴芳,刚好来了这么事情,忙言语轻快道:“奴婢听说,这孟家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三个主子全部被人毒杀了。” “竟有此事?” 吴琴芳呢喃一句,瞬间想到霍清平对他说,孟家大小姐的报应马上就来了。 莫非霍清平为了给她报仇,毒杀孟家三口人。 想到这个可能,吴琴芳腾的一下站起来,霍清平这是爱她至深啊! 为了给她出气,这是完全不理会孟文瑶的感受,把孟文瑶全家都灭了,孟文瑶会不会因此抑郁而终? 吴琴芳觉得孟文瑶死期不远了,到时候她和霍清平就能再续前缘,她忍不住要去找霍清平一诉衷肠。 疾步走到孟文瑶的院子,吴琴芳心情颇为激荡,完全不顾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闯到内室就激动道:“表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正抱着孟文瑶,激动的想要去祠堂上香的霍清平,看到吴琴芳进来,欣喜道:“芳儿,你来的正好,我也有个事情要告诉你。” “瑶儿有孕了,我要有后了,我霍清平终于要有后了。” “你快去告诉老太君,我这就去祠堂上香,告诉祖宗。” 霍清平的大喜事对吴琴芳来说,简直是迎头痛击,她不可置信道:“她怀上孩子了?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啊?” 她这点小心思,孟文瑶看的清清楚楚,她轻晒:“这都多亏了御医们的调理,而且表妹成亲也不少时间了,到如今还没有动静,不是身子有什么问题吧,刚好御医正在厢房,表妹不如让御医给你看看。” 霍清平也语重心长道:“是啊,芳儿,你总住在侯府也不是个事,快去让御医调理下,回你自己家,好好和你夫君生儿育女才是正经。” 这一句接一句,让吴琴芳心里那点涟漪全部击散,她紧捏着手里的帕子,红着眼睛跑了出去。 “没想到芳儿这么急着要孩子,御医又不会跑。”霍清平看吴琴芳这么着急跑出去,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 孟文瑶抬头看了一眼霍清平,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侯爷听说妾身有了孩子,不是也激动的双眼通红,表小姐如今急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她和我怎么能一样,她身子康健,不像我,有过损伤,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没想道瑶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动情的搂着孟文瑶,又怕自己动作太过粗鲁伤到孟文瑶,忙轻轻的把孟文瑶放到床上,柔声道:“瑶儿,孕期最是辛苦,你有什么不舒心的地方,一定要提前告知我,府上哪里让你不舒服,只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老太君那里也不用去请安了,对了,还有芳儿,也该回她自己家了。” “表小姐毕竟是客人,您赶人家走,一定要委婉点,尤其是不能让老太君知道我们夫妻容不下她。” 孟文瑶细细交代,霍清平不耐烦道:“我让她夫君过来接她就是,她脸上的疤很浅,多涂一点粉看不清楚,她夫君该不会为了这点子伤,夫妻失和的。” 夫妻俩又说了些其他的,直到孟文瑶感到累了,霍清平才起身去祠堂上香。 上香的路上,他抽空吩咐下去:“派个人去表姑爷家,让表姑爷明天过来接表小姐回去。”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往祠堂走去。 躲在花藤外的吴琴芳听到这话,险些没有晕倒。 她一直觉得霍清平心里是有她的,毕竟她们青梅竹马多年,而孟文瑶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这种情谊,在她听说孟家死了三口人之后达到了顶峰,她觉得这一定是霍清平为了维护她,不顾孟文瑶的娘家,执意给她报仇。 第497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36 当她听说孟文瑶有孕,伤心失望离开后,仍然不死心,想要找霍清平问个清楚,于是她等在孟文瑶院子的外面,等着霍清平出来。 谁知刚看到霍清平,就听到自己要被接走的命令。 怎么会这样,霍清平因为孟文瑶怀孕,就完全放弃她了吗? 她失神的看着霍清平越走越远,完全没有勇气追上去问一句:“你爱过我吗?” 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就见丫鬟过来给她收拾包裹,她环视四周,这是她住了好多年的房间,这次走后,这辈子怕是没有多少机会再回来住了。 一时间,她泪如雨下。 就这么到了傍晚,丫鬟过来劝道:“表小姐,您别哭了,您眼睛这么红,老太君知道又该担心了。” 对,还有老太君,只要老太君还在,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吴琴芳立刻擦干眼泪,拿厚厚的粉遮盖住红肿的眼睛,她要哄得老太君开心,然后继续留在侯府找机会。 这几天,吴琴芳毁容心情不好,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荣安堂一天几趟的有人过来请她,她都没有过去。 如今侯府里情况有变,她打定主意振作起来,好好谋划前程。 “荣安堂的人过来请我过去吃晚饭了吗?” 丫鬟帮吴琴芳整理好头发,恭敬道:“表小姐,刚才有人过来请您,奴婢知道您不愿意出去见人,已经帮您推了。” “放肆!” 吴琴芳一个巴掌甩出去,怒道:“本小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丫鬟做主。” 她气愤的把丫鬟推到一边,转身快步往荣安堂过去。 后面几个小丫鬟连忙快步跟上,不知道这表小姐突然发什么疯,明明她每天都拒绝出门,连荣安堂都不去,怎么突然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大家小心翼翼的跟着,刚进了荣安堂的院子,就见吴琴芳突然停了下来,她们麻溜的赶紧止步,还好没撞到前面的吴琴芳,不然怕是又是一个巴掌。 紧跟着吴琴芳的丫鬟见吴琴芳止步不前,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下。 只见荣安堂正厅里,老太君和霍清平孟文瑶夫妇正在吃晚饭,不知道说了什么,三个人齐齐笑了起来,那笑声里的愉悦,让丫鬟都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待感受到吴琴芳浑身散发的阴郁气息,丫鬟又连忙低头屏气凝神,生怕惹了吴琴芳不开心。 吴琴芳这时候确实不开心,曾经她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孟文瑶,曾经疼爱她的外祖母,现在正慈爱的给孟文瑶夹菜,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她疯狂的嫉妒着,她想亲手毁掉这一切。 但是她也知道,她不能直接发火,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她深深的几个呼吸之后,转身就要离开这里,刚转身就撞到丫鬟身上,她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又是一个巴掌甩了出去。 回到房间里,她仍然余怒未消,看摆饭的丫鬟不顺眼,看端茶的丫鬟不顺眼, 于是她通通赏了巴掌上去。 到晚上就寝,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来想去能留下来的唯一法子,可能就是怀上霍清平的孩子了。 只要她怀上霍清平的孩子,到时候就是她要走,老太君和霍清平也会求着她留下来。 至于她的夫君,像打发杨林一样打发了就是,忠勇侯府这点势力还是有的。 “来人,去请大夫,本小姐突然心好痛,快不能呼吸了。” 如今府里,老太君年老病弱,孟文瑶有孕,她的任何问题都会被直接报到霍清平那里,只要霍清平过来看她,她一定会留下霍清平。 丫鬟们得到吩咐,捂着脸退了出去。 “春花姐,我看表小姐说话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是不能呼吸的样子?”一个小丫鬟怯声声道。 大丫鬟春花看着漆黑的房间,也是眉头紧皱:“是啊,她下午就开始不对劲,一会哭一会打人,咱们这会子要真是找到侯爷,请了大夫进来,万一她哪里不好,又是我们伺候的人不对了,到时候免不了受罚。” 春花的担忧,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共情,有人道:“侯爷说明天就让表姑爷接表小姐回去,我看咱们今晚就让表小姐好好睡一觉,明天她回去,身子再有任何问题,也就怪不到我们头上了。” 春花眼睛一亮,问道:“怎么才能让表小姐好好睡觉呢?” “春花姐,上次去寺院,表小姐给过我一种香,说是能安眠的,我去给表小姐点上。” “好,就这样。” 于是,还再思量怎么把霍清平留下,怎么纠缠着霍清平成就好事的吴琴芳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大天亮。 她再睁开眼看到天光大亮的时候,整个人的怒气都在爆发的边缘。 “昨晚让你们去请大夫,后来人呢?” 这时候,大丫鬟春花镇定道:“奴婢们去请了,但是小姐睡着了,奴婢们不敢叫醒小姐。” 吴琴芳深吸一口气,阴沉道:“再去请,本小姐现在不舒服。” 这下就再也不能糊弄过去了,春花不情不愿的来到孟文瑶的院子,如实禀告了吴琴芳的诉求。 正在喂孟文瑶吃饭的霍清平,听到吴琴芳脸上的伤都结疤了,还在胡搅蛮缠,不依不饶的要请大夫,筷子一甩怒道:“我去看看,她到底要如何耍横。” 走之前又再三交代孟文瑶:“你好好吃,别为了吴琴芳生气,等表姑爷到了,我直接让吴琴芳从她院子里走,你不用过去了。” “好。” 孟文瑶认真的开始吃起早饭,只是不过吃了几口,孕吐反应就上来了,于是只能放下筷子,去院子里散步。 想想吴琴芳就要走了,老太君还不知道,孟文瑶有些担心老太君知道后,怪她容不下吴琴芳。 于是招来小丫鬟道:“去荣安堂,告诉老太君,说是表姑爷今日过来接表小姐。” 自从吴琴芳受伤,就再也没去过荣安堂,老太君要说真的想念外孙女,应该会亲自送送吴琴芳吧。 又散了一会步,孟文瑶又担心老太君把吴琴芳留下来,索性自己也过去看看。 第498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37 这时候,刚进了侯府的表姑爷也被领着去了吴琴芳的院子。 几路人马从不同方位往吴琴芳的院子里赶去的时候,霍清平已经一脚踏进吴琴芳的闺房。 “芳儿,听说你又不舒服叫大夫?” 霍清平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吴琴芳,不在意道:“不过是一个浅浅的疤痕,请了大夫也是无用,等下你和夫君回家,我去宫里给你讨一瓶去疤痕的药膏,岂不比大夫有用?” 似幽似怨的看着霍清平的吴琴芳,听到霍清平要给她去宫里讨要药膏,立刻转哀为喜。 吴琴芳眼睛大亮,喜极而泣道:“表哥,你还是在乎我的,关心我的,对不对?” “你是我的表妹,我自然关心你。” 霍清平看吴琴芳没有其他的问题,又道:“你行李收拾好了?那快去给老太君告个别吧。” 心情刚飞上天的吴琴芳,感觉自己瞬间落到了地上,霍清平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把她推出去吗? 她任由眼泪留下,决绝道:“表哥,我只问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正要坐下来喝杯茶的霍清平,觉得身下的椅子突然变的烫人,他抬脚就要离开。 “表妹你先等一会,我去带你夫君过来。” “表哥你不准走,我要你把话说清楚。” 吴琴芳一个转身,快速跑到霍清平前面把门关住,她用背抵住门,倔强的看着霍清平。 想伸手把吴琴芳推开,又担心男女授受不亲,霍清平怒道:“吴琴芳,你是脸受伤,不是脑子,我们男婚女嫁,你怎么问出这个问题,我一直拿你当妹妹,今日这话,就当我没听过,你也没说过,以后我们只当互不相识,免得祖宗在地下都没脸见人。” “可我不是拿你当哥哥,我一直喜欢你,我一直拿你当我未来的夫君,我夜夜梦里见到的都是你,就是和夫君同房,我心里想的也是你,表哥,你娶了我吧。” 霍清平只觉得天雷滚滚滚,他想一掌劈死吴琴芳,就听外面有人惊呼:“表姑爷!” 这一声惊叫,让吴琴芳吓得立刻瘫软在地,门自然的打开了,门外孟文瑶扶着老太君,正定定的看着房内。 一个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留下一句:“随后我会把休书送上。” 孟文瑶连忙阻止:“表姑爷留步,万事好商量!” “家丑不可外扬啊!” 霍清平也连忙从房间出来,充满歉意道:“都是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在孟文瑶和霍清平极力劝说的时候,老太君终于一口气没上来,再次晕倒了。 “老太君!” 忠勇侯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经过几名太医轮番抢救之后,老太君还是没能醒来。 “老太君多次受到刺激,如今已经是油尽灯枯,侯爷准备后事吧。” 听了这话,霍清平犹如雕塑一般站着,了无生机。 他父母早亡,老太君是他最亲的亲人,等老太君彻底断了气,他在这世上就没有至亲血脉了。 明明孟文瑶已经怀孕,老太君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重孙,怎么转眼就阴阳两隔了。 一声悲痛的:“外祖母”响起,霍清平终于回了神,他猩红的眸子看到吴琴芳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滚!” “以后不准进侯府。” 丫鬟一窝蜂的过去拉吴琴芳,片刻的挣扎之后,房间终于恢复了安静。 孟文瑶轻轻抱住霍清平,拉着他的手放到肚子上,强颜欢笑道:“侯爷,你还有妾身和孩子,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孩子,这个侯府到时候会因为人多住不下的,祖母在天上知道,也会开心的。” 把头埋在孟文瑶的颈窝,霍清平享受了片刻的宁静,就听到丫鬟悲戚道:“侯爷,老太君断气了。” 侯府瞬间染上雪色,孟文瑶因为有孕,被霍清平勒令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夫人,表小姐在门外吵着要进来给老太君守丧呢!” 听了丫鬟的禀告,孟文瑶头都没抬,面无表情道:“去禀告侯爷。” 最终,吴琴芳也没能进到侯府守丧。 而且前来奔丧的人太多,霍清平没有时间管理后宅,吴琴芳在侯府做的那些事情,慢慢的就传了出去,最后人人都知道是吴琴芳行为不端,气死了老太君。 这个流言最开始还半真半假,随着吴琴芳被休,算是彻底坐实了。 最后,无处可去的吴琴芳,只能来到老太君坟前哭泣,然后住进了霍家在原籍的家庙里。 解决了内忧外患,孟文瑶在府里安心养胎,夏去冬来,孟文瑶平安生下了一个儿子。 霍清平的开心自不必说,他不仅本人茹素吃斋,还日日去祠堂上香,等到孩子平安落地的时候,他忍不住流下激动的泪水。 “瑶儿,祖母生前就一直念叨着,想看着咱们的孩子出生,如今孩子出生,我想去祖母坟前告祭一番。” 孟文瑶非常理解霍清平的心情,他父母早亡,被祖母一手拉扯长大,祖母临终前最后一个愿望总要满足。 她看着襁褓里熟睡的孩子,笑道:“自然要告诉祖母一声,妾身觉得最好让孩子一起过去,在老太君坟前磕个头。” 看着小小的襁褓,霍清平皱眉,摇头道:“孩子太小,等孩子大一些再去吧。” 孟文瑶莞尔,拉着霍清平的手道:“夫君说的是,咱们先在祠堂告祭,等孩子大了一些,咱们一起去告诉祖母,父亲和母亲。” 就这么一打岔,霍清平就推迟了去祖坟祭拜,等孩子一岁的时候,霍清平依然觉得孩子太小,想等孩子大一些再去祖坟。 等孩子两岁的时候,孟文瑶再次有孕。 “侯爷,妾身觉得这一胎像是个女儿,等咱们的女儿出生后,咱们一家四口一起去祖坟祭拜如何?” 看着孟文瑶圆滚滚的肚子,霍清平幸福道:“自然,那时候,祖母会更开心的。” 如此又过了大半年,孟文瑶平安产下龙凤胎,霍清平高兴的简直要跳起来。 “我一定要告诉祖母,她给我娶了个好妻子。” “可是侯爷,您要是此刻去原籍祖坟祭拜祖母,妾身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实在是忙不过来。” 第499章 绝嗣侯爷娶了换嫁的姨妹38 霍清平看着三个可爱的孩子,心软的一塌糊涂,柔声道:“我怎么可能留下你们三个独自回原籍,等老二老三长大一些,身子硬朗了,咱们一家五口一起去。” 孟文瑶含笑点头,等着孩子们长大,再孩子们两岁的时候,霍清平再次计划着要回原籍,可惜刚要出发,太医就把出孟文瑶再次有孕。 无奈,大家只能推迟回原籍的计划,如此下去,直到十年后,霍家老七已经3岁,霍清平终于下定决心,让太医给自己开了避子药。 “瑶儿,咱们以后不要孩子了,之前我以为自己身体不好,怀上一胎两胎都是祖宗保佑,就没有想着避孕的事情,如今咱们已经7个孩子,你的身子也要好好休息了,咱们不生了好不好?” “都听侯爷的,刚好咱们有空闲,可以回原籍祭拜下祖母,父亲和母亲。” 在老太君辞世十年之后,忠勇侯府一家九口,浩浩荡荡的回到霍家原籍祭祖。 在隆重的祭祖大典上,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夫人,伸着干枯的手,拦住了霍清平的去路。 “表哥,十年了,您终于过来看看芳儿了。” “你是吴琴芳?” 霍清平吓得差点往后退去,饶是他定力再好,此时也有些语无伦次:“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不到30吧。” 他看看犹如年过半百的吴琴芳,在回头看看正值韶华的孟文瑶,震惊的无以复加。 “芳儿自知对不起外祖母,这些年一直穿麻衣,居草堂,风餐露宿……” 眼看着吴琴芳越来越往霍清平身边靠去,孟文瑶给自己的几个孩子使了个眼色,孩子们一窝蜂上去。 “这位姑姑这些年都在给太奶奶守孝吗?那太奶奶一定很喜欢吧,以后就麻烦姑姑继续守孝了。” “父亲,太奶奶的坟在哪里,咱们快去祭拜吧?” “快去吧父亲。” 在孩子们一声声的催促下,霍清平看着吴琴芳,叹息了一声,就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祭祖结束,霍清平犹自感叹:“芳儿骄纵,性情起伏不定,还好当年我当机立断找大师毁了和她的亲事,不然如今的侯府,还不知道被她祸害成什么样子,她这些年一直给祖母守孝,人倒是稳重的多,我看她吃斋念佛倒是选对了路。” “可不是,妾身都差点没有认出她来,不过她的这份孝心,倒不枉费老太君疼她一场。” 自此,夫妻俩再也没有讨论过这个人。 又十年,忠勇侯府为世子娶妻,管家接到原籍递过来的吴琴芳病重的消息,骂了一声晦气,直接把书信撕了。 随着忠勇侯府几个公子大婚,府里的孩子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晚年的霍清平和孟文瑶一起在躺椅上晒太阳,差点被投过来的马球砸中之后,感叹道:“我们忠勇侯府,已经几十年没有如此人丁兴旺了,如今咱们连个晒太阳的僻静地方都没有,这一切,都是夫人的功劳。” 孟文瑶看着苍老的霍清平,以及他浑浊的眼睛里苍老的自己,笑的恍如隔世:“这都是命中注定。” 没过多久,霍清平和孟文瑶双双离世,子孙们发现的时候,看见两人是手拉手含笑着离开的。 又一个世界结束,孟文瑶的记忆火速退却,系统的机器音已经在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又完成一个世界,原世界寿命增加,银行卡余额增加,是否需要系统直接转给您母亲的账户里?】 “有手续费吗?”孟文瑶随意问了一句。 系统【有一点,但不高。】 “我赚的钱,你们一毛也别想给我划走!快开始下一个世界吧,别耽误我努力工作。” 瞬间,孟文瑶被系统送进了新的世界,成了南唐的二公主。 “公主不好了,北魏出事了!” 宫女慌张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孟文瑶恍惚之际,已经跪倒在她的脚边。 “公主,北魏皇帝病逝,三皇子发动了兵变,咱们在北魏的暗卫来信说,太子和太子妃现在被囚禁在东宫。” 北魏太子妃正是南唐大公主,孟文瑶的亲姐姐孟兰心,三年前南唐和北魏和亲,如今嘛,估计是生死未卜。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对宫女道:“扶我去见父皇。” 紫极殿里,南唐皇帝和南唐太子正在紧张的听暗卫禀告,见到孟文瑶进来,南唐皇忙安抚道:“瑶儿别急,你大姐现在只是被囚禁,还没有性命之忧。” 年幼的太子也拉着孟文瑶安抚道:“二姐别怕,大姐是咱们南唐的公主,北魏人自己争夺皇权,相互争斗也就罢了,要是敢动咱们南唐的公主,我一定率军亲自攻打他们,为大姐报仇。” 孟文瑶欣慰的看了眼胞弟,低头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了一句:“咱们太子殿下长大了。” 南唐皇帝和皇后夫妻情深,皇后病逝之后,皇帝没有再娶,孟文瑶也就只有一个亲姐姐和一个亲弟弟。 如今长姐和亲北魏生死未卜,弟弟才十岁出头年少不知事,孟文瑶觉得,此时只有她才能够作为父皇坚定的左膀右臂。 她抬头认真道:“父皇,大姐虽然是咱们南唐的公主,如今也是北魏的太子妃,难保政变的北魏三皇子为了稳定局势,把大姐姐和太子一起处死,咱们如今也要做两手打算。” 南唐皇帝点头,沉声道:“为父已经吩咐云安侯重兵压境,北魏若真的敢动你姐姐,朕一定会出兵征讨。 此外,为父已经在召集礼部,商量出使北魏的人选,要是你姐姐有幸活下来,为父一定让人把她带回来。” 这正和孟文瑶的想法不谋而合,是打是和,总是要两手准备,不过她还有自己的打算。 “父皇,女儿想出使北魏,姐姐孤身一人在那里,我实在不放心。” 南唐皇想也没想,立刻开口拒绝:“为父已经有一个女儿在北魏了,不可能再送一个过去,你放心,你姐姐是南唐的公主,而你又和西夏的太子定有亲事,北魏夹在南唐和西夏之间,若是他敢动你的姐姐,就是同时得罪南唐和西夏,三皇子不是无脑之人,不会让自己落到腹背受敌的境地。” 第500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1 就知道南唐皇不会同意,孟文瑶趁机道:“父皇,那女儿先去边境,北魏那里如果有最新的消息,女儿也能第一时间得知,要是姐姐能回来,女儿也能第一时间迎接她。” 知子莫若父,南唐皇知道,孟文瑶心里怕是还打着想要潜入北魏的打算。 看着女儿热切的眼神,南唐皇有些犹豫,孟文瑶和西夏太子婚期不远了,他实在不想小女儿乱跑,以免出现意外。 同时也感念两个女儿姐妹情深,万一不让小女儿见见姐姐,她们姐妹俩这辈子不见得还有机会再见到。 “瑶儿,你再等等,从北魏回来的探子回来时,北魏皇宫大乱,京城也在戒严,他们好不容易才能回来,如今多日过去,想来北魏皇庭已经平息了动乱,很快就有第二批探子回来,咱们先看看三皇子到底如何打算,在决定下一步行动如何?” 实在担心孟文瑶偷跑,南唐皇又哄劝道:“你再等几天,只要北魏传回来新的消息,不管是何消息,为父都同意你下一个决定如何?” “那父皇说话算数。”孟文瑶垂头丧气的应答了一声。 接下来几天,孟文瑶焦急的等待着从北魏传过来的消息,北魏先皇病逝,三皇子逼宫谋反的消息已经传遍,只有北魏的东宫,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孟文瑶再也等不及,生怕大公主孟兰心出了什么意外,她找到南唐太子,半哄半骗道:“弟弟,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姐姐想我了,我要出宫给她上个香,你把你的出宫令牌给我,我回来再还给你。” 留下这几句话,孟文瑶风一样就转身离开了,她拿着太子令牌,火速去禁卫军点了一队护卫,就往宫门赶去。 她一路上都在谋划,怎么顺利进入北魏,怎样把孟兰心救出来,在怎样从北魏安全出逃。 直到她看到宫门口的南唐皇和小太子。 孟文瑶昂扬的斗志,瞬间被浇灭,她磨磨唧唧的下了马,拉着脸训斥小太子道:“你竟然在背后出卖我?” 小太子一本正经道:“姐姐,我是小,不是傻,咱们家有男子在,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打头阵。” “父皇要处理国事,你还年幼,而且……” “好了,先回紫极殿。” 说完,南唐皇留下一个苍凉的背影,率先离开了。 到了紫极殿,孟文瑶敏锐的察觉气氛不对,问道:“父皇,是不是北魏有新的消息传来?” 看南唐皇这么沉重的神情,孟文瑶的心不自觉的往下沉,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父皇,是不是姐姐?” “不是。”南唐皇迅速的给出了答案。 但是南唐皇神情如此凝重,孟文瑶还是不能完全的放下心来,她上前一步,拉住南唐皇的袖子问道:“父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哎!” 南唐皇重重的叹息一声,感慨道:“我本不想告诉你,但是也知道瞒不住,哎!” 在南唐皇的再一次叹息后,他终于说了北魏的最新进展。 “三皇子谋反成功,北魏太子自杀,你姐姐差一点被那太子逼着自杀,好在三皇子脑子清醒,及时救下了你姐姐,然后他就要和你姐姐成亲,来延续和咱们南唐的和亲。 可惜国书还没有走出京城,北魏在西夏为质的四皇子,在西夏的兵马相助之下,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了北魏京城,那些被打压的北魏太子一派,纷纷倒戈支持四皇子,探子来报的时候,三皇子已经死在四皇子的刀下了。” “啊!” 孟文瑶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北魏的皇权争斗还真是速战速决,她下意识的问了句:“北魏还有几个皇子没出场?” 不会等一下再有其他的皇子出来,把四皇子给嘎了吧。 到时候北魏皇室大乱,也许孟兰心有机会偷偷出宫,就是南唐也能浑水摸鱼,占领北魏几座城池也说不定。 像是能看到孟文瑶心中所想一样,南唐皇叹息着摇头道:“就在四皇子杀了三皇子为北魏先帝报仇的时候,也顺便宣告,北魏所有的皇子都被三皇子杀了。” “是四皇子杀得,然后嫁祸给三皇子的吧。”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反正三皇子已经死在四皇子刀下,如今整个北魏都在四皇子的控制下,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想到北魏这么快就落在了为质的四皇子手里,还以为北魏会内乱几年的孟文瑶大失所望。 想到北魏四皇子就是北魏新皇的孟文瑶,突然一个激灵,问道:“那这四皇子登基后是不是也要娶了姐姐,和我们南唐和亲啊?” “这正是为父为难之处,听说北魏四皇子在西夏为质子,之所以能得西夏相助,带兵回到北魏,正是已经和西夏公主定了亲事的,如果他要留下你的姐姐,那你姐姐岂不是要为妾,咱们南唐公主岂不是要居于西夏公主之下?” 沉默许久的小太子突然道:“万一北魏四皇子让姐姐和西夏公主平起平坐呢?” 还没等孟文瑶和南唐皇回答,他就自言自语道:“估计不可能,且不说大姐是二嫁之身,单就这一次西夏扶持四皇子上位,这北魏皇后的宝座,就注定是西夏公主的。” 大殿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想着自己此生是带着系统任务在身的,孟文瑶认真的对南唐皇道:“父皇,如今天下三分,北魏夹在西夏和南唐之间,必定要两边讨好,而咱们南唐只和北魏接壤,重中之重是要维护好和北魏的姻亲关系。 以前姐姐嫁给北魏太子,那我嫁给西夏太子刚好算是三国联姻,有助于天下太平。如今姐姐在北魏已经失势,我嫁去西夏对咱们南唐并没有太大的帮助,所以,咱们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下我的和亲之人了?” 已经猜到孟文瑶心中所想的南唐皇,也认同孟文瑶的想法,但是乱世之中,一个国家要是不能信守诺言,那他被别国攻打也就不远了。 第501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2 “咱们和西夏的婚约已经定下,如今要是毁亲,怕是有些难!” 从系统那里得到的信息,让孟文瑶胸有成竹,她笑道:“父皇,要和西夏解除婚约,也不一定要咱们南唐毁约。” “你有何办法?”南唐皇眼光大亮。 “那父皇要同意我出使北魏,既然西夏公主已经和北魏四皇子定了亲,到时候我在北魏做点什么,肯定有人要传给西夏的公主,西夏的公主一个不开心,给她的哥哥告一状,也许西夏主动解除婚约也不一定呢。” “不行。” 南唐皇立刻反对道:“先不说北魏如今不安全你不能去,就是去了,能让西夏主动解除婚约的事情,必定是有损你名声的事情,为父不允许你损害自己的名声。” “那父皇就眼睁睁的看着姐姐给北魏四皇子做妾,然后我远嫁西夏吗?” 看南唐皇神情有些松动,孟文瑶继续道:“女儿知道父皇的担心,那不如女儿以普通女官的身份出使北魏,若是能做些什么,解除西夏的婚约,在破坏北魏和西夏的联姻最好,要是不能,我就老老实实的回来,安心备嫁西夏如何?” 南唐皇还是坚定的摇头,孟文瑶立刻放下狠话:“父皇要是一味的阻拦,难道能关我一辈子,将来和亲西夏的半路上,父皇就不怕我半路出逃?” 终于,南唐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郁闷道:“我和你母后都是循规蹈矩之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叛逆的皮猴。” 这就是同意了! 孟文瑶惊呼一声,忙回宫收拾行囊,她一刻也等不了去见三年未见的姐姐,以及她的攻略对象了。 此时的北魏皇宫,四皇子宇文护已经登基为帝,满朝文武自从被告知三皇子杀了所有的皇子后,就知道他们除了全力支持四皇子外,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此,宇文护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全面掌控了北魏政权。 随着他宣告和西夏公主联姻,所有人都聚焦在前太子妃,南唐公主孟兰心身上。 这个公主不能杀,杀了就和南唐结仇了。 这公主也不能送走,不然和南唐的联姻就前功尽弃。 能娶了是最好的,但是宇文护要是和西夏联姻,若是让南唐公主做妾,怕是有些困难。 “陛下,老臣有一计,朝廷可以把西夏公主和南唐公主同时封后。” 丞相的建议还没有说完,太傅大人就立刻反对。 “不可,不可,且不说自古没有两后并举之事,即便可行,那后宫之事总要有个人做主,到时候西夏公主和南唐公主岂不是要天天打架,后患无穷矣。” 丞相捋了一下胡须,笑的老奸巨猾:“太傅且听我说,虽然让两国公主同时封后,但是我们都知道,南唐公主曾经是陛下的嫂子,封后不过是为了稳住南唐,陛下怎么可能真的和她有夫妻之实。 咱们在靠近南唐的陈县有一座行宫,到时候把南唐的公主安置在那里,并不居住在皇宫和西夏公主朝夕相处。如此以来,南唐的面子有了,就不会轻易动武,即便他们动武,咱们也能以南唐公主为质,轻松拿捏南唐,陛下和太傅以为如何?” 太傅微微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一来,咱们北魏和南唐西夏同时联姻,稳住了大局,也妥善处理了两国公主之间可能的矛盾,只是?” “只是什么?”丞相问道。 “只是,南唐公主要是不愿意呢,她要是不愿意离开皇宫,非要和西夏公主一争高下怎么办?” 女人的嫉妒是后宫争斗的源泉,要是南唐公主非要留在北魏皇宫,两位公主相斗,将来发展成国家之间的争斗都有可能。 “而且,万一将来两位公主都有了皇子,为了皇位之争,岂不是让国家再一次陷入……” 说到这里,丞相猛然惊醒,四皇子不就是皇位争夺的胜利者,他在这里说什么争夺皇位,万一皇上以为他在讽刺怎么办? 他心虚的抬起头,就见高座上的宇文护眼神幽冷,目空一切。 “无事,南唐公主不会有孩子的。” “陛下,您是不打算宠幸南唐公主,还是要给南唐公主喂下避子汤,这两种情况,不管陛下您选哪一种,都会得罪南唐公主,到时候结亲不成反结仇就不好了。” 太傅的担忧不无道理,丞相也跟着点头。 之间宇文护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语气清冷道:“当初朕在西夏为质,父皇病逝,三哥谋反,西夏决定助朕回国复仇之时,让朕吃下了一种毒药,这种毒药让朕不能和任何女子孕育皇子,除了已经服下解药的西夏公主。” 太傅和丞相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太傅在心里更是感慨道:“怪不的皇上登基后,还坚持立西夏公主为后,原来是被下了药,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情根深种,信守诺言呢。” 既然南唐公主此生无论如何都不能生育皇子,那将来的皇位之争就没有隐患了。 丞相放下心来,继续道:“南唐的使者已经到达京城,那老臣就和太傅一起过去和他们谈判,若是南唐公主愿意去行宫居住,咱们就允许南唐以后可以随时觐见公主。 若是南唐公主执意留在宫里,那后果就是以后不能再和南唐联系,且此生都不能生育子嗣。” 他说完,眼神询问宇文护,得到同意之后,又看向太傅,太傅也点头道:“希望南唐公主明白,她去了行宫,既全了先太子的名声,也保全了两国不受战乱的侵扰。” 大事既定,丞相和太傅很快往东宫递了帖子,得到允许后,前往东宫拜见前东宫太子妃,南唐公主孟兰心,一同前往东宫的还有南唐的几个使者。 孟文瑶随着使团来到北魏,刚安顿下来,还没有找机会潜入东宫,就接到朝廷通知,一同前往东宫议事。 既来之则安之,孟文瑶换好男子的衣服,跟着使团就来到了东宫。 她站在使团的后方,跟着使团向孟兰心行礼,等到起身抬头时,就看到孟兰心消瘦到脱相的面容。 第502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3 一时间她心如刀绞,怕被人发现神情有异,连忙低头调整情绪,就听前方有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公主,我们北魏和南唐历代交好,常有两国公主和亲往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两国的百姓,如今公主从南唐嫁到我北魏三年,两国百姓都感恩公主的付出。” 老丞相说的感情真挚,孟兰心也配合的感怀两句:“本宫受百姓供养,自然要为百姓的安康谋福祉。” 客套完,老丞相就开始步入正题:“公主,先太子突然暴毙,为了继续两国联姻,老臣得陛下准许,现向公主求婚,还请公主为了两国百姓的安定,嫁给我皇以安民心。” 自从先太子去世,孟兰心被软禁在东宫,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经不是她个人能做主的,既然背负了和亲的使命,那嫁给谁都是一样的,她有心理准备。 她低头不语,南唐使者上前一步,代公主回答:“三年前,我们南唐和北魏和亲,结两国之好,如今能再次联姻,实乃两国百姓的幸事,只是不知我南唐公主在北魏后宫,能有个什么名分?” 宇文护和西夏公主定亲的事情,如今已经传的三国皆知,若是北魏让南唐公主做妾,那南唐怕是还咽不下这口气。 看着南唐使者语气颇为不善,丞相讨好道:“使者大人莫急,公主当初和亲北魏是做正妻,如今我皇自然以正妻之礼待之。” “哦?” 别说使者不相信,孟文瑶也觉得北魏此举必有其他谋划,她静静等着北魏给出的解释。 果然见丞相尴尬的笑了一下之后,才开口道:“使者大人也知道,我皇曾经在西夏为质,如今回国全靠西夏相助,于情于理都要立西夏公主为后。” “所以,你们北魏皇帝要立两个皇后?”南唐使者语气里满是嘲讽。 被当众质疑,丞相也不气恼,仍是笑意盈盈道:“不满使者大人,我皇正有此意。” “嗤!” 毫不留情的讽刺一声,使者满脸不悦道:“我们南唐不管你们北魏是立两个皇后,还是立两个太后,但是将来的太子之位需得出自我们南唐公主之腹,否则这和亲,我们绝不答应。” “使者大人莫急,您先听我说完。” 丞相顾不上使者的冷脸,忙解释道:“我皇在西夏为质的时候,不小心中了毒,此毒只能西夏公主能解,不巧的是此毒关乎着生育,也就是以后,我们北魏的皇子,怕是只能出自西夏公主之腹了。” “说的冠冕堂皇,你就直接说,西夏放宇文护回来争夺皇位之前,已经用毒药控制住了他的生育能力就是,既如此,这和亲不要也罢,我们要把公主接回去,在此就祝你们皇帝和西夏公主百年好合。” 使者作势要走,丞相忙上前劝阻:“使者大人且息怒,两国邦交不可意气用事,公主曾经是我朝太子妃,若是回南唐嫁人,那岂不是羞辱我朝,想来使者也不愿意两国因为这个事情,起了什么战乱吧。” “如今,只要公主愿意嫁给我皇,就能维护两国和平,而且我朝愿意在靠近南唐的陈县修建一座行宫,让公主居住,也方便公主随时见到娘家人,只是公主本人不能生育罢了,对两国百姓和朝廷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使者大人以为如何?” 使者犹豫了,他是南唐官员,所思所想都是朝廷利益百姓福祉,牺牲一个公主,实在是小事一桩。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不可。” “如此以来,虽然我南唐里子面子都有了,但是要让我南唐公主,看着你们北魏皇帝和西夏公主你侬我侬,让我朝公主情何以堪,她后半生的幸福就如此不重要吗?” 眼看着事情就要成功,不想被这个无名小卒打断,丞相立刻拉下脸来,怒斥道:“两国会谈,哪有你一个无名之辈说话的地方,退下。” 还在震惊中的孟兰心,看着男装的孟文瑶一步步走近,压抑着内心的波涛汹涌,哽咽道:“既是南唐使者,就是代表着我父皇,她说的任何话,本宫都会慎重考虑。” “公主!”丞相不满的说道:“两国和亲,关乎数以百万计的百姓,不是一个人的义气之举。” “我皇和西夏公主已经定亲,两国早已亲如一家,难道南唐不惜得罪两国,也要为公主出一口气吗?” 丞相气愤之下,终于扯下那块虚伪的遮羞布,孟文瑶不客气道:“我南唐二公主不日就要嫁给西夏皇帝,北魏要是为了大公主攻打南唐,西夏可不见的会和北魏同进退,而且,西夏还很有可能在背后捅北魏一刀,丞相难道连这个都看不透吗?” “你!” 丞相到底老奸巨猾,不过一瞬就调整好了情绪:“公主,和亲之事,还请公主三思,今日就先谈到这里,公主和娘家人先说说话,咱们改日再谈和亲之事。” 等丞相一走,孟兰心搂着孟文瑶就哭了起来。 “你怎么来这里,北魏就是个虎狼窝,父皇怎么同意你来这里?” 哭了一阵,孟兰心开始担忧起来孟文瑶的处境,她问道:“你和西夏皇帝的婚约还有一年吧,你如今来这里,万一出了意外,将来可如何是好,听姐姐的,赶紧离开。” 孟文瑶坚决摇头,她坚定道:“我这次来,就是接姐姐回去,姐姐不走,我是不会走的。” “胡闹!” 孟兰心又气又心疼,拉着孟文瑶的手苦口婆心的劝道:“刚才丞相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要是回了南唐,这北魏皇帝当真要以此为借口攻打南唐,我岂不是连累了两国百姓。” “难道姐姐就要牺牲自己下半生,成全北魏皇帝和西夏公主吗?”孟文瑶不甘心道。 “我回去又能怎样,总不能嫁人了,都是孤苦下半生,至少留在北魏,两国联姻尚在,总不至于苦了百姓。” 不知道想到什么,孟兰心又开始无声的落起眼泪,孟文瑶看的心疼,蹲下来抬头看孟兰心。 第503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4 “姐姐,你只要回到南唐,就可以隐姓埋名,和沐辰哥哥相守一生了,他如今一个人镇守边关,还发誓此生不打算娶妻。” 孟兰心攥着手帕的手忽的一紧,她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惊呼。 姐妹俩对视良久,孟兰心终是摇头道:“我是公主,不能为了私情置两国百姓于险地,你这次回去,好好劝劝他,我和他此生终究是有缘无分。” “怎么会有缘无分,你们青梅竹马,如今太子已经去世,这就是上天再次给你们机会,姐姐,你不要再错过了。” 孟文瑶的劝说让孟兰心心软了一瞬,就坚定反对道:“不行,我要是走了,北魏皇帝随时可能出兵南唐,你虽然以后要嫁到西夏,但是西夏离我们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帮不了父皇和弟弟,咱们南唐还是要和北魏联姻,才能稳固江山。” “所以啊,我来北魏了,我这次过来,一定要破坏北魏和西夏的联姻,不然将来西夏公主生下的皇子,掌握了北魏的大权,北魏和西夏一加亲,我们南唐以一敌二,局势岂不是更危险。” 孟文瑶的话,在孟兰心眼中简直是天方夜谭,她道:“你也听丞相说了,只有西夏公主才能怀上宇文护的孩子,你如何能破坏北魏和西夏的联姻?” “万一丞相是骗人的呢,万一我也怀上孩子了呢?”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孟兰心摇头道:“妹妹,你怕是不知道,宇文护在西夏为质子的时候,受到过很多的虐待,每年使者回来都说宇文护早晚要被西夏那对兄妹虐待死。 要不是这次北魏皇室内乱,西夏想趁机扶持宇文护上位,他宇文护指不定早已经死在西夏了。” “所以呢?”孟文瑶不解道。 “所以,宇文护必定恨死西夏公主了,但是他已经坐稳北魏江山,还仍然要娶西夏公主,就只有一个可能,只有西夏公主能生下他的孩子,如若不然,他肯定不会娶自己的仇人。” 这一番推理,确实很有道理,孟文瑶笑道:“姐姐,正是宇文护和西夏公主有仇,我们才能很好的破坏两国的联姻,至于你说的生孩子,我有法宝,必定能生下宇文护的孩子。” “什么法宝?”孟兰心半信半疑。 孟文瑶拿起一个锦囊,打开给孟兰心看。 “姐姐,我们出使北魏的时候,半路遇见了药王谷的传人,他送给了我很多丹药,各种各样的,生孩子那是小菜一碟。” 看着大大小小的各种丹药,孟兰心心里已经开始松动,她拿着帕子的手指快速的打着圈。 “要给宇文护生孩子也是我去,万一你的丹药不管用,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反正我很快就是宇文护的女人了。你要是过去,万一生不了孩子,再失去了清白,将来西夏皇帝饶不了你。” 那怎么可以,给宇文护生孩子,正是孟文瑶的任务。 她对着孟兰心撒娇道:“姐姐,你也知道,西夏皇帝暴虐异常,我就是清清白白的过去,都不见得能讨得了好,而且西夏和咱们并不接壤,嫁给他对我们南唐好处有限。 你就让我去找宇文护试一试,好不好嘛?只要我成功了,我就能作为和亲公主嫁给宇文护,既破坏了西夏的联姻,还能成全你和沐辰哥哥。” 想到传闻中,西夏皇帝荒淫无度,暴虐成性的样子,孟兰心确实很担心孟文瑶嫁过去。 她看着锦囊中的丹药,犹豫道:“你这药到底有几分把握?” “姐姐要是不信,咱们找个机会试一试。” 正说着,机会就来了,玉堂殿掌事万嬷嬷送来了一批衣料。 “参见公主,如今国丧已过,皇上吩咐给公主送些衣料裁制新衣,公主且看看,要是有不喜欢的,您派人去玉堂殿说一声,奴婢再给您换一批。” 等这个万嬷嬷离开,孟文瑶惊讶道:“这玉堂殿里住的是谁?听说他们北魏宫变,皇子后妃死了一大批,如今后宫还有人?” 孟兰心抬手在衣料上随意的翻看两下,漫不经心道:“玉堂殿里住的是先帝的乔美人,生了一个公主,并不得宠,不过她曾经和宇文护的母妃交好,在宇文护母妃过世之后,还曾经照顾过宇文护一段时间。宇文护登基后,已经封乔美人为乔太妃,如今掌管着后宫。” 看着花花绿绿的衣料,孟文瑶眉头微皱:“你们先帝驾崩还不到百天吧,宇文护现在就要后宫脱掉丧服,他不怕百官骂他不孝顺?” “他难道还在乎?” 孟兰心一挑眉,就跟孟文瑶说起宇文护的事情来。 “听说宇文护母妃长得非常漂亮,可惜性子清冷,生下宇文护之后,没过多久就失宠了,病死几年,宇文护就被送到西夏当质子,这些年,北魏先帝都当没有这个儿子一样,要不是这次宫变,宇文护带着西夏兵突然出现,大家都差点忘了还有个四皇子。 所以啊,你觉得宇文护对先帝,对北魏皇室人员能有多少亲情在?他早就下令全国守丧27天就可脱去丧服,如今早就过了时日,宫里也没有几个人肯给先帝继续守丧了,我之所以还穿丧服,不过是为了给先太子做做面子,如今既然要和宇文护重新联姻,确实不能再继续穿丧服了。” 既然这样,姐妹俩就认真挑选起新送过来的料子。 “鹅黄,粉黛,竹青的怎么样?” 孟文瑶一匹一匹的拆看看,突然就发现每一匹布,都被人用刀划破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宇文护做什么小动作吧?” 看着外面完好无损,里面稀碎的布匹,孟文瑶头一次觉得,北魏皇宫这么多阴暗。 孟兰心沉思片刻摇头道:“宇文护虽然带兵回来夺了皇位,名声不好之外,并没有传出其他性情乖张的谣言,他既然要和南唐修好,就不会做这些小动作。” “是的,姐姐看这布匹的损坏处,像都是剪刀剪坏的,倒像是小女儿心态的人破坏的。” 第504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5 孟文瑶这随意一猜,让孟兰心瞬间想起一个人。 “是她!” “谁?”孟文瑶好奇道。 “乔太妃的女儿,北魏七公主宇文静。”孟兰心沉声道。 这就让孟文瑶搞不懂了,这个不受宠的七公主,应该和孟兰心没有什么利益纷争吧。 “姐姐得罪过她?” 重重叹了一口气,孟兰心摇头道:“我和她并没有接触,她母妃不受宠,她也不受宠,以前即便是宫宴都很少见她出席。” “后来,宇文护登基,封乔美人做了乔太妃,掌管后宫,这宇文静就一朝飞上指头,听说以前风光的几个公主,如今都被她整治的很惨,即便我困居东宫,都听说了不少。” 这是压抑太久,一旦小人得势,就开始无差别的疯狂报复吗? 孟文瑶最不喜欢这种人,刚好又缺少一个实验丹药的机会,她建议道:“姐姐不是怀疑我的丹药不管用吗?那咱们就用这个宇文静试一试如何?” “不可。”孟兰心立刻捂住孟文瑶的嘴巴,还谨慎的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才小声道:“你不知道,这宇文静在后宫横着走,不管做了什么事情,宇文护都放任不管,可见对她有多宠爱,咱们要是对宇文静下手,万一被查出来,你可想过后果?” “这北魏皇宫,可是杀个人都是家常便饭,你千万不可冒险行事。” 见孟兰心如此谨慎,孟文瑶也不想冒冒失失吓到她,笑道:“都听姐姐的,那现在布匹全部都是坏的,姐姐还是派人去玉堂殿说一声,让乔太妃再送几匹过来吧。” 看孟兰心犹豫,孟文瑶又道:“难道这乔太妃也是飞扬跋扈,不讲道理的人?”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几匹布,我库房里多的是,没必要在让玉堂殿送过来了。” 心里有自己小九九的孟文瑶,可不想就这么算了,她分析厉害道:“姐姐,这次可是宇文护亲自让人送过来的,也许你下次见到他,他还会问你送的衣物满不满意,你该如何回答,肯定不能说不满意,你说满意的话,不是欺君吗?也许这布根本就不是宇文静弄坏的,就是宇文护弄得,就看看你这个南唐公主,是不是个息事宁人的人呢?” “你这一次忍了,以后可就有的忍了,姐姐总不想一辈子都息事宁人吧。” 被孟文瑶说的有些郁闷的孟兰心,用手指着孟文瑶的额头,嗔怪道:“就知道拱火,姐姐什么时候让人欺负过。” “来人,去玉堂殿说一声,就说这几匹本宫都不喜欢,麻烦乔太妃在换几匹过来。” 消息被送到玉堂殿,向来不敢惹事的乔太妃,火速让嬷嬷重新拿了几匹布,送了个过去。 嬷嬷拿着新的布匹过来,说的极为客套:“公主看看这几匹怎么样,我们太妃平日里喜欢静养不善于交际,也不知道公主的喜好,您先看看这几匹布怎么样,要是不喜欢,再叫人送过去,奴婢给您换新的。” 看这个嬷嬷客套的样子,孟兰心觉得她可能不知道布匹被人为损坏,她让人把布匹送到万嬷嬷手上,似笑非笑道:“太妃选的布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这几匹不适合裁衣。” 不适合?万嬷嬷一头雾水 ,不过她可没有胆子询问一宫之主为何不适合,只是在回玉堂殿的时候,不停地在小声嘀咕。 “莫非南唐有什么忌讳?” 她回到玉堂殿,也是这么给乔太妃解释的。 “太妃,咱们平日里和南唐公主没有往来,不知道是不是南唐那边有什么忌讳,不过这颜色看上去也没什么呀。” 乔太妃一手拿着念珠,一手随意的在布匹上摸了两下,也奇怪道:“南唐和咱们虽然分属不同的国家,但是在穿衣上确实没听说有什么忌讳,莫非是南唐公主自己有什么忌讳,咱们不知道?” “那要不要去东宫,找个人打探下?”万嬷嬷建议道。 “莫要多事,等这次的布送过去,看看她是不是退回来吧。” 若是孟兰心留下了第二次送的布匹,显然问题不大,在找人打听不迟,若是现在就大张旗鼓的找人打听孟兰心的喜好,万一被孟兰心知道了,难免惹的她厌烦。 “这几匹料子颜色都很鲜艳,要不留给咱们公主穿?奴婢给东宫送衣服的时候,刚好碰到公主,公主好像很喜欢这几匹布,拿着看了很久呢。” 这一句话提醒了桥太妃,她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一下,冷声道:“快把布匹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自从宇文护登基,尊曾经的养母乔美人做太妃,掌管后宫,作为乔美人的女儿宇文静,在后宫就开始疯狗一样的乱咬人。 乔太妃理解女儿多年在宫里受的委屈,因此宇文静欺负其他人的时候,只要不过分,她乐的让女儿出出怨气。 只这东宫里的前太子妃,是皇上打算联姻的人,可不是宇文静可以随意欺负的,万一破坏了两国邦交,怕是宇文护都会怪罪宇文静。 乔太妃随着万嬷嬷打开全部的布匹,只看一眼,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乔太妃颤抖着手指,指着布匹里面被剪刀剪的稀碎的布料。 万嬷嬷扑通一声跪下,磕头磕的砰砰响,委屈道:“奴婢真的不知道,这布料是太妃您和奴婢一起到库房里选的,选好奴婢就抱着去东宫,中途就是遇见了公主,她听说奴婢要去东宫送布料,说路途不近,让奴婢去她宫里喝口水再去,奴婢真的就只在公主的琼华殿喝了几口水,其间没有其他人碰过布匹,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虽然嘴里说着不知道,乔太妃知道万嬷嬷这是句句都在说嫌疑人是谁,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头晕的往圈椅上做去。 她理解万嬷嬷一个奴婢,看着主子们之间的斗法,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装聋作哑。 叹了一口气,乔太妃让万嬷嬷起来。 “你跟着我多少年了,什么性子我还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不怪你,是我平日里对公主缺少管教了。” 第505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6 “来人,把公主请来。” 万嬷嬷颤颤巍巍站起来,小心道:“太妃,公主这些年被宫里的其他皇子公主欺负,如今刚直起腰板几个月,做事是有些狠厉了,但公主毕竟年纪还小,您莫要太过生气,等会子好好给公主说就是。” “不小了,再过几个月都要及笄了,原先先帝在的时候,我们母女不受宠,我看着静儿性子娴静的很,怎么如今皇上给静儿当了靠山,她竟然如此癫狂,要是在这么下去,将来嫁了人,她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事情,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虽然和乔太妃是一起过过苦日子的,但是万嬷嬷还是谨记自己奴婢的身份,在管教宇文静这件事情上,她很有分寸的保持了沉默。 不一会,宇文静过来,眼神从破碎的布匹上一扫而过,就笑着依偎在乔太妃身边。 “母妃,您叫女儿过来有什么事情?” 乔太妃看着女儿对自己的依恋,即便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还是不舍得训斥,她指着案几上的碎布,疲惫道:“这是万嬷嬷送给东宫里南唐公主的布匹,你中间把万嬷嬷叫到你宫里,让人趁机把布匹毁了,是有何意,那南唐公主总没有得罪过你吧。” 听了乔太妃责备的语气,宇文静冷哼一声,不满道:“母妃怎么就知道是我做的,万一是那孟兰心自己绞碎了,诬赖我的呢。” 看宇文静这死不承认的样子,乔太妃气的一把拍在她的胳膊上,怒道:“自从皇上登基,你把五公主直接丢进湖里,差点把人弄死,泼了六公主满身的粪便,吓的她从此不敢出宫,还有……” 只是想想,乔太妃就觉得气愤,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乖巧文静的女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她们以前欺负过你,你如今得势,要报复一二,为娘明白,但是做事要懂得分寸,罢了,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如今东宫那位可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何也要这样?” 听着乔太妃坚定认为是宇文静做的,宇文静也懒得狡辩,反正如今宫里,也没有人敢拿她怎么样。 “她以前虽然没有得罪我,以后可说不定,母妃也知道她要和皇兄联姻,以后这宫里还不是她说了算,咱们母女好不容易扬眉吐气,这才几天,又要被人爬在头顶上了,而且西夏公主就算了,她可是前东宫太子妃,二嫁之身,竟然也能得皇后之尊,如今这皇后也是越来越便宜了。” 听着宇文静这大逆不道的话,乔太妃吓得差点没把她捂死。 “这是什么话,也是你能乱说的,和谁和亲,封什么封号,也是你能置喙的。你既然知道咱们母女好不容易才扬眉吐气,就该清楚是靠了谁,怎么才能抬起头来,坏了你皇兄的好事,你当真还以为咱们还有好日子过?” 乔太妃的苦口婆心,完全没有让宇文静有任何顾忌,她不在乎道:“不过是和亲而已,皇兄定然不会放在心上。” “皇上放不放在心上,那是他的事情,我们作为后宫之人,自然要尊卑有序,只要她是皇后,我们就要敬着。” 看宇文静完全听不进心里去,乔太妃语重心长道:“静儿,咱们的好日子来的不容易,但是你也要心里清楚,你毕竟是公主,过不了多久就要嫁出去,不和宫里的妃嫔打好关系,将来在这宫里,可没有你什么说话的余地了。” “皇兄才不会让那些女人欺负到我头上呢。”宇文静娇嗔道。 重重叹了一口气,乔太妃无力道:“看看被你整的去了半条命的五公主和六公主,你就该知道,世道轮回,不是人人都能够一直有好日子的,咱们要惜福,要适可而止,懂吗?” “好好,我知道了,以后见着东宫那位,客气点,好了吧。” 宇文静不耐烦的说完,抬脚就走,路过放着碎布的案几时,更是气的一脚直接踢翻案几后,才扬长而去。 留在殿里的乔太妃指着宇文静的背影对万嬷嬷说:“这孩子,如今是话都不能说了。” “太妃也别太担心,有皇上宠着,谁也不能给咱们公主委屈受。” 万嬷嬷的话根本安抚不了乔太妃,一辈子谨小慎微的她,根本不相信自己下半生能安享荣华富贵。 “不过是当初他母妃去世,我照看了两年而已,后来他去西夏,这十几年都没有联系了,能有多少恩情在,如今让我管理后宫,也是后宫当真没有其他人了,将来他待我们母女还有多少情分,还真不好说。” “公主总是皇上的妹妹,肯定会一辈子护着的。”万嬷嬷又干巴巴的安慰了一句。 “妹妹?又不是一个肚子爬出来的,五公主和六公主也是他妹妹,你看他管了吗?” 这话说的万嬷嬷也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反正眼前乔太妃在后宫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后的事情,总是多于担忧的。 不过总归也就是几匹布的事情,乔太妃觉得以南唐公主的身份,应该也不会在这些小事情上计较。 大不了不时的多送些东西过去,两宫之间有了往来,这点子小事情就不会让人放在心上了。 第二日,乔太妃早起,等不到宇文静过来请安,以为宇文静睡懒觉,她就自行吃了早饭。 早饭后,让万嬷嬷选了几件时兴的宫花过来。 “你在去东宫走一趟,就说昨天的布是下面的人不小心弄得,我已经处罚了,这几支宫花让公主赏人玩。” 万嬷嬷拿着宫花就要走,又听乔太妃道:“对了,你再问问,昨天送的布,公主可满意?” “太妃放心,奴婢一定把话说的漂亮些……” “太妃不好了!” 万嬷嬷的话直接被一个宫女打断,乔太妃顾不上训斥宫女礼仪,就紧张道:“哪里不好了?” 她谨小慎微多年,一见宫女慌张就觉得自己要倒霉,如今即便知道皇上是她的养子,这胆子也没有变得多大。 宫女看乔太妃紧张,噼里啪啦就说了起来。 “七公主早起脸上长得都是红疹子,太医正在去的路上,太妃您过去看看吧。” 第506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7 乔太妃一听这还了得,好端端的怎么会起了疹子,这不会是五公主或者六公主报复吧。 她忙扶着万嬷嬷就去了琼华殿,刚到殿门口,就听见里面宇文静闹着要杖毙谁的声音,还伴随这瓷器碎落的声音。 “静儿,你怎么样?” 进了内室,乔太妃看着宇文静脸上的疹子,紧张的问太医:“七公主这是怎么了?” 太医擦了擦脸上被宇文静泼的茶水,平静道:“回太妃娘娘,像是吃了什么或是用了什么,一时皮肤受刺激,过两日就好了。” “庸医!” “本公主衣食住行都有专人打理,从来没有出什么纰漏,你是不是没看出来有人给我下毒,那就滚回去让太医院院判过来给本公主把脉。” 宇文静的咆哮加剧了乔太妃的紧张,尤其是女孩子,脸面是最要紧的。 以前她向来看不惯宇文静跋扈,如今怕宇文静脸上真的留下什么疤痕,也顾不得太医院院判是皇上的专用御医,催促道:“还站着干什么,快回去找太医院院判过来。” 说完,她又心疼的仔细看了看宇文静的脸,心疼道:“我的儿,痒不痒?” “痒,娘,我痒,快忍不了了。” 到此时,宇文静才哭出来,乔太妃担忧道:“且忍一会,不能挠,破了皮就不好了。” 她看着殿里站着的大气也不敢出的一群人,没好气道:“还站着干嘛,去查查公主到底吃了什么,用了什么,昨天去了哪里?” 乔太妃一声令下,满殿死寂的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人影窜动半天,万嬷嬷重新把事情理了一遍。 “回禀太妃,公主的吃食和衣物和往日无异,只是昨日去御花园逛了一圈,如今御花园草木繁盛,有些花草说不定对人的皮肤有害,奴婢已经让人去御花园去摘昨日公主碰过的花草了。” 听着万嬷嬷应对自如,乔太妃欣慰的点点头,又道:“怎么太医院院判还没到?” “太妃,”万嬷嬷斟酌道:“太医院院判是专职给皇上把平安脉的,眼下这个时间,估计在皇上那里伺候。” 这时,乔太妃才猛然惊醒,她不知不觉间都快忘了君臣尊卑,她脸色一点点染上苍白,语气有些无措道:“万嬷嬷,你琢磨着,皇上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恼了我们母女,你快让让人把那个太医拦住,随便再找个其他的太医过来好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僭越了,茫然道:“都是我过了几天好日子,都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你快去,快去呀!” 万嬷嬷被乔太妃催促着,转身就要小跑着去追那个太医,刚到殿门口就扑通一声跪下:“奴婢参见皇上。” 乔太妃脸色一白就要跪下去,宇文护已经大步走进了内室,忙抬手止住。 “太妃不必行礼,朕下了朝听说静儿脸上起了疹子,放心不下就带着院判亲自过来看看。” 没想到宇文护竟然是因为关心才过来探望的,宇文静一下子觉得自己又有跋扈的资本了。 她眼圈一红,哽咽道:“皇兄,我是不是要毁容了?静儿好怕啊!” 说着,她就要扑到宇文护的怀里,被宇文护抬手一挡,扶到了椅子上:“先让院判给你看看。” 太医认真的把了脉,又详细的问了公主这几日的吃食,御花园采摘花草的人也回来,院判一一检查之后,凝眉深思。 半晌才硬着头皮道:“微臣觉着就是一时皮肤受了刺激,过几天就好了,不过微臣不擅长皮肤方面的疾病,皇上可多请几个太医过来检查下。” 院判的话音一落,宇文静就抱着宇文护的胳膊哭了起来。 “皇兄,会不会是有人给我下毒,让我烂脸?” “以前皇兄不在北魏,她们都欺负我和母妃,现在皇兄回来护着我们母女,她们还敢使阴招,也许哪天这阴招就使到皇兄的身上,皇兄不可不防啊!” 听着宇文静的话语,宇文护脸色越来越沉,在他的羽翼下,竟然还有人敢害宇文静,这后宫当真不干净。 当初他把皇子们一锅端的时候,这宫里剩的几个太妃和公主就该一起弄死,也省的现在竟是幺蛾子。 可惜现在大局已定,他要是再把公主太妃搞死,没有什么替罪羊,他的名声也好不了。 “你别急,来人,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叫过来,一起过来给公主把脉。” 宇文护是西夏长大的质子,回到北魏没有一点根基,但凡有什么事情脱离的他的掌控,他就觉得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宇文静的脸坏不坏的是小事,只要是有人能在宫里耍小动作,他就决不允许,他皇位坐的不安稳,宁杀错不放过。 “再去五公主六公主那里问问,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完全没有任何证据,甚至都没有任何指向性,皇上就直接要审问先帝的两位公主,乔太妃惊喜于皇上对宇文静的宠爱,又惊心于宇文护的冷血。 而宇文静只觉得宇文护是因为疼爱她这个妹妹,才因为这点子小事,把后宫搅的血雨腥风。 从来没有人这么宠爱过他,这感觉真是太好了,好像是飘在云端。 她恍惚觉得脸上都不怎么痒了。 “皇兄,你吃早饭了吗?”她小心又甜蜜的问道。 “还没,刚下了朝就过来了。”宇文护闭上眼揉揉眉心,淡淡说道。 他登基至今,军政大权已经牢牢把控住,没有人能动摇过本,但是富国强民还要徐徐图之,治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前朝后宫,勋贵清流错综复杂,他各方面面的关系都要考虑到,实属心累。 看着宇文护似乎非常疲惫,宇文静抬手就想给宇文护按按肩膀,她的手刚要靠近宇文护,就被宇文护大力的甩了出去。 这时,宇文护才睁开眼,看甩开的是宇文静,又重新闭上眼没有讲话。 宇文静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怎么缓和气氛,乔太妃忙打圆场道:“那让人先皇上摆膳吧。” “不急,先给静儿看病。” 第507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8 就是忍着饿肚,也把宇文静的病情放在第一位,宇文静刚才失落的心,一下子又被甜蜜包裹着。 东宫里,孟文瑶吃过早饭,就不停地往门外看去,孟兰心奇怪:“你看什么呢?” “看有没有人生病。” 听了这话,孟兰心调侃道:“你莫非还会算命了不成,看看天就知道有人生病?” 孟文瑶装模做样的掐掐手指,眉头一皱道:“快了,看卦象这人已经病了。” 噗嗤一声,孟兰心笑了出来,她指着孟文瑶的头道:“你是个公主,不是个江湖骗子,哪里学来的神神叨叨的。” 她的指责还没结束,就见万嬷嬷捧着几朵宫花进来了。 “参见公主,这是我们太妃让送给公主赏人的,昨日的那几匹布,都是下人们伺候不小心 ,划破了,我们太妃让奴婢过来给你道个歉。” 这话说的客气,孟兰心也不是计较的人,她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笑道:“这后宫千百口人,人心隔肚皮,有那生了脏心的奴才,做了错事,怎么能怪到太妃的头上。 本宫管着这东宫,知道管人有多累,出点纰漏是在所难免的。一点子小事,还劳烦嬷嬷亲自过来送一趟,快给嬷嬷端碗茶。” 这一通话算是说到万嬷嬷的心坎上,她感慨道:“也就是公主您体谅,要是换了别人,还不知道怎么埋怨我们太妃呢,公主不生气,我们太妃悬着的心就可以放下了,奴婢这就回去复命。” 见万嬷嬷作势要走,孟兰心客套道:“嬷嬷来了两次了,好歹喝口茶再走。” “不是奴婢托大,实在是我们公主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突然起了好多疹子,太医们看了,也都说不出钉铆来,太妃忧心的是吃不下饭,奴婢还要回去守着,就先告辞了。” 孟兰心听完,不着痕迹的看了孟文瑶一眼,只见孟文瑶若无其事的转开脸,似乎是在别笑,她就知道这八成是孟文瑶捣的鬼。 “竟然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太医可用了什么药没有?”孟兰心状似关心的问道。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公主也是急了,说是谁要是治坏了她的脸,就杀了谁,公主不过是一时气愤,结果太医们都吓得不敢乱开药。” 万嬷嬷倒不是想说七公主的坏话,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解决,太医不敢开药,要是宇文静真的烂了脸,还不知道多少人倒霉。 她想着孟兰心毕竟是南唐公主,还是宇文护未来的皇后,若她出面说点什么,也许能打破如今的僵局。 结果,孟兰心只是笑笑。 “女儿家的脸面最是重要,七公主心急也是正常,那嬷嬷就快点回去,也代我向乔太妃问声好。” 看着万嬷嬷步履匆忙的走远,孟兰心才冷下脸,怒问道:“是你下的药?你如何下的药?” 孟文瑶幸灾乐祸道:“就是在昨天的碎布上抹了让人长疹子的药,只要碰过布的,都会长疹子。” “那为何只有宇文静长了疹子?你又怎么保证只有宇文静长疹子?”孟兰心不解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 看孟兰心马上要发火,孟文瑶忙道:“好,我说,我还在万嬷嬷身上撒了一些解毒的药粉,所以万嬷嬷不会中毒,和万嬷嬷经常待在一起的乔太妃也不会中毒,至于其他的人要是碰了碎布,又不长时间接触万嬷嬷,大约就会长疹子。 所以谁会中毒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是为了要害谁,不过是让姐姐看看我的那些丹药的厉害,我想着今天要是有人长了疹子,我就假意送给万嬷嬷几瓶抹脸的药膏,让那长疹子的人治好,如此也无大碍,姐姐也能知道我的丹药的厉害。” 瞪了孟文瑶一眼,孟兰心道:“那你现在怎么做,难不成去给七公主送药?” “对呀,多好的机会,太医们都不敢医治,我要是治好了,岂不是成了乔太妃和七公主的恩人,到时候就能顺理成章的接近宇文护,往后的事情,还不是水到渠成。” 孟文瑶的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她志得意满的看着孟兰心,就等她点头同意。 孟兰心听后确是连连摇头:“你的主意不行,你不知道宇文护这个人多狠,他那么多兄弟,杀得一个都不剩,这北魏后宫和咱们南唐比,肮葬多了,我不能拉你进来,等使者回去的时候,你老实给我回去。” “姐姐!” “那个皇帝登基不是血流成河,宇文护被遗忘在西夏那么多年,回来杀几个兄弟,我还是能理解的。而且我以后嫁的西夏就是安乐窝不成?还是姐姐真能以无子的身份,斗得过西夏公主?到时候看着西夏和北魏亲如一家,我们南唐还不是得不到任何好处?” 孟兰心快速的扇着手里的扇子,焦躁道:“那你把药给我,我去给宇文护生孩子。” “那沐辰哥哥呢,他等了你那么多年,而且我真的不想嫁给西夏皇帝,听说他后宫里男宠比妃子还多。” 想着听到的西夏传言,孟兰心也是语塞,宇文护再怎么残忍,至少登基之后,为人处世还算正常。 她看着孟文瑶倔强的神情,心里一寸寸软了下去,姐妹俩的分歧最终以孟文瑶的胜出而告终。 听着后宫里,太医被惩罚,宫女被惩罚,甚至五公主和六公主都被软禁后,孟文瑶觉得宇文静的病,火候到了。 她带着一个瓷瓶,以东宫侍弄花草宫女的身份,被孟兰心送到了乔太妃身边。 “参见太妃,奴婢家里有个祖传的秘方,可以治疗脸上的各种红肿,前两日听说公主脸上起了疹子,特意求了南唐公主,把此药献上,还望能帮娘娘解忧。” 乔太妃看人是东宫送来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存疑的,但是脸上却感恩戴德道:“你是个好孩子,这满宫都巴不得离我们母女远远的,你和你们公主都是心善,我记得这份人情,万嬷嬷,把药带过去给公主擦脸。” 第508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9 话说的冠冕堂皇,孟文瑶知道乔太妃可能根本就不信她,很可能转头就把药扔了,她岂不是白费力气。 她上前一步,打开瓷瓶,抹出一个绿豆大的药膏,轻轻的擦在自己手腕内侧,再伸手给乔太妃看。 “娘娘,你让人就像奴婢这样,先用一点点擦在公主的手腕内侧,过两个时辰之后,若是公主没有任何异样,再用这样一点点,擦在公主脸上,若是一夜之后没有异样,再全脸涂抹。” 本来打着随意敷衍的乔太妃,见孟文瑶说的这么仔细,忙打起了精神,问道:“为何要这么做?” 孟文瑶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轻轻柔柔道:“娘娘,每个人的皮肤都是不同的,有些人碰了些花花草草没有任何反应,有些人就可能红肿一片,奴婢这个药虽然有用,也难免公主皮肤娇嫩不适应,所以让公主先一点点的试试,奴婢也是担心公主用了药之后加重病情,才这么谨慎的。” “你这孩子真是实诚。”乔太妃感叹道。 “七公主脾气不好,你送了这瓶药过来,是担了大风险的,不管这个药有没有用,你的人情我领了。”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之后,万嬷嬷拿着瓷瓶直奔宇文静的琼华殿。 不出意外的,琼华殿里一片狼藉,宫女太监跪倒一片,看到万嬷嬷过来,她们都如蒙大赦的退下去。 “公主,今天可好些了?”万嬷嬷小心翼翼道。 “你眼睛瞎了不成,好没好自己看不到!”宇文静怒道。 万嬷嬷讪笑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瞧奴婢这张嘴,竟说一些废话。” 她避开地上破碎的杯碟,一步步挪到宇文静旁边,讨好道:“公主,太妃让人找了个秘药,说是可以治公主脸上的疹子,奴婢现在帮您涂抹一点试试。” 刚开始脸上疹子冒头的时候,宇文静就对太医院放下狠话,谁把她的脸治坏,谁就赔她一条命,至此无人敢应承。 眼看着一天天过去,脸上小小的疹子,马上就变成大大的脓包,宇文静也有些害怕了,不再叫嚷着害人性命。 可是已经没有人敢给她送药了,乔太妃急的不行,找了几瓶药也完全无用。 如今看到万嬷嬷手里这一瓶,她心里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埋怨道:“哪里来的破烂货,都往我面前送。” 都说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子,万嬷嬷这几天受的折磨,一点也不比琼华殿里的宫女太监少,此时她已经耐心全无。 “公主说的是,那奴婢先回去给太妃复命,在找些有用的药过来。” 万嬷嬷竟然没有哭着喊着求她用药,这让宇文静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看万嬷嬷真的要走,很担心以后连这种没用的药也没有人送过来了,她的脸岂不是彻底没有希望了。 没有光滑的脸蛋,谁还会像以前那样宠爱她,宇文护可是从昨天开始,就没有过来探望她了。 她别扭道:“送都送来,本公主就勉强一用。” 不出意料的,第二天宇文静脸上就不痒了,第三天脸上的红肿就减轻了,乔太妃高兴的亲自来到东宫答谢。 “多亏了公主心善,若不是您送了人送了药过去,静儿的脸还不知道能不能好呢。” 看乔太妃感激涕零的样子,孟兰心差点都憋不住笑意,先下药再解毒,也亏得孟文瑶做的出来。 她干咳一声:“太妃过誉了,这个功劳我可不敢领,快去把给太妃送药的宫女?” 孟兰心好像记不得的样子,低头沉思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问道:“她叫什么来着?” “瑶瑶。”一个宫女答道。 “对,叫瑶瑶,快把她叫过来。” 不多会,孟文瑶一身宫装走了过来,规规矩矩的给孟兰心和乔太妃行了礼。 听乔太妃说了感谢的话,孟文瑶不卑不亢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太妃不必放在心上。”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这满宫也找不到你这么热心肠的。” 说着,乔太妃就见孟文瑶长得唇红齿白,越看越喜欢,拉着她的手道:“上次没仔细看,如今看来,这孩子竟然长得这么齐整,这小手也白嫩的让人怜爱。” 因为孟文瑶对外宣称自己是侍弄花草的,这干活的手不该如此白嫩的。 她任由太妃摩挲着她的手,解释道:“奴婢平日里没有其他的爱好,就喜欢弄些花花草草,也研制出来一些涂涂抹抹的东西,每日这么涂着,手就是干活也不会变的粗糙。” 这话当真是说到乔太妃的心窝里去了,以前她不受宠,伺候的人少,没少自己干活。 她的手不说多粗糙,但是远远比不上一般的嫔妃那么细致白嫩。 如今她算是太妃里最风光的,可惜不管是脸还是手,都像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村妇。 听了孟文瑶的话,加之孟文瑶当真治好了宇文静,乔太妃当真信了孟文瑶会美容养颜之道。 她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宫里也有御制的胭脂膏密,但是本宫涂着总是没什么用,原来是本宫没见过好东西。” 孟兰心在一旁不阴不阳道:“今日要不是太妃过来,就是我也没听说有这么好的东西,你这丫头藏得够紧的。” 这话一说,乔太妃立刻帮孟文瑶解释:“哎呀,公主还年轻,就是不涂脂抹粉,也是水嫩的可人,你还用不着这些东西,这丫头估计就没有给你献宝。” 不知不觉间,乔太妃就认为孟文瑶和孟兰心根本就不熟,孟文瑶就是东宫一个普通的宫女,从不曾入得了孟心兰的眼。 如今,她才是孟文瑶的伯乐,她越想越觉得捡到宝,拉着孟文瑶不松手。 “公主,我今日过来,一来是致谢,二来是七公主还觉得脸上有些痒,想着瑶瑶这丫头跟过去看看。” 乔太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孟兰心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放人。 “能帮到七公主,是这丫头的福气。” 说完,孟兰心又交代道:“七公主金枝玉叶,你在我东宫偷懒就算了,去了七公主那里,可要仔细着点,好好伺候公主。” 第509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10 话说到最后,隐约都有些诀别的意思,孟文瑶生怕乔太妃看出端倪,一直低着头掩饰住发红的眼眶。 乔太妃以为孟文瑶不想跟她走,她知道七公主名声不好,忙安抚道:“公主放心,瑶瑶以后跟着我住在玉堂殿,有我护着,不会叫人欺负了她去。” 就这样,孟文瑶成了乔太妃的贴身宫女,最主要是每天伺候着乔太妃做面膜和手膜。 经过孟文瑶精心护理了几天,乔太妃肤色肉眼可见的水嫩了一点,连对她无感的宇文静都感叹道:“母妃,你的脸好像真的细纹少了点。” 看了眼铜镜里的自己,乔太妃别提有多高兴了,她拍拍孟文瑶的小手,以示嘉奖。 孟文瑶低着头,装作荣辱不惊的样子,心想一颗养颜丹下去,就是头黑猪都该白里透红了,何况是养尊处优的后宫嫔妃。 乔太妃转头又对宇文静道:“你的脸也多亏瑶瑶,这几天我也没见你给瑶瑶道声谢。” 自从孟文瑶来到玉堂殿,乔太妃一天说几次宇文静的脸都是孟文瑶治好的。 说的多了,宇文静心里那点仅有的感激也变成了不耐烦。 她冷哼一声道:“她一个宫女,我用她的药是她的福气。” 看乔太妃脸色不好,宇文静又找补道:“在说了,母妃不是都赏赐她很多东西了吗?而且她从一个做粗使伙计的宫女,如今成为玉堂殿里的大宫女,还要感谢我给了她机会才是。” “公主说的是,奴婢对太妃和公主都无比的感激。” 孟文瑶言语真诚,这就让乔太妃更喜欢了。 “好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你下去休息吧。” 孟文瑶每天一早一晚伺候乔太妃洗脸做面膜,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用做,她也乐得轻松。 只是来玉堂殿已经三天了,还没见到宇文护,有些遗憾。 她刚退着到殿门口,就听院子里有人已经高喊:“参见皇上。”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孟文瑶顺势跪下去,在宇文护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把袖子上的香粉吹落了。 正大步往殿里走去的宇文护,若有若无的闻到了一股香气,不过女子的住所,有任何香气都有可能,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刚在大殿主位上坐定,里间里的乔太妃和宇文静就出来了,行了礼之后,宇文静就上前撒娇道:“皇兄都三天没来了,静儿以为皇兄都忘了玉堂殿的路怎么走了呢。” 乔太妃忙上前瞪了宇文静一眼,假意训斥道:“皇上日理万机,哪能成日往后宫跑,你休要胡言。” 看着皇上并没有接话,眼里还略微带着笑意,宇文静吐了吐舌头,娇羞的往前走去,差一点都要靠在宇文护的身上,被太监有意无意的挡了下来。 “皇兄刚下朝吗,可有吃过早饭?” 宇文护并没有看宇文静,接过太监递过来的茶,轻嗅间觉得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再次飘来。 “太妃宫里的茶比往日要香。” 有吗?乔太妃并没有更换茶叶和泉水,怎么可能茶水突然就香了起来。 不过皇上既然这么说,那就是心情还不错,她笑道:“皇上既喜欢,那就是下面的人伺候的用心,茶水房里人人有赏。” 一瞬间,好几个宫女太监都喜笑颜开,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跪在殿门口的孟文瑶也和别人一起起身,正欲转身和大家一起退出去。 刚好一阵清风吹来,那股香气直扑宇文护面门。 甜腻的香气从鼻孔钻入,直入五脏六腑,宇文护感觉他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他不自觉的往门口看去,在一群宫女中间,他注意到一个人肤色特别的白腻,低垂着头,只能看到红唇欲滴,正随着一群宫女往后退。 不知怎么的,他就随手一指,那群宫女突然都停了下来。 乔太妃也不明所以道:“皇上,有什么问题?” 宇文护看着自己伸出去的胳膊,干咳一声:“无事,就是看见一个宫女眼生。” 只是往门口一扫,乔太妃就知道宇文护说的是谁,她笑道:“正想跟皇上说,就是那个宫女进献的药膏,治好了公主的脸,如今她在玉堂殿伺候,很是尽心呢。” “难得有这么可心的人,倒是要好好赏赐。” 看着孟文瑶被人领上前来谢恩,宇文静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虽然宇文护是基于疼爱她的原因,重赏了治好她脸的宫女,但是一个宫女而已,怎么能在宇文护面前如此的脸。 她看孟文瑶接过赏赐,就冷着脸道:“还不快下去。” 然后直接站到孟文瑶和宇文护中间,挡住了宇文护的视线,撒娇道:“皇兄,听说您登基,南唐送了几颗稀世东珠,臣妹还没见过夜明珠一样大的东珠呢。” 那股越来越浓的香气,突然被宇文静挡住,又听宇文静索要如此珍贵的东西,宇文护烦躁之心逐渐升起。 “那几颗东珠朕打算镶嵌在凤冠上,等封后的时候,七妹就能看见皇后头上带的了。” 一句话,把宇文静那点小心思堵的严严实实,他不理会宇文静垮掉的小脸,偏头问乔太妃:“朕总是闻到一股香味,这玉堂殿里是用了什么新的香料吗?” “没有啊!”乔太妃再次一脸茫然。 眼见着宇文护问了两次,乔太妃都不搭话,宇文护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显得他好像有意调戏先帝太妃一样。 像往常一样随口问问太妃的衣食起居,在说了几件后宫发生的小事之后,宇文护就告辞离去。 等宇文护一走,万嬷嬷就上前对乔太妃道:“太妃,奴婢觉得皇上好像对瑶瑶特别上心。” “你胡说什么,皇上不过就赏了她点东西,还是因为她治好了静儿的脸,哪里就上心了,你想太多了。”乔太妃不以为然道。 在察言观色上,做奴婢的天生就比主子要有天赋,万嬷嬷提醒乔太妃道:“娘娘您想,皇上自从来了咱们这里,可是说了两次好香。” “这和瑶瑶有什么关系?” 第510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11 “娘娘,瑶瑶整日伺候您涂脂抹粉,那香气您是已经习惯了的,奴婢要是在外面待得久了,突然进到内殿,也能闻到一股香气,皇上好几天没来,今日突然进来,定然是被瑶瑶身上的那股子花香吸引了。” 听万嬷嬷一说,乔太妃立刻打开孟文瑶给的香膏子,果然香气扑鼻。 她笑道:“怪道我觉得不香,原来是整日涂在脸上,闻不出来了。不过就算皇上喜欢这个香气,也不见得喜欢瑶瑶呀!” 万嬷嬷会心一笑,小声道:“皇上让瑶瑶过去领赏的时候,那眼神看上去很享受,要是没人在,奴婢都觉得皇上能把瑶瑶拉到身边去。后来公主挡住了皇上的视线,皇上明显看上去就开心了,好有些不耐烦。” “有吗?”乔太妃怀疑自己眼瞎了。 “有没有的,娘娘一试便知。” “如何试?” “下次皇上再来的时候,让瑶瑶过去伺候就是了。” 乔太妃把手往案几上一拍,道:“那就试试,要是瑶瑶当真能入得了皇上的眼,成了宠妃,将来也不会忘了我的推荐之恩。” “是呢,如今皇上的后宫还没有人,要是瑶瑶能首先承宠,生下皇子,坐稳后宫,和太妃守望相助,以后公主外嫁出宫,宫里也是有人相助的。” 万嬷嬷的话简直说到乔太妃的心眼里了,她想想这个可能就有些兴奋,激动道:“你快去准备几身好看的衣服,让瑶瑶换上。” 万嬷嬷轻轻摇头:“太妃,太过刻意就不好了。” “对对,就瑶瑶这样懵懂无知才最勾人,你别说,这满宫里也没几个有这丫头长得好。” “要不说这都是命呢,她本来是个普通的宫女,这突然就遇见了太妃,又被皇上注意到,可见是天生的命好。” 被议论的主角孟文瑶,此时正悄声吩咐孟兰心的眼线,她在玉堂殿一切安好。 就早上看宇文护的那个反应,她知道那个香粉,已经引起宇文护的注意了。 接下来就是要引得宇文护欲罢不能了。 机会来的很快,第二日,伺候好乔太妃梳妆之后,乔太妃并没有让孟文瑶下去休息,而是留在身边伺候她用膳。 早饭刚摆在桌子上,“皇上驾到”的声音就已经在院子里响起。 一番见礼之后,皇上就和乔太妃宇文静一起用早膳。 正在孟文瑶犹豫着怎么接近宇文护的时候,就听乔太妃道:“瑶瑶,你给皇上布菜。” 真是天赐良机。 孟文瑶小步来到宇文护左侧,伸出白嫩的右手,给宇文护夹了一个小笼包。 那根漆黑的筷子,蹭的她的手白的发亮。 那股子让宇文护躁动的香气,更是在宇文护周围弥漫,引得他极力克制才没有做出吞咽口水的动作。 随着孟文瑶夹什么,宇文护吃什么,让一旁的宇文静看的都有些嫉妒,她也曾经给宇文护夹过菜,可惜宇文护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下。 不服输的她起身把孟文瑶挤走,也夹了一个小笼包过去:“皇兄。” 逐渐消散的香气,让宇文护的胃口突然消失,他放下筷子,淡淡道:“朕用好了。” 尴尬的宇文静不能拿宇文护怎么样,只好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脚往后一踩,孟文瑶藕粉色的绣花鞋上,立刻就有了一个脚印。 孟文瑶看着脚面上的印记,气的想把宇文静直接按在桌子上的汤碗里,好在仅剩的理智让她克制住了自己的行动。 君子报仇,十天不晚。 早饭结束,宇文静就气鼓鼓的在乔太妃面前告状。 “母妃,您留着瑶瑶在身边伺候也就算了,怎么还把她推到皇兄身边,你难道不知道,这后宫的女儿,但凡能离皇上近一点,都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乔太妃十分不解宇文静为何生气,她好声好气的劝道:“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后宫的女人反正都是给皇上准备的,即便咱们宫里的女人不扑上去,以后也有别的宫里的女人往上扑,咱们宫里的女人要是得宠了,还要承咱们一份人情,不好吗?” 被乔太妃这么一堵,宇文静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气的直跺脚。 “不好,你看那瑶瑶,皮肤比所有人都白,那双眼睛看人就像勾人一样,明摆着就是个狐狸精,皇上身边怎么能有这样的人伺候,这将来岂不是要祸乱后宫。” 宇文静好不容易找了几个借口,结果乔太妃一点都不认同。 她反驳道:“若是别的皇帝,后宫有个妖精似得妃子,确实是有祸国妖妃的嫌疑,但是咱们这个皇帝可不一样,他将来是要和南唐西夏联姻的,语气让皇帝将来沉浸在两国公主的温柔乡里,还不如让皇上宠爱咱们宫里出身的宫女。 好了,你以后要嫁出宫的,能提前拉拢好皇上的宠妃,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我才不要,我要拉拢也要拉拢我正经的嫂子,她一个宫女,凭什么我要拉拢她。” 说完,宇文静气的直接跑了出去,乔太妃指着宇文静的背影,恨铁不成钢道:“我这不是为了她铺路,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领情。” 万嬷嬷想着宇文静飞扬跋扈的样子,又看着宇文静现在对皇上心动的人百般的看不上,不免担忧以后宫里人多了起来,宇文静怕是没有立足之地。 而她,除了紧跟着乔太妃,是不是也要找个新主子,去结个善缘。 “娘娘,既然公主这么不喜欢瑶瑶,那下次皇上过来用膳,你不要让瑶瑶伺候就是了。” 人们常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现在皇上刚对孟文瑶上心,要是接着就看不到孟文瑶,还不得急的到处找, 反而让孟文瑶更能吸引皇上。 这一番算计,万嬷嬷自然没有明说,乔太妃也就没有想这么深,嘴里嘀咕着:“这不好吧,皇上眼看着对瑶瑶有些上心,咱们要是不提供机会,皇上万一撩开怎么办?” “要是娘娘一味的把瑶瑶往前推,让公主不开心,那瑶瑶出气,两人关系岂不是越来越不好?” 第511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12 这话确实也有几分道理,不曾经历过什么后宫争宠的乔太妃,一时难以抉择左右为难。 想着反正离明早还早着呢,她明早再决定不迟。 第二天一早,孟文瑶在宇文静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伺候乔太妃上了妆,一切刚一结束,宇文静就把手里的茶盏递给孟文瑶。 “茶太烫,帮我吹一吹。” 孟文瑶看宇文静的神色,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她试探的伸出手,实则随时准备抽回手。 即便她心里有准备,也被宇文静的明目张胆给惊到了,只见宇文静把茶盏往前一送,非常不耐的就直接泼到了孟文瑶的衣服上。 “怎么伺候的,茶都端不稳。” 屋子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宇文静故意为难孟文瑶,纷纷低头不敢偷看。 叹了一口气,乔太妃道:“瑶瑶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等孟文瑶一走,乔太妃就有些怒气:“茶这么烫,你是要直接泼到她手上吗?”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声音,宇文静理都没理乔太妃,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早饭一如往常,只是皇上左右看看,没看到孟文瑶,那熟悉的香气也没有飘来,顿时胃口就没有了。 这些宇文静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把孟文瑶弄走,她站起身扭捏道:“今日让臣妹给皇兄布菜吧。” 她热情的把宇文护平日里爱吃的都一一夹过来,宇文护在宇文静的期待下拿起筷子,不过浅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左右没等到孟文瑶出现,他也不想多待,起身告辞离去。 “御书房事情多,朕就不陪太妃了。” 乔太妃起身相送:“皇上自然以国事为重。” 皇上的衣角刚消失在院门口,宇文静就气的直接哭了起来。 在她的认知里,孟文瑶不过伺候了宇文护一次,还没有到能影响宇文护心情的地步,因此完全没想到宇文护离开是孟文瑶的原因。 她只觉得宇文护是有些冷落她,心生不满而已。 “母妃,皇兄这是怎么了,她不会不疼爱我了吧?” 乔太妃心疼的搂着宇文静,安慰道:“怎么会,这宫里这么多公主,他只把你当妹妹。” “那为何这两次,皇兄都这么冷落我。” “可能是你皇兄因为国事忧心而已,你别难过。” 离开了玉堂殿的宇文护,心中那股子邪火无处消散。 他七岁就去了西夏,经受了很多非人的折磨,没一日能舒心顺意,从西夏带兵回来的时候,又被逼着吃下那绝子的汤药,他对自己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已经心生绝望。 谁知那日在玉堂殿闻到一股异香,身子奇怪的就开始躁动起来。 等到那浑身香气缠绕的女子,在他身边伺候的时候,他忽然就想拥那女子入怀。 正往御书房走着的他忽然站定,转身往玉堂殿走去,他越走越急切,到了玉堂殿外面,一座蔷薇架下,不期然就见到了让他昨晚辗转反侧的女子。 只见她正挎着一个竹篮,一朵一朵的从蔷薇架上摘新鲜的花。 他悄然走上前去,在女子背后一步远站定,浑身都飘浮着那撩拨人心的香气。 不自觉就想靠近,再靠近。 孟文瑶一朵朵摘着花,突然见头顶有一朵开的最好,她伸手就要往上够。 她踮着脚尖,伸出白嫩的小手,极力往上伸展,可惜她的手指只能碰到几个花瓣,不能完全够到花朵。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后方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把那娇艳欲滴的花朵,轻轻一压,就压到了孟文瑶眼前。 孟文瑶一惊,回头就见宇文护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参见皇上。” “怎么不摘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都是一愣,在宇文护出声免礼之后,孟文瑶拿剪刀剪下那朵花,轻轻放到花篮里。 “奴婢已经采好了,多谢皇上援手。” 说完,还不等宇文护反应,她后退两步,然后转身小跑着走进了玉堂殿的宫院。 留在原地的宇文护,看着那倩影消失,莫名其妙道:“朕吓到她了?” 身后的太监也不太懂,试探道:“要不皇上去问问乔太妃?” 宇文护摩挲着手边的一朵蔷薇,又把手指放到鼻尖轻嗅,笑道:“算了。” 这些微妙的小心思,他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宫院内的孟文瑶,想到宇文护刚才失神的样子,就知道成事就是个时间问题了。 挎着花篮,她脚步轻快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刚好就遇见从正殿出来的宇文静。 遥遥一望,她立刻蹲身行礼,半天没有听到宇文静离开的声音,再微微抬头才发现,宇文静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听母妃说,你擅长用花朵做美容养颜的香膏?” 宇文静随手从花篮里拿出一朵花,一个花瓣一个花瓣的扯下来扔到地上。 孟文瑶深吸一口气,恭敬道:“承蒙太妃娘娘夸奖,奴婢只是会做一些小玩意罢了。” 等到最后一个花瓣扔下去,宇文静把花枝随手扔在地上,好像还不满意,她又从花篮里拿出一朵花,扔在地上,用脚碾了又碾。 “这宫里的花,多的让人看花眼,不过只要是本宫不喜欢,开的再妖娆的花,也只能在泥地里打滚。你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有了攀龙附凤的念想,本宫念着你还有几分用处,再在皇兄面前出现,这花的下场就是你的。” 宇文静警告的话语,一字字传到孟文瑶的耳朵里,她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是个靠着宇文护宠爱,才有一些资本的公主,还真当自己能在这后宫翻云覆雨了。 要不是她想和宇文护在暧昧阶段多拉扯一下,明日她就能让宇文静重新变成那个不受宠的可怜虫。 “公主教训的是,奴婢谨记。” 毕竟孟文瑶还没有犯什么错,宇文静又要考虑乔太妃的喜好,放了两句狠话就走了。 这些孟文瑶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一心想把孟文瑶捧上宠妃的位置,将来好守望相助的乔太妃,立刻就安抚起孟文瑶来。 第512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13 “瑶瑶,静儿她如今有些骄纵,不过我会好好教育她,以后有我看着,绝不会让她欺负你。” 这话说的十分的客套,根本不像一个主子对奴婢说的话,如今身为宫女的孟文瑶,立刻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娘娘,您实在是对奴婢太好了,奴婢都不知道将来怎么报答您了。” 孟文瑶感动的话语让乔太妃十分的受用,她笑道:“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什么,咱们这叫缘分,我就看你顺眼,也是你这孩子有福气,将来肯定还有大造化呢。” 都是久居深宫的人,孟文瑶立刻就懂了乔太妃的意思,感情乔太妃也生了把她送给皇上暖床的心思,那她现在还真是如虎添翼。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孟文瑶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假装捣鼓那些香膏了。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天气渐暖,每日午膳过后,乔太妃都有小憩的习惯。 每到这时,整个玉堂殿都会放松下来,孟文瑶也会趁机休息一下。 只是这日,孟文瑶刚脱掉鞋,就听到宫院里响起了“皇上驾到”的声音。 都说宇文护颇为孝顺养母,只是没想到到了一日请安好几次的地步。 孟文瑶蹬上绣花鞋,百无聊赖的坐在窗边,等着万一传唤她。 果不其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万嬷嬷就掀开帘子进来,笑眯眯道:“可巧瑶瑶姑娘没有午休,咱们皇上来了,说是上次喝的茶比较香,这批了一上午折子,就想着来咱们这里喝口茶,我记得上一次是你沏的茶吧。” 她沏过茶吗?孟文瑶来到玉堂殿,向来只伺候乔太妃梳洗上妆,万嬷嬷这么说,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一个让她过去伺候皇上喝茶的借口。 她会心一笑,就起身和万嬷嬷一起去了茶房,端着已经沏好的茶,缓步走进了正殿。 看到孟文瑶进来,乔太妃停下正在说的话,暧昧一笑:“皇上尝尝,是不是上次的口味。” 宇文护越过太监,直接从孟文瑶手中接过茶盏,只是轻轻一嗅,就知道还是那个味道。 “太妃这里的茶,是越来越香了。” 夸奖的话语让乔太妃喜笑颜开,她指着孟文瑶道:“这丫头喜欢侍弄花草,自从她跟着贴身伺候我,我这殿里到处都是花香。” 到此时,宇文护才若无其事的打量了一下孟文瑶,还是早上的那身打扮,还是早上那副淡淡的神情。 早上从玉堂殿离开之后,宇文护对自己被一个宫女吸引这件事情,很是纠结了一阵子。 现在他和亲在即,身子也有了损伤,对后宫一向没有什么心思的他,竟然总是不受控制的被那股异香吸引。 尤其是孟文瑶伺候他之后,他脑子里的幻想就有了确切的对象。 他试图压下着旖旎的心思,奈何午饭之后,总觉得口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玉堂殿。 罢了,他如今是皇帝,随心所欲是理所应当的。 “原来这么回事。” 宇文护话音一落,乔太妃就忙吩咐孟文瑶道:“快给皇上再续一杯。” 孟文瑶上前接过宇文护手里的空杯子,小心翼翼不碰触宇文护的手指,慢慢倒了一杯新茶后,轻轻的送到宇文护的手边。 尽管没有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宇文护那炽热的似有若无的眼神,她好想立刻就把手里的茶盏递出去,然后找个机会退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思绪有点乱,还是宇文护故意没有拿稳,她刚把茶盏递到宇文护手上,就见那杯子突然就掉了,褐色的茶汤瞬间洇湿了宇文护的衣袍。 她脑子一片空白之际,宇文护倒是好心情道:“无妨,伺候朕更衣。” 宇文护抬脚就往偏殿走去,乔太妃捅了一下呆愣的孟文瑶:“愣着做什么,快去将功补过。” 孟文瑶被万嬷嬷推到偏殿的时候,还有些神思恍惚,她计划着要反复拉扯几次的,那样才能在宇文护心里多起一点波澜。 如今嘛!罢了,反正能生下宇文护的子嗣,她的竞争力也是独一无二的。 她低着头走进内室,就见宇文护已经在太监的伺候下,脱去了外袍,只有明黄的里衣覆在身上。 总不会连亵裤也要脱吧,她深吸一口气上前,红着脸把新的袍子递了上去。 小太监小声道:“你拿错了,把那个亵裤拿过来。” 还真的要换裤子啊,孟文瑶的脸瞬间羞得通红,她的身份要一直低着头,换裤子的时候,岂不是春光要一览无余了。 太尴尬了,她转头看着屏风上的亵裤,一直纠结着不敢上前。 “换个外袍就行。” 头顶上宇文护的声音解救了孟文瑶的尴尬,他笑问道:“怎么还站着?” 孟文瑶再一回头,就见屋子里的太监全部退了出去,只有她一个人拿着外袍,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 她认命的拿着外袍往前走,到了宇文护身前站定。 宇文护身材比孟文瑶要高一个头,她抖开外袍,踮着脚尖才帮宇文护穿上一个袖子。 好不容易两个袖子穿好,她就觉得这衣服有些不对。 宇文护双手伸着,作出半抱着孟文瑶的姿势,好笑的看着眼下的女子脸色越来越红。 到底担心女孩太过紧张,他低头在女孩耳边好心提醒道:“缺了腰带。” 对,孟文瑶一拍脑门,就觉得袍子宽大的不像话,原来是忘了腰带,她回头左右看看,终于发现腰带。 她拿着腰带比划了半天,发现只有环着宇文护的腰,才能顺利的穿好腰带。 就这么,她小心翼翼的把一只手伸出去,另一只尽量不碰触宇文护去够腰带。 奈何手臂不够长,即便她已经足够谨慎,最终还是抱上了宇文护的腰。 瞬间她就被宇文护搂在了怀里,暧昧的话语在她头顶响起。 “好香啊!” 她闭上眼,缓解紧张的情绪,手下动作不停,很快就把腰带两侧都拉到了前面。 轻轻的推了宇文护一下,她小声道:“皇上,奴婢给您系腰带。” 宇文护松开环抱的动作,两人中间隔了一掌的距离,孟文瑶开始系腰带。 第513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14 她有些紧张,手就有些不听使唤,一次没有系成功,就听宇文护调侃道:“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让朕闻道花香,故意用茶水泼湿朕的衣物,再故意和朕举止暧昧。” 瞬间,孟文瑶心里那点子旖旎风光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后背慢慢爬上寒凉。 她早该知道的,在西夏的非人折磨下,能活着回来的质子,必定对身么出现的任何人都非常的警惕。 不过,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 孟文瑶系好腰带,恭敬行礼道:“皇上天纵英才,龙章凤姿,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奴婢怎么敢在皇上面前耍什么手段,不过是太妃抬举奴婢,让奴婢有机会伺候皇上而已。” 自从乔太妃暗示她将来有大造化,她就知道乔太妃生了把她送上龙床的心思。 现在宇文护既然怀疑起来,那她刚好可以把乔太妃拿出来顶在前面,即便宇文护当真要去和乔太妃对峙,乔太妃肯定也会默认。 宫里的女人,不管是太妃还是宫妃,把自己的贴身宫女送给皇上,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果然听到这个答案后,宇文护冷凝的神情松动了一些,他用手背在孟文瑶脸上过摩挲一会,笑道:“不管是谁把你送到朕的面前,这满宫中,只有你能让朕心动,也是你的本事。” 这话里话外,宇文护都透露着看不上别人,单单对孟文瑶心动的意思。 好在孟文瑶知道宇文护是寡人有疾,对其他人起不了心思,不然还真会小小得意一下。 她再次恭敬行礼道:“奴婢蒲柳之姿,能伺候皇上用膳喝茶已经是莫大的福分,其他的实在不敢肖想,还请皇上明察。” “朕许你肖想。” 说完,宇文护抬脚走了出去,他在偏殿留的时间太久了,在待下去,都有人要怀疑他白日宣淫了。 看着宇文护的背影,孟文瑶笑的狡诈,丹药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堪比催情药啊! 她听着外面恭送皇上的声音消失,才慢慢出了偏殿。 刚走到门口,就见乔太妃和万嬷嬷暧昧的看着她,乔太妃招手,孟文瑶红着脸硬着头皮去了正殿。 “娘娘有什么吩咐?” 乔太妃怜惜的拉着孟文瑶往里走,边走边笑道:“我就说你是个有福气的,自从皇上登基,时常来我这里用早膳晚膳,伺候的宫女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单单就对你另眼相待,你可知为何?” “为何?”孟文瑶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 她越是表现得天真,乔太妃和万嬷嬷笑的越是暧昧,果然撮合男女交好是人的天性。 不过乔太妃并没有表明,她对万嬷嬷道:“我刚封太妃的时候,皇上赏了我一个水头极好的白玉孔雀簪,你拿来送给瑶瑶。” “娘娘不可,奴婢身份低微,配不上那样的好东西。”孟文瑶连忙阻止道。 “现在配不上,以后就配得上了。” 转眼间,万嬷嬷就把那支白玉簪子拿了出来,孟文瑶刚瞥了一眼,就听外面一连串的脚步声。 “母妃,听说皇兄来了,皇兄呢?” 伴随着欢快的声音,宇文静走进了内室,她左右打量一下,发现并没有宇文护,喜悦的面容瞬间就垮掉了。 “马上都要及笄了,还咋咋呼呼的,想什么样子。” 乔太妃嗔怪的训斥了一句,就把宇文静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神情低落的宇文静看到万嬷嬷捧着的白玉孔雀簪,立刻来着兴致。 “母妃怎么把这只簪子拿出来了,你不是说将给我做陪嫁吗?是不是现在拿了出来,打算提前送给我,让我及笄礼的时候用这只簪子?” 宇文静噼里啪啦的说完,还不忘把白玉孔雀簪拿走,对着铜镜,开始自己比划着戴了起来。 “母妃,皇兄对您真好,听说这只簪子是历代皇贵妃所带,您虽然不是皇上的生母,他不能封您为太后,赐您凤冠,不过有这个白玉孔雀簪,也算是他作为养子的一片孝心。 这上面的九颗绿宝石,听说都是同一块祖母绿上切割下来的,真是又高贵又典雅,就是比皇后才能佩戴的九凤珠赤簪都要好看。” 宇文静说完,在铜镜前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满意。 不想乔太妃当即泼了她一盆冷水:“你既然知道这个簪子是只有皇贵妃才能佩戴,就该知道我不会把这簪子送给你。” “可是母亲不是以前说过的吗?” 宇文静还在欣赏镜子里的自己,完全不知道乔太妃是随口说说还是下定决心。 “哎,”乔太妃叹了一口气道:“皇上当时赐这个簪子给我,是为了表示孝心,那是我也没见过这个簪子,见你喜欢,才说出要给你当陪嫁的话来。 后来既然知道这个簪子只能是皇贵妃佩戴,那就不可能让你带出宫做陪嫁,这必然要留给后宫嫔妃的。” 到此时,宇文静才知道乔太妃是认真的,她不以为然道:“母妃多虑了,父皇从来没有立过皇贵妃,皇兄将来有两个皇后,肯定也不会离皇贵妃,这个簪子放着也是浪费,送我刚刚好。” 听了宇文静满不在乎的语气,乔太妃脸色慢慢冷了下来,严肃道:“静儿,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该知道皇上对我们母女宽厚,我们要知恩图报,而不是一味索取。” 乔太妃还要说些什么,突然发现孟文瑶还在,脸色变了几变,摆摆手道:“罢了,万嬷嬷,你快把东西收拾起来,忙到现在,我头都有些疼了,你们都下去吧。” 不情不愿的摘掉簪子,宇文静撒娇道:“母妃,不是说皇兄来了吗?皇兄以前从不过来吃午膳,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关于宇文护的那点小心思,宇文护既然没有摆到明路上,乔太妃也乐得装聋作哑,她打岔道:“是啊,说你马上要及笄了,问你可有心仪的郎君,要给你赐婚呢!”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岂料宇文静听过之后,脸色立刻黑了起来。 “我不嫁,我要在宫里陪着母妃和皇兄。” 第514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15 “竟说胡话,女子哪能不嫁人。” 乔太妃还想再说几句,眼见宇文静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万嬷嬷不着痕迹的插话道:“太妃关心公主,咱们公主都懂,只是太妃说的这么直白,别说公主,就是奴婢都有些不好意思呢。” 用一句害羞,缓解了宇文静可能爆发的怒火,万嬷嬷暗赞自己机灵。 在乔太妃再次表明自己要午睡的时候,宇文静和孟文瑶小步退了出来。 到了院子里,宇文静冷眼问道:“皇上中午过来是为了什么事,你可知道?” “回公主,皇上过来就喝了一碗茶,后来皇上不小心弄湿了衣物,就去偏殿换了衣物就走了。” 孟文瑶掐头去尾的隐去自己伺候的事情,终于把宇文静糊弄走了。 回到房间,思量着接下来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到了晚上,皇上没有过来,孟文瑶正觉得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宇文静对着乔太妃撒娇道:“母妃,自从瑶瑶伺候您洗脸,你肤色白里透红,都快比女儿的脸还要娇嫩了,女儿也要瑶瑶伺候着洗脸。” “这有何难,万嬷嬷,安排人备水。” “母妃,女儿不在您这里洗脸,让瑶瑶陪着女儿回琼华殿伺候好不好?” 听到这,孟文瑶心里一个咯噔,就知道宇文静大约是打听出了中午的事情,这时晚上要想法子折磨她呢。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给宇文静下什么药了。 乔太妃估摸着也是知道了宇文静的小心思,她知道宇文静现在越发跋扈,本来应该阻止的。 但是私心里又希望宇文静和孟文瑶发展出一点姐妹情谊,将来宫里宫外的两人相互照应。 她点头笑道:“你们年轻人,更有话说,我早就想让你们相互亲近亲近。” “不过你们也不能玩的太晚,万嬷嬷,你跟过去看着点,别让这俩丫头贪玩晚睡。” 听到万嬷嬷也一起跟过去,宇文静脸色就垮了下来,她虽然不怕万嬷嬷,但是有她在旁边看着,宇文静到底不好太放肆。 除非她一晚上把孟文瑶折磨死,不然明天一早,乔太妃肯定会训斥她。 而且现在宇文护也对孟文瑶起了心思,宇文静还不能毫无顾忌的摧残孟文瑶。 她郁闷道:“母妃,就让万嬷嬷留下来伺候您吧。” “你要是不让万嬷嬷过去,那瑶瑶也不要过去了。” 最终,宇文静妥协,带着孟文瑶和万嬷嬷一起回到了琼华殿。 孟文瑶轻车熟路的给宇文静洗了脸,做了面膜,到了要休息的时候,宇文静开始作妖了。 “嬷嬷下去休息吧,今晚让瑶瑶给我守夜。” “哎呀,这丫头没有守过夜,还是奴婢伺候公主就寝吧。” 万嬷嬷死活不走,宇文静无奈只好明着作贱孟文瑶。 “既然瑶瑶这么会伺候人,母妃整日夸你,就给本宫捏捏背吧。” 本就是奴婢,伺候主子天经地义,万嬷嬷也没有阻拦的道理,孟文瑶只好硬着头皮开始给宇文静捏肩。 她瞅准时机,就要给宇文静下安睡的丹药,谁知宇文静竟然打着呵欠道:“有些口渴了,瑶瑶去给我泡杯茶来喝。” 孟文瑶仰天翻了一个白眼,默默去泡茶,等把丹药放到宇文静的茶里,把茶端到宇文静面前时, 又听她道:“哎呀,有些困了,茶就不喝了,听说瑶瑶最喜欢用花做香膏,刚好我这里有几盆昙花,麻烦瑶瑶过去做一盒昙花香膏,明早起来我用。” 说完宇文静倒头就睡,气的孟文瑶差点把茶砸到宇文静的头上。 得了,现在就是宇文静睡着,却要她一整夜不合眼,她要是趁机睡一会,估计这琼华殿还有其他人给她找麻烦。 万嬷嬷在一旁为难道:“瑶瑶,你说这怎么做,我和你一起做,总是快一点。” “别了嬷嬷,公主摆明了不让我睡觉,要是我偷懒,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呢,您先去睡吧,我明早再补觉就是。” 说完,孟文瑶就走出了正殿,在所有人都安睡的时候,给孟兰心报了个平安,并且给宇文静挖了个不大不小的坑。 第二日一早,她顶着巨大的黑眼圈伺候宇文静洗漱之后,已经是哈欠连连。 万嬷嬷在一旁看的不忍心,好几次忍不住要开口帮着说句话,终于在宇文静穿戴好后,陪着笑道:“公主今日果然比昨日皮肤更水嫩,太妃怕是等急了,咱们快回去吧。” 宇文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轻轻嗅着手上的昙花香,皱着眉头道:“昙花虽香,但是太过浓郁了,不如荷花清雅,你去御花园采一些荷花回来,我晚上想用荷花香膏。” “公主,瑶瑶一晚上没睡,不如让别人去采花吧。” 万嬷嬷尽量控制自己讨好的语气,但是宇文静听后还是怒气不止。 “怎么,不是就她擅长制香膏吗,别人采的万一不好,弄坏了本公主的脸,你承担的起罪责吗?” 眼看着宇文静就要发疯,孟文瑶也不想牵连到万嬷嬷身上,她感激的看了一眼万嬷嬷,恭敬道:“奴婢这就去御花园采荷花。” 晚上要用荷花香味的香膏吗? 孟文瑶郁闷的吐出一口气,看来是时候要睡了宇文护了,在熬一晚,她快顶不住了。 她一夜没睡,困得脑袋直发晕,走起路来都像是醉酒一样。 本来到了御花园,准备找个无人的地方,坐着休息一下,不巧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华盖若隐若现。 这宫里能用得上华盖的,只有宇文护一人,看路线应该是去玉堂殿给乔太妃请安。 她快步绕过一条小路,在皇上逼近得路上,开始神情疲惫的往前小步移动。 眼看着宇文护的龙撵就要过来,她直接假装体力不支,扶着一旁的树干,做弱柳扶风的柔弱模样。 高坐在龙辇上的宇文护,正想着等下见到孟文瑶的场景,就见魂牵梦绕的姑娘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 春风浮动,湖边的孟文瑶衣袂飘飘,正趁的她纤腰盈盈一握,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第515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16 宇文护抬手止住龙撵,让所有人原地等候,他一个人信步走到孟文瑶身后,一只手虚抚着孟文瑶。 “在等朕?” 孟文瑶一惊,差点直接瘫软在地,刚好被宇文护搂住。 她暗道宇文护这个人疑心太大,不过眼下还是要好好解释一番。 “回皇上,奴婢是奉公主之命,前来御花园采荷花,遇到皇上实属意外。” 说完,宇文护看着湖边几个刚露尖尖角的荷花包,调侃道:“采荷花?” 看着一片绿油油的荷叶,孟文瑶就只好委委屈屈的说道:“昨晚奴婢连夜给公主做了昙花的香膏之后,一早公主就吩咐奴婢做荷花的香膏,奴婢也是来到御花园才发现,荷花并没有开。” 说着,她伸出一只手,把耳边的碎发顺到耳后,那手上浓郁的昙花香,让宇文护终于不再怀疑。 他拿起孟文瑶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又看孟文瑶黑黑的眼圈,眼睛里通红的血丝。 语气就变得有些低沉:“一夜没睡?” “宇文静磋磨你了?” 连着问了两句,孟文瑶才逃避似的含糊道:“奴婢还要去采荷花,皇上也快点去给太妃请安吧,免得太妃等得急了。” 这些话,宇文护是充耳不闻,甚至扣着孟文瑶的手臂都紧了不少。 孟文瑶双手抵在宇文护胸前,轻轻推着,作势要离开的样子。 双手推不动,她在宇文护的怀里,就开始不自然的扭捏起来。 两个人身子贴着身子,再有孟文瑶身上下的足量的丹药,不一会宇文护呼吸就急促了。 放在孟文瑶腰间的大手也滚烫起来,他哑着嗓子道:“去含章殿伺候朕,如何?” 孟文瑶扭动的身子一顿,继续大力的推拒:“臣女是太妃的贴身宫女,绝无攀龙附凤的心思,还请皇上……” 她话未说完,就被淹没在宇文护的热情里。 太容易满足的事情,总是让人很快丢开,孟文瑶掐着时间,晕倒在了宇文护的怀里。 宇文护看着怀里双颊绯红,浑身软绵的女子,心里的欲火简直要喷薄而出。 奈何这是白日,还是在外面,他好几个深呼吸之后,抱着孟文瑶回了含章殿。 玉堂殿里,宇文静挽着乔太妃,透过珠帘往殿门口极目望去。 “皇兄还没有下朝吗?” 眼见着时辰越来越晚,乔太妃也不想等下去了。 “皇上也不是每天都过来,可能今天就不来了,咱们先用膳吧。” 旋即吩咐宫女们摆饭,宇文静对着满桌的佳肴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满脸不悦道:“我不吃了,我去看看皇兄怎么还没下朝。” “回来。” 乔太妃脸色一沉训斥道:“前朝是你能随意过去的,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在后宫再怎么跋扈,宇文静也知道前朝不是她能随便去的,只好不情不愿的坐下来和乔太妃一起用了早膳。 用过早膳后,宇文静急着回去磋磨孟文瑶,就给乔太妃告别。 “母妃,我先回去了。” “不急,我许久没去你宫里了,正好这次瑶瑶做了昙花香膏,我闻着喜欢,也跟你一起回去看看。” 看香膏是假,乔太妃实在是担心宇文静欺负孟文瑶,那可是她打算推上龙床的人,可不能让宇文静得罪的狠了。 如今就刚好,宇文静小小欺负一下,她过去安抚一下,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刚好能死死拿捏住孟文瑶。 但是宇文静可不这么想,她推拒道:“这会子日头起来了,母妃在宫里休息下,今日瑶瑶要做荷花香膏呢,你晚上再去看看好了。” “荷花?现在荷花开了吗?” 乔太妃随口一问,宇文静瞬间想起来她是故意为难孟文瑶,赶紧慌张的找补道:“差不多有开的,我回来时让瑶瑶去御花园看看去了,兴许开了呢,我先回去看看,要是真的能做出荷花香膏,晚上我给你带一盒过来。” 宇文静明显的阻拦,已让乔太妃心中警铃大作,她问万嬷嬷道:“瑶瑶到底在做什么?” “摘荷花啊!”宇文静在万嬷嬷开口前急忙答道。 但是乔太妃已经明显不信了,她甩开宇文静的搀扶,快步往琼华殿走去。 如果这次孟文瑶被宇文静欺负的惨了,乔太妃觉得以后孟文瑶得宠,会不会承她的情还不一定呢。 她要赶快消除这一次的不愉快,尽量弥补孟文瑶的怨愤。 可惜她没有机会了,此时的孟文瑶正在含章殿做着美梦。 她被宇文护一路抱着回到含章殿,本来是在装晕,后来就是真的睡着了。 宇文护对着她的睡颜失神了一会,就走出殿外叫来总管太监。 “这女子身份查明了吗?” 总管太监擦擦脑门的虚汗,心虚道:“大部分已经明了。” “这个叫瑶瑶的宫女,是原先东宫里的花草宫女,和前太子妃并不相熟,因为治好了七公主的脸,才被乔太妃要到了身边伺候。” “奴才以为,瑶瑶要么就是乔太妃的人,用来讨好皇上,要么就是那南唐公主的眼线,左不过也是用来笼络皇上。”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孟文瑶都不像是过来暗杀的,至少在此时,宇文护要是死了,对南唐和西夏都不见得是个好事。 至于将来他要是有了孩子,西夏公主会不会弄死他,做临朝称制的太后就不好说了。 至少现在,孟文瑶的存在,还没有太大的危险。 “再去查,务必把她祖上八代都调查清楚。” 总管太监领命前去,宇文护回到内殿,再次对着孟文瑶发呆。 一个声音告诉她,只是个弱女子而已,宠幸了就是。 另一个声音就跳出来反驳道:“你长到现在,多少次死里逃生,千万不能栽到一个女子身上。” 就这么他一会心神激荡,一会冷静自持,最终还是理智大于情欲,去了御书房批折子。 另一边,乔太妃找遍了御花园和琼华殿,丝毫不见孟文瑶的影子。 她突然就想到一个想法,阴着脸问道:“你杀了瑶瑶?” 吓得宇文静往后一退,连忙摆手道:“我怎么是那种乱杀人的人,我真的只是让她去了御花园摘荷花而已。” 第516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17 但是熟知宇文静心性的乔太妃完全不相信,她心中似是憋了一口闷气,冷静很久才开口道:“静儿,母妃在后宫苟活了多年,如今能有太妃之位,执掌后宫都是因为皇上的爱戴。” “你可知,一旦皇上大婚,有了后妃有了子嗣,我们逐渐还会回到从前不被重视的境地,唯一能保住我们荣华富贵的方法,就是和皇上的宠妃打好关系。” “西夏公主和南唐公主我们都够不着,如今咱们宫里,刚好有个皇上能看的上眼的,这是多好的机会。” “只要你和瑶瑶亲如姐妹,将来你即便嫁出宫,有她在皇上耳边吹风,你也是盛宠不断的长公主,你可明白?” 一直以来,乔太妃性格都是颇为柔弱,她偶尔一次的冷静阴沉,让宇文静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委屈巴巴的摇着头:“母妃,我真的只是让她去采摘了荷花,没有杀她?” 眼见着出去寻找孟文瑶的宫女和太监一个个的回来,都失落的摇头,乔太妃的心也一寸寸沉了下去。 “御花园里伺候的人,有没有见过瑶瑶,她最后出现在哪里?” “没有人见到过瑶瑶。” 这不是宫人们撒谎,本来孟文瑶去御花园的时候,就走着小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休息下。 后来皇上的龙辇行来,所有人都要跪地低头,因此确实没有人看到她。 “要让禁军帮忙寻找吗?”万嬷嬷问道。 “再去找,今天找不到,明天再说。” 在宇文静惶恐不安的时候,睡到半下午的孟文瑶才悠悠转醒,她醒来就见宇文护坐在床边正凝视着她。 那眼神似乎非常纠结,和孟文瑶对视上的一瞬间,更是忽然变冷。 孟文瑶吓得一个寒颤,在被子下面缩了缩脑袋。 这宇文护不会是查不到她的底细,打算把她当做间谍什么的处理了吧。 那还是真是创业未半中道崩殂。 好在那眸子里的冷意一闪而逝,就见宇文护放松了心神,淡淡道:“饿吗?” 过去的几个时辰,宇文护虽然在御书房批折子,但是内心的纠结一直没有停过。 不管是为质子的时候,还是如今归为皇帝,他的生死危机一直都在。 将来西夏公主过来,这北魏皇宫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他愿意同时和亲南唐,也是不想西夏公主一家独大。 如今半路杀出一个不明身份的宫女,他顺手解决了轻而易举,但是留着搅浑这摊水,也许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因此,他打算留下孟文瑶,看看这个宫女到底有什么目的。 孟文瑶看着宇文护和善的目光,心里警戒并没有解除,她矜持的摇了摇头,就听腹部传来一阵尴尬的咕噜声。 小心翼翼的填饱肚子,孟文瑶欲拒还迎道:“皇上,奴婢是玉堂殿宫女,如今在含章殿里歇息了许久,已经是不合规矩,还请允许奴婢回去继续伺候太妃。” 她微低着头,那粉嫩的小脸看的宇文护食指大动,忍不住就伸手蹭了两下脸颊。 只见那低垂的鸦羽轻颤,仿佛在他心上轻轻扫动。 宇文护再也忍不住身体里的躁动,一把搂过孟文瑶:“在龙床上睡过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再回去当宫女的,你可懂?” 孟文瑶眨巴着大眼睛,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轻声道:“皇上要给奴婢一个位分吗?可是奴婢并没有侍奉过您呀。” “这是抱怨朕宠幸的慢了?” “别急,等天黑。” 孟文瑶大囧,通红着脸不知道怎么接话,虽然心里就这么想的,但是被人直接说出来,还是害羞不已。 原以为要这么干坐着等到天黑的孟文瑶,很快就被安排着去沐浴更衣,这么一顿折腾下来,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 她出了浴室,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龙床跟前。 宇文护灼灼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孟文瑶,暧昧道:“很冷吗,怎么侍寝的薄纱外面还有一件袍子?” “不,不冷。” 孟文瑶刚结结巴巴的说完,宇文护已经扯下了她的腰带。 “那朕帮瑶瑶宽衣……” 一时间室内春光无限。 殿外侍奉的太监宫女,听着室内激烈的战况,一个一个都捂着嘴笑。 “平日里看皇上从不亲近女子,奴婢还以为他是冷清的性子呢,没想到在床上这么勇猛。” 一个宫女说完,,另一个宫女接着道:“那是以前皇上忙于国事,如今国无大事,自然后嗣传承更重要。” 知道皇上身中毒药,无法同房孕育后嗣的总管太监,小声咳嗽一下,沉着脸道:“噤声,慎言。” 几个多嘴的宫女安静之后,就越发显得室内的哭喊求饶格外的清晰。 正当大家都要羞得钻入地底下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小跑着过来。 “总管,玉堂殿来人,说是有急事找皇上。” 总管太监暗示过来的小太监往寝殿看去,似笑非笑道:“你进去禀告?” 小太监缩缩脑袋,小跑着退了下去。 跑到宫苑外面,对着玉堂殿来的万嬷嬷道:“皇上事务繁忙,有事明日再说。” “可是事情紧急,人命关天,还请公公再去通传一次,这天才刚刚擦黑,皇上该还没有歇下吧?” 万嬷嬷说着就把准备好的荷包又塞了一个到小太监手里。 那小太监立刻甩了出去,要是平常,别说是个小荷包,就是一锭金子他都敢收。 如今嘛,想到刚才听到的声音,他觉得自己要是打扰了皇上的好事,怕是祖坟都要被移平。 “实在是忙不了,嬷嬷回去吧,明一早咱家一定禀告皇上。” 自从玉堂殿的乔美人被封为太妃,万嬷嬷在这宫里何是被这么推拒过,她讨好的脸色一收,冷笑道:“公公这是看不上我们玉堂殿,连公主和乔太妃的脸面都不给了?” 小太监欲哭无泪:“嬷嬷,不,奶奶,小的求您了,今晚真不行,您就是杀了奴才,奴才也办不到啊!” 眼见着小太监当真要跪下来,万嬷嬷也知道自己是真的为难他了。 第517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18 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也是着急了,你知道咱们七公主娇气,今日不知怎么惹了太妃,太妃不过说了她几句,公主就闹了脾气,我也就是想找皇上过去说和说和。” 小太监心里翻了白眼,就这点子小事还找皇上,你们玉堂殿果然是荣宠太过,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不过心里虽然腹诽,面上还是讨好道:“公主小孩子脾性,嬷嬷在旁边跟着多劝点,兴许就没事了。” 万嬷嬷笑道:“也是,是我急了,我这就回去劝劝太妃消气。” 走出两步,万嬷嬷的笑就变成了苦笑,玉堂殿如今真的是人命关天。 找了一天找不到孟文瑶,乔太妃担心真的有个万一,皇上会怪罪宇文静跋扈。 就压着宇文静找皇上主动承认错误,宇文静怎么可能是个会道歉的人,更何况她觉得自己没错,而且为了一个宫女贬低自己的身份道歉,那是门都没有。 母女俩几句话没说好,就争吵了起来。 自从宇文护登基,宇文静成了唯一受宠的公主,这天下还没有一个人敢对她大声说话。 即便今天训斥她的是她的母妃,宇文静也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愣是闹着要自杀,还口口声声道:“母妃竟然如此看重一个宫女,那我一命抵一命好了。” 看到宇文静闹成这个样子,乔太妃气的直掉眼泪,哆嗦着手对万嬷嬷道:“我都是为了她,她怎么就一点不明白。” 看着眼前的景象,万嬷嬷灵机一动道:“要不,奴婢这就去找皇上,说公主委屈了瑶瑶,瑶瑶就一个人哭着跑了,这样一来,就是瑶瑶真的遭遇了不幸,也怪不到公主身上,再者,” 万嬷嬷看着宇文静闹着要自杀的举动,对乔太妃使眼色道:“皇上过来的时候,要是看到公主为了瑶瑶失踪,要一命抵一命,大抵也会心疼,即便真的查出来是公主使了手段,怒气也会减轻不少。” 这一番筹谋,正合乔太妃的心意,她连忙让万嬷嬷去请皇上,好让皇上看到宇文静闹自杀的样子。 可惜,等了快一个时辰,她只等到了独自回来的万嬷嬷。 “皇上呢?” “在寝殿,说是早就休息了。” 乔太妃一阵失落,又庆幸道:“也正好皇上没来,静儿闹了一阵子,就被哄好了,皇上就是来了,估计也看不到静儿悔恨欺辱瑶瑶的样子。”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人一日找不到,就一日有风险,万一哪天直接在湖里飘出一个尸体,那就是要闹到刑部大理寺的。 到那时,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就不受她一个后宫太妃的管辖了。 万一不幸牵连到宇文静,乔太妃打了一个冷战,那她们母女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 尤其是宇文静,人还小,好日子才刚开始,可不能就因为弄死了一个宫女,就搭进去后半生。 这些万嬷嬷也都想到了,她跟着急的团团转,最后下定决心道:“现在只能先把公主摘出去,我这就安排琼华殿上下一个口气,就说瑶瑶从来没去过琼华殿。 二来,也要让公主为了瑶瑶失踪的事情,表现出来担忧和伤心,这样才能减少皇上的怒火。” 如今这是最好的办法,乔太妃想到宇文静倔强的性子,担忧道:“就怕静儿不肯配合,装作担心和难过的样子。” “这有何难,明日一早,太妃就像今晚一样,把公主气哭就行了,只要公主红着眼眶,太妃说她是担心瑶瑶,皇上还能不信?” 乔太妃眼睛一亮,道了一声好。 次日一早,宇文护下了早朝后,立刻返回含章殿看孟文瑶。 他看着孟文瑶娇憨的睡颜,前一晚那些疯狂的举动,忍不住就把手伸到温暖的被窝里。 那熟悉的触感让他瞬间就想脱了衣服,抛却一切俗事,不管白天黑夜,直接钻进去。 身体里的燥热一点点升腾起来,就在宇文护理智要被淹没的时候,外面响起来总管太监的声音。 被打断的宇文护,手上狠狠用了一把力气,捏的孟文瑶皱着眉头就要醒来才放手。 他收敛着怒气走到殿门口,怒道:“让那几个老头子等一会,朕用了早膳再去御书房。” 总管太监知道皇上这是误会了,他尴尬道:“皇上,不是丞相和太傅有事情,是玉堂殿里的乔太妃,昨晚就派人过来,说是有急事,今天一早又派了人过来,您看……” 宇文护回头看看寝殿,吩咐道:“醒了立刻派人告诉朕。” 心领神会的一笑,总管太监道了一声是之后,安排人起驾玉堂殿。 此时的玉堂殿里,乔太妃又把前一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平日里欺辱别人,也就算了,瑶瑶算是救了你,你还这么欺辱她,让别人知道,只会说你不知恩图报,虽然你是公主,但是名声好不好,也是至关重要的。” “母妃这是断定瑶瑶被我害了,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歹毒的人?”宇文静被气的目眦欲裂。 “前有五公主和六公主差点被你害死,你是怎么样的人,还需要母妃提醒你吗?” “就算是我害的,母妃要怎样,要我抵命吗?” 乔太妃深吸一口气,没有向往常一样隐忍,直接怼了回去:“我说你两句,你就受不得了,瑶瑶被你欺辱的时候,你想过她有多难受,你这次不长记性,难道将来要把天捅个窟窿才肯罢休。” “好,我一命抵一命!” 成功被激怒的宇文静,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径直走向窗户边案几上的针线篓子,明显是要拿那把剪刀自裁。 眼明手快的万嬷嬷连忙扑上去拦着宇文静:“公主,千万使不得,您是金枝玉叶啊!” “放手,你个死奴婢,谁敢拦着本公主,本公主先把她杀了,在抵命!” “滚!” 就在这激烈的战况里,宇文护悄然出现在了玉堂殿。 “这是要做什么?” 一听是宇文护的声音,宇文静瞬间觉得来了靠山,转身就要扑过去诉苦。 第518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19 奈何万嬷嬷抱得太紧,她猛踹了好几脚,都没有挣脱。 那边,乔太妃已经开始抹着眼泪说了起来。 “静儿这丫头性子太躁,我不过说她几句,她就要死要活的。” 毕竟曾经照顾过宇文护两年,现在宇文护又打着奉养养母的名号,给自己立人设。 这个时候,自然会顺着乔太妃说话,他道:“太妃莫闹,静儿不对你好好教她,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听到宇文护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问题算到宇文静的头上,宇文静就气的犹如一个愤怒的小狮子。 “皇兄问都不问,就觉得是我的错?” 乔太妃生怕宇文静愤怒之下乱说话,连忙开口道:“是我见瑶瑶不见了,心情不好,才说了几句重话,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就别责怪静儿了。” 到这个时候,宇文护才想起来孟文瑶被他带走后,玉堂殿里的人还不知道。 他想到他和孟文瑶的事情,一时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瑶瑶她……” “瑶瑶她前天伺候我梳洗后,昨天一早就说要去御花园采荷花,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乔太妃急忙忙说完,把宇文静从中间摘了干干净净。 正要解释的宇文护听了乔太妃的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前晚,瑶瑶在太妃这里伺候,没在琼华殿伺候?” “自然,瑶瑶一直是贴身伺候我的。”乔太妃回答的毫不心虚。 看着乔太妃强壮镇定的样子,宇文护轻笑一声,身子往后慢慢靠在椅背上。 他缓慢的扫视了一下乔太妃和宇文静,在幼时的记忆里,这个女人照顾过他两年。 曾经的乔美人,人胆小善良,人又单纯的厉害,在后宫吃了不少苦头。 不曾想,如今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起谎来。 原来不止曾经胆怯卑微的宇文静变得飞扬跋扈,醇厚善良的乔美人也变得面目全非了。 “静儿,我问你,前晚瑶瑶是不是在你的宫里伺候的?” 宇文护的声音并不大,甚至还有些轻飘,但是语气冷的连闹腾的宇文静都察觉了一丝不对。 她想着乔太妃刚才的话,她的母妃肯定不会害她,而且万一孟文瑶真的找不到了,她也不想惹上嫌疑。 “没在,瑶瑶一直在母妃这里伺候。” 宇文护的笑容一点点变冷,在乔太妃吓得腿软,要承认的时候,就见宇文护突然又笑了起来。 “瑶瑶还真是调皮。” 说完,他抬脚就走了,留下劫后余生的众人。 “皇上这是完全不在乎?”乔太妃不敢置信道。 “她一个宫女,失踪就失踪了,皇兄为什么要在乎,母妃你为了一个宫女,连着两日给女儿没脸,你是不是被她下迷魂药了。” 说完,宇文静也气呼呼的走了。 刚走出玉堂殿的宇文护,就吩咐道:“去查,前晚瑶瑶到底在哪里伺候。” 两方人马的说辞有误,他现在还真的不敢相信,到底是谁撒了谎。 如果是孟文瑶撒了谎,那…… 那应该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怜惜,故意卖惨。 想到孟文瑶耍这些小心思,宇文护暗骂一声妖精,吩咐龙撵往御书房走去,要是回来寝殿,他怕自己天黑前走不出来。 坐在御书房里,宇文护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批折子,脑海里那些旖旎的风光,总是不受控制的跑出来。 “来人,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总管太监忙低声答道:“奴才怕乔太妃发现,没敢问玉堂殿里的人,琼华殿里的人倒是问了个遍,都说前晚没见过瑶瑶。” 那就是孟文瑶撒了谎,根本没有伺候宇文静,也没有被宇文静磋磨,但是却故意在御花园等他,还抹黑宇文静。 宇文护无奈的笑着摇头,这个孟文瑶果然是为了勾引他,做了不少小动作。 他想着回到寝殿,一定要好好审问一下孟文瑶,害他差一点误会了乔太妃母女。 大步走到寝殿的时候,刚好孟文瑶已经起来。 他阴恻恻的走到孟文瑶面前,粗糙的大手从孟文瑶脸上摩挲到脖颈。 这个举动吓得孟文瑶直接汗毛直立,不知道宇文护这是要发什么疯。 她小心翼翼的试图甩掉那令人不安的大手,就感觉那只手突然收紧。 “小妖精,你为了在朕身边伺候,还瞒着朕做了多少事?” 孟文瑶内心一慌乱,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宇文护又知道了多少。 她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情绪,换成一个小白兔的柔弱模样。 “皇上,您在说什么?是瑶瑶昨晚伺候的不好吗?” 放在脖颈处的手突然一松,在孟文瑶心跳如雷的时候,宇文护的大手已经落在了她胸前的丰盈上。 如此惊心动魄的时刻,宇文护的暧昧动作,让孟文瑶瞬间明白,宇文护并没有起了杀心。 或者可以说,宇文护只是知道了她在什么事情上耍了手段,现在想诈一诈她。 完全没有到生死存亡的时刻,想明白这些,孟文瑶就放心了不少。 她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娇嗔道:“皇上捏疼人家了。” 宇文护手一顿,孟文瑶立刻轻轻“啊!”了一声,倒在了宇文护的怀里。 “小妖精,这个时候还想勾引朕,嗯?” 嘴里说着发狠的话,宇文护的手却变得比刚才温柔许多,左右两边来回的忙活。 孟文瑶等宇文护身上的戾气消解的差不多,开始委屈的哭诉道:“皇上说话要凭良心,奴婢本本分分的伺候太妃和公主,是皇上见色起意,把奴婢抱到了含章殿,怎么能冤枉奴婢故意勾引您?” “呜呜呜,皇上要是觉得奴婢伺候的不好,还把奴婢送回去就是了,何苦一大早的冤枉人家。” 看着怀里哭的泪人一样的孟文瑶,宇文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他不是在提审吗,怎么都成了他的不是。 他把理智强拉回来,问道:“朕且问你,那天在御花园,你说是静儿让你去采荷花,其实不是这样的吧,你就是故意在那里偶遇朕,还撒谎说静儿磋磨了你一夜,你就是故意想晕倒在朕的怀里,是也不是?” 第519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20 竟然是这个事情,而且宇文护还听到了不一样的流言,那孟文瑶可不能放过这次被冤枉的机会。 她猛的从宇文护怀里退出来,倔强道:“既然皇上以为奴婢是别有心思,那奴婢这就剃了头发去当姑子,奴婢发誓,一辈子青灯古佛,再不和皇上男欢女乐,若违此誓……” 还没说到诅咒,宇文护连忙捂住了孟文瑶的嘴,生怕她说出什么。 孟文瑶要是不再和他男欢女乐,他以后岂不是只能和西夏公主一个人,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忙解释道:“你自从昨天一早不见,乔太妃找你都急疯了,琼华殿的人都说你前晚没去过琼华殿,你昨天早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故意暗示朕被静儿欺负,你说,你这么做,是不是为了故意勾引朕?” 说到最后一句,宇文护声音柔了很多,虽然是审问的语气,但是听那口气,都像是在哄着孟文瑶。 孟文瑶冷哼一声:“除非奴婢失忆了,不然前晚去了哪里,奴婢还能记不得。皇上也别说审了琼华殿的人,难道皇上亲自审的吗,就不可能有人撒谎吗?” “皇上要是不相信奴婢,就把琼华殿的大宫女叫过来,那天晚上,可是她陪着一起制作昙花香膏子的。” 皇上有些犹豫,现在要是真的严查,如果是孟文瑶撒谎,他大不了床上罚重一点。 要是乔太妃撒谎,他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乔太妃母女。 他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不想最后一点亲情也被自己亲手斩断。 即便乔太妃母女撒谎,一件小事,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是最开始,他要是刚一听说,觉得有人在骗他,心里愤怒想要弄清楚。 看出宇文护在犹豫,孟文瑶讽刺道:“说什么琼华殿的人都说没见过奴婢,奴婢看就是皇上故意说的,以此诬陷奴婢攀龙附凤。” “奴婢虽然人微言轻,但是品行不容许任何人随意诬赖,皇上要是叫琼华殿的大宫女过来,奴婢就一头撞死在含章殿好了。” 说着,她发狠就要挣脱宇文护的怀抱,往旁边的柱子撞去,被懊恼的宇文护一把抱住。 他扬声对殿外喊道:“把琼华殿里的人,通通拉去慎刑司,把大宫女提到含章殿。” 小半个时辰后,琼华殿里伺候宇文静的大宫女绿珠被带到了含章殿。 她看到孟文瑶,先是惊恐,然后就是欣喜道:“瑶瑶,你还活着?” “谁说我死了?”孟文瑶不解道。 绿珠立刻眼神闪躲的低下了头,孟文瑶不见后,乔太妃以为是被宇文静下了黑手,这种猜测随着孟文瑶久未露面,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没想到孟文瑶不仅没死,还在皇上的含章殿,绿珠讨好道:“没有,没人说,大家就是找不到你,太担心你了。” 白白被人冤枉死了,孟文瑶心情十分不好,她没好气道:“我且问你,前晚我是不是伺候公主了,还熬了一夜给公主制作昙花香膏子?” 听了这个问话,绿住瞬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她偷偷看了一眼在一旁悠闲喝茶的皇上,拼命摇头道:“奴婢不知道,前晚奴婢睡得早,什么都不知道。” “你!” “你前晚明明陪着我一起制作香膏,你怎么撒谎?” 孟文瑶气的想自己直接动手给她上刑,顾忌着皇上还在旁边看着,她谆谆善诱道:“绿珠,你为何要撒谎,我有没有伺候公主,是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么?这点子小事值得你犯欺君之罪?” 是啊,以前大家都以为孟文瑶死了,现在既然没死,公主就没有犯下杀人的罪行,那么现在说实话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但是不过一瞬,绿珠还是拼命的摇头:“我前晚没有见过你。” 她不敢说,既然是大家统一口径,那她就不能反口,不然皇上就是饶了她,公主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接下来,不管孟文瑶怎么问,绿珠都坚称没有见过她。 事情就这么僵持下来,孟文瑶无语的看着宇文护,宇文护倒是好心情道:“瑶瑶就是撒了谎,那也是为了朕撒的谎,欺君之罪可免。” 这下更是把孟文瑶气的七窍生烟,好在慎刑司的人很快有了结果。 “回禀皇上,琼华殿的太监宫女一宫二十人,有三个洒扫的宫人前晚见到瑶瑶姑娘进入琼华殿,有两个茶水房的宫人见到瑶瑶姑娘在公主寝室伺候。 公主的贴身宫女和嬷嬷更是证明了,公主确实命令瑶瑶姑娘晚上制作昙花香膏子,陪着瑶瑶姑娘的正是这位绿珠姑娘。” 直到此时,嘴硬的绿珠才发现大家都招了,只有她一个人犯了欺君之罪吗? “皇上饶命啊,不是奴婢欺君,是公主和万嬷嬷下了死命令,让我们统一口径,都不准说瑶瑶出现在琼华殿,不然死的就是我们,奴婢害怕啊,奴婢不是有意要欺骗皇上的。” 绿珠哭的涕泪横流,宇文护嫌恶的看了一眼,问道:“你们为何要撒谎?” 绿珠抖着身子停止了哭声,惊恐道:“以为瑶瑶不见了,我们都以为是公主杀了她,或者是她自己不小心掉到湖里。 太妃担心瑶瑶的尸首被找到的时候,公主被刑部查出来,才叫我们统一说没讲过她去过琼华殿。” 在一旁听到现在的孟文瑶,终于反应过来最开始,绿珠为什么以为她死了。 还有那个看上去很喜欢她的乔太妃,在想到她死的第一瞬间,不是报告禁军满宫查找,而是想方设法的掩盖她的真实行踪,就为了给自己的女儿脱罪。 是她天真了,还以为乔太妃对她多少有点感情,没想到都是纯纯的利用。 “现在我没死,你回去禀告乔太妃一声,是我累她担心了。” 绿珠不是没听到这话里满满的都是讽刺,但是现在能离开,正是她求之不得的,她爬起来就要退出去。 “来人!” 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的宇文护,心里憋着一团火,他识人不明没看清乔太妃母女,又差点冤枉了孟文瑶。 第520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21 既然不好因为一件小事惩罚乔太妃母女,那这些助纣为虐的宫人,他还不能随意处置吗? “溺死!” 两个冰冷的字眼,直接把绿珠拖进了无边地狱,她先是惊恐的瞪大眼睛,然后反应过来,立刻开始求饶。 “皇上,奴婢是迫不得已啊,都是公主逼迫奴婢的,不然奴婢要被公主折磨死了,皇上饶命啊!” 心情大好的孟文瑶看了一阵子戏,象征性的劝了一句:“皇上息怒。” 她只说息怒,可没有让皇上轻罚,说完就祈祷皇上别真的轻罚,不然就太不解气了。 幸好她高估了宇文护的心肠,只见宇文护冷声道:“先是欺君,后是背主,溺死都是便宜的,再求饶,灭族。” 哭喊声戛然而止,绿珠被无声的拖了下去。 宇文护回头抱住孟文瑶,大手肆意揉搓一阵后,在孟文瑶耳边柔声道:“欺骗朕的人,朕绝不会让她活着走出含章殿。” 威胁意味满满,孟文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放软了身段,娇媚道:“皇上快把手拿开,奴婢已经发誓,此生不再和皇上男欢女爱,不然又要被皇上误会奴婢是故意勾引的。” “妖精,你就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孟文瑶已经被宇文护压到了龙床上。 “朕误会了瑶瑶,是朕不好,现在让朕好好疼疼瑶瑶。” 不管宇文护如何诱哄,孟文瑶都极力的推拒,终于宇文护耐心耗尽,大手一撕,孟文瑶胸前一凉,大片春光就直接暴露在宇文护的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两眼放光的就把头埋了进去。 “皇上,七公主求见!” 总管太监等了半天不见皇上出来,又壮了胆子喊了一声:“皇上,七公主有要事求见。” 也不怪总管胆子大,他委实也没有想到,大白天的,宇文护刚赐死一个宫女之后,还有那种心思。 两句喊完之后,宇文护还是没有出来,一旁的宇文静就有些等不住了,越过总管太监就往里面冲。 “皇上,七公主进去了!” 这一声终于让宇文护有了反应,他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对已经软成一滩水的孟文瑶发狠道:“你等着朕回来,好好收拾你。” 他站起身,拢了拢衣袍,抬脚往殿门口走去,正看到宇文静不管不顾的往里冲,沉着脸怒道:“放肆!” 正在踏最后一个台阶的宇文静,被这冰冷的声音一下,直接被绊倒在地。 她眼泪立刻就蓄满了眼眶,抬头委屈道:“皇兄,你为何把臣妹的宫人都拉去慎刑司,如今还要都赐死他们?” “公主骄纵跋扈,都是宫人没有好好规劝,理应受罚,你回去吧。” 说完,宇文护转身就要离去,被宇文静一个手快抱住了小腿。 “皇兄,我不是歹毒之人,你不知道以前五公主和六公主是怎么欺负我的,我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皇兄要是不喜欢,臣妹以后不欺负她们就是了,您把臣妹的宫人放了好不好?” 站着的宇文护,居高临下的看着宇文静,半晌他问道:“以前欺负过你的人,你去报复就算了,那些从来没有欺负过的人,甚至有些还对你有恩的人,你为何也要迫害她们?” 想着那些被她糟践过得宫人,宇文静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立刻镇定道:“皇兄,臣妹知错了,下次不敢了,皇兄让臣妹做什么,臣妹以后就做什么,绝不会在肆意凌辱宫人了,皇兄不要生臣妹的气好不好?” 相似的出身,相似的遭遇,让宇文护对宇文静的那点子厌恶,慢慢消散了不少,他叹了一口气道:“回去吧,这次的教训以后记牢了。” 在帘子后听了半天的孟文瑶,终于慢悠悠的从帘子后绕了出来,她把拉到脖子的衣物松了一些,大片的吻痕就直接暴露了出来。 她慢慢走到宇文护的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宇文静,对上宇文静震惊的眼神,她挑衅一笑:“公主怎么跪地上了,还哭的这么可怜?” “还请公主见谅,奴婢腰酸腿软,就不扶公主起来了。” 孟文瑶两句说完,宇文静终于反应过来,她恶毒的眼神直直看向孟文瑶,咬牙切齿道:“你个贱婢没死!” “不许乱说!”宇文护冷着脸训斥了一声。 宇文护的维护,更是刺激了宇文静,她更加口不择言道:“皇兄,你抓走我的宫人,不就是为了审讯他们,找到这个贱婢,如今她好好站在这里,可见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 是不是她故意挑拨我们兄妹关系?皇兄,她以前在玉堂殿就知道讨好母妃,让母妃厌弃我 ,如今她来到皇兄身边,定然是起了更恶毒的心思。” “哦,奴婢起了什么恶毒的心思,是散布谣言说自己被公主杀了,还是引诱公主携同满琼华殿的人一起欺君?” 孟文瑶铁骨铮铮的说完,看到宇文护探究的眼神,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把跋扈的宇文静问住了,那她岂不是和宇文静一样不是善茬。 她立刻身子一歪,靠在了皇上身上,委屈道:“都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身子不济事,如今伺候不好皇上,站都站不稳。 那天更是没有伺候好公主,不过是熬了一夜,第二天就晕倒了,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这一切都是奴婢身子不好,奴婢福薄,还请皇上让奴婢去庵堂了此残生。” 想着孟文瑶熬了一夜帮宇文静制香膏,第二晚又被他折腾了一夜,宇文护顿时有些心疼,搂着孟文瑶安抚道:“瑶瑶柔弱可欺,朕疼惜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你去那清冷的庵堂。” 说着,揽着孟文瑶腰的手,更是收紧了几分。 “皇兄,她就是故意的,她好不容易爬上皇兄的床,怎么可能愿意去庵堂,她就是欲擒故纵,皇兄你不要着了她的道。” 此时的宇文静,像是那劝谏皇上不要宠信妖妃的忠臣一样,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孟文瑶装作被宇文静吓到一样,小声啜泣道:“皇上,您还是让奴婢离开吧,奴婢实在不想让你们兄妹,因为奴婢,起了什么误会。” 第521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22 “这不是误会,已经查的明明白白,朕之前误会摇摇了。” 宇文护安抚了孟文瑶几句,又冷着脸对宇文静道:“虽然你没有杀了瑶瑶,但是你苛待宫人,在瑶瑶失踪后,又欺君罔上,罚禁足三日。” 只是三日,这也太便宜宇文静了吧。 但是宇文静可不这么想,她的被宇文护惩罚,那就是天大的难堪,她可是宫里最受宠的公主啊,怎么能为了一个奴婢受罚。 她看着紧紧护着孟文瑶的宇文护,似哭似笑道:“皇兄要为了这个贱婢惩罚我?” “以前,你的母妃早逝,我的母妃不受宠,我们一起在后宫备受欺凌,你说过以后有能力了,一定会护我周全,现在竟然为了一个贱婢惩罚我?” 看着宇文静逐渐发癫的样子,宇文护眉头紧皱:“朕离开北魏去西夏的时候,你才多大,朕何曾对你说过这些话?” “再说了,朕是一国之君,要维护律法规矩,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你欺君,朕只让你禁足,你还不满意了?” “哎呀,公主还年幼,太妃又宠溺太过,不懂事没有教养是难免的,以后在大些,也许就懂得规矩律法了,皇上您就从轻处罚吧。” 孟文瑶心口不一的说完,宇文静就怒道:“贱婢,我不需要你求情。” “既然你不需要,那就禁足一个月吧。” 这句话直接让宇文静彻底死心,她终于明白,宇文护是真的要惩罚她了。 想到乔太妃苦口婆心的劝说她,让她拉拢好宇文护的宠妃,否则将来有人帮着吹枕边风。 她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如今看宇文护被孟文瑶迷得七荤八素的样子,她终于明白乔太妃的高瞻远瞩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她再去拉拢孟文瑶怕是不行了。 冷静下来的宇文静,浑浑噩噩的走回毫无生气的琼华殿,想着以后能拉拢谁一起对付孟文瑶。 想来想去,能对付宠妃的只有皇后。 如今西夏公主还在西夏,她能拉拢的只有南唐公主了。 在和前来探望的乔太妃一番商议之后,乔太妃决定立刻前往东宫,拉拢孟兰心一起对付孟文瑶。 喝了一盏茶,东拉西扯半天,乔太妃终于找到一个好时机,开始了她的拉拢之路。 “公主殿下,有一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孟兰心等着乔太妃说正事,都等的要睡觉了,闻言,她立刻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等着乔太妃说话。 “太妃请说。” 乔太妃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感慨道:“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不事情就发生在我的眼皮子地下,我都不知道人心能坏到这种地步。” “那个会做香膏的宫女瑶瑶,公主还记得吧?” 孟兰心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的点头道:“略微有些印象,可是去太妃宫里偷懒了?” “她哪里是偷懒,她是太勤快了,都跑到皇上的床上了。你也知道咱们七公主,小孩子心性,不过让她熬夜做了一个什么昙花香膏子,她第二天一早不知怎么就勾搭上皇上了,在龙床上就吹起了枕头风,让皇上惩罚了七公主宫里所有的宫人,你说这不是打七公主的脸吗?” “还有这事?” 孟兰心又端起茶盏,趁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唇边的笑意。 “我怎么会骗你,这满宫都传遍了,也就是公主两耳不闻窗外事,才没听说。你说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狠毒的人,她一个宫婢,熬夜伺候公主一回,就能把公主满宫的奴婢都屠了,这将来要是看谁不顺眼,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呢。” 打量着孟兰心在低头沉思,并没有搭话的意思,乔太妃又明说道:“公主为人厚道,不与人争抢,但是这后宫之中,可不是你整,别人就会放过你的,将来皇上迎娶了您和西夏公主进宫,到时候这后宫还不知道要怎么的争宠呢,公主您不能不防啊!” 孟兰心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诚恳道:“太妃,那我该怎么做呢?” “自然是尽早除掉那个瑶瑶啊!她现在刚刚承宠,将来要是等她坐稳了后宫,您在出手就晚了,很有可能她还会主动出手对付您呢。” 乔太妃自认为自己是很为孟兰心打算,她语重心长道:“我听说,今天她当着皇上的面,都敢哄着皇上惩罚七公主,她一个宫婢,当下人当久了,一朝得势娇纵跋扈至极,就这样的人,要找到她的错处很容易,公主要是愿意,我在后宫留意她的错处,到时候我们一起联手,帮公主除掉将来的祸患。” 再也忍不住,孟兰心当场笑了出来,她怕乔太妃怀疑,忙道:“当真当着皇上的面,就开始挑拨离间了?” “可不是,我听说她还很狐媚,那脖子胸前被宠幸的痕迹,她是一点都不知道遮掩,可见是以为自己被皇上睡了,就能在这宫里耀武扬威了。她也不用脚指头想想,这后宫最大的,到底是公主您,未来的皇后娘娘呀!” 乔太妃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并没有换回孟兰心的认同。 好半晌,孟兰心才懒懒道:“这后宫将来可不止我一个皇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多谢太妃为我操心了。” 看着孟兰心明明心动,却假装不在乎的样子,乔太妃就知道孟兰心是故作贤良。 她今天第一次说这些,孟兰心拒绝是正常的,等以后她多说几次孟文瑶得宠的事情,到时候嫉妒心作祟,也许孟兰心会主动求着她一起合谋除掉孟文瑶也不一定。 “我也是看公主和亲而来,一个人在北魏,有些心疼公主未来的人生,谁让我也是一个公主的母妃,公主不嫌弃我唠叨就是了。” 又客套几句,乔太妃终于走了。 孟兰心扶着案几笑了好一阵,才找来心腹,把这些事情传给孟文瑶知道。 含章殿的孟文瑶接到孟兰心的提醒,当即吃下一颗假孕丹。 既然乔太妃急着要她的命,她就送乔太妃一程。 第522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23 第二天,孟文瑶刚起来,就听宫女道:“姑娘,乔太妃过来拜见您。” 有了孟兰心传过来的信息,孟文瑶如今看着乔太妃,就像看黄鼠狼一样。 她皮笑肉不笑道:“被皇上绊了两日,让太妃担心了。” 乔太妃满脸慈爱的看着孟文瑶,甚至还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你这孩子,一声不吭的走了,让我担忧的两晚都没睡好。”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以为孟文瑶会出声安抚,结果孟文瑶只是不冷不热的看了她一眼,她尴尬道:“你这孩子,我一直觉得是个有福气的,果然你入了皇上的眼。” “可不是,姑娘在咱们宫里的时候,太妃都舍不得让姑娘做别的伙计,那是多疼爱咱们姑娘啊!!” 万嬷嬷讨好的附和着,极力吹捧了乔太妃几句,孟文瑶仍是没有接话。 乔太妃只好不再说这些,她转身伸出手,万嬷嬷即刻就把一个盒子拿了出来。 “这个白玉孔雀簪,是历代皇贵妃所佩,我看她配你正合适,上次说送你,被静儿那丫头打岔给忘了。” 孟文瑶伸手接过来,白拿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既然接了东西,态度就缓和了很多,孟文瑶笑道:“可惜我如今还没有名分,戴这个怕是不合适。” 乔太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合适你不是还接了嘛! “这满宫多少女子,只有瑶瑶你入了皇上的眼,将来封皇贵妃,那还不是明摆着的事情。” “只是?” 话锋一转,乔太妃担忧道:“只是妻妾有别,平常人家有一个妻子,那下面的妾室都生不如死,更何况将来的皇上有两个皇后,瑶瑶你以后得日子怕是有些艰难。” “那我该怎么办呢?”孟文瑶顺着话头就问了出来。 闻言,乔太妃胸有成竹的一笑,拍了拍孟文瑶的手道:“你毕竟是我宫里出来的,我一直拿你当自家孩子,我以后自然是向着你的。” 此时的万嬷嬷又适时的插话道:“姑娘有所不知,咱们皇上小时候被太妃照顾,皇上登基后对太妃示若亲母,将来有太妃向着您,就是两个皇后为难,姑娘你也不会受了委屈。” 这主仆俩一唱一和,端的是对孟文瑶掏心掏肺,要不是昨天孟兰心传消息过来,她都不知道看上去没什么心眼的乔太妃,人前人后面孔变化这么大。 不过演戏吗,她也擅长,立刻换上感动的神情,孟文瑶回握住乔太妃的手,情意满满道:“太妃你对我太好,我以后怎么报答你啊!” 鱼儿终于上钩,乔太妃长须一口气道:“说什么报答,我就是和你这孩子有缘,自然把你当成和静儿一样关心,将来我百年之后,你和静儿守望相助,我就是在九泉之下,也能安眠了。” “太妃放心,你待我这么好,我以后定然会和公主互帮互助的。” 如此,乔太妃立刻喜笑颜开道:“就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前两天你失踪,我们都误会静儿磋磨你了,如今事情既然查清楚了,琼华殿里的人也都处置了,你和皇上说说,就别让静儿禁足了好不好?” 孟文瑶低头思量半晌,再次抬头道:“不好。” “太妃别嫌弃我说话直,公主有些太骄横了,现在不管教,将来去了婆家,怕是还会风波不断。” 猛一听孟文瑶拒绝,乔太妃心里是一个咯噔,再听孟文瑶是真心为宇文静打算,乔太妃颇感欣慰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只是这宫里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静儿得宠,那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情,如今要是被禁足一个月,且不说外面的人以为她失宠了,就是对静儿的名声也不好。” “她快要十五岁了,正是选婆家的时候,这个时候传出去不好的名声,我担心选不到好的婆家。” “至于你说的静儿骄横,我都知道,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她,绝不让她在随意欺辱任何人。” 这还说的头头是道,孟文瑶还真找不到反驳的借口,她尬笑道:“可我只是个奴婢,反驳皇上的举动,会让皇上厌弃我的。” “这个我也想到了,等会子我就给皇上进言,让皇上给你一个高位分的封号,皇上封赏了你,你趁机向皇上讨恩情,到时候也显得你贤惠大度,岂不是更好?” 不得不说,乔太妃这个提议,要是换做别人,肯定心动。 要一个高位分,只是让一个本来就要出来的公主,提前几天出来,就像太妃说的,没什么损失不说,还显得贤惠大度、 可惜她是孟文瑶,她将来是要接替孟兰心当和亲公主的,再高的位份她都不放在心上。 就是她承宠第二天,宇文护就要给她封号,是她拦着死活不要的。 当时她的解释是:“有了位份,就要别宫另居,奴婢只想日日伴着皇上。” 这句话大大的取悦了宇文护,把她好生折腾了一番。 如今自然不能再提封号的事情,她为难的看着乔太妃道:“太妃有所不知,皇上马上就要同时迎娶两位皇后,为了不让两位皇后心里不舒服,皇上打算在封后之后,才给我封号,现在提位份,实在是不合适。” 看着势在必得的乔太妃,一脸笑意僵在脸上,孟文瑶战术性的开始了喝茶。 好在这尴尬的气氛没持续一会,宇文护就已经下朝回来了。 见礼之后,宇文护随手把孟文瑶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笑问道:“和太妃在说什么呢?” “再说公主的婚事呢,太妃说公主性子骄横,禁足一段时间必定能修身养性,将来到了婆家,也能家宅安宁。” 乔太妃脸上的笑意更僵硬了,她说的话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不过宇文护可没注意乔太妃,他满脸笑意的看着孟文瑶,笑道:“那是巧了,今天早朝刚好就说到公主的婚事呢。” 一个公主的婚事,一般是不用在早朝上说的,乔太妃隐隐有些不安,忙问道:“五公主和六公主还没有成亲,怎么说到咱们七公主的婚事了。” 第523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24 这时,宇文护才给了乔太妃一个正脸,他抿了一口孟文瑶端过来的茶,淡淡道:“今日南唐使者进宫,说为他们的太子求娶咱们七公主,他们太子才12岁,和咱们七公主年岁差的最小,所以他们求娶的正是七公主。” 乔太妃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只有一个女儿,如何能去做和亲公主,看看孟兰心过得多委曲求全,她就知道和亲公主过得多艰难。 她许久没有经历这么无力的时刻,嘴巴张合半天没有讲出一句合适的话。 倒是坐在一旁的孟文瑶,用手掩盖着笑了一下,她送给乔太妃的大礼,果然分量很重。 “这么说,咱们七公主嫁过去就是太子妃,还加强了两国的联姻,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皇上您看,太妃激动的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呢。” 乔太妃这时才慢慢冷静下来,嘴唇哆嗦道:“皇上,你也知道静儿她有些骄纵,去了南唐,万一和南唐太子相处不好,毁了两国邦交如何是好?” “哎呀,太妃多虑了,就是咱们东宫里的那位前太子妃,奴婢在东宫的时候就听说,她在南唐那是能大妈上阵,弯弓射箭的女子,你看来到咱们北魏,不是衣副温柔娴静的样子。 咱们七公主现在就是年纪小,只要太妃多教教她,过个一年半载的,定然能成长为一个大家闺秀的性子的,皇上您说是不是?” 孟文瑶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宇文护,杜绝了乔太妃再次反驳的机会。 宇文护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玉石,要说之前还担心宇文静脾气不好,但是听孟文瑶说起孟兰心的事情,他觉得宇文静去了南唐,兴许真的就不敢这么胡闹了。 毕竟宇文静在后宫可是唯唯诺诺的十几年,也就是他登基,宇文静才开始跋扈起来的。 将来去了南唐,无依无靠,兴许又能回到从前。 更重要的是,他只能和西夏公主生孩子,本来和南唐的联姻就有些不牢靠,要是宇文静嫁过去,这下就补齐了他的短板。 他笑着拍了下孟文瑶的脑袋,宠溺道:“瑶瑶说得对。” “皇上?”乔太妃带着哭腔道。 “我在后宫苟延残喘半辈子,只有这一个女儿,下辈子就靠着她养老呢,你要是让她去和亲,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乔太妃的可怜兮兮,成功让宇文护皱起了眉头。 孟文瑶立刻被宇文护皱的还厉害,有些不悦道:“太妃说的哪里的话,您后半生还有皇上呢,您虽然不是皇上的生母,但是皇上登基之后,待您可是像生母一样孝顺,你这话说的,别说是皇上,奴婢听着都寒心。” “再说了,作为公主,被万民供养,就是要为万民的福祉做出牺牲,南唐公主,将来的西夏公主都能和亲,怎么咱们北魏的公主就不能和亲了,太妃,您这太小家子气了,您不是一个普通的母亲,您是北魏的太妃,不能只看着自己眼前的利益,要为整个北魏朝廷考虑。” 在领导明显不开心的时候,心腹要比领导还要生气,替领导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以此来保存领导的体面。 她一顿输出之后,看到宇文护眼中笑意渐浓,就知道自己都说到宇文护心坎里去了。 孟文瑶撒娇般问道:“皇上,奴婢说的对不对?” 宇文护很满意孟文瑶做了他手中锋利的刀,避免了他亲自向乔太妃施压,他夸奖道:“难得瑶瑶一个宫女,比太妃还要深明大义。” 听了这些,乔太妃直接瘫软在圈椅上,几乎是带着哭腔道:“皇上,我待你如亲生儿子一般,你别把静儿推出去和亲好不好?静儿她是我的命根子,没有他我可怎么活啊!” “太妃别难过,咱们知道您疼爱皇上犹如亲生,但是您想,皇上在西夏为质多年,您活的还是好好的,可见时间能治愈一切。 您现在突然听说七公主要去和亲,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有的,但是只要时间久了,您一样能活的好好的,对不对?” “更何况,七公主是去和亲,又不是向皇上一样,去西夏为质,您哭什么呀,皇上还能害了自己妹妹不成?” 这下乔太妃直接傻眼了,她哭都不能哭了,越是表现的担忧宇文静,就越衬托的当初对皇上为质的冷血。 她止住眼中的泪痕,强笑道:“我,我就是听说这件事,一时心里难受。” 知道现在说多错多,乔太妃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先去看看静儿,和她说说这个好消息。” 看着乔太妃脚步虚浮的被扶走,孟文瑶高兴的想跳起来,她放肆的露出笑容,突然发现宇文护还在旁边,不得不收敛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皇上,七公主真的要嫁到南唐吗?” 宇文护捏捏孟文瑶的鼻子,笑道:“怎么,你不想七公主嫁过去?” 这话问的,真是把孟文瑶的小心思看的透透的。 “哎呀,奴婢刚才劝太妃的那些话,都是站在朝廷的角度考虑,但是站在私人的立场,太妃毕竟对奴婢挺好,奴婢还真有点舍不得太妃伤心。” 这种心情宇文护非常能理解,他沉重道:“朕何尝想让太妃上心,可惜南唐态度强硬,坚持只要七公主和亲,否则他们也不同意前太子妃与朕的和亲。” “你怕是不知道,朕身子有点损伤,以后难有子嗣,若是和南唐公主和亲之后没有子嗣,这和亲终究是不够牢靠,能嫁一个公主到南唐,也算是两国利益更加稳固了。” 果然是一个帝王,满心满眼的都是利益,不过孟文瑶作为一个侍寝奴婢,只能装作惊讶道:“皇上怎么会难有子嗣呢?” 她深情的看着宇文护,诚恳道:“您在床上那么生龙活虎,肯定已经把孩子种到奴婢肚子里了,奴婢这两晚,每晚都梦到观音菩萨给奴婢送子呢。” “哈哈哈。” 明知道是哄人的话,宇文护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宠溺道:“你这撒谎都不用心,这两晚,你晚上都没得睡,怎么做的梦?” 第524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25 “那就是奴婢白天睡着的时候做的梦。”孟文瑶连忙改口道。 “果然是白日梦。” 宇文护笑着说了一句,慢慢的笑容就变得苦涩起来,他不想孟文瑶看出什么端倪,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去。 “御书房还有事,朕晚会回来陪你。” 孟文瑶抚上自己的肚子,挑眉笑的灿烂,一个多月后,脉象就明显了。 到时候宇文静要是能嫁到南唐,那就慢慢折磨她。 要是宇文静死活不嫁南唐,那这个孩子刚好够送宇文静上路。 解决了宇文静,又让宇文护知道她也能怀上孩子,那么西夏公主也没有什么竞争力了。 这一个多月里,怕是宇文静在这世上,最安宁的一段时光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后面临什么的宇文静,此时正听着乔太妃给她说和亲的事情。 “这南唐的使者,不知道怎么回事,坚持要你去和亲,我已经向皇上哭诉了,说什么也不同意你去和亲,但是皇上一心只想着国家大事, 似乎完全不把你的终身幸福放在心上。” 说着,乔太妃就哽咽起来,本以为宇文护尊她为养母,她们母女终于有好日子了,却没想走到了这一步。 和亲二字,仿若一道惊雷,在宇文静脑中炸开,她恍惚道:“母妃,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南唐怎么会突然让我过去和亲,咱们不是找过南唐公主,联合起来斗瑶瑶,怎么现在她要我和亲她的弟弟,这是不是你们故意商量的策略?” 乔太妃失望的摇头:“不是,那天我去找她,确实说了联手对付瑶瑶,但是那南唐公主并没有答应,我想着事情没有一蹴而就的,我在多去几次就是了,没想到就有了你和亲的事情。” “我可怜的静儿,我们母女怎么就这么命苦,好日子才过了几天,这转眼就要……” “母妃,你先别哭,会不会是南唐的公主担心你利用她,,用我和亲作为联合的筹码,只有我和她弟弟联姻,咱们才真正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她才能完全信任你会帮她除掉瑶瑶。” 宇文静说完,乔太妃难受的不能自已的内心,终于能冷静的分析一下。 她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找她的时候,她觉得我没有诚意,才用和亲拿捏你?” 宇文静冷静过得点点头,不然南唐为何突然会有联姻的举动,而且她前面还有两个公主,她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母妃,当时去东宫,你到底怎么说的,是不是惹南唐公主怀疑咱们利用她了?” 乔太妃现在脑袋一团乱麻,那天她只是挑拨离间罢了,没说什么呀! “不行,我这就去东宫,好好问问她孟兰心,这次只要她们南唐不让你去和亲,那斗倒瑶瑶的事情,我一个人动手就行,就当是给她的谢礼。” 说完,乔太妃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东宫,她顾不上客套几句,直接就说明了来意。 孟兰心听完,一脸错愕道:“我国使者要求娶七公主?” “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怕乔太妃不信,又解释道:“太妃也知道,自从先太子去世,我在东宫一直是闭门谢客,只有我国使者来北魏的时候见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见过,要不是太妃所说,我还真不知道还有和亲一事。” 孟兰心人长得颇为面善,加上乔太妃人也天真,她盯着孟兰心半天,觉得孟兰心可能真的不知道。 她掌管着内宫,最近没听说南唐使者进入东宫,孟兰心不可能因为她的挑拨,这么迅速的找到南唐使者,合谋出这样的一个计策。 她觉得自己和孟兰心也算是有些交情,急忙哀求道:“公主,我只有静儿这一个女儿,你能不能去给南唐的使者说一下,换个公主和亲,只要能留下静儿,以后这后宫里,什么阿猫阿狗,我都替公主除了。” “包括这次的瑶瑶,公主不用担心,我有的是办法,悄无声息的除了她,公主以后可以高枕无忧矣。” 她饱含深情的说完,满以为孟兰心会很动容,谁知孟兰心脸色瞬间变冷,质问道:“这么说,太妃以后也能帮我除掉西夏公主吗?” “这?”乔太妃心虚道:“西夏公主以后也是皇后,这一国皇后,我怕是还无法除掉。” “那就是了,”孟兰心漫不经心道:“这后宫里,除了西夏公主,将来的另一个皇后,其他的人我还不放在心上,太妃除掉不除掉,又威胁不到我的地位,我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 “实话给太妃说吧,虽然我不知道我国使者突然求娶七公主,但是这背后的原因我还是懂的。” 对上乔太妃求知若渴的眼神,孟兰心好心解释道:“你们皇帝要娶两个皇后,我国使者定然是觉得,这样一来,南唐和北魏和亲不够牢固,所以才亲上加亲 ,让公主去我国和亲。” “要是太妃不想让七公主过去,那也简单。” “怎么做?”乔太妃急忙问道。 “就是让你们皇帝只娶我南唐的公主,退了和西夏公主的婚事,这样一来,我国使者就不会担心和亲不牢固,那公主嫁不嫁我弟弟,也无甚要紧。” “太妃可能办到?” 乔太妃茫然的摇头,她连自己女儿嫁给谁都不能决定,又怎么决定宇文护娶谁。 曾经以为自己可以风光无限,在后宫横着走的乔太妃,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人家案板上的肉。 她忙就要跪下哭求孟兰心:“公主殿下,南唐使者说因为七公主和您弟弟年岁接近,才要求娶了七公主,但是您也知道,六公主和七公主只差了两个月,六公主过去和亲,这年龄也不是问题。” “求求公主,只要您说服南唐使者,不让七公主去和亲,以后这后宫里,我唯您马首是瞻。而且皇上孝顺我,到时候我虽然动不了西夏公主,但是在皇上面前为您美言几句还是可以做到的。” “您有了我在后宫帮助,还怕不能压到西夏公主一头吗?到时候这后宫还不是你说了算?” 第525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26 孟兰心好笑着听乔太妃说完,亲自弯腰扶起乔太妃,叹了一口气道:“太妃,您怎么还这么天真。” “六公主虽然和七公主只差两个月,但是她们对于北魏皇帝来说可是有着天差地别。一个是不受宠的公主,一个是皇上养母的女儿,我们南唐要想和北魏永世为好,和亲七公主才是最好的选择。” “别说七公主和我弟弟年岁挨得最近,就是挨的最远,和亲也要七公主过去,年龄只是个借口罢了。” 孟兰心一条条的分析下来,乔太妃哪里还不知道,孟兰心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乔太妃失魂落魄的再次回到琼华殿,她看着宇文静就抱着失声痛哭起来。 “我原以为皇上最疼你,是我们母女的福气,谁知道人家和亲,看的也是皇上最疼爱你,我们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都是为娘没用,南唐那个公主,我们是指望不上了。” 等乔太妃哭完,慢慢把孟兰心的分析说了一遍,宇文静也傻眼了。 她不过才享了几个月的福,这就要当做宇文护最疼爱的妹妹,给送出去当人质了。 “母妃,你别哭,你去找南唐使者,告诉他们宇文护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你看我现在还被禁足呢,怎么会是宇文护的软肋呢。” “可是五公主和六公主更不得宠啊,他们怎么可能放着你去选她俩。” 是啊,七公主再不得宠,也比另外两个得宠。 宇文静瞬间如坠冰窟,她感觉周围有一张大网,已经死死的把她围住。 她不要当和亲公主,她不要远离故国。 在后宫中谨小慎微十几年,好不容易宇文护登基,她成了后宫最得宠的公主,将来最得宠的长公主。 这一切不能让和亲给毁了,她决不能和亲。 人在极端危险的时候,大脑就会突然爆发灵光,宇文静也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 “母妃,南唐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南唐和北魏链接更紧密一点,但是这世上还是有人不想南唐和北魏关系这么好的。” “西夏?”乔太妃问道。 “对,就是西夏,他们肯定巴不得南唐和北魏打起来才好呢。母妃,你立刻写信给西夏公主,就说南唐公主已经送了一个绝世妖姬给皇上,把皇上迷得七荤八素的,现在就住在含章殿,这目的昭然若揭。 现在南唐又让我嫁过去,这将来南唐和北魏岂不是一家亲,等西夏公主嫁过来,南唐和北魏早就同气连枝,西夏公主如何能在后宫站稳脚步,斗得过南唐公主维护西夏的利益?” 哭的双眼红肿的乔太妃立刻双眼放光,她振奋道:“就是,西夏可是借了那么多兵马给皇上,帮着皇上夺了皇位的,现在这北魏,快成了南唐女人的天下,等西夏公主家过来的时候,这黄花菜都凉了,西夏人知道了,肯定着急。” “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除掉瑶瑶,更会破坏南唐和北魏的联姻,静儿,到时候你就有救了。” 宇文静觉得柳暗花明,她满含热泪道:“母妃,皇兄的后宫到时候有两个皇后,这南唐的公主既然不识趣,那咱们就彻底倒向西夏公主,到时候有的是南唐公主后悔的时候,我一定要皇兄废了南唐公主。” 想着母女俩在和亲上的被动,乔太妃已经不认为,她们母女对宇文护有多重要,自然觉得让宇文护为了她们废了孟兰心是多么的不可能。 看着宇文静激动的神情,她也不忍心挑明,她转移话题道:“咱们现在就对西夏公主投诚,将来肯定能和西夏公主结个善缘,到时候对着西夏公主,你可要客气点,这后宫的女人你要是都得罪了,以后你出嫁了,谁还能在后宫里给你撑腰?” “母妃,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自从被皇兄禁足之后,我已经知道我的地位了,他宠着我,我自然是宫里最受宠的公主,他要是翻脸了,我什么都不是。你放心,除了瑶瑶和孟兰心,以后这后宫里的女人,我一定都讨好着,不让她们有机会给我穿小鞋,让皇兄厌弃我。” 看着才关了不久,就已经性情大变的女儿,乔太妃有些心疼,又有些欣慰,吃一堑长一智,她希望女儿以后脑子都这么清楚就好了。 含章殿里的孟文瑶,听了孟兰心派人告知的那些事情,就知道乔太妃母女俩现在有多焦急。 她想着不想被和亲去西夏,就自己跑出去找了个男人,那么宇文静会不会也这么干。 整个后宫都在乔太妃的掌控下,要是乔太妃允许,有的是侍卫愿意爬上宇文静的床。 到时候宇文静怀了孕,宇文护还能杀了宇文静不成? 毕竟,宇文护在外面的人设,就是孝顺自己的养母,疼爱自己的妹妹。 到时候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宇文护也只会遮掩下去,风风光光的把宇文静当做长公主嫁出去。 孟文瑶和宇文静如今已经不死不休,怎么可能让宇文静这么顺滑的嫁出去。 绝对不可以这样,绝对不能让宇文静自己找男人,孟文瑶顺势给孟兰心去了一封信,让她安排一下。 这一日,晚膳过后,孟文瑶缠着宇文护道:“皇上,奴婢以前在东宫伺候,后来又在玉堂殿伺候,每次都忙活着主子们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在皇宫里闲逛过呢,如今跟着皇上那么久了,皇上能不能带着奴婢到处逛逛。” 抬头看看外面快要暗下去的天色,宇文护暧昧的笑道:“晚上出去逛?” “妖精,想去外面折腾?” 孟文瑶羞涩的低下头,红着脸往宇文护怀里钻,娇娇娆娆道:“皇上就知道欺负奴婢,奴婢就是想出去逛逛,要是白天缠着皇上出去逛,肯定被人说是狐媚,要是自己出去逛,见了贵人还要请安问礼,说不定还要被刁难。” “奴婢想来想去,就只有是皇上晚上带着奴婢出去逛逛了。” 听了这些话,宇文护收起调笑的神情,认真道:“等朕封了后,定然不会再这么委屈你了,一定给你一个位份。” 第526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27 “奴婢知道皇上都是为了奴婢考虑,现在皇后还没入宫,奴婢要是成了皇上唯一有位妃的妃子,定然成为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说着,孟文瑶昂起头,柔声道:“只要能陪在皇上的身边,奴婢才不要什么位份呢。只是以后皇上有了两个皇后,不会忘了奴婢就好。” 孟文瑶委委屈屈的话,引的宇文护心内一片柔软,他搂着孟文瑶上了龙辇,在她耳边承诺道:“你也知道,南唐公主是朕的嫂子,封她为后只是为了家国,朕肯定不会碰他她。 至于西夏公主,朕在西夏为质的时候,没少被西夏公主折磨,朕能活到现在,都是朕命大,若不是……” 若不是为了能生个子嗣,宇文护肯定也不想碰西夏公主,不过这些话,他还是没有对孟文瑶明说。 “若不是为了家国和亲,朕也不会碰西夏公主的,到时候除了必须要去两位皇后的宫里,朕定然会独宠于你,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 “皇上就会哄人。” 说着,孟文瑶抱着宇文护的手更紧了,正好方便宇文护上下其手。 “皇上,说了是陪奴婢出来逛逛的,您又要欺负奴婢了。” 在微微摇晃的龙辇上,孟文瑶根本不敢用力推宇文护,她轻微躲闪的动作,更增加了宇文护戏弄的兴趣。 他言语含糊道:“到处都是漆黑,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既然出来了,又是孟文瑶苦苦哀求来的,他忙活半天道:“映月亭吧,那是个赏月的好去处。” 立刻,一队在前头挑灯的小太监就改道映月亭的方向。 大晚上的,除了几盏灯笼,到处都是昏暗一片,孟文瑶被宇文护闹得强忍着才没有发出声音。 就这么一队人,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映月亭,慢慢的,就有隐隐约约的粗喘声呻吟声传了出来。 低头走路的太监以为是龙撵上的声音,他们闷笑着继续走,越走声音越大。 “好人,轻些则个,饶了奴家这一次吧。” “饶你?这多久才一次,我同意,我兄弟都不同意。” 突然的男声音让前面的太监猛地一个激灵,这不是皇上的声音。 他们壮着胆子回头看,就见龙辇上的皇上已经抬起了头,昏暗的烛光下,脸色阴沉的吓人。 “去,把人带过来。” 身为天子,后宫里的女人,名义上都是他的,他可以不宠幸后宫里的人,但是这后宫的女人却不可以背着他偷吃。 看着一个个矫健的身影,往前方草丛里扑去,他幽深眸子随着禁军的动作变得凌厉。 很快,禁军扭送来一个宫装的女子,为首的禁军跪下求饶道:“皇上饶命,卑职过去的时候 ,那厮已经察觉,逃也似的跑走了,卑职担心皇上安危,不敢冒夜去追,只带回这个女子。” 说完,那禁军伸手一拉宫装女子的头发,那女子被迫扬起了下巴。 “东珠,怎么是你?”龙辇上的孟文瑶失声叫道。 “你认识?”宇文护问道。 “是玉堂殿给太妃梳头的宫女。” 当初孟文瑶刚去玉堂殿伺候太妃洗脸,东珠以为孟文瑶要抢她贴身大宫女的位子,经常暗暗给孟文瑶使袢子。 为了扳倒东珠,孟文瑶让孟兰心在宫里的人,仔细查了东珠有没有什么把柄,查来查去就是和一个侍卫偷情。 她还没来得及收拾东珠,就进了含章殿,如今刚好拿东珠的事情,给宇文静上上眼药。 一听是玉堂殿里伺候的,宇文护脸色就难看至极,这乔太妃以前那么谨小慎微的人,怎么一朝掌权,不仅女儿飞扬跋扈,连身边的宫女都敢胡乱后宫,他都不敢相信,这乔太妃私下里都做过什么事情。 “说,那人是谁,你们多久了?” 东珠吓得直打哆嗦,但是爱情的力量让她死咬着嘴唇不松口。 宇文护知道宫里伺候的,很多时候出事了,为了不连累别人,都会一咬牙自己承担。 他一国皇帝,在这里审问一个宫女,很可能什么都审不出来,还白白耽误时间。 好好的一个夜游,被这腌臜事闹得没了心情,他摆摆手:“送慎刑司。” 事情结束的很快,等回到了含章殿,约莫着东珠已经在慎刑司动了刑,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孟文瑶才后知后觉的拉着宇文护。 “皇上,送东珠去慎刑司怕是不妥。” 宇文护不在意道:“太妃管着后宫,自己的人出了事情,她丢些脸面也是活该,明天太妃要是过来哭诉,你把她劝回去。” 孟文瑶忙从宇文护怀里坐起来,认真道:“不是太妃的事情,事关七公主。” “皇上,如今南唐正是在求娶七公主的关键时候,这太妃的贴身宫女传出祸乱宫闱的丑闻,南唐的人很容易就会认为七公主是不是也不干净了,七公主要是名声没了,咱们和南唐的和亲怕是也要黄了。” 本来就是拉着宇文静出来溜着玩的,孟文瑶才不会真的让宇文静嫁给自己弟弟呢,她要一边用和亲拖着宇文静,一边把宇文静的名声搞臭。 就要睡着的宇文护听到孟文瑶这么一说,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他比孟文瑶想的更深。 他今日突然去夜游皇宫,这宫里能提前知道他的行程的,怕是只有后宫的乔太妃了。 或许这就是乔太妃的计谋,让自己的宫女做下丑事,再被他当场抓住。 以他的性子,定然会绝不姑息,这一下就会闹得尽人皆知,到时候乔太妃真对的往南唐使者那里吹一点流言。 这和亲八成就成不了,不仅成不了,结仇都是有可能的。 怪不得那次闹了之后,乔太妃就老实了,原来是暗地里使手段,不惜破坏自己女儿的名声,也要坏了和亲啊! 宇文护气的牙痒痒,他吼道:“来人。” 很快,总管太监连滚带爬的滚进来,匍匐在地道:“皇上?” “吩咐下去,今晚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透出去一个字,今晚知道的人,都不用留了。” 第527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28 总管太监一个冷战,惊恐道:“是,皇上。” “还有,太妃最近要准备七公主出嫁之事,这掌管后宫的事情,就不劳烦太妃了,左右还有几个月朕就封后,你就兼任一下。” 这短短几句话信息量有些巨大,总管太监出了含章殿,还晕晕乎乎的。 乔太妃掌管后宫好好的,怎么就让他一个太监兼任了。 而且七公主要出嫁,乔太妃掌管着后宫,不是更方便的办理嫁妆吗? 难道就是因为乔太妃的宫女不检点,皇上这是把乔太妃也恼上了? 总管太监被风吹的缩了下脖子,连忙提着灯笼往慎刑司赶去。 第二日一早,乔太妃才知道自己的贴身宫女被关进慎刑司了。 她正和万嬷嬷想着怎么求情,保下自己的大宫女,顺便保下自己的面子,就听道总管太监求见。 肯定是皇上过来给她解释的,她毕竟是长辈,自己身边的人被皇上抓走,皇上多少还是会留点情面的。 看来不用她亲自求情,这个面子就能保住了。 她笑着吩咐宫女给总管太监上茶,和善的问道:“一大早的,怎么劳烦公公亲自跑一趟。” 总管太监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茶,这才小心翼翼,斟酌着词语说了起来。 “太妃,你身边的东珠,昨晚冲撞了圣驾,皇上体谅您最近要管理后宫千把号人,又要给七公主准备嫁妆,担心你精力不济,也是怕累着您老人家,所以以后您就专心给七公主备嫁就好,别的事,您就不用费心了。” 乔太妃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味,她问道:“这后宫都没有一个妃子,我不管着,皇上难道自己管着?” “还是有人哄得皇上高兴,把这掌管后宫的权力要了过去。” 她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肯定是孟文瑶哄得皇上高兴,怕是要封嫔封妃了,竟然把管理后宫的权力也要走了。 气的乔太妃就口不择言道:“不要脸的浪蹄子,尽管使她的骚劲,我倒要看看以后皇后入宫了,她还能蹦跶几天。” 本来想解释两句的总管太监,听着乔太妃泼妇骂街一般的脏话,嘴角抽搐半天,涨红着一张脸告辞离去了。 看着总管太监离开,乔太妃才想起来她还有很多话没有问。 “都是东珠那蹄子给害的,亏我平常看她还是好的,背地里也是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看等她回来,我不亲自扒了她的皮。” 刚才还商量着怎么保下东珠,转眼就要扒了人家的皮,万嬷嬷在一旁听得心头直跳。 这乔太妃谨小慎微半辈子,才掌权几天,就这么言语嚣张了,之前宇文静突然飞扬跋扈,看来是找到根子了。 她不想在这里听乔太妃骂街,小心的建议道:“要不奴婢出去打听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到底怎么处理的,不弄清楚,咱们在这里瞎猜,很容易想出岔子了。” 乔太妃除了骂骂咧咧,已经想不到怎么处理了,自从宇文静被禁足,她突然发现坏事一件接着一件过来,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了。 “你快去,好好打听一下,千万问清楚皇上的想法,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再得罪皇上了。” 万嬷嬷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出去了,她使出了所有的人脉,下了血本,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只听到内务府的人已经把东珠的尸体拉了出去。 她双腿发软的回到玉堂殿,把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给乔太妃说了一遍,惊恐道:“太妃,这东珠到底犯了什么罪,怎么就一声不响的被处死了。” 乔太妃万万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她满以为是东珠见瑶瑶独得圣宠,想效仿着勾引皇上。 这没被看上,被慎刑司教训一顿就算了,怎么就死了呢? “会不会是勾引皇上没成功,羞愤自裁了?” 万嬷嬷木然的摇着头,宫里勾引皇上的多了去了,就是先帝在的时候,这种事情也常有发生,还没有哪个被因此关进慎刑司,羞愤自杀的更是闻所未闻。 “娘娘,如今知道内幕的,还能给咱们说一两句的,怕就是那一位了。” “瑶瑶?”乔太妃阴沉着脸问道。 万嬷嬷小鸡啄米的点着头,半个时辰后,主仆俩就已经在含章殿偏殿见到孟文瑶了。 被从睡梦中拽起来的孟文瑶,此时的心情十分的焦躁,她非常不耐的看着焦急的乔太妃。 “太妃娘娘,您教养出来的宫女,连圣驾都敢惊着,这皇上实在不放心把后宫交到你手里啊!” “再说了,皇后几个月就要进宫了,这主理后宫的权利,你早晚都要交出去,你现在急也没用啊” “还是回去好好给七公主准备嫁妆,早点送七公主风光大嫁是正经。” 被孟文瑶连轰带炸的说了一通,乔太妃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好言相问道:“瑶瑶,我不是问你主理后宫的事情,我想问昨晚东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才明白过来的孟文瑶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那太妃你倒是说啊,你不说害我白解释半天。” 乔太妃也想翻白眼,她倒是想说,可是孟文瑶根本没有给她机会问出来,就噼里啪啦的开始说了起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乔太妃笑意不减,再次问道:“那东珠,她昨晚?” “哦,皇上不让说,说是谁泄露出去,就立刻咔嚓了。” “就是去打听的人,皇上知道了,也绝不会轻饶。” 说着,孟文瑶还在万嬷嬷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吓得万嬷嬷差点瘫在地上。 乔太妃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她赶紧从万嬷嬷手里拿过一个盒子,推给孟文瑶。 “这是我多年的积蓄,瑶瑶,我对你还算不错,你就给我说句实话,这东珠到底做了什么?” 打开盒子,孟文瑶看着里面的红白之物,焦躁的心情瞬间就抚平了。 她马上换上一副关心的表情,像是自己人一样,恨铁不成钢道:“太妃,你别怪奴婢说你,你真的不擅长管教人。女儿被你管教的不成样子,这宫人还是一样视律法为无物,皇上还是看在太妃的面子上,不把此事闹大,太妃就不要在问了,这件事情就要过去了。” 第528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29 乔太妃急的都要给孟文瑶跪下来了,孟文瑶才好心道:“哎,那太妃一定不要到处嚷嚷,不然可是害了我了。” “自然,自然,你快说。” 孟文瑶忙去关了门窗,这才在乔太妃耳边小声道:“太妃,昨晚东珠和人在草丛里颠鸾倒凤,刚好被皇上看见,这一个宫女就算了,可是偏偏就是太妃宫里的,这很容易让人以为太妃风评不好,会不会公主的身子也不清白了,现在咱们正在和南唐议亲,万一传出来对公主不利的名声,这和亲不就是毁了吗?” 乔太妃连忙点头,宇文静名声不能毁了,和亲不能毁了。 不对,和亲毁了不是正好。 弯腰听孟文瑶说的乔太妃瞬间腰就挺直了,她还大老远去找西夏公主帮什么忙,原来这么简单就能把和亲给毁了,她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 不就是把宇文静的名声毁了吗?反正宇文静只要不和亲,毁了就毁了,只要宇文护还一天是皇上,宇文静的名声就是毁了,在北魏她也可以随意挑选驸马。 她心里有了这个主意,就听孟文瑶继续道:“现在好了,皇上及时制止了谣言,下令不让任何人传出去,东珠已经杖毙,公主的名声一点都不会有损伤的。” 这有什么好,乔太妃恨不得自己出去说自己女儿已经和人有私情了,最好是南唐闹着要换个公主求娶才好呢。 对,她要自己传谣言出去。 这时,孟文瑶又道:“为了以后不传出流言,这皇宫里,皇上布下了层层暗卫,别说谣言,就是蚊子声都传不到宫外去。” 乔太妃失魂落魄的耷拉下身子,刚起来的希望,瞬间就被浇灭了。 怪不得皇上夺了她掌管后宫的权利,怕就是防着她用这种方法破坏和亲吧。 她不能把公主不贞洁的流言传出去,南唐使者就会一如既往的要求求娶七公主。 乔太妃急的额头直冒汗,这孟文瑶刚告诉她一条可行之路,瞬间就把路堵死了。 怎么办,还要怎么做才能破坏和亲? 她绞尽脑汁,想着如果流言传不出去,那就把流言坐实了。 东珠都能和人颠鸾倒凤,那宇文静也可以,她要告诉女儿,在禁军中选一个,最好直接怀上孩子,看宇文护怎么把她送去和亲。 禁军中很多都出自勋贵之家,只要好好挑选,总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想到这个方法,乔太妃瞬间又斗志昂扬起来。 “瑶瑶,多谢你告诉我,我这就去见见公主,告诉公主以后千万别在这种事情上犯错。” “那就不送太妃了。” 看着乔太妃喜气洋洋的走出去,孟文瑶冷嗤一声,她要的就是乔太妃用这个法子破坏和亲。 有东珠的例子在前,宇文护已经对宇文静可能野合有了极大的防备。 要是乔太妃还用这个法子,那就是顶风作案,简直是和宇文护对着干。 那稀薄的母子亲情,怕是会消磨的干干净净。 而且更重要的,她昨晚就哄着宇文护,把宫中禁军中的勋贵官宦子弟,全部调走了。 “皇上,今晚的事情要是再发生一次,万一是哪家大臣的儿子孙子被抓到了,到时候处理起来,引起朝纲动乱就麻烦了。” 宇文护深以为然,他还是个刚登基的皇帝,和大臣都在蜜月期,不适合起正面冲突,这种可能起冲突的情况,一定要提前考虑进去。 因此,一大早他就把这个旨意下达给了禁军统领,也正是这个旨意,如今在后宫出现的禁军,多的是没有品阶的普通士兵。 到时候,乔太妃就是打着灯笼满宫找,肯定也找不到一个看上眼的。 而为了不让宇文静和亲,她估计只能在一群普通士兵中选择一个未来的女婿。 到时候,事情闹了出来,在宇文护看来,乔太妃就是连续两次破坏和亲,而且宇文静睡的男人,家里没有任何地位,宇文护处理起来也可以毫无顾忌。 孟文瑶光是想想,就无比的期待。 到了琼华殿,见了宇文静之后,乔太妃思虑再三,还是把这个建议说了出来。 “静儿,西夏公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回复,就是有回复,也不知道能不能一定帮你破坏了和亲,如今南唐和亲的事情已经快定下来了,咱们不得不准备一个备选的方案。” 听说有备选方案,宇文静眸光大亮:“母妃,什么法子?” 想想这个法子,乔太妃不禁老脸一红,尴尬道:“如今能让南唐换人和亲的理由,无怪乎就是你不适合和亲,比如你已经和人有了私情。” 满怀希望的宇文静,听到这么个方法,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那我的名声就毁了!” “去了南唐,你可能被折磨死,生死和名声比起来,哪个大?再说了,你是公主,名声没有一般女子那么重要,有没有名声,你都能嫁出去,夫家也不能怎么样,万一以后日子过得不顺心,你养面首就是了。 你看史书上,有的是公主蓄养面首,人家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反观去和亲的,有几个好下场的。” 乔太妃觉得这个方法太好了,只要自己的女儿能留下来,真的不必太在意一些事情。 但是尚未及笄的宇文静,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名声的,她不满道:“所以历史上那么多公主,母妃都不知道,知道的就是那几个蓄养面首的,可见名声毁了,就是遗臭万年。” 被这话一堵,乔太妃也讪讪道:“我这不是想着备选方案嘛!要是西夏公主来了,能快速的破坏和亲,咱们也不用这么铤而走险不是。” “西夏公主肯定会破坏联姻的,西夏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唐和北魏那么好。” 像是给自己打气,宇文静又问向乔太妃:“西夏来信没有?” “还没有,不过路途遥远,晚两天也是可能,静儿别急。” 几句话绕过去,乔太妃就出了琼华殿,虽然宇文静坚决反对,但是乔太妃觉得还是有必要准备起来。 “万嬷嬷,你去打听下,禁军中有没有尚未娶妻,身份上又能配得上公主的。” 第529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30 “是娘娘。” 后面的日子,万嬷嬷马不停蹄的,打着灯笼开始寻找合适的人选。 当她满怀欣喜的找到合适的人选的时候,新的困难又产生了。 “太妃,这林公子,李公子,王公子都是勋贵出身,人品相貌都配的上咱们公主,只是……” “只是什么?”乔太妃紧张的问道。 “只是这些人都守在皇极殿,除了他们三个,好些个出身合适的勋贵子弟,都在前朝当值,根本来不了后宫,就是和咱们公主再合适,这也没有机会呀!” 乔太妃不知道是宇文护防着她,故意把出身好的人调走了,她自以为聪明道:“我去找皇上,就说最近琼华殿外的人当值不精心,让皇上换一批过来。” “这好好的,皇上怎么会同意更换禁军护卫。” 乔太妃急的满头大汗,怒道:“你就不能找点事,让琼华殿好不了?” 这后宫里,什么事情能让皇上亲自更换值守的侍卫,除了杀人就是放火了。 杀人太危险,万一被查出来也不是个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放火了。 万嬷嬷一番操作之后,乔太妃就哭着去了含章殿, “皇上,你可要救救静儿啊,我就这一个女儿,要是被歹人害了,我以后还怎么活呢!” 刚搂着孟文瑶想一亲芳泽的宇文护,听着乔太妃在殿外鬼哭狼嚎,气的脑仁疼。 他长吁一口气,让人把乔太妃领进来。 “出了什么事情?” 乔太妃忙擦了把眼泪,哽咽道:“这在琼华殿伺候的宫人太不尽心,昨晚突然就失了火,在外面的值守禁军也一个个睡得死猪一样,根本没有及时救下火势,要不是风向好,那火势就烧到正殿了,我可怜的静儿,差一点就被活活烧死了。” 竟然还有这事,宇文护冷着脸问总管太监:“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见报上来?” 总管太监淡定的走上前去,平心静气道:“回皇上,公主禁足后,一应吃食都在琼华殿小厨房做,那熄火之后,有个炉子倒地了,并没有着火,不过就是烟大,风一吹就散了,也就用不着禁军进去就火了。” 听了这番解释,宇文护再看乔太妃,就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了。 乔太妃被看的心虚,她也是担心万一火势控制不好,真的烧到了宇文静,最后才只敢把火炉子推倒,弄了浓烟出来后,就火速灭火了。 如今被皇上一看,她心虚的低下了头,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她又强自抬头,她不信宇文护会怀疑是她乔太妃自己放的火。 “皇上,即便只是一场小意外,这伺候的人也太不经心了,我实在担心,静儿如今已经禁足半个月,您就宽宏大量,放她出来吧,让她和我一个宫住着。 她就要嫁人了,我们母女没有多久团圆的日子,这最后的时光,您就成全我们母女团聚吧。” 虽然要求合情合理,孟文瑶直觉乔太妃肯定有什么幺蛾子,她看看暴怒边缘的宇文护,轻笑一声:“太妃真是爱女心切,只是皇上是一国之君,君无戏言,已经下达的命令,怎么能轻易改口,太妃您这么疼爱皇上,肯定不舍得让皇上为难吧。” “奴婢知道太妃和公主母女情深,既然公主出不来,太妃陪着公主一起住到琼华殿也是一样的,公主虽然禁足,但是太妃可没有禁足,您住进去还是能自由出入的,皇上您看这样好不好?” 宇文护冰霜般的脸色慢慢缓和了不少,点头道:“太妃若真的觉得朕拦着你们母女团聚,那今日起,太妃就住进琼华殿吧。” 怎么没救出来宇文静,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尤其是孟文瑶煽风点火之后,宇文护才态度大变的,乔太妃看着孟文瑶就恨得牙痒痒。 她这些日子,想着无数的方法除了孟文瑶,可惜宇文护后宫无人,她实在找不到后宫争斗中的那些常见套路,就栽赃陷害孟文瑶。 而且,自从孟文瑶进了含章殿,平日里从来不出来,就是宇文护都不怎么去玉堂殿了,乔太妃施展宫斗技巧的机会,那是微乎其微。 看如今孟文瑶蹦跶的样子,乔太妃暗下决心,一旦解决了宇文静的和亲危机,她立刻出手整治了孟文瑶。 她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才恳求道:“我还要在外面帮公主置办嫁妆,住到琼华殿实在不方便。” “我也不是要皇上出尔反尔,就是太担心公主的安危,还希望皇上能把公主身边伺候的人都换上一批。” 上一次那一批,皇上全部拉进慎刑司,后来换的那些人,没一个是乔太妃的人。 将来她的计划,可是需要自己人参与的,她希望经过这次的事情,安排几个自己人进去。 这点子小事,宇文护还不放在心上,他点头道:“可以。” “还有那外面的禁军,实在是太过偷懒,皇上也换了吧,不然我真的寝食难安,生怕公主半夜受到惊吓。” 还在想乔太妃是耍什么花招的孟文瑶,听到乔太妃要换禁军,就知道那天那个建议,乔太妃是听进去了。 看今天这架势,看样子是已经在禁军中挑选上了? 可惜,皇上别说再换一批侍卫,就是再换十批侍卫,也不会再安排出身高的勋贵子弟去后宫值守。 到时候忙活一场的乔太妃,只能在矮子里拔将军了。 她好心的没有在挑拨离间,就要看着乔太妃满怀希望的回去筹谋。 新的一批禁军火速在琼华殿周围开启了巡逻,万嬷嬷多方打探之后,再一次欲哭无泪。 “太妃,这批人都是京郊大营选拔上来的,家里最大的官都没有超过七品的。” 乔太妃不信自己这么倒霉,她攥紧手帕,咬着牙道:“既然琼华殿旁边的护卫不行,那就慢后宫去找,只要找到合适的,到时候本太妃亲自带进去。” 在万嬷嬷忙活着找人的时候,不知不觉,孟文瑶已经承宠一个半月了。 她在一次午膳过后,就开始反胃呕吐起来。 第530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31 宇文护完全没有想到孟文瑶可能怀孕,他不慌不忙的让人请太医,安抚孟文瑶道:“如今天气越来越热,你是不是贪凉吃了冰饮?” 孟文瑶如若的靠在宇文护的怀里,有气无力道:“奴婢没有,奴婢起得晚,早上都没有吃东西,这中午才陪着皇上用了一点。” “这午膳也不油腻啊?” 宇文护嘀咕一声,就交代道:“天气热了,以后吃食要清淡些。” 很快太医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见礼之后,就要给宇文护把脉。 “朕没事,你给瑶瑶把脉。” 作为太医院的院判,竟然被要求给一个宫女把脉,院判脸色当时就有些不自然,但是在宇文护的威严下,他无奈的伸出两根手指。 就那么随意一搭,然后又问了几句孟文瑶的饮食,开口道:“是吃坏了肚子,贵人饿上三天就好了。” 一个宫女,竟然也恃宠而骄的让院判大人亲自动手,饿三天让孟文瑶长个记性。 这次不教训她一顿,以后指不定还怎么作威作福呢。 院判连药都没开,就要起身告辞。 孟文瑶不可置信的看着消失的太医,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走出的太医,想骂一声庸医,又觉得是不是月份太浅,这太医医术不行没有把出来。 她无力的垂下手,等再过两天,她的脉象更稳了,再找太医看一次好了。 不曾想到了晚上,宇文护真的打算饿着她。 孟文瑶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晚上再不吃,真的顶不住了。 “皇上,我大约是好了,可以吃一点清淡的。”她无力的说道。 “不行,院判说了,饿着才能调理肠胃。” 看着宇文护大快朵颐,孟文瑶在一边看着,气的就直哆嗦。 她委屈的神情最终还是引起宇文护的怜惜,哄道:“喝一点粥,不能多喝。” 孟文瑶乖巧的点点头,小口喝着粥,不紧不慢的喝完,突然胃部就翻涌起来。 宇文护无语的叹了一口气,看孟文瑶如此难受,又不忍心埋怨,只好默默地再次叫太医过来。 “皇上,白天那个太医交代不要吃东西,万一被他知道,奴婢担心被他训斥,您能不能换个太医?” 轻轻的替孟文瑶拍着背部,宇文护好笑道:“他是太医院院判,这含章殿叫太医,他岂有不知之理,罢了,睡觉咱们瑶瑶面皮薄,朕替你换一个太医。” 一炷香后,一个年轻一些的太医来到含章殿。 他行礼之后,小心翼翼道:“下官来的匆忙,忘了看贵人的脉案,还请贵人在说下不适的症状。” 孟文瑶知道这是太医客气的说法,那院判大人肯定是看她出身不好,没有位份,根本就没有给她留下什么脉案。 难得新来的太医这么客气,孟文瑶一五一十道;“便是午膳过后就呕吐了,胃里还有些灼烧,晚膳吃的清淡,也吃完就吐了。” 这三两句话,说的年轻的太医眼光大亮,他结结巴巴道:“那贵人上次来葵水是什么时候?” 孟文瑶装作懵懂的样子道:“好像来含章殿之后,就没有来葵水,大约有一个半月了。” 这下太医眼睛更亮了,他急忙恳求道:“还请贵人伸出手腕,下官给您把脉。” 盖上手帕,年轻的太医认真的把过脉之后,惊喜的忍不住笑道:“恭喜皇上,贵人这是喜脉,贵人有喜了。” 这一声恭贺,含章殿里立刻同时响起恭贺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龙子。” 听了这些恭喜,孟文瑶捂着嘴羞涩地笑了起来,半天不见宇文护动作,她抬头就见宇文护眉头紧锁,眼神茫然。 她轻轻拉了拉宇文护的袖子:“皇上,您听到了吗?您有皇儿了。” 这时候,宇文护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沉着嗓子又问了一声:“你确定?” 年轻的太医被宇文护的神色镇住,有些犹豫道:“看上去像,也或许微臣才疏学浅,学艺不精,还请皇上让其他太医一起过来把脉。” “准!” 又过了一炷香,七八个太医一起过来给孟文瑶把脉,一通愉快的交流之后,太医们得出一致的结论。 “恭喜皇上,贵人是真的有喜了。” 这下,宇文护终于露出喜悦的表情,他圈着孟文瑶的腰,小心翼翼的隔着衣物轻柔。 “赏,重重有赏,通通有赏!” 顿时,含章殿里的所有人,都喜笑颜开,孟文瑶也撅着小嘴道:“刚才太医说奴婢有孕的时候,皇上脸色难看的下人,奴婢还以为皇上不想在嫡子之前,生出庶子呢。” 说到这个,宇文护就想到他在西夏为质的时候,西夏的皇帝亲自看着他吃下了毒药,保证道:“这个毒药会伤了你的生育能力,不过我的皇妹已经吃下解药,到时候你回到北魏夺了地位,只要封了我的妹妹为皇后,你宇文家的后嗣传承,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他孤零零一个质子,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带兵杀回北魏后,他曾经让太医院院判和几位老太医亲自给他解毒。 可惜各种汤药吃下去,他对女人始终不起反应,那时候他就死心了。 如今孟文瑶竟然能怀孕,要么就是孟文瑶身子天赋异禀,对他的毒药不起反应。 要么,这孟文瑶就是西夏的探子,也吃了解药过来的。 他爱恋的抚摸着孟文瑶的头发,即便孟文瑶是西夏的探子,他也要把孟文瑶策反了。 只要孟文瑶生下儿子,那他就没有必要为了生孩子,再和西夏联姻了。 他亲昵的蹭了蹭孟文瑶的脸颊,宠溺道:“你若是能生下儿子,这就是朕的嫡子。” 和一个貌美柔弱的女子生儿育女,总是好过和西夏的那个女魔头生孩子。 他在西夏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要是不是因为孩子被西夏拿捏,他早就挥刀杀入西夏了。 孟文瑶假装完全不相信宇文护会立她为皇后,娇嗔道:“皇上就会哄奴婢,您还有几个月就要封后了,奴婢如何能在这之前生下儿子,您就是故意逗弄臣妾呢。” 第531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32 亲了亲孟文瑶的额头,宇文护笑道:“等明天一早,朕就推迟封后的日子,一切等你生产之后再说。” “那要是奴婢生了一个女儿呢?”孟文瑶问道。 宇文护揉揉眉心,似是不想这种情况发生,但是还是认真道:“那就再生,等你彻底生不了儿子,朕再考虑联姻。” “皇上尽是在说笑,奴婢还这么年轻,要是一直生到三十岁,那还要生十几年,难道两国的公主还能等您十几年不成。” “等不了她们就改嫁,朕反正也不想娶她们。” 这么长时间的孤军奋战,宇文护在得知自己有了孩子这一刻,突然内心就软的不行,也想找个人依靠,他紧紧抱着孟文瑶,把头埋到孟文瑶的颈窝,含糊道:“瑶瑶,你要陪着朕,永远不要离开朕,只要你不背叛朕,朕都护着你。” “奴婢怎么会背叛皇上呢?”孟文瑶轻轻的承诺道。 猛地直起身子,宇文护盯着孟文瑶的眼睛道:“瑶瑶,你怀了朕的孩子,不管做过什么,瞒着朕什么,只要你现在说出来,朕都会原谅你。” 孟文瑶对上宇文护的眼睛,判断这宇文护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可能性,最终她摇头道:“奴婢不曾对皇上有所隐瞒。” 两人对视好久,宇文护叹息一声,重新把孟文瑶抱回怀里。 他知道一个探子是不容易被策反的,但是天长日久,加上以后有了孩子,他确信孟文瑶最终会把心放到他这里。 两人难得温馨安静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宇文护恋恋不舍的去上早朝。 他已经决定在早朝上,让鸿胪寺和礼部商量着,和两国修书一封,他要给他的父皇守孝三年,孝期过了之后在和两国联姻。 高坐在龙椅上,宇文护心情大好,不过既然拿了守孝的借口,宇文护又快速的换上一个悲伤的神情。 “朕时常梦见先帝,说他死的凄惨,朕心难安,朕决定给先帝守孝三年。” 众位大臣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这还是那个守孝27天,就让大家脱了孝服的皇上吗? 怎么着脑门一热,又要把脱掉的孝服穿上了? 不过谁叫人家是皇帝呢,他有脱穿孝服的自由。 “皇上孝顺,先帝在天有灵,一定会倍感欣慰的。” 朝臣们恭维了一番,宇文护就开始找寻鸿胪寺卿,商量一下国书怎么写。 他刚和鸿胪寺主事对上眼神,那鸿胪寺主事就率先走了出来。 宇文护欣慰的点点头,这个臣子很有眼色,能一个眼神,就知道宇文护要推迟封后,以后要提拔提拔。 只听那鸿胪寺卿高声道:“启禀皇上,今日一早,西夏来使进城,求见我皇。” 好像南唐的使者还没有,宇文护心想西夏来使也好,这国书就不用费劲巴拉的送出国了。 “来者何人?”宇文护问道。 要是级别太低,他就不亲自接见了,看下西夏的人,他怕忍不住一刀捅一个。 “回禀皇上,西夏来使正是西夏公主阿史那。” 朝臣们低着头,半天没听到皇上接话,有人大着胆子抬了一下头,就见宇文护脸黑如墨的怒视这鸿胪寺卿。 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鸿胪寺卿拉出去斩了。 好在宇文护很快就控制住要喷火的怒气,冷声道:“礼部和鸿胪寺着手安排各项接待事宜,退朝!” 西夏公主直接来到北魏,肯定是对和亲很上心,这个时候要推迟封后,还是要好好商讨一番。 气的想挥刀斩人的宇文护来到御书房,就见到太医院院判等着给他请平安脉。 想到昨晚孟文瑶差点被这个院判误诊,宇文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昨晚后宫有喜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院判一顿,他昨天在含章殿把过脉之后,就直接出宫回家了,今天也是一大早就来到御书房,还没有去太医院点卯呢。 “回皇上,微臣昨晚不当值,今早还没有来得及去太医院,不知是后宫哪位贵人有喜了?” “就是你亲自把脉的那位。” 这下,院判有些站不住了,昨天傍晚,他急着下值回家,并没有细心把脉。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宇文护身子不好,根本没有往怀孕那方面想。 而且孟文瑶又只是个宫女,他屈尊把脉已经很给面子了,哪会尽心医治。 如今听到孟文瑶怀孕,他脑门不停的冒冷汗,忐忑道:“皇上曾说,您身子有损伤,很难生育,会不会是其他太医诊错了?” 对于这个,宇文护心里也是有些打鼓,昨晚诊脉的太医,年纪都有些年轻,一看经验就不充足。 “那你在过去看看。” 一炷香后,睡梦中的孟文瑶,被宇文护抱着诊起了脉。 好半晌,院判才抖着身子道:“皇上,贵人是有微弱的滑脉的迹象,太过微弱,微臣觉得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等再过半个月在把脉看看。” 这话说的宇文护十分的不开心,他急需证明自己还有生育能力,然后才能谋划着早点让西夏公主滚蛋。 要是在等半个月,他岂不是还要应付西夏公主几天,他怕自己忍不住毒死阿史那。 “你是院判,在太医院资格最老,怎么昨晚年轻的太医都能拔出来,你反而不能十分确定,难道你的能力还不如年轻人。” 院判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他哪里是没有确定,只是为了昨晚的失误找补罢了。 眼看着宇文护就要处罚他,他急中生智道:“皇上,您身子毕竟有过损伤,贵人怀这一胎,很有可能不稳,微臣这就去开调理的汤药,力保把皇子平安生下来。” 说到皇子,宇文护冷峻的脸庞,终于缓和了不少。 既然院判是经验最丰富的太医,为了孟文瑶和皇子未来的身体健康,宇文护生生忍下怒气,摆手道:“下去吧,贵人的身子有任何问题,我拿你是问。” 等院判屁滚尿流的滚走,宇文护一低头,就看到孟文瑶已经醒了。 “是皇儿有什么问题吗,怎么皇上一大早就叫太医过来,脸色还那么不好看?” 第532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33 “你别瞎想,皇儿很好,是朝堂上有些事情。”宇文护疲累的说道。 “什么事情?” 孟文瑶刚爬起来,宇文护就急忙把外衫给她披上,孟文瑶轻轻一躲,撒娇道:“天都那么热了,奴婢不要穿那么多。” “罢了,都随你。” 宇文护弯腰又找鞋子,帮孟文瑶穿上,这才说起那烦心的事情。 “早朝上,朕正要说把和亲封后推迟,谁知西夏公主突然来了,这和亲要推迟,怕是还要有一番纠缠。” 原来是这个事情,孟文瑶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佯装生气道:“哼,奴婢就知道皇上是哄奴婢的,您怎么可能立奴婢为后。” “朕是真的想立你为后,朕也不知道西夏公主怎么突然就来了。”宇文护急忙解释道。 这话,孟文瑶是一点都不信,她撇嘴道:“西夏公主一行人从边关进入,这么多人浩浩荡荡,肯定有人早就禀告皇上了,皇上真当奴婢什么都不懂,您不会说是您今早才知道西夏公主来了吧?” 还真是这样,宇文护百口莫辩。 一想到这背后要么是有人隐瞒了西夏公主入境,要么是西夏在北魏的探子十分了得,能完全掩盖西夏使团的踪迹,宇文护就觉得后脊背生寒。 宇文护晦涩不明的神情,在孟文瑶看来就是被人拆穿后的默认。 不过她现在只是一个奴婢,她装作毫不在意的抱着宇文护,柔声道:“奴婢不介意皇上封别国公主为后,那毕竟都是为了两国交邦。 皇上明知道西夏公主已经在来的路上,还肯欺骗奴婢,要封奴婢为后,也是皇上对奴婢的宠爱,奴婢心里高兴着呢。” “是不是皇后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在皇上的身边,哪怕以后每天给西喜公主端洗脚水,奴婢也是愿意的。” “凭她也配!”宇文护摆出一副要杀人的神情。 看上去,宇文护十分痛恨西夏公主,孟文瑶就十分确定,只要她能生,西夏公主就不可能入主北魏后宫了。 只是她是南唐的公主,和西夏皇帝有婚约,这其中的内情被宇文护知道后,他肯不肯为了一个女子,去抢夺西夏皇帝的未婚妻,直接和西夏短兵相交,就不十分确定了。 为了能让宇文护敢直接开枪,她还需使足了力气,破坏北魏和西夏的关系才是。 最好让宇文护和西夏不死不休,那么别说她是西夏皇帝的未婚妻,她就是西夏皇帝的小妈,宇文护也会直接抢过来。 陪着孟文瑶用过早膳之后,一碗黑乎乎的中药就端了过来,孟文瑶脸色难看的看着中药。 她这一胎是假孕,本来就不可能生个孩子出来,现在吃这么多补药,不是难为自己嘛! 但是宇文护似乎又十分看重这一胎,要想躲过去吃中药,那就只能倒打一耙了。 她盯着钟药看着看着,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奴婢本以为皇上要封奴婢为皇后,就是为了哄奴婢的,没想到您连奴婢的孩子都不想要,就这么急着要打掉奴婢腹中的皇儿吗?” 宇文护满脸黑线,他怎么可能打掉这一胎,他无奈的解释道:“这是补药。” “奴婢不信,奴婢身子好好的,为何要吃药,你看那农妇,没一个吃药,生的孩子都健健康康的,那贵妇们可着劲的进步,结果生下来的孩子尽是夭折,小时候我就听老人说,有钱人家的补药,那里面都是掺着毒的。” 孟文瑶通红着双眼,倔强的看着宇文护,那神情就像宇文护真的逼着她喝毒药一样, “你若不信,朕把院判叫过来,让他亲自给你说。”宇文护耐心的解释道。 “那院判还说奴婢是吃坏了肚子,要饿奴婢三天呢,他的话如何可信?” 一句话说完,孟文瑶就凄凉的端起药碗,一滴滚烫的热泪流了下来。 “皇上当真容不下我们母子,奴婢喝就是,奴婢不让皇上为难。” 她端着的碗还没有离开桌子,就被宇文护一把按住。 “咱不喝了,不喝了。” 孟文瑶瞬间喜极而泣,劫后余生般笑道:“皇上又同意留下我们母子了。” 宇文护仰天长叹一声:“这真的是补药。” 罢了,解释也没用,不过孟文瑶这么在乎这个孩子,起码说明,孟文瑶如果真的是西夏的探子,起码为了孩子,她被策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安抚了一阵子孟文瑶,宇文护再次来到御书房,他在怎么不乐意,西夏的使者也是要面对的。 早在御书房等候的鸿胪寺卿和礼部尚书,简单的简述了西夏这次出使的事情。 “启禀皇上,您和西夏公主的婚期,定在11月,那时候天冷路滑,大雪纷纷,西夏觉得送嫁有些困难,就让公主提前过来了。” “这提前的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宇文护略带嘲讽道。 察觉到宇文护的反感,鸿胪寺卿忐忑的说出了西夏的另一个要求。 “如今是夏天,天气炎热,驿馆简陋,西夏那公主要求住到皇宫里。” 说完,鸿胪寺卿心虚的抬头看看宇文护,只见宇文护微眯着眸子,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若是以前,那西夏公主别说是现在还不是皇后,就算是皇后,宇文护都不想和他住在一个皇宫里。 可现在情况有了变故,宫里突然有个孟文瑶,那人不仅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现在更是怀了他的孩子。 可恶的是他动用了所有的手段,散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手,始终找不到孟文瑶的真实身份。 以前他还想耐着性子和孟文瑶周旋,觉得颇有情趣。 自从孟文瑶有孩子之后,他就一刻都等不及,想摸清孟文瑶的底细。 但是他又怕直接问出来,让孟文瑶戒备或者心寒。 他皱着眉头思考半天,既然孟文瑶能怀孕,那就是西夏的探子可能性大一点。 如果让西夏的公主住到宫里,两个人但凡有接触,他立刻就能知道,这样是不是能早一点摸清孟文瑶的底细。 而且两个人都在她的眼皮子地下,有什么事情,他也能及时护住孟文瑶。 “准!” 第533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34 公务处理完,宇文护就大步流星的往含章殿走去。 一路上不停地调整心态,终于在走到含章殿门口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柔得能滴出水来。 “瑶瑶,上午可吐了?” 孟文瑶摇头,无力的瘫在宇文护的怀里,闷闷不乐道:“又要吃午膳了吗,可是奴婢一点都不饿。” “不饿的话,朕陪你说会子话。” “那西夏的公主,过两日可能要住到宫里来,瑶瑶觉得她住到哪个宫里比较好?” 本来浑身无力的孟文瑶,听到宇文护竟然想把还没成亲的西夏公主给弄到宫里,就觉得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要为了两国百姓牺牲自己的色相。 她小嘴一撅,不悦道:“皇上和那公主还没成亲呢,这住到一起算什么样子,万一公主的名声受损怎么办?” 看孟文瑶竟然反对让给西夏公主追进来,宇文护觉得这可能是孟文瑶故意做给他看的,作为探子嘛!肯定要表现的和自己人不熟才安全。 他点了一下孟文瑶的鼻子,笑道:“瑶瑶这是吃醋了?” “奴婢一个婢女,哪里有资格吃醋。” “那瑶瑶要是不愿意,你说一声,朕就不让那公主住进来,如何?”宇文护温声问道。 孟文瑶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想着她不过深宫一个宫女,要是宇文护有什么关于西夏的计划,她就是不同意,宇文护也会做的,到时候还会显得她很不识趣。 就算现在顾忌着自己有孕,那西夏公主就是不住进宫里,宇文护要是想见,可能都会偷偷出宫,到时候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还不如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让那公主进宫,这样宇文护真要有什么打算,还可能和她说两句。 如今三国关系复杂,能打探到西夏和北魏之间的谋划,她也能早点传回南唐。 “奴婢只是一个宫女,哪里有不让西夏公主进宫的意思,奴婢只是担心公主的名声,皇上要是觉得公主入宫比较好,那住的宫殿,离皇上远一些好了。” 她一字一句说完,宇文护笑容慢慢就有些微妙,虽然每一句都似乎透着不愿意让西夏公主进宫的意思,但是最后还是同意西夏公主进宫了。 可见真的是西夏的探子,这定然是假装不认识,不熟悉,让人家住的远一些,然后偷偷私下会面或者传递消息呢。 他想着孟文瑶和西夏公主一起算计他,心里就止不住的抽痛。 把手慢慢放到孟文瑶的腹部,宇文护深情道:“瑶瑶,你这里是我的孩子,我已经无父无母,你可还是这世上,我最亲的人了,别做对不我的事情,你明白吗?” 听到宇文护都不自称朕了,孟文瑶就知道宇文护是动了真感情,但是这肚子里的是个假的,她不可能真的生个孩子出来。 她心里有些内疚,眼睛不敢和宇文护对视,左右看看,有些心虚道:“皇上,奴婢饿了。” 宇文护听道孟文瑶不接话,他一颗心沉到谷底,重重叹了一口气,他苦笑道:“好,朕让人摆饭。” 午膳的时候,宇文护一如既往的小心照顾着孟文瑶。 他不知道孟文瑶以前经历过什么,是不是和他一样收到过非人的折磨,想着自己都是很难相信别人的人,他愿意给孟文瑶时间慢慢信任他。 况且他们有了孩子,她必须信任他,依靠他。 没两日,阿史那公主住进了一个偏僻的宫殿,宇文护让人严密探查了好几天,没看到阿史那和孟文瑶偷偷联系,倒是乔太妃和宇文静整日往阿史那那里跑。 解了禁足的宇文静,如今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毁了和南唐的和亲。 她和乔太妃整日在阿史那这里,挑拨离间的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公主,那南唐的公主,就是我们前东宫太子妃,长得简直就是狐狸精一样,这将来要是和您一起入了皇上的后宫,还不把皇上迷得七荤八素的,到时候皇上哪里还能记得您啊!” “我不是说您不好看,实在是那南唐的女人皮肤白,腰肢软,男人看着就走不动。” 乔太妃发现自己这个话头起的不好,并没有挑拨成功,反而把阿史那公主得罪了,她话锋一转,又找到一个路子。 “就是说那南唐公主命也不好,她克夫啊!先是克死了先太子,后来三皇子要娶她,没多久三皇子也死了。如今皇上要封她为后,你说这不是不要命了吗?” 宇文静也在一旁接话道:“就是啊,公主,您和西夏帮着皇上登基,一定要好好劝劝皇上,这好日子得来不易,我们北魏和西夏才是一家亲,那和南唐的联姻,还是不要了的好。” 都是深宫里出来的,阿史那怎么不知道乔太妃母女打的什么算盘。 破坏和南唐的联姻,自然是符合西夏的利益,但是乔太妃母女也别想坐山观虎斗。 “我如今刚入宫,人都还没认识几个,就是有什么想法,一时也找不到机会,多谢太妃和公主提醒我,等和皇上大婚之后,我一定会注意南唐公主的。” 什么,要大婚之后才去注意? 大婚之后,宇文静就要和南唐使者一起去南唐了,乔太飞急道:“公主,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有句老话,叫未雨绸缪,等您大婚之后,皇上要是多宠爱南唐公主一点,她就会先怀上孩子,到时候您就失去了先机,您要先下手为强啊!” 知道宇文护已经吃下绝嗣毒药的阿史那,心里非常淡定,这世上除了提前吃了解药她,没有人能怀的上宇文护的孩子,到时候这后宫里,就是又两个南唐公主,都不顶事。 不过这些事情,她就不方便透露给乔太妃母女,她淡笑道:“我来之前,已经喝下我族圣水,大婚一个月内,定会怀上皇嗣,南唐公主不足为虑。” 这阿史那油盐不进,乔太妃母女更是着急了,慌不择言道:“公主有所不知,那南唐公主送给皇上的宫女,如今已经有孕了,到时候要是生下皇子,南唐公主怕是会直接过继到自己名下,那嫡长子的身份,就和西夏无关了。” 第534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35 “不可能!”阿史那连忙反驳道。 她的反应让乔太妃一愣,疑问道:“这千真万确啊,满宫都传遍了,就是公主入京那天诊出来的,公主不知道?” 阿史那脸色一黑,她不是不知道,是整个西夏使团都知道宇文护生不出孩子,根本没人关心他后宫有没有人。 她看着乔太妃不似作假的神色,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扯着嘴角道:“多谢太妃告知,我有些累了,咱们明天再说吧。” 等乔太妃母女一走,阿史那就问自己的贴身嬷嬷:“丽嬷嬷,皇兄说宇文护服下的绝嗣药,只有我的身子能解毒,如今他怎么可能和别人生下孩子,是不是这世上还有人能解出来那毒药?” 丽嬷嬷眼眸幽冷,答道:“没有人能解得了那毒药。” 这是大实话,因为阿史那吃下的那一份所谓的解药也是假的,宇文护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这一切都在西夏皇帝的算计当中。 “但是那个乔太妃怎么说有个宫女怀孕了?你快去让人打听下。” 一番打听之后,阿史那确认孟文瑶怀孕无疑,她急忙找来乔太妃,问道:“听说,那个宫女曾经是你宫里出来的,为人如何?会不会是和别人有了孩子,假装是皇上的?” “可不能这么说。” 乔太妃吓得一脸苍白,再次强调道:“混淆皇嗣的事情非同小可,公主可不敢随意揣测,不过据我所知,那宫女自从进了含章殿,就没怎么出来过,除了皇上,不可能接触别人,那孩子一定是皇上的。” 这下事情就非常棘手了,阿史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云淡风轻。 她原以为只有她能怀上宇文护的孩子,这后宫不会有任何竞争对手,如今一个宫女竟然也有了,这以后她在后宫,在宇文护眼里,还能有地位吗? 这孩子必须要打掉,而且越快越好。 只是她刚入后宫,手里根本没有多少人,万一行动,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如今能指望的只有乔太妃了。 刚好乔太妃也有求于她。 她伸出腰间的鞭子,在虚空挥舞了一下,残忍的笑道:“没事,反正我大婚的时候,她还没到时间生下来,一个宫女而已,我随手就能弄死,这样南唐公主就没有孩子过继了。” 说完,阿史那还无辜的眨眨眼,表示自己好聪明。 乔太妃满脸黑线,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哎我的公主,这后宫中可不兴明刀明枪的,哪能直接把人就弄死,那皇上岂不是要怪罪公主,以后就会影响皇上和公主的夫妻感情啊!” “你们这里正妻不是可以随意贩卖处罚妾室和婢女吗?” “但是她怀着龙嗣呢?”乔太妃好心提醒道。 “那我先把她龙嗣弄掉,在弄死她不就行了?” 乔太妃勉强扶住椅子,想要好好劝劝阿史那,虽然她也想孟文瑶一尸两命,但是等到阿史那大婚在处理,那宇文静和亲的事情,也来不及阻止了。 “公主,我们中原人,喜欢好名声,好名声要在史书上留名的,所以,哪怕你心里在怎么想杀人,也不能直接做,要用阴谋。” “我直接杀人,不是更显得我勇猛吗?”阿史那不明白道。 乔太妃要晕过去了,她觉得自己和阿史那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决定放弃和阿史那解释,直接了当算了。 “公主,您初来乍到,这解决一个宫女的事情,就让我来为公主谋划吧,还请公主看在我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帮我把七公主的联姻给破坏了。” “太妃既然有此心,那就早说啊,你弯弯绕绕的不说明白,害我们浪费了好几天的功夫,要不然事情早就办好了。” 乔太妃很无语,她不是只想挑拨离间,坐收渔翁之利,不想自己出手嘛!! 如今被阿史那直白说出来,她脸色一红道:“公主就听我的好消息吧,还请公主早点为我静儿谋划。” “好说好说。” 监视了阿史那好几天的宇文护,除了看到乔太妃母女进进出出,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正打算主动出击,就听到乔太妃求见。 “皇上,如今西夏公主已经入宫,瑶瑶也怀有身孕,我想着咱们宫里本来就没有几个人,平日里非常冷清,不如找个时间,叫上南唐的公主,大家一起吃个团圆宴,也让大家认识认识。” 宇文护偏头看孟文瑶,似是在询问她的意思。 孟文瑶眼光大亮的点头,一来她好久没有见到姐姐,二来她这个假孕,也是时候找个机会流掉了。 这个所谓的宫宴,来的太及时了。 看着孟文瑶雀跃的神情,宇文护平静几天的心又开始翻涌了。 自从阿史那进宫后,孟文瑶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他以为孟文瑶心里已经彻底倒向了他这边。 可现在看到孟文瑶如此期待宫宴,期待见到阿史那,他就知道之前孟文瑶是在防备他。 这次宫宴,摆明了就是为阿史那和孟文瑶联络打的掩护。 他内心酸涩,面上不动声色道:“准。” 在乔太妃的积极谋划下,宫宴很快就安排好了。 为了让孟文瑶滑胎,她准备了好几个方案。 首先是宫宴上放置了大量浓郁的花,花香中自然是掺杂着麝香的,不过量很少,她主要是想孟文瑶到时候闻着不舒服。 如果孟文瑶觉得胸口闷,要出去走走,那外面的几条鹅卵石小路,她已经偷偷让人倒上了油,到时候就假装上菜的宫女,不小心倒在地上的,保准孟文瑶会摔跤,而无法找到确切的幕后黑手。 如果孟文瑶坚持不出去散步,一直待在宫宴上,那就更好了。 这次的座位安排是皇上坐在主位,左侧坐着乔太妃母女和阿史那,右侧坐着孟兰心和孟文瑶。 到时候她会制造一系列的混乱,让孟文瑶巧妙的滑胎,然后嫁祸到孟兰心的头上,简直是一举两得。 很快,宫宴就要开始了,含章殿里,宇文护最后一次交代孟文瑶。 “宫宴上吃的喝的一概不许碰,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走出朕的视线,还有……” 第535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36 “还有万一要更衣,一定要带着您刚送过来的两个太监,皇上您都交代多少遍了,奴婢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孟文瑶没好气的回道,转头看到那两个紧跟着的太监,孟文瑶又没好气的瞪了宇文护一眼。 “皇上,奴婢知道您不放心奴婢,可是你安排宫女和嬷嬷就是,为何要安排太监啊,奴婢用着不习惯。” 宇文护知道孟文瑶心里抵触,他轻声哄道:“自古后宫多污秽,这两个太监是一直在前朝伺候的,和后宫谁都没有牵扯,你把他们带在身边,朕才放心。”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说辞,实际上这两个太监会武功,而且精通西夏语言。 宇文护知道孟文瑶今天肯定会设法联系阿史那,因此他特意安排两只眼睛,在孟文瑶身边盯着。 他也不想如此防备着孟文瑶,但是他数次试探,孟文瑶都死活不肯说实话,如此只能这么安排了。 一切准备好,两人就要启程去参加宫宴,宇文护再一次认真看向孟文瑶:“瑶瑶,你知道,在这世上,对我最重要的就是你和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害怕,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护着你。” “谢谢皇上。”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宇文护紧张的盯着孟文瑶,只见孟文瑶眼神飘忽,甚至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奴婢没有想说的,咱们快点过去吧。” 一声叹息,宇文护搂着孟文瑶出了殿门。 很快,每个人都按照乔太妃的安排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相互挨着坐在一起的孟文瑶和孟兰心,在大家看不到的案几下,两人快速的握了一下手又松开。 孟兰心不动声色的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知道了孟文瑶如今的怀孕是假装的,等下就会趁机流产,让孟兰心早点离开,免得牵连进去。 两姐妹几个月不见,如今刚一见面就要分开,孟兰心强忍着眼中的酸涩,对着众人说了几句场面话。 她给宇文护,乔太妃和阿史那公主分别敬了酒之后,就装作一副要醉酒的样子。 乔太妃看到孟兰心脸上惹上醉意,心里更是高兴了,就趁着孟兰心脑袋不清,把孟文瑶滑胎的事情,算到她头上正好。 她抬头搜寻自己安排好的宫女,让宫女趁机把准备好的蛇放出来,孟兰心的坐垫上,她已经提前让人涂抹好了药粉,蛇会一直爬到孟兰心身上。 到时候孟兰心惊吓之下,再加上她安排的宫女有意的动作,肯定能巧妙的推倒孟文瑶的椅子,甚至那条蛇都会巧妙的跑到孟文瑶的身上。 这一番惊吓,加上孟文瑶已经吸进去那么多麝香,想不流产都难。 而这罪魁祸首,宇文护怕是直接会安在南唐公主的身上。 乔太妃看到孟兰心身后,自己安排的宫女,眼神微眯着点了下头,宫女心领神会,就往自己的衣袖里伸手,那里正缠着一条小花蛇。 那宫女刚碰上那片冰凉,前面的孟兰心突然站了起来。 “皇上,我实在不胜酒力,想先去厢房休息一下。” 眼看着就要成功的乔太妃一慌,忙抢话道:“这宫宴才刚开始,怎么公主就要离开了?您在位子上坐着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这里阴凉有风,一会您的酒气就散了。” 她作为今日筹办宴会的主人,说这一番话也无可挑剔,刚好孟兰心也想多看看孟文瑶,便趁势坐了下来,想再等一会再走。 孟兰心刚一坐下来,孟文瑶就看到对面的宇文静,突然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她孟文瑶有算计,宇文静肯定也有自己的算计。 她如今怀着身孕,在座的人怕是没有一个想要她生下孩子,尤其是和她还有恩怨的宇文静。 而她平日里基本不出来,今日这宫宴,对她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尤其是宇文静不想和亲,如果能把孟文瑶滑胎的事情,算到孟兰心头上,事情要是越闹越大,这和亲都有可能就此作罢。 她挑衅的看了宇文静一眼,伸出广袖就去拿案几远处的果子,就那么不小心,刚好就把米酒碰倒了。 那米酒不偏不倚的刚好倒在孟兰心的衣服上。 “呀,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夏日本来就穿的单薄,又被泼了一大杯米酒,孟兰心的衣服都快衣不蔽体了,想不走都不行。 她知道这是孟文瑶想让她走,宠溺的瞪了孟文瑶一眼,在众人的目光下,又不得不为了公主的体面,假装生气道:“你如今怀着皇嗣,又是皇上的心尖宠,本宫哪里敢惩罚你。” 孟兰心衣袖一甩,怒气冲冲的走了,留下委屈巴巴的孟文瑶,双眼通红的看着高座上的宇文护。 孟文瑶知道宇文护在怀疑她的身份,因此特意和孟兰心作对,来消解宇文护认为她是南唐人的怀疑。 她一日没有破坏北魏和西夏的联姻,就一日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宇文护万一为了和西夏的关系,直接把她这个西夏皇帝未婚妻丢出去,岂不是前功尽弃。 主位上的宇文护看着孟文瑶委屈的神情,心一硬,把脸扭到了一旁。 他就是要看看孟文瑶今天到底会联系谁,他要装作置身事外,对孟文瑶毫不注意的样子,让孟文瑶放松。 这样一来,孟文瑶才会偷偷联系她的主人,也只有这样,宇文护觉得自己才能找到孟文瑶身份的蛛丝马迹。 等找到蛛丝马迹,再去和孟文瑶好好谈谈,也许就能让孟文瑶坦诚相待。 如今他没有任何证据,要是真的直白的问出来,万一孟文瑶打死不承认,两个人的关系就会出现裂缝,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看了眼面前的吃食,笑着对乔太妃道:“是不是盛夏难捱没有胃口,朕看静儿都瘦了,把这盘子莲子羹端给公主消暑。” 乔太妃还震惊在孟兰心潇洒离去的情绪中,这设计好的情节,万万没想到孟兰心说走就走啊。 她孟兰心一个南唐公主,好不容易见宇文护一面不应该留下来和西夏公主争宠吗?怎么走的这么潇洒,她就不怕西夏公主抢了风头? 第536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37 旁边的宇文静看乔太妃没听到宇文护的话,忙起身谢恩。 “多谢皇兄。” 只是脸上的喜悦,根本没有达到心底,宇文护竟然问她为什么瘦,难道忘了她被禁足一个月了吗? 她在禁足的时候,宇文护和孟文瑶你侬我侬,连孩子都怀上了。 如今她都解除禁足好几天了,也没遇见宇文护去看过她,赏赐过什么礼物。 这一切都是瑶瑶那个狐狸精害的,肯定是瑶瑶宠着宇文护,让宇文护同意宇文静和亲的。 她端着宇文护赏赐的莲子羹,得意的朝着孟文瑶看去笑道:“皇兄,阿史那公主远道而来,最近也没什么胃口呢。” 宇文护这才看了阿史那一眼,似笑非笑道:“给阿史那公主端一碗。” 宇文静喝了不过一口,就大声道:“这莲子是从御花园里采摘的吗?” 一个宫女回道:“是的公主,今天一大早采摘的。” “难道如此清香,当真是让人胃口大开。” 她搅动着莲子羹,又喝了两口,装作才看到孟文瑶的样子,问道:“怎么不见瑶瑶吃东西,也是没有胃口吗?” “皇兄,瑶瑶如今都怀着你的孩子,怎么都赏赐了莲子羹,你偏偏遗漏了她啊!” 一碗莲子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是皇上亲自赏赐的东西,就非常值得炫耀。 再加上宇文静这大声的宣告,很多人看着孟文瑶,都觉得她也许就是好运气,有了孩子,不见得多得宠。 乔太妃不想宇文静刚解除禁足,就再次触了宇文护的霉头,忙打圆场吩咐伺候的宫女道:“快给瑶瑶也盛一碗,今日莲子羹做的多。” 宇文护可不想孟文瑶乱吃东西,他淡淡道:“不许给她盛。” 这下场面就尴尬了,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宇文护十分的不待见孟文瑶,在这么多人都在的情况下,就这么直接不给人家面子。 尤其是一直在看戏的西夏公主阿史那,她很想看看宇文护到底在乎不在乎孟文瑶,如果她为难孟文瑶,宇文护会不会出声维护。 于是端起自己的莲子羹,笑道:“皇上也太小气了,一碗莲子羹而已,那谁,皇上不给你,我给你。” 在西夏皇宫里,作为公主的阿史那,无数次欺辱过宇文护,即便如今宇文护成了皇帝,潜意识里,阿史那也觉得她可以随意打宇文护的脸。 丝毫不理周围气氛的冷凝,阿史那看孟文瑶坐着没动,亲自端着莲子羹就走到了对面,坐在了孟兰心的位子上。 她把莲子羹端到孟文瑶的案几上,笑道:“喝吧。” 看孟文瑶盯着莲子羹不动,阿史那状似天真道:“你不会是怕我下毒吧?” 这话问的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乔太妃更是打哈哈道:“公主真是爱开玩笑。” 主座上的宇文护本来要出声阻止孟文瑶喝,但是等到现在,终于看到阿史那和孟文瑶说话,他很想知道两人的话是不是有什么隐含的意思? 他紧张的盯着孟文瑶,等着她怎么回答阿史那。 而孟文瑶看着眼前的莲子粥,耳边听着阿史那咄咄逼人的话语,在看到高坐上的宇文护,完全无动于衷。 她心里无比的失落,原来不管说过怎么样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在真正的国家利益面前,宇文护还是更在乎和西夏的关系。 哪怕她怀着宇文护的孩子,被阿史那这么刁难,宇文护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冷笑一声,端起碗一饮而尽。 把碗放下,孟文瑶淡笑道:“多谢公主美意。” 阿史那看了一眼空碗,撇嘴道:“倒是有点子勇气。” 又对着宇文护和乔太妃道:“我们西夏人,向来明刀明枪,最不屑于使什么阴谋,我阿史那也绝不会谋害皇嗣。” 宇文护虽然痛恨阿史那,也知道这个人确实都是明刀明枪,很少耍阴的。 乔太妃也打圆场道:“我们都知道西夏人好爽,不耍阴谋。” 她话音刚落,就见孟文瑶脸上布满痛苦的神情,脸色苍白的倒在了案几上。 “啊!血!血!” 还要自吹两句的阿史那傻眼了,她没有下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流产。 她还来不及开口解释,就见眼前闪过一道残影,宇文护抱着孟文瑶飞奔而出。 “传太医!” 乔太妃慌慌张张的就要跟上去,这是怎么回事,她的方案一个还没用呢,怎么孟文瑶就流产了。 而且还是阿史那亲自下的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手,太疯狂了,她会不会被连累。 而另一边的阿史那也觉得自己是被乔太妃算计了,她看着乔太妃急忙忙要走,一个马鞭甩出去,用力一拉,乔太妃就躺在了她的脚下。 她蹲下去,阴恻恻道:“你算计我?” 乔太妃被摔得七荤八素,怒道:“我没有,是你自己下毒的。” 这简直是迎面泼脏水,阿史那咬牙切齿道:“宫宴是你准备的,莲子羹也是你让人煮的,我不过端了几步路,那人怎么就流产了?” 乔太妃完全蒙了,她确实一直算计让孟文瑶流产,但是她的每一个方案里,都没有算计阿史那这个选项。 她还要靠着让孟文瑶流产,讨好阿史那,让阿史那帮她搅黄了和亲呢。 “公主,这真的不是我弄得,我也认为不是公主,或许我们是被人算计了。” 两个人同时想到提前离席的孟兰心,短暂的交流之后,乔太妃和阿史那决定搁置争议,等待调查结果。 含章殿里,孟文瑶已经被太医宣告流产,她头朝里虚弱的躺在床上,没哭没闹,仿佛昏死过去一样。 只是在太医说“贵人流产疑似服用了寒凉之物”之后,一滴泪隐没枕头。 她在去宫宴前就准备好了滑胎的药丸,刚好阿史那送来了一碗莲子羹,她端起来喝的时候,顺势就丢了进去。 如此一来,阿史那百口莫辩,她倒要看看宇文护会怎么处理阿史那。 她不能主动跳起来说是阿史那给她下药,那样咄咄逼人的态度,只会让宇文护为难。 第537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38 宇文护可能会暂时站在她这边,但是考虑到两国邦交,宇文护不可能真的把阿史那怎么样。 而她现在无声的流泪,什么都不说,不仅让宇文护会非常心疼她,愧疚于她,更会十万分的痛恨阿史那。 这样一来,北魏和西夏的关系,不就慢慢被挑拨了嘛! 此时的宇文护确实是想把阿史那碎尸万段,他还没有等来宫宴上的调查结果,只听太医一句寒凉之物,就怒道:“来人,请阿史那公主暂且回宫,无诏不得外出。” 这就是要软禁阿史那了,孟文瑶感觉自己的挑拨初见成效,心中一喜,就要再煽风点火,让两国的关系在紧张一点。 她慢慢转过头,刚对上宇文护的眼神,就被吓得一个激灵。 那眼神里有痛恨,有失望,有难过,有不解,唯独没有怜惜和疼爱。 怎么回事,作为失去孩子的母亲,宇文护不应该更加倍怜惜疼爱她,怎么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她。 她试探的问了一声:“皇上?” 许是她的声音太过虚弱,宇文护盯着她看了好久,才重重一拳砸在床上。 随着怒气的释放,眼神也不再那么凌厉,他冷冷道:“阿史那让你流掉孩子,你就这么听话,毫不犹豫的就把莲子羹喝掉了,你心里有没有朕,有没有孩子。” 他越说越激动,一手抓住孟文瑶的手腕,怒道:“你为了你的母国,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你怎么这么恶毒!” 被宇文护的这番话震惊的汗毛直立,孟文瑶颤抖道:“皇上,你在说什么?什么母国?” 是不是宇文护发现她的底细了,孟文瑶现在无比的害怕,万一真是身份暴露,她会不会连累整个南唐。 她哭道:“皇上,奴婢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要是怀疑奴婢的身份,就请您直接说出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给奴婢扣帽子,您就不拍被有心人利用,让我们之间误会重重吗?” 刚流产过的人,脸色极其苍白,看上去毫无血色,如今更是哭的肝肠寸断。 纵使心中再多的不满,宇文护也没想着把孟文瑶往绝路上逼,他始终觉得孟文瑶也有自己的苦衷。 只是痛恨孟文瑶在做选择的时候,那么干脆的就放弃了和他的孩子。 他攥着孟文瑶的手腕在一阵阵的哭声中慢慢放松,后来更是轻轻的揉着那红肿的腕子。 在孟文瑶哭声渐渐小了起来之后,宇文护才压着满腔的怒火和悲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是不是西夏的探子,吃了绝嗣药的解药,过来试探朕还有没有生育能力?” “什么?”孟文瑶有些理不清,这些话什么意思。 宇文护已经不想猜测孟文瑶是不是装的了,他把自己的所有猜测都说了出来,虽然没有证据,他觉得也八九不离十。 “我从西夏带兵回来的时候,西夏皇帝让我吃了绝嗣药,当时说只有西夏的公主吃了解药,除了她,这世上没有人能怀上我的孩子。” “我回来后,延医用药半年,毫无效果,直到你的出现,你不仅能让我重振雄风,还快速的怀上了我的孩子。” “这只有一种可能,你是西夏人,吃了西夏皇帝给的解药,过来试探我是否还有生育能力。” 孟文瑶听得瞠目结舌,这宇文护好像是把她当成西夏公主的试婚宫女了,好像逻辑没什么问题,她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又听宇文护继续道:“你怀了孕后没多久,西夏公主就来了北魏,可见你们一直密切联系,不然不能来的这么及时,她知道我生育能力没有问题,就火速过来要与我联姻,是也不是?” “你有你的苦衷,我都理解,但是我痛恨你在我和西夏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西夏,完全不把我放在心里。” “没有,奴婢心里一直有皇帝。”孟文瑶急忙插了一句嘴。 但是宇文护完全不信,他痛苦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红着眼睛道:“是不是阿史那想要自己生下嫡子,才逼着你喝下那莲子粥,不让你生下真的孩子?” “你怎么那么傻,那是朕的孩子,只要你告诉朕你的苦衷,朕无论如何都护着你,你别怕,以后有朕在,别说阿史那,就是整个西夏,谁都别想在为难你,你还有家人吗?朕都接到北魏来。” 孟文瑶完全傻眼了,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一步。 宇文护虽然误会她是探子,但是却并没有要惩罚她的想法,甚至因为这个误会,更心疼她了。 她如今要是坦白了真实的身份,那宇文护觉得自己被连续欺骗之后,会不会继续这么维护她,就不好说了。 更有可能,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南唐的阴谋,然后转头和西夏重归于好。 她至少现在不能坦诚自己的身份,要让宇文护在这个误会下,彻底和西夏决裂。 她也不能欺骗宇文护,不然以后身份大白天下的时候,她和宇文护就有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宇文护疼惜的看着呆愣的孟文瑶,心疼的一把搂在怀里,安慰道:“我知道你定然受了很多苦,以后有朕在,没有人再会欺负你。” “朕是为了孩子,才愿意和西夏公主和亲的,如今你能生孩子,那西夏公主与我就没有任何用处了,什么西夏南唐的公主,我一个都不会要。 以后这后宫里,我只要你一个,我们多生几个孩子,护他们一世周全,我们受过的苦,再不要让我们的孩子经历,好不好?” 说了半天,宇文护都不见孟文瑶回话,他低头抬起孟文瑶的下巴,宠溺道:“你还在担心什么,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朕的吗?” 孟文瑶急的一直冒虚汗,她假装感动道:“皇上,我肚子疼,啊,好疼!” 不管了,先混过去吧。 “太医,太医。” 随着宇文护的高喊,在偏殿的太医火速赶来,一通把脉之后,众人都十分的不解。 “回皇上,贵人身子虽然虚弱,但是并没有什么不适,这突然腹痛,实在是奇怪。” 第538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39 孟文瑶心虚的听着太医的话,紧闭着双眼自我催眠道:“快睡,快睡,睡过去就能糊弄过去。” 宇文护看着床上的孟文瑶眉头紧皱,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焦急道:“会不会是什么毒药,一定是阿史那,一定是她给瑶瑶下了毒药,朕要去杀了那个毒妇。” 在一处偏僻的宫殿里,阿史那暴躁的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怒道:“宇文护这个软脚羊,竟然敢软禁我,他就不怕我西夏的铁骑踏破北魏的国都嘛!” 回答她的是殿内奴仆隐忍的哭泣声,她看着自己带过来的瑟瑟发抖的奴仆,更是气的一鞭子甩过去。 “皇兄让你们陪嫁过来,一个个的不能帮本公主排忧解难,只知道哭,本公主要你们何用!” “丽嬷嬷,往宫外递的消息传出去了吗?” 丽嬷嬷灰败的脸上有了些惊恐,她是西夏皇帝安插在阿史那身边的探子,主要就是用来搅乱北魏的后宫。 必要的时候,就是牺牲阿史那的性命也行,到时候,西夏皇帝就能以妹妹被杀为借口,攻打北魏。 她没想到宇文护先发制人,和亲还没开始,就把阿史那软禁起来,这是做好了随时和西夏翻脸的准备啊! “公主,我们放出去的鹰,全被射杀了,宫里西夏的探子,也一个回音都没有。” 到这个时候,阿史那才冷静下来,她有些后怕道:“宇文护他要干嘛,难道真为了一个宫女,和我西夏决裂不成?” 回答她的是殿外高喊的:“皇上驾到!” 殿门被轰然打开,宇文护大步走向阿史那,一脚踢翻旁边的太监,伸手就掐住阿史那的脖子。 咬牙道:“说,你给瑶瑶下的什么药?” 阿史那竭力扒开宇文护的手,挣扎道:“宇文护你疯了,你若杀了我,西夏必然立刻开战。” “不想死就把解药交出来。” “没有!” 随着阿史那话音一落,宇文护猛地用力,只见阿史那被掐的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丽嬷嬷想着如果阿史那因为杀害宇文护的皇嗣被杀,将来两国开战,西夏也没有那么多道义上的支持。 她连忙求饶道:“皇上饶命,这一切都是乔太妃的阴谋,她日日来找公主,说的都是那宫女如何得宠,还说以后会威胁公主的地位,然后她说……” “她说什么……”宇文护怒道。 “她说,她可以让那宫女流产,但是要让公主破坏七公主和南唐的联姻,皇上若是不信,您只要把乔太妃身边的宫人抓起来,一定能审问出来。” 这么一说,宇文护突然想起来乔太妃在和亲一事上的沉默,原来主意打到西夏公主身上了。 他对着殿外吩咐道:“封了玉堂殿,立刻审问玉堂殿所有宫人。” 丽嬷嬷长吁一口气,终于把祸事东引,度过此劫后,她一定尽快把北魏宫廷搅乱,免得不小心小命折服在这里。 谁知她刚松一口气,就见宇文护再次收紧手掌,掐的阿史那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算不是你下的药,你也休想活过今天。”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瑶瑶,他都不想让西夏的人在北魏皇宫蹦跶,早点弄死,早点开战,他忍不住了。 丽嬷嬷大惊,惊恐道:“皇上,我们西夏和北魏马上就要结亲,你为何无故杀害我国公主,要是传出去,你就不怕两国开战吗?” “等的就是开战的一天。”宇文护冷笑道。 此时他在西夏皇宫受的那些屈辱时刻,快速的在脑海里闪现,直接掐死阿史那,他都觉得自己仁慈了。 眼见着阿史那就要奄奄一息,丽嬷嬷心里的防线一泻千里。 “皇上饶命,只要您饶了公主,奴婢有个大秘密告诉您。” 杀红了眼的宇文护,根本不听丽嬷嬷的求饶,他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朕掐死公主,就轮到你了,重刑之下,朕还怕你肚子里能留下什么秘密吗?” 此时的阿史那已经在翻白眼了,最后一口气眼见着就要断了,丽嬷嬷猛地上前就要去推宇文护,被宇文护一脚踢飞。 终是这一个小插曲,让阿史那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没有彻底断气。 丽嬷嬷忙爬起来,擦了下嘴角的血,疯狂道:“哈哈哈,你杀吧,你杀光西夏使团的人才好,因为你们整个北魏皇室都要为我们陪葬。” 宇文护诧异,他扭头问丽嬷嬷:“你是何意?”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皇给你的绝嗣药真的有解药吧?” “我皇就是让你断子绝孙之后,又让你把所有兄弟杀光,你们北魏皇室,到你为止,嫡系已经要绝了,哈哈哈。” “报应,报应!” 宇文护还在震惊中,有了机会喘气的阿史那哑着嗓子问道:“那我呢,皇兄不是说我吃了解药吗?难道也是假的?我根本不可能生下宇文护的孩子?” 狂笑的丽嬷嬷笑容一顿,反正已经说了这么多,她索性都说了。 “是啊,你根本生不了宇文护的孩子,要么咱们找机会把我皇的孩子弄过来,假装是宇文护的孩子,到时候杀了宇文护,你成了太后扶持小皇子登基,北魏就是咱们西夏的。” “要么,事情被宇文护发现,他杀了你,那我们西夏就有借口出兵,而咱们又和南唐联姻,到时候北魏一样会被瓜分。” “这天下终将是我西夏的,我皇万岁!” “噗!” 仰天长啸的丽嬷嬷低头看到自己肚子上的匕首,她不可置信道:“公主,你要杀了老奴?” 被宇文护放出来的阿史那,摇摇欲坠伤心欲绝的哭道:“我呢,嬷嬷,你和皇兄做这些,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死活吗?” 快要被宇文护杀死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无助过,她觉得自己人可能救了她,最差皇兄也会给自己报仇。 原来她一早就是皇兄准备牺牲的,她从无后路,只有眼前的万丈深渊。 “我呢,我只有死路一条吗?” “公主,我是为了西夏的江山,为了……” “可你是我的奶娘,是我在世上最亲的人!” 第539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40 噗嗤,噗嗤,阿史那疯狂的拿匕首在丽嬷嬷身上扎去。 不过片刻,丽嬷嬷彻底倒在地上,阿史那也半死不活的瘫软在地。 宇文护居高临下的看着阿史那,冷笑道:“还以为西夏皇多疼你,原来也是个棋子。” “你若是把他在北魏的计划都说出来,尤其是关于在北魏的那些个探子的事情,朕兴许能饶你一命。” 躺在地上的阿史那一动不动,自打知道所有人都想要她死的那一刻,她觉得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可是她死了,也能帮她皇兄争取到道义上的支持,当真是可笑。 她轻嗤一声,等着宇文护给她来个痛快。 此时的宇文护也冷静下来,既然阿史那是西夏送过来的牺牲品,那他总要好好利用才是,真要是一次就弄死了,也太不解气了。 “挑断手筋脚筋,别让她死了。” 宇文护交代一句,就直奔玉堂殿。 玉堂殿的审问很迅速,所有宫人都据实交代,宇文护在院子里就已经了解所有的事情。 他刚进入玉堂殿,还没有开口询问,乔太妃就吓得腿脚发软的开始解释。 “皇上,瑶瑶的胎真的不是我弄掉的,我是和阿史那公主商量过,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实施,我收买了宫女,外面的石子路上也泼了油,唯独没有在莲子羹里下药,这太明显了。 真的不是我,这是栽赃陷害,肯定是南唐公主挑拨离间,你看她逃的那么快,肯定是她下的药,然后想坐山观虎斗,我们可不能上她的当啊!” 乔太妃哭的痛彻心扉,一辈子谨小慎微,从没有害人之心,这刚享了几天福,怎么就扯进这么大的旋涡。 “皇上,你打小是我照顾的,你知道我胆子小,何曾起过害人的心思,这次也是不想静儿远嫁南唐,才被阿史那利用,我真的没有害人,真的不是我。” 这件事情的真相越来越扑朔迷离,宇文护看着脚边的乔太妃,冷冷道:“你没做,但是起了心思就该死。” “念你抚育朕一场,等宇文静和亲之后,你就去宫外修行吧。” 走出玉堂殿,宇文护望着空荡荡的后宫,内心却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明明他的后宫才只有一个女人,怎么就像是有百万只女鬼,在他身边纠缠呢。 明明就在他的眼皮子地下,他怎么就没有护住她呢! 要去东宫质问孟兰心吗? 他手指攥的咯吱响,事情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他已经和西夏彻底决裂,和南唐就是有血海深仇,也不能现在说出来。 回到含章殿,宇文护紧紧抱着孟文瑶,哽咽道:“是朕无用,这个案子不能再查下去了。” 感受到宇文护的身子都有些颤抖,孟文瑶知道宇文护的心疼,也知道他身为皇帝,都护不住自己孩子的无助。 可是这落胎的药是她孟文瑶自己吃下去的,如今看宇文护这么难受,她有些内疚道:“人都是讲究缘分的,也许我们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皇上不要伤心了。” “不,是我没有护住你,我知道西夏公主和南唐公主都容不得这个孩子,我一心防着阿史那,却忘了孟兰心也是个蛇蝎毒妇,是我大意了。” 孟文瑶被这话惊得一身冷汗,她忙从宇文护的怀里退出来,问道:“怎么又牵扯到南唐公主身上了?” 宇文护把他这几个时辰的调查结果说了:“阿史那如今半死不活,看样子真的不是她做的,乔太妃宫里的人也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她虽然有心,但是还没来得及实施,那背后之人,只有孟兰心一个人了,这件事也只有她置身事外,可见此人心计之深。” 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孟文瑶再次瘫软在宇文护的怀里,她一心让孟兰心远离这场纠纷,没想到却因为这样,被宇文护怀疑上了。 既然如今宇文护和西夏已经在决裂的边缘,那她也是时候加把火,让西夏和北魏彻底决裂,然后趁机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份。 不然事情在继续下去,还不知道要偏离到哪个地步。 “那皇上打算怎么处理孟兰心?”孟文瑶忐忑的问道。 “朕已经和西夏决裂,如今实在不宜再和南唐结仇,瑶瑶,你放心,朕将来一定会为咱们得孩子报仇。” 那倒是不必啊!孟文瑶心惊胆战的听着宇文护的话,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越快化解宇文护和南唐的恩怨越好,不然以后有的麻烦了。 此后平静了几日,突然有一天晚上,禁卫军统领禀告:“皇上,有西夏的刺客入宫,似乎是想把他们的公主救走。” 早有准备的宇文护冷笑一声:“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看着身边熟睡的孟文瑶,宇文护起身随着禁军统领一起出去。 朝中粮草已经在筹备,边关也做了新的调整,和西夏一战那是势在必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借口。 他不怕西夏在北魏皇宫里折腾,还担心他们折腾的不大,不够开战的借口呢。 不紧不慢的走到阿史那的宫殿,就等着收拾残局,然后找借口宣战的宇文护,就听到有人禀告:“皇上,刚才有刺客过来,我们刚迎上去,那群刺客就立刻逃跑了,看方向是往含章殿。” “什么?!” 宇文护散漫的身体立刻绷紧,那西夏的刺客,竟然是为了瑶瑶而去? 调虎离山,这一定是调虎离山。 西夏刺客的目的是什么?杀了瑶瑶还是把瑶瑶抢走? 宇文护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嘶吼道:“关闭宫门,召集所有人,追捕刺客。” 再也顾不上任何礼仪,宇文护拼了命的往含章殿跑去,无数漆黑的树木被他甩到身后,夏日的晚风暖暖的,但是宇文护的心确是拔凉拔凉的。 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及时赶到。 仿佛过了几百年的时间,宇文护终于跑到了含章殿,他看着跪倒一片的宫女太监,声音颤抖的问道:“瑶瑶被吵醒了吗?” 在跪着的那一团黑影中,有个太监小声道:“启禀皇上,您前脚刚离开,后面就来了很多的刺客,他们直奔寝殿,然后……” 第540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41 “说!”宇文护的手一直在颤抖。 “奴婢们进去的时候,寝殿里什么人都没有了。” 紧绷的弦终于断了,宇文护后退一步才勉强撑住身子。 脑子里一个声音一直在说:“瑶瑶被抓走了!瑶瑶离开了!” 他刚失去了孩子,又失去了心爱的女人,既然西夏要和他不死不休,那他就举国之力决一死战。 “来人,封锁城门,传旨丞相,太傅,兵部尚书立刻来见。”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禁军统领脑袋都要爆炸了,又要关闭宫门,又要让大臣进宫,飞进来吗? 看着宇文护已经前往御书房,禁军统领擦擦汗急吼吼的开始在皇宫里抓人。 他往祖坟的方向磕了个头,希望孟文瑶还没有被带出皇宫,不然他要亲自下去给祖宗磕头了。 而此时的孟文瑶,正老老实实的躺在孟兰心的床上,听她训话。 “我还以为什么生死攸关的事情,你要把南唐的探子都派出去,把北魏的皇宫搅乱,原来就是为了你自己能从含章殿跑出来?” “要是宇文护欺负你了,那我南唐出动军队解救你也是可以,如今你好好的,为何要折腾着一处,万一被宇文护抓到,你想过后果吗?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心虚的听着孟兰心训斥完,孟文瑶才小声解释道:“姐姐莫生气,我真的是为了家国大业。” “宇文护虽然软禁了阿史那,但是还没有彻底和西夏翻脸,所以我今天让你设计这一出,就是让宇文护以为,我被西夏抓走了,然后和西夏彻底决裂。” “即便如此,你也可以等到出了月子在做,你知不知道你大半夜的乱跑,多伤身子。” 孟兰心气的猛地戳了一下孟文瑶的脑袋,孟文瑶身子一晃,身上披着的外袍就掉了,孟兰心瞬间气消,又心疼的帮孟文瑶把外袍披上,连声叹气。 “姐姐,我没事的,再说如今是盛夏,又不会受凉。再说了,宇文护都怀疑到姐姐身上了,我们没有时间了,不然怕是整个南唐都会被怀疑。” 她把宇文护怀疑孟兰心的那些话说了出来,然后解释道:“姐姐,如今这个乱子一出,我想到了一个绝好的方法,让宇文护不得不和我们南唐结亲,还能巧妙的解决我的身份问题,不让宇文护心生膈应。” “什么方法?”孟兰心终于语气缓和了下来。 趴在孟兰心耳边小声把计划说出来,惹得孟兰心又是一顿训斥。 “就你胆子大,我倒要看看以后宇文护知道了你的底细,会不会把你的皮给扒了。” “好姐姐,明天就看你的了。” 眼见着马上就要天亮,而孟文瑶还在月子里,孟兰心到底还是心疼,这才忍下心里的埋怨,让孟文瑶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孟兰心起来,就前往御书房求见宇文护。 宫里已经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半分发现的宇文护,听到孟兰心求见,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快速的闪过。 他问总管太监:“东宫有没有搜查过?” “回皇上,除了南唐公主的寝室,东宫其他的地方查了两遍了,没有半点发现。” 宇文护盘算着孟文瑶被南唐抓走的可能性,想着马上要和西夏开战,实在不易得罪南唐,宇文护不得不放弃搜查孟兰心寝室的打算。 “请南唐公主进来。” 在南唐公主进来的那一瞬,宇文护收起晦涩不明的神情,言语诚恳道:“昨晚打扰公主休息了,实在是西夏刺客猖狂,朕也担心伤了公主,这才不得不去东宫搜宫,还望公主见谅。” 听这鬼话连篇,孟兰心冷笑连连,毫不客气道:“我虽然避居东宫,但是也不是瞎子聋子,皇上为了一个宫女,几乎和西夏兵戎相见,怕是假以时日,就会向我南唐挥刀,我看着和亲就此作罢好了。” 她知道宇文护和西夏决裂,无论如何也不敢同时得罪南唐,孟兰心说起话来气势惊人,仿佛真的要放弃了和亲一样。 深谙人心的宇文护,自然知道孟兰心只是说气话,要是真的不想和亲,就不会上门讨价还价了。 这是等着他开出退让的条件呢,他再次诚恳的道歉道:“朕和西夏多年恩怨,实在不是因为一个宫女,以后公主入主中宫,谁也不会越过公主的地位,还请公主放心,朕不是那等宠妾灭妻之辈。” “哦,皇上要是当真在乎和南唐的和亲,不会宠妾灭妻,让那个叫瑶瑶的宫女,自此不准出现在皇宫如何?” 宇文护一时语塞,放在背后的手攥得嘎吱响,他是江山也要,美人也不能放弃。 针锋相对的两人,谁也不肯退让自己的利益,孟兰心讽刺道:“皇上这是舍不得了?” “朕保证,瑶瑶不会威胁到公主的地位。” 孟兰心脸上的失望一闪而逝,倔强道:“皇上既然这么看重瑶瑶,那我们交换另外一个条件。” 心里长舒一口气,宇文护忙道:“公主请说。” “我有个妹妹,已经许配给西夏皇帝为妻,想来皇上知道此事,而西夏皇帝是个什么样的畜生,皇上比我要了解,我无论如何不想南唐为了生存,让妹妹嫁到西夏受苦。” “既然皇上和西夏已经决裂,不如皇上改娶我的妹妹为妻,这样一来,不仅我的妹妹不用嫁到西夏,我们两国联姻,南唐也会得罪西夏,自然也会和北魏一起,合力攻打西夏,如何?” 不过是一瞬间,宇文护就觉得这是个绝好的条件,他试探的问道:“你的妹妹,会不会也要求,不让瑶瑶进宫?” “如果要求呢。”孟兰心问道。 “那不行,无论如何,朕不能放弃瑶瑶,这是底线。”宇文护寸步不让道。 “皇上倒是痴情。” 讽刺了一句,孟兰心又道:“我自己和亲这几年,背井离乡甚是凄苦,我不舍得妹妹也和亲,所以等皇上找到那个瑶瑶之后,就让她以我妹妹的身份嫁给皇上吧,我妹妹能免去和亲的痛苦,皇上也能和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541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42 “什么?你是说我们两国和亲,你妹妹并不过来?你们愿意让瑶瑶,以你妹妹的名义,过来给朕当皇后?” 看着宇文护高兴的简直失去了一国之君的风范,孟兰心笑道:“不过还有个条件。” “等皇上找到瑶瑶之后,需得让她到我们南唐生活一年,和我们培养一下感情,再来北魏和亲。” 想到孟文瑶可以光明正大的成为自己的妻子,宇文护一咬牙承诺道:“好。” 一年而已,一年之后他和孟文瑶就可以天长地久,双宿双飞了。 “皇上答应的倒是轻快,要是你那瑶瑶找不到,这一切可都是不作数的。” “不会,上天入地,朕一定会找到她。” 宫里已经翻了好几遍,如今皇城已关,五城兵马司已经在挨家挨户的搜查,他有心里感应,孟文瑶并没有走远,很快就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在外满闹得人仰马翻的时候,孟文瑶安安静静的在东宫里坐月子。 时不时的,孟兰心都在后悔一次:“我当时不该说一年的,我该说三年,五年的。” “姐姐,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迟则生变,你要真再留我三五年,万一宇文护和西夏交战不顺,他后悔娶我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南唐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会的,我看宇文护的那个样子,不像是会放弃你的。” 姐妹俩不过才说了两句,就听宫人慌慌张张的进来。 “公主,禁卫军又来了,说是再次搜查,他们觉得西夏的刺客可能还躲藏在宫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孟兰心起身道:“我去看看,你安心待着,他们应该还不敢进我的寝室。”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孟兰心才回来,疲累道:“这宇文护真能折腾,连监牢都让人查了好几遍,这京城怕是已经掘地五尺了。” “这么说,这东宫怕是还会再次被搜查,说不好宇文护已经怀疑我被藏在东宫里了,姐姐,我在这里始终不是办法,咱们还是商量下,接下来怎么办吧!” 尽管想多留孟文瑶一些时间,姐妹俩好好说说这些年的变故,但是时局动荡,现在也不是闲话家常的好时机。 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禁卫军再次向宇文护禀告:“皇上,西夏刺客再次夜探皇宫,好像是要解救西夏公主。” “不惜一切代价,全部歼灭。” 上次的事情之后,阿史那就被关进皇宫的暗牢里,如今在那处宫殿的,不过是个宫女假扮的。 西夏的刺客这次过来,不仅救不了阿史那,还会有去无回。 宇文护最好挂上残忍的笑,他要去暗牢再次问候下阿史那,可不能让她死的太容易了。 还没走到暗牢,禁卫军首领就急忙忙找到宇文护。 “皇上,大事不好了,西夏的刺客这次是带着那位贵人一起过来的,说是见不到他们的公主,就……”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因为宇文护已经飞奔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留下一句:“提阿史那过来。” 一处偏僻的宫殿里,两方人马在冷冷对峙。 “交出我们的公主,否则这位贵人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一个刺客刚开口,孟文瑶就紧着道:“皇上,不要管奴婢,千万不能把阿史那公主给他们,家国大计为重,奴婢死不足惜。” 夜色幽静,孟文瑶的呼喊显得格外的悲壮和动人,连日来为了寻找他,而怨声再起的禁卫军,不禁都有些动容。 不愧是皇上看上的女人,果然不是个小情小爱的,生死关头还想着家国为重。 比起禁卫军,宇文护更是浑身颤抖,双眼通红。 他心心念念的人果然没事,即便被西夏刺客劫持,仍仍临危不惧,让他大局为重,果然是爱她至深。 他尽量控住颤抖的声音,喊道:“瑶瑶别怕,朕一定会护好你。” “来人,把阿史那丢过去。” 夜色里一个黑影闪过,孟文瑶低头就见阿史那已经被丢在自己身旁,看上去了无生机。 一个刺客拉起那团黑影,火把往前一举,孟文瑶看清正是阿史那,只是那浑身上下的伤,看的出来宇文护没有丝毫客气。 她不禁后背生寒,这宇文护还挺狠的。 黑夜中,她小声对身后的刺客道:“你们最重要的是要自己安全离开皇宫,关键时刻可以把阿史那丢掉。” 对面,宇文护已经让禁军起了围拢的姿势,他扬声道:“放了朕的女人,不然你们一个都逃不出去。” 孟文瑶这边的刺客也高喊道:“宇文护,让你的人撤走,我们只要救走公主,你的女人我们一定会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两方人马言语交锋了一阵,宇文护那一方小心翼翼的上前,生怕惹急了刺客,伤了孟文瑶。 孟文瑶这边的刺客,大步且谨慎的往后退,两方人马小心的维护这距离,生怕对方不讲江湖道义,很快到了皇宫角门。 “宫门已开,快把朕的人放过来,你们可以就此逃走,朕承诺不追杀你们。” 眼看着就要分别,孟文瑶再次交代道:“最重要的是你们的安危,这西夏的公主要是连累你们,随时丢出去保命。” “公主放心,我等只要不提着这个拖累,逃离皇宫还不是问题。” 他们一个个拿孟文瑶做人肉盾牌,快速的闪身往宫门外逃去。 眼看着人就要全部逃走,孟文瑶此时装作焦急的样子,大喊道:“皇上,不要让他们逃走,快放箭,奴婢死不足惜,不要放了西夏的探子,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皇上,西夏人狼子野心,他们……” 她话未说完,就被人猛地往前一推,两眼一花,倒在了飞奔而来的宇文护的怀里。 再回头时,所有的刺客都已逃走,她掩饰心中的喜悦,紧紧抓住宇文护的手,焦急道:“皇上,快,不能让她们跑了,尤其是阿史那,她要是走了,定然会鼓动西夏开战。” “瑶瑶,你有没有事,伤到哪里没有,快让朕看看?” 第542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43 宇文护根本没有理会孟文瑶的话,一味的关心孟文瑶有没有受到伤害,那焦急的神色,仿佛逃跑的刺客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他懊恼道:“都是朕不好,竟然让你被西夏人抓走,都是朕不好。” 孟文瑶被宇文护紧紧抱在怀里,头死死的卡在他的脖子里,只能仰头看皎洁的月光,不期然就看见旁边禁卫军统领惨败的老脸。 想到现在不是互诉衷肠的时刻,她忙推开宇文护,焦急道:“皇上,刺客还没有跑远,快让人去追。” 这时,禁卫军统领也恳求道:“皇上,微臣可否派人去追拿刺客。” 宇文护抱起孟文瑶站起来,看着空荡荡黑黝黝的宫门,留下一句“追,生死不论”后,大步离去。 禁卫军统领带着人火速从角门出去,骑着高头大马,在无人的京城街道上狂奔,很快就找到了刺客的踪迹。 他让人死死咬住前面的刺客,大喊道:“我皇有令,缴器不杀。” 前面拖着阿史那奔跑的南唐刺客,听着后面的警告,低声咒骂一声:“阴魂不散。” “老大,这女人看上去个子小,但是一身腱子肉,拉着实在费劲,再这样下去,我们要被追上了。” 领头的刺客回头看了一眼,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把孟文瑶送回去,然后再甩锅给西夏人头上,救阿史那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找个机会甩掉就是,我们已经拖着她走了一路,北魏人肯定以为我们真的是西夏的刺客,现在放了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另一个刺客道:“老大,这娘们还没有死透,万一回去乱说,会不会坏了我们的好事,还是杀了吧?” “不行。”领头的人低声道:“我们现在假装的是西夏刺客,怎么能杀了自己的公主。” “看前面的墙,我们从那里翻过去,然后趁机把这娘们丢掉就是。” 很快,禁卫军统领骑着马就要追了上来,刺客们纷纷开始翻墙逃跑。 “统领,他们要跑了,要不要放箭?” 围墙不高,但是马肯定越不过去,这要是放走了,怕是真的要追不上了,禁卫军统领声音一冷:“放箭!” 雨点般的箭矢往墙面射去,黑夜中虽然准头不行,但是胜在箭多,很快就听到一声惨叫。 “不好老大,我手臂中箭,公主掉下去了。” 黑夜中这一声虽然小,但是禁卫军统领听得真真切切,他心中一喜快速打马上前。 “别让那公主跑了!” 半个时辰后,奄奄一息的阿史那被抬回皇宫,禁卫军统领邀功般立刻向宇文护禀告。 仿若惊弓之鸟的孟文瑶,一听到动静,立刻死死抱住宇文护。 “皇上,奴婢怕!” 她像极了被刺客抓走好些天,整日担惊受怕,无一日安稳的样子。 虽然看上去比走之前还白胖了一些,但是宇文护就是觉得孟文瑶离开他,过得非常不好,此刻更是一点都离不开他。 他柔声道:“别怕,朕不走。” “来人,进来回话。” 隔着床幔,孟文瑶看到影影绰绰的进来几个人,不过被扔在地上的只有一个,她心里放松不少,看样子南唐的人都逃走了。 “回禀皇上,属下无能,让西夏的刺客逃走了,只有阿史那一个人被抓了回来。”禁卫军看似请罪,实则邀功道。 宇文护拍了拍孟文瑶瑟瑟发抖的身子,冷声道:“无妨,能抓回阿史那,已经是大功一件,那些刺客没能成功救出阿史那,回去也是死。” 他低头看了阿史那一眼,笑道:“别让公主死了,咱们攻打西夏的时候,还需要公主击鼓以振军心呢。” 半死不活的阿史那,此刻抬起头来,看傻子一样看着宇文护。 “宇文护,你怀里抱着的才是真正的刺客,你被她蒙蔽,竟然要和我西夏开战,你国破家亡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 “瞎子,蠢货!” 她两句话说完就被人狠狠甩了一个耳光,宇文护更是波澜不惊道:“朕知道瑶瑶的身份,朕不在乎。” 孟文瑶一惊,想起宇文护误会她是西夏人的事情,赶紧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 “瑶瑶别怕,没有人能在伤害你,就是西夏皇也不能。” “他是不是用你的家人威胁你,还是给你吃了什么毒药?” 宇文护紧张的问着孟文瑶,躺在地上的阿史那听着宇文护的话,似乎是明白宇文护误会了什么。 她讽刺道:“宇文护,你莫不是以为她是西夏的探子吧,你听我说,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西夏人……” 啪,又是一个耳光,宇文护不耐烦道:“你又知道什么?你皇兄连你的生死都不管,给你吃的解药都是假的,他没告诉你的事情多着呢,你们西夏有什么探子,他会告诉你?” 刚猜到孟文瑶可能是南唐人的阿史那,被宇文护打蒙之后,还真以为孟文瑶是西夏皇的探子,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不过既然已经落到这个下场,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她疯狂的笑道:“宇文护,我皇兄既然给你吃了绝嗣药,你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哈哈哈,别说这个女人给你怀过孩子,她不是还没能生下来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种不好,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你生下健康的孩子了,哈哈哈。” 噗嗤,禁卫军统领低头,就见自己腰间的长剑,已经被宇文护抽走,捅在了阿史那的肩窝。 “再敢挑拨离间,朕即刻杀了你。”宇文护的眼中,已经有了嗜血的疯狂。 “好好看管,莫要把人弄死了。”这一句是对禁卫军统领说的。 宇文护一声令下,阿史那就被人拖着往外走。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疯狂的喊道:“她是南唐人,她一定是南唐的人。” 孟文瑶被这一声惊呼,吓得心惊胆战。 宇文护愣了一下,看着怀里不停的发抖的孟文瑶,终于是问了出来。 “瑶瑶,你到底是谁?”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孟文瑶深深呼吸之后,认命的抬起头来。 第543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44 她泪眼摩挲道:“奴婢也不知道,每次奴婢想以前的事情时,脑袋就疼的厉害,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去找宇文护,给他生孩子,然后和他一起白头偕老。” “其他的奴婢真的想不起来了,皇上,奴婢是谁很重要吗?” “是不是奴婢是别人的探子?您要是觉得有人对您不利,您让太医过来,给奴婢开药,奴婢把以前的事情记起来。” 她清澈的眼睛,天真的看着宇文护迷惑的面容,爱恋和担忧交织。 “皇上,您想知道我是谁吗?” 一滴清泪缓缓流下,宇文护叹了一口气,重要吗? 如果真的是南唐的探子,那么她想要的无非就是让北魏和西夏开战,本来没有孟文瑶,宇文护也没有想过放过西夏。 而且孟兰心已经承诺,让孟文瑶做他的皇后,如今的孟文瑶只是他的皇后了,以前是谁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以后是谁。 他用粗糙温热的大手轻柔的帮孟文瑶擦掉眼泪,柔声道:“不重要,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都不重要,只要你陪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生儿育女,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现在还头疼吗?”宇文护心疼的问道。 “不想以前的事情,就不疼了。” “好,那就不想了,以后好好待在我的身边。” 这一日,宇文护罕见的戳朝一日,他陪着孟文瑶好好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大片的太医已经等候在了含章殿内。 “瑶瑶,让太医给你看看,你月子里被人掳走,身子怕是有不小的损伤。” 孟文瑶乖巧的点头,太医们一一查看过后,说了一些废话。 “贵人尚在小月子,受了惊吓需的静养,虽然现在无甚大碍,若是不好好保养,难免以后年老遭罪。” “贵人只要静养,以后生育皇嗣不是问题。” 一堆人各自总结之后,宇文护就知道孟文瑶没有什么大碍,心里终于放下心来。 陪着孟文瑶吃过东西,他起身前去御书房,叫来了太医院院判。 “以前西夏皇给朕下了药,之前瑶瑶有孕滑胎,以你之见,是那滑胎药的缘故,还是朕身子不能孕育康健的子嗣?” 太医院院判以前做出过错误的判断,如今又来了一个送命题,他紧张道:“两者皆有关系,为防以后再次出现皇嗣滑落,微臣觉得贵人还是要常服滋补的汤药。” 滋补吗,总是好的,宇文护深以为然,很快就把汤药端到了孟文瑶的面前。 看着黑乎乎的汤药,孟文瑶恨不得把太医院院判大卸八块,她坚决不肯吃药。 “皇上,你想啊,我是在没有任何进补的时候,就怀上龙嗣的,万一我如今进补之后,反而难以怀孕了呢?” “咱们不如先试试,要是一年半载的,我真的怀不上,在吃药不迟啊?” 宇文护不给孟文瑶胡搅蛮缠的机会,哄道:“这不仅是让你早日怀上,还是让你怀上孩子的时候,能保胎儿康健的,乖,为了咱们的皇儿,瑶瑶快把它喝了。” 孟文瑶觉得宇文护为了生孩子已经魔怔了,她了解宇文护的心情,不过喝药是绝不可能的。 “皇上,您说您在西夏吃了绝嗣药,太医院的老太医看了,也没有看好,但是偏就奴婢怀孕了,会不会是太医院那些人,医术不怎么样,或者就是西夏的探子也说不定,他们故意说你不能有子嗣。 现在看奴婢能怀孕,马上就给奴婢吃这种不知道什么功效的药,万一奴婢身子虚不受补,吃坏了呢。” 她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让宇文护终于开始反思,这碗药,当真是好的? “行,那就先等个一年半载再说。”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宇文护忙着调兵遣将,往边关运送粮草,更是把阿史那直接送到了战场,关键时刻要杀了她祭旗,为他自己报仇雪恨,更是扬北魏的国威。 在这忙碌的日子里,孟文瑶已经出了月子,她本来要休息个几个月再怀孕,但是考虑到宇文护急切的心情,每晚不要命的折腾,她出月子不到一个月,就吃下了生子丹。 南唐和北魏已经递交了新的和亲国书,这一日,孟兰心去御书房求见。 “皇上,我的义妹已经出了月子两个多月了,我们两国国书已经签订,南唐和北魏亲如一家,两国士兵也在一起对战西夏。如今,也是时候让义妹跟着我一起回到南唐,见一见家人,告祭宗庙了吧?” 正忙着排兵布阵的宇文护,猛然听到孟兰心的请求,才想起来那个一年之约。 他环顾左右道:“最近忙着攻打西夏,倒是忘了公主之前的约定,不过瑶瑶虽然出了月子,但是月子里被人掳走,风餐露宿的,身上到现在还是伤痕累累,不知道公主可否宽限几日,让瑶瑶把伤养好?” 孟兰心听到宇文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想要不是我自己派人掳走的,我都信了你的鬼话。 她假装惊讶道:“歹人竟然这么狠毒吗,怎么也是我的妹妹,我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她。” “不,不必了,太医说她月子没有做好,要坐100天的月子,等她身子好透彻了,朕亲自带着她去东宫拜见公主。” 一番胡扯之后,宇文护终于把孟兰心送走,就再也没有了规划攻打路线的心思。 他急忙回到含章殿,拉起孟文瑶就往龙床上走去。 “皇上,您昨晚没有休息好吗?如今还是上午,咱们午睡也要等到午膳过后吧?呜……” 宇文护根本没有时间跟孟文瑶交谈,他要马不停蹄的赶紧和孟文瑶造个人出来。 只要孟文瑶怀了身孕,南唐就不能不把婚期提前,这所谓的一年之约,就可以就此作罢。 一番云雨之后,宇文护又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过来。 “瑶瑶乖,喝下去。” 累极刚要睡过去的孟文瑶,吓得一个激灵开始求饶道:“皇上,我们说好了一年半载之后再说的。” “来不及了,之前朕答应了南唐,让你去南唐住一年,然后再成亲。” 第544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45 说着,宇文护眼眸暗淡下来,苦笑道:“朕后悔了,朕一天都不想和你分开,所以你现在需要马上怀上孩子,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尽快成亲,再也不分离。” 看着孟文瑶往后退去,宇文护好言相劝:“乖,瑶瑶过来,趁热喝。” 他一边说着,一边趁机抓住了孟文瑶的手,轻轻一带,孟文瑶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不苦,来喝下去。” 孟文瑶拼命的摇头,只见宇文护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就俯身去喂孟文瑶。 “皇上,奴婢已经怀上了。” 算算日子,刚刚怀上,也许太医都无法把出来,但是如此紧要的关头,除了这个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宇文护眼睛一亮,嘀咕着计算孟文瑶小日子的时间,惊喜道:“果然迟到了三日?” 孟文瑶疯狂的点头:“肯定已经怀上了,这个药可不能随便喝,万一伤了胎儿怎么办。” “好好,果然是朕这几日够努力,连上天都不肯让朕失望。” 很快,满太医院的太医都过来诊脉,能诊出喜脉的寥寥无几,但是宇文护还是自信他已经有了孩子。 他很快召集了南唐的使者和孟兰心,兴冲冲道:“不是朕不履行承诺,实在是瑶瑶身子不好,这刚刚有孕不能长途跋涉,还请公主见谅。” 趁着孟兰心愣神的功夫,他竟然以皇帝之尊行了一礼,然后就对南唐的使者道:“毕竟是一国之后,你们总不好让她大着肚子册封吧,朕的意思是,趁着如今还不显怀,把封后大典赶紧办了。” 南唐使者也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磕磕巴巴道:“这一个多月,根本来不及回南唐筹办嫁妆啊!” “嫁妆无妨,朕亲自办理,只要你们南唐使者出席即可。” 宇文护高兴地语气,让孟兰心终于意识到,那个一年之约,怕是无法成行了。 她心里又是难受又是欢喜,不过这总归是好事,她笑道:“嫁妆的话,就把我的嫁妆,算作妹妹的嫁妆吧。” 很快,宫里开始筹备宇文护和孟文瑶的大婚事宜。 每天陪着乔太妃吃斋念佛的宇文静,听到大婚来的这么快,吓得手里的念珠直接扯断了。 她惊恐的看向乔太妃,红着眼睛道:“母妃,怎么办,皇兄还有一个多月大婚,大婚之后我是不是就要和南唐的使者一起回南唐了。” 乔太妃此时的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尽管每日吃斋念佛,她始终无法坦然让宇文静前去和亲。 “还有一个多月,我听说大婚之所以提前,是那人又怀孕了。” 她转头看向宇文静,认真道:“怀孕会改变一切。” 这让宇文静瞬间想起了之前乔太妃的建议,只要她名声有损,不适合联姻,和南唐的联姻自然就算了。 因着孟文瑶和宇文护的联姻,如今南唐和北魏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刻。 宇文静觉得,自己就算犯了点小错,也不会影响和亲大计,宇文护那么疼爱她,应该也不会惩罚她吧。 “母妃,您之前找的侍卫,有合适的吗?” 她要找个男人,她要怀孕,她要留在北魏做公主。 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乔太妃无限感慨,她惆怅道:“出身好的禁卫军,全部被你皇兄调到前朝去了,不过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你能让你皇兄往你宫殿走一趟,你设法留下个护卫,在玉成好事也不难。” “只是母妃被软禁,不能为我儿谋划了。” 乔太妃的落寞,让宇文静倍感责任重大,以前都是母妃在她前面顶着,以后她们母女的人生,都要靠她单枪匹马了。 宇文静志得意满的开始筹划起来,设计好所有可能遇到的变故,她斗志昂扬的前去求见宇文护。 “皇兄,以前都是臣妹不懂事,如今再过一个多月,臣妹就要远嫁南唐,自此远离故国,还请皇兄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饶恕臣妹。” 多日不见,一时间宇文护竟然有些恍惚,曾经为了什么生宇文静的气,他也完全忘了。 “静儿,你要嫁人了,以后就是大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任性,到了南唐,再也无人给你撑腰,你更要谨慎行事。” 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宇文护,很少这么语重心长,这一番话说的宇文静有些热泪盈眶。 她哽咽道:“臣妹是皇兄的妹妹,于私要为皇兄分忧,于公要为家国承担公主应有的责任,如今南唐和北魏联合攻打西夏,若我和亲,能让南唐和我北魏再无嫌隙,臣妹愿意和亲,嫁的再远也愿意。” “好,不愧是我宇文护的妹妹,也不愧是我北魏的公主。” 宇文护倍感欣慰道:“朕幼时被乔太妃抚养,舐犊之情胜于血亲,朕也一直把你当成一母同胞的妹妹,你出嫁的嫁妆,乔太妃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要是还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朕一定绝不委屈你。” 说什么绝不委屈,明明和亲就是最大的委屈,宇文静咽下苦涩的眼泪,甜甜一笑道:“臣妹没有其他的诉求,只是想和皇兄还有母妃一起吃个团圆饭,明日就是母妃四十岁的生辰,臣妹以后怕是没有机会给母妃贺寿了,还请皇兄明日一定要去,圆了臣妹的心愿。” 虽然孟文瑶上次的流产,到现在还是扑朔迷离,但是宇文护想到乔太妃的算计,心里还是余怒未消。 他脑子里,乔太妃照顾他的场景和孟文瑶流产的场景不断闪现,在看着眼前宇文静祈求的神色。 到底是心里一软,以后宇文静要远走她国,乔太妃也会出宫修行,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 他沉声道:“知道了。” 第二日晚上,宇文护陪着孟文瑶早早吃好晚膳,才起身不情不愿的前往玉堂殿。 在宇文静的左右逢源,刻意拉拢下,晚膳吃的还算不那么尴尬。 简单的吃过晚膳,宇文护就想离开,乔太妃立刻跪下请罪:“皇上,我犯了大错,不求您原谅我,只求您以后能护佑静儿一生平安。” 第545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46 宇文静也要趁机跪下,被乔太妃一把拦下。 “你出去,我有些话要和皇上单独说。” 在宇文护的同意下,宇文静一个人默默的退了出去。 外面月光皎洁,整个玉堂殿里的宫人,都在有序的等候在正殿两侧,等候着主殿有人传召。 宇禁卫军过来的随行护卫,也都远近的不同的站在关键的位置上,防止任何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情。 宇文静在月光下,认真的搜寻了已经打探好的勇毅侯独子庄夜卿,小声吩咐了身边的嬷嬷几句,闪身进了偏殿。 嬷嬷随即静悄悄的走到庄夜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眼神示意庄夜卿去偏殿。 此时宇文护在正殿,和乔太妃不知道说些什么,随时都可能出来,起驾回宫。 庄夜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见禁卫军统领走了过来。 “何事?” 庄夜卿看了眼嬷嬷,毫不迟疑道:“下官的母亲曾和乔太妃有旧,公主召见下官,说是乔太妃有些关于母亲的私密事情,让公主私下和下官说说,公主让下官去偏殿回话。” 禁卫军统领的眼神在正殿和偏殿来回扫视数次,认真道:“后宫众人不可私会外男,就是公主也不例外,且公主和亲在即,更要维护好名声。” 他看着庄夜卿脸上的神色,又道:“若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就隔着窗户,给公主回话吧。” 得了这个吩咐,庄夜卿脚步轻快的走到偏殿窗户下,让嬷嬷进去禀告。 “下官参见公主,不知道乔太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公主告知下官。” 偏殿里的宇文静,看到庄夜卿谨慎的站在窗外,气的几乎昏厥过去。 她多日谋划,才有的今日能见到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的时机,只要庄夜卿踏入偏殿,立刻就会吸入大量的催情药。 而正殿里的乔太妃,会为她拖住宇文护,至少半个时辰,到时候事情既然成了。 又加上庄夜卿的母亲和乔太妃有旧,一句宇文静和庄夜卿青梅竹马,早就日久生情,事情就能完美的遮掩过去。 可是如今,庄夜卿坚持只站在窗外,宇文静急的双眼通红。 她几乎是赤裸裸的盯着庄夜卿:“我们的母亲是旧相识,她们曾经说过,让我们定下娃娃亲,你可知道?” 若不是宇文静和亲在即,庄夜卿听了这几句话,肯定能立刻拜倒在宇文静的石榴裙下。 可惜时机不对,此时的庄夜卿只觉得大难临头,他紧张道:“不知太妃让公主告知下官何事,要是不着急,下官还要回去执勤呢。” “你进来,进来我小声告诉你,事关你母亲的私密事,你难道想让大家都看见吗?” 宇文静小声诱导,庄夜卿回头就看见几个禁军若有若无的往这边看来,他随即冷汗直流,就想往后退去。 “公主若无其他事情,下官告退。” 眼看着庄夜卿就要离开,宇文静知道不能再装矜持,她一把拉住庄夜卿,威胁道:“进来,否则的话,我就说你非礼我。” 燥热的夏季,庄夜卿冷汗一直流,他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做什么要过来听宇文静说话。 明明两个人的母亲要是真的有事情,两个母亲亲自说不是更好,他怎么就脑子抽筋,往偏殿凑了过去。 两人僵持了一会,宇文静生怕事情有变故,又怕闹开了对自己也不好,她缓和道:“你把身上的玉佩拿下来,我就放你走。” 作为世家子弟,怎么不知道玉佩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他要是真给宇文静送过去,可能明天就能传出他和宇文静私定终身的谣言。 但是如今两个人挨的极近,又相互拉扯着,庄夜卿偷偷回头看下,就见禁卫军统领已经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怪他耽搁太久了。 在宇文静毫不退让下,庄夜卿实在无法,只能解下身上的玉佩,认命的给宇文静送了过去。 没有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宇文静拿到玉佩,也觉得可以操作一番,只要时机把握好,她一样能嫁给庄夜卿。 又过了片刻,宇文护从正殿出来,太监和禁卫军随后跟在身后,庄夜卿麻木的跟着队伍,突然脚下一绊摔了出去。 队伍随即停了下来,宇文护神色不明的看了庄夜卿一眼,示意他即刻请罪,莫要耽误自己回含章殿。 庄夜卿立刻爬起来,跪在地上朗声道:“皇上,臣祖上跟随太祖南征北战,如今北魏和西夏开战,臣日思夜想,都无法在京城混混度日,臣恳求皇上,让臣跟随大军前往边境,为皇上,为北魏,把西夏贼子逐一灭之。” 没想到在京城享了多年荣华的世家子弟,竟然还有那个雄心要上战场,宇文护沉闷的心情,终于有点激扬。 大掌一拍,道了一声:“好,不愧是我北魏的好儿郎,既然你有心,明日就去兵部报到,随军出征。” “谢主隆恩。” 这一句,庄夜卿是真心实意说的,他觉得就宇文静今天的反常操作,他要是继续留在京城,早晚清白不保,到时候怕是九族都不够灭的。 此时的玉堂殿里,宇文静已经双眼通红的开始哭诉:“母妃,无论我如何说,他就是不肯进来,准备好的催情药,根本用不上,现在可怎么办啊?” “不怕,你有他的贴身玉佩,以后整日就让人去找他,只要他敢再次踏入后宫,下次一定要成就好事。” “皇上封后还有一个多月,来得及,来得及,不怕。” 乔太妃的话,像是安抚宇文静,又像是自我安抚。 接下来几日,不管宇文静派出去多少个宫人,都没有人见到过庄夜卿,她也没能让人打听出来庄夜卿的去向。 眼看着时间紧迫,最终在乔太妃的做主下,宇文静只能随意找个出身寒微的侍卫,开启了造人行动。 这段时间里,孟文瑶正忙着安排封后的事情。 一来国家正在打仗,二来她怀有身孕,因此封后大典,孟文瑶和宇文护都不打算大办,不过是去太庙祭祀,宫里举行个宴会就此作罢。 第546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47 封后大典很快来临,太庙祭祀顺利进行。 晚上宫宴的时候,宇文护担心孟文瑶忙了一个白天,不过略坐了一坐,就要扶着孟文瑶离开。 宇文静一直紧张的盯着宴会上的动静,她刚察觉宇文护有要离开的意思,就立刻起来敬酒。 “恭喜皇兄皇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绵延我大魏传承。” 当着宴会上那么多的宫眷和大臣,孟文瑶也只好礼貌性的端起酒杯,和宇文静示意一下。 “皇兄……” “皇上,我累了。” 宇文静还想说些什么,被孟文瑶一口打断,她可以给宇文静面子,但是不允许宇文静在她面前肆意蹦跶。 孟兰心的人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严密监视着宇文静的动作,知道此时的宇文静定然想是在宴会搞出点动静,好让宇文护在众人的注视下,不得不为了大局做出一些让步。 可她不喜欢,她大婚的美好时光,南唐和北魏亲密无间的时刻,她不允许宇文静破坏。 至少不能是在大庭广众下破坏,不然南唐和北魏的脸面,都往哪里放。 她说完话,就拉着宇文护要走,宇文静焦急道:“皇兄,臣妹……” “七公主,有话不如明日再说吧。” 孟文瑶再次打断了宇文静的话,孟兰心冷眼看着宇文静上蹦下跳,此时也站了起来。 “我不日就回南唐,以后难得见到妹妹,不知可否去含章殿讨一口茶喝?” 宇文护内心是拒绝的,今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孟文瑶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他急不可耐的要回去开荤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找事情。 他脸色一沉,就要拒绝,就听孟兰心道:“七公主不如也一起?” 孟文瑶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好办法,宇文静这样闹,无非就是想把自己的事情,让南唐人知道,然后退了和南唐的婚事。 如果南唐公主在场,宇文静不是更求仁得仁了吗? 孟文瑶笑道:“求之不得,姐姐和七公主就一起过来吧。” 几个人很快来到含章殿,刚一坐定,宇文静就假模假样道:“皇嫂,您忙了一天了,还是让太医给您把一下平安脉吧?” “让公主费心了,太医应该快到了。” 孟文瑶随意客套一句,就让人把偏殿的太医请过来,这个时候,宇文静就自言自语道:“宴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倒是有些饿了呢?” 她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就开始吃起来,边吃边看太医把脉,还好奇道:“太医,皇嫂的脉象好不好,是皇子还是公主啊?” 把过脉的太医一脸轻松道:“皇后娘娘身子康健,小皇子也一切都好。” “什么?竟然是皇子,咳咳咳!” 宇文静激动吃下,不小心吞了整个点心,咳嗽半天才缓过气来,刚顺了一口茶进去,就觉得干呕恶心。 她做作的样子,一众人想忽视都难,孟兰心好心道:“七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宇文静脸色难看,言语闪躲道:“没,没事。” “不是吃坏了东西吧,刚好太医在,快让太医看看。” 孟兰心越是劝,宇文静越是闪躲。 有了上次被害流产的经历,宇文护悠哉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 他指着点心道:“太医快看看,可是点心有问题。” 太医也看了宇文静恶心呕吐的样子,也一脸凝重的开始给点心试毒,好在一番试验过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不过谨慎的他不敢放过一点可疑的事情,他试探道:“公主,可否让臣给您把脉?” 就这么几番拉锯之下,宇文静的手腕,最终放到了太医的指腹之下。 宇文护紧张的看着太医的脸色由疑惑到凝重,由凝重到苍白。 “快说,是不是公主中了毒?” “真是反了,下毒都敢下到含章殿了!” 宇文护又急又怕,他忙抱着孟文瑶安抚道:“还好,你没有吃,幸好!” 孟文瑶和孟兰心对视一眼,也一脸紧张的问太医:“太医,七公主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真的有人要害本宫腹中的胎儿?” “快说!” 宇文护已经不耐烦太医只发抖,不讲话了,他怒道:“要是医术不行,就回去把太医院的都叫过来!” 瘫软在地的太医,一听还能找来顶锅的,连忙手脚麻利的爬起来跑了出去。 小半个时辰后,含章殿里跪了七八个太医,个个抖如筛糠。 宇文护急的已经要杀人了,他阴沉着脸道:“公主到底中了什么毒,再不说,朕灭你们九族。” 终于有人顶不住,哭道:“公主有孕一月有余。” “什么?!” 首先打碎茶盏站起来的是孟兰心,她不可置信道:“你们莫要胡说,七公主是我南唐未过门的太子妃,怎么可能怀有身孕?” 接着,孟文瑶也满脸不可思议,扯着宇文护的袖子,紧张道:“皇上,你快说句话啊,七公主不可能怀孕的,一定是姐姐听错了,这七公主还没有过门,怎么可能怀孕?” 宇文护瞬间就想到,乔太妃为了不让宇文静和亲,曾经要伤害孟文瑶的孩子。 那次的事情没有成功,那么宇文静为了不和亲,再做更疯狂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把太医都赶了出去,冷如冰霜般的眸子,射向宇文静:“你自己说!” 宇文静什么都没有说,从圈椅上起来,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一副认打认罚绝不开口的模样。 若是没有孟兰心在场,如今这个局面,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宇文静流产即可。 但是孟兰心在一旁愤怒的看着,宇文护一咬牙开口道:“北魏七公主宇文静暴毙,去南唐和亲的公主,换成六公主如何?” 宇文静万万没想到,宇文护一点要维护她的意思都没有,竟然直接就要处死她。 原来她在宇文护的心里,真是一丁点的地位都没有啊! 她的有恃无恐如今看来真是可笑! 她惊恐的看着宇文护,抖着嘴唇道:“皇兄,你不能处死我,我肚子里是勇毅侯世子庄夜卿的孩子,勇毅侯三代单传,你若是杀了我,就不怕寒了忠臣的心吗?” 第547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48 抽刀得手一顿,宇文护听到庄夜卿的名字,嘴角冷笑连连:“你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是!”宇文静斩钉截铁道。 宇文护揉了揉眉心,疲累道:“一个多月前,庄夜卿就已经去了边疆,相隔千里,你是如何怀孕的!” 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无数次找不到庄夜卿之后,宇文静以为他故意躲着。 不过手握庄夜卿的玉佩,她打定主意赖上勇毅侯府,大不了定亲后,把这个孩子流掉,以后她还是能生下血脉纯正的勇毅侯世孙的。 没曾想,庄夜卿为了躲她,直接去了边疆。 她慌乱的拿出玉佩,开始证明自己:“皇兄请看,这是庄夜卿留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们青梅竹马,之前有过一次肌肤之亲,这是他走之前留给我的,我也没想到就那么一次,竟然有了孩子。” “他上战场拼军功,为的就是能在皇兄面前,有提亲的资格,皇兄要是真的杀了我,一定会寒了功勋之家人心的。” 竟然真的是勇毅侯世子,宇文护老早就把世家子弟全部调到前朝值守,防的就是和后宫有所牵扯,不好处理。 这勇毅侯世子更是上了战场,尤其是现在是攻打西夏的时候,无论如何不能寒了武将们的心。 如果宇文静真的和他有了私情,又被宇文护处死,传扬出去,大家定然都说皇室看不上功臣,连尚公主都是不能的。 封妻荫子,一直是军士在战场上的信条,若是宇文静因此死了,难免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一些军心。 宇文护气的快要忍不住手里的刀。 倒是孟文瑶看了半天的戏,看着宇文护始终下不了决心,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 折腾了一天,她也实在是累了。 她低头看跪在地上的宇文静,哭起来身子一抖一抖的,夏日衣衫轻薄,顺着她的后颈部位,明显看到背后有些东西。 随意就那么一指,孟兰心会意,立刻上前用力一撕,宇文静的肩膀就露了一些出来。 上面布满了欢爱后的痕迹,再次亮瞎了众人的眼睛。 孟兰心更是讽刺道:“这庄世子好生厉害,一个多月了,这欢爱的痕迹不仅没有消失,还越加明显了。” 宇文静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偏头看见肩膀上的痕迹,再也装不下去,拼命的把衣服往身上盖去。 “不是这样的,我是和庄夜卿欢好的,我的孩子就是庄夜卿的。” 被连番戏弄的宇文护再也没有了耐心,他搂着孟文瑶,认真的对孟兰心道:“瑶瑶永远是南唐的女儿,我也永远是南唐的女婿,南唐和北魏翁婿一家亲,咱们不要为了这个不知廉耻的人,毁了两国的难得安宁,公主以为如何?” “不管南唐有什么要求,我北魏都通通答应。” 孟兰心鄙夷的看了一眼还在求饶的宇文静,遥想当日这个人飞扬跋扈的模样,真是德不配位必遭灾祸。 她又看宇文护紧张孟文瑶的样子,知道孟文瑶算是坐稳了后宫,但是她不想孟文瑶留下任何狠毒的名声,有些事情,还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来做吧。 “皇上,宇文静既然已经是我南唐未过门的太子妃,那么就交给我南唐处理吧。” “如今皇上和妹妹已经大婚,七公主和我弟弟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今天的事情,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吧。” 不仅是宇文护不解,就连磕头的宇文静也迷惑了,她都怀孕了,这南唐还要让她做太子妃? 南唐太子是生不出自己的孩子吗,这么急着当爹。 “皇兄?”宇文静在做最后的挣扎。 “皇上,臣妾真的好累,让姐姐处理吧。” 当晚,宇文静就被带进了东宫。 在玉堂殿苦苦等候结果的乔太妃,急的嘴上都长泡了。 “嬷嬷,不是说前面的宴会都散了吗,怎么公主还没回来?” 万嬷嬷不时的往殿门口望去,安抚道:“娘娘别急,不是说公主和皇上皇后一起去了含章殿,也许事情还没说好呢。” “你说皇上会不会看在勇毅侯和我的面子上,放了静儿?” 这个万嬷嬷可不敢私自揣测,毕竟是在和亲的关键时刻,宇文静算是把北魏的脸面往脚下踩,宇文护对乔太妃那点子恩情,真不知道能顶多少事情。 “娘娘放心,皇上总要顾忌朝臣和宗室,不会轻易下了杀手的。” “是的,就算我静儿被贬成庶人,只要嫁进勇毅侯府,以后也是荣华富贵一辈子。” 可惜,乔太妃一夜没睡,都没能等到宇文静的消息,再次听到宇文静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 “你说什么?七公主已经登上了去南唐的马车,和南唐公主一起回南唐?” 前来禀告的小太监认真的点头:“是的娘娘,这会子马车怕是已经出了东华门了。” “不,这怎么可能,静儿怎么能嫁给南唐太子,难道皇上不知道静儿有了身子吗?” 她神神叨叨的说着,就要出宫去请见宇文护。 “我要去见皇上,我要告诉皇上,七公主不能嫁给南唐太子,不然被发现了,就是有失国体,毁了整个北魏的脸面。” “我要去告诉皇上,不能让七公主去和亲。” 乔太妃直愣愣的往外冲,被外面的禁军死死拦住。 “娘娘,您现在不能出去,您是被禁足的,出了宫门就是违抗圣旨啊!” “别拦着我,我要去见皇上,我要去找静儿,静儿!” 乔太妃的哀嚎,只惊的树上的鸣蝉纷纷逃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件事被禀告到含章殿的时候,孟文瑶刚好闲来无事,就来了一趟玉堂殿。 “太妃为了阻止七公主和亲,真是煞费苦心,可惜竹篮打水一场空,七公主最终还是要被嫁到南唐,太妃这要死要活的,又是何必呢?” “瑶瑶?”乔太妃看着眼前身穿明黄凤袍的女子,忙反应过来:“皇后娘娘,我求求你,你让皇上不要把静儿嫁到南唐,你已经作为和亲公主嫁过来,咱们南唐就不用再嫁一个公主过去了,我求求你。” 第548章 绝嗣皇帝与和亲公主49 孟文瑶被扶着坐好,打量着和从前一样装饰的宫殿,颇为感慨道:“太妃,公主受万民供养,那么为了来万民去和亲,就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南唐的公主能嫁进来,为何北魏的公主就不能嫁出去?” “北魏的公主可以嫁出去,但是不能是我的静儿,她跟着我受了十几年的苦,这刚享福,怎么就能出去和亲?” 乔太妃始终不能理解,为何和亲的是自己的女儿,明明宫里还有两个未嫁的公主。 孟文瑶摇着头叹道:“因为她享了福,福祸相依啊太妃,她从不受宠的公主,到了能在后宫横行霸道,是你默许宇文静整日在后宫作威作福,让整个天下都知道北魏最受宠的是七公主?否则南唐怎么会选择七公主呢?”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孟文瑶要在北魏后宫生存,而宇文静已经是敌非友,还处处和她作对,弄走宇文静是孟文瑶生存的基础。 再看乔太妃被怼的半天不知道怎么辩解,孟文瑶冷笑道:“当初皇上刚登基,抬举你们母女,你们要是和睦后宫,温良待人,又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到底是小人得志,德不配位,乔太妃,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 “再说了,南唐公主和亲过来多年,不是活的好好的,如今还能回国安稳度过下半生。而宇文静作为北魏最受宠的公主,要是老老实实的前去和亲,此生必定平安喜乐。 而你和宇文静又做了什么,为了一己私利,惹出了多少是非,谋害皇嗣,引诱公主偷奸,更是差点坏了两国邦交,要不是看在你那点抚养之情,皇上就是砍了你八百回都不够解气的。” 乔太妃的大脑像是夯机了一样,直愣愣的看着孟文瑶,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罢了,你出宫修行去吧,留在宫里也是图惹是非。”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一日,宇文护满脸喜色的走进含章殿。 “皇上有喜事?” 宇文护伸手去扶孟文瑶,把她按在圈椅上才开口道:“我北魏不仅有猛将护国,更有谋士机智,每到一个城池,他们就把阿史那放在最前面,我们出兵太快,西夏皇庭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些守城的军官不敢伤害本国的公主,只能任由我们攻打,如今,我们已经连下五城了。” “当真?” 没想到前线战况这么顺利,孟文瑶还担心西夏因为阿史那被抓,奋起反抗让战事进展困难呢。 “自然,朕这些年在西夏,也不是全无根基,如今西夏皇庭,在朕的谋划下,已经是各党派互不相让,怕是联军都还没有打到皇庭,他们自己人都能把西夏皇杀了投降。” “瑶瑶,你真的是朕的福星,自从你来到朕的身边,朕不仅身子好了,开疆拓土也指日可待。” 孟文瑶被宇文护紧紧拥在怀里,片刻的温馨之后,宫外突然有人急促的禀告。 “皇上,南唐有急信过来。” 宇文护急忙松开孟文瑶,接过太监手里的信,快速的翻看起来,看完叹了一口气。 “宇文静水土不服,病逝了。” 这时候,孟文瑶才明白为什么孟兰心要带走宇文静,为的就是不破坏两国颜面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解决掉宇文静。 如果换个公主和亲,让宇文静留在北魏,很有可能继续给孟文瑶找麻烦。 即便宇文护生气之下,赐死了宇文静,事情过后很可能后悔,反而加倍补偿乔太妃。 宫里有个让皇上愧疚的太妃,对作为皇后的孟文瑶来说,定然是个不小的麻烦。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宇文静自己不要脸面通奸,也为自己的自私付出了代价。 “皇上,要派人告诉太妃吗?” 宇文护攥紧手里的信纸,摇摇头:“过几年再说吧,让太妃在庵堂好好修行。” 光阴如箭,岁月如梭,转眼间孟文瑶生下了长子宇文承,宇文护默默赐死了太医院院判,要是当初听他的话,这个健康的孩子可能都来不到世上。 也是在这日,南唐和北魏的联军占据了西夏的皇庭的战报,八百里加急传到了宇文护手里。 宇文护立刻册封了宇文承为太子,更是激动道:“此子有大福气,来日不可限量。” 听了这话,孟文瑶眼波流转,试探道:“如今皇上已经灭了西夏,既然对孩子有这么大的期望,莫非也想顺便攻打南唐?” “想。”宇文护不假思索道。 “但是你是南唐的名义上的公主,你的到来给了我生命无限的可能,两国百姓现在也安居乐业,所以我只是想想。” 看孟文瑶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宇文护好笑道:“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朕有能力壮大北魏,让人民安居乐业,然后让南唐不战而降,顺从天意归顺。” “若南唐不归顺呢?” “那就时代联姻,到最后,两国的皇帝都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慢慢也就是一个国家了。” 孟文瑶笑倒在宇文护的怀里,不管宇文护是真的这么想,还是故意这么逗她,那都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不过宇文护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宇文承出生之后,立刻向南唐送了国书,只要南唐太子生下一女,两国即刻定下亲事。 “皇上就不怕咱们有了女儿,被南唐要了过去吗?” “所以瑶瑶你以后千万别生下女儿,不然朕很担心自己舍不得,而把南唐打了下来。” 宇文护半开玩笑的话,让孟文瑶不得不怀疑,宇文护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不过宇文护不问,她就一直装聋作哑。 等到生二胎的时候,宇文护一身盔甲的站孟文瑶面前。 “皇上这是何意?” “瑶瑶,你要是生了女儿,朕即刻把南唐打下来,朕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嫁那么远。” 当真是双标的厉害,孟文瑶觉得宇文护就是说说而已。 但是当龙凤胎生下来之后,宇文护果然要整兵出征,孟文瑶才紧张起来:“皇上,皇儿还这么小,你走了我们母子四人留在宫里,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总要等了太子能辅政的时候,您再出去开疆拓土不晚啊!” 看着襁褓里的婴孩,宇文护心中一软,疼惜道:“好,等孩子大一些,朕一定要把南唐攻打下来。” 第550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1 可惜,接下来几年,孟文瑶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每过几年,就有襁褓里的婴孩,绊住宇文护出征的脚步。 如此十几年过去,等所有的孩子都长大,宇文护已经渐渐老了。 “朕怕是此生都无法完成一统了,赶紧给宇文承成亲,让他早点生下孩子,自己出去攻城略地去。” 在多年的相处里,尤其两国会盟时,看到自己的一个儿子,酷像如今的南唐皇的那一刻,宇文护还有什么不知道? 他的皇后不是南唐的名义上的公主,而是真正的南唐二公主。 曾经要一统天下的雄心,逐渐消散在孟文瑶平静如湖泊的眼眸中,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偶尔迸发出来。 “好,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好不好?” 在孟文瑶的辅佐下,如今的北魏兵强马壮,万国来朝,南唐周围的小国和部落早就都归顺北魏。 南唐虽然还是一个国家,但是和北魏比起来,已经越来越像是附属国了。 等南唐的公主再次嫁过来,两国合二为一的那一天也不远了。 “皇上,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朕都知道。” 宫墙上,微风渐起,两个垂暮老人慢慢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留下了恩爱一生的传世佳话。 【叮咚,恭喜宿主,又完成一个世界,作为奖励,系统会给宿主身体做个全面升级。】 “要积分吗?”孟文瑶紧张的问道,攒钱可不容易,要是积分耗用的多,她就不要了。 【不用,不用,免费的。】 接下来,孟文瑶耳朵里不停的出现,系统提示的升级声音。 【头发 升级100分 肤色 升级100分 红唇 升级100分 …… 紧致度 升级100分 弹性 升级100分 柔软度 升级100分 ……】 饶是孟文瑶脸皮再厚,等到升级完毕,也不好意多问什么,直接来到了下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里,孟文瑶是关内侯嫡女,不仅出身高贵,更是美艳动人,奈何徒有外表,毫无内涵。 因此,孟文瑶虽然有京城第一美女的名头,但也都是引得一些浪荡子起哄,真正的勋贵子弟都避而远之。 偏偏孟文瑶不知道别人避着她,她还以为满京城的儿郎,都对她痴迷不已。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看到相貌英俊,文采斐然的文信侯世子邹志远时,瞬间就坠入了爱河。 直接让丫鬟送去了一方手帕给邹志远,不出意外的,手帕被送了回来。 “这邹世子是害羞?”孟文瑶不解道。 认为自己小姐天下第一美的奴婢小芝,认真的思量了一番,建议道:“奴婢以为,这邹世子可能是谨慎,他担心这是小姐故意戏弄他,所以才不敢收,要是小姐亲自送给他,怕是他明天就会过来提亲。” 天真浪漫的孟文瑶也是这么觉得,于是她让人跟踪邹志远,刻意制造了偶遇。 “古有掷果盈车的典故,如今小女子思慕公子,这一枚香囊是小女子亲手所绣,还请公子收下。” 她扭捏着把绣的歪歪扭扭的香囊递出去,低垂着眼眸等邹志远捧起她的小手,温柔的表达爱意。 结果半晌不见动静,再抬头时,眼前空空如也。 “人呢?”孟文瑶问道。 小芝指着岔路口,结结巴巴道:“邹公子可能有急事,他突然就跑了。” “就是再有急事,也不耽搁拿着香囊一起跑啊!” 孟文瑶拿起手上的香囊,放在鼻子下面轻嗅,诧异道:“难道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我们太草率了,还是要打听一下邹世子喜欢什么,在针对性的出手才是。” 身为丫鬟的小芝觉得自己小姐真是太委屈求全了,不满道:“小姐看上邹世子,是多少京城儿郎都求不来的,何必还要费心打听他的喜好,小姐只要站在他的面前,就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可是他刚刚跑了。” 孟文瑶指着路口道:“难道他太害羞了?” 一次的表白失败,并不能打击孟文瑶的信心,她拉着丫鬟小芝,事无巨细的开始打探邹志远的喜好。 制造了一次又一次偶遇,送了一次又一次礼物,都无疾而终。 她郁闷的回到府里,刚好碰到自己的大哥孟文山。 “怎么了?谁给咱们瑶儿气受了?” 看着自幼疼爱自己的大哥,孟文瑶毫不隐瞒,一五一十的把这几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哥,你说邹世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孟文山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期待的神情,不忍心让他失望。 “怎么会,我的妹妹可是京城第一美人,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你,定然是那小子觉得配不上你,不敢接受你的爱意罢了。” “真的?” “真的。” 被家人宠坏的孟文瑶,当真以为那邹志远是喜欢她的。 后来的一次皇家宴会上,她看到其他的世家女子纷纷表演才艺,不是唱歌就是弹琴,她想了半天,才发现,出身武将世家的她,什么也不会。 一旁的孟夫人鼓励她道:“我儿箭术不弱男儿,不可妄自菲薄。” 她又一次信以为真,当众表演了射箭,果然百发百中。 让年仅十岁的小皇帝大开眼界,叫嚷着一定要赏孟文瑶。 “皇上,臣女不求其他的赏赐,唯求皇上做主赐婚。” 于是,十三岁的她,和十五岁的邹志远,就这么被圣旨赐了婚。 一转眼三年已过,早已及笄的她,迟迟等不来邹志远上门提亲,整日在闺房里黯然伤神。 外出征战三年的孟文山,刚回府就听说自己妹妹整日伤心流泪,还未进府,就提着刀再次出了门。 他找到邹志远,金刀阔马的交流了一番。 第二日,邹志远就鼻青眼肿的提着两只大雁,前往关内侯府提亲了。 “小姐,小姐,邹公子来提亲了。” 丫鬟小芝一路小跑,吓得池子里的金鱼纷纷跳水自尽。 “何事慌张?”孟文瑶不紧不慢的说着,手里继续往池子里丢鱼食。 站定的小芝,顾不上把气喘匀,就听小芝笑的合不拢嘴。 “小姐,邹公子来提亲了,你马上就能嫁给邹公子,这三年的嫁妆总算没有白绣,到时候要叫满京城的人都看看,咱们小姐的绣工也是拿的出手的。” 小芝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看孟文瑶神色毫无变化,动作都没变,忙问道:“小姐,你是高兴的傻了吗?” “你这么些年都在等着邹公子提亲,怎么他来了,你这么淡定,你要不要去前厅看看,咱们就隔着屏风看,侯爷和夫人那么疼你,肯定不会怪罪你的。” 要是原主,听说邹志远终于过来提亲,怕是能高兴疯,可惜她不是原主,她看的明白,邹志远根本不喜欢她,这是迫不得已才过来提亲的。 更重要的是,她攻略的对象也不是邹志远啊! “哦,开心,我回房去换身衣服吧。” 痴缠了人家三年,突然就毫无兴趣,会让所有人觉得她变了的,高兴这件事,现在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她刚走一步,就被小芝拉住袖子。 “嗯?” “小姐,我们隔着屏风看,不用回去换衣服。” 哦,这个丫鬟比看上去聪明嘛! “那我们现在就去?”孟文瑶突然笑道。 “好好好,我就说小姐高兴傻了,这会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小芝蹦蹦跳跳的就拉着孟文瑶往前厅跑去,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丫鬟婆子的侧目。 第551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2 可惜,紧赶慢赶跑到前厅的时候,邹志远已经走了,只留下两只扑腾的大雁。 “小姐,邹公子应该还没有走远,我们出去找他吧。” 作为一个风风火火,无拘无束的武将家小姐,自从陷入爱情的漩涡里,孟文瑶就变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如今看来,跟着的丫鬟都快憋疯了。 孟文瑶虽然对出门没有兴趣,但是她要想法子结束了这门婚事,势必要私下找到邹志远商量一下。 要是两家能达成共识,和和美美的把婚事断了,皇上那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惩罚吧。 她点头笑道:“愣着干嘛,快让人套车出去追。” 马车摇摇晃晃的出门,一通打听之下,终于在一刻钟之后,找到了邹志远马车的痕迹。 她们远远的跟着,就看见邹家的马车停在了一处酒楼前。 而下了马车的邹志远,竟然兜兜转转的去了一处茶楼。 看上去好生奇怪,孟文瑶招来一个护卫。 “你去哪个茶楼,打听一下邹志远去了哪个包间,然后在他旁边包下一个房间再回来。” 再一炷香之后,孟文瑶坐在了邹志远的隔壁,隔着一个薄薄的木墙,听着隔壁的动静。 咯吱一声门响,接着就听到一声惊喜的男声:“茵儿,你来了。” 孟文瑶眉毛一拧,判断这是不是邹志远的声音,然后一声甜甜的“远哥哥”就钻进了耳朵。 好陌生的声音,孟文瑶偏头问道:“这是?” 就见小芝正在挽袖子,还怒气冲冲道:“小姐,有狐狸精勾引邹公子。” 这哪里是勾引,明明是两情相悦好不好,孟文瑶叹了一口气,拉下要出门理论的小芝。 她示意小芝不要冲动,先听听隔壁说什么,再做决定。 隔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孟文瑶竖着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茵儿,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我想娶的一直是你。是那个恶女,在皇上面前直接请旨赐婚,皇上一个小孩被她糊弄,我们才这样稀里糊涂的订了婚。” “就是皇上赐了婚,我也没打算八抬大轿的把她娶进家门,谁知昨天她那恶人大哥,直接打了我一顿,说是我再不上门提亲,他就废了我一条腿。” 接着就听到那道尖细的女声惊呼道:“远哥哥,你脸上身上都是那孟世子打的?” “他们家怎么如此不讲理,你不喜欢孟文瑶,他们就逼你,牛不喝水还不能强按头,他们也太过分了。” 听到这里,孟文瑶尴尬的看了小芝一眼,人家哪里是偷情,分明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强扭的瓜不甜,我和邹公子的婚事,还是就此作罢的好。” 义愤填膺的要出去捉奸的小芝,此时也一脸难堪道:“这邹公子也真是的,有喜欢的人不早说,害的大家闹了这么大的误会。” 主仆俩鼓足勇气要出去成全这对鸳鸯,就听隔壁再次响起了声音。 “茵儿,你放心,我就是成亲,心里也永远只有你,你才是我心里的妻子。” “远哥哥,我也是,不管你娶了谁,我都等着你,哪怕不能成为你的妻,成为你的妾,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做妾到底是委屈你了。” “不,远哥哥,为了你我愿意。” 隔壁的你侬我侬,让孟文瑶和小芝听得面红耳赤,稍后传来互啃的声音,更是让孟文瑶和小芝纷纷堵住了耳朵。 “此时不是好时机,我们等一会再出去。” 两个人紧紧捂着耳朵,等了很久,觉得不管做什么事情,总该是到时间结束了,才竖着耳朵再次听起了墙角。 “公子,柳小姐已经走了,咱们也回去吧。” 那女的走了?孟文瑶来不及细听,即刻就拉着小芝前去开门,以免错过邹志远。 打开门出去,孟文瑶装作刚来的样子,信步走到了隔壁,刚好隔壁的门此时正打开。 霎时间,孟文瑶和邹志远四目相对。 邹志远有一种被人抓奸在床的恐慌感,他立刻就想逃跑,但看着死死堵在门口的孟文瑶,邹志远只能硬着头皮站直了身子。 反正柳梦茵已经走了,孟文瑶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好怕的。 “好巧啊,邹公子。” 站了半天,邹志远除了身子越来越直,脸色绷的越来越紧,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孟文瑶只好首先开口。 “不请我进去坐坐?”孟文瑶再次试探的问道。 想张口说“我正要离开”,但是考虑到孟文山的拳头,邹志远咽了一下口水,艰难的吐出一个请字。 两人坐定,茶过半盏,毫无交流,孟文瑶再次无奈的先开口道:“以前是我不懂事,未问明公子的心意,就像皇上请旨赐婚,如今年岁见长,越想越觉得公子可能不喜欢我,若真是如此,我们的婚事不如就此作罢。” “至于皇上的赐婚圣旨,咱们就去找个大师算一算,就说八字不合,而且皇上小孩子心性,也可能都不记得三年前自己赐过婚,你觉得如何?” 邹志远摸着脸上的淤青,他觉得孟文瑶的每个建议,都是拿他的命在试探。 他坚决的摇头:“我只会娶你为妻,绝无二心,孟小姐尽可放心,我们的婚礼会如期而至。” 刚才还抱着情人互诉衷肠,说着非妾不娶,非君不嫁的话,怎么转眼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这人难道是怕再次挨打吗? 孟文瑶苦口婆心的劝道:“我是武将家出身,只喜欢舞枪弄棒,你确是喜欢吟诗作画,我们俩实属不合适,我父亲和哥哥也觉得我嫁过去,过得会不开心,他们脾气暴躁,要是我婚后不愉快,难免让两家为难,不如咱们及时止损,各求姻缘。” 邹志远眉头微动,试探的道:“你父兄当真如此认为?” 他方才过去提亲,明明两个人都非常开心,可不像是担心孟文瑶婚后不幸,不想结亲的意思。 孟文瑶笑的和善:“是的,我父兄是体面人,不想当着你的面子拒绝,所以让我过来问问你,要是你也有此意,我们退婚也是皆大欢喜。” 第552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3 尽管脸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但是一想到可以不用娶孟文瑶,邹志远还是兴奋的觉得即便是个坑,也要跳进去试试。 不过他不敢把话说绝,万一孟文瑶只是试探他呢,他忐忑道:“婚姻大事,应该父母做主,我要回去和父母先商量一番。” 孟文瑶觉得在理,只要文信侯府那边没有问题,她自信能搞定自家的父母兄长。 “那好,你回去和家人商量下,要是没问题,咱们明天中午还在这里聚,两家到时候一起商量下退婚的办法。” 竟然不是试探吗,邹志远快要压不住心里的雀跃了,他点头道:“好,我这就回家找父母。” 看着孟文雅走后,他高兴的一蹦三尺高,父母疼爱他,肯定会同意他退婚,只要孟文瑶那边没有阻碍,他这边绝对的顺利。 昨天他被孟文山逼着提亲,还觉得此生了然无趣。 没想到一晚上过去,幸福就这么悄然而至,人生真是起伏不断啊! 他转头去了一家书斋,买了整套贵重的文房四宝,要去拜访一下自己的授业恩师柳翰林。 柳翰林不仅学贯古今,还是皇上的启蒙老师,在京城备受推崇,不少勋贵子弟都挤破头起要拜到他的门下。 当年邹志远能拜在柳翰林门下,可是文信侯花了好大的银钱和人情才做到的,可惜后来邹志远到底是天赋有限,进宫做了金吾卫。 不过有了师徒的名分,邹志远得以随意进出柳府,这一来二去,就和柳翰林女儿柳梦茵,互生了情愫,要不是孟文瑶从中间阻拦了,两人怕是早已订婚。 多年的苦恋,如今终于在孟文瑶的放手下,就要长相厮守了,邹志远觉得人生足矣。 他挑好礼物就往柳府赶去,想着方才还哭倒在他的怀里,就是做妾也不愿意和他分离的女子,如今要是听到能做他的妻子,是不是会高兴的乐开了花。 此时的柳梦茵确实是乐开了花,因为柳翰林从宫里给皇上讲学回来,带回了一个大好的消息。 “女儿,你也知道,皇上年幼,这些年朝政一直被摄政王把持,当年先帝临死的时候说了,只有皇上大婚了生子了,才能亲政。” “这些年,皇上被摄政王压制的厉害,还不知道哪天能大婚,就是大婚了,也不知道哪天能有儿子,所以皇上急啊!” “于是,为父就给皇上想了个好主意,让皇上在后宫先生了皇子,等生了皇子后,朝臣就知道皇上已经长大成人了,肯定逼着摄政王让皇上早日大婚,这样一来,皇上一旦大婚,孩子也早就有了,立刻就能亲政。” 听着柳翰林的话,柳梦茵频频点头,皇上不比平头百姓,不用等到大婚生下嫡子之后,才能生下庶子,皇上子嗣尊贵,不管嫡子庶子,谁先生下,都是大喜事一件。 “但是毕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皇上不想让普通的宫女做皇长子的母妃,所以……” 柳翰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略显兴奋道:“皇上说了,要是找身份高贵的女子进宫,摄政王不见得会同意,也怕那女子家里被摄政王打压。 若是找个六七品小官的女儿,再想个巧妙的法子进宫,摄政王大约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自降身份打压一个六七品的小官,所以,你愿不愿意入宫做皇上子的母妃?” 听了半天的柳梦茵,才发现这件事情是和自己有关,她漂亮的杏眼,瞬间散发出流光溢彩,不可置信道:“这是父亲自荐的,还是皇上也想要女儿进宫?” “是皇上想你进宫,我给皇上讲学多年,皇上一直都知道我有个女儿,素有才情,而且长得如花似玉,我刚给皇上建议,皇上就想到了你,最是适合皇长子的生母身份了。 你如今十六,更是适合生养的好时机,而我是皇上的心腹,本来也被摄政王压着,再怎么被打压也无所谓,这满天下,没有人比咱们父女更合适了,你若愿意,我就去给皇上回话。” 柳梦茵粉白的小脸布满了桃粉,她紧张着攥紧手里的帕子,急促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女儿虽为女子,也想为君分忧,只要皇上有需要,女儿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柳翰林也是眼光大亮,兴奋的直拍手,他已经年过四十,还在翰林院打转,这辈子封侯拜相,为官做宰怕是有些难了。 但是他要是成了皇子的外祖父,将来的前途,甚至是柳家一脉的荣耀,怕是都将不可限量。 “好好,为父也觉得是个好机会,以我的身份和你的姿色,若是等皇上选秀,未必能有个好的位份。现在进宫就不一样了,你是皇长子的生母,皇上将来就是封后,你也是皇后之下第一人,更有可能,皇上和你患难情深,不打算另立别人为后呢?” 这一刻,柳梦茵想到了她陪着皇上站在紫禁之巅,怀里抱着帝国的皇长子,接受着万民的跪拜。 那振奋人心的场景,瞬间充斥着她每一个毛孔,她恨不得立刻就爬到皇上的床上,承受君恩雨露。 “那父亲赶快进宫,好好和皇上商量个能不让摄政王起疑的法子。”柳梦茵催促道。 “好,为父这就去。”柳翰林急忙忙又进了宫。 柳梦茵叫来丫鬟举着镜子,对着镜子开始凝视自己的外貌,自言自语道:“虽然不是绝色,也是够吸引人的吧。” “可不是吗小姐,不说别人,就是那邹世子放着孟文瑶那个绝色不看,一颗眼睛只长在小姐身上,就知道小姐有多吸引人了。” 丫鬟的一句话,让柳梦茵蹙起了眉头,什么邹志远,以后她和这个人没什么关系了,还妾室?文信侯正妻她都不稀罕了。 “以后不要再提邹公子,男女有别。”柳梦茵冷冷的甩了一句。 柳梦茵突然地冷淡,让丫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小声道:“可是小姐,邹公子已经在咱们府上后花园等着你了。” “什么?” 第553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4 “谁让他进来的?” 看到丫鬟便秘的脸色,柳梦茵这才想起来,邹志远顶着柳翰林弟子的名头,向来是可以随意进出柳府的。 虽然她们俩为了面子名声,偷偷在外面见面,可若是要有急事,后花园也是她们俩私会的一个重要的场所。 可她现在已经是皇上内定的人了,要是真的传出曾经和别的男人有什么私情,那岂不是抄家灭族的罪过? 之前一时兴奋,忘了还有这个脓包没有挤出,她一定得妥善处理,不然以后定然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雷。 让丫鬟收起镜子,她看到镜子里自己脸上晦暗不明,最终化为一脸决绝坚毅。 “我去见见他,你去告诉管家,以后邹公子进府,要禀告老爷知道才可以。” 在后花园焦急且兴奋的邹志远,看到柳梦茵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要不是光天化日下,他都能直接扑过去抱住。 “茵儿,今日是你我的大好日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邹志远激动的就要去拉柳梦茵的手,被柳梦茵巧妙的躲开,她一脸冷漠道:“什么好消息,是孟小姐同意你纳我为妾了?” 柳梦茵冷漠的神情,完全没有浇灭邹志远火热的心情,他开心的像是中了状元,语无伦次道:“和孟文瑶没有关系了,也不是,要不是她肯相让,你我也不能这么快长相厮守,你听我说,茵儿……” 他絮絮叨叨还没说到重点,就被柳梦茵冷冷打断。 “刚好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脸上的喜悦不减,邹志远满怀希望的等着柳梦茵分享好消息。 “是不是老师也同意我们两个之间的婚事。” 看着邹志远如此期待的神情,柳梦茵有一丝的不忍,她扭过头去看一旁的花草,沉声道:“父亲已经为我选了一门婚事,这件婚事是皇上做主的,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你开玩笑的对不对,因为我不能娶你为妻,你生气了对不对?” 邹志远怎么也没想到,柳梦茵上午还说愿意做他的妾室,怎么刚过了一两个时辰,就已经许配给了他人。 他双手放在柳梦茵的肩膀,强迫柳梦茵与他对视。 “茵儿,今日孟文瑶找到我,说和我终归不是一路人,要和我解除婚约,茵儿,我要娶你为妻,我们说好了,此生只有彼此的,不是吗?” 柳梦茵躲闪不过,被逼着抬头,就见邹志远眼中闪过执着和疯狂,她知道此时决不能刺激邹志远,不然事情闹开了,她绝对这辈子都完了。 “远哥哥,婚姻大事,到底不是我们能私下做主的,你的父母同意吗,你们是皇上赐婚,可能退婚吗,而且我的父亲已经帮我订了亲事,要是退婚怕也很艰难。” “远哥哥,千错万错,都是我们没有缘分,让我们来生再聚吧。” “不,不,”邹志远不听柳梦茵的话,他觉得上天刚给他一个机会,不可能就只是给他开个玩笑。 “你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在家乖乖等着我,我一定让我父母,还有你的父母都同意我们的婚事,你乖乖等着。” 不给柳梦茵再说话的机会,邹志远逃也似的离开了柳府,他害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拉着柳梦茵,不顾以前的冲到前厅,让你柳翰林答应他们之间的婚事。 他是个男人,这件事情,他觉得自己要完全承担下来,不能让柳梦茵跟着操心。 火速赶到文信侯府,邹志远立刻问道:“侯爷和夫人去哪里了?” 管家喜笑颜开道:“回世子爷的话,您和关内侯府的婚事,今早终于定下来了婚期,侯爷和夫人心头的大石落下,特别的高兴,您怕是不知道,侯爷这些年病痛缠身,就是因为世子您的婚事定不下来,才留在京城侯府帮您撑着。 今早您担心侯爷的身子不行,没让侯爷跟着去关内侯府提亲,自己就把婚事给定了下来,侯爷觉得您终于长大了,这一高兴啊!” “说重点!”邹志远现在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管家被训斥的一脸懵,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去城外的温泉庄子上养病去了,说是等您婚期到了的时候再回来。” 邹志远抬头看看天,他一大早就出去提亲去了,如今日头早偏西边去了,看时辰,文信侯肯定早就到了庄子上。 为了一辈子的幸福,他不敢耽搁,快马加鞭的往城外赶去。 关内侯府,孟文瑶自从和邹志远说清了退婚的事情,就开始一门心思的打听起摄政王的事情来。 根据系统的提示,摄政王谢云舟是先帝的庶长子,母妃不受宠。 先帝晚年宠爱继后和继后生的十皇子谢云霓,自然是想把皇位传给谢云霓。 但是先帝年迈,继后还正值壮年,先帝担心十皇子登基后,继后垂帘听政,母壮子少会动荡天朝的百年基业。 而皇室内部,手段和身份能压制住继后的,只有在边关历练多年的皇长子谢云舟。 若是让谢云舟摄政,先帝又担心这个军功在身的庶长子,到时候会直接谋权篡位。 正在先帝一筹莫展的时候,谢云舟突然身中剧毒,好巧不巧没了生育能力。 这下先帝终于放了心,一个不能生儿子的皇子,篡位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于是他大胆的把皇位留给十皇子,然后让谢云舟摄政,防止继后做大,外戚专权。 为了防止谢云舟篡位,他还留下遗诏书,若是将来谢云舟敢篡位,百年后不得葬入皇陵,直接挫骨扬灰了。 在很在乎身后事的古代,谢云舟就算权倾朝野,也不敢真的篡位,不然当真百年后无人祭祀。 “所以现在皇宫里,到底是皇帝做主还是摄政王做主?”孟文瑶边嗑瓜子,边听小芝说八卦。 系统一句谢云舟权倾朝野,到底是无法准确形容如今复杂的形势,孟文瑶还是要打听清楚的好。 “自然是摄政王做主,家国大事皇帝屁都不敢放一个。” 说完,小芝又蹙起了眉头,小声补了一句。 第554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5 “但是摄政王不能生孩子,很怕皇上将来把他的尸身挫骨扬灰了,对小皇帝还是很恭敬的,他们俩暗中较量,表面上和平吧。” 这些终归是别人的诉说,孟文瑶需要自己亲自看看,她问道:“最近皇宫有宴会吗?” 在原主的记忆里,虽然参加了不少宫廷宴会,但是都和女眷们周旋,除了小皇帝有些印象,摄政王好像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小芝摇头,不过很快她又兴奋道:“太后的生辰就要到了,每年这个时候,皇上就要携百官去福寿寺给太后拜寿,我们关内侯府主子都要去,那时候小姐就能看到摄政王了。” 当年先帝崩逝,为了防止继后垂帘听政,特意下旨让继后出宫修行。 年幼的皇帝每年只有太后生辰的时候,才能出宫拜见太后一次,为了给足太后荣光,必定是下令所有官员和家眷都要去给太后贺寿。 到时候人员混杂,确实是个和摄政王偶遇的好时机。 此时的城外,邹志远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别庄。 他没有任何铺垫,直接跪倒在文信侯夫妇的面前。 “父亲,母亲,儿子实在不喜欢那孟文瑶,儿子有自己喜欢的人,还请父亲和母亲成全。” 知子莫若父母,尤其是这么多年,文信侯夫妇怎么看不出来,儿子对那孟文瑶没有意思。 但是圣旨赐婚,哪里是说退婚就退婚的,邹夫人叹了一口气道:“为娘知道我儿心里苦,可是这婚事如今算是板上钉钉,实在无法更改,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为娘做主纳回府里做个贵妾就是了。” 病气缠身的文信侯也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怒道:“逆子,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是文信侯的世子,肩负着邹氏一族的未来。 我身子不好,以后顶门立户就靠你了,那关内侯父子两人都手握重兵,有这样的岳父和舅兄,我文信侯府何愁没有再次辉煌的时候。 你自己偷偷爱恋的那个女子,能给我文信侯府带来权势还是荣耀,让你鬼迷了心窍,宁愿抗旨也要退了婚事。” 父母的反对根本动摇不了邹志远火热的内心,他坚定道:“她虽然出身不好,也帮不了我们家什么,但是儿子爱慕于她,没有她,儿子活着都没有什么意思,父亲母亲要是不同意,儿子也就不活了。” “你!你!” 文信侯差点被儿子气的直接四脚朝天,邹夫人连忙帮着自己夫君顺气,又气又急的训斥邹志远:“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如此胡闹,要是当真不喜欢这门婚事,当时皇上询问你的时候,你为何不反对。 就是昨天,说要去关内侯府提亲,也是你主动提出来了的,我们也以为你想明白了,怎么转眼就变了,到底是你自己不喜欢,还是外面的女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邹志远一时无语,当年皇上赐婚,他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接到了圣旨。 至于昨天主动提出去孟府提亲,那更是被孟文山打的,他当时以为大不了把孟文瑶娶回来做个摆设,然后把柳梦茵纳进府里做妾。 如今不是峰回路转,他有了娶柳梦茵为妻的机会吗? 他解释道:“父亲母亲,不仅是我要退婚,那孟文瑶也说我们不合适,将来就是成亲,可能也是怨侣,万一夫妻不和睦,导致两府结仇就不好了。” “当真?”邹夫人问了一句。 邹志远连忙点头:“千真万确,否则儿子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反复。” 被气的刚缓过气来的文信侯也沉默了,要是关内侯府有意退婚,那这婚事对文信侯府的助力也没有多少了。 “那孟府可说怎么操作,总不能直接打皇上的脸吧。” “孟文瑶说,找个大师,就说八字不合,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也许皇上早就忘记了也说不定。” 文信侯夫妻对视一眼,他们虽然希望得到关内侯府的助力,但是儿子的心意也很重要。 “太后的寿辰就要到了,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和孟家碰碰面,若是能得到太后的旨意解除婚约,将来皇上怕也不会怪罪。” 事情峰回路转,邹志远大喜过望,连忙骑马往回赶,终于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京城,然后直奔柳府而去。 可惜,柳府大门紧闭,他叫了半天门,看门的仆人打开门缝看到是他,热情而又疏离道:“竟然是邹世子,这么晚了怎么过来,老爷和小姐都已经早早睡下了,您看老奴这是帮您叫醒,还是您明一早再过来?” 邹志远想到是婚姻大事,不能草草商议,他后退一步,认真道:“那我明日一早,必来府上拜访。” 第二天一早,邹志远再次手提礼物,出现在柳府的时候,被告知:“老爷进宫给皇上讲学去了,小姐去了福寿寺,说是太后想问问皇上的学问,皇上出不了宫,老爷就让小姐先过去给太后说说。” “这样啊!” 被挡在门外的邹志远也说不清现在是个什么心情,觉得那心心念念的东西,终于可以唾手可得,忽然又变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不过,过几天他也要去福寿寺给太后拜寿,到时候总能见到的。 然后,他又满怀信心的出城找自己的父母去了。 而在茶楼里等了一个上午的孟文瑶,不得不让下人去文信侯府打听,这才发现,这一家子都不在京城。 “这邹公子怎么如此不守时,说好了今天在这里商量对策的。” 小芝嘀咕一句,又惊讶道:“小姐,不会是邹公子听说你要退婚,他后悔了,所以才不敢过来和你明说吧?” 孟文瑶惊讶于小芝的自信,苦笑道:“他心里有别人,怎么可能不愿意退婚,除非是想要我家的权势,作为他家的助力,如果真是这样,这邹公子当真不是个男人。” “那我们出城去找他说个明白。”小芝义愤填膺道。 “算了,太后寿辰就要到了,到时候总能碰到,也不差这一两天了。” 第555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6 太后的寿辰如期而至,无数的朝臣和官眷齐聚福寿寺给太后贺寿。 为了配上太后的身份,福寿寺经过几次大的扩建,如今已经能容纳上万人。 太后本人平常就在福寿寺东侧的松华庵修行,女眷们惯例也全部在松华庵给太后拜寿。 不过拜寿最开始,太后是要去福寿寺的大雄宝殿,接受百官的跪拜,然后再和皇上互道母子情深。 不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才会回到松华庵接受女眷的拜见。 在百无聊赖的等候时,孟文瑶开始像很多女眷那样自由行动,只需要等待钟响时,及时回到正殿拜见就不迟。 她来到松华庵和福寿寺的交界处,看到一个小沙弥,问道:“如今正殿的拜见结束了吗?摄政王在做什么?” 虽然孟文瑶不问太后,只问摄政王,让小沙弥觉得奇怪,不过山下来的小姐吗,奇怪些也正常。 天真的小沙弥回道:“阿弥陀佛,正殿里的拜见已经结束了,如今太后和皇上正在方丈的禅房听经,摄政王向来不信这些,应该是在自己的厢房里休息。” 皇上每年才能和太后相见一次,所以每次拜寿都会延续好几日,孟文瑶也不急着头一天就见到摄政王,明后天规矩没有那么严格,她有的是机会偶遇。 带着小芝往僻静处走去,她本来想休息一下,不想在一排排松柏之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石泉,你找人去请柳小姐过来,就告诉她,我在这里等她,她要是不过来,我就一直等,不,她要是不过来,我就去松华庵找她。” 竟然这么巧合的又遇到了邹志远私会小情人,听这语气,这小情人竟然还不愿意过来? 孟文瑶快速的判断一下眼下的局势,她要是跑过去和邹志远讲清楚,将来传出去两家解除婚约,不知道内里的人,还以为她犯了什么错误呢。 不如就趁着邹志远和小情人私会,让人知道,这样解除婚约也能站在道义的一方。 这心思不过转圜一瞬,孟文瑶就觉得不合适,今天是太后拜寿的关键时期,要是闹出丑闻,还不知道会被怎样惩罚呢,能不能退婚还真不好说。 但是不利用一下,她又觉得错失良机。 “小芝,你找个小沙弥,找到摄政王,就说这里有人淫乱,故意破坏太后的寿诞。” 此时的太后正在和皇上一起听经,到时候这么大的丑闻,摄政王必定不会让太多人知道。 很有可能他自己过来,亲自处理了,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让大家继续欢天喜地的给太后贺寿。 只要摄政王过来,她就跑到对面,哭诉自己和邹志远有缘无分,趁势就把婚事给退了。 如果不是摄政王亲自过来处理,她再随机应变就好了,反正与人私会的又不是她,丢人也轮不到她。 那边小芝刚走,孟文瑶就扒开一处树丛,往对面看去。 只见邹志远焦急的走来走去,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看上去真的是一往情深啊! 她和邹志远一样,急的不行,生怕摄政王来早,而邹志远的柳小姐还没到。 好在她没有等太久,就见一个姑娘路过她这边的树丛,七拐八拐之下闪身进了对面。 “茵儿!”邹志远激动道。 “邹公子!”柳梦茵就显得客气和疏离了。 孟文瑶急的往另一边看去,祈祷着摄政王谢云舟赶快过来,不然这两人要是早早结束了,岂不是白谋划一场。 “茵儿,我已经禀告我的父亲和母亲,他们同意了我们的婚事,我本来想直接去你家提亲,奈何师父这两天整日在宫里没有出来,我叫你过来,也是提前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邹志远兴奋的说完,想去拉柳梦茵的手,就见柳梦茵毫不客气的甩开。 “邹公子,你是父亲的弟子,我也只当你是哥哥,从无别的心思,你既然已经要成亲,还是别再做他想,我们是不可能的。” 柳梦茵冷冷的拒绝,对邹志远来说,犹如当头一棒。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梦茵,脸上痛苦弥漫:“茵儿,可是之前我没能坚持娶你,让你失望了,你也知道,我那时是逼不得已,上有皇上,下有孟家……” 两个人的情绪逐渐进入高潮,而摄政王谢云舟还没出现,孟文瑶急的一脑门汗。 她想着谢云舟应该是从福寿寺过去,那就是首先出现在邹志远的身后。 极力的扒开茂密的松树丛,她想看这远方有没有人群过来的影子,可惜,什么都没有。 对面的柳梦茵好像是不想和邹志远再多做牵扯,冷声道:“邹公子,前尘往事都忘了吧,我们到此为止,你若是还当是父亲的弟子,我们就好聚好散,你若是一味纠缠,我柳府与你从此便再无瓜葛。” 邹志远觉得老天爷肯定是拿他开玩笑,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柳梦茵明明连妾室都愿意做的,怎么现在正妻都不要了。 “茵儿,是师父不同意是不是?” “不是,是我不想。” 说完,柳梦茵转身就要离开,邹志远悲痛的往后退了几步,声嘶力竭道:“茵儿,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邹志远的悲痛让柳梦茵决绝的步伐暂停了一下,但是看这两人的样子,柳梦茵应该也不会停留太久。 孟文瑶眼见着对面除了这两人,毫无别人出现的踪迹,就知道今天是没有人过来捉奸了。 为免等会子柳梦茵绕过来碰到她,她决定还是提前一步离开好了,反正这俩人说来说去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了。 她小心的松开树丛,慢慢的退出身子,叹了一口气就转身离开。 突然,她撞到一堵热乎乎的铁墙,她扶着脑袋快速的后退两步,就见入眼的玄色衣物上,用暗纹绣着四爪金龙。 脑中瞬间有什么炸开,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摄政王? 只是他不是应该从福寿寺那边过去,怎么绕道松华庵这边过来了? 不过既然偶遇到了,孟文瑶立刻调整着对策,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悲痛欲滴。 第556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7 “为什么你们男人可以娶一个,心里又爱着另外一个?” 她壮着胆子慢慢抬起头,就见男子冷峻的脸庞不辨喜怒,薄唇紧抿眸如深潭。 就是单单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气势惊人犹如千军万马奔腾。 他沉静的看着孟文瑶,仿佛是在判断孟文瑶在干什么,又仿佛对孟文瑶的话语毫不在意。 孟文瑶假装不知道对方是谁,还沉浸在自己被人伤害的情绪里,眼中泪滴滑落。 “为什么男子可以换一个又一个女人,而女人只能静候着男人的疼爱,如果那个男人爱上别人,她还要贤良淑德的接受。” “女子的心也会痛!” 她拿起帕子就呜呜的哭了起来,计算着两人的距离,要是她哭晕体力不支,能不能刚好倒在谢云舟的怀里。 正在此时,松柏后面又传来了声音。 “远哥哥,你快放开我!” “呜呜呜!!”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对面竟然这么劲爆吗?孟文瑶听得忘神,一愣之下忘了哭泣,再回头想继续哭的时候,就见谢云舟正在打量她。 再装深情就有些尴尬了,索性…… 孟文瑶往前一步抱住了谢云舟,仰头就亲了上去。 “他有别的女人,我就要别的男人。” 谢云舟刚弄清这三个人什么关系,就发现自己的嘴巴都被人堵住了,他一句“放肆”直接被人吞咽下去。 他自幼习武,推开一个弱女子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不知为何,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还没来得及推开,就被她一扭,手滑到了腰间。 那腰真细,也真软。 怀里的女子简直像是一条蛇一样,就那么紧紧的缠住了他,他要推开的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直接黏在了女子的身上。 他脑中无数的声音告诉自己要推开,但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的和那女子痴缠。 啪一声脆响,对面响起了女子的怒声:“我恨你!” 接着就是女子小步跑开的声音。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柳梦茵要从对面福寿寺绕过来,势必要路过孟文瑶这里,此时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孟文瑶一推谢云舟,也害羞着火速离开了。 高大挺拔,身躯威武如小山一般的谢云舟,被孟文瑶推得一个后退,险些没站稳。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一抹桃红,消失在翠绿的松柏之间。 恍如一梦。 他伸手轻轻触碰嘴唇,刚才的香甜仿佛还在唇齿间游荡。 回味无穷,食髓知味。 片刻,一个天蓝衣裙的女子,哭着从他身边跑走,他才意识到,不是梦! 他火速赶到对面,就见一个失魂落魄,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男子。 咳嗽一声后,那个男子终于动了起来。 “臣,文信侯世子邹志远参见摄政王。” 原来是文信侯世子,他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也没了训斥的心思,从容且留恋的离开了。 邹志远在谢云舟走后不久起身,他以为这就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和柳梦茵的婚事。 刚才柳梦茵虽然言语决绝,要和他一刀两断,但是他疯狂挽回的时候,柳梦茵还是欲拒还迎的。 他觉得柳梦茵对他仍然旧情难忘,只要解决了赐婚的事情,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听钟声响起,邹志远知道女眷在松华庵开始给太后拜寿了,他等到拜寿结束,找了个机会见到了邹夫人。 “母亲,今天太后会接见许多女眷,您趁机过去和太后搭上话,千万要把我和孟府的婚事退了,让太后给我和柳梦茵赐下婚事,不然儿子这一辈子,必定悔恨终生。” 看着短短几日,邹志远这生不如死的样子,邹夫人心疼道:“我尽力一试吧,那孟府当真愿意退婚?” “孟文瑶亲口所说,还能有假?” 邹夫人不疑有他,转身回到松华庵,前去拜见太后。 正式的拜寿已经结束,现如今大家正陪着太后在松华庵里闲逛。 在一处凉亭里,不少的夫人小姐围绕在太后身边,不知道说着什么,不时的有笑声传出来,邹夫人默默地站在了外围。 她踮起脚尖,通过人群的缝隙,就见深受皇恩,手握重拳的关内侯府孟夫人和孟文瑶离太后最近,正不知道和太后说着什么,脸上都是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舍弃了和孟府的婚事,说不可惜那是假的。 他们文信侯府已经没有了实权,要是能和关内侯府结亲,将来围绕在太后身边的,也会有她一个位子,哪里像现在,被挤在人群外面。 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她听到太后正在夸孟文瑶。 “这孩子长得可真齐整,就是早年间在宫里,也少有这样的好样貌,可有许配人家啊?”太后和蔼一问。 孟文瑶做娇羞装,孟夫人上前大方道:“已经许配给了文信侯府,当年还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呢,就是三年前那场中秋宴上……” 孟夫人还想说着什么,突然想到太后离宫多年,根本没有机会参加那场中秋宴,很识相的赶紧闭了嘴。 太后听了并没有什么反应,还让人给孟文瑶拿了一块点心吃。 “那真是可惜了,哀家这辈子也没个女儿,就瞧着这孩子好,喜欢的紧,要是没定亲,哀家怎么也要留在身边养个几年。” 太后话语亲昵,孟夫人也连忙打趣道:“难得太后看得上,是这孩子的福气,如今只是定亲,婚期还没有定,我也不想孩子早嫁人,太后要是不嫌弃孩子闹腾,就留在身边也无妨。” “那你这未来女婿怕是要恨死哀家了。” 太后话音一落,满堂都开始笑了起来,还有几个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很是配合太后的打趣。 人群外围的邹夫人听到提到了自己的儿子,连忙往中间挤。 这正是个好时机,只要说的得当,就能把孟文瑶留在太后身边,还能用代替皇上尽孝的名义,解除了孟文瑶和邹志远这门婚事。 她正卖力且巧妙的往前挤,就听太后已经换了话题。 “哀家老了,如今看着这些年轻的女孩子,个个都好看的紧,恨不得都留在身边,日日相见呢。” 第557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8 “太后如今风华正茂,哪里就老了。” “太后是国色天香,这肌肤和年轻的女孩子比,那是一点都不差。” 不管真假,大家都极力的开始恭维太后,在一片闹腾中,几个心思敏锐的夫人,已经察觉到太后有其他的意思了。 太后留年轻的女孩子在身边,还打听人家有没有定亲,那就只有一个意思,皇上要选妃了。 如今朝堂都把控在摄政王手里,虽然先帝说了,皇上只要大婚生下孩子,就能亲政。 但是亲政和能掌握实权,还是差着十万八千里,到时候皇上和摄政王之间的一番权力争斗,还不知道有多少池鱼要跟着遭殃。 已经爵位加身的人家,并不想搅和到这次的权力倾轧里,他们宁愿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守住祖上留下来的爵位,到时候不管是谁胜出,他们没有损失就好。 破天的从龙之功,还是让给那些根基浅的人家吧。 因此,在邹夫人往前挤的时候,不少的夫人拉着自己的女儿巧妙的往后退。 就这样,邹夫人很顺利的就挤到了前面,大喇喇的出现在太后的视线里。 “你是谁家的,哪位是你的女儿?”太后好言相问。 有的夫人就捂嘴笑起来:“太后,这是文信侯府的夫人,十年前,您还夸过她绣工好,她呀,没有女儿,只有个混小子。” 转眼已经十年了,邹夫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自从文信侯生病,没有了实权,她的家族已经离开核心权力圈十年了。 她极力压制脸上的落寞,这一刻,她突然不想让儿子解除婚约,要是真的娶了姓柳的,她们家以后连来到太后面前的资格,怕是都慢慢没有了。 而且她刚才听孟夫人的话,还是承认两家的婚约的,不像是要悔婚的意思,这婚事也许还能补救呢。 她一偏头,就看见了柳梦茵也站在离太后不远处,娇艳明媚光彩照人,应该是听邹志远说,她要找太后退婚,特意凑在这里等着的吧。 她瞬间就想起了邹志远不能娶柳梦茵,那要死要活的样子。 总不能真的把自己儿子逼死吧,这婚事到底还是退了吧。 斟酌着怎么把话题转到孟文瑶和邹志远的婚事上,就听太后恍然道:“刚才说孟丫头已经定亲了,定的就是你家的小子啊!” 邹夫人尴尬的笑笑,话题终于转回来了,但是却有坐实这个婚事的意思,她要怎么才能巧妙的把这个婚事,让太后开口解除呢。 “是啊,孟小姐国色天香,配我家小子倒是有些委屈了……” 她看太后喜欢孟文瑶,以为这么说,太后会认真道考虑,把孟文瑶留在身边,然后在找个更好的。 谁知太后笑道:“哪里委屈,都是好孩子,哀家看正好。” “哎呀,这好儿媳都被你们挑完了,将来哀家可去哪里挑这么好的啊!” 太后的一句戏言,立刻就有人出来做捧哏:“太后要是担心,哪里还用等到将来,不如趁今天这个机会,挑几个养在身边,就不怕被人捷足先登了。” “刘夫人这话正说到哀家心坎里去了,那哀家要是挑了谁家的女儿,你们可不许舍不得啊?” 又是一阵哄笑之后,太后果然认真的挑选了起来。 邹夫人眼见着话题又要转走,她连忙拉着孟文瑶,就想把孟文瑶推销给太后,让太后留在身边就好。 就见太后指着柳梦茵道:“这是谁家的女儿,哀家看着倒是很合眼缘。” 邹夫人就要把孟文瑶的手举起来的动作一顿,然后又默默地放了下来。 孟文瑶感到莫名其妙,诧异道:“夫人,您这是何意?” 孟夫人也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一切,正在此时,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回道:“臣女翰林院柳沛之女,拜见太后。” “翰林之女,那定然是个能识文断字的,以后倒是能帮着哀家抄经,你可愿意跟着哀家?” “臣女愿意。” 邹夫人的脑子瞬间蒙了,看着孟夫人和孟文瑶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忙脱掉自己手上祖传的白玉手镯,塞到孟文瑶手里。 “我许久没见孟丫头,今天一见喜欢的紧,又见这丫头手生的白净,正好我这个白玉镯子适合她戴。” 虽然觉得邹夫人可能是在撒谎,但是白得一个镯子,孟文瑶还是很开心道:“谢谢夫人。” 孟夫人淡漠的脸上,也迅速布满笑意,拉着邹夫人道:“哎呀,亲家这是太客气了,瑶儿马上就进了你们家的门,这以后她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可要多教着点,可不能这么惯着这丫头。” “孟丫头让夫人教的很好,哪里还有需要我教的地方,夫人太客气了。”邹夫人满脸冷汗的应付着。 “哪里哪里,这丫头整日跟着父兄一起习武弄棒,打人可疼了,夫人以后让姑爷注意着点…………” 在孟夫人和邹夫人絮絮叨叨的时候,太后已经又挑选了一个女孩,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都是底层文官的女儿,没有实权也没有兵权,非常的不打眼,众人也都没有放在心上。 这件事情被禀告给谢云舟的时候,他还沉浸在那场艳遇里,那嘴上的香甜,像是已经钻入了心里,他喝茶感觉都是甜的。 “给本王倒酒。” 正在禀告太后行动的亲卫长赵合以为自己听错了,试探道:“王爷,这里是寺院,没有酒!” “半个时辰内,本王要喝到酒。” 如此,赵合只能中断禀告,火速下山买酒。 半个时辰后,谢云舟终于喝到了酒,酒从唇口而入,直达五脏六腑,那种甜腻的让人脑子晕乎乎的感觉才终于消失。 “你刚才在说什么?”谢云舟回味着口中的辛辣,淡淡的问道。 “回王爷,太后留了两个女子在身边,看样子是为皇上准备的,一个是侍讲柳翰林的女儿柳梦茵,一个是大理寺李主簿之女李今漫。” “柳梦茵,茵儿?” 之前在福寿寺和松华庵交界处,听到那一对鸳鸯之间的纠缠,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吧。 第558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9 谢云舟快速的想着着几件事情之间的联系,有没有什么被他遗漏。 “去查查柳梦茵,邹志远和他未婚妻之间的事情。” “是。” 亲卫一阵风似的走了,谢云舟突然又觉得那股子香甜袭来,默默地又灌了几口酒,发现还是无济于事,脑子里总是回想在翠绿的松柏下,他和一个陌生女子激烈交缠的场景。 他再也在房间里待不住,索性出去走走,让佛祖去去他心里不该有的欲念。 松华庵的某一个角落里,邹志远终于等到了邹夫人回来,他急切道:“母亲,可找到机会说了?” 就算刚开始以为太后只是找个女孩子在身边陪着,但是离开的时候,邹夫人听了不少的议论,也知道太后到底为何要找几个女孩子了。 她看着邹志远脸上的期待,有些不忍心道:“为娘无用,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邹志远也知道事情可能给没有那么顺利,他自我安慰道:“没事,接下来两三天,母亲再找找机会,还是有可能的。” “而且,我听说太后想知道皇上的学业,皇上和柳翰林都不方便过来,之前还特意让茵儿提前作为传话人,过来给太后禀告,兴许茵儿能在太后面前说上话,我这就去找茵儿,让她想想办法。” “站住!”邹夫人厉声喝止。 她原先还以为邹志远和柳梦茵是两情相悦,但是听到柳梦茵竟然能提前过来找太后,又联想到柳翰林整日负责教导皇上,她瞬间什么都想明白了。 “志远,那柳家可能就没想过把女儿嫁给你。” “不可能,”邹志远极力反驳道。 “我也就给柳翰林当了两三年的弟子,但是却能一直自由出入柳家,还能经常约茵儿出来,这些可都是柳翰林默许的,他要是没有把女儿嫁给我的打算,怎么可能容许女儿和我如此亲近。” 邹夫人只觉得两眼发黑,怎么自己儿子,不知不觉间都要给皇上戴绿帽子了。 她再也不能含糊不清,不然将来自己的傻儿子,都可能惹出滔天大祸来。 “志远,你听着,刚才在前面,太后说要找几个女孩子养在身边,虽然说着是抄经,但是意思很明确,就是为皇上准备的,这中间就有柳梦茵。” “什么?!”邹志远有些不能接受。 邹夫人不管邹志远什么神情,她必须把话说的明白点。 “或许柳家以前有把女儿嫁给你的打算,但是现在是不可能了,柳翰林是皇上心腹,日日得见皇上,他要是不想让女儿进宫,皇上必定不会为难。” “你说,柳梦茵提前过来拜见过太后,这就说明,皇上和柳家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让柳梦茵入宫,她从此就是皇上的女人,你以后决不能再纠缠了。” 一道道惊雷炸响,邹志远只觉得头脑胀痛的厉害,怎么可能这样,明明那天上午茵儿还说要给她做妾,他下午就过去说娶她为妻,到底什么时候出了变故的? “可能茵儿是被逼无奈的呢?”邹志远心里还有最后一丝希冀。 邹夫人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气道:“她愿不愿意都不重要,只要皇上和她父亲同意,她就必须要做,你是觉得她能抗旨,还是你打算抗旨?” “你若是再想不明白,我们文信侯府必将大祸临头啊,儿子!” 看着邹志远痛苦的模样,邹夫人又心疼道:“儿子,你们已经没有可能了,刚才我去前面,那孟夫人很是客气,根本没有要退亲的意思,你去找孟文瑶,她以前那么喜欢你,你好好哄哄她,这门婚事还是能继续的。” “娘,可是我不喜欢她啊,我讨厌孟文瑶!” 邹夫人两眼一闭,失望道:“儿子,你当真要为了柳梦茵抗旨?是不是要让父亲母亲跪下来求你!” “儿子知道了。” 说完,邹志远行尸走肉般往福寿寺走去。 正在福寿寺散步的谢云舟,不期然就走到大雄宝殿,方丈大师正在给一众人普及佛法。 众人见谢云舟过来,纷纷后退一步想让,谢云舟信步从人群中走到方丈身边。 互相见礼之后,方丈另一边的皇上笑道:“方丈大师,我这个兄长你可要好好超度一下,他杀人如麻,在边关十年,匈奴一头野狼都不敢越境。” 皇上这话听起来非常刺耳,像是夸谢云舟骁勇善战,又像是贬低谢云舟残忍嗜杀。 早就见惯了这一切的朝臣,纷纷当做没有听见,皇上日渐年长,隐隐有夺权亲政的趋势,他们可不愿意跳出来当做马前卒。 做惯了迎来送往的方丈,岂能不知道皇上的小心思,皇上能随意得罪摄政王,他可没有那个胆子。 他巧妙的转移话题道:“多亏了摄政王,边境百姓才能得来长久的安宁,摄政王护万民平安,功德加身,必定是福泽深厚之人。” 嗤笑一声,小皇上毫不给面子道:“大师这话就说的有失偏颇,谁人不知,摄政王连延绵子嗣都不能,这死了以后烧香的人都没了,他能福泽深厚到哪里去。” 一时间,大殿上静的吓人,离得近的都能感受到谢云舟身边散发的阵阵冷意。 小皇帝像是后知后觉一般笑道:“朕只是开个玩笑,皇兄不会在意吧。” 谢云舟扯了扯嘴角,他手握大权,权倾朝野,犯不着给一个没有实权的小屁孩打嘴仗。 皇上眼见没能让谢云舟在众人面前情绪失控,又笑道:“不过皇兄也不必在意,你我是亲兄弟,将来我的孩子,必定会过继给你一个,总不能真的叫你百年后无人祭司。” “皇上还是等生出儿子再说吧。” 冷冷的甩了一句,谢云舟大步离去,在不走,他都担心自己直接弑君谋反。 他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亲卫长赵合就已经把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王爷,据属下打探,这文信侯世子拜柳翰林为师,和柳翰林之女柳梦茵青梅竹马,似乎已经有了私情。但是这关内侯之女孟文瑶,三年前看上了邹志远,还以女儿家的身份,亲自跑到皇上面前求的赐婚,这件事当时满京城都知道,背后好一通笑话呢。” 第559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10 邹志远和柳梦茵的私情,赵合短时间没有打探到多少,但是孟文瑶爱慕邹志远的事情,那是一打听就有一箩筐。 为了体现自己的能力出众,赵合着重介绍了孟文瑶爱慕邹志远的事情。 “这孟小姐可是真的喜欢邹公子,听说她为了给邹公子绣个香囊,能把自己的手扎肿,为了邹公子学做菜,差点烧了关内侯府,更别提只要邹公子出府,那孟小姐必定在外面围追堵截,不说上几句话绝不放邹志远走。” “京城里的公子哥都说,还好这孟小姐只逮着邹志远一个人祸害,不然他们都不敢出门了,还有……” “啰嗦!”谢云舟脸色不悦的轻斥了一声。 这些个谣言怎么能尽信,比如孟文瑶今天就逮着他祸害了一遍。 赵合不知道谢云舟为何生气,忙收起八卦的语气,麻溜的总结道:“属下目前打探到的就是孟小姐喜欢邹公子,邹公子喜欢柳小姐,柳小姐被太后看上了。” 谢云舟又把今天松树下的事情回忆了一遍,这孟文瑶当真是被邹志远辜负,心生怨愤才祸害了他? 还是这本身就是个阴谋,一个皇上谋划着,让他陷进去的美人计? 自从他当了摄政王,往他身上扑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可惜他都毫无感知。 后来皇上不遗余力的宣传他不能人道,再也没有人往他身上扑了。 直到今天,孟文瑶不仅扑他身上,还胆大的轻薄了他,他竟然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这感觉太奇怪了。 是身子有了反应,还是太久没被人扑,他反应太敏感了? 还有这背后到底有没有阴谋,他觉得要找到孟文瑶问个清楚,或者试探一下。 松华庵里,孟文瑶听到邹志远找她,没做犹豫就打算过去。 如今柳梦茵已经快要成为皇上的妃子了,邹志远没有了退路,很可能不愿意退婚。 但是这和孟文瑶有什么关系,她不仅有任务要做,更不想吃一碗夹生的饭。 走到约见的地点,孟文瑶便见邹志远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瑶儿,你上次说的那个事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的,我这几天没有见你,也是想让你冷静下来,我是不同意退婚的。” “我们这些年的情分,我早已对你情根深种,以往我只是不善言辞,其实心里是一直想着你的,眼看着我们就要成亲,你不要在耍小孩子脾气,闹什么退婚了好不好?” 这是什么情况,孟文瑶完全被邹志远表现的深情吓到,这个人是后路没了,就可以立刻对另一个人深情的吗? 幸好她知道邹志远的底细,不然还真被这小子的假面给骗到。 “邹公子,我不想和你虚与委蛇,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我,你自己清楚……” “我心里当然有你,若有半句虚言,叫我此生得不到所爱之人。” 邹志远毫不迟疑的就开始发起誓来,不过是更证实了他不过是骗孟文瑶罢了。 既然好好说话不行,孟文瑶就冷笑一声:“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对你已无其他的意思,你要是坚持成亲,我可是个下手不知道轻重的人,你应该知道我一身武艺,要是将来闹出什么不愉快,你可是要多担待。” 说完,孟文瑶一甩手中的鞭子,旁边的矮脚松树竟然被削掉半个头。 邹志远被吓得一个激灵后退了好几步,但是想到日渐衰败的门庭,已经不再可能的柳梦茵,他硬着头皮道:“打是亲骂是爱,我相信将来我和孟小姐一定能夫妻和睦的。” 睁着眼睛说瞎话,当真是让孟文瑶气的七窍生烟。 奈何这是圣旨赐婚,对方要是不配合,她还真的没有其他办法解决。 现在唯一能解除这门婚事的,估计就是摄政王谢云舟了,刚好那也是她的攻略对象。 她凉凉看了一眼邹志远,在这里和他废话,简直是浪费生命。 应该想法子找到谢云舟,然后再勾引的他欲罢不能,到时候别说是世子的未婚妻,就是皇上的未婚妻,他都可能直接抢了过来。 孟文瑶边走边想着怎么去偶遇谢云舟,就这么再次撞进了谢云舟的怀里。 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抱了上去。 反正已经尴尬了,她踮起脚尖就要进攻,就被谢云舟无情的捂住了嘴。 “小姐,本,本公子不是那么随意的人。” 孟文瑶点头,认真道:“我知道,我也不是随意的人,但是我的未婚夫太随意了,我要是不随意就吃亏了,你多担待一点。” “哦,对了,有可能你的未婚妻也已经随意了,你不妨和我一起随意下。” 她再次凑了上去,又被谢云舟挡了下来。 “你是见到个人就要随意的吗?” 孟文瑶摇头:“当然不是,我以前是有名的贞洁烈女,心里只有我未婚夫一个,谁知道他却和别的女子有了首尾。我是气不过才要报复他,刚巧两次都遇见了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随意好了,反正这绿帽子怎么也要给他戴上。” 吊在谢云舟脖子上的手,缓慢的磨磨蹭蹭的往下滑,有意无意在谢云舟身上惹火。 “一时失礼,还望公子见谅。” 等了半天不见谢云舟有动作,或者出声挽留,孟文瑶只能叹了一口气离开。 “天色渐晚,也不知道等下能不能碰到一个男子,让我随意一下。” 她后退一步,一个没站稳差点就要滑倒,又被谢云舟带到了怀里。 “就因为一个风流的未婚夫,你连自己名声都不要了吗?” “哎,公子有所不知,要是这婚事能退,我又怎么会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放纵自己的人生,奈何我的婚事是皇上所赐,想退婚都没有办法,既然未婚夫不是个值得托付的,那我此生也不想为了一个烂人,守什么贞洁了。” 她瘫软在谢云舟的怀里,眼睛在月光的反射下,皎洁的让谢云舟不敢对视。 那粉红的诱人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道:“要是我能换个夫君,我定然为她守身如玉,此生不渝。” 第560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11 不知是月色撩人,还是怀中人痴缠扭动,谢云舟只觉得口干舌燥,他大口的吞咽着口水,眼睛在孟文瑶脸上肆意的扫视。 一声娇笑,孟文瑶再次踮起脚尖,这次终于让月亮都羞进了云层。 痴缠到最后,谢云舟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仿佛有洪荒之力要破体而出。 他不敢再继续,扔下孟文瑶就飞身回到自己的禅房。 生生念了半个时辰的清心咒,才把心里的躁动压下。 刚恢复清心寡欲,谢云舟就觉得哪里不对,他想着刚才身体的反应。 他莫不是身子好了? 要不再找那个女子试一试? 刚冒出这个想法,谢云舟就惊出一身冷汗,他还没有判断出这是不是一个美人计,竟然就不知不觉的沉浸其中了。 尤其是今晚那么久,他连自己是过去打探虚实的事情都忘了。 “谢云舟啊谢云舟,你也有栽在女人手里的一天。” 从深宫到边关,多少次死里逃生,谢云舟本能的觉得孟文瑶超出了他的掌控,为了自己的安危,他一定要远离。 万一真是美人计,他不能让自己深陷其中,只要远离孟文瑶,什么计谋也起不了作用了。 一夜好眠的孟文瑶,回想着昨天超预期的和谢云舟的邂逅,就觉得两人生米煮成熟饭的日子不远了。 只要谢云舟肯上心,那圣旨赐婚的事情,他自己会主动解决。 在度过一个百无聊赖的上午之后,孟文瑶就让人去探查谢云舟在做什么,想再来个偶遇。 谁知小芝一脸耷拉的回来了:“小姐,摄政王回京了,说是有要事处理。” 也许是真的有要事呢,毕竟他是摄政王,孟文瑶很有自信,谢云舟会忍不住过来找自己。 “没事,你让人盯紧点,只要摄政王从京回来,你立刻禀告我。” 下午时,众人陪着太后在祈愿池放生。 陪在太后身旁两侧的正是柳梦茵和李今漫,那是太后在众多女孩中千挑万选的,自然走着坐着都带在身边。 由太后这么抬举着,将来两人进宫,自然位份也低不了。 旁边的人心知肚明太后的打算,也可着劲的恭维了两个昨天之前还不起眼的女孩。 “柳小姐这身衣服当真是好看,还是太后会打扮人。” 太后笑道:“是她们颜色好,穿什么都好看。” “听说李小姐精通佛法,今早就是她给太后念经书的,真是才貌双全啊!” 太后对夸奖来者不惧,拉起李今漫的手道:“这孩子当真很合我心意。” 另一边的柳梦茵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嫉妒犹如疯长的野草,再也控制不了。 她知道皇上要选个皇长子生母,但是不知道她竟然只是备选之一,她可是舍弃了文信侯世子夫人的位置,才争取到的机会,怎么能让别人也有资格染指。 她紧跟着太后,在众人围着太后,说起祈愿池里的王八时,趁人不注意,把李今漫推下了池子。 池子边人比王八多,根本没有人看到是谁推的,只听“啊!”一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李今漫已经跌落在池子里了。 “快,快把人救出来。” 池子比较浅,根本淹死不了人,柳梦茵的目的也不是害死李今漫,她只想李今漫出丑。 在众人面前浑身湿透,被人看到湿透的衣物下,那玲珑的躯体。 如此丑闻之后,太后就是再喜欢李今漫,也不会让她进宫伺候皇上了,到时候柳梦茵就成了唯一的人选。 柳梦茵的一番小心思,没有人注意,大家把李今漫救上来之后,再也没了放生的心思,便各自散去。 消息被传递到京城的谢云舟手里,他眉头都没抬一下,心里明镜似的。 后宫里的女人,都有哪些争斗他比谁都清楚,这次的事情,无非就是有人不想让李今漫进宫罢了,摆明了就是柳梦茵下的手。 左不过都是皇上将来的女人,他并不想费这个心思掺和,让她们自己斗好了。 他抛却杂念,开始处理军国大事,一本奏折没有看完,手里的纸上就全是孟文瑶的脸。 柳梦茵抛弃了邹志元进宫,这个女人心思不正,会不会因为自己没有得到,心生怨愤,转头对孟文瑶出手? 而且昨天孟文瑶口口声声说找人给邹志远戴绿帽子,她这个人貌美但是无脑,会不会一根筋的真的找人随意起来。 他这一走,孟文瑶找的人,可不会像他这么君子,很有可能把孟文瑶吃的渣渣都不剩。 那个胆大包天的傻丫头!!!! 仅仅就是想想,谢云舟都觉得七窍生烟,他忘了自己回京是为了躲避美人计,扔下奏折转头就往福寿寺赶去。 傍晚时分,等了一天不见谢云舟踪迹的孟文瑶,百无聊赖的打算早早洗漱休息。 刚进寝室,就见心心念念的男子,正拿着一本游记在等她。 她连忙关上门,不理会小芝的叫喊,又惊又喜道:“你怎么来了?” “你未婚夫的帽子送出去了吗?”谢云舟面无表情的问道。 “还没来得及,怎么,你愿意?”孟文瑶试探道。 她小步走到谢云舟面前,轻车熟路的就吊上了脖子,还没来得及踮起脚尖,就被谢云舟死死按住。 “说,你是不是有目的的接近我?” “是啊,为了报复我未婚夫。” 谢云舟揉揉眉心,再次问道:“有没有人指使你。” 从亲卫长赵合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这个孟文瑶空有一副美貌,没有半点脑子,要是被人指使,他只要一问,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有。” 谢云舟挑眉,就听孟文瑶接着道:“我的心,你长得比我未婚夫好看,要是换个长得丑的,我必定知礼守节,绝不让人占半点便宜。” 自此出师不利,谢云舟直白道:“你的父兄,母亲,还有邹志远等这些人,有没有人明示或者暗示你,让你接近我?” 他想着,若是个阴谋,无非就是皇上,文信侯府和关内侯府之间的交易,皇上和文信侯府都不足为惧,倒是关内侯府有些兵权,要好好谋划一番。 第561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12 这孟文瑶长相妖媚,身材勾人,要当真能引得他坠入迷津,他大不了玩了就丢开,不被这人引得无法自持就是。 “你是谁?”孟文瑶闪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你不说你是谁,我怎么知道有没有人让我接近你。” 谢云舟一想也是,两次遇见孟文瑶都是偶遇,绝不可能被人提前谋划,至少他去哪里,走哪条路都是自己决定的,这个绝无被人安排的可能。 但是转念一想,又有一些漏洞,第一次让他出去的小沙弥,绝对是有人指使。 他闭目想想,假如这真是个计谋,他丢失的不过是名声罢了,而对他如今毁誉参半的名声来说,一点男女之事,实在是无足轻重。 最有可能就是有人拿这个美人,引诱他做一些事情,他坚持勾搭美人,什么事情都不做,应该就没事了。 “你想知道我是谁?” 孟文瑶想了想,诚恳道:“如果你能帮我解除皇上的赐婚,让我安安稳稳嫁给其他忠厚老实的人,自然要知道你是谁,才能好好谢谢你。” “如果你不能帮我,那我还是不要知道你是谁了,反正我都要嫁给邹志远了,将来我们也是相忘于江湖,倒不如从来不认识。” 谢云舟了然一笑,原来是让他仗着摄政王的身份,解除皇上那件赐婚。 然后呢? 文信侯联合关内侯告他违抗圣旨,不尊圣命,藐视皇权,联合朝臣架空他的摄政王权利吗? 难道那些人以为,自己见到个绝色美女,就像是2开了荤的和尚,被迷得祖宗礼法都忘了吗? 他冷着脸,略带遗憾道:“抱歉,我不能帮你解除婚约,那毕竟是皇上赐婚,天下又有谁能改变呢。” 孟文瑶当场傻眼了,别人不行,难道摄政王还不行,这分明是不愿意。 她瞬间觉得自己被谢云舟耍了,杏目一眨不眨的瞪着谢云舟,仿佛在控诉他是个大骗子。 谢云舟慢慢笑了起来,看来自己猜对了,孟文瑶当真是要引诱着他,违抗圣旨,藐视皇权。 他其实那等容易被糊弄的,眼前人明显知道他的身份,还假装不知道,被自己拒绝后,连表情都控制不住了,真是个草包美人。 那群人要针对他的人,怎么就选了这么个中看不中用,能起什么作用。 不过幸好这个脑子不聪明,他随意配合着演下去就行,不然那群人要是换个聪明的,他还要费心应付。 “小姐不是说,就为了报复你那未婚夫吗?怎么,非要解除婚约呀?” 孟文瑶被气的连翻白眼之后,觉得这话也对,她的任务是生孩子,也没说要和孩子父亲一定是夫妻,她完成任务就是。 “不一定,帽子戴了就行。” 她踮起脚尖就凑了上去,与前两次欲拒还迎不同,这一次谢云舟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始回应,两个人纠缠的难舍难分。 “小姐,快开门让奴婢进去,奴婢要伺候您洗漱。” 孟文瑶无奈的松开谢云舟,歉意道:“我这丫头太扫兴了,我们改天找合适的机会再继续吧。” 谢云舟笑的邪魅,拿着一个哨子放到孟文瑶手里,哑声道:“随时恭候小姐吩咐。” 第二日,拜寿结束,孟文瑶随家人回到孟府,拿着手里的哨子好奇的吹了一下。 一个暗影无声落下:“小姐有何吩咐?” 孟文瑶把玩着手里的哨子,深吸一口气道:“告诉你家主子,我这有一顶帽子,让他得空记得过来戴。” 一阵风动,暗影消失,消息被报道了亲卫长赵合那里:“老大,王爷好像从来没有戴过帽子,小的也没见那孟小姐做过针线,也没见帽子,她这么说,是不是故意耍我?” “想什么呢,耍也是耍王爷,记得你的身份,如实禀告,其他的王爷自然会判断。” 训斥完下属,赵合躬身进了书房,禀告道:“王爷,孟小姐要送您一顶帽子,但是要您自己去取。” 谢云舟脸黑如墨,什么叫送他一顶帽子,那明明是邹志远的。 “知道了,下去吧。” 刚调戏完暗卫,孟文瑶就见孟夫人抹着眼泪进来了。 “母亲,怎么了?” “女儿,邹府来人说,文信侯快不行了,要让你尽快进府,一来是让文信侯看着儿子成亲,二来是冲一冲喜。” 喜悦的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不行了,八成就是邹志远担心孟文瑶坚持退婚,这是快马加鞭把婚事给办了。 “母亲,您答应了?” “你父亲做主答应了,这个时候,作为亲家咱们能帮则帮,女儿,就是委屈了你,这么快就要出嫁,为娘舍不得你啊!” 孟夫人捂着帕子就哭了起来,孟文瑶烦躁道:“你舍不得就去找父亲哭啊,让他把婚事往后推推。” “那怎么行,我嫁妆都准备好几年了,如今终于能排上用场,怎么能不嫁?再说了,万一文信侯死了,你还得守孝,再等三年,还是现在嫁过去好。” “我的女儿啊,为娘舍不得你啊!” 孟文瑶看着孟夫人变脸似得,坚持她出嫁,又哭的如此心碎,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 好在晚上的时候,谢云舟如期而至,一番痴缠之后,孟文瑶红着眼睛委屈道:“那文信侯府说什么文信侯不行了,要我三日后就嫁过去。” “我们如今刚这样,以后怕是就不能再相见了,公子,你难道不想和我长相厮守吗?” 脑海中那些旖旎的心思快速的消退,谢云舟脑中清明一片。 这些人为了算计他,竟然连这么拙劣的借口都拿的出来,明明前天他还见着文信侯,虽然病重,但是离死还远着呢。 不就是逼着他抗旨吗,还编了个三天的借口,搞得这么急,他偏不如那些人的愿! “你只是嫁人,又不是死了,你嫁人后我们还能私会,怎么会见不到呢?”他轻声哄道。 “可是我成亲后,我们再私会,就是偷奸了?” “不怕,为了你,我死也愿意。” 孟文瑶气竭,死都愿意,都不愿意抗旨,还是一个他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小皇帝的旨意。 第562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13 再一次被拒绝后,孟文瑶突然心生倦怠,心情低落道:“我明日就要成婚,今晚母亲要过来陪我一起睡,明后日也是,成亲前我们怕不能私会了。” 谢云舟听着孟文瑶步步紧逼,完全不为所动,他体贴道:“不急,你成婚后,邹志远要经常去宫里值勤,我们有的是机会。” 孟文瑶的手无力的从谢云舟的脖子上滑下来,失笑道:“那新帽子你不喜欢戴,偏要邹志远试过之后,才肯戴是不是?” 谢云舟承认这次真的被孟文瑶激到了,作为男人,尤其是年近三十才刚闻到肉味的男人,一想到这如此美味要让别人先尝,就恨不得提刀把邹志远杀了。 但是恼怒归恼怒,多年的冷静自持让谢云舟很快冷静下来,他告诫自己,这都是背后之人的算计,他越是上头,背后之人越是笑的猖狂。 他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只要是你给的帽子,是不是新的,我都不在乎。” 孟文瑶彻底无语,她真的尽力了,反正将来能怀到孩子就是,其他的不强求了。 再次痴缠了一会,两人假装难舍难分的分别了。 谢云舟一走,孟文瑶眼中的情欲瞬间消退,气的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而刚离开孟府的谢云舟,那压制的情欲瞬间爆发,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的返回孟府,找到孟将军,商量着怎么娶到孟文瑶。 他知道自己动情了,不可控制的陷入进去了。 自嘲一笑,明知道是美人计,他还是进去了。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文信侯府,大晚上的,只有祠堂还亮着灯。 他悄声俯在瓦片上,听到下面中气十足的文信侯道:“列祖列宗在上,一定要保佑我文信侯府和关内侯府联姻顺利,两个孩子夫妻恩爱,早日儿孙满堂。” “志远,给祖宗上香。” 邹志远低声称是,然后说道:“列祖列宗在上,之前不孝孙鬼迷了心窍,一心想着不可能的人,以后一定一心一意对待孟文瑶,与她夫妻和睦,兴旺家族。” 屋脊上的谢云舟越听越不对,这文信侯府是真心实意想娶孟文瑶,根本没有鼓动孟文瑶,勾引他的意思,这没什么阴谋可言呐! 莫非,当真是个误会? 孟文瑶属实是为了报复邹志远,才故意勾引他,也是真的不想嫁给邹志远? 黑暗中,谢云舟坚硬的内心,一寸寸酥软下来。 那天的小沙弥,也可能不是受任何人指使,单纯的就是看到有人在福寿寺私会,才去禀告他的。 而他和孟文瑶交往这几天,委实看不出孟文瑶有什么其他的算计。 他有些后悔了。 后悔没有好好思量,帮孟文瑶解除了这门婚事,也后悔觉得还有时间,可以慢慢谋划,谁知孟文瑶这两三天内就要成婚。 想通这些,他脚步踉跄的再次返回关内侯府,府里已经漆黑一片。 他悄悄潜入孟文瑶的闺房,站在床幔外面,他听到床上有两道绵长的呼吸,有一道必然是孟夫人的。 既然肖想人家的女儿,总不能大半夜的把准岳母叫醒,然后和人家女儿私会吧。 谢云舟长叹一声,只能怅然离去。 接下来两日,孟文瑶不管做什么,去哪里,孟夫人都跟随左右,一会教导这如何掌家,如何侍奉夫君。 一会抱着孟文瑶痛哭:“女儿,你以后要经常回府看看为娘,你嫁的这么快,娘舍不得啊!” “那就推迟啊!” “不行” 孟夫人一抹眼泪,又开始雷厉风行的指挥人准备嫁妆。 就这样,直到孟文瑶上了花轿,她都没有单独的机会,找到谢云舟再商量一下。 花轿悠悠的往文信侯府走去。 摄政王府,赵合拱手道:“王爷,兵马已经点齐,咱们什么时候去剿匪。” 谢云舟的手握了又松,他谋划着假装有土匪进城,然后突然搜查文信侯府,趁机把孟文瑶劫持出来,再想法子搅黄了这门婚事。 他越是想这么干,越是觉得这是个坑,那天虽然想明白可能没有人算计他,但是他越来越失控的大脑,让他渐渐感到恐惧。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行动是不是太过冲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谢云舟艰难的吩咐道:“散了吧。” 赵合不明所以,垂首退了出去。 抬头看看天色,应该已经拜过堂,过会子都要洞房了。 谢云舟在书桌前站的腿都麻了,脑中无数的声音在叫嚣,最后只剩一个。 “新帽子要变成旧帽子了。” 他再也冷静不了,跃窗而出,直奔文信侯府新房。 喜房里,孟文瑶蒙着盖头端坐在喜床上,门吱呀一声开了,丫鬟婆子的脚步声纷沓至来。 “少夫人,世子爷喝醉了,今日怕是不能给您掀盖头了,您看?” 闻言,孟文瑶心里毫无波澜,邹志远不喜欢她,故意喝醉或者装醉都有可能。 她也不喜欢邹志远,巴不得两人不要接触。 感觉到婆子扶着邹志远过来,盖头下的孟文瑶嫌恶的皱起了眉头,沉声道:“扶世子爷到临窗的大炕上,打开窗户,散散酒气。” 一通忙活之后,小芝委屈道:“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没有人敢掀开孟文瑶的盖头,她也气的不想自己掀开,只想倒头就睡。 “都退下吧,我想静一静。” 很快房间里的都退了出去,孟文瑶长长吁一口气,就要把头上的盖头扯下来。 突然,盖头地面多了一杆秤,随着秤杆的上移,一个俊雅脱俗的脸庞出现在孟文瑶眼前。 四目相对,孟文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怒道:“你来做什么?” “你不是有个帽子要送给我吗?”谢云舟拿下盖头,坐到孟文瑶的身边。 这下孟文瑶被气消了,她眼神示意窗前的邹志远,冷笑道:“摄政王好雅兴,喜欢当着正主的面戴帽子啊!” “我进来的时候,已经点了他的睡觉,咱们就是把房顶掀了,他都不会知道的。” 说着,谢云舟就要搂着孟文瑶戴帽子,被孟文瑶狠狠推开。 第563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14 “可是我现在后悔了,反正世子已经娶了我,我还是好好和他过日子算了,何必便宜了别人。” 她斜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谢云舟,那个别人是谁,一目了然。 之前三番四次的拒绝孟文瑶,谢云舟知道,她必定是生气的。 他诚恳道:“之前的事情,是我想差了,才没答应给你退婚,后来想通了,已经来不及了,如今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愿意。”孟文瑶回答的十分干脆。 到手的鸭子不能飞了,谢云舟懊恼半瞬,就开始诚恳的解释起来。 “你可知道我是谁?” 孟文瑶挑眉未语,谢云舟自问自答道:“我是谢云舟,当今摄政王,虽然人前风光,但我每日都活在阴谋算计,刀光剑影里。” 如此,孟文瑶只能假装惊讶道:“你真的是王爷?怎么我宫宴的时候都没见过你。” “我不喜欢那些,几乎没去过宫宴。” “哦~”孟文瑶恍然道:“怪不得你一直拒绝我,我想起来了,你不能人道。” 谢云舟瞬间脸黑,他以前是不行,但是每次被孟文瑶撩拨之后,他觉得他现在很行。 不过这个不用解释,等下孟文瑶自然会亲身体会。 “我之前拒绝你,是因为觉得你出现在我身边,太过巧合,一直想着是谁的阴谋,所以才比较谨慎。” 处在那样的身份,孟文瑶能理解他的谨慎,但是她屡次被拒绝,还是好气啊! “那现在呢,你就不怕喜房外面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抓摄政王偷奸?” 谢云舟一把把孟文瑶带到自己怀里,隐瞒他无意中听到的事实,暧昧道:“为了你,本王今天把一身荣辱,身家性命都不打算要了。” “这帽子,本王要新的。” 他一手扯下床幔,就欺身压了上去。 一阵天旋地转,孟文瑶还有些余怒未消,讥讽道:“你又不行,做什么一副猴急的样子。” “你还没试,怎么知道本王不行!” 春宵帐暖,红被翻浪,云雨初歇。 孟文瑶吊着最后一口气问道:“我们以后就都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生了孩子任务就完成了。 倒是谢云舟,整日的爬墙总归不是长久之道,而且他政敌很多,万一被抓到,将来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谢云舟捏着孟文瑶的脸,暧昧道:“还没分开就想着和本王长相厮守了?” 孟文瑶翻个白眼,转身睡去,她多余替这人担心。 “好了,莫生气,本王说玩笑话。” “你大约不知道,皇上近日总想着谋权,若是让他知道我身子好了,他难免会发疯,我倒是不怕,就怕你和你的家人会遭受无妄之灾。 如今咱们私下往来,虽然名份上不好,但是你这边有文信侯一家做遮掩,我总是放心一些。” 他亲了亲孟文瑶装睡的眼睛,哄道:“你放心,以后本王会慢慢谋划,绝不会一直这样劳燕分飞的,万一你哪天浪子回头要和姓邹的再续前缘,本王哭都没地方哭去。” 倒是还算明白,孟文瑶便不再计较,翻过身指了指窗户那里,问道:“那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今日洞房,他如此醉酒,洞房都不打算进,怕是还对柳家小姐没有死心。既然如此,我怎么能不成全他,也算是谢他给我做了一回媒人。” 到了第二日,孟文瑶总算知道谢云舟是怎么感谢邹志远的了。 一大早,邹志远就被人叫起来出去了,等孟文瑶收拾好去正院给邹夫人敬茶的时候,邹夫人如沐春风。 拉着孟文瑶的手笑道:“快过来,我这边有个好消息要说给你听,今天一大早啊,志远就被叫进了宫里,刚才让人传信回来,说是被上峰委以重任了。” 她以为邹志远能升官,必定是人家看在关内侯府的面子上,因此邹夫人对孟文瑶颇为亲热。 “夫君升官了?”孟文瑶问道。 如果她没记错,谢云舟好像说是要感谢邹志远的,难道当真要感谢,这么快就给他升官? “可不是,”邹夫人笑道:“志远进了金吾卫一年多了,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几回,今天一大早进宫,听说升任了参军,以后贴身守卫皇上呢。” 原来成了皇上面前的人,这要是在皇上面前混了个脸熟,以后升官发财不是指日可待,看上去确实是个好事情。 只是,皇上如今自己都没有实权,这眼前的红人能得到的好处,实在是有限。 而且,柳梦茵马上就要进宫,这邹志远贴身跟着皇上,看皇上和柳梦茵卿卿我我,真能开心? 她总觉得谢云舟对邹志远的感谢,怎么处处都透露着恶心和嘲讽。 不过当着邹夫人的面,她还是开心道:“夫君是文信侯世子,出身高贵,能力出众,得皇上看重是早晚的事情,以后加官进爵的机会,多的是呢。” 邹夫人笑的越发开心了,她虽然觉得邹志远能升官,多少是沾了关内侯府的光,但是孟文瑶如此识大体的捧着夫家,没有仗着娘家就趾高气昂,还是让她颇为舒心。 本来她还想着要是孟文瑶不够伏低做小,她要怎么出手打压呢,如今看来,倒省了她一番敲打了。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志远人品才学能力样样出众,将来前途必定差不了,你能嫁给志远为妻,也是你的福气。女子以夫为天,以后你要好好辅佐志远,将来志远高升,你脸上不是也有光彩。” 孟文瑶频频称是,反正她在这个府里只是暂住而已,说几句好话,就能让人家开心,也能让自己住的舒心,她也不介意闭着眼睛夸几句。 “母亲说的是,也是母亲教导夫君有方。” 一通不要钱的夸奖之后,邹夫人再次确认孟文瑶,当真对自己的儿子用情至深,这是完全一心一意扑在邹志远的身上啊! 她轻咳一声,吩咐道:“贴身守卫皇上虽好,但是皇上现在也没有实权,朝廷里当家的还是摄政王,要是能搭上摄政王就好了。” “谢云舟?” 第564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15 孟文瑶有些心虚,又有些好笑,文信侯府哪里还要费心搭上谢云舟,人家晚上都睡在你家呢。 “慎言,你要叫王爷。” 感到自己语气有些严厉,怕孟文瑶心里不痛快,邹夫人抿了一口茶后又笑道:“听说你的父兄打仗勇猛,很得摄政王看重,私下里,你父亲还和摄政王一起喝过酒?” 孟文瑶摇头,她还真没有注意过这个事情。 “母亲,朝堂上的事情,父亲并没有在家里说过。” 对这个回答,邹夫人略感失望,她吩咐道:“明天回门,你回家好好问问,要是你家和摄政王当真有私交,下次你父亲出去和摄政王喝酒,把志远也带过去,在摄政王面前混个脸熟。 这金吾卫虽然好,但是整日在皇宫转悠,到底太过安逸了,还是要手握军权,能立军功才好。” 想的倒是挺美的,一个寸功未立的纨绔,张嘴就要人家拿命换来的军功,也不知道这邹夫人哪来的勇气。 孟文瑶脸上的笑容慢慢就淡了下来:“手握军权?这些年边关虽然安稳,但是保不齐哪天就打起来,母亲想让夫君立军功,这是要让夫君上战场吗?” 邹夫人看孟文瑶脸色转冷,还以为是舍不得邹志远上战场,她脸上笑容更盛。 “志远要是有了军权,有你父亲和兄长在,哪里能让他真刀真枪的上战场上拼杀,就是为了你也会护着他一路青云呀!!” 这邹夫人竟然明着忽悠她,让她拿父亲和兄长的命,替邹志远铺路。 孟文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真想一碗茶泼在邹夫人脸上,这人要是不要脸,真是什么梦都敢做。 “母亲这话和夫君商量过了吗?会不会将来我父亲有意提拔,但是夫君打马射箭都有问题? 母亲怕是不知道,摄政王有个校场,要是能入他眼的人,必定要在校场上过五关斩六将才行。 我看夫君不像是勤于骑射的人,不如这样,以后夫君得空就去我娘家,让我兄长好好教教他,总要功夫拿得出手,才好往摄政王面前领不是吗?” 邹夫人略一思索,觉得言之有理,心里就更喜欢孟文瑶了,觉得孟文瑶是个做事情过脑子的。 她等不及哪天有空,当天下午就让孟文瑶先带着出宫回来的邹志远,回娘家一趟,让孟文山指教。 “功夫要每天练习,隔三差五的练不出来,反正你们无事,就回家先让你大哥给看看志远的筋骨。” “好。”孟文瑶冷笑连连的带着邹志远回到了娘家。 直到到了孟家的演武场,邹志远还有些懵懂:“这是要做什么?” “母亲希望夫君以后能入得了摄政王的眼睛,手握军权,建立军功,这不,急着就让我大哥教导你功夫,好让你早日在摄政王的校场上,大放光彩,一鸣惊人。” 孟文瑶说完,就拉着自家大哥道:“只要不死人,你随意指点。” “真打啊?你不是喜欢他吗?”孟文山不知道孟文瑶搞什么,有些拿不准轻重。 孟文瑶冷笑一声,小声道:“我那婆母想让她儿子以后跟着你和父亲,还要让你俩上战场拼命,把军功让给她儿子。大哥,你不下狠手,我婆婆这梦怕是醒不了。” “那邹夫人竟然如此无耻!” 孟文山握拳的手咯吱响,看着正在挑选武器的邹志远,不客气道:“不死就行?” “死了也没事。” 两兄妹相视一笑,孟文瑶就对着远处的邹志远喊话:“大哥,夫君你们先练着,我去给你准备一下茶水点心。” 等下孟文山要下狠手指导邹志远,她作为一个用情至深之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现场眼睁睁的看着。 如此,她十分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 在府上闲逛了一会,孟文瑶才带着丫鬟和茶水姗姗来迟。 不知道孟文山到底做了什么,孟文瑶再次出现的时候,只见邹志远全身抽搐的躺在地上。 “夫君,你怎么样了?” 她言语间尽是紧张,动作却异常缓慢,还眼神询问孟文山,得到一个没事的眼神,才快步上前。 孟文瑶拿起帕子,开始假模假样的哭了起来:“大哥,让你指导一下夫君,你怎么出手这么重,你把我夫君怎么了啊这是?” “不过是随意切磋两下,谁知道他如此不经打,就这样子要是想在摄政王的校场上出彩,怕是还要练习个三十年。” 此时的邹志远也虚弱的吐出一口血,强撑着脸面道:“不怪舅兄,是我技艺不如人。” “原来是误会大哥了,大哥你别生气,以后夫君能不能入得了摄政王的眼睛,还要靠你多多指教,那今日就先到这里,我们明日再来。” 倒在地上的邹志远立刻挣扎着起来,向孟文山拱手道:“不,不来了,多谢舅兄指导。” “不来怎么行,母亲对你寄予厚望,文信侯府将来就指望夫君你光耀门楣呢。” 听了孟文瑶的话,邹志远憋屈的又吐出一口血来。 被人抬回文信侯府的时候,看到扑过来哀嚎的邹夫人,他气的都想断绝母子关系。 “儿子以后得前途,儿子自己会考量,母亲照顾好父亲就是。” 邹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儿子这样一副模样回来,她有心想训斥孟文瑶几句,又被孟文瑶抢先道:“母亲别急,夫君这都是皮外伤,大哥说了,夫君筋骨不错,以后只要经常去孟府,必定能入得了摄政王的眼。” 还要去?邹夫人已经有些摇摇欲坠:“文瑶,这立军功的事情 要不先停一停。” “那怎么行啊母亲,夫君年纪不小了,身子骨已经硬了,这越耽误,拳脚功夫越难练习,多少武将都是打小练习的童子功,夫君已经耽误十几年了,如今正是勤能补拙的时候,千万不能半途而废…………” 孟文瑶越说,邹夫人越觉得邹志远命不久矣,想着以后可能得军功,邹夫人忍痛打断道:“你们刚成婚,最重要的是先有子嗣,建功立业以后再说吧。” 子嗣?那还不是要麻烦人家摄政王? 第565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16 看着邹夫人远去的背影,孟文瑶心情大好的回到寝室,安顿好邹志远,就专心等着谢云舟上门。 天刚擦黑,谢云舟就闪进了孟文瑶的内室,直吓的刚要退出去的小芝,把手里的铜盆都摔倒了地上,差点尖叫起来。 “你放开我家小姐,饶你不死,否则,我家小姐武功高强,必定打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斗鸡一样的小芝,谢云舟好笑道:“你这丫鬟是不是傻,我能无声无息的进来,武功还能比你差了?” 孟文瑶瞪了一眼无法无天的谢云舟,安抚小芝道:“没事,你先出去守着。” 等小芝退出去关了门,谢云舟才指了指临窗大炕上,昏睡过去的邹志远道:“你打的?” “我哥打的,邹夫人想让他进军营,还谋划着让我父亲和哥哥给他挣军功。” “那是该打,一个男子只想着从岳家捞取好处,打的还是轻了。” “对了,”孟文瑶想到邹夫人的美梦,笑道:“邹夫人还想着让我父亲介绍他给你认识呢。” “哦~”谢云舟好笑道:“那你把他叫醒,本王给他个机会自我介绍。” 孟文瑶翻了个白眼,嗔怪道:“你就不怕他醒了,要给你拼命。” “那倒不一定,说不定还会在门外帮我守着门户呢。” 谢云舟言语十分的凉薄,他以为孟文瑶不信,笑道:“他以后要给皇上守门了,你猜他听到柳梦茵的叫喊,会不会冲进去?” 果然谢云舟没有什么好心思,明着提拔邹志远,内心里还是为了恶心他。 “他也没得罪你啊!”孟文瑶嘀咕道。 “他心有所属,又放不下你家的权势,不愿意退婚,后来眼看着柳梦茵要成为宫妃了,还能厚着脸皮说喜欢你,这种人太没担当,想要玩弄女人,总要吃点苦头的。” “天不早了,别提他了,本王都憋了一天了。” “你!” 孟文瑶接下来的话,全部被谢云舟吞吃入腹,大红的喜床也开始吱呀作响起来。 门外的小芝好几次想推开门解救孟文瑶,又担心闹起来被邹志远吵醒,到时候难以收场。 等到房间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之后,小芝觉得自己的内衣,都能拧出水来了。 “小姐,那恶魔走了吗?” 小芝小心翼翼的问完,谢云舟就好笑道:“怎么,你要进来解救你家小姐吗?” 疲累的孟文瑶掐了谢云舟一下,扬声道:“小芝,没事,你下去休息吧。” “本王只是暂歇,她走了谁给咱们守门。” 说着,谢云舟当真又要开始,被孟文瑶虚弱的推开:“摄政王不是不怕被人捉奸吗,哪里还需要人守着。” “我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说呢。” “什么?”谢云舟问道。 “我婆婆说让我早日怀个孩子。” 说完,孟文瑶就见谢云舟的脸一寸寸的黑下来,他手上的力度加大,咬着牙道:“怎么,心动了?想给邹志远生个孩子了?” 明知道他不能生育,孟文瑶还专门拿孩子的事情出来说,他觉得无比的屈辱,这孟文瑶明明就只把他当做随意玩弄的男子。 要是真的生儿育女,好好过日子,她想的竟然还是邹志远。 “他心里有别人,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也想着给他生个孩子吗?” “我在你心里又算个什么?” 孟文瑶委实没有想到有这个误会,她在谢云舟发疯前赶紧解释道:“我什么时候说要给邹志远生孩子了?你以前不能人道,现在可以了,自然应该也可以生孩子了,我说这话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我们可能要有孩子了。” 失望愤怒的内心,一下子被喜悦填满,谢云舟从来没想过他这辈子还能有孩子,他不确认道:“万一,我还是不能让你怀孕呢!” “王爷,你不努力,怎么知道。” 孟文瑶媚眼如丝的勾着谢云舟,瞬间天雷地火,谢云舟犹如一匹饿狼似的扑了上去。 一夜激战,谢云舟走之前,看了一眼邹志远,还是不放心道:“这个东西,你以后还是少见。” 孟文瑶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今日回门,她再眯一会,就要起床,瞬间困得都睁不开眼。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孟文瑶看到紧张的小芝,忙问道:“怎么不叫醒我,今天还回门呢。” 小芝脸一耷拉道:“夫人让人传话,说是世子昨日挨打伤的重,今日哪里都不准去,已经让人去孟府传话了。” 好吧,反正他也知道文信侯府对管内侯府没有有多少尊重,不回门就不回门吧,她左右看看又问:“那邹志远呢?” “宫里来人把他叫进宫了。” 既然没事,孟文瑶往后一仰,打算再睡一会,就见小芝开始抹起眼泪来。 “小姐,昨天那个恶霸,她是不是欺负你了,咱们回家告诉侯爷吧。” “哦~”孟文瑶这才想起来小芝还不知道谢云舟的底细。 “你也知道,邹志远不喜欢我,既然如此,我就找个喜欢我的。” 看到小芝铜铃一样的眼睛,孟文瑶好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给自己找了个姘头。” 正要在多睡一会的孟文瑶,突然听到外面有放炮的声音,忙示意小芝出去打探。 一炷香后,孟文瑶在正房跟着邹夫人上香。 “列祖列宗保佑,我邹家真是时来运转,志远竟然连着两日高升,昨日晋升参将已经是连升两级,没想到今日就成了中郎将,还请祖宗保佑,明日让志远成为大将军。” 同样举着香的孟文瑶差点笑出了声,要成为大将军,求祖宗能有什么用,直接求谢云舟不是更好。 她跟着邹夫人上了香,就听邹夫人道:“志远让人带话出来,说是皇上和摄政王看重他,让他在宫里统领一队人马,还给他安排了专门的值房睡觉,为了不辜负摄政王和皇上的信任,他新官上任,最近就不回府休息了。” 如此,谢云舟的目的昭然若揭,说不让她多见邹志远,原来不是让她选择,而是直接让邹志远消失在她视线里。 “就是孩子的事情有些为难了,你们新婚,这就分居,这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啊!” 第566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17 邹夫人说的情真意切,孟文瑶体贴道:“母亲,我们都还年轻,孩子的事情不急,如今是夫君高升的关键时刻,一切以夫君的仕途为重。”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识大体。” 夸了一句后,邹夫人担心孟文瑶心态飘起来,忙又板着脸道:“也就是被皇上早早赐了婚,不然以你的脾性,怕是还够不到我们关内侯府的门槛,你以后要惜福,好好侍奉志远,辅佐志远。” “母亲教训的是,要不儿媳这就回家,让父亲找机会带夫君去见见摄政王?” 想到昨天邹志远被打的样子,邹夫人不难想到摄政王的校场,将是多么的凶残。 她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强装镇定道:“摄政王那边就算了,如今志远官运亨通,早晚能成为皇上的心腹,咱们不用为他做其他的谋划,他自己就能光宗耀祖。” 正在光宗耀祖路上的邹志远,到宫里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柳梦茵要从松华庵出来,直接入主皇宫了。 当晚,小皇帝谢云霓宠幸柳梦茵,身为中郎将的邹志远,紧贴着宫门而站,守护在离皇上最近的地方。 殿内,他朝思暮想的女子,此刻正在谢云霓的身下婉转承欢,那曾经宛如黄鹂的声音,如今正哑着嗓子哭喊求饶。 邹志远犹如雕塑一般站在寝殿门口,听着那声声入耳,他的心一片片碎了下来。 半夜,谢云霓偃旗息鼓,太监们抬着水进去,门槛太高,邹志远还顺手帮太监抬了几桶水。 他也不知道这一晚,他到底是怎么度过去的。 只是那官位高升的喜悦,在听了柳梦茵一夜哭喊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日,谢云霓神清气爽的从殿内出来,年约13的小皇帝,瞬间有了成人的气势。 他坐在龙撵上前去上朝,看到龙撵旁边的守卫,好奇的问道:“听说你武艺超群才华出众,才被特意调到朕身边守卫的?” 邹志远冷汗直流道:“皇上过奖。” 这沉稳的样子,很得小皇帝的欢心,世家弟子哪个不是削尖脑袋往皇上身边凑,哪有像邹志远这样的,皇上主动找他说话,他还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谢云霓非常开心,又道:“朕记得你,你的婚事还是朕亲自赐婚的,你成亲了吗?” “回皇上,臣刚成婚三天。”邹云龙木然道。 “是嘛,你果然很尽职尽责,这刚成婚三天就抛下新婚妻子来宫里值守,堪为表率啊!” “朕要赏你。” 小皇帝支撑着下巴,想着要赏赐什么才好,官位什么的估计是不能,这邹志远接连两天已经连升好几级,再升官就不合适了。 如此,那就只能赐些金银俗物,单纯的赏赐钱财,总是不那么让人感动。 作为一个要和摄政王抢夺皇权的皇帝,他觉得拉拢人心最为重要。 “你如此尽职尽责,你夫人难免心有怨愤,这样,中午,你带你夫人进宫,朕赐宴与你夫妻。” 如此,既拉拢了文信侯,又安抚了关内侯,小皇帝很满意自己拉拢功勋的姿态。 这一顿饭吃下去,谁不说他是个礼贤下士的好皇帝。 中午,在龙床上悠悠转醒的柳梦茵,想到昨晚的皇恩雨露,摸着肚子,幸福的想要笑出声。 她一定要诞下皇上的长子,以后成为皇上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让皇上为了她不再册封其他的皇后妃子。 她的儿子一定要成为帝国的太子。 她,必将成为未来的太后! 不过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她觉得自己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好。 “皇上中午回来用午膳吗?” 正在伺候柳梦茵更衣的宫女,谦卑道:“平日里是不回寝殿用午膳的,今日小姐进宫,皇上特意在御花园设宴,请小姐过去。” 特意? 柳梦茵无声的笑了,昨天一顶小轿,她进了皇宫,那些别的女子有的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她都没有。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但是为了皇长子,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 今天算是她新婚的第二天,皇上能特意陪她吃午膳,还专门在御花园设宴,她觉得值了。 “不要这件藕粉的裙子,拿那件玫红的。” 不是正室,她不能穿正红,但是今天算是她的喜日子,穿一身玫红,她就当自己穿了红色的嫁衣了。 一切收拾妥当,柳梦茵随宫女来到了御花园,她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娇羞和欣喜,想和皇上培养一下少年夫妻的情谊。 可当她踏入御花园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就再也挂不住了。 “茵姐姐,过来。” 为了表示亲昵,13岁的小皇帝亲热的叫柳梦茵为姐姐,如今他正站在主位,向柳梦茵招手。 而客座上,赫然坐着新婚的孟文瑶和邹志远。 柳梦茵脸色难堪,举止僵硬的走到皇上身边,行礼结束后故意假装没有看见孟文瑶和邹志远。 谢云霓完全没有注意到柳梦茵的不适,他今天就是要拉拢朝臣,自然要亲热一点,他指着客座就给柳梦茵介绍。 “这位是文信侯世子,这位是关内侯嫡女,如今的世子夫人。” 随着皇上的介绍,孟文瑶和邹志远联袂站起来,他们是有品阶的朝臣和外命妇。 但是柳梦茵的身份就有些尴尬,若是已经有了位份,自然是孟文瑶她们行礼,但是谢云霓并没有介绍柳梦茵的身份,大家尴尬的在那里站着。 皇上推了一把柳梦茵,笑道:“茵姐姐,快行礼啊!” 他虽然把柳梦茵接进宫来,但是为了将来皇后的脸面,他还没打算正式给柳梦茵位份,一切等中宫入主之后,再行商议。 因此,此时的柳梦茵算是地位最低的,谢云霓自然觉得应该是柳梦茵该向孟文瑶和邹志远行礼。 面对眼前的一切,邹志远脸色紧绷的厉害,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倒是孟文瑶好心的打量了一下柳梦茵,挺直了腰板等着柳梦茵行礼。 谢云霓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他看柳梦茵一直站着,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他第一次拉拢朝臣,怎么柳梦茵如此不给力,都不知道帮他拉拢朝臣的夫人,当真是上不了台面。 第567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18 柳梦茵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她和邹志远的关系,孟文瑶又不知道,她应该大大方方行礼的,不然越是这样尴尬,越是容易引起怀疑。 她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柔声道:“妾身见过世子,世子夫人。” 一身玫红向一身正红行礼,柳梦茵越想越觉得像是妾室向正室行礼。 明明她没有嫁进文信侯府,偏偏孟文瑶还是用正妻的身份羞辱了她,她把指甲狠狠扎进肉里,发誓一定要成为皇后,让孟文瑶将来匍匐在她的脚下。 “柳小姐多礼了。” 几个人的暗涌,谢云霓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高兴的让大家入座,像是一个真正的上位者一样,关心下属。 “文信侯身子怎么样了?” 邹志远恭敬的答道:“这两天又好了些,多谢皇上担心。” “关内侯听说有腿疼的老毛病,如今好些了吗?” 孟文瑶也恭敬有礼道:“好多了,前年给太后拜寿,母亲无意间提及,太后给了一个游方僧人的偏方,用了后,父亲的腿明显好了,多亏了太后娘娘。” 对太后的感恩,无疑让皇上也感到开心,他装作沉稳的样子道:“关内侯为国征战多年,朕和母后一心都系着这些英雄呢。” “这是今年西域刚上贡的葡萄美酒,世子和夫人且尝尝如何?” 众人齐齐端起酒杯品尝,一直备受冷落的柳梦茵忍不了自己被忽视,明明她已经是皇上的女人,应该是这次宴会的女主人才是,怎么能让孟文瑶一直在宴会上大放厥词。 她端起酒杯,笑道:“夫人多尝尝,这葡萄美酒西域进宫的不多,若不是宫宴,夫人别处可尝不到。” 孟文瑶差点没被一口酒呛到,柳梦茵这是讽刺她没见过世面,没机会喝到好酒吗? 当真是搞笑,孟文瑶放下杯子淡笑道:“今年的葡萄酒味道倒是淡了不少。” 谢云霓立刻接话道:“夫人有所不知,今年西域雨水多,这酒就不如往年的醇厚,朕还记得以前关内侯镇守西域的时候,那会子进贡的葡萄酒是最好的,太后都忍不住夸赞,说是关内侯自从西域回来,这葡萄酒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这一番话,让嫉妒心爆棚的柳梦茵终于想起来,关内侯是在哪里镇守的。 要说葡萄酒,别家或许稀罕,但是在关内侯府,那真是能当水喝。 她脸色羞红的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根本没有看她,略一抬头就见邹志远偷偷的在看她。 明知道两人要装作不认识,以后再也不往来,但是她受了委屈后,只有邹志远投来心疼的目光,她心里还是一阵阵暖流涌出。 两人满含情谊的对视了一下,就慌张的别过脸去。 一顿饭结束,谢云霓意犹未尽,邀请邹志远一起去校场比试射箭。 孟文瑶和柳梦茵自然在后面跟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孟文瑶总觉得柳梦茵对她充满了敌意。 要说以前,孟文瑶阻碍了柳梦茵嫁给邹志远,对她有敌意就算了。 现在两人都各自婚嫁了,怎么柳梦茵还咬着她不放。 “听说世子自从成婚以来,还没有和夫人圆房?”柳梦茵略写讽刺的问道。 “公爹身子不好,我们夫妻二人都无心此事,让柳小姐见笑了。” 孟文瑶随意扯了一个借口打岔过去,但是柳梦茵死活不愿意放过这个话题。 “我听说,以前是夫人爱慕世子,一直死缠烂打,才成了这门婚事?” 这是有多大的敌意,才能这样不留情面的当面羞辱,孟文瑶看着远处正在射箭的邹志远和谢云霓,思量着现在打一顿柳梦茵,能有个什么后果。 好在她理智尚存,不想给疯狗一般见识。 “我们是皇上赐婚,莫非柳小姐质疑皇上的决定?” “再说了,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只要我和夫君将来生下孩子,延续了关内侯府和文信侯府的血脉,这门婚事就是顶好的,谁看不顺眼都没用。” 说完,孟文瑶毫不客气的盯着柳梦茵,凉凉道:“皇上还未大婚,应该不会让庶长子先出生吧,避子汤必定是凉性的,柳小姐还是少喝为好,不然以后就难生出孩子了。” 一个大婚前给皇上暖床的玩意,也敢在她面前狂吠,既然不要体面,那她就不给柳梦茵留体面了。 柳梦茵被孟文瑶讥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好想反驳道:“皇上才不会让我喝避子汤,皇上找我就是为了早日生下皇子的。” 但是她不能说,万一传了出去,不说摄政王可能出手,就是宫里那些嫉妒她的人,都可能偷偷让她怀不了孩子。 在怀上孩子之前,她还需要夹着尾巴做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她生下皇长子,必定要千百倍的报今日之仇。 “说了半天,夫人该口渴了,咱们喝点茶润润喉吧。” 孟文瑶挑眉,这是她进宫以后,柳梦茵第一次对她服软。 以她观察来看,柳梦茵恨不得把她按在地上摩擦,怎么突然就服软了,好生蹊跷。 不一会,就有宫女端了茶水过来,孟文瑶心中警铃大作,莫非这柳梦茵要在她的茶水里下毒? 既然柳梦茵能服软,她孟文瑶也是能屈能伸的人,她立刻笑道:“刚才言语多有得罪,还请柳小姐不要生气,我去帮柳小姐端茶。” 她不等柳梦茵反应,就转身往远处走过来的宫女走去。 刚才好像是说到生孩子的事情,柳梦茵突然开始服软的,看来孩子是柳梦茵的一个软肋。 既如此,孟文瑶立刻兑换了一个假孕丹,趁人不备就放到了柳梦茵的茶水里。 她倒要看看,将来柳梦茵怀了孕,皇上会不会冷落她,而她又流产之后,皇上又是个什么反应。 不出意外柳梦茵将来必定是宫妃了,而且还是对她充满敌意的宫妃,不探出柳梦茵的虚实,她实在不能安心。 端了茶给柳梦茵之后,或许是证明心中坦荡,真心和孟文瑶交好了,柳梦茵毫不怀疑的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而孟文瑶端着自己的茶盏,悠哉悠哉的晃着,她不愿意冒任何风险。 第568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19 愉快的射箭比试结束,小皇帝谢云霓拉着邹志远很体贴道:“邹爱卿,你虽然新官上任,但也是刚新婚,让你在朕的寝殿外值勤,实在是太辛苦了,你还是在府里多陪陪你的夫人,过几日再来宫里值勤。” 柳梦茵这才发现,昨晚她婉转承宠的时候,邹志远竟然站在外面听着。 她又羞又愤,内心里五味杂陈,壮着胆子往邹志远那里看了一眼。 只见邹志远脸上看不出喜怒,平静的谢恩:“谢皇上。” 柳梦茵不敢多看,她一会子心如擂鼓,一会子心如死灰,明明和邹志远不可能了,还是心里那么难受。 “皇上,都说成家立业,邹世子如今已经成家,正是立业的好时机 ,您怎么能让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您好歹问问人家邹世子怎么想啊!” 谢云霓有些不满柳梦茵的插话,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想让刚进宫的柳梦茵难堪,微微有些不悦道:“邹爱卿以为呢?” 邹志远胸中郁结,他自然不想回府和孟文瑶圆房,但是更不想进宫听柳梦茵叫喊。 尤其是皇上刚才让他回家休息了,他自然要识趣的顺着皇上的话。 “皇恩浩荡,微臣也正想在家多陪陪夫人。” 站在邹志远后面的孟文瑶,看着柳梦茵脸色一点点的白下去,感到又好笑又无语。 她半夜承欢,让邹志远在外听着,竟然还想阻拦邹志远回家和夫人圆房,这女人的嫉妒心真的疯狂。 回到府里,邹志远面对孟文瑶,为难道:“我那天被舅兄打的太厉害了,如今身子到处都疼,这圆房的事情,不如在迟些日子如何?” 知道邹志远心里还在为柳梦茵守节,孟文瑶丝毫没有难受,反正他身子不好,有的是人替他效劳。 “夫君身子要紧,妾身不是那等不知分寸的人。” “那我今晚就睡书房了?” 孟文瑶点头,微笑着送邹志远离开。 转身回到房里,就见谢云舟正脸色阴沉的看着孟文瑶。 “说什么呢,这么难舍难分?” 这话说的,好像谢云舟才是正主一样,想到成亲前,谢云舟一直不愿意帮孟文瑶解除婚事,她就觉得来气。 “哦,夫君说啊,想早点生下孩子,让公公婆婆放心呢。” 谢云舟的怒火果然瞬间被点燃,孟文瑶还没看到他打了什么暗号,就见一个黑影出现在房间。 “邹志远怎么没在宫里值勤?宫里这么清净?” “属下这就去安排。” 黑影说完,飞身从窗户跳了出去,还体贴的把窗户关上。 孟文瑶正感叹着暗卫懂事,就一个天旋地转被谢云舟压在了床上。 “看来是本王不够尽力,竟然让夫人还想着姓邹的。” 看到谢云舟眸中的怒火,孟文瑶心虚道:“我哪里有想过,是邹志远现在想浪子回头,他主动要和我生孩子,我又没同意。” “他想得美!” 只要略一想到孟文瑶可能真的和邹志远发生点什么,谢云舟就觉得脑子要炸了,气道:“痴心妄想。” 被摄政王惦记上的邹志远,想着让人厌烦的婚姻和令人难忘的情人,难受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都说情出自愿,事过无悔,但是真的放下实在是太难了。 他心痛的无以复加时,就听宫里来人传召。 “邹中郎,快进宫,不知怎么,宫里突然进了刺客,所有金吾卫立刻进宫值勤。” 那点子悲春伤秋迅速从脑海中消退,邹志远立刻穿衣往宫中赶去,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来到宫里,左金吾卫大将军已经在宫里开始了摸查,看到邹志远过来,他吩咐道:“这次的刺客很狡猾,刚被发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还是负责给皇上守卫,夜半巡查的事情,由我来做。” 邹志远腰板一挺请求道:“下官年轻,这夜半巡查的事情,还是让下官来做吧,大将军不如在值房等候消息。” 大将军不知道邹志远什么背景,只看他连着两天连升好几级,也不敢随意指派他。 而且邹志远被提拔上来的时候,上面说了让他重点给皇上守夜。 “你去给皇上值勤,这是命令。” 大将军扔下一句话,就带人走了,邹志远只好再次来到皇上寝殿外面。 寝殿里谢云霓和柳梦茵还没有睡觉,听到是邹志远过来值勤,谢云霓很是放心。 他把邹志远叫到内殿,问道:“邹爱卿,刺客抓到了吗?” “回皇上,大将军已经在抓了,今晚有微臣守护皇上,皇上尽管放心安寝。” “好,你骑射功夫不错,有你在朕很放心。”谢云霓拍了拍邹志远的肩膀以示安慰。 内殿里的柳梦茵听着外面邹志远的话,难堪的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可惜她没有机会。 很快,谢云霓就进了内殿,不容分说开始脱起了衣服。 “皇上,妾身怕!”柳梦茵心里是拒绝侍寝的。 “别怕,有邹中郎守着呢。” 说着,谢云霓已经爬到了柳梦茵身上,对她的挣扎十分不满,大声道:“邹中郎。” 邹志远在窗外喊道:“微臣在。” “外面可还安稳?” “回皇上,一切安好,请皇上安心就寝。” 中气十足的话语,让谢云霓十分的放心,他看着脸色苍白的柳梦茵道:“你都听到了,还怕什么?” “你要是真的害怕,朕让邹中郎进来,隔着屏风守护你如何?” 柳梦茵要晕过去了,她再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任由谢云霓摆弄。 有了昨天的浅唱低吟,今天柳梦茵要是不发出声音,谢云霓就绝不罢手。 于是,殿外的邹志远,又听了一夜的鸟啭莺啼,天一亮,他再也受不了,就告了假回家。 文信侯府,一夜激战的谢云舟神清气爽的准备穿衣离开。 孟文瑶想到宫里的事情,忙问道:“王爷,皇上这个时候纳柳氏入宫是何意,他已经13岁,好好找个皇后,大婚就是了,何必找个小官之女,不妻不妾的养在宫里。” 柳梦茵对她充满敌意,她一定要搞清楚柳梦茵的底牌,这样才知道下手的轻重。 第569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20 正在穿衣的谢云舟,嘴角挂着一抹坏笑:“想知道?过来给为夫更衣,为夫慢慢说与你听。” 孟文瑶试图起身,奈何身上酸软的厉害,用寝被半拥着雪白的身子,撒娇道:“王爷明知道妾身没有力气,还故意逗弄妾身,王爷根本就不疼妾身。” “好,本王疼你。” 谢云舟停下手里的动作,坐在床上,好好给孟文瑶说了起来。 “先帝有旨意,皇上要大婚后有了孩子才能亲政,他如今才13岁,要是想要大婚,一来担心我会阻止,二来少说也要等三五年之后,他估计是着急了。 所以他就先养一个合适的女人在宫里,要是生下了孩子,这大婚就能提上日程,亲政也就指日可待了。” 如此看来,柳梦茵根本不是皇上心爱之人,不过是用来生孩子的。 孟文瑶将来要是把柳梦茵设计了,只要不累及皇上,皇上转头就能再找一个合适的生孩子的人。 想通了这些,孟文瑶再看柳梦茵,就完全当成了谢云霓随时可能抛弃的棋子了。 此时的文信侯府,门房还在睡梦中,房门就被人拍的啪啪响。 他骂骂咧咧的去开门,就见垂头丧气的邹志远一脚踹了过来,他吓得立刻磕头认错,再抬头时,邹志远已经走远了。 这一夜,邹志远过得无比煎熬,想着以后得每一夜都要如此煎熬,他都萌生了辞官的打算。 柳梦茵已经投进了谢云霓的怀抱,他也是时候要开始新的生活。 他一路疾驰赶到孟文瑶的院子,犹豫再三,轻轻叩响了房门。 “夫人,你醒了吗?” 正在谢云舟怀里做最后缠绵的孟文瑶,吓得突然脊背一僵,催促着谢云舟:“你快走。” “怎么走?打开门和姓邹的当面打个招呼再走?”谢云舟还在咂摸着嘴里的香甜。 “那怎么办?” 孟文瑶有些焦急,但是看到谢云舟慢条斯理的穿衣服,慢慢就冷静了下来,大不了被发现和离好了,反正这门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等谢云舟穿好衣服,孟文瑶披着外袍,小心翼翼的到了外间,打开房门就见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他回头问谢云舟:“我刚才听错了?” “没听错,他敲了门之后就走了,没出息的种,在宫里听皇上的活春宫,屁都不敢放一个,回来又想扮演浪子回头,娘们唧唧的还不愿意进来,活该他戴绿帽子。” “你睡了人家的妻子,留点口德吧。” 孟文瑶打着哈欠重新躺到床上,就听谢云舟道:“你是我的妻子,本王只是暂时放他这里。” 谢云舟走后,孟文瑶想着这样惊险的时刻,以后说不定还会有,还是早点吃下生子丹好了,然后找个机会给孩子上个文信侯府的户口。 这样有了孩子之后,大家义务都尽到。邹志远应该就能和她相敬如宾,不再打扰了。 晚上,孟文瑶和谢云舟商量的时候,又是少不了一番折腾,谢云舟才愤恨的答应。 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孟文瑶和邹志远一起吃了晚饭,饭菜里孟文瑶下了足量的迷幻药催情剂,保证让邹志远第二天醒来,能清楚的记得和孟文瑶圆房的细节。 这一晚,邹志远就躺在临窗的大炕上,谢云舟气的恨不得能上去踹两脚。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他进你的房。” 孟文瑶吊着谢云舟的脖子,暧昧道:“那王爷可要努力,妾身要是这次怀不上,少不得还要邹世子再来醉倒一回。” “你个妖精,本王就差没死在你床上,还要怎么努力?” 这一夜,孟文瑶身下的床一直响个不停。 第二天,邹志远迷糊糊的起来的时候,看到躺在身边的孟文瑶,脑海里各种画面乱入,他惊得差点跌下床去。 他明明不喜欢孟文瑶,觉得孟文瑶空有一副美貌,但是为人粗鄙,说话咋咋呼呼,让他在朋友圈子里丢尽了脸面。 哪里像柳梦茵,说话温温柔柔的,看着他的时候眼神柔的能滴出水来。 想到柳梦茵,邹志远心想,昨晚,柳梦茵应该又是一夜承宠吧。 而他也在醉酒时和孟文瑶圆了房,他和柳梦茵已经越走越远,如今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当真是世事难料。 不知道怎么面对孟文瑶,邹志远醒来就逃也似得离开,打算在宫里的值房安顿一些日子。 对于邹志远整日在皇宫值勤,再也没有回府这件事,总算让谢云舟不再乱吃飞醋,和孟文瑶安安稳稳的过了一段日子。 斗转星移,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一个月里,她不过见了邹志远两三回,还都是大白天。 邹夫人开始长吁短叹起来:“你们已经成亲一个多月,这同房不过一回,哪天才能让我抱上孙子。” “不行,我让人把志远叫回来,你不怀上孩子,他不准在宫里值勤了。” 孟文瑶忍着恶心道:“母亲,夫君刚升官,总是要维护好和上峰下属的关系,他此时尽心尽力,也是在皇上面前留个好印象,孩子的事情,实在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 邹夫人一甩手帕,就要让人去宫里把邹志远叫回来,孟文瑶只好直接吐出来。 “你怎么?”邹夫人嫌恶的问道。 “不知道,可能这几天吃坏了肚子,总是想吐。” 漱完口,孟文瑶歉意道:“让母亲见笑了。” “已经好几天了吗?算算你和志远圆房也一个多月了,莫不是……” 像是想到什么,邹夫人立刻笑道:“快,去请大夫。” 她忙扶着孟文瑶躺下,激动道:“你别动,好好躺着,我先去给祖宗上一炷香。” 到了晚上,整个文信侯府灯火通明,从宫里值勤回来的邹志远,更是陪着病重的文信侯喝了一顿酒。 “你和你媳妇好好的,以后咱们邹家就靠你们了。” 邹志远一口一口的喝闷酒,心里五味杂陈,那些风花雪月离他越来越远,他终究也将成为一个只为了家族繁衍的工具。 不出意外的,邹志远又喝醉了,被小厮搀着去了书房。 孟文瑶回到房间的时候,谢云舟已经气的控制不住怒火了。 第570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21 “你怀了孕,竟然不首先告诉我!” 谢云舟上前一把攥住孟文瑶的胳膊,考虑到孟文瑶有了身孕,怕自己手劲太大,伤了孟文瑶,又连忙放开。 但是嘴上仍是咬牙切齿道:“你怀的是本王的种,是本王没日没夜的耕种,才有的孩子,你竟然跑过去和文信侯府一家老小一起庆祝,” 孟文瑶本来怀孕就恶心难受,又虚以为蛇的和邹家人周旋了大半天,没想到回来就被谢云舟一顿指责。 又想到当初是谢云舟不愿意帮她退婚,才成了如今的局面,孟文瑶顿时也怒火中烧。 “我是文信侯世子夫人,我怀的自然是文信侯世孙,不和邹家人一起庆祝,难道和一个奸夫庆祝吗?” “王爷身份高贵,有的是千金贵胄愿意做你的妻子,给你生儿育女,王爷做什么生气的样子,好像你很在乎这个偷情来的孩子一样。” 被孟文瑶怼的一愣,谢云舟语塞道:“我的孩子,我怎么不在乎。” 他伸着手,像是要发誓一样,在虚空划拉半天,才注意到孟文瑶脸色十分不好。 突然间,谢云舟知道孟文瑶为什么对他忽冷忽热得了,两个人的身份敏感,未来的路看上去更是虚无缥缈,孟文瑶始终不敢对他交付全部的身心,他是明白的。 但是之前他说的明明白白,他已经在筹划两个人的未来了,怎么现在孟文瑶又退缩起来,要和邹志远好好过日子了。 “你这是气我没有娶你?” “王爷误会了,我有天赐良缘,干嘛要肖想别人。” 说着不怪罪,语气里却都是埋怨。 顿时,谢云舟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语气柔了下来,哄道:“我在谋划着呢,这样,我过几日就让你和邹志远和离,再想个法子娶你进门,可好?” “不好!”孟文瑶余怒未消。 谢云舟不得不再次低声下气的哄道:“咱们总要为孩子着想,总不能我以后见孩子还要偷偷摸摸的吧。” “哼!”孟文瑶没好气道:“就是为了孩子,才不能随意和离,现在大家都认为我是文信侯世子夫人,要真的和离,这孩子也会被认为是邹家人,将来我怎么说得清这孩子的身世?” 这倒是棘手,谢云舟再次懊恼自己当初的犹豫,才让事情走到了如今两难的境地。 “要不,你们和离,然后你在府外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说孩子难产死了,私下里我偷偷把孩子带回王府,到时候我们成亲,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不准诅咒我儿子。”孟文瑶怒道。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谢云舟问道。 这个就说来话长,孟文瑶环顾左右而言他:“反正这个谋划不好。” “好好,反正孩子还有九个月出生,咱们再慢慢谋划,本王子嗣艰难,以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子嗣,无论如何,绝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子嗣流落在外。” 而此时的宫里,柳梦茵侍寝一个多月,也逐渐有了恶心呕吐的症状,而且刚好月事也推迟了。 她对这些有一定的了解,刚一发现,就忙请了太医过来。 在紧张的等待后,太医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恭喜小姐,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柳梦茵激动的要哭出来了,这下子她成为皇长子的生母,就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快,去告诉皇上。” 还未亲政的皇上,每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尚书房读书,一接到柳梦茵怀孕的消息,他再也坐不住,立刻返回了寝殿。 “茵姐姐,你真的怀孕了?” 柳梦茵娇羞的靠在比她矮半头的小皇帝的肩膀上,娇羞道:“是的皇上,咱们要有皇子了。” “竟然是个皇子?”谢云霓惊喜道。 柳梦茵一愣,太医好像没说,但是怎么可能不是皇子呢,她就是为了生下皇长子而进宫的。 为了确保胎儿的性别,谢云霓立刻叫来了太医院好几个太医,一一给柳梦茵把脉,得到了无法判断胎儿性别的消息。 谢云霓有些垂头丧气,转头问柳梦茵:“你现在想吃酸的还是辣的?” 柳梦茵觉得自己只想吐,什么都不想吃,但是谢云霓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想吃酸的。” “好,酸儿辣女,这一胎应该就是儿子。” 跪倒一地的太医冷汗直流,这酸儿辣女根本不准好吧,要是皇上误以为是儿子,将来生下来是个女儿,估计整个太医院都要跟着被问罪。 一个年老的太医忐忑道:“皇上,酸儿辣女算不得准,这个还是要等到月份大了后,才能把的清楚脉象。” 竟然还要等几个月,谢云霓刚印到脑子的儿子,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挥退了太医,拉着柳梦茵问道:“朕记得,当初太后选了两个人在身边,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进宫了。” 要是两个人同时进宫,现在就是两个女人同时怀孕,到时候总能有一个生下儿子吧。 感知到谢云霓想在找人进宫,柳梦茵立刻防备起来,她都已经怀上孩子了,要是皇上在找个女人生孩子,万一她生了女儿,那一个人生了儿子,她岂不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她添油加醋的说道:“当初太后选择了李小姐,并不知道李小姐行为举止不端,众目睽睽之下都能跌进池子里,浑身湿透被所有人都看到了,太后嫌弃李小姐不够端庄,是以才没让李小姐进宫。” 谢云霓叹了一口气,确实有些丢人了,但是他现在急需一个儿子,万一柳梦茵怀的是个女儿,他岂不是还要再等十个月。 “这样,朕给太后写信,让太后再选个人进来。” “皇上?”柳梦茵惊得都要坐不住了。 “茵姐姐,朕也是为了你好,你如今有孕,是不能侍寝的,朕身边也该添个人了,而且你一个人在宫里多寂寞,多个人也能陪你解解闷不是吗?” 谢云霓说的非常体贴,让嫉妒心爆棚的柳梦茵,一时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拒绝。 第571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22 可她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如果这个时候皇上再有了其他人,她怎么能甘心。 “皇上,臣妾怎么会孤独,您忘了上次那个邹世子的夫人,臣妾和她很投缘呢,不如让她进宫陪臣妾说说话。” 这是小事一桩,谢云霓张口就答应了。 柳梦茵顺杆往上爬,又担忧道:“皇上,臣妾听说自来后宫争宠不断,有的人还会害了其他人的孩子,如今刚怀了身孕,臣妾实在害怕被人害了,到时候孩子保不住。” 深吸一口气,谢云霓眉头皱了起来,柳梦茵的担忧不无道理,皇宫里无声无息消失的孩子太多了。 “这样,等你三个月胎坐稳了,朕再选个新人入宫如何?” 话说到这个份上,柳梦茵知道自己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她点头满脸委屈的抱住了谢云霓。 “茵姐姐,你如今有孕,不能再和朕亲近,以免伤到孩子。” 说着,谢云霓直接把柳梦茵扶正,然后严肃道:“以后咱们也要分开安寝。” 柳梦茵刚想撒娇,就听谢云霓板着脸道:“茵姐姐,你比朕大三岁,应该比朕更懂事才是,莫要做小女儿的姿态,你已经是个孩子的母亲了。” 委屈的泪水被尽数憋了回去,柳梦茵强颜欢笑道:“臣妾知道了。” 次日,孟文瑶再次进宫,她知道柳梦茵定是会为难她,因此,早早给谢云舟报备了行程。 这次还是在御花园见面,柳梦茵站在主座上,趾高气昂道:“虽然皇上还没有给我位份,但是我已经怀了龙嗣,身子重,连皇上都说怀了孕的女人最金贵,不让我行礼,想来今天我不给夫人行礼,夫人不会生气的哦~” 刚怀上,身子就重了? 孟文瑶忍不住偷笑,不知道三个月期满,这枚假孕丹自动流产的时候,柳梦茵会是一番怎样的神情。 “柳小姐随意就好,我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 孟文瑶的知书达理让柳梦茵非常难受,明明邹志远以前总是说孟文瑶粗鄙,怎么现在一点都不生气。 她扯了一下嘴角,语气转冷道:“虽然我还不是内命妇,但是我腹中毕竟是皇上的骨血,难道夫人要枉顾尊卑礼法,不给皇子行礼吗?” 什么?这柳梦茵是想折磨孟文瑶,想疯了吗? 吐出一口浊气,孟文瑶冷笑道:“既然皇上说怀了孕的女人最金贵,连柳小姐一个没有品阶的人都可以免于行礼,那么我一个有品阶的外命妇,定然也可以免于行礼,想来皇上也不会怪罪的。” “你又没有怀孕,仗着什么免礼?” 柳梦茵话说出口,就见孟文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后知后觉道:“不可能,你不是还没有和邹世子圆房,哪里能怀孕。” “柳小姐久居深宫,怕是对文信侯府的情况不了解,自从大婚开始,夫君只要有机会,就会和我亲热,为的就是早日生下嫡子呢,如今拖柳小姐的福,我已经怀孕一月有余。” “你,你撒谎!”柳梦茵不相信道。 孟文瑶扇扇手里的扇子,无所谓道:“为什么不可能,莫非柳小姐听到了什么我们夫妻不和的传言?” “那些传言柳小姐听听就是,怎么还当真了?自我和夫君成婚,夫君对我话都没有大声说过,更是柔情蜜意数不胜数……” 话说一半,孟文瑶装作不好意思道:“都是闺房之乐,让柳小姐见笑了。” 她随手抚摸手上的白玉镯子,笑道:“听说这是邹家祖传的镯子,只有当家主母生了嫡子方能继承,你看,我刚怀孕,夫君就巴巴的求着夫人,把镯子提前给了我。 我还说呢,要是个女儿怎么办呢?夫君说,要是生个女儿像我,他才更欢喜呢,而且我们夫妻恩爱,以后必定多子多福。” 听着曾经对她视若珍宝的男人,转头就把另一个女人捧在手心里,柳梦茵气的都忘了她是来折麽孟文瑶的,反而被孟文瑶折麽的心痛难捱。 “呀,柳小姐脸色怎么这么白,可是哪里不舒服?”孟文瑶关切的问道。 柳梦茵堪堪稳住气的发抖的身子,挤出一个笑容道:“就是突然有些犯恶心,咱们别坐着了,到园子里散散步好了。” 她站起来,手伸向孟文瑶:“你过来,扶着我一些。” 孟文瑶犹豫了,这柳梦茵怀着龙嗣,她自然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柳梦茵。 但是柳梦茵就没有这个顾虑,她要是仗着怀有龙嗣,不着痕迹的绊了孟文瑶一把,然后在哭着说自己不小心,孟文瑶如今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无视那伸过来的手,孟文瑶歉意道:“我坐的太久,脚有些麻了,先在这里缓一缓,要不柳小姐先走着?” 打定主意让孟文瑶滑胎的柳梦茵怎么肯先走,她坚持道:“腿麻就是坐的太久了,正是要站起来活动活动。” 刚好她要是不小心把孟文瑶绊倒了,也能怪到孟文瑶腿麻上。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树丛后面,突然响起了“皇上驾到,摄政王驾到”的声音。 很快,谢云霓冷色幽冷的走了过来,并排而来的谢云舟凉凉看了柳梦茵一眼。 “柳小姐既然身子金贵,更是要手脚麻利的嬷嬷伺候,怎么让一个腿脚发麻的人搀扶,要是摔倒了,伤着皇嗣了,怎么办?” 柳梦茵被谢云舟一说,顿时就有些委屈,正想向皇上求助,就见皇上脸色冷的吓人,她立刻腿一软跪了下来。 “臣女思虑不周,还请摄政王见谅。” 生气归生气,但是自己的女人被谢云舟教训,谢云霓还是非常的不爽。 他笑道:“一个龙嗣而已,皇兄比我这个生身父亲还着急,莫非是皇兄二十好几,不能生育子嗣,看着子嗣就紧张?” “放心,”小矮个谢云霓,伸长胳膊勉强拍了拍谢云舟的肩膀。 “朕如今才13岁,就有了第一个孩子,如此看来,朕此生必定子嗣昌盛,到时候必定会过继一个儿子给皇兄上香的,皇兄别紧张。” 第572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23 尚未亲政的小皇帝,也只有在子嗣上能让谢云舟抓狂了,以前他只要这么一说,谢云舟必定黑脸,他也算是找回了场子。 今日他说完,就盯着谢云舟的反应,只见谢云舟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笑容:“那我这个做大哥的,就预祝皇弟儿女成群了。” 没有生气,没有恼怒,甚至都没有黑脸。 谢云霓带着柳梦茵回到寝殿的时候,还在回想谢云舟的云淡风轻。 他谢云舟二十好几都没有孩子,听了别人有孩子,怎么能云淡风轻起来。 莫非,在谢云舟的眼里,这个孩子根本生不下来? 必定是如此,他有了子嗣,只要大婚就能亲政,谢云舟肯定会百般阻挠。 他转手就给了柳梦茵一个响亮的耳光,怒道:“愚蠢!” 刚想诉苦的柳梦茵被扇的脑袋发懵,委屈道:“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 “你竟然还不知错在了哪里?” 谢云霓气笑了,他指着柳梦茵的鼻子骂道:“亏你长得一副聪明样子,没想到内里如此愚蠢。” “摄政王向来打压着朕,阻止朕大婚生子,你有了身孕,还不知道遮掩着点,竟然在御花园里耀武扬武,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看你是非要等到孩子被摄政王打下来,才知道小心谨慎几个字怎么写!” 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打被人骂,柳梦茵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确实天真了,一直以为怀了孕生了皇长子,然后就能荣华富贵加身,她完全忘了后宫和前朝一脉相承。 不能只防着后宫的阴损,而完全无视了前朝还有个摄政王在虎视眈眈。 看到脚下愚蠢狂妄的女人,谢云霓就觉得心烦,怎么前些天,他就认为柳梦茵聪明美丽呢,当真是眼瞎了。 就这副蠢猪样子,怎么配得上他皇长子的生母身份。 看来还是要太后再挑选一个聪明的,他看了柳梦茵一眼,嫌弃道:“若是护不住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不必留在宫里了。” 这智商留在宫里也是一个死,还不如出宫过个平凡的日子。 可惜他的一片好心,在柳梦茵听来确是晴天霹雳,她已经是皇上的女人,还有了身孕,以后怎么可能出宫嫁人,难道下半辈子要青灯古佛吗? 她第一次有些后悔进宫。 晚上,邹志远罕见的回到了府里,他别扭的交代孟文瑶道:“柳小姐现在虽然没有位份,但是到底是皇上的女人,将来皇子的生母,你不可得罪了她,以后进宫遇到了,好好道个歉,莫要再惹柳小姐生气。” 孟文瑶气的胸口疼,这邹志远当真是深情啊!都这个时候了,还一心向着柳梦茵。 “夫君,今日是柳小姐一直为难我,你身为我的夫君,不替我打抱不平,还叫我处处忍耐吗?” 邹志远没想到孟文瑶敢反驳他,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悦道:“那柳小姐是我师父的女儿,我也是听师父提起过,她最是文静贤良,怎么会无缘无故欺负你?” 对上一个瞎子,孟文瑶懒得和邹志远计较,她冷笑道:“夫君,我还想知道呢,我和柳小姐素不相识,她为何会无缘无故针对我?” 一丝慌乱从邹志远眼中闪过,他强词夺理道:“定然是你脾气不好,飞扬跋扈惹恼了柳小姐,她才出口说你几句的。” 孟文瑶实在无语,她捂着肚子坐了下来,邹志远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一丝理智让他住了口。 “你怎么了?”邹志远木然的问道。 “肚子疼,宫里被人欺负,回来又被自己的夫君教训,肚子好难受!” “哎呀,我肚子好难受!” 邹志远终于被吓坏了,忙道:“我去请大夫。” 他前脚刚走,后脚谢云舟就闪身进来,慌张道:“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回王府,那里有太医。” “不用了,我装的,就是不想听邹志远讲话了。” 谢云舟刚才被吓出一身冷汗,他以为他的种出了问题,孟文瑶保不住胎呢。 想出声训斥孟文瑶胡闹,但是回想刚才邹志远一直在训斥孟文瑶,他立刻体贴道:“你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 这番深情的话语,让懒懒靠在椅子上的孟文瑶慢慢坐直了身子,这谢云舟对她用情竟然这么深了。 她站起来,慢慢抱住谢云舟,安抚道:“我身子好着呢,有任何问题,我都会提前告知你,你别担心。” 谢云舟把孟文瑶紧紧搂在怀里,闷闷道:“你今天被柳梦茵欺负,让我心疼坏了,只是现在她刚怀孕,我要是出手,谢云霓那小子一准猜到是我,你等我找个好时机,一定把那女的给你解决了。” 他松开怀抱,双手捧着孟文瑶的脸道:“谁都不能欺负我的手心宝。” 孟文瑶甩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再次投入谢云舟的怀抱:“王爷,您真好。” 自从这次争吵,邹志远生怕再次惹到孟文瑶,索性直接住到了宫里。 而柳梦茵自从被谢云霓打了一巴掌,就被软禁在自己的寝殿里,除了每日出去散一会步,哪里也不许去。 她隐约觉得自己有些失宠了,抚摸上自己的肚子,她哭的肝肠寸断。 明明都是好好的,她要母凭子贵了,怎么转眼什么都没有,谢云霓不仅不过来见她,甚至还在兴致高昂的想再选一个人进来。 整日愁苦的柳梦茵,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见红了,宫女吓得尖叫起来。 “闭嘴,我要是保不住孩子,皇上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贴身宫女瞬间冷静下来,她们的身家性命都系在柳梦茵一个人身上,不得不和柳梦茵站在统一的战线上。 “小姐,不如先请太医吧。” 看柳梦茵还在犹豫,宫女桃红爱抚道:“小姐放心,咱们不会让皇上知道的。” 就这样,太医悄悄过来把了脉。 “小姐似乎有滑胎的迹象,这几日小姐是没吃好还是没睡好?” 柳梦茵摇头,她为了孩子,一切都做的很好,每天尽量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实在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第573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24 “没事,有的女子也有孕期见红的,小姐多休息,下官先去给小姐开一副保胎药。” 一碗保胎药下肚子,柳梦茵总算安心不少,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必定是受祖宗保佑的,肯定会没事。 一夜过去,当柳梦茵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下身一片黏腻。 她直接吓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她已经知道自己流产了,宫女桃红和太医正跪在床前。 “小姐,您的衣食住行,奴婢都千防万防,昨天你的安胎药也是奴婢亲眼看着熬的,这必定是有人害你,咱们去告诉皇上,让皇上彻查这背后的歹人,让他给皇子抵命。” 本来还怀疑是桃红和太医的柳梦茵,见两人都主张直接告诉皇上,就知道不是他俩干的。 至于告诉皇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否则皇上肯定直接送她出宫,她皇长子生母的身份,就要永远失去了。 “不能告诉皇上,如果皇上知道了,你们俩难逃一个看护不周,咱们要把这背后之人找出来。” “怎么找出来,咱们什么人都不敢惊动,跟没有没有人手可以探查,再说了,皇上早晚会知道的,小姐,还是早点告诉皇上吧。” 桃红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要是再隐瞒下去,她九族都要被皇上灭了,现在自首,还不过她一个人受罚。 “不行!”柳梦茵快速的想着应对之策。 “太医,我听说怀孕三个月就能同房是不是?” “是。”太医答道。 “好,”柳梦茵苍白的指甲掐进肉里,狰狞道:“你尽快调养好我的身子,我试着和皇上同房,只要能再次怀孕,就没有问题。” “那样月份就对不上了?”太医指出中间的漏洞。 “没事,上古的尧帝是怀胎十四个月才出生,到时候我的孩子怀的时间长,只能说明他是天生的帝王命。” 如此,生怕被杀头谢恩的太医,只能按照柳梦茵的说法照做。 幸好柳梦茵的身子硬朗,不过七八天,她身上就干净了。 可惜她用了各种方法,不管是说自己做了噩梦,还是让人送点心给谢云霓,谢云霓都只不过来看看他,从来没有任何要留宿的打算。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始终没能把谢云霓哄到床上,她就知道再次怀孕的事情,算是不行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用另外一个办法了。 “桃红,你去找些鸡血,我明日请孟文瑶进宫,然后趁机假装流产,这样皇上就不会怪到我头上了,你再去告诉太医,让他把脉的时候,一定要说是我刚流产。” 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三个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接下来,柳梦茵就找到皇上哭诉:“上次邹世子夫人进宫,我不知道她怀有身孕,言语有些不当,如今我们都已经怀了三个月,胎坐稳了,臣妾想请邹世子夫人进宫,一来是给她道歉,二来也是臣妾想和她交流下怀孕的心得。” 谢云霓看着明显乖巧懂事的柳梦茵,觉得她总算长了点脑子,立刻就同意了。 接到消息的孟文瑶,掰着手指头一算,就知道柳梦茵已经流产了,这个时候让她进宫,肯定没安好心。 十有八九是要把流产的锅,甩到她身上。 但是皇上下旨,她又不能不从,于是就把邹志远拉过去作陪。 “夫君,你总是说我举止粗鲁,言行莽撞,为了不得罪柳小姐,今天你一起陪着好了。” 邹志远心里是拒绝的,他不想以夫妻的身份和孟文雅出现在一处。 但是他好久都没见到柳梦茵了,心里又实在割舍不下。 最终,他跟随着自己的本能,和孟文瑶一起去见了柳梦茵。 到了御花园,孟文瑶自然的和柳梦茵打了招呼,就拉着邹志远的袖子道:“柳小姐莫怪,我怀孕辛苦,夫君他总是担心我出了意外,所以只要外出,他就必定要跟着,甩也甩不掉。” 看到陪着孟文瑶过来的邹志远的时候,柳梦茵就有些心慌了,如今再听孟文瑶这恩爱的话语,她脸色难看的都有些控制不住。 她假装怪罪道:“孟夫人好福气,有夫君这么疼爱,只是我今日本来就想和你说些女人孕期的私房话,有男人在,总归是不方便。” 这话一说,邹志远就想告辞离去,他已经见到柳梦茵,相思之苦一解,再留下来就不合适了。 “柳小姐哪里话,这孕期的话算什么私房,我平日里什么都和夫君说,他都懂得,再说了,这太医也是男子,咱们不是也要事事都和太医说嘛,紧要时刻,男女不用那么防备。” 反正不管柳梦茵怎么说,孟文瑶主打一个反着来,柳梦茵让邹志远走,她就偏拉着邹志远不放。 闲话几句,柳梦茵假装呕吐了一下,又歉意道:“让夫人和世子见笑了,我如今还孕吐的厉害,我看夫人倒是不怎么孕吐了,可是身上的香囊能止孕吐?” “没有的事,就是普通的兰花香囊。”孟文瑶随意答道。 “我闻着倒是不错,你拿过来让我闻闻。”柳梦茵言笑晏晏。 孟文瑶忙解下腰间的香囊,伸手就递了过去,宫女刚一接手,啪嗒一下,香囊掉进了茶水里。 “哎呀,都怪我没拿稳。” 见此,柳梦茵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孟文瑶心里好笑,这柳梦茵要是真闻了她的香囊,要是流产了,算是谁的过错。 又说了几句闲话,柳梦茵指着远处的花丛道:“咱们也坐了一会子了,不如过去走走。” 孟文瑶转头看那些花丛,花丛旁边有不少石头,许是刚浇过花的缘故,有些地都是湿的。 看上去就是很容易滑倒的样子,她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柳小姐,我腿有些麻了,您先过去转悠一下,我随后就到。” 柳梦茵无法,只能自己先过去花丛那边,直到她等不及,孟文瑶才被邹志远扶着,姗姗来迟。 “这花开的真好看。”孟文瑶随口赞了一句。 柳梦茵立刻接话道:“可不是,孟妹妹到这边看,这几朵才真正好看。” 第574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25 想骗她过去,然后假装摔倒,再假装流产?门都没有。 孟文瑶紧挨着邹志远,一步都没有动,笑道:“我站在这里也能看的清楚,近看有近看的美,远看有远看的美。” 主打一个不靠近。 柳梦茵有些急了,她主动走过来找孟文瑶,每次离孟文瑶近一点,孟文瑶就围着邹志远换一边站,始终让邹志远夹在两人中间。 到了最后,邹志远都觉得柳梦茵有些奇怪,怎么总追着孟文瑶不放。 “夫君,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邹志远看看天色,再看看柳梦茵急切的,幽怨的眼神,一咬牙道:“你先回去,今晚我要值勤。” 孟文瑶心知肚明,这两人必定会找机会一诉衷肠,不过柳梦茵已经流产,找谁都没用。 她懒得理会这对痴男怨女,早日回府,让谢云舟帮她按摩一下酸疼的腿,才是正经。 到了晚上,邹志远守卫在谢云霓的殿门外,脑海里不断闪现白天的时候,柳梦茵那眼中无法掩饰的难过和忧伤。 过去的一个多月,谢云霓从来没有留宿过柳梦茵的房间,因此邹志远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柳梦茵了。 当然,以前他也没怎么见过,只是晚上能听到柳梦茵的声音聊表相思。 此时夜深人静,邹志远再也无法克制对柳梦茵的思念,他假装拉肚子,就找了个人顶班,一个人偷偷跑过去看柳梦茵。 夜深人静,邹志远隔着墙壁,都能听到柳梦茵的哭泣。 他心中一痛,不知道怀着谢云霓长子的柳梦茵,怎么会在半夜哭泣。 是做噩梦了? 他再也忍不住,偷偷潜入房间,摸黑来到床边,轻轻的推了一把柳梦茵,低声道:“茵儿,你怎么了?” 正在哭泣的柳梦茵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猛地拉开床幔,就见邹志远半跪在她的床前,正担忧的看着她。 “远哥哥~” 一声低呼,柳梦茵扑到了邹志远的怀里。 邹志远下意识的抱住,但不过一瞬,他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竟然抱了皇上的女人。 脑中他被凌迟,全家被杀,九族流放的画面不停地在他脑海里闪过,他一个冷颤推开了柳梦茵。 “茵儿,你先别哭,你说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已经穷途末路的柳梦茵,实在没有人可以商量,现如今也只能找邹志远诉说一二。 她把自己已经流产,想找皇上赶紧再怀上一个,结果皇上根本不碰她的事情说了。 “远哥哥怎么办?皇上说我要是留不住孩子,就把我送出宫去。” 她一个伺候过皇上的女人,出宫绝不可能嫁人,等着她的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邹志远没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皇上眼里是可以随意抛弃的,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 “我也想过,假装是被人不小心伤了流产,这样皇上迁怒别人,可能就会放过我,可是宫里除了我,没有别的人,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而且若是我自己的原因流产,我身边的人都会跟着陪葬的,远哥哥,我怎么忍心看着她们跟着我去死。” 最主要,她现在也害怕,要是自己突然流产了,身边伺候的人会跟着反水,揭露她早就流产的事实。 到时候,她估计连出宫清修都是不能的。 “远哥哥,你能帮我想个办法,让我流产,还不会被皇上怪罪吗?” 不知怎么,邹志远突然想到今天柳梦茵一直想靠近孟文瑶的事情,他试探道:“你今天让孟文瑶进宫,就是想把流产的事情,栽赃到她的头上?” 哭声一顿,柳梦茵慌张的解释道:“不是的,远哥哥你听我说,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没有人可以商量,我是想找她帮我商量个办法。” “她最是没有脑子,能帮你想什么办法。”邹志远反驳道。 这个借口实在愚蠢,但是柳梦茵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我知道,但是我总想着,若是孟文瑶来了,也许远哥哥也来了呢,我很久没有见到远哥哥,我实在想你。” 真真假假的总算圆了谎,柳梦茵再次哭倒在邹志远的怀里。 邹志远不傻,他知道柳梦茵可能真的想栽赃孟文瑶,但是这也是柳梦茵走投无路,谁叫孟文瑶有名的莽撞,她要是撞倒了柳梦茵,确实流产的事情就好说了。 而且孟文瑶出身好,皇上看在关内侯府的面子上,也许真的不会计较。 他心一软,低声安抚道:“我不怪你,只是孟文瑶如今也有了身孕,到底是我的孩子,我总要为她考虑一下。” “孟文瑶她真命好,能嫁个远哥哥,还能为远哥哥生儿育女,哪里像我,只能在这深宫中自怨自艾。” 说到这个,邹志远就有些生气:“当初是你不愿意嫁给我的,要是你愿意,那孟文瑶入不了我的府。” “我也是没有办法,进宫是父亲和皇上商量的,父亲他一早就把我送到太后那里,我就是有心找远哥哥,也拗不过父亲,再说,我怎么忍心远哥哥为了我去违抗圣命。” 这一番话说的邹志远又心疼起来,这些都是男人的事情,柳梦茵一个弱女子,哪里能做得了主。 “都是我无用,不能护住你。”说完,邹志远大力的抱住柳梦茵。 柳梦茵从邹志远怀里探出一个脑袋,问道:“远哥哥,现在你最喜欢我还是孟文瑶。” “你,一直是你。”邹志远发誓道。 “即便孟文瑶有了孩子?”柳梦茵再次问道。 邹志远一顿,再次坚定道:“若是可以,我希望那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这话让柳梦茵瞬间脑洞大开,她兴奋道:“远哥哥,我想到办法了,我现在一直假装怀孕,等到孟文瑶生孩子的时候,我也假装生孩子,你偷偷把那个孩子抱进宫,当做我的孩子,这样,我就不会被皇上赶出宫了。” 邹志远吓得差点摔倒在地,惊恐道:“这是灭九族的大罪。” “可是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留在宫里,要是被皇上赶出了宫,我父亲那么注重名声,肯定一根绳子把我吊死。” 第575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26 邹志远犹豫了,他所有的理智都告诉他,这件事情不能做,但是柳梦茵就是那么柔弱的,惹人怜爱的看着他。 “远哥哥,你如今是金吾卫中郎将,让人带个孩子进宫轻而易举,宫女和太医稳婆我都会安排好,一点风险都没有,只要帮我度过这个难关,我能留在宫里,一定想个法子把那孩子弄出宫,到时候没有人会发现的。” “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柳梦茵的柔情蜜意逐渐转冷,她抓着邹志远的手,用力道:“你怕了?” “你若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去告诉皇上,我们以前的那些过往,你和你们文信侯府,一样也跑不掉。” 柳梦茵的威胁,犹如一盆冰水,从头浇盖在邹志远的身上。 他像是不认识柳梦茵一样,恍惚道:“茵儿,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远哥哥,我是被逼的,命运逼我,我就只能逼你了。” 邹志远无比的后悔,今天一时心软,来找柳梦茵,但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生了。 第二日,他一大早就回了文信侯府,在书房一个人枯坐了半晌,还是觉得应该和孟文瑶坦白。 “我和柳梦茵青梅竹马,这件事皇上要是查,一查就能查出来,柳梦茵她威胁我,要是我不把孩子送进宫,就和我们文信侯府同归于尽。” “文瑶,我也是没有办法,咱们就把这个孩子送进宫,以后咱们还有其他的孩子的,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待你,从此和柳梦茵不再有任何瓜葛。” 孟文瑶迷瞪了好半晌,才弄清楚邹志远的意思,这话柳梦茵可真敢想啊! 不过这邹志远也是个浑人,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竟然被柳梦茵牵着鼻子走。 “咱们的孩子要是进了宫,你当真能和柳梦茵不再有瓜葛?你不去看孩子了?” 邹志远语塞,他握紧拳头,硬着头皮道:“只在这两日,我要是不答应她,她就去皇上那里告发我,我们文信侯府到时候就是灭顶之灾了。” 那倒未必,至少孟文瑶只要和邹志远和离,就没有她的事情了。 她抚上肚子,只是这个孩子,在世人眼里,到底是文信侯的血脉,怕是要受到牵连。 “你让我好好想想。” 到了晚上,孟文瑶自然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了谢云舟。 “要不你现在就找几个刺客,去吓唬一下柳梦茵,就说把她吓流产了,然后找太医给她把脉,这样她流产的事情就暴露了,皇上把她赶出宫,这件事情就完美解决了。” 谢云舟抱着拳,一直在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会皱眉,一会欣喜。 “你说话啊,难道还要咱们的孩子真的进宫不成?万一被发现了,孩子怎么办?” 孟文瑶又嘀咕道:“和离也不行,万一文信侯府真的出事,这孩子生下来就是罪臣之子。” “本王的儿子,自然不能是罪臣之子。”谢云舟终于接了一句。 “那你想到什么好办法没有,还是找机会早点揭穿柳梦茵流产的事情?” 谢云舟没有讲话,他抱着孟文瑶做到床上,把孟文瑶紧紧抱住,有些兴奋道:“当年父皇为了防备我篡权,命人给我下了绝嗣药,他以为我不知道,哼,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若不吃下,我就不能成为摄政王。” “只要权利在我的手里,他的宝贝儿子,就只能在我手里讨生活,这些年,因为子嗣,我也想过放权。” “但是有了你,我们有了孩子,我百年后有后人祭祀,不会再被挫骨扬灰,我害怕谢云霓做什么。” 孟文瑶听得一头雾水,她抬头问道:“这和柳梦茵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一直想着怎么篡位呢,她倒是给我想了个好办法,直接把咱们得儿子,当成了皇长子,如此以来,我倒是不用大费周章的篡位了,就一直当摄政王,然后等咱们得孩子长大,直接把谢云霓废了。” “你这是子宫革命?”孟文瑶喃喃道。 “什么?” “没事。” 孟文瑶又问道:“可是万一呢,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谢云舟胸有成竹道:“要是就邹志远和柳梦茵两个人谋划,还有可能被人发现,现在我出手,这件事情,绝不可能出现任何纰漏。” 跳动的烛火,被偶尔窜进来的风吹的忽明忽灭. 孟文瑶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可是我不想和我的孩子分开,我不想他们成长的过程中,没有我的参与。” 吧唧一声,谢云舟亲了孟文瑶一下,哄道:“我怎么可能让你们母子分离,你相信我,到时候孩子虽然是皇上的长子,但是他一定在你身边教养。” “真的?” “本王保证,毕竟本王也不放心把孩子交给柳梦茵带。” 大事既定,第二天,孟文瑶就给了邹志远肯定的答复。 邹志远没想到孟文瑶如此爱他,为了他的生死荣辱,能舍得下孩子。 他激动到简直要流下泪来:“此等大恩,我此生无以为报,惟愿余生倾心相守。” “我们既然是夫妻,自然福祸相依,夫君有难,为妻自然竭尽全力。” 感动不已的邹志远,要是顷刻间就对孟文瑶涌现爱意,也有些不现实,于是他把自己的私房钥匙给了孟文瑶,孟文瑶自然不客气,全部视为囊中之物。 宫里的柳梦茵知道邹志远已经摆平了孟文瑶,就知道邹志远还是爱她的。 虽然她威胁邹志远要找皇上坦白,但是她们俩都知道,为了名声和脸面,皇上肯定不会大肆宣扬。 而且因为没有证据,皇上可能只会私下处理他们俩,绝不会牵连道文信侯府。 但是现在邹志远竟然为了她,愿意把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送进宫里来,为了她做下这种杀头的罪,可见是对她用情至深。 所以现在即便没有皇上的宠爱,她也不在乎了,以后有了孩子,有了邹志远在暗中守护,她一样是比孟文瑶要幸福的多。 第576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27 更何况那孩子要是个儿子,她的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如此斗转星移,几个月过去,孟文瑶临盆在即。 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临盆前孟文瑶假装要出去拜佛,去了别庄居住。 孩子刚好就出生在别庄,别庄里都是谢云舟的人,谢云舟自然就大摇大摆的陪在孟文瑶身边生产。 等到孩子生下来,孟文瑶看着红彤彤儿子,眼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心。 “王爷,真的送去宫里吗,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你相信我,绝不会出事的,柳梦茵在宫里已经假装发动了,她身边也全是我的人,这一路上邹志远抱过去,我也全部安排好了。” “这是本王第一个儿子,很有可能是唯一的儿子,本王绝不会让他出现任何问题,这一路本王都会在暗中看着。” 再怎么不舍,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孟文瑶也只能忍痛让人把孩子抱走。 接到消息从宫里匆忙赶回来的邹志远,刚到别院就听到孟文瑶生下了一个儿子,他既开心有了儿子,又伤心以后要和儿子分离。 他抱着小小的襁褓,放到胸口的衣袍里,披上大大的斗篷,来不及和孟文瑶说一声,就坐着马车离开了。 孟文瑶刚一发动,谢云霓就被福寿寺的法师请走了,说是天象异动,让皇上前去参禅。 刚好现在皇上不在宫里,他把孩子偷偷放到柳梦茵的宫里,才不会有那么多的风险。 而且柳梦茵已经威胁利诱身边的宫女太医和接生嬷嬷,他在背后也已经控制了这些人的家人,今日的狸猫换太子,他们天时地利。 马车到了皇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刚好值白班的人已经下衙,而值夜班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有到位。 邹志远下了马车,大声骂了一句:“皇上不在,就都学会偷懒了可是?” 宫门口远处跑来一个小兵,讨好道:“中郎将大人,兄弟几个不知道怎么吃坏了肚子,您可千万别告诉左金吾卫大人,弟兄们改日请你吃酒。” 生怕小兵跑过来发现什么,邹志远笑道:“知道了,兄弟快去方便吧,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拍了拍胸口,火速离开宫门,一路上挑着小路走,索性一个巡逻的人都没遇见。 他低头看正在沉睡的婴孩,感慨一声道:“儿子,你真是父亲的福星。”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柳梦茵还在一声声的哀嚎着生孩子,他立刻找到联系好的人,把孩子偷偷的交了出去。 他躲在暗处,果然很快,寝殿里就听到了婴孩的哭声。 “快去禀告皇上,小皇子出生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感染了所有人,这个时候邹志远才想起来孤零零躺在别庄里的孟文瑶。 他有那么一瞬,觉得有些对不起孟文瑶了,想着明天回去,一定好好补偿孟文瑶。 远处,有太监高喊“皇上驾到。” 出宫一天的皇上,终于在宫门落锁前回到宫里,刚刚回宫就接到了这么大一个喜讯。 “赏,通通有赏。” 皇上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传来,人群再次欢喜起来。 黑夜中,邹志远慢慢逃离了这里,他欣慰于一切的顺利,又心痛于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了。 他和孟文瑶是这个事件唯二的可怜人,他第二天一早,立刻去探望孟文瑶。 经过了一夜,孟文瑶恢复了一些精力,此时只剩下失去儿子的痛苦。 她看到邹志远的时候,眼睛都是淬着毒的。 邹志远心虚,几乎是半跪着给孟文瑶请罪。 “一切顺利,咱们得孩子不会受苦,你放心,以后我们还会有其他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孟文瑶缓缓流下几滴清泪,声音空洞道:“我的儿子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经过了一夜,孟文瑶的气质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变得邹志远都不敢直视。 邹志远的头低的更厉害了,深沉道:“孩子不会受委屈的。” “我不管,我要陪在孩子身边。”孟文瑶直直看着邹志远,眼神凌厉的骇人。 邹志远眼神闪躲道:“文瑶,孩子已经送走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怎么来不及,皇子必定要有奶娘,我要进宫给皇子当奶娘。” 邹志远直接愣住,喃喃道:“奶娘一早就选好了,再说你一个千金贵女,怎么能去做奶娘。” “我不管,你去给姓柳的说,要不让我进宫做奶娘,那我就去宫里告发她,她有没有生孩子,只要皇上开审,几乎一目了然。” “哼,估计上午审,她下午就能被缢死了,而我,一个刚生了孩子的产妇而已,根本不知道邹志远你把孩子抱走,也是受害者,如此,就能完全置身事外了。” 邹志远傻眼了,宫里的威胁刚解除,怎么家里的这个更狠,招招致命。 “但是……” “没有但是,”孟文瑶不给邹志远辩解的机会,她语气放缓道:“我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不给你撕破脸皮,但是你要是不让我进宫做奶娘,我立刻送你们全家下地狱,我儿子都没了,我怕什么!” 邹志远被威胁直接怒起:“你,孟文瑶,你果然没变,还是那么粗俗霸道!” “哼!” 孟文瑶冷笑一声:“怎么?柳梦茵威胁你的时候,你就觉得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失去了儿子,你倒觉得都是我的不对了,反正这人心里没有谁,那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也不指望你这辈子对我怎么样,反正我见不到我儿子,不能进宫做奶娘,大家都别活。” “不可理喻!” 邹志远气的一甩袖子走了,气归气,这件事情还是得解决,他只好再次进宫,偷偷和柳梦茵商量。 “茵儿,孟氏已经疯了,你要是不让她进来做奶娘,这个疯婆子真的什么都会做出来,而且关内侯府素有军功,皇上不见得会惩罚她,但是我们就被完全拖进去了。” 已经晋升为皇长子生母的柳梦茵,此时看孟文瑶,就像看地上的蝼蚁,一个被夺了儿子的疯妇,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 第577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28 她思量着,反正皇长子是孟文瑶的亲生儿子,孟文瑶进宫也不会害了自己的儿子,反而会拼了命的护住皇长子。 柳梦茵觉得把孟文瑶利用的好,完全是个得力的助手,刚好她也能抽出时间争宠,再生个自己的孩子。 “进就进吧,多大点事情,也值得孟氏发疯,当真是没一点文雅的气质。” 邹志远深感赞同,孟文瑶当真是没有一点气质,若她有柳梦茵十分之一的文静,他也不会完全接纳不了孟文瑶。 “她哪里能跟茵儿你比,不过是仗着一个好爹罢了。” 柳梦茵娇笑一声:“远哥哥,那孟氏既然随时能发疯,以后她进宫,你就别再找我了,免得刺激到她,让皇上看出什么端倪,咱们这么也是为了皇长子的安全着想。” 她皇长子生母的身份已经定下来,未来的荣华富贵就在眼前,而曾经的情人邹志远,也是时候该抛弃了。 邹志远不知道柳孟茵心中所想,只觉得这话说的很对,皇长子的身份现在是不能出现一点纰漏,不然他的亲亲儿子就完蛋了。 “你放心,我以后只当不认识你。” 柳梦茵心想事成,觉得空气都是香甜的。 等到谢云霓来看皇长子的时候,柳梦茵趁机进言道:“皇上,您还记得邹世子夫人吗,听说她也生产了,可惜孩子没福,生下来就夭折了。臣妾听说,这婴儿夭折,都是上天的神仙叫他们过去做童子。 臣妾就觉得,不如让给邹世子夫人过来给皇长子做奶娘,这天上的神仙已经要了她一个儿子,总不会要他第二个儿子,这样咱们的孩子就会健康长大了。” 谢云霓闻言皱眉:“这邹世子夫人自己孩子没了,看到其他的孩子会不会心里更难受,而且她孩子夭折,会不会不详,放到皇长子身边不合适吧。” “皇上,”柳梦茵依偎在谢云霓的怀里,撒娇道:“这孟氏是关内侯的嫡女,自幼娇生惯养,怎么可能真的来宫里给皇子做奶娘,臣妾就是想给个名头给这孟氏,安抚她丧子之痛,也让关内侯更感恩皇上的恩情不是?” 谢云霓瞬间转过弯来:“对,朕给孟氏赐个封号,再给她一个皇子奶娘的名号,这样就能拉拢关内侯了,茵姐姐你当真是朕的解语花。” “朕这就去让礼部拟旨。” “哎~” 柳梦茵看着谢云霓远去的背影,气的只砸床,她不过就是让孟文瑶当奶娘罢了,哪里说要给她封号,这皇上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更何况她生下皇长子,皇上还没有给她什么封号呢。 很快,孟文瑶就接到圣旨,她被册封为佑安夫人,进宫抚养皇长子。 时隔三日,孟文瑶终于抱到了自己的儿子,这一刻她内心五味杂陈,虽然母子团聚了,但是未来的夺权之路,还很漫长。 好在谢云舟真的给力,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可能是得到了完全的胜利,柳梦茵对孟文瑶不再为难,就当她是个真正的奶娘一样。 “你照顾皇长子,我最是放心,没事就在房间好好照看皇子,不要到处乱跑。” 孟文瑶低头称是,她哪里是乱跑,还不是皇上要过来了,柳梦茵让她把孩子抱过来,表演慈母心肠。 这几日,她看到柳梦茵除了皇上来的时候,平常根本不关心皇子,当真是把孩子当成一个争宠的工具罢了。 果然,她刚抱着孩子进来不久,外面就响起“皇上驾到”的声音。 谢云霓看上去非常生气,没有一如既往的先逗弄小皇子,反而怒气冲冲道:“谢云舟简直放肆,朕早晚把他挫骨扬灰了。” 孟文瑶挑眉,这谢云舟又把小皇帝怎么了? 就见柳梦茵已经快步过去安抚:“皇上,怎么了?这摄政王跋扈不是一天两天了,您何必给他生气,没得气坏自个的身子,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候他孤苦伶仃一个人,您不把儿子过继给他,让他晚景凄凉不是更解气。” 说的好像谢云霓已经儿子一大群一样,还过继给谢云舟,他自己都不见得能有儿子。 孟文瑶顺手把一个绝嗣丹药放到茶碗里,然后装作温顺的把茶碗递给了柳梦茵。 柳梦茵正在劝谢云霓消气,顺手就接过茶水,还劝道:“皇上喝口茶消消气。” 等谢云霓喝完茶,柳梦茵想让人再倒一碗的时候,回头看是孟文瑶递过来的茶水,脸色一暗道:“你好好照顾皇子,端茶倒水就不用你了,别到处献殷勤。” 孟文瑶白眼翻上天,这柳梦茵以为每个人都能看上一个小孩不成,还以为她要过去抢,当真是搞笑,有谢云舟这样的英俊勇武的男子在前,还有什么男子能入得了她的眼。 她抱着皇子就默默往远处站了点,刚好被谢云霓看见,道:“把皇子抱过来。” 孟文瑶还没反应过来,孩子已经被柳梦茵抢走,亲自抱给了谢云霓。 “皇上,过几日皇子就满月了,皇子的名字起好了没有。” “朕就是为了这件事生气呢!” 说着,谢云霓还尤显愤愤不平道:“这是朕的第一个儿子,朕亲自起名字怎么了,偏偏礼部说是根据皇子的八字,已经算好了好几个名字,让朕从中挑选就是。” “朕这就给礼部商议,让礼部用朕起的名字昭告天下,谁知几句话说下来,朕才知道礼部的名字,都是他谢云舟起的,这是朕的儿子,他谢云舟染指朕的江山,现在是连朕的儿子都想抢过去不成!” “摄政王也太过分了。”柳梦茵连忙接话道。 “更可气的是礼部完全听从谢云舟的,而且他们不经过朕的同意,已经把名字承送到了福寿寺,太后和主持一起,已经帮皇子选好了名字。” “为了孝道,朕还不得不用这个名字,一想到这个名字是谢云舟起的,朕就不舒服。” 柳梦茵试探道:“不知道皇长子叫什么名字。” “谢承乾。”谢云霓闷闷道。 瞬间,一股狂喜涌上柳梦茵的心头,承继乾坤,这摄政王是有扶持皇长子做太子的心思? 第578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29 她没想到自己的命这么好,能入宫生下皇长子,背后还有个大权在握的摄政王默默支持,她太后之路估计是稳了。 突然,她又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过旋即,她就释然了,这孩子不管是谁生的,如今只能是她的儿子。 她看皇上还在生闷气,也不敢放肆的开心,随口道:“皇上以后还有很多儿子,摄政王总不能每一个都要起名字吧。” 说到这个,谢云霓来了兴致,他笑道:“我之前不是让母后再选个人进来,好过来陪陪你,太后就一直没有选到合适的人。” 柳梦茵心中冷笑,哪里是为了陪她,还不是多找个人生孩子罢了,不过反正都过去了,生下皇长子的人是她。 “看皇上这么高兴,现在太后那里可是有消息了?”柳梦茵忍着心里的酸楚问道。 “那倒不是。” “朕长子既然已经出生,太后的意思是就不要再选人了。” 柳梦茵心中一喜,就听谢云霓继续道:“太后说直接选个皇后大婚就行了,等到朕大婚时,朕已经有了子嗣,朕倒要看看,谢云舟还有什么借口阻止朕亲政。” 说到大婚,谢云霓眼里有耀眼的光芒。 还沉浸在皇长子生母身份里的柳梦茵,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她小声道:“皇上,那臣妾?” “茵姐姐,你别急,等朕大婚后,你作为皇长子的生母,朕必定给你一个妃位。” 只是个妃位,不是贵妃,不是皇贵妃,柳梦茵的喜悦一点点消失,她苦涩道:“臣妾已经孕育皇长子,到时候皇后娘娘不会生气吧。” 谢云霓很有信心爆棚道:“那倒是不会,朕就要14岁,这皇后,朕打算选个年轻点的,过了15就有些年纪大了,到时候皇后年幼,自然是天真烂漫,不会给茵姐姐你计较的,而且茵姐姐你已经快17岁了,最是识大体,想必到时候就算有矛盾,你也会让着皇后的,对不对?” 被这一番言论震惊到,柳梦茵嘴巴张合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年约17的她,已经老了吗? 而同样年满17的孟文瑶,也震惊于自己年纪这么大了。 到了晚上,孟文瑶躺在谢云舟的怀里,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年纪大了。” 谢云舟虎躯一震,已经要三十不惑的他,以为是孟文瑶委婉的说他年纪大。 他忐忑道:“40岁以下,本王都觉得是正当年,你如今这个年岁,本王还觉得你年纪小了呢。” 孟文瑶这才想起来谢云舟年纪不小了,她笑着把谢云霓的话说了出来。 “皇上竟然觉得17就年纪很大了。” “谢云霓毛都没长齐,自己都没断奶,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当真是可笑。” 想了想,谢云舟又道:“不行,本王要让谢云霓离本王的儿子远一点,不然他要是被谢云霓教歪了怎么办?” 孟文瑶歪着头打趣道:“承乾如今可是谢云霓的儿子,你还能阻止他们父子相见不成?” “这世上还没有本王做不到的。” 果然,没过几日,不只是钦天监,还是宫外的各个寺院,都纷纷上书天象有异。 “紫微星旁边有一个星极为光亮,都快盖住紫微星的光芒了,皇上,由此可见,您和皇长子之间,还是不要多见,最好是能把皇长子移居宫外最合适。” 接下来,群臣本着为皇上生命打算的名义,气势汹汹的逼着皇上把皇长子移居宫外。 谢云霓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睥睨的看着众人,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谢云舟搞得鬼。 为的就是让他和皇长子分开,他心里明白,谢云舟这是嫉妒他有儿子了。 他很想高喊一声:“紫微星旁边那颗耀眼的星,为何是皇长子,而不能是谢云舟,让谢云舟流放千里,那紫微星必定能瞬间耀眼。” 但是他不能现在撕破脸,他要是这么喊出来,群臣要么装聋作哑,要么看傻子一样看他。 他现在还不是谢云舟的对手。 “朕与皇长子父子情深,不可能把皇长子移居宫外,众爱卿……”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一个老臣大喊道:“皇上,龙体要紧,您不得不防啊!” 谢云霓稚嫩的小脸紧绷的厉害,手用力的握住龙椅的扶手,怒道:“够了,你们要是觉得皇长子会威胁朕,那朕出宫好了。” 他要誓死保护自己的儿子,这不仅是一个儿子,还是他身为皇帝的尊严。 要是再这件事情上让了步,以后还会有其他的事情,被谢云舟牵着鼻子走。 可惜天子一怒流血千里的事情没有发生,群臣面对暴怒的小皇帝,纷纷转头看摄政王谢云舟,大有谢云舟一声令下,他们还能继续群起上奏的趋势。 谢云舟闲庭信步的在龙椅之下,群臣之上的台阶上来回走了几步,等到大家都彻底安静下来,他像是个和事老一样,笑道:“皇上息怒,众位臣工也是为了圣体安康考虑,皇上如此暴怒,岂不是伤了老臣忧心圣体的心意?” “本王也知道皇上和皇长子父子情深,不如这样,让皇长子移居偏远的宫殿,皇上平常不要过多相见,兴许就能不会让父子互相妨碍。” 谢云舟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就是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向谢云霓宣战。 看,你暴怒愤恨,无法掌控的事情,我随便几句就能摆平群情激愤。 谢云霓脸色更差了,他知道谢云舟当着群臣的面,在打他的脸,但是他也只能忍,否则将会被打的更狠。 他内心无数的怒火想要喷涌而出,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要是惹怒了谢云舟,皇长子怕是真的无法留在皇宫里。 他已经有了儿子,很快就会大婚,亲政就在眼前。 而谢云舟不仅会失去权利,更会一生无子,他们的较量还在后面。 谢云霓平静道:“摄政王所言甚是,按照摄政王所说办理。” 从此,孟文瑶带着谢承乾,独自居住在一个宫殿,和谢云舟过起了简直是一家人的日子。 “听说太后在给皇上选皇后?” 第579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30 孟文瑶一边逗弄小承乾,一边问正在沉思的谢云舟。 “放心,这皇后一时半会怕是选不好。”谢云舟有些嘲弄道。 “哦~”孟文瑶认真起来,问道:“莫非王爷当真要阻止皇上大婚亲政?” 谢云舟捏了一下孟文瑶的鼻子,宠溺道:“怎么问出这么傻的话,我和皇上哪里还有和平共处的可能,我不是要阻止,而是要坚定的阻止。” “不过,现在还不用本王出手,本王独霸朝堂多年,如今还没有人敢明着去做小皇帝的岳父,和本王对着干。 所以太后选一圈,定然找不到愿意为后的高官之女,本王都不用出手,太后自己都会放弃。” 确实如今谢云舟独揽大权,满朝文武没有敢站到谢云霓那一边的,但是情况总是在变化的。 “皇上不可能永远不大婚,到时候为了亲政,哪怕是小官之女,他也会选择大婚,到那时王爷打算怎么应对?” 谢云舟笑着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你和小皇帝一样,以为大婚就能掌握大权,其实,是掌握了大权,才能如愿大婚亲政。” “谢云霓那小子朝中无人,就是大婚了,亲政也只是个名义罢了,本王如今的势力和手段,有没有摄政王这个名头,谢云霓都动不了本王。” 谢云舟说的狂妄,孟文瑶不解道:“先帝必然会给谢云霓留了后手,你如今是不是过于乐观了。” “哈哈哈,”谢云舟笑的更开心了,他亲了下孟文瑶的额头,止住笑道:“先帝是给谢云霓留了后手,就是本王没法生育子嗣,若真是这样,为了百年后不被挫骨扬灰,本王倒真的会让权给谢云霓。” “如今本王有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谢云霓要是老实点,本王就容许他当个皇帝,要是不老实,本王随时扶持咱们得小皇子上位。” “而且,”谢云舟又道:“等太后和皇上找不到高官之女联姻,不得不去娶一个小官之女的时候,你猜柳梦茵会不会任由谢云霓这样做,到时候谢云霓且有的头疼呢。” 这话说的不假,自从太后开始给皇上相看,柳梦茵就开始使尽浑身解数,想增加在谢云霓心里的分量。 一段时间以后,哄的谢云霓龙心大悦,直呼:“等朕大婚后,一定封你为贵妃,咱们得皇长子不能长在父母膝下,朕给你一个高位分,也是对皇子的补偿。” 柳梦茵笑的有些牵强,但仍是不忘了在谢云霓耳边吹风。 “听说太后已经选了好几位千金,臣妾觉得,到底是皇上的妻子,不如皇上选进宫来,好好选一选,选一个合眼缘的?” 谢云霓看了一眼柳梦茵,这个虽然是他自己选的,但是进宫前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真人一副小家子气,有点荣宠就忍不住炫耀,差点害的保不住大皇子。 他深知着女子不能只看名声,一定要自己亲自掌掌眼,才能不选错人。 “你说的有理,明日朕就以你的身份,宣那几位小姐进宫赏花。” 为了选一个能在朝堂上有助力,又能看得上眼的女子,谢云霓连夜再看几个候选人信息。 镇国公家的小姐,样貌普通,但是家族势力雄厚,必定能在朝堂上帮他对抗摄政王。 武德侯家的小姐素有美名,长得也还过得去,武德侯本人也在朝廷交往甚广,似乎各方面都不错。 临川侯家的小姐就美的惊人了,谢云霓单看着画像,都有些忍不住,可惜临川侯家的底子有些薄,到时候怕是助力有限。 看了半夜,谢云霓还是有些难以抉择,最后他下定决心:“只要镇国公的女儿不吓人,就选她为后,立临川侯家的为贵妃好了,你觉得呢?” 一同陪着看的柳梦茵,心里的酸水都快要冒出来了,尤其是谢云霓竟然随口就把贵妃之位封给别人,这是完全忘了她这个皇长子生母啊! 她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国母之选,臣妾不敢妄言。” “也是,你懂什么!” 说罢,谢云霓充满期待的睡下。 第二日,他兴致勃勃的上了早朝,再看到谢云舟诏令群臣的时候,他只觉得谢云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谢云霓火速赶到御花园,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到来。 “皇上且等等,这几位贵女怕是要好好打扮一番,才肯让皇上见一见呢。” 柳梦茵如此说,谢云霓瞬间也理解今天会面的重要性,这些千金定然是要做万全的准备。 谢云霓就询问了一下宴会的各种安排,又过了一会子,还是不见有人过来,他有些急了。 “你安排人去宫门口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御膳房的人都要请示是否可以摆膳的时候,去宫门的人才匆忙回来。 “皇上恕罪,今天镇国公家的小姐骑马过来,突然马受了惊吓,那小姐摔了下来,武德侯家的马车在来的路上,不小心和另一个马车相撞,武德侯小姐直接晕倒,也无法来了,还有临川侯家的小姐……” “说,朕倒是要听听,她们家找了什么借口。” 此时的谢云霓已经知道,这些人家虽然被太后选中,但是她们自己却不愿意进宫为后,这是想方设法的要逃避进宫。 小太监生怕谢云霓迁怒,小声道:“临川侯家的小姐突发恶疾,不适宜侍奉君主。” “滚!!” 谢云霓的暴怒让柳梦茵乐开了花,都不来才好呢,都不来,皇上就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谢云舟,肯定又是谢云舟,朕就不信这满京城的闺阁小姐,全都怕他谢云舟不成。” “传旨,三日后,五品以上还未订婚的官家小姐进宫赴宴。” 他就不信了,这谢云舟当真能只手遮天,他就不信,中宫皇后就没有人愿意做吗? 孟文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的肚子疼,她问谢云舟:“你看,你现在惹恼了谢云霓,他让其他人都进宫,你还威胁的过来吗?” 第580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31 谢云舟摇着拨浪鼓,逗着谢承乾,无所谓道:“本王不用威胁所有人,只要把那最有权势的十几家逐一威胁一下,剩下的人必定会看眼色,知道该怎么做,要是那愣头青硬是撞上来,这选上和大婚还差很久呢,到时候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也是,一日不大婚,就一日还有出手的空间,孟文瑶为谢云霓默哀一炷香。 三日后,谢云霓心心念念的宫宴再次开始,这一天从早开始,就不断有千金小姐进宫,谢云霓站在宫墙上,看着宫门口的车水马龙,终于有了为君者的气势如虹。 “走,该去御花园了,这么多人,朕怕是要挑花眼了。” 他好心情的带着一对宫女太监出现在了御花园,满园的莺莺燕燕立刻娇羞的开始行礼,甚至有几个大胆的开始偷看。 谢云霓漫步从花丛中走过,小小的身板走出了气宇轩昂的气势,他走到主位,朗声道:“诸位平身。” 为了今日,谢云霓做了不少的安排,他左手一伸,太监就把一个册子递了过去。 这册子上记录的赫然是今日参加宴会的千金家世,谢云霓打算挑几个家世最好的,叫出来考察一番人品才学。 一国之母嘛,总是要认真选才是。 他一页一页的往后翻,翻到最后脸色已经铁青。 “是不是还有没有记录的?” 小太监立刻跪下,惶恐道:“回皇上,在宫门口就开始登记了,没有一个错过的。” 谢云霓顿时满脸阴沉,这满册子就没有一个上了四品的官家小姐,他往御花园扫视一圈,环肥瘦燕,竟然都是小官之女。 出现这个结果,少不了谢云舟的手笔,他现在终于知道,他和谢云舟的战场,不是一场大婚能解决的,他们还是要在朝堂上一决雌雄。 第二日上朝,谢云霓先发制人。 “礼部尚书合在,朕奉太后之命,选诏中宫,你把朝廷三品以上官员待嫁女子名录,尽快给呈报上来。” 以后不在后宫搞宫宴了,他就要在朝堂上直接点名,倒要看看哪个朝臣敢明着拒绝。 他就要正面刚谢云舟,他一个皇帝,还能怕了谢云舟不成? 礼部尚书被放到了风口浪尖,他频繁往谢云舟那里看,希望摄政王能给个指示,但是他脖子都扭酸了,谢云舟都仿佛没看见一样。 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称是。 早朝结束,谢云霓得意洋洋的走了,他就知道身为皇帝,群臣还是不敢真的驳了他的面子。 礼部尚书死了亲娘一样往衙门走去,脑子里一直闪现着辞官的念头。 如今皇上和摄政王明显是开始夺权了,谁知道第一个被拉出来要求站队的竟然是他礼部尚书。 他已经年迈,官做到如今的地位算是到头了,如今辞官还能留个好名声,甚至是还能够留个全尸。 要是真的牵扯到皇上和摄政王的权力争斗里,万一一朝行差踏错,全家都要跟着遭殃。 他步履艰难的回到衙门,就见满朝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在等他。 “大人,我家小女已经订婚,不日就要成亲,你就不要登记我家的了。” “大人,我家虽然年幼,但是男方对我家有救命之恩,婚事在孩子刚生下来就定了,你也不能登记我家女儿。” …… 每一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总是大家的女儿都不适合被登记选后。 这么明显的站队,让礼部尚书大人欲哭无泪,他明天怎么给皇上交代啊! “诸位,老夫年迈,如今老眼昏花,耳朵也听不到了,正要上个折子辞官,你们刚才说什么,我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不就是隔岸观火吗,他也会。 第二天,等着礼部尚书递名单的谢云霓,等来的却是礼部尚书的辞官折子。 他气的脸色铁青,同时他心里也明白,朝廷的二品大员,可能受到谢云舟一点子威胁,但是绝没有到要辞官的地步。 如今这个局面,一定是礼部尚书主动辞官,他怒道:“既然爱卿年纪大了,自然要给年轻人机会,礼部侍郎呢,即日起你升任礼部尚书。” 看着气急败坏的谢云霓,谢云舟干咳一声,笑道:“皇上,礼部尚书为朝廷鞠躬尽瘁,劳苦功高,朝廷按理是要挽留的,再说了,即便您要升任新的礼部尚书,也不是您说升谁就升谁的,您现在还没有亲政呢。” 这一席话说的谢云霓气的浑身发抖,而大殿上的礼部侍郎更是胆大的问候了皇上的老母,本来他顺其自然的升任礼部尚书,现在因为谢云霓先说,得罪了摄政王,反而他一定不会成为新的礼部尚书了。 谢云舟嘲讽的看了谢云霓一眼,对着朝臣道:“礼部尚书是朝廷表率,如此辞官是朝廷的损失,还请老大人为了朝廷,再多留几年,若是老大人身子不适,尽管在家里养着就是,礼部的事情,就由礼部侍郎暂且代劳。” 谢云舟这一番话,挑不出一点错,但是细细琢磨就会发现,礼部虽然有了尚书,但是告病在家不管事。 而管事的侍郎,没有正经的名分,也担不起给皇上挑选皇后的重担,更何况,他肯定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得罪谢云舟。 如此,谢云霓的选后,算是彻底的凉了下来。 整日盯着选后事件的柳梦茵,听说了前朝的一番争斗之后,差点要抚掌大笑起来,果然是上天都向着她。 不对,是摄政王可能在背后偷偷的支持她。 摄政王为什么这么做? 无非有两个可能,扶持大皇子上位,要么就是想过继大皇子,不管哪一种,对她柳梦茵都是重大利好。 当然了,最好是谢云舟想过继谢承乾,这样一来,就避免了皇长子混淆血统的问题。 而且如果摄政王过继了皇长子,将来肯定会支持柳梦茵以及柳梦茵再次生下的皇子,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用一个不是自己的儿子,换来摄政王实打实的利益。 柳梦茵觉得自己的打算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她迫不及待想去看看许久不见的皇长子。 第581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32 风和日丽,孟文瑶抱着皇长子正在晒太阳,就见柳梦茵突然出现。 “这是大皇子吗?没想到这么久不见,长这么大了。” 柳梦茵假笑着走上前,伸着尖尖的指甲就想捏捏小承乾的脸蛋。 孟文瑶巧妙的转身躲了过去,她可不想配合柳梦茵立慈母人设,这是她的孩子,她和柳梦茵是合作关系,完全没有必要伏低做小。 她皮笑肉不笑道:“是啊,小孩子就是一天一个样,柳小姐多日不见,自然觉得大皇子变化大。” “你看,”孟文瑶把小承乾的脸面向柳梦茵,笑道:“这大皇子的嘴巴和鼻子是不是特别像我,还有你看这眉毛浓密,多像夫君啊!” 柳梦茵被孟文瑶大胆的话吓得一身冷汗,她回头看看没有其他人,才小声训斥道:“有些话,想必我不提醒,你也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否则我们都没命。” 孟文瑶讽刺道:“话我当然知道该怎么说,倒是柳小姐,仿佛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眼见着大皇子越来越大,到时候长得既不像父亲,又不像母亲,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 “现在好不容易大皇子远离前朝后宫,皇上也不得见,柳小姐要是时不时过来,不就是提醒着别人注意到大皇子吗?这长相早晚有人留心。” 柳梦茵被孟文瑶激的脸色涨红,气道:“我到底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我不过来看看,难道就没有人怀疑吗?” “柳小姐还当真可笑,这天象上不是说了,大皇子和皇上相克,作为爱中皇上的女人,柳小姐自然要站在皇上那一侧,怎么好天天往大皇子这边跑,再说了,都生大皇子这么久了,柳小姐也该是时候生个自己的孩子了,也不用担心将来新人进宫,没有子嗣傍身。” 孟文瑶就是不想让柳梦茵接触自己的孩子,现在孩子虽然很小,但是一岁多就要会讲话,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娘亲。 最好是柳梦茵和谢云霓自此不再出现,等孩子长大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取而代之。 孟文瑶摆出了一副送客的姿势,柳梦茵讥笑道:“我自然会再生出一个儿子,倒是你,整天在皇宫里喂奶,怕是许久没见邹世子了,你名义上,可还没有孩子呢?” “不用柳小姐担心,志远呐,可心疼我们母子呢,他值勤一得空,就来看望我们母子,你看我头上戴的这支簪子,还是志远前两天刚送过来的,我们夫妻感情好着呢,就不劳柳小姐费心了。” 孟文瑶自从拿了邹志远私库的钥匙,就把好东西洗劫一空,尤其几个耀眼的簪子,她毫不客气的就插在了自己头上。 此时那簪子上光彩夺目的宝石,刺的柳梦茵睁不开眼,她记得这个簪子还是她和邹志远一起去银楼定做的。 那时她自知嫁给邹志远没有希望,邹志远承诺她,等她成婚的时候,送给她一支簪子。 后来她决定成为邹志远的妾室,邹志远更是激动道:“这支簪子,等到你真正成为我的女人的时候,我亲自为你戴上。” 而她们定情的簪子,如今正插在孟文瑶的头上。 她心口仿佛要呕出一口血来,曾经沧海难为水,她到底是永远失去了邹志远。 孟文瑶担心柳梦茵头脑发疯,再次过来,在柳梦茵离开前,好说歹说劝她喝了一杯水,自然水里面放了假孕丹。 只要柳梦茵再次怀孕,应该就能至少消停三个月了。 送走了柳梦茵,孟文瑶就盯着日渐长开的谢承乾看起来。 都说子肖母女肖父,这谢承乾要是越长越像自己的奶娘可怎么办? “孩子都睡着了,怎么还盯着孩子看?” 不知什么时候,谢云舟已经走了过来,他拥着孟文瑶,看了一眼熟睡的谢承乾,打趣道:“是不是想本王了,就盯着本王的儿子以解相思之愁。” “说什么呢。” 孟文瑶娇嗔一句,立刻想到什么,在谢云舟和谢云承乾脸上来回扫视。 “你觉得,你和这小子长得像不像?” 谢云舟摸着自己的下巴,反问道:“不像吗?” “本王都盯着镜子看了好几次了,这小子越长越像我,还好我和谢云霓是亲兄弟,长得也颇为相像,不然皇子长得像我,还真说不过去。” 孟文瑶再打量几次,发现果然父子俩有很多地方相像,这下她就放心了,只要长得像谢云霓,以后被揭穿的概率就小的多了。 “听说皇上在立后上还不死心,一心想找个高门贵女来稳固朝堂?” “不过是瞎忙活罢了,如今满京城的贵女都忙着定亲,等皇上挑好人,估计都是人家的未婚妻了,到时候谢云霓要真能做出强抢臣妻的事情,他这个皇上的名声也不要要了。” 没想到谢云霓在朝堂上是一丁点的势力也没有啊,孟文瑶笑道:“王爷这样会把皇上逼疯的。” “疯了不好吗?有个疯子做皇帝,本王这个摄政王才能永远摄政。” 这一句话提醒了孟文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逼疯谢云霓,只要谢云霓疯了,他的话就不会再有人相信了。 哪怕他是皇帝。 谢云霓现在确实在崩溃的边缘了,他不管看上哪一家的女子,哪家立刻嫁人,或者火速定亲。 他现在进退两难,若是找个小官之女,将来对抗摄政王就完全帮不到他。 若是等过两年在大婚,他岂不是还要在谢云舟的淫威下,再委屈的活个两年。 当皇帝看到他这个委屈的样子,实属少见。 他憋屈的在自己的寝殿灌酒,刚好被柳梦茵找到了空子,两人一夜风流。 第二日,柳梦茵觉得自己肯定能怀上孩子,她有直觉。 自从她第一次怀孕,到如今差不多一年多了,谢云霓从来再也没有碰过她,昨天这一夜,她无比坚信上天会帮着她,让她再次怀孕。 她走出谢云霓的寝殿,曾经不满爱恋的神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如今只想着孩子,权利和位份。 第582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33 寝殿里的谢云霓还在为皇后的人选发愁,他几乎把所有的朝臣和勋贵都仔细分析了一遍,希望从中找到合适的人选。 经过一个多月的蛰伏,谢云霓决定不管怎样,先大婚亲政,再慢慢从谢云舟手中夺权。 等他亲政之后,掌握了权力,要是皇后实在不合心意,废了就是。 那时,他是大权在握的皇帝,有的是高门贵女愿意做他的皇后,也许那时候他还看不上了呢。 只是这皇后人选,出身武将家是不行了,武将官位太低,手下无兵,完全没有助力,而且武将家的教养可能没有文官家的好。 既然只能选小官之女,那名声一定要好的,最好是翰林之女,翰林院是全天下读书人的圣地,是世间清流所在,名声极好,而且选个翰林之女,他觉得自己能拉拢到全天下的读书人。 即便没有实权,这一群人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 他把翰林院的人研究了一遍,从中选了几个合适的,就兴奋的把名单拿给柳梦茵。 “茵姐姐,朕有个好消息给你说,朕挑了几个人,你明天把她们请进宫来。” 知道谢云霓最近在沉迷选后,柳梦茵接过名单,还没看就笑问道:“皇上是不是选好了未来的皇后?” “是的,明天看看这几个人,谁比较合朕的眼缘。” 柳梦茵心中冷意连连,如果不是她出身低,这皇后之位,怎么可能落到别人的手里。 她倒要看看,皇上如今还能找得到哪家的贵女,她打开名单念了起来。 “李翰林之女,刘翰林之女,庄翰林之女…………” 越念柳梦茵脸色越白,这些都是她平常交往的小姐,甚至好几个小姐的长相和父亲官位都还不如她,以前都是跟在她屁股后面,茵姐姐茵姐姐的叫着。 怎么转眼这些人成了皇后的人选,皇后要真的从这些人中选一个,她岂不是要给曾经的小妹妹行礼问安。 简直是奇耻大辱,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阵人仰马翻之后,柳梦茵被太医成功救治。 她睁开眼就见皇上平静道:“茵姐姐,你有孕了。” 就是再愚笨,柳梦茵也知道谢云霓没有多高兴,她不敢恃宠而骄,反而道歉道:“是臣妾无能,如今有了身子,怕是不能帮皇上操持宴会了。” 她本以为自己以退为进,能惹得谢云霓怜悯一下,没想到谢云霓叹了一口气道:“确实有些麻烦。” 简直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对不能如期举办宴会的失望,完全没有对未来孩子的期待。 毕竟他已经有了皇长子,满足了亲政的条件之一,他现在最主要的是有个皇后,赶紧亲政。 他再次叹了一口气道:“你先休息吧,朕亲自下旨请人进来。” “皇上,”生怕自此就再次失宠的柳孟茵,忙拉着谢云霓的袖子,强撑着身子道:“臣妾已经生产过一次了,身子哪里就有那么娇弱,皇上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还是臣妾帮皇上准备宴会吧。” “会不会累着你?”谢云霓问道。 “不会,臣妾不怕累,只要能帮到皇上。” 柳梦茵的表白让谢云霓有一丝丝的感动,他拍了拍柳梦茵的肩膀道:“茵姐姐的好,朕都记得,将来皇后进宫,朕一定给茵姐姐一个高位份。” 柳梦茵的笑容有些苦涩,她很想告诉皇上,她也是翰林之女,父亲更是皇上的侍讲老师,比他选的那些人都适合做皇后。 但是她不能说,已经在宫里浸淫一年多的她,深知皇上是个自私凉薄的人,他主动给的东西要感恩戴德。 他没有主动给的,绝不能开口要。 “只要皇上用的着臣妾的地方,臣妾自然是肝脑涂地,父亲也一直这么教导着臣妾。” 谢云霓的神情错愕了一瞬,恍然道:“朕差点忘了,你也是翰林之女。” 柳梦茵赶紧点头,她甚至都有些激动的想哭,皇上终于想起来了,她也是配得上皇后之位的。 只听谢云霓接着道:“那你和朕选的那几个千金,大约都很相熟,这样朕就放心了,皇后不管是谁,进宫之后都能和茵姐姐相处的很好。” 原来还是没有打算立她为后的想法,柳梦茵的笑容渐渐就有些挂不住了。 谢云霓哪能看不明白,他语重心长道:“你都快十八了,朕才十四,选你为后实在不合适,朕想选个比朕年岁小一些的。” 柳梦茵都要哭出来了,她一生都只和哥哥们打交道,那些曾经拜在他父亲名下的学子,她都是哥哥哥哥的喊着。 没想到嫁了一个弟弟,那些撒娇卖萌一点用处都用不上,还被人说是不够稳重。 可是她明明才十八啊! 难受归难受,擦干眼泪还是要干活。 孟文瑶偏安一隅安静的待着谢承乾,就听宫女在议论道:“你们知道吗,今天宫里闹了好大一个笑话呢?” “听说了,说是几个进宫赴宴的千金小姐,都以为自己被选上皇后了,结果一个比一个高傲,最后差点打起来。” “可不是,皇上气的还没到御花园,就扭头走了,直言这几个别说皇后了,秀女都不够资格,赶紧撵出宫去。” 短短几句话,孟文瑶就心知肚明,这一定是柳梦茵做的手脚。 反正只要柳梦茵不来打扰她,她才不管柳梦茵会不会把后宫给掀了。 如此相安无事了将近两个月,孟文瑶再次见到脸色苍白的柳梦茵,她就知道,这是假孕丹流产了。 “听说柳小姐有了身孕,怎么还大老远跑到这里来?” “我就是来看看大皇子,过来我抱抱他。”柳梦茵冷漠的命令道。 “不可,柳小姐难道不知,怀了身孕的女子,是不能抱孩子的,容易流产。咱们大皇子本来就有传言说是克父,要是再害的柳小姐流产,岂不是罪过更大了,到时候可能就被赶出宫去,我倒是没事,大皇子去哪我去哪,可是柳小姐就失去靠山了。” 想算计着把流产的锅甩给孟文瑶的,结果听了这一番话,柳梦茵才想起来,她很可能连累到大皇子,她如今的靠山。 第583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34 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消散,她浑身无力的坐到椅子上,喃喃道:“我又流产了,又流产了,我只有大皇子这一个儿子了,我好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孟文瑶在一旁微微叹气,柳梦茵这辈子只要是皇上妃嫔,怕是很难有自己的孩子了,毕竟皇上已经被喂了绝嗣丹。 不过要是换个男人,还是有机会怀孕的。 自己偷情的孟文瑶,对柳梦茵和邹志远一瞬间同情起来。 她诚恳道:“你也知道摄政王不能有子嗣,你觉得会不会皇族里的人,生育能力都有问题,比如皇上虽然能让人怀孕,但是种子不好,所以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流产。” 失神的柳梦茵,听了孟文瑶的话,眼睛慢慢聚起光彩来,问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当然了,我以前就听说一个女的嫁人了,怀孕总是流产,她男人还说她保不住孩子,死活要与她和离,后来她改嫁,很快就三年抱俩,而他以前的夫君,再婚娶的妻子,也一直在流产。” 孟文瑶说的信誓旦旦,柳梦茵深以为然 ,不知不觉打开了话匣子,也不管两人的恩怨,就开始说了起来。 “这一年多,皇上寝殿里的好几个宫女都伺候过皇上,我听说以前皇上是让她们喝避子汤的,自从大皇子出生后,皇上也不在意其他庶子出生,就停了那几个宫女的汤药,如今这后宫除了我,还没有人怀过孕。” “还有这事?” 孟文瑶假装惊讶道:“如此说来,皇上的种子确实不行啊,也就是你身子好,天赋异禀,才一次又一次的怀孕。” “可惜了,你要是当初嫁给了别人,现在膝下都有两个孩子了。” 是啊,如果柳梦茵当初嫁给了邹志远,那如今的谢承乾岂不是就是她柳梦茵的亲儿子,哪里轮得到孟文瑶生孩子。 无边的苦涩在柳梦茵心里散开,她以为的荣华富贵之路,竟然越走越窄。 皇上对她已经不复从前宠爱,两次怀孕都不能保住孩子,即便就是有第三次,她不见得还能保住孩子。 她如花朵般鲜艳的年纪,就要这么埋葬在深宫里了。 反看孟文瑶,夫君儿子在身旁,还是皇子的奶娘,将来的地位是谁也动不了的。 她越来越觉得愚笨的孟文瑶,竟然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要是当初她不放弃邹志远,那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一闪,她就控制不住的想,为何不和邹志远再续前缘。 孟文瑶能生下健康的孩子,她一定也能借着邹志远的种,生下健康的孩子,她不贪心,一个公主就好。 到时候孩子的长相要是不像皇上,那孩子也是和大皇子血脉相连,长相只要有相同的地方,人们就不会怀疑那孩子的身份有疑。 这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控制不住,她看向孟文瑶,又得意的笑了一下,想着孟文瑶的夫君马上就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多日的颓废一扫而空。 重振旗鼓的柳梦茵很快就和邹志远勾搭上了,虽然窝囊的邹志远不敢有所行动,但是内心的欲望一日日见长,终于有一天把持不住,两人成就了好事。 在后宫里,邹志远从最初的御前红人,逐渐变成一个普通的金吾卫中郎将,平日里无人关心。 而柳孟茵也因为不得谢云霓宠爱,在后宫基本是无人问津,也无人欺辱的存在。 就这么被人忽视的境地,成就了两个人重燃爱火的温床,他们疯狂的对彼此表达爱意,经常整晚都在一处休息。 屡次选后不顺的谢云霓,有一天终于想起来后宫里还有个怀孕的女人,虽然次子不稀罕,但是到底是他的孩子,他总归要探望一下。 看天色,刚好是要吃晚膳的时候,谢云霓决定给柳梦茵一个惊喜。 另一边的邹志远,这些天都沉浸在柳梦茵的温柔乡里,每天魂不守舍,时时期待天黑。 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邹志远交接完成后,就马不停蹄的去找柳梦茵。 走到柳梦茵院子里的谢云霓,制止了太监出声,也制止了要行礼问安的宫人和太监,大步往前走去。 说好的给柳梦云茵一个惊喜,谢云霓自然要悄无声息的过去。 他走到殿门口,看所有人都在外面,他小声问道:“怎么不在里面伺候?” 宫女低声回道:“柳小姐总是担心有人要害皇嗣,生怕别人知道她的饮食喜好,所以都不让我们贴身伺候。” 谢云霓点头表示理解,怀了孕的宫妃,有时候就是容易多想,他以前就听说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他又问:“现在茵姐姐可是正在用晚膳?” “是的,自从把晚膳送进去,柳小姐还没有叫人抬水进去洗澡,应该是还在用晚膳。”宫女恭敬的答道。 “茵姐姐吃个饭,也会吃的满头大汗吗?”谢云霓有些不解。 “太医说我们主子怀了孕,是有些容易燥热。” 如此,谢云霓也没有不放心的了,他开心的推开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茵姐姐,朕过来看你了。” 宫门打开,餐桌前空无一人,谢云霓面露疑惑,又喊了一声:“茵姐姐?” 说着他就往里间走去,刚走几步就听见有人落地的声音,然后咚咚走路的声音。 谢云霓以为柳梦茵觉得劳累,先上床休息了,他边走边扬声道:“茵姐姐不用起来,朕过来看你。” 他刚走到内殿,推开门,就见一个黑影,推开后窗跳了出去。 而本应该卧床休息的柳孟茵,浑身赤裸,脸色苍白惊恐的看着进来的谢云霓。 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目了然。 若不是后面有太监扶着,谢云霓险些被眼前一幕气晕过去。 他指着柳孟茵,抖着手指道:“贱妇!” “怀着朕的孩子,竟然和别人偷情,来人,把那奸夫给朕抓来。” 总管太监一边答应着是,一边又问道:“皇上,这件事要是大肆抓捕,会泄露出去,到时候会毁了皇上的颜面。” 是的,颜面,一想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谢云霓就两眼发黑。 第584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35 他大步上前,气势恢宏的给了柳梦茵一个巴掌,怒道:“说,奸夫是谁?” 完全处在惊恐中的柳孟茵,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沉默在谢云霓看来,就完全是在挑衅,他死死掐着柳梦茵的脖子,咬牙道:“你要护着他是吧,那好,朕成全你。” “来人,缢死柳梦茵,柳家满门抄斩。” 柳梦茵瞬间瞪大眼睛,拼命的挣扎想求饶,满屋子的宫女太监早就跪了下来,总管太监更是提着脑袋提醒道:“皇上不可,柳小姐腹中还有皇子呢。” “皇子?是不是朕的种还不好说呢。” 到底是年纪小,谢云霓就算把手掐麻,都没能掐死柳梦茵。 他缩回酸痛的手,阴沉道:“说奸夫是谁,要是你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给你全家留个全尸,否则,你家养的狗,朕都会凌迟处死。” 柳梦茵还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惊恐的摇着头。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禀告:“皇上,外面抓了个人过来。” “带进来。” 谢云霓眼神凌厉的看了一眼柳梦茵,嘲讽她什么都没说,也不能阻止奸夫暴露。 很快,邹志远被摔到谢云霓的面前,他慌张道:“皇上,微臣什么都没做,他们为何要抓微臣?” “那你为何在这附近,又刚好被抓到?” 邹志远匍匐在地,小心谨慎道:“大皇子被人说命格不好,柳小姐担心皇上计较,不敢多去探望,一直以来都是微臣夫妇把大皇子的消息告诉柳小姐,今日微臣也是过来想告诉柳小姐一切安好,可是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微臣一时犹豫没有过来,不知道怎么就被抓了。” 他说的合情合理,谢云霓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晦涩不明,半晌笑道:“好,既然不是你,那就放了吧。” “对了,柳梦茵祸乱宫闱,朕已经决定把他的家人全部凌迟,你带着一队金吾卫,去柳家把所有人都捉拿进宫,朕要让着柳贱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被凌迟,朕倒要看看,她的嘴有多硬。” 邹志远身形一顿,朗声道:“微臣领旨。” 他这一声应答,彻底击垮了柳梦茵最后一丝希望,她疯狂的扑向邹志远,大喊道:“我要杀了你,是你强占了我的身子,今日竟敢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她被人拉着,扑不过去,她就转头看向谢云霓:“皇上,那奸夫是邹志远,是他一直和臣妾苟合,都是他啊!” 被气到无以复加的谢云霓,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他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也要防止柳梦茵为了真正的背后之人,胡乱攀扯。 “严加审问!” 他一声令下,柳梦茵和邹志远被一起关进了慎刑司。 一夜过去,无数的细节被披露,甚至连谢承乾是邹志远和孟文瑶的孩子,都被呈到谢云霓面前。 看着这份供词,他犹豫了,虽然有些怀疑谢承乾的身世,但是要说是宫外带进来的,他又有些怀疑。 甚至他都怀疑这一出都是谢云舟的计谋,让他一夜间失去了两个孩子,一个是柳梦茵腹中的,一个是大皇子的身世被怀疑,他要是冲动一点,是不是就会完全遗弃了大皇子,会不会刚好落进谢云舟的阴谋里。 当然了,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一切都是真的! 谢云霓无比的头疼。 而孟文瑶这边,也听谢云舟说到了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大皇子的身份马上就要暴露,事情处在千钧一发之际。 “王爷,如今皇上要么不怀疑大皇子,要是怀疑,咱们就说他疯了,然后趁机保下大皇子。” 谢云舟思量半晌,问道:“那就是要逼疯他,你有把握逼疯?” 孟文瑶点头,然后谨慎道:“王爷,你尽快把群臣请进御书房,到时候我把皇上引过去,让群臣都看到皇上疯魔的样子。”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孟文瑶就抱着大皇子,开始等谢云霓最后的判断。 在寝殿想破脑袋的谢云霓,打算亲自问问孟文瑶,不行就把孟文瑶也送进慎刑司审一审。 在外面正抱着谢承乾散步的孟文瑶,远远的看着谢云霓过来,就偷偷和谢云舟留下的几个护卫打了个眼色,准备随时逃跑。 气势汹汹的谢云霓走到近前,他挥退身边的随从,沉着脸问孟文瑶:“孟氏,你是关内侯之女,家族一直忠于皇室,朕信你不会辱没了祖宗的期许,朕且问你,你怀里抱着的是不是你和邹志远的孩子,是不是你生的?” 孟文瑶看了眼离得远一些的宫人,确定别人听不到,才小声道:“皇上饶命,这一切都是邹世子和柳梦茵的算计,当初柳梦茵流产,害怕被皇上责怪,就假装还在怀孕,趁着臣妇生产,把臣妇的孩子抱进了宫里,臣妇知道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抱了进来,只能跟着一起进宫照顾,臣妾都是被逼无奈,请皇上饶命啊!” 竟然当真如此,谢云霓目眦欲裂,拳头握得咯吱响。 “邹志远好大的胆子,敢用自己的孩子冒充皇室血脉,朕一定要让邹家人在这世上消失,你把这孩子抱过来,朕摔死他。” 这怎么可能,虽然名义上是邹志远的孩子,到底也是孟文瑶的孩子,谢云霓怎么想的,以为孟文瑶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她抱着孩子往后退,恳求道:“皇上饶命,请皇上看在家父的面子上,让孩子改姓孟,从此和邹家没有关系。” “放肆,别说这孩子,连你都是邹家人,朕看在关内侯府的面子上,饶你不死,你快把孩子拿过来。” 眼看着谢云霓越来越疯癫,孟文瑶抱着孩子拔腿就跑,直奔御书房而去。 谢云霓没想到孟文瑶竟然敢违抗圣命,从身后的护卫身上抽出一把刀,立刻去追孟文瑶和谢承乾。 孟文瑶抱着孩子本来是跑不过谢云霓的,但是有谢云舟留下的护卫在,他们纷纷下场阻拦。 “皇上息怒,那可是大皇子,您不可伤了大皇子。” 谢云霓气竭,那是野孩子,不是他的孩子,但是他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否则他的脸面还要往哪里放。 第585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36 他怒道:“滚开,今日谁拦着朕,朕立刻斩杀了他。” 护卫们闻言,立刻放开谢云霓,他拿着剑就要继续追孟文瑶。 “贱人,留下孩子,朕饶你不死,否则关内侯府以谋反罪论处。” 孟文瑶不停,火速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皇上疯了,要杀大皇子了!” 谢云霓眼看孟文瑶离得不远了,往前一个纵深就要刺向孟文瑶,不知道哪里一个石子飞来,刚好打掉了他手中的剑,还让他摔了一跤。 他来不及问罪,立刻爬起来继续追赶孟文瑶。 “恶妇,留下孩子!” “皇上疯了,皇上要杀大皇子。” 孟文瑶和谢云霓你一句我一句在后宫里喊起来,谢云霓此时想杀孟文瑶的心,比想杀谢承乾的心都大。 可恨的是每次他快要抓到孟文瑶,不是踩到石子被绊倒,就是被什么打中,让他因为疼痛一时不得不减慢速度。 就这么一直到了御书房,谢云霓才堪堪追上孟文瑶。 “救命啊,皇上疯了,要杀大皇子了。” 御书房外的太监何有眼色的立刻打开房门,孟文瑶一个闪身跑了进去,紧跟着进去的谢云霓刚好被谢云舟挡住。 “怎么回事?!”谢云舟不怒自威。 “回王爷,皇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杀了大皇子生母柳梦茵,还要杀大皇子,刚好被臣妇的丈夫邹志远知道,邹志远过来报信的时候,已经被皇上杀了,临死前让臣妾护好大皇子,说皇上疯了。” “你放屁!”谢云霓怒道:“是那柳梦茵和邹志远犯了大错,朕是在审问他们,何事乱下杀手?” 满御书房的大臣们此时才反应过来,有老臣颤颤巍巍道:“皇上,这大皇子生母和邹世子犯了什么错?” 一时间,谢云霓无法言语起来,这事关男人的尊严,让他如何开的了口。 “大皇子还是个稚子,皇上就是有再大的怒气,也不能伤害孩子啊!”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提醒了谢云霓,他要是不说他被戴了绿帽子,这大皇子的身世就无法解释,也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杀了大皇子。 事情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他心一横道:“柳梦茵和邹志远通奸,这大皇子身份可疑。” “不是的,不可能。” 孟文瑶连忙像众人解释道,他把大皇子的脸对着众人,大声道:“主位且看,大皇子和摄政王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诸位知道,摄政王没有生育能力,这肯定是侄子像伯父,大皇子定然是皇上的孩子啊!” “皇上,你怪罪柳梦茵,怎么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杀,你还有没有良知!” 谢云霓被孟文瑶的指责惊到了,他瞠目结舌道:“你是不是说这孩子是你生的,你怎么现在又……” “皇上,你在说什么,臣妇怎么可能生了大皇子?” 事情越弄越乱,朝臣只知道一件事,大皇子看着和谢云舟相像,就必定是皇室血脉。 “皇上息怒,您是不是听了什么谣言?” 一个朝臣问过,其他朝臣也纷纷议论。 “皇上听得谣言也太奇怪了,大皇子怎么可能是邹世子夫人生的。” “你说,皇上是不是真的疯了?” 听到这句话,谢云霓瞬间就炸了,他用剑一扫:“去慎刑司,把柳梦茵和邹志远提过来,众位爱卿听听这对奸夫淫夫的供词,他们祸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你们却说朕疯了,简直可笑。” “谢云舟,你不是摄政王吗?皇上血脉被混淆,你也不管吗?” 谢云舟拧眉,沉声道:“皇上,听说选后不顺利,你经常醉酒,是不是昨晚喝太多,你现在还没醒酒呢。” “是啊,皇上请个太医把把脉吧。” 所有人都开始劝起来,没有人在乎事情的真相,都关心皇上是不是心智错乱。 毕竟一个后妃偷情,和皇上疯了相比,还是皇上的身子更重要。 谢云霓被众臣逼着请太医,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拿剑就要往孟文瑶怀里刺去。 “毒妇,朕杀了你们俩!” 当然,谢云霓肯定被拦住,他一击不中,再次出手,御书房里开启了新一轮的你追我赶。 好几个腿脚不麻利的大臣,纷纷被绊倒在地上,这下朝臣们彻底觉得谢云霓疯了。 “来人,请太医给皇上诊脉。” 谢云舟一声令下,有人得了命令,瞬间把谢云霓制服了。 太医还没来,去慎刑司的人已经回来了,拖了两具尸体回来。 “回禀摄政王,柳梦茵和邹志远昨晚就已经死了,都是一剑毙命。” 谢云舟看了眼昏迷的谢云霓,在看着那把被谢云霓紧握着的剑,地上叹息一声:“厚葬吧。” 这是暗示所有人,谢云霓昨晚杀了两人之后,还编了谎言污蔑两人的名声。 就这还不够,今天竟然还要杀大皇子,这皇上的疯魔,竟然来势汹汹。 很快,太医也来了,在大家的殷切期盼下,谢云霓被诊断为疯了。 谢云舟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到底是皇上,疯起来也没有人管的这,今天也幸亏诸位在,要是改日,皇上想起来大皇子,恐怕大皇子命不久矣,本王实在心痛,不如就把大皇子养在本王的王府里吧。” 朝臣们丝毫没怀疑大皇子和谢云舟有什么关系,只觉得谢云舟就是趁机想抢夺一个孩子过去,反正都是皇室血脉,谁养不一样,朝臣们纷纷点头赞同。 一场血雨腥风结束,多日后,几个朝臣看着空空如也的龙椅,突然反应过来。 “皇上疯了,以后是不是即便大婚也不能亲政了?” 另一个大臣恍然:“老夫一直还在想,要是皇上大婚后和摄政王夺权,老夫该怎么左右逢源,才能保住全家,你这么一说,老夫怎么觉得,这场夺权大战已经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皇上的疯病能不能好,全看摄政王的意思了。” 几个老臣唏嘘一阵,最后一个人总结道:“没事,王朝不会出乱子的,现在有摄政王顶着,等摄政王老了,大皇子也该养成了,朝廷不会乱的。” 第586章 摄政王他只爱爬墙37 被人惦记的大皇子谢承乾,如今已经会走路了,每天咿咿呀呀的喊着:“父王,娘亲。” “小孩子口无遮拦,咱们是不是要教教他,不能喊父王,喊娘亲。” 孟文瑶说完,谢云舟就吧唧一下,亲了上去:“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你还怕什么?” “谢云霓那小子之所以还能活着,也就是本王想要个好听的名声罢了,不然明天本王就能登基称帝。” 他搂着孟文瑶,豪言道:“从此,这满天下,你谁都不用怕,出了什么事情,都有本王担着。” 说起这个,孟文瑶想起邹志远葬礼之后,谢云舟愣是压着文信侯一族,让孟文瑶和邹志远的令牌和离了。 孟文瑶的父亲关内侯知道后,还专门跑到摄政王府问孟文瑶:“那邹志远都死了,你如今就是想外嫁,文信侯府都拦你不住,你又为何非要和离?” 这话问的直白,孟文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刚好谢承乾跑了过来,抱着孟文瑶的腿喊道:“娘亲,娘亲。” 关内侯大骇,指着谢承乾道:“你一个奶娘,怎么能教大皇子叫你娘亲,要是被人知道了,你还活不活了?” “咳咳。” 不知道偷听多久的谢云舟从外面走进来,礼仪周全道:“关内侯难得来府上,请到书房一叙。” 关内侯不明所以的跟着谢云舟走了,也不知道两人在书房嘀咕了什么,关内侯再出来的时候,看向孟文瑶的脸色颇为赞赏。 “以前你一心盯着姓邹的那小子,我当你是个眼瞎的,没想到如今还能碰上死耗子,你这福气倒是不小。” “爹,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摄政王府里的日子悠闲,皇宫里谢云霓确实一直在水深火热中。 他从那次御书房昏迷再醒来之后,所有人都说他疯了,尽管他一再强调自己只是被气到了,但是一个信任他的人都没有。 他怒火中烧,到处发脾气,太医就说他病情严重了。 在谢云舟的命令下,他连上早朝都被限制了。 被软禁了一段日子,他终于学乖了,整个人再也没有什么脾气,他以为太医总能说他好了吧, 结果太医只是欣喜道:“最近的药效果好,皇上没有犯病了。” 没有犯病,就是说他还有病? 虽然他后来被允许坐在龙椅上听政,他要是和谢云舟正面对抗,就总有人跳出来说他犯病了。 如果他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干,根本要不了多久,就不会有人还注意到龙椅上还坐着一个人。 总之不管谢云霓怎么折腾,这天下的大权,算是彻底落进了谢云舟的囊中。 不过谢云霓还是有致胜法宝的,谢云舟不能生育,将来继承皇位的必定是他谢云霓的儿子,他要好好交代自己的儿子,将来一定把谢云舟挫骨扬灰了。 大皇子血脉不纯,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生下血统纯正的皇子。 此后,亲政无望的谢云霓开启了宠幸后宫之路,可惜这条路不顺利,他忙活一年颗粒无收。 于是他扩大了宠幸的范围,简直连后宫的母猪都不放过。 就在他忙活的时候,孟文瑶吃下了龙凤丹,她和谢云舟已经成婚,此时生下孩子名正言顺。 “只是王爷,我还是有些担心,要是几个孩子名义上不是同父同母,长大了他们万一有隔阂怎么办?尤其是承乾,他名义上还是谢云霓的孩子,咱们后面的孩子和他只能算是堂兄弟,万一他长大心里有想法怎么办?” 谢云舟沉思,皇室里的人,别说是堂兄弟,就是同一个父亲还隔着几百个心眼子,他不得不考虑到谢承乾以后的想法。 之前在皇宫里,他之所以任谢云霓闹腾,说出谢承乾是孟文瑶的孩子,也是为了给这孩子长大后,知道自己的身世时,有一条证据佐证。 如今嘛,他倒是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孩子怎么安排了。 没过几天,谢云舟从宫里带回了一个宫女,他坏笑着对孟文瑶道:“这是谢云霓最近宠幸的女子,我已经让敬事房记档,此女子已经怀有身孕,犹豫皇上喜欢杀害皇嗣,所以本王就带回王府养着,到时候你生产时,刚好孩子还能上的了皇家玉牒,成为皇子。” 谢云舟只有一个王位可以继承,他看孟文瑶已经第二次怀孕,这以后还指不定有多少孩子,总要每个人一个王位才好。 所以把孩子的名分,上在谢云霓的名下,他还是觉得自己赚了,大不了以后自己给自己过继一个。 当谢云霓知道后宫有人怀孕的时候,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说人被谢云舟带走了,还用了他喜欢发疯的借口。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发脾气,闷头继续造人,这次不让敬事房记档,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着。 他要用下一个孩子,洗刷他疯了就杀皇子的谣言。 匆匆几个月过去,摄政王府传来了二皇子和大公主降生的消息,皇宫里还是毫无动静。 谢云霓都有点怀疑,祖宗们是不是特别照顾谢云舟了,怎么好运都站在他那一边。 “朕才是先帝亲封的太子,他谢云舟不过是一个宫女之子,自幼不得先帝喜爱,小小年纪就扔去了北疆,先帝都不爱,怎么会受到祖宗保佑呢。” “朕才是先帝爱子,祖宗的正统传承。” 直到十几年后,已经年华不在的谢云霓,还在嘀咕着他才是正统。 已经长大的谢承乾,这些年目睹了孟文瑶一次次怀孕,又一次次把孩子上了谢云霓那边的户口。 对于孟文瑶就是他生母这件事,他已经丝毫不怀疑了。 “娘亲,父王为何还不把谢云霓废了,江山是父王在守护,朝政也是父王在打理,父王也姓谢,凭什么让谢云霓占着那个位子。”谢承乾幽冷的目光透着杀气。 孟文瑶欣慰的看着谢承乾,不容易啊,这孩子总算没养歪,心里只有孟文瑶和谢云舟。 她语重心长道:“你父亲这个人重礼法,总是不想让后世人说他谋权篡位。” 第587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1 谢承乾少年心性,略有不甘道:“外界都说父王谋权篡位,明明他人最是遵守祖宗规矩,既然我为父王长子,势必要为父王正名。” “你打算怎么正名?”孟文瑶笑意盈盈的问道。 “娘亲且等着。”留下一句狠话,谢承乾头也不回的走了。 孟文瑶不放心,让人跟着才知道谢承乾去了皇宫。 当天谢云舟从宫中回来的时候,孟文瑶急忙问道:“你见承乾了吗,他怒气冲冲的出去,好像要做什么大事一样?” “可不是大事!” 谢云舟语气说不上多好,甚至还有些想埋怨的意味。 “你儿子真是长出息了,拿着剑正在逼着史官改先帝起居注和先帝遗言,这史官要脖子软一点,明天一早啊,我这摄政王就要被自己的儿子封为皇帝了。” 这些年谢云舟一直没有篡位,无非还是顾虑先帝在时,对他的诅咒和他当初发的誓言。 他很担心自己违背了誓言,会不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或者即使受到了惩罚,只惩罚他一个人也行,千万不能连累到孟文瑶和孩子们身上。 他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谁知道孟文瑶毫不在意。 还心情大好的调侃道:“自古以来,就没有儿子封老爹做皇上的,这是你儿子孝顺你的。” 果然,第二日一早,谢承乾就兴奋的拉着刚起床的孟文瑶往宫里去。 “娘亲你快点,我昨晚把起居注和史书都改了,现在所有的文字记录上,都没有谢云霓的痕迹,本朝的皇上就是谢云舟,而我正是谢云舟的嫡长子。” “史官们没有闹自杀?”孟文瑶急忙打断谢承乾的话问道,她记得史官们就是死,也不会同意修改史书的。 “闹了,我给他们的茶水里下了巴豆,他们一个个在茅房里出不来,史书还不是我随意改。” 谢承乾解释了一句,又开始说道:“我就是担心今天早朝要是群臣发难,父王被骂,他肯定会训斥我,娘亲你快进宫,帮我拦着点父王,在说了,你是皇后了,咱们以后就住在宫里了。” 被谢承乾拉扯着,孟文瑶紧赶慢赶的赶到皇宫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谢承乾把孟文瑶推到谢云舟面前,拔腿就跑,孟文瑶哈哈大笑,拉着就要追过去打的谢云舟。 “夫君~” “孩子还小,偶尔胡闹一次。” “偶尔胡闹,他都快把天掀开了。” 谢云舟的怒气让孟文瑶十分不理解,她紧张道:“可是朝臣反对你登基?” 整理了一下衣冠,谢云舟正色道:“那倒不是,朝臣知道也不能更改什么,磕头高喊万岁都很是麻利,我就是担心咱们儿子太多,我要是做了皇帝,将来他们兄弟互相残杀怎么办?” “如果我是摄政王,只要我扶持谁,其他的都会老老实实的听话,不敢和我叫板。现在好了,他们都知道自己是我的儿子,还都是嫡子,难免会蠢蠢欲动。” 谢云舟的落寞让孟文瑶笑的弯了腰:“你以前不能生育,可曾想到如今也会为了儿子多而发愁?” “不过你放心好了,你还年轻,再过几年,承乾应该也能震慑住弟弟们,不会有事的。” “自古立嫡立长,总是不会出大乱子的,你们几个兄弟之所以互相残杀,还不是先帝偏心,把非嫡非长的一个娃娃谢云霓捧上帝位,也不知道他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这就要谢云霓亲自下去问问父皇当初怎么想的了。”谢云舟语气森冷的说了一句。 他站在太极殿上,目光往远处极目望去,这天下到底是落到了他手里,更让他欣慰的是,身边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一转眼又是几十年过去,已经年迈的太上皇,经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他醒来就会到处找皇太后。 “瑶儿,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只是个王爷,还不能生育子嗣。” “那都是梦,你看,我们现在儿孙满堂,皇上也是兄友弟恭,一切都是我们想要的样子。” “是的,都是梦,都是梦。” 年老的太上皇放心的拉着皇太后,在宫里散起了步,两人携手一起走到了白头。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一个世界,系统将把您传送下一个世界。】 系统的声音,让孟文瑶脑中的疼痛逐渐消失,她快速抓到重点:“都不先交代一下下一个世界的剧情吗?” 【时间紧迫,你先过去。】 还来不及问下一句的孟文瑶,在睁开眼就已经身在剧情中。 “祖父外出游历时,救过一个道人,名号玄虚道长,他如今正在京城北郊的玉龙观,你们兄妹二人拿着我贴身的玉佩,过去求他,让他带着你们远走高飞,记得不要回来报仇。” 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伸着干枯的手指,努力的把玉佩往前送。 一个清雅俊秀的美少年,眼睛一红,跪了下来:“祖父,孙儿不走,要走也是祖父走,是孙儿连累了全家。” 孟文瑶在脑子里搜罗了一圈剧情,也没找到这家人有什么要逃命的原因,她懵懂道:“祖父,我们为什么要逃命,这和哥哥有什么关系?” “哎,” 一个抹着眼泪的中年美妇人拉着孟文瑶的手道:“我的儿,你整日在后院绣花,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皇上多年无子,朝臣逼着皇上立宗室之子,皇上不愿意,说要过继护国长公主之子为皇子。” 孟文瑶点头,剧情是有这些,只是交代的不是很清楚,也可能是她还没来得及细细研究。 “公主不是还没有孩子吗?再说了,这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我们为什么要逃命?” 孟文瑶一句话,又让孟母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这长公主为了生一个完美的后代,放着名正言顺的驸马不要,竟然全程搜捕美少年,还要家世才学都上好的,过去和她同房。” 公主玩的挺花啊! 说什么为了生一个完美的后代,明摆着是个借口,就是故意强抢民夫。 孟文瑶腹诽两句,突然注意到还跪在地上的孟书砚,才恍然大悟:“公主看上了我哥哥?” 第588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2 孟母一个劲的哭,孟父是接二连三的叹气,孟书砚脸上甚至有了决绝之色,孟文瑶疑惑道:“咱们要是不把哥哥送过去,公主还能抄家不成?” 听着女儿天真的话语,孟父叹气道:“公主最得先帝宠爱,当年先帝更是为了让公主一生荣华富贵,才立了公主一母同胞的哥哥为皇帝,皇帝登基后更是封公主为护国长公主,现在又扬言要过继公主的孩子,你可想而知,这个护国长公主的重量。” “咱们要是和公主对着来,就是不明着抄家,以后在京城也无法立足了。” 如此权倾朝野的护国长公主,确实是孟家得罪不起的,不过孟文瑶觉得事情还没有到了那一步。 她就是过来攻略皇帝,生下皇子的,到时候皇上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个公主终究也只是个公主罢了。 “公主既然是搜罗全城的美少年,总不会只有哥哥一个,咱们也可以等等,看看其他家什么反应,或者一起尚书反对,或者美少年太多,公主根本想不起来哥哥是哪个了呢?总不至于就到了要逃命的地步。” 这时,沉寂很久的孟老爷子开口了。 “哎,事情还要从十五年前说起,那时天下瘟疫横行,宫里很多人都染上了瘟疫,包括长公主在内的人,都被移去了行宫,后来瘟疫被救治之后,整个行宫里的人都病死了,只有公主一个活了下来, 而且她生病之后,额头上长了一个凤凰的图案。” “回宫后,先帝看了大喜,觉得公主是能护佑天下的祥瑞,开始娇宠公主,各地都见风使舵,上书说是公主祥瑞,瘟疫才消失的。” “我平日里也看一些医书,自然知道瘟疫是太医院研究的解毒药起了作用,和公主有什么关系,而且瘟疫也不是每个人都死,公主活下来也是正常,就是那个凤凰印记,人大病一常,身体出现一些异常也不奇怪。” “总之,都是当时我为人太过耿直,不仅给别人说,公主就是普通人,还尚书皇帝不要太过信淫邪之道,自此就得罪了公主殿下,这些年她权势日盛,我们孟家在朝堂上,一直受到打压也是公主的授意。” “因此,公主搜罗的其他人,她或许不会放在心上,你哥哥要是去了公主府,必定是凶多吉少。” 已经年迈的孟老爷子,说完这些话,懊恼自责的无以复加,他只是说了实话,竟然被公主打压这么多年,如今更是首当其冲的被迫害。 听了孟老爷子如此沮丧的话语,孟书砚连忙膝行两步,安抚道:“不怪祖父,是孙儿平日里太过张扬,自负才学,在京城里有了白玉公子的称号,才引得公主注意的。” 他知道家里和公主府不对付,祖父和父亲在仕途上一直被打压,因此年轻气盛的他就想着靠才华打出名声,谁知这样,竟然直接引起了护国长公主的注意。 在护国长公主说要搜罗全城美男的时候,第一个就通知了孟家,这时,他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事。 孟老爷子再次拿起玉佩,递给孟书砚。 “明日就是公主给你的最后期限,书砚,你是我孟家的希望,听话,带着这个玉佩和你妹妹去找玄虚道长,跟着他尽快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回来。” 孟书砚倔强的别过脸去,誓死也不愿意自己逃生。 “我不走,我要是走了,公主肯定不会放过祖父,父亲和母亲,既然是我惹下的祸事,那公主府就是龙潭虎穴我也去了,孙儿不怕。” “书砚,莫要意气用事,危机时刻,你不仅要想着孟家,还要想着你妹妹,明日再走就来不及了。” 孟书砚红着眼睛,抬头看向孟文瑶,苦笑道:“妹妹,你怕吗?” “我不怕,我孟家没有软骨头,怎么能让公主招招手,我们就吓破了胆。祖父,你带着我进宫,我要去找皇上评评理。” 她带着系统过来攻略,既然没有时间慢慢谋划,直接去宫中摊牌也是可行的,她就不信皇上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是啊,祖父,公主这次搜罗全城的男子,肯定不止我们一家不愿意,咱们就第一个进宫告御状,肯定还有其他家一起的,到时候皇上知道了,不会让公主这么胡闹的。” 孟书砚的话重新燃起了全家最后一丝希望,孟老爷子被多年打压的没了勇气和公主对抗,如今听着自己的孙子和孙女如此血性,心中不免起了动摇之心。 “只是……” “老爷,不好了,官兵闯进来了!” 一个下人惊慌失措的闯进来,满屋子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带刀官兵已经涌入了满是书籍的房间。 “奉护国长公主之命,孟府上下藐视皇威,流放三千里。”一个刀疤脸倨傲的宣告了孟府的结局。 孟文瑶挺身而出,怒道:“我们遵纪守法,何时藐视皇威,大人一句话就要流放孟家,可是皇上圣旨?还是经过三司会审定案,你敢不敢一起到皇上面前对峙?” “呦,小丫头嘴挺厉害,本大人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刀疤脸扫视了孟府众人一眼,嘲讽道:“当年,太宗选秀,有那不肯送女儿入宫的人家,太宗是怎么判的?哦,对了全家抄斩。 如今护国长公主选秀,点名要你孟家长子,三日时间一到,孟公子为何还不去公主府?护国长公主仁慈,不忍心灭了你们满门,特此流放,诸位,请吧。” 刀疤脸刀柄往外一指,示意孟府众人立刻出府,前去流放地。 孟书砚立刻站起来,怒不可遏道:“你胡说,长公主明明说是五日时间,时间根本还没有到。” “哦,五日啊?” 和孟书砚的愤怒不同,刀疤脸无所谓的摸了摸下巴,仿佛孟家一家子的生死,不过是小事一桩,他轻笑道:“那就五日好了,公子现在还不愿意去,可见五日之后还是不会去,反正都是流放,早一天出发,你们一家不是还能早一日到流放地安家落户不是?” 他看着孟家人恐惧愤怒在脸上交织,肆意的笑了起来:“莫非孟公子又想去公主府了?” 第589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3 全家被逼进了死胡同,要么孟书砚去公主府做面首,受尽屈辱致死,要么全家一起流放。 孟书砚悲愤交加,往前一步就要前往公主府,被孟老爷子一把拉住。 “书砚,不可。” 孟文瑶也跟着劝道:“哥哥,天无绝人之路,你万万不可去公主府。” 这一去,损失名声事小,更有可能没有性命。 她过来攻略皇帝,只是时间问题,孟家人只要忍一忍,等她见到皇帝,一切都迎刃而解。 只是可惜,她来的时机不对,这个关键时刻,她实在没有机会接近皇帝。 啪啪,两声掌声,刀疤脸直直的看向孟文瑶,赞赏道:“孟小姐好志气,天无绝人之路,既然孟小姐这么说,本大人就给孟小姐一个机会,只要伺候好了本大人,本大人去公主面前,替你们孟府美言几句如何?” “你放屁,我要撕了你!” 孟文瑶还震惊在被刀疤脸的调戏中,孟母已经扑过去在刀疤脸的脸上,留下来两道血印子。 刀疤脸抹了一把脸,看到手上出现了血迹,轻笑随即变成冷笑:“带出城,立刻流放。” 没给孟家任何反应和准备的时间,刀疤脸让他的手下火速赶着孟家人出了城。 这时,一个狗腿子讨好道:“老大,那孟家小娘们当真够味道,就这么放了实在可惜,要不小的帮您把他弄回来?” 刀疤脸看着出了京城,一路往北的孟家人,摩挲着脸上的红印子,面无表情道:“急什么,不是五日时间吗,这孟公子要是后悔了,又愿意回到公主府,在不小心得到了公主的宠幸,我要是动了他妹妹,到时候我还有好下场吗?” “再等等,就孟家这些人的脚程,明日顶多走到玉龙观山脚下,到时候只要孟公子决心不进公主府,他这个妹妹我玩定了,算算路程,一个快马加鞭,两个时辰就追上了,用不着你去偷人。” “是是是,小的多嘴。” 刚走出城门不久,孟老爷子就已经颤颤巍巍的走不动了,孟文瑶和孟夫人也因为不怎么走远路,如今脚也磨出了泡。 孟书砚回头看看已经远去的京城,一股荒凉涌上心头。 “爷爷,我还是回去吧,我去求求公主,她不就是要羞辱我们孟府吗,肯定不会轻易把我折磨死的,咱们先撑过这段日子,往后总能好的。” “糊涂!” 孟老爷子拄着拐杖怒道:“咱们孟家世代的清誉,岂能毁于你之手,我们先祖可是孟子,怎么能委身一个公主去做面首。” “这流放之路遥远,必定凶险万分,我已年迈,还不知道能走到哪一处,你父母年纪也大了,我们活到哪一天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你和你妹妹要好好活下去。” “前路漫漫,前途未卜,幸好我们流放之地是往北走,再过不久,就到了玉龙山玉龙观脚下,你听话,带着你的妹妹去找玄虚道人,好歹给咱们孟家留一丝血脉。” 这一席话说的几个人都偷偷抹眼泪,孟文瑶也在心里暗自骂系统,这是什么开局,这要是一路往北走,以后还能遇见皇上吗? 【宿主别急,皇上此时不在皇宫,正在城北玉龙山微服打猎。】 “不早说,害我都想弄晕几个看守的,偷偷返回京城了呢。” 孟文瑶抱怨完,就挂上笑脸去安慰大家。 “祖父,父亲母亲,我们孟家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老天有眼,定然不会叫我们被迫害至此。” “快走!” 一声鞭响,看守的几个人在茶棚里喝完茶,开始对孟家人怒吼起来。 “说你们呢,还当自己是官老爷,走一步都要歇三步,再不走用鞭子抽了!” 他们骂骂咧咧的说着,鞭子就要往几个人身上抽了上来,孟父回头想求饶两句,被一鞭子抽到身上。 “老爷!” 看到孟父后背的鞭痕,孟母尖叫出声,孟文瑶立刻捂住孟母的嘴巴,劝道:“娘亲,他们现在就是想欺辱我们,我们越是痛苦,越是求饶,他们越是开心,说不定打的更多了。” 孟文瑶拉住要上前理论的孟书砚,摇头道:“哥哥,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咱们现在身为鱼肉,万事以忍为主,你先背着祖父,我们尽快赶路。咱们争取早日到玉龙山,我们在想办法联系玄虚道人,或许事情有转机也说不定。” 孟书砚还想再说什么,那几个看守的扬着鞭子就要再次挥舞着上来,孟书砚立刻背起孟老爷子,一家人再次踏上流放之路。 到了傍晚,一行人安置在驿馆,当然是看守的官兵住在驿馆里,而孟府一家人被安排在马厩里。 做了这么多任务,孟文瑶第一次睡在马厩里,闻着刺鼻的屎臭味,听着耳边马偶尔的打喷嚏声音,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她看着周围几人,因为太过劳累,已经不知道是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 摸黑走到厨房,孟文瑶巴拉一圈,找到几个饼子,她收拾好放到衣服里面,又默默回到了马厩。 刚到马厩,就见皎洁的月光下,孟书砚惨白着一张脸,慌张的跑过来拉住了她。 “瑶儿,你去哪了,我还以为……都是哥哥不好,我该守夜的,不该睡觉的,我……” 他哽咽着没有说出剩下的话,经历了一天地狱式的折磨,他已经不再认为自己是个无所不能的贵公子。 尤其是白天妹妹被人调戏,他更是恨自己无能力保护家人,不过是公主面首,受尽非人折磨罢了,只要家人平安,他受点折磨怎么了。 总好过现在全家一起受折磨。 “瑶儿,都是哥哥不好,不能保护你们,明天我就给看守的人说,我回去,我进公主府。” 孟书砚说去公主府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白天的愤怒和羞辱,他语气平静的像是说去参加一个诗会,周身也是一股子云淡风轻。 孟文瑶心中一酸,默默把怀里的几个饼子拿了出来。 第590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4 “哥哥,我刚才去厨房找干粮去了,去的时候不熟悉,也不知道绕到了哪里,听到了一些话,有个人说他手里有些药,让人吃了能昏迷,我觉得他们可能是想给我们吃的,我趁天黑,把那药丸偷了过来。” “我觉得我们明天可以趁着他们不备,然后把药给他们吃下,然后我们全家都去找玄虚道长,跟着道长一起遍游天下。” “当真?” 孟书砚眼光大亮,即使是在昏暗的余光下,孟文瑶都能看到他眼中闪烁的亮光。 “当然,不如先给马吃一下试试,就知道能不能过管用了。” 那几匹马睡觉实在太不老实,一直打喷嚏,孟文瑶刚好趁机会能安静一会。 药丸给马喂下去后,果然瞬间安静了,孟书砚如获至宝的把药丸藏在自己的衣服里,语重心长的交代孟文瑶:“明天下药的事实,哥哥会做,你什么都不要管,好好跟着母亲,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管。” 孟文瑶知道,孟书砚这是怕孟文瑶插话,那些官兵可能会趁机调戏孟文瑶。 她微笑着点头,又拿出几粒强身健体,治疗外伤的药丸。 “哥哥,我听他们说,这几个药丸是疗伤的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孟书砚毫不迟疑的接过去,吃了两粒道:“我先试试,要是管用,明天再给父亲他们吃。” 一夜很过去,吃了的孟书砚,早起感不到任何劳累和疼痛,直呼那药是好东西。 他连忙随意扯了一个借口,把药喂给了孟老爷子等人,大家的身子都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了不少,一行人又开始重新上路。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走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看守的士兵要停下来吃干粮。 孟书砚也把昨晚孟文瑶在厨房拿的干粮拿出来,还没递给孟老爷子,就被一个官兵一把抢了过去。 “我就说饼子怎么少了不少,原来是你小子昨晚去厨房偷了。” 那官兵不仅把饼子夺走,还朝着孟书砚吐了一口口水。 “我呸,还读书人呢,一朝落难,也做起了偷鸡摸狗的行为。” 孟书砚被羞辱的脸色涨红,孟文瑶看不过去,就要站出来说是自己拿的。 不想刚起身,两只手分别被孟书砚和孟母死死按住。 孟老爷子睁开浑浊的眼睛,叹了一口气道:“书砚,这就要到玉龙山山脚了,找个机会你们兄妹走吧,我们全家一起流放,照这样下去,也不过是全家一起死在路上,逃走了好歹你们两个能活。” 孟书砚把眼泪逼回去,哽咽道:“祖父,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们打点水。” “我去吧哥哥,他们不会让你走的。” 如果孟书砚开口,官兵不仅不会放人离开,很可能还会羞辱一番。 “不行,瑶儿,你也不能去。” 孟书砚一手拦着孟文瑶,通红着双眼扫视了一圈官兵,他明白,要是孟文瑶落单,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兵,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奔走了一天,已经给憔悴的随时可能倒下的孟母开口道:“还是我去吧,我听林子后面有水声,应该离得不远,我去他们应该会同意。” 这边还没商量出一个结果,那群在树下乘凉的官兵,就扔过来几个水壶。 “那娘们,去给爷几个打水去。” 孟母不再看孟文瑶和孟书砚,连忙起来,捡起水壶,就往树林里走去。 “头儿,这娘们不会自己逃了吧。”一个秃头官兵问道。 “放心,她男人和孩子都在这里,就是再铁石心肠的女人,都狠不下心来逃走的,再说了,就算她逃走了,你看她那脚程,能走多远。” 那个号称头儿满脸络腮胡子的官兵刚说完,之前秃头的官兵就猥琐的笑道:“万一跑了,还是哥几个的罪过,要不我过去看看。” 这是赤裸裸的要羞辱孟母,孟文瑶和孟书砚听后,腰被瞬间绷直,做好了随时鱼死网破的准备。 络腮胡子凉飕飕的看了孟文瑶几人一眼,制止了秃头官兵要走的举动。 “急什么,是你的跑也跑不掉。” “还有啊,哥几个听着,老大可是有吩咐的,谁要敢擅自行动,出了事别怪我不护着你们。” 这些话,络腮胡子说的声音并不小,孟文瑶和孟书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谨慎。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大是谁,也明白他们一家是被人盯上了,往后指不定还有什么遭遇呢。 “别怕,等母亲回来,我亲自给他们把水送过去,那些药如果有用,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能逃跑。” 正说着话,孟母提着好几个水壶,跌跌撞撞的回来了,孟文瑶和孟书砚连忙起身去帮忙。 趁着那群官兵不防备,每个水壶里都放了迷魂药后,孟书砚才提着水壶朝着官兵走去。 “诸位,请用。” 络腮胡子接过水壶,仰头喝了几口,用袖头擦掉嘴边的水渍,才冷笑道:“孟公子,这流放之路漫长,可保不齐出什么意外,你要是后悔,现在回公主府哭诉,公主心软,说不定还会留下你呢。” 他用下巴示意孟书砚看孟家其他人,又道:“难道你忍心让你的家人,为了你的骨气,就这么风餐露宿的奔波?” 孟书砚回头看了孟家几个人,掩饰中眼中的恨意,换上谄媚的笑容:“这位大哥说的不错,我已经后悔了,诸位赶紧喝口水,咱们等下就回京城吧。” 几个正竖着耳朵听的官兵,听说孟书砚终于屈从了公主的淫威,纷纷讥笑出声。 在众人的讥讽中,孟书砚默默走回了孟家那边,他浑身紧绷,拳头攥的咯吱响。 孟文瑶连忙上去扶着,小声道:“不出一炷香,这些人肯定会全部晕倒,哥哥,到时候咱们再报仇不晚。” 孟书砚叹了一口气道:“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真正不放过我们的是公主。” 此时,身后讽刺的话语,说的愈发大声。 “什么世家公子,骨头还没老子硬。” “是啊,老子还以为这一趟走个三五月呢,没想到才一天就要回京城了。” 背后那些官兵讥讽了一阵后,才开始纷纷仰头喝水。 第591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5 喝完水,还有个人大声抱怨道:“头,你瞎劝什么,老大可是看上孟家那小娘子了,说今天中午就过来一亲芳泽呢,他们一家这要是回去,老大错失了这孟小娘子,可是要找你霉头的。” 络腮胡子毫不在意孟文瑶听到,笑的十分暧昧:“孟家得罪了公主,官职早就被罢了,孟公子能不能得公主欢心还不知道,就算得了,那孟家小娘子也不是官家女眷了,老大纳一房妾室,又是什么大事。” “哈哈哈,还是头想的周到,我害怕老大过来,跑空一趟呢。” 那些官兵无视孟家异姓人的怒火,哈哈哈大笑一阵,然后又把剩下的水咕噜咕噜喝完。 很快,络腮胡子先说:“有点困了,我先眯一会,刚好在这里等等老大。” 紧接着不停的有人觉得犯困,等到最后两个,他们已经给觉得水里被下了东西,想挣扎着过来询问孟书砚,结果没走两步就摔倒了。 “这?” 孟父首先反应过来,问道:“书砚,你在水里下了毒?” 孟文瑶和孟书砚对视一眼,忙道:“父亲,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逃离这里吧,哥哥你背着祖父先走。” “不行!” 孟老爷子大声呵止道:“我们要是都走了,官兵势必全力追捕,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们逃不掉的。最好就是你们兄妹逃走,你们年轻,跑得快,赶紧去找玄虚道长。 到时候我们也假装晕倒,等他们醒来的时候,我们就直说你们是被强盗抢走了,我们几个活了半辈子的人,不管什么后果,我们都承受的起。” 孟文瑶还想在劝,母声泪俱下道:“孩儿,快走吧,他们刚才不是说,那什么老大要过来抢你为妾室,孩子,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快走吧,为娘就是拼死,也会给你们兄妹挣出一条生路。” “娘,我的生路要是娘亲拼死挣来的,那我下半辈子也活的不安生。” 孟文瑶连忙阻止了孟母想要鱼死网破的想法,她过来攻略,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那她也太失败了。 “母亲,别说了,哥哥,你背着爷爷,我们要走一起走。” 孟老爷子还想再劝导,孟书砚背着孟老爷就开始往玉龙观跑去,孟父和孟母也相互搀扶着跟了上去。 孟文瑶快速跑到那群官兵处,把一种奇痒无比,终身不治的毒药粉,撒在了每个人身上和脸上,才连忙跟了过去。 他们一行人艰难的往玉龙观跑去,这时系统突然发出了提醒。 【宿主,皇上正在你们左侧的山坳里打猎。】 孟文瑶看着北山上的玉龙观,忙道:“爷爷,你把玉佩给我,我先去找玄虚道人过来帮忙阻止后面的追兵。” 满头大汗的孟书砚,趁机把孟老爷子放下一会,喘着粗气问道:“后面的人追过来了吗?” 看了眼郁郁葱葱的山间小道,孟文瑶心虚道:“应该快了吧,不是那什么老大也过来吗,早晚会找到这里的。” 孟老爷拿出玉佩,点头道:“瑶丫头说的对,你年轻跑得快,先去通知玄虚道人,想法子避过这一灾。” “好。” 接过玉佩,孟文瑶起身就跑,跑了一阵子,她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孟家人,在心里祈祷,那些追兵千万要来的慢一点。 她现在就过去找皇帝,就算勾引不了皇帝,也要帮全家争取喘息的机会。 看了眼手里的玉佩,孟文瑶倒不是故意骗取,只是若不拿这个借口,她实在找不到独自跑走的机会。 而孟老爷子他们,即使没有玉佩,只要找到玄虚道人,也能相认,获取帮助。 孟文瑶一边跑,一边往左侧看去,找找哪里有合适的路径,可以直接跑到山坳里。 不一会,孟文瑶就找到了一个小岔路,她极目望去,甚至能看到山下跑马的影子,应该就是皇上一行人了。 她心中一喜,脚下一个没踩稳,跌了下去。 “啊!” 山坳里,皇帝谢宁轩正骑着一匹黑色的宝马,在狂追一只白狐。 他胯下的宝马日行千里,但是这山林怪石林立,树木丛生,大大的限制了宝马的发挥,愣是追了半天,都没法靠近那只白狐。 “皇上,微臣绕道后面,咱们合围这只白狐。”禁卫军首领林修荣建议道。 “不用,一只狐狸而已,今天她逃不掉的。” 谢宁轩指着往前狂奔的白狐,笑道:“多少年没见过这种皮相的白狐了,你粗手粗脚的很容易破坏她的皮毛,要想完整剥下她的皮毛,这利箭必须穿眼而过,还不能射出头颅,你这种只懂一招制死的法子,不适合这只白狐。” 林修荣自知自己粗人一个,只觉得打猎就是把猎物弄死就好了,什么时候还要研究猎物的死法。 “微臣懂了。” “你懂什么了?”谢宁轩好奇道。 “皇上想把这只白狐皮送给公主,所以不想破坏皮毛的完整性。” 闻言,谢宁轩嘴角一抹浅笑,并没有解释,一声“驾”,继续追赶已经跑的筋疲力尽的白狐。 失足跌落山坳的孟文瑶,发现自己竟然灵魂和肉体分离了,她的肉体在缓慢的往下翻滚,而她的灵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一只白狐的身子里。 她浑身一僵,直接瘫软在地,再回头,就发现一只利箭正在瞄准她。 那支利箭背后,一双锐利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她。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成了一只狐狸。” 【宿主,你从山上摔了下来,要是魂魄不分离,你身子会受损伤,所以只能先让你的灵魂着落,然后让身子慢慢下来,你别急,很快就能让你灵肉合一。】 好吧,既然这个男子只是想射杀这只狐狸的肉体,不会伤害孟文瑶的灵魂,孟文瑶瞬间放松下来。 她不仅不害怕了,还开始认真的打量起来对面的男子。 已经把弓拉满的谢宁轩,看着那个惊恐的白狐,瞬间平静下来,甚至还有些好奇的打量他,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有些下不去手了。 第592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6 那双清澈的眼睛跳动着火焰,虽然长在一只白狐身上,但是仿佛能说出话一样,让他移不开眼,下不去手。 “皇上?”一旁的林修荣看皇上瞄准了半天,仍是迟迟不肯动手,轻声问道。 “阿荣,你看这狐狸的眼睛,你觉不觉得她好像想和我说话。”谢宁轩不确定的问道。 林修荣仔细看了一眼白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突然他想到什么。 “皇上,微臣听说这山中精怪,修行日久都能勾人魂魄,尤其是狐狸,最会勾人,皇上万万不可被这狐妖所魅惑。” 闲暇的时候,谢宁轩也看过几个画本子,自然是知道什么狐妖和书生的故事,他疑惑道,莫非这狐妖当真是在勾引自己? 他闭上眼,在去看那白狐,竟然在白狐眼中看到了欣赏和痴迷,他知道这白狐果然道行不浅。 甩甩脑袋,谢宁轩告诉自己不能被狐妖迷惑,心一横,一只利箭飞速射出。 “啊!” 眼看着利箭就要射到眼睛,孟文瑶眼睛一闭晕倒了,再睁开眼就见还在那片山坳,她偏偏头看到刚才马上的男子,正惊讶的看着她。 她没死?她活动一下手脚,发现自己已经不是白狐了,这是原身回来了? 只是当着这个男子的面,从狐狸变成一个女子,这下怕是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她连忙爬起来,谨慎的看了对面一眼,不知道对面的人是不是要把她当做妖怪给杀了。 “皇上,这果然是只狐妖,让微臣即刻斩杀了她。”林修荣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他的箭刚一射出,就被另一支箭打歪。 “皇上?”林修荣不解道:“这是狐妖,皇上万万不可被他迷惑,不可心软啊!!” 谢宁轩看着对面惊恐到瑟瑟发抖的女子,心不受控制的开始怜悯起来,这么楚楚动人,柔弱不能自理的狐妖,就算是妖怪,也是个好妖怪。 “一只狐妖而已,朕是真龙天子,还降服不了一只狐妖不成。” 谢宁轩不顾林修荣的阻拦,翻身下马,慢慢朝着孟文瑶走去。 他矫健的身躯一步步靠近孟文瑶,被风吹起的斗篷完全遮住了孟文瑶的视线,他停在孟文瑶前面弯腰柔声道:“别怕,朕不会伤害你。” 竟然是皇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孟文瑶一喜就要赶紧说出孟家的处境,但嘴巴张合半天,却发现发不出一个字,甚至手脚都有些无力。 【哎呀,宿主,你的灵魂和肉体融合的不是太好,我在帮你调整一下。】 系统的机器音一落,孟文瑶发现自己再次变成了一只白狐。 谢宁轩身形一顿,到底没有痛下杀手,弯腰把白狐抱到了怀里。 他回头给林修荣解释道:“一个刚化成人形的狐妖,连话都不会说,能有什么坏心眼。” “今天的事情,你谁都不要告诉。” 林修荣担忧的看了一眼,抿嘴道了一声:“是。” 抱着怀里的白狐,谢宁轩如获至宝,他翻身上马,吩咐道:“回宫。” 一声尖锐的哨声,远处的马蹄逐渐靠近,很快洒落在各处的禁卫军齐聚谢宁轩的周围,一行人开始往京城赶去。 他们很快从山坳里出来,来到了玉龙山山脚下,刚好就看到十几个五城兵马司的人在那里吵嚷。 林修荣一个眼色,一个禁卫军打马上前,呵道:“你们是哪个指挥司的人,速速上来回禀。” 自从谢宁轩一行人出现,那群吵嚷的人就开始行注目礼,听到吩咐,刀疤脸立刻上前,下跪行礼道:“回禁卫军大人,小的是北城兵马司的马超,听说玉龙山最近出现了盗匪,小的带人到此处巡逻。” 马超一大早在衙门巡视一圈之后,就火速赶到玉龙山,想着那孟家小娘子这次总算逃不出手掌心了,没想到来到此处,看到的是昏迷一地的官兵。 要不是被手下扶着,他险些吓晕过去,这要是弄丢了逃犯,他就是九颗头都不够砍得。 就是背靠护国长公主都不管用,更何况他还靠不上长公主。 正在马超要严加审问的时候,一队禁卫军出现了,他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自己手下的人,弄丢了逃犯,因此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谢宁轩听后,本来觉得玉龙山出现盗匪是匪夷所思的事情,这里离京城那么近,怎么可能有人胆子这么大。 但是看着怀里不安分的白狐,他突然灵光一闪,莫非是有其他妖怪,让村民误会了,才报官说有盗匪? 他点头表示理解,示意林修荣继续上路。 已经变成白狐的孟文瑶,此时怒瞪着刀疤脸马超,努力的想从谢宁轩的怀里挣脱出来,狠狠的把马超咬住。 可惜她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用爪子去抓谢宁轩,被他大手一按,轻斥一声:“再不安分,回去就把你指甲剪了。” 别说是指甲,就是浑身的毛都剃了,孟文瑶又有什么在乎的,她的家人正在这个山里逃命,无论如何都要阻止马超前去搜山。 她对着马超狰狞的嘶吼两声,再回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谢宁轩,那委屈的模样简直要哭出来。 谢宁轩这才想起来,自己怀里的白狐可是个能幻化成人形的妖怪,不是不通人性的普通白狐。 “你要朕阻止这人去搜山?是不是你的同伴还在山里?” 问完,谢宁轩又谨慎的添了一句:“你能听懂吗?” 能能能,孟文瑶疯狂的点头,虽然谢宁轩的猜测有误,但是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她用前爪指着马超,发出几声呜咽,然后又用脑袋蹭了蹭谢宁轩的胸膛,再次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谢宁轩的心被融化了,他长舒一口气,安抚道:“别怕。” “传朕旨意,这山上有神灵,即刻起,任何人不得进入此山。” 马超大惊,没想到眼前的竟然是皇上,更没想到的是皇上竟然下旨不准搜山,这孟家人岂不是能在山中逍遥度日。 但是身为一个下等武官,他别说质疑皇上,连抬头看皇上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匍匐在地,磕头送皇上离开。 第593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7 禁军的马队走过,飞扬的沙土让马超等人更加灰头土脸。 “老大,这怎么办?孟家人肯定往山里逃了,皇上不让追,咱们怎么给公主交代。” 马超回头看看郁郁葱葱的起伏不断地山峦,眼中精光一闪:“孟家人和强盗勾结,藏在这玉龙山里,咱们护送到这里,还被强盗打伤,咱们负伤而回,这还不够给公主交代吗? 咱们如实禀告公主就是,公主要是还下令搜查,到时候违抗圣旨的就是公主,皇上肯定不会惩罚公主的。” “可是咱们没有被强盗打伤啊?”络腮胡子问道。 “那是强盗还没动手。” 说着,马超一个鞭子就抽到了络腮胡子脸上,很快山脚下就响起了阵阵哀嚎声,半个时辰过后,一群浑身是伤的官兵,一瘸一拐的开始往京城走去,一个个狼狈的像是被强盗打了劫一样。 孟文瑶跟着谢宁轩回到皇宫后,知道家人暂时没有了危险,困意袭来,她慢慢趴在谢宁轩的怀里睡了起来。 “系统,什么时候能调试好,我总不能一直用这个白狐的身子吧。” 【快了快了,宿主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差不多好了。】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 “皇兄,皇兄,月儿有事问您。” 脚步声逐渐靠近,快要走到孟文瑶身边时,谢宁轩的声音才懒懒响起:“连通报都等不及,月儿你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这声音就在孟文瑶的头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维持着趴在谢宁轩怀里的动作。 想到系统说睡一觉就好,她忙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成年女子的身子。 待到入眼的是毛茸茸的爪子的时候,她又认命的闭上眼装睡。 接着,她听到那女声道:“皇上是不是不疼月儿了,父皇在的时候,御书房月儿都能不经过通报直接进去,现在进皇兄的寝室,都还要通报。” “哼!!” 听这语气,孟文瑶知道这个女子九成九就是护国公主谢宝月了,一直听说谢宝月受宠,没想到御书房和皇上寝殿都能不经过通报,直接过来,果然是被宠的无法无天。 她紧张的等着谢宁轩的回话,想判断一下谢宁轩有多宠这位妹妹,半天没听谢宁轩讲话。 只听旁边一个公鸭嗓子道:“哎呦,我的公主,您说皇上不疼您,那可真是错怪皇上了,就不说什么好东西,皇上都是第一时间送到公主府,就说今天出去打猎,皇上还心心念念要给公主打张好皮子回来呢。” 总管太监李胜的劝和,让谢宝月不再纠结谢宁轩是不是不疼她了,毕竟谢宁轩宁愿过继她的孩子,都不要宗室之子,可见是为了给她这个妹妹一生的荣华富贵。 先帝在时,她是公主,皇上在时,她是长公主,将来她的儿子当了皇帝,她就是太后,她一生都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她娇笑一声:“月儿就知道皇兄心里记挂着月儿,这个白狐就是皇兄给月儿打的新皮子吗?” 什么叫皮子,她还是活生生的生灵好吧。 孟文瑶不再装睡,抬起头张起嘴,就要去咬伸手过来的谢宝月。 “不可顽劣。” 孟文瑶的嘴刚张开,就被谢宁轩一把按住,重新塞回自己怀里。 担心自己动作粗鲁,又在白狐后背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时不时的揉揉白狐的头顶以示安抚。 孟文瑶这才偃旗息鼓,乖乖的趴在谢宁轩的怀里,不再乱动。 谢宝月以为这个顽劣是指她,她不悦道:“一只白狐罢了,我看上了,皇兄难道还舍不得吗?” 要真是一只白狐倒也罢了,可怀里的白狐能幻化成女子,送给谢宝月实在不合适,当然了,能幻化成男子也不合适。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谢宁轩懒懒道:“听说你在给自己选面首,怎么不在公主府好好选,好端端的怎么进宫了?” 说起这个,谢宝月小嘴一撅就开始抱怨:“还不是皇兄随意下圣旨。” 谢宁轩被气笑了:“这倒是怪朕不应该过继你的孩子,那也好办,朕明日就从宗室里选一个孩子就是。” 一听说谢宁轩不过继她的孩子,谢宝月急了,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自从皇兄说要过继我未来的孩儿,我就想着好好给孩儿选个爹,皇兄也知道驸马就出身好,其他的简直没法看。 我挑来挑去,觉得孟书砚不错,谁知孟家人竟然不肯,我这就让五城兵马司的人把他们送去流放,最可气的竟然是这孟家人胆大包天,在玉龙山脚下的时候,迷晕了看守的官兵,私自逃跑了。” “我来找皇兄,是听说皇兄下旨不准在玉龙山搜山,特此来找皇兄要一个口谕,让五城兵马司的人过去搜一搜,千万不能让孟家人逃了。” 听到这里,孟文瑶又紧张起来,这谢宁轩要是宠爱谢宝月到言听计从的地步,那她的家人岂不是又要落入虎口了。 她忙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谢宁轩,见谢宁轩故意扭过头,面向别处,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杯,她又试探的去拉谢宁轩的衣领。 谢宁轩被白狐故意卖惨的样子逗笑了,就着手里的玉杯给白狐喂了一杯水,谢宁轩才不紧不慢道:“孟书砚?是前御史中丞孟大人的嫡孙?” 总管太监李胜点头称是,谢宁轩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宝月,他之前不过说过你不是祥瑞,保护天下万民也不是你的功劳,但这并没有影响父皇和朕宠爱于你,你怎么还盯着他家不放。” “他已经从御史中丞,被你打击的最后辞官在家,现在都在荒山逃命了,你怎么还不肯放过他家,要懂得适可而止,宝月。” 谢宝月没想到谢宁轩竟然向着孟家人说话,仗着先帝和谢宁轩的宠爱,她在朝中想打压谁,就打压谁,什么时候敢有人反抗过。 孟家人不肯好好的去流放,竟然敢私自逃跑,她要是放过了,以后谁还把他护国长公主放在眼里。 第594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8 “皇兄,当时瘟疫横行,天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整个行宫都只有我活了下来,还有我额头的凤凰印记,大家都说我是祥瑞,是我保护了天下万民,驱走了瘟疫,偏他孟中丞到处妖言惑众,说我什么都不是。 我打压他也不是为了自己,那时瘟疫刚刚结束,大家都担心再度爆发瘟疫,有我这个祥瑞在,天下人安定了许多,就孟中丞到处乱说后,又闹得人心惶惶,让很多人开始再度担心起来,他不是妖言惑众扰乱朝纲吗?” 谢宁轩不想和谢宝月掰扯当年那些事情,反正都过去了,护国长公主的地位一直超然朝堂之上,他觉得谢宝月要格局大一点。 “宝月,他一直被打压,孟家现在在朝堂毫无势力,你还如此揪着不放,只会让人觉得你没有公主的格局,再说了,朕以后想过继你的孩子,你要是名声不好,将来过继时,难免反对的声音就大了起来,你这么做不是因小失大吗?” “你挑选面首,是为了给未来的太子挑选一个生父,有的是人家愿意,你何苦逼着不愿意的人家,苦苦相逼。” 得宠多年,谢宝月也不是一味的恃宠而骄,她敏锐的察觉到谢宁轩不开心,忙岔开话题道:“皇兄教训的是,我就放过他们。” “可是他们一家让我很不开心,皇兄要哄我。” 谢宝月该蛮横的时候蛮横,该撒娇的时候撒娇,一点也没有让谢宁轩厌烦,他对着总管太监李胜,无奈的笑道:“你们这位公主,自己给找自己不痛快,还让朕哄着。” 李胜配合的一笑:“谁让皇上宠着咱们公主呢,您库房里的那些宝贝,不留着给公主还给谁。” 闻言,谢宁轩宠溺的笑着摇摇头,摆手道:“快带着你家公主去朕的私库挑礼物去吧,回头把私库钥匙也一并交给公主好了。” 听着谢宁轩的调侃,孟文瑶就知道这个护国长公主,那是当真得谢宁轩的宠爱。 她慢慢从谢宁轩的怀里抬起头来,想看看谢宝月额头上的印记,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 就听谢宝月撒娇道:“皇兄私库里的宝贝我都见过,已经没有我看的上眼的,我就喜欢皇兄这次猎的白狐,你把这白狐送给我好不好嘛?” 而这时,孟文瑶也刚好看到谢宝月的额头,说什么凤凰印记,很明显就是一个刺青而已,只要一颗丹药下去,保证能还谢宝月一个光滑白嫩的额头。 既然谢宝月这么想叫她过去,那她就跟着谢宝月好了,刚好趁机把谢宝月的神迹弄掉,还孟老爷子一个清白。 她伸起前爪子就往谢宝月的怀里够去,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甚至还带了点讨好和期望。 一直慵懒着坐着的谢宁轩,看自己刚的得宠物,竟然要给自己换个主人,他立刻坐直了脊背,把孟文瑶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小东西,长公主那里可不是好去处,她可是能把老虎,孔雀都养死的人,你去了,不出十天,可就没命见太阳了。” 没想到这谢宝月不仅对人残忍,连动物都不放过,孟文瑶跃跃欲试的身形顿了顿。 “一个畜生罢了,皇兄说话她又听不懂,皇兄就给我吧,这皮子我实在喜欢,回去刚好能剥个围领出来。” 谢宝月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残忍,她笑着向孟文瑶伸出手去。 “来,小畜生,让我抱抱,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咬我,我可是立刻要拔掉你的牙齿的。” 她一句一个小畜生,让谢宁轩莫名的烦躁起来,他干咳一声,重新抱紧了孟文瑶。 孟文瑶看到谢宝月眼中残忍的光芒,深吸一口气,打算为了这朝廷安宁,牺牲自己也要除了这个祸害。 最好就是跟着谢宝月,先把她的凤凰印记消除,让她泯然众人,再也不能说自己是个祥瑞。 然后再让她绝望而死,看她还想不想着给小动物剥皮。 不惧谢宁轩的警告,孟文瑶再次往谢宝月那里挣扎而去。 看着白狐义无反顾的往自己身边拱,谢宝月瞬间笑出了声:“皇兄,你看这个小畜生,急着要跟我走呢。” 谢宁轩瞬间就黑了脸,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个不通人性的小东西。” 他不再看谢宝月,对着李胜道:“送公主出宫。” 看到谢宁轩黑脸的时候,李胜就暗叫不好,他不敢在耽误,忙陪着小心道:“公主,眼看着天色黑了,宫门很快就要下锁,咱家这就送你出去吧。” 谢宝月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谢宁轩,怎么突然就黑了脸,不就是一只白狐嘛! 以前就是狮子老虎,只要她看上,谢宁轩不是一样送给她,怎么一只白狐反而不舍得了。 她很有眼色的不再纠缠,跟着李胜默默退了出去,刚好看到禁卫军统领林修荣。 “林统领,今天皇兄去玉龙山打猎,可打到什么稀罕的猎物了?” 林修荣面无表情的瑶瑶头:“皇上不过半日就回来了,就活动了下筋骨,并没有打到什么猎物。” “那只白狐,你们是怎么逮住的?”谢宝月好奇道。 她不过随口一问,谁知林修荣脸色瞬间大变,眼中竟然还有些惊恐之色。 “公主要没其他事情,下官告辞了。” 林修荣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白狐化成人形的事情说出去,他脚不连地的就要逃跑。 “慢着” 伸手拦住林修荣的去路,谢宝月扬着下巴威胁道:“皇兄是一国之君,身上系着天下万民的福祉,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让皇兄出了什么意外,你可对得起天下万民的期待,列祖列宗的期许。” 谢宝月知道林修荣此人,勇武异常,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如今他脸色大变,可见是有什么危险而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而林家世代守护皇室,最是忠心,只要她打着为了皇上安危的口号,不怕林修荣不动摇。 听了谢宝月的这些话,林修容果然犹豫了。 第595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9 不过他更记得自己的身份,他可是皇上的禁卫军统领,只听命于谢宁轩的命令。 更何况,白狐能化成人的事情,只有他和谢宁轩知道,他但凡透露出半点,谢宁轩都不用怀疑,就知道是他泄露的。 他犹豫再三,斟酌道:“皇上得了一只白狐,珍爱异常,危险倒不见得有多少,公主多虑了。” 如果真是个狐妖,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要了谢宁轩的性命,到时候他慢慢把这个狐妖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就是了。 不过要是谢宝月在不知道狐妖的身份的前提下,能主动把狐妖折麽死,那是最好的了。 所以他故意说谢宁轩珍爱那只狐狸,他知道以谢宝月的性子,肯定会要过去,出不了几天就能玩死。 他说完就大步离开,可惜,他不知道谢宝月已经开口要过了,而谢宁轩拒绝的很干脆。 谢宝月回味着林修荣的这几句话,思索着皇上珍爱一个狐狸是什么意思。 玩物丧志? 但是也不至于让林修荣脸色大变,她百思不得其解其中的缘故,不过既然是这只狐狸的原因,那么找机会弄死就是了。 一个畜生而已。 福安殿里,谢宁轩正在用晚膳,他一只手按住不安分的孟文瑶,一只手优雅的享用美食。 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吃东西的孟文瑶,此刻闻着饭香,肚子叽里咕噜叫个不停。 但是按在背上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的迹象,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谢宁轩,该给她喂点东西了。 她用脑袋不停地蹭谢宁轩的手臂,吸引到他的目光之后,她不仅大力的吞咽口水,还舔了舔嘴唇,表示她也饿了。 这显然逗乐了谢宁轩,他夹起一块肉,慢慢往孟文瑶嘴边送,眼看着就要到了孟文瑶嘴边,他突然拿开,自己吃了起来。 “你是只狐狸,狐狸是不是喜欢吃葡萄,不喜欢吃肉?” 不是,不是,孟文瑶疯狂摇头,她不是个纯种狐狸,她什么都可以吃。 她用毛茸茸的小爪子,往桌子上一指,表示自己吃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谢宁轩好笑的问道:“你是说,你什么都能吃?” 孟文瑶点头,面露欣喜之色,就等着谢宁轩给她喂饭了。 结果她看到谢宁轩夹起一筷子菜,毫不迟疑的送到了自己的嘴里,连在她嘴边停留都没有停留。 她懵懂的看着谢宁轩无视她的存在,忙去拉谢宁轩的袖子,一边指着自己的嘴,呜呜的表达给她吃点。 谢宁轩强忍着笑意,板正脸色道:“你这个小东西,刚才可是想跟着公主走的,连自己的主子都记不住,朕要饿你几顿,长长记性。” 原来是故意不给她吃的,孟文瑶立刻委屈起来,她又不是真心要跟着谢宝月走的,还不是为了报仇嘛! 她用毛茸茸的爪子,轻轻的在谢宁轩的胸口轻轻拍了两下,然后再委屈巴巴的看着谢宁轩。 谢宁轩不理会孟文瑶的恳求,继续夹菜自己吃,孟文瑶眼见求饶无用,趁着谢宁轩不注意,后腿一蹬,把谢宁轩夹的菜,从半路劫走了。 吃到嘴里一大块肉之后,孟文瑶从来没想到肉这么好吃,她的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低着头咀嚼了好一阵,才又试探性的抬起头。 刚好正对上谢宁轩打量的眼神,他眼含笑意道:“小东西,都会抢了。” 孟文瑶用脑袋蹭了蹭谢宁轩的手,表示自己实在太饿了,不是故意抢的。 然后在谢宁轩的故意纵容下,他每夹一次菜,孟文瑶每抢一次,后来,孟文瑶都怀疑她要是不抢,谢宁轩会直接喂到她嘴里。 不过她越是抢,谢宁轩眼中笑意越浓,为了讨好未来的宿主,孟文瑶只能假装欢快的抢食。 吃到最后,孟文瑶感觉自己都快动不了,直接让在谢宁轩的臂窝里假寐起来。 谢宁轩好心的帮孟文瑶揉肚子,调侃道:“把自己吃的这么撑,是不是在山里,三年没吃饱过?” 孟文瑶无力的蹭了蹭谢宁轩的手臂,表示不是三年,但是也差不多了。 “朕刚才是故意逗你的,你以后老实待在朕的身边,不要乱跟着别人跑,想吃什么,朕都会给你。” 这一人一狐的交流,让总管太监李胜笑道:“皇上和小狐狸说话,她能懂什么!!” “您后宫空虚多年,皇上要是想找人说话,让礼部下旨,选一次秀女就是了。” 听到选秀,孟文瑶瞬间来了精神,她不能一直做个狐狸,等换回自己的身体,要是能有个秀女的身份,进宫就名正言顺的多了。 谁知谢宁轩完全没有这个打算,他语气转冷道:“选秀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说。” 帮孟文瑶揉了一会肚子,谢宁轩又想到这只白狐,也许哪一天就变成一个女子了,他命令道:“去让尚衣局准备一些女子的衣物首饰送来。” 领旨走出去的李胜,才想起来谢宁轩没有交代尺寸,他想着后宫没有妃嫔,而今天谢宁轩刚好要送谢宝月东西,最后没有送成。 他以为谢宁轩这是给谢宝月选礼物,于是乎,他让尚衣局按照谢宝月的喜好,准备了很多大红的衣物和红宝石发饰。 第二天一早,谢宁轩起床,看到李胜准备的一堆红彤彤的衣物,再看看床上雪白的狐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先放下吧,你们看好这个小东西,等朕下朝回来,少了一根毛,朕饶不了你们。” 一群宫女太监立刻跪下领命,有胆大的偷偷看了眼龙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白狐,心里嘀咕这个小东西,怎么就入得了皇上的眼。 谢宁轩上朝离开之后,福安殿里的太监宫女大气也不敢出,他们生怕吵醒了那只白狐,让她受惊之后到处乱跑。 万一真的跑出去,他们只能拿脑袋给谢宁轩交代了。 他们之间相互用眼神示意,大家尽量不发出声音,最好让这个小狐狸一觉睡到谢宁轩回来才好。 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殿门被人暴力推开,谢宝月大声道:“那只狐狸呢?” 第596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10 这声音让福安殿里所有人顿感汗毛直立,这祖宗看样子是要抢那只白狐,他们一群宫人,可是一个祖宗都不敢得罪啊。 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宫女忙去恭迎谢宝月,谄媚道:“公主,您来了,皇上一大早就让尚衣局给你送了衣物和首饰呢,您看,都在这里。” 她想把谢宝月的目光从白狐身上移开,但是谢宝月岂是一个宫女能糊弄的。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个宫女,径直走到龙床边,直接就扯掉了孟文瑶身上的被子。 “小畜生,龙床也是你能睡的?” 谢宝月咬着牙把孟文瑶提溜起来的时候,孟文瑶才刚刚被吵醒,她看了眼凶神恶煞的谢宝月,本能的扑上去就要咬。 “啊,畜生!” 谢宝月惊吓之下立刻把孟文瑶扔开,捂住自己的脸庞,满殿的宫女太监立刻上前查看。 “公主,您伤到哪里了,快去请太医啊!” 离得近的宫女,抖着手上前查看的时候,发现白狐并没有伤到谢宝月,纷纷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上天保佑,公主没有受伤,那白狐没有挠到公主,还请公主息怒。” 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身为护国公主,谢宝月何时受到过这种惊吓,她怒道:“把那白狐给我抓过来。” 宫人本能的往孟文瑶身边围拢,同时又想起谢宁轩之前的交代,踟蹰着不敢上前。 谢宝月看宫人们围着白狐打转,以为大家只是害怕被狐狸抓伤才不肯上前,厉声呵斥道:“去抓呀,一只狐狸而已,你们怕什么!” 她的命令还是没有让任何人有所行动,她又大声道:“去抓,抓到这只狐狸的,本公主赏她一百两银子。” 宫人们还是跃跃欲试,止步不前,一百两银子虽然很多,但是没有了脑袋,就是一万两有什么意思。 谢宝月觉得这些宫人实在是太无能了,她转头看见桌子上有一盘子点心,拿起点心开始引诱孟文瑶过去。 “小畜生,来,过来本公主这里,本公主喂你吃东西。” 孟文瑶看着谢宝月的举动十分的好笑,她假装被吸引,试探的往前面走了两步,她盯着谢宝月的额头,瞄准目标,打算一击即中,把谢宝月的额头凤凰印记给抓花。 谁知她往前才走了不过两步,就有宫人紧张的挡在她的面前,面向谢宝月求饶道:“公主,这畜生不通人性,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您还是别亲自抓她吧。” 他们都亲眼目睹了昨晚这只白狐狼吞虎咽得模样,很担心今天白狐会被谢宝月的点心吸引,然后惨遭毒手。 “公主,这狐狸不喜欢吃点心,她精着呢,肯定不愿意过来。” 有个叫富贵的太监试图打消谢宝月的想法,不想刚好提醒了谢宝月。 “你说得对,狐狸可能不喜欢吃点心。” 富贵刚一喜,就听谢宝月继续道:“你去御膳房要点新鲜的生肉,在把肉上面涂上老鼠药,去,给本公主取去。” 富贵立刻苦着一张脸走出了福安殿,他哪里是给公主献了一个策,明明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坟墓。 他都不敢想象,等一会那只白狐吃了他端来的生肉后,口吐鲜血而死,皇上会不会灭了他的九族。 危机关头,他赶紧抓到一个熟人,求救道:“赵公公,你快去前朝,就说公主要杀了那只白狐,让皇上快回来。” 赵公公毫不在意道:“一只白狐罢了,公主想杀就杀,以前公主老虎狮子都杀得,皇上也没说什么,现在为了一只白狐去找皇上,我这项上人头还要不要。” 富贵紧张的拉着赵公公的袖子,带着哭腔道:“这只白狐和其他的畜生不一样,皇上喜欢的紧呢,万一出了事,咱们整个福安殿都要跟着陪葬,我还能骗你吗,你要是当真不敢去见皇上,就悄悄的找到李公公,只告诉他公主要杀白狐,要不要告诉皇上,李公公自会决断。” 赵公公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于是一甩手往前朝去了。 这边福安殿里,谢宝月正坐着喝茶,她等着那宫人端生肉的间隙,还不忘引诱孟文瑶。 “小畜生,要不要喝水啊?” 她知道白狐听不懂,就问旁边的宫女:“你们寝室里有毒药吗?” 宫女们齐刷刷摇头,别说真没有,就是有谁敢拿出来,到时候这用处怎么解释。 “老鼠药,泻药呢?” 宫人们还是摇头,谢宝月和孟文瑶大眼对小眼,调笑道:“就让你这小畜生多活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谢宝月终于等不及了,她又吼道:“御膳房两个来回都能跑了吧,那人去哪了,给本公主抓回来。” 那端着生肉的宫人富贵,早就到了,只是没听到皇上回来,他不敢进来,如今听到谢宝月提他,他只能硬着头皮,端着生肉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时候,还频频往外看,期待皇上这个时候能刚好赶回来,救那白狐一命,不然他就要一命抵一命了。 “公主。” 富贵鹌鹑似得喊了一声,谢宝月回头看了那盘肉,脸上立刻扬起得意的笑容。 “去,给那白狐喂了。” 这个命令立刻让富贵软了膝盖,他立刻跪下请罪:“公主,这是皇上的寝殿,在这里杀了这个白狐,总归是不太吉利吧。” 谢宝月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又命令道:“把那小狐狸给本公主引出去。” 似乎是看不惯富贵的窝囊样,谢宝月亲自端着那盘肉,开始引诱孟文瑶。 “小畜生,跟着本公主出来,本公主赏你肉吃哦!” 她在前面端着肉盘子,孟文瑶假装真的被引诱了,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 不一会就来到一个小花园,谢宝月把肉盘子放到地上,引着孟文瑶过去吃。 孟文瑶看着那还渗着鲜血的生肉,一阵犯恶心,她不再看那生肉,继续盯着谢宝月,缓慢调整自己的站位,试图找个合适的角度,能一跃刚好到谢宝月的头上。 谢宝月满心希望孟文瑶赶紧大快朵颐,不想孟文瑶不停的向她靠近,甚至眼中还有嗜血的光芒,她突然感到有些危险。 “抓住这个畜生,把肉给本公主塞到她嘴里去。” 第597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11 跟着过来的福安殿宫人虽然不敢动,但是花园里其他的太监宫女,并不知道白狐是皇上喜欢的。 为了讨谢宝月欢心,他们在孟文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抓住孟文瑶的四肢。 他们不顾孟文瑶的极力反抗,邀功般的讨好道:“公主,奴婢们这就给这个小畜生喂肉。” 一块生肉很快就被一个太监拿了起来,直接戳到了孟文瑶的嘴边。 “来,小畜生张嘴,这可是公主赏你的。” 眼看着白狐就要被毒死,福安殿的人吓坏了,他们紧张道:“你们小心点,这狐狸咬人。” 刚要去掰白狐嘴巴的宫人手上动作就慢了下来,也开始尝试引诱白狐。 “乖,张嘴吃肉了。” 福安殿的宫人急的额头直冒汗,眼看着他们都要跟着陪葬,有个人突然灵机一动道:“蛇!” 她一声大喊,抓着孟文瑶几只脚的宫人受到惊吓,手中一松,孟文瑶立刻逃脱,几个跳跃跑到了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好险,孟文瑶在树丛里跑了很久,听到后面追她的宫人声音越来越小,才终于放心的找个隐蔽的地方喘口气。 刚把气喘匀,孟文瑶突然听到树丛后面,谢宝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畜生,你以为你能跑出我的手掌心,来人,拿弓箭过来,本公主要亲自射杀这只白狐。” 孟文瑶以为自己藏的很严实,但是她忘了,她是一身白毛,在绿油油的出从间隙,白色还是很扎眼的。 她透过树丛的间隙,看到谢宝月已经弯弓搭箭,瞄准了她的眼睛。 浑身的汗毛不受控制的直立起来,她虽然并不害怕,但是狐狸身子本能的恐惧也慢慢侵占了她的意识。 也许这一箭,她就能换回自己的身子了,她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对不起了,狐狸本尊。 嗖的一声,箭矢离弦而出,孟文瑶不受控制的睁开了双眼,就见一个宽大的披风,从她面前划过,挡住了前方射来的箭矢。 那大大的披风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惊恐到直立的汗毛,终于放松下来。 “谢宝月,你做什么!” 得意洋洋以为终于能杀了白狐的谢宝月,听到谢宁轩的声音,才注意到她的箭矢被披风的力道改变了方向,根本没有射到白狐的身上。 她委屈道:“皇兄,我不过就射杀一个白狐,你为什么这么大声,你还凶我!!” “来人,送公主出宫。”谢宁轩沉声吩咐。 他在上朝的时候,听说谢宝月要杀了白狐,一颗心已经紧张到不行。 他无法想象那只可怜的小东西,当时会有多无助。 等到他狂奔过来,刚好看到谢宝月放箭的时候,他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为了一只白狐,而委屈自己自幼疼爱的妹妹。 但是他知道,他快要忍不住惩罚谢宝月了,尤其是他回头,看到披风下瑟瑟发抖的身子的时候。 他不再理会谢宝月,迈过树丛来到孟文瑶身边,轻声道:“别怕。” 手刚轻轻拉开披风的一角,谢宁轩就再也不敢继续拉开,因为他面前的白狐,又成了一个绝色美女。 “别怕。” 又交代一声,他快速的放下手里的披风,回头怒道:“还站着做什么,带公主出宫。” 从来没有人这么训斥过谢宝月,她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 “皇兄,就是一只狐狸,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你明明答应过父皇,不会让我受任何委屈,怎么为了一只狐狸,这么训斥我。” 谢宁轩语塞,他回头看看披风,想到下面的小东西,可能随时会出来,为了不引起更大的乱子,他只能快刀斩乱麻。 “谢宝月,你是要抗旨吗?” “来人,即刻送公主出宫,在公主府反省。” 帝王一怒,不说伏尸百万,也要流血三尺,俯跪的一众宫人再也不敢装死,纷纷抬头劝道:“公主,快回去吧。” 总管太监李胜和禁卫军统领林修荣更是直接走到谢宝月的面前,躬身道:“公主请。” 谢宝月几乎是被押送出宫。 后来,在谢宁轩的命令下,所有人都立刻回避,孟文瑶是被谢宁轩一路抱回福安殿的。 “系统,我这回身子是彻底换回来了吗?” 【宿主,抱歉,我们还没有排查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暂时不能保证会不会变回去。】 真的是很无语,孟文瑶已经无力吐槽,她也没有时间吐槽,就已经和谢宁轩四目相对了。 “还怕吗?”谢宁轩柔声问道。 孟文瑶摇摇头。 谢宁轩试探的摸了摸孟文瑶的头发,看她没有反抗的意思,又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 说起吃东西,孟文瑶就想到刚才,那些人抓着她,强硬的往他嘴里塞生肉的场景。 她泛着恶心,又惊又怕往后躲,眼中蓄满眼泪。 那惊恐的眼神,让谢宁轩立刻明白,她肯定遭受了什么。 谢宁轩放下床幔,忍着怒对外面吼道:“来人。” “长公主对白狐都做了什么,如实禀告。” 觉得自己早晚难逃一死的富贵,战战兢兢的出来回话,就是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回皇上,公主今天刚一过来,就要杀了这只白狐,我们不肯去抓,公主就让奴婢去御膳房要一盘子生肉,还下了足足的老鼠药,给白狐吃。” “奴婢恳求公主不要在皇上的寝殿杀生,公主就引着白狐去了园子里,白狐不肯吃,公主就让园子里的宫人压着白狐吃,幸好奴婢们机智,假装有蛇,才让白狐逃掉了,即便如此公主最后还是找到了白狐,要不是皇上及时赶到,白狐肯定已经被公主杀害了。” 谢宁轩知道了孟文瑶这半天的遭遇,又是心疼,又是后怕,沉声问道:“是你让人告诉的朕?” “是奴婢。”富贵抖如筛糠的身子已经平静了下来。 “李胜,赏。” 富贵的一颗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看来站在白狐这边,比站在公主那边要安全的多。 第598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12 谢宁轩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担心自己总有看护不周的时候,万一孟文瑶再次得到谢宝月的欺辱怎么办? 今天的事情,他要是晚到一步,这白狐怕是要香消玉殒了。 他心一沉,冷声道:“传旨,以后没有朕的允许,公主不得进宫。” 其实谢宁轩如此吩咐,不过是想给谢宝月一个教训,让她以后不再这样打打杀杀的,等她以后知道悔改,还是会让谢宝月继续进宫的。 但他不知,这可是圣旨,一个圣眷正隆的护国长公主,突然被皇上禁止入宫,这将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公主府里的谢宝月听到这个旨意的时候,一直不肯相信,宠爱她如珍似宝的皇兄,就因为一只宠物,竟然对她下了这么不留情面的旨意。。 “皇兄真的不让我进宫,你们是假传圣旨的吧!” 圣旨只是口谕,面对谢宝月的指责,太监只能再次强调:“回公主,皇上真的这么说的,皇上知道了您要杀那只白狐后,立刻就下令不让您进宫,这件事,福安殿里的人都听到了,奴婢怎么可能假传圣旨。” “白狐,又是那只白狐!” 谢宝月气的一手扶掉桌案上的茶水,阴狠道:“那只白狐是被吓死了吗?” 那只白狐?太监回想了一下,突然发现,那只白狐再也没有出现过。 皇上从园子里抱出来的,是个披风裹得紧实的物件,看着实在不像是白狐。 回到寝宫之后,白狐更是再也没有出现,太监低头沉默,没敢乱说。 “滚!” 谢宝月看到太监连白狐一句坏话都不敢说,越想越气:“白狐,白狐,我早晚要弄死你!” 公主府的下人,生怕公主在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连累到他们,忙劝道:“公主,这种事情,您又何必亲自动手呢,宫里有的是人愿意为公主解决这个麻烦。” “不,这只白狐,我一定要亲自弄死它,你让人传信进宫,把这只白狐给本公主偷出来,本公主要亲自解决了它。” 已经变回孟文瑶本尊的白狐,此刻正被谢宁轩继续当成一个宠物。 “你能听懂朕说话,你会说话吗?” 孟文瑶眨巴眨巴眼,这要怎么解释呢? 说她是孟家之女,被谢宝月迫害至此,谢宁轩或许会给她撑腰,但是她和谢宝月的仇恨就会立刻被谢宁轩知道,以后她就没法扮猪吃老虎整治谢宝月了。 要是一直不解释,就假装自己真的是狐妖,那怎么找借口解救孟家人呢? 她歪着头,眨巴着眼睛思考的样子,在谢宁轩心里已经是答案了。 “你不会说,朕教你。” 谢宁轩温柔的拉过孟文瑶,抱在怀里,道:“这是抱抱。” 他拿起一块肉,喂给孟文瑶,笑道:“这是吃饭,吃的是肉。” 然后又端了一杯水,给孟文瑶:“这是喝茶。” 孟文瑶强忍着笑意,跟着谢宁轩学习一些日常用语,直到谢宁轩教孟文瑶喊夫君的时候。 她实在忍不住笑意,连忙把头埋在谢宁轩的怀里,嘟囔道:“困了。” 谢宁轩好脾气道:“好,乖宝要睡了,朕哄乖宝睡觉。” 特别想早日和孟文瑶无障碍交流,谢宁轩睡觉也不忘教孟文瑶。 他的手放到孟文瑶的头上,教道:“这是头发,这是眉毛,这是眼睛,这是嘴巴,这是脖子。” 那粗糙温热的大手,在孟文瑶的脖子上摩挲一会,就没有继续了。 孟文瑶玩心大起,拿起谢宁轩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天真的问道:“这是什么?” 谢宁轩除了手,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个不通人性的小家伙,不是他有意毁人家姑娘清白。 他默默的抽回手,平静道:“这是玩火。” “你不喜欢玩火吗?为什么把手拿走?”孟文瑶好奇的问道。 对上孟文瑶单纯好奇的眼睛,谢宁轩一时语塞,他转过身,闷声道:“食不言寝不语,赶紧睡吧。” 孟文瑶怎么肯就这么放过他,她从背后抱住谢宁轩,小手轻轻的从他的背部滑到前胸。 又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没有啊?” 突然,一股火苗,从谢宁轩的下腹部,直烧到他的五脏六腑。 他猛地转身把孟文瑶压在身下,认真道:“没有吗?你好好找找。” 一夜疾风骤雨,惊得总管太监毫无睡意,压着鸡公嗓问道:“谁在里面伺候皇上。” 无人应答,他提留着灯笼在福安殿一个个的数人头,待看清了福安殿所有宫女后,李胜沉默了。 “这女子是哪里来的,莫非是趁夜黑进去的女刺客?” 他壮着胆子趴在门缝上往里看,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他谨慎的喊了一声:“皇上?” “滚!!!” 谢宁轩的怒吼中气十足,毫无被刺杀受伤的痕迹,李胜放下心来,刚要提着灯笼滚走,就听谢宁轩又道:“传旨,明日休沐不早朝。” 早该如此了,李胜心里想,历朝历代都是隔个三五日就要休朝一次,只有他们皇上无法人道,全年无休的上早朝,折腾的群臣怨声载道。 交代了休沐的旨意后,李胜还是静不下心来,他找来富贵,吩咐道:“去,天亮前,咱家要知道龙床上女子的所有信息。” 富贵不解,问道:“师父,皇上登基这么多年,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你怎么不开心,还瞎打听做什么,咱们明一早,挤着眼跪下去喊声娘娘就是了,管她是谁呢!” “你懂什么!” 李胜训斥了一句,又想到是自己的亲徒弟,小声吩咐道:“皇上和公主以前都不受宠,是公主额头长了祥瑞之后,皇上才入了先帝的眼,那时候其他的皇子嫉妒,也不知道是谁给皇上下了药,让皇上一直不能行人事,要不怎么登基这么多年,都没有女人进得了皇上的身。” 他指了指寝殿,小声道:“多少宫中御医,宫外的神医都不能治得了皇上的病,你说现在床上的这一位,是如何让皇上重振雄风的?” 第599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13 “咱们早一天知道,早一天巴结上,才能在皇上身边地位不倒。不然这位新娘娘要是看上了别的奴婢,到时候咱们不得宠了,咱爷俩哭都没地方哭去。” 富贵连连称是,赶紧去找哪个宫里,少了一个宫女,最好能赶紧攀上亲,这一辈子以后就稳了。 可惜忙活了一夜,天光大亮的时候,他仍是毫无消息,哭丧着脸回到了福安殿。 “师父,徒弟无能,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 李胜熬了一夜,也没有了训人的力气,摆摆手道:“先在这里候着,等会子皇上喊人,我趁机向皇上打听吧。” 等着皇上起床的不止李胜,谢宝月安排的人手,也已经等在了福安殿的周围,只等皇上离开,就即刻找机会,把那只白狐抓获,好拿去给谢宝月献宝。 这一等就等到日上三竿,孟文瑶才悠悠转醒,正对上谢宁轩一眨不眨的双眼。 她连忙伸出自己的手,还好,不是毛茸茸的,不然顶着一副狐狸的身子醒来,也不知道谢宁轩会不会吓死。 这举动自然引起了谢宁轩的注意,他问道:“你不能自由转换自己的身子吗?” 孟文瑶摇头,嘟囔道:“也许哪天醒来我又成了一只狐狸,皇上会嫌弃我吗?” 谢宁轩坚定的摇头,他寡人有疾,既然狐妖成了他的妻子,可能这就是上天给他的缘法。 “你还有家人吗?” 孟文瑶迷糊的灵台,瞬间清明起来,她思量着将来对付谢宝月的难度,决定还是先含糊其辞好了。 “我惊吓之下灵魂出窍,刚好看到一个女子翻滚下山,我就进了她的身子,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回到狐狸的身子里。” 她窝在谢宁轩的怀里,迷茫道:“皇上,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一个妖怪还是一个人,更不知道有没有家人?” 这让原本以为,孟文瑶肯定是一个狐妖的谢宁轩也迷糊了,他再次确认道:“你说,那天那里还有个女子,你就是那个女子?” 孟文瑶眨巴眨巴眼睛,表示有点晕了,谢宁轩也快被自己绕晕了。 他扶了扶额头道:“没事,朕会查清楚的。” “来人,备水沐浴。” 一番折腾之后,李胜终于得空请示谢宁轩。 “皇上,不知这位娘娘您打算封什么封号,奴婢这就去礼部传旨。” 谢宁轩低头看怀里乖巧慵懒的女子,她的身份如今还不能确定,这封赏的事情不宜操之过急。 他笑道:“先让礼部挑日子,封号不着急。” 李胜笑着称是,没有封号位份,就无法确定这个女子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李胜不气馁,再次问道:“皇上,那把新娘娘安排在哪个宫殿呢,咱家这就着人去安排。” “不用,与朕同吃同住就是。” 这下李胜终于确定孟文瑶的地位了,他笑容更胜,谄媚道:“不知道娘娘以前是哪个宫的,咱家这就让人去把娘娘的体己收拾过来。” 满眼笑意,抚摸着孟文瑶满头秀发的谢宁轩,抬头,冷若冰霜道:“下去。” 李胜的打探以失败告终,他灰溜溜的走出殿门,又听后面传来一声:“传禁卫军统领。” 急着打探消息的人,还有谢宝月的人,他们好不容易等到福安殿开门,但是等了半天,不见皇上出来,只好花银子到处打听。 “全哥哥,你见那只白狐了吗?白狐现在做什么?有没有和皇上在一起。” 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子,福安殿的小全子笑道:“没见。” “你一个没见就想骗我五两银子,你要是不说,我这就去告诉长公主,你信不信长公主直接要了你的狗命。” 眼见着这人就要翻脸,小全子忙安抚道:“别拉我,我是真没见,我去给你打听还不行吗,你等着。” 为了这五两银子,小全子上上下下的打听,连老鼠洞都找了一遍,他惊讶的发现,白狐不见了。 昨天还为了白狐,皇上亲自惩罚了长公主的,可见那只白狐多么重要,这么紧急的事情,整个福安殿只有他发现。 他觉得自己逆天改命的机会到了,立刻找到总管太监李胜,他邀宠道:“公公,白狐不见了。” 正急着打探新娘娘背景的李胜,顿时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放下茶盏,小跑着让人赶紧找。 他自己则赶紧去寝殿,看看是不是藏在哪个角落里了。 到了寝殿,刚好林修容正在面圣。 “修荣,你即刻带兵两千,去玉龙山,把昨天山上的人和发生的事摸清楚。” “还有,”谢宁轩突然想到:“昨天山下,那几个五城兵马司的人很可疑,先关进大牢,严加审问。” “是。”林修容领命。 他本该即刻下去办事的,但是看到柔弱无骨的孟文瑶,优哉游哉的窝在谢宁轩的怀里,连他来到都没有一丝羞耻,就知道这狐妖当真妖魅惑众。 这样下去,谢宁轩早晚成了商纣王那样的昏君,他有心劝道一句,但是看到李胜偷瞄了他一眼,他又觉得有些事要私下说。 他警告的瞪了孟文瑶一眼,转身离去。 这一眼被李胜敏锐的察觉到了,暗道这禁卫军统领眼睛有问题不成,这么妖精似的人,别人看一眼,骨头都要酥了,他竟然还要蹬人家。 收回视线,李胜挂上得体的笑容:“启禀皇上,那只白狐,您看要不要给她喂点东西了?” 他不敢直接说白狐不见了,不然以谢宁轩那种在乎劲,他担心自己小命。 谢宁轩听到后,先是轻笑一声,小声在孟文瑶耳边问道:“饿不饿?” “都吃撑了。”孟文瑶嘀咕一声,又懒洋洋的接着假寐,昨晚几乎没睡,她实在是浑身无力。 “是嘛,朕摸摸。” “皇上,痒~” 谢宁轩旁若无人的开始和孟文瑶玩闹起来,李胜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硬着头皮又问道:“皇上?” “你还没走?” 李胜脑门的汗已经开始往下滴了,他满脸褶子的脸挤成一团,强笑道:“那只白狐?” “哦,”谢宁轩漫不经心道:“那只白狐到底是林子里长大的,不适应宫中的生活,朕放他跑出去玩了,要是它想回来自己会回来,不用特意去找。” 第600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14 “好好,那奴婢下去交代下,要是有人看到,莫要伤到那只白狐了。” 他说完,脚不连地的赶紧退了出去,走到外面,见小全子还在等着。 “公公,白狐找到了吗?” 李胜摇头:“皇上让白狐自己出去玩了,你去交代下,这宫里谁看见白狐,不要惊着它,也不用特意来禀告了。” 婆天的富贵,就转眼走了? 小全子不死心,缠着李胜道:“这白狐万一着了坏人的道怎么办,要不您告诉小的,它去哪里玩了,小的去守着它。” 李胜烦死了,戳着小全子的脑袋训道:“去去去,就你这丑样子,别到时候吓到白狐,皇上说不用找就不用找,怎么你比皇上还操心啊!” 小全子捂着脑袋跑开了,跑到宫外,他一五一十的给打听的人说了。 “你要是找白狐,就自己个满宫找吧,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这负责打听的人怎么可能相信,昨天为了一只白狐,还不让公主进宫,今天就不管白狐了? 但是他纠缠小全子半天,也没有新的消息,只能再花钱找人打听,花了几十两银子出去,得到的果然是白狐自己出去玩了。 他只好赶紧出宫报告给公主。 谢宝月觉得自己的皇兄是不是鬼上身了,昨天因为一个宠物训斥她,今天那宠物就失宠了。 太奇怪了,她无论如何也要进宫去看看。 她急忙忙跑到宫门口,守卫得了皇上的吩咐,一直不肯让谢宝月进宫。 “公主,这是圣旨,还请公主不要为难下官。” “好,你让人去找皇兄,他昨天就是一时气话,今天肯定会让我进宫的。” 不过一夜过去,守卫的不敢确定皇上是不是消气了,他不敢擅离职守。 就这么僵持的时候,林修荣刚好点齐了兵马,正要出宫。 谢宝月立刻拦住林修荣,问道:“林统领,你让你的手下去找皇兄,皇兄昨天生气,不让我进宫,今天一定是消气了。” 林修荣行礼之后反问谢宝月:“公主怎么知道皇上消气了。” “皇兄昨天因为一只白狐生我的气,听说今天已经把白狐放走了,白狐都不在了,他怎么可能还生我的气。” 白狐不是不在了,不过是换了一个样子而已,林修荣仰天长叹一声,不知道自己保守这个秘密,会不会害了皇上。 他含糊道:“白狐不在了,但是皇上身边有了一个绝色女子,公主可知道?” 还有这事?谢宝月一直在忙着找白狐的事情,哪里注意到这些,她问道:“林统领可知道是哪个宫出来的?” “属下不知。” 他怕自己说的太多,并不再多言,立刻骑马离开了。 多年来享受独宠的谢宝月,隐隐觉得有一丝危机,忙让人去打探这个女子的来历。 宫人很快来报:“这女子不知道是哪个宫出来,连李公公那里都打探不出来,不过那女子长得是真美,皮肤白得在阳光下都能发光,小的听说在福安殿里伺候的,说是看她一眼就都觉得晃眼。 皇上一直把那女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她乌黑的头发,她穿着一身白衣,躺在皇上怀里乖巧得很,皇上可宠爱她了,说是还亲自喂吃的喂喝的,还帮她擦嘴呢。” 谢宝月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你说的是一个女子?不是那只白狐?” 宫人认真道:“就是个女子啊,很多人都知道,还议论皇上要给个什么封号呢?” “知道了,你发动宫里全部能发动的人,一定找到那只白狐。” 折腾了一天之后,谢宝月连那只白狐的影子都没找到,她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那只白狐莫非幻化成了女子?” 她恍然大悟,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提到白狐,林修荣昨天会脸色大变,她不能再待在公主府,一定要进宫看看那个女子是何许人也。 不然谢宁轩会为了一只白狐惩罚她,将来难免会为了一个女子惩罚她,她一定要摸清楚状况。 很快,一封声泪俱下的道歉信被送到了谢宁轩的手里。 谢宁轩打开信,先是脸色一沉,后来看到信纸上有眼泪干涸的痕迹,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到底是他宠爱多年的妹妹。 他不过是不想谢宝月伤害白狐,如今谢宝月既然知道错了,而白狐又成了一个女子,他相信妹妹会和他一样开心的。 拿着那封信,谢宁轩用手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个念给孟文瑶听。 念完信,谢宁轩解释道:“昨天欺负你的是朕的妹妹,她如今知道错了,以后也不会欺负你了,朕让她进宫来和你玩好不好?” “不好,我怕。”孟文瑶撒着娇,抱着谢宁轩不松手。 “不怕,朕会护着你的,朕保证好不好?” 一天一夜的柔情蜜意,火热激情开始消退,孟文瑶就知道谢宁轩会轻易饶了谢宝月,毕竟那是他的亲妹妹。 她一味的阻止会让谢宁轩厌烦,而且她也完全阻止不了。 抬起头,孟文瑶眼中含泪道:“可是,她好凶!” “乖乖,她是被惯坏了,以为你就是一只白狐,才玩的没个轻重。等她进宫后,我让她叫你嫂子,她会把你当成自己人,以后就不会欺负你了。” “真的吗?” “真的。” 很快,接到旨意的谢宝月斗志昂扬的进宫了,她看到孟文瑶的一瞬,就被她的美貌镇住了。 她知道,这个女子如果不尽早铲除,以后一定会影响谢宁轩的决定。 发现孟文瑶没有向她行礼的意思,她假装没有看见孟文瑶,对着谢宁轩道:“皇兄,小白狐呢,昨天它受到惊吓,我特意拿了一些好吃的送给她。” 她一拍手,后面出来的宫人捧着一大盘子血淋淋的鲜肉,出现在了孟文瑶和谢宁轩的面前。 孟文瑶又是惊吓又是恶心,忙躲到谢宁轩背后,瑟瑟发抖的身子抱住谢宁轩,才安定下来。 谢宁轩的脸瞬间就黑了,他哄了孟文瑶半天,终于让孟文瑶接受见到谢宝月,没想到刚见面,又让佳人受到了惊吓。 他转身把孟文瑶抱在怀里安抚,冷声训斥谢宝月。 “拿出去,谁让你带生肉进来的?” 第601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15 谢宝月装作委屈的样子解释道:“我是为了讨好白狐,特意打听了白狐的吃食,我实在不知皇兄的新宠这么害怕,是月儿莽撞了。” 谢宁轩无法解释孟文瑶为什么害怕生肉,又怕谢宝月看出端倪,只好忍着气转移话题。 “宝月,这位姑娘已经是朕的人了,以后你要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看待。” “可是,”谢宝月见谢宁轩不再追究,立刻笑嘻嘻道:“我的姐妹,都被咱们兄妹给整死了。” 她轻快的说着以前宫里的血雨腥风,让谢宁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以前他们受人欺负,得势后自然报复了很多人。 但是他登基多年,他们兄妹早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谢宝月还如此说,那就只是为了吓唬孟文瑶罢了。 他突然有些怀疑,谢宝月不喜欢白狐,是不是也不喜欢孟文瑶? “宝月,你过分了!” 谢宝月笑意收敛道:“我开玩笑的,我以后把她当成亲嫂子如何?” 听了这话,谢宁轩总算心里好受点,她柔声道:“别怕,宝月就是性子活泼点,不会伤害你的。” 孟文瑶白眼翻上天,离开谢宁轩怀抱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怯懦的神情,她偷偷看了谢宝月一眼,又依偎在谢宁轩的身上。 像是个小动物一样,她粘着谢宁轩不放,对谢宝月也毫无兴趣。 谢宝月仔细打量了孟文瑶一眼,问道:“皇兄,嫂子是哪里人,什么时候进宫的?” 孟文瑶的真实身份,谢宁轩还不想让人知道,他挑了一些随意说道:“她昨天遇到盗贼,刚好被朕所救,所以今天就叫你进宫,介绍你们认识,你们都是朕的亲人,朕希望你们俩以后能亲如姐妹。” 孟文瑶和谢宝月互看一眼,两人眼中的笑意都有其他的意味。 既然谢宁轩有意周旋,孟文瑶再怎么不愿意,也要装着配合一点。 谢宁轩上午教会了她怎么泡茶,刚好她可以趁机展示一下。 “今天的茶很好喝,我去给公主端一碗。” 她的离开,让谢宝月和谢宁轩有了一些私人空间,谢宝月忙问道:“皇兄,她能近身伺候你,你的身子好了吗?” 刚想脱口而出好了,谢宁轩身为帝王的谨慎,让他立刻对谢宝月也有了防备之心。 他如果能生育,以后谢宝月的孩子自然是不会在过继的,到时候,他们也算是有利益相争。 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他不想让谢宝月知道太多,尤其是牵扯到孟文瑶。 谢宝月要是知道孟文瑶能怀孩子,难保不会对孟文瑶下阴招。 他含糊着转了话头:“没好彻底,你的面首选好了吗?” 只是过了一夜,怎么可能这么快选好,但是谢宝月担心谢宁轩将来自己能生,她以后岂不是做不了太后。 她坦荡道:“选好了,皇兄放心,不久您就有小外孙了,只要您过继了我的孩子,那些大臣们就再也不会嘲讽您没有子嗣了。” “那就好,朕不能孕育子嗣,这皇位便宜了宗室,朕总是不甘心,最好是你的孩子继承,将来朕百年之后,你还有人护佑。” 端着茶已经走到门口的孟文瑶,随手把一枚绝嗣丹放进了茶盏里,加上刚才已经放的修容丹,这碗茶喝下去,谢宝月不仅会失去引以为豪的凤凰印记,还会永远不可能怀上孩子。 这么恶毒的人,要是将来真的当上太后垂帘听政,不知道多少忠臣良将惨遭毒手,还是现在一劳永逸的好。 “皇上,公主,茶来了。” 担心谢宝月再次使袢子,孟文瑶并没有直接把茶端给谢宝月,而是把茶给了谢宁轩,还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不敢看谢宝月。 谢宁轩抚摸了下孟文瑶的头发,以示安抚:“别怕,宝月就是喜欢玩闹罢了。” 然后他亲自把那碗浓茶端给了谢宝月:“宝月,来尝尝这茶怎么样,这可是朕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沏的茶,你可不能不给朕面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谢宝月只好端起茶喝了起来。 嘴巴一直很叼的她,才喝一口,就觉得茶里面东西有点多。 “这什么味,怎么这么难喝?” 谢宝月刚皱起眉头的时候,孟文瑶的身子就有些僵硬了,谢宁轩察觉到,立刻搂着她安抚。 等到谢宝月抱怨的时候,孟文瑶只是往谢宁轩的怀里在靠一靠,谢宁轩就立刻帮孟文瑶出头。 “宝月,是你的嘴太叼了,这茶可是朕亲手教的,哪里有那么难喝,快喝掉,莫要让朕没有面子。” 谢宝月为难的看了那茶一眼,她料想孟文瑶也没有胆子给她下毒,为了缓和与谢宁轩的关系,她一咬牙喝了下去。 这下,谢宁轩心情才好了不少,他欣慰的看着孟文瑶和谢宝月,笑道:“人家都说一笑泯恩仇,你既然喝了茶,以后可不能再过来欺负人了。” 谢宝月到福安殿这么久,孟文瑶的事情没有打探出来多少,竟在看谢宁轩如何宠爱孟文瑶。 她撇撇嘴道:“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扰皇兄和皇嫂了。” 谢宝月走后,谢宁轩拉着孟文瑶又荒唐了大半天,直到天色快黑才停下。 第二天,谢宁轩刚下朝,正要回去再温存一番,就见风尘仆仆的林修荣从宫外回来。 谢宁轩立刻来了兴致:“修荣,怎么样,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回皇上,结合五城兵马司马超几个人的供词,最可能的就是孟家人得罪公主被流放,路过玉龙山的时候,五城兵马司的人中了迷药,孟家人逃到了玉龙山里。 微臣查了玉龙山玉龙观,听说那里前不久刚来了一个玄虚道人,本来要在他们观修行一段时间,那天有几个人找上门之后,玄虚道人和那几个人都消失了。 听玉龙观里人的描述,应该是孟家人和玄虚道人一起逃走了,只是她们没有见过一个年轻的女子,而孟家是有个17岁的嫡女一起流放的。” “所以,这孟家嫡女逃难中,滚落了山坡,刚好被朕遇到?”谢宁轩觉得这是最可能的事情。 第602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16 林修荣虽然没有完全查明白,而且有很多疑虑的地方,他眉头紧皱道:“可是皇上,我们亲眼所见,是那白狐变成了一个女子。” “这你就不懂了,那白狐可能修行还不够,它并非变成女子,而是夺了那女子的身体,后来嘛!肯定也是修行不够,只好逃离那女子的身体,所以如今朕身边的,正是孟家嫡女。” “肯定是这样的。” 虽然孟文瑶就是狐妖,谢宁轩也会留她在身边,但是孟文瑶要是活生生的人,有家有来历的真人,那就更好了。 一直以为那女子是白狐的林修荣,比谁都更愿意让孟文瑶是个真人,不过为人谨慎的他还是问道:“皇上,那您身边那位女子怎么说她的身世?” “她摔下山崖后,只觉得灵魂出窍,什么都不记得了。朕觉得她是被白狐勾了魂魄,等三魂六魄全部归位之后,应该就能记得自己是谁。” 谢宁轩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这世上哪有白狐能变成人的,定然是天道一时混乱,两个人交换了灵魂罢了。 而这孟家女能有如此遭遇,又刚好被他遇到,正是因为受到了公主的迫害,谢宝月当真是王朝的祥瑞。 有了谢宝月的一番操作,才有了孟文瑶和白狐交换灵魂,才有了保留白狐神识的孟文瑶,治好了他的身子。 谢宁轩觉得,这都是上天特意安排的。 “朕要封她为后。” 林修容大惊,忙劝阻道:“皇上,这女子身份还未查明,不如等找到孟家人再做打算如何?” “一边找孟家人,一边下封后圣旨就行,来人,立刻拟旨,赦孟家人不敬之罪,官复原职,修容,你即刻再去找孟家人,把圣旨贴满京城周边市县,这样藏匿在暗处的孟家人看到了,兴许能主动出来,到时候皇后就能早日见到家人了。” 谢宁轩的激动,让林修容心中越发忐忑,他跪下恳求道:“皇上,那女子身份如今还未明朗,您就如此上头要立为皇后,微臣担心您是被狐妖魅惑,皇上……” “住口!” 脱口而出的训斥,在看到林修容挺直的脊背时,一时觉得的自己这个心腹,不过是谨慎罢了。 他要封孟文瑶为后,自然不希望有人反对,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如果他的心腹都反对,那势必对以后孟文瑶的威望有所影响。 他冷静下来,赞同道:“你说的对,朕先在宫里办选秀,让那些官家小姐进宫参选,如果她是孟家女,肯定有自己交好的姐妹,肯定有人能认出她,到时候她的身份自然明朗。” “皇上圣明!” 虽然被林修容百般阻拦,但是谢宁轩心里还是认定孟文瑶就是孟家女。 他兴致高昂的回到福安殿,闹醒了还在沉睡的孟文瑶。 “朕今日上朝,就想着给你起个名字,你觉得孟文瑶如何?” 躺在谢宁轩怀里,还困得睁不开眼的孟文瑶,立刻脑袋清醒了大半。 她瞪着明亮的杏眼,眨巴眨巴几下,天真道:“这个名字,好像有人叫过我,但是是谁呢?” 看着孟文瑶慢慢陷入思考,谢宁轩心里的疑虑几乎全部消失,孟文瑶的身世算是昭然若揭。 只是还有一件事比较头痛,就是谢宝月和孟家的过节,谢宁轩想着还是要早日化解掉比较好。 他想,如果找到孟中丞,大不了让孟中丞亲自承认谢宝月是个祥瑞,能护佑天朝。 为了孟文瑶能登上后位,他觉得孟中丞应该能弯下腰来。 打算的很圆满的谢宁轩,完全还不知道,一夜过去,谢宝月的凤凰印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公主府,刚睡醒的谢宝月觉得头晕脑胀,她扶着胀痛的脑袋,喊道:“请御医。” 宫女扶开床幔,小声道:“公主您哪里不舒服,是去请内科圣手张太医还是……公主,你,你……” 还在晕头涨脑的谢宝月看到宫女惨白着一张脸,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起来,她顿时知道自己脸上出现了问题。 “拿铜镜过来。” 宫女颤颤巍巍的拿过铜镜,举到了谢宝月的面前。 “你拿稳,不准抖。” 宫女颤抖的手完全控制不了,谢宝月一气之下,自己拿过来仔细看。 她看着镜子里熟悉的自己,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样,只是那光洁的额头,不见了凤凰印记。 “啊…………” 仿佛过了半天之久,谢宝月脑中的胀痛终于消失,她双手死死攥着寝被,咬牙道:“昨天那碗茶,一定是你。” 白狐不见了,出现了一个女子,而且能把她的凤凰印记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谢宝月结合林修容那天的变脸,已经坚定的认为孟文瑶就是狐妖。 “去,把本公主所有的面首都叫来。” 为了给未来的太子一个好的出身,谢宝月找的面首都是朝中重臣家长得好看的公子,她一一扫过这些公子,冷笑道:“前几日,皇上外出游猎,带了一个女子回来,那个女子是一只狐妖所变,狐妖现世,王朝危矣。 你们回去,告诉自己的父兄,立刻尚书让皇上除掉那个狐妖,谁家能让皇上除掉狐妖,本公主就让他成为未来太子的生父。” 大家都是世家公子,本来成为公主的面首,是一件挺丢人的事情,但是现在竟然不用一番血雨腥风的争夺,只要杀了皇上身边的狐妖,就能立刻成为未来太子的生父。 这群公子哥群情激奋,纷纷立刻回家,想要搏一搏前程。 宫里的孟文瑶,正在谢宁轩的陪伴下,听着李胜说那些官宦人家的小姐。 每当说一个和孟家交好的人家,谢宁轩就会问一次:“你听过这个人吗?” 孟文瑶知道谢宁轩这是已经打探到她的身世了,但是还没有找到孟家人,不能做最后的判断。 她配合的回忆着,确实见过的,她就点头,没有一起玩过的,她就摇头。 如果她做出沉思拧眉的状态,谢宁轩就会立刻说:“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你从山上滚下来,肯定是伤到脑袋了,记不清自己是谁,还以为自己真是个白狐呢。” “我不是吗?”孟文瑶疑惑道。 第603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17 捏捏孟文瑶的鼻子,谢宁轩认真的道:“你当然不是,朕教你说话识字做事,你都是一遍都会,一定是你平日里做惯了,若你是个小狐狸,朕怕是教你一月,你都不一定能学会。” 他生怕孟文瑶对自己的身份不认同,还撒谎道:“朕让人去了你摔下的那个山崖,山上玉龙观的道士说,那山里确实有个狐狸成精,能够惑人心神,还能移魂幻影,它想抢占你的身份,但是没有成功。 你现在肯定是被狐狸蛊惑了心神,才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其实你正是孟中丞的孙女,和家人一起走到玉龙山时,遇到了朕,朕已经发布圣旨,找你的家人了,到时候你们相见,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没想到在孟文瑶不知道的地方,谢宁轩已经赦免了她的家人,还命人在寻找。孟文瑶高兴的想抱着谢宁轩亲一口。 可惜她现在还扮演着被狐妖夺去记忆的孟文瑶,她半信半疑道:“真的吗?” “真的,你信朕。” 孟文瑶点头,突然又瞪大眼睛:“皇上,那狐妖为什么会夺了我的身体和记忆,会不会再次夺了我的身体呢?” 谢宁轩也在担心这件事,不过为了安抚孟文瑶,他信誓旦旦道:“你是女子,本来身子就柔弱,被狐妖夺了身子和记忆也属正常,不过后来,你来到朕的身边,朕是纯阳之身,龙气极盛,才让狐妖畏惧,离开了你的身子,你以后只要待在朕的身边,狐妖定然不会再来。” 孟文瑶装作害怕的样子,立刻扑到谢宁轩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皇上不要离开我,我不想在成为狐狸。” “别怕,朕会一直在你身边。” 说着,谢宁轩就低下了头,似乎是想和孟文瑶贴的更紧,两人痴缠好一会。 “朕把你从狐妖那里解救回来,你打算怎么报答朕,嗯?” 孟文瑶吊着谢宁轩的脖子,气若悬丝道:“救命之恩,自然以身相许。” “给朕生个孩子吧。” 再次被折腾到天黑,孟文瑶趴在谢宁轩的耳边,吓唬他道:“皇上,要是我生了一窝小狐狸怎么办?” 谢宁轩泛红的眼睛慢慢变得幽黑,瞳孔也一瞬间缩紧,捕捉到孟文瑶眼中的笑意,他浑身的紧绷一瞬间消散。 他翻身压下,恶狠狠道:“你亲口说的生一窝,少于七个,朕绝不放过你。” “别,皇上……” 殿门外,李胜满脸笑意的看向身边的林修容:“林统领,不是咱家不帮你通报,你听听,咱家要是进去通报,还能有命出来吗?” “你在这也等一个时辰了,皇上都不曾停歇,照这个样子,估计要到下半夜了,听咱家一句劝,您先回去,明一早在回禀吧。” 林修容听着殿内的娇喘和低吼,通红着一张脸,默默地提着剑离开了。 虽然越调查,孟文瑶的身份越明朗,但是他亲眼所见白狐变成孟文瑶,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他不想他守候的君王,真的成为了纣王那样的君主。 第二日,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的谢宁轩坐到龙椅上,开始早朝时,心情好的无法形容。 过不了多久,找到孟家人,他就能宣告天下,他有皇后了,而且,他很有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压在他头顶多年的阴影,正在一点点消散。 他身心都是一轻,所以等到有朝臣说让皇上除掉身边的妖媚女子的时候,谢宁轩还在满脸笑意的问道:“你说什么?” “回皇上,臣听闻皇上狩猎的时候,救了一只白狐,后来那白狐幻化成一个女子,留在了皇上的身边,皇上,此为狐妖,还是要尽早除之,不然后患无穷啊!” “你说什么!” 等听清楚了朝臣的请求,谢宁轩气的立刻从龙椅上站起来,猩红着双眼逼视群臣。 “妖言惑众,朕身边何曾有妖怪,你是从何处听到的谣言,就要来到朝堂上祸乱朝纲,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谢宁轩快刀斩乱麻的处理了这件事情,但是不少人都在议论。 “皇上身边的女子,不会真的是狐妖吧,不然皇上怎么会恼羞成怒,皇上登基多年,从来没有这么残忍的处理过朝臣,会不会是那狐妖的蛊惑。” 也有朝臣站在皇上这一边,怒斥道:“你乱说什么,就是有你这样的妖言惑众之人,皇上才快刀斩乱麻,不然任由流言疯传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像你这样想,就是没有狐妖,也被你们传成有了。” 下了早朝,余怒未消的谢宁轩,立刻宣召了林修容。 “跪下!” 林修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跪下请罪。 “微臣请皇上明示。” “今日朝堂上,朝臣提出朕身边有一白狐,白狐幻化成女子,这个事情,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林修容,你自幼和朕一起成长,情分非同一般,没想到你竟然背后散布谣言,把朕类比纣王。” 八尺多的汉子,听了谢宁轩的怒斥,委屈的眼泪直打转。 “皇上,微臣虽然对那女子身份存疑,但是从来没有说出过那日所见,微臣心里忠君爱国,一日也不曾变。” 谢宁轩弯下腰,逼视林修容,一字一句道:“那这个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你可曾对别人说过什么?” 林修容平日里沉默寡言,不仅不爱交际,连家人都没有,他回想一下,除了见到护国长公主的时候,含糊的说过几句。 莫非? 林修容瞪大的双眼,让谢宁轩恨不得杀了他。 “说,你告诉了谁?” “臣没有,只是见到护国长公主两次,说起那只白狐,微臣说过皇上珍爱那只白狐,听说护国长公主和那只白狐,打了好一番交道,如今白狐突然不见,她若是派人寻找,难免有所怀疑。” 是了,这么清楚白狐的人,也只有那个一心要弄死白狐的谢宝月。 如果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谢宝月? 谢宁轩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谢宝月为了除掉孟文瑶,一个是相依为命的妹妹,一个是今生余生的唯一。 第604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18 “皇上,”林修容膝行两步道:“微臣多方查探,那女子九成是孟家的女儿,您可以把这件事宣告天下,谣言到时候就不攻自破了。” “暂时不行,背后之人要是想对付孟文瑶,朕若是宣告她是孟家人,那背后之人万一先你一步找到孟家人,然后全部杀害,到时候就没有人能证明她的身份了。” 林修容有些惭愧,查了这么久,孟家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要是早日找到孟家人,也不会出现今日这样的谣言。 “微臣立刻下去继续搜查,一定早日找到孟家人。” “你去京郊大营,调五万精兵,扩大搜索范围,把赦免的圣旨,发往全国,务必尽快找到孟家人。” 京郊一共才十万精兵,皇上为了给孟文瑶证明身份,一次给了他五万,林修容再次确认,孟文瑶对皇上的重要性。 如果最后能证明孟文瑶是孟家的女儿,那变成白狐的事情,林修容为了皇上,愿意相信是自己看眼花了。 或许这都是狐妖的迷魂记,孟家女子也是受害者。 是的,一定是这样,还没有找到孟家人,林修容都快自己说服自己,孟文瑶就是孟家女子。 林修容走后,谢宁轩第一次正式思考他和谢宝月的关系。 曾经她们利益一致,相依为命,如果他真的有了妻子孩子,那谢宝月的利益必定受损。 难道为了权利,谢宝月在现在,就已经开始未雨绸缪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孟文瑶要是真的有了孩子,谢宝月会疯狂成什么样? “来人,传长公主进宫。” 半个时辰后,孟文瑶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被人抱着,她含糊道:“皇上您下朝了?” 许久没听到有人回话,孟文瑶睁开双眼,看到失神的谢宁轩,疑惑道:“皇上,出什么事情了吗?” “哦,”谢宁轩亲了下孟文瑶,解释道:“朕宣宝月进宫,她生病了。” 生病了?怕是凤凰印记消失,正在发愁吧。 孟文瑶假装担忧道:“公主身子一向康健,如今怎么会生病,皇上,咱们去看看吧。” 几乎是没做犹豫,谢宁轩立刻说:“好。” 如果以后不能把皇位留给谢宝月的孩子,谢宁轩希望现在多疼爱谢宝月一些,让她多体会一些亲情,到时候不会为了权利而丧心病狂到和他厮杀。 很快,孟文瑶和谢宁轩来到公主府。 公主生病,皇上亲自过来探望,整个公主府都感到皇恩浩荡,宫人们没有通报就引着谢宁轩和孟文瑶往里面走。 快要走到寝殿的时候,谢宝月才听到谢宁轩来了。 自从凤凰印记消失,她就再也没有出过房门,唯一发现这件事的宫人,也一直被她拘禁在寝室。 此时,她紧张到不能呼吸,命令道:“你去,就说本公主得了传染人的病症,请皇上回去,要敢多说一个字,本公主灭了你的九族。” 那宫人知道了这个秘密,早就觉得自己的九族活不了几天了,不过为了多活一天,她还是按照谢宝月的吩咐,去回了谢宁轩。 “传染病?请了太医没有?什么病?” 孟文瑶知道谢宝月此刻定然是紧张到死,她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她拉着皇上道:“皇上,公主病成这个样子,咱们既然来了,一定要进去看看。” 可惜谢宁轩却犹豫了:“瑶儿,你身子本就柔弱,还是不要过去了,宝月身子一向康健,过几天宫中宴会,说不定就好了,咱们到时候就能见到她了,今天就不必非要上前探望了。” 这话里话外竟然是为了孟文瑶着想,孟文瑶如果再要上前探望,就显得自己不懂事了。 她看了下四周,疑惑道:“听说公主府有很多面首,怎么看上去这么冷清,没有人去伺候公主吗?” “公主生病后,让所有人回了自己府邸,故而公主府现在没有其他的主子。” 这是怕人发现秘密吗? 孟文瑶笑道:“皇上还等着小外甥出生呢,公主这一病,不知道身子会不会受到损伤。” 留下这句话,孟文瑶拉着谢宁轩走了,回去的马车上,谢宁轩认真道:“瑶儿,如果你能生出孩子,朕自然就不会过继宝月的孩子。” “可是,要是公主生了儿子,而我生了女儿,那时候公主逼着您过继呢?” 摇晃的马车,并没有晃断谢宁轩的思绪,他低沉道:“你能生女儿,就能生儿子。” 这就是完全放弃了谢宝月,只是放弃还不行,谢宝月是条毒蛇,活在世上,肯定还会想方设法的祸害别人。 不过谢宁轩放弃谢宝月一次,就会放弃第二次,机会总会有的。 孟文瑶走后,以为总会躲过一劫的谢宝月,听到孟文瑶说她身体有损伤,可能生不出孩子,才猛然想起,她最重要的是赶紧生个孩子。 几日后,宫中选秀如期举行,孟文瑶好奇道:“皇上,什么是选秀啊?” “选秀就是让大家过来陪瑶儿玩一玩,等她们走了,宫里还是咱们俩。” 孟文瑶也不点破谢宁轩的解释,她假装好奇的去了宫宴。 一路上,不时有人指点,小声道:“那不是前孟中丞的孙女,孟家小姐。” “好像是的,她哥哥孟书砚和我哥哥是好友,我见过她。” “就是她。” 孟文瑶无视打量议论,旁若无人的走了一圈,又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孟妹妹,真的是你,听说你家人流放,后来又说是冤案,你家人都回来了吗?” 孟文瑶摇头,这个是原主的闺中密友,不过现在她假装失忆,并没有表现的很亲热。 对方见孟文瑶颇为冷淡,以为她家人突遭意外后,性情大变,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逛了一圈,孟文瑶打了好几次招呼,实在无聊的紧,才打听着皇上在哪里,想早点回去休息。 看了孟文瑶在人群中频频社交的场景,谢宁轩无疑是断定孟文瑶的身份,他简直要放声长笑,虽然就是白狐也没什么,但是现在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他指着满园子的莺莺燕燕,对林修容道:“你应该都听到了,孟小姐身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朕看她有不少闺中密友在这里,你不如出去走走,结识一两个,你老大不小也该成亲了。” 第605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19 他的人生大事已经了结,如今看着寡汉条子的林修容,越看越觉得该娶媳妇了。 林修荣面露羞涩闷声道:“皇上英明,如今看来,正是白狐使了妖法,孟小姐也是无辜之人,微臣以后再不多想,我这就去寻找孟家人。” 刚踏上亭子的孟文瑶,看到林修容匆忙远去,好奇道:“皇上,林统领每天这么忙,都忙什么呢?” “哦,朕说要帮他娶个媳妇,这不,吓跑了。” “这好办,皇上看中了,直接赐婚就是。” 扶着孟文瑶坐下,谢宁轩满脸笑意的拉着孟文瑶的手,指着园子里的姑娘道:“林统领这几天都在找你的家人,朕是应该奖赏他,既然瑶儿这么说,咱们就好好帮他选一个媳妇,你觉得哪个不错?” “朕忘了你都不记得。” 谢宁轩让李胜拿出所有女子的家世介绍,一起和孟文瑶商量起来。 “这个不错,李翰林之女,李翰林是你祖父的学生,李小姐和你自幼相识,情同姐妹,朕和林统领刚好也情同兄弟,最是般配不过。” 看上去是不错,孟文瑶还是有些担心两人的身份不够匹配,她因为带着系统攻略,入得了皇上的眼睛。 但是李小姐的身份,不一定入得了林统领的眼,她忐忑道:“林统领会不会认为李小姐出身低了?” “不会,这个李翰林颇有才华,也是和你祖父走的近,才一直升不上去,以后朕慢慢提拔,林统领的岳父,定然会步步高升。” 还在到处找人的林修荣,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个媳妇,他百般寻找不到,不得不再次回到了玉龙观。 “观主,可否告知玄虚道人到底去了哪里?皇上已经赦免了孟家的罪行,本官找人绝不是抓他们回去坐牢,这点你绝对可以放心。” 知道孟家人有老弱妇孺之后,林修荣就是孟家人肯定走不远,但是他满山遍野的找不到,就知道定然是有什么隐秘的地方被忽略了,想来想去,只有这玉龙观了。 他这些天,一直不曾对玉龙观动兵,做足了真心找人,不时捉拿逃犯的样子,玉龙观观主也有些犹豫,要不要放孟家人回京。 “大人,不知可否告知,皇上为何要赦免孟家人的罪行?” 已经确定了孟文瑶的身份无疑,林修荣没有了担心,谢宁轩也不会因为被魅惑,失去心智做出错误判断。 林修容知道孟家也确定是未来的国丈家,他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含糊其辞,他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那天孟家人被流放至此,一家人往玉龙观逃难,孟小姐失足落入山坡,刚好被皇上所救,皇上了解了来龙去脉,故而赦免了孟家,如今皇上对孟小姐视若珍宝,这才急着寻孟家人回京城,以解孟小姐相思之情。” “当真?” “圣旨已经贴遍遍了京城内外,难道还有假不成?” 说着,林修荣就把圣旨的原件拿了出来,仔细看了一遍之后,观主悬着几天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玉龙山被封山,虽然官兵上门询问时,都说孟家已经被赦免,但是道士们没办法下山,一直不敢相信是不是真的。 今天见到了真的圣旨,观主云淡风轻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动容。 “既然圣旨已经下了好几天,林统领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林修容有些尴尬,他不是怕孟文瑶真的是个狐狸吗,万一真的是狐狸,和孟家人就没什么关系了,这孟家要是真的回了京城,谁知道会不会比逃命要好。 他黑着脸道:“观主现在可否告知孟家人的去处?” “来,后山请。” 一个时辰后,一个太监狂奔到谢宁轩的面前。 “大喜,皇上大喜,林统领让人快马回禀,孟家人找到了,如今正在回京的路上。” “真的?” 谢宁轩拉起懵懂的孟文瑶,兴奋道:“瑶儿,你的家人找到了,朕带你出宫去见他们,等见了他们,也许你就能恢复记忆了。” 孟文瑶配合激动的点头。 这个消息同时被传进了公主府,谢宝月前几天知道孟家人被赦免,还以为谢宁轩想打造明君的形象,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如今听说孟家人是被禁卫军统领亲自带回来的,她诧异道:“圣旨赦免孟家人,已经是给他们体面了,皇上为何这么抬举孟家人。” 已经打听到第一手消息的小太监,忙解释道:“听说那天孟家人逃亡,孟小姐遇险刚好被皇上所救,这英雄救美两人就互生了情愫,要抬举孟小姐的母族,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你等等,”谢宝月揉揉发胀的太阳穴,不确定道:“你是说,皇上身边的女子,是孟家的女儿?” “正是。” 那不是个狐妖吗? 谢宝月不知道自己哪里弄错了,怎么事情这么乱,她的凤凰印记就是被那女子弄掉的,那女子绝对不是凡人。 如果那女子是孟家的人,是不是说孟家也不是凡人。 这就说的通了,为何当年天下人都说她是祥瑞,护佑天下,偏孟家人唱反调。 因为孟家一家人都是妖怪! 他们害怕神迹,所以才会处处散播她的流言,试图混淆视听扰乱众人的判断。 肯定是这样的。 谢宝月现在无比确定,孟家没一个好人,一家子妖怪。 谢宁轩肯定是被白狐魅惑了,才会赦免孟家人,还出宫去探望孟家人,她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继续恶化。 她立刻召集她的一众面首,吩咐道:“前御史孟中丞家中藏有妖孽,就是他那个孙女,他们利用狐妖的魅术魅惑皇上,如今孟家已经官复原职,要不了多久就会权倾朝野,这时危害朝纲的大事,谁家能阻止这件事情,事成之后,本公主亲奏皇上,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又是白狐的事情,有些面首有了上一次的上奏失败,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但是碍于谢宝月的淫威,只好硬着头皮回到自己的家。 半个时辰后,孟文瑶在谢宁轩的陪伴下,回到了孟家,一家人刚一见面,立刻抱起来失声痛哭。 第606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20 孟文瑶根本没有机会说自己失忆了,被孟母孟父搂着哭了一阵子,原主自己的感情也流露出来,哭的稀里哗啦。 最后,她只好眼含热泪的对谢宁轩说:“皇上,我都想起来了。” 不然就没法解释这一刻的真情流露。 似乎是早就知道会这样,谢宁轩含笑点头:“记得就好。” 正处在重逢喜悦里的孟家人,听到皇上二字,才后知后觉的开始跪拜行礼。 谢宁轩一边握着孟文瑶的手,一边让孟家人起来,做出了和孟文瑶不清不楚的样子。 看着孟家人打量的眼神,孟文瑶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始躲闪起来,谢宁轩倒是坦坦荡荡的任由孟家人偷瞄。 “那日在玉龙山,朕凑巧救了瑶儿,这一切都是天定的缘分,你们虽然遭了难,也是因为这样,朕才能有机会遇到瑶儿,从今以后,往事就不必再提,你们和公主府的恩怨,也一笔勾销,如何?” 谢宁轩身为皇上,不仅亲自来孟父探望,还主动化解和谢宝月的恩怨,孟家人就是在耿直,经历了这一次流放,如今也圆滑了不少。 孟老爷子诚惶诚恐道:“皇上隆恩,孟府从前不敢记恨长公主,以后更不会,孟家为皇上臣子,一定唯皇命是从,绝无二心。” 谢宁轩很满意孟家人的识时务,只要孟家人不计较,谢宝月那里,他再转圜一下,两家的恩怨就能完全化解了。 他握紧了孟文瑶的手,有些动情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朕和瑶儿……” “本公主才不会和妖怪是一家人。” 一声怒吼,谢宝月带着不少朝臣破门而入。 “宝月?” “长公主!!” 孟府里,众人惊讶的看着谢宝月大步流星的进来。 待走近谢宁轩,谢宝月也不行礼,直接指着孟家人道:“皇兄不要被这一家人骗了,他们家有妖术,他们能驱使山中精怪,惑人心魄,皇兄如今被这个妖女迷惑,才会做出此等不合常理的举动。” “谢宝月,你是疯了吗?” 谢宁轩冷着脸训斥,他以为是谢宝月不喜欢孟家人,才故意来到这里找麻烦,如果谢宝月收起这些小孩儿心性,他还是愿意原谅谢宝月的无理取闹。 毕竟,是他惯坏了的妹妹。 但是谢宝月带着朝臣过来,就是要大杀四方的,怎么可能铩羽而归。 她指着孟家人,扬声道:“本公主派十几个官兵看守他们,他们能迷晕官兵逃跑,尤其是孟家的这个女子,能在禁卫军的重重守卫中,来到皇上面前,众所周知,皇上多年来不近女色,怎么一见到孟家女,就开始爱之怜之。 再有,这孟家人躲在山中,五万精兵搜寻了好几天才找到,他们一家要是没有妖术,怎么可能躲得过官兵的搜罗,种种迹象表明,这孟家人懂妖术。” “他们现在魅惑了皇上,以后就会独断超纲,大家如果再不阻止,朝廷就要毁在孟家人手里了。” 有些不知道细节的朝臣,因为今天谢宝月也是胡搅蛮缠,但是听到谢宝月有理有据的指责,看着孟家人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恐惧厌恶起来。 别说是不明真相的朝臣,就是知道所有来龙去脉的林修荣,也怀疑是孟家人操纵了妖术控制孟文瑶,而不是白狐操纵妖术控制了孟文瑶。 他看向谢宁轩,想开口让谢宁轩谨慎一点。 “皇上,此事要不要查一查?” 听到林修容都站在自己这一边,谢宝月立刻挺直了脊背,直视着谢宁轩。 “皇兄,你现在护着这个妖女,其实是被她魅术所迷惑。臣妹听说,妖术最怕圣火,臣妹从太庙取来了圣火,要是孟家人没有妖术,他们的手从圣火中钻过去,肯定不会受伤。” 孟文瑶不知道妖精会不会被圣火灼伤,但那是火,只要是血肉之躯,钻过去必然会受伤。 她看了谢宁轩一眼,谢宁轩眼中始终坚定如一,小声对她道:“别怕。” “前几日,长公主生了病,太医说长公主病入大脑,经常胡言乱语,正是因为这样,朕才让公主在公主府静养,不必进宫走动。 不想今日公主没有听太医的吩咐,竟然带着这么多人过来闹事,诸位爱卿,公主是疯病犯了,说的都是匪夷所思之事,大家都回去吧。” 谢宁轩的维护,让孟家人安定不少。 只是谢宝月已经杀红了眼,她不听谢宁轩的话,直接从后面的护卫手里拿过火把,举到孟文瑶的面前。 “你敢用手试一试吗?” 孟文瑶被眼前的火把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被谢宁轩扶住,他怒道:“谢宝月你放肆,孟文瑶是朕下旨册封的皇后,你公主之尊,竟然质疑皇后?!!” “皇后?皇兄你什么时候下的圣旨?” 谢宝月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孟文瑶也紧张的看着谢宁轩,她生怕谢宁轩为了维护他,做出无法自圆其说的事情,那不是更证实了谢宁轩被妖怪魅惑。 谢宁轩安抚的看了孟文瑶一眼,对着众人道:“圣旨和朕一起来到孟府,只是还没来得及宣读,李胜,宣读圣旨。” “是!” “慢着!” 谢宝月再次举着火把往前走了一步,逼着孟文瑶道:“你敢伸出手来吗?” 谢宁轩护着孟文瑶,就要让人把谢宝月带下去。 孟文瑶先一步道:“皇上,诸位大人,我孟家诗书传家,不过是多年前没有奉承公主是祥瑞,就被公主记恨至今,我孟家信奉孔孟之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们孟家不信有什么神迹,自然也不信有什么妖媚,公主既然自持自己是神迹,来污蔑孟家是妖孽,我孟家自然不怕。” 她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在众人的瞩目下,她的手一点点靠近火把。 就在众人的紧张中,孟文瑶的手快要靠近火把时,她突然一个转向,在谢宝月额头上划了一下。 “诸位请看,真正有妖术的不是我孟家,而是长公主。” 大家一直瞪大眼睛,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谢宝月尖叫着丢掉了火把,捂着脸蹲了下去。 第607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21 尽管知道孟文瑶不会真的伤害谢宝月,谢宁轩也担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上前扶起谢宝月,问道:“怎么了?” 谢宝月捂着脸不讲话,有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对着孟文瑶露出了恐惧憎恶的表情。 孟文瑶无视那些打量,举着自己的食指,面对大家。 “诸位,我是血肉之躯,哪有血肉之躯不怕火的,公主说我是妖女,靠近火的时候会害怕,当我的手指靠近火的时候,真的被灼烧的很痛,我想公主是神保佑的祥瑞,一定不怕圣火,所以就拿自己的手指,触碰了公主额头的凤凰印记。” “诸位请看,那神迹竟然是用画笔画出来的,我的手指都被染红了。” “什么?” 刚才还觉得孟文瑶有问题的人,立刻觉得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了,谢宝月的凤凰印记,可是被传颂了十余年,怎么会是画笔画上去的。 离得近的人,都开始盯着孟文瑶的手指看,为了让大家看的更清楚,孟文瑶直接在自己的白袍上划了一下。 一道殷红赫然出现,在那白色的衣袍上,非常的刺目。 扶着谢宝月的谢宁轩,也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他突然大力的拉开谢宝月的手。 那被擦拭掉一半的凤凰印记,还残留在谢宝月的额头。 “啊,真是假的?” “公主这些年都在骗大家,竟然是画上去的。” “怪不得孟家人说她不是祥瑞,她要整死人家。” 一句句怀疑的声音,刺入谢宝月的耳膜,她捂着耳朵尖叫道:“不是画上去的,这是神迹,是孟文瑶这个妖女弄掉的。” “既然是神迹,怎么会轻易被人抹去,更何况我的手指刚被圣火洗礼,怎么能洗的掉的你的神迹。可见是公主在糊弄世人,如今被我拆穿,公主不愿意承认罢了。” 孟文瑶的质疑,更坚定了众人心中所想,尤其是那些被谢宝月抢走了儿子,当面首的人家。 他们纷纷劝道:“皇上,臣等觉得公主肯定是被妖孽附体,才出现了凤凰印记,如今被圣火抹除,刚好除了妖气,只是公主如今风言风语的,以微臣所见,还是尽请公主回府吧,免得病情加重。” 谢宁轩看着谢宝月额头上,被擦的还剩一半的神迹,觉得这些年大家被骗的着实可笑。 “林统领,带公主回府,好好照看,莫要让公主再出府胡言乱语。” “我不走,真正有妖气的是孟家人,我是有神迹的人,我的上天护佑,护佑天下百姓,我……” 她还未说完,就被谢宁轩一个手刀,打晕了过去。 林修容带着谢宝月走了,李胜立刻上前宣读圣旨,孟家多年被打压的霉运,一扫而空,成了当朝国丈家。 回到公主府,谢宝月就醒了,她拉着林修容,问道:“林统领,那天你和皇上一起去打猎,你说,那白狐是不是变成了孟文瑶?” 林修荣一直以来对这件事都颇为怀疑,但是自从知道孟文瑶的身份,他第一时间让人查了孟家这十几年来大大小小的所有事,那孟文瑶没有一点不正常的地方。 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白狐是妖怪,它短暂的掌控了孟文瑶,如果孟文瑶不是被皇上所救,兴许真的被白狐附身。 但是皇上是真龙天子,阳气最盛,他救了孟文瑶,和孟文瑶日夜相处,白狐的妖术就失效了,所以现在的孟文瑶是个真真正正的人。 他觉得一定是这样的,只是他曾经含糊的话语,让谢宝月产生了误会,不想让谢宝月疯狂至此。 “公主,孟家是清清白白的凡人,微臣往上查了孟家几代人,真的没有一点可疑之处,那日狩猎,皇上也是救了孟小姐,因为孟小姐喜欢那只白狐,皇上才格外珍爱,白狐和孟小姐毫无关系,公主不要瞎猜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 谢宝月拉着林修容的袖子不让他走,怒问道:“如果不是孟文瑶使了妖术,那我的神迹是怎么掉的?” “那神迹不是画上去的?谁都能擦掉。” 尽管林修容嘀咕的很小声,谢宝月还是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尖叫起来。 “不是画上的,是神迹,一定是孟文瑶,他使了妖术,让你们所有人都信了她。” 等林修容走后,谢宝月的宫女小心翼翼道:“公主,您的凤凰印记,确实是女婢给您画的,您不记得了吗?” 谢宝月一个狠毒的眼神扫过,冷声道:“本公主说的是以前,那凤凰印记是真的,十几年了,从来都是真的。这次还不是孟文瑶给本公主使了妖法,抹除了印记,本公主才让你画一个。” 宫人唯唯诺诺的点头,她也很奇怪公主的印记怎么突然消失了。 虽然她知道以前的是真的,但是外面的人,经过在孟府亲眼看见谢宝月额头上的印记,被擦掉一半。 已经认为过去的几十年,谢宝月都在作假。 谢宝月的凤凰印记,小时候能得到先帝的宠爱,能在慌乱的时代里,安抚天下人的心神。 如今谢宁轩做了皇帝,天下风调雨顺,谢宝月受不受上天保佑,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在孟府宣读了圣旨之后,谢宁轩不顾礼法,直接把孟文瑶带回了皇宫。 “皇上,按照礼节,我应该在孟府待嫁的。” 谢宁轩不管,他不想和孟文瑶分开,也害怕两人分开后,那个消失的白狐再出来捣乱。 “你留在朕的身边,不然朕实在不放心。” 孟文瑶看谢宁轩神色还算欢喜,试探的问道:“皇上,公主的事情,你怎么看,会不会真的认为是我孟家有什么妖术。” “瞎猜什么。” 谢宁轩早就把孟家上上下下调查的清清楚楚,而且他也知道,他要什么,什么是最重要的。 他认真道:“别说朕没有怀疑你,就是你确实有妖法,朕也不在乎,宝月的脾气,朕一直是知道的,她有今日的下场,多少对她也是个教训,她以后能安分守己,也是一件欣慰的事情。” 谢宁轩的态度,算是给这件事情画上了一个句号。 第608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22 谢宝月的那些面首,听说谢宁轩有大婚的打算,都在翘首以盼等着孟文瑶是否会怀孕,要是孟文瑶怀孕,他们再去谢宝月那里当面首,就真的贻笑大方了。 在众人的期待中,孟文瑶如期怀孕,谢宁轩的兴奋自然是不必说,连宗室都松了一口气,总算不会把皇位让给一个外姓人了。 而消沉了一个多月的谢宝月,听到孟文瑶怀孕的时候,猛然觉得最近两个月,恍如一梦。 她从超然朝堂之上的护国长公主,成了一个人人都要嘲讽几句的大骗子。 浸淫深宫多年,岂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谢宝月很快燃起了斗志。 这一日,孟文瑶还没醒来,就听殿外有人道:“长公主,您不能进去,皇后娘娘还没起床,皇上交代了,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打扰。” 如今的谢宝月已经没有了从前的蛮横,她颇为和气道:“听说皇嫂怀孕,我特意过来探望皇嫂,皇嫂还没起来吗?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听了谢宝月说的这么客气,宫人也恭顺起来。 “皇后娘娘怀孕后身子娇贵,经常休息不好,所以皇上交代任何人不得打扰,公主您先到偏殿等着吧。” 谢宝月眼波一转,走到了偏殿,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她就歉意道:“看这样子,皇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呢,我先去给皇兄请个安好了。” 孟文瑶悠悠转醒的时候,听说谢宝月来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看宫人脸色有异,才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宫人不敢隐瞒,小声道:“公主今日进宫,带了好几个绝色美女过来,这个时候,公主已经带着那些女子,去找皇上去了。” 孟文瑶轻笑一声,继续喝粥,直到完全吃饱,才淡淡道:“出去走走吧。” 这一走,不小心就走到了御书房外面,没有人敢拦孟文瑶,她穿过一排美女,悄然站在了御书房门外。 就听谢宝月正在积极劝说谢宁轩:“皇兄,如今皇嫂有孕,我听说她晚上休息不好,你们若是还同吃同住,难免打扰皇嫂休息,更何况皇嫂不能侍寝,为了皇家子嗣考量,您也该要多纳几个妃子,皇嫂最是体贴,应该不会在意的。” 孟文瑶在外面看不到谢宁轩的神色,不过听回答还是铿锵有力的。 “宝月,你既然知道你皇嫂有孕,那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她的肚子,朕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吃住。再说了,后宫女人多了,难免有争斗,朕可不想有人给瑶儿找不痛快。” 这还听得孟文瑶颇为顺耳,只是谢宝月仍不气馁道:“我也是为了皇兄好,皇兄年近三十身子突然好了,万一哪天又坏了怎么办,还是趁着如今身子没事,多宠幸一些女子,多怀一些龙嗣,将来也多一份保障。” “宝月,够了,朕能有瑶儿,瑶儿能有孕,朕已经很开心了,不会再有其他的强求。” “可是皇兄……” 这时,孟文瑶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推门而入。 “瑶儿怎么过来了,今天吃早饭吐了吗?” 谢宁轩扔下手里的御笔就忙过来搀扶孟文瑶,当着谢宝月的面,直接把孟文瑶扶到龙椅上,才对着后面的宫人道:“不是吩咐了,皇后醒来,第一时间告诉朕,你们怎么办差的?” “皇上,不怪他们,是臣妾用膳之后,想散散步就走到了这边,刚好就不用他们刻意跑一趟了。” 谢宁轩警告似的看了宫人一眼,突然想到之前正在和谢宝月说的事情,也不知道孟文瑶听到了多少,连忙解释道:“瑶儿,那些女子。” 他指着门外的那一排美女,头都没抬道:“朕绝不会让她们留在宫里,这宫里除了你,朕不会再有其他人。” 孟文瑶还没有说话,谢宝月就接话道:“皇兄,皇嫂是大度的人,你这么说,不了解的还以为皇嫂嫉妒呢,咱们皇室,最重要的就是子嗣。” “公主说的极是。” 孟文瑶不冷不热的看了谢宝月一眼,笑着对谢宁轩道:“不如就把这些美人都赏赐给驸马吧,公主和驸马成亲已经有三年了,尚未给驸马诞下一儿半女,看公主这么在乎子嗣,一定也想驸马早日后继有人吧。” “而且,公主最是大度,肯定不介意这么多美女服侍驸马。” “再说子嗣,臣妾听闻皇上以前想过继公主的孩子,公主为了这件事,还特意选了好多面首,总不好让人家失望,不如公主回去多宠幸面首,要是公主能多生几个孩子,皇室子嗣也算是兴旺了,也是好事一桩。” 谢宝月没想到孟文瑶说出这样的话,当初她嫁给驸马,就只是看上人家的权势罢了,一点都不喜欢那个闷葫芦,成亲三年,她故意吃避子汤,不想生下驸马的孩子。 如今却被孟文瑶抓到小辫子,转头送驸马这么多美女,即便她在不喜欢驸马,她也不想驸马给她带这么多绿帽子。 再说那些面首,如今孟文瑶能生孩子,那些世家子弟都知道皇上不会再过继公主的孩子,谁还愿意冒着祖宗清誉,给她当面首。 她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冷笑道:“皇嫂多虑了,驸马不喜欢女色,故而我们多年没有子嗣,至于我” “好了,” 谢宁轩不想再这些事情上有过多掰扯,他知道孟文瑶和谢宝月不对付,两个人在一起万一闹了别扭,让孟文瑶生气,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长嫂如母,你皇嫂也是为了你们夫妻考虑,你就不要推辞了,驸马一个莽汉,怎么可能不喜欢美女,肯定是没见到过这么美的,来人,把这些美女都送到平西侯府,赐给平西侯。” “皇兄!” 谢宝月还想再辩解几句,孟文瑶立刻接话道:“公主不会是不愿意吧,你可是皇室女性的典范,识大体是最基本的,你要是拦着,岂不是让人知道了笑话。” 孟文瑶刚说完,谢宁轩就捏了捏她的小手,直接对谢宝月道:“宝月,你退下吧,没事读读女戒女训,别整日都想着压驸马一头。” 第609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23 本来想给孟文瑶弄点糟心的事情,没想到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谢宝月无可奈何的离开了皇宫。 孟文瑶看向谢宁轩,问道:“皇上,臣妾这么做,公主会不会生气啊?” “你不这样做,她也会生你的气。” 谢宁轩叹了一口气道:“宝月被父皇和朕宠坏了,以前事事顺着她,可是你看她越来越放肆,不仅在家里不把驸马当人看,朝堂上也肆意插手。” “以前,朕不能有子嗣,为了能让她任性一辈子,才选择要过继她的孩子,如今既然没有了这个打算,朕就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不然朕百年后,她早晚要把自己作死。” 还以为谢宁轩已经不在乎谢宝月了,没想到只是为之计深远,孟文瑶煽风点火道:“公主此次不顺心,万一以后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怎么办?” “朕料想她不会老实,等会子朕下旨,让公主在府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驸马有了后嗣,什么时候公主再出来活动。” 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谢宝月,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待在福利和驸马生儿育女,她到处联络人马,打听天下大事,期待能有机会扳回一局。 日子不知不觉间过去好几个月,谢宁轩每天都很担心孟文瑶突然生产。 他既期待孩子的到来,又担心孟文瑶生下两个儿子。 “皇上,不用担心,臣妾做梦了,梦见的是龙凤胎。” 谢宁轩强颜欢笑道:“生下两个儿子也没事,咱们就对外说是一个,然后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把小的那个和二胎当成双生的。” 本着早日完成任务的目的,孟文瑶特意吃下了龙凤胎,没想到成了谢宁轩吃不下睡不着的源头。 不过这种烦恼还是很甜蜜的,毕竟他要后继有人了。 就在这么紧张的等待中,李胜哭丧着脸道:“皇上,安州有急报。” 谢宁轩向来不对孟文瑶隐瞒什么,他坐直了身子道:“什么事情说就是,今年大旱,各地的急报朕心里多少有数。” 李胜又偷偷看了孟文瑶一眼,忐忑道:“说是安州有了瘟疫。” “朕知道了,即刻宣召户部兵部还有太医院一起过来议事。” 谢宁轩一边吩咐着,一边扶着孟文瑶起来,交代道:“你到屏风后面休息下。” 孟文瑶起身看到李胜频频看她,止住脚步问道:“李公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和本宫有关系?” 李胜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谢宁轩一皱眉,李胜扑通一声跪下来。 “皇上,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谣言,说皇后娘娘是妖精,因为皇上独宠皇后,才让天下灾祸频生的。” “放肆!” 谢宁轩怒道:“天下几千上万年来,难道只有朕这一朝干旱,有瘟疫不成?” “干旱,洪水,地动,瘟疫,哪一朝哪一代没有,再说了,朕登基多年,干旱瘟疫也不是第一次,怎么就和皇后有关,李胜,朕再听到此等言论,格杀勿论。” 孟文瑶轻笑一声,她以为谢宝月安静几个月,是想通了什么,原来是打了这样的谋划。 她轻声问李胜:“既然传言说是我的缘故,可有传言要我怎么做,才能解决天神之怒?” “瑶儿,不要听这些妖言惑众,你如今身子重了,不能让这些谣言伤了身子。” 孟文瑶看着谢宁轩的眼睛,不知道他是不是猜到背后之人是谢宝月,孟文瑶认真道:“皇上,既然有心之人通过李公公把谣言传到臣妾的耳朵里,臣妾就是装作不知道,还有人会通过其他的方式传过来。” “再说,安州远在千里之外,当地的人这么快就把瘟疫牵扯到臣妾身上,可见这就是冲着臣妾来的,他们也许就是因为臣妾将要生产,才传出这样恶毒的谣言,想让臣妾听后一尸两命呢。” 本着不信谣言,清者自清的谢宁轩,听到孟文瑶这么分析,顿时觉得如果他真的只是禁止谣言,而不是把有心之人抓起来,那背后之人说不定真的还有其他的计谋。 他不是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最可能的是谁。 对于谢宝月,他教训过,冷待过,总以为她能知道现在的处境,谁知谢宝月越来越放肆。 也是他一味的和稀泥,总想着让谢宝月想明白,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道:“李胜,查出背后之人,不管是谁,依法处置。” 孟文瑶现在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以后更多孩子的母亲,他不能拿孟文瑶去冒险了。 李胜苦瓜一样的脸,听到谢宁轩如此果断,忙面带微笑恭声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这次的谢宁轩虽然反应快,但是谢宝月也是有备而来,等到李胜派人去查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京城里也已经传扬开了。 “皇后孟氏,有妖气附体,才会让整个天下灾难不断,要想天下太平,必须要把孟氏除掉。” 普通百姓可不管皇上有没有孩子,反正没有孩子也轮不到他们的孩子当皇帝,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日子能不能过得下去。 随着流言的愈演愈烈,朝堂上也有一些人开启了讨论,甚至有人让谢宁轩把孟文瑶废后为妃,平息天下人的愤怒。 “混账,你们干脆让朕下罪己诏好了!” 发了一通火,谢宁轩即刻询问李胜:“找到是谁散布谣言没有?” 李胜欲言又止,似是有很大的难处。 “都什么时候了,有话就说!” “回皇上,奴婢着人查了这么久,苗头都指向长公主府,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长公主府的下人频繁出府,到处散财请人吃喝,抓到几个审问,都咬死不说。” 事情闹得如今的地步,谢宁轩生怕孟文瑶知道,动了胎气,他已经没有耐心好好处理谢宝月了。 “撤换长公主府所有的下人,让林修容亲自带人,看管谢宝月。” 长公主府里,谢宝月正洋洋得意与京城里的谣言四起,就听到殿外兵甲碰撞的声音。 “你们是谁的人,竟敢私闯公主府。” 第610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24 士兵站定围住谢宝月的寝殿,林修容从士兵后面从容走出。 他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礼,面无表情道:“公主,皇上有令,外面时局动乱,让公主在公主府静养,无事不要外出,以后微臣负责照看公主。” 林修容说着照看,但是他双手抱胸,一副你同意也要同意,不同意也要同意的样子,让谢宝月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是那又怎样,她这次计划紧密,一切安排妥当,就是她不外出,计划也会依样进行。 软禁了谢宝月之后,谢宁轩总算是安心不少,他扶着孟文瑶在御花园散步。 “干旱和瘟疫历朝历代都时有发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担心,朕已经下旨六部一起赈灾,没多少时间,灾情就会消失。” “到时候咱们得孩子也该出生了,朕一定会给孩子们留下一个太平盛世。” “臣妾相信皇上的治理下,所有灾难肯定会早日消失。” 两人相互打气,觉得眼前的困难肯定会很快解决,只是话音刚落,李胜就苦着脸小跑过来。 “皇上不好了,京城也出现瘟疫了,户部尚书接见了安州过来的人,现在全家都高烧不退。” 谢宁轩气的差点两眼一黑闭了过去,别说是瘟疫,就是中毒让一家几十口同时高烧也是难事。 可见这是背后之人蓄意推动此事,孟文瑶也想到了这件事背后的用意。 以前瘟疫远在安州,就是关于她的不好的流言,也只是流言而已。 如今瘟疫来到了京城,京城里的人再也不能只当做是谣言了。 尤其是连户部尚书这样的高官都能全家高烧,那朝中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肯定都会感到唇亡齿寒。 不难想象,明日的早朝,会有多少人闻风而动,跟着弹劾孟文瑶。 而孟文瑶刚好又处在生产的关键时刻,这背后之人,用心着实歹毒。 “朕实在是太放纵宝月了。” 谢宁轩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不带有任何语气,孟文瑶能感受到他的失望和杀心。 “皇上,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赶紧解决户部尚书一家的病症,其他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她就算知道谢宁轩有心要杀谢宝月,也不能她主动提出来,不然以后谢宁轩后悔了,多少都会有些怪她的。 谢宁轩拍拍孟文瑶的手道:“你先回去休息,朕这就召集太医院,立刻去户部尚书家诊治。” 忧心忡忡的孟文瑶回到寝殿,立刻从商城里兑换了大量的解毒丹药。 “来人,本宫生产在即,你们去孟府,把本宫的母亲请进宫里来。” 后妃怀孕,母亲可以进宫陪伴是旧例,宫人听了孟文瑶的吩咐,立刻出宫去请了孟母进宫。 孟母进宫后,孟文瑶立刻把人请出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丹药。 “母亲,今天户部尚书一家全部高烧不退,京城里到处说是我的缘故,才让瘟疫横行,如果户部尚书一家不能及早治愈,明天一早,弹劾我的折子能像雪花一样。 这些是宫中的圣药,能治百病,你快拿着出去,让哥哥找玉龙观的道士下山,以道士的身份把户部尚书家治好。” “只要明天一早,户部尚书家没有问题,瘟疫的恐慌就会消失,即便以后再次有瘟疫,别人也不会像今天这么紧张了。” 孟母满心欢喜的来到宫里,以为只是简单的陪伴孟文瑶,没想到是这么紧要的事情,她紧张的都忘了问孟文瑶是不是要生产了。 “皇上呢,皇上为何不直接把药给户部尚书?” “这样一来,就算是户部尚书一家病好了,别人也只认为是皇上偏袒我,如果是玉龙观的道士治好了,再由他们说一下,这不是瘟疫,只是普通的吃错了东西,我的嫌疑就能彻底洗清。” 孟文瑶没太多时间和孟母商量,急忙催孟母出宫之后,就郁闷的问系统。 “你们这次系统出现问题,让我出场充满了悬疑,到现在了都没有补偿措施吗?” 系统:?? 【你想怎么补偿,要积分是没有的,你一个孩子都没有生呢。】 “不要不要。” 孟文瑶连忙把自己的要求说了,系统既然能让人和妖互相魂穿,这个要求应该可以满足。 果然,系统丝毫没有迟疑的答应了。 在紧张的等待时间里,孟文瑶突然开始腹痛,她平静的吃下无痛生子丹,吩咐宫人不要打扰皇上。 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宫人们哪里敢耽搁,立刻前去御书房禀告。 御书房里,正在紧张的商量着可能到来瘟疫的谢宁轩,听到孟文瑶已经发动了,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扔下诸多大臣,立刻就跑回了寝殿。 被扔下来的大臣们面面相觑,现在谁也担不起解决瘟疫的责任,而且关于孟文瑶的谣言一直不断。 他们几个相互对视一眼,有人提议道:“不如咱们先等着皇后娘娘生产过后,再和皇上一起商量这件事情的解决?” 正好也看看这孟文瑶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妖术,生产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其他的人谁也不想冒险去户部尚书家治疗,万一弄死人还说不清了。 大家一拍即合,立刻来到了福安殿外,守候孟文瑶生产。 只见血水一盆盆从产房端出来,孟文瑶一直隐忍着没有哭喊出来,谢宁轩急的好几次要冲进产房,都被大臣们拉住。 到了傍晚时分,谢宁轩再也等不及,就要冲进产房,突然一声嘹亮的啼哭,从产房传出来。 同时,落日的余晖突然大亮,漫天的红霞久久不散,遥远的地方有清亮的声音传来。 谢宁轩和朝臣们一时都被这种景象震住了,直到有个朝臣道:“是凤凰,是凤凰。” 皇子出生,天上布满祥云,产房上有凤凰盘旋,所有人立刻跪下高喊:“天降祥瑞,皇子必定是护佑天下的祥瑞。” 因着关于孟文瑶的谣言,焦虑了很久的谢宁轩,看着此刻的异象,激动的差点流出眼泪来。 他看着怀里被奶娘抱出来的孩子,哽咽道:“朕去看看皇后。” 第611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25 “皇上不可,皇后腹中还有一胎,如今正在生产,皇后说不让您进去。” 谢宁轩瞪了产婆一眼,就是还有一胎,他才要进去,不然真的生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儿子,将来这太子怎么册封。 那群脑子糊涂的大臣,肯定要跳出来反对这两个儿子继承皇位。 朝臣们此刻正忙着跪拜祥瑞,根本没关注孟文瑶肚子里还有没有孩子,等他们激动的跪拜结束。 每个人都兴奋道:“天降如此祥瑞,这干旱和瘟疫肯定马上就能结束,我天朝是受上天护佑的。” “是的,而且是皇子降生时有如此景象,这样看来,皇后娘娘肯定不是妖孽,这是上天的恩赐啊!” 正在朝臣们热火朝天的赞扬孟文瑶的时候,产房一阵火光大亮,胆小的宫人都失声喊出:“走水了!” 不过是一瞬间,人们刚反应过来,那阵火光已经消失。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下公主。” 产房里此起彼伏的恭贺声,让产房外的大臣再次激动起来。 “这才是真的祥瑞,不是护国长公主那样作假的祥瑞。” “肯定的,这是我们都亲眼所见,快召集史官,记录下来。” 这一夜,孟文瑶的产房各种异象不断,凤凰在产房上盘旋整夜,直到天色将明才飞走。 赶着过来上早朝的朝臣,看着从皇宫飞走的凤凰,都震惊的不知所措。 等到所有朝臣都站在朝堂上,等着上朝的时候,谢宝月安排的臣子,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要弹劾孟文瑶了。 “皇上,户部尚书一家突然感染瘟疫,可见此次灾祸来之凶凶,一定是有什么惹得祖宗震怒,上天才降下灾祸。” 这个臣子还不敢直接把矛头指向孟文瑶,他只是想先把事情挑出来,然后有其他人煽风点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另一个臣子跳出来接话道:“启奏皇上,如果户部尚书一家不能得到有效的治疗,到时候难免整个京城都会被瘟疫感染。” “是嘛!!” 谢宁轩兴奋了一夜的心,也被这两个臣子说的有些郁闷,他不想再看这些人跳梁小丑一样的乱蹦跶。 他站起身子,俯视着所有的臣子,高声宣布道:“昨天傍晚,皇后诞下皇长子和皇长女,天空祥云密布,皇宫上凤凰盘旋,此等异象想必大家都在远处看到了,皇后和皇子皇女是上天降下的祥瑞,有了皇子和皇女的诞生,瘟疫必定会早日消除。” 计划好今日要把孟文瑶拖下水的臣子,相互看一眼,正要再次发言,突然听到有人小跑着进入了大殿。 “皇上,昨天下午玉龙观的道士去了户部尚书府,他们给户部尚书一家吃了灵丹妙药,今天一早户部尚书一家全好了,道士们说这不是瘟疫,就是家里东西吃坏了肚子。” “真的?” 谢宁轩激动的差点从高阶上走下来,经历了昨天各种异象,他虽然心里觉得上天在护佑他,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一大早的,一个紧急的瘟疫事件就解决了。 朝臣们听了这些,立刻跪下高喊:“吾皇万岁。” 昨晚在产房外的几个大臣,更是上书道:“皇上,大皇子已经出生,为了江山后继有人,请皇上早日立下太子。” “好,礼部即刻拟旨,册立太子,大赦天下。” 都说事在人为,很多时候,人也是跟着心气在走。 由于朝廷上下一心,觉得上天护佑,灾难很快就能过去,大家不再危言耸听,每个人都在积极的帮助救灾。 大皇子快满月的时候,各地再也没有受灾的折子。 被困在公主府的谢宝月,听到这一系列的变故,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怎么可能,孟文瑶不是有妖术吗?她生产的时候,怎么可能天生异象。” 没有人回答她,新换上来的宫人不敢和谢宝月走的太近,她们很清楚的知道,谢宝月这个长公主,如今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谢宝月看着周围人的唯唯诺诺,哈哈哈大笑起来,她这是要被遗忘在这个角落里了吗? 不行,她要出去,她要见见天降祥瑞的侄子和侄女。 孟文瑶平安生产之后,公主府的禁军就被全部撤离,如今的谢宝月已经可以自由活动。 不过她还是认认真真的亲自写了拜帖给孟文瑶,谢宁轩看到曾经高傲的妹妹,如今如此伏低做小,心里很是难受。 “瑶儿,宝月她就是被宠坏了,她以前以为自己真的是祥瑞,确实父皇和朕也很看重她,她那些疯狂的想法,也不是全怪她。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看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也明白自己只是个外嫁的公主,咱们就不给她一般计较好不好?” 好不好?正在逗弄孩子的孟文瑶,气的差点抱起孩子回娘家。 她叹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皇上断定公主是改了,只是因为公主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 谢宁轩无奈的看着孟文瑶,苦涩道:“她是我唯一的妹妹,父皇去世前让我一定要善待她,而且她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她不过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朕难道真的要流放她吗?” 站在谢宁轩的立场上,确实希望妻子也好,妹妹也好。 可是孟文瑶始终忘不了,一家老小被流放,在深山里逃命。 好不容易回来后,又被谢宝月各种针对,几次都差点万劫不复。 只是因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在谢宁轩的眼睛里,说一句谢宝月胡闹,就可以这么一笔勾销。 她咽下嘴边的苦涩,笑道:“公主是皇上的妹妹,皇上对臣妾这么好,臣妾不会让皇上为难的。” 大皇子的满月宴如期而至,谢宝月坦坦荡荡的过来恭贺孟文瑶。 “皇嫂,你给皇兄生下儿子,让江山后继有人,我代替父皇母妃谢谢皇嫂。” 孟文瑶打发出去无关紧要的人,才慢慢开口:“公主,本宫不仅生了皇子,还生了公主呢!” “你听说公主降生时的祥云和凤凰了吗?” 第612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26 知道祥瑞是谢宝月的痛点,孟文瑶就偏要往这里踩。 “本宫的女儿才是真正的天降祥瑞。” “你什么意思?”谢宝月撕下伪装的面具,防备的看着孟文瑶。 “你这是承认你把我的凤凰印记弄掉了?” 孟文瑶冷笑一声:“公主,什么凤凰印记还重要吗?” “你只是个普通的公主,不再是民众眼中的祥瑞,你觉得驸马一家还能忍你多久?” “你猜驸马会不会想着和你和离,你和离之后,官司缠身,民众怨声载道,皇上会不会让你去封地了此残生?” “用不了几年,这世上谁还知道护国长公主谢宝月呢?” 对于孟文瑶的威胁,谢宝月十分的不屑。 她轻蔑的看了孟文瑶一眼,趾高气昂道:“皇兄不会这么对我的。” “但是加上我呢,我这个皇后会不停地吹枕边风,曾经给你做过面首的朝臣家里,也会恨不得你早点消失,好让人忘了他们曾经的屈辱。” “就这么日复一日的弹劾中,你猜皇上会不会动摇?” 不过是利用朝臣来推动舆论,曾经谢宝月要做的,她也可以。 谢宝月终于重视起来,不过她还是不肯相信谢宁轩会放逐她。 “孟文瑶,你做梦,我永远都是护国长公主。” 看着谢宝月气冲冲的走了,孟文瑶笑的老奸巨猾。 通过枕头风,联合朝臣给谢宁轩施压,确实很难把谢宝月赶走。 不过她也并没有想过这个方法,她要的就是打草惊蛇,她要谢宝月怀疑她真的会这么做。 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谢宝月肯定会先发制人,只要谢宝月会再次出手,事情就好办了。 回到公主府里的谢宝月,一边安慰自己,谢宁轩不会把她赶到封地,任她自生自灭。 一边又忐忑将来这一切真的发生,她将要如何自保。 更重要的是孟文瑶肯定有这个想法,万一她使用妖术把谢宁轩弄死了,她岂不是挟太子以令诸侯。 想到这些,谢宝月立刻站起来,她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她火速联系了一干宗室,叫来了林修荣。 “林统领,我且问你,当初皇兄在玉龙观围猎,明明捉的是个白狐,为什么回宫后变成了孟文瑶,我问了所有跟着围猎的禁军,根本没有人见到孟文瑶跟着回宫,可见她就是白狐变得,尤其是后来白狐突然不见,我百般寻找再也没有发现。” 林修荣不知道谢宝月调查的这么仔细,当初谢宁轩为了不让人发现,把孟文瑶紧紧裹在披风里,而且禁军也不敢私自窥探皇上。 没想到这样却成了谢宝月推断的证据,他万般无奈道:“公主,当初皇后娘娘在皇上的披风里,那些禁军没看清楚也是有的。” “那白狐呢,也在皇上的披风里吗?” 急着解释孟文瑶怎么来的,林修容突然发现被谢宝月绕进去了,他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统领,以前孟文瑶刚进宫的时候,我记得你也觉得皇上行事不对,如今她是皇后,还是太子生母,万一哪天对皇上不利,这天下岂不是要毁到她的手里?” 谢宝月的话让林修荣后背生寒,他明确的看清楚了,谢宝月又要搞幺蛾子了,而且这次还要拉上他。 如果他坚定的拒绝,谢宝月可能就去找别人,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乱子。 不如他假装跟着谢宝月干,套出谢宝月的计划,也好提早防范。 于是,他装作思考一番,认真道:“公主说的是,皇后身上确实有诸多疑点,公主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除掉她,但是皇兄看她看的这么紧,本公主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到时候引皇兄出宫,宫里的禁军都在你的手下,本公主想除掉她还不容易!” 林修荣后怕的点点头,这要是谢宝月没有提前告诉他,真的上来就在宫里处理了孟文瑶,他都不知道他还能活几天。 “公主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皇子百天,皇兄去太庙祭司的时候,那是皇宫里一般的守卫都会被带走,防守空虚,处理掉孟文瑶母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等林修容一走,谢宝月对着屏风后面的众位宗室道:“你们也听见了,这林统领对皇兄忠心耿耿,那天也是跟着皇兄一起去打猎,要不是发现孟文瑶真的有问题,怎么也不会跟着本公主一起要除掉孟文瑶。” 宗室们被谢宝月拉过来,本来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如今听到她竟然大逆不道的除掉皇后和太子,他们互相看看,反正打头阵的是谢宝月,出了事情,也是谢宝月负责,他们就跟着看看就是了。 “公主说的是,孟氏既然身份存疑,为了江山传承,肯定是要越早除掉越好。” “诸位叔伯能明白就好,到时候孟文瑶一死,皇兄后继无人,而我听说驸马已经有两个侍妾怀孕,我多年未孕怕是不能生育,到时候太子人选,肯定还是要从宗室里选一个,这江山到底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今日谢宝月把宗室们拉来,也不过是给宗室们画个大饼,让他们冲到前面,和孟文瑶殊死搏斗,让他们出手除掉孟文瑶,然后她坐收渔翁之利。 皇宫里的孟文瑶,这些日子以来,让人密切关注公主府的动静,就盯着谢宝月要做些什么。 这一日,她发现林修容出入公主府,还停留了不少时间。 她悄悄对谢宁轩说道:“皇上,您都有两个孩子了,林统领还没有成亲,以前您看上的那位小姐,刚好是臣妾的闺中密友,不如让臣妾问问,林统领有没有意向如何?” 谢宁轩不疑有他,点头同意道:“你去问问,他若是不同意,就把上次那些姑娘的画像都拿出来,今天非要让他选一个出来,不然他没有孩子,谁来给咱们的皇儿当伴读。” “皇上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林修荣被传召的时候,正在思考着怎么把谢宝月的事情说出来,一听到传召,他立刻松了一口气。 第613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27 但是走到后宫,看到传召他的是孟文瑶的时候,松了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孟文瑶客套的让林修贤起来,认真的和她商量起他的婚事。 “林统领,听说你至今未婚,皇上和本宫一直放在心上,一年多前,宫里举办宴会那次,皇上和本宫挑选了几个合适的人选,刚好都是本宫以前的好友,你看看若是合适,本宫安排你们相看相看。” 林修荣没想到孟文瑶找他说这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老脸一红,闷声道:“既然皇上和娘娘已经看好了,微臣没有任何异议。” “你不看看,亲自挑一个?”孟文瑶好奇道。 “不了,娘娘和皇上挑的,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林修容说完,孟文瑶就长长的“哦”了一声。 “我知道为什么林统领不在乎娶谁了?因为你心里有心爱的姑娘,但是无法娶她,所以只要不是她,娶谁都无所谓是不是?” 林修荣被调侃的脸色颇为尴尬,他吞吞吐吐道:“皇后娘娘取笑了,微臣以前没有想过成家之事,并没有惦记哪家姑娘。” 无视林修容的解释,孟文瑶继续她的猜想。 “林统领这是害羞了?你看上谁说出来就是,本宫一定为你做主。” 眼看着林修容被调侃的脸色涨红,孟文瑶好笑道:“让本宫想想,是哪家的姑娘让林统领惦记上,而不敢开口向皇上求娶。” “这姑娘出身一定高贵,不然以林统领的身份,人家肯定早就同意了,不过这天底下高贵的出身,还有谁是让林统领都求而不得的呢。” “哦,本宫知道了,是护国长公主是不是?” 林修荣被孟文瑶的猜想,吓得差点瘫软在地,他连忙否认:“没有的事情,皇后娘娘莫要乱猜。” “怎么能是没有的事情?” 孟文瑶调整好语气,一板一眼道:“上一次公主去本宫娘家闹事,皇上就是让林统领护送公主回去的,还有皇上要软禁公主的时候,也是让给林统领负责看护的,肯定是林统领在一次次的和公主的接触中,对公主产生了感情,才对自己的婚事这么不上心。” 林修容擦了下脑门的冷汗,吞咽了好几次口水,再次解释道:“微臣对公主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娘娘真的是误会了。” “怎么可能误会呢,本宫自从打算给你说媒,就让人打听了你的为人处世,刚好那人说你去了公主府,一待就是大半天,可见和公主交往过密,你们要不是私相授受,还能是什么?” 孟文瑶天真的看着林修荣,只见林修容涨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立刻跪下,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娘娘恕罪,是公主召微臣过去,想打听娘娘和白狐的事情,她还说要设法对付娘娘,微臣为了取得公主的信任,才假装同意公主的计划。” “哦~” 孟文瑶也收敛了神色,居高临下的看着林修容。 “不知道公主打算怎么对付本宫?” 林修容不再隐瞒,一五一十道:“太子百天那日,皇上会出宫去太庙祈福,公主让微臣配合打开宫门,她会带着宗室一起进宫,然后用娘娘是妖孽的名义,处死娘娘和太子公主,只要微臣配合,到时候娘娘和太子公主绝不可能生还。” “等到皇上回宫,一切尘埃落定,而且是宗室一起做出的决定,法不责众,皇上也没有办法处理任何人。” “好一个法不责众,林统领既然同意了公主的计谋,你打算怎么做呢?” 林修荣深吸一口气道:“微臣是打算告诉皇上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皇上,已经被娘娘叫到了这里。” 孟文瑶盯着林修容看了半天,问道:“你是假装同意公主,还是真的想顺水推舟,除掉本宫母子。” 内心里最隐秘的秘密被孟文瑶直白的说出来,林修容不停地磕头解释。 “微臣是曾经怀疑过娘娘,但是娘娘给皇上生育了太子和公主,让皇上后继有人,而且娘娘生育的时候霞光普照,凤凰腾飞,微臣再也没有任何怀疑娘娘的想法。” 他只是觉得谢宁轩把孟文瑶看的太重,整日里除了早朝,几乎和孟文瑶形影不离,这样下去,孟文瑶但凡有插手朝政的想法,未必不是另一个护国长公主。 如果这次护国长公主能和孟文瑶斗得你死我活,只要保护好太子,他相信对朝廷没有任何影响。 可惜是孟文瑶提前察觉到了这件事情,这个时候他是不可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微臣知道公主一直忌惮娘娘,如果这次的事情公主不能得逞,以后还会想出其他的方法陷害娘娘,所以微臣才想着将计就计,并没有任何对娘娘不敬的想法。” 孟文瑶淡淡的扫了林修容一眼,轻笑道:“林统领真的是深谋远虑,本宫佩服。” “不过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公主始终想着要除掉本宫和太子公主,而只要本宫和太子没有被伤害到,皇上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现在告诉皇上,皇上肯定会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本宫想着,这一次就不要告诉皇上了,到时候祭祀太庙,皇上虽然不在宫里,只要有林统领护着本宫母子三人,本宫相信公主一定不能得逞。” 林修荣瞠目结舌的看着孟文瑶,不确定道:“不告诉皇上?” “对呀,告诉了皇上,公主不过是挨一次训斥罢了,还是会有下一次的。如果不告诉皇上,直接让公主带着宗室进来逼死本宫,到时候皇上知道了,肯定会重罚公主,而有林统领护着,本宫也相信自己不会受到伤害。” “林统领不会让本宫失望吧。” 林修容对上孟文瑶的眼睛,一瞬间挪开,忐忑道:“微臣领旨。” 看到林修荣这个反应,孟文瑶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林修容是谢宁轩的心腹,他肯定知道孟文瑶母子三人在谢宁轩心里的位置,若果真的为了谢宁轩好,一定不愿意拿孟文瑶母子三人冒险。 第614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28 如今他愿意不告诉谢宁轩,不难猜想,他心里还是想着到时候借长公主之力,找机会除掉孟文瑶,好让谢宁轩不再受任何人影响,回到最初那个冷心冷肺的帝王。 和林修容谈好话,回到福安殿,谢宁轩拉着孟文瑶的手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朕就要过去找你呢。” “哎,还不是林统领,似乎是对成亲没有多大的兴趣,臣妾不免多劝了几句。” 孟文瑶的语气轻松自然,谢宁轩不疑有他,假装生气道:“明日朕亲自问问修容,老大不小了,不能这么拖下去。” “千万别,皇上,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又是和臣妾的好友相看,要是林统领实在不愿意,将来他们成了一对怨侣,臣妾也没法对朋友交代不是,还是等林统领自己想清楚好了。” “好。” 谢宁轩抱着孟文瑶,调侃道:“也许哪天修容那小子就遇到了他的白狐,就像朕一样一刻也离不开视线。” “皇上都是哄臣妾的吧,您每天去早朝,可是离开臣妾好长时间呢,哪里就一刻也离不开视线了。” 孟文瑶难得有如此娇嗔的时候,谢宁轩看的欢喜的不行,暧昧道:“那不是瑶儿每天早上都起不来,要是瑶儿愿意,朕以后早朝叫着瑶儿一起如何?” 说着,他的动作就越来越暧昧,孟文瑶半推半就两个人纠缠到了床上。 结束后,孟文瑶立刻吃了一枚假孕丹,静静的等着太子百日的到来。 很快,太子百日就到了,宫里出发去太庙的禁军和随行宫人已经准备齐全。 孟文瑶帮谢宁轩穿戴好衣物,突然就扶着他的胳膊慢慢软了身子。 谢宁轩吓得脸色一白,忙扶着孟文瑶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的,皇上您快去太庙吧,别耽误了吉时。” 孟文瑶话说的有气无力,就这谢宁轩的手坐在椅子上,手捂着心口,看上去非常的不舒服。 谢宁轩一下子慌了神,他有些慌张道:“会不会是白狐又要夺回你的身子了?” 孟文瑶一愣,完全没意识到谢宁轩脑洞这么大,不过这种想法确实有利于今天的行动。 她呆愣一下,就紧张道:“那怎么办?臣妾好怕,臣妾不想离开皇上,不想离开两个皇儿。” “没事,朕带你去太庙,那里有圣火,有祖宗保佑,想那白狐也无法抢走你的身子。” 谢宁轩说的信誓旦旦,但是他心里也是打鼓,他握着孟文瑶的手都不自觉的有些颤抖起来。 孟文瑶表现的比他更紧张,惊恐道:“万一半路上白狐就出现了呢,到时候我在半路上被人发现变成了白狐,岂不是坐实了我是狐妖。” 这个猜测也不是不无可能,谢宁轩沉默了,孟文瑶一遍抓紧他的手,一边假装催促道:“皇上快去太庙,不然就错过吉时了,臣妾在宫里一定会保护好自己,臣妾相信那白狐夺不走臣妾的身体,毕竟臣妾生产时那么多神迹,不会再随意被妖术夺身的。” 谢宁轩看着孟文瑶惨白的小脸,想着这样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生产的时候那么多祥瑞出现。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因为她怀的是天子的孩子,未来的帝王,是他谢宁轩的龙气汇聚,才让孟文瑶生产时有神迹产生。 那么,如果要防止白狐再次夺取孟文瑶的身子,只有一个办法。 “朕留下来陪着你,朕真龙护体,那白狐不能拿你怎么办。” 谢宁轩轻轻把孟文瑶护在怀里,他蓄势待发,谁要敢抢走他的妻子,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孟文瑶颤抖的身子,慢慢安定下来,担忧道:“可是,皇儿受封太子,今日要告祭祖宗,您怎么能不去太庙呢?” “只是告诉祖宗一声,也不用一定要朕过去,让李胜抱着太子过去一样的。” 竟然还没使出杀手锏,谢宁轩就主动留了下来,孟文瑶欣喜异常。 “皇上,如果您不去,那些跟着过去的朝臣难免会发现,到时候他们知道了您是为了臣妾才留下,肯定会对臣妾口诛笔伐的。” “你放心,朕会安排妥当。” “李胜。” 谢宁轩高喊一声,李胜悄声走进来,谢宁轩小声吩咐了一些事情,李胜频频点头,告辞离去的时候,还看了孟文瑶一眼。 “皇后娘娘放心,太子绝不会出事的,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皇上还留在宫里。” 孟文瑶含笑点头,道了声辛苦。 最主要是千万别让谢宝月知道,不然今天她可能不会进宫谋害孟文瑶了。 送走了李胜,谢宁轩还是不放心孟文瑶的身体,他担忧道:“还是请太医过来吧。” 不多时,太医过来,为了不暴露谢宁轩还留在宫里,孟文瑶单独接见了太医,谢宁轩独自留在内室。 太医认真的把了脉,面上喜色不断:“娘娘最近是不是恶心呕吐?” 孟文瑶颔首:“正是。” 太医又问道:“娘娘最近是不是嗜睡?” “是的,太医。” 太医咧着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娘娘的月事是不是迟到。” 孟文瑶恍然大悟道:“听说生过孩子的妇人,月事是不准的,如今太子刚满百天,本宫生产过后从来没有来过月事,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内室里认真倾听的谢宁轩也才恍然大悟,孟文瑶如今身子不适的样子,好像刚怀上太子时候的样子。 只是孟文瑶刚生产,他着实没有往有孕这个方面考虑,如今听了太医的话,他心里激动不已,要不是太医在,他一定立刻出去抱住孟文瑶。 外面,太医捋着山羊胡子,红光满面道:“如果老夫猜的不错,皇后娘娘大约是……” “孟文瑶,你出来!” 太医的话还没说完,谢宝月带着一群人突然闯进正殿,指着孟文瑶的鼻子道:“妖妇,还不伏法。” 孟文瑶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太医已经吓得从绣墩上跌了下去,嘴里还大喊道:“快来人,护驾,护驾!!” 殿内的宫人也反应过来,大喊道:“护驾,护驾!” 第615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29 谢宝月冷眼看着福安殿大乱,等宫人们喊了一会,没有任何一个禁军冲进来。 扫了一眼,惊恐的围绕在孟文瑶身边的宫人,谢宝月冷声道:“喊完了?” “孟文瑶,今天皇兄去了太庙,禁军全在本公主的掌控中,没有人会出来保护你,你别再痴心妄想。” 孟文瑶淡淡的扫了一众人,视线最终落在谢宝月的身上。 “长公主,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谢宝月轻笑:“本公主要做什么,孟文瑶你心里没数吗?你使用妖法去除了本公主的凤凰印记,本宫自然是让你现出原形的。” “公主这是疯病还没好吗?” 孟文瑶毫不畏惧的和谢宝月对视,讽刺道:“公主自己给自己画凤凰印记,却诬陷本宫给你去除的,这是打定主意要加害本宫,本宫生产的时候,凤凰盘旋一夜,天上祥云漫天,何人不知本宫和皇子皇女才是祥瑞,公主却污蔑本宫是妖孽,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把视线落在后面的宗室身上,又问道:“诸位王爷也跟着公主一起发疯吗?” 有人是真的过来看看热闹的,尴尬道:“公主也是有一些疑问,皇后娘娘解释清楚就好了,大家有话好好说。” 听了有人打退堂鼓,谢宝月立刻拖出来指责:“你休要被这妖女蛊惑,她有妖术,控制了皇兄,生下了两个妖孽,你们是皇室后裔,难道看着皇位落到这妖女手中?” “皇兄本来不能生育子嗣,肯定是这妖女使了妖法,咱们今天过来,就是除掉这妖女母子三人,将来皇位还不是传给诸位叔伯兄弟家里的孩子,你们要是不打算追究,我一个外嫁的公主,我也不管了。” 谢宝月这么一说,就有几个心动之人连忙阻拦。 “宝月这是说气话呢,江山是祖宗打下来的基业,怎么能拱手让给心术不正之人,皇上被她迷惑,刚好咱们今天趁着皇上不在,替祖宗解决了这个妖孽。” “至于什么皇位传承,本来就是祖宗留给后代的,咱们既然都是祖宗的后代,自然都有资格继承,他谢宁轩不能生育,早就应该退位让贤了。” 谢宝月冷眼看着这群被皇位吸引,马上要杀红眼的宗室,心内冷笑连连。 既然战火已经烧起来,她找个机会退出去,让这群宗室把孟文瑶逼死就好了。 等到谢宁轩回来,她就说她是过来阻拦的,但是没有阻拦的住,难道谢宁轩还能放过宗室,杀了她不成? 她看着宗室被她挑的群情激奋,才慢悠悠道:“诸位叔伯,宝月只是个晚辈,如今既然有妖女祸乱朝纲,魅惑君王,你们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处死。” “就是,妲己怎么死,她就怎么死。” 这里面还有没那么头脑发热的,忙拦着一些年少轻狂的人道:“她到底是一国皇后,怎么能砍头,再说了,也要考虑到皇上的面子,不如一杯毒酒送走她好了。” “不错,咱们赶紧解决了她,再去把她生的那两个小畜生一起处死。” “杀太多会不会不太好,皇上要是回来怪罪咱们怎么办?” 谢宝月眼瞅着大家已经商量起孟文瑶的死法了,她得意的看了孟文瑶一眼,默默地退了出去。 宗室们还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皇上肯定会怪罪咱们的,所以咱们杀了他们三个之后,再一把火烧了,然后就说是宫中起火。宫中禁卫军全部被长公主掌控,咱们解决了这母子三个,赶紧离开,等皇上回来还以为是一场意外呢。” “说的对,皇上要是敢对咱们动手,我这就去皇陵哭诉,让祖宗看看他为了一个女子,要灭了自己九族。” 孟文瑶打着哈欠听着这群猪头议论,嘲讽道:“你们商量好了吗?谢宝月都把你们丢下逃跑了。” “你挑拨离间,宝月是去把太子抱过来,好让你们母子三人死一块。” 好吧,孟文瑶翻了个白眼,偷偷往内室看了一眼,不知道谢宁轩要听到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喂,万一,本宫是说万一,皇上回来发现本宫和太子公主都死了,真的要把你们都处死,你们就不怕?” “你少妖言惑众,法不责众,更何况我们是京城里全部的宗室,皇上要是杀了我们,他以后怎么向天下人交代,他难道真要做纣王,为了一个妖妃,杀尽忠臣良将吗?” “就是,到时候皇上没了皇后,不能再生育子嗣,皇位还不是再咱们这些宗室里面选,他难道要把咱们都杀光不成,那皇位留给谁。” 宗室们越说越兴奋,已经有人等不及摩拳擦掌了。 “王叔,这是小侄准备的毒药,保准她吃了活不过半盏茶。” 头发花白的老王爷,斜眼看了眼那个年轻的郡王,满意道:“不错,去给皇后喂药。” 讨论的热火朝天,等到真要亲手杀害当朝皇后的时候,大家又开始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当这个罪魁祸首。 你推我,我推你,大家最终把视线落在了一旁抖如筛糠的太医身上。 “让太医去喂,到时候万一被皇上知道,还能说是太医给孟氏吃错了药。” 其他门拍手称是,太医听到这里,两眼一翻黑了过去,他的九族还想好好活着。 太医刚晕了过去,其他的宫人眼看着他们也跑不过去,一个接一个的晕了过去。 “你自己吃。”有人对着孟文瑶喊了一声。 “本宫为什么要听你的,不听你的,你难道会杀了我不成?” “你!” 宗室们相互看了一眼,又低头议论半天,有人道:“还是让宝月来吧,她不是和皇后有仇,她亲手报仇,也算痛快。” “正是此理。” 大家转头去找谢宝月,半天不见人影,有人嘀咕道:“怎么她抱个孩子,这么久没回来。” “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皇上要回来了。” “朕已经回来了。” 孟文瑶歪着脖子正往内室看呢,就见一身明黄的谢宁轩抱着小公主走了进来。 第616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30 随着他的进入,大批的禁卫军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就把所有的宗室围了起来。 谢宁轩走近孟文瑶旁边,把小公主塞到她的怀里,弯着腰深情的望着她:“怕吗?” “不怕,我知道皇上在内室,知道你会救我,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谢宁轩摩挲着孟文瑶的脸颊,眼睛里流淌着说不出的情愫。 “听到宝月进来,我第一时间就出去接女儿,联络禁军,这一路朕生怕你被他们害了。” 他哽咽道:“还好,朕一路顺畅,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争论不休。” 听到谢宁轩中间出去了一段时间,孟文瑶试探道:“那你听到这都是谢宝月谋划的吗,禁军也都是被她控制了。” “朕知道,林修容今日没去太庙,他带着兵一直守在外面,他把一切都给朕说了,朕太信任宝月了,差点害了你。” “这一切都是皇位害的,人人都有私心,宝月对皇位生出了妄念,一次不成肯定还想着下一次的。” “没有下一次了。” 谢宁轩直起腰,转身扫了一眼跪着的宗室,失笑道:“来的还真是齐全。” 这时候,有人已经吓得要尿裤子了,抖着身子道:“我们都是被公主和老王叔逼着过来的,我们不是要谋反,是谢宝月和老王叔说皇上你被妖术魅惑。” “是啊,我们是被骗过来的,都是为了护住咱们谢氏的江山,不是故意要谋反的。” “我们真的不是要谋反……” 谢宁轩鄙夷道:“要谋反你们也要有这个实力。” “今日过来的人,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继给朕吗?人总要为了自己的欲望付出代价。” “修容。” 林修荣一身甲胄,大声道:“微臣在。” “这些人,只要有儿子的,全部处死!” 顿时有几个人吓得直接晕倒在地,还有人喃喃道:“法不责众!” “有儿子的肯定是为了朕的皇位,为了皇位起事,就是谋反,谋反死罪。” 谢宁轩扫视了一眼其他几个年轻的人:“没有儿子的,不可能是为了把儿子过继给朕,这样,你们回去,朕不罚你们,朕相信你们是被公主和老王叔逼着过来的,不过你们将来要是生下了儿子,难免动了谋反的心思,所以,将来你们只要生下儿子,立刻处死。” “啊?!!” “皇上,这不公平,那些为了把儿子过继给您的,您罚了他们,但是他们的家人还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他们可能已经有好几个儿子,还有孙子了。反观这些没有儿子的,将来生了儿子就要死,岂不是人丁凋零,万一儿子早夭,岂不是后继无人?” 孟文瑶轻飘飘的劝了一句,谢宁轩很给面子的沉思起来,他认真道:“宗室觊觎朕的皇位,宗室不能让朕放心,这样吧,只要是宗室后裔,生下儿子后,立刻处死,要是不想死,那就改姓吧。” “我们是谢氏后裔,不姓谢姓什么?”有个人小声的辩解一声。 “你们身上留着父亲的血,自然也留着母亲的血,改母姓就是了。” 孟文瑶一句话,让所有人再也没有争辩的借口。 谢宁轩一挥手,禁卫军顷刻间就把一大群宗室全部拉了出去。 “皇上,您打算怎么处理长公主?” 谢宁轩闭着眼睛,挣扎许久道:“朕答应过父皇,要好好照顾宝月,可是她屡次陷害与你,如今朕想把她送到皇陵,给父皇守孝去。” 都带着人杀进宫来,差点让谢宁轩丧子丧妻,谢宁轩还能放过谢宝月。 孟文瑶心里只有无尽的感叹,这谢宝月真难杀。 “皇上,公主应该还没有出宫,不如您叫她过来,咱们把话说清楚,她对我的误会太大了。就算是让她去皇陵,也不要带着怨气过去才好。” 谢宁轩没想到孟文瑶对谢宝月毫无怨言,还想着和谢宝月好好化解矛盾,他欣慰的搂着孟文瑶,感慨道:“是朕一次次的委屈了你,如果还有下次,朕绝不手软。” “来人,去找长公主。” 皇宫某处,谢宝月正静静地等待着福安殿里的结果。 她带了那么多宗室过来,就是想弱化她在这件事情里的作用,她要等宗室把孟文瑶逼死之后,再出现。 到时候她会告诉谢宁轩,是宗室逼着她进宫,她想保护孟文瑶,但是在宗室众人的威逼利用下,没有成功而已。 她等了许久,觉得事情应该差不多已经解决了,才慢慢回到皇宫的主干道上。 没走几步路,就见有宫人匆忙找到她:“公主,奴婢总算找到您了,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什么?皇兄从太庙回来了?” 宫人不是福安殿贴身伺候的,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只是催促谢宝月快点过去。 “公主,奴婢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来的,您快点过去吧。” 谢宝月走了两步,犹豫道:“那皇后还好吗?” “好,皇后一切安好。” 听了这句话,谢宝月气的两眼一黑差点过去,事情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孟文瑶还能等到谢宁轩回来。 这孟文瑶还真难杀!!! 她快走到福安殿的时候,忙换上焦急担忧的眼神,红着眼睛道:“皇兄,你总算回来了,今天差点出了大事。” “今天您去太庙之后,宗室们压着我要进宫,我一时拗不过他们,就带他们进来了,谁知道他们竟然要逼杀皇嫂,当时禁卫军也不在,我心里焦急,就忙着去外面找禁卫军,想过来保护皇嫂,还好皇兄及时赶回来了,不然等我找到能解救皇嫂的人,怕是都已经晚了。” 谢宁轩听着谢宝月如此颠倒黑白,他气的指着谢宝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孟文瑶冷冷的看着谢宝月,笑道:“那本宫还要谢谢长公主费心保护了?不过长公主刚进宫里的时候,可是首先鼓动让宗室逼死本宫的。” “你血口喷人!” 谢宝月跳起来指着孟文瑶怒道:“你向来喜欢耍阴招,难道现在还想当着皇兄的面污蔑我不成,我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第617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31 孟文瑶好笑的看着谢宝月跳脚,无奈道:“公主,那群宗室还没死完呢,总有人能说出真相。” 被这么一提醒,谢宝月明显是有些后怕,她转头去看谢宁轩,可怜兮兮道:“皇兄你也不信我吗?” “我是对皇嫂有些误会,但是侄子和侄女,我怎么会害他们。” “真的是宗室们逼着我过来,我一个人抵抗不了他们,所以就想着出去搬救兵,然后护好侄子侄女,还好皇兄回来的及时,不然宝月真的是万死不足以谢罪了。” 谢宁轩看着谢宝月泫然欲泣的样子,面无表情道:“你既然去保护太子和公主,那么太子呢?” 谢宝月看着孟文瑶怀里抱着的小公主,脸色一白道:“难道太子已经被那群宗室加害了?” “皇兄,我是去保护太子和公主去的,但是有宗室拦着我,我又怕把他们引到太子和公主的寝殿,所以只是在外面守着,真的没想到他们这么残忍,太子还那么小,呜呜……” 孟文瑶被这拙劣的演技给气笑了,而一旁的谢宁轩,只是一副震惊痛恨的模样,完全没有要惩罚谢宝月的想法。 微微叹了一口气,孟文瑶觉得她不能再扮演贤良的人设了,她把小公主送到宫人怀里。 “把小公主抱下去睡觉吧,这折腾半天也该累了。” 安顿好小公主,孟文瑶才看着谢宝月,冷冷道:“皇上是先救了小公主,才过来的,皇上去救小公主的时候,可没有看见长公主去了哪里?” “你分明就没有想救我们母子,不对,你分明就是想让我们母子三人全部惨遭毒手,然后自己躲出去撇清关系。” 孟文瑶对谢宝月步步紧逼,每一句问话仿佛都在揭开一层谢宝月的面具。 “谢宝月,你好狠的心,就算恨我,但是太子和小公主何其无辜,那也是你皇兄的孩子,还是你根本不想让你皇兄有孩子,就只过继你的孩子?” 啪一巴掌,孟文瑶打在了谢宝月的脸上,怒道:“这一巴掌,是替太子打的,你不配做他的姑姑。” “皇上宠爱你这妹妹,不是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欺辱我们母子的理由,以前你加害我,看在皇上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伤了我的孩子,我绝不会在任你全身而退。” 她扬起手就要再次扇谢宝月巴掌。 谢宝月完全愣了,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她捂着脸去看谢宁轩。 只见谢宁轩只是失望悲痛的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要阻止孟文瑶的意思。 就在这时,孟文瑶的下一个巴掌就要扇过来,谢宝月怒从胆边起,猛地一下推倒了眼前的孟文瑶。 “啊!” 孟文瑶一声尖叫才让谢宁轩回过神来,他忙过去抱起孟文瑶,就见孟文瑶身下已经晕染了一大排血迹。 “孩子,我的孩子。” “谢宝月,你就这么容不得皇上的孩子,不仅去害太子公主,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放过,当着皇上的面你都敢下手。” “皇上,您处死臣妾吧,不然臣妾早晚死在长公主手里,臣妾的几个孩子,一个也保不住啊!” 孟文瑶一声声的声嘶力竭,让谢宁轩周身杀气弥漫,他猩红着眼睛问谢宝月:“你怎么如此恶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怀孕。” 谢宝月也吓傻了,她连忙挥舞着双手结结巴巴的解释。 孟文瑶岂肯放过这个机会,她悲愤道:“今日太医刚给本宫诊出喜脉,公主带人逼宫的时候,明明就看见太医在一旁,也知道本宫怀孕,怎么会不知道。” “太医没说啊,你也没说啊,我真的没听过!” “够了!” 谢宁轩那个时候去抱小公主了,并不知道孟文瑶有没有说过,但是谢宝月歹毒的心思,是一次次在他眼皮子地下施展。 他对谢宝月的信任,随着那蜿蜒的血迹,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人,护国长公主逼供谋反,扰乱宫廷,赐三尺白绫。” “不!” “皇兄!” 宫人们行动迅速,没让谢宝月说出第三句话。 孟文瑶蜷缩在谢宁轩的怀里,她担心谢宁轩后悔,一直悲痛哭泣不绝。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为娘没用,保护不住你。” “我都不知道你是男孩还是女孩,是你一个还是有兄弟姊妹。” “是母亲没有福气,不能留住你在身边。” 孟文瑶的每一声哀嚎,都让谢宁轩更后悔一分。 要是他早一点除掉谢宝月,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一个孩子,也不会弄得朝野动荡。 他看着孟文瑶悲痛欲绝的样子,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是朕优柔寡断,是朕太过纵容,瑶儿,你别难过,养好身子,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孟文瑶死死攥住谢宁轩的手,把指甲狠狠掐进他的头里,脸上决绝道:“不,我不会再给皇上生孩子了。” “谢宝月死了,万一她的魂魄要是盘旋在这宫里,将来投胎到我的肚子里,我宁愿自此不再生孩子,也不要和谢宝月再有任何关系,她是恶魔,她不配为人。” 谢宁轩被孟文瑶的恨意惊到了,他没想到谢宝月死了,孟文瑶还不能放下。 他眼前闪过父皇和母妃,艰难道:“来人,把谢宝月的名字从皇家玉牒上去除,把她的尸身扔到乱葬岗,不得入土为安,不准为她招魂引路。” 听了谢宁轩如此吩咐,孟文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谢宝月终于杀死了,而且魂魄不会落入轮回,报应! 经历了血雨腥风之后,天下太平,朝廷安稳,谢宁轩想着法子去哄孟文瑶开心,想祛除她内心的阴霾。 “江南烟雨,柳绿莺啼,朕带你去江南游玩可好?” “不想去。”孟文瑶转头继续逗弄孩子。 又过了几个月,谢宁轩献宝道:“西川送来一匹小马,朕教你去骑马如何?” “不想去。” 生怕孟文瑶对流产有阴影,谢宁轩只好把岳母大人请进宫来。 孟母不知道孟文瑶流产,更不知道那场宫变,看到孟文瑶神色抑郁,颇为不解道:“太子和公主已经一岁多了,带起来应该越来越容易,你怎么会闷闷不乐?” 第618章 无子皇帝的狐妖仙妻32 孟文瑶张张嘴,又叹了一口气闭嘴,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 “可能是春困了,浑身没劲。” 孟母打量着孟文瑶面色白里透红,知道女儿身子没有亏损,就不再提这茬。 “春闱已经考过了,你可知道皇上那边怎么定的名次,你哥哥中了进士没有?” 整日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孟文瑶这才注意到,春闱已经结束。。 不过想着孟书砚的学识,中个进士应该不成问题。 “母亲,你要相信哥哥,肯定能中进士,不是还有几天就放榜了吗,你等着看榜就是,为了这点子事情,我去问皇上,岂不是显得我要干涉科举?” 孟母只是找个由头和孟文瑶闲聊几句,倒不是真的要提前知道孟书砚的名次。 她淡笑道:“你孩子都两个了,你哥哥还没有定亲,以前因为谢宝月的关系,别人家都离咱们远远的。现在你成了皇上,你哥哥成了国舅,你不知道多少人踏破房门,找咱家结亲。” “我是想着,你哥哥要是中了进士,就让你哥哥外放,在外放的地方找个合适的姑娘娶了就成。” “要是没有中进士,少不得还要在书院多读三年书,那亲事就只能在京城里挑了,我也不好把那些上门的通通赶出去,总要好好看看,找一个合适的。” “那也不急。” 孟文瑶笑道:“放了榜,在好好挑选是一样的。” “怎么能一样,放了榜,进士加上同进士,一次能有二百多,姑娘们可以挑选的就多了,万一好的都被挑走了呢,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看着孟母急切的样子,孟文瑶好笑道:“哥哥今年也不过弱冠,不用那么急吧。” 孟母瞪了孟文瑶一眼,脱口而出道:“难道要等到你哥哥三十岁在急不成?” 说完,她就意识到不妥,忙找补道:“我不是有意讽刺皇上老来得子,不过你也要体谅,人到了年纪就是要生孩子,你也是,养好身子,趁着皇上还年轻,赶紧再生一个,不然以后皇上老了……” 说到这里,孟母左右看看,小声道:“皇上本来身子就不好,你不趁着他好的时候多生几个,万一他以后不能生了,你就只太子一个,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哭都来不及。” 孟文瑶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想着古代婴儿的夭折率,深深吸了一口气。 “母亲放心,我有机会问问皇上,哥哥排到了多少名。” 等到用膳的时候,孟文瑶试探道:“皇上,不是我有心打探,只是哥哥若中了进士,我要提前准备礼物,你能告诉我,哥哥有没有中进士吗?” 这么多天以来,孟文瑶第一次对身外之事感兴趣,谢宁轩知道孟母这一次进宫是请对了。 他笑道:“书砚文聘才学都是一流,尤其是外貌更是绝佳,瑶儿觉得赐探花如何?” “不好,不好。” 孟文瑶忙摆手道:“因为我成了皇后,祖父和父亲已经步步高升,哥哥要是在中探花,实在是容易被人说成皇上偏袒,科举是国之重事,别说是普通进士,就是哥哥落榜,都不是要紧的事情,皇上千万不要为了臣妾徇私。” 放下筷子,谢宁轩拉着孟文瑶的手,认真道:“朕不是为了你,朕是为了太子,咱们历代帝王,都很少有活到50的,朕今年已经30,太子还不到一岁,朕要是和祖上一样四十多就走了,太子那时候才十几岁,朕实在不放心。” “提拔你的母族,也是为了给太子多培养一个靠山,所以你的父兄,朕一定会大力提拔,谁要是觉得朕偏心,那就让他们说去了,朕就是偏心,朕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朕就是要每一天都偏心你。” 孟文瑶感动不过一瞬,突然意识到谢宁轩也许没有几年好活了,而她还有大量的生子任务没有完成。 那些因为谢宝月而滋生的埋怨,在这一刻慢慢消散,生孩子才是正经啊! 没过几日,春闱放榜,孟书砚中进士第78名,虽然名次不是很好,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很多人知道,皇上没有偏私,不然就不会吊在尾巴上了。 那些想和孟家结亲的人家,此时表现的更兴奋了,这孟书砚不仅靠山强大,本身也有实力,不是徒有虚名,简直是提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夫婿。 等大家去孟家堵人的时候,发现孟书砚已经被外派出京,大家不免一阵唏嘘。 不过好在这孟家大朗才20岁,三年以后回京述职,再行商讨婚事也不迟。 孟书砚不知道,他这么一走,多少姑娘的婚事被耽搁了三年。 三年后,当孟文瑶在皇宫里接见孟书砚的时候,她已经生下三皇子和四皇子,而孟书砚还是个寡汉条子。 “哥哥,母亲不是让你在外面找个心思单纯,不慕权贵的姑娘吗?” 孟书砚无奈道:“皇后娘娘,我任职的地方,只是离京城远,人又不是都是傻子,他们知道我是国舅,哪个不是往我身上扑,想找个不慕权贵的,实在太难了。” “再说了,我这辈子都是国舅了,一味的让人家不看重我的身份,也是强求了。” 孟文瑶一时语塞,谢宁轩大步走进来,认同道:“正是此理,这身份又不能丢了,正视身份就好,朕看太傅的女儿就刚好,大舅哥觉得呢?” “太傅?” 孟文瑶好奇道:“太傅不是刚去世,又有新的太傅了?” 谢宁轩含笑点头:“太子五岁就要进学,大舅哥看上谁家的女儿,朕就封谁为太傅。” “皇上太宠哥哥了。”孟文瑶有些不赞同道。 “这是太子要给他舅舅送了好岳父呢。” 孟文瑶知道,这些日子,谢宁轩不停得在给太子拉拢人脉,完全不怕太子自成一党。 现在还想把孟书砚的岳父封为太傅,这是要鼓励孟书砚仗着外戚,结党营私吗? 不行,晚上要找谢宁轩好好谈谈,外戚有用的时候,着实好用,但是一旦做大,将来也会成为皇权的掣肘。 第619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1 晚上,孟文瑶毫不避讳的说了这件事情。 “皇上正值青春,现在大肆帮太子拉拢人脉,会让朝堂分成两脉,不利于朝堂团结。” 谢宁轩好笑着吹灭蜡烛:“瑶儿,朝廷团结可不是好事,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只管给朕生孩子就是。” 转眼十几年过去,朝廷里在谢宁轩的故意纵容下,帮派林立。 但也是谢宁轩的刻意培养,太子也在这种争权夺利,党派倾轧中游刃有余。 一日,谢宁轩带着孟文瑶站在高高的宫墙上,略带伤感道:“朕已经年迈,这些日子一直梦到母妃父皇,或许是大限将至,太子已经能掌控朝堂,只是你,朕很不放心。” 才三十多的孟文瑶,突然发现自己马上要守寡了,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带着一些恐慌。 “皇上,你看上去比平常四十多的人年轻多了,怎么会大限将至,你骗我的对不对?” “瑶儿,别怕,朕就是不在了,太子也能为你撑起一片天。” 已经朝夕相处十几年,孟文瑶完全不敢想象,以后这后宫只有她一个人是什么场景。 她急忙兑换了强身健体丹,拿出来递给谢宁轩。 “这是什么?” “仙丹。” 孟文瑶不敢看谢宁轩的眼睛,含糊道:“那个狐妖留给我的,你吃下试试,能延年益寿。” 谢宁轩丝毫没有怀疑狐妖有没有坏心,出于对孟文瑶的信任,他一口吃下。 那些他能感觉到的衰老病痛,一点点从身体里消失,不到半年,他觉得自己又生龙活虎起来。 如此,每到感到身体不行的时候,谢宁轩都向孟文瑶要一枚强身健体丹。 直到他快要到九十岁了,孟文瑶算算生孩子的奖励,以及这些年给谢宁轩吃下的丹药。 她惊呼一声:“天哪,我这一个世界,岂不是白干了。” “什么白干了,瑶儿,我觉得我大限将至,你快把丹药给我一枚。”谢宁轩说道。 “太上皇,丹药没有,咱们共赴黄泉吧。” “好,朕早就活够了,走,朕拉着你,黄泉路上,咱们也不分开。” 【叮咚,恭喜宿主又完成一个世界。】 孟文瑶感受着脑海中记忆的流逝,落寞道:“还是别恭喜了,这个世界也没挣多少积分,花太多了。” 谁能想到呢,做个任务,差点把以前的积分都花出去。 “快点进入下一个世界吧,我现在事业心爆棚。” 【宿主请准备,剧情已经传送到你的大脑,下一个世界这就开始。】 源源不断的剧情传送到孟文瑶的大脑,孟文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万个攻略方法就已经想好了。 攻略男主是永平伯长子,孟文瑶在原主的记忆一搜罗,眼前就浮现一个瘦弱的身影,永平伯只有独子沈承望,弱冠年龄尚未婚配,就是他应该错不了。 这样一个除了家世,没有任何出众的人,想要拿下来,应该不会太过麻烦。 孟文瑶站在穿衣镜前,细细打量自己,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肌肤,还有那妖娆的身姿,拿下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郞,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当然了,沈承望既然是攻略男主,那就是不能生育子嗣,很可能也没有那么血气方刚,具体的事情,还是要打听一下。 走出房门,孟文瑶带着丫鬟翠竹在园子里晃悠,有意无意的就提到了永平伯。 “翠竹,我记得每年过年,永平伯都会上门拜会父亲,但是咱们家怎么和永平伯家,好像没有什么往来?” 翠竹的父亲,正是跟随着孟侍郎的官家,她略一思索就帮孟文瑶解惑道:“听父亲说,永平伯和老爷是同乡,一起进京参加科举才有了一些友谊,后来永平伯远赴边疆,又娶了康王的女儿为正妻,老爷和永平伯地位相差太过悬殊,两人就渐渐没有了往来。” “现在嘛!老爷已经是侍郎大人,也算和永平伯差距没那么小了,只是咱们府上没有女主人,永平伯夫人又是郡主,怎么会屈尊降贵和小姐打交道,所以每年都是老爷和永平伯聚一聚,咱们内宅是没有往来的。” 两家既然算不上有私交,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了。 京城里的勋贵,打马球,赏花吟诗聚会比比皆是,只要经常去参加,不愁遇不到沈承望。 到时候只要抓住机会,必定能把沈承望迷得七荤八素的,再加上孟侍郎和永平伯的那点子私交,成亲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在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没有沈承望绝嗣的流言,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传扬开来,找机会打听一下好了。 “翠竹,套一辆马车,咱们去茶楼,顺道买一点马蹄糕回来给父亲。” “小姐就是孝顺,老爷下衙回来,指不定多高兴呢。” 说完,翠竹噔噔就跑去让车夫套马,不想刚跑两步,砰的撞上一个人。 “施公子,奴婢没看清,还请公子见谅。” 孟文瑶回头,就见一个高大的身躯,慢慢从月洞门处走来,他步伐又大又稳,翠竹吓得连连后退。 他抬眼看了下孟文瑶,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然后又不着痕迹的移开,冷声对翠竹道:“跑那么快,去哪里?” “回施公子,老爷最喜欢马蹄糕,奴婢套车和小姐一起出去帮老爷买……” 翠竹越说声音越小,她知道这出门的借口找的实在是很烂。 果然,那男子轻笑一声:“买个糕点,何必劳妹妹亲自跑一趟,我让家丁出去买。” 抬眼,他又往孟文瑶处看去,眼神里有点点笑意:“咱们大小姐喜欢吃桂花糕是吧,我让人一并买回来。” 眼看着出门就要泡汤,孟文瑶噘着嘴一跺脚气道:“二哥!!你明知道我想出去,还故意这么说,拦着我不让我出去,就是要气我是吧。” “怎么能是气你,难道妹妹不喜欢桂花糕,为兄真的是想帮妹妹买糕点。” 施公子一遍说,一遍以拳抵唇掩饰笑意。 孟文瑶看的清清楚楚,她三两步走到施公子面前,娇嗔道:“你多少年没回来了,怎么知道我的口味没有变,你打听都不打听,就说我还喜欢桂花糕,可见就是随口一说,本意就是为了阻止我出门。” 第620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2 “难道妹妹不喜欢桂花糕了?”施公子认真道。 “不喜欢,我也喜欢马蹄糕了。”孟文瑶面不改色道。 施公子盯着孟文瑶看了一会,又扭头问翠竹:“我前天才给妹妹买了桂花糕,她明明吃的很是欢喜,这是什么时候变得口味。” 翠竹噗嗤一声笑出来,孟文瑶被拆穿,羞得满脸通红:“现在还是变口味,不行吗?” 这胡搅蛮缠的样子,一如往昔,施公子好笑道:“行,行,我让人去买两份马蹄糕,如何?” “你!”孟文瑶气的直瞪眼前的人。 两人眼神交织,火光四溅,最终男子败下阵来。 “妹妹,你年岁不小了,这两年就要说亲,伯母早逝,本来你丧母长女,就很容易被人说是规矩不好,你还总这样日日想着往外跑,将来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听着这些老夫子一样的言论,孟文瑶耷拉着脑袋,郁闷道:“施南安,你是比我大三岁,又不是三十岁,怎么说的话像是个老夫子一样乏味,再说了,我父亲和大哥饱读诗书,都没说过我没有规矩,怎么你一个上过战场的武将,整日教导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 施南安看着气愤不已的孟文瑶,语气变得温柔起来:“父亲忙于公务,大哥在书院读书,我若不管你,谁还能整日看着你。幺妹,你长得这么好看,又心思单纯,不知道外面的男子会打什么歪心思,要是万一你外出被冲撞了怎么办?” 原来是担心孟文瑶被人调戏,孟文瑶歪着头挑眉看施南安,不服气道:“你才从战场回来几天,怎么知道外面的男子各个都心怀鬼胎。” “再说了,你不是担心我嫁不出去吗,刚好出去被人看见,万一就有人对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呢。” 孟文瑶话音一落,施南安脸色就难看起来,他语气严厉略带着一些薄怒:“瑶儿!休要胡言!!” 真是毫无情趣,还一点都不能开玩笑,孟文瑶仰天翻个白眼,对着翠竹道:“走,我们回房。” 刚走出两步,背后就传来一个讨好的声音:“瑶儿。” 孟文瑶不管,继续往前走,不过三两步,背后之人就瞬间转移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施南安眼神真挚,诚恳中又带着些讨好:“瑶儿,你知道我只是担心你出去遇到坏人,不是拦着你不让你出门。” “但是现在,我就是因为你的阻拦,不能出门呀!” 孟文瑶仰着头,面无表情的和施南安对视,丝毫不见退让。 “好吧,今天我带你出去,以后出门,也必须我陪同。” “哼!” 孟文瑶仰着头一个转身,傲娇的往月洞门走去。 施南安在背后无奈的跟着,嘴角尽是宠溺的笑容。 半个时辰后,孟文瑶和施南安就坐在了天福茶楼,这个茶楼里,有个说书先生最喜欢说永平伯和芳慧郡主的爱情故事。 孟文需要要攻略永平伯和芳慧郡主的独子沈承望,而又没有其他的渠道了解人家的内宅事情,就只能来茶楼听一些八卦,顺道听听有没有人说一些内情。 他们刚过下,说书先生就开始了,京木一响,孟文瑶立刻聚精会神听了起来。 “话说20年前,安州有个武举人进京赶考,名叫沈雄明,他身高八尺俊美非凡,更难得是武功卓绝,来京城后一举夺魁成为武状元。” “有一日,武状元沈雄明在京城等待授官的时候,前去小燕山游玩,刚好遇见被土匪强盗绑架的康王女儿芳慧郡主,沈雄明一马当先力拔盖世把土匪打退,解救了芳慧郡主,两人英雄救美一见钟情。” “在后来,沈雄明率领五千神武军,从小燕山开始,一路往北,把一路上的土匪全部歼灭,扬名立万。” “再回京时,皇上亲自赐婚……” 前方说书先生还在尽情演绎,孟文瑶看施南安神思恍惚,低头与他耳语。 “二哥,我给你说,这些深闺小姐最喜欢英雄救美,你没事也骑马满京城跑一跑,指不定就救到了哪家千金小姐,这姻缘不就来了。” 正无聊的施南安,顺手就把剥好的一把瓜子,全部塞进孟文瑶嘴里。 “你听书听傻了,以为到处都是千金小姐!” 孟文瑶快速吃下香脆的瓜子,然后小声八卦道:“如果不能偶遇,那就去打听哪家小姐要去上香,提前在路上等着,万一就遇到小姐惊马什么的,不是刚好可以施以援手吗?” 施南安听到孟文瑶这些不靠谱的言论,无奈道:“你要是听好了,怎么家去吧,这里乱哄哄的,有什么好玩的。” 好不容易出来,孟文瑶怎么可能这么快回家,她不顾施南安的排斥,拉着他八卦。 “你想啊,这康王的女儿,肯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刚好出门就遇险,又刚好被沈雄明遇到?我猜啊,要么就是永平伯提前踩点,等着什么芳慧郡主出门,要么这俩人在沈雄明当武状元的时候,就看对眼了,这是故意演绎一场英雄救美,想让康王同意呢。” 施南安越听越烦,他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起身就要离开。 孟文瑶忙拉住他的袖子道:“二哥,你听我说完,我真不是画本子看多了,瞎猜的。” “你看,这沈雄明和一众武举人进士的都在等着授官,大家都是无官无职的,怎么他救了芳慧郡主之后,立刻就能带兵剿匪,肯定是康王满意这个女婿,在朝廷里给他铺路呢。” “所以啊,二哥,父亲和大哥都是文人,帮不了你,就你一个人从了军,你要是想以后步步高升,这二嫂子,你一定要挑一个家里是从军的,将来才能像沈雄明一样,得妻子助力,最终凭借军功封伯。” “你也老大不小了……” “二哥你去哪里?” 孟文瑶正说着起劲,就见施南安直接站起来就走了,她忙止住话头,焦急的问了一句。 施南安听到喊声,叹了一口气站住,郁闷的回头道:“去给你买桂花糕,你自己在这里听,不要乱跑。” 第621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3 施南安走后,孟文瑶再次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后面无非就是沈雄明多么多么神功盖世,打了多少次仗,从无败绩,然后凭借军功封了永平伯。 不过背靠康王这个大树,沈雄明虽然军功有些水份,但是在太平盛世,能立下这么多军功也实属难得。 紧接着,说书先生又说到沈雄明和芳慧郡主是如何夫唱妇随守边疆,恩爱不疑不纳妾,即便芳慧郡主生下一个孩子之后,再也不能生育,沈雄明也没有纳妾,他们夫妻成为满京城女子羡慕的模范婚姻。 说书先生说完,茶楼里就开始了鼎沸的议论声,由于孟文瑶是在包间里喝茶,外面的议论声听得不太真切。 “翠竹,你出去转转,听听他们都在议论什么,尤其是关于永平伯儿子沈承望的话,你仔细听来,回来说给我听。” “小姐,你不会是想嫁给沈公子吧,虽然虎父无犬子,但是永平伯的事迹,满京城传唱,但是这个沈公子大家知道却不多,可见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那么可见此人平庸至极。” 孟文瑶吃着施南安剥好的瓜子,无所谓道:“你打听就是,这么多话做什么,我就是对他们家的事情好奇而已。” 翠竹得了吩咐,旋即出门开始打听,半盏茶的功夫过去,翠竹回来,身后还带着一个姑娘。 “文瑶!” “琴芳!” 来人正是原主的一个好朋友吴琴芳,她快步绕过翠竹,不用招呼就自然的坐到孟文瑶身边。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我看你的丫鬟在外面打听永平伯的事情,怎么你问这个做什么?” 吴琴芳快人快语,做事直爽,孟文瑶也毫不遮掩,指了指刚才说书先生的地方。 “还不是刚才听了说书先生的故事,后劲太大,想知道他们家现在怎么样,有什么新鲜故事没有,你知道永平伯家的事情吗?” “这你算问对人了。” 她喝了一口茶,就开始说起来:“我有个表姐的姑姑家的庶女,刚好就是康王的第九房小妾,这永平伯家的事情,我可是门清。” “哦?”孟文瑶被激起了好奇心,连瓜子都忘了吃。 “你详细说说。” “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说书的说的都差不多,这永平伯人好,武功好,对芳慧郡主也好,连个妾室都没有,家里能有什么事?” “倒是她家的那个儿子沈承望……” “怎么样?”孟文瑶紧张的呼吸都轻了不少,盯着吴琴芳,催她快点说。 “也不怎么样,就是不如他父亲呗,文不成武不就的,而且还好色,听说他房里的通房,都超过十个了!” “不是吧!!” 孟文瑶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这系统找的什么歪瓜裂枣。 不过旋即她就明白,既然是攻略对象,那就是没有能力,那么沈承望可能因为没有那方面的能力,故意收了这么多通房,来掩饰他身体的缺陷。 她干咳一声,尴笑道:“谣言也不是一定都是真的,可能……” “没有可能!” 吴琴芳斩钉截铁道:“他有个通房,觉得他房里人太多,将来没有出头之日,早早就出去嫁人了,听说确实是失了清白的,还被夫家到处骂,说永平伯家出来的姑娘不能要,都是被玩过的。” “呀呀呀,不能说,骂的可脏了,咱们都是小姑娘,不能听这些,反正要不是永平伯家的名声好,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看着吴琴芳啧啧啧个不停,孟文瑶快速的眨眼消化这个消息,这沈承望当真是个色鬼? 她不知道为什么,上一个世界,没有多少积分。 本想着趁着这个时间,血赚一笔,没想到没有好好挑选剧情,竟然拿到了这样的剧本。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喝了一口茶,孟文瑶默默地吃着瓜子,来掩饰内心的茫然。 突然,她拿瓜子的手,碰到了另一个手。 “你干嘛吃我的瓜子?” 吴琴芳毫无被抓包的尴尬,坦然道:“你剥了这么多,我吃几个怎么了,我又不嫌弃你。” “可这是我二哥亲手剥的,你也吃的下去?” 孟文瑶话音一落,吴琴芳立刻放下手里的瓜子,还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嘀咕一声:“男女授受不亲。” 尴尬过后,吴琴芳道:“你二哥也来了,怎么没见他?” “出去给我买桂花糕了。”孟文瑶淡淡道。 吴琴芳喝了一口茶,感叹道:“我还真是羡慕你,你这二哥比亲哥都疼你。” 翻了个白眼,孟文瑶纠正道:“你这什么话,我二哥就是亲哥。” “他姓施,你姓孟,哪里亲?” 孟文瑶语塞,继续吃瓜子。 吴琴芳突然凑近孟文瑶,小声八卦道:“听说你父亲从小收养了他,怎么不让他改姓?” “为什么要改姓?听我父亲说,他也是家中独子,只是父母早亡无人照看,父亲只是为着好友才抚养他长大,肯定要让他传承自己家的香火,改了姓,我父亲怎么给他父亲交代。” “也是。” 说起施南安,吴琴芳不由得感叹道:“以前,他和我哥哥,你哥哥一起读书,谁不说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将来肯定不会中举,无法出人头地。” “谁知道人家转眼从了军,军功一件件立了出来,年纪轻轻就是从四品将军,而我们的哥哥,还在书院读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中举。” “哎,人的运到真是说不准,就从哪里冒出来了。” 吴琴芳的感慨,孟文瑶也无比赞同:“可不是,这次二哥从边关回来,还受到皇上的亲自嘉奖,我就想,哪天带着二哥出去,叫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擦亮自己的狗眼。” 小时候,因为读书不好,施南安没少被人嘲笑,孟文瑶想想都觉得心疼。 小小年纪的施南安,父亲早亡,母亲病重,在学堂还被人欺负。 好在如今他已经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顶门立户的男子,孟文瑶就想带着施南安出去,到处炫耀一番。 “哪里还用哪天,五日后康王府有马球赛,咱们一起过去如何?” 第622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4 孟文瑶吃瓜子的动作慢了下来,试探道:“我们清流和勋贵平日里不大交往,康王府也没有给我们家送帖子呀,怎么去?” “哎呀,我不是说了吗,康王府的第九个妾室和我家是亲戚,要两张帖子而已,你等着,我明日送给你。” 吴琴芳一副都包在我身上的样子,孟文瑶眼光大亮。 康王府是沈承望的外祖家,那这场马球会肯定会遇到他,到时候她就不信好色的沈承望会注意不到她。 “好,那我明日在家里等你。” 和吴琴芳分别后不久,施南安就回来了,他把桂花糕递给孟文瑶,挑眉:“吃吧,不然就要凉了。” 孟文瑶心情大好的拿起桂花糕,嘴上抹蜜似的讨好:“还是二哥对我好,哪像是大哥,一去书院就像是出家似得,连一封信都没有。” 施南安眉眼带笑,嘴上确实说着不赞同的话:“这会子知道二哥好了,我在北疆的时候,是谁一个月一封信,骂我不回家,要跟我断绝关系。” 孟文瑶突然靠近施南安,抬头大眼睛忽闪忽闪道:“莫非是大哥?” “鬼精灵。”施南安无奈的揉了揉孟文瑶的脑袋。 回家的路上,孟文瑶一遍吃着桂花糕,一边掀开马车帘子,和外面骑马的施南安说话。 “二哥,你刚从北疆回来,最近不是还没有授官,应该不忙吧?” 施南安骑在高高的马背上,一手虚虚拉着缰绳,姿态慵懒的唔了一声。 “你又想去哪?” 孟文瑶小脸瞬间有些耷拉,在施南安面前,她好像是没有秘密一样。 不过施南安宠她,孟文瑶毫无顾忌道:“我的好二哥,我想跟着你学骑马,你也知道,京城里流行打马球,但是我的骑术实在是不太行,每次只能站在外面看着别人打,好生无趣。” “现如今二哥回来,我听说二哥在北疆的时候,能千里奔袭百步穿杨,你骑射技术那么好,由你教我,以后我的马术肯定能在京城闺秀中,一枝独秀,让她们嫉妒死我,好不好?” 对上孟文瑶期待的眼睛,施南安觉得那眼眸中水光波动,实在晃眼,他不着痕迹的转了头。 “我的骑射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卖弄,你学着也打不好马球。” 孟文瑶不信,分明是施南安不想教,她拉下脸埋怨道:“骑射哪里还分杀人还是打马球,我听说不少家千金都是请的禁军教齐射,那些禁军也没说他们的骑射是为了保家卫国。 我就是想着自家二哥骑射好,这些年才等着你回来教我,要知道你不愿意,我早就跟着别人学了。” 越想孟文瑶觉得越气,一松手放下马车帘子,把手里的桂花糕也塞给了翠竹,自己气鼓鼓的喘着粗气。 马背上,施南安看着突然放下的马车帘子,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他盯着垂下的马车帘子看了一会,最终驱马上前,靠近马车时用马鞭挑起了帘子。 干咳一声,施南安解释道:“我从北疆回来,虽然还没有授予官职,但是这次是换防回来,十有八九是要去京郊大营的,在家里待不了几天,就是教你,你也学不了多少。 到时候再误以为自己很厉害,真的上去给别人打马球,万一从马上摔下来怎么办,我宁愿你技术不好,从来没有上过球场。” 听着施南安认真的解释,孟文瑶抬头看着那如深渊似眼眸,一时无语至极。 “那你也要教教我试试,能不能上场,我自己会掂量,要么就是你不在场的马球赛,我就不上场,等你休沐的时候,我再上场如何?” “瑶儿,别让二哥为难。”施南安最后又无奈道。 “二哥,你别让我失望好不好,你最好了,你从来什么都答应我,宠着我,怎么这次从北疆回来,我做什么你都拦着,你还是不是我二哥了,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说着,孟文瑶就去拉下那被马鞭挑起的马车帘子,施南安看着无理取闹的孟文瑶,固执的挑起帘子用眼神给孟文瑶施压。 孟文瑶扯不动帘子,气的直接把脸转到另一边。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孟文瑶始终不转脸去看施南安,任他骑着马,弯着腰讨好似的盯着孟文瑶。 最终,施南安无奈,只得缴械投降:“我明日教你骑马。” 满脸的阴郁瞬间一扫而空,孟文瑶转过脸,仰起头,笑颜如花:“二哥最好了。” 施南安伸手捏了捏那水嫩的脸颊,叹息一声,直起腰打马前去。 放下链子,马车里,翠竹吃的满脸都是桂花糕的粉末,含糊道:“二公子对小姐真好,要是小姐以后嫁给二公子,肯定会幸福。” “你说什么!” 孟文瑶忙捂着翠竹的嘴,示意她不要乱说话,不过回想一下两人的互动,孟文瑶觉得她和施南安确实关系走的太近。 她并没有刻意的撒娇卖萌,只能是原主身体里的感觉,不自觉的就和施南安亲近起来。 既然现在翠竹都发现她俩接触的太过密切,那以后要注意了,虽然叫着二哥,可是两个人到底是没有血缘,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要防备着点。 第二日,孟文瑶一大早就穿戴整齐,等着吴琴芳上门送拜帖,要是吴琴芳弄不到拜帖,她还要想其他办法和沈承望偶遇。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吴琴芳就带着请帖上门,她得意的在手里扬起来。 “给你,就说我能弄到吧。” 孟文瑶拿着烫金的请帖,高兴道:“太谢谢你了,等到了那天,你叫着我,我们一起去康王府的马球场。” “好啊,不过事先说好,我可不会陪你上场打马球,出一身汗臭死了。” 吴琴芳嘴里说着,脸上也尽是嫌弃,她这样的淑女,是不可能做出任何不雅致的事情。 孟文瑶注意到吴琴芳的嫌弃,不介意道:“没关系,我二哥骑射好,到时候让他陪着我上场打球。” “去哪里打球?” 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孟文雅回头,就见施南安长身玉立,宽肩窄腰双腿笔直,刚运动过的脸颊,还有大颗的汗珠滴落。 第623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5 薄薄的衣衫下,那紧实的肌肉似乎要挣脱出来,孟文瑶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可耻,孟文瑶立刻移开视线,就见旁边的吴琴芳也看呆了眼睛。 “二哥,这是吴小姐,小时候你和吴公子一起读过书,琴芳,这就是我二哥。” 都是自幼相识的老熟人,施南安和吴琴芳点头示意,再次问道:“你要出去打球?” “哦,”孟文瑶才想起来要解释,她扬起手里的请帖,笑道:“康王举办的马球会,很多人过去,这几天二哥好好教教我,要是我学的好,咱们兄妹就上场打两场马球,要是我学的不好,咱们就去凑凑热闹如何?” 眼看着施南安要拒绝,孟文瑶一个箭步上去,赶紧拿帕子帮施南安擦汗。 她举起帕子靠近施南安的脸颊,正好胳膊挡住自己的嘴,她小声道:“二哥,我朋友在,你给个面子,不要训我好不好?” 施南安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好像是觉得自己对孟文瑶确实太严厉了,他只是无奈的瞪了孟文瑶一眼。 “不是要去学骑马吗?什么时候去?” “现在,现在就可以去马场学骑马。” 吴琴芳站在一旁,看着多年未见的施南安,她的心一直扑通扑通的跳,脸颊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她偷偷拉上孟文瑶的袖子,试探道:“我骑术也不好,能跟你一起去学学骑马吗?” “可以啊!” 孟文瑶顺势挽上吴琴芳的胳膊,回头看了施南安一眼,开始吹牛。 “琴芳,你跟着我二哥学骑马就对了,你都不知道我二哥有多厉害,去年的武状元你知道吧,去了北疆,想挑战我二哥,没出三个回合,直接就被我二哥打趴下。” “还有匈奴的左贤王,一直叫嚣着要打到京城,还是我二哥,率领一千轻骑,奔袭千里,直接取了他的首级。” “我就这么跟你说,比我二哥官职高的武将,没有一个比我二哥年轻,比我二哥年轻的,没有一个比我二哥功劳大,长得好。” 孟文瑶在前面毫不掩饰的夸奖,让跟在后面的施南安,一直不好意思的干咳。 但是孟文瑶不管,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已经确定,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帮施南安也找个媳妇,以免两人越走越近,将来关系尴尬。 吴琴芳听着孟文瑶的各种吹捧,她也知道施南安优秀,只是以前没有特别注意,从来都是听人说说,但是今天见到真人,没想到那种英雄盖世的气息扑面而来,是这么的动人心神。 坐上马车,吴琴芳小声道:“你为什么一直说你二哥怎么怎么好,怕我对他印象不好?” “他小时候不好好读书,我确实不太喜欢他,如今我们都大了,我不会在当面骂他猪头,你放心好了。” 孟文瑶脑子里瞬间闪现小时候,因为施南安书读的不好,被人各种欺负的场景,她极力控制心里的酸涩。 “小时候的事情,我都忘了,那么多年过去,二哥估计也记不得。” “我给你说这么多二哥的好话,就是想让你知道,二哥是个难得的好夫婿。” 听到这里,吴琴芳以为孟文瑶撮合她跟施南安,她脸色瞬间通红,心里还有些怪罪孟文瑶唐突,怎么直接和一个姑娘家说这些。 就算施南安对她有心思,也应该让大人上门提亲,现在直接说出来,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 这么想着,她脸色就冷了下来。 “你二哥是不是好夫婿,和我有什么关系!” 孟文瑶被吴琴芳怼的一愣,以为吴琴芳还像小时候一样,不喜欢施南安。 她忙解释道:“琴芳,你也知道,我二哥父母早亡,我母亲前几年也去世了,我父亲整日忙着朝廷政务,我们兄妹三人的婚事,没有一个有着落。” “大哥嘛,现在还没有中举,他心气高,不中举应该不会想着成家,但是我二哥算是已经立业了,你交际广,有没有合适的武将家的女儿,介绍给我认识下,我帮我二哥找个好媳妇。” 吴琴芳内心涌起的无限旖旎心思,在听到孟文瑶说武将家的女儿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还有自己被误导的羞辱和愤怒,她涨红了脸道:“为什么要武将家的女儿?” 当然是因为施南安从军,和武将家联姻,有利于他以后在朝中稳固地位。 不过这些小心思,孟文瑶不好意思说,她义正言辞大义凛然道:“自然是因为二哥从军啊,以后娶个武将家的女儿,两夫妻也有话说,不然娶个文官家的女儿,整日吟诗作赋的,二哥不喜欢。”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吴琴芳心里还是感到憋闷,她反驳道:“即便是武将家的女儿,现在也没有哪个女子真的舞刀弄枪,还不是一样学习女红厨艺,你二哥娶了也未必能说到一起去。 再说了,你二哥就算以后要和你二嫂说点武功上的事情,肯定也是嘴上说说,又不能真的舞刀弄枪的比划。反正都是纸上谈兵,你看那些兵书谋略,哪个不是需要识文断字才能学习的,还是文官家的女儿更合适些。” 说的好像也有一些道理,但是孟文瑶在乎的是施南安找个好岳父,将来的二嫂是纸上谈兵还是舞枪弄棒她还真不在乎。 她尴尬的笑道:“我也就是这么想想,到底娶什么样的,还是要二哥决定,不过二哥除了我,就没有和其他女子交往过,你要是有看着合适的,介绍给我认识,我去结交一番,要是合适的话,二哥也看得上,到时候再让父亲上门提亲。” 吴琴芳别扭的点点头,这时候,马车的帘子突然被风吹起,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施南安,像个天神一样,就这样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心里一阵甜蜜,又一阵酸涩,看的怔怔出神。 到了马场,施南安牵来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给孟文瑶骑。 “二哥,你怎么只牵了一匹马,琴芳也要学骑马。” 施南安一边整理马鞍,一边淡淡道:“马场里有女教头,等会子她会过来教吴小姐。” 第624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6 既然这样,孟文瑶转头对着吴琴芳道:“琴芳,你等一会,教头很快过来,我先骑着遛两圈。” 在吴琴芳的艳羡中,孟文瑶骑着马缓慢前移。 施南安不放心,一直牵着马绳跟着,控制着马的速度,一点都不让马跑起来。 孟文瑶觉得无趣,一夹马腹想让马飞奔起来,被施南安大力拽住马的缰绳,生生阻止了马要飞奔的动作。 “二哥,我不是完全不会骑马,只是技术不好,你不用这样牵着马让我骑,我这样猴年马月能把骑术练好。” 孟文瑶一回头,吴琴芳已经骑着马小跑起来,孟文瑶指着吴琴芳道:“二哥看,我骑术和她差不多,自己能骑,就是技术不好而已。” 她突然弯下腰,凑近施南安道:“二哥,你教教我那种适合炫技的骑术,感受一下风驰电掣的感觉。” 突然的靠近,那温热的女子香气,瞬间弥漫在施南安的周围,他不自然的后退两步。 “瑶儿,要先把基础打牢,你先自己骑两圈,我看看你控马技术如何?” “二哥~” 孟文瑶刚撒娇完,施南安一拍马屁股,马儿开始小跑起来。 不一会,就追上了吴琴芳,孟文瑶和吴琴芳边走边说话,但是她发现吴琴芳一直回头看施南安。 “琴芳,你怎么不听我说话,总是回头看我二哥做什么?” 吴琴芳脸色一红,干巴巴道:“就是听你说你二哥骑射技术好,所以想看看,他怎么骑着不动。” 孟文瑶顺着吴琴芳的视线,果然见施南安骑在高头大马上,整个人器宇轩昂,蓄势待发。 “我过去问问他怎么不动。” 一夹马腹,孟文瑶加快了骑马的速度,很快来到施南安的旁边。 “二哥,你怎么不骑,我们比试一番如何?” 施南安看了眼孟文瑶,又扫视了一圈马场,轻笑道:“这马场太小,我怕是一发力,就到头了,有什么好比的。” 这话不假,京城里的马场,都是给贵公子和小姐们平日里练习骑马建设的,为着安全着想,马场也不能太大,怎么可能和军用马场比。 孟文瑶叹了一口气,哀怨道:“可是二哥,我已经给吴琴芳吹嘘过你的技术,你今天要是不展现一下,我会没面子的。” “不用在乎吴小姐的看法。” “可是我想知道二哥的骑射技术到底如何?” 施南安看着孟文瑶灼灼的眼神,笑问道:“就那么想知道?” “当然了。” 孟文瑶话音一落,施南安瞬间如离弦的利箭,飞射出去。 在孟文瑶目瞪口呆的时候,施南安更是松开缰绳,拿起背后的弓箭,搭弓射箭。 只见三只利箭同时出发,瞬间齐齐射在百米外的一棵小杨树上,分上下依次排列。 孟文瑶惊讶的瞪大了嘴巴,直到施南安返回到她的身边,都没有合拢起来。 她快速翻身下马,来到施南安身边,仰着头像是看天神一样看他、 “二哥,你好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子这么厉害,你像是天神一样从天边飞来。” “二哥,我也要学这种控马技术,你教我好不好?” 孟文瑶说着,双手就开始往上去拉施南安的胳膊,撒娇道:“二哥,求你了,教教我好不好?” 施南安严词拒绝:“我这是多少年才在战场上练出来的,那是你一个小姑娘,在马场随便练几天,能达到的,万一你逞能从马背上摔下来,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我不管,二哥在,我不会有事的。” 孟文瑶拉着施南安的胳膊不放,施南安假装生气,弯腰就要拂掉孟文瑶的手。 谁知他一弯腰,孟文瑶顺势就抱上了他的脖子。 这动作亲密的让孟文瑶也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顺势吊了上去,可是已经这样了,要是害羞两个人岂不是更尴尬。 她无视这个亲密的动作,继续撒娇道:“二哥,你最好了,你……” 施南安弯着腰,脖子被孟文瑶勾着,她温热的气息一直萦绕在他的周围,他生怕自己做出什么不合礼的举动,忙吞咽一下口水,大手一捞,孟文瑶就坐在了他的前面。 “驾!” 孟文瑶被施南安拦在怀里,开始在马场狂奔起来,孟文瑶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快的速度,一直兴奋的尖叫夸奖。 “二哥,再快点!” “二哥, 太快了,我害怕!” “二哥,你抱紧我!” 背后的施南安听着孟文瑶一声声尖叫,身体一直紧绷的厉害,那只抱着孟文瑶的手,更是热的发烫。 不过跑了两圈,他就有些口干舌燥,浑身燥热,在孟文瑶还在兴奋不已的时候,他突然就放慢了速度。 “二哥,才两圈就停了吗?”孟文瑶不满道。 马停在一棵树下,施南安下马顺手就把孟文瑶抱了下来,他脸色极其不自然道:“你若喜欢这么快,还是要自己学。” “二哥你要教我了?” “二哥你太好了!” 远处的吴琴芳,在女教头的指导下,漫不经心的学习着一些骑马技术。 她频频转头去看孟文瑶,她以为她和孟文瑶没有什么差别的,不想今日才猛然察觉,两个人差距已经这么大了。 曾经两个人父亲都是翰林,她和孟文瑶自幼在一起玩耍,只是孟文瑶的父亲不知道怎么就走了大运,一步步成为了三品侍郎,而她的父亲才熬到五品。 不过好在孟文瑶母亲早逝,丧母长女在婚事上会受到不少挑剔,两相一看,她和孟文瑶差距也没有这么大。 但是今天,孟家的养子猛然成了四品的武将,将来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而她的哥哥,还在书院读书,至今没有功名。 最可恨的是小时候备受他们欺负的那个养子,现在成长的那么出色,不仅功绩卓越,整个人也发着光一样,吸引着人离不开眼。 她看着施南安耐心的指导孟文瑶如何上马,如何控马,甚至还把孟文瑶抱在怀里教她腿部怎么发力。 突然间,她多希望那个被抱在怀里的人,就是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的脸不自觉的涨红起来,她怎么会喜欢小时候看不起的人呢? 第625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7 回家的路上,孟文瑶兴致高昂的欢呼。 “琴芳,虽然我以前也会骑马,但是今天被二哥指导以后,我才知道以前骑术实在是错误百出,幸好我没有上过马球场,不然我那骑术指不定有多少人笑话。” “今天被二哥指导一天,我觉得我的骑术进步神速,明天我让二哥也指导一下你,要不了几天,我们俩的骑术就能超过满京城的闺秀。” 风吹过,马车的帘子被悄悄的掀开,吴琴芳看着视线里逐渐消失的衣袂,心里又酸又甜。 她低头浅笑,小声道了一句:“好。” 接下来几天,孟文瑶每天和吴琴芳一起,去马场练习骑术,只是施南安坚持只教孟文瑶,根本不搭理吴琴芳。 “二哥,你是不是还记恨小时候,她骂你笨?” 施南安淡淡扫了一眼孟文瑶,好笑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小气?” “我不教她,只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教授骑马,身体难免有所接触,万一败坏了吴小姐的名声就不好了。” 孟文瑶不信:“我也是女的,你怎么不想着我们男女授受不亲。” “我们是兄妹。”施南安语气沉重道。 “又不是亲的。” 孟文瑶说完就打马离开,留着施南安怔怔的站在原地,握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自己生了心魔,赶紧转开视线,暗骂自己一声“畜生”,才将将止住内心那些邪恶的念头。 吴琴芳看着施南安一个人站在那里,连忙找机会上前请教。 施南安看到吴琴芳的马往他这边过来,他一个口哨,自己的马就飞奔而至,在吴琴芳快要过来的时候,他翻身上马,悠然而去。 吴琴芳看着潇洒离开的施南安,心里酸酸涩涩的好不难受。 一起练习骑射好几天了,她连跟施南安说句话的机会都找不到,想到梦里总是出现的身影,她委屈的想要哭出来。 明明那么好的男子,时刻萦绕在她的心尖,就因为她小时候没有维护好,这样青梅竹马的情谊就要流失了吗? 现在的她,家里也开始给她相看了,可惜没有一个相看对象,有施南安那么优秀,英俊,有前途。 一想到施南安将来要去娶别的女子,而她明明天时地利人和,却没有抓住机会,她就呕的要吐出血来。 既然施南安这边无法下手,那就在孟文瑶这边下功夫好了。 第二日一早,吴琴芳就去孟府接孟文瑶一起去参加康王的马球会。 “这次马球会是为了庆祝康王六十大寿举办的,听说朝廷里大大小小的官员请了很多,到时候人肯定多的不得了,你跟紧我,别走丢了。” 孟文瑶的母亲去世后,一直守孝在家,已经好几年没有出去交际了,如今能有吴琴芳体贴的帮扶,她心里满是感激。 “琴芳,你人美心善,将来不知道要便宜哪个臭小子。” 随意的一句打趣,吴琴芳却是瞬间羞红了脸。 孟文瑶一愣,忙追问道:“你为什么脸红,你有心上人了?还是家里给你相看好了?是谁?” 女孩子之间总是藏不住秘密,更何况吴琴芳本来就要从孟文瑶这边下手,她假装羞涩的绕着帕子,就是不开口作答。 “快说,到底是谁,今天马球会他去不去?” 闹不过孟文瑶一直问,吴琴芳害羞道:“他去的。” “是谁?” “你自己仔细看。” 得了吴琴芳这句话,两人一进康王的别院,孟文瑶就打量周围碰到的公子,一直追着吴琴芳道:“是不是这个?” “是不是那个,我看他在看你呢?” 吴琴芳转头看了一眼,无语道:“他明明是在看你。” “好了,你别瞎猜了,是我喜欢人家,人家未必喜欢我。” 竟还有这事,孟文瑶八卦心气,一直缠着吴琴芳问,但是吴琴芳一直不说,只是害羞的低头。 两人在园子里闲逛了一阵子,实在是无聊,听到远处传来的鼓声,知道是马球会开始了,于是转头去了马球会。 从花园里出来,孟文瑶和吴琴芳为了快速的去到马球赛,默契的挑中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小道。 不想走到一半,前面正好遇见两个公子,在低声交谈什么。 这时候,那两个公子也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到了孟文瑶她们两个,她们再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四个人两两相望,吴琴芳首先镇定下来,墩身行了一个福礼。 “见过世孙,见过沈公子。” 吴琴芳行礼的时候,孟文瑶也在后面跟着行礼,她听到那声世孙,这又是在康王的别院里,十有八九就是康王的嫡长孙了。 那么和康王世孙在一起的沈公子,那不出意外就是芳慧郡主所出的沈承望。 正在孟文瑶想要偷偷打量两个人的时候,对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二位小姐客气了,马球赛就要开始,本世孙就不打扰二位小姐行路。” 说着,他侧身让路,有让孟文瑶和吴琴芳就此过去的意思。 孟文瑶快速的看了眼一旁的公子,那个没有出声的应该就是沈承望,一眼望过去,果然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 她想着好不容易遇见了,等下从两个人旁边路过的时候,一定要找机会说上话。 是不小心把手帕弄丢,还是假装不小心崴到脚呢? 跟着吴琴芳往前走了不过两步,对面再次响起一个声音。 “在下沈承望,见过两位小姐,不知两位小姐怎么称呼?” 这次是偶遇,又不是两位公子故意围堵他们,沈承望的话,虽然突兀,但是也说不上是调戏。 吴琴芳略一思索,便大方应答:“在下吴翰林之女。” 孟文瑶也跟着应答:“在下孟侍郎之女。” “那真是幸会,两位这么急着去马球会,是要上场参加比赛吗?” 沈承望语气轻柔,态度可亲,孟文瑶看吴琴芳没有作答的意思,于是她略微上前,答道:“我们骑术不行,上场怕是会贻笑大方,去看看别人比赛就好了。” “今日的马球赛,不过是大家在一起开心,好好玩玩,孟小姐不必在意输赢,要是有兴趣,我带你上场打一次。” 第626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8 偶然的一次相遇,孟文瑶还没来得及怎么谋划,两个人就开始交流上了。 尤其是沈承望已经有意无意的靠近她,看他的眼神也意味不明,就差直白的说本公子看上你了。 看了眼旁边的康王世孙和吴琴芳,孟文瑶有些尴尬的后退了一步。 虽然早就听说沈承望房里已经十几个通房了,但是亲自感受到沈承望的好色,孟文瑶还是有些浑身不舒服。 但是这个人又是沈雄明唯一的儿子,她的攻略男主,她又强压下恶心,礼貌性的笑了一下,没有作答。 康王世孙此时干咳一声,假笑道:“马球赛已经开始,咱们就别在这里耽搁了。” 他说完就率先往前走,沈承望看了孟文瑶一眼,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孟文瑶又后退一步,笑道:“公子先请。” “好,这路上野草丛生,孟小姐注意脚下。” “谢公子提醒。” 沈承望不停的示好,让一旁的吴琴芳频频侧目。 孟文瑶只能假装看不懂,拉着吴琴芳的手,默默地在后面跟着。 不一会就到了马球场,沈承望回头道:“我去挑几匹好马,回头带你上场打一场。” 孟文瑶含笑点头,如今这个开局,算是顺风顺水,她就是在恶心,也要硬着头皮上去。 沈承望刚走,吴琴芳就瞪了孟文瑶一眼:“我那天不是给你说了,这个人风流好色,不是个好夫婿,而且听说芳慧郡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要是真的嫁过去,以后有的你哭。” 孟文瑶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假装听不懂道:“琴芳你多虑了,我和沈公子刚认识,就是等一会子打一场马球罢了,你怎么都想到以后成亲上去了。” 吴琴芳左右看看无人,由于气氛,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 “孟文瑶,你实话说,是不是觉得永平伯府门第高,你想攀个高枝,以后子孙有个世袭的爵位?” “不是你想的那样。”孟文瑶慌忙的解释道。 但是吴琴芳怎么可能相信,她鄙夷道:“我实话告诉你,这京城里的闺秀,不知道多少人想攀上永平伯府的高枝,你别看沈公子人品才华样样没有,但是哪一次出门,肯定都会捡到不少闺秀扔下的手帕,人家要么看都不看,要么就拿出去炫耀讽刺一番。” “你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真的起了攀上高枝的心思,指不定明日沈公子就能在饭局上说你勾引他呢,到时候我可是要和你划清界限的,不然连累的我的名声也不好了。” 这沈公子的人品竟然这么差吗? 孟文瑶茫然的看了眼如火如荼的赛场,有些郁闷,系统这挑的什么人。 她深吸几口气,看到吴琴芳还气鼓鼓的样子,知道这个朋友是为她好,她忙劝道:“我真没有勾引他的意思,就只是打一场马球,结束之后,我再不主动和他说话,好吧?” 如果结束后,沈承望不能对她情根深种,遣散家中通房,从此痛改前非,她势必要好好考虑下,这个世界要不就失败告终算了。 她坚定的态度,终于让吴琴芳脸色好了一些。 “这就对了,文瑶,咱们是清流世家,一味的找高门第,肯定不会幸福的,找个书生嫁了就行,到时候咱们辅佐夫君,夫君功成名就之后,咱们一样诰命加身,何必学那些短视的人家,一开始就要有功名的,一点都不愿意陪夫君吃苦。” 听了这话,孟文瑶想也没想就反驳道:“虽然沈公子不是良配,但是嫁一个白身,谁知道他将来能不能中举,就算中举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万一所托非人,将来不是更惨?” “你这么劝说我,是为了不让我接近沈公子,还是真的这么想的,琴芳,你真的愿意嫁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人?” 孟文瑶盯着吴琴芳,等着她给出真实的答案。 吴琴芳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她就是不想和孟文瑶差距越来越大,要是孟文瑶以后高嫁,两人岂不是从此就云泥之别了。 当然,沈承望人品确实不好,她觉得自己是为了孟文瑶着想的。 正想理直气壮的发表一下她的看法,抬眼就见施南安已经大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她突然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孟文瑶看的目瞪口呆,立刻回头去看,再看到是施南安过来时,她不可置信的回头去看吴琴芳。 “琴芳,你不会喜欢我二哥吧?” 吴琴芳的脸色瞬间涨红。 孟文瑶还要再问些什么,只见施南安已经走了过来。 “二哥,你都去哪里了?” 施南安走到近前,抬手拿掉孟文瑶额前一根乱发,又快速的把手背到身后,面对马场淡淡道:“和几个军中好友说几句,你呢,都去了哪里?” 孟文瑶也跟着看上马场中的比赛,笑道:“就是随便走走,等下我们上场打一场,好不好?” 这时,场上刚好又一个进球,人群中爆发一阵沸腾,许是被这气氛感染,施南安这次难得的好说话。 他偏过头,微微低下头笑道:“就这么想打?” “从来没有打过,就想试一次,好不好二哥?” “你万一从马上摔下来,可不准哭鼻子。” 这就是同意了,孟文瑶欢呼一声,忙回头问吴琴芳:“你打不打?” 吴琴芳眼神从施南安高大的身影上一闪而逝,她想着孟文瑶要是上场,肯定是为了和沈承望打球。 到时候她就可以和施南安一起站在旁边,给他们加油,也刚好就能找到合适的话题。 她笑着摇头道:“我不打,一身臭汗。” 听到吴琴芳不止一次说过不会上场打马球,孟文瑶也不好再提起,三个人都转头继续看比赛。 等一场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沈承望已经来到了三人旁边,他微微拱手道:“孟小姐,吴小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下一场我们上去玩玩。” “多谢沈公子,我就不上场了。”吴琴芳随口婉拒了,连借口都懒得找一个。 施南安闻声转身,偏头用眼神询问这是谁,孟文瑶强装镇定道:“这是永平伯府沈公子,沈公子,这是我二哥威武将军施南安。” 第627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9 一个普普通通的介绍,孟文瑶却感受到施南安周身迅速变冷,她转头去看施南安的时候,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对面的沈承望仿佛毫无察觉,他言语颇为亲昵道:“久仰久仰,前几天还听皇上和外祖父说起你,北疆战场上,已经无人能出你之右,少年英雄佩服佩服。” 不管是年龄上,还是资历官位上,都是施南安占据上风。 但是沈承望话里话外,都有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随意,即便是说着佩服,但是也把皇上和康王牵扯出来,显得他身份好像很尊贵一样。 一丝不舒服在孟文瑶心头飘荡,她看施南安只是点头示意,丝毫没有搭话的意思,担心气氛太过尴尬,忙打圆场道:“现在就上场吗?谁跟谁一队?” 此时,惜字如金的施南安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话语道;“我们两个一队。” 沈承望顿时觉得大失所望,他就想趁着这次马球赛,能亲自指导一下美人打球,好趁机接近呢。 不过对方是美人的二哥,他也不好意思反对,礼节性的笑了一下,他道:“那好,我再去找一个人组队。” 和他一样失望的吴琴芳没想到施南安会亲自上场,那她一个人站在边上还去找谁说话。 她眼看沈承望就要去找别人,忙道:“我和你一队好了。” 孟文瑶张嘴就想说,你不是不去吗,但是众人面前,她不好拆好友的台,配合的笑道:“那刚好,咱们赶紧上场吧。” 鼓声敲响,新一轮的马球赛开始了。 由于是为了康王寿辰举办的马球赛,主要还是一个热闹,并不是为了拼死比个输赢。 大家心里都有计较,只要玩的开心就好了,并没有一定要铆足劲大放光彩。 在场上跑了几圈,孟文瑶抢到好几个球,奈何技术不行一个都没有进。 而对面的吴琴芳和沈承望默契配合,已经进了好几个球。 孟文瑶无奈的去看施南安,郁闷道:“二哥,我们是打马球赛,不是过来遛马的,虽然不一定要赢,但是也不能输的太多吧,你总不能一直都不接球,就让我一个人打他们两个吧。” 施南安凉凉的看了对面的沈承望一眼,淡淡道:“我不会打马球,只会百步穿杨取敌人首级。” “你撒谎,军中也有马球赛,我就不信你没有打过,再说了对面的是吴小姐和沈公子,又不是敌人,二哥你干嘛这么大的敌意。” 被孟文瑶追着问,施南安吐出一口浊气道:“这是军人的天性,只要是站在对面的,都是我的敌人,我要是真的发力,我怕对面的人要被抬着下场。” 孟文瑶被施南安的消极影响,觉得这马球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过是看对面两个人表演罢了。 “二哥,咱们就进一个球好不好,总不能一杆子都不打吧。” 正说着,一个球飞了过来,孟文瑶还没看清施南安怎么出手的,就听对面的吴琴芳尖叫了一声,沈承望已经应声摔倒在地上。 在康王的寿诞上,把康王的外孙打伤,孟文瑶头皮发麻的连忙上前查看。 康王府的人也快速的上场把沈承望抬了下去,孟文瑶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她紧张的问旁边呆若木鸡的吴琴芳:“打到哪里了,伤的重不重?” “我没看清,就见一个球飞来,我正要挥杆,沈公子就落下马了。” 孟文瑶忙四处看看,自我安慰道:“还好地上没有血迹,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怎么没有大问题,你二哥打的是康王的亲外孙,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怕是连我都要单上干系,你们俩还是我带进来的,我跟着你们倒霉死了。” 吴琴芳突然暴怒一声,甩手离开了,留下孟文瑶六神无主的傻站在原地。 “你先回家,人是我打的,我会解决的。” 孟文瑶看着还是没什么大反应的施南安,记忆里施南安被人欺辱的场景再一次涌上脑海。 她眼眶微红,哽咽道:“二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闹着要打马球,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和你没关系,我那一杆子打出去,打到他哪里,能受多大的伤,我心里有数。” 眼泪正要滴出来的孟文瑶,听了这话就疑惑了:“二哥,你故意的?为什么?” “看他不顺眼。” 一种无力感袭来,孟文瑶长叹了几口气道:“我们是兄妹,万一沈公子真的有个什么,也没有只怪罪你一个人的道理,我们过去赔个罪吧。” 孟文瑶一马当先去找沈承望赔罪,索幸康王府的人体面,她还没见到沈承望就被劝了回来。 “孟小姐不必担心,沈公子只是受了轻伤,没有大碍,已经被芳慧郡主接回伯府,今日大家玩的开心最重要。” 康王府的人客气,孟文瑶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言辞诚恳的表达了歉意,也不好意思在继续待在康王别院,拉着施南安径直回到了家里。 一路上,施南安都心不在焉,甚至心里还压抑着某种怒火。 孟文瑶看了几眼,实在不知道这个二哥现在怎么那么多心事,性子也不比小时候讨喜,执拗的很。 她气的不理施南安,回到府里就去了前院,在书房等着孟侍郎回府,说说今天的事情。 傍晚时分,孟侍郎终于下衙回来,看到孟文瑶在书房等她,笑道:“听说你二哥回来后,你整日缠着他出门游玩,怎么今天竟稀奇的没有出门。” 他走近看了眼孟文瑶,好奇道:“脸色这么不好,你二哥还能欺负你不成?” “不是的父亲。” 孟文瑶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郁闷道:“我也不知道二哥怎么了,偏激故意把沈公子打下了马,我也不是来告二哥的状,就是给父亲说说,让您知道,你要不要去永平伯府道个歉?” “事情是我做的,要道歉也是我去。”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施南安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孟侍郎,高傲的头终于肯低了下来。 “父亲,我去道歉。” 第628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10 孟侍郎怔愣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我还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原来是你们小孩子玩闹,没事的,我和永平伯是好友,我去说一句,你们兄妹就别在这里垂头丧气了。” 孟文瑶看着孟侍郎这样无所谓的样子,以为事情真的毫不重要,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多想,更没有看到施南安压抑痛苦的神色。 她拉着孟侍郎就往饭厅走去:“那辛苦父亲大人了,从小我们闯什么祸,都是父亲大人上门赔罪,今日二哥可要好好敬父亲一杯酒,明日就有劳父亲上门赔罪了。” 孟侍郎完全不被孟文瑶的谄媚打动,用手指了下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你要是真的觉得辛苦为父,以后就少给为父惹点祸事。” “今天这件事真不怪我,是二哥淘气。” 孟文瑶话刚落音,就被孟侍郎狠狠敲了一下头:“你还好意思说,你二哥从小到大,哪次闯祸,不是为了你,今天去康王别院,你敢说是你二哥主动要去的?” 被现场拆穿,孟文瑶不好意思道:“父亲快去吃菜,二哥也陪父亲多喝一杯,今天是个意外,意外。” 第二日,孟文瑶一整天都在紧张等待孟父的拜访结果,生怕沈承望受了重伤,孟父被永平伯府揍一顿。 施南安也一直陪在孟文瑶身边,他已经没有了昨天那种莫名其妙的愤怒,看到孟文瑶担心,他还柔声安慰道:“放心,永平伯不会打父亲的,他们是多年的好友。” 说到好友的时候,施南安还轻笑一声,里面充满了嘲笑和苦涩。 孟文瑶总觉得施南安有些不对劲,试探道:“二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心情不好?” “是朝廷授官遇到阻碍了是不是?” 施南安沉默,没有搭理孟文瑶。 孟文瑶觉得自己猜对了,这就越发让她赶紧给施南安找个武将联姻,好让施南安在朝廷里有助力。 不过她认识的都是文官家的姑娘,唯一一个交际比较广的朋友吴琴芳,也因为昨天的事情对她怨念极大。 她叹了一口气,想着最近还有没有什么宴会,她过去碰碰运气,找几个武将家的女儿结交一番。 在两个人各自沉思在自己思绪里时,孟父喝的烂醉,被人扶着回来了。 孟文瑶忙上去打听:“父亲你去哪里了,怎么喝的这么醉,你不是去永平伯府道歉?” 脚步踉跄的孟父含糊道:“就是去了永平伯府。” “那怎么喝的这么醉,你一直比较克制,就是过年都不见你喝醉,是不是永平伯为难你了,故意灌你酒?” 孟父东倒西歪的往前走,孟文瑶险些扶不住。 施南安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孟父,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孟父喝了一口茶,才眼神迷离道:“没有的事,我们是多年好友,今日就是酗酒,哪有灌酒。” 既然这样,孟文瑶担忧的心放下不少,她小心试探道:“那沈公子伤的怎么样?” “没事,就是腿上紫了一块,都没有伤到骨头,昨晚就能下地活动了。” 那就是没事了,孟文瑶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捂着心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只要沈承望没事,那就不算是结仇,将来两个人交往就不会有心结,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只是到底让沈承望落马了,也不知道现在沈公子想到她,会不会有不好的印象。 “父亲,既然永平伯府没有怪罪我们,那要不明天我和二哥上门再道歉一次好了,礼多人不怪嘛!” 最好是到了永平伯府,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要留下来伺候沈公子,这样两个人又能重新暧昧起来了。 谁知喝的醉醺醺的孟父,突然酒醒大半,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永平伯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此事已过,你再上门道歉,显得永平伯府故意刁难咱们家似的。” “此事已了,不必再谈,你们也回去吧。”说完孟父倒头就睡。 孟文瑶还有很多想打听的事情,如今也没有机会问了,她闷闷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盘算着明天是早早过去找孟父打听。 第二日一早,孟文瑶天不亮就过去给孟父请安,七绕八绕的终于绕到了永平伯府。 “还好父亲和永平伯是朋友,不然我和二哥伤了沈公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善了呢。” “不过父亲,你和永平伯既然是好朋友,怎么哥哥,二哥和沈公子怎么从来没有来往,你们做长辈的怎么没有让小辈也都认识认识,要是大家都熟悉,也就不会有那天的兵荒马乱了。” 孟父穿戴好,看着门外浓浓的大雾,目光深远的仿佛能穿透时光,回到二十年前。 孟文瑶目不转睛的看着孟父在那里回想,满以为能听到一些过去的事情,谁知道好半晌,孟父只是一声叹息。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打听,以后也不准再提永平伯府的事情。” 这就奇怪了,刚把人家沈承望打伤了,永平伯都不怪罪,还陪着孟父喝了一场酒,怎么酒醒之后,孟父好像还有些怪罪永平伯似的。 孟文瑶没有地方打听,又担心沈承望受伤之后,对她的感观变差,两人无法再续前缘,于是决定亲自上门探望。 正好也试探下,两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亲热中又透露着一些疏离。 她回房吃过早饭,就从库房里挑选了不少活血化瘀的好药材,带着一起去了永平伯府。 到了永平伯府的大门,翠竹上前递了帖子,话说的也客气。 “我们是孟侍郎府上的,前儿个我们府上二公子和贵府公子打了一场马球,不小心惊了贵府公子的马,今日我们小姐特意过来赔罪,还请您通禀一声。” 门房知道这件事,毕竟养尊处优的沈公子,就是被蚊子叮个包,都是永平伯府的一等一大事情,更何况那天是从马上摔了下来。 不过昨天孟侍郎已经上门道过歉了,而且伯爷还和孟侍郎一起喝了酒,说是公子没有受伤,不用孟公子亲自过来特意道歉。 第629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11 虽然听说后面芳慧郡主和伯爷因为孟家公子吵了一架,但是伯爷既然亲自说过这是小事一桩,不必在意,那他们作为永平伯府的门面,自然也不能小气的揪着不放。 他忙接过翠竹的手里的药材,笑的十分和善:“昨日孟大人已经来过一趟,怎么还劳烦贵府小姐又过来一趟,那您先进内里喝口茶,我这就去后院禀告。” 翠竹知道门房只是客套一句,她忙客气道:“不用,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还劳烦您去通禀一声。” 门房道了一声好,就转身回府通禀去了。 翠竹假笑着和另一个门房客套了一句,就回头往孟文瑶的马车走去。 “小姐,门房已经去通禀了,您稍等片刻。” “二公子?” 坐在马车里的孟文瑶,听到翠竹说起施南安,立刻警惕起来。 “怎么,他们难道还要我二哥亲自上门道歉不成?父亲昨天不是说,永平伯已经说这是小事一桩吗?” 翠竹立刻解释:“不是的,奴婢是说,二公子来了。” 翠竹话音一落,孟文瑶马车帘子就被人掀了起来,然后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二哥?” “你来这里做什么?” 施南安的声音和孟文瑶同时响起,他来的一定很急,因为额头鼻尖都是薄汗,说话的同时还紧紧攥着孟文瑶的手,眼里有孟文瑶看不清的情绪。 孟文瑶觉得施南安可能是误会,她过来是代替施南安道歉,心里过意不去。 她轻轻的回握住施南安的手,解释道:“二哥,我不是代替你来道歉的,那天毕竟是我要上场,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跟着上场,也是我闹着让你出手,才让沈公子受伤的。” “怎么说,这些都是因我引起的,我必须要负起这个责任。而且你也知道,父亲这个人很少喝醉酒,昨天醉成那样,我觉得他可能被永平伯刁难了,所以我也过来道个歉,减轻下永平伯府的怨气。” 施南安深深的看着孟文瑶,喉结不停地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孟文瑶张嘴想问些什么,就见翠竹上了马车,马车也在施南安的吩咐下启动走了。 她拉起帘子就想问施南安,永平伯府的门房已经去通禀了,这么走了太失礼吧。 谁知翠竹眼疾手快的拉下了帘子,小声道:“小姐别说话,二公子的脸色好吓人,你要是这次不听话,我估计以后二公子都不让你出来了。” 可是这一次见到沈承望的机会,怎么能白白错过呢,孟文瑶拉起另一边的帘子,伸头往后面看去,直看的脖子都僵硬了,永平伯府门外,也没有一个人出来找她。 估计是人家就没有同意她过去拜访。 接下来两天,施南安的心情都非常的低落,每次孟文瑶觉得是不是她惹施南安生气的时候,施南安又一如既往的照顾她。 吃饭时给她夹菜,还贴心的把肥肉夹到自己碗里,每天都有新鲜的桂花糕,但就是不怎么和孟文瑶说话,一个人闷闷的。 这让一直想找机会出去的孟文瑶,怎么都不好意思开口。 就在这时,吴琴芳再次上门。 “文瑶,上次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也是吓坏了,才说出那样的话,不是怪罪你和施二哥,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回想那天,吴琴芳放下狠话就走,孟文瑶有一种被好友突然断绝关系的感觉,她以为两个人会渐行渐远。 没想到吴琴芳主动过来道歉,她虽然心里还是怪怪的,但是也没有过多发泄情绪,指责吴琴芳抛弃朋友的话。 “那天的事情我也很自责,幸好沈公子没事。” “就是,幸好沈公子没事,我听说昨天他已经去参加诗会了,可见伤的很轻。” 原来是确定沈公子没事,不会牵连到谁,吴琴芳才大着胆子过来继续结交啊! 孟文瑶叹了一口气,尴尬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一味的喝茶掩饰心里的烦闷。 吴琴芳看孟文瑶没有生气,又听她长吁短叹的,问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后日云台公子有个诗会,你要不要过去一起玩?” 听了这话,孟文瑶差点被自己的茶水呛到。 “云台公子是男子,我去一起玩不好吧。” “你想哪里去了,”吴琴芳摆手道:“他们的诗会是在天龙寺,咱们去逛寺院,从旁边路过还不行吗,又不是和他们围在一起吟诗作对。” 孟文瑶现在只想找机会和沈承望见面,或者给施南安找个未婚妻,对诗会毫无兴趣。 她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上次的事情,父亲让我们好好在家里反省。” “你真不去?我还打算约几个武将家的女儿给你认识呢?” “真的?” 若是那样,去去也无妨,孟文瑶立刻换上笑脸,开心道:“那好,后日天龙寺见。” 送走吴琴芳,孟文瑶就找到施南安,想说去天龙寺的事情。 她知道施南安十有八九又要拒绝,因此一开口她借口就找的非常好。 “二哥,你回来这么多天,还没有给施伯母上过香,后日咱们去天龙寺给施伯母上香吧。” 这话果然让施南安来了兴趣,他眉头微皱,不解道:“我母亲的牌位供奉在观音寺,为什么要去天龙寺上香。” “哦,这个啊,因为观音寺的香火太过旺盛了,去上香的人多,咱们去上香,伯母不一定能及时收到。 但是天龙寺就不一样了,那里供奉的牌位少,咱们要是去那里上香,菩萨很快就能知道,让菩萨帮个忙把香火给伯母捎带过去也是一样的,等到伯母忌日,咱们再去观音寺上香,如何?” 施南安哭笑不得的听着孟文瑶的歪理,知道她这是这两天在家里憋疯了,想着法子出去游玩。 不过难得她记得他的母亲,这几天经历那么多,今日听了孟文瑶的话,他心里好受了不少。 “好吧。” 没想到施南安答应的这么干脆,孟文瑶高兴的要跳起脚来。 “伯母要是知道二哥如今这么出息,泉下有知肯定每天都是乐呵呵的。” “也许吧。” 第630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12 施南安随手把手里的石子扔出去,惊得远处的树上鸟群四散而逃。 第三天,孟文瑶和施南安如约去了天龙寺,在寺庙前和吴琴芳会合。 她拉着吴琴芳,小声道:“你约的几个武将家的女儿,我先偷偷过去见一见,要是合适,在安排人家和二哥相看,如何?” 吴琴芳看了眼远处高大挺拔的身影,神色羞赧道:“约了四个呢,等一下在后山凉亭里见面。” 如此,孟文瑶小跑着过去找正在安排马匹的施南安,商量道:“二哥,等下我和你一起给伯母上香,然后你去给伯母做一场法事,我和琴芳去后山玩一玩好不好?” 寺院里宁静的气息,让施南安整个人都宁静不少,他笑着扶掉孟文瑶头上的落花,柔声道:“好,憋屈了好几天,今天你好好玩玩。” 商量好行程,孟文瑶就和施南安先给早逝的施夫人上了香,然后就和吴琴芳一起,焦急的往后山的亭子里赶去。 到了后山,远远就看见凉亭里果然有好几个少女在赏花,她知道这大约就是吴琴芳约来的,武将家的千金。 她调整好呼吸,尽量让自己显得好相处,就随着吴琴芳走进了凉亭。 “几位妹妹来的好早,我有事耽搁了,诸位妹妹不要生气才好。” 吴琴芳首先道歉,几个武将家的女儿很有武将的直爽,都毫不在意道:“吴姐姐快过来坐,说这些做什么,咱们又不是赶着考科举,早一会晚一会有什么打紧。” “咦,这位是?” 孟文瑶连忙上前,略略大方道:“在下姓孟,威武将军施南安的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异父异母怎么是亲妹妹?” “是在北疆杀了左贤王,刚调回京城还被圣上夸奖的施将军吗?” “是不是那个据说闭着眼都能射死天上飞鸟的威武将军?” 武将家的女儿就是直爽,他们的问题都非常直白,孟文瑶不紧不慢的一一解释,几句话就拉近了几个人的距离。 大家很快就开始熟络起来,有人说起在天龙寺的诗会,提议一起过去看看。 “我们来得早,已经打听好了,诗会就在那边的桃林处。” 另一个女子立刻接话道:“就是,咱们假装是赏桃花,趁机看看他们的诗会,我心仪云台公子好久了,今天要是能说上一句话就好了。” 说完她就一马当先的走了,落后几步的孟文瑶震惊于武将家女儿的直爽,在心里默默把这个女子排除在外。 如此花痴的女子,实在不是施南安的良配,她希望找一个能崇拜施南安,心仪施南安的女子。 孟文瑶扫视一下剩下的三个女子,有一个看上去温婉不少,她有意无意的凑过去搭话。 “不知道李小姐平日里在家都做些什么?” 突然被孟文瑶搭话,李小姐一时只知道腼腆的笑着,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道:“不过是做些针线活计。” 孟文瑶仔细看了眼李小姐衣服,虽然布料不好,但是胜在刺绣不错。 她笑道:“李小姐好针线。” 性格温柔,针线好,初步判断是个不错的贤妻良母人选,她又和李小姐找了几个话题说起来,慢慢两人就熟络了。 “孟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我弟弟能不能去孟将军手下谋个职位?” 孟文瑶看着李小姐也不过是十五六的样子,她的弟弟应该不会超过十五,那就是既没有军功,也没有考中武举,毫无长处就直接开口要个军官当当,这李小姐要是真的嫁给施南安,将来还不得搬空婆家,去扶持自己弟弟。 伏地魔,不能要。 想到这些,孟文瑶笑容慢慢就消失了,尴尬道:“我二哥才从北疆回来,他自己的官职还没有确定呢,我都想找李小姐帮忙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孟文瑶和这位李小姐就算是不欢而散了,孟文瑶看着还剩下的两个武将家的女儿,深吸了一口气。 她找了一个看的过眼的,再次客套的开始闲聊起来,说了几句,孟文瑶就把话题引到了施南安的身上,想看下这位小姐是怎么个看法。 谁知这位小姐长叹一声,开始悲天悯人起来。 “你二哥实在是命不好,父母都是早亡,依我看,你二哥莫不是命硬,才克死了父母,在战场上成了杀神?” “我告诉你啊,天龙寺的云龙大师佛法了得,你不如让你二哥过去捐点香油钱,看能不能改个命数。” 孟文瑶被这嫌弃的语气震惊到了,这么看不上施南安,她也犯不上热脸贴冷屁股。 最后,就只剩下外形看上去最不好的一位姑娘了,谁知孟文瑶还没有找她说话,她自己先找了过来。 “孟小姐,小心脚下。” 既然这么热情,孟文瑶立刻就和人家说了起来,很快两个人越说越投机,孟文瑶甚至还下了邀请。 “齐小姐,改日去我们府上玩一玩吧,你不是喜欢看百步穿杨,我二哥最擅长这个了。” 齐小姐羞涩一笑,和孟文瑶手拉手一起往桃林处走去。 走到桃林边上,桃林另一侧已经能隐隐约约听到男子朗诵诗歌的声音,几个人驻足片刻,就打算找一个小路绕过去,假装不经意的看一看。 孟文瑶跟着众人才走了几步,就远远的看到沈承望在另一边赏花。 真是缘分啊,她想方设法的想去永平伯府找人,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她撒了谎,说是要方便,就脱离了大部队,巧妙地转到了另一边,假装和沈承望偶遇。 “翠竹,你总说咱们自己的桃花开的不错,你看和天龙寺一比,咱们家的就差得多了。” “是啊,寺院里的桃花有佛性嘛。” 又走了两步,孟文瑶长叹一声道:“母亲在时,我们也经常来这里赏花,可惜如今母亲已经不在了,赏花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身形惆怅,言语感伤,突然想到一首关于桃花的诗句,不自觉的就吟颂了出来。 “去年今日此山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她边走边吟诵,声音刚落,一转弯,沈承望就出现在了眼前。 第631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13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孟文瑶,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欣赏,手上还忍不住的拍起掌来。 “孟小姐这首诗,要是拿到诗会上,一定能让众人为之侧目。” 孟文瑶低头浅笑,不好意思道:“这是别人的诗,我只是背了下来罢了。” 沈承望只当是孟文瑶谦虚,他虽是永平伯的儿子,但是平常不喜欢舞枪弄棒,最喜欢吟诗作赋。 奈何天赋有限,和那些真正有才的文人学子又有很大的差距,就像今天他虽然有幸来这个诗会,但是没几个人过来和他寒暄。 所以他独自一人在这边赏花,听到孟文瑶念的诗,他立刻惊为天人,发誓只要这个女子长得不吓人,他一定要想法子弄到身边。 不过竟然是孟文瑶,这个长得像是仙女下凡的美人一样,那他就更不能放手了。 尤其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能人道了,但是自从遇到孟文瑶,他竟然连续做了好几天,关于孟文瑶的春梦,他觉得孟文瑶能治好他的绝育症。 “孟小姐客气了,你是孟侍郎的女儿,才学肯定是不消说的。” 他看着孟文瑶,拿出曾经撩拨其他女子的势头,整个人都处在发情的状态。 “孟小姐,上次听说你专程到我府上拜访,只是我念着男女有别,想着就是拜访,也是应该我先去你家拜访,才没有让孟小姐上门,也是怕破坏孟小姐的名声。” 这话说的虽然好听,但是孟文瑶不傻,上次上门道歉,人家就是不想搭理罢了。 不过今天既然给了这个台阶,孟文瑶识相的感激下来。 “沈公子客气了,上次打马球,实在是我二哥手重,没有把握好力度,惊了公子的马,我和二哥都吓坏了,本想着第一时间去你府上道歉,是家父嫌弃我们不会办事,才亲自上门道歉。” “好在公子您没事,永平伯也没有计较,不然我和二哥怕是要自责死了,公子不知道,这几天担心公子的伤情,又见不到公子,我……” 孟文瑶言语诚恳,眼波流转,都差点说出忧思成疾的话来。 沈承望作为情场老手,岂会看不出孟文瑶对他也有那种意思,他激动的上前一步,想抓住孟文瑶的手,又怕自己太唐突。 他忙安抚道:“我没事,累小姐担心,是我的不是,我们两家是世交,按礼我没事,应该第一时间去你府上告知,免得孟妹妹担心,只是你也知道,我们两家的父亲似乎都不喜欢走动,我从来没有去过你府上,总是害怕冒昧了。” 称呼都从孟小姐变成孟妹妹了,孟文瑶心领神会的一笑,觉得这门婚事是八九不离十了。 她红着脸道:“公子说的哪里的话,咱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哪里用得上这么客套,你随时上门拜访就是。” “好,那我回去就给父亲说,到时候我和父亲一起去拜访。” 这几乎就是明摆着要提亲的意思了,孟文瑶心里虽然觉得太快了,但是又想着做任务嘛,越快越好。 “那我到时候在家等着公子。” 这一声应承,让沈承望喜的眉眼都快变形了。 “妹妹是一个人来的天龙寺吗,这里的素斋不错,我陪着妹妹一起去用个斋饭吧。” 另一边的施南安,给施夫人上了香,然后又做了一场法事,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四处寻找孟文瑶。 刚好听到别人说桃林那边有诗会,他觉得孟文瑶这么爱热闹的人,很有可能过去。 于是,他抬脚就往桃林处走了过来。 走到一条偏僻的小路上,他就隐隐约约听到前面有人在说话。 待到走的近了,他听到是孟文瑶和沈承望的声音,惊讶,愤怒,怨恨,甚至恐慌都顷刻间袭来。 他知道这是他的心魔,既然当初做了那个决定,就不能一见到沈承望就控制不住自己。 这样不仅会被人看出来什么,还会吓到孟文瑶。 他在桃树的阴影里,慢慢调整呼吸,像是一头受伤的巨兽,在舔舐自己的伤口。 在听到沈承望约孟文瑶吃饭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走了出来。 “陪妹妹吃饭这件事,就不劳沈公子费心了。” “二哥?” 孟文瑶回头,看到施南安从桃花林里慢慢走出来,尤其是看到那肩膀和头上,都落了不少桃花的时候,孟文瑶就知道,施南安怕是来了有一会了。 “听说那边有个诗会,琴芳他们过去了,我觉得没有意思,就想回去找二哥,不想在这里遇到沈公子,正要告辞去找二哥,没想到二哥就过来了。” 她简明扼要的说了自己这段时间做到事情,然后悄悄站到施南安的背后,小手偷偷的去拉施南安的袖子,颇有讨好的意味。 施南安感受到袖口不自然的抽动,知道孟文瑶想让他不要惹事,他苦涩一笑:“我和妹妹还有事,就不打扰沈公子参加诗会了。” 说完,他拉着孟文瑶,转头就走。 沈承望全程都是呆愣的,上次在马场,他真的觉得是个意外,但是今天,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施南安不喜欢他。 甚至有很明显的敌意,但是为什么呢,他又没有得罪过施南安,甚至在打马球之前,两个人都不认识。 不过好在施南安只是孟家的养子,不算他未来真正的大舅子,他喜欢不喜欢都不打紧。 今天他无比确定,孟文瑶对他也有意思,他赶紧回家告诉父亲,早日过去提亲才是正理。 回去的路上,施南安不容置疑道:“咱们回家吧,这里的斋饭也没有那么好吃。” “啊?不吃斋饭没什么,但是要等一等琴芳吧?”孟文瑶商量道。 “为什么要等她,她自己能来,就能自己回去。”施南安再次说道。 说起这个,孟文瑶干咳一声,不好意思的笑道:“二哥,今日我是求着琴芳帮忙办事的,怎么能撇下她先走了。” “你求她办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是她能办,而你不能找我的。” 施南安对于孟文瑶遇到困难,竟然找别人帮忙有些生气。 第632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14 他停下脚步,凝视着孟文瑶,大有孟文瑶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能善罢甘休的意味。 “二哥,这件事情你要是能帮早就帮了,你到今天都没有帮,可见是帮不了。” 施南安晕乎了,他挑眉道:“哦?你倒是说说什么事情?” “给我找个嫂子啊,你要是有想娶的人,不是早就让父亲提亲了,可见到现在都没有个合适的人。” “你找吴琴芳帮我介绍?”施南安不可置信道。 “对啊!”孟文瑶点头。 “父亲忙的顾不上我们,前几年我守孝都没有出门应酬过,实在不认识几个人,所以就托琴芳帮忙介绍几个姑娘,我先看看长长眼。” 施南安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孟文瑶,这还是那个整日趴在他背上,要他背背的女孩吗? 转眼就长大了? 大到要帮着给他相看媳妇了? 他自嘲一笑,也是,他去边疆太多年,两个人不知不觉间都已经长大了。 心里的那些丝丝苦涩,猝不及防的就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苦笑:“那你可有相中的?” 说起这个,孟文瑶就长吁短叹。 “琴芳介绍了四个女孩过来,有一个满心都是云台公子,那是肯定不能介绍给哥哥的,还有个只想着你能不能帮她弟弟,如此只想着娘家的,也是不行。 还有一个嘛,觉得二哥你命硬,话里话外也是不合适,最后一个,目前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是人长得不怎么好看。” 她又叹了一口气,抬头看施南安,郁闷道:“二哥,你长这么大,估计也就和我一个女子交往过密,而我长得那么好看,你看习惯了,未来的二嫂万一长得不好看,我担心你以后成亲,会想要纳几个貌美的小妾。” 听了孟文瑶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尤其是最后几句,施南安差点笑出来。 “照你这么说,我只有找你这么好看的,以后才不会纳妾了?” “是啊,可惜我这么好看的只有我一个,去哪里再给你找一个呢!” 说完,孟文瑶又是一声长叹:“二哥,给你找个媳妇,好难啊!” 施南安看着孟文瑶长吁短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你嫁给我就好了。” 但是转瞬,他就震惊自己怎么有这种心思,明明一直把人家当成妹妹,怎么最近总是想娶了人家。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成亲了,不然早晚生出妄念,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强压下这旖旎的心思,施南安茫然的往四周看一下,不自然道:“我让人去找一下吴小姐。” 吴琴芳很快被找到,诗会也已经结束,再留在天龙寺也是无趣,几个人纷纷告辞离去。 回去的路上,吴琴芳心不在焉的往马车外看了几眼,然后装作很内疚道:“文瑶,有件事,我之前实在不知道,现在不告诉你心里又过意不去。” “什么事?”孟文瑶好奇道。 吴琴芳拿着手帕的手快速的缠绕几圈,然后一咬牙道:“我认识的武将家的女儿,也就是这几个,其实我们也不是很熟,我也是刚才听李小姐说了我才知道,那个齐小姐和他表哥不清不楚,家里不同意才让她在外面找个人家。” “啊?” 这么说,仅剩的齐小姐也不是个合适的人选,这四个小姐竟然全军覆没,吴琴芳又说她不认识别的武将家的女儿,难道以后施南安的媳妇,只能从文官里找了? 孟文瑶怅然若失,重重叹了一口气,安慰吴琴芳道:“琴芳,这也不能怪你,本来各人私事,谁又能打听清楚呢。” “只是今天白跑一趟,无功而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二哥找到合适的人。” 吴琴芳看着孟文瑶, 小心试探道:“文瑶,京城里的闺秀多的是,你只要不坚持要找武将家的,随便睁眼看看,都能看到合适的。” 孟文瑶沉浸在自己的挫败的思绪里,郁闷道:“哪里有那么多合适的,我母亲过世之后,我已经有三四年没有出去交际,以前虽然认识一些小姐,但那时候大家都小,如今几年过去,也不知道人家长成什么样子,有没有定亲,合适的人哪里就是那么好找的。” 她掀开马车帘子,失神的望着外面器宇轩昂的施南安,感慨道:“我的二哥,当真是配得上京城里任何一家闺秀,可惜啊,没有人帮忙介绍,好酒也怕巷子深呐!” 吴琴芳在一旁焦急的想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她自从知道孟文瑶帮施南安相看,就特意找了这几个一看就不能成的武将家的女儿,来绝了孟文瑶的心思。 她确信只要孟文瑶换了想法,那眼睛往清流世家看看,她吴琴芳肯定是数一数二的。 可惜她明示暗示那么久,孟文瑶不知是没看懂,还是真的不打算找清流人家的女儿,愣是不考虑她。 话题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她再抓不住机会,也许哪天孟文瑶就帮施南安相看好了。 她心一横,怯生生道:“文瑶,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 孟文瑶放下马车帘子,一脸茫然的看吴琴芳,再次重复道:“你说什么?” 吴琴芳的脸红的滴血,她低下头,死死攥住手里的帕子,再次说道:“你觉得我做你二嫂怎么样?” 孟文瑶愣了,她之前就觉得吴琴芳有些奇怪,但是她知道吴琴芳打小就不喜欢施南安,没想过长大了能生出别样的心思。 因此她虽然有些怀疑,但是她很快就在心里否定了。 万万没想到,她怀疑的竟然是真的,吴琴芳竟然爱慕施南安。 这时,一个马车一个颠簸,孟文瑶一个没坐稳,差点撞到马车壁上,她才反应过来。 “琴芳啊!呵呵,你和哥哥从小不对付,你们不合适吧。” 她的二哥,用命拼了军功回来,以后最好还是能和武将世家的人联姻,不然孤木难支,以后在官场上怕是要艰难起来。 而吴琴芳虽然说不上哪里不好,但是真的不适合施南安。 但吴琴芳不这么认为,既然话已经说出来,她索性就说的更明白一点。 第633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15 “我和你二哥那都是小时候不对付,现在长大了,我如今真的是很倾慕你二哥,我们自幼相识知根知底,我的人品你也是知道的,总好过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家,以后我和你二哥成亲,我们就能做亲姐妹了,也是一家人,难道不好么?” 她看孟文瑶只是尴尬的笑,又再次追问道:“行不行的你给个准话?” 孟文瑶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这算是怎么回事,她尴尬道:“琴芳,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要我父亲同意,再说了,是二哥的婚事也要二哥同意,我这几天瞎忙活,也就是帮二哥牵个线,从来没有能帮二哥做主的权利。” “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是你二哥从小宠着你,只要你愿意我做你二嫂子,在撒泼打滚一番,我不信你二哥不同意。” 吴琴芳说的十分笃定,仿佛这件事,就是孟文瑶一句话的事情。 孟文瑶第一次觉得,被施南安宠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再次婉拒道:“我二哥虽然宠我,但是那都是小事,我就算有时候爱撒娇,那也是小事,这种终身大事,事关二哥一辈子的幸福,怎么能随意决定。” 再三被孟文瑶拒绝,吴琴房脸色逐渐冷了下来,她埋怨的看着孟文瑶,问道:“你是不是不想我做你二嫂子,你和我做这么多年的朋友,难道都是假的,你心里看不上我?” “不是,完全是两码事。”孟文瑶慌忙解释。 “那你就说,你到底愿不愿意让我做你的二嫂子。” 孟文瑶被吴琴芳逼的想当场跳下马车,只好退步道:“那我给二哥先说一下,要是他同意,我肯定愿意你做我二嫂子的。” “好,我相信你去说,你二哥肯定会同意的。” 听了吴琴芳的话,孟文瑶冷汗直流,今天就不该出门,她也就不应该想着帮施南安找媳妇,简直是给自己挖坑。 到了家里,孟文瑶硬着头皮开始了话题。 “二哥,刚才在马车上,琴芳说那个齐小姐好像有心上人了,看来也不是很合适的样子。” 对于今天的所谓相看,施南安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还安慰孟文瑶道:“我现在对成亲还没有打算,你就别瞎操心了。” “二哥,怎么能是瞎操心,父亲在你这个年纪,大哥都满地跑了,你现在连个合适的人都没有呢。” 看着孟文瑶气鼓鼓的样子,施南安忍不住笑了起来,还顺手捏了孟文瑶一下。 “小小人儿,怎么话说的像个老头,那你还是操心明天后天去哪里玩吧,我的任命马上就要下来,能整日在家里陪你的日子不多了。” 孟文瑶看施南安现在心情不错,大着胆子道:“二哥,你觉得吴琴芳怎么样?” 满脸笑意的施南安,瞬间黑下脸来,孟文瑶不用听答案就知道了。 但是已经答应了吴琴芳,她还是要尽力而为,她再次问道:“哪里不合适呢?” “我就是一辈子不娶妻,也不会娶她。”施南安的语气已经开始转冷。 “瑶儿,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宠着你顺着你,也能看在你朋友的面子上,不让你为难。但是吴琴芳,这件事绝对不行,你也别想着把我送出去当个人情。” 感觉施南安已经有些生气,孟文瑶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二哥我不是为了讨好吴琴芳,不顾你的感受。”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实在是吴琴芳说她喜欢你,真的很喜欢,我不忍心她单相思,所以过来问一问。” 施南安冷哼一声:“你已经问过了,实话告诉她吧,让她绝了这个心思。” 觉得施南安气的有些莫名其妙,孟文瑶忍不住问道:“二哥,是不是小时候她欺负你,所以你到现在还不喜欢她?” 叹了一口气,施南安摇着头看了孟文瑶一眼,感慨道:“瑶儿,你太天真了,那吴琴芳不仅品行不好,打小心眼就多,也就你个小傻子看不出来。我本来想着,有我在旁边看着,你也被她骗不了,不想你还是被她唬的团团转,听二哥的话,回绝她,以后也不要和她来往了。” 孟文瑶想说是不是施南安想多了,但是回想这么多年和吴琴芳交往的过程,确实孟文瑶经常吃亏,只是她人马大哈,不怎么放在心上罢了。 如今被施南安提醒,又加上要拒绝吴琴芳,两个人以后估计也能成为朋友了。 她叹了一口气道:“多年的世交,突然断了联系总归不好,我以后慢慢和她走远一点。” 施南安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忙碌的一天结束,孟文瑶终于放松心神的躺到床上休息。 而永平伯府里,沈承望才等来永平伯回府。 “父亲,儿子有一事相求。” 永平伯看着如今已经成年的儿子,有一阵的恍惚,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 哎,终究都是命。 他再次打量眼前的儿子,这么多年他忙于军务,儿子也不喜欢习武,因此两父子平常很少打交道。 平日里有什么事情,沈承望也是找芳慧郡主帮忙,难得儿子找他一次,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你惹了什么祸事,不敢告诉你母亲?” 永平伯的打趣,让沈承望顿时卸下了心防,他不好意思的笑道:“儿子喜欢一个姑娘,想让父亲前去提亲。” 竟然是婚姻大事?永平伯眼前一亮,他只有一个儿子,早就和芳慧郡主说过,早点让孩子成亲,不想芳慧这个人挑剔,愣是好几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如今沈承望先过来找他说,难道是怕芳慧郡主不同意? 不过他虽然是男主人,但是家里很多事情都是芳慧说的算,因此他也不敢打包票。 “你先说说是哪家姑娘,为父再和你母亲商量一下,只要是姑娘不错,为父断然不会为难你。” 得了这话,沈承望觉得事情没有不成的,他兴奋道:“姑娘差不了,她父亲和您还是好友呢,要是差了,您也不会和他往来不是!” 这话说的永平伯心里越发痒痒,他假装生气道:“快说,别卖关子了。” 第634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16 虽然是情场老手了,但是第一次主动和长辈讨论自己喜欢的姑娘,沈承望还是有些害羞。 他扭捏看了看四周,才小声又坚定道:“是孟侍郎的女儿,孟文瑶。” 说完,他就激动的等着永平伯同意,没想到永平伯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甚至还有些为难。 他忙上前一步,担忧道:“父亲,您和孟侍郎不是多年好友吗?我们两家结亲,难道不好?” 看儿子焦急,永平伯沉重道:“不是为父不同意,我和孟侍郎确实是多年好友,只是这些年,哎,也发生了一些事情,总之父亲肯定同意,就怕孟侍郎不同意。” 沈承望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父母不同意,毕竟他家的门第,远超孟侍郎家。 听父亲同意,他心里在没有担忧,笑道:“父亲多虑了,我和孟小姐已经见过多次,她也有意与我,孟侍郎要是知道我们两情相悦,定然没有阻止的道理。” “当真,小姐也喜欢你?”永平伯不确定道。 “当真,今天我们在天龙寺遇见,她还说长辈们交好,我们小辈也要多往来,还邀请我去孟府做客。” 女子主动邀请男子去家中做客,这意思要多明显有多明显了,不就是希望两家结亲的意思嘛! 永平伯大掌一拍,道:“好,我今晚给你母亲商量下,明一早咱们去孟府提亲。” 说着是和芳慧郡主商量,但是有确定明天能去提亲,那就是芳慧郡主不管同意不同意,这亲事他算是做主了。 沈承望高兴的无法言语,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儿子多谢父亲成全。” 永平伯看到儿子高兴的样子,点头道:“你小子,有眼光。” 回到正房,永平伯就和芳慧郡主说了这件事。 “承望不小了,早两年我就说要给他定亲,你总说要好好看看,如今看的怎么样了?” 正在梳头的芳慧郡主,听到关于儿子的婚事,她气的郁闷的就想拽掉自己的头发。 她出身高贵,是康王嫡女,嫁的夫君又是以军功得以封爵的人物,整个皇室的公主郡主,也没有几个有她嫁的好。 这样的家庭出身的公子,自然如天上的月亮一样高贵,从沈承望十一二岁的时候,她就防着自己的儿子别被哪个小狐狸精给勾引走了。 防是防不住的,所以她采用了皇室惯用的做法,给儿子塞通房。 只要男子从通人性开始,环肥瘦燕都享用过,以后就不会见到一个好看的,就走不动路,被人勾着走。 只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沈承望从十二岁开始睡通房,前前后后十几个都没事,但是这两年,突然就不行了。 沈承望知道自己不行的时候,还偷偷服用过催情药,结果越吃越不行。 等到她这个当娘的知道的时候,请遍了太医,也没有任何效果。 通房的事情,是她一手安排的,她一直不敢跟永平伯说起。 因为最开始,永平伯是反对沈承望这么早就有通房的。 “童子之身,利于养精蓄锐,你这么早就让孩子破了纯阳之体,实在不利于精养身体。” 但是芳慧却不认同这个看法,皇室哪个男子不是这样,也就是永平伯这样的泥腿子,野猪吃不了细糠。 家里向来是她做主,永平伯也就抱怨了几句,以后也就随她去了。 谁知道几年过去,能出这样的事情,她已经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沈承望还是不能人道。 这让她在挑选儿媳妇的事情上,就开始犯难了,要是挑选高门大户,人家发现沈承望不能人道,岂不是等于骗婚,女方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挑选小门小户,她永平伯府肯定能拿捏住女方,但就是门第低的人家,怎么能配得上她的宝贝儿子呢。 她慢悠悠的梳着头发,面对永平伯的质问,含糊其辞道:“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情,哪能这么快,我总要好好挑一挑。” 永平伯是个直爽的性子,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他一拍大腿道:“我看要是叫你挑,你挑个十年八年都挑不好,不过现在幸好,你儿子替你挑好了,赶明我就过去提亲。” 芳慧郡主受伤一用力,扯断了几根头发,疼的她直龇牙,不过现在没有精力去喊疼,她转身问永平伯:“承望一个个孩子,懂什么,能挑什么好人家。” 她知道不能人道也是沈承望心里的一根刺,如今突然看中哪家的女儿,很有可能门第不怎么高,她可不想要个小门小户的女儿。 于是,她再次强调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他说娶谁就娶谁的。” 永平伯喝了一口茶,笑着反驳道:“当初你一眼看上我,可是没管王爷阻拦,愣是策划了一场英雄救美,怎么到了承望,你就这么保守了。” 说起两个人最初的结合,芳慧郡主羞红了脸瞪了永平伯一眼。 “你既然这么帮着儿子说话,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 听着话里有松动的意思,永平伯也不含糊,直爽道:“是我那个同乡,孟侍郎的女儿。” 三品侍郎之女?芳慧心底思忖,这门第还算可以。 加上孟侍郎和永平伯也是多年好友,将来要是孟小姐知道沈承望不能人道,看在永平伯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闹僵起来。 她飞了永平伯一眼,娇媚道:“罢了,你们父子既然都满意,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说实话,这门第有些低了,本来我是不同意的,但既然是夫君好友的女儿,看在夫君的面子上,我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多谢郡主宽容。” 永平伯装模作样的给芳慧行了一礼,这件事情,算是基本敲定了。 第二日一早,永平伯就带着沈承望去孟府提亲。 孟文瑶一早醒来,听说永平伯府来人,知道八成是提亲的事情,心里茫茫然竟然没有一丝欢喜。 丝毫感不到欢喜的还有孟侍郎,他和永平伯的私交是私交,从来没有结儿女亲家的意思。 “沈兄,小女还小,暂时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第635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17 被婉拒,永平伯也不气恼,他爽朗的笑道:“孟贤弟,你是忙于公务,都忘了年月了,你的女儿早就及笄了。” 被这么一提醒,孟侍郎憨厚的笑道:“瞧我,都糊涂了,不过小女自幼顽劣,我总怕把她嫁出去,就祸害了人家,所以一早就打定主意,要给她招个上门女婿。” 再次被婉拒,永平伯还是不恼,他假装怪罪道:“孟贤弟,你有个儿子,还有个养子,现在还要给女儿招女婿,既然你这么想要儿子,我送你几个美妾,好好给你生几个儿子好了。” “咱们也是多年老友,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老弟你担心郡主不好相与,舍不得侄女嫁过来,但是老哥我在这里给你保证,以后绝不会让侄女受委屈。” “再说了,”他突然靠近孟侍郎,暧昧道:“我家那小子说,侄女和她可是两情相悦呢。” 孟侍郎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这茬,他往后仰着身子,坚定道:“沈兄开玩笑的吧。” “不信,你现在就去后宅,问问你女儿的意思。” 四目交汇,孟侍郎起身就走,他大步流星的往后院走去。 刚早起打完一套拳的施南安,看到急匆匆的孟侍郎,忙问道:“父亲,你这是去哪里?” 看到是整日和孟文瑶待在一起的施南安,孟侍郎急忙刹车,把施南安拉到一旁,小声的问道:“我看你整日和瑶儿一起,我且问你,她和永平伯家的那个沈承望,是不是互生了情愫?” “什么?” 施南安仿佛被雷击中,孟文瑶和沈承望,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他高大的身躯,被这个消息打击的猝不及防,失魂落魄。 孟侍郎看施南安的神情,以为是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暗恼自己怎么问施南安这个问题,真是一时着急,口不择言。 “没事,南安,早饭你先吃吧,我有事去问问你妹妹。” 大步流星的来到孟文瑶的院子,孟侍郎平复了好久呼吸,才姿态悠闲的走了进去。 “父亲,女儿正要给你去请安呢,您怎么来了?” 孟侍郎并没有回答,他四处看看,装作不经意道:“我整日忙于公务,疏于对你的照顾,好在你二哥回来了,听说他经常带你出去玩,可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事情啊?” 孟文瑶想了想,答道:“上次惊了永平伯府沈公子的马,让父亲您亲自过去道歉,算吗?” 孟侍郎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那你之后,有没有遇到过沈公子,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这时话里有话啊,想到昨日桃林之中的谈话,孟文瑶试探道:“父亲,是不是永平伯府来人了,说了什么?” 这下,孟侍郎算是明白,孟文瑶当真和沈承望私下有了承诺,他收敛笑意,认真的问道:“你想嫁到永平伯府吗?” 想吗,肯定是不想,但是做任务嘛,最不重要的就是心意。 她点头,毫无羞涩,如上战场般坚定。 孟侍郎不死心又问道:“芳慧郡主可不好相处,你真的愿意吗?” 孟文瑶再次点头,孟侍郎长吁短叹的走出去了。 这次过后,亲事应该差不多就算定了下来,孟文瑶本应该高兴的,但是她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绿叶红花,无比的惆怅。 心情郁闷的她早饭都没吃,就等着人去前院打听事情是不是定了下来。 翠竹回来的时候,后面还领着吴琴芳进来。 她恍恍惚惚的还不知道说些什么,吴琴芳就拉着她的袖子问了起来。 “你给你二哥说了吗,他怎么说?” “啊?”孟文瑶一时间不知道吴琴芳说的是什么。 “啊什么啊,你没有给你二哥说啊,昨天在马车上,你明明答应我的?” “哦,”孟文瑶想起来了,她看了眼吴琴芳,又木然的转过头,快速的说道:“我二哥已经有心上人了,在北疆两个人就已经私定终身,这次也是我二哥先回来安置,等一切安顿好,二嫂就过来和二哥成亲。” 说完,她不敢看吴琴芳,小声道:“真是抱歉啊,琴芳。” 吴琴芳完全懵了,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意外呢。 “不会是你没有帮我说好话,你二哥才不愿意的,而你说的这些都是故意骗我的。” 孟文瑶心中一惊,这么快就被拆穿了吗? 她不敢抬头,硬着头皮解释道:“我没有骗你,是二哥回来就说武将家的女儿好,我以为二哥喜欢武将家的女儿,才让你帮忙介绍的,谁知道是二哥已经有喜欢的武将家的女儿,才在我面前时时提起。 这真的是个误会,不过现在解开了,也没有造成多大的错误,琴芳,你这么好,肯定能遇到比我二哥更好的男子的。” 吴琴芳听着完美的解释,恨不得想过去质问施南安,她到底哪里不好,他怎么就先看上别人了。 “北疆的女子肯定没有我们京城的温婉,文瑶,你为着你二哥着想,也该劝他放下,在京城找一个。” “啊?” 孟文瑶完全没想到吴琴芳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放弃,她婉拒道:“琴芳,你大概不知道,我二哥这次回来,可凶了,我都不敢给他说话,让他放弃二嫂的话,我是更不敢说。” “你哪里是不敢说,你明明是不想帮我,亏我还把你当成好朋友,没想到这点事你都不帮我,是我吴琴芳看错人了。” 说完吴琴芳哭着跑了出去,翠竹看吴琴芳跑远了,嘀咕道:“小姐,你别听吴小姐的指责,你就是把她当成朋友,也没有把自家二哥拿出去送礼,她气让她气,还是二公子的心意最重要。” “不过,小姐,二公子看上的姑娘是什么样的你问了吗?咱们要不要提前准备下什么礼物给她。” 孟文瑶只觉得一个早上经历那么多事情,她脑袋疼,无力道:“等二嫂来了再准备不迟。” “我怎么不知道我已经有了媳妇,还是说妹妹你还有其他的二哥。” 一个不辨喜怒的声音传来,孟文瑶立刻一扫阴霾,笑了起来:“二哥,你来啦。” 第636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18 施南安大步跨进门槛,大刀阔斧的坐下,抬了抬下巴问道:“什么二嫂?” “没有,就是吴琴芳来了,我说你已经有心上人了,二嫂已经不可能是她了,她生气走了。” 既是这样,施南安也就不多问,这件事情早就该掀篇。 他扫了一眼孟文瑶的房间,手指在桌子上随意敲了两下,随意道:“你知道永平伯府的人,今早过来了吗?” “二哥,你也听说了?” 施南安微眯着眸子,双手环胸,背靠在椅子上,唔了一声。 半晌又问道:“他们家不是什么好人家,你没答应吧?” 孟文瑶沉默了,她总觉得施南安对沈承望有敌意,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出来。 她的沉默让施南安心慌,他紧张的腿都要抖动起来,试探道:“你答应了?” 声音虽轻,但是落在孟文瑶心上,犹如巨石落下,她咬紧牙关,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哼!”施南安先是轻笑一声,随即愤怒道:“我不同意。” 孟文瑶猛然抬头,不解道:“二哥,这是父亲同意的,你为什么不同意,你为什么不喜欢沈承望?” “那你为什么喜欢沈承望?啊?” “京城那么多二郎,你为什么偏偏看上他。” “他品行不如我,才华不如我,甚至对你的心也不如我,你为什么看上他!” “为什么?” 孟文瑶被质问的回答不出来话,她安抚似的摩挲着施南安颤抖的小臂,委屈道:“二哥,你人好有才华,对我好,我知道这满京城找不到你这么好的,可我是找夫君,你是我二哥,这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个人都冷静下来,这话题似乎有些违反了人伦。 施南安忙找补道:“二哥是拿你当亲妹妹,总希望你找个比二哥还好的,你可知道?” “我知道二哥为我好。”孟文瑶乖巧的点头。 “那姓沈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不嫁他好不好,二哥给你找个好的。” 施南安紧盯着孟文瑶的眼睛,希望孟文瑶再次乖巧的点头,可惜孟文瑶只是不解道:“为什么不能是他?” “偏就不能是他。” 两个人再次争论起来,施南安觉得他不能再待下去,他怕他控制不住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他要去找孟侍郎,一定要阻止这门婚事。 书房里,永平伯父子已经走了,留下孟侍郎一个人在那里神情恍惚。 施南安走进去的时候, 他都不曾察觉。 “父亲,永平伯府的婚事,你同意了?” 孟侍郎慢慢把视线对焦到施南安脸上,脸上闪现心虚,痛苦,懊恼,他拿起手边的茶盏,不敢去看施南安的眼睛。 “你也知道,瑶儿性子倔强,她要做的事情,我今天不同意,她明天都可能去找姓沈的私奔。” 施南安苦笑一下,这好像真的是孟文瑶能做出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是沈承望,他在这世上最后的温暖也要被这个人抢走吗? “父亲,那我呢,以后我怎么办?” “我把瑶儿当成亲妹妹,以为我们一辈子都是亲人,她要是嫁到永平伯府,她还是我心里的那个妹妹吗?” 施南安高大的身影此刻显得异常的痛苦和无助,他勾着身子,不去和孟侍郎对视,只是盯着自己脚尖,一幕幕回忆过往。 孟侍郎眼眶微红,他看着眼前顶天立地的男子,心里感叹,这明明也就是个刚成年的孩子。 他知道这门婚事对施南安来说,实在是不亚于往伤口上撒盐,可是他要是逼着女儿放弃,真的对吗? “南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劫难吧,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把你当成亲生儿子的。”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让瑶儿嫁过去,你可以把你的身世告诉她,她或许会为了你放弃。” 可以吗?施南安眼睛亮了一瞬,又慢慢黯淡下去,如果说了,孟文瑶还是要嫁到永平伯府,他可能永远要失去这个妹妹了。 也许真如孟侍郎所言,这就是每个人的宿命,他和她注定只是兄妹。 沉闷的气氛在孟府上空笼罩着,即便是永平伯府送来奢华的聘礼,也不能让孟府的主子换上笑颜。 这几日,孟文瑶刻意避着施南安,施南安也刻意避着孟文瑶,两个人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了。 本以为订婚的事情,会在随着时间的消逝,让施南安逐渐接受,可是当孟文瑶再次遇到施南安的时候,才知道他有多受伤。 这一日,她去书房整理孟母留下的嫁妆,挑选一部分作为自己的嫁妆。 整理好,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施南安。 两个人四目相对,明明才几天没见,仿佛已经过了半辈子,那眼神陌生的让孟文瑶都不敢开口叫一声二哥。 她张张嘴巴,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 倒是施南安首先开口,他似乎笑中带泪,只说道:“任何时候你后悔,不想嫁过去,都直接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孟文瑶一颗眼泪落下,婚期都已经定了,施南安还期望她退婚。 为什么施南安对她嫁给沈承望这么大的反应呢,两个人也不像是有世仇的样子啊。 不管怎么样,她的攻略对象是永平伯的长子,她都必须嫁给沈承望。 若是施南安真的有什么心结,她嫁到永平伯府后,肯定能找出来,到时候再慢慢开导施南安好了。 对,决定了,就要开开心心的嫁过去。 这时,孟文瑶收到沈承望送来的请帖,邀请她明日一起去游湖。 她本来是要推辞的,但是家里气氛实在是太沉闷,她于是就想着出去透透气也好。 第二天,孟文瑶收拾妥当,磨蹭半天才出门去见沈承望。 在永平伯府刻意的推进下,两个人的婚事进展非常迅速,婚期早早已经定下。 沈承望看到孟文瑶,完全是一种看待自己私人物品的眼神,他眼睛里的色欲几乎是毫不掩饰。 他连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过去拉孟文瑶的手,有些埋怨道:“怎么来这么晚,让我好一阵等候。” 第637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19 孟文瑶不着痕迹的躲开,有些嫌弃道:“我毕竟是待嫁之女,父亲并不是很想我出来。” 这个借口很合理,沈承望脸色难看一下,抱怨道:“孟大人也是的,再过不了多久,我们就成亲了,怎么还拦着我们相见。” 简单的寒暄之后,两个人一起去了游船,在游船上,沈承望总是有意无意的想靠近孟文瑶,孟文瑶躲避的越来越明显。 虽然她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这是攻略对象,但是心里那种生理厌恶,始终无法消除。 再一次躲开之后,沈承望脸色都有些难看了。 “瑶儿,你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人实在无趣了些,以后我们成婚,你这样古板,岂不是逼着我去找别人。” 他说的十分坦然,仿佛他要是纳了妾室,还都是孟文瑶的错。 孟文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承望,这还没成亲呢,不忠的话语就开始说了出来。 她不自然的喝了一口茶,阴阳怪气道:“都说永平伯和芳慧郡主恩爱异常,两人之间再无旁人,我以为公子和沈伯爷总是差不了多少的。” “你吃醋了?” 沈承望喝下一口酒,在唇齿间反复含弄,坏笑道:“我父亲不纳妾,那是我母亲的本事,你以后要是也有着本事,我自然是也不会纳妾。” 说着,他再次靠近孟文瑶,想突然搂住她。 不想孟文瑶早有预料,一个侧身站了起来。 不去看沈承望气急败坏的神色,孟文瑶看了下外面道:“这里太闷了,咱们出去站站吧。” 沈承望姿态慵懒的站起来,看着孟文瑶的背影,充满了志在必得。 已经和他定下婚事的女子,怎么可能逃掉他的魔掌,虽然他现在不能人道,但是有些花样不用亲自上阵,一样能让女人疯狂。 他确信自己能让孟文瑶以后离不开他的床榻。 走在前面的孟文瑶,总感觉背后有一条毒蛇盯着她,她深吸一口气,反复暗示自己,以后都会好的。 也就是最近家里气氛过于沉闷,才让这段婚事没有那么多的欢喜,以后慢慢都会好起来的。 她指着远处大片大片大片的荷叶,佯装兴奋道:“看,已经有荷花了呢。” 沈承望钩子似的眼睛,从孟文瑶脸上移开,拿起折扇遮挡太阳,随意往远处看去。 “初荷,”他回头,笑着看孟文瑶:“像是未嫁的少女一样。” 孟文瑶被调戏的顿时脸色大变,她万分后悔答应过来游湖,瞪着沈承望就要说回去。 沈承望看着孟文瑶的脸色,知道她八成是恼了,忙转移话题道:“想要么?” 孟文瑶不理他,他便喊人吩咐道:“弄一条小船,把那只荷花苞摘下来。” 很快就有人下了画舫,到岸边租一条小船,摇摇晃晃的往画舫这边滑过来。 孟文瑶实在不想和沈承望待在一起,她招手让小船靠近画舫,扶着翠竹就上了小船。 “沈公子,荷花还是我亲手摘的好。” 终于可以拜托沈承望一会,她回头去看远处的荷花,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突然船尾一阵晃动,孟文瑶回头,就见沈承望也跳到了船上。 “既然孟小姐喜欢,那还是我这个未婚夫亲自摘比较好。” 在大船上,两个人还能安静的站远一点。 但是在小船上,一来空间小,二来船一直摇晃,孟文瑶都有一种站不稳的感觉。 而且沈承望还故意走动,害的孟文瑶东倒西歪的要扶着东西,这么摇晃几下,孟文瑶不知不觉间,就被沈承望扶住了腰肢。 此刻的她,想要逃离都无处可逃,她后悔自己轻举妄动,现在要逃离怕是只能跳河了。 终于和孟文瑶亲密接触了,沈承望言语更是肆无忌惮的挑逗。 “好香啊,孟小姐用的是什么香?” “这香是头油还是胭脂,我闻闻~” “你躲什么!” 孟文瑶东倒西歪拼命的躲着,这一幕看在岸边施南的心里,那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以前他以为,孟文瑶只要不嫁给沈承望,嫁给谁他都会做个好哥哥。 但是看到孟文瑶被沈承望如此调戏,想到孟文瑶要是嫁给别人,也会被人这么挑逗。 他心里就有杀人的冲动。 飞身跳上一条小船,他抢过船夫的船桨,用力的划起来,很快就接进了孟文瑶那一条小船。 就在孟文瑶躲无可躲,想着要不要跳河的时候,眼前出现了另外一条船。 她顺着眼前笔直修长的双腿,仰头去看划船之人,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施南安那英俊冷冽的脸庞。 “二哥~” 她的声音里激动,有信息。 这哽咽的声音传到施南安的骨膜,他再也冷静不了,双手一提把孟文瑶带到了自己的那条船上。 更是不知道怎么用力,就把沈承望那条船给弄了。 “啊!公子落水了,快来救人呐!” 孟文瑶被施南安抱着,看着眼前在水里扑腾的沈承望,第一次想让他就此死了算了。 她扭过头,小声问施南安:“二哥,你什么时候学的划船,我怎么不知道?” “小时候在南方学的,后来来京城就没怎么画过了。” “哦。”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岸边,孟文瑶直接被施南安抱下了小船。 “回家吗?” 施南安问的小心翼翼,他生怕孟文瑶还要留下来照看沈承望,更怕孟文瑶指责他为什么不去救人,而是想着回家。 他忐忑的不敢正视孟文瑶,用余光看了一下,就见孟文瑶乖巧的躺在她的臂窝里,乖巧道:“好啊,不过我有点饿了。” 施南安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来:“回去路上给你买桂花糕。” 远处的沈承望还在水里扑腾,有船夫把他救了起来 ,但是她怪罪人家身上鱼腥味太重,再次跌落在水里,急的画舫上的仆人纷纷下饺子似的下水。 这些孟文瑶都不想关心了,这么多天,她终于再一次和施南安关系亲密起来,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让施南安不开心。 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去买桂花糕,一路上孟文瑶也是边吃边和施南安说话,仿佛因为婚事的争执,突然就不存在了。 第638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20 到了孟府,施南安看着围在他身边欢快的孟文瑶,觉得他们又回到了从前。 他拉住蹦跳的孟文瑶,小心的给她擦掉嘴边的糕屑,小心翼翼试探道:“瑶儿,你不喜欢沈承望对不对,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永平伯府里,芳慧郡主娇纵跋扈,将来你嫁过去肯定备受折磨,你自小长大,不曾受过约束,那永平伯府不适合你,听二哥的,咱不嫁了好不好?” 孟文瑶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她忽闪着大眼睛,不知道怎么解释。 “二哥,婚期都订好了,已经更改不了了。” “可以的。”施南安急切道。 他以为孟文瑶真的动摇了嫁给沈承望的念头,忙道:“只要你愿意,解除婚约的事情,我一定能帮你办好。” 孟文瑶不知道施南安哪里来的自信,不过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得来的,肯定不能让施南安破坏。 她忙阻拦道:“二哥,可是我还是想嫁到永平伯府,听说永平伯对芳慧郡主可好了,沈公子有这样的父亲,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施南安摸了摸孟文瑶的头顶,叹息道:“瑶儿,你太天真了,有其父未必有其子,而且他父亲也未必有传言说的那么好,我这几天打听了,你可知道,沈承望通房都不下十人,不会是个好夫婿的。” 孟文瑶不知道怎么劝说施南安,她更不想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关系再度闹僵,她打哈哈道:“二哥,今天太累了,咱们改天再说吧,我现在脑子也乱哄哄的。” 施南安看着孟文瑶躲闪的眼神,心里有一个地方在慢慢抽痛,他知道不能把孟文瑶逼急了,苦笑道:“好,你先回去休息吧。” 和施南安告辞后,孟文瑶长吁一口气,明明是正常的成亲,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对不起施南安似的。 不过好在关系缓和了,她以后尽量不刺激施南安就是了。 第二日,永平伯府又递来帖子约孟文瑶赏花,孟文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过为了双方的体面,她用的是要在家绣嫁衣的借口。 拒绝了两三次,永平伯府的帖子就不见了,孟文瑶终于松了一口气。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施南安,以为孟文瑶终于脑子清醒,后悔不想嫁给沈承望了。 他瞅准时机,再次找到孟文瑶,他满怀希望的认为,孟文瑶这次肯定会松口退婚。 “瑶儿,我听说你推了沈公子的约会,说是在家里绣嫁衣,我看你连针都不曾拿过,是不是不想见沈公子,后悔同意这门婚事了?” 孟文瑶心口一紧,脸色不自然道:“二哥,我就是成亲前紧张,才不想见沈公子,既然已经定下的婚事,我还是不想有变动的。” 听了这话,施南安全身犹如一盆冷水被浇下来,他俯身看着孟文瑶,眼中有孟文瑶看不清的情愫。 “瑶儿,这几天我找到一个在永平伯内宅服侍过得人,他说两年前沈公子就停了通房的药,结果这两年,没有一个人怀上孩子,你猜是为什么?” 其实他没有找人,自从沈承望想要娶孟文瑶开始,他就潜入到永平伯府库房,把府上所有的避子汤都换了下来。 过去的那么长时间,沈承望房里每晚都换着人伺候,他想只要沈承望闹出庶长子,孟侍郎肯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结果他等了那么久,沈承望的那些通房,竟然一个有怀孕的都没有。 如此,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沈承望莫非不能生育? 他私下里的这些谋划,自然不能直白的告诉孟文瑶,他引着孟文瑶自己思考。 而孟文瑶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找到沈承望这样的人,给他生孩子,她岂能不知道沈承望的身体情况。 她问道:“难道是沈公子身子不好,不能生育?” 施南安对孟文瑶冷静的反应有些诧异,他缓缓坐了下来,问道:“就算沈公子不能生育,你也要嫁过去是吗?” “这不是很好嘛,他不能生育,我就不用生孩子,这辈子只享受生活就好了。” 这欢快的语气,仿佛是一柄利刃,在施南安心上进进出出,他惨笑道:“反正就是不管沈公子怎样,你都会嫁给他,对不对?” 孟文瑶不想直接刺激施南安,她握住施南安的手,动情道:“二哥,你一直是我二哥,不管我嫁给谁,你都是我亲二哥。” 施南安不仅心痛,还觉得自己可笑,原来她一直把他当成亲哥,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妄念罢了。 他内心所有的阴暗的想法,永远不能拿到阳光之下,被人知晓。 如果他说了出来,怕是连兄妹都不能做了吧。 他没有再说什么,言语晦涩的道了一声:“好。” 孟文瑶看着施南安落寞的身影,无数次想留住施南安,告诉他,嫁到永平伯府,不过是为了一个任务而已。 可是她怎么能再次给施南安不切实际的幻想,怎么解释清楚这是个任务。 也许心照不宣的沉默,才是两个人最好的结局。 往后的日子,孟文瑶再也没有遇见过施南安,她生怕施南安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有一天,她专门等着孟侍郎回家,不不着痕迹的打听到:“父亲,你最近见到二哥了吗?也不知道他忙什么呢。” 孟侍郎舒服的烫着脚,闭着眼老神在在道:“你二哥授官了,是京郊大营的都指挥使,皇上喜欢你二哥,还特意给赐了个宅子,离永平伯府不远,你成亲后去你二哥家也方便。” “二哥已经搬出去了?” 孟文瑶心下一慌,两个人都没有好好说分别的话,怎么就这么渐行渐远了吗? 孟侍郎闭着眼道:“那倒是没有,他那宅子还没有修整好,住不了人,你二哥现在住在军营,新官上任嘛,总要盯紧点。” 不是刻意躲着她就好,孟文瑶又问道:“那你知道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吗?” “放心,你成亲时肯定会来。” 说着,孟侍郎就笑了起来,他欣慰的看着孟文瑶道:“我这些年忙于公务,生怕耽误了你们三个,没想到现在你们都出息了,你要嫁人了,你二哥已经能顶门立户,你大哥今年秋闱应该也差不多了,我啊,到了九泉之下,对你母亲和施夫人也有交代了。” 第639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21 看着孟侍郎难得这么真情流露,孟文瑶也顺势道:“父亲,您和母亲情比金坚,永平伯对妻子也好的感天动地,以后女儿成亲,和沈公子也会夫妻恩爱的。” 孟文瑶满怀孺慕之情的看着孟侍郎,满以为他会说些夫妻相处之道,再说些勉励的话,谁知他突然脸色大变,对上孟文瑶的目光,又快速的变回来。 “永平伯府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好,以后夫妻不和睦,也不用自责,每个人的缘法不同,你不必强求,过不下去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孟文瑶有些感动,又感到好生奇怪,谁家女儿要出嫁了,父亲说过的不好就回来,这种丧气的话。 不过她没有和孟侍郎纠结,笑道:“谢父亲教诲。” 算算日子,还有一个月就要大婚了,越是临近大婚,孟文瑶越是觉得喘不过气来。 那种窒息感,数次让她焦虑的想要逃婚,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到了晚上,她漫步在孟府的花园里,看着曾经和施南安相处的点点滴滴,心里一阵心酸。 “听说你找我?” 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孟文瑶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可置信的回头。 看到施南安下巴新冒出来的胡茬,知道最近他怕是忙坏了。 想见的人突然见到,孟文瑶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 她犹豫半晌才道:“听父亲说你授官了,就是想说一声恭喜。” “就这些?” 施南安压迫性的往前走了一步,突然抓住孟文瑶的手,喉结滚动,半晌无语。 两人默默看着对方,那双握住的手,始终没有人放开。 可这是不可以的,孟文瑶最终抽出自己的手,道:“二哥,今天天色晚了,明天再说吧。” 她逃也似得想要离开,刚跑开两步,被施南安突然从背后大手一捞,带到了怀里。 “二哥,你喝酒了?” 孟文瑶挣扎着想从施南安怀抱里挣脱,奈何她越挣扎,施南安抱得越紧,最后整个把她抵在旁边的树上,两个人身体紧紧贴着。 “瑶儿,不要嫁给沈承望好不好,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也能像永平伯一样,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我还年轻,我也去守边疆十年,我也能封个伯爷,给你挣个二品的诰命,你嫁给我好不好?” 孟文瑶被施南安直白的话吓傻了,她没想到施南安对她执念这么深,她不停的推拒面前的人,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二哥你不要这样?” 施南安完全不听,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这些天被压抑的太痛苦,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来,他不能半途而废。 “瑶儿,我们不是亲兄妹,只要你愿意退婚,我立刻就能娶你,从此我们远赴北疆,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好不好?” “二哥,你别胡闹了?” 一再被孟文瑶拒绝,施南安都要心痛死了,他痛苦的嘶吼:“为什么,为什么沈承望可以,我不可以,你才认识他几天,我可是陪了你那么多年,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你怎么就能看上刚认识几天的沈承望。” “他长得不如我,才华不如我,官位不如我,对你的心更是比不上我,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要我!” 孟文瑶看到施南安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是难受极了,只是这原因无法解释,她哽咽道:“二哥,可能这就是命。” “我偏不信命!” 说着,施南安捧着孟文瑶的头就要吻了上来,孟文瑶吓得目瞪口呆。 她整个身体都被施南安压制,脑袋也被他紧紧捧着,完全没有挣扎的空间。 闭上眼,她心里百感交集,哽咽道:“二哥,别让我恨你。” 温热的呼吸,在两人鼻尖交汇,差一点就唇齿相依,而最终却是咫尺天涯。 施南安心底满是冰凉,慢慢放下了钳制孟文瑶的双手,孟文瑶得到自由的那一刻,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为什么都不要我,都选择沈承望,娘,这是为什么?” 施南安站树边,枯站了一夜,他想了很多,也知道可能吓到孟文瑶了,可是他不敢去找孟文瑶解释了。 天边已经慢慢起了鱼肚白,温暖的阳光开始让施南安冰冷一夜的身体回暖,他遥望孟文瑶的闺房,最终转头离开了孟府。 他能去哪里呢,他没有家,没有父亲母亲,这世间唯有他一人孤零零的飘荡。 一旁的亲随问了好几次施南安去哪里,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亲随只好自己做决定:“将军,皇上赏给您的府邸,如今正在修缮,咱们过去看看怎么样?” “您不回我,那就是当您答应了?” 就这样,施南安被亲随引着,去了他名下的将军府。 而在街道的另一头,吴琴芳一直慢慢跟着施南安。 在被孟文瑶拒绝婚事之后,吴琴芳为了面子,也想过和孟文瑶绝交,不再去找孟文瑶。 谁知这几天,她听说施南安的官位确定了下来,竟然是京郊大营的副指挥使,这是多少武官半辈子都爬不到的高度。 她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可惜频繁的给孟文瑶递帖子,孟文瑶都以要准备嫁衣为由,没有再见她。 不能进孟府,就找不到机会接近施南安,就不能谋划这门亲事。 这些天,她都守在孟府外头,等着施南安独自外出的机会,今天终于让她等到了。 一路跟着施南安,到了新的将军府邸,她抬头看高大气派的府邸,心里已经生了志在必得的心思。 她一定要成为这个府邸的女主人。 进到将军府里的施南安,茫茫然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忙碌的身影,一点也不能把这里和家联系起来。 他心里的家是孟府,可惜昨晚他的冲动,孟府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也不知道孟文瑶今天醒来,会不会恨他,会不会告诉孟父,他痛苦的想把自己埋起来。 “将军,有个叫福竹还是什么竹的姑娘,说她家小姐在永福酒楼等您,说是有私密话想和你说。” 第640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22 福竹?他不认识,他认识的只有孟文瑶的丫鬟翠竹,看着酒楼小二装扮的传信人,他觉得可能是小二听错了人名。 莫非是孟文瑶不想在府里和他争论,找他在酒楼叙话? 一定是的,昨晚他做了那样混蛋的事情,孟文瑶胆子小,又维护他,肯定是不敢告诉孟侍郎,偷偷把他约在外面,把话说清楚。 他一扫所有阴霾,大步流星的往府外走去。 经过了一夜,他已经想清楚了,孟文瑶是他最重要的人,不管嫁给谁,他一样当她是妹妹就是了。 只要孟文瑶原谅他昨天的冲动,他以后再不反对孟文瑶嫁到永平伯府。 就像孟文瑶说的,这都是命吧。 他骑着马,怀着激动的心情去了永福酒楼,拴好马深呼吸好几次,才平复下心情。 一转头,带着他过来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他只好拦住一个小二问路。 “请问,你可知道有个小姐在这里等人?” 小二本来想说不知道的,但是一早上,好像就来了一位小姐,小二恭敬道:“楼上左手边第三间倒是有一位小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道那位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施南安来不及细想,就大步流星的往楼上迈步,走到那间房门口,他紧张的手心冒汗,缓了一会才敲门。 “翠竹,你家小姐在里面吗?”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他正要再次开口询问,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面生的丫鬟打开房门,指了指里面道:“小姐在里面。” 施南安看着面生的丫鬟,想着孟府里什么时候有这号人,但是又想着孟文瑶在等他,略一迟疑,就大步进了里间。 推开层层帷幔,他终于看到眼前有个女子的背影,他试探道:“瑶儿?” 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背影身形有些陌生啊,莫非他进错房间了。 “抱歉,是某进错房间,唐突了姑娘。” 说完,他转身欲走,就见眼前的人立刻就转了身。 “南安哥哥,你没有进错房间,是我约你出来的。” “吴琴芳?!!” 施南安瞬间就明白吴琴芳是为什么约他,他没有心思和吴琴芳纠缠,脸色一冷道:“吴小姐好手段,冒用瑶儿的名字把我约出来,这样的心机,施某人不敢结交。” “我哪里冒用文瑶的名字,我的丫鬟就叫福竹,怕是公子听错了小二的传话,怎么能说是我故意冒用文瑶的名字?” 吴琴芳被施南安指责的十分委屈,她绞着手帕,双眼通红,仿佛施南安怎么欺负了她一样。 不过这样的心机,施南安打小见得多了,他冷笑一声:“你怎么就判断出来,我是因为丫鬟的名字叫福竹,才毫不迟疑的过来,可见你是算好了,我听了这个名字,会以为是小二叫错了。 你经常去孟府,你的丫鬟我也是都熟悉的,怎么突然用了一个叫福竹的丫鬟,有没有刻意制造误会你心里清楚。” 吴琴芳没想到施南安反应这么快,把她的小心思猜的透透的,还毫不留情的说了出来。 事已至此,她否认只会让施南安更反感,她冷静下来,坦诚道:“我是用了点小心思,但是我没有害人,我只是爱慕施二哥,想找施二哥说句话。” “我对施二哥的心,文瑶可能没有给你说清楚,我……” “打住。” 施南安不耐烦道:“瑶儿说的很清楚,我也说的很清楚,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娶你,吴小姐金尊玉贵,还是另谋高嫁的好,施某告辞了。” 眼看着施南安抬脚就要离开,吴琴芳高喊道:“施二哥,你当真这么绝情。” 施南安只觉得这吴琴芳怎么听不懂人话,拒绝了一次又一次,还做这些纠缠之举,当真是有病。 他头也没回,脚下毫不迟疑的往门口走去。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妇人哭喊着进来:“芳儿,你怎么样,你别吓为娘?” 施南安莫名其妙,这是什么跟什么,他回头,就见吴琴芳鬓发散乱,衣襟大开,整个人像是被人殴打过一样。 这房间里可就他和吴琴芳两个人,吴琴芳总不能是诬陷他打人吧? 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打女人,这要是传扬出去,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了。 看着搂着吴琴芳嚎啕大哭的妇人,施南安想解释一句:“你女儿不是我打的。” 但是他刚发出一个音,那妇人就转头愤怒的看着他,控诉道:“施将军,你打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长大如此不负责任。” “我家芳儿倾慕于你,一颗痴心尽在你身,你怎么毁了他的清白之后,随意丢弃。” “什么?” 施南安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他小时候见过的吴夫人,一个远近闻名的泼妇。 他倒吸一口冷气,忙解释道:“吴夫人误会了,我只是和令爱说了几句话,从来不曾动过她半个手指头,何来毁了她的清白这种说法。” “吴小姐,你说呢?” 他觉得吴琴芳虽然有心机,总不至于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他殷切的看着吴琴芳,希望她能说出事情的真相。 吴琴芳凄惨一笑:“娘,我和施公子是清白的,你误会了。” 幸好,吴琴芳实话实说,并没有添油加醋。 施南安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吴夫人疯狂道:“芳儿,我知道你爱慕施将军,不愿意他名声有损,但是你的清白被他毁了,他要是不娶你,你可怎么活啊?” “吴夫人,你真的误会了,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施南安试图解释,吴夫人完全不信,指着吴琴芳道:“她这头发,这衣服,你们要是没有纠缠,能乱成这个样子?你当我是瞎子不成,你玩弄了我的女儿,还哄着我的女儿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便宜都叫你占了,你做梦呢!” “走,咱们去见官,我今天就是豁出去半辈子的名声不要,也要讨一个公道,有哪家的男子,会约一个姑娘单独来酒楼,还独处大半天,要说你们没事,你听听别人信不信?” 第641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23 吴夫人摆出了鱼死网破的架势,施南安怎么还看不明白,他这是被这一对母女给算计了。 他自嘲一笑,喜欢的人要嫁给别人,而自己又被算计着娶不喜欢的人,老天爷这是故意让他体会世间酸苦吗? 既然如此,他就放开拳脚扑腾,他倒要看看,命运能不能改。 他冷冷的扫视了吴琴芳一眼,嘲讽道:“你当真要嫁给我?不后悔!” 吴琴芳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到,但是想着她只要能嫁过去,以后勤俭持家,相夫教子,总能捂热施南安的心。 她羞涩的点头,小声道:“我愿意。” 咔嚓一声,施南安脚下的一个椅子腿,生生被他碾断。 “好,我改天去吴府提亲。” 吴夫人大喜,事情竟然这么顺利的就成了,不枉费她和吴琴芳辛苦筹划这么久。 她上前一步,笑道:“施将军,您一言九鼎,请恕我小人之心,还请你留下贴身玉佩作为信物。” 施南安毫不迟疑,一把拽下腰间的玉佩,往地上一扔,也不关心玉佩会不会被摔碎,转身出了房间。 此时的孟府,孟文瑶才刚刚醒来吃过早饭,不期然想到昨晚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施南安,索性连房门都不想出去了,直接回到内室贵妃椅上躺着。 就这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吧,等她嫁进永平伯府,时间一久,慢慢大家都会忘了,心里也没有了芥蒂,她和施南安也许还能和平友好相处。 她鸵鸟似得在房间里躺了大半天,傍晚时分,听到翠竹惊讶的叫醒她。 “小姐,有个大事情发生?” 她躺了一天,身子都软绵绵的,含糊道:“什么事情?” “就是今天,二公子找老爷,说要求娶吴琴芳,现在,老爷已经从吴府提亲回来了。” “什么?!!” 孟文瑶直挺挺从贵妃椅坐起来,脱口而出:“二哥疯了?” 昨晚的事情,再一次涌上脑海,孟文瑶又缓缓躺下,这施南安莫非是得不到她,如今报复心作祟,故意娶个自己看不上,糟蹋自己的下半生? 要是她提早知道,兴许还能劝劝,如今婚事都已经定下来了,她要反对也来不及。 而且很有可能,她反对的话,施南安根本就不听,毕竟她也没有听施南安的反对。 她茫茫然看着翠竹,凄惨一笑:“翠竹,你总不是二哥派来,故意逗我的吧。” “小姐,这是多重要的事情,奴婢怎么可能逗你?” 翠竹叹了一口气,不解道:“二公子的事情,奴婢也看的明白,他明明对吴小姐就没有那个心思,前段时间还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吴小姐,怎么突然间就态度大变,你说,吴小姐莫不是有二公子什么把柄,逼得二公子不得不娶?” 孟文瑶觉得不可能:“吴琴芳虽然小算计不少,但是二哥可是个聪明人,怎么能有把柄落到吴琴芳的手里,兴许二哥又觉得吴琴芳好了?” 这个猜想,别说孟文瑶自己不信,连一旁听到的翠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别的事情,奴婢不清楚,反正二公子打定主意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逼不了他。” “要不小姐亲自去问问二公子吧?” “不好不好。” 孟文瑶连连摆手,立刻拒绝了翠竹的建议,她不想再掺和施南安的个人私事,万一掺和的更复杂就不好了。 不过这件事情,孟文瑶没猜多久,第二天吴琴芳就上门了。 如今她是孟府二公子未过门的妻子,孟文瑶已经不能拒绝她进门了。 “文瑶,好久不见,听说你整日在绣嫁衣,我看看绣的怎么样?” 看着吴琴芳得意洋洋的笑容,孟文瑶已经不想假意寒暄,她慵懒道:“就绣了一个盖头,嫁衣还是从锦绣阁买吧。” 她曾经数次以要绣嫁衣为借口,拒绝吴琴芳上门,如今这么说,她以为吴琴芳会难堪,谁知吴琴芳毫无反应。 还拿起孟文瑶的盖头看了一下,点评道:“你的绣工,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差,我觉得你盖头还是一并买了算了,正好我也打算买。” “你绣工不是很好,怎么不自己绣?”孟文瑶默默拿回自己的盖头,随意的扔在一旁。 吴琴芳拿起帕子按压了一下嘴角,甜蜜一笑:“我原是打算自己绣的,这不是来不及嘛!” 看着孟文瑶瞪着天真好奇的大眼睛,吴琴芳笑的更甜了。 “你二哥说,他是哥哥,哪能在妹妹后面成亲,再者,他那将军府马上要修葺好,也需要人办事理家,所以就想着把婚期提前一些,让我早些入门。” “挑来挑去,最好的黄道吉日就是你成亲那一日,所以你二哥说,我们也那一天成亲好了,所以我怕是连盖头都没时间绣。” “这样啊!”孟文瑶不知道说些什么,随意应付了一句。 “是啊,”吴琴芳从丫鬟手里拿出一个册子,递给孟文瑶道:“你看,这都是锦绣阁的嫁衣样式,你二哥说了,反正咱们俩都是买嫁衣,索性一起买了,咱们俩挑一挑吧。” 孟文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和吴琴芳一起挑选了嫁衣,她看上哪个,吴琴芳都说好,还反复说两个人定一样的嫁衣,才显得姐妹情深。 被吴琴芳缠着一天,孟文瑶看的脑袋疼,最后索性让吴琴芳拿主意算了。 反正她成为永平伯长子的媳妇就行,至于是个什么形式,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 接下来的日子,吴琴芳时常上门,看孟文瑶置办什么,她就跟着置办什么。 甚至还打听永平伯府请的是哪家的戏班,软磨硬泡的让施南安也请同一家。 孟文瑶看着吴琴芳这攀比的样子,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本想找施南安说一说。 但是施南安可能是故意躲着她,一直就找不到机会见人。 而且,孟文瑶发现,不管吴琴芳提什么要求,施南安都通通答应,她觉得自己就是找到施南安,施南安估计也是向着吴琴芳。 到时候多半是自找没趣,随吴琴芳去吧,毕竟是将来的二嫂,总不能闹得太僵。 第642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24 在成亲的最后日子里,吴琴芳忙里忙外,总算是把两场婚礼的差异几乎磨平了。 成亲当天,孟文瑶早早起身,沐浴更衣梳妆打扮,按照流程开始准备。 等到被孟家大哥孟河宴背着上花轿的时候,才清楚的认识到,她这是真的要嫁人了。 可惜,施南安此刻正在吴府结亲,今天他们俩是没有机会遇到了。 小时候,哭着喊着,要和大哥抢着背她的人,已经去迎娶别的姑娘了。 坐上花轿,听着外面锣鼓喧天的喧闹,孟文瑶又紧张又期待,终于要开始做任务了。 到了永平伯府,应该要首先解决沈承望的那一干通房吧,不然整天看着,岂不是要气死。 还有芳慧郡主,听说很不好相遇,到时候要怎么维护好这个关系呢。 花轿一路上摇摇晃晃,都不耽误孟文瑶苦思冥想,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孟文瑶突然感到一下猛烈的撞击。 “小姐,咱们得队伍和另一个迎亲队伍遇到了,您别担心,他们肯定会让着我们,你先等一下,奴婢去队伍前头看看。” 翠竹的话让孟文瑶安心不少,她听着周围唢呐声没停,人群还是一片喧闹,就觉得这个小插曲肯定很快就会过去。 谁知刚松了一口气,花轿突然就剧烈的晃动起来,她能听到外面的人群也开始乱了起来,甚至还有人开始恶语相向。 她焦急的喊:“翠竹,张嬷嬷?” 喊了好几声,一直没有人应答,花轿的摇晃让她维持自己的身形都有些困难,她勉强控制自己不把发型弄乱,已经没有力气去喊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轿才开始重新平稳起来。 等人群中不再那么喧闹,她小声道:“翠竹?” 又是久久无人应答,她犹豫着要不要掀开盖头看一看,这时花轿突然停了下来。 一个红绸被塞到她的手里,孟文瑶知道这是到了家门,要下花轿了。 这么快? 他收敛心神,被红绸牵着一步步走进去,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一直看不到任何人,也听不到周围丫鬟的声音,孟文瑶有些忐忑,刚在洞房的喜床上坐下,她就小声道:“翠竹?” “都出去吧!” 一道暗哑的声音传来,孟文瑶清楚的分辨出这不是沈承望的声音,怎么回事? 她伸手就要掀开盖头,不想却被人用秤杆挑了起来。 她紧张的看着盖头一点点上去,然后惊讶的发现,眼前人竟然是…… “二哥?” “你怎么在这里,你声音怎么哑了,翠竹呢?” 孟文瑶焦急的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只见施南安不紧不慢的把盖头拿到一旁,撤了把椅子坐过来。 他一手拿着酒壶,不声不响的开始自酌自饮。 孟文瑶急了,再次质问道:“二哥,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喝起来了?” “怎么回事?” 施南安喝了一口酒,满眼含笑道:“就是你看到的,你的花轿进了我的将军府。” 孟文瑶再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跌落在喜床上,喃喃道:“刚才在路上,那一场混乱是你弄得,就为了让两个花轿弄错?” 施南安没有回答,继续自斟自饮,不过他的态度,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孟文瑶彷徨一瞬,忙站起来就要走。 “不行,花轿弄错了,我这就去永平伯府换回吴琴芳。” 孟文瑶走出不过两步,被施南安大手一捞,跌坐在他的怀里。 “二哥,婚姻大事不是闹着玩的,你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你知道吗?” 孟文瑶气急败坏的想推开施南安,被他用大手轻轻的按住。 他轻柔的抚摸着孟文瑶的长发,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瑶儿,我上战场多年,每一次快要死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不能死,不然有个姑娘要哭死了,我怎么能让她伤心。” “这么些年,我都是心里想着你,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如果后半生没有你,我要这些军功荣耀还有什么意思呢?” 孟文瑶听着施南安轻柔的话语,分明看他眼里有嗜血的疯狂,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刺激施南安,不然他不知道要做出什么。 她轻声哄道:“二哥,你这样做,人家会以为你疯了。” “疯了好,如果赌上下半辈子的荣耀,疯一场,只要能留你在身边,就值了。” “从你要嫁给姓沈的开始,我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现在我出来了,我太喜欢我疯了的感觉,瑶儿,你是我得了。” 他含笑着说完,直接拿起酒壶就开始喝起来。 孟文瑶猜想施南安现在就是喝酒壮胆,她拉着酒壶不让施南安再喝。 “二哥,你别喝了,喝醉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还是要嫁给沈承望的,趁现在还没有闹出笑话,换回来还来得及,你要是不送我回去,我自己过去。” 施南安不管孟文瑶说什么,固执的拿起酒壶,直接一壶喝光了,才擦了下嘴,惨笑道:“你还是要嫁给沈承望吗,已然这样了,你还要嫁给沈承望?” 他晃晃手里的酒壶,发现已经空空如也,随手丢到了一旁。 “这不是酒而是雷公藤,这一壶下去,我以后也不能生育了,你不是不想生孩子吗,嫁给我,你以后也不用遭受生育之苦。” “你疯了!” 孟文瑶惊恐的看着地上的酒壶,就看着笑的凄惨的施南安,忙伸出手就扣他的嘴,想让他把喝进肚子里的药吐出来。 但是施南安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做了,怎么可能真的催吐,他轻轻扶开孟文瑶的手,怔愣的看着她。 “你还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留下来,好不好?” 不知不觉间,孟文瑶双眼已经蓄满泪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纠缠? 应该一早就离施南安远远地,一心只做任务就是,现在怎么就弄到了这个地步。 她泪如雨下,哭着劝施南安:“二哥,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只是嫁人,不是和你绝交了,以后我们还能时常见面,还是亲如一家的亲人。” “你好好和琴芳过日子,好好生几个孩子,一生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第643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25 施南安温柔的帮孟文瑶擦掉眼泪,摇头道:“没有你,我以后怎么能开心。” “我根本就没打算娶过吴琴芳,这一切都是她的设计,从被逼着应承娶她那天开始,我就谋划着要换花轿,瑶儿,我这一生只有你了,别离开好不好?” 孟文瑶坚持摇头,仍是止不住哭道:“二哥,你现在还年轻,人生不是只有情情爱爱,等你生了孩子,传承后嗣,就知道人生还是可以有别的事情让你开心的,咱们现在去请大夫,解了雷公藤的药性好不好?” “不好,我不想要孩子,我这样被人抛弃的人,为什么还要留后代在这世上,绝嗣才是好事呢。” 听闻此话,孟文瑶已经伤心欲绝,内心里那最后一丝理智,也在濒临崩溃。 “现在外面都在吃喜宴,想必永平伯府也是,我现在回去,很可能被人发现花轿错了,难免以后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等喜宴结束,永平伯府那边估计也该发现错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派人过来,那时我就要跟她们走了。” “二哥,我再陪你最后一段时间,你别再意气用事了,好不好,不然明天父亲知道了,也会很难受的。” 孟文瑶不知道施南安最终有没有听进去,只感觉他紧紧抱着自己,一头埋在她的肩窝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孟文瑶听到他含糊一声:“你就一定要回去?” 那时的孟文瑶已经快要昏昏欲睡,还以为自己做梦,就这么直接睡着了。 再次醒来,她才恍然这一夜都被施南安抱着,她尴尬的推开施南安的胳膊,不想把施南安也吵醒了。 经历了一夜,两人似乎都冷静了不少,施南安也没有再疯狂的要禁锢孟文瑶。 他只是眼神不自觉的往孟文瑶身上看,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昨晚能说的都已经说了,而孟文瑶还坚持要走,他心里的苦涩又怎是三言两语说的清的。 昨晚施南安那些疯狂之语,也一句句在孟文瑶脑海里回想,她不敢去看施南安,不敢去想他现在有多痛苦。 看着入目都是大红的颜色,孟文瑶感到有些憋闷,她不自然道:“二哥,昨晚永平伯府没有人来吗?” “应该没,没有人过来禀告。” 两个人简单收拾下,孟文瑶就急切的想去永平伯府换回身份。 “二哥,那我就先去永平伯府解释下,你快去找个大夫,把药效解了。” 施南安看着孟文瑶,叹了一口气道:“我陪你过去,你一个人不一定能讲清楚。” 打量孟文瑶有想拒绝的举动,他不容质疑道:“就这么决定了。” 永平伯府离得不远,转过一个街道就到了,孟文瑶随意打量了一下路口,觉得那里可能就是昨天交换花轿的地方。 不一会,马车就停到了永平伯府门口,施南安亲自上前求见永平伯府。 门房很早就听说眼前这位皇上的新宠,也知道这位施将军昨天在隔壁的新宅里成了亲,他以为只是两家住得近,人家主动过来拜访,十分客套的就跑进内宅通禀去了。 昨天一夜欢闹,早上的永平伯府一片寂静,连日日早起的永平伯,也因为昨晚饮了太多酒,起晚了。 听到管家说施将军有事求见,永平伯还愣了一下。 “哪个施将军?” “是孟侍郎的养子,现如今住在咱们隔壁街道,也是昨天成亲的,今天过来估计是上门认亲呢。” 睡梦中的芳慧郡主被吵醒,皱着眉头道:“不过是孟侍郎的养子,这是看着妹妹成了咱们府上的少夫人,急着过来巴结呢,真是让人恶心。” 永平伯一边穿衣服,一边笑道:“郡主兴许是想差了,听说这位少年将军在北疆多年,立了不少军功,是皇上特意召回京城的,比起我当年,他也是不差的。” 芳慧郡主不管朝廷这些事情,她只觉得这几十年,哪个武将都比不上永平伯的军功大。 她嗤笑一声:“管他是不是有真本事,这成亲第二天,人家孟氏的嫡亲哥哥都没有上门呢,他一个不亲的哥哥反倒上赶着过来,我就打心眼里瞧他不起。” “传下去,今天就算了,以后这位施将军再上门,一律说伯爷不在。” 说完,她又加了一句:“若是找公子,也说公子忙去了,不在家。” “承望有什么好忙的~” 说笑一句,永平伯已经穿戴好走了出去。 他一直以来都知道孟侍郎有个养子,小时候没怎么关注过,后来听说屡立军功时,这小子一直在北疆不得见。 如今听说这样的后起之秀,他心里还是蛮欣赏的,尤其是沈承望文不成武不就,他有时候都羡慕孟侍郎,有这样的养子。 正襟危坐在正厅里,永平伯沈雄明拿起了三军将领的气势,等着施南安上门。 不一会,管家领着一个人高马大,器宇轩昂的男子走过来。 逆着阳光,永平伯也觉得此人气势惊人,倒真是个人中龙凤的样子。 待走的近些了,他总觉得施南安有些面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他本想着起身去迎接几步的,但是想的太过认真,直到施南安和孟文瑶走到眼前,他才拉回思绪。 “在下施南安,携妹孟文瑶见过永平伯。” “孟文瑶?” 永平伯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惊得差点站起来,不解道:“文瑶,你不在新房好好待着,跑这里做什么?” 孟文瑶上前,盈盈一拜:“见过伯爷,伯爷可能不知,昨天迎亲的花轿通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出现了混乱,不巧两个花轿在混乱中被人抬错了,我昨晚被人抬进二哥的府上了。” “什么?!!” 这下永平伯终于惊讶的站了起来,他指着孟文瑶,又指着管家道:“这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大公子院子里的人是谁,没有人发现认错了吗?” 作为一手操持婚礼的管家,如今也是一身冷汗,他擦了擦脑门,结巴道:“大公子昨晚喝醉了,睡在了书房,没有掀新娘子的盖头,所以大家才没有发现出错了。” 第644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26 永平伯听了这话,慢慢坐回椅子,快速的想着应对之法。 “你昨晚怎么不回来?” 孟文瑶正要回答,施南安先一步解释道:“昨晚一发现人错了,下官就想着把妹妹送过来,但是府内因为喜宴,人声鼎沸,想来永平伯府也是人来人往,生怕被人发现,所以想等贵府发现人错的时候,我们偷偷的把人换回来。” “只是没想到,等了一夜,贵府也没有人上门,这才带妹妹亲自过来。” 这话说的在理,昨天永平伯府里,满京城的勋贵都来喝喜酒,要是孟文瑶突然自己回来,肯定会被人瞧见,等喜宴散了再换,也是合情合理。 错就错在昨晚沈承望竟然喝醉了,根本没有进洞房。 他一个头两个大,吩咐管家道:“去,悄悄把大公子还有那谁?” “吴氏。”孟文瑶提醒一句。 永平伯叹了一口气道:“就这个,一起请过来,对了,还有郡主,都请来。” 婚礼出了这样的乱子,本来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若是瞒着芳慧,将来被芳慧发现,孟文瑶难免备受磋磨。 所以永平伯觉得请芳慧过来,也是把以后可能得潜在风险解除。 这都是因为孟文瑶是孟侍郎的缘故,要是儿媳妇是别家的姑娘,他才懒得管呢。 他抬眼去看眼前的两人,感叹道:“我和你们父亲也是多年的交情,只是平日里事忙,和你们竟是没怎么见过面。” 这时,他又觉得施南安面熟,问道:“我看你面熟,以前去孟府的时候,你是不是过来磕过头?” 施南安面无表情道:“没有,下官没有在孟府见过伯爷。” 永平伯有些不信,这个人肯定见过,但是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听说你是孟侍郎的养子,你是哪里人,父亲和母亲呢?” 如今算来,两家已经是亲戚,永平伯问这些话,都算是合情合理。 但是孟文瑶就是觉得,施南安身子一直紧绷的厉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尤其是被问到父亲母亲的时候,施南安整个人都放在到了爆发的边缘。 她生怕施南安在发疯起来,连忙替施南安回答:“回伯爷,我二哥和我家一样,老家都在安州,当年他父亲和我父亲一起来京城科举,只是出了意外去世了,所以我父亲才收养了他。” 永平伯嘴里念着:“安州?科举?” 他正是安州出来的,当年和孟侍郎一起进京赶考,那时安州的几个文武举子,他都认识,没听说谁死了呀? 莫非是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孟文瑶不愿意告知,才随口敷衍的? 话都说到这里了,本来永平伯是不能再继续问下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就是想知道施南安的身份。 而且两家还是亲家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知道这个秘密。 万一施南安因为这个秘密,遇到了什么困难,以他如今的身份,兴许还能帮一把呢。 于是,他他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道:“我和孟侍郎是一起从安州出来的,怎么没听过有个安州姓施的举子呀。” 他直接戳穿孟文瑶话里的漏洞,不想孟文瑶完全不尴尬,随口就道:“哦,我二哥是随母姓的,二哥你父亲姓什么来着,我怎么不记得了?” 正在这时,芳慧郡主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她已经听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但还是再问一遍,这就让孟文瑶不得不再详详细细,小心翼翼的又解释了一通。 听了孟文瑶的解释,她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脸色不善道:“你在将军府留了一夜,没和其他人发生点什么吧。” 孟文瑶脸色一白,竟被问的无言以对。 永平伯立刻打岔道:“你这问的什么话,这俩孩子是兄妹,能发生什么?” “又不是嫡亲的!”芳慧不示弱的又反驳一句。 到底是孟侍郎的一双儿女,永平伯还是要尽力维护的,他立刻打圆场道:“说了这么久,你们快坐下喝口茶吧。” 这时,孟文瑶才松了一口气,和施南安一起,在正厅右边的圈椅上坐下,大家一起等着沈承望和吴琴芳过来。 由于芳慧郡主来了,刚才的一些话题就不好再继续,但是孟文瑶看见,永平伯总是有意无意的去打量施南安。 但是施南安确是竭力的回避永平伯的目光,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连一口茶都没有喝。 一时间沉闷起来,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永平伯在多次打量施南安之后,又在心里不停地嘀咕。 永州和他同年的举子,夫人还姓施的,感觉好熟悉啊,仿佛这个人就在他眼前,到底是谁呢? 施南安?施夫人?沈承安? 瞬间,永平伯脸色煞白,头皮发麻,全身血液倒流。 他早死的原配不就是姓施,他早死的儿子如果还活着,应该也就施南安这么大吧。 再一次去看施南安,果然,长得很像他早死的原配,怪不得他一眼看上去就很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尘封那么多年的记忆,就这么一瞬间涌上心头,他半边身子都跟着麻了起来。 注意到永平伯脸色不对,芳慧郡主轻声问道:“伯爷,你怎么了?” “啊?” “哦,没事,许是昨晚喝酒喝太多了。” 也就是在这时,沈承望和吴琴芳也正好赶到,简单的行了礼之后,大家各自坐下。 沈承望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所有始末,他昨晚没有去洞房,实在是担心不能人道,被孟文瑶发现, 所以故意装醉睡在了书房。 谁知弄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一边懊恼出了这样的事情,一边又庆幸,出了这样的事情,孟文瑶算是还没进门,就有了错处。 以后他如果还不能人道,他就说是孟文瑶新婚进错洞房的缘故,让他没有兴致。 确实,听说孟文瑶在施南安的府邸待了一夜,他确实心里火气直往外冒。 看向孟文瑶的时候,他递了好几个警告的眼神,长得再好看的女子,一旦有了名声上的瑕疵,看上去也不难么动人了。 第645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27 自从沈承望和吴琴芳进到正厅,在对面坐下,孟文瑶竟然在他们脸上,看了一模一样的愤怒。 这简直莫名其妙,又不是她的错,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要警告她。 她索性转过头,去看上座的永平伯和芳慧郡主,听这两位长辈的指示。 芳慧郡主见人都到齐了,而永平伯还在神游天外,不由得小声提醒道:“伯爷?” 永平伯扫视了一圈,脑子一直嗡嗡直响,他只想赶快结束这场官司,他要找孟侍郎好好问问。 当初帮他去找儿子,为什么找到了却不告诉他,还隐藏了这么多年。 看施南安的神情,分明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这孟侍郎以前看着挺君子的一个人,怎么做出这种拆散人家父子团聚的事情来。 他心中烦闷,脸上也就有了愠色。 “昨天花轿在街道口弄错了,索幸承望醉了酒,没有去洞房,而文瑶和施将军是兄妹,也没有乱了人伦,今天既然大家知道错了,那就换回来,以后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吧。” 他说完,没有人应答,他干咳一声:“就这样吧,大家各自散了,别耽误了新人敬茶的时间。” 康王府里的几个长辈,特意留了一晚,就是等着喝新媳妇茶呢,永平伯和芳慧都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开,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孟文瑶和施南安对视一眼,两人今天一别,以后怕是再难相处,孟文瑶心里有些愧疚,也有些心疼,但是任务比天大,她还是要回到永平伯府做儿媳的。 施南安看到孟文瑶的眼神,就知道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他不想给孟文瑶制造任何麻烦,尽管心里再怎么血流成河,还是强忍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坐在另一边的沈承望,听了永平伯的话,看到孟文瑶竟然和施南安还在那里眉来眼去,没来由的暴躁起来。 “还不过来,亲戚们都等着你敬茶呢!” 他一声训斥,孟文瑶再不好磨蹭,站起来就慢慢往对面走去。 快要走到对边的时候,孟文瑶在吴琴芳面前停下,墩身行礼:“二嫂。” 这一声二嫂,是说两人要把身份换回来,也是提醒吴琴芳,该起身去施南安身边去了。 谁知,吴琴芳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直接从椅子上弹出来,怒道:“谁是你二嫂,你不要乱叫。” 自从进入正厅,就一直愤愤不平的吴琴芳,此刻突然毫不客气的怒瞪着孟文瑶。 孟文瑶回想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一切不都是误会嘛! “琴芳,你不是最想嫁给我二哥,现在婚礼已经办了,官府的婚书都已经写了,你就是我二嫂啊!” 她生怕吴琴芳因为昨晚的事情忌讳,连忙又解释道:“昨晚虽然我们俩个进错了洞房,但是我和二哥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和沈公子也清清白白,现在咱们悄摸的还回去,一切就能回归原位了。” “回归原位?” 吴琴芳冷笑一声:“我是被八抬大轿抬到永平伯府的,也是和沈公子在满京城勋贵的瞩目下,拜了天地父母的,我去哪里?这就是我的夫家。” 她话一落音,满屋子都震惊了,谁也没有想到,阻碍出在了吴琴芳这里。 孟文瑶还有些蒙圈道:“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嫁给二哥吗?” “你不要乱说,我的婚姻是父母之命,不是私相授受,我什么时候想过要嫁给沈将军了?” “既然如今我已经和沈公子拜了堂,我就是沈家人,我哪里也不去。” 孟文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回头去看施南安,只见他笑的轻快,一点也没有要出头的样子。 再看沈承望,也被吴琴芳的观点震惊到了,完全处在蒙圈中。 只有芳慧郡主反应过来,讥讽道:“想入我永平伯府,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家世品相,给我家做妾,我家都看不上。” 永平伯一直注意着施南安的神色,见他一直不吭声,永平伯只好自己下场帮他维护体面。 他小声道:“郡主,你莫要羞辱吴小姐,她好歹是施将军的妻子。” “我羞辱她?” 芳慧郡主仿佛听了什么大笑话,指着吴琴芳道:“明明是她自己羞辱自己,哪有人家不要,硬赖在我们家的,还要做妻,当真可笑。” 眼见着芳慧郡主越说越不客气,孟文瑶小声劝道:“琴芳,你有什么怨气,先和我二哥一起回去,咱们在慢慢说,现在说这些,只会让人看笑话。” “看笑话?” 吴琴芳显然不这么认为,她小声在孟文瑶耳边道:“你就是嫉妒我能嫁到永平伯府,等我以后成了世子夫人,伯爷夫人,谁敢笑话我。昨天的花轿弄错,怎么就不能是老天开眼,让我嫁给我的真命天子,孟文瑶,你才是被笑话的那个。” 孟文瑶无语了,事情已经闹成这个样子,怎么样都是一场大笑话,她索性也不管。 芳慧郡主见吴琴芳不知道叽叽歪歪说了什么,直接把孟文瑶气的退了回去,看吴琴芳的眼神更是鄙夷了。 “什么玩意,本郡主给你多说一句话都显多余,春花,把人直接撵出去,免得脏了我伯府的地界。” 吴琴芳一看人家连体面都不给她留了,直接大喊一声:“谁敢!” “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直接撞死在你们伯府!” 这泼辣的样子,直接再次震惊了众人,尤其是芳慧郡主,她身份高贵,平常交往的都是体面人,大家都不会撕破脸皮,因此都会给她留着面子。 今天突然遇见一个不要脸面的,她那些拿捏人尊严的法子,突然就不管用了。 她指着吴琴芳,转头去看永平伯府,语无伦次道:“伯爷,你看她,脸面都不要了。” 永平伯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以及对施南安的悔恨中,往事不停的在他脑海里翻滚。 看到闹剧在不断的扩大,他没有理会芳慧的求助,直接对吴琴芳道:“吴小姐,昨天花轿的事情是个意外,让你受惊,我们也愿意做出赔偿。” 第646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28 “但是你要嫁到伯府确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官府那里,婚书都写好了,就是这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孟侍郎的女儿嫁到我伯府了,以后要是传出去我伯府的儿媳姓吴,这要怎么解释。” 吴琴芳知道永平伯说的在理,但是她既然撞大运,嫁到永平伯府里了,怎么可能再出去。 现在大家不接受她不要紧,只要以后她勤勉侍奉公婆,再生下嫡长子,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她既然进了这个府邸,就要终有一日,成为这个府邸的女主人,除非是死了被人抬出去,否则她绝不会走出去。 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吴琴芳直接摔到了地上,然后捡起一片碎瓷,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是永平伯府八抬大轿抬进来的,也是拜了天地的,我就是沈承望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看看外面的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等着奉茶的亲戚们估计已经等急了。 永平伯也被吴琴芳气的干瞪眼,索性他也不想管了。 “吴小姐,你先放下,这样,咱们把你的父亲和孟侍郎都叫过来,大家好好商量一下。” 好好商量,就是一切皆有可能,芳慧郡主怎么可能同意让吴琴芳进门。 如此小门小户,没有规矩礼法的儿媳,怎么配得上她绝无仅有的儿子。 她怒极生笑:“门都没有,春花,夏荷,你们俩上去,把她手里的瓷片抢下来,这种不要脸,只想攀高枝的女子,怎么可能舍得去死。” “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豁得出去。” 得了命令的春花和夏荷,也是十分看不惯吴琴芳的品行,早就想啐一她口,如今上前,那手上毫无顾忌,想着趁机把吴琴芳的脸划花才好呢。 孟文瑶看到这里,紧张的要死,这要是闹出血案,岂不是大家以后都没有办法好好相处了。 她拉了拉闭目养神的施南安,小声道:“二哥,你快去制止了她们,你就把二嫂打晕,直接带走吧。” 施南安微抬眼皮,看着闹哄哄胡乱抓挠的三个人,又闭上了眼,还凉薄道:“你没听她说,她进的是沈家门,和沈家人拜的堂,怎么会是你二嫂,你不要乱叫人。” 孟文瑶无奈,就把目光放在了正在看施南安的永平伯身上,这一场闹剧,一方是她的娘家人,一方是她的婆家人,她不想越闹越乱。 她开口道:“伯爷~” “啊!!我的脸!” 闹腾的三个人瞬间安静,一个不知道是叫春花还是夏荷的丫鬟,捂着脸蹲在了地上,地上依然有点滴血迹。 到底是出了血案,孟文瑶不知道那人伤的重不重,不敢去看。 倒是看到芳慧郡主面露喜色,她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扬声道:“来人,报官,敢在我伯府行凶,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呢。” 永平伯揉揉发晕的脑袋,无奈道:“郡主,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就是我,这京城地界的官司也都是先报到我这里。”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永平伯身为朝廷命官,他的话,他的建议,吴琴芳根本不听,总不能真的扔进大牢吧。 “来人,去请孟侍郎,吴大人过府一叙。” 这就是还要商量了? 芳慧郡主怒道:“我先说明,这个府里,有我没她,我不管你们怎么商量,今天一定要把她给我撵出府去。” 她说完,气势汹汹的转头就走,可能是怒气太盛,没看清脚下,直接被一个还在看热闹,没来得及后退的丫鬟绊倒。 “郡主?!” 一阵人仰马翻之后,那个丫鬟被扇了好几个耳光,芳慧才被永平伯劝走了。 永平伯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人,他还要去给亲戚们赔罪,实在是没有精力和吴琴芳扯皮,摆手道:“还请几位先去厢房休息。” 永平伯走后,沈承望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要不是他动,孟文瑶都忘了还有这个人存在。 只见他站起来,走到吴琴芳面前,直接吐了一口口水到吴琴芳的脸上。 别说是吴琴芳,连孟文瑶都震惊了,这个世界里,人们还遵循着好男不给女斗,吴琴芳虽然不要脸,但是沈承望这样做,也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人都走光后,才有个下人过来,领着孟文瑶三人往厢房走去。 孟文瑶还是忍不住劝道:“琴芳,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你看那芳慧郡主可是个好相与的,你要是真的做了沈公子的妻子,以后有的气受。” 吴琴芳拿起帕子,面无表情的把那口水擦掉,冷冷的看了孟文瑶一眼,讥讽道:“说的好像是为我好一样,你这么劝我,还不是为了能留在伯府?” “既然伯府这么不好,你为什么要留下来,真当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 孟文瑶再次仰天长叹:“琴芳,我们不一样,伯爷和我父亲是好友,他不会为难我,郡主看中门第,也不会对我有所刁难,而且沈公子,也是爱慕与我,我嫁到这里,比你要活的容易。” “啊呸!” 吴琴芳完全不给孟文瑶面子,冷笑道:“我们不一样?不就是你父亲比我父亲官位高一点吗,从小你就仗着这一点,在我面前趾高气昂,好像你是小姐,我是丫鬟一样,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吴琴芳站起来了,你休想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说完,她一马当先,进了厢房做了主位,当真是永平伯府少夫人的架势。 孟文瑶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又不能现场和施南安吐槽,只好干坐着等两家的长辈上门商讨。 另一边,永平伯给家里的亲戚道了歉之后,就坐立难安的等着孟侍郎上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管家禀告孟侍郎来了,永平伯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 “快,请孟大人来书房叙话。” 孟侍郎昨天嫁女儿,娶儿媳的,也是喝了一晚上,今天是被人直接从床上叫起来的。 他刚走进永平伯的书房,就焦急道:“怎么了,可是瑶儿出了什么事?” 永平伯张张嘴,又合上,亲自扶着孟侍郎坐下。 第647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29 “孟老弟,令千金没事,这个咱们稍后再说,我今天有一件事想问你。” 他盯着孟侍郎的眼睛,认真道:“当年,我让你帮我打探施氏母子的下落,你后来可有找到?” 听到孟文瑶没事,孟侍郎本来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又听到事关施南安,他端起茶盏,掩饰心里的情绪。 然后平静又哀伤道:“是我辜负了沈兄的期待,一直没有找到他们母子。” 这些年,孟侍郎一直是这么说的,沈雄明从没有怀疑过,但是今天,他亲眼见到了施南安,怎么可能还信这一套说辞。 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是有些理亏的,若是孟侍郎真的有所隐瞒,他也能理解。 但是已经见到了真人,他还是希望孟侍郎能如实相告。 他没有回到主位上,而是痛苦的坐在了孟侍郎旁边,声音低沉暗哑,回忆着过去的那段往事。 “当年,我们一同入京赶考,我有幸成为武状元,只是碰巧被芳慧郡主看上,她是康王的女儿,康王那时候管着兵部,我不敢得罪她,又心急着授官,就没有告诉她我成过亲。” “我本以为,她迷恋我一阵子就丢开,谁知她竟然亲手策划了一场英雄救美,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带到皇上面前赐了婚。” “再后来就是带着兵去剿匪,即便剿匪回来,我身边的兵和长随,也都是芳慧郡主安排的人,我根本不敢派人去找施氏母子。” “我想着等事情安定好,再去派人接他们母子,谁知那年安州发了大水,人都死了,逃出来的,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想找她已经不知道去哪里找。” 说到这里,永平伯已经泪如雨下,毕竟施氏是他的原配正式,两个人少年夫妻,还是有很多情分在的。 再说当年,也是他负心在前,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 他擦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再后来,我被派往北疆十年,就委托孟贤弟去帮我找施氏母子,这些年,他们母子都是我心头的一根刺,孟贤弟,你可知道,人人都道我是风光无限的永平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连家里的祠堂都不敢进,生怕施氏质问我,当初为什么不去接她们母子。”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刨心之谈,让孟侍郎也红了眼眶,他内心思绪万千,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仰着头,逼退眼中的泪意,长吁一口气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沈兄节哀。” 永平伯见他掏心掏肺的说这么多,孟侍郎还是不肯松口,索性他也不想再迂回,直接问道:“孟贤弟,你那养子,施南安是不是就是我的儿子,沈承安?” 他眼神锐利,悲痛中又带着锋芒,孟侍郎被他看的连连躲避。 “孟贤弟,你瞒得我好苦,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真相吗?” 这就是确认施南安就是沈承安了。 孟侍郎猛灌了几口茶,终是一声长叹:“不是我故意要瞒你。” “你当初委托我去寻找,我确实没有找到,那是你去了北疆一年后,我夫人去寺院上香,遇到沿路乞讨的施氏母子,才把她们带回府里。” “那时你已经娶了郡主,还远在北疆,而施氏已经病重,一来她去找你,身份尴尬,二来,她的身子,未必能撑到北疆。” 说到这里,孟侍郎被往事感怀,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那时候,到处都在传颂你和郡主如何英雄救美,如何恩爱一生一世一双人,施夫人她也是有自尊的人,而且她更怕郡主容不下南安,她身子不好,万一她走后,南安被人虐待,她如何能心安。” “所以,她临死之前,把南安托付给我,让我在南安十八岁时,再告诉他身世。” “后来,我把一切告诉南安,问他要不要与你相认,他也是丝毫犹豫都没有,直接说就当没有你这个父亲。” 永平伯完全能想到施氏听到他和郡主传言的时候,有多么心痛,也能理解施南安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有多恨他这个亲生父亲。 在这件事情上,他就是罪魁祸首,他悲从中来,哭的不能自已。 只是眼下不是抱头痛哭的时候,孟侍郎把施南安的身世说了出来,他还想着去给施南安通个信,实在不想在这里看沈雄明表演深情。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已经哭的前襟湿透的永平伯红着眼止住眼泪,拦住要走的孟侍郎。 “孟贤弟,还有个事情没有给你说。” 他一边把湿衣服换下,一边说了昨天的事情。 孟侍郎听得目瞪口呆,亏他还急着回去喝媳妇茶,原来媳妇早就跑了。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永平伯叹了一口气道:“我想等吴大人过来,商量个赔偿的方案,让他把吴小姐领走。” “这也是最好的方法。” 孟侍郎点头,想到施南安也在,他道:“不如先把南安叫过来,你们的事情既然我已经说了,索性当着你们父子的面,我给你们见证下,也算是父子相认了。” 永平伯大喜,感激道:“这孩子能有今天,我对贤弟的感激……” 他抹了一把眼泪道:“贤弟你知道,我心里十分感激。” 还在厢房里焦急等待的几个人,听说永平伯让施南安过去,吴琴芳以为是商量着怎么把她弄走,站起来就跟过去。 “要商量一起商量,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既如此,孟文瑶也一起跟着过去了。 到了书房,永平伯无语道:“吴小姐,我们两家有些私事要谈,至于你的去留,等下你的父亲来了,我们再谈如何?” 吴琴芳看到自己的父亲果然还没到,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反正她是不会离开永平伯府的,她死也要死在这个富贵窝里。 等吴琴芳一走,孟侍郎看孟文瑶完好无缺,点头示意之后,就面向施南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身世,沈兄已经发现,我也全部说了。” 三个男人同时沉默了,只有孟文瑶云里雾里。 “什么身世?二哥的身世和伯爷有什么关系?” 第648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30 她突然想起,以前施南安总是对沈承望有很大的敌意,果然这两家有些渊源,看上去还不是很开心的事情。 见没人搭理她,孟文瑶继续道:“父亲,二哥,你们倒是说啊,咱们以后这一大家子都要往来,有什么事情你们不告诉我,让我在中间如何交际。” 孟侍郎瞪了孟文瑶一眼,知道她说的在理,她是这几家的中间人,知道了总归是能从中斡旋,让施南安和沈雄明关系能近一些。 “你沈伯父以前在安州的时候,娶了一位姓施的夫人,就是你二哥的母亲。” 孟文瑶眨巴着大眼睛,快速的消化着这什么意思。 二哥那早死的爹莫非就是永平伯? “二哥是沈伯爷的长子?” 孟侍郎点头。 孟文瑶要晕了,她攻略那么久,竟然一直把人都弄错了。 她看看施南安,在看看永平伯,简直哭笑不得,要是施南安真是永平伯长子,她嫁给施南安那是刚刚好。 再加上昨晚施南安一气之下喝下的雷公藤,这不就是男主吗? 还好昨天花轿弄错了,不然以后她发现真相,怕是只能和施南安偷情了。 不过现在刚刚好,反正吴琴芳不愿意回去,将错就错正好。 她问道:“父亲,那吴琴芳……” 一句话刚开始,孟侍郎就直接打断道:“这吴大人我也是相熟的,怎么养出这样的女儿。” “南安,你领她回去以后,就只当府里养了个闲人,为父再给你找一个品貌端庄的生儿育女。” 这个转折有些猝不及防,孟文瑶尴尬道:“父亲,其实我……” “你以后和承望好好过日子,不要因为今天的事情,生了嫌隙。” 施南安自从进到书房,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反应,直到听到这一句,他才痛苦彷徨的看了孟文瑶一眼。 那一眼万年,正好落在永平伯眼里,他立刻问道:“南安,你是怎么个打算?” 施南安收回视线,他能有什么打算,他又能决定什么。 “随她。” 随她?不是随便,是随孟文瑶? 永平伯仿佛能感觉到不一样的情愫,他试探道:“孟贤弟,你看,人人都知道你女儿嫁给了我儿子,这也是我一直坚持要换回来的原因。” “但是现在,两个都是我儿子,若是吴小姐实在以死相逼,不如就让她嫁给承望,让文瑶嫁给南安,这样对外说起来,就说本来就是这样安排的,文瑶嫁给长子,吴小姐嫁给次子,是别人家听错了,如何?” “这怎么可以,他们是兄妹!” 孟侍郎本能的反对,但是他立刻就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反对,孟文瑶低头,施南安狂喜,永平伯目光灼灼。 他终于品出一丝不对劲来,转头问施南安,问道:“你喜欢瑶儿?” “是,从小就喜欢。”施南安回答的干脆洪亮。 孟侍郎脑袋发懵,又问:“昨天花轿弄错,不会是你故意的吧?” “父亲英明。” 孟侍郎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永平伯眼疾手快扶住,赔笑道:“孟贤弟,挺住。” 这时,有人传话,说是吴大人到了,几个人重新回到正厅,分主次坐好。 了却了心中一桩大事,事情也出现了转机,永平伯心情大好,对吴大人十分的客气。 “一大早劳烦吴大人上门,实在是昨天的婚礼出了变故,令爱和孟小姐的花轿被抬错了,昨天,令爱进了我永平伯府的大门,今天叫吴大人过来,也是商量一下,两家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当然是即刻换回来,芳慧郡主听永平伯说的不清不楚,顺嘴就接了一句。 “既然是进错了门,自然是要换回来,叫吴大人过来,也是见证下,我儿昨晚没有进洞房,你们家要是觉得受委屈,我们也是愿意赔偿的。” 吴大人左右看看,虽然觉得事情匪夷所思,但是花轿换错的是孟家人,他女儿嫁的也是孟家人,只要孟家不嫌弃他女儿在别处留了一夜,他倒也没有什么好在乎的。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能尽早解决,自然还尽早解决。 他谨慎的面向孟侍郎和施南安,小心翼翼道:“亲家和将军以为如何?” 孟侍郎还震惊于施南安肖想自己的亲妹,还疯狂到半路换了花轿的事情中,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万一要换回去,这吴小姐根本就不是良配,永平伯愿意留下来,就让他留下来好了。 再说了,施南安要是接着发疯也是麻烦,这孩子这些年也着实受了一些苦。 他倾身向前,去问孟文瑶:“你觉得呢?” 施南安是什么心思,他已经是清楚了,心头一直思绪万千,他倒是忘了问自家女儿的意思,要是孟文瑶也愿意,他豁出去自己的老脸,成全他们兄妹就是。 孟文瑶有些尴尬了,虽然心里想嫁给施南安,总不好自己开口直接同意吧,她为难的抬起头,想着怎么委婉的让永平伯直接下决定。 一直留意孟文瑶的吴琴芳,知道孟文瑶肯定要换回来,她才不要让大家都讨论好了,才发表意见。 她要主动出击,不然父亲不知道她的打算,万一帮了倒忙就不好了。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既然进了永平伯府的大门,就没有再出去的道理。” “芳儿?!” 吴大人有些懵,这女儿什么意思,要换个相公吗? 这一声芳儿,让芳慧郡主直接皱紧了眉头,这可是她的小名,怎么能让一个又老又丑的东西叫出来。 她立刻讥讽道:“真是不要脸,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你父亲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坐不住了,你想进我永平伯府的门,也要问问我们同意不同意!” 这话说的十分尖酸刻薄,让一直注重颜面的吴大人,立刻就红了一张老脸,他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到哪里,人家不都是客客气气的,还没有被人这么当面讥讽过。 他瞥了一眼芳慧郡主,阴阳怪气道:“老夫的女儿,老夫自己会教育,郡主如此羞辱人,昨天难道是我女儿自己走进你永平伯府的吗,你若是生气,也该怪你这永平伯府的门槛,怎么能让人随意进出。” 第649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31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永平伯府没有门槛吗?还不是你女儿赖着不走。”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永平伯和孟侍郎连忙两边拉架。 但是脸皮已经撕破,吴大人也没有了先前的客气。 他道:“昨天两场婚礼,结亲的是孟家人沈家人,怎么处置你们两家发个话。” “就是,我们吴家没有一点错,凭什么让我就这么走了,将来要是传扬出去,毁了名声也是我承担,我才不要出去以后被人指指点点,我就要留在永平伯府。” 吴琴芳再次发力,厅内其他人都没有出声,因为从永平伯到孟家三人,也都想顺势就这样,现在主要反对的都是芳慧郡主。 果然芳慧郡主毫不客气道:“我说了,你这出身,连给我儿子当洗脚婢都不够格,还妄想正妻之尊,真是不自量力,秋月,去拿面镜子给吴小姐照照。” 这本是一句讥讽的话,但是郡主积威甚重,丫鬟不敢揣测这事是不是郡主随口说说,于是转头真的回去拿镜子了。 这丫鬟的举动,立刻激怒了吴琴芳:“既然你们永平伯府抬了我进来,还如此羞辱,想把我扫地出门,我们吴府也不是没有血性的,我今天就死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世人站在谁那一边。” 又是寻死那一套,孟文瑶无聊的低头喝茶,孟侍郎本要开口劝说,但是看永平伯和施南安都低头喝茶,他默契的也开始找茶盏。 “你死啊,你吓唬谁呢!” 随着芳慧郡主的尖叫,吴大人也彻底怒了,他也是要脸面的,今天也是正正经经的想和大家商量,竟然一直被人讽刺。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站起来,冷笑一声:“我吴某人虽然比不上康王和永平伯得皇上看重,但是身为朝廷命官,拼了一身性命,也是能讨回一个公道的。” 转头看向吴琴芳,他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件事我不会管了,反正我女儿要是嫁到婆家几天没了,我即刻去敲登闻鼓。” 说完,他甩手就走,孟侍郎忙出声挽留:“吴大人,且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就这么说着,两个人都消失了。 永平伯看的正热闹,发现又只剩下他一个话事人了,顿时头大。 “郡主 ,依我看,不如就这样吧。” 他对施南安多有亏欠,要是在婚事上,能让施南安开心,以后能拉近不少距离。 至于沈承望,他身份足够尊贵,有没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差别也不大,这姓吴的挺彪悍,刚好沈承望软弱,兴许真的是良配也说不定。 “啊呸!” 郡主直接吐在了永平伯的笑脸上,骂道:“什么玩意,也配的我儿子,伯爷你是疯了吗?” 他没疯,他脑子不能再清明了。 “郡主,明日就是回门了,到时候孟府和吴府都会有客人上门,咱们要是不能尽早解决,到时候传开,那才是丢人。” 芳慧郡主恶狠狠的看着吴琴芳,怒道:“绑起来,直接丢出去。” “你们敢把我丢出去,我立刻就撞死在你们府门前的石狮子上。”吴琴芳不甘示弱。 看了一早的大戏,孟文瑶真是又累又饿,她频繁的打哈欠,饿的摇头晃脑的。 这一切看在施南安的眼里,心疼道:“瑶儿,咱们先回家吧。” “不准走,孟氏是我们家的儿媳,哪里都不准去。”芳慧郡主出声阻拦道。 施南安看她都不看一眼,直接起身站在孟文瑶面前,伸出一只手背,让孟文瑶扶着他站起来。 如此被忽视,芳慧郡主哪里能忍,她出声讽刺:“一个男人,自己的妻子都看不住,妻子还大呼小叫的要嫁给别人,你竟然没事人一样,真是乌龟王八……” 只听啪一声,孟文瑶顿时又来了精神,伸头去看,就见芳慧郡主捂着脸不可置信道:“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永平伯也是愣了,他看着自己的手,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刚才听到施南安被人羞辱,他为人父的身份,听着十分不舒服,本能的就摔了一巴掌。 那力道之大,竟然直接把芳慧都打出了血,脸登时红肿起来。 事已至此,服软道歉也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眼前的乱局也需要尽快解决。 永平伯喉结滚动,和芳慧郡主对视一眼后,没有道歉直接宣布道:“从今天起,吴小姐就是我永平伯府的少夫人,你们送郡主回房,我去官府把婚书改了。” 说完,他直接大步离开,后面响起来此起彼伏的声音。 “郡主!” “快请御医,郡主晕倒了。” 孟文瑶还想留下来观看,被施南安瞪了一眼,直接提溜着出去了。 等出了永平伯府的大门,孟文瑶才回过神来,感叹道:“成亲前我还感叹,自己的婚礼肯定有很多热闹的大戏,可惜理我都看不上,没想到今早看的可真过瘾。” 施南安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问道:“回府,还是先给你买桂花糕?” 孟文瑶想了想道:“先买桂花糕,再回府吧,不对,不是先去官府,把婚书给改了吗?” “我就没去官府登记。” 也是,施南安根本没打算娶吴琴芳,肯定没去登记。 事情以这个方式解决,两个人的身份如今就有些尴尬了,马车狭小的空间里,孟文瑶十分的不好意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 买了桂花糕之后,她一路都在低头吃桂花糕,刚好吃完也回到了府里。 打着哈欠刚起床的孟河晏看到两个人同时回来,挠着脑袋问小厮:“我难道一下子睡了两天,今天已经是三日回门了?” 小厮摇头,孟河晏看着孟文瑶道:“既然不是回门,你回来做什么?” “说起来话长,翠竹你慢慢给大公子说。” 孟文瑶吃了太多桂花糕,此时正口渴的厉害,她坐在边上,一边喝茶一边听翠竹叙述。 孟河晏听得全程张大嘴巴,不停的问答:“不是吧,这是真的吗?” “这位吴小姐,当真是小时候住在我们隔壁的那家?” “乖乖,还好老二你没娶她,不然以后我们全家出去都要沿着墙根走了。” 第650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32 在孟河晏的一声声感叹中,孟侍郎回来了。 几个人又交流了一下吴大人那边的安抚情况,便听到人说永平伯上门了。 “他不是打算要那姓吴的了,这会子上门不是后悔,要换回来吧?”孟河晏紧张道。 孟文瑶和孟侍郎同时转头看了施南安一眼,又默契的没有说什么。 “南安,你随我去书房吧。” 施南安起身,想着孟文瑶一直要嫁到永平伯府,但是听到自己是永平伯长子的时候,态度立刻就变了,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还是知道,孟文瑶比较在乎永平伯那边的情况,他体贴的扶孟文瑶起来。 “一起去吧。” “我?”孟文瑶指着自己问道。 永平伯过来,肯定是要他们父子之间叙叙话,她过去不太合适吧。 不过想到施南安比较社恐,可能不想单独见永平伯,她立刻挺身而出,笑道:“我陪二哥一起去。” “你一边去,都是男人的事情。” 孟河宴一把拉过孟文瑶,拍了下施南安的肩膀,道:“大哥陪你去。” 看了眼孟河宴,施南安为难道:“大哥,你要不先去吃早饭,等会子我们兄弟俩再叙话。” “你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家里的事情,是老二老三做主。” “你们当我这个嫡长子不存在是吧。” “反了天了。” 小厮在一旁小声道:“大公子别喊了,二公子和小姐走远了。” 孟河宴一甩袖子,怒道:“气煞我也,待我吃好早饭,有了力气,好好训斥这俩人。” 书房里,大家坐定,知道大约是关于施南安的事情,孟侍郎和孟文瑶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果然抿了一口茶,永平伯才试探道:“南安,明日就是回门宴,到时候宾客们肯定多有疑问,那咱们就按照商量好的来说,文瑶嫁给我的长子,就是你,吴小姐嫁给了次子,只是咱们父子一直没有相认,让大家有些误会。” 施南安点头,这样最好,反正只要含糊过去,以后谁还在乎呢。 看施南安态度软和,永平伯这才红着眼睛,哽咽道:“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母亲,我说再多的话,也难消你心中芥蒂,如今我只想知道你母亲葬在哪里,我去上炷香可好?” 施南安面上没什么反应,但是孟文瑶知道他心里肯定难受至极,因为他攥紧了自己的大拇指,这是从小他心绪起伏时,最明显的变化。 “并非忌日,以后再说吧。”施南安淡淡的拒绝了。 永平伯早知如此,他又道:“其实,也不仅是祭拜的事情,你母亲到底是我的原配嫡妻,她的坟茔理应迁入我沈家祖坟,也好让她泉下安宁一些。” 说完,他看了一眼孟侍郎,寻求助力:“孟贤弟觉得呢?” 按照孝道,让过世的人入祖坟,确实再正常不过,那些死在外地的人,不远千里,还要让人魂归故里的,施夫人能回安州祖坟安葬,那是再好不过。 只是施南安想到她母亲带着他乞讨,受的那些委屈,死之前的痛苦,以及这些年他孤独的长大。 让他立刻就和永平伯父慈子孝,他实在是恨意难消。 他紧抿嘴唇,不愿意这样的安排,再说了,施夫人也不见得想回沈家祖坟。 永平伯见施南安态度坚决,用袖子擦了下眼泪,道:“明日三朝回门之后,世人皆知你是我原配嫡子,我打算上书皇帝,为你母亲请封诰命,你若执意不让你母亲入沈家祖坟,难免人家猜测我们父子隔阂。” 这些事,施南安根本不在乎,世人怎么看他懒得理。 但是朝廷重孝道,他要是想在朝廷立足,就不能在这些事情上出错。 子不言父之过,他不能明着给永平伯找不痛快。 他看向对面的孟文瑶,当初她同意嫁给他,就想着做永平伯的长媳吧,若是拒绝,孟文瑶会不会又不愿意嫁给他了。 犹豫再三,他咽下喉间的腥甜,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永平伯大喜,而孟文瑶看在眼里,心疼的想过去抱着施南安,他现在心里一定痛死了吧。 当初十八岁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他没有同意和永平伯相认,而现在为了让婚事合理化,他愿意地下倔强的头颅,这是忍下了多大的憋屈啊! 大势既定,永平伯乘胜追击,又道:“既然咱们名分已定,你和文瑶还是搬回伯府住吧。” “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只是我们既然是父子,你要是不回去,难免有人参你不孝,不过只是暂时的,等过了风头,你们两口子在回你们自己的府邸,也没人会关注。” 一句两口子,让施南安又看向了孟文瑶,孟文瑶肯定想去永平伯府居住吧,毕竟之前,一直想着嫁入永平伯府。 那就回去住几天,只要孟文瑶有一丝的不愿意,他立刻搬出去。 他再次点头,永平伯大喜过望,笑道:“那行,我回去就写奏折,你们也回去归置归置吴小姐的嫁妆,明天一起搬到伯府去。” 等永平伯一走,孟文瑶立刻去拉住施南安的手,心疼道:“二哥,你要是不愿意,不用这么委屈自己,我们……” “咳咳!” 孟文瑶猛然回头,惊讶的发现孟侍郎还在,脱口而出:“爹你没有去送送伯爷?” 孟侍郎没好气的瞪了孟文瑶一眼,道:“既然你们俩也算是成亲了,以后不要再叫二哥了,难免让人听到,拿你们曾经是兄妹的事情说嘴。” 也是,总是二哥二哥,不是提醒所有人,他们俩还是兄妹的时候,就暗度陈仓了嘛! 孟文瑶乖巧的答道:“是,父亲,女儿记住了。” 说完,孟文瑶红着脸看了施南安一眼,对方傻笑着还趁机捏了她的脸。 看着背对他们正要走出去的孟侍郎,孟文瑶娇嗔一下,快步跟了出去。 刚吃饱的孟河宴,看到他们三个走出来,站在那里,脸色不善道:“请问,我能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651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33 孟侍郎回头看了跟上来的孟文瑶和施南安一眼,想着明天回门,所有人就会都知道,也没有必要再瞒着长子。 他清了清嗓子道:“南安其实是永平伯的儿子,你可还记得施夫人,那就是永平伯在老家的原配发妻。” 恍惚中,孟河宴是有一些印象的,他突然大惊失色,大声道:“既然南安是永平伯的儿子,那永平伯干嘛抢了他的媳妇给沈承望?” “大哥,你刚才没听清楚吗,是吴小姐自己要留在永平伯府的,不是永平伯府抢的。”孟文瑶解释一句。 “那结果一样啊,虽然吴小姐品行不好,但那好歹是南安的媳妇,现在归了别人呢,不就是被人抢了去,那脸面还往哪里放。” 他当时听吴小姐那些举动,只顾着傻乐了,现在才反应过来,他的二弟和妹妹大婚被闹成这样,两个人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孟侍郎尴尬的看了眼施南安和孟文瑶,不自然道:“因为吴小姐坚持不肯走,所以我们就商量好了,让文瑶嫁给南安,对外说是嫁给永平伯长子,也算能圆过去。” “什么?” “二弟成我妹夫了?” “他他他,他们,怎么……” “我可能今天没怎么睡醒,这听得都是什么鬼故事!” 孟文瑶没空理会孟河宴的心情,她和施南安还要回去整理吴琴芳的嫁妆,好早日送到永平伯府,她也能够早点换回自己的嫁妆。 另一边,永平伯回到府里,听说芳慧郡主昏迷刚醒,他想想自己还要给施氏请封,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过去刺激芳慧的好。 于是他一头扎进书房,言辞恳切的写了一封请封奏折,这样的折子,肯定要礼部先查看,然后定封号,让皇上颁圣旨的。 但是永平伯觉得应该趁着芳慧生病,尽快办好,不然等芳慧身子好了,精力好了,打听出什么,必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拦。 他写完奏折,就拿着奏折亲自去皇宫求见皇上。 皇上很快接见了他,听说他带来了请封奏折,以为是给沈承望请封世子的,他眉头微微皱起。 若是沈承望承袭了世子之位,以后康王的势力,肯定会毫无保留的留给永平伯,这永平伯府和康王府肯定会融为一体了。 康王一直以来手握重兵,是皇上都不得不尊重三分的皇叔。 虽然康王年迈,几个儿子不成器,但是有永平伯这个女婿,也算是后继有人。 皇上是既重视永平伯,又防备着永平伯。 他一边翻开奏折,一边想着怎么把这件事往后压一压,他现在正在极力提拔年轻将领,为的就是分康王的权利。 尤其是那个叫施南安的,就十分有潜力。 若是他手里有一批这样的将领,快刀斩乱麻的的把康王府的势力接管过来,到时候沈承望即便成了世子,康王府也是个空架子,永平伯也难以成为第二个康王。 他皱着眉头看起了奏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读着不像是请封世子的,他快速看完,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事情。 施南安竟然是永平伯的嫡长子,这要是认祖归宗,沈承望的世子之位岂不是摇摇欲坠。 到时候康王府会不会把势力给永平伯接管,就很难说了。 而且,若是为了世子之位,这施南安和沈承望之间,要是斗的你死我活,那真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康王和永平伯之间的关系弄得势同水火。 真是天助我也。 皇上立刻换上笑颜:“爱卿爱重原配,连朕都为之感叹,朕这就下旨册封施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 想着皇上会同意,但是想到同意的这么干脆,永平伯喜不自胜,只是…… 他忐忑道:“皇上,臣只是伯爵,夫人按礼不能受封一品夫人,郡主也只是从一品。” 皇上笑道:“爱卿多虑了,朕封施夫人,也是考量施将军的功劳的,一个女人,有你这样的夫君,还培养了这么出色的儿子,品级提升一下是应该的,这是朝廷特意嘉奖。” “你回去吧,朕明一早就让礼部去你府上宣旨。” 这么快? 永平伯不敢耽误,马不停蹄的回到府里,想着怎么给芳慧郡主解释,但是他想了一万个理由,都觉得不合适。 以芳慧郡主的性格,肯定会闹僵起来,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他还是不要提前说了,等明天芳慧郡主自己就会听说了。 下午的时候,孟文瑶和施南安已经陆陆续续的,把吴琴芳的嫁妆送到了伯府。 临走时,永平伯再三交代:“你们俩明一早过来,本来今晚就应该留你们住下的,实在是郡主病了,没人打理后宅,没给你们收拾屋子。” 孟文瑶巴不得不那么早住进来,她和永平伯客套几句,拉着一直冷脸的施南安就走了。 回到孟府,对上孟河宴打量的眼神,孟文瑶实在不好意思,直接回到自己出嫁前的屋子里休息了。 孟河宴看到失魂落魄的施南安,打趣道:“要不你也住到她闺房去?” 施南安一口酒闷下来,拉着孟河宴不肯放手:“好好喝一杯。” 第二日一早,孟文瑶和施南安再次出现在永平伯府正厅。 吴琴芳看到两人大惊:“你们怎么又来了,这里是伯府,不欢迎你们过来。” 沈承望脸色难看的瞥了一眼吴琴芳,嘀咕道:“也不知道不受欢迎的人是谁!” “好了,他们是我请过来的。” 永平伯一锤定音,也没有说什么事,众人只好跟着喝茶,半晌,他问道:“郡主怎么还没来?” “回伯爷,郡主病了,起不来。” 永平伯看了眼吴琴芳,知道芳慧病因在哪,也不催了,反正等圣旨到了,她自己会出来。 又过了一会,宫中宣旨的太监来了,芳慧郡主也姗姗来迟。 在摆香案的时候,她看到孟文瑶和施南安,不解道:“我们伯府的圣旨,他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永平伯假装没有听见,芳慧郡主也不甚在意,交代沈承望道:“等下册封世子的圣旨颁下后,你跟着公公去宫里给皇上谢恩,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第652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34 沈承望作为永平伯独子加嫡子,被封世子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如今这一天真的来了,他也是难掩心中喜色。 “母亲说的是,等会子我再去外祖父那里磕个头,请几个表兄弟好好庆祝一番。” 芳慧郡主点头:“不过人还是不要带回家里了,免得让人看见脏东西,污了眼睛。” 她说着,剜了吴琴芳一眼,吴琴芳恍若未闻,喜滋滋的等着自己的夫君被封世子。 终于一切准备妥当,公公开始宣读圣旨,芳慧这两天被吴琴芳气的头昏脑涨,只听那圣旨里夸永平伯的原配,如何如何贤良淑德,教养儿子有方,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竟然不是册封世子的? 不过她被封为诰命夫人,也是喜事一桩,她正要起身接旨,就见永平伯已经起身:“微臣沈雄明代亡妻接旨。” 接了旨,送走公公,芳慧郡主才问了出来:“我还没死呢,你怎么称呼我为亡妻。” “就是,父亲,你这两天也被气糊涂了吗,怎么称呼母亲为亡妻。” 永平伯眼神晦涩不明的看了芳慧郡主一眼,把圣旨递到施南安手里,不想一把被芳慧抢了过去。 她打开快速的看了一遍,瞬时浑身犹如被定住了一般,喃喃道:“施氏?谁是施氏?伯爷,你说,这圣旨是不是弄错了?你的原配不是我吗?” 永平伯再也没有龟缩的空间,硬着头皮道:“郡主,我娶你之前,已经有了原配发妻,不过她已经去世了,这是追封,你还是我的正室,不过就是继室而已。” “不可能!” “母亲!” 芳慧郡主原地昏倒,除了沈承望,其他人都原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等芳慧郡主被沈承望抱回正房,永平伯才叹了一口气,前去查看。 吴琴芳也被这突来的变故震惊住了,她木然的转头看孟文瑶:“我们又成亲戚了?” “是一家人,你以后记得叫我嫂子哦!” 既然成了芳慧郡主名义上的儿子儿媳,孟文瑶和施南安自然要去正房侍疾,吴琴芳也神情麻木的跟在后面。 到了正房,太医被请进去,不一会就听到一声尖叫:“沈雄明,你骗我?!!” 接着就是各种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孟文瑶听得直心疼,这都是伯府的家产,将来都是她这个嫡长媳的啊!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声音终于消停了,孟文瑶在众人的诧异中,往前一直走到了芳慧郡主的内室门口。 这会子芳慧郡主正在发疯,她的丫鬟干瞪眼,不敢出声阻止孟文瑶。 而孟文瑶也知道,自己肯定不可能得芳慧郡主喜欢,索性就大胆的看热闹好了,不看白不看。 只听屋里永平伯歉意道:“我在你之前已经娶妻,我也不是有心瞒你,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给你说,你就已经请皇上赐婚了。 再后来,安州发生灾害,他们母子也杳无音讯,我以为她们都死了,就也没有告诉你。” 芳慧躺在床上,心如死灰,冷冷的看着永平伯,嗤笑:“现在呢,死而复生了?” 永平伯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也是昨天,我见施将军长的像施氏,又姓施,问了孟侍郎,才知道就是当年的人。” “他既然都是孟侍郎的儿子了,你为何还要认回来,留在外面不好吗,你就是故意恶心我对不对?” 芳慧歇斯底里,永平伯再次解释道:“不是的,是这场婚礼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认回来比较好对外解释。” “那你为何不提前给我商量?” “怕你伤心。” “我现在知道了就不伤心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孟文瑶听得津津乐道,接着又听芳慧吼道:“你明知道我会伤心,你还是做了,你根本不在乎我伤不伤心,滚,滚去和你的长子过去吧。” 听到这,孟文瑶忙悄悄往后退,不想刚好踩到一个人的脚,她回头,看见吴琴芳也在她后面偷听。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说话,迅速的退回了房门外。 她们刚出来,永平伯也出来了,他看了眼施南安和孟文瑶道:“你们随我来。” 跟着永平伯,七绕八绕到了一个大院子,永平伯道:“我年轻时在这里练武,如今也荒废了,不过这里在府上西面,后面还开了一个直通府外的角门,你们俩以后就住在这里,一应才买吃食从角门进出,不从府里过,伺候的人也直接从孟府带过来的好。” 这是担心直接住在靠近芳慧的院子,被芳慧半夜谋杀或者下毒吗? 孟文瑶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子,虽然荒凉一些,但是足够大,关上院门也算是和伯府是两个院落,非常不错。 “谢父亲,我们这就叫人过来收拾。” 这一声父亲,让永平伯听得老泪纵横,他红着眼睛道:“为父亏待你们,只盼着以后能弥补一些,只是如今康王府势大,郡主也骄纵一些,你们住的远一点,也是安全一点。” “我们都理解父亲的苦心,父亲您去忙吧,我们这就从角门出去,让人进来布置。” 从接了圣旨,芳慧晕倒开始,永平伯就已经让人去了吴家和孟家,说明了情况,回门就此算了,他改日再去府上请罪。 永平伯府的人虽然一个都没有出门,但是这一天京城里,关于永平伯府的谣言,那是满大街乱飞。 不过这些谣言,还没有吹到内宅,沈承望自从永平伯走后,就只关心一个问题。 “母亲,他要是嫡长子,我是不是就不是世子了?” 芳慧被三番两次的气晕,如今已经是摇摇欲坠,发狠道:“有我在,永平伯世子只会是你,挡在你面前的,只有死人。” 沈承望知道芳慧郡主的手段,他稍微放下了心,但是还在正房外的吴琴芳却放不下心来。 她到手的世子夫人之位跑了,而且她不得丈夫和婆母的心,以后在这伯府怕是艰难了。 长吁一口气,她壮着胆子敲响了芳慧郡主的房门。 “郡主,我有话要说。” 第653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35 她生怕芳慧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不等里面的人有回应,就趴在房门口直接大声说了起来。 “郡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现在外有强敌,不是我们内斗的时候,你就是再不喜欢,现在重要的也是一致对外,您不如……” 此时,房门突然被打开,沈承望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吴琴芳,然后轻蔑的吐了一口口水,立刻又把门关上。 被如此侮辱的方式拒绝,吴琴芳那点可怜的自尊,总算开始发挥作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屈辱了。 如今的婚事已经算是铁板上钉钉,如果芳慧郡主和沈承望一直这个态度,她不知道还要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才能让他们认识到她的好。 放眼整个伯府,能帮助她的,怕是只有永平伯,毕竟婚事的最终确定,就是永平伯一锤定音。 她呼哧呼哧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直到把脸扇肿,就去找了永平伯。 “儿媳见过父亲。” 永平伯看到吴琴芳脸上的巴掌印,惊讶道:“谁打的你?” “没,没人打,儿媳不小心摔倒了。” 这明显的掩饰,永平伯怎么看不懂,不过这府里,能这么打吴琴芳的人,除了芳慧就是芳慧的丫鬟。 他叹了一口气道:“郡主脾气大,你受委屈了。” 虽然这门婚事他也不满意,但是事已至此,还是要往前看,他不是个纠结于过去的人。 既然承认了吴琴芳儿媳妇的地位,他还是希望沈承望和吴琴芳好好过日子,哪家能都事事如意。 作为家里的大家长,在郡主和沈承望都不承认这门婚事的情况下,他一定要坚定的站在吴琴芳这一面,不然吴琴芳被打压的狠了,真的做出不利于永平伯府的事情,到时候悔之晚矣。 一句宽慰的话,让吴琴芳瞬间热泪盈眶,本来就是过来找个人撑腰的,没想到她还没有开口,永平伯就这么体谅,吴琴芳自然也不用说什么,只一个劲的哭就是。 永平伯等吴琴芳哭了一阵子,再次出声宽慰道:“好了,日子总要往前看,你和承望还有一辈子呢,你以后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给我说就是,我去训斥承望。” 等的就是这样的承诺,吴琴芳忙收住哭声,哽咽道:“儿媳知道夫君心里有气,只是儿媳不管怎么做,婆母和相公都坚决不接受儿媳,儿媳还是去家庙去住算了。” 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永平伯见得多了,他立刻板起脸训斥道:“你刚成亲,没有犯任何错误,怎么能去家庙住,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这样,你先回去,回头我找承望好好说说。” 要的就是永平伯的公开站队,吴琴芳恭敬的退了下去,虽然回到房里还是一个人,但是她确信不久的将来,她和沈承望一定能消除隔阂,做一个相敬如宾的夫妻。 永平伯府的西跨院里,孟文瑶忙活一天,终于把自己的嫁妆从沈承望的院子里搬出来,把西跨院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吃过晚饭,她已经累的动不了,直爬到床上,喊着腰疼。 “翠竹,快帮我捏捏腰,我这腰怕是要断了。” 一双温热的大手,应声放到了孟文瑶腰侧,缓慢而有力的揉捏,让孟文瑶舒服的直接睡了过去。 翠竹在一边看着,试探道:“将军,小姐睡姿不好,整个床都被她占完了,要不您在厢房安置。” 闻言,施南安头都没抬,吩咐道:“你下去,不用值夜。” 翠竹站在那里,一时间进退两难,不过最终她还是明白过来,孟文瑶是嫁给施南安了,以后两个人都要睡一张床。 她张了张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蹲身行礼之后退下。 施南安把趴着睡觉的孟文瑶扶正身子,又帮她褪了外衣,悄悄躺在了她的外侧。 盖上被子,他在被窝里拉起了孟文瑶的手,心满意足的放到心口,眉眼带笑的睡着了。 次日一早,翠竹叫醒孟文瑶:“小姐,伯爷让人来传话,说是全家人一起用饭。” 毕竟是第一次全家人一起用饭,孟文瑶觉得推辞不太合适,而且,她很想看吴琴芳和芳慧之间的热闹。 她麻溜的穿戴好,出了房间,正好看到练武回来的施南安,两个人一起去了正房。 到了正房饭厅,大家都坐下,孟文瑶才看到芳慧郡主没有过来,看样子也是不准备过来。 也是,她儿子不仅娶了她不喜欢的女子,而且她又多了一个继子,这摊在谁身上,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大家以此落座,开始用早膳,施南安旁若无人的频频帮孟文瑶夹菜,引得几个人纷纷侧目。 孟文瑶不好意思的眼神示意施南安不要在这样做,他继续不管不顾的投喂孟文瑶。 直到孟文瑶实在吃不下,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吃食,有些埋怨的看了施南安一眼。 施南安会心一笑,伸手就把孟文瑶的餐盘拿过去,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吃食吃掉了。 他的这一举动,气的沈承望差点掀桌子,气的吴琴芳一直怒瞪着孟文瑶。 不过永平伯倒是很开心,笑道:“小夫妻的,就应该这样亲热。” 他转头看沈承望吴琴芳,咳了一声道:“我知道这次的婚事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但是日子还是要往好的方向过,你们总是这样别扭,总归是不好的。” “这样吧,你们两对夫妻,谁先生下嫡出儿子,我就上书给谁请封世子。” 自从认回施南安,永平伯心里一直在纠结,这世子之位应该给谁。 按理说,他应该给施南安,但是他是被康王一手捧上来的,手下的人脉也和康王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要是施南安成了下一任永平伯,这康王府的那些助力,肯定会消失大半。 如果把世子之位传给沈承望,那是最好的,一来施南安自己有军功,能顶门立户,二来康王府的人脉关系也不会断。 只是这样,太对不起施南安了,他要是真的这样请旨,这刚认回来的儿子,肯定抬腿就走。 第654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36 想了很久,他决定还是听天由命,谁先生下嫡长孙,谁来当这个世子好了。 而且这样一来,沈承望为了世子之位,也会和吴琴芳通房,一旦两人以后生下孩子,这夫妻日子慢慢也就和顺了。 这也是今天这顿早饭的意义,他宣布完这命令后,大家就各自散去。 孟文瑶倒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当不当世子不在她的任务范围之内,不过施南安要是心里不平衡,要抢一抢世子之位,那她就顺水推舟就是。 走在回去西跨院的路上,孟文瑶随意道:“二哥,你想要当世子吗?” 施南安止步,拉起孟文瑶的手,笑道:“一,以后不能在外面叫我二哥了,二,我服用了雷公藤,是不能生育的,咱们就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我母亲的坟茔潜入沈家祖坟后,咱们找个机会就搬出去吧。” 没想到施南安竟然完全不在意,这份洒脱倒真是让人敬佩,仿佛这永平伯的名头,根本不值一提一样。 不过也可能是施南安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原因,所以才这么豁达。 要是他知道孟文瑶能怀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想要争取一番。 不过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就要圆房,现如今,孟文瑶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她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红脸,低声道:“哦。” 施南安听孟文瑶声音闷闷的,以为她不高兴,忙重申道:“这只是我的想法,要是你喜欢用皮不伯府,我们在这里一直住着,也是可以的。” 察觉施南安好像误会了,孟文瑶忙解释道:“都随二……您的意就好,我住在哪里都可以。” 施南安再次停下来,俯身在孟文瑶耳边道:“都说不能叫二哥。” “我没叫~”孟文瑶小声辩解道。 “没有吗,那你该叫我什么?”施南安低声诱哄道。 这暧昧的姿势,让孟文瑶的脸越来越红,低着头看着施南安的大脚就在眼下,气的直接一脚就踩了上去。 “啊,好疼!” 没伤到别人,倒是把自己的脚给硌到了,孟文瑶再抬眼的时候,已经疼的眼睛泛红。 施南安无奈,直接把孟文瑶抱了起来,教训道:“这双靴子你看着不顺眼,说一声,我脱下来就是,何苦累你亲自处理它。” 说的孟文瑶十分不好意思,把头轻轻靠在施南安的肩膀上,咯咯的笑起来。 这里有多甜蜜,吴琴芳那里就有多悲催。 早餐过后,沈承望就用阴毒的眼神看着她,她看着瘆得慌,想要回自己房间,又被沈承望叫住,一起去探望芳慧郡主。 到了芳慧的院子里,吴琴芳自然是不被允许进入内室的,她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等着沈承望进去禀告。 内室里,芳慧正听着沈承望说早膳时,永平伯说的事情。 “母亲,父亲说谁先生下嫡子,就给谁请封世子,会不会是父亲已经知道我不能生育,他就是为了把世子之位给那位,才故意这样说的。” 本来这些天被气的还剩半口气的芳慧,听说永平伯没有跟她商量,就擅自把世子之位自己定夺了。 气的浑身发抖,要是世子之位落到施南安身上,那她这努力半辈子给沈雄明铺路,岂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她气极反笑:“他做梦,这世子之位只能是你的,谁都不能抢走。” 芳的狠话,沈承望已经有些怀疑了,他小心翼翼道:“母亲,你如今这么和父亲僵持着,父亲也不愿意来正房和解,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万一父亲被推到西跨院,把那边当成嫡亲儿子,咱们岂不是还没打,就开始输了。” 以前芳慧郡主不管怎么闹,沈雄明都会不遗余力的哄芳慧郡主,直到两人和好如初。 谁知自从亲事出了乱子,各种事情纷沓至来,沈雄明就一头扎进书房,当芳慧郡主不存在一样,一句软话都不说。 芳慧自认为还能拿捏沈雄明,但是沈承望心里焦急啊,看着沈雄明和西跨院那边越来越近,他生怕等芳慧郡主想明白了,沈雄明也彻底倒向西跨院了。 他委婉的提点着芳慧郡主,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但是芳慧郡主怎么可能低下高贵的头颅。 她略一思索,就有了一条妙计。 “你去把吴琴芳叫来,她不是本来要嫁给施南安,还和孟文瑶是好朋友吗,让吴琴芳去给西跨院下药,让他们夫妻双双不能生育,就算是被伯爷发现了,受处罚的也只会是吴琴芳,这样以来,咱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沈承望听了芳慧的计谋,眼睛亮的吓人,忙道:“那贱人就在外面,我就知道也许能用的到她,才让她一起过来,我让人把她叫过来。” 院子里的吴琴芳听说芳慧郡主请她入内,感动得欣喜若狂,觉得芳慧和沈承望肯定是为了嫡出儿子,肯接纳她这个儿媳妇。 只要她生下儿子,将来这个伯府,还不是她的子孙继承,她忍得一时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她紧张又忐忑的进了内室,结结实实的给芳慧磕了一个头,没听见有人叫她起来,她也不敢动。 就听过头顶上传来了芳慧的声音:“听说你们家和孟家是世交,你和施南安和孟文瑶关系都不错?” 吴琴芳摸不清楚芳慧的意思,以为芳慧嫌弃她和孟家还有旧情,忙解释道:“郡主,我和孟家人也就是小时候住在隔壁,长大了也没有见过几次,婚事也是两家大人商定,我和他们兄妹算不上熟悉。” 她自认为这番解说没有漏洞,但见芳慧立刻冷了脸,怒道:“那要你有什么用!” 这吴琴芳就不理解了,难道芳慧还希望她和孟家人好不成。 她忐忑道:“儿媳愚笨,不知道郡主什么意思,还请郡主明言。” 芳慧瞥了吴琴芳一眼,扯了扯嘴角,厌烦道:“是够笨的。” 她抬眼给沈承望打了个眼色,示意沈承望自己给吴琴芳说下计划,也是故意让沈承望展现男性魅力,让吴琴芳肝脑涂地的为他们母子办事。 第655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37 沈承望不情不愿的看了吴琴芳一眼,别扭道:“你既然入了我永平伯府的门,成了我的妻子,这夫妻一体,有些事你也要上心一些。” 吴琴芳听到沈承望承认她的身份,喜得眼泪都要落下来,疯狂的点头道:“夫君说的是,我一定维护好里里外外的体面,不让夫君和郡主丢脸,我……” “行了!” 沈承望嫌恶的打断了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吴琴芳,懒得和她继续培养感情,干脆道:“父亲说谁先生下嫡孙,就把世子之位给谁,不巧,有个道士给我算过命,说我今年不宜有子,不然八字和我相克。” “你说,这样一来,西跨院要是先有了孩子,怎么办?” 吴琴芳知道,这是沈承望不想和她圆房,故意说什么有道士算命呢。 不过她也不担心,除非沈承望一辈子不打算当世子,否则早晚和她圆房。 她低眉顺眼道:“自然是夫君的命格重要,咱们晚一点要孩子也是可行的。” “可行个屁,我问你,西跨院要是有了孩子,世子就是他们的,这伯府以后也是他们的,你费那么大劲嫁进来,就甘心把世子之位拱手让人?” 被沈承望一声训斥,吴琴芳喜悦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才想起来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西跨院有孩子。 她试探道:“我母亲也认识一个算命很准的先生,要不让他给西跨院也算一算,咱们使一些银子,让他告诉伯爷,西跨院今年也不适合要孩子?” “不,明年也不适合,到时候咱们就能提前要孩子了。” 听了吴琴芳的建议,沈承望无语到死。 他讥讽道:“你为了嫁进来,不是挺有能耐的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一点方法都想不出来,算了,我看你还是对西跨院那俩人还有旧情,不愿意耍什么心眼。” 这一激,吴琴芳立刻自证清白,指天发誓道:“夫君真是误会妾身了,妾身自从和夫君拜堂之后,心里只有夫君,怎么可能还对西跨院的俩人有什么旧情。” “好了,”芳慧听了半天,有些不耐烦道:“和她废什么话,直接说。” 沈承望收到命令,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吴琴芳,居高临下道:“这样,你去给孟文瑶和施南安下药,让她们俩通通不能生孩子,这样我就信你。” 吴琴芳还以为什么难事,本来自从永平伯说了谁先生孩子的时候,她就担心自己比不过孟文瑶,想着下点药什么的,只是在芳慧这里,她不好暴露自己的阴险,才一直装傻充愣。 既然沈承望主动提了出来,她立刻附和道:“好,妾身一定给那俩人下药,此后,还望夫君明白妾身的心意。” 看着吴琴芳这么听话,沈承望软了声音:“好,只要你能做到,我自然知道你的心意在谁那里。” 出了芳慧的门,吴琴芳拿着两包药,心潮澎湃的去准备去了。 被施南安抱回房间的孟文瑶,一路上脸越来越红,到进了房间,看着丫鬟们都纷纷退出去,更是局促的有些坐不住。 “外面天光好,咱们忙活了那么久布置院子,还没有好好看一看呢。” 说着,她就要拉施南安出去,被施南安轻轻按住。 “瑶儿,我们好好说说话。” 孟文瑶点头,认真的听施南安说。 施南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的心意孟文瑶懂,现在要说的话,无非也就是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他握着孟文瑶的手,摩挲着甜蜜着试探着道:“瑶儿,我们成亲了,已经是正经的夫妻了。” “嗯。”孟文瑶含羞点头,她隐约能察觉到施南安想说什么。 肯定就是要圆房呗,不过这话不是晚上说更好吗,现在大白天,说的面红耳赤的,也不能做什么,两个人四目相对,岂不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施南安看着孟文瑶乖巧的样子,就想到小时候,施夫人和孟夫人玩笑着让他俩订娃娃亲的事情。 他怅然道:“要是我们的母亲还活在世上,不知道要多高兴。” “是啊,要是将来咱们有了孩子,她们俩九泉之下,肯定更高兴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施南安紧张道:“瑶儿,你是不是想要个孩子,你怪罪我不能生育了是不是?” “不是的。” 孟文瑶刚解释一句,就被施南安打断:“不过据我所知,沈承望那小子,十有八九也不能生育,你看他的通房,一个意外怀孕的都没有。” “既然我们俩都不能有孩子,将来这世子之位,落到谁手里还不一定呢,你要是想要世子之位,我必定给你争过来。” “我不是想要世子之位,我就是……” 千头万绪,孟文瑶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叹了一口气,到时候她怀孕了,施南安自然就没有不能生育的担忧了。 她握着施南安的手,继续道:“我母亲生我大哥的时候,伤了身子,大夫说可能无法再生育,后来遇到一个高人,后来就有了我,我回去问问父亲,高人是怎么指点的,指不定我们也能有孩子呢。” 施南安心里多少有些不信,不过孟文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他搂紧孟文瑶,低头暧昧的道:“好,那我们今晚就圆房,这样也能早一点生孩子。” 突然就转到圆房上面,让孟文瑶瞬间涨红了脸,她尴尬着想岔开话题。 就听门外翠竹禀告:“小姐,二少夫人求见。” 二少夫人?这不就是吴琴芳吗? 孟文瑶慌忙挣脱出施南安的手,生怕被丫鬟看到她通红的脸颊。 而施南安听到吴琴芳上门,还在关键时候打断他,气道:“轰出去,以后不准她进来,她过来禀告都不用,直接轰出去。” 翠竹领了吩咐走后,房间里的旖旎风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孟问瑶赶紧给自己找点事情,从房间走了出去。 施南安看着孟文瑶害羞的躲了出去,知道两个人身份有了巨大的转变,孟文瑶一时间肯定难以接受。 他应该慢慢让孟文瑶接受的,但是昨晚他躺在孟文瑶身边,整夜的难以入睡,他就觉得自己憋不了多久了。 第656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38 还是早一点让孟文瑶转变身份的好,他如影随形的跟着孟文瑶出去了。 孟文瑶回头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担心你偷偷去见吴琴芳,这个人诡计多端,没有底线没有原则,我得防着她。” 孟文瑶捂着帕子笑了起来,反驳道:“我难道就是傻子,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情,我还能和她做好朋友不成?” “那可说不准,你那么笨。” 正说着,就见翠竹已经气鼓鼓的回来,来到孟文瑶身边,她鄙夷道:“这个吴琴芳,以前看她也算是清高,怎么自从进了永平伯府,像是换了一个皮一样。” “她又做什么了?”孟文瑶问道。 “没什么,就说要见小姐,说是把两人之间的误会解开,以后都是一家人,自当亲热一点,小姐要是不见她,她就站在院子外面不走了。” 施南安冷哼一声:“你看,我要是不盯着你,你指不定心软就过去见一见了,我告诉你,这人肚子里八成又憋着坏水呢,走,我带你出去玩去。” 刚好西跨院有独立的对外的角门,两个人根本不用禀告永平伯和芳慧郡主,直接就可以出去。 到了街上,逛着逛着又到了天福茶楼,刚好两个人也口渴了,就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的说书先生正好在讲永平伯和芳慧郡主的爱情故事,孟文瑶听到,直接笑瘫在施南安的怀里。 她小声趴在施南安的耳朵边道:“这芳慧从原配都成继室了,怎么还有人觉得他们的爱情可歌可颂。” 施南安冷笑:“这满京城,只有永平伯府没有妾室,就这一点,芳慧就够说书的歌颂的了。” “好像也是。” 两个人在街上玩到很晚才回去,到了院子里已经是满园灯火,翠竹站在角门上等两个人。 见到孟文瑶第一眼就开始抱怨:“小姐,这吴琴芳当真是肯做表面功夫,竟然生生在我们院子外站了一天,这才刚刚抬脚离开,她也不嫌弃站的腿疼。” 肯这么隐忍,那么所图谋的一定很大,孟文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明白,反着吴琴芳的意思来就是了。 吴琴芳越是要见她,她偏偏不去见。 不过说到腿疼,跑了一天的孟文瑶,突然就觉得自己的两条腿也差不多要报废了。 “刚才在街上还不觉得,这一到家才发现累的都走不动了。” 她随口一说,施南安立刻把她抱起来,在丫鬟们的偷笑中,两个人一起进了房间。 放下孟文瑶,施南安让人即刻端盆温热的水过来,帮孟文瑶洗脚。 “别动,用温水泡泡,你的脚能舒服点。” 此处省略…… 一夜疾风骤雨,猛烈的敲打在吴琴芳的窗户上,她预感到求见孟文瑶不会顺利,没想到这么不顺利,连西跨院的院子都没有进去。 她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第二日见到芳慧和沈承望,肯定会被她们俩训斥,她就焦虑的躺都躺不下来。 索性坐起来,她听着外面的狂风暴雨,想着明天大家一起吃过早饭后,她一定拉孟文瑶一起说说话,总是能找到机会的。 就这样,她坐着等到了第二天,只听到有人禀告道:“昨夜下雨路滑,伯爷说大家就各自在房里吃。” 吴琴芳撑了一夜的精神消散了,但是她不服输。 昨天孟文瑶院子里的丫鬟说孟文瑶出去玩了,今天下着雨,路上这么滑,总不能还出去吧。 她要过去继续堵。 西跨院,天光早已大亮,孟文瑶还处在昏睡状态。 翠竹听到有小丫鬟说吴琴芳又在院子门口等着了,烦的不行,她轻轻拍了拍正房的门,小声道:“小姐,那吴琴芳又过来了。” 正欣赏着孟文瑶睡颜的施南安瞬间就皱起了眉头,下了床推开门,沉着脸道:“昨天不是说,吴琴芳过来,不用禀告,直接撵人就是。” 翠竹也是烦闷,不过她还是尽职尽责道:“公子,那吴琴芳现在毕竟是你们俩的弟媳,她这样一次次来,连门都进不来,伯爷会不会觉得你和小姐不够兄友弟恭?” 倒是个爱操心的丫鬟,施南安看着屋檐下滴滴答答落下的雨滴,冷笑一声:“你伺候好你们家小姐就是,什么伯爷郡主的,管他们怎么想。” “还有那个吴琴芳,她连沈承望的房间都进不去,进不进来西跨院,伯爷还会在乎这个!” 听了这个吩咐,翠竹撑着伞就走了出去,她一阵风似得走到院子门口,让小丫鬟打开门,站在门檐下,对着不远处树下的吴琴芳招手。 吴琴芳气的险些背过气去,什么时候,一个丫鬟,不对她行礼,竟然只是招招手。 她可是永平伯府的二少夫人,府上正经的主子,她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但是为了见到孟文瑶,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往前走几步。 兴许是气性太大,也许是雨下的有点多,总之她刚走到翠竹面前,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哎呀,二少夫人怎么摔倒了,你们还站着干嘛,快扶你们二少夫人回房换衣服去啊!” 第657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39 回到房间,换过衣服的吴琴芳,胸口的那股子怨气还没有出来,就听人说郡主找她。 她顿感头皮发麻,浑身冰冷,贴身丫鬟建议道:“小姐,要不奴婢帮你回了,就说您被雨淋了,病了。” 吴琴芳苦笑着摇头:“这府里发生什么,你当芳慧郡主一点不知道吗,这点子小聪明还是不要了。” 她收拾妥当,老老实实的去见了芳慧郡主。 预料之中的奚落随即而来,她这几天已经被骂的有些麻木了。 左不过就是什么她出身低,品行不好,做事蠢笨…… 等芳慧骂累了,沈承望才慢慢道:“母亲,您消消气,为她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在沈承望的劝慰下,芳慧这才喘匀了气息,她指着案几上的几包茶叶道:“这是今年最新的雨前龙井,康王府昨天送过来的,伯爷这几天在书房歇息,听说每日都饮酒,你送过去,让伯爷记得喝,消消火。” 这是什么事情?吴琴芳一边答应,一边想着芳慧为什么不让丫鬟送过去,莫非是拉不下面子主动找伯爷求和? 那为什么不让沈承望送过去? 她想不明白,不过送几包茶叶过去,她还是能办好的。 出门之前,芳慧又别扭道:“别说是我送的,就说是你父亲从吴府带过来,送给伯爷的。” 至此,吴琴芳确定,芳慧就是不好意思拉下脸找伯爷,才让她去送这几包茶叶。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换掉湿了大半的衣服,就打算直接去前院书房送茶叶。 这时候,有两个婆子抬了两坛子泉水过来。 “少夫人,这是公子亲自从山上让人取的泉水,但是你也知道,伯爷和郡主闹别扭,公子也不好和伯爷走的太近,不然郡主又生气了,不过公子还是念着伯爷的,这两坛子泉水,还请少夫人一起带过去。” 吴琴芳听到这些解释,和芳慧那些别扭的态度,她算是确定,自己就是这个家的纽带。 她瞬间觉得,要是没有她,这个家迟早要散。 “还请嬷嬷回去禀告公子,这泉水我一定带到,两位嬷嬷留下喝杯热茶再走。”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情忙,就不耽误少夫人的事情了。” 走去前院的路上,吴琴芳腰板慢慢挺直了,她觉得总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加强伯爷和郡主关系的纽带。 以后伯爷和郡主和好,肯定会对她这个体贴入微的儿媳大加赞赏,她和沈承望圆房那就是指日可待了。 书房里,吴琴芳走后,永平伯看着送来的茶叶和泉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说,会不会是吴大人怕他女儿受委屈,才送我这些的?” 一旁的小厮哪里看的明白,嘀咕道:“吴大人这是好心,不过他要是打听一下,就知道伯爷您好酒,不喜欢吃茶呀!” “你不能这麽说,这读书人都喜欢喝茶,吴大人这是把自己最喜欢的送给我了。” 永平伯觉得一定是这样,不过他不喜欢喝茶,他大手一挥道:“送去西跨院。” 若是施南安喜欢喝,就让他喝,要是施南安不喜欢喝,肯定也会转手送给孟大人,总归不会浪费这么好的茶。 孟文瑶起来,看到桌子上的茶叶和泉水,问道:“买的?” “伯爷送的。”翠竹喜道。 “伯爷还是疼爱公子和小姐的,这有什么好东西都往这边送,金银玉器,古籍书画,今天都开始送茶了,奴婢帮小姐沏一杯,您尝尝。” “好。” 孟文瑶打了个哈欠,又躺在了施南安的怀里。 施南安看着孟文瑶这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气神的样子,有些心疼又有些懊恼。 他柔声道:“别睡了,喝口茶,吃点东西再睡。” “嗯,不睡了。” 嘴里嘟囔着,还是翻个身抱着施南安软了身子。 施南安怕孟文瑶再次睡着,直接把她抱到了临窗的大炕上,哄着她等翠竹泡茶。 过了不知道多久,新茶终于端了上来,只是闻到味道,孟文瑶就觉得好茶,不过再细细闻,就觉得这香好生奇怪,似乎不是茶香。 不过她服用过大量的强身健体的丹药,这里面就是下了毒药,也拿她没有办法。 为了稳妥起见,她趁机在茶水里又放了两颗解毒的丹药,才端起来给施南安。 既然有人肯下药,那就要早点揪出来,也看看永平伯怎么处理。 听着屋外的雨声,她一边品茶,一边想着怎么揭穿这个阴谋。 在伯府里,真有人直接下毒毒死他们俩的可能还是比较小的,最有可能就是下绝嗣的药了,毕竟永平伯急着要嫡孙。 想到这些,孟文瑶一计涌上心头。 这一场雨,下了好些天,等再一次放晴得时候,永平伯请全家一起过去用膳。 不出意外的,芳慧再一次缺席,不过大家也都没有在意。 唯一奇怪的就是沈承望吃个饭,还抱了一只狗,那只狗一直不老实,总是想往孟文瑶和施南安那边跑,被永平伯勒令抱了下去。 一顿饭吃完,大家各自散去,沈承望激动的跑去找芳慧郡主。 他欣喜道:“母亲成了。” “今天吃饭,来旺总是想往孟文瑶和施南安那里钻,她们俩身上必定沾染了不少茶香,看样子这几天没少喝。” 郁闷多日的芳慧也终于露出欣喜的表情,她道:“也不枉我算计一场,把茶叶和泉水里加了那么多东西,他们俩只要连着喝几天,必定通通不能生育。” “沈雄明,将来你要是知道,是你的疼爱,让你的大儿子不能有后嗣,你会不会后悔和他相认。” 自从知道她不是沈雄明的原配,芳慧郡主就觉得所有人都在笑话她,她心里憋着天大的怨气,她等不及要报复回去。 她就等着沈雄明知道真相那一天,痛心疾首的样子。 时间匆匆过了一个多月,孟文瑶故意多次在永平伯面前装出恶心呕吐的样子,成功的引起了永平伯的注意。 这一日,永平伯请了相熟的太医上门为两个儿媳看诊,一来,他想看看孟文瑶是否有孕,二来,想让沈承望和吴琴芳有些紧迫性,早日圆房。 第658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40 吃过早饭,几个人前往正厅,等待着太医过来把脉。 太医被人带进正厅,眉头就皱了起来,她不着痕迹的看了孟文瑶和施南安一眼,才和永平伯见了礼。 听了永平伯的吩咐之后,他依次给孟文瑶和吴琴芳把了脉,然后含笑道:“伯爷,两位少夫人都没有身孕。” 永平伯也不在乎的含笑点头,自嘲道:“我老了,就想着早点当爷爷,还望太医莫怪,有没有能快点怀孕的汤药,让两位儿媳多吃吃。” 太医摇头:“伯爷,两位少夫人身体康健,实在不必要额外吃什么,毕竟是药三分毒。”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孟文瑶和施南安一眼,笑道:“不过养生之道,老朽还能和伯爷商讨商讨。” 永平伯一听这话,就知道太医有话要说, 笑着让其他人退下,他带着太医去了书房。 “太医,您有话直说,可是那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太医常年在宫中游走,那些内宅的隐私事情见得多了,因此话说的也十分的含蓄。 “伯爷,您的大儿子和大儿媳,许是年轻不知道轻重,竟然熏了麝香,这个用的久了,对女子不好,不利于生育。” 永平伯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以他对西跨院的了解,似乎他们并没有熏香的习惯。 那这香是怎么来的?肯定是有人故意让他们熏染上去的,谁会这么做?除了芳慧还能有谁呢! 没想到他千防万防,西跨院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渗透进去了。 他脸色绷紧,不好和太医说实话,客套道:“太医说的是,这小孩子不懂事,说不定做的不对的还不止这一件,烦请太医和我走一趟,去他们那里看看,也当面和他们说说危害。” 太医知道,他这是要过去仔细检查一遍,笑着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和永平伯前后脚走了出去。 到了西跨院,孟文瑶不知道这俩人过来做什么,不过问话之前肯定要上好茶的,她忙指挥翠竹泡了那喷香的龙井上来。 太医在永平伯的暗示下,正在四处打量房间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杯热茶就被送到了手旁边。 他不用端起来,就闻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麝香,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 他端起来,轻轻尝了一口,顿时脸色大惊。 “如何?” 永平伯看太医脸色有变,心里也跟着突突的跳了起来。 把丫鬟们都遣出去,太医才沉重道:“这茶里有麝香味,女子喝的多了,肯定会损害身子,到最后生不出孩子,更可怕的是,这茶里还被人下了雷公藤,这要是多喝个几日,男子也不能生出孩子了。” 听完这话,永平伯吓得差点瘫软在地,这茶,这水,不都是他送的。 孟文瑶和施南安要是以为是他下的手,他们这父子情分怕是也到头了。 他支撑着身子问道:“可有解救之法?” 太医问道:“这茶你们喝了多久了?” “一个月有了吧。”孟文瑶红着眼睛答道。 她为了改变脉象,特意吃了扰乱脉象的丹药,太医定然以为她已经药石无医了。 果然,太医听了直摇头:“这剂量,喝这么久,大罗神仙来了也解不了,老朽无能,告辞了。” 这下,永平伯真的瘫在椅子上了,他望着施南安晦涩不明的眼神,难受道:“真不是为父要害你们,这茶和水都是吴琴芳送的,是我失察,没想到吴琴芳胆子这么大,为了当上世子夫人,对你们两个动了手。” 本来以为是永平伯下的手,施南安心里的那点子父子之情,已经在慢慢消失。 听说是吴琴芳之后,他立刻就想通,永平伯也是被利用的。 他早就不能生育,如今被人这么下药,倒也没有痛心疾首,还顺便安慰了永平伯几句:“怪不得吴琴芳在我们院子外,等了那么久不肯走,看来她是想直接送给我们的,只是我们没见她,她才借用了父亲的手。” 而被宣告不能生产的孟文瑶,装出了一副和吴琴芳不共戴天的样子来。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痛苦道:“这吴琴芳当真是无法无天,这么明目张胆的下药,父亲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永平伯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这样的噩耗,他悲痛道:“如果真是吴琴芳做的,那她势必不能留在永平伯府,也不能做我沈家的儿媳。” 听着永平伯要处理吴琴芳,最初的愤怒过后,孟文瑶慢慢冷静下来,她讽刺道:“这样以来,我们夫妻不能生育,肯定和世子之位无缘,以后连祭司的后人都没有了,而吴琴芳被伯爷处理之后,沈承望还能换个媳妇,这老天爷真是厚待郡主和沈承望公子啊!” 闻言,永平伯和施南安都看了过来,自从吴琴芳拼着命的要嫁进永平伯府,他们俩还真的以为吴琴芳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两个人也不是笨,实在是事出突然,一时没有转过弯了,不过听孟文瑶这么一分析,这事情就越发明朗了。 永平伯大手一拍,怒道:“你们放心,如果真的是芳慧做的,我绝不姑息。” 很快,全家再次聚集在正厅,这一次,芳慧郡主被人直接请了过来。 她凉凉的扫了孟文瑶和施南安一眼,眼里的不屑明目张胆。 永平伯在一旁看的火冒三丈,本来因为施南安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还是愧对芳慧的,总想着事情过一阵子,他好好过去道个歉。 到时候大家说开了,一家人还是能好好相处的。 谁曾想,芳慧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直接给孟文瑶和施南安下药,这是完全不打算和西跨院和平共处了。 他知道,这次要是息事宁人,下一次芳慧能直接派出杀手去西跨院。 大掌一拍,桌子上的茶碗都被震碎,永平伯怒道:“吴琴芳,你送的茶叶和泉水,全部放了有碍生育的药材,你是何居心?” 吴琴芳以为自己过来是纯属吃瓜,没想到战火直接烧到她身上,她身子一软跪了下去:“父亲,儿媳没有,儿媳怎么敢下药,您身体可有损伤?” 第659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41 她在这个家里,是食物链的最底端,她谁都不敢得罪,根本不敢说那是芳慧郡主送的。 永平伯懒得和吴琴芳打嘴皮子,直接道:“那茶和泉水被我送到了西跨院,如今一个多月过去,孟氏和南安喝了那个茶,身子受到损伤,以后怕是不能生育,吴氏,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无异于谋杀,我沈家断断不敢留你这样的毒妇!” “来人!” 永平伯大喝一声,吴琴芳忙尖叫道:“伯爷,是郡主,是郡主让我送的。” 如果是小事情,她不介意帮郡主背锅,可那是让孟文瑶和施南安绝嗣,这样的大罪,她是万万不能背锅的,不然整个吴家都要被牵连。 吴琴芳的突然反水,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了芳慧的身上,只见她不紧不慢的放下手里的茶盏,冷嗤一声。 “吴氏,你为了留在沈家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听说伯爷让有嫡子的儿子当世子,你肯定是为了世子之位,才用下了这样狠毒的计谋。 我让你送个茶叶,你就能亲自下毒,现在还诬陷婆母,当真是蛇血心肠,伯爷,报官吧,告她谋杀!” 永平伯翻了个白眼,很想说他就是官,往哪里报官。 他再次呵斥道:“吴氏,郡主说那毒是你自己放的,你有何话说?” 吴琴芳已经完全傻眼了,她现在才明白自己是被芳慧利用了,可恨的是她完全没有证明自己的证据。 她哭着摇头道:“不是我,我怎么可能用这么明显的手段,再说了,那茶是送给伯爷的,我也不知道伯爷会送给西跨院,我真的没有要加害西跨院的心思啊!” “没有?”芳慧冷哼一声道:“来人,吴氏既然下了毒药,她房间指不定还有没有其他害人的东西,搜,都给我搜出来。” 这时候,吴琴芳突然想到芳慧之前给她的那两包药粉,让她去找孟文瑶说话的时候,趁机放进茶水里的,而她还没有来得及放,更没有来得及处理。 如果被芳慧发现,她这次算是人证物证俱全了。 她可能躲不过去了。 看了一圈,她发现没有人真正的会向着她,也许每个人都想她离开永平伯府吧。 她突然仰天大笑,凄惨的看着孟文瑶:“哈哈哈,你真的以为是我下的药吗?你以为弄死我,你以后就安生了,孟文瑶,我告诉你,你做梦去吧。” “茶水里的药是郡主放的,甚至之前我去找你,也是郡主给了药,让我过去下到你茶水里的,我今天要是死在这里郡主一定再娶一房高门大户的儿媳妇,孟文瑶,你的苦日子在后面呢。” 她疯狂的脸突然变得阴恻恻的,冷笑连连:“孟文瑶,报仇的时候,别找错了人。” 这一番指证,芳慧完全不在意,她讥讽道:“风言风语,如何能信?” 而孟文瑶信了,反正这药不是吴琴芳就是芳慧下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吴琴芳活着要比死了好。 活着还能恶心芳慧,要是死了,沈承望真的再娶一房高门大户的千金,确实局面就更难了。 她猫戏老鼠似的看着吴琴芳,笑道:“可是,我更相信证据。” “我就知道,你一直是这么蠢,从小骗你什么你都信,长大了,还是蠢得可以,有一天,你死在谁的手里都不知道。” 吴琴芳试图用激将法刺激孟文瑶,可惜失败了,孟文瑶继续道:“我虽然傻,但是好好的坐在这里,你那么聪明,马上就成阶下囚了。” 这一句话让吴琴芳破防了,她不再跪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一圈人道:“你们,你们道貌岸然,你们都是杀人凶手,你们诬陷我,我绝不会认罪,我要撞死在你们家里,我的父亲会为我洗清冤屈的。” 这时,一个婆子拿着一包东西,满脸喜气的走了进来,递给郡主道:“郡主找到了,也让大夫检查过了,都是能让人不能生育的药物。” 芳慧拿着药笑道:“人证物证俱全,吴氏,你认不认罪都由不得你!” 她把手里的药拿给永平伯查看,永平伯看了一眼又递给施南安。 而立在正厅的吴琴芳,眼神凶狠的看着芳慧,咒骂道:“这明明是你送给我,让我给孟文瑶下的,现在却说是我的,你如此栽赃陷害,必遭报应,不得好死。” 啪一声清脆,吴琴芳抬头,就见沈承望怒道:“以下犯上,不敬婆母,即便没有下毒之事,我也能休弃与你,你真是品行低劣的令人作呕。” 这时,那包药粉已经传到了孟文瑶的手里,她看着包药粉的纸张,低低笑了起来。 “这位嬷嬷,你去吴氏房里找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纸包?会不会是你陷害吴氏啊!” “不可能,”那个婆子急忙辩解道:“搜查房间的时候,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还有吴氏自己的丫鬟,还有管家和大夫,他们是亲眼看见我搜到这包药粉,绝无更换的可能。” 婆子指天还要发誓一番,孟文瑶轻轻道:“哦,是从吴氏房间里搜出来的就行。” 她重新包好纸包,举高一点对大家说:“这不是吴氏的东西,这张纸上面有云龙纹,这是皇室才能够用的纸张。” 说着,她把纸包递给了施南安,又被施南安递给了永平伯。 永平伯第一次查看的时候,只顾着看药粉,完全没有注意到纸张,这一仔细看,确实有云龙纹。 而整个永平伯府,能有这样纸的人,只有康王的嫡女芳慧郡主了。 他把药粉往桌子上重重一甩,冷笑道:“借吴琴芳的手,害了孟氏和南安,郡主好手段啊!” 事情瞬时间峰回路转,芳慧整个人愣住了,怎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怎么会在这种小事情上出了纰漏。 只见刚才那个要发誓的婆子立刻跪下请罪:“都怪奴婢,是奴婢不忿郡主被吴氏气道,才故意包了药粉陷害她,老婆子不懂,从郡主房里随便拿了一张纸包的,郡主毫不知情,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和郡主无关。” 第660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42 这婆子如此细致的解释了这件事,立刻把芳慧清清白白的摘了出来,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这明摆着是帮芳慧背锅。 永平伯面无表情的看着芳慧,长叹一声:“你有什么话要说?” 慢慢和永平伯对上视线,芳慧麻木的半边身子慢慢回暖。 她是康王嫡女,王宫贵女啊! 什么时候也没有被牵扯到那些腌臜事情里,在康王府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康王妃会帮她处理。 在永平伯府的这些年,府里完全没有什么阴私事情要处理。 这些年,她高贵圣洁,高高在上,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场抓包,颜面全无。 还有永平伯看她的眼神,那是要审问她吗? 一个贫民爬上来的泥腿子,现在也能高高在上审问她一个郡主了? 她挺起胸脯,抬起下巴,正视永平伯:“沈雄明,你如果不是娶了我,可能连三品都爬不上来,怎么,现在你竟然敢审讯我了?” 被人骂是靠着女人上位,是永平伯一辈的痛,不过好在人家都是背后骂,今天他是第一次被人当面骂,还是那个整日压她一头的郡主。 即便再怎么沉稳,永平伯还是破防了。 他忍着要爆发的怒火,毫不客气的回怼:“芳慧,我的爵位是我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没有你,我也差不到哪里去,你嫁到我沈家快二十年,一直作威作福,我都不曾给你计较,女子出嫁从夫,我审问你完全合乎礼法,怎么,你康王府的规矩,女子不懂三从四德吗?” “郡主是不是忘了,你是郡主,不是公主,我也不是驸马!” 都说最熟悉你的人,总是能最精准的捅刀,芳慧这些年,在京城里社交,还是要被几个长公主压一头的。 现在被沈雄明当面讽刺地位不行,就不要摆身段,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 “沈雄明,你还有脸说这话,当初父王已经向皇爷爷请旨,册封我为公主,还不是你跪在我脚下,苦苦哀求说不想当驸马,我才以郡主身份嫁给你,我为你牺牲那么多,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你隐瞒已经娶妻生子的事实,对我的感情毫无忠贞可言,你靠着我康王府,一步步爬上来,才当伯爷几年,就想着把爵位传给你的大儿子,你当我芳慧就是你的垫脚石不成!” “我的儿子要是当不了世子,这永平伯府大家谁也别想要。” “我不怕告诉你,西跨院的毒就是我下的,你能拿我怎么样,休了我?做梦吧。” 她一甩袖子走了,留下被骂的颜面无存的永平伯。 永平伯努力维持半生的体面,被芳慧骂的支离破碎,他雕塑一样的坐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打扰。 过了很久,施南安干咳一声,永平伯才回过神来。 自从施南安住进西跨院,还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父亲,如今夫妻俩都被芳慧下了毒,永平伯觉得他要是不出头,施南安这辈子都不会和他交心了。 更重要的是他也无法给孟侍郎交代,人家养的好好的两个孩子,刚到他身边一个月,就遭受了如此大难,他愧对老友,愧对施氏。 他低头苦笑,在抬头时一脸坚毅。 “来人,给正院上锁,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这就是要把芳慧禁足在正院里了,虽然衣食住行不会太差,但是这也是明晃晃的囚禁人,以后芳慧在外人眼中,哪里还有脸面可言。 “父亲,你这样做,康王府那边会有不满的?”沈承望胆怯的说了一声。 “哼,康王府不找我,我还想找康王府,怎么养出这么歹毒的女儿!” “还有,你以后的长子过继到南安名下,世子我也会留给南安。” 这件事,就以这种玄幻的方式结束了,孟文瑶和施南安回去的时候,还忍不住唏嘘。 “都说永平伯和芳慧的爱情感人至深,没想到她们俩都有这么深的怨念。” 施南安没有跟着孟文瑶八卦,他扫视了一圈院子道:“我多安排一些护卫过来,以免芳慧真的发疯派刺客过来。” 孟文瑶立刻紧张起来,拉着施南安的袖子道:“不会吧,要不我们还是不住在这里了吧,太可怕了。” “别怕,她白天不敢来,晚上你抱紧我就是。” “好啊,你故意吓我!” 两人说笑间就扭在了一起,丫鬟们也很有眼力劲的退出去。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吴琴芳经历了一圈生死轮回,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她之所以能留在伯府当儿媳,那也是因为伯府还要脸面,要是大家以后都不要脸面了,她可是完全没有自保之力。 而且,今天永平伯直言把沈承望的长子过继给施南安,那就是沈承望可以不跟她生儿子,只要有儿子都行。 也许哪天,有个通房丫鬟就能生出儿子来,只要过继到西跨院,就是下下任永平伯。 而且这个儿子还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不是生母,也不是嫡母,那她以后在永平伯府如何立足。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能让任何人生下沈承望的儿子,以后永平伯府的继承人,只能是她的血脉继承。 吴琴芳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要趁着芳慧刚被囚禁,赶紧怀上孩子,不然以后芳慧出来了,还不知道怎么收拾她。 当晚,她就让人用泉水和芳慧的借口,把沈承望请到了自己的房间。 沈承望进去后,嫌弃的都不想坐下喝口茶,不耐烦道:“你不是说有办法让伯爷收回母亲的禁足,你说吧,我姑且听你一言。” 吴琴芳看着准备的茶水,沈承望动也不动,自嘲的笑了一笑:“夫君可知,父亲为何生了这么大的气?又为何囚禁母亲在家里,而不是在家庙?” “卖什么关子,有话快说,爷还忙着呢!”沈承望不耐烦的催促道。 吴琴芳把眼前的茶水又往前推了推,开始引经据典,全方位分析永平伯和芳慧的种种。 刚开始,沈承望还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后面越听越觉得吴琴芳在说车轱辘话,他怒道:“快说重点,爷没空听你闲扯淡。” 第661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43 吴琴芳抬眼看了沈承望一眼,紧张的直打颤,但是为了能早日圆房,她还是忍着害怕再次开口周旋。 终于,沈承望受不了了,他额头冒着汗,皮肤泛红,眼睛也染上猩红,他狂躁道:“怎么这么热,你这屋子里怎么不开窗,你再不说重点,我走了。” 吴琴芳看着沈承望的样子,心里大石头放下,看来虽然茶水沈承望没喝,但是香炉里的香起了作用。 这些催情的药物,还是她准备给施南安用的,她担心施南安不会碰她,因此早早准备了大量的催情药,没想到全部用到了沈承望的身上。 她下了足足的剂量,那是一头牛吃了都能发狂的药物,她不信沈承望能顶得住。 往前一步,她突然抱住沈承望,柔媚道:“夫君,你热的话,妾身帮你宽衣。” 沈承望全身燥热,看着投怀送抱的吴琴芳,一把把她推倒在床上,怒道:“你这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给我下了催情的药是不是?” 眼见事情就要败露,而沈承望很有可能抬腿就走,随便找个丫鬟去败火,吴琴芳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放他走。 她不敢去看沈承望的眼睛,闭着眼睛再次抱住沈承望。 “夫君,我们是夫妻,我们早日圆房,早日生下孩子,孩子满月的时候,伯爷难道还不让郡主出来吗?” 吴琴芳快速的说完,才注意到手下有些不对,她听嬷嬷说过一些,因此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沈承望也注意到吴琴芳的动作,既然已经被发现,他也不再掩饰,讥讽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身子坏了,你费尽心思嫁进来,别说能生下孩子了,你就是到死,也会保持处子之身。” “哈哈哈,你后悔也晚了,哈哈哈!” 沈承望大笑着走出了房门,留下吴琴芳僵立在当场。 这一夜,是吴琴芳在永平伯府待的最难熬的一夜,本以为幸福在望,没想到转眼间成了镜花水月。 她不可能和沈承望圆房了,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甚至作为主母,她收养个妾室的孩子都不可能了。 又哭又笑的折腾了一夜,丫鬟实在看不过去,劝道:“小姐,您到底怎么了,虽然二公子还没有和您圆房,到底您是有盼头的,不像西跨院,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被精神折磨了一夜的吴琴芳,这时才想起来,西跨院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哈哈哈,孟文瑶也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和孟文瑶半斤八两,都将是无子而终的结局,吴琴芳顿时觉得现在情况也没有太糟糕。 不过反正是不能有孩子了,那后宅的权利她要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天刚蒙蒙亮,她就跑到书房找到永平伯,连客套都不客套一句,直接道:“父亲,郡主病了,西跨院和咱们也不一个门进出,这后宅的管理,要不就让媳妇接手吧。” 永平伯震惊于这个媳妇的直接,但是吴琴芳品行不行,他不想府里起什么乱子,委婉道:“你刚进府,很多事情不懂,郡主虽然病了,但是府上的管家和嬷嬷都很是尽心尽力,一时半会也不缺少管理,你最重要的还是和承望好好过日子,早日生下嫡子是正经。” 闻言,吴琴芳讥讽一笑:“父亲何必拿这种话搪塞我,夫君他不能人道,我要怎么怀孕!” “什么??!!” 永平伯怎么也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两个儿子都绝嗣了。 他想着沈承望对吴琴芳的态度,很有可能是故意说给吴琴芳听得,为的就是不想和吴琴芳圆房。 “承望怎么可能不能人道,他身子很好,不能人道的话,十有八九就是说出来骗你的,我知道他不想和你圆房,改日我说说他,这夫妻过日子要为长远打算,你且回去吧。” 吴琴芳抬头,不确定永平伯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想故意掩饰沈承望的身子。 她现在不得夫君宠爱,再没有权利,肯定是无法在后宅生存的,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父亲,您真不知道?” “我昨晚给夫君下了大量的催情药,夫君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琴芳越说,永平伯脸色越白,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八成就是真的。 只听吴琴芳继续道:“我既然嫁到沈家,就会为了夫君的名声考虑,不会出去乱说,我把自己当成沈家人,想要出一份力,也希望父亲也把我当成沈家人,不要那么见外才是。”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要是永平伯不答应把后宅的权利给她,她明天就能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沈承望不能人道。 永平伯被吴琴芳威胁一愣,知道吴琴芳不是体面人,那是真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关于沈承望房里的事情,永平伯也不是很清楚,他要去问问芳慧才能决定,要是沈承望没事,后宅的事情,他肯定不会交给吴琴芳。 不过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还是要先安抚好吴琴芳的情绪。 他含糊道:“后宅一直是郡主在管,我过去问问郡主平日里都是怎么安排的,到时候再让人给你交接。” 让人送走吴琴芳,永平伯火速赶到芳慧所在的主院,想要问个清楚。 看到永平伯进了自己的房间,芳慧还以为永平伯是想明白,他离不开康王府的支持,特意过来给她道歉的,她冷着脸道:“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永平伯脚步一顿,冷声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说了我就走。” “承望他身子是不是不好了?” “你给他养了那么多通房,这些年一个怀孕的都没有,是不是身子已经坏了?” 这本来是芳慧心里最深的伤口,但是看到永平伯那痛苦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能用这个伤害永平伯,也是一种复仇。 她从贵妃榻上起来,身姿摇曳,笑容甜美,围着永平伯转了一圈,啧啧道:“沈雄明,也不知道你是命好还是命不好,一个泥腿子也当了伯爷,可惜两个儿子都无法生育,你沈家要绝后了呢!” 第662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44 永平伯两眼一黑差点背过气去,他指着芳慧怒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有两年了吧,告诉你做什么?让你赶紧找个小妾再生个儿子?” 这还是真有可能得,当得知沈承望不能人道的时候,芳慧就想到了沈雄明会纳妾,会和别人生孩子,她但凡想到这些,就心痛的彻夜辗转。 最终,她给永平伯连吃了一年的雷公藤,也绝了永平伯生育的能力,自那以后,她总算高枕无忧。 她这些事情,永平伯当然完全不知道,他现在得知两个儿子都不能生育,第一件事确实想的就是纳妾,趁着他还没老,赶紧多生几个孩子。 这些年为了郡主,他一直没有侍妾通房,想想真是一生的悔恨,若是早在郡主生过孩子伤了身子之后,他就多让别的女人生几个孩子以防万一,现在也不至于到了要绝嗣的地步。 他听着芳慧的讥讽,早已没了以前的柔情蜜意,立刻反唇相讥:“怎么,我堂堂一个伯爷,难道还不能纳妾吗?” “当然,伯爷尽管纳妾,我等着喝妾室茶呢。” 芳慧郡主似是毫不在意,反正就是纳了三十个女人,也生不出一个东西来,她倒要看看到时候永平伯是个什么嘴脸。 她的讥讽,让永平伯被压制多年的男子气概瞬间爆发,他指着芳慧,连连道:“好,好,春花,秋月,夏荷,冬雪,给郡主敬茶。” 这四个丫鬟,是郡主的贴身一等大丫鬟,在府上早就是副主子一样的存在,不过有芳慧压着,倒是从来没有生过做姨娘的心思。 如今被永平伯点名,几个丫鬟吓得立刻跪下来,颤抖着身子不敢说话。 而芳慧听到永平伯不找别人,偏就找她身边最贴身的四个丫鬟,气的更是浑身发抖,指着永平伯的鼻子就要骂起来,被永平伯一个甩手,推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你不是等着喝妾室茶,话说的漂亮,现在后悔了?” “晚了!” 被推倒的芳慧,看着还跪在地上,丝毫没有起来扶她的四个丫鬟,气的语无伦次:“好,好,你都带走,我倒要看看你能生出个什么玩意出来。” 两夫妻剑拔弩张针锋相对,很快就帮永平伯纳了四个妾室,并且第一时间通告了全府。 当西跨院的孟文瑶知道的时候,惊讶的久久合不拢下巴。 “伯爷和郡主就是感情不好,也不会一下子纳了四个妾室,这到底怎么回事?” 在钞能力的加持下,翠竹早就打听清楚了,她趴在孟文瑶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把昨晚到今早的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早就知道沈承望不能生育,但是这么快就被吴琴芳发现,孟文瑶还是觉得此事够热闹。 她忙道:“快把公子叫回来,我们好去正院吃早饭。” 正在练武被叫回来的施南安不解道:“你不是不喜欢去正院用膳,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快走,有热闹看。” 孟文瑶拉着施南安快马加鞭的赶到正院,就见除了郡主,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四个新任姨娘,单独在旁边开了一桌。 她抬眼见永平伯虽然纳了四个妾室,但是心情并没有太好,就没有多问什么,老老实实的等着开饭。 很快,沈承望和吴琴芳也来了,他一早听说永平伯纳了四个妾室,还以为是谣言,但是看到郡主旁边的四个大丫鬟,竟然在正厅都有个小桌子做,登时知道事情有些严重。 他鼓足勇气,义正言辞道:“父亲,您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能一下子纳四个妾室,而且都是母亲身边的大丫鬟,您让母亲的脸面往哪里放?” 随着芳慧和永平伯的关系越来越差,沈承望也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以前他是府里独一无二的存在,连在康王府,都是贵客。 自从施南安回来,备受永平伯宠爱,越来越多的奴仆开始称呼他为二公子。 他在永平伯府都快成为边缘人物了,尤其是芳慧郡主被禁足,他觉得下人看他的眼神都不恭敬了。 如此下去,这府上哪里还有他的位置,他一定要维护好芳慧郡主的地位,子凭母贵。 可惜他的指责,永平伯完全不放在心上,一个不能生育后代的儿子,和女儿有什么区别。 他凉凉的看了沈承望一眼,冷声道:“为父纳妾是为了绵延后嗣,绝非好色,她们也是你母亲亲自允许的,这是你母亲贤惠的表现,你一大早就指责自己的父亲母亲,是什么教养,去祠堂跪着去!” 跪祠堂?沈承望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惩罚跪祠堂,他本能的想找芳慧撑腰,才意识到芳慧已经消失在饭桌上许久了。 他神情尴尬委屈的看了眼永平伯,喃喃道:“父亲……” “带二公子下去!” 昔日风光无限的嫡长子,被带走时,像是别人府里见不得光的庶子。 吴琴芳虽然也不喜欢沈承望,不过到底是夫妻一体,她脸面也顿感无光。 “父亲,夫君他不是指责父亲,只是家里突生变故……” 她还没说两句,就被永平伯摆手打断,永平伯叹气道:“郡主病重,孟氏住在西跨院比较远,以后后院交给吴氏打理,吴氏,几位姨娘的院子你尽快落实。” 掌家权就这么落到自己手里了? 吴琴芳高兴的忙频频点头:“好,我吃了饭就去落实。” 孟文瑶全程都在看戏,好几次都差点笑出声,要不是施南安在桌子底下握紧她的手,她还真的能忘形的笑了出来。 等吃了早饭,回去的路上孟文瑶就笑的不行了。 “郡主生病,吴琴芳就把掌家权夺走,她这是生怕郡主不恨她吗?” “郡主掌家接近二十年,这府里的蚂蚁都听郡主的,吴琴芳接受之后,肯定会被整,还有那四个郡主手下的姨娘,估计没有一个服吴琴芳的,吴琴芳是觉得自己过得太安逸了,想找点苦难经历吗?” “真是笑死我了。” 施南安伸手帮孟文瑶揉肚子,看孟文瑶这么开心,也笑道:“好了,你知道就好,以后正院少不了官司,你以后尽量离远点,免得被人诬陷。” 第663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45 “肯定的,我一定躲得远远的看热闹。” 回到房间,孟文瑶就和翠竹八卦,猜想吴琴芳先和哪个姨娘斗起来。 这边还没猜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说几个姨娘打起来了,吴琴芳去拉架被打了一顿。 翠竹忙去打听,回来笑的前俯后仰:“那四个姨娘,伯爷都没有分个大小,偏吴琴芳分院子和东西的时候,要给她们分个三六九等,都是郡主身边出来的,谁都不肯让谁,四个姨娘因此就斗了嘴。 然后吴琴芳就趁机挑拨,想让几个姨娘互相争斗,结果她们很快看出来是吴琴芳挑拨,明着打起来,实则全往吴琴芳身上招呼,听说后面吴琴芳是被抬着回去的呢。” 真是想做搅屎棍,结果脏水全泼自己身上了。 听说永平伯知道后,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想赶紧生几个儿子,对后院女人之间的战火一点都不关心。 他甚至为了躲清静,直接取消了每日全家一起用膳,他也不去后院了,直接让每晚侍寝的姨娘自己去前院。 孟文瑶每天听着正院里吴琴芳和几个姨娘斗法,简直比看大戏都要精彩。 到了晚上,施南安回来,她就当做笑话和施南安说,听了几次,施南安就开始自我检讨起来。 “这后院女人多了,果然比战场还血性,你放心,我以后后院绝不会有别的人。” “这伯府乌烟瘴气的,母亲的坟茔也迁好了,我们择日就搬回将军府吧。” “好。” 第二日,夫妻俩一起到前院找永平伯,刚好还遇到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姨娘,从永平伯的书房出来,看着红光满面的样子,估计是个得宠的。 孟文瑶感叹:“这些姨娘伺候都快一个月了,差不多下个月就要有人陆续怀孕了,我估计后面斗起法来,肯定个个见血。” 施南安失笑:“怎么,不想走了,想留下来看热闹?” “也不是,能走就早点走,不然溅一身血也不好。” 这么说着,两人都被请进了书房,施南安开门见山道:“听安州那边的回话,说是母亲已经下葬了,我和瑶儿想抽空回去祭拜母亲,特来向您告别。” 这不陪同回乡下葬,葬好了要回去祭拜多半是借口,永平伯立刻就知道施南安这是不想住在伯府。 他心中酸痛,眼眶也开始红了起来,哽咽道:“我们父子才相聚不到百日,你们就要走了吗?” “可是最近府里不安生,你们住不惯?” 他说话时,特意看了下孟文瑶,孟文瑶连忙摇头:“我们在西跨院,府里热闹倒也不影响我们。” “那为何要出府?我说过以后这伯府的世子之位是南安的,哪有世子出府另居的道理。” 施南安并不在意世子之位,他推脱道:“父亲还是把世子留给承望吧,他是康王外孙,不然康王也不会同意的。” “轮不到他不同意,郡主如此歹毒,我没有休妻都是够给康王府留面子了,这世子之位他们休想插手。” 孟文瑶和施南安还是坚持要走,永平伯激动之下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这是为父的报应啊!两个儿子都不能生育。” 永平伯以为孟文瑶和施南安不知道沈承望不能人道的事情,详细的和他们俩解释了。 “如今我沈家,要想传承后代,只能靠我纳妾生出庶子来,到时候爵位还是要传给你,你再从庶出的子孙里,挑选一个过继到名下,你若是走了,我这伯府在我百年之后,还有谁能顶起来。” “南安!” 永平伯拉住施南安的手,动情道:“我们沈家几辈人,才出了我们两个将才,若是我们不能把伯府传承下去,这伯府撑不了几年就要落寞了。” “沈承望无能,到时候,我即便生出庶出的儿子,也未必有才,即便有才,年纪太小,我也等不了养他长大,南安,这伯府只能靠你撑着。” 永平伯哭的涕泪横流,他低头拭泪的时候,头顶的白发清晰可见。 明明两个多月前,还是正值壮年的将帅统领,转眼就是壮士暮年了。 施南安转头看孟文瑶,孟文瑶无奈点头,她若是不同意,永平伯肯定会去找孟侍郎哭诉,到时候两个人迫于孝道,十有八九还是要留下。 而且这个时候,正是永平伯心里比较脆弱的时候,也许过个一年半载,伯府里出生几个孩子之后,永平伯也就不执着于把她们留下来了。 如此,又过了大半个月,有一天孟文瑶听说永平伯请了太医进府。 忙让翠竹过去打听,是不是有姨娘怀孕了,若是如此,那以后得斗争就白日化了。 翠竹一溜烟跑出去,很快就跑了回来。 “小姐,出事了,有个姨娘虽然怀孕了,但是郡主书那个姨娘是偷情。” “什么?!” 还有这么劲爆的事情,孟文瑶提拉着鞋就往正院那边跑。 到了正厅,果然就见大家都齐齐坐着等永平伯发话,孟文瑶默默找个位置坐下,静静看着眼前的热闹。 “伯爷,奴婢冤枉,这孩子真的是伯爷的。” 这时,芳慧也被人从房间里请出来,永平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春花怀孕,你为何让人说是偷情所致,你可知无凭无据,你这是污蔑!” 被囚禁多日的郡主,本来想看着永平伯忙活几个月后,颗粒无收的落寞样子。 谁知道等来的竟然是春花有孕,这怎么可能,她可是给永平伯喂了一年的药,施南安才吃了一个月,太医都断定怀不了,永平伯能怀上才怪呢。 她施施然坐下,两夫妻既然已经反目,索性什么面子都不用留了。 反正永平伯不敢休妻,她直接说出来又能怎样。 她拿着帕子优雅的擦了一下嘴道:“当年生了承望之后,我身子不好,太医说难以有孕,就算是怀孕怕是也生不下来,而且会更伤害身子。 那时伯爷说,只有承望一个就满足了,我信以为真,所以就给侯爷喂了一些绝育的药物,免得我不小心怀孕流产伤了身子。” 第664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46 她当然不是当年喂的,不过是这样说更显得合情合理,还能堵的永平伯哑口无言。 果然她话一说完,永平伯就被气的七窍生烟,他抖着手指着芳慧道:“毒妇,毒妇,你是要我沈家绝后啊!” “伯爷这话就错了,这可能是沈家祖上无福,但是有人非要抛妻弃子,另攀高枝,封侯拜相,结果反噬道自己身上了,得了个无嗣的教训,哈哈哈……” 这些话,句句都像是刀剑扎在永平伯心上,他怒而拔剑:“我要杀了你这个毒妇!” 永平伯的剑就要刺向芳慧郡主,沈承望一个闪身,扑到芳慧身上。 “父亲,母亲说的都是气话,你莫要生气。” “对,都是气话。”永平伯自言自语道。 他比谁都希望是废话,那样就代表着春花的孩子是他的,他还有生育能力,还能绵延后嗣。 剑转头指向春花,永平伯疯狂道:“说孩子是谁的?” 春花吓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芳慧看的连连冷笑:“还能有谁的,当然是她那个自小定亲的表哥的,让人带过来一问就知。” 此时,惊惧之下,犹如一滩烂泥的春花陡然活过来,她捂着肚子后退道:“伯爷,我没有,不是,我和表哥早就定亲,本来这个月就要成亲,我们就一时忘情有了孩子,我本来想恳请郡主让我去成婚,没想到被伯爷纳了妾。” “哈哈哈,听到没有,人家没有给你戴绿帽子,是你强取豪夺,抢了人家的妻儿。” 芳慧的接连刺激,让永平伯理智全失,众人还沉浸在这混乱的关系里,永平伯已经一把剑刺进了芳慧身上。 要不是旁边的嬷嬷及时推了芳慧一把,这一箭就刺中要害,索幸现在只是刺破了衣服,还没有见血。 这一变故立刻让大家都安静下来,尤其是安静吃瓜的孟文瑶,这永平伯要是一剑杀了芳慧,岂不是要满府流放。 毕竟是皇室郡主,犯了再大的罪,也是要皇家亲自处理的。 她忙上前安慰要发疯的永平伯:“父亲息怒,郡主还不值得咱们全府为她陪葬。” “而且,子嗣的事情您也不用担心,早年我母亲生下哥哥后,也被人诊断不能生育,但是得了个方外高人指点,后来还是生下健康的我,我已经让人去找那个人,他不日就到京城,咱们府上定然还会有孩子出生的。” 她早已计划好,等伯府的闹剧告一段落,就假装去寺院拜访高人求子,然后成功怀孕后,就搬到将军府居住。 此时刚好是个好时机,伯府一片狼藉,她也能趁着求子的机会,离开伯府躲个清净。 永平伯听到还有希望有孩子,暴戾的神色慢慢平静下来,问道:“当真?” “当真,一定会有孩子的。” 得了这个承诺,永平伯再看芳慧,已经没了杀心,他指着芳慧道:“送去静心庵!” “你敢,那是罪妇才去的地方,沈雄明你敢送我过去,你……” 芳慧正在发疯,就见沈雄明拿剑指着沈承望,威胁她道:“你若不去,我即刻把你儿子赶出家门。” 登时,芳慧丧失了斗志,被人拖走的时候,还眼神绝望的看着永平伯。 孟文瑶在一旁看的唏嘘不已,当初芳慧给孟文瑶和施南安下药的时候,只是被囚禁而已。 如今给永平伯下毒,这就算是直接判了无期,此生都不能出来了。 走回西跨院的时候,孟文瑶还给翠竹感叹:“咱们活了十几年,也没有伯府几个月精彩。” 翠竹听了,连连摇头:“这种精彩奴婢可不想要。” 到了晚上,施南安回来,搂着孟文瑶问道:“你真要去那什么寺院求子不成?” “是啊!” 做戏就要做全套,孟文瑶一本正经道:“那高人是要结合食疗治病,再加上寺院里求子,菩萨保佑,双管齐下保不齐我这个月就能怀上呢。” 施南安闷笑出声:“我也不能生育,你一个人求子,一个人就能怀孕?” 孟文瑶尬笑:“那你每晚过去陪我,我们夫妻同心,菩萨见了,兴许顺道就给了个孩子呢。” “好,我今晚多出出力。” 说着,就揽着孟文瑶进了内室。 第二天一早,孟文瑶正要出发,就见永平伯带着吴琴芳过来了。 “你那个高人要是真的行,让吴氏也跟着过去,到底是双重保险。” 孟文瑶听得直翻白眼,施南安是不能生育,但是夫妻同房完全没有问题,而沈承望可是完全不能人道,能一样吗? 不过反正吴琴芳也是白忙活,她愿意折腾就随她去吧。 就这样,孟文瑶和吴琴芳一起住在了寺院里,两个人住在对门的厢房里,不过平日里都是在念经打坐,倒是也不怎么往来。 住了几日,吴琴芳便烦躁起来,她深知自己是怀不了孩子的,沈承望都不举了,她也不能隔空怀孕,要不是永平伯压着她过来,她死都不想来。 念了几天的经,她已经快要发疯了,索性白天连经也不念直接睡觉,白天睡了,晚上就有些睡不着,这一天她推开窗户,对着月亮发呆。 突然就发现对门的孟文瑶房间里有声音,她以为孟文瑶耍什么阴谋要算计她,于是她壮着胆子走过去听。 夜深人静,偶尔几声蝉鸣,吴琴芳贴着墙,听着房间里的呻吟和呢喃,震惊的久久不能呼吸。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孟文瑶竟然偷人? 怪不得说这寺院里有高人能求子呢,原来是偷人,然后假装是施南安的孩子。 她顿时觉得孟文瑶竟然如此阴险,为了能让施南安当上世子,有个后代,竟然做出了这么无耻的事情。 慢慢退回自己的房间时,她仍然心有余悸,义愤填膺。 要回去告诉永平伯,揭穿孟文瑶的真面目,不然这永平伯的爵位岂不是要传给一个野种。 她越想越觉得要这么做,最好让孟文瑶身败名裂,被施南安休弃,让全京城的人唾弃。 一想到施南安知道孟文瑶和人野合时,那痛苦的模样,她就觉得兴奋。 第665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47 不过想到施南安,她瞬间冷静下来,施南安那么喜欢孟文瑶,要是知道孟文瑶和人野合,十有八九会忍下来。 就算他不忍,看在孟侍郎的面子上,也不会让孟家脸面无光,这件事最终还是会被隐瞒下来。 最终的激动过去,吴琴芳才意识到,她就算揭穿了孟文瑶,可能也伤不了孟文瑶一根汗毛。 意识到这个,她气的在黑暗中踢了桌子腿,震的桌子上的茶碗乱晃。 “小姐,你要起夜吗?”值夜的丫鬟睡梦中迷糊着问了一句。 “不用,你睡吧。” 打发了丫鬟,合着衣服躺在床上的吴琴芳辗转难眠,想着既然发现了,怎么也要好好利用一次,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个好机会。 她慢慢坐起来,吩咐丫鬟道:“我刚才听见几声猫叫,总是睡不着,那只猫好像在对面的房屋上,你去扔几个石子去对面房屋。” 丫鬟睡的迷迷糊糊,也没有仔细想着件事情是否离谱,披着衣服就出去找了几个石子,然后用力扔向对面的房屋。 房间里的孟文瑶和施南安激战正酣,听到石子落在房屋上的声音,孟文瑶顿时紧张起来。 推着施南安抱怨道:“都怪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寺院里的姑子听到了,提醒我动静小一点呢。” 施南安低低的笑起来,小声在孟文瑶耳边呢喃道:“我不卖力,你求子岂不是无望,莫要里那些姑子,咱们趁着高人在这里,又在菩萨跟前,好好生个孩子才是。” 过了不知道多久,孟文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今晚过来,有没有人看见?” 施南安半睡半醒,含糊道:“这里是寺院,我不好光明正大的来你房里就寝,就趁天黑避着人偷偷来的,你要是担心被人取笑,我明天就不过来了。” 不会有人取笑,但是会有人以为她和人野合了,孟文瑶想到对面住着吴琴芳,忽然心情大好。 “来,你以后得空就来,但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了,不然我真要羞死了。” “好,快睡吧,明天我动静小点。”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天不亮,施南安又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然后众人才慢慢起床,孟文瑶刚起床收拾好要打坐念经,就见吴琴芳罕见的上门拜访。 “看你这睡眼朦胧的样子,像是睡的十分香甜,昨晚野猫叫了一夜,你没听到?” 孟文瑶懵懂道:“那里有野猫,你们听到了吗?” 跟着来的丫鬟就是听到有声音,此时也不敢说,她们纷纷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吴琴芳心知孟文瑶肯定解决好了丫鬟的问题,她也不纠结,随意说了两句就走了。 她想着孟文瑶要是想要个孩子,一两次野合肯定不行,既然在寺院里住一个月,那个野男人,以后肯定还会过来的。 到时候,她再找孟文瑶对质,看孟文瑶要如何装傻。 她想了一晚,觉得悬在头上的利剑,只有悬在头上的时候,才有震慑力。 所以她不打算抓奸孟文瑶,她要让孟文瑶知道,她知道了这件事,然后在以后的时间里,用这件事拿捏孟文瑶。 尤其是孟文瑶当真有孩子之后,只要她掌握这个秘密,不怕孟文瑶不对她言听计从。 此后,她昼伏夜出,专门盯着孟文瑶房间里的动静。 看到野男人过来一次,她就往对面扔一个石子,来两次,她就扔两个石子。 到了快要离开寺院的时候,她再次找到孟文瑶,屏退下人,明目张胆的要挟孟文瑶。 “你的算计我都知道了,我们是来寺院里清心寡欲拜佛求子的,而你房间里每晚都有野男人,孟文瑶,你不会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吧?” 孟文瑶好奇道:“万一你说的那个野男人是我夫君呢?” “不可能!” 吴琴芳斩钉截铁道:“我们在城东的寺院里,他每天早上要去城西京郊大营,根本没有时间跑个来回,我让人去城西大营打听了,每天早上士兵出操,他都在,不可能是他。 而且我在寺院里也让人到处留意,施南安根本没有过来,每晚过来的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偷偷进来的野汉子。” 孟文瑶叹气一声,低头强忍着笑意,施南安都是半夜悄悄来悄悄走,那么高强的武功,都能潜伏去匈奴杀了左贤王,吴琴芳的人发现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她倒要听听,吴琴芳到底想要干什么。 再抬头,她已经装作被人抓奸的慌张样子,警惕的看着吴琴芳,问道:“你想做什么?” 吴琴芳满意孟文瑶的慌张,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孟文瑶,兜兜转转我们这辈子是分不开了,都是永平伯府的儿媳,我知道你想当世子夫人,但是好处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都占有了。” “你要是有了儿子,以后娶的媳妇,一定要是我吴家女子,而且这后宅的权利,也要一直掌握在我的手里,不然我就告发你私通。” 她生怕孟文瑶不信,还威胁道:“你屋子里进人的事情,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你要是敢不听从,我随时让你身败名裂。” 孟文瑶装作害怕的样子连连点头,心想这吴琴芳的胃口好小啊,先装作答应,看看她后续有什么反应好了。 看着事情进展顺利,孟文瑶也完全被震慑住,吴琴芳满意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她其实也是没有想好怎么威胁孟文瑶,不过是想先让孟文瑶知道,这个秘密她是知情的,以后想到什么需要孟文瑶做,她在接着威胁就是。 不过两三日,两个人就一起回到了府里,吴琴芳火速抓到后院的掌控大权,开始排除异己安插人手。 不知忙活了多少天,吴琴芳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听到了西跨院传来孟文瑶怀孕的消息。 永平伯大喜,忙让大家一起去正厅吃团圆宴。 “文瑶,你好生养胎,需要什么就和琴芳说。” 永平伯激动的想给孟文瑶最好的照顾,但是想到吴琴芳和孟文瑶可能关系并不太好,担心吴琴芳刁难孟文瑶。 第666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48 他话头一转道:“以后库房的钥匙再配一把,你要什么直接去取就是,不用向任何人请示。” 这下,让吴琴芳顿时觉得权利被架空,她以为孟文瑶当名义上的世子夫人,她手握大权,将来孟文瑶的孩子身世不明,还是能被她拿捏的,她应该也能活的如鱼得水。 谁知孟文瑶刚一怀孕,这权利的天平这么快就倾斜了,她警告似的看了孟文瑶一眼,暗示她知道孟文瑶的秘密,要是孟文瑶不老实,她随时告诉别人。 孟文瑶看到吴琴芳威胁的样子,实在是想笑,不过由于想看吴琴芳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她还是先假装被吴琴芳过威胁到,顺势道:“父亲,这后宅既然是琴芳再管,还是让琴芳管着钥匙吧,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不过永平伯不知道这些,他一心只想着未出生的孙子,温和道:“现在不是讲究规矩的时候,你的肚子比什么都重要,也就是你现在怀着身孕,不能劳累,不然这后宅的事情,应该交给你打理才是。” 这下子,吴琴芳坐不住了,她是靠着沈承望不能生育,承诺不到处嚷嚷才得到了掌家权。 没想到转眼就能被永平伯抛之脑后,这要是孟文瑶生下孩子,她手里怕是什么权利都捞不到了。 她站起来就想说孟文瑶的孩子是野种,但是看着施南安那护犊子的样子,有一瞬间的怀疑,会不会是施南安其实是知道的,他们夫妻商量好了找个野种回来继承家业。 就在她怔忪的片刻里,沈承望脸色不愉道:“坐下,丢人现眼,人家拜佛都能求来孩子,你过去是吃吃睡睡的吗?” 吴琴芳被训斥的脸色一红,默默地坐下来,心里暗骂沈承望不能人道,竟然还奢望自己有孩子。 不过转瞬,她就想,为什么她们不像孟文瑶和施南安那样,也弄个私生子出来呢? 吃过饭,她就去追沈承望,想和沈承望商量下,结果沈承望理也不理她。 最后她只能使出杀手锏:“夫君,我在寺院求得神药,也能让我们生育孩子。” 还在往前走的沈承望,听了这句话,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自从孟文瑶怀孕,他已经隐隐有种希望,也许他也能好,可惜他找到那个高人的时候,高人表示自己能力有限。 虽然知道吴琴芳也可能是骗他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哪里求得神药?” 吴琴芳怕露出破绽,小心翼翼道:“是在寺院里的时候,偶然听到姑子们说,我托人去找的。” “回来这么久,为何不早说?”沈承望有些发怒。 因为早点的时候,吴琴芳还没敢有自己也弄个野种回来的想法。 今天要不是掌家权岌岌可危,吴琴芳也没有这么急中生智。 不过既然孟文瑶能生私生子,她也豁出去生一个好了。 吴琴芳察觉到沈承望有些上钩,手心里微微发汗,她解释道:“查了一道药引,这两天才弄到。” 就这样,一步步的,沈承望被吴琴芳引到了房间,催情药,迷魂药等等,吴琴芳全部给沈承望喂下去,只要这一夜能够糊弄过去就好。 以后一个月,她只要找个人日夜偷情,不愁怀不了孩子,到时候就说是这一夜种上的。 喝了药之后,沈承望觉得浑身发热,不过身子还是没有那种反应,他怒问道:“你这药怎么没反应?” 吴琴芳紧张的浑身哆嗦,试探道:“夫君再等等,等等就好了。” 等了一会,沈承望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然后直接昏睡过去。 吴琴芳长吁一口气,不管怎样,她明天就一口咬定和沈承望圆了房。 西跨院里,施南安还觉得一切都在梦里,他轻轻搂着孟文瑶,手都不敢碰到她的肚子。 “你竟然真的怀上了,我见那高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方子,不就是吃素念经,怎么就怀上了?” 当然不是所谓高人的方子,那是系统生产的生子丹。 孟文雅握住施南安的手,解释道:“可能那个寺院和我们有缘,当年我母亲是在那个寺院求子的,生了我之后,也是在那个寺院还愿,然后遇见施伯母和你的,那是我们的福地。” 不管有多玄乎,但是孟文瑶怀孕是事实,施南安还是兴奋的难以安眠。 “你先睡,我看着你,你晚上睡觉不老实,总是踢被子。” “现在天气热,不用盖被子。” 孟文瑶小声嘟囔一句,立刻让施南安不满了,他正色道:“要养成好习惯,不然真冻着了怎么办?” 不管孟文瑶怎么说,施南安坚决要在旁边看着孟文瑶睡觉,孟文瑶好像知道点什么,问道:“你是不是怕睡我旁边,碰到我?” “你别怕,咱们得孩子可坚强着呢,要不你单独睡一个被窝?” 孟文瑶看着施南安紧绷的神情,哄了好久才把他哄上床,两个人又在想着将来孩子起什么名字。 第二日早上,一家人在吃早饭的时候,孟文瑶由于孕吐,一直恶心的吃不下东西。 就在施南安和永平伯担忧的时候,吴琴芳娇羞的表示:“父亲,儿媳娘家有个亲戚,也是多年未育,最近听说吃了个秘方,已经怀上孩子了,儿媳想今天过去问问表嫂。” 永平伯一愣,他知道沈承望不能人道,这吴琴芳求子,闹得是哪出? 之前寺院求子,他之所以让吴琴芳也一起去,主要是为了保全沈承望不能人道的事情,哪里指望吴琴芳真的怀上孩子。 今天这突然要找求子的秘方,永平伯有心问两句,又担心人多沈承望面子不好看,只好等到吃过早饭,单独问沈承望:“你身子好了?” 沈承望脸色羞红,尴尬道:“琴芳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药,倒是能同房了。” 他不好意思说昨晚他什么都不记得,今天一早看到床单上的落红,以及吴琴芳羞涩的样子,他也默认自己昨晚好像是好了那么一阵子。 反正是好兆头不是吗,要是昨晚他一发击中,也算是心中有所慰藉。 第667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49 而被接连打击的永平伯却信以为真,忙激动道:“老天还是待我沈家不薄,你们兄弟要是都能生有子嗣,我也死而无憾了。” 本来还心虚的沈承望,想到身子不行的施南安都能有孩子,他又差到哪里呢,立刻挺直腰板道:“父亲放心,儿子一定尽力。” 得了吩咐可以出府的吴琴芳,立刻做了马车回了一趟娘家,和自己母亲汇报了一下这么久的侯府生活。 “母亲,那孟文瑶敢生个野种过去抢家业,我为何要拱手相让,我也要生一个,反正沈承望不能人道,估计就是知道是野种,为了面子也会认下来。” 吴夫人被侯府的事情惊得呆住了,她不确定道:“女儿,你真的确认孟文瑶怀的是个野种。” “当然了,别说我打听了,那每晚去的人不太可能是施南安,就说我们是去求子的,佛门圣地,就不能淫乱,孟文瑶和施南安是正经夫妻,她们回到家也可以同房,怎么就急着在寺院胡乱起来,所以一定是个野男人,孟文瑶才找个寺院打掩护。” “只是可惜,我现在不知道哪里去找人,也不好再去寺院一个月打掩护了。” 被吴琴芳劝的有些心动的吴夫人道:“是啊,你没法出府太长时间,要是频繁出府总会惹人注意,不过后院既然你在掌控,那你找个伯府的人算了,怀孕之后,再解决了得了。” 吴琴芳有些心动,她不是没想过要再去寺院一个月,说是求子,可惜她刚提出来,就被永平伯拒绝了,说是家里没人管。 如此她只能在伯府找个合适的人,然后暗度陈仓,怀上孩子后就把那人解决了。 和吴夫人商量好,两个人又装模作样的去看望了所谓的表嫂,吴琴芳就回到伯府想着哪个人合适。 西跨院里的孟文瑶,自从怀孕后,就担心吴琴芳做手脚,因此她派人一直盯着吴琴芳。 这日,翠竹突然来报道:“小姐,就是吴琴芳那个贴身丫头阿曼,听说和她表哥王成定亲了,最近听说她表哥王成来伯府当差,她们俩经常没羞没臊的私会。” 孟文瑶不觉得有什么,还打趣翠竹道:“我们翠竹有没有看上的人,我可是早就给你准备好嫁妆了呢!” 翠竹被打趣的脸色一红,恼怒道:“小姐,奴婢说正事呢!” 这不就是个八卦,孟文瑶不由得来了精神,笑道:“这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奴婢就是觉得奇怪,吴琴芳向来心胸狭窄,她自己和沈公子到现在都不怎么恩爱,她怎么肯允许自己的丫鬟,每晚都和情郎约会,要说她不知道也不可能,这阿曼每晚都不在跟前伺候,吴琴芳肯定知道,你说吴琴芳莫非吃了一个月的斋饭,心地善良了?” 孟文瑶也慢慢察觉到不对,她问道:“你可知道她们在哪里私会?” “这个奴婢不知道,就是知道阿曼的表哥来伯府当了马夫,吴琴芳几次出去,都是王成驾车,还有就是听说,阿曼每晚都不在吴琴芳院子里当值,听那院子里的人打趣哦,说是和表哥私会呢。” 这吴琴芳确实不是个喜欢成人之美的人,自己独守空房,放丫鬟出去私会,怎么看都不像是吴琴芳会做的事,这件事情怎么想都透露着古怪。 兴许是最近伯府太过清静,孟文瑶生出很多无趣来,听了翠竹的话,当晚就缠着施南安要出去看看。 “二哥,你看,我们住西跨院,沈承望住自己前院的院子,伯爷住书房,整个后院都是吴琴芳的天下,她要是想搞什么阴谋,咱们是什么都不知道,咱们今晚去打探一下,好不好?” 施南安不管孟文瑶怎么纠缠,就是不同意出去。 “你怀着身子,哪里都不准去,吴琴芳就是在后院杀人放火,只要不到西跨院,管她做什么。” 撒了半天娇,眼见着施南安不同意,孟文瑶威胁道:“你要是不同意,明天在你回来之前,我自己去。” “你!” 施南安被气到了,但是又不能拿孟文瑶怎么办,无奈道:“这后院那么大,亭台楼阁这么多,我们去哪里能找到?” “我先让人去打听,等打听到,一定带你出去看,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孟文瑶心满意足的在施南安的怀里睡下。 这时,施南安却睡不着了,他深知孟文瑶喜欢看画本子,这自己府上的情情爱爱,她肯定忍不住自己去查看。 万一他明天回来晚了,孟文瑶自己偷偷去后院,磕着碰着都是问题。 越想,施南安越睡不着,索性披了衣服出去,几个纵身到了伯府后院,在屋檐和树梢间飞跃,想找到哪里有人在私会。 幸好他武功高强,耳力极佳,很快就听到有一处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慢慢靠近,侧耳倾听,果然是一对小情侣,在难舍难分,还相约明天再这个地方继续约会。 这大约就是吴琴芳的丫鬟和表哥吧,踩好点,施南安才放心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施南安就告诉孟文瑶:“我昨晚出去看了看,找到了她们私会的地方,今晚下衙回来,我带你去看,你一个人不要乱跑。” 孟文瑶很满意施南安的办事效率,再三保证一定等他回来。 再说她不能施南安回来也不行,大白天的,阿曼也不出去私会啊。 她一天都在焦急的等待,太阳刚下山,就焦急的翠竹一次次去角门查看。 “二哥怎么还没回来?” 在她一声声焦急的催促中,施南安终于回来。 看到孟文瑶果然没有一个人跑出去,施南安舒了一口气。 “你别急,天还没黑,她们私会也不会去那么早,咱们先吃晚饭。” 嘴里说着不急,还是在孟文瑶的催促下,三下五除二吃了晚饭,然后无奈的看着孟文瑶。 “二哥,就当是吃完饭出去散步好了,咱们就去看看,吴琴芳的人到底是不是搞什么阴谋,要是真的就是私会而已,就不管她们了。” 第668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50 施南安叹了一口气,扶着孟文瑶走出了西跨院,然后挑着小路,慢慢接进了昨晚他打探到的那处假山旁。 小心翼翼的藏好之后,孟文瑶就和施南安等着人过来,等的孟文瑶都有些犯困了,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背靠着假山,孟文瑶无力的靠在施南安怀里,嘟囔道:“二哥,你是不是为了骗我,故意找这么个清净的地方,这都什么时候了,也不见有人走动。” 施南安也有些纳闷,昨晚明明听到有人说今晚还在这里,莫非是丫鬟和马夫有事不能来了? 他低头问道:“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天这么晚了,先回去睡吧。” “不要,在等一会,我……” 孟文瑶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施南安捂住,侧耳倾听,果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很快,脚步声停在了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不过听脚步声,这个人很着急,一直在来回的踱步。 又过了一会,才听到另一个脚步声传来。 只听提前过来的男子道:“阿曼,你怎么来这么晚,是不是小姐不放你出来?” 女子含糊的应了一声,就听男子继续道:“阿曼,我们就要成亲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这些年我也攒了些本钱,也能在外面做些营生,你以前说吴小姐性子不好,你受了不少委屈,不如你就此辞了工,咱们出府成亲后在外做些买卖,不比做奴婢强?” 女子还是没有说话,男子有些焦急:“阿曼?是不是小姐又打你了?” “哎呀!”只听女子一声惊讶,可能是黑暗中踩空了,接着就听到两具身子落地的声音,应该是男子出手抱住了女子,然后两人双双倒地。 就在孟文瑶觉得这两人可能又一番关心拉扯的时候,就听男子仿佛被人堵住了嘴,含糊道:“阿曼,我们还没有成亲,不能这样……呜呜……” 瞬间,孟文瑶瞪大了眼睛,这两人私会,竟然是演变成了野合。 孟文瑶感到施南安的怀抱越来越紧,她不安的想推开一些,被施南安立刻警告道:“不准动。” 不远处的声音越来越大,那对情侣当真视天地为无物,直接做了夫妻。 抱着孟文瑶的施南安也有些不安分起来,不过怕外面的人发现,施南安的动作相当的克制,在外面的大声呻吟下,声音轻的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孟文瑶就惨了,被撩拨的浑身发痒还不能发出声音,难受的只想骂阿曼,私会就私会,这马上就成亲,怎么几天都忍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只听男子餍足道:“阿曼,你看着没肉……还有,你今天真香。” 微风吹过,孟文瑶闻着不远处飘来的香味,突然觉得好熟悉,她平常和这个叫阿曼的丫鬟没怎么接触啊,怎么会熟悉她身上的味道呢? 等到回到自己房间,孟文瑶还在想着那香味好生熟悉,还有那个阿曼,一晚上一句话都不说,这私会不是应该有说不完的悄悄话么? 百思不得其解,孟文瑶索性也不想了,反正印证了就是个私会的事情,不是什么阴谋诡计,她也就懒得在这些事情上费心了。 自从确认怀孕后,施南安就不让孟文瑶去伯府后院,转眼过去一个多月,孟文瑶已经怀了三个月,胎坐稳了,施南安也担心孟文瑶憋坏了,这天带着孟文瑶去了正厅吃早饭。 当吴琴芳在孟文瑶身边坐下来的时候,孟文瑶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施南安看她眉头紧皱,担忧道:“哪里不舒服,不是已经不吐了?” “没事。” 不是孕吐的事情,孟文瑶总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快要飘出来,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 直到大家吃完饭,吴琴芳拿着帕子擦嘴,那股浓郁的香气直扑孟文瑶面门,她才想起来,这味道好熟悉。 应该不是麝香,那是什么呢? “在想什么,怎么一路上魂不守舍的?” 在回去的路上,施南安一直注意着孟文瑶的神情,他有些担忧道:“是不是这一个多月没让你出去,憋坏了,现在胎坐稳了,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就是要是觉得西跨院无趣,我陪你都伯府后院逛逛。” 伯府后院?孟文瑶突然想到什么,她抓见施南安的袖子,兴奋道:“我知道吴琴芳耍什么阴谋了。” “哦?” 施南安其实也怕吴琴芳搞小动作,一直让人注意着那边,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他倒是好奇孟文瑶整日不出去,能发现什么。 孟文瑶激动道:“上次在伯府后院,我发现阿曼和她表哥私会,阿曼全程没有说话,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天我还闻到一股香味,今天那股香味在吴琴芳身上也闻到了,所以,二哥,和人私会的不是阿曼,是吴琴芳假扮的阿曼。”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施南安,施南安配合的好奇道:“吴琴芳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孩子啊,她以为我怀的孩子,是和别人野合怀上的,还有她上次也说求子,看样子和沈承望也圆房了,她估计是想早点怀孕,所以让阿曼和表哥王成私会,然后她趁机假装阿曼,顺利的怀上孩子,到时候就说是沈承望的,谁又能怀疑什么?” 这下,施南安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要是吴琴芳真的生下一个私生子,以后为了这个私生子,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争抢伯府的权利和财富。 施南安和孟文瑶虽然并不想在伯府长久的居住下去,但是也不想让吴琴芳这种小人坐收渔翁之利。 他略一沉吟,便严肃道:“我这就拿了王成,好好审一审。” “不可打草惊蛇。” 孟文瑶建议道:“那晚,王成不是想自己出去做点生意嘛,二哥你找个人,接近她表哥,然后取得他的信任,和他一起做生意,咱们先稳住那个人,到关键时候再给吴琴芳致命一击。” “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669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51 这一切本来只是孟文瑶的猜测,不料没过几日,吴琴芳就传出有孕的消息。 这下,几乎是可以断定,吴琴芳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是沈承望的。 只是吴琴芳好计谋,所有人都知道阿曼和表哥私会,连阿曼表哥王成估计都不知道,吴琴芳怀了他的孩子。 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二哥,那王成可安排好了?” 施南安笑的奸诈:“好了,已经拿出了全部家当,和我一个苏州籍的手下做布匹生意呢,一年半载的出不了乱子。” 那接下来就等着合适的机会揭穿吴琴芳了。 自从吴琴芳怀上孩子之后,担心吴琴芳为了自己孩子,害孟文瑶流产,孟文瑶再也没去过伯府后院。 整日关起门来,在西跨院好好过日子,偶尔听到一句吴琴芳和沈承望夫妻和睦的话,都能笑的半天直不起腰。 不知道沈承望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孟文瑶怀疑根本不知道,不然以他那骄傲的性子,怎么允许吴琴芳给他戴帽子。 在孟文瑶思考着怎么揭穿吴琴芳的时候,吴琴芳也扶着孕肚在暗暗谋划。 可惜她找遍了寺院周围,也没找到那个野男人的踪迹,抓奸抓双,不能找到孟文瑶的野男人,总归不是很保险。 但是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让孟文瑶颜面无存,名声尽毁,还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让路。 她要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孙。 后院的这些涌动,永平伯自然是完全不知道,他只是感叹命运还是眷顾沈家,让他的两个儿子都能有后嗣。 尤其是在两个儿媳月份大的时候,他请了重金让大夫把脉,大夫无一例外都说是两个男孙。 这个更让永平伯激动地整日去祠堂上香,告祭祖宗。 在这种紧张又激动的气氛中,慢慢就到了孟文瑶要临盆的日子。 京城里最负盛名的大夫和最娴熟的接生婆早早就被送到了西跨院。 永平伯站在书房里,写了一个大大的积善之家之后,交代管家:“吴氏比文瑶晚了一个多月,等文瑶生产过后出了月子,刚好就到吴氏,这个接生婆子和大夫你们一定要好好照看,莫要薄待了人家。” “是。”管家笑着应答。 “伯爷,这眼看着大少夫人就要生了,奶娘也选了好几个,您要不要提前过过眼。” “要,当然要,这可是我大孙子的饭袋子,快带过来让我看看。” 放下笔,永平伯就走出了书房门口,打算在院子里接待奶娘。 只是奶娘还没有进院子,就听小厮激动的跑进来大喊道:“伯爷,二少夫人发动了。” “什么?!不是大少夫人?” 永平伯确定真的是吴琴芳要生了,还嘀咕着:“怎么提前生了,这是要早产的迹象啊!” “快,去西跨院把大夫和产婆都接到二少奶奶房里。” 西跨院里,孟文瑶听到吴琴芳要生了,小小震惊了一下。 “她孕期一切都好,怎么好端端的早产了,莫不是受到冲撞?” 翠竹看着大夫和接生婆婆急忙忙往伯府后院过去,她眼珠一转道:“小姐,我过去打听下。” 不到半个时辰,翠竹就回来了,脸色极其不好看。 “小姐,这吴琴芳实在太精于算计了,竟然为了生下嫡长孙,特意吃了催产的东西。” 孟文瑶大惊,这个时代生产还是很危险的,吴琴芳为了权利地位,这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你怎么知道?” 翠竹白眼翻上天,不屑道:“还不是怪她自己,也不知道吃的什么药,听大夫说有难产的迹象,她害怕了,才说自己不小心吃坏了东西。” “她自从怀孕,精贵的什么似的,怎么可能不小心吃坏东西,肯定是故意吃的。” 这也能理解,自从成亲出了乱子,吴琴芳就陷入了要争权逐利的怪圈里。 为了生下嫡长孙,吴琴芳使用什么手段都不奇怪,孟文瑶不过是摇头一笑便不再放心上。 她预产期也就是这两天,实在没有精力去看吴琴芳的笑话。 “你扶着我起来散散步,接生嬷嬷说多走走,有利于生产。” 扶着翠竹的手正要站起来,孟文瑶突然觉得肚子一痛,那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翠竹,去请接生嬷嬷过来,我感觉我好想要生了。” 还好永平伯做事周到,请的大夫和接生嬷嬷比较多,还留下了几个给孟文瑶用。 等到接生嬷嬷过来的时候,孟文瑶已经吃下无痛生子丹,她假装虚弱的给接生嬷嬷说:“我好像是见红了,怕是要生了。” 接生嬷嬷连忙过去检查,一番折腾,接生嬷嬷道:“快去请将军回府,少夫人要生了。” 接着孟文瑶被扶到产房,西跨院里丫鬟仆妇有条不紊的开始忙乱起来,感受到肚子一阵阵的抽紧,孟文瑶也一阵阵的开始喊叫起来。 从军营里狂奔回来的施南安,额头一直冒着冷汗,他在府里安置了不少的人手,听说吴琴芳发动时,他就觉得或许有什么不对。 来不及细想,他就开始狂奔回府,刚好就遇到来报信的人,听说孟文瑶也发动了,施南安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 他唯一想的就是吴琴芳是不是抢了孟文瑶的大夫,听到来人禀告孟文瑶身边还有大夫和接生婆,施南安才把心放肚子里。 但是这么关键的时候,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拿出逃命的气势,他几乎是飞奔着赶回了西跨院。 到了家跳下马,他差点没有踩稳摔倒。 “少夫人怎么样了?” 正在这时,产房里传来一阵嘹亮的哭声。 “生了,生了,少夫人生了一个小公子。” 施南安迈过来报信的人,一头扎进产房,握着孟文瑶的手,语带哽咽道:“我回来晚了,你不知道我多担心,我……” 施南安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孟文瑶也备受感染,回握着施南安的手,眼中泪花闪现:“二哥,咱们有儿子了,咱们以后会儿孙满堂,二哥,你不是再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有你在身边,我从来没有觉得是孤零零一个人。” 第670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52 孟文瑶生下孩子的事情,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伯府。 还等在吴琴芳产房前的永平伯听说小公子出生了,还疑惑道:“我怎么没听到产房里有哭声?” “回禀伯爷,施西跨院大少夫人那边生了小公子。” “什么,文瑶生了,太好了,我伯府终于有后了,传嗣,爷爷这就去看你。” 永平伯高兴的完全顾不上个人形象,一路跑着往西跨院去了。 还留在院子里等着孩子出生的沈承望,看着永平伯高兴的样子,心里满是酸涩。 “传嗣,传嗣,哈哈哈,你心里果然只有西跨院。” 在永平伯走了不久,吴琴芳的产房终于传来一阵虚弱的哭声,沈承望瞬间脸黑。 他不是不知道吴琴芳为了生下嫡长孙,故意服用催产药的,原先想着为了孩子的名分也就算了,现在嫡长孙没捞着,还把孩子生的这么虚弱,这不是要绝他的后吗? 他好不容易身子好了一会,和吴琴芳圆了房,有幸生下一个孩子,这要是孩子身子骨不好,他定要吴琴芳偿命。 这么想着,见到产后的吴琴芳时,沈承望脸色就好看不了,他讥讽道:“要你有什么用,步步落在别人后面。” 虚弱的吴琴芳已经知道孟文瑶生下孩子的事情,她来不及委屈,直到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关心她是不是委屈。 抓紧一切机会,体现自己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安慰沈承望道:“夫君,孩子满月府上是要待客的,到时候康王府的人必然会过来,您找侯爷商量下,让郡主回来,只要郡主回来,咱们世子之位还是有机会再争取一下的。” 之前芳慧被送到静心庵,是因为连着给施南安和永平伯下药,让沈家差点绝了后嗣。 如今伯府喜事连连,再加上康王府在一旁虎视眈眈,芳慧从静心庵出来,那是很有可能得事情。 听了吴琴芳的话,沈承望过完面露希冀之色,不过他知道自己在永平伯面前没有话语权,此事还是要康王府出面比较好。 西跨院里,永平伯抱着新出生的婴儿,喜得舍不得撒手。 “传嗣,我是爷爷,来笑一个。” 看着永平伯兴奋的样子,孟文瑶和施南安也相视一笑。 “二哥,婆母的忌日快要到了,刚好传嗣出生,咱们到寺院好好给婆母做机场法师吧。” 正在逗弄孩子的永平伯听到,立刻接话道:“不用去寺院做法事,咱们把僧人请到府里来,在府里好好给你母亲做几场。” 虽然施夫人是永平伯的原配,但是她生前没做过一天的永平伯夫人,如此大张旗鼓的在永平伯府里做祭司的事情,这时真当芳慧郡主不存在了。 孟文瑶抬头去看施南安,施南安面上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淡淡道:“还有一个多月,等瑶儿出了月子,咱们在商量吧。” 几个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不一会就听说吴琴芳也生产了,永平伯正逗弄孩子的手一顿,直起腰收敛了一些笑容。 “我去那边看看。” 伯府的世子之位,一直是永平伯心中的难题,曾经他说谁先生下长孙,世子之位就给谁。 后来因为芳慧屡次下药,他承诺无论如何都给施南安世子之位,但是今天吴琴芳突然早产,又加上两个孩子相差不大,他很担心在世子之位的册立上,康王府会有所图谋。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来到了吴琴芳的院子,就看到康王府已经有人过来道喜。 他还没来得及去看小孙子,就被沈承望请到了书房,和康王世子,他的大舅子见面。 “雄明,恭喜你也当爷爷了,你如今也算是儿孙满堂,当初你和芳慧因为下药的事情闹得不愉快,我们康王府也知道芳慧做的不对,如今你看,你已经有两个孙子了,可见给施南安下药的事情,恐怕对芳慧有所误会。 再说了,家和万事兴,这孩子马上要办满月酒,你总不能让孩子的奶奶,一直在静心庵住着吧,这往来宾客看着也不好看呐。” 康王世子噼里啪啦一顿说,让永平伯烦躁的不知道怎么回话,要说和芳慧夫妻多年,如今两人决绝至此,他心里也是有些难受。 但是他心里十分清楚,只要是芳慧回府,这世子的位子,以后很可能闹出一阵血雨腥风出来。 他可不想自己的两个儿子互相残杀,就为了一个世子之位。 “舅兄……” 他刚一张口,康王世子就看住他要说话的动作,叹了一口气道:“妹婿,父王他前阵子身子不好,这两天才好起来,还闹着要来你府上喝喜酒呢,你总不能连父王的脸面都不给吧。” “听我一句劝,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你孙子都有两个了,总不能真的夫妻反目,让孩子们在外面抬不起头来吧。” “承望,收拾一下,去静心庵接你母亲回来。” 康王世子说完,不等永平伯回答,就拍拍他的肩膀,抬脚走了。 反正已经留下康王要过来喝喜酒的话,他不信永平伯不把芳慧接回来。 永平伯听了这些话,确实纠结了起来,以他的实力,真的还不足以对抗康王府。 尤其是在府上接连有了两个孩子之后,芳慧犯的那点子错误,仿佛已经不值得一提。 他郁闷的看着还站在旁边没敢动的沈承望,心里只觉得这个儿子窝囊,舅舅撑腰都撑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不敢自己做决定。 冷哼一声,他未置一词就抬脚离开了,留下沈承望兀自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接下来几天,永平伯每天都去西跨院看传嗣,好几次想说要把芳慧接回来,但是都不知道怎么张口。 而孟文瑶和施南安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们一直怀着喜悦的神情准备着孩子的满月酒。 “父亲,两个孩子出生就差了几个时辰,到时候满月酒是不是要一起办?” 说起满月酒,永平伯就绕不开芳慧要回来的问题,他一个头两个大,机智之下脱口而出:“孩子太小,我总担心不好养活,不如满月酒不办了,办百天吧。” 第671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53 能推一天是一天,说完永平伯就长吁一口气。 孟文瑶对于满月酒还是百天酒并没有太在乎,要是百天摆酒,她还能多休息一段时间。 “好啊,都听父亲的。” 就这么时间又往后推了起来,沈承望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他一直没有得到永平伯的命令,不敢私自去接芳慧。 磨蹭到满月酒过去,康王世子又找上门,永平伯才不情不愿的让沈承望去接芳慧。 在接芳慧这件事情上,他一来觉得对不起施南你,二来觉得沈承望撑不起这个家,将来他百年之后,要是把伯府留给沈承望,那还不是事事听康王府的摆布。 芳慧回府是悄无声息的,都回来好几天了,孟文瑶才听说。 当晚,她和施南安商量起这件事情来。 “伯爷和郡主多年夫妻,如今这么久过去,估计是气消了,康王府也不断的施压,以后这府上还是伯爷和郡主的,暂满是不是该回将军府居住了?” 施南安在听到永平伯愿意在府里给施夫人做法事的时候,心里是很感动得,甚至想过就这样在永平伯府里过下去。 可惜他没等到永平伯请僧人进府,等来的却是芳慧回府。 心里是很为施夫人不甘的,他心中酸涩难当,点头道:“百天之后咱们走吧。” 现在芳慧刚回来她们就走,传出去又是谣言一片,而且孩子满月酒没办,百天肯定宾客云集,那时他们要是不在,永平伯肯定脸面无光。 更有可能是永平伯也不会同意他们在百天之前走。 两夫妻商量好,第二日就和永平伯商量。 “父亲,在府上住了这么久,将军府我们都没有回去过,这长久无人居住总是浪费了皇上的一片心意,我们打算孩子百天之后,搬去将军府居住。” “你们……” 永平伯知道,芳慧回来,肯定是伤害了孟文瑶和施南安,他心里堵得慌,怎么事情就到了他两头不是人的地步。 他心一横,直言道:“我已经向皇上为南安请封世子,这圣旨兴许哪天就下来,你们如何能搬出去?” “什么?父亲这件事情和郡主,还有康王府商量了吗?”孟文瑶惊讶道。 “我永平伯府的事情,难道我还做不了主吗,南安是我沈雄明嫡长子,理应是我的继承人,这毋庸置疑。” 永平伯被孟文瑶的话激怒,说完这些还放下狠话道:“芳慧那也是看在康王府的面子上才让她回来,以后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要你这个世子夫人做主,你们不在府上,难道让吴琴芳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既然这么说,孟文瑶只好为难道:“父亲说的是,父亲才是一家之主,我们自然听从父亲的安排。” 几番争抢的世子之位,就这么被确定了下来。 刚回到府上没几日的芳慧,听到永平伯要立施南安做世子的时候,惊得直接扯断了手中的念珠。 “他沈雄明真当我康王府无人吗?” “承望,去找你外祖和舅舅,去皇上那里哭诉,一定要把册封的事情给拦下来。” 沈承望以为郡主会找永平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世子之位给要过来,没想到还是要靠康王府。 而康王府那边,到底掌控不了礼部和皇上,他觉得这世子之位,八成是悬了。 他郁闷的走出房门,顺道去看看吴琴芳和孩子,毕竟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他还是很放在心上的。 看孩子的时候,他顺嘴就说了施南安被封世子的事情,吴琴芳听后大惊:“夫君,这郡主都回来了,伯爷都没和郡主商量,就直接给西跨院请封了?” “商量?”沈承望冷哼一声:“母亲回来后,父亲一次都没有去探望过,父亲心里怕是已经没有我和母亲了。” 要强的吴琴芳怎么能让沈承望如此颓废,她想到手里的那张底牌,忙拉着沈承望嘀咕道:“夫君,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孟文瑶怀的孩子,根本不是施南安的,在寺院的时候,她和一个男子野合,才有的这个孩子。” “你确定?” 沈承望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惊喜,他这些天因为世子的册封,已经急的焦头烂额,如果孟文瑶真的生了一个野种来争抢世子之位,那真是能把永平伯气死,他甚至都觉得永平伯会直接把施南安和孟文瑶逐出伯府。 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利用,他一定要靠这件事逆风翻盘。 “可有其他的证人?” 吴琴芳见沈承望放在心上,也觉得事情十有八九能成,忙把那几天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 “除了妾身就是丫鬟,寺院里的姑子,我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发现,后来我让人多方打听,也没有找到那个野男人的线索。” “你人手不够,找不到也是合理,我再派人去寺院打探,找不到那个男人也没事,男人还不好找吗?” 说着,沈承望兴致高昂的出去了,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西跨院里的孟文瑶,一心带娃,本来丝毫没有注意吴琴芳那边的动作,但是有一天,有个管事过来禀告,说是阿曼的表哥王成好像是得罪了人,最近总是有人找麻烦,还有几次差点下了死手。 一下子,孟文瑶就想到这是吴琴芳生下了孩子,打算要杀人灭口了。 晚上和施南安商量一下,施南安略一沉吟道:“这件事情,也是时候要结束了,不然吴琴芳手里握着一个孩子,一定无所不用其极的想争抢世子之位,她手段狠辣,难免伤了你和孩子,早日绝了她的想法,也能更好的保护你们。” “好,那咱们要好好准备了。” 转眼间到了两个孩子百天,这一日永平伯府宾客盈门,人来人往。 吴琴芳伴在芳慧郡主身侧,乖巧的接待往来的宾客,一副伯府少夫人的姿态。 往来的宾客也觉得以芳慧郡主的家世,这永平伯府的世子,肯定是沈承望无疑,因此也大都奉承吴琴芳。 “少夫人这气色真是好,可看不出像是生了孩子的人?” 第672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54 “可不是,这和郡主站一起,活像是亲母女一样,当真是伯府养人,我以前竟没有发现京城还有这一号美人。” 被贵妇人们无视的孟文瑶,听着只觉得好笑,吴琴芳以前也没有机会接近你们这样的贵妇人,你们当然发现不了。 不过这群贵妇人嘴皮子确实会说,几句话就把郡主和吴琴芳都夸了,一时间宾主尽欢。 芳慧看着旁边干站着的孟文瑶十分碍眼,吩咐道:“快要开席了,你去厨房上看看,别再饭菜上让客人们用的不尽心。” 这些小事,一向是丫鬟婆子们做的,芳慧这么吩咐,是直接打孟文瑶的脸了。 但是现场没有一个人为孟文瑶说话,还有人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笑道:“这就是伯爷找回的那个儿子,娶的媳妇?” “郡主真是心善,倒也当嫡亲媳妇一样看待。” 孟文瑶冷笑,说的她好像是外室子娶的媳妇一样。 “这位夫人可能不知道,我婆母是伯爷原配正室,我本来就是伯府嫡长子之媳。” 她说完,又似笑非笑的看着芳慧:“郡主去静心庵住了一年,可能还不知道,家里的事情都是琴芳在操持,这后院大大小小的事情,丫鬟婆子仆妇小厮也都是琴芳在安排,这厨房上的事情,还是有劳琴芳去看着吧。” 芳慧被赶去静心庵一年的事情,外面的人是不知道的,都以为芳慧儿子娶了不称心的媳妇,在趁机装病。 这一听是静心庵,看芳慧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有些人都在窃窃私语想着芳慧犯了什么错,被发落到静心庵这种地方。 芳慧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红,瞪着孟文瑶不知道怎么接话,吴琴芳倒是机智,忙扶着芳慧道:“母亲,这府上接连添丁,多亏了您在佛祖前念了一年的经。” 她又抬眼看众人笑道:“好戏快开场了,大家先落座,这饭菜的事情,绝对会让大家满意。” 在吴琴芳的张罗下,大家陆续坐下,一边装模作样的看着戏台子上的戏,一边三五成群的讨论这伯府的一桩接一桩的八卦。 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戏台上上演了一出新戏,吴琴芳捂着嘴笑道:“诸位夫人,这一出新戏可是戏班新排的,第一次在京城演出,大家可要仔细看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说话的声音就小了,开始目不转睛的往戏台子上看去。 新戏说的是个财主,几个小妾为了争抢继承权,拼命生儿子,最后终于有个小妾生了儿子,还是个野种。 当最后的谜底解开的时候,果然引起了轰动,夫人们议论纷纷。 “这为了争抢家产,竟然真有人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 一位夫人刚提出疑问,吴琴芳就即刻接话道:“当然了,咱们在座的就有一位呢。” “谁?是谁这么不知廉耻……” 不知道谁接了一句,芳慧眼神警告吴琴芳:“吴氏,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莫要坏了别人名声。” 吴琴芳看着孟文瑶,挑衅一笑道:“郡主,儿媳这么说,自然是有证据的。” 她大叫一声:“来人,把人带上来。” 很快,一群嬷嬷丫鬟和几个姑子走了上来,后面,沈承望还带着小厮押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 吴琴芳指着孟文瑶道:“孟氏,你生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沈家的血脉,你借着寺院求子的名义,在寺院里和人野合坏了杂种,妄想冒充伯府的嫡孙,你可知罪?” 孟文瑶看着这么大的阵仗,就知道吴琴芳是有备而来,她不管怎么解释,估计都会被她泼上脏水。 她无惧众人鄙夷的目光,慢慢的站起来,笑道:“吴琴芳,你确定是在寺院野合,而不是在后院私会?” 一听后院私会,吴琴芳瞬间脸色煞白,但是现在箭在弦上,由不得她分心思考其他的事情。 她指着一干人证道:“你不要胡言乱语,你自己在哪里和人野合,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亲眼所见,这个男子更是和你野合的男子,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呵呵~” 孟文瑶冷笑一声,不理会吴琴芳,对着一众客人道:“这伯府后院,一向是吴琴芳在掌管,她要是拿了我的什么贴身之物,或者让人指正我,那是手到擒来。” “但是我也不能任由她这么冤枉,既然吴琴芳说有人野合,那么咱们就暂且一试如何?” “怎么试?”有好奇的人问道。 孟文瑶笑着解释道:“既然有人野合,那么那个男子对那个女子,必然是熟悉的,比如体香,不如咱们蒙上男子的眼睛,把多条女子的手帕放到他的面前,让她闻一闻到底是哪个女子和他亲热过,如何?” 吴琴芳今天准备充足,她觉得孟文瑶就是在拖延时间,找机会给自己脱身,但是没关系,她已经有了完全的安排,她有信心让孟文瑶脱不开身。 而且要是不同意孟文瑶的提议,好像显得她很心虚似的,她不屑道:“孟文瑶,就让你折腾,我看到时候在证据面前,我看你如何逃得掉。” 这后院的一番闹腾,前院早就知道了,这个时候,永平伯和施南安也急匆匆赶过来。 好好的百天酒宴,眼看着要成为京城第一大笑话,永平伯杀了吴琴芳的心都有。 他又扫了一眼坐着岿然不动的芳慧,心里清楚这次吴琴芳又是被芳慧当刀使了。 哪怕是事隔一年多,他第一次见芳慧,心里也难掩厌恶之情。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只能这么测试下去。 在永平伯的指挥下,蒙上来那个一直被压着的男子,一个嬷嬷上前收了不少丫鬟婆子的帕子,其中自然还有孟文瑶和吴琴芳的。 把帕子收上来之后,那个男子就被人压了上来,让他一个接一个的闻帕子,这个男子是沈承望找的,自然闻不出来什么。 吴琴芳等男子闻完帕子,就讥讽道:“当时在寺院里,都是点燃的檀香,掩盖了女子的体香,自然是什么都闻不到。不过我还有其他的证据,那就是……” 第673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55 “慢着!” 施南安高声一喊:“既然他闻不出来,那就换个人过来闻。” 他一拍手,王成已经被蒙着眼睛带了上来,看到王成的那一霎那,吴琴芳险些站不住。 不过她都是晚上假装阿曼过去约会的,王成肯定不知道,肯定记不得。 她不断地自我安慰,这时就见王成已经开始闻帕子了。 很快,王成闻出了吴琴芳的帕子,这让场面一度尴尬起来,沈承望脸上阴冷道:“这个男子是吴氏贴身婢女的未婚夫,这婢女身上染了主子的香气,被这男子闻去了,也是可能的事情。” 被蒙着眼睛的王成也察觉自己闻错了,忙解释道:“是的,我的未婚妻是二少夫人的贴身婢女。” 贴身婢女身上和主人一个香气,这解释似乎也合理,不过孟文瑶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 她问道:“王成,你在伯府做了快一个月的马夫,平日里和未婚妻阿曼接触的多吗?” 如果不多的话,就不可能对她的体香这么熟悉,他连忙点头道:“我们每晚都在后院假山那里说一会子话。” “哦?那你们可曾苟合于后院?”施南安问道。 王成不知道这伯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过是和自己的未婚妻发生了关系,就算犯错也是场合不对,并没有犯法,顶多被打一顿罢了。 他随即点头道:“我们未婚夫妻,偶尔情不自禁,还请诸位大人原谅小的鲁莽,我们本来就要成亲了,我们……” 施南安忙止住他的话语,再次问道:“亲热过几次?” 都说这么多了,王成也不再隐瞒,一五一十道:“我在伯府当差一个月,在我走之前的二十天每天都发生关系。” 这时的吴琴芳还在强撑着,她自信没有人知道,就是王成都不见得知道和他亲热的是安曼还是别人。 因为她刻意挑选了身形身高都相似的丫鬟的未婚夫,为的就是可以随意顶替,而不被人发现。 她自认为毫无破绽,谁知就见孟文瑶慢慢笑了起来。 “诸位,在王成离开的前十天,刚好是阿曼来月事的日子,她身子不适,还特意到药房开了药,王成,你可真不体贴,未婚妻都这样了,还逼着她同房。” “我没有,和我亲热的每一次,阿曼身子都是干净的,没有月事。” 如果真如王成所说,那么和他亲热的自然就不是阿曼了,肯定是别人假冒的。 突然,吴琴芳身边的丫鬟瘫软在地,吴琴芳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就这么败露了。 是她作为主子,没有注意到丫鬟的月事,在没有人出卖她的情况下,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她。 沈承望听到这些,脑子有些蒙圈了。 “不是阿曼,那可能是别的女子。” 孟文瑶忙好心提醒道:“可是那段时间,每个人都在院子里忙活,都有人证,消失的只有阿曼和整日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的二少夫人。” “既然阿曼月事来了不能同房,会不会是有人冒充了阿曼,偷偷跑去了后院啊?” 孟文瑶直直看着吴琴芳,问王成道:“王成,你表妹阿曼后面都和你说过什么情话?” “没有,我表妹自从和我圆房,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这件事他一直想不通,不过表妹都把身子给他了,他以为表妹害羞,也没有深究。 再后来,表妹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出去找点事情做,伯府的马夫没有前途,他自此离开了伯府。 到后来被人追杀,以及今天莫名其妙的被带进伯府,他都云里雾里。 “阿曼,你在哪,你怎么样了,我知道我们没有成亲就那啥了,但是你放心,你跟我出去,我们马上成亲,我们好好过日子。” 王成的情话,在大家听来,简直是打在沈承望脸上的巴掌,他怒不可遏的踢了安曼一脚。 “贱婢,去后院私会的,到底是你还是你的主子。” 这一脚力气非常大,阿曼立刻捂着肚子蜷缩起来,沈承望还要上前,被施南安拦住。 他道:“阿曼,你说实话,我们伯府绝不为难你,否则,你和你表哥在伯府后院偷情,拉去见官你们也活不了多久。” 吴琴芳听着这赤裸裸的威胁,想跑过去对阿曼说不要怕,她一定能护住阿曼。 但是这些对话已经慢慢侵蚀了阿曼的内心,这些天,她一直担心被人发现,今天已经突破了心理防线。 尤其是表哥被人抓了,看上去还浑身是伤,要是她瞒着不说,也许哪天她和表哥都会不明不白的死去。 她两眼一闭,认命道:“那些天,我一直在二少夫人的房间里,哪里也没有去。” “那吴琴芳呢?” 阿曼摇头:“我不知道。” 吴琴芳偶尔不见还可以解释,长达二十多天,每晚都不见人,刚好阿曼表哥每晚都和人私会,这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贱人!” 沈承望已经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竟然是个野种,还被满京城的人当场观看这场闹剧。 他大喝一声:“把那野种抱过来。” 这眼看着就是要摔死孩子了,吴琴芳突然雄起,猛推了沈承望一把,大笑道:“你自己不能够人道,生不出孩子,骗人进了家门,还一直奚落我配不上你们家,我这一辈子都被你毁了,你凭什么毁了我的一辈子。” “什么?” “二公子竟然不能人道?” 人群中瞬间议论起来,吴琴芳已经不管不顾了,她指着芳慧道:“你给施南安下药,给伯爷下药,这沈家的男人,没一个能生出孩子的,沈家本来就是绝嗣的命运,孟文瑶能有私生子傍身,我为什么不能有。” 这一下好几个惊雷扔了出去,有人议论怪不得郡主被送去静心庵一年,原来这么丧心病狂,自己儿子不能人道,竟然把沈家所有男子都绝育了。 还有人议论若真是如此,孟文瑶确实也是私生子,这吴琴芳也算是有样学样了。 “琴芳,你误会了,在寺院和我同房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夫君施将军。” 第674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56 “我不信,他在西城外练兵,你在东城外拜佛,我不信他每晚过去找你,还来得及每天早上去西城外练兵,你们就是为了有个私生子,故意这么说的。”吴琴芳咆哮道。 施南安冷嗤一声:“你不信是你的事情,本将军确实每晚绕道北城去东城外,每天天不亮就到了东城,从东城门穿城而过到西城郊外,这些事情,东城门守卫都知道。” 刚好今天的来客中,正好有东城门守将,他在人群中笑着应和:“怪不得一年多前,施将军每日一大早从东城门过,我还以为将军遛马呢,原来是去见夫人。” 吴琴芳的指控这么轻易被戳穿,那个被找来的男子,也知道大事不妙,忙撤掉眼上的黑布,大声道:“我是被逼的,我不过是吃了东西没给钱,他们就叫我过来假装和一个夫人偷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随着这个男子的反水,吴琴芳故意陷害的事情大白于众人面前,而吴琴芳偷情的事情,已经算是铁板上钉钉了。 沈承望自从被吴琴芳吼破不能人道的事情,就已经起了杀心,但是他觉得施南安和他差不多,都是不能有孩子,还被戴了绿帽子。 因此他听到现在,突然发现唯一的小丑就是他自己,这些日子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提起旁边的椅子就要往吴琴芳身上砸去。 “你个贱妇,你个浪妇。” 吴琴芳不甘示弱:“你不能人道,还骂我不能生孩子,你母亲还妄想把施将军和伯爷都弄成绝嗣,你要是觉得丢人,也是你们母子一起撞墙算了,欺负我算什么男人。” 最后的体面一次次被吴琴芳掀开,芳慧长这么大没有这么丢过脸,她看着沈承望拿着椅子,艰难的追着吴琴芳,看那不灵活的样子,还不知道要追到什么时候。 永平伯脸色阴沉的下人,完全没有出声制止的意思,下人们已经吓呆了,没有人敢上去帮忙。 而一众客人,只怕是希望闹剧再热闹些,芳慧心中恍然,这个闹剧再继续下去,吴琴芳不知道还要抖落出多少事情。 她抄起桌子上的茶壶,看准时机,直接就砸在了吴琴芳的头上。 吴琴芳应声倒底,而紧追着她不放的沈承望,紧接着补了一把椅子,吴琴芳当场身亡。 康王和康王妃闻讯赶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沈承望:“你这孩子,怎么能当众杀妻。” 本朝律令,女子偷奸,丈夫当场抓奸可以直接杀死,这吴琴芳虽然不是被当场抓住,但是也差不多。 康王和康王妃这么一说,芳慧算是被保了下来,康王和康王妃更是劝永平伯以后好好过日子,没了吴琴芳,以后家宅就安宁了。 而看到现在的永平伯,还能不知道,这个家里只要还有芳慧和沈承望,他的家宅就安宁不了。 而有康王府在一日,他就不能把芳慧怎么样。 尤其是他请封世子的折子递上去很久了,而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要说没有康王府的阻挠,他是完全不信的。 如果把永平伯府传给沈承望,不仅后嗣无望,这个府第也要没落了。 他从安州走来,一步步走到现在,若是爵位和权利不能传给子孙后代,他这半辈子岂不是大梦一场。 望着杯盘狼藉的百天酒宴,永平伯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到了晚间,永平伯去了西跨院,看了眼传嗣,然后语重心长的交代孟文瑶和施南安:“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要理会。” 孟文瑶听到了话里还有弦外之音,试探道:“父亲,今天府上的笑话,过几天大家就会忘掉,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咱们还是要往前看,您放宽心,以后都会没事的。” 永平伯苦涩一笑,其他的事情或许还会过去,但是只要有芳慧在,伯府的事情会一茬接一茬的发生。 沈承望不能生育,沈家的传承只能靠着施南安,他绝对不会再给芳慧伤害施南安和孟文瑶的机会。 他点头,拍了拍施南安的肩膀,哽咽道:“父亲以前做的不好,要是有以后,以后见到你母亲……” 话没有说完,永平伯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低着头沉寂了一会,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过就是一个儿媳妇生了个私生子,伯爷怎么好像难受的过不下去的样子?” 孟文瑶十分不解,吴琴芳的丑闻虽然会让永平伯府颜面扫地,但是这种丑闻家家户户都有,过段时间不就好了。 已经活了大半辈子的永平伯,不可能因为这件小事被打倒啊? 施南安向来和永平伯不怎么交心,他也不太关心永平伯心里到底难受什么,他淡淡道:“天色不早了,你带着孩子早点睡吧,我去前院书房看看。” “好,你好好劝劝伯爷,以后日子长着呢,千万别想钻牛角尖。” 安顿好孟文瑶和孩子,施南安大步流星走向了前院,到了前院才知道,永平伯不在,而是去找芳慧了。 今天康王和康王妃过来,力劝永平伯家和万事兴,而永平伯当场也没有反驳什么。 所以芳慧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这么既往不咎了,施南安以为永平伯这是和芳慧要好好过日子。 他想着已经去世多年的母亲,恍惚中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子,而永平伯还和芳慧在夫妻情深,他就觉得自己不孝。 苦笑着摇摇头,他转身回了西跨院,永平伯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还是少掺和比较好。 正院里,永平伯脚步沉重的踏入了芳慧的寝室,这是近一年来,两个人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四目相对,芳慧已经少了以前的高高在上,永平伯也没有了之前的义愤填膺,两夫妻倒是难得的坐下来,平静的待了一会。 一旁的嬷嬷见状,觉得伯爷这是要和郡主和好,喜得合不拢嘴:“郡主,伯爷,天色不早,你们早点休息吧。” 芳慧目光殷切的看向永平伯,只见永平伯并没有起身,反而吩咐道:“沏一壶茶过来。” 第675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57 正院里,热水都是准备好的,很快一壶茶端了上来,永平伯抬手让下人出去。 他亲自起身,给芳慧倒了一杯茶,放到了芳慧身边。 “你我夫妻二十年,在世人眼中也算是神仙眷侣,走到如今这一步,也说不出谁对不起谁。” 芳慧很想说是永平伯对不起她,但是想想当年,永平伯已经娶了发妻,若不是她权势压人,也不会害的他发妻早死,儿子流落在外多年。 其实一年过去,她已经能以平常心看待施南安了,只要这伯府还是她儿子的,给施南安一个名分,她也是愿意的。 “伯爷,我不是小气的人,你愿意扶持施南安,我并不会阻止,但是这个伯府,是因为你在北疆的军功才得以加封的,但是你的军功,若不是我康王府麾下的将领,你根本得不到那些军功,若不是娶了我,你可能连出头之日都没有。 我要的并不过分,只要把爵位传给承望,施南安怎样,我不关心。” 她觉得自己这一番话说的十分大度,甚至算得上是推心置腹,并没有不合理的要求。 但是永平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往前推了一下茶盏,淡笑道:“承望不能生子,伯府给他,也无法传承。” 芳慧神色一变,有些阴沉道:“你不就是想让伯府传给施南安吗?好,我答应你,让施南安的长子过继到承望的名下,这样将来也算是施南安血脉继承了侯府。” “就明天吧,你明天把西跨院的孩子抱过来,我亲自养着怎么样?” 怎么样,可能会早夭吧,永平伯听着芳慧的话语,看着芳慧的脸色,觉得说再多的话,都是多余了,人的执念一旦形成,是很难改变的。 “你喝口茶润润喉,过继的事情不急。” 芳慧摸不清永平伯到底怎么想,她现在心里也恼火的很,看着手边永平伯亲自倒的茶,她心里觉得永平伯多少还是有她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 她端起来,一边沉思,一边小口的喝着,抬头就见永平伯神色眷恋满含痛苦的看着她。 放下茶盏,芳慧不解道:“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事,喝好了?早点休息吧。” 永平伯起身,走到芳慧身边,弯腰抱起了芳慧,这让芳慧惊讶的全身僵硬,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亲密了。 她心里汹涌澎湃,眼中的热泪也不期然的落下,哽咽道:“沈雄明,是你辜负了我。” 永平伯把芳慧放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轻声哄道:“是,下辈子,郡主一定不要再遇到我。” 这么深情的眼神,这么轻柔的动作,芳慧不知道沈雄明为何说出的话这么绝情。 她伸手勾住永平伯的脖子,嗔怒道:“我们是夫妻,三生三世的缘分,下辈子我一定早一步见到你,做你的原配正室。” 这认真的话语,让永平伯潸然泪下,芳慧忙去帮他擦眼泪,问道:“你哭什么?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以后不吵架,好好过好不好?” 永平伯泪如雨下的疯狂点头,芳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终于她发现自己肚子有些疼。 “我好像肚子不舒服,你快让人叫太医。” 满脸泪痕的永平伯抬头,神色复杂的看着芳慧,继续哄道:“没事,睡着就好了。” “但是太疼了,我睡不着。” 说着,芳慧嘴角都渗出血来,她顿时反应过来,惊恐的望着永平伯,张嘴就要大叫,被永平伯一个枕头直接蒙住了头。 芳慧的身子在枕头下疯狂的扭动,她的脚也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是永平伯的手就是死死按住枕头,他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心脏也痛的难以支撑,但是他的手就是一刻也没有放松。 最后,芳慧终于不挣扎了,永平伯木然的掀开枕头,甚至帮芳慧擦掉了脸上的血污,才走出房门。 他对着外面服侍的人吩咐道:“郡主睡了,你们不要进去打扰。” 丫鬟嬷嬷们都欣喜的点头,听这温柔的声音,她们就知道以前那个宠爱郡主的伯爷又回来了。 永平伯走出了正院,脚步踉跄的回到了书房,提笔写了一页,第二天一早就入了宫。 早上,孟文瑶迷迷糊糊起来,看到施南安坐在旁边,她惊呼:“你没去军营。” 施南安面色沉静,语气凉薄:“芳慧昨晚服毒自杀了,一大早父亲去了早朝,我已经让人去宫门口守着了。” 孟文瑶还处在震惊中,就听一个丫鬟突然跑了进来。 “大公子,大少夫人,康王和康王妃过来了,说咱们伯府谋杀了郡主,还指明让你们两个过去。” 孟文瑶一个激灵坐起来,她看向施南安,小声道:“你杀的?” “不是。”施南安闷闷的道了一声。 他隐约觉得芳慧的死和永平伯撇不清关系,但是永平伯一大早就不见了,他觉得还是不要私下揣测,等永平伯回来的好。 “别担心,我先去看看,你在房间看好孩子。” 康王府虽然势大,但是还没有到了能随意捉拿朝廷命官和家眷的地步,孟文瑶知道施南安出去,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她担心施南安嘴笨,被康王府的人言语羞辱,她火速穿好衣服,小跑着在施南安到达正院的时候,刚好就跟了上去。 芳慧郡主的院子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内室里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还有一个老而忠厚的咆哮声。 这大约就是康王妃和康王了,孟文瑶和施南安对视一眼,打算先静观其变。 不过周围的人可没有给她们这个机会,他们一到,就有人进去禀告,很快康王和康王妃就被人搀扶出来了。 “来人,拿下!” 一声怒吼,康王根本不给孟文瑶和施南安解释的机会,就直接使用威压命令两人。 芳慧已死,这件事,是不是孟文瑶和施南安做的,她们都和康王府是结了仇了。 如今就算孟文瑶他们卑躬屈膝,也不可能打消康王府的怒火,甚至还会助长气焰。 施南安心中也是这么想的,他身形不动,伸手揽住孟文瑶,淡漠的看了康王一眼。 第676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58 孟文瑶感受到施南安的态度,她冷笑一声:“王爷,我夫妻虽然位卑人轻,也不是可以随意捉拿之人,大理寺办案尚且讲究证据确凿,王爷这是身为宗室后裔,要无凭无据直接杀人吗?” “杀人?” 康王蔑视的扫了一眼孟文瑶和施南安,沉痛道:“芳慧郡主在伯府生活近二十年,平安康健,自从你们两夫妻进了府,芳慧屡遭陷害,如今正是被人杀害,除了你们两个,还会有何人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王爷,我们体谅你丧女之痛,但是口说无凭,我们夫妻也不是白身,不是王爷可以随意拿捏的蚂蚁。” 一旁哭的死去活来的康王妃,指着孟文瑶和施南安道:“王爷,不要给他们废话,立刻让人拿了送去大理寺,另外派人去西跨院搜查,这下毒的证据可能还留着呢。” 想到单独留在西跨院里的传嗣,孟文瑶就紧张起来,施南安也大手一挥,呵道:“谁敢!” “这里是伯府,王爷一定要大开杀戒,我伯府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王爷真要给芳慧郡主一个清白,还请王爷去大理寺报案。” 在施南安的吩咐下,伯府的护卫和康王府的护卫立刻亮亮对峙起来。 康王不屑道:“本王驰骋疆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撒尿呢,竟然也敢和本王叫板,好,让本王看看,如今的后起之秀,有何能耐!” 他看着院子里持刀相对的护卫,大喊一声:“给本王杀!” 康王府的护卫得了命令,立刻就开始和伯府的护卫拼杀起来,孟文瑶被施南安护在怀里,紧张的看着这一切。 “别怕,我找个机会让你逃出去,你立刻回西跨院,抱着孩子去孟府,我一定会拖住康王府的人。”施南安冷静交代。 “不,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要是逃了,反而真的坐实了心虚,皇上不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何况还有伯爷,他不是进宫了吗,等他回来,必定不会让我们身陷囹圄。” 孟文瑶的话,施南安根本就不相信,他看着周围伯府的护卫有些不敌康王府的护卫,心里更是冷笑连连。 “他沈雄明就是康王府的狗,以前能为了芳慧舍弃我和我母亲,如今又何尝不可能为了芳慧和沈承望,舍弃我们一家三口。” 他一边说,一边护着孟文瑶往门口走去。 “听我的,先回西跨院,西跨院还有护卫,能护卫着你回到孟家。” 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康王站在台阶上高喊一声:“来人,拿下施南安,不要让他们跑了。” 几个已经腾出手的康王府护卫,立刻掉头往施南安的方向过来,施南安护着孟文瑶且战且退,眼看着就被逼到了角落里。 “没事的二哥,就算伯爷放弃了我们,父亲也不会放弃我们的,康王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你别和他们拼了,受伤不值得,就算进了大理寺,我们也会很快放出来。” 施南安紧盯着眼前的战况,挡了一刀之后,回望了孟文瑶一眼。 “我当年尚且有母亲在身边护佑,如今传嗣才几个月,我不想他离开母亲,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们母子分离。” 听了施南安的话,孟文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因为有了传嗣,她理解施南安的做法。 包围圈越来越小,眼看着逃出的机会也越来越小,施南安握紧手里的长刀,就要和康王府的护卫血拼起来。 孟文瑶紧张的想去阻止施南安这种死拼的打法,但是她手伸出去的时候,就担心乱了施南安的心神。 她一颗心紧张到不能呼吸,眼看就要到了门口,康王府的护卫更是不要命的杀了上来。 这时,院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公公从外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队护卫,他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打斗,哼哧一声:“这是闹刺客了?” 听着这位公公语气不像是要问罪,孟文瑶忙大喊:“这位公公,康王突然带人来伯府,不由分说就开始大开杀戒,什么时候朝廷的王爷,可以在官员家里如此打杀,还请公公禀告皇上知晓。” 那公公侧耳听孟文瑶说完,抬眼看康王一眼,嘴角一扬:“康王,那就得罪了,拿下!!” “你敢!” 康王立刻怒喝:“本王是皇上的王叔,你个阉人听了这女子胡言乱语,就敢无诏捉拿本王,你要造反吗?” 公公轻轻扫了扫自己的袖子,抬着头淡淡一笑:“王爷,咱家可没有这个胆子私自捉拿王爷,这不,一大早的永平伯进宫找皇上请罪去了,这也不知道永平伯到底说了什么,皇上让咱家请王爷进宫问话呢!” 说完,他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假笑道:“王爷请吧!” 康王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位公公和一众皇宫禁卫军,几不可闻的冷哼了一声,才一步步缓慢下了台阶。 路过孟文瑶和施南安的时候,还威胁道:“给你们两个一个喘息的机会,你们不要以为能跑的掉,等进了宫,本王让皇上下旨砍了你们的头。” 康王在宫中禁军的陪同下,走出了院落,孟文瑶和施南安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就要回西跨院。 还站在高台上的康王妃怒道:“站住,谁让你们走了?” 施南安蔑视的看了一眼康王妃,理也没理揽着孟文瑶就走了。 康王府的护卫看着施南安远去,小声问康王妃:“王妃,追吗?” 康王妃气的浑身颤抖,指着走远的施南安,怒急:“真是反了天了,承望,你去把他们两个给我绑来,我要他们在你母亲灵前请罪。” 沈承望短时间内,接连丧妻丧子丧母,整个人已经犹如行尸走肉,仿佛没有听见康王妃的吩咐一样,幽魂似得走出去了。 回到西跨院,孟文瑶立刻收拾东西,抱着孩子和施南安一起回到了孟府,孟父并没有在府中,施南安安顿好孟文瑶,交代道:“你先好好待在这里,我去打听下沈雄明到底做了什么?” 第677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59 “好,你小心一点,万一外面形势不对,千万保护好自己,早点回来。” “你放心。” 施南安说完,便急匆匆离去,孟文瑶哄睡传嗣后,也打发孟家家丁出去打听。 直到深夜都不见人回来,孟文瑶等的坐立难安,一夜过去,蜡烛都要熬干,她猛地站起来,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找我哥哥,让他即刻外出游历。”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会不会牵连到孟家,唯一想的就是孟河宴千万不要被牵扯出去,只要还有人有自由身,将来都有机会鸣冤击鼓。 家丁听了吩咐,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套了马要出门,刚好遇见回府的孟尚书。 紧张到四肢瘫软的孟文瑶,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父亲,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听说昨天下午开始,到处都是武城兵马的人在四处搜寻。” 孟父长叹一口气,摇头道:“你别急,南安没事,永平伯就有些危险了。” 喝了一口茶,孟父才详细说了起来。 “永平伯昨天进宫,揭发自己的军功很多都是虚假的,他们在北疆的时候,时常去杀贫民冒领军功,即便是沈雄明当年得意封伯的那场战役,也杀了大量的边境居民,他昨天进宫,全部都说了出来。” “啊?竟然会有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孟文瑶简直不敢相信,一直以来,守卫天下的士兵,会对自己的百姓下手。 孟父也十分的痛心疾首,他接着道:“北疆一直以来都是康王及其嫡系在守卫,永平伯刚到北疆的时候,还是个无名小卒,这射杀贫民的事候,必然是康王首肯的。” “昨天康王府就被圈进起来,兵部刑部等衙门,全部留在六部一起查案审理,而南安在北疆也待了多年,皇上特委任他一通协理查案,这才不得空出来给你报信。” 听到施南安没事,孟文瑶放下心来,不过刚松一口气,就立刻紧张起来。 “父亲,二哥是永平伯的儿子,这件事情永平伯必定不能善了,会不会连累二哥?” 孟父摇头,欣慰道:“这件事永平伯虽然罪责难逃,但是北疆一直在康王的统领下,首犯是康王,永平伯首告有功,未必不能功过相抵。” “再说,皇上这次决心要铲除康王一脉,这朝中将领极缺,你二哥是朝中难得的后起之秀,皇上有惜才之心,未必会连累你二哥,其实留你二哥一起查案,也是暗示不会连累你二哥的意思。” 如此,孟文瑶算是完全放心下来,不过还有芳慧的事情,也不知道大理寺有没有开始调查。 “父亲,芳慧昨天死了,你有没有听过,大理寺有没有开始调查。” 孟父又是长叹一声,语气里有散不开的悲哀。 “在永平伯的证词里,有提到芳慧知道康王杀贫民冒领军功,由于羞愧服毒自尽了,而永平伯呈上去的那些证据,据说都是芳慧给他的。” 孟文瑶一听就觉得不对:“怎么可能?芳慧怎么会搜查康王的罪证,转交给永平伯,还自己自杀谢罪。” 孟父深深的看了孟文瑶一眼,只道:“我看卷宗上是这么说的,我也没有见到永平伯。”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孟文瑶突然明白孟父那一眼的深意,这芳慧可能就是永平伯自己杀的,那罪证也是他收集的,现在康王府整个被围困,没有人再去深究芳慧的死因。 因为永平伯检举康王,又给芳慧也戴了一个大帽子,很有可能糊弄过去,还合理解释了他为什么要告自己的岳父。 永平伯这一手,真的是够阴狠的,杀妻后告发岳父,还说是妻子让做的,真的是让人汗毛直立。 好在等待的日子并没有很久,施南安很快就回来了,康王府的各种罪证都已经搜集。 “康王及其世子斩首,余下子孙贬为庶人去皇陵守孝。” 施南安带来了康王府的最终处理结果,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那永平伯呢?”孟文瑶问。 “消爵贬为庶人。”施南安疲惫道。 从一个普通的武举人到得以军功封伯的大将,如今转头又是一个庶人,竟是大梦一场。 孟文瑶唏嘘不已,看施南安疲累不已,她便没有继续再问。 等施南安睡着,她让人去将军府打理一下,以后怕是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永平伯府了。 权倾朝野的康王府,在哄哄闹闹这么多天之后,终于轰然倒台,孟文瑶搬到将军府的时候,曾试探的问施南安:“咱们是不是要把永平伯接过来一起住。” 彼时,施南安正在种树,他看着眼前的小树苗,颇为感慨道:“我出生那年,父亲曾亲自种下一棵松树,希望我能够像松树一样不畏艰难……”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施南安目光悠远,神情悲伤,好久,施南安才道:“他说,他要回到祖坟,给我母亲守丧。”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可惜的是施夫人大好的年华,已经葬送在一个男人的一次心猿意马移情别恋里。 在将军府没有住多久,朝廷就派遣施南安远去北疆守卫。 康王一脉被全部清理,如今的北疆急需守卫,施南安的能力让他成了不二之选。 好在朝廷允许孟文瑶和孩子一起过去,总算没有让一家人分开。 多年后,京城的天福茶楼里,说书先生又说起了一段旷世绝恋。 “这永宁侯身世凄惨,自有被寄养在永宁侯夫人的家中,两人自有以兄妹相称……” 这时,一个外乡人大声道:“说书的,听说这永宁侯是当初的永平伯长子,这父亲欺世盗名,儿子不会也有样学样吧,你在这里大家赞扬,会不会过两天,这永宁侯也和当初的永平伯一样,被废为庶人。” “这位客官慎言。” 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厉声道:“这永宁侯可不像他的父亲,他的军功可是他一刀一枪自己拼出来的,不像那永平伯,全部是靠着妻子和岳丈用杀贫民,堆出来的军功。 第678章 绝嗣男主原来是竹马60 而且他和夫人是原配夫妻,青梅竹马,伉俪情深,育有五子四女,这几十年可是从来没有出现任何不忠夫人的事情传出来,和他父亲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且呀……” 说书先生在这个地方故意拖长了尾音,引得众人纷纷叫骂:“快说,快说到底是些什么?” 看大家的胃口都被吊起来来,说书先生折扇一开,笑道:“听说这次太子巡边,被匈奴人突袭,是永宁侯九死一生才救回了太子,听说永宁侯长女更是一马当先,射杀了匈奴那次偷袭的首领,这太子对施小姐那是一见倾心再见钟情啊!” “永宁侯这次伤势太重,皇上体恤,如今回到京城修养,这太子啊,时常往永宁侯府跑,这爱慕施小姐之心,人尽皆知,施家始终没有开口同意,依老夫看,这门婚事早晚要成,这施家要出一个太子妃了。” “人家内宅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一听就是胡言乱语。” 坐在包厢里的施三公子听人这么编排自己的长姐,忍不住开口反驳。 谁知那说书先生面不改色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今太子殿下正在御书房外长跪不起,恳请皇上下旨赐婚呢。” “他怎么知道的?”施四公子脸色大惊。 一旁的施二公子摇着折扇冷笑一声:“真是小瞧了太子,他怕是前脚在皇宫里跪好,接着就让人在京城里给他造势了,我看,不止这间茶楼,估计满京城的茶楼,都在说太子爱慕我施家女的事情。” “他造他的,咱们家不同意,他还能上门抢啊?”施四公子不满道。 “你傻啊!”施二公子一敲四公子的脑袋,解释道:“这要是满京城都知道了,以后谁还敢上门提亲,大妹妹这是不嫁给他也不行了,咱们快回家吧,母亲这会子肯定正上火呢。” 回到家里,果然见一片愁云惨淡,已经年过半百历经风霜的施南安一直在长吁短叹。 “这要是嫁给太子,先不说我手握重兵,容易被太子忌惮,就说这当了太子妃,以后当了皇后,这后宫争宠,也不是个好境地。” 孟文瑶倒是并不担心,她问自己的女儿:“你呢,想不想入宫?” 施大小姐和施南安一样长吁短叹:“如今已经不是我想不想了,其实入宫也没什么,就是要和很多女人整日争斗,我实在觉得心烦,还是在草原上骑着马肆意驰骋来的痛快。” “那要不咱们连夜回北疆吧,那里只有大哥一个人,咱们好回去帮忙。” 施四公子刚说完,就被施南安怒瞪了一眼。 “朝廷的武将,那里是可以随意进出京城的,若是被皇上猜疑起来,一个谋反的名字都可能砸过来。” 施二公子和施三公子一左一右可是敲施四公子的脑袋,笑道:“叫你平日里不读书,这脑袋哪天自己搬家,你都不知道!” 看着忧心忡忡的众人,孟文瑶不以为意道:“如今要想不入宫,确实有些难了,不过你既然不排斥入宫,那么为娘可以保证,以后在后宫,没有人能争宠争的过你。” “母亲有什么法子?”施大小姐忙问道。 什么法子,自然是给太子喂一粒绝嗣药,到时候只有施家女能生育,这后宫还有谁能蹦跶起来。 “去房间,我单独给你说。” 孟文瑶带着女儿走了之后,施家几个小子围着施南安挤眉弄眼。 “父亲,母亲到底有什么秘籍,让你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 施南安脸色一沉,假装生气道:“没大没小,连父亲母亲的私事都要打听,各自领二十军棍去。” “母亲,救命啊!” 又是匆匆几十年过去,孟文瑶和施南安已经白发苍苍,儿女们都已经成亲,而且他们的儿子和女儿都是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其他的妾室通房。 施南安拉着孟文瑶的手道:“我知道你有法子,让一个男人只爱一个女子,但是我想说,即使你不用那个法子,我这一生也只会有你一个人,瑶儿,你不知道,我这一生只为你而活。” 孟文瑶轻轻依靠在施南安的肩膀上,呢喃道:“二哥,我这一生又何尝不是为你而活。” 【叮咚,恭喜宿主又一个世界圆满结束,得到一个休假指标,宿主要用吗?】 孟文瑶感受脑海里的记忆在快速消失,她茫然的摇摇头:“不要,我要做任务。” 【下一个世界开始了。】 随着系统的声音结束,大量的剧情涌入了孟文瑶的大脑,在她睁开眼的一瞬间,只想骂一句这什么鬼剧情,竟然让她攻略未婚夫的父亲。 她常常吐出一口浊气,开始慢慢适应这个世界。 这一天,正是孟文瑶祖父60大寿,往来宾客云集,自然是少不了她的未婚夫当朝陈阁老嫡长子陈阡陌。 据说陈阡陌早产,家里担心他活不下来,才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家里可谓是万分小心,丝毫不敢有任何松懈,生怕这个宝贝疙瘩出了意外。 结果好巧不巧,他还真的出了意外,八岁时,摘荷花不小心掉到了池塘了。 幸好,那天英勇神武的小孟文瑶正在旁边,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陈阡陌救了上来。 有了这一层的救命之恩,哪怕孟文瑶家世不显赫,还是文臣看不上的武将之家,陈家依然要求以身相许。 自此,小孟文瑶就成了陈阡陌的未婚妻,婚事从此板上钉钉。 上个月,孟文瑶及笄,已经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刚好这个月孟文瑶的祖父60大寿,陈家不仅陈阡陌到场,陈阡陌的父亲,内阁最年轻的阁老也亲自登门。 拜寿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要商量两家的婚事。 放到之前,孟文瑶那是一心想着嫁入陈家,如今嘛!自然还是要嫁到陈家,只是这人从儿子变成了父亲。 “有些难办!”孟文瑶嘀咕一声。 丫鬟小菊不明所以,忙问道:“什么难办,小姐您告诉陈公子,他可是陈阁老的儿子,有什么难办的他能办不好?” 第679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媳1 看着小菊憨态可掬的样子,孟文瑶伸手想敲打一下,手伸到半路变成了捏脸。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不是什么事情陈公子都能办的。” 说到这里,小菊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嘀咕道:“也是,小姐让陈公子帮几次忙,他都没做到。” 因为担心孟文瑶心情不好,她立刻扬起下巴道:“不过,小姐千万别信外面的那些传言,说什么陈公子另有所爱的话来,你和陈公子是青梅竹马,早早就定下的婚事,外面的人传成什么样子,也动摇不了你的地位。” “什么?!” 孟文瑶声音立刻拔高,发现新大陆似得抓着小菊。 “你说什么,陈公子另有所爱?” 小菊没想到她瞒着小姐这么久,还是被自己无意间说了出来,她低下头,小声道:“都是外面的人瞎说,说我们武将家的小姐,配不上阁老家的公子,陈公子应该配礼部尚书家的小姐。” “小姐,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外面的人就是见不得小姐嫁得高门,小姐您对陈公子可是有救命之恩的,陈家也一早认下了你这个媳妇,不然陈阁老也不会亲自过来给老太爷贺寿。” “陈阁老在朝中向来是特立独行,从来不结交群臣,也只有我们家的宴会能请的动他,小姐也该知道陈家的态度。” “知道了,知道了。” 孟文瑶听小菊巴拉巴拉说了这么久,总算感觉事情有了一丝希望,既然陈公子不喜欢她,那退婚应该很容易。 只是怎么能退了儿子,转头嫁给父亲呢,而且还是个对亡妻用情颇深,独身养大儿子的深情老父亲。 孟文瑶还不及多想,就听有人过来禀告:“小姐,拜寿的时辰到了,您该去前厅了。” 去前厅拜寿,那就是要见到攻略男主陈阁老了? 虽然是原主名义上的未来公公,但是原主从来还没有见过,婚事都是大人之间定下的。 逢年过节的两家往来,也都是陈阡陌一个人过来,陈阁老秉持着独善其身的做官原则,从来还没有来过孟家。 由于陈阁老亡妻早逝,家里没有主事的主母,也从来没有邀请孟文瑶过府拜访过。 孟文瑶只能根据系统的剧情,脑补一下陈阁老大概是个什么模样。 在系统提供的剧情里,陈阁老是个神童,幼时拜在庄太傅门下读书,还不到十六岁,就和庄太傅独女成亲,可惜那位庄夫人生下陈阡陌之后,就一命呜呼。 这么多年,陈阁老并没有续娶,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陈阡陌抚养长大。 在外人眼中,也博得了一个深情的人设,只是他既然是攻略男主,那么就说明陈阁老没有续弦,根本不是深情,而是身体不允许。 那么就奇怪了,一个十五岁的小公子,能成功让庄小姐怀孕生下孩子,怎么会在庄小姐亡故之后,突然丧失传宗接代的能力了呢? 莫非是伤心所致? 这么想着,孟文瑶就来到了前厅,和孟家其他的兄弟姐妹一起给孟老爷子拜寿。 “祝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看着儿孙满堂的情景,孟老太爷十分高兴,他转头对陈阁老道:“过了年,咱们两家的喜事也该办了,再过三年五载的,你们陈府也是孩童满地跑,陈阁老马上就能向老夫一样,儿孙绕膝了。” 陈阁老为人清冷,才华出众,他一步步走上高位之后,并没有提拔本家年轻人为官,因此和本家也没有多少往来。 听说在偌大的陈家大宅里,也就他和陈阡陌两个主子,实属冷清了。 孟老太爷的话,让陈阁老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笑容,他点头含笑:“都是孟老大人教养的孩子好,这是我们陈家的福气。” 要么说陈阁老有才华,话说的都十分的好听,这福气二字,一面不忘孟文瑶对陈阡陌的救命之恩,一面又提醒大家,孟文瑶嫁到陈家,不是高攀,是陈家的福气。 孟文瑶心中微喜,偷偷抬头循着说话的声音,看了一眼。 这哪里是三十出头的人,明明是眉目晴朗,公子无双的俊雅公子。 要不是他和孟老太爷并排而坐,孟文瑶都以为他是陈阡陌的哥哥。 不过想想也是,他十六岁就有了儿子,保养又这么好,看上去真不是像是要娶儿媳妇的人。 听到陈阁老如此客气,孟老爷子非常高兴,指着孟文瑶道:“阁老,你可见过这丫头,平日里被惯坏了,经常没什么规矩 ,以后进了陈家,要是不服管教,您告诉我,我亲自教导。” 陈阁老随着孟老太爷的手看去,就见一个年纪不大,但是美艳异常的小姑娘,他只是一眼,差点就没有控制好脸上慈爱的表情。 幸好多年喜怒不形于色,才让他没有被惊艳破了定力。 他听得出来孟老太爷的自谦之词,对着孟文瑶轻轻点头,含笑道:“老太爷这话就见外了,这丫头自当是我自家闺女,以后进了我陈家门,就是我陈家的当家主母,只有她管教别人的份,哪里会有人去管教她。” 陈府没有女眷,这么说就等于承诺孟文瑶进门就能掌家,孟老太爷感念与陈阁老的信任,假装警告孟文瑶:“听到没有,以后进了陈家,一定要孝顺公爹,和睦夫君,切不可像是在家里一样,没大没小的。” 孟文瑶低头温声道:“祖父教训的是,孙女绝不会丢了孟家的脸面。” 一直笑着当背景板的孟将军,生怕孟老太爷为了讨好陈阁老,太过于贬低自家女儿,忙插话道:“父亲,小孩子已经拜了寿了,留在这里也闹腾,让他们一边玩去吧。” “对,你们年轻人一块玩去,孟丫头,来,你带着阡陌一起逛逛咱们家的园子,切不可怠慢了贵客。” 这就是让未婚夫妻提前相处了?孟文瑶装作羞红了脸的样子,没等陈阡陌看过来,就一个人甩着帕子先一步走了出去。 后面传来一阵哄闹的声音,让孟文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在众人的起哄中,陈阡陌也被人推着走出了正厅,随着孟文瑶的脚步往外走去。 第680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2 陈阡陌虽然和孟文瑶自幼定亲,但是男女有别,以往陈阡陌来孟家走动,都是孟家的公子作陪,和孟文瑶基本也没有说过几句话。 即便偶尔的交往,他也知道孟文瑶不通文墨,女工更是不行。 毕竟这么多年,孟文瑶从来没有送过她一个帕子,而他去其他地方参加宴会的时候,时常有女子偷偷送帕子给他,让他不得不怀疑,孟文瑶是不是根本不会女工,才这么多年没有敢送个帕子给他。 他摇着头,看孟文瑶越走越快的身影,一脸的鄙夷,这哪里有什么淑女的样子。 叹了一口气,他真想返回正厅,让父亲解除这门婚事。 要不是当年的救命之恩,这孟文瑶给他做妾都是不够的。 救命之恩也不一定要以身相许啊! 他一边感叹,一边想着怎么解除这门婚事,不然过了今天,婚期怕是会直接定下来。 前面的孟文瑶走了一阵子,虽然很想把陈阡陌甩掉,但是逃避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婚事退掉。 她回头,想和陈阡陌好好说说话,就见背后空无一人。 “小菊,那陈公子呢?” 小菊一直紧跟着孟文瑶,这会子也才发现陈阡陌没有跟上来,她傻傻道:“可能走的慢,毕竟读书人斯文,哪像小姐龙行虎步。” “你是说我不够淑女吗?”孟文瑶白了一眼。 “没有,夸小姐身体好。” 主仆俩打了一会嘴仗,还不见陈阡陌跟上来,之后回头去找陈阡陌。 毕竟是孟府的宅院,她一个主人还是要招待好客人的。 她和小菊找了一路,都快到正厅了,始终没有见到陈阡陌的影子。 “陈公子对我们家也算是熟悉,不可能走丢,这是去哪里了?” 小菊挠挠脑袋道:“客人都在园子里玩,陈公子会不会见到了相熟的客人,找他们玩去了?” “有可能。” 今日毕竟是孟老太爷六十大寿,往来宾客繁多,陈阡陌半路遇到熟人,和别人一起闲话也是非常可能的。 想了想,孟文瑶觉得还是要找到陈阡陌,她带着小菊,往园子里走去。 遇见三三两两的宾客,孟文瑶都停下来和她们闲话两句,这一走就耽误了不少时间。 “小菊,咱们不能走这条路,都是客人,怕是说到中午饭都找不到陈公子,咱们换条小道吧。” 转头,绕过一个亭子,孟文瑶和小菊打算穿过竹林,往男宾那边走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竹林里陈阡陌的声音。 “烟儿,你别难过,我心里只有你你是知道的,奈何那孟氏对我有救命之恩,这婚事也是一早就定下来的,我陈家不能言而无信,今生是我对你不住,来生我定不负于你。” 孟文瑶还没反应过来,小菊已经要炸毛了,她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指着竹林里的人,嘴巴大张着要上去斥责。 快速的拉住小菊,孟文瑶示意再听一听,现在进去也不过是大家都没脸。 果然,接着女声就想起来,听起来有些哽咽:“阡陌哥哥,明明我们才是最相配的,我们诗词相和,满京城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也在佛前有了三生之约,你不是说要退婚吗,怎么今天反而要定下婚期了。” 女声的柔弱,让陈阡陌心疼不已。 他难受道:“烟儿,你知道我父亲最是古板,我直接提出来退婚,他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我屡次暗示他,奈何他根本没有看出来。 就是今天,我还说我不想那么早成亲,也不想耽误孟家小姐,谁知父亲说可以先娶回去,等我考取功名之后再圆房不迟。” “他这个人又古板又守规矩,这答应孟家的婚事,在我的多番试探下,估计是退不了,烟儿,是我对不住你。” 原来在孟文瑶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个陈阡陌已经多次试探要退婚了,那真是一拍即合啊! 只不过如今过错方在陈阡陌身上,她不如顺势而为,让陈阡陌当着大家的面,退了婚。 孟文瑶看了眼小菊的青绿色发带,随手接下来,然后缠在一个竹枝上。 她往前走两步,看到那条通往竹林的小路,使劲往前扔了过去。 “啊,有蛇啊!” 这一声呼喊,让柳如烟恍惚真的看到有个东西,在小路上蠕动,她吓得一个激灵就扑到了陈阡陌的怀里。 而周围的家丁仆妇听说有蛇,立刻过来捕杀。 “哪里,蛇在哪里?” 就这么眨眼的时间,相拥着的陈阡陌和柳如烟就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啊,是陈公子,他怎么抱着一个女的。” “是啊,那不是咱们府上的姑爷吗,怎么看上去抱得也不是咱们家的小姐啊?” 周围家丁和仆妇的议论越来越大,甚至有不少客人都闻声而来。 陈阡陌想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是不可能了,他紧张的推开也不是,抱着柳如烟也不是。 这个时候,孟文瑶适时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双眼通红,言语哽咽道:“陈公子,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好大一顶帽子扣过来,陈阡陌知道,事已至此,他和孟文瑶的婚事可能有些悬了 那么他可不能再顶上一个移情别恋的帽子,他本能的反驳道:“没有,我从来就只喜欢过柳小姐一个人。” “啊!” 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叹,有人道:“这孟小姐对陈公子可是有救命之恩啊,而且两人也订了婚,怎么陈公子却喜欢上了别人。”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这陈公子怎么能如此啊!” 人群的议论声很大,陈阡陌听得面红耳赤,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是过错方。 逃避和转移话题都是不可能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忍下来。 “孟小姐,这件事是我不对,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感恩于你,我陈家也想报答与你,但是这与男女之情无关,我们陈家可以用任何事情报答,除了我的婚事。” 他说的斩钉截铁,看着孟文瑶的目光十分的坚毅,仿佛孟文瑶要是不认同,那就是对他强取豪夺一样。 第681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3 有些人看孟文瑶的目光也慢慢变了,好像她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明明人家不喜欢他,还用救命之恩要挟。 “虽然陈公子不占理,但是喜欢一个人也不是能控制的,这陈公子也是不得已的。” “话不能这么说,陈公子自小和孟小姐订婚,这长大了再遇见别的女子,自当避嫌才是,怎么能任由私情发展。” 慢慢的人们的议论分成了两拨,不少人开始替陈公子说话。 孟文瑶理解,陈阡陌是阁老的儿子,这些人不少都想要攀上阁老的,自然是闭着眼也要支持陈阡陌。 而陈阡陌怀里的柳如烟,听到有人支持他们的时候,也不再躲在陈阡陌的怀里。 她羞涩的抬起头,眼睛通红,委屈的看着孟文瑶。 “孟小姐,我知道我不该和陈公子有私情,但是我和陈公子情难自已,事已至此,还请你成全我们。” “阡陌需要偿还你的恩情,我们以后会一起偿还,只求你别拿恩情要挟阡陌,他为了退婚,在阁老书房前,都快把膝盖跪坏了。” 柳如烟的话,更是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热油里,人群中瞬间炸起了花。 “这牛不喝水哪有强按头的,何况男女之间,孟小姐似乎是挟恩自重了。” “可不是,强扭的瓜不甜,我要是孟小姐,就会拿着陈家的恩情要办一件其他的事情,而不是强迫人家娶了自己,这将来还不成了一对怨侣。” “就是就是。” 人群中的议论,让小菊气的火冒三丈,她撸起袖子就对着柳如烟怒骂:“你明知道陈公子有婚约,还勾引她,说什么两情相悦,不过是男娼女盗,私会都跑到我们孟府了,你们家就是这么教你的,陈家将来就要娶这样的儿媳妇?” “我呸,别说是陈阁老因为我们孟家不同意你进门,就是没有孟家这门婚事,你这样的品行,都不可能进了陈家的门。” 小菊中气十足,说话毫不客气,直接骂的柳如烟哭倒在陈阡陌的怀里。 “我不是,我没有,阡陌,你快说我不是故意勾引你的。” 陈阡陌看着柳如烟被欺负,他被激起来的保护欲,让他再也冷静不了。 他指着小菊道:“你放肆,这哪里轮到你一个丫鬟说嘴,你家小姐要是教养好,能有你这样的丫鬟?” 小菊被训斥的瞬间泪满双眼,她回头看着孟文瑶,委屈的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只是看不得小姐受委屈,没想到反而给自家小姐丢人了。 孟文瑶抚摸了下小菊的胳膊以示安抚,她淡淡的扫了一眼陈阡陌,冷声道:“陈公子这是为了柳小姐,一定要退了婚事?” 陈阡陌被孟文瑶问的一愣,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柳如烟,心里泛起阵阵心疼。 闹到这个地步,退婚是一定的了,但是不能说因为柳如烟,不然以后柳如烟的名声就坏了。 看众人都盯着他,他兀自镇定道:“孟小姐,有个误会我要解释一下,我和柳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明知有婚约,还暗生情愫。” “实在是我和柳小姐是以文会友,她当时并不知道我有婚约,我也不知道她是女子,我们书信往来多年,只是后来情难自已,实在不是故意辜负孟小姐。” “如今我心系别人,要是娶了孟小姐,怕也是委屈了孟小姐。孟小姐对我有恩,我此生必当报答,将来只要孟小姐开口,只要我陈阡陌能做的,我陈家能做的,我们必当竭尽全力报答孟小姐。” 听着陈阡陌的陈情,孟文瑶冷笑一声:“如此说来,若是我孟家坚持婚事,倒是我们拆散了你们一对鸳鸯。” “不过你既然开口要报答,我若是不给你报答的机会,倒真的显得我挟恩以待将来,刚好,我有个事情需要陈家帮忙。” 没想到孟文瑶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要求,陈阡陌有些激动道:“孟小姐请说,只要我陈阡陌能做到,我陈家能做到,一定会为孟小姐办到。” “当真?”孟文瑶快有些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自然当真,孟小姐方便说一下嘛?”陈阡陌继续追问道。 孟文瑶的嘴角终于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淡笑道:“也不是旁的事情,就是既然我未婚夫和别人跑了,你们陈家再陪我一个就是。” 就这么简单? 陈阡陌生怕孟文瑶反悔,立刻答应道:“这件事好办,孟小姐想要和谁结亲,这门亲事,我陈家保定了,一定不会让孟小姐失望。” 他自认为陈阁老在朝廷还有几分薄面,只要陈阁老保媒,别说是普通的官宦世家,就是进宫做娘娘,陈阁老都不在话下。 陈阡陌再次感叹自己有个好爹,不管是学业还是爱情,他都能游刃有余。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孟文瑶,再次保证道:“孟小姐放心,你对我有大恩,你的婚事一日不成,我一日不会成婚。” 这句保证差点让孟文瑶笑起来,她捂着肚子道:“好,若有合适的人选,还望陈公子帮我促成。” “一定,即便我心力不足,家父也定然会一力帮助。” 两个人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的商定了婚事,完全没有顾及还在正厅的长辈们,都已经开始给他们未来的孩子起名字了。 等到这边的闹剧传到正厅的时候,孟老太爷气的直接骂了一句:“孽障!” 话音一落,孟大人连忙解释道:“阁老,家父是说孟丫头私自解除婚约,不是说令郎。”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更像是埋怨陈阡陌移情别恋,和别人有了私情,逼得孟文瑶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最后不得不解除婚约。 陈阁老轻轻摩挲着手里茶盏,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听到陈阡陌要退婚的那一刹那,瞳孔也几不可查的猛缩了一下。 再看紧张的等他开口的孟家人,他起身对着孟老太爷施了一礼。 “这件事,是我陈家做的不对,婚姻大事岂能是小孩子之间的戏言,等我把那小子拿过来,要打要罚都任凭孟老爷子处置。” 第682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4 谁不知道,陈阁老只有一个独苗,谁敢打骂陈阡陌。 孟老太爷知道陈阁老这话就是客气客气,给孟家一个台阶下罢了。 如今陈阡陌在众人面前已经和孟文瑶退了婚,甚至连喜欢的女子都一并带到了孟家,孟家要是坚持联姻,以后怕是真的会成为京城的笑柄。 很多时候,不是占理就能为所欲为的,否则占理的反而会失了人心。 就像是这件婚事,孟文瑶要是坚持嫁过去,以后定然被人背后嗤笑,而孟家要是顺势真的退了婚,反而在世人眼中显得很有骨气。 而且,还会因此让陈家欠孟家更大的人情。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婚事是不成了,如今只能在孟家还占理的时候,谋求最大的好处。 “自古以来,婚事都讲究个缘分,这俩孩子可能不是夫妻的缘分。” 他想着,和陈家的关系不能断了,要么让孟文瑶认陈阁老做个义父应该不错,两家还能继续往来,孟文瑶也能借陈家的势。 “多少人家婚事不成,最后都成了仇人,这俩孩子虽然胡闹退了婚事,但是事情做的漂亮,咱们两家也没有因此闹僵开来,老夫觉得,这俩孩子还是有缘分的,咱们莫要为了这件事,闹什么不愉快。” 孟老太爷的大度开明,让陈阁老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他顺势淡笑道:“是的,孟丫头是我陈家的福星,我也是当她像是自己孩子一样疼爱,这件事阡陌做的不对,我必定会补偿孟丫头,绝不会委屈了她。” “老夫自然知道陈阁老疼爱孟丫头,就是孟丫头心里也早就把陈阁老当成自己的父亲,如今既然婚事不成,不如让两个孩子义结金兰?” 陈阁老闻言,眉头一皱旋即松开,他在朝堂位高权重,向来不怎么拉帮结派,这认个义子义女的事情,打心眼里是不愿意的。 但是孟家对他陈家有恩,即便不认孟文瑶为义女,他和孟家也牵扯不清。 也罢,若有事情能妥善解决,他多个女儿也不是坏事。 “老太爷所言甚是。” 陈阁老这边说完,孟将军就大笑起来,快叫两个孩子过来磕头。 园子里,大家还在议论孟文瑶和陈阡陌就这么解除婚约的事情,就听说正厅来人叫两人过去。 这下,议论声更大了,更是不少人跟着孟文瑶和陈阡陌想去正厅,看看这场闹剧到底闹到什么地步。 到了正厅,孟文瑶和陈阡陌齐齐跪下,算是默认犯了错,任由长辈惩罚的样子。 整个大厅静的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围观的客人们也屏住呼吸,想看看两家到底怎么解决这件事。 孟家和陈家已经初步达成共识,因此对跪着的两个人脸色还算温和,孟老太爷甚至满含笑意的捋了捋胡子,只和跪下的两个人,对孟大人道:“孩子都小,哪有不犯错的,快让两个孩子起来吧。” 他如此慈爱,一来是今天是他的寿辰,这么多客人看着,实在不能闹得太难看。 二来是陈阡陌也跪着,他自然是不能惩罚陈阁老的儿子,就是让陈阡陌跪久了,都会显得他没有度量。 既然已经商定两个人义结金兰,那就没有必要在摆个脸色,再训斥两个孩子几句了。 他的这番和气,在柳如烟看来,就觉得两家是不打算退婚,即便在竹林里,孟文瑶和陈阡陌已经说了那么多不可挽回的话,两家长辈看样子是不打算计较了。 或许随口说句小孩子胡闹,就把退婚的事情给圆过去了。 她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婚事,眼看着就要变成现实,怎么可能让孟家和陈家糊弄过去。 她的幸福,她一定要牢牢把控。 在仆人正要扶着陈阡陌起来的时候,她一个箭步上去,跪到了陈阡陌的旁边。 “孟老太爷,陈阁老,你们别罚阡陌,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要罚就把我一起罚了吧。” 她这一跪,瞬间就坐实了她和陈阡陌有私情,让打算不追究的孟家人,脸上也难看起来。 孟老太爷冷哼一声:“老夫何时要惩罚陈公子了,陈公子是老夫看着长大,像是自家孩子一样,疼爱还来不及,怎么会因为他几句胡闹的话,就惩罚起来,这位小姐慎言。” 这本来是解释不打算惩罚陈阡陌的话,但是在柳如烟的耳朵里,怎么都像是为了继续婚约,打掉牙齿活血吞。 孟家越是隐忍,越是不愿意放弃这门婚事,她绝对不能让孟家得逞。 她要撕开孟家伪善的面具,搅合的两家无论如何也无法再结亲。 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她红着眼去看陈阁老:“听闻陈公子为了娶我,在您书房前跪了三天三夜,我何德何能让陈公子这么待我,如今陈公子更是为了我,亲自来孟家和孟文瑶退婚,我要是在退缩,怎么对得上陈公子的一片心意。” “阁老,还请你成全我们,小女子和陈公子两情相悦,已经约定三生,如果您实在不愿意陈公子娶我,小女子愿意屈居妾室,只求陈阁老和陈公子,莫再要为了小女子争执。” 柳如烟这一番陈词,既显得她和陈阡陌情比金坚,也衬托的孟文瑶越发像个笑话,让原本已经缓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尤其是孟老太爷气的吹胡子瞪眼,今天又是他的寿辰,往来都是宾客,实在是不好发作。 孟将军连忙上前,紧张的给孟老太爷顺气,又吩咐下人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快扶起来去客院休息,今日孟府宴客,要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 他对着众人拱手,希望大家体谅孟家正在办寿宴,让大家不要看笑话。 也是暗示柳如烟实在没有礼教,大闹人家的寿宴。 孟文瑶和陈阡陌的婚事何去何从,那都是孟家和陈家自己商量,万没有被人逼着去解除婚约的道理。 若今日柳小姐打了孟家女儿一巴掌,一跪了事,明日就有别人打孟家的女儿,孟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第683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5 他扬手让下人赶紧把柳如烟拉走,谁知柳如烟反倒直接抱住了陈阡陌的胳膊,死活不愿意离开。 “孟大人,陈阁老,还请成全我们。” 陈阡陌看着柳如烟定要闹起来的样子,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他连抬头看陈阁老的勇气都没有。 之前在竹林,他被众人看见,又被人讥讽,退婚的话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如今在正厅跪了这么久,他还没有听到陈阁老说一句话,心里已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世人都道陈阁老为人亲和,宽厚待人,但是他身为陈阁老的儿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一步步爬到阁老的位置上,靠的可不是好说话。 要是他私下里求陈阁老,兴许还有退婚的可能,如今事情被弄成这个样子,他知道,他要完了。 就算是成功退婚,他娶柳如烟的可能估计也不大。 他推了一把靠在自己身上的柳如烟,小声道:“你先下去,婚事的事情,长辈们自会商量。” 谁知柳如烟听见陈阡陌都不如之前坚定了,她生怕事情出现变故,如今满京城都知道她和陈阡陌有私情,要是嫁不到陈家,她这辈子怕是没有好去处了。 她跪的更加笔直了,声音也更洪亮了。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陈阁老和孟大人怎么惩罚你,我都要和你一起承担。” “还真是痴情!” 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陈阁老一直淡笑的脸,也慢慢沉寂下来,他掀开眼皮,淡淡的扫了一眼把头低到地板上的儿子,轻哼一声。 “阡陌,你当真和这位姑娘有了私情?” 听到陈阁老的话,陈阡陌猛地抬头,触及父亲的目光,又快速的低头。 小时候他不愿意练字,谎称已经练会了,后来,那一年家里的春联,陈阁老全部让他一个人写。 他丑陋的字迹,让每个去陈府拜年的人都私下嘲笑了一番。 他深知陈阁老惩罚人的法子,那不是抽鞭子跪祠堂,是完全摧毁一个人的内心。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很想说他和柳如烟没有私情,他好后悔一时的头脑发热。 可惜他不敢撒谎,只能硬着头皮道:“儿子之前不知道她是女子,只是往来书信多了些,后来知道她是女子的时候,已经无法抽身。” 这话虽然承认了有私情,也明示了他不是故意落了孟文瑶的面子,事情走到这一步,那都是阴差阳错。 陈阁老脸色稍霁,这才看向柳如烟,面无表情道:“你做妾也愿意?” 柳如烟一愣,她不过是以退为进,说什么做妾是也愿意,这不是显得她和陈阡陌感情深吗? 陈阁老总不会真的让她做妾吧! 不过即便是做妾也没什么,孟文瑶那个性子,即便做了陈阡陌的正妻,也不会有她得宠,只要她抓住陈阡陌的心,不愁不压孟文瑶一头。 更何况她听说孟文瑶十分高傲,她愿意做妾,孟文瑶都未必愿意和她共侍一夫。 她垂泪点头:“只要能和陈公子在一起,为奴为婢也是愿意的。” “为奴为婢就不用了,怎么都是官宦家的小姐,既然你愿意做妾,那就入府做妾吧。” “啊?” 陈阡陌和柳如烟失声叫了出来,他们闹了半天,只帮柳如烟争取一个妾室的位置,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不过陈阡陌可没有胆子质疑,他惊讶之后立刻低头,生怕再次惹怒陈阁老。 而柳如烟脸色就难看多了,她父亲官位虽然不高,但是也没有去给人做妾的道理。 她不敢质疑陈阁老,转头去刺激孟文瑶。 “孟小姐,我和陈公子两情相悦,实在不是故意让孟小姐难过,以后成了一家人,我一定会让着孟小姐的。” 让? 哪个正妻需要妾室去让? 如果一个正妻沦落到需要妾室的谦让,才能在夫君那里有些体面,那这个正妻岂不是成了笑柄一个。 这话果然成功刺激到了孟文瑶,她知道柳如烟是故意挑衅她,但就是柳如烟伏低做小,她也觉得恶心啊。 男人难道还是什么稀罕物?需要和人争抢才能得到。 更何况,她攻略的对象根本不是陈阡陌。 她抬起头去看陈阁老,不卑不亢道:“我不愿意。” “孟小姐连我一个妾室都容不下吗?我说了以后绝不会和孟小姐争宠的。”柳如烟委屈的哭了起来。 孟文瑶恶心的差点把早上的包子都吐了出来,她冷嗤一声:“柳小姐误会了,我不是不愿意陈公子纳你为妾,我是不愿意嫁给陈公子,你是妻是妾与我何干!” “真的?”柳如烟高兴起来,要是孟文瑶不愿意嫁了,她岂不是还能为妻。 她目光灼灼的看向陈阁老,就见陈阁老目光幽冷,一丝温度也无,她谨慎的赶紧低头,想着今日过后,让家里长辈过来再商讨也可。 孟文瑶不想和柳如烟牵扯,再次重申:“我不愿意嫁给陈阡陌,还请祖父和父亲成全。” 被未婚夫当众打脸之后,孟老太爷和孟将军十分害怕孟文瑶又哭又闹,陷入感情的漩涡无法自拔。 如今见孟文瑶果断干脆的处理此事,孟老太爷十分欣慰,他笑道:“我们自然知道再让你嫁给陈公子是委屈了你,所以之前我们和陈阁老就商量好了,婚事就此作罢,让你和陈公子义结金兰就好。” “什么?你们早说好解除婚约?”柳如烟要崩溃了。 如果孟家和陈家一早商量好解除婚约,她老老实实的等着家里人和陈家商议,未必不能做妻。 哪像是现在,她急忙忙跳出来争取,结果得罪了孟家人和陈阁老,直接由妻变成了妾。 她恨得想一头撞到墙上,让自己昏死过去,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梦一场。 孟文瑶并不关心如今陈阡陌和柳如烟怎么想,她本以为解除婚约,就可以攻略陈阁老,这要是真的和陈阡陌拜了把子,岂不是要叫陈阁老义父。 她瞬间感到一阵恶寒,坚定的摇头道:“我不要,我不要和陈公子以兄妹相称。” 第684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6 孟老太爷和孟将军知道孟文瑶受了委屈,也不敢开口训斥她,生怕她被刺激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 他们俩齐齐转头看向陈阁老,尴尬道:“这孩子,打小被我们惯坏了。” 陈彦青倒是有些心里准备,任是哪个女子,都不可能和未婚夫解除婚约后,立刻兄妹相称的。 最开始孟老太爷提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妥,但是陈家理亏,他只能点头答应。 如今听孟文瑶反对,他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尽量做出慈爱的表情,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孟文瑶想要的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她长吁一口气:“我想单独和你说。” “好。”陈彦青毫不迟疑的答应。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孟将军假意训斥一句,又转头对陈彦青道:“小孩子胡闹,阁老莫要惯着她。” “不算惯着,这件事她确实受了委屈。” 陈彦青一锤定音,接下来大家继续参加寿宴,只有柳如烟被人悄悄送了回去。 寿宴结束,天色已经不早了,孟将军陪着陈彦青去后院的一个亭子,听听孟文瑶有什么诉求。 孟将军生怕孟文瑶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脸色尴尬道:“我那女儿实在是顽劣,她要是要求过分,阁老且不必理她。” 因为今天的事情,多年没有饮酒的陈彦青也少不得喝了几杯酒赔罪,他脸色有些潮红,说话也少了一贯的清冷,多了些豪爽。 “孟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就是活泼些,品行绝对没有问题,自家孩子能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你多虑了。” 陈彦青的宽慰让孟将军心安不少,他歉意道:“这孩子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我问了她她也不说,也不让我在一边看着,就有劳阁老亲自过去,但有不妥,您唤我一声。” 陈彦青笑着摇头,拍了拍孟将军的肩膀,感慨道:“你不必如此谨慎,她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你我兄弟,原也不用如此谨慎。” 这一句兄弟,让孟将军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想着就算孟文瑶要求过分,他舍掉老脸赔罪,陈阁老总不会生气的。 两人告别,陈彦青继续往前走,到了亭子前,就见孟文瑶坐在石凳子上,双手托腮正看着亭子外的明月。 比起白天她绝色的容颜模糊不少,更添了一些雅致。 刚想到这些,陈彦青立刻清醒过来,他在想什么,怎么能评价一个晚辈的外貌,可见这酒是不能多喝,不然真的要出事。 他咳嗽以后,拾阶而上,在孟文瑶转头的时候,他已经坐到了对面。 “孟丫头,阡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件事是他不对,也是我没有管教好他,你想要什么,只要陈叔叔能做到,一定不让你失望。” 随着陈彦青的话语,有淡淡的酒气从对面飘了过来,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说话不疾不徐,甚至能感到一丝丝的温柔,这让他看上去,比平常清冷的模样显得平易近人多了。 孟文瑶顺手倒了一杯水推过去,等着陈彦青端起来,正要喝的时候,深吸一口气道:“我要嫁给你。” “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陈彦青把嘴里的茶水全部吐了下去,孟文瑶忙拿帕子去给他擦拭。 平日里,总是听说陈彦青喜怒不形于色,她不知道说了这件事,陈彦青会不会还是面无表情。 所以她故意等他喝茶的时候才说,要的就是看陈彦青的反应。 幸好,陈彦青还是有些反应的,她满意于陈彦青的吃惊,生怕他没有听清,再次重申:“我要嫁给你,陈彦青。” 这下陈彦青不能再假装没有听见了,他不停的摩挲着掌心的白玉,想着该怎么回答孟文瑶。 还是就此逃离走掉,他想到站在远处的孟将军,有一瞬间他都想开口呼救了。 不过多年官场沉浮,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孟丫头,是不是阡陌负了你,所以你要嫁给我报复他?” “你若是想要他受到惩罚,有的是法子,我也愿意帮助你,你实在不用拿你一辈子去报仇,这不值得。” 他语气轻柔,循循善诱,完全是一副长辈在宽容小辈的姿态。 孟文瑶知道陈彦青一时间肯定不相信她,她再次开口解释道:“我不是赌气,也不是故意报复陈公子。” “首先,我和你们陈家有婚约,我自小就知道要做陈家的媳妇,为了能配得上你们的门第,我家里在我身上很是花了一番功夫。” “请人教我刺绣,说嫁人第二天给您敬茶,是要送给你一双我亲手做的鞋子,我打小就知道您脚的尺寸。” “我还学了厨艺,为了以后更好的孝敬你,你喜欢吃的任何菜式我都会做。” “家里人更是张嘴闭嘴都在提您,说您如何有才华,如何为官做宰,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我是要嫁给您做媳妇,是长大了才知道是做您的儿媳妇。” “所以,你明白吗,我打小要嫁的人是你,我不是赌气,不是为了报仇,是我这个人,长成今天这个样子,有什么才艺本事,都是为了服侍您,我就是为了您而存在的。” 陈彦青摩挲白玉的手竟然开始出汗了,他自认为很会拿捏人心,今天也是很快就猜到孟文瑶是为了报复。 万万没想到,孟文瑶竟然说的是真的,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拒绝。 “我是你长辈。”陈彦青有些无奈道。 比起孟文瑶真的要嫁给他,他还是愿意相信孟文瑶是心里堵了一口气,故意要让陈阡陌难堪。 孟文瑶才不信这些,她言辞恳切道:“我们既不同姓,也无血缘,若不是我救了陈阡陌,我们本来是毫无关系的,谁又比谁辈分高呢。” 陈彦青快速的拨弄着手里的白玉,假装淡定道:“我比你大很多。” “这京城里,不知道多少男子比妻子大个十几岁,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孟文瑶知道陈彦青不管是出于两家一直以来的关系考虑,还是他一贯的人设,都不可能开口同意的。 第685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7 她不再给陈彦青拒绝的借口,她知道一旦他坚定的拒绝几次,以后为了面子也不好再回头反悔了。 孟文瑶上下打量着陈彦青,笑得狡黠:“如今天色依然大黑,而你还喝了酒,我要是大喊一声,说陈阁老酒后轻薄了我,你猜,会不会有人觉得我们有了什么?” “我不想走到那一步,在众人面前没脸,像今天陈阡陌一样,所以陈阁老,你就同意了吧。” 听着孟文瑶这拙劣的算计,陈彦青轻笑出声:“孟丫头,你猜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续娶?” “世人都说你对亡妻用情太深。”孟文瑶随口道。 陈彦青笑着摇头,温声道:“是也不全是,我身子出了问题,谁嫁给我就是守活寡,我不想害了一个大好年华的女子。” 没想到陈彦青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看来是为了让孟文瑶打退堂鼓,这是杀手锏都用了出来。 不过这在孟文瑶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无所谓道:“那不是正好,这高门大院里,哪家不是妻妾争斗不断,陈阁老身子不好,以后后院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乐的清净。” “您还年轻,长得也好看,又有才华,难得是位高权重,嫁给你我只有享福的份,我为什么放着你不要,再去京城其他人家搜罗一堆不如您的人呢,苦熬半生都不见得能有一个诰命夫人的称呼。” 陈彦青不赞同的摇头,略有些长辈训斥小辈的意味。 “孟丫头,你切莫因为今天的事情自轻自贱了自己,我知道你不是贪慕荣华富贵的人……” “我是。” 听出来陈彦青是为了拒绝孟文瑶,故意给她戴高帽子,孟文瑶立刻拒绝:“我就是贪慕荣华富贵的人,我说了为了你的人你不信,那你就当我是为了你的权利地位吧,反正我就是要嫁给你。” 被孟文瑶打断思路,陈彦青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若是真的贪慕荣华富贵,做我的义女也是一样的,我会把你记在族谱上,你作为当朝阁老的女儿,一样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还能嫁个如意郎君。” “可是这世上的如意郎君只有你一个。” 孟文瑶双手托腮,一动不动的盯着陈彦青,那眼神像是一个盯着猎物的小狼,看的陈彦青浑身不舒服。 他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你一时犯糊涂也是有的……” “那如果我明天还这样想,下个月还这样想,下个个月我们能成婚吗?” “你!” 陈彦青年幼时便声名鹊起,纵横官场十几年,听惯了人们的溢美之词,他向来能保持八方不动,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被一个小丫头挑弄的情绪起伏不定。 他想冷下脸训斥几句,又担心孟文瑶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这会子真的就是在胡言乱语,明天醒来也许又是那个安静规矩的小女孩。 因此,他也不忍心苛责孟文瑶言语有失,他只能无奈又略微批评道:“孟丫头,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你以后想要什么,让人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会满足你。” 他站起来就要走,孟文瑶不紧不慢的跟着站起来,悠悠道:“我只要你,反正陈阡陌说了,我不成婚,他就不会成婚,你一日不娶我,陈阡陌就一日不能娶妻,你们陈家难道都不传承后嗣了吗?” 听闻此言,陈彦青一个踉跄险些跌下台阶,回想今晚的种种,年纪轻轻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幻听了,不然不能听到这么疯癫的话语。 他站定身子,再也维持不住慈爱的神情,头也没回的抬腿就要走。 孟文瑶已经起身,一个箭步上前,扶了一把陈彦青:“天黑,小心脚下。” 被孟文瑶触碰到的左胳膊,瞬间就僵硬起来,陈彦青用右胳膊把左胳膊抢救过来,才生硬道:“孟丫头,你太虎闹了,这些话和我说说就是,千万别让你父亲知道,不然他说不定要动用家法了。” 孟文瑶看着受到惊吓,落荒而逃的陈彦青,挑挑眉:“且看吧。” 看着孟文瑶没有跟上来,陈彦青大步走出好远,才放心的大口呼吸起来。 等的十分焦急的孟将军看陈彦青脚步踉跄的走过来,十分担心孟文瑶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他试探道:“陈兄,孟丫头提了什么要求?” 刚缓了一口气,突然听到孟将军说话,陈彦青差点吓了一跳:“孟将军怎么在这?” “我不是一直在这里等你?”孟将军觉得陈阁老不至于失忆吧。 他再次问道:“阁老?您想什么呢,是不是孟丫头的要求太过分了,我就说这孩子没大没小惯了,您别管她,我把她关祠堂一天,她一准老实。” “别!!” 陈彦青脱口而出,他生怕孟文瑶再受刺激,毫无顾忌的把今晚的事嚷嚷出来,如今之计,只希望孟文瑶能早日走出被陈阡陌辜负的阴影。 时间会治愈一切的,他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孟文瑶自己想明白。 再回神,他已经恢复了云淡风轻:“侄女没说什么,只是她今天受了委屈,我安慰几句,往后侄女要是有什么要求,你们直接告诉我,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不让侄女失望。” “这就太惯着孩子了,谁家的孩子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阁老放心,我回去好好说说这孩子。”孟将军客套道。 “不用,孟丫头想要什么都可以,你们千万别去说教她,她已经够委屈了。” 陈彦青生怕孟将军问出来实话,再误会他勾引了孟文瑶,到时候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总不能儿子这边退婚,那边父亲就娶回去,太不像话了。 他好生安抚了孟将军,才告辞离开。 孟将军虽然不是人精,但是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陈阁老,今晚属实有些失态了。 他实在是好奇孟文瑶到底要求了什么,送完陈彦青,他立刻就去找孟文瑶。 “孟丫头,你到底向陈阁老讨要了什么,总不至于是他家的传家宝吧?” 第686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8 孟文瑶摊开手,把手里的白玉递到孟将军面前。 “父亲,陈阁老说,陈家欠我一个未婚夫,就一定会帮我找个如意郎君,如果我一直找不到,我就永远是陈家的媳妇,这是陈家的承诺。” 孟将军一眼就认出这是陈彦青从不离手的白玉,便信以为真,他轻轻的拿到自己手上把玩,笑道:“阁老的东西就是好,他能给你这个,可见也是觉得陈阡陌今天过分了,你可有心仪的人选?” 看着孟将军喜笑颜开的模样,孟文瑶站起来,凑到孟将军面前,冷不丁道:“父亲,你说,陈阁老会不会话里有话。” “何出此言?” “你看,他若是说一定会帮我找个如意郎君,即便不给这个白玉,我也一样会信任他的,但是他偏偏把贴身的白玉都给了我,还说我要是找不到,永远是陈家的媳妇,我和陈阡陌已经不成了,这陈家还能有谁?” 孟将军一边把玩白玉,一边笑道:“还能有谁,陈家出色的子侄也是有不少的。” “那能一样吗,我失去了陈阡陌这样出身的公子,怎么也不可能找个比他差的,那么就只有一个人选了。” “谁?”孟将军随口问道 “陈彦青。” 孟文瑶一句话,吓得孟将军差点把手里白玉弄掉,他忙捂住孟文瑶的嘴,小声道:“可不能乱说,这是乱伦。” 使劲扒掉孟将军的手,孟文瑶翻个白眼道:“我又没嫁给陈阡陌,哪里就乱伦了。” “再说了,这是陈阁老暗示我的,不然他不会说我永远是陈家的媳妇,还把贴身的白玉给我,父亲,多的我也不多说,你自己好好想想。” 孟将军被孟文瑶反复暗示,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起来。 “当初你和陈阡陌订婚,陈阁老就把陈家祖传给媳妇的手镯送了过来,这些年,皇上但凡赏给陈阁老什么,只要是女子用的东西,他一概给你送过来,还有你的及笄礼,那凤钗听说还是陈阁老和太后说起这事,太后亲自赏的,难道陈阁老真的中意你?” 被孟文瑶牵着鼻子走的孟将军,完全忘了孟文瑶之前和陈阡陌订婚,陈阁老做这些,都是帮陈阡陌做的。 不过孟文瑶不会提醒孟将军,她甚至还故意道:“听说今天陈家送了很多聘礼过来,我们两家婚事可是解除了,那聘礼全部留在这里,陈家可没说要走,你猜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自然是还想要我这个媳妇,省的将来再次下聘麻烦呗。” 听了孟文瑶一席话,孟将军恍然大悟,他握着手里的白玉,嘴巴张张合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虽然有一瞬间觉得不合适,但是更大的狂喜席卷了他的周身,和陈阁老做亲家固然好,如果陈阁老成了他的女婿,那岂不是更好。 刚好也能让陈阡陌那小子收敛一些,不要以为仗着陈阁老,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孟家人的脸面放到心里。 他摊开手,欢喜的看着手里的白玉,小心翼翼的放到孟文瑶手里,激动道:“你说的对,我这就找你爷爷商量商量。” 孟将军顾不上天色已晚,直接来到孟老太爷的床前,把孟老太爷摇醒了。 “父亲,大喜事!!” 孟老太爷迷糊中醒来,看到自己儿子喝高的样子,很是无奈。 “好好,大喜事,我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吧。” “父亲,我没喝醉,真的是大喜事。” 孟老太爷向来知道自己儿子不着调,这会子已经被孟将军吼得睡意全无,他披上外衣坐起来,无奈道:“你说,什么喜事?那陈阡陌这会子跪到我府门前,求着我们再把孟丫头嫁给他?” 孟将军脸笑的花一样,怪道:“父亲,你做梦也该做个好一点的梦,那陈阡陌算什么,不过是有个好爹,将来他未必能考取功名,考了功名也不知道能走到哪个位置。” 说着,他倾身往前,小声对孟老太爷道:“是有个比陈阡陌好千百倍的人,想娶咱们家丫头呢。” 这时候,孟老太爷已经不认为孟将军是喝醉了,觉得孟将军十有八九是梦游。 他没好气道:“怎么,皇上看上瑶儿,要封她做皇后了?” “那人比皇上还是差一点。”孟将军讪讪道。 他铺垫到现在,也不再绕弯子,咧着嘴道:“是内阁最年轻的阁老,您也知道首辅大人年事已高,听说早就不上朝了,这首辅大人已退下来,那位就是首辅了。” “父亲,未来的首辅看上您的孙女了。” 孟老太爷迷糊了,内阁一共四个首辅,一个六十多了,两个也有五十了,这哪个都不是好孙女婿的人选。 至于才三十出头的陈彦青,他本能的就没有考虑,用脚趾头想想也不可能。 他被折腾到现在,就是听了一个笑话而已,他已经不想陪着孟将军胡闹了,冷笑一声:“好了,既然首辅看上你女儿,你自去准备嫁妆,老头子我要睡了。” “不是,父亲你这么淡定吗?那可是陈彦青啊,十五岁的状元,二十八岁的礼部尚书,三十一岁的内阁阁老啊,你怎么……” “什么……” 已经躺下去的孟老太爷立刻弹了起来,抓住孟将军的胳膊道:“你说什么,陈阡陌退了婚,他老子要娶瑶儿了?” “是啊!” 孟将军觉得孟老太爷这会子反应有些过激了,他差点都被吓到,埋怨道:“我不是一直跟你说着嘛,您怎么像是才听到一样。” “我刚才没听清。” 孟老太爷胡乱解释了一句,实在是刚才没有想到是陈彦青,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是陈彦青啊! 他紧接着问道:“那陈阁老亲自给你说的?” 孟将军身子往后缩了缩,脸上笑意也减少了,嘟囔道:“那道没有。” “不过,他们陈家不是说对不起瑶儿,不管瑶儿有什么要求,看上什么人,他们陈家都一力促成吗?” 孟老太爷使劲点头,示意孟将军继续说,就听孟将军爽朗一笑。 第687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9 “今晚,陈阁老单独见了瑶儿,说是定会帮瑶儿找个如意郎君,若是满京城的男儿郎,瑶儿都看不上,他陈家绝对会兜底,他还把贴身白玉给了瑶儿,说只要瑶儿愿意,瑶儿永远是陈家的媳妇。” “你说,他这不是暗示瑶儿,要嫁给他,这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有点那个意思,但是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孟老太爷又道:“万一我们弄错了呢,岂不是贻笑大方。” “怎么会,父亲你想,这些年陈家对瑶儿要多好有多好,陈阡陌还是个小孩子,那送的东西可都是陈彦青做主送的,还有今天他把陈家都快搬空了下聘礼,这会子那聘礼还在咱们家呢,这不是算计好了让瑶儿无论如何嫁过去。” “咳咳!” 孟老太爷咳嗽两声,打断了孟将军的话,这聘礼的事情,明摆着是陈家有错在先,他们实在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要回去。 而且今天是孟家办寿宴,一家人太忙,也没有来得及整理聘礼给人家退回去。 他正想着明天抽出时间,让人把聘礼送回去呢,没想到就被孟将军误解成这个样子。 “那个,老大啊,这婚事我觉得好像有些不妥,你就别多想了。” 孟老太爷不好说孟将军理解错了,那样实在是太没面子了,只好如此委婉的提醒一下。 岂料,孟将军根本没有领会到如此隐含的意思,他头一愣,不满道:“父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陈彦青哪里不好,人品才华还是外貌,都是京城一顶一的,就是年岁大一点,那也不打紧,年纪大了知道疼人,再说才十几岁,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孟老太爷无语了,他只好再直白一点:“也许陈阁老就是客套一下,以他的权利地位,要想娶妻,早就娶了,这么多年没娶,怎么到瑶儿这就改了,我看人家就是客套客套,你别当真了。” “咱们瑶儿能和别人家一样吗?”孟将军反驳道。 “瑶儿可是救过陈家独苗的,是陈家的大恩人,这陈阁老想报恩不是很明显吗,再说了,父亲你忘了,当年瑶儿救了阡陌,咱们两家找大师和两个人的八字,那大师可是说,瑶儿的八字对阡陌又旺又利呢。” “这陈彦青就这一个独苗,他肯定不想陈阡陌出任何事情,既然瑶儿有利于陈阡陌,而陈阡陌又不想娶回去,这陈彦青想自己娶回去养着,保佑他的儿子,也是很有可能的嘛!!” 不知怎么的,孟老太爷竟然觉得孟将军说的有些道理了,但是他脑子里还是有一根弦,那就是这件事很可能是个误会。 他假装头疼,捂着脑袋道:“哎,我年纪大了,就是希望你们小辈都好,早点成亲,早点生孩子,这样我哪天走了,心里也安生,瑶儿的事情,你自己个看着办吧,我等着喝瑶儿的喜酒。” 这么含糊的说,孟老太爷就是想将错就错,让孟将军去折腾一番,不成的话他再出面圆场,要是成了,似乎也不错。 不过以孟将军的理解能力,他以为孟老太爷催着他赶快落实此事,他高兴道:“父亲,你放心,别说是喝瑶儿的喜酒,你都能抱上重外孙呢,你等着瞧好吧。” 这一夜,孟将军都激动的睡不着,他想着以前能和陈阁老当亲家的时候,他还是很忐忑的。 好几次遇见陈阁老,他都有些卑躬屈膝了,即便是陈阡陌过来拜年,他都礼遇再三,完全没有老丈人的架势。 以后就不同了,他不再是陈阡陌的老丈人,而是陈阡陌的外祖父了,他定要那小子给他好好磕几个响头。 还有陈彦青,要不要叫他也磕几个呢,他可是只跪皇上的人呐,以后也要跪他这个老岳父了。 孟将军这么想着,做梦都差点笑醒。 第二天一早,他衙门也不去了,直奔陈府。 陈府的管家福伯知道自家公子昨日退了亲,以为孟家因为昨日做寿,没有闹僵开来,今日这孟将军上门,定然是要理论一番的,因此他老脸笑出了花,对孟将军十分的客套。 “将军,陈公子他今日不在府上,去国子监了,您看?” 孟将军大步往里走,一摆手道:“我不找那小子,我找陈阁老。” “也是,婚姻大事是父母做主。”福伯嘀咕一声,连忙把孟将军往里边迎接,其实是他想拦着也拦不住。 他一边走一边解释:“实在是不巧,您也知道,阁老他每日上朝,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这会子也不在府里。” “我知道。”孟将军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这下福伯慌了,明知道陈家没有主子,这孟将军还一个劲的往里冲,难道是要砸了陈家不成。 他豁出去老命,终于挡在了孟将军前面。 看到福伯视死如归的样子,孟将军疑惑道:“你做什么?” 福伯忙收回支棱的两个胳膊,再次赔笑道:“阁老和公子都不在家,孟将军此次过来,老奴怕是招待不周,您看要不您留下拜帖,改日再来呢?” “拜帖?没有,咱们两家这么熟了,哪里还需要拜帖,你不用招待我,我自己在这里等阁老下朝就是。” 说着,孟将军轻轻一推,让福伯原地转了一个圈。 福伯再次站定的时候,就见孟将军已经走远了。 他迈着小碎步,在后面喊着:“将军慢点,等等老奴给你沏茶。” 在去追孟将军的间隙,福伯抓到一个小厮,低声道:“快去宫门口守着阁老,就说孟将军打上门了。” 交代完,他才去了前厅,笑着陪孟将军喝茶。 宫里此时刚下朝,陈彦青知道他儿子退婚的事情,在京城已经传开了,因此下朝后,他脚不停留,生怕有人拉住他调侃几句。 虽然他不在乎,但是他不喜欢。 幸好他走的快,刚到宫门口就见到自家的小厮,那小厮快步跑到陈彦青跟前,紧张道:“阁老,您看要不要请五城兵马司的人一起,孟将军他在咱们府里大开杀戒呢。” 第688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10 大开杀戒?昨天退婚的事情,在孟家不是都处理好了吗,怎么这孟将军睡了一觉,要反悔不成? 也不对,要是还打算结亲,应该不会大开杀戒。 那是什么事情? 瞬间,他就想到昨晚孟文瑶说的那些荒唐话,他心口拔凉,觉得肯定是孟文瑶把这些话告诉了孟将军。 而孟将军一定以为是他引诱了孟文瑶,这才上门闹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更不能请五城兵马司了,不然全京城不是都知道了。 他脸色绷紧,握了一下手,突然发现手里的白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算了,眼前事情要紧。 “莫要声张,先回去看看。” 一路上,陈彦青想了无数种解释的话语,也想过万一闹得满城风雨,他要如何收场。 他的名声会不会一落千丈,他会不会被皇上斥责,这时,他突然后悔昨晚拒绝了孟文瑶。 要是昨晚同意他和孟文瑶的婚事,也许别人议论起来,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而不像今天,他的名声和仕途都要完蛋的样子。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陈彦青下了马车,还好,大门还在,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他家里被人打杀,至少面子还是在的。 跨入大门往里走,往来仆妇安静有序,也不像是被人打杀上门的样子,他心里又安定不少。 直到走到前厅,孟将军笑着迎出来,他才发觉自己后背都湿了,也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让孟将军久等了。”他略一拱手坐了主位。 孟将军回礼:“是我来早了,实在是不想让陈阁老等太久,想早一点给您回话。” 回话?陈彦青想到他们陈家欠孟文瑶一个要求,莫非是那个要求,孟文瑶想到要什么了? 他淡笑道:“可是孟丫头想好了?” 孟将军一拍大腿,这不就是对上了,他咧嘴一笑,突然发现自己要晋升岳父了,忙收敛了一些,淡淡道:“是的,孟丫头也同意。” “同意?”陈彦青有些不明白了。 “对啊。” 孟将军左右看看上茶上点心的仆人,以为陈彦青害羞,等了所有人都下去,他才往前一步,靠近陈彦青道:“就是你娶孟丫头的事情,我们全家都觉得很好。” “啊?!!!” 陈彦青直接失手打碎了一个茶盏,这是他三岁学会自己吃饭后,打碎的第一个瓷器。 孟将军以为陈彦青的失态是欢喜的,他得意道:“你没想到吧,我们家这么开明,不在乎你大瑶儿十几岁,这么快就同意你们的婚事。” “哎,你不要害羞,男子汉娶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孟将军见陈彦青还在失态中,他语重心长道:“不瞒你说,昨天老太爷大寿,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结果遇上瑶儿被退婚,他昨天回去就气病了,昨晚他还拉着我的手说,他时日不多了,死之前就想看到你和瑶儿早点成亲,所以我这才一大早上门,就为了婚事早点落实。” “你也知道,万一老爷子驾鹤西去,这瑶儿还要守孝三年,你们的婚事就要等三年,那陈阡陌更要等三年,哎,岁月不饶人啊,阁老,咱们商量下,早点办了如何?” 孟将军慈眉善目的说着婚事的计划,陈彦青周身都弥漫着“威胁”两个字。 说什么老太爷时日无多,就等着孟文瑶成亲,这些话不是明摆着拿老太爷的命,威胁他必须要娶孟文瑶吗? 要是他开口拒绝,也许很快就能传出来,陈阡陌退婚把孟家老爷子逼死的传闻。 这以后,陈阡陌还怎么在世上立足。 他第一次感觉到,豪爽忠厚的孟家人,竟然也有如此阴险的一面。 不过他好歹是在官场沉浮十几年的人,从来也不怕人威胁,更何况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他相信能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打动的孟将军忘掉这门婚事。 “孟将军,从昨天到现在,事情实在太多,婚事千头万绪一时也说不清,咱们不如先放一放,听说你在四品将军上待了有几年了,刚好现在有个三品的武将官职,我看很适合你。” 孟将军听到双眼放光,他女儿和陈彦青儿子订婚多年,陈彦青也没有要提拔他的意思。 这前脚要娶他女儿,后脚就开始要提拔他,来讨好他这个岳父了。 不过为了女儿以后的幸福着想,他可不能吃相那么难看。 心里再怎么想要点头,他还是坚定的摇头,反复吞咽几次口水之后,他才婉拒道:“阁老大人,都知道我们两家是亲家,你如此徇私实在是有碍官声,我不能给你抹黑,这么好的职位,还是先给别人吧。” 陈彦青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一个三品武官竟然都收买不了,这孟家人胃口也太大了,难道要封疆大吏不成。 “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亲家,孟将军实在不用考量这一层。” 只要孟将军接受这个官职,孟文瑶嫁给了别人,这陈家和孟家就是毫无关系的两家人,怎么会影响他的官声呢。 他继续循循善诱:“你的资历和军功都不错,这个位置很合适,如今边关也不太安稳,只要你未来去边关走一趟,回来升个二品也不是难事。” 升二品?孟将军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着,那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高位,那是他孟家几代人都没有达到的位置。 那凭啥他能得到,就因为他生了个好女儿? 他很快冷静下来,觉得陈彦青一定是在考验他,他再次坚定的摇头。 “阁老,咱们今天就只谈婚事,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以后只要孟文瑶嫁进来,再生个一男半女,他不愁陈彦青不提拔他,现在要是答应,实在是目光短浅了。 而这一切在陈彦青看来,就是孟将军胃口实在大,他巴拉着手里能给到的好处,实在是不知道哪一个能打动孟将军,让孟家不再谋划这门婚事。 他略一沉吟,诚恳道:“孟丫头才和阡陌退了婚,这转头就和我订婚,实在会让外面议论纷纷,你们也不为孟丫头的名声考量一下吗?” 第689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11 “不瞒阁老,我和父亲刚开始也觉得不妥,纵然我们是武将家,这有些名声也是要注意的,但是这一切在人命面前,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我们都知道阁老紧张陈公子,生怕他出现一点危险,当初要让孟丫头和阡陌订婚的时候,咱们两家还特意找了大师算命,大师也说了,我们家孟丫头福泽深厚,只要和陈公子成为一家人,定然能保他一世平安。” “所以我们考量,阁老之所以要娶孟丫头,定然是为了让孟丫头进陈家的门,继续保佑陈公子,我们十分能理解,那点子名声,不要也罢,只要陈公子一生平安顺遂。” 陈彦青这才恍然记得,以前好像是算过一命,但是那种话不是听听就算了嘛,怎么孟家人还奉成金科玉律了。 还说什么保佑阡陌一生平安顺遂,要是陈家不娶孟文瑶,这孟家人是不是就不让陈阡陌一生好过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听到现在他是明白了,要是他不愿意娶孟文瑶,孟家老爷子会以自尽威胁,孟家人还会以伤害陈阡陌的性命做威胁。 这让他不得不再次考量这门婚事,冒着被人笑话一场,娶了儿子刚退婚的女子,到底合不合适。 思量半天,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孟将军,不瞒你说,大师也说我命里子嗣单薄,孟丫头要是真的嫁过来,以后很可能……” “我们知道你子嗣单薄,不然也不会那么紧张陈公子,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你福薄但是我们孟丫头福泽身厚呀,到时候保准你儿女绕膝。” 看陈彦青还想再说什么,孟将军大掌一拍,直接收尾:“好了,我知道你们读书人前怕虎后怕狼,你不就是担心名声吗,交给我好了,保准不让你名声受损,你抽空把八字送到我们家,好写合婚庚帖。” 孟将军说完,不等陈彦青再说话,他抬腿就走了,出了陈府,他立刻直奔郊外白马寺。 孟府里,孟文瑶才刚刚起床,就见小菊笑的嘴巴都咧到后脑勺了。 “咦,你一大早捡钱了?” 小菊立刻把手伸开,里面果然有两个银裸子,孟文瑶好笑道:“被我说中了,竟然真的捡钱了。” “才不是。” 小菊抽回手笑道:“这不是捡的,是家里赏的,小姐猜猜为什么?” 孟文瑶伸了一个懒腰,提拉着鞋子,做到梳妆镜前,漫不经心道:“为什么?昨天祖父过寿,家里忘了发赏钱,今天补发的?” “小姐这次可猜错了,这赏钱啊,是恭贺小姐要订婚了。” 小菊说完,孟文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她昨晚才和陈彦青表明心迹,后续的谋划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她自认为不可能这么早有结果。 这要是订婚,八成是和其他哪家订婚。 她能理解昨天孟家人被陈阡陌落下了面子,心里憋着一口气,今天可能是随便找个人订婚,想找回面子,让大家看看孟家的女儿有的是人娶吗? 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然再次退婚找陈彦青,阻碍就更大了。 快点伺候我梳妆,我要找父亲和祖父,这婚事太仓促了。 小菊还笑着的脸也慢慢收敛不少,一边伺候孟文瑶穿衣,一边安抚道:“小姐不愿意也是正常,哪有刚退了儿子,就转头和父亲订婚的,小姐要是觉得面子抹不开,千万和老爷好好说,这毕竟赏钱都发下来了,可见是老爷操持的差不多了,再退婚估计也有些难处。” 小菊说着就见孟文瑶愣住了,她小声道:“小姐,你听见了吗?” “你说,家里让我和陈阁老订婚?” 孟文瑶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她昨晚才提出来,陈彦青也明确表示反对,怎么可能过了一夜就同意。 她一定是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 但是小菊却斩钉截铁的再次重申:“对呀,老爷都找大师批过八字,说你和陈阁老非常合适,成亲后肯定会夫妻恩爱,儿女成群。” 这下,孟文瑶算是听清了,她回过神,慢慢坐到椅子上,拉住小菊道:“这件事太玄乎了,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听说老爷一大早去了陈府商量婚事,然后陈府同意了,他就去了白马寺,大师也说你们合适,老爷回府就发了赏钱,这会子怕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这不会是孟将军一厢情愿的吧,万一以后陈彦青不认账怎么办,孟文瑶有些头大。 “就是说陈府还没有确切的说同意这门婚事?” “哪能不同意呢。” 小菊掰着手指头道:“老爷可是说了,因为小姐你福泽深厚,能保佑陈阡陌,陈阁老才要娶你的,他这都是为了他儿子的命,他那么紧张他儿子,怎么可能不同意。就是传出去,别人也只会体谅陈阁老为了这个儿子,什么都肯做,真真是一副慈父心肠。” 这就是已经把陈彦青架到火上烤着了,孟文瑶长吁一口气,看样子是差不多了,只要这样传开,陈彦青就算不娶,名声也传出去了。 要是娶了,好歹能得个好名声,不然纯属一个笑话。 既然这样,她就不急的出去质问孟将军,先静观其变,再做后续打算也不迟。 反正不管陈彦青怎么打算,她手里握着杀手锏,她不信陈彦青不想弄好自己的身体,好好生几个孩子。 陈府里,陈彦青还在想着怎么让孟家人打消结亲的念头,就听管家福伯进来禀告:“大人,外面说您看上孟小姐八字好,福泽深厚,为了能保佑公子,您决定亲自把孟小姐娶回来?” “什么?外面都在传?”陈彦青一天之中,第二次失态。 “是府中采买的下人,在外面菜市场听到的。” 已经传到菜市场了,那就是达官显贵和市井小民都知道了? 他这会子就是跑到城门楼解释,估计也没有人听了吧。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要是坚决不肯娶,孟家指不定还有什么鱼死网破的招数。 第690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12 如果他娶了孟文瑶,也算是为了儿子的安康考虑,这孟家倒真的是会为他找借口。 一锤锤在桌面上,他已经能预料到明早的早朝,会有多少人拿异样的眼光看他。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这件事还是要孟家人出面解决,才能平定民声鼎沸。 来不及仔细考量,甚至拜帖都没有写,他就已经前去孟府的路上了,如今之计,只能先去孟府,再随机应变。 他到了孟府,觉得事情的关键是搞定孟文瑶,只要孟文瑶死活不愿意嫁给他,孟将军也不能把孟文瑶绑上花轿。 就这样,刚起床的孟文瑶,再次见到了陈彦青,和昨天不同,今天的陈彦青明显热情的多。 “孟丫头,昨天回去,阡陌就后悔和你退婚了,他昨晚在我房前跪了一夜,想和你再续前缘,我知道昨天的事情让你失了面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阡陌人,让他给你负荆请罪,那个什么柳小姐,也不可能进我陈家的门。” “你看,要不你去找你父亲,和你父亲说说,咱们两家的婚事还是继续如何?” 这下,孟文瑶懂了,看样子孟将军根本没有搞定陈彦青啊! 她低头掩去失落,再抬头就是一副天真的样子。 “婚姻怎能如此儿戏,一大早我就听说父亲已经把我们的婚事给落实下来了,这会子怕是满京城都知道了,要是在换成陈公子,我的名声岂不是成了地上的球,让你们父子俩踢着玩。” 陈彦青知道自己可能有些急,他调整一下呼吸,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孟丫头,话不能这么说,这一切不都是误会吗,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让阡陌……” 他还没说完,孟文瑶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问道:“话怎么说不重要,问题是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你们陈家真的要把我们孟家的脸面踩在地上,反复摩擦吗?” “如果阁老觉得我孟家无权无势,就可以随意拿捏,那阁老走吧,我们孟家是什么态度,阁老已经十分清楚。”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陈彦青深知不能逼急了孟家,这可是什么都豁得出去的一家人。 他语调再次放缓,几乎是在恳求:“孟丫头,我身子真的不好,昨天你可能没有听清楚,我再给你说一次,你嫁给我这辈子就毁了。” 孟文瑶看着陈彦青认真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的丫鬟小菊的哥哥以前也是身子不好,但是他遇到一个江湖郎中,吃了一丸药就好了,我让小菊回家拿去,到时候你吃一丸。” 慢慢的孟文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有些奶凶奶凶的。 “要是你吃药后身子好了,就说明你是骗我的,到时候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陈彦青长舒一口气,他自己的身子他清楚,自从发现身子不行,他也是吃过很多药的,他不信孟文瑶的药能治好他。 他胸有成竹道:“好。” 小菊在门外听得直冒汗,她哥哥哪里有什么神药,等孟文瑶出来,她紧张的想问该怎么办。 孟文瑶一把拉过她,走到院子里,拿出一丸药给她。 “你在家里随便走走,一会就回来,把这药放水里给端进去。” 小菊连忙点头,假装真的回家的样子,还高声道:“小姐,你和阁老等我一会子,我很快回来。” 孟文瑶笑着和小菊摆手,然后进屋解释道:“小菊家就住在我们府上角门外的巷子里,阁老放心,快的很。” 陈彦青点头,只盼着这个小丫鬟快点过来,能让他早日脱身。 等了一会儿,陈彦青突然发现,他好像中计了。 他一个人在孟文瑶的房间里已经很长时间,他能不能人道先不说,就说他和孟文瑶在一间房间里待这么久,传出去都解释不清。 转头,他看见孟文瑶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后背开始慢慢冒冷汗。 这是被一个小丫头耍了,孟文瑶说什么药丸,这就是明摆着要拖住他,也许他这会子出去,外面已经有一群人等着他了。 想他幼年就是神通,十五岁就高中状元,宦海沉浮多年,没想到接连被孟家人算计,归根到底是他轻敌了。 他轻笑一声,也许现在答应娶孟文瑶都算是好的,不然被孟家人当场抓住,按上一个引诱良家妇女的名声,他这一辈子也完蛋了。 就在他思量着怎么脱身的时候,小菊回来了,端了一盏茶过来。 孟文瑶把茶推给陈彦青,含笑道:“喝吧,喝了一炷香之后,你没有反应,就当婚事作罢,若是你身子有了反应,我们婚事继续如何?” 陈彦青看着眼前的浓茶,原来真的有药丸,不是故意留住他制造流言。 既然如此,不管哪种结果,他喝了也没有损失,如果真的身子变好,兴许还是意外之喜。 他端起来,小口小口的喝完,孟文瑶起身点燃了一段线香,两个人静静地等着时间的流逝。 陈彦青已经不想干考虑孟文瑶有什么谋划,他今天冲动之下来找孟文瑶,本来是想能说服孟文瑶,让孟文瑶主动找孟将军说清楚婚事的事情。 谁知一步错步步错,事情竟然走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这个大坑是他自己跳进来的,他再后悔也没有办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陈彦青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反应,孟将军已经一溜烟闪身进来。 “陈大人,你来了怎么不让人通知我,我知道你想娶瑶儿,只是你们婚事还没定下,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出去总归不好吧。” 陈彦青苦笑,这是门外等着捉拿他的人,见他迟迟不出去,主动进来了吗? 他酸涩道:“孟将军想差了,我就是过来和孟丫头解释清楚,这婚事……” 正说着,突然他觉得有个东西贴着他的腿爬了上来,他仔细分辨,竟然是孟文瑶的脚。 他紧绷着身子往旁边一看,就见孟文瑶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他内心紧张的都不知道说什么。 第691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13 现在要是孟将军突然掀开桌面,一定能看到孟文瑶的脚,一路上滑,都快到他的……那里了…… “怎么了,很热吗,怎么陈阁老一直在出汗。” 孟将军这么一说,陈彦青更紧张了,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就是科举时,被皇上亲自考察学问,他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他喃喃道:“空气有些闷,咱们出去说吧。” 起身就要站起来,孟文瑶直接伸手,拿着帕子给他擦汗。 “大人难得来家里做客,是我招待不周,要不让小菊再端碗凉茶过来如何?” 孟文瑶擦完汗,手自然的下滑,不经意的就把手放到了陈彦青的大腿处。 陈彦青再也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他表情凝滞,言语无序。 “可能出来时穿多了,才有些出汗。” 孟将军并不在意这些,他刚从陈府去了白马寺回来,这还没歇一会,就听到陈彦青上门,他本能的以为是陈彦青过来送庚帖来了。 “阁老,送个庚帖的事情,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我上门取也是一样的,您日理万机的……” 陈彦青立刻打断孟将军的话,这婚事成不成还不一定呢,哪里就到交换庚帖了。 “不是的,我是……”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孟文瑶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陈彦青突然觉得小腹一阵热涌,大腿根处的外袍慢慢鼓起了一个山包,他惊讶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不敢去看孟文瑶,也不敢盯着自己的身子看,就是愣愣的看着孟将军,张着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那你今天干什么来了?”孟将军好奇的问道。 得不到陈彦青的回答,孟将军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这门婚事有些荒唐,也担心影响了两家的名声,今天去白马寺的时候,我特意说昨天阡陌退婚后,半夜就高烧不起,又给白马寺的大师送了一千两,他当着众人的面说瑶儿是你家的福星,只有瑶儿进了你的家门,这阡陌才能健健康康到一百岁。” “如此,你陈阁老娶了瑶儿,不是你风流好色,是为了嫡亲儿子的姓名啊,我回来的路上,还特意去了几个茶楼,给说书的先生也送了不少红包,现在满京城都知道,你陈阁老为了这个独苗,冒着名声尽毁,也不得不把瑶儿娶进门。” “你放心,等舆论发酵起来,我再去引导一下,一定不会让你名声有损。” 听着孟将军已经搅的满城风雨,在感受着身体那异样的变化,陈彦青还能怎么样。 他似是无奈似是欢喜道:“有劳孟将军了,我这就写庚帖与你。” “好好,快,瑶儿快准备笔墨。” 孟将军欢喜的直搓手,嘴里还嘟囔着:“这一天累死我了,还真是没有白忙活,我赶紧趁着天色好,再去白马寺让大师给你们批个命格。” 等孟将军拿到陈彦青的生辰八字,风一样的飘出了房间。 还处在游魂状态的陈彦青这才敢看孟文瑶一眼,就见孟文瑶两眼如星星般明亮,小嘴嘟着像是有些不满。 “你为什么么要骗我?” 陈彦青顺着孟文瑶的目光,看到那处已经消下去的山包,有些讪讪道:“真没有骗你,我以前身子真的不行。” “撒谎,那陈阡陌哪里来的?”孟文瑶穷追不舍。 看着孟文瑶咄咄逼人的态度,陈彦青叹了一口气,既然已经决定娶孟文瑶,有些误会还是早日解释清楚的好。 他坐下来,慢慢和孟文瑶说起了曾经的事情。 幼时的他就有神童的名声,后来就拜在了庄太傅的门下,那时他才十岁出头,而他的师兄们都是二十左右的人了,庄太傅的女儿也女扮男装和大家一起读书。 就这样读了几年书,师兄们没有一个中进士的,庄太傅便让才十五岁的他开始上场考试。 在科考前半个月,他过生日,师兄们特意给他摆了一桌,要给他庆贺,那是他人生第一次喝酒。 就这么毫无准备的他醉倒了,醒来时,大他三岁的师姐也躺在他的身边。 他一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师父安排着和师姐订了婚。 订婚后,他忙着会试,会试结束就听说师姐怀孕了,然后他接着成亲,准备殿试,等一切忙完,师姐肚子已经很大了。 他那时年幼,也不太懂,一直和师姐是分房睡的,直到孩子出生的时候,师姐难产而死,他才犹如梦一场。 彼时才十五六的他,自然是沉浸在伤心里,他一边带着孩子,一边在朝堂做官。 等过了三年,庄太傅让他续娶一个,他才发现自己身子不好了,他一直以为是伤心所致,所以这些年也没有再娶的打算。 “现在你都知道了,我没有骗你。” 孟文瑶点头,感情这陈彦青让庄小姐怀上孩子那一次,都是稀里糊涂的,会不会他一直不行啊? 不对,不然庄小姐怎么怀上孩子的。 “那你后来没有再吃药,或者在找个通房试试嘛?” 陈彦青本能的想摇头,但是往事一幕幕涌上脑海,庄太傅去世后,庄家的人全部留给了他,那些下人伺候他很是用心,确实也是每隔几年,送个通房给他,可惜是他身子没用,一直都不见反应,这几年,他已经完全放弃了。 “试了,都没用。” “那可见我是你的命定之人,你一遇见我就好了。”孟文瑶笑嘻嘻道。 陈彦青看着孟文瑶笑颜如花,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又怕唐突了孟文瑶,这会子,他还真的很难把孟文瑶当成自己的未婚妻。 “既然婚事已定,我回府去安排一下,也好早日迎娶你进门。” “多谢青郞。” 孟文瑶吧唧一下,亲的陈彦青要站起来的身子摇晃了一下,他的脸瞬间通红,连耳朵都红了起来,在孟文瑶的笑声中,逃也似得离开了孟府。 此时,正在柳府,和柳家人商量,怎么能说动陈彦青,给柳如烟一个正妻名分的陈阡陌,突然听到陈彦青和孟文瑶订婚了,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第692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14 先不说这件事有多荒唐,就说陈彦青这个人又古板,又注重名声,他和孟文瑶订婚这么多年,陈家因为没有女眷,都没有邀请孟文瑶上门拜访过。 可见陈彦青这个人多么谨慎,如今怎么可能儿子才退婚,转头老子就娶了前儿媳。 “一定是谣言!” 柳家人也是面面相觑,觉得谣言的成分颇多,既然京城都传开了,又怕不是空穴来风,就劝着陈阡陌回去看看。 “陈公子,你回去打听下,这种谣言一定要尽早制止,还有你回去和阁老认个错,你这样僵着,阁老定然不会再婚事上让你满意。” “我懂!”陈阡陌闷闷道。 哪里是他故意僵着,实在是他膝盖都跪烂了,陈彦青根本不理他,也不听他解释。 他这才一早来柳府,希望柳家人出面和陈彦青好好说说,这柳如烟能做妻还是不要做妾的好。 谁知大家还没有商量个所以然出来,就有了这样的传言。 尽管心里知道肯定是谣言,他也急着回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离开柳家,陈阡陌马不停蹄的赶回家,一步也不敢耽误直奔陈彦青的书房。 在书房外,他刚好碰到了管家福伯,福伯原先是庄太傅家的管家,庄太傅去世后,家里的仆人全部跟着到了陈府。 为了更好的照顾金疙瘩陈阡陌,陈彦青把庄太傅的人全部拨给陈阡陌使唤,因此这些人对陈阡陌很是亲近。 福伯看到陈阡陌小跑着回来,心疼的直呼:“我的小祖宗,慢点跑,瞧你头上的汗,赶紧擦擦,小心感染了风寒。” 陈阡陌没心情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他拉住福伯问道:“福伯,你可知道外面的传言?” “什么传言?”福伯不懂。 他年纪大了,很多事情知道的都慢一些,要不是庄太傅府上的老人,陈彦青早就让他去赡养了。 陈阡陌生怕自己贸然进到陈彦青的书房,消息没打听到,再让陈彦青更不开心了,岂不是坏事。 他拉着福伯小声道:“就是我父亲要定亲的传言。” 这么一说,福伯才觉得好像真的有些不对,早上他给陈阁老说外面谣言的时候,陈阁老那是满心满眼的不愿意。 如今难道事情有变? 他指着手里的册子道:“刚才阁老从外面回来,就交代我把府上的账本拿出来,说要重新装修下正房,我还想着公子你要是成亲的话,也不该住在正房里,现在看来是阁老要成亲了?” 陈阡陌见福伯也是一知半解的样子,拍了拍福伯,他只好硬着头皮敲了陈彦青的书房。 待进了书房,他见陈彦青一直冷着脸在练字,他大气不敢出,一直僵硬的站着。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福伯被允许进来。 “阁老,这是家里的账册,这些年府上没有大事,银钱充足,您要是装修正房的话,您看大概是什么时候,老奴先把您的东西移出来。” 陈彦青放下手里的笔,扫了一眼呆愣的陈阡陌,淡淡道:“现在就把东西拿出来,今晚起我住书房,明天就让人上门修整吧。” 等福伯出门后,陈彦青才面无表情的看向陈阡陌,语气森冷:“说吧,什么事情?” 他现在还是有些生气的,要不是陈阡陌退婚,他哪里用这么折腾。 虽然他身子好了,以后孟文瑶能帮他生儿育女,但是多年的清心寡欲,他对这些已经不怎么上心,陈阡陌多给他生几个孙子也是一样的。 可是现在呢,陈阡陌因为自己的私情,让好好的一桩婚事成了满京城的笑柄,就连他多年不染尘埃,如今也被人踩在泥潭里。 可恨的是他知道自己身子好了,心里还有种跃跃欲试的心情,多年的冷静自持竟然在慢慢流逝。 在他强大的威压下,陈阡陌缩着头小声道:“我在外面听到一些流言,担心让父亲名声受损,所以回来禀告父亲。” “哦,什么流言?”陈彦青不冷不热道。 陈阡陌深吸一口气,小声道:“外面的人都说您和孟文瑶订婚了,这实在可笑,我这就去报官,把那些乱传谣言的人抓起来。” “那你要先把我抓起来。” 闻言,陈阡陌猛然抬头,他如遭雷击,半天才找回声线:“父亲,为什么?” “为什么?”陈彦青冷笑一声:“你又为什么要退婚!” “孟家与我们家有恩,你和孟文瑶订婚多年,你知不知道你私自退婚,让我们陈家蒙受了多大的名誉损失,你现在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被完全震惊住的陈阡陌,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往脑门涌动,他的未婚妻,转头嫁给了父亲,这叫什么事情。 他不满道:“父亲,即便是救命之恩,也不一定要以身相许,我们欠孟家的,以后有机会还就是了,为什么要娶回家呢?” “你听好了,因为大师算命,孟文瑶八字好,福寿双全,能保佑你,只有和你是一家人才能保佑你,你既然不想娶,为父就把她娶回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你这一条小命,你母亲拼死生下你,你要知道惜命,莫要让你母亲九泉之下难以安眠。” 陈阡陌本能的不信任这个借口,什么算命,都是无稽之谈。 “父亲,这些算命之言听听就是了,您怎么还当真了,您若是孟文瑶真的能保佑我,大不了我再娶她就是,反正柳小姐只是个妾室,不耽误我娶孟文瑶。” “然后,娶回来放着,整日看着你和柳氏卿卿我我,到时候孟家和陈家结亲不成反结仇,你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 陈彦青每一句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陈阡陌的心上,他摇头,内心几近崩溃。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不过是退个婚而已,事情就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他无比的后悔,要是当时他再委婉一点,和柳小姐再克制一点,事情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我不同意!” 这是陈阡陌最后的倔强。 “轮不到你不同意!” 这是陈彦青为人父的威势。 陈阡陌茫然四顾,发现没有人能给他支持,外祖父去世了,母亲也去世了,如果父亲娶了妻子,他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第693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15 泪无声的落下,他哽咽道:“你对得起我的母亲吗,他为了给你生孩子,命都搭进去了,你转头却娶了前儿媳,你……” “放肆!!” 陈彦青这两天一晚心情也是差到极致,他越看眼前的儿子,越觉得失望。 他指着陈阡陌,恨铁不成钢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当年十五岁中状元,你如今连个秀才都不是,你这些年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你还有脸提你母亲,要是当年她知道,自己拼死生下的孩子,就是你这个样子,我看她指不定有多后悔。” “孟家对你有恩,你大闹人家的寿宴,更是带着新欢去退婚,你毫无品德可言。” “我陈彦青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滚!!” 陈阡陌被福伯带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没有了魂魄一样,嘴里一直嘀咕着:“我不是人,退婚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母亲早死,我去死,我去给母亲道歉。” 陈阡陌的奶娘庄嬷嬷也闻讯赶来,她和福伯把陈阡陌扶回他自己的房间,见陈阡陌一直是七魂去了六魄的样子,两个人都吓得不轻。 “哥儿这是怎么了,快让阁老请太医啊!!” 福伯摇摇头:“阁老正在气头上,还不是为了退婚的事情,这会子怕是听到哥儿这样更生气。” “那也不能不管啊,我的哥儿,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可不能出事啊,不然我怎么给老爷还有小姐交代啊!” 庄嬷嬷一边哭,福伯一边叹气,不知道过了多久,见陈阡陌一直不见好转,福伯心一横道:“咱们把那件事说了吧。” 庄嬷嬷哭声一顿,看着陈阡陌一直喊着:“我对不起母亲,不配做父亲的儿子,我该死,我不配。”她心如刀绞,老泪纵横的点了点头。 福伯这才整理了思绪,拉着陈阡陌的手道:“公子,你是阁老的儿子,而且是阁老唯一的儿子,阁老以后不会有其他儿子的,他生你的气,过两天就会消气了,这陈家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陈阡陌茫然中听到了唯一的儿子,迷茫道:“父亲成亲就会有其他的儿子,他不会要我了。” “不会的,你父亲不会有其他的儿子。”福伯赶紧解释。 “当年你母亲生下你之后就去世了,你外祖父担心你父亲另娶之后对你不好,便偷偷给你父亲下了药,不然你父亲这些您为何一直不娶,因为他身子不行,所以你别怕,阁老就是娶了孟文瑶,也办不成事,这陈家还是靠你,你父亲以后也是靠着你养老呢。” 陈阡陌再次震惊了,他一直以为陈彦青不娶,是因为对他母亲感情太深,原来是身子不行。 “外祖父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凭良心说,陈彦青待他不错,是个难得的好父亲,听到父亲被人这么算计,他本能的想打抱不平。 福伯虚心一笑,解释道:“当年庄太傅也没想着让他一直这样,只是想等你成年娶妻之后,能自立门户,我们自然给他解药,他再娶妻纳妾生子都不会影响你嫡长子的位置,本来你成亲后,我也打算给他解药的,既然他要娶孟文瑶,这不是完全不考虑哥儿的感受嘛,咱们就不给他解药,让那孟文瑶嫁进来就守活寡。” 虽然算计陈彦青让陈阡陌心里有些难受,但是想到还有个孟文瑶,他慢慢觉得那都是应该的,谁让他们不知廉耻的要成亲。 “好,就这样做,他们就是成亲又能怎样,以后还是要靠我,这个家将来也都是我的。” 陈阡陌终于恢复了精气神,庄嬷嬷欣喜若狂,在那里谢天谢地。 “老爷保佑,小姐保佑,一定让哥儿大富大贵平平安安。” 她祈祷完,又语重心长的交代陈阡陌:“哥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在读书上用点心了,以前阁老信任我们,让我们看着哥儿读书,我们担心哥儿累着,都一起帮着瞒阁老,如今你年岁大了,再不好好读书,考不了功名,阁老早晚要发现的。” “知道了。”陈阡陌不耐烦道。 “还有啊,”庄嬷嬷唠叨道:“阁老毕竟是你的父亲,你以后成家立业的都要靠他,再不能为了这种小事跟阁老吵架了,咱们把眼光放长远点,且看以后。” “嗯,看以后,我一定让孟文瑶后悔嫁到陈家。” 福伯安抚好陈阡陌之后,就盘算着给陈彦青装修正房了,不过是娶个摆设回来,多花几个钱又算得了什么,反正好东西也是摆在陈家的院子里,百年后不一样是陈阡陌的。 孟府里,孟文瑶听说陈家的人已经开始修整正院,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陈彦青以前死活不答应,没想到一旦答应,就这么上心。 同样惊讶的还有孟老太爷,他还想着要在床上躺几天,才能让陈彦青考虑到他,没想到婚事进展的这么顺利。 “你到底怎么跟陈阁老说的,他就答应的这么痛快?” 孟将军得意道:“父亲,我还要怎么说,这不是陈阁老他自己想娶?我不过是去陈家把事情挑明,你看他可是亲自上门送庚帖,急的不行呢。” “我看呐,这婚礼的日子咱们要好好挑一挑,晚了的话,陈阁老怕是等不及了。” “不能够啊!”孟老太爷嘀咕一声。 他怎么也是混了半辈子的人,陈彦青又不是毛头小子,别说他看上去不像是会娶孟文瑶的人,就算是他真的有这个心思,也不会处理的这么急促。 实在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他默默拿出自己的压箱底,让人送给孟文瑶。 陈府给的聘礼十分的丰厚,孟府给的嫁妆也不能少了,这门婚事要是结的好,孟家以后也算是有了依仗。 陈彦青如今才三十出头,看着身子很好的样子,怎么也能活到五六十,到时候孟文瑶的儿子们也该长大了。 他心满意足的笑了,自家的孙女,果然是个命好的。 婚事进展很快,前后不过一个月,就到了婚礼的日子,孟文瑶随着花轿的摇晃进了陈府,这婚事顺利的简直背后有推手一样。 第694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16 陈府里锣鼓喧天,到了晚上更是人声鼎沸,连最无法接受的陈阡陌,竟然也出去敬了酒。 陈彦青端着酒杯,恍惚记得他上次成婚的时候,那时候他忙着科举,婚礼的事情都还是陈家人和庄太傅操持的。 他不过是跟着出来敬了一圈酒,那时候庄小姐已经怀孕,他即便是成亲当夜也是在书房里过得。 为了不影响庄小姐的胎儿,他虽然和庄小姐成婚,但是其实还是和之前一样保持着距离,从没有亲密接触过。 如今虽然是第二次成婚,他这还算是第一次进洞房,他把端着的酒杯一饮而尽,缓步往正房走去。 快走到正房前,他看到福伯正端着一壶酒站在那里,看到他过来,踟蹰的上前。 “阁老,您今晚要住正房?” 这话问的十分冒昧,哪有新郎官不住喜房的,但是陈彦青也理解,毕竟庄小姐去世后,他身子逐渐不好,那时候都是福伯帮着找大夫。 后来每隔几年,福伯都会送个貌美的丫鬟去他书房伺候,他基本上全部没有兴趣,福伯就知道他身子是还没好。 如今问了这一句,也是担心他进了洞房,万一不能够成事,岂不是闹了笑话。 他脸上晦暗不明,哑着嗓子道:“还没有掀盖头。” 福伯笑的老脸开花,抬高自己手里的酒道:“这是我这几天又专门找的暖情酒,阁老洞房前喝一壶,兴许有用呢。” 陈彦青点头,他知道福伯尽力了,但是福伯的药物向来没用,拿进去让福伯放心就是。 至于吃药,他还是愿意吃孟文瑶给的药。 端着酒壶进了房间,陈彦青在喜婆的指引下掀了盖头,喝了交杯酒后,就局促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掀了盖头的孟文瑶,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感觉陈彦青还算上心。 她心情大好:“夫君,我们早点安置吧。” “也好。” 看到在外面威风八面的陈彦青,在洞房里这么拘谨,孟文瑶就有意想调皮一下。 “夫君,你的药还没吃呢。” 孟文瑶打开荷包,里面躺着一粒药丸,孟文瑶抬头看陈彦青,就见他脸色慢慢的就变红了。 竟然这么容易害羞。 陈彦青不敢看孟文瑶,他踟蹰一下,伸手拿出去,就这茶喝了下去。 正要脱衣服上床,就听孟文瑶又道:“夫君,你会不会?” “啊?”陈彦青突然领悟孟文瑶指什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他虽然第一次稀里糊涂的,但是好歹是被师兄们逼着,看了很多春宫图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会。 “应该比你懂得多。” 陈彦青把喜袍一脱,就坐到了床上。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么快变被动为主动,到让孟文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脸色羞红道:“没了,等想起来再说吧。” 床幔随之被放下,被窝下的两个人逐渐开始熟悉起来,两具身子也慢慢交缠在一起。 在喜房外偷听的福伯和庄嬷嬷,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 “怎么样,那酒里你下了多少药,阁老喝没喝?万一他不喝怎么办?” 庄嬷嬷一句接一句的问,福伯也紧张道:“不喝也没事,我们经年累月的给他吃了那么多,身子应该早就不行了,再说这毒物需要解药才能解除,他又没有吃过解药,肯定不行。” 话虽如此,庄嬷嬷还是担心:“上次给他吃药还是五年前,我就担心这么多年过去,虽然他没吃解药,但是药效自己没了,也是麻烦。” “哎呀,你要是害怕,咱们有的是机会给他喂药,明一早公子不是要敬茶嘛,到时候你在茶水里下上去,两杯茶都下药,保证他们俩都不行。” 福伯的话让庄嬷嬷放心不少,两个人再次紧张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你听,这是不是没什么动静。”福伯问。 “好像是只有翻身的动静,但是听着不像是行房的样子。”庄嬷嬷根据经验判断道。 这下福伯放心了,他笑道:“看样子还是不行,再瞎折腾呢,看样子就是折腾到下半夜,估计这床也晃不起来。” “也是,咱们早点走吧,别让人察觉出来。” 门外的两个麻雀飞走之后,床上的孟文瑶已经有些无语了。 她压低声音道:“你不是有了反应,怎么还不行?” 陈彦青已经被身子里的欲火折腾的满头大汗,明明他翻看了那么多春宫图,怎么实战上来,还是找不准地方。 “夫人,你先等一会,我去拿盏灯过来。” 小半炷香后,床吱呀一声,开始规律的晃动起来,孟文瑶疼的只想咬人。 “你是不是弄错了,太疼了。” 陈彦青被孟文瑶埋怨,不得不停下来再次查看,这一番折腾下来,简直到了后半夜,两人才算真正圆房。 孟文瑶已经沉沉睡去,陈彦青则精神大好的躺在一旁想事情。 当年和庄小姐那一夜,他醉的不省人事什么都不记得,后来庄小姐去世,他一个人带孩子还要上朝,实在没有心情想男女之事。 等到一切都得心应手,他被庄太傅催着续弦时,才发现身子已经没有了年少时,那种无法克制的冲动。 过去这些年他清心寡欲,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能知道还能好。 这滋味真是蚀骨销魂,想着以后可能被人调侃两句,他觉得也值了。 他的手轻轻放在孟文瑶的小腹,如果这里有幸再孕育子嗣,他一定不会交给下人去带。 陈阡陌长成如今这个样子,就是当初庄太傅说他不会带孩子,一定要交给下人去带,以至于后面陈阡陌只听从庄家那几个下人的,不怎么把他这个父亲的话放在心里。 也是他太溺爱那个孩子,想着等陈阡陌再大一些,他亲自理教,谁知那孩子已经被庄家的人带歪。 一副温柔富贵乡出来的柔弱公子样,身子不行,心性更不行。 他叹了一口气,到今日他才觉得人生似乎是翻了一个新的篇章。 第二天一早,孟文瑶还在呼呼大睡,就听有人在啪啪的拍门。 “谁啊?” 第695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17 躺在旁边的陈彦青也被吵醒,他拍了拍孟文瑶,小声道:“你先睡,我去看看。” 披着外衣去到外面,陈彦青就见福伯老脸笑成花:“阁老,您和夫人要起床了,按规矩,公子要给母亲敬茶。” 陈彦青回头看看孟文瑶困极的模样,实在不忍心让孟文瑶起来,但是转头又想着新妇第一天,要是晚起总归是名声不好,不利于孟文瑶以后掌管后宅。 他脸色不愉道:“知道了,你去准备,我和夫人一会就去。” 孟文瑶再次被叫醒的时候,十分的不满:“我能不能不起来啊,家里又没有亲戚需要敬茶,起那么早做什么?” 陈彦青就知道娶一个年岁小的妻子,要好好哄着,可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哄,只能一本正经的讲道理。 “你进门第一天,起得早,好给下人立规矩,这整个府邸以后都要你来管理,万一下人们欺负你年岁小,平常阳奉阴违,你以后岂不是很费力。”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孟文瑶一边在陈彦青的帮助下穿衣服,一边打听陈家的事情。 “以前府里内外的事情都是谁在处理,我今天就要接手过来是吧?” 陈彦青耐心的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只有阡陌一个孩子,想着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他,所以这内外的管事,我用的都是庄家的人,府上的管家是福伯,一并管着外面的田产店铺,内宅的管事是庄嬷嬷,也是阡陌的奶娘。” “福伯年纪大了,这外面的田产店铺你先接过来,至于家里的事情你还不熟悉,还是要依赖他们的,以后你培养出自己的人手,庄家带过来的人就只留给阡陌用。” 孟文瑶以为陈彦青会完全考虑陈阡陌的利益,不允许她动陈家的任何安排。 没想到还是考虑到她这个妻子能不能活的好,还是给她空间自由调派人手。 一炷香后,陈彦青和孟文瑶出现在正厅,陈阡陌像是被人狠狠教育过一样,乖巧的过来给孟文瑶敬茶。 “母亲请喝茶。” 孟文瑶差点没有惊掉下巴,这还是曾经那个花孔雀一样的阁老公子吗,转头就能对曾经的未婚妻这么孝顺。 她还以为陈阡陌会假装生病,一直避着不见她,更不可能叫她呢。 “阡陌有心了。” 她不理会厅内众人的恶寒,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送了一套文房四宝出去,这敬茶就算结束。 八仙桌另外一边的陈彦青很满意陈阡陌的恭顺,他也好脾气的勉励了两句。 “你如今年岁不小了,今年该下场试试了,不要总想着有的没的,至于那个柳小姐,你要是实在喜欢,看个日子,让福伯安排一顶小轿接进来就是,不用特意回禀我。” 听到陈彦青的话,陈阡陌算是知道,柳如烟再也没有当正妻的机会。 平常人家纳妾还会摆个宴席呢,而他的柳如烟只能随便一顶小轿接进门,这样寒碜的方式,让陈阡陌实在是替柳如烟叫屈。 但是在陈彦青的威压下,他只能忍耐,忍到他当家做主的那一天。 他偷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两杯茶,那是他下了十足的料进去的,哪怕只抿一口,孟文瑶和陈彦青也不可能生出孩子。 更何况,陈彦青可能都没办法和孟文瑶同房。 慢慢的他直起腰,心里冷笑连连。 陈彦青见敬茶结束,吩咐福伯道:“去把内外院的账册,库房钥匙都拿来交给夫人,以后内外事宜都要经过夫人的手办理。” 这些年他不理俗务,如今孟文瑶进门,刚好可以打理,也省的福伯这么大年纪还操劳这么多。 他话音一落,福伯就咯噔一下,这些年他可是捞了不少油水,这要是交出去,以后还怎么维持他儿子孙子奢靡的生活。 福伯嘴里答应着,眼里一直往陈阡陌那里看去。 陈阡陌以为福伯为他考量,不想交权利出去,就硬着头皮道:“父亲,我也不小了,不如这账册有我打理好了,孟文瑶,不,母亲她不通文墨,未必能打理的好。” 这话听上去好像很为孟文瑶考虑一样,孟文瑶皮笑肉不笑道:“阡陌真是孝顺,不过刚才阁老说了,你现在最重要是科举,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家里的这些俗物上,再说了不同文墨只是不会吟诗作对,这看账本又不是作诗,我在家里学的足够打理宅院。” 陈彦青点头,看着陈阡陌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你母亲说的对,你的心思应该都花在科举上,这打理账本的事情,你以后就不用考虑了。” 明明刚才陈彦青还对陈阡陌和颜悦色,转眼间父子俩就剑拔弩张起来,庄嬷嬷在一旁很是揪心。 她忙上前赔笑道:“公子长大了,也是想为家里分担一点,不过阁老说的对,公子还是读书为重,这家里的事情公子放心,有老奴在夫人身边帮着,出不了什么乱子的。” 庄嬷嬷这一番技巧性的发言,总算是找补回来一点,陈彦青点头认同。 “以后内宅的事情,还有劳庄嬷嬷帮着夫人理顺。” “阁老放心就是。” 敬茶结束,孟文瑶看了陈彦青一眼,就脚不连地的回房间补觉。 陈彦青到书房逛了一圈,实在是什么都看不下去,看看时间差不多要吃午饭了,索性回到正房,陪孟文瑶吃午饭。 而陈阡陌则随着福伯和庄嬷嬷去了自己的院子,他站在院子门前看了看,问道:“我母亲以前住的院子叫什么?” “依兰院,太傅以前说小姐有兰花的美德。” 陈阡陌点头微笑,他虽然没见过庄小姐,但是在这些下人的嘴里,他心里也勾画出了一个品行高洁,才华横溢的气质美女的形象。 “福伯,你尽快把柳小姐接到府里。” 庄嬷嬷听到陈阡陌现在就要接柳小姐进府,心里有些不高兴:“哥儿,我瞧着阁老好像不喜欢他,阁老还叫你好好读书,你现在接她进府,不太好吧,要不咱们先考取功名,那时候阁老高兴,兴许就不会那么计较。” 第696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18 陈阡陌现在哪里能听得进去意见,他摇头道:“嬷嬷,这柳小姐学问不输男子,早日接她进府,也能好好陪着我读书,我这也是为了科举考量。” 一听柳小姐学问这么好,庄嬷嬷就喜笑颜开:“那感情好,以前小姐学问就不输男儿,经常女扮男装和太傅的几个弟子一起读书,太傅还说,小姐要是男子,一定能考取功名呢。” “哥儿,你是小姐和阁老的儿子,这次一定能高中。” 听到高中,陈阡陌就有些烦躁,他胡乱道:“我旁边的院子收拾起来给柳小姐住,就叫依兰院吧。” 庄嬷嬷心里觉得不妥,她偷偷撞了一下福伯,希望他来出面阻止,谁知福伯完全在神游天外。 “怎么了?”福伯问道。 庄嬷嬷翻了个白眼,没有讲话,陈阡陌只好再吩咐一次。 “对了,福伯,刚才在大厅,你一直暗示我,是不是不能把账册交给孟文瑶?” “是的公子。”福伯紧张道。 他不能说自己这些年没下了不少油水,只好胡扯道:“这家业本来都是公子的,要是交到夫人手里,万一她偷偷转到自己名下或者做了其他的手脚,岂不是伤害了公子的利益。” 陈阡陌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黄白之物,现在也并不放在心上,他无所谓道:“福伯你多虑了,孟文瑶不能生孩子,我是她的继子,将来只要给她养老,别说是陈家的家产,就是她的嫁妆,将来也是我的,现在也就是她暂时保管罢了,你不用太担心。” 福伯心里着急,但是看陈阡陌完全不理会,他心里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先同意再想方法。 “那行,老奴先去准备依兰院的布置,然后再算个日子去接柳小姐。” 正院里,孟文瑶半死不活的被拖着吃了个午饭,内心里已经对陈彦青有了十级的愤怒。 “我昨晚都没睡,白天你还不让我睡,再这样下去,我要红颜薄命了。” 还想拖着孟文瑶饭后百步走的陈彦青脚步一顿,假装训斥道:“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按按。” 本来是一本正经的按摩,在孟文瑶一声声的“太重了,轻一点”的呼喊中,陈彦青直接爆发了洪荒之力,孟文瑶腰疼更重了。 新婚燕尔,蚀骨知味,陈彦青三天的婚假就没怎么出得了孟文瑶的房间。 等他开始上朝,孟文瑶才得空在陈府逛逛。 她看到有人在忙忙碌碌的摆弄花草,好奇道:“这是做什么?” 小花匠恭敬道:“这是给依兰院准备的。” 依兰院?孟文瑶没听说有这个院子,她吩咐小菊:“去找个人,把庄嬷嬷找来,怎么这两天都没见她回禀事情。” 小菊红着脸道:“小姐,庄嬷嬷还真去了两次,您和阁老都在房间不出来,她只好走了。” 那好吧,孟文瑶尴尬道:“快去快去。” 不一会,庄嬷嬷被人带了过来,她恭顺道:“回禀夫人,奴婢一直想给你汇报,只是不得机会,这依兰院是公子隔壁的院子,想修整下给未来的柳姨娘居住。” 既如此倒也说的过去,只是一个姨娘,这么大张旗鼓的总归是不好吧,这花的可都是陈府的钱啊。 “庄嬷嬷,这么大阵仗,知道的说咱们家是纳妾,不知道还以为是公子娶妻呢,你这么操办,将来公子还娶不娶妻子,哪家高门千金愿意嫁给一个有了得宠妾室的公子,为了公子以后着想,庄嬷嬷,你心里要有数。” 她暗示十足的提醒庄嬷嬷,这个柳如烟将来可是会害了陈阡陌的。 倒不是她真的为陈阡陌好,就是单纯的不想柳如烟过得顺心如意,再说这个庄嬷嬷,一心为着陈阡陌考虑,肯定是她未来管家的掣肘,如果用柳如烟的手除掉,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庄嬷嬷若有所思,后来又频繁点头:“夫人教训的是,奴婢这就去办。” 她多的道理不懂,就是宠妾灭妻这一项要是传出去,陈阡陌以后的婚事就顺不了。 陈阡陌可是庄太傅和庄小姐留下的血脉,可不能被一个柳如烟给毁了。 看着庄嬷嬷急匆匆离开的样子,孟文瑶满意的笑了,这个家里没有人真的喜欢柳如烟,不知道靠着陈阡陌的爱意,她们还能走多远。 匆匆几日过去,柳如烟已经被陈阡陌急不可耐的接进了府里。 她可能误以为孟文瑶还心系陈阡陌,所以刚进了陈府,就忍不住想到孟文瑶面前炫耀。 而陈阡陌因为实在不想称呼孟文瑶母亲,于是就没有陪着柳如烟去拜见孟文瑶。 孟文瑶淡定的看着柳如烟扶着庄嬷嬷的手走近,她微微墩身柔声道:“拜见母亲。” 那柔弱的模样的确能让男人心动,但是孟文瑶看上去只觉得矫情。 她冷冷的打量着柳如烟,半天没有任何反应,柳如烟蹲的有些腿疼,忍不住小声道:“母亲。” 孟文瑶这才反应过来,笑着对庄嬷嬷道:“掌嘴。” “啊,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柳如烟不满道。 孟文瑶看也不看她,直直的望着庄嬷嬷,皮笑肉不笑道:“庄嬷嬷觉得柳姨娘错在了哪里?” 庄嬷嬷莫名其妙,很明显柳如烟错在了抢了孟文瑶的未婚夫,但是她可没有胆子这么说,只好打圆场道:“夫人说的是,柳姨娘规矩不好,我回去好好教教她。” “你教她?你说她错在了哪里?”孟文瑶不依不饶,不给庄嬷嬷蒙混过去的机会。 庄嬷嬷尬笑半天,只好也墩身行礼道:“请夫人指点。” 孟文瑶看着这毫无恭敬的两人,慢悠悠的摇着扇子,轻笑道:“我是陈阁老的正室夫人,只有陈公子和未来的陈少夫人才能喊我一声母亲,柳姨娘是什么身份,也配跟着喊一声母亲,庄嬷嬷,你让以后进门的陈少夫人怎么想,这府里不是会有两位陈少夫人吧。” “绝不可能!” 庄嬷嬷吓得立刻跪下,她狠狠的瞪了柳姨娘一眼,想到这个女子坏了规矩,以后陈阡陌找不到好的姻缘。 第697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19 也怪她平日里没有注意这些,以前在庄府,根本没有姨娘,这十几年在陈府也没有姨娘,让她差点忘了规矩。 她一狠心扇了自己一巴掌:“夫人恕罪,都是老奴没有教好。” “你扇自己有什么用,又不是你犯错,这府里那么多人,是不是以后谁犯错都能扇你,都是你没有教好。” 孟文瑶淡淡的说完,就看着庄嬷嬷的动作,只要庄嬷嬷敢打柳如烟,这以后两人肯定结仇,要是庄嬷嬷不敢打柳如烟,就能说她不怎么会管理下人,这后宅管事的任务,也可以换个人做了。 “怎么,庄嬷嬷不会管教下人,还需要让我说第三次掌嘴吗?” 孟文瑶步步紧逼,庄嬷嬷抬头看着柳如烟,这可是陈阡陌的心头好,她要是打下去,陈阡陌那里她怎么交代。 要是她不打,这不是明摆着违抗夫人的命令? 她忐忑道:“夫人,柳姨娘今天刚进府,您看要不……” “要不怎么样,放过她?庄嬷嬷,是不是府上谁犯错你都这么护着,还是只护着柳姨娘,作为管事处事这么不公允吗?” “以往,你是不是也凭着自己的喜好赏罚其他人啊?” “不,我没有。”庄嬷嬷急忙解释,这要是赏罚不明的名声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训斥管教其他下人。 她跪着往前,几乎是拉着孟文瑶的脚道:“夫人恕罪,奴婢是一时糊涂……” “那现在本夫人教你了,你这是还要糊涂下去吗?” “掌嘴!”孟文瑶再次吩咐道。 庄嬷嬷看着周围注视她的人,为了这个管事的位置,她必须打下去,她举起手掌,慢慢往柳姨娘脸上移动。 “你敢!”柳如烟突然大叫。 “孟文瑶,你就是故意针对我,就是因为阡陌哥哥喜欢我,不喜欢你,你故意针对我,你打我也不是什么规矩,不过是你为人自私恶毒,你要是敢打我,阡陌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啪啪啪”几声后,小菊揉揉自己的手掌,心疼道:“在咱们孟府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敢顶撞主母的下人,奴婢也是多年没有打过人,没想到陈府这么多不知尊卑的下人,以后庄嬷嬷不会管教,少不得我出手为夫人整治,可惜了我这白嫩的小手。” “是啊,委屈咱们小菊姑娘了,阁老库房有个玉颜膏,等会子让人拿给你消消肿。” 柳如烟听着孟文瑶和小菊旁若无人的对话,摸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颊,顿时爆发起来。 “孟文瑶,我给你拼了!!” 她起身就要扑过来,庄嬷嬷一把抱住柳姨娘,苦劝道:“姨娘,注意分寸,你现在不过是掌嘴,再闹下去,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孟文瑶轻轻的摇着折扇,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如烟,仿佛在说你过来呀! 柳如烟突然就懂了,孟文瑶这是故意激怒她,她不能让孟文瑶如愿,以后时日久着呢,她肯定能找到孟文瑶的错处。 到时候她再一雪前耻。 “庄嬷嬷,我们走!” 柳姨娘恶狠狠的看了孟文瑶一眼,抬脚离开,庄嬷嬷心虚道:“夫人,老奴告退。” 等庄嬷嬷后退两步,正要转身离开时,孟文瑶才不紧不慢道:“庄嬷嬷!” 庄嬷嬷一个机灵,又立刻上前恭敬道:“夫人请吩咐。” “哦,也没有什么事情。” 孟文瑶看着远去的柳姨娘,讥讽道:“这柳姨娘住在哪里啊?” “回夫人,住在依兰院。” 生怕孟文瑶再找茬,庄嬷嬷就立刻补充道:“是公子交代的,也是公子带着人布置,领着人进去的。” 孟文瑶脸上的淡笑慢慢减退,站起身围着庄嬷嬷转了一圈,冷冷道:“庄嬷嬷,我本以为你是个好的,怎么如今看来,什么规矩都没有,做事还这么糊涂。” “那依兰院是公子旁边最大的院子,你让一个妾室住进去,请问将来有了陈少夫人,你让少夫人住哪里?” “公子不懂事,只想着眼前的欢愉,你作为公子的奶娘,怎么也不知道提点着公子,要眼光放长远点,未来的少夫人你们是打算一点脸面都不给留了吗?” 说完这些,孟文瑶又好心的扶起庄嬷嬷,语重心长道:“我也是为了嬷嬷着想,这以后的少夫人进门,她心中有怨恨,自然不会找公子的麻烦,柳姨娘要是有盛宠,少夫人自然也不敢找麻烦,你猜她会找谁的麻烦。” “找老奴?”庄嬷嬷问道。 孟文瑶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点头道:“当然了,不找你找谁,她还以为公子做这些糊涂事,都是你窜到的呢。” 想到这个可能,庄嬷嬷欲哭无泪,她伺候了陈阡陌十几年,以后肯定要靠着陈阡陌给她养老,这陈阡陌要是妻妾失和,她必定要选一遍站的。 如果选柳姨娘,必然会得罪未来的少夫人,还有现在的夫人。 如果不选柳姨娘,那陈阡陌会不会因为柳姨娘受委屈,和她离心离德。 在回去的路上,她还在想这个事情,这一切都怪柳姨娘,要不是她勾引的陈阡陌退了婚,以妾室的身份占据了陈阡陌的心,也不会有那么多事情。 她神思恍惚的进了依兰院,就见下人一个个的站在院子里,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怎么了?”庄嬷嬷问道。 有个下的不轻的小丫鬟回话:“这柳姨娘不是去拜见夫人了吗,回来就疯了,要打人还要摔东西,这会子公子正在里面劝呢,嬷嬷你快去看看。” 庄嬷嬷知道柳如烟肯定在告状,这要是陈阡陌被柳如烟说的心动了,万一再去正房找孟文瑶闹,她不敢想阁老会怎么处理。 她大步往依兰院正房走去,也不管里面的人叫没叫她进去,她一把推开门,冷眼看着柳如烟再那里哭诉。 “那孟文瑶就是因为你不喜欢她,退了她的婚事,故意找我麻烦,我进门第一天,她不说给我准备见面礼,还要掌嘴,你看我的脸,全是她那丫鬟打的,夫君,你要为我做主啊!!” 第698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20 陈阡陌心疼的拿药帮柳如烟消肿,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我知道她看我们都不顺眼,肯定找机会要整治我们,只是没想到你进门第一天,她就敢下毒手,真是个毒妇,幸亏我当初没有娶她。” “就是,她心思这么恶毒,今天这么折麽我,改日还不知道有什么招数,兴许还会故意针对夫君,夫君,你可不能让一个继母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眼看着这火被柳如烟越拱越旺,庄嬷嬷咳嗽一声:“公子!” 柳如烟一看庄嬷嬷进来了,想到庄嬷嬷也被孟文瑶折腾,以为来了个帮手,哭的更厉害了。 “夫君,当时庄嬷嬷也在,你问庄嬷嬷,孟文瑶是如何的恶毒,她连庄嬷嬷也不放过。” 此时,陈阡陌抬头看向庄嬷嬷,心疼道:“嬷嬷,孟氏竟然连你也打了,她真是无法无天了,你可是府里的老人,她这点体面都不给你,可见是冲着我过来的,我这就找父亲去。” “哥儿!”庄嬷嬷突然开口制止。 “我的脸上是我自己打的,是我没有做好事情,合该挨这一巴掌,柳姨娘挨巴掌,也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情,一个妾室,掌嘴就叫当家主母母亲,她这是完全不把未来的少夫人放在眼里,夫人说她错了,她还说夫人故意针对她,依老女看,这件事情,夫人只能算是秉公处理,不能说是挟私报复。” “庄嬷嬷你!” 柳如烟见庄嬷嬷叛变,忙转头看陈阡陌,委屈道:“夫君,即便我言语有失,孟文瑶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明明就是她故意报复我们。” 陈阡陌听了庄嬷嬷的话,心里虽然还怨恨孟文瑶,但是他也清楚,如果真找陈阁老评理,他未必能得到陈阁老的支持。 更何况,陈阁老不喜欢柳如烟,他也不想因为这件小事,闹到陈阁老面前。 他柔声宽慰:“烟儿,现在父亲正宠着她,咱们现在去找父亲,父亲未必会为我们主持公道,依我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找到合适的机会,让她再无翻身之地如何?” 善于察言观色的柳如烟,立刻就知道陈阡陌不打算帮她出头了,她委屈道:“都听夫君的,烟儿以后不会再给夫君惹事了。” 她哭着扑到陈阡陌的怀里,整个人柔弱的仿佛站不住一样。 看的一旁的庄嬷嬷眉头紧皱,她再次咳嗽道:“柳姨娘,你今天因为规矩做的不对被罚,以后就要更注重规矩了,这夫君是少夫人叫的,你应该叫夫主或者郎君,再不可叫夫君了。” “什么?” 柳如烟两行眼泪挂在脸上,不可思议的去看陈阡陌,她连夫君都不能叫了? 她这个样子让陈阡陌十分的心疼,他做梦都想着柳如烟叫他夫君,怎么可能同意庄嬷嬷的说辞。 他小声反驳道:“嬷嬷也太严厉了些,烟儿不过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叫,又没有人知道,以后出去注意就是了。” 庄嬷嬷撇嘴,她教的好好的公子,才一天就被柳如烟哄的什么规矩都不要了。 她再次冷脸道:“公子,柳姨娘是妾室,妾室的住处应该主母安排,少夫人还没有进门,柳姨娘要是住在依兰院正房,以后难免让少夫人膈应,为了以后妻妾和睦,公子您还是让柳姨娘搬到厢房去住吧。” “夫君,我的嫁妆可都在正屋呢!”柳如烟委屈道。 庄嬷嬷冷笑一声:“柳姨娘你别说笑了,一个妾室哪里来的嫁妆。” 陈阡陌看看弱柳扶风的柳如烟,再看看义正言辞的庄嬷嬷,心里一时还真的难以抉择。 在柳如烟没有进门的时候,他心里最想的事情, 自然是让柳如烟早点进门。 谁知道进门第一天就出了这么多事情,而且庄嬷嬷说的不错,柳如烟只是个妾室,他不得不为了以后的正室考虑。 他还想着娶一个高门贵女,压孟文瑶一头呢,要是传出去他充新妾室的名声,怕是很难娶到什么高门贵女了。 心疼的揉揉柳如烟的头发,他柔声相劝:“烟儿,你在我心里自然不是个妾身,但是你知道孟文瑶现在疯狗一样,她要是真的发起疯了,把你的东西扔出去,咱们不是更没有体面,听话,先去厢房住,等咱们收拾了孟文瑶,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他的手指着周围道:“你看,虽然你去厢房住,这正房里也没有别人,以后都是你的,咱们只是暂时委屈下,好不好?” 柳如烟挂在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她第一次认识到,一直哭好像解决不了问题。 不过今天她经受的一切,都是因为孟文瑶,她一定要报复回来。 在庄嬷嬷为了稳定自己内宅管事的地位,为了给未来的少夫人留个好印象,拼命给柳姨娘找不痛快的时候。 孟文瑶已经摸清了陈彦青的脾气,那就是对内宅琐事没脾气,只要不闹到他跟前,家里房顶没有被掀开,他都懒得计较,反正都是琐事。 于是乎,平日里和陈彦青在一起的时候,孟文瑶就有意无意的提起柳如烟。 “夫君觉得我的手是不是比前几天嫩了?我听说新来的柳姨娘用牛乳洗澡,身子滑嫩,我不舍得,就只泡了一双手,夫君摸摸。” 这一摸就摸到了床上,陈彦青满脑子都是旖旎的风光,根本没注意到柳如烟用牛乳洗澡的事情。 有一日,两人一起吃饭,有一道菜比较咸,陈彦青一吃就皱起眉头。 “最近府上换新厨子了吗,怎么这么难吃?” 孟文瑶体贴的帮陈彦青倒了一杯茶,解释道:“那倒是没有,只是公子科考在即,为了照顾好公子,厨房上十二个时辰都备着吃食,柳姨娘对吃食又抓得紧,经常撤换吃食,原先的厨子实在是分身乏术,对咱们这边可能就疏忽了。” “夫君您先凑合吃,只要公子那边吃的好就行,咱们先委屈些不要紧,等个公子高中,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陈彦青有心想把陈阡陌叫过来训斥几句,想当年他科举,可是和几个师兄一起胡乱凑合吃食的,哪里像陈阡陌一样娇气。 第699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21 不过想到陈阡陌自小养的精细,现在又是备考的关键时刻,他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没过多久,陈彦青回到正房,就见小菊走着一瘸一拐的,到底是孟文瑶的贴身丫鬟,他不由得就关心了一下。 “小菊是摔了吗?要是身子不适,就先去休息吧。” 孟文瑶勉强撑起笑容,示意小菊下去休息。 谁知小菊不下去,反而转身跪了下来。 “阁老,夫人不让奴婢说,奴婢受了委屈可以忍,可是夫人凭什么也要跟着受委屈……” “小菊,你住嘴!”孟文瑶假装生气道。 这时候,陈彦青哪里不知道这有内情,冷着脸道:“你细细说来,瑶儿不要阻止。” 如此,小菊就哭着把这些天的遭遇说了出来。 “依兰院那边,打着公子备考的名声,处处针对夫人,夫人的衣服首饰那边要抢过去,我就不知道这和备考有什么关系。” “还有吃食,每次都是那边把好的都拿走,剩下一些冷饭冷菜给夫人送过来,我去问,就说是为了让公子吃的安心,不得不委屈夫人,这诺达的陈府,难道只能照顾好一个主子吗,我们孟府虽然不比陈府,这么多年小姐也没有受过这等委屈。” “小菊,够了!”孟文瑶再次假装训斥。 陈彦青脸色已经铁青,怒道:“小菊你接着说。” 小菊心一横,又道:“夫人说阁老这几天上火,让奴婢去小花园采些菊花过来,谁知刚到那边,柳姨娘就说奴婢打扰了公子读书,愣是让奴婢在那里跪了一个下午,阁老,您不在府里的时候,柳姨娘仗着公子的宠爱,处处针对夫人,夫人为了家宅安宁,处处忍让,阁老,你要为夫人做主啊!” 小菊哭的撕心裂肺,陈彦青听得也十分揪心,看孟文瑶的时候,眼里已经充满了内疚。 这些天,他不记得从哪里听到关于柳姨娘的一些传言,似乎骄奢淫逸,搅得家宅不宁的样子。 他长叹一口气:“是我太忙,以为家里有庄嬷嬷坐镇,你又是当家主母,总归是受不了委屈的,没想到弄成这样?” 孟文瑶柔弱的靠在陈彦青的怀里,拱火道:“庄嬷嬷毕竟是公子的奶娘,为了公子开心,自然是事事顺着柳姨娘,我也是为了公子能安心读书,有些事情能忍也就忍了,只是我这个丫鬟,从小脾气爆,今日是我没教好她。” 说着,孟文瑶瞪了小菊一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不,瑶儿,你这丫鬟很好,她要是不这么护主,我都不知道家里这么多事情。”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轻笑一声:“庄嬷嬷也是糊涂了,竟然把柳姨娘安排在依兰院,可见阡陌这几天书没读多少,净想着怎么折腾你呢。” “我原先想着庄嬷嬷在内宅这么多年没出过错,规矩礼法应该是不差的,我都忘了我内宅多年无人,也无需她怎么照看,如今一个柳如烟进来,就把家里搅合成这样,庄嬷嬷可见是个不顶事的。” “是我疏于对内宅的重视,瑶儿,让你受委屈了,你等会,我这就去处理。” “夫君!!” 孟文瑶紧张的拉着陈彦青,苦劝道:“家和才能万事兴,万事以公子读书为重。” 陈彦青再次感叹孟文瑶的大格局,他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看着陈彦青走远,孟文瑶连忙扶起小菊,主仆俩相视一笑。 陈府书房里,陈彦青双手背后,一句一句问陈阡陌这几天所看之书。 陈阡陌功底不厚,被陈彦青多问了几句,就结结巴巴答不上来。 “哼,我看你这几天只想着你那个妾室,把书都丢到爪洼国去了吧。” 听到陈彦青怪罪柳如烟,陈阡陌忙解释道:“父亲,你误会了,柳氏她进门之后,一心催着我读书,经常半夜也陪在身边,可谓是劳苦功高。” “半夜也陪在身边?你们是在读书吗?” 陈彦青回想孟文瑶半夜陪在他身边看书的时候,哪次不是扰的他心猿意马,很快就看到床上去了。 可见就是这个柳氏,扰的陈阡陌完全没有了读书的心思。 他知道要是直接处罚了柳如烟,难免激的陈阡陌反抗,他对外面喊了一声:“叫庄嬷嬷过来。” 等庄嬷嬷过来,陈彦青脸色难看至极,他很少对人口出恶言,但是如今看到庄嬷嬷,心里也只觉得是个蠢妇。 “庄嬷嬷,你是老糊涂了不成,那依兰院是什么地方,是一个妾室能住的?” 庄嬷嬷有心想解释这都是陈阡陌的吩咐,但是她不想破坏陈阡陌在陈彦青心里的位置,只低声辩解道:“并没有住进去,只住在厢房。” “有什么区别,你觉得你九泉之下的小姐,听到一个妾室住在她原先的院子里,心里能有多高兴!” 庄嬷嬷沉默,心虚的看了陈阡陌一眼。 陈阡陌只好硬着头皮道:“儿子听说母亲以前才华横溢,想着柳氏也是学识不浅,就想着也让她住进去。” “她和你母亲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陈彦青气的直接抄起镇纸就砸了过去,好在主要是恐吓,并没有真的砸中。 他对自己的失态很是失望,冷静半天才道:“科举前,柳氏不准出依兰院,庄嬷嬷,府上的事情你都不要管了,看好柳氏,照顾好公子好好读书。” “是!” 庄嬷嬷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失去了管理权,只觉得陈阁老因为交给她更重要的事情,才这么安排。 等缓了两天,庄嬷嬷听说内宅的其他管事,纷纷开始被调换,她才警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内宅的控制。 这会子再去找陈阁老也要不回内宅管理权了,而陈阡陌又在一心读书,她只好去找管家福伯。 “老哥哥,你有没有觉得,阁老好像很宠爱孟氏,你看她一进门,外面的产业就开始给她管,现在内宅也完全落在她手里,这个家,除了老哥你管着外院,这里里外外都快是她的天下了。” 福伯这些天生怕孟文瑶看出外账的漏洞,忙着收尾工作,这会子听庄嬷嬷一说,也觉得危机很重。 第700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22 “太傅和小姐把小公子交给我们,我们一定要把陈家看好了,不能留到别人手里。” 庄嬷嬷点头,又八卦道:“我注意着,阁老好像每晚都歇在孟氏的房里,你说,阁老身子会不会好了?” 福伯摇头:“应该不会,当年太傅下的药挺重的,这些年咱们也每隔几年又下了一次,应该不可能会好。” “那就好,那就好!”庄嬷嬷连声阿弥陀佛。 福伯却脸色越发凝重起来,叹气道:“就是阁老身子不好才坏事。” “怎么说?”庄嬷嬷紧张道。 福伯目光悠远,回忆起了当年:“你可记得当年在庄府,阁老最年轻学问也最好,平常就和大家不太合群,这些年做官也没有知心朋友,和本家也来往不多。” 庄嬷嬷点头,又听福伯道:“阁老清冷半生,怕是很想找个人好好说说话,你说,要是他和孟氏即便没有圆房,但是两个人有话说,这不是更可怕,咱们就是再送小丫头过去,阁老都未必看在眼里。” “是这个理,文人常说知己,这知己可比鱼水之欢更长久,怎么办啊福伯?”庄嬷嬷已经慌了,她感觉这个府邸马上就是孟文瑶的天下了。 “别急,我们好好想想。” 福伯一边安抚庄嬷嬷,一边踱步想办法:“太傅不在了,公子在阁老那里说不上话,本家的人离得远,阁老也不听他们的,如今还能让阁老远离孟文瑶的,恐怕只有小姐了。” “对,”庄嬷嬷也立刻附和:“今天,阁老还生气柳姨娘住在依兰院呢,说那是侮辱了小姐,可见阁老心里还是对小姐念念不忘。” “我记得庄府还有小姐的画像,咱们不如吧小姐的画像挂到阁老的书房,也能提醒阁老,小姐才是他真正的知心人。” “好。” 两人很快商量好,当天就把画像挂到了陈彦青的书房。 这天,天色已黑,孟文瑶端着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去书房找陈彦青。 孟文瑶进到书房,陈彦青忙活的根本就没有注意,孟文瑶也不生气,轻轻的把鸡汤放到桌子上,这才引起了陈彦青的注意。 “知道阁老忙,妾身不敢打扰,诺~” 孟文瑶眼神示意那碗鸡汤,抛了个媚眼道:“喝了它,养养身子,你喝完妾身就走。” 端起汤碗,陈彦青略带愧疚道:“这些日子属实太忙了,辛苦夫人操劳,我这边处理好,很快就能回去。” 听着陈彦青话里有话的样子,孟文瑶不由得羞红了脸,她伸手帮陈彦青擦掉嘴边的汤汁,娇嗔道:“不急,你慢慢处理。” 陈彦青闻着带有孟文瑶体香的手帕,内心被点燃的火苗蹭一下冒了起来,他单手拦过孟文瑶,暧昧道:“留下来陪我。” 孟文瑶娇羞的闪躲,小声道:“哎呀,汤要撒掉了。” 就这么纠缠的间隙,孟文瑶眼神一瞥,看到一幅陈旧的美女画像,她的心顿时冷了起来,软绵绵的身子也慢慢僵硬。 终于,在孟文瑶脖子间盘桓的陈彦青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紧张道:“怎么了?” “哼,陈阁老还真是深情,既然已经有佳人陪伴了,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要走,不想被陈彦青搂的更紧了。 “怎么回事,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孟文瑶不说话,泪眼汪汪的瞪着某处,陈彦青顺着孟文瑶的视线回看,终于在后墙上看到了庄小姐的画像。 他疑惑道:“昨天还没有,不知道谁挂在这里的。” 这话孟文瑶可不信,她使劲的推开陈彦青,生气道:“我也不是那种吃醋的人,只是阁老房里挂着别的女子,如今又和我亲热,实在是让人膈应。” “你听我解释,”陈彦青无奈道。 “这真的不是我挂上去的,这个女子就是阡陌的母亲,我记得这幅画像留在了庄府,不知道是谁做主挂了进来。” “不知道是谁做主,阁老的书房除了阁老,还能有人随意做主?” 两个人越来越针锋相对,陈彦青仰天长叹,要不是看到这幅画像,他都快忘了庄小姐长什么模样。 要说以前睹物思人还情有可原,如今他既然有了孟文瑶,自然不想把一个死人再搬出来膈应孟文瑶。 他低声哄道:“可能是福伯做的,最近我和阡陌关系紧张,他可能想用这个方式提醒我。” “福伯是庄府出来的,他一心想着阡陌自然没错,既然如此,阁老慢慢睹物思人,以后好好和大公子父慈子孝,也不浪费福伯一番良苦用心。” 孟文瑶嘴里大气,陈彦青听着怎么都是像小孩子赌气,他捏了孟文瑶鼻子一下,哄道:“我这段日子和阡陌关系紧张,主要也是因为他不好好读书,这福伯在我这下功夫,纯属乱下药,我看这画像应该挂到阡陌的书房,让他记得他母亲为了他,可是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提醒他要好好读书。” 说完,陈彦青就亲自取下那幅画,让人趁着夜色给陈阡陌送去,又软玉温存好久才哄得孟文瑶喜笑颜开。 第二日,当庄嬷嬷和福伯知道那幅画像完全没起作用的时候,两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阁老完全被孟氏迷住,这是心里一点小姐的位置都没有了。” “不能够这么下去,不然以后这个家里连公子的位置怕是都没有了。” 两个人商量许久,找不到一个好用的办法,最后,庄嬷嬷道:“要不,给小姐写封信过去,看看小姐有什么办法?” 福伯思量一会子,觉得也只能如此。 “也该给小姐去封信了。” 千里之外的某处县衙,县令许同甫下衙回家,看到妻子正在看信,一边打发丫鬟出去,一边问道:“可是京城来的信?” 看信的女子认真的看信,并没有回答许同甫的话,慢慢的她的脸色凝重起来,许同甫也凑过去紧张的问道:“可是阡陌出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女子才合上信,忧愁道:“阡陌没事,是陈彦青娶妻了。” “娶妻?”许同甫轻笑一声:“他不是被岳父下了药,不能那啥,怎么这会子娶妻了。” 第701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23 女子扬了扬手里的信,叹了一口气道:“信上说的也不清楚,好像是阡陌欠了人家恩情,他娶妻是为了还人情,不过这娶过之后似乎很上心,整个家业都交给那个女子打理了。” 许同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笑道:“那问题也不大吧,反正那女子不能生孩子,将来还都是阡陌的。” 他的这番话,那女子并不认同,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是有的是继母挑拨丈夫和原配孩子的感情,我就怕以后陈彦青对孩子越来越不上心,这家产虽然以后还是阡陌的,但是没有陈彦青的扶持,阡陌在官场上也走不远。” “你也知道,陈彦青这个人有多清冷,他本家人都不扶持,这要是在那个女子的蛊惑下,以后也不管阡陌的晋升也是有可能的。” 这倒也是一个问题,许同甫斜眼看了那女子一眼,问道:“那你怎么打算?” 那女子看了眼手里的信,又抬头和许同甫对视,坚定道:“我想回京城一趟。” “嗤~”许同甫轻哼一声,不满道:“你回去又能怎样,还能和陈彦青再续前缘不成?” “你!” 那女子气的胸脯一上一下,怒道:“我堂堂太傅嫡女,为了你龟缩在这种小地方十几年,你竟然说出这么诛心的话来,你还是人吗?” 说到这个,许同甫也有一肚子气,他怒道:“你是堂堂太傅嫡女,我就差了吗?我还是太傅亲传弟子,当年的师兄弟,哪个不是三品二品的大员了,只有我,因为要娶你,只能在边缘小县城里当个县令,不敢往京城去凑,为了你我仕途都毁了,你还想着回京城?” 那女子听到许同甫的埋怨,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她以为这些年她牺牲这么多,谁知道许同甫完全不知道感恩,心里还对她有那么多的怨念。 她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许同甫道:“这还不是怪你,当年你骗我说你发妻要死了,哄得我和你发生了关系,结果我怀孕了,你妻子又活蹦乱跳的活起来了,害的我不得不爬到醉酒的陈彦青床上,和他结成了夫妻。 你倒好,我和陈彦青成亲之后,你又说你妻子死了,骗得我假死和你私奔,到头来亲生儿子都不能养在身边,这些年他长成什么样,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当娘的,我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指责我。” 说起当年的事情,许同甫也是满心的悔恨。 “当年我那原配真的要死了,我没有骗你,谁知家里给她准备后事的时候,她娘家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神医,又让她多活了几个月。 也是不巧,刚好那几个月你怀孕了,我无法娶你回家,只能让你先找个别人嫁过去,让孩子有个正经的名分。你要是那几个月不怀孕,我们等几个月,我原配死透了,你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成为我的继室了吗?” “你这是怪我了?” 庄兰荷气道:“我为什么怀孕,还不是你骗我同房,你要是不哄我,我能未婚先孕,你现在倒过来指责我!” 夫妻俩因为当年的事情,在房间里大家指责,门外的一儿一女听到里面的声音,忙敲门去问:“父亲,母亲,你们怎么了?” 这么多年,两夫妻恩爱异常,别说吵架,红脸的次数都没有,听到两个孩子在外面,他们立刻止住争吵。 庄兰荷白了许同甫一眼,气鼓鼓的去看门,再打开门的时候,已经是一副慈爱的表情:“成儿,青儿,我和你们父亲商量事情呢,要吃晚饭了吗?” 女儿许青莲点头:“饭菜已经好了,就等着父亲母亲了。” 儿子许碧成道:“母亲,可是为了宋家要娶青儿的事情,要我说,父亲是县令,为何要怕他一个乡贤,咱们直接拒婚了就是。” 这时候,许同甫也走了出来,听了儿子的话,也点头道:“成儿说的有理,我的任期也到了,我和你母亲正想着去京城活动活动,到时候父亲找找旧时的师兄弟,去别处任职,这宋家不用理就是。” 听到许同甫也要去京城,庄兰荷心里很是欢喜,这样他们都能见到陈阡陌了。 不过她又担心有人认出来她是曾经的庄太傅女儿,阁老陈彦青已故的夫人。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在忧心忡忡:“我的身份会不会被人发现?” 许同甫认真的想了一下,摇头道:“应该不会,你是内眷,只要你不出去,谁能见到你。” “再说了,十几年过去,你和以前长得也不一样了,我就说你是和庄小姐长相相像的人,也说得过去,睡吧。” 商量好所有的事情后,夫妻俩便开始收拾行装,往京城出发。 陈府里,孟文瑶发现自从庄嬷嬷被困在依兰院,庄小姐的画像被送到陈阡陌书房后,整个府里安静异常,她整日没有什么要忙的,就开始看起了外院的账本。 即便是再不精通算账,她也很快看出了这么多年的账本里的漏洞,她清楚陈彦青的为人,要是直接拿账本过去,陈彦青很可能看在庄太傅的份上,并不会太过严厉的处罚庄府的旧人。 要处理那些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让陈彦青发火,一并处理起来才好。 就这样,日子慢悠悠的过了一个多月,期间陈阡陌已经参加完乡试,乡试结束后,他就开始隔三差五的访友出游,和柳姨娘也恢复了以前的如胶似漆。 不过只要他们不来找孟文瑶的麻烦,孟文瑶还是愿意静待时机,慢慢找个好机会在处理这几个人。 这一日,陈阡陌带着女扮男装的柳姨娘一起参加诗会,诗会在山谷举行,大家依山傍水好不畅快。 不远处的树林里,庄嬷嬷指着陈阡陌道:“小姐,看那个绛紫色外袍的就是阡陌公子。” 庄兰荷时隔十几年,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她内心激动不已,想跑过去叫一声儿子,又担心吓到陈阡陌。 看到儿子被陈彦青养的那样好,有一瞬间她后悔假装生产时假死逃离,如果不是那样,她现在也该儿女成群,还是高高在上的阁老夫人。 第702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24 一旁的许同甫轻轻揽着庄兰荷劝道:“咱们得儿子长得很像你,这样一表人才,若是养在咱们身边,不过是在穷乡僻壤长大,如今在陈彦青身边,往来的都是高官显贵之后,为了孩子着想,你也要高兴点才是。” 理是这个理,但是哪个当娘的人,隔了十几年才见到自己的儿子心里不难受。 一旁的庄嬷嬷也在劝慰道:“小姐,公子现在乡试已经考过了,阁老也在帮他相看合适的人家,用不了多久就能登门立户,小姐该高兴才是。” “是是是,我应该高兴的,我就是想离他近一点,和他说说话,想问问他记不记得自己有个母亲!” “瞧你这话说的,他怎么能不知道自己有个母亲,好了,你别哭了,咱们今天过来不就是找机会和他认识吗,放心吧,很快你就能和他说话了。” 许同甫又安抚了庄兰荷几句,就一个人离开,想找个机会和陈阡陌搭上话。 他在诗会徘徊很久,可是根本没有人搭理他,许同甫很是无奈,再次找到庄兰荷商量。 “这孩子一心扑在诗会上,都没有注意到我,咱们得换个方法和他相识。” 庄兰荷擦了把眼泪,点头道:“我觉得咱们要是以他父亲旧友的方式和他相识,不过也就是随意客套几句的交情,以后未必能走动起来,不如用对他有恩的方式和他相识。” “哦?你有什么法子?”许同甫好奇道。 庄兰荷看了眼庄嬷嬷,分析道:“我听嬷嬷说,他和那孟氏订婚,就是因为掉进水里,孟氏救了他,你看那刚好有条小溪,往前一点水看上去还挺深的,不如想个法子把他哄过去,然后让他不小心掉下去,你只要顺势救了他,这不就是自然相识了。” “你们交谈起来,他若是知道你是庄太傅的弟子,这以后关系自然就熟络起来。” “好主意。”许同甫高兴的看了庄嬷嬷一眼,恳求道:“这还要劳烦庄嬷嬷。” 庄嬷嬷看了看那溪水的深度,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她捧在手里的小公子,何曾让他吃过什么苦头,如今要骗他掉进水里,她总是于心难忍的。 更何况自从陈阡陌小时候掉进水里之后,就特别害怕水,她犹豫道:“要不再想想其他的法子,这荒郊野外的,公子落水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嬷嬷你多虑了,他大男人一个,这点子苦寒还受不了,再说了,这不是为了让他早日和父母团聚嘛!” 庄兰荷也转头恳求庄嬷嬷:“嬷嬷,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和他相认,但是我也知道这样会吓到他,所以想着先和他培养感情,等以后他接受我们,我们再慢慢告诉他身世,求你了嬷嬷?” 连曾经的主子都这么说,庄嬷嬷还能怎样,只好叹了口气,回到马车那边。 孟文瑶命令她贴身照看柳姨娘,因此今天的诗会,她也得以和柳姨娘一起过来。 回到马车那里,她交代一个小丫鬟:“去把柳姨娘叫回来,整日的和男子在一起,像什么话。” 诗会上,柳姨娘听到小丫鬟的话,面露难色,现在正是她大放异彩的时候,如何能够回去。 她求救似的看向陈阡陌,陈阡陌以前是很喜欢女扮男装的柳如烟,两个人整日的成双入对的参加诗会。 但是自从柳如烟成了他的妾室,再次带着柳如烟出来,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如今听到庄嬷嬷以守妇道为由,让柳姨娘在马车上等着,很是赞同:“你快回去吧,刚好也歇一歇脚。” 柳如烟还想撒娇,就见陈阡陌和一个公子勾肩搭背的离开了,她气归气,这会子也只能回去,不然回到陈府,庄嬷嬷有的是手段磋磨她。 又过了一会,有个小丫鬟跑到陈阡陌身边,紧张道:“公子,刚才婢女女送姨娘回去的路上,去小解了一会,回来就不见姨娘了,只在溪水那里看到一个姨娘的帕子,你说姨娘会不会自己掉水里去了。” 陈阡陌一听,这还了得,他心尖尖上的人,这才厮守几天,怎么可能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快叫人去捞。”他忙吩咐道。 “不行啊公子,姨娘是女子,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还是咱们先去看看吧,这溪水看上去也不深。”丫鬟建议道。 如今也只能如此,陈阡陌在丫鬟的指引下,往小溪的下游走去,走到一处溪水湍流之处,果然见到一方帕子。 他指着那里道:“是不是那里,那是不是姨娘的帕子。” 丫鬟踮起脚尖看了看道:“要离近一些才看的清。” 溪水边石头光滑,陈阡陌小心翼翼的往前查看,突然背后的丫鬟高喊一声:“公子小心。” 丫鬟一个脚不稳,往前扑了过去,刚好就把陈阡陌扑到了水里。 曾经掉进水里,被水淹没差点死掉的感觉瞬间席卷了陈阡陌的全身,他四肢本能的胡乱挥舞,但是却越挣扎越往深的地方飘去。 他内心十分的惶恐,莫非真的是他没有娶孟文瑶,所以孟文瑶从水里救了他一命,如今他也要死在水里,还了孟文瑶的救命之恩? 正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人影飞快的跳进水里,伸手捞住陈阡陌,就往溪边划去。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 丫鬟在一边哭天抢地,一个男声安抚道:“你家公子没事,只是呛了两口水。” 没事?还以为自己死了的陈阡陌这才缓缓睁开眼,看着蓝蓝的天空,眼前的两个活人,激动的眼泪都要落下来。 “多谢恩人搭救,不知恩人怎么称呼?” 许同甫也不客套,略一拱手道:“在下许同甫,以前在庄太傅门下读书,后来在各地任职,如今嘛,来京城故地重游一番,也顺便祭拜一下庄太傅。” 竟然是庄太傅曾经的门生,陈阡陌大呼缘分,忙做起来自报家门。 “我是庄太傅的外孙,阁老陈彦青的儿子,多谢世伯搭救,小侄这厢有礼了。” 第703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25 他看看天色,略微遗憾道:“今天怕是不行了,明天吧,世伯要是方便,我带世伯去外祖坟前祭拜。” 许同甫做出欣喜的表情,惊呼:“你真的是庄太傅的外孙,是我那师弟陈彦青的儿子?” 陈阡陌擦了把湿漉漉的脸颊,挺起腰板,抬起下巴道:“自然,小侄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世伯如今在哪4里暂住,若是世伯不嫌弃,今天跟着小侄一起回家,刚好您和父亲师兄弟之间多年没见,还能开怀畅饮几杯。” 这话说的漂亮,许同甫眼里闪过流光,但是很快又暗淡下来,诚恳道:“世侄,不是我不想去找你父亲,只是你父亲如今位高权重,站在他的位置上,结交外臣传出去总归不好,我暂时还是不去你府上拜访了的好。” 陈阡陌低头,他听出了许同甫的言外之意。 陈彦青为人清冷,这些年官位越做越高,但是交往的人越来越少,和本家都不怎么联系,更何况一起读书的师兄弟。 他明白许同甫这么说,也是担心陈彦青根本就不欢迎所谓的师兄上门拜访。 但是许同甫不仅是陈彦青的师兄,还是他外祖的弟子,更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个恩情他怎么还都不为过。 他建议道:“既然世伯是庄太傅的学生,要是世伯愿意,侄子安排您去庄府暂住,这些年庄府一直有人打理,还算能落下脚,刚好也叫世伯回忆下从前。” 这下,许同甫激动的掩饰都无法掩饰,他拍了拍陈阡陌的肩膀,眼眶魏红:“当年我家中有事,早早就离开京城到外地任职,不想这一别就是永远,太傅竟然就这么走了,如今要是还能住在以前的府邸,我此生无憾了。” 如此一番契阔之后,陈阡陌就带着许同甫一家住进了庄府。 一切看上去都很好,只是陈阡陌觉得许世伯的妻子,一直蒙着面纱,看他的眼神也颇为缠绵,让他很不舒服。 他回到陈府,交代福伯道:“福伯,我今日被一个自称外祖弟子的人所救,如今他们一家正住在庄府,你带着礼物过去答谢,顺便看看是不是外祖以前的弟子,以前和外祖的关系如何?” 福伯频频点头,知道这是事情一切顺利,小姐都已经住到庄府了,他很快挑好了礼物,连夜就送到了庄府。 对于陈阡陌这边的动作,孟文瑶一直派人跟着,自然也就清楚,陈阡陌有了个救命恩人,这恩人不仅是陈彦青的师兄,如今还住在庄府。 晚上,她和陈彦青吃饭的时候,无意间开口问道:“夫君,我听说您以前读书的时候,师兄弟都一起住在太傅家里?” 陈彦青“嗯”了一声,问道:“怎么问起这个?” “哦,没什么,就是见现在的孩子读书,都是在学堂里,很少直接到师父家里读书,会不会是太傅特殊的教导方式,才造就了夫君少年状元的美名。” 陈彦青笑着揉揉孟文瑶的头,解释道:“太傅只有一个女儿,家里冷清,才让弟子住到家里的,这倒不是什么新颖的教学方式。” “哦,”孟文瑶巴拉着饭道:“那你们师兄弟一起同吃同住,应该关系很好,怎么我见夫君和他们都没有什么往来嗯?” “你觉得呢?”陈彦青反问道。 世人都说陈彦青高冷,不屑于和曾经的师兄弟联系,连本家也不怎么走动,但是孟文瑶看着,陈彦青又不像是那么没有人情味的人。 她试探道:“可是夫君娶了师父唯一的女儿,他们统统羡慕嫉妒恨,所以你们都绝交了?” “哈哈哈!” 陈彦青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笑得前俯后仰,孟文瑶也是第一次见陈彦青开怀大笑,知道陈彦青高兴,她一直追问道:“是不是啊,夫君?” 笑了好一阵子,陈彦青才解释:“师姐虽然和师兄弟一起读书,但是他女扮男装,我们平常也都把她当做假小子,没有人对她产生男女之情,至于你说的师兄弟为了私情嫉妒与我也并不存在。” “那为什么你和别人都不怎么联系呢?”孟文瑶好奇道。 说起这个,陈彦青放下碗筷,认真道:“官员为官,为的是国家和人民,不是为了自己家族牟利,当年太傅一再教导我们,要做个忠臣和孤臣,不为人情交际所累,才能更好的为国为民,所以这些年,我一直践行太傅的教导,不太和师兄弟们往来,也是担心他们开口让我帮他们,我无法拒绝。” “原来这样。” 这么高要求自己的陈彦青,将来知道陈阡陌私下开始结交一些朝廷官员,还让他们住进庄府,不知道会是怎么一副表情。 另一边,连夜往庄府送东西的福伯,自然连夜给陈阡陌报信。 他惊喜道:“少爷,老奴去庄府看了,果然是太傅当年的弟子,不仅如此呢,这位许大人还是当年太傅最得意的门生。” “怪到他不远千里过来给外祖祭拜。”陈阡陌小声嘀咕一声。 “不过,外祖的门生和父亲虽然不怎么往来,但是我也知道几个,都是朝廷大员,怎么这位外祖最得意的门生,听说只是个县令呢?” 关于这个,福伯一本正经道:“公子,你有所不知,太傅当年教导学生,最重要的就是教导他们为国为民,这位许大人这些年一直贯彻太傅的教导,坚持在为官第一线护佑百姓,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能高官厚禄,这才是得到了太傅教导的精髓。” 陈阡陌想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当官的哪个不想着高升,哪有人十几年辗转好几个地方当县令。 而且还是前太傅的得意门生,师兄弟都是朝廷二三品的大员,他要是有心高升,肯定不会一直只是个县令。 因此,陈阡陌对许同甫的人品更认同了,他恨不得立刻跑去庄府,和许同甫畅聊一番。 不过这种兴奋的势头过了之后,他又担忧道:“福伯,你说这好歹是父亲的师兄,虽然父亲和师兄弟来往不多,我这么做他可能不高兴,但是我是不是也要告诉他一声啊。” 第704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26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陈彦青知道,福伯连忙劝阻:“公子,你也知道阁老可能不高兴,我觉得还是不要说了,而且许大人已经住进了庄府,万一老爷态度冷淡,这不是赶别人走嘛,何况人家还救了你一命呢。” “嗯嗯。” 陈阡陌一边点头,一边还有些犹豫:“若是我和他偶遇也就算了,现在他救了我一命,按理应该父亲上门去道谢的,我这么不告诉父亲,许大人会不会怪罪父亲不知道礼数。 我觉得父亲为人虽然清冷,但是看在许大人救了我一命的份上,也许能和许大人亲密交往起来,要不还是告诉父亲吧,这样也免得我有些失礼照顾不周的地方。” “若是,若是父亲真的不想和师兄弟往来,我也能提早避免和这位世伯往来过密,让父亲不高兴。” 他虽然平常在外吆五喝六的,其实心里还是个小孩子,人情往来这方面,一直都是陈彦青在主导,突然他要自己挑大梁接待客人,心里就有那么些恐慌出来。 尤其是陈彦青不怎么和人有私下的交往,他突然和人这么亲密起来,很怕陈彦青知道了会怪罪他。 听着陈阡陌一直想告诉陈彦青,福伯急的只擦汗,他循循善诱道:“公子,阁老这个人虽然清冷,但是十分的重情重义,就看孟氏救了你一命,他就让你俩结亲一样,如果他现在知道许大人救了你,谁知道会不会想着要让你和许小姐定亲,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三思的好。” “如果你考虑会不会失礼,那不如你如实告诉许大人,问问他愿不愿意见见你父亲,只要许大人也愿意,你再告诉不迟。” 陈阡陌仔细思量着福伯的话,虽然心里很想告诉陈彦青,让陈彦青做主去感谢许同甫一家,同时又觉得福伯说的很对,万一陈彦青有其他的安排,那他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的。 他一直犹犹豫豫的,福伯在旁边看着就很焦急。 “公子,有些事情,您别怪老奴多嘴,您和阁老还是不一样的,他是少年天才,得皇上看重,不拉帮结派,也能官运亨通。” “但是您就不一样了,将来这官场上未必有阁老那么顺畅,到时候阁老百年之后,您靠着谁,还不是这些世伯世叔的,阁老不去维护这些人情,您大了,您要开始维护了,这官场,总规则枯木难支啊!!” 这话让陈阡陌醍醐灌顶,他确实是个中人之姿,以后在官场要是不抱团取暖,陈彦青百年之后,他必定举步艰难。 他很是认同的点头:“福伯你说的对,这些世伯我还是要联系起来,维护好。” 福伯见自己终于说动陈阡陌按照他的想法做事,欣慰的点头,就听陈阡陌又道:“就是本家的那些叔伯兄弟,我也要联系起来。” “这个,就大可不必了。”福伯尴尬的说了一句。 “为什么?”陈阡陌疑惑道:“本家和父亲为何这么生分。” 说起这个,福伯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当年你母亲和你父亲是酒后在一起的,然后你母亲不巧怀了你,为了不让人看出来未婚先育,你父亲就想着早日娶你母亲进门,那时候正是科举的关键时刻,你祖母自然是担心你父亲科考分心,一直拼命拦着你父亲娶你母亲,这样闹得就有些不开心了。” “再后来,你母亲去世,你祖母又让你父亲早点续弦,那时候你父亲还在伤心,无心续弦,再后来就是你父亲被你外祖父下了药,不能同房,自然也是不能娶妻的,但是你祖母不知道,三天两头的过来闹,逼着你父亲续弦。” “就这么慢慢的,你父亲和本家关系就不好了,你现在联系本家,先不说你父亲不开心,本家人可能都不喜欢你,毕竟大家都以为你父亲是为了你,这些年才不续弦的。” 这么一说,陈阡陌自然知道本家人对他没有多少好感了,自然也就不提联系本家的事情。 “那就先把外祖这些弟子联系起来,将来父亲百年后,他们兴许还能对我照看一二。” 陈阡陌以为福伯给的建议非常好,但是他若是动动脑子就知道,陈彦青是师兄弟里最年轻的,等陈彦青百年后,他的师兄们早就化成了灰,哪里还有人能帮助陈阡陌。 即便有一两个长寿的,人家自己也有儿有孙,哪有余力去帮助一个同门的孩子。 不过福伯却很满意陈阡陌的这番觉悟,喜道:“公子这么想就对了,其他的人先不说,就是这许大人既然和公子交往上了,咱们自然是不能断了联系,还要越紧密越好。” “那就先这样吧,我明天过去庄府看看。” 第二天一早,陈阡陌起床,看到庄嬷嬷准备了一些女子用的衣物首饰,好奇道:“嬷嬷这是做什么?” 庄嬷嬷笑道:“我听说昨晚福伯过去庄府送礼,不过送的都是男子用的,听说许大人的内眷也在,所以就准备了一些女子用物送过去。” “还是嬷嬷想的周到。” 陈阡陌点头表示满意,又问道:“烟儿起来了吗?” 昨天陈阡陌是被人告知柳如烟掉河里去救人才出事的,后来和许同甫搭上线后,庄嬷嬷过来解释下,说是丫鬟看错了,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因为陈阡陌到底被凉水激了一下,庄嬷嬷担心陈阡陌行房会影响身体健康,于是昨晚,两人是分开睡得。 庄嬷嬷听陈阡陌找柳如烟,问道:“昨晚柳姨娘照顾公子也累了,今天就让她多休息下吧。” 陈阡陌看着庄嬷嬷准备的礼物,提醒道:“这些送给女子的礼物,我总不好自己送过去,刚好让烟儿跟着一起,去给许夫人和小姐见个礼。” 这庄兰荷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庄嬷嬷立刻反驳道:“公子这就不对了,柳姨娘她是妾室,哪有妾室去拜见人家当家夫人的,到时候许夫人还以为咱们陈府看不起她呢,公子放心,老奴把这些礼物给许夫人送过,在好好磕个头感谢他们,礼数差不了。” 第705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27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陈阡陌点头,带着庄嬷嬷和礼物,就一起往庄府走去。 到了庄府,陈阡陌自然是再一次的千恩万谢,然后才歉疚道:“世伯,你有所不知,我小时候掉进水里一次,从那以后,家父就不允许我靠近有水的地方,昨天我意外遇水,要是被家父知道,怕是以后都不会让我出门,所以世伯你救了我的事情,我一直不敢告诉父亲。” “不过世伯对我有恩,我自然不敢忘怀,您看咱们能不能在家父那里换个说辞,也免得我遭受家法。” 陈阡陌这说辞非常委婉,许同甫通过福伯那里也知道,陈阡陌已经不打算告诉陈彦青,自然,他们这一家秘密甚多,不告诉陈彦青是最好的。 他毫不在意的拍了拍陈阡陌的肩膀,慈爱道:“什么救命之恩不救命之恩的,当年太傅对我有再造之恩,我这些年都没有机会报答,咱们爷俩要是算起恩情来,还是我欠你多一点,以后不在说这个事情了。” “还有你父亲的事情,他打小就不喜欢交际,要是让他知道我救了你,难免要委屈他过来对我千恩万谢的,咱们都是自己人,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我们师兄弟的事情,我们自有相处之道,你小子不用操心。” 他环顾四周,感慨道:“这里,还是我年轻时读书的样子,可惜就是太傅不在了。” 说着,他眼眶红了起来,还抬手做出擦泪的动作。 陈阡陌幼年经常和庄太傅一起,这时候也悲从心来,哽咽道:“若是世伯今日没有其他的安排,咱们今日就去给外祖祭拜吧。” 许同甫怅然道:“好,我等这一日有十几年了。” 很快,许同甫携家带口的来到了庄太傅的墓地,他们一家人齐整整的下跪给庄太傅磕头。 不仅许同甫哭的如丧考妣,就连许夫人哭的都肝肠寸断。 让在一旁只挤了几滴眼泪的陈阡陌大为震撼,他觉得许同甫果然是庄太傅最得意的门生,不然不会哭的这么伤心。 而且平日里肯定和他的夫人说了不少对庄太傅感恩的话,不然许夫人不会如此的感同身受。 他回头再看许同甫的两个孩子,竟然也哭的涕泪横流,甚至仔细听,他们嘴里还哭着“祖祖”这样的话来。 可是庄太傅只是他们的师祖,根本不是祖父或者外祖父,他们竟然也哭的这么伤心,这许同甫一家,竟然是真的对庄太傅感情深厚。 由于庄兰荷是独女,陈阡陌自小没有舅舅姨姨之类的亲人,本家那边的亲戚平常也不往来,因此看到许同甫一家对庄太傅感情这么深。 他自然而然的就觉得许同甫一家是自己人,看着许同甫觉得是亲大爷,看着庄兰荷,觉得是亲姨妈。 就连许碧成,许青莲,他都觉得像是一母同胞的弟弟妹妹。 在回去的路上,三个年轻人就很快熟络了起来。 “成弟弟和青妹妹是不是第一次来京城?”陈阡陌和善的问道。 “是的,阡陌哥哥。”青莲笑着答道。 “那好,你们想去哪里,哥哥我带你们,一定让你们不虚此行。” 看着愈加亲密的三个人,后面的庄兰荷激动的直掉眼泪。 “看,血浓于水,即便他们不知道,他们还是本能的亲近。” 许同甫也感叹道:“是啊,他们兄妹三人,总算是见到了,你放心,我在京城多活动活动,一定能留在京城做官,到时候你就能经常见到阡陌了。” 他这本是一句安慰的话,却见庄兰荷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怎么了?”许同甫问道。 “这孩子一直喊我姨姨,他什么时候能喊我一声娘亲啊!!” 说完,庄兰荷哭倒在许同甫的怀里,许同甫也期待着陈阡陌喊他父亲的时候,他呢喃道:“快了,等他完全信任我们,依赖我们,你就揭掉面纱,让他自己去发现,自己去怀疑,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是真正的在一起了。” 自此开始,陈阡陌和许同甫一家交往甚密,随着交往起来,他竟然感觉到了那种久违的家庭的温暖。 许同甫会温和的与他谈论读书做人,许夫人会亲自给他做衣做鞋,许碧成会哥哥长哥哥短的崇拜他…… 他越来越觉得,陈家实在是太冰冷了,而庄府里,他每次过去都是欢声笑语。 因此他越来越喜欢往庄府去,到最后别说是柳如烟,就是孟文瑶都觉得有些奇怪了。 她叫来柳如烟,和气的和她说起家长里短来。 “听说公子这段时间总是出去,你们这也算是新婚燕尔,怎么不带着你一起出去啊?” 柳如烟觉得孟文瑶这就是还惦记着陈阡陌,只要看见她和陈阡陌关系没那么亲密,就过来冷嘲热讽,她不屑道:“公子出去访友做学问,带不带我有什么,反正公子每晚回来都是陪着我就够了。” 孟文瑶轻笑一声,对柳如烟炸毛的状态不做理会,她笑道:“现在是够了,但是公子早晚会娶妻,等少夫人进了门,公子还能每晚去你房里吗?” 这一下踩到了柳如烟的尾巴上,她想也不想就立刻反唇相讥:“即便不能够每晚,但公子还是心里有我,会想着我的,总好过有些人,永远都得不到公子,整日在那里惦记着,看也看不见的好。” 孟文瑶假装好奇道:“有这样的人吗?如果真的有人这么喜欢除了有个好出身,连个秀才都考不上的人,那我倒要找出来,让他嫁给你家公子,这年头不爱慕才华,只爱慕出身的人少见了,这个人一定会是你家公子的良配。” “你!” 柳如烟气的差点站起了去指孟文瑶,但是想到上次被掌嘴的样子,她又立刻蔫儿了。 她以前就知道陈阡陌读书不怎么样,本以为她入了陈府,好好看着陈阡陌读书,能让他有所长进,考取个秀才出来。 谁知她陪着熬了那么多的夜,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不仅如此,整个陈府的人,现在都觉得是她狐媚,勾引陈阡陌不好好读书,才没能考取功名。 第706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28 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最近陈阡陌出门,都不愿意带着她了,她心里也是委屈的紧。 如今听到孟文瑶说什么给陈阡陌娶妻的话,她心里更是难受,现在陈阡陌还把她放在心里,这要是少夫人进了门,她少不得被打压的更厉害。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前途惨淡,第一次觉得嫁给陈阡陌有些看不清未来。 她调整了心态,府低做小道:“夫人说的是,公子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只是公子心气高,说是不考取功名,就绝不打算娶妻,看如今这光景,一时半会的怕是还没这个打算,让夫人担忧了。” 孟文瑶不在意的抿了一口茶,轻笑一声:“没想到公子这么有志气,这考取功名固然重要,只是可惜都快十六了,再等下去怕是挑不到好媳妇。” “前两日,阁老还感叹,说是阡陌幼时没有母亲教导,如今我虽然进了门,但是阡陌大了,总归不能太过亲近,如今他学业无成,不如先成家算了,好好挑选一个能帮助阡陌好学上进的妻子,以后有少夫人在一旁催促着,不愁阡陌不能早日考取功名,也好过现在整日胡混,浪费光阴。” 这一番似真似假的话,让柳如烟如临大敌,她才刚进门几个月,陈阡陌要是这么快就成亲,她还怎么和陈阡陌培养出超越夫妻的感情。 她看了眼孟文瑶似笑非笑的神情,意味深长道:“夫人,这公子的妻子可不好选,您也知道,要是选的公子不愿意,公子可是会亲自退婚的,您总不愿意看着公子一次一次的退婚吧。公子要是再退婚,总不能还叫阁老娶回来。” 说完,她又挑衅的看了眼孟文瑶,暗示孟文瑶不怕被陈阡陌打脸,就尽管随意找个人和陈阡陌订婚好了。 如今的孟文瑶早就不把陈阡陌放在眼里,他的事情她还真不会动气,柳如烟这连讽带讥的话语,在孟文瑶心里掀不起半点风浪。 她甚是慈爱的笑道:“就是想着阡陌的妻子难挑选,这才找你过来,阡陌和你知心,你说阡陌喜欢什么样的人,我按照你说的去给她找。” “什么?” 柳如烟再次被刺激到,她要亲自帮忙给陈阡陌挑选媳妇吗? 要是真的挑选到陈阡陌喜欢的那个类型,那不是引狼入室? 要是挑选的不是陈阡陌喜欢的,这将来的埋怨肯定少不了。 更何况,哪个女子愿意把别的女子送到自己丈夫的床上。 她又气又急,赌气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孟文瑶故意调高了音调。 “公子那么喜欢你,你怎么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柳如烟,像是看一个物品一样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才指着柳如烟对周围的丫鬟道:“是不是看上去很柔弱,我见犹怜!” 这语气略带讥讽,几个丫鬟直接就捂着嘴笑了出来,让柳如烟瞬间觉得被人侮辱了。 但是她只是个妾室,在当家主母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更要命的是陈阡陌这会子不在府中,也没有人会过来帮她。 她只能气鼓鼓的瞪着孟文瑶,听着那些侮辱人的话语。 “我看公子大约喜欢这样柔弱一点的,就是生气也只会瞪人,话都不敢说的小可怜,至于才学嘛,会写几句酸诗就行,能和公子一起附庸风雅,真的读书做学问就不行了。” “还有这人品,一定要畏畏缩缩偷偷摸摸的,公子估计不喜欢光明正大的和女子交往。” 说完这些,孟文瑶捂嘴一笑道:“你们说我总结的对不对,公子喜欢柔弱假装有学问又能偷偷摸摸的人?” 周围的丫鬟再也控制不住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子,有个丫鬟道:“夫人,还真有这么个人呢!” “哦~”孟文瑶示意她讲出来。 “前几天,我们出去帮夫人买胭脂,刚好就见到公子带着一个少女买胭脂,那女子一口一个阡陌哥哥的叫着,看上去很是柔弱,买胭脂时还念了几句诗,公子连连夸赞她有才学,还有啊,这看上去不就是偷偷摸摸的吗?” “真有此事?”孟文瑶惊讶道。 丫鬟点头,大家再去看柳如烟的时候,只见她完全不相信,瞪着大眼呢喃道:“不可能,公子只喜欢我,公子出去是访友,不是私会,你们就是故意骗我的,挑拨我和公子的感情。” 孟文瑶看柳如烟整个人都恍惚起来,假装训斥丫鬟道:“兴许是你看走眼了,这样吧,找几个小厮好好跟着公子,要是真的有哪家小姐入了公子的眼,咱们就直接上门提亲去,倒是省的我自己瞎捉磨,还有可能找个公子不喜欢的。” 说完,她又看向柳如烟,好笑道:“柳姨娘,你看我麻烦你一场,也没有打听出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要知道公子会自己在外面找,我直接让人跟着公子和那位小姐,就什么都知道了。” “快送柳姨娘回去,这些日子柳姨娘陪着公子读书也辛苦了,让庄嬷嬷给柳姨娘送点好的补补身子。” “对了,庄嬷嬷呢,怎么没见她跟着柳姨娘。” 这时,小菊道:“这阵子庄嬷嬷总是出去,她是府中的管事嬷嬷,只说是公子交代办事,我们也不好问。” “这样啊,既然是公子交代,那肯定是重要的事情,总不会是伺候外面的那位小姐吧。” 众人又是讥笑一番,柳如烟才失魂落魄的离开,这些天她注意到庄嬷嬷总是出去,以往庄嬷嬷在家,总是对她冷眼相待,她觉得庄嬷嬷出去她更自由一些。 不想今天听孟文瑶这么一说,她顿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怎么每次都是陈阡陌和庄嬷嬷一起出去。 好多次,他们还带着精美的礼物。 她知道陈阡陌有个救命恩人,以前以为是送给恩人的礼物,但是如今想来,这报恩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她立刻派人出去打听陈阡陌这些天做什么了。 正院里,孟文瑶听丫鬟禀告道:“夫人,柳姨娘派了好几个人出去,看样子是打听公子的去向了。” 第707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29 “好。” 只要柳如烟发现陈阡陌和许同甫的女儿走的近,不愁她不闹出来,只要她一闹出来,许同甫那一家子,就暴露在了陈彦青面前。 而这一切,都和孟文瑶无关,她可以当做完全不知情,毕竟庄府的事情,又不在她的打理之下。 柳如烟派出去的人很快打听出来所有的事情,他们飞快的回来给柳如烟报信。 “姨娘,说是有个阁老的师兄,机缘巧合救了公子,就被公子安排去庄府住了,听说那家人姓许,以前也是太傅的得意门生,这一来二去的和公子关系就越来越好,这几天,公子就是忙着陪许家人游玩京城呢。” 果然就对上了,柳如烟脸色惨白,当初陈阡陌听错了丫鬟的言论,跑到溪边救他,还差点淹死,回来她很是感动。 对于陈阡陌要感谢恩人这件事,她是一万个支持,甚至还拿出了不少自己的东西给人送过去。 没想到,转眼陈阡陌和恩人的女儿纠葛到一起了,而且还是世交之女。 她扶着发晕的脑袋,问道:“那家人来京城做什么?” 关于这个,下人也打听的清清楚楚。 “回禀姨娘,听说是来京城求官的,公子每天带着许大人的家眷游玩,许大人每天去拜访曾经的旧友,至于为什么不来拜见阁老,奴婢还没有打听出来。” “哼!” 柳如烟冷哼一声,讥讽道:“还能为什么,阁老最讨厌拉帮结派,官官相互的,他们要是求到阁老头上,一定让阁老讨厌。” “兴许是这个道理,所以那许大人并没有往我们府上递拜帖,不过公子对许大人这么上心,我看早晚会帮许大人说情。” “他哪里是对许大人上心!” 柳如烟气的指甲都掐到肉里,其实在京城,陈阡陌的名声因为孟文瑶,已经毁的差不多了,很难找到真正的高门贵女上门做妻子,这也是她敢大着胆子上门做妾的原因。 但是远道而来的许大人一家就不一样了,他们不知道陈阡陌以前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把女儿许配给陈阡陌。 更何况,许大人还和陈彦青是同窗,一同在庄太傅家里读书,这份感情,很有可能让陈彦青同意。 想到陈阡陌还真的给自己找了个正头娘子,柳如烟就坐立难安。 他一定要阻止这一切事情的发生,他要让陈彦青讨厌许同甫一家,让陈彦青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这天晚上陈阡陌回来,柳如烟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体贴道:“夫君,前些日子救了你的恩人,现在如何了?他来京城有什么打算?” 陈阡陌这几日正和许大人一家打得火热,感觉亲热的像是自家人一样,听柳如烟这么关心,他毫不隐瞒说了出来。 “许大人来京城是求官的,可是几日过去,都没能有什么准信,你也知道父亲最讨厌找关系走后门,所以我也不敢给父亲说,你能不能回去问问你父亲,他们衙门有没有空缺?” “我给你说,这许大人可是有大学问的,这些年又是在做父母官,能力才华都不缺少,就是缺少机会。” 听到陈阡陌注意都打到柳家人身上,柳如烟就知道这许大人看来是真的没招了。 她不同意也不反对道:“只是这官场上的事情,我也说不准,而且我又不认识许大人,贸然给父亲推荐,万一以后人品不行,我怎么向父亲交代啊!” “怎么会人品不行,这许大人救了我就不说了,就说他的两个孩子,那大女儿知书达理,虽然穷乡僻壤出来,但是学问也是没落下,那小儿子更是了不得,有些学问比我都学的深,子女是父母的一面镜子,他能教养出这么优秀的子女,自己的人品又能差到哪里呢?” 听到陈阡陌一直夸许家人,甚至还把许小姐拎出来单独夸赞,柳如烟这心里就像是猫抓的一样。 她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委婉道:“你也知道我父亲,最是守不住秘密,万一咱们求他帮许大人找个职位,他不小心说了出去,让阁老知道就不好了。” “我觉得还是先让许大人自己跑跑门路的好。” 听到柳如烟这么说,陈阡陌泄气道:“许大人不是没跑,这几天不知道跑烂了几双鞋,磨破了多少嘴皮子,这不是一个准信都没有。” “公子,妾身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陈阡陌烦躁的吩咐。 柳如烟又帮陈阡陌倒了一杯茶,柔声细语的分析道:“妾身觉得,公子是品行高洁之人,公子既然和许大人交好,可见许大人也是品行端庄的人,但是这京城里为官,只看人品是走不远的,妾身猜啊,这许大人从外地过来,虽然人品才华都行,可是到底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估计银钱上面有些短缺,所以他去求官,人家即便愿意给他,但是没有好处,自然不会那么干脆。” “你是说许大人没有送礼,所以没有找到好官做?”陈阡陌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想想自己随口提议让许大人住进庄府,他想也没有想就同意了,可见是手头银钱不宽裕,想省个租房子的钱。 还有他让福伯和庄嬷嬷往庄府送进去的礼物,许大人一家也是照单全收,看上去真的像是穷极的样子。 他顿时茅塞顿开,拉着柳如烟的手感谢道:“还得是你烟儿,我们几个人想了好几天,都不知道为什么人家对许大人的来访明明很热情,就是不肯吐口答应帮忙,原来是银钱给的不到位。” “如果只是银钱那就好办了,明天我让福伯多送一些过去,不愁打不动那些人的心。” 要知道,陈阡陌这个样子,是完全把许家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处理的样子。 而且,自从孟文瑶管家,陈阡陌已经不能随意从福伯那里支取钱财,这往许大人那里送的,可都是陈阡陌自己的小金库里的钱。 换句话说,这些钱现在可是柳如烟在掌管,她看着库房肉眼可见的要清空了,心里难受的恨不得跑去庄府,把许家人全部赶走。 第708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30 不过贤良淑德的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她一边帮陈阡陌捏肩膀,一边夸道:“要我公子就是太过纯良忠厚,不知道官场黑暗,这怎么能直接送钱呢,送礼要很讲究一个规矩的,直接送钱那叫受贿。” “受贿犯法,你说的对,那要怎么送?”陈阡陌真诚的发问。 柳如烟甜美一笑,细细给陈阡陌说来:“送礼自然是送风雅之物,比如玉石字画之类的,价格又高,又不显得庸俗。” “尤其是许大人,他直接拿钱过去,人家不免看低了他去,但是他作为庄太傅的弟子,阁老的师兄,要是送一幅太傅的字画,一幅阁老的字画,又能彰显礼物不俗,又能让人知道他和咱们府上关系亲厚,人家就是看在阁老的面子上,也一定会答应的。” 这些话,陈阡陌真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他看着柳如烟不无感激道:“等许大人得了官职,我第一个要谢你。” 柳如烟低头浅笑,陈阡陌的库房里,是有几幅庄太傅的字画,但是一幅陈彦青的字画都没有。 如果陈阡陌想从福伯那里拿一幅陈彦青的字画,孟文瑶必定知道,到时候孟文瑶只要出手,陈阡陌肯定倒霉,许大人很有可能被连累离开京城。 而她,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第二日,福伯就找到孟文瑶,恭敬道:“夫人,公子这次科举没有考好,如今想静下心来好好练字,想到库房找一幅阁老的字画,就是那幅寒梅图,拿出来临摹。” 这要求合情合理,孟文瑶自然不能拒绝,她笑道:“好啊,只是这两天我带着人整理库房,一时还不知道字画都放哪里了,你容我找一找,找到立刻给你送过去。” 福伯心想,这孟文瑶果然好骗,只要孟文瑶把陈彦青的寒梅图拿出来,他就立刻让人去临摹一幅,然后把真迹卖了,再把赝品送给陈阡陌临摹。 这样将来这幅寒梅图被阁老发现造假,无论如何也怪不到他头上,而孟文瑶管着库房,首当其冲会被阁老怪罪。 他想的十分美好,就等着孟文瑶把寒梅图送给他。 孟文瑶当然不知道这么多的算计,她在库房里找到寒梅图的时候,看到字画被保护的很好,就有些担心送给陈阡陌,会被陈阡陌弄坏。 “你说,陈阡陌是不是故意要副画,然后把画弄坏,然后说是我弄得,让阁老怪罪我。” 小菊觉得十分有可能,点头道:“那怎么办,送不送?” “当然要送,不过不能送真迹,你拿出去,让人临摹一番,送个赝品过去,就算陈阡陌发现是赝品,我也能说是担心弄坏,阁老总不会怪罪我的。” 很快,小菊就拿着寒梅图,让人造了一幅假的出来,再把假的送给了福伯,真迹自然继续放在库房里。 福伯拿着寒梅图,又找人造了一幅假的,他自然是把二次造假的送给陈阡陌,把第一次造假的放在家里,留作不时之需。 倒是临摹的师傅有些迷惑,怎么短短时间,这幅画被人临摹两次,莫非阁老的这幅字画要大卖了? 他很自然的又留了一幅自己用,卖一卖赝品,也能赚不少钱。 就这样,陈阡陌拿着庄太傅的一幅真迹,陈彦青的二次造假的赝品去了庄府,让许同甫去找门路。 当孟文瑶的人发现许同甫要把画送出去求官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被陈阡陌算计了,还好当时她送的是赝品,要是真迹,以后陈阡陌不承认借了,她岂不是要背锅。 越想越气,孟文瑶当晚就告诉了陈彦青。 “阁老,有件事,妾身生怕做错了,要提前给您说一下。” 陈彦青平日里见孟文瑶都是热情开朗的,哪里见她这么委屈的模样,心疼道:“发生什么事情,有人欺负你?” “那倒是没有,就是公子要了您的一幅寒梅图,说是临摹,学您写字,我担心他把画弄坏,就给送过去了一个赝品,您不会怪罪我吧。” “我还当是什么事情呢,那小子自小对写字不感兴趣,你送赝品过去是对的。” 陈彦青说着,就亲了下孟文瑶,好笑道:“以后这种小事,就不用告诉我了,这个家都是你在管理,我完全信任,还有阡陌,他虽然比你还大一岁,但是为人着实不够稳重,你多看顾点,要是哪里做的不对,你直接告诉我,我来管教。” “好,多谢夫君。” 有了陈彦青这句话,关于这幅画的后续操作,她就可以尽情的去施展了。 此后,没过几日,吏部侍郎在下朝后找到陈彦青,颇为亲热道:“阁老,我最近得了一幅庄太傅的字画,想让您过去鉴别一下真伪。” 这种事情,陈彦青一向是不想参与的,但是事关庄太傅,作为女婿,陈彦青只好勉为其难的过去。 他看着吏部侍郎展开的画卷,仔细辨认之后点头:“确实是太傅的真迹。” 只是恍惚中,他记得这幅字画,太傅一直保存在自己家中,没有送出去啊! 他更不会想到是陈阡陌自己送出去的,这时候,吏部侍郎明显眼睛亮了起来,又拿起一幅画。 “前几日有幸得到阁老的一幅墨宝,下官实属荣幸。” 吏部侍郎缓缓打开那幅寒梅图赝品,舔着脸笑道:“阁老笔力深厚,下官实在是佩服,要不是许大人赠送,下官怕是难得一见如此真迹。” 他这番话,并不是讨论这幅画作,主要还是确认一下陈彦青知不知道许大人,许大人到底是不是陈彦青在背后支持,若是如此,那许同甫的官职,很快就能认定下来。 若是陈彦青表现的和许大人并不友好,那这两幅画,他就是割爱送回去,也不会帮许同甫安排官职。 只见陈彦青看着那幅寒梅图赝品,脸色难看至极,他清楚的记得,孟文瑶说过,送了陈阡陌一幅赝品,怎么这赝品转眼成了别人行贿的礼品。 难道是孟文瑶拿出去临摹的时候,被人暗中又临摹了一幅,此时的他,还没有完全怀疑陈阡陌。 第709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31 他指着那幅画,叹了一口气道:“这幅是赝品,真迹还在我府上,大人怕是被人骗了。” “什么?”侍郎大人尖叫出声。 他还不死心道:“可是许大人说和您关系颇好,怎么可能送我一幅赝品。” “什么许大人,李大人的,我为官一向中正,从无私交,侍郎大人慎言!” 说罢,陈彦青一甩袖子走了,留下侍郎大人在风中凌乱。 而许同甫官位再次泡汤的事情,陈阡陌还不知道,他以为礼物送出去,许同甫的官职应该很快就能下来。 因此他兴致颇为高昂,带着许家人忙着在京城到处游玩。 到了傍晚,陈阡陌坐着马车送给许家人回庄府的时候,突然有人骑着马从远处飞奔而来,慌乱中踢伤了陈阡陌。 这一下还了得,庄嬷嬷吓得不轻,赶紧让人把陈阡陌就近抬到庄府,又是叫大夫,又是忙着回陈府拿宫中赏赐的药物。 这么一来,孟文瑶就知道事情已经成功,她一面让人去送药,吩咐下人好好伺候陈阡陌,不用急着回来。 一面封锁消息,把柳如烟叫了过来。 柳如烟本来正焦急的等着陈阡陌回家,好打听出来许大人有没有被授予官职,只要许大人官职稳了,那就说明是那两幅画送了出去,她只要找个时机让陈彦青知道,许家那一家子都不可能让陈彦青看的上眼了。 就在这时,听到孟文瑶叫她,她一时找不到合适拒绝的说辞,又想着天色慢慢暗了,陈阡陌也该回来了,孟文瑶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于是,柳如烟形容散漫,甚至有些张狂道:“夫人,不知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眼看着公子就要回府,见不到我怕是会着急的。” 孟文瑶噗嗤一声笑出来,捂着肚子道:“你竟然不知道,公子今天不回来了。” “什么,为什么?” 柳如烟大惊失色,自从上次孟文瑶告诉他陈阡陌在外面的事情,她一直默认孟文瑶说的都是真的。 这次自然也没有怀疑,她连忙追问:“公子什么时候说不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孟文瑶止住笑,好笑道:“既然公子没有告诉你,我这不就叫你过来了嘛!”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公子今天陪着许小姐出游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受伤了,从府里拿了好多药过去,说是今晚就不回来了。” “你也知道,公子最近和许小姐走得近,许小姐一家都住在庄府,公子今晚要是留宿庄府,总有一种跑到女方家留宿的感觉,我总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太好,想着今晚和阁老挑明,明日一早上门拜访,顺便提婚好了。” 孟文瑶漫不经心的说完,就见柳如烟已经神似扶柳摇摇欲坠。 “公子不喜欢她,公子说只把她当妹妹的。” “又不是亲妹妹,这干妹妹就是情妹妹,再说了,如今公子和许小姐在一个府上住了一晚,传出去总归对名声不好,咱们陈家要是没有表示,许家该说咱们不会做人了。” “我叫你来也是为了这个,我听说公子私库的钥匙在你这里,你回去挑一挑,找几件能拿的出手的东西,比如庄太傅的墨宝,我明日上庄府拜访,这样才显得诚意不是。” 看柳如烟一直没有缓过神,孟文瑶又添油加醋道:“柳氏,你该知道,公子为了你,在京城闹成那个样子,如今京城里的闺秀,知道公子有你这个宠妾,都没有人愿意嫁过来受罪。” “这好不容易有个外地来的许家,我听说还和阁老是同窗,也算是门当户对,更好的是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这只要我们行动快一点,把婚事定下来,就能帮公子正经娶个妻子了。” “你是个知书达理的,这件事可不准闹不愉快,更不许让许家知道你的存在,只要婚事定下来,许家再后悔也晚了。” “好了,我就说这些,今晚公子不回来,刚好你得空去库房找东西,明一早送过来,我去庄府拜访。” 孟文瑶明示暗示的说了那么多,柳如烟脑袋一直嗡嗡的。 陈阡陌要娶妻了,又娶了恩人加世交之女,这样一来,即便他不喜欢那个女子,多少也会给些体面。 那她呢,冒着被整个京城嗤笑的风险,到头来只挣了个姨娘,还可能很快就失了宠。 她怎么能甘心,如何能甘心。 孟文瑶说什么不让她闹,不要坏了陈阡陌的婚事,凭什么? 她非要闹,非要黄了这门婚事,谁也休想踩着她的荣宠上位。 回到自己房间的柳如烟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今晚陈阡陌不回来,明天许小姐就会成为陈阡陌的未婚妻。 她一定要阻止这件事,大不了她上门,把陈阡陌接回来。 柳如烟这边刚套了马车出门,孟文瑶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走,我们跟过去看看,别闹得太难看。对了,使人去告诉阁老,让他下衙不用回家,直接来庄府。” 柳如烟在前面的马车上一遍遍想着怎么说话,才能把陈阡陌接回来,但是她又悲催的发现,就算今天接回来了,也防不了明天陈阡陌还留在庄府。 为今之计,她只能完全破坏了陈阡陌和许小姐的婚事的可能,才能解决后顾之忧。 她看了看身边的奶娘和丫鬟,有些担心自己势单力薄。 “等下你们一个随我进去,一个回到柳府,让我父亲母亲过来。” 又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柳如烟心里才稍稍安定一些。 很快到了庄府,庄府的下人一看是陈府的马车,没有查看就让人进去了。 柳如烟直奔陈阡陌的休憩之处,刚走进院子里,就见那房间灯火通明,里面人声鼎沸,欢声笑语。 首先是庄嬷嬷的声音,她洪亮且高兴道:“还好只是擦伤,不然老奴要心疼死了。” 接下来不知道是谁的声音,附和道:“阡陌是个有福气的,不会那么轻易受伤,不过这次为了救青儿,差点遭遇危险,以后可不能这么冒失了。” 第710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32 柳如烟还在想青儿是谁,就听陈阡陌道:“青儿是女孩子,万一受伤伤到脸就不好了,要是别人我肯定不救。” 原来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妹妹,柳如烟死死把手帕攥紧手里,推门而入就见一个妙龄少女半依偎在陈阡陌的身上,正在撒娇。 “还是阡陌哥哥对我好,今天要不是阡陌哥哥,我都要吓晕过去了。” 陈阡陌很熟悉许青莲的撒娇,他熟稔的伸手去抚摸许青莲的头发,正好这时候柳如烟推门而入,他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来了?” 这语气虽然说不上指责,但是肯定缺少惊喜,柳如烟心中一紧,迈着小碎步上前。 快走到陈阡陌面前时,她红着眼睛攥着帕子哽咽道:“听说公子受伤,我自然是过来伺候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警告似得看了一眼许青莲,许青莲被她看的浑身不得劲,默默离开陈阡陌身边,刚好给柳如烟腾出了位子。 看着半躺着的陈阡陌,柳如烟心疼的上下打量。 “公子,你哪里受伤了?” 陈阡陌拍拍柳如烟的手以示安抚:“没事,就是腿擦伤一点,我就是怕你担心,才不让你知道,没想到你还是过来了。” 柳如烟不接话,她抬头看了眼庄嬷嬷道:“嬷嬷,既然公子没事,不如咱们扶着公子回去吧。” 庄嬷嬷难得见陈阡陌和许家人这么轻松自在的相处,而且她又看到庄兰荷眼中的不舍,自然是出声阻止。 “柳姨娘,天色晚了,公子虽然伤的不重,大夫也交代要好好养养,你看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伺候就行。” “是啊,你回去吧。”陈阡陌体贴的劝道。 他这一劝,像是坐实了和许青莲有私情,不想柳如烟破坏的样子。 柳如烟积攒多时的嫉妒猜忌再也克制不了,她瞥了许青莲一眼,尖酸刻薄道:“公子这点子伤算得了什么,您这样在这里留宿,伤的可是这位小姐的名声,这一夜过去,多少不好听的话传不出来,到时候公子打算怎么收场,真娶了这位小姐不成?” “哦,莫非公子正有此意,才故意在此留宿?” 从来没有见过柳如烟这一面的陈阡陌愣住了,他看着柳如烟刻薄的嘴脸,不解道:“烟儿,你在说什么?” 这时候,庄嬷嬷迅速反应过来,训斥柳姨娘道:“姨娘慎言,阁老和许大人是世交,公子和许小姐亲如兄妹,你是在哪里听到的胡言乱语,就敢这样侮辱一个清白的闺阁小姐,也不嫌贬低了自己的身家。” 柳如烟既然已经豁出去,怎么可能还在乎庄嬷嬷说什么,她冷笑道:“世交?那怎么不去陈府拜访,要龟缩在这庄府。” “还说什么清白人家的女儿,谁家女儿整日和男子一起游玩,日日黏在引起,现在更是名分都没有,都要住在一个院子里,说出去到底是身价更低,我就算是当初和阡陌哥哥有私情,好歹一直遵守着妇道,哪里像有些人,不明不白的就住到了一起。” 她言语直白如尖刀一样扎进了许青莲的心口,天地良心,她真的把陈阡陌当成自己的哥哥,她脸色苍白身形摇晃的靠在了庄兰荷的怀里。 庄兰荷如今气的想上去扇柳如烟的耳光,可惜她身份不是婆婆,而是一个客人,只能僵硬的站着听主人们解决。 好在庄嬷嬷心领神会,很快给了柳如烟一个巴掌。 “夫人就说你没有规矩,我还想着慢慢教你,如今看来你是学不会了。” 庄嬷嬷这一巴掌,是彻底点燃了柳如烟的怒火,她完全丧失了理智。 “你,你竟敢打我,为了一个乡下来的丫头,你竟敢打我这个正经的姨娘!”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公子和这位小姐有私情,就是你在中间牵线,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奶娘,不是公子正经的娘亲,竟然连公子的终身大事都要拿捏,陈府以后跟你姓了是不是?” “走,我们去找阁老评评理,是不是以后陈府都是你说了算。” 庄嬷嬷在庄兰荷的眼神示意下打了柳如烟,万万没想到柔弱的柳如烟这次不依不饶,这要是真的闹得阁老那里,她奴大欺主的名声是跑不掉了,别说陈府的管事,就是陈阡陌奶娘的身份,她可能都保不住了。 她眼神求助陈阡陌,挣扎道:“柳姨娘你不要撒泼,公子还在这里,你别想着什么事情都闹到阁老那里。” 陈阡陌此时已经完全傻眼了,他不知道怎么应对发疯的柳如烟,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尴尬的许家众人,更不知道怎么解决眼前的矛盾。 “烟儿,你误会了,快被拉着嬷嬷去找父亲,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这是他现在唯一知道的事情,只要陈彦青知道他在这里藏着许家一家,那很多事情都会暴露,总有一件惹得陈阁老生气的。 柳如烟听到陈阡陌如此紧张,就知道找陈彦青就对了,只要陈彦青知道许家人拿着他的字画去求官,这个婚事无论如何也成不了了。 “庄嬷嬷她一个奴婢,竟然敢打我,可见这陈府是都没人敢管她了,我就要去找阁老,难道连阁老也管不了她了。” 孟文瑶站在院子里,听着里面闹哄哄一片,笑的十分畅快。 “去门口看看,阁老快过来没有。” 谁知陈彦青还没有下衙,柳如烟的父母却先到了,孟文瑶作为陈家的当家主母,自然要陪着进去。 “住手!” 孟文瑶扬声制止了房间里的哄闹,客气的请柳家人上座,才扫视了一圈道:“我听说公子受伤了,便想着过来看看,怎么打起来了?” 庄嬷嬷跪着就哭了起来:“回夫人,公子是受伤了,正在这里养伤,柳姨娘突然过来,就污言秽语的污蔑公子和许小姐有私,女儿家的名声怎么能这样污蔑,老奴出手教训了柳姨娘,不想她就闹着要找阁老,这点子内宅小事,还是夫人秉公处理就好,还请夫人做主。” 第711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33 庄嬷嬷十分清楚孟文瑶不喜欢柳如烟,自然也不喜欢她,今天的事情估计各打五十大板结束,反正只要不闹到陈彦青面前,怎么解决她都愿意。 但是孟文瑶可不想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正等着陈彦青过来处理呢,怎么可能自己亲自下场处理。 她先是环顾一下左右,问道:“这是?” 庄嬷嬷生怕再出乱子,忙简单明了道:“是许大人一家,之前公子外出遇险,是许大人所救,所以才请许大人一家住在庄府。” “哦~” 孟文瑶突然站起来,对着许大人一礼:“多谢恩公搭救我家公子,只是阡陌,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给家里说一下,我们做父母的都不知道,到现在都没对恩公答谢一番,真是失礼。” 许同甫也怕事情越闹越大,他云淡风轻道:“夫人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今日更是因为我家的琐事,让贵府公子和内眷之间产生误会,实在是不好意思。” 话头又转到了柳如烟和庄嬷嬷之间的矛盾上来了,孟文瑶实在不想处理,她往外张望了几眼,发现还没有陈彦青的影子,只好再乱扯一番。 “柳大人,柳夫人,这么晚让你们过来实在是失礼了,其实自从令爱入了我们陈府,我们陈府上下对她都是尊敬有加,不曾给她半分委屈的。” 柳夫人看了眼女儿被扇的红肿的脸颊,气的脸色涨红:“那还请夫人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解决?” “是啊!” 孟文瑶茫然看着庄嬷嬷,不解道:“你为什么打人呢?” 庄嬷嬷一愣,哭丧着脸道:“柳姨娘出言不逊,侮辱客人,老奴也是为了维护咱们府上的规矩,这才出手教训了一下。” “那你也不能打人啊!”孟文瑶再次表态。 “是,都是老奴的错,还请夫人责罚。” 庄嬷嬷认罪倒是快,孟文瑶不想这么快解决问题,只好再次抬头去看许青莲。 “许小姐,我们家姨娘没有规矩,出言不逊侮辱了你,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你需要我们怎么道歉还是赔偿啊?” 搂着许青莲的庄兰荷,听着孟文瑶左问问右问问,就是不说怎么处理这件事,就猜测孟文瑶没有当家理事的本事,在这里和稀泥。 她面色冷淡道:“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不会把柳姨娘几句污言秽语放在心上,还请夫人好好处理你家的内务吧。” 如此说,也是因为她也不能把柳姨娘怎么样,顶多是道个歉罢了,但是越是纠缠这件事,这件事影响越大,她现在巴不得大家赶紧忘了这件事,不在关注被吓坏的许青莲。 只要柳姨娘和庄嬷嬷之间的矛盾解决了,大家都走了,他们一家就不会被过多波及。 孟文瑶还想着再找些什么由头,就听柳夫人不耐烦道:“陈夫人,你家的奴仆打了主子,你说怎么处理吧,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一个妾室的母亲,还想指挥人家当家主母做事,孟文瑶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 “柳姨娘出言不逊,言语侮辱客人,庄嬷嬷作为府上的管事嬷嬷,出手教训一下,是理所当然,我觉得没有什么错。” “孟文瑶,你胡说什么,我是姨娘,她是奴婢,她怎么能打我。”柳如烟立刻尖叫起来。 孟文瑶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姨娘也是奴婢,而且孟文瑶也不是你叫的。” 柳如烟平日里在家被孟文瑶压一头就算了,如今这么多人,还有她的亲生父母也在,她怎么可能再忍气吞声。 她不满道:“你就是故意针对我,明明是庄嬷嬷以下犯上,你不能秉公执法,走,我们去找阁老评理,我就是不信陈府没有一个人能主持公道。” 正在这时,陈彦青姗姗来迟,他步履平缓的从大门而入,环视一圈沉声道:“找我评什么理。” 这下,不仅柳如烟松了一口气,孟文瑶也松了一口气,这庄府的事情和人,陈阡陌再也藏不住了。 她起身恭敬一礼,引着陈彦青坐下,才简短的叙述一下:“夫君,是这位许大人救了公子,公子便请他来庄府小住,柳姨娘和许小姐有些误会,生了口角,庄嬷嬷要教训柳姨娘,就扇了柳姨娘一巴掌,这才闹成这个样子。” 柳如烟跪在下面,目光灼灼的看着陈阁老,就想着陈彦青看过来的时候,她哭诉陈阡陌和许小姐暗度陈仓,不然也不会把庄太傅和陈彦青的书画都送出去,让许大人去行贿。 谁知她脖子抬得都酸了,陈彦青也没有看她一眼,只见陈彦青往许同甫那里打量了一下,沉声道:“许师兄,多年不见。” 这下,许同甫想躲起来也来不及了,他上前拱手,尴尬道:“师弟,我也是几日前来京城,碰巧救了令公子,他邀请我来庄府小住,我想回忆我们从前,所以就住了进来,不过知道师弟你喜静,就没有上门打扰。” 陈彦青浅笑点头,算是和许同甫打了招呼,他并不是热情的人,自然做不出拉着师兄的手,现场叙旧的事情来。 简单的寒暄之后,他才低头看跪着的柳如烟和庄嬷嬷,他首先对柳如烟道:“许小姐是客人,你出言羞辱是不对,向许小姐道歉。” 他然后转头对庄嬷嬷道:“你身为奴仆,规劝可以,但是你以下犯上,出手打了柳氏,按家法处置。” 说完这些,陈彦青才往右手边柳大人那里看去,问道:“二位对此可有异议?” 一件小事,陈阁老亲自处理,也只是叫她们女儿道个歉,其实也没什么委屈的了。 柳大人笑着点头:“阁老处理的对。” “我没有错!” 眼看着事情就尘埃落定,柳如烟突然叫喊了起来。 “她眼含热泪道我没有出言侮辱,我知道我只是个妾室,公子早晚要娶妻,但是公子和人不清不楚的纠缠在一起,我难道还不能规劝两句吗,怎么就叫出言侮辱了?” 第712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34 陈彦青一头雾水的看向孟文瑶,问道:“还有隐情?” “这个,我得到的消息也比较晚,进来时她们已经扭打起来,我也说不清。”孟文瑶忽略她在院子里偷听到的那些。 这么多人看着,陈彦青就是在不想处理琐事,也只能无奈道:“庄嬷嬷,柳姨娘规劝了什么,你就打了她?” 庄嬷嬷回头看了眼许青莲,辩解道:“公子感念许大人恩情,这几日带着许小姐和许公子在京城逛了一下,柳姨娘就说许小姐和公子有私情,这不是败坏人家名声嘛!老奴也是为了不失礼与客人,这才出手制止了柳姨娘。” 陈彦青听后点头,再次对柳如烟道:“柳氏,你误会了,阡陌和许家公子小姐只是正常交往,你莫要多想。” 怎么可能是多想,就算以前是正常交朋友,这要是经常留宿在庄府,再加上孟文瑶闹着要上门提亲,柳如烟怎么可能相信他们是正常交往。 “阁老,庄嬷嬷根本就是避重就轻,自从许家一家住到庄府,庄嬷嬷经常把公子私库里的女子用物送到庄府,这难道不是为了讨好许小姐么?” “还有公子,为了给许大人谋官,更是把太傅和阁老您的字画拿出去,让许大人拿去送礼,公子这番热情,难道不是看上人家的女儿了。” “柳如烟!”陈阡陌气的差点去掐死柳如烟。 他还想着事情快解决了,庄府的事情过了明路,他以后也不用偷偷摸摸见许家人了。 不曾想,柳如烟竟然把这件事情抖落出来,他惊恐的看向陈彦青,就见陈彦青正慢慢抬头去看许同甫。 许同甫满头的大汗,慌乱道:“这姨娘可能是误会了,阡陌是送了我两幅画,那是因为我是太傅的弟子,是师弟的师兄,那两幅画也不过是有个念想,怎么可能拿去送礼,师弟要是不信,我这就回房把那两幅画拿过来。” 陈彦青看着许同甫心虚的样子,想着到底师兄弟多年,他平静的点头:“我自然是相信师兄,柳氏你误会了。” “啊?” 柳如烟崩溃了,给人送礼送字画,还是她出的主意,陈阡陌可是双手赞成的,难道画送到许同甫这里,他竟然留下来了,没有送出去? 她有些暗恨自己操之过急,应该等着许同甫上任之后再挑明,那时候就能确定这两幅画肯定送出去了。 不对,她没有看到那两幅画,万一许同甫已经送出去了呢。 她急声道:“阁老,那两幅画已经送出去好些天了,许大人既然还留在府上,不如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许同甫慌了,他知道陈彦青一直都公正的近乎冷漠,万一真的让他拿出来怎么办,他这一辈子的脸面岂不是都不要了。 这时候,许青莲突然晕倒了。 “青儿!” 许同甫连忙抱起许青莲就出去,许家人跟着就都出去了,剩下柳如烟不知所措。 陈彦青冷冷的扫了陈阡陌一眼:“回府。” 这一番混乱,事情莫名其妙的就了解了。 回到府里,庄嬷嬷扶着陈阡陌想回去,被陈彦青的人直接拖到了书房。 “跪下!” 这一声厉吼下的庄嬷嬷差点瘫软在地,她在书房外急的团团转,看到孟文瑶,立刻跪下:“夫人,求您进去帮公子说句话,好歹他也是您名义上的儿子,孩子做错了事情,母亲怎么能袖手旁观。” 这让正打算看热闹的孟文瑶虎躯一震,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孩子的母亲,这会子作壁上观是有点不好,不管真假进去装模作样的劝慰一番,也是她当家主母的一片慈母心肠。 她深吸一口气道:“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进去劝劝。” 推门进去,在陈彦青开口之前,孟文瑶连忙道:“阁老消消气,孩子小做错事情很正常,您好好教她,这样训斥难免会吓到他。” 这一句一个孩子的,让陈阡陌听起来后背生凉。 陈彦青本来想让孟文瑶直接出去,但是听到孟文瑶用孩子母亲的身份劝说,觉得怎么都要给孟文瑶留个面子。 “他都多大了,哪里还是个孩子,而且犯下如此大错,他就是存心要气死我!” “阁老消消气,消消气。” 孟文瑶靠近陈彦青,轻轻的帮他顺气,不过这在陈彦青眼里,与勾引无异,他瞪了孟文瑶一眼:“老实坐着,别捣乱。” 被孟文瑶这一番插科打诨,陈彦青真就消气了不少,他想想着一番错综复杂的纠缠,对陈阡陌很是无语。 “那许同甫既然救了你,你为何不告诉我,还擅自把他领到庄府去住?” 如今事情已经暴露,陈阡陌只能实话实说。 “他救了儿子之后,儿子听到他是外祖的弟子,又说要去拜祭外祖,我就顺嘴让他去庄府,没想到他就同意了,至于父亲这里,我知道父亲不喜欢与人结交,想着许世伯住几天就走,这件事也不用劳烦父亲特意去打一番交道。” 这样处理,陈彦青也说不出什么错来,他本来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不过想到书画的事情,他又气不打一处来,怒道:“那书画呢,好好的你怎么送他书画,还让他去行贿。” “没有父亲,你误会了,是许大人说时常想念太傅和父亲,苦于无法睹物思情,我这才送了两幅书画过去,绝对不是用来行贿的,许大人肯定也在好好保存,不会拿去行贿的。” 陈阡陌的解释在陈彦青看来,十分的可笑,他要不是被吏部侍郎拉去看过那两幅书画,当真还以为陈阡陌说的是真的呢。 不过转眼,他觉得陈阡陌可能说的是真的,只是许同甫心思不正骗了陈阡陌,私自拿着书画去行贿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还年幼,不知道人心险恶,那两幅书画已经被许同甫送给吏部侍郎了,我还亲眼看见了。” “啊?” 陈阡陌以为事情可以就这样糊弄过去,没想到在陈彦青眼里,是毫无遮拦的撒谎。 他委屈道:“父亲,这件事我不知道。” 第713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35 “哼!” 陈彦青脸色转冷,讥讽道:“你当然不知道,你要是知道,就不会送个赝品给他。” “什么?” 这次,陈阡陌是真的不知道了,他呢喃道:“怎么可能是赝品,外祖的书画是我亲自从库房拿的,父亲那幅寒梅图是福伯拿的。” 想到这里, 他突然想起什么来:“是福伯,他隔了两三天才把那幅寒梅图给我,一定是他找人造了赝品,把真迹私藏起来了,父亲,是福伯做的,你叫他过来问问,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听到陈阡陌嘀咕半天,得出这样一个言论,陈彦青和孟文瑶对望一眼,都没有说话。 因为最开始,孟文瑶给出去的就是赝品,她也主动给陈 彦青说了。 这个时候要是承认是赝品,必定会让陈阡陌对她印象不好,所以她尴尬对陈彦青笑了一下。 陈彦青也不想揪住这件事情不放,不然最后查出来是孟文瑶作假,难免加深陈阡陌和孟文瑶的矛盾。 他含糊道:“这件事就算了,以后……” “怎么能算了,儿子做错的事情儿子认,儿子没做错的事情,儿子绝不认。” 陈阡陌这一晚都在被陈彦青训斥打压,他自认为自己罪孽深重,好不容易发现有件事情别人也有错,像是抓到一个救命稻草一样,怎么可能放手。 他膝行向前,委屈道:“父亲,儿子自然是糊涂不经事,但是这弄虚作假的事情,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咱们把福伯叫过来,肯定能还儿子清白,父亲。” “阡陌,今天太晚了。”陈彦青还是不想再继续这件事情。 但是在陈阡陌眼里,陈彦青就是不信任他,认为是他弄了赝品送人,不想揭穿让他没脸。 他猛烈的摇头:“父亲,你不信任我!” 突然,他大喊一声:“庄嬷嬷,把福伯叫过来。” 福伯本来就在书房外面,只听到里面有激烈的议论声,一直没有听清到底是什么事情。 不过这一声高喊,他听得清清楚楚,他立刻拾阶而上,推门而入。 “公子,您叫我?” 看到福伯进来,陈阡陌立刻指着他对陈彦青道:“父亲,你问。” 陈彦青又和孟文瑶尴尬的对视一眼,无奈开口道:“福伯,那幅寒梅图……” “那幅寒梅图真迹在哪里,你为什么拿了一幅赝品给我。” 觉得陈彦青不够威亚,陈阡陌自己审问起来,他看到福伯应声跪下,气道:“你说话啊,父亲都知道了,你老实交代,还能看在你伺候我多年的份上,从轻处罚,你再不吭声,我这就带着人去你家里找。” 福伯惊恐的抬头,他中饱私囊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没有证据直接指责,他实在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错。 但是看到陈阡陌斩钉截铁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肯定败露了。 他羞愧的低下头:“是老奴一时糊涂,那幅真迹正在老奴家中,老奴这就去取。” 陈阡陌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看着陈彦青,欢喜道:“父亲,真的不是我。” 陈彦青沉默了,他转头看孟文瑶,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疑惑。 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福伯不知道自己拿的是赝品,于是他又制造了一个赝品给陈阡陌,才闹了这样的误会。 不过也刚好,从福伯那里把赝品拿回来放回库房,那也能合理解释库房里的真迹了。 “好,去拿。” “慢着!”孟文瑶出声制止。 她这些天看账本,不难发现福伯作为管家没下了多少东西,曾经她还以为福伯手段高,她要慢慢探查他的马脚。 如今看来,福伯手段如此地下,竟然敢直接把陈府的东西拿回自己家,那以前他是不是经常这样做,家中是不是还有很多陈府的东西。 不如趁着今天书画的事情,把以前的事情也抖落出来好了。 “阁老,外面天已经黑了,福伯年纪大了,这一来一回的万一摔着就不好了,不如找个年轻的过去。” 福伯心知自己家里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他怎么敢让别人过去,他紧张道:“老奴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腿脚还很利索,在说我家就在府上后面的巷子里,离得近,老奴很快就回来。” “话虽如此,但是今天福伯毕竟心情起伏比较大,难免走路时心绪不宁看不清脚下,阁老,还是找别人回去拿吧。” 孟文瑶步步紧逼,让福伯怒从心起,他冷笑道:“夫人要别人去,这是要带人去老奴家里抄家吗?” 这是穷图匕见装不下去了吗? 孟文瑶轻笑一声:“怎么,福伯家里别人去不得?” 她转头看向陈彦青,疑惑道:“阁老,我近日看账本,这错漏百出,还想着怎么会这样,如今倒是明白了,怕是东西都去了福伯家里。” 福伯被孟文瑶气的老脸张红,他怒道:“你血口喷人,老奴服侍太傅大人半辈子,又伺候了公子十几年,不是任凭你刚进家门没几天,就可以随口污蔑我的。” “哦~”孟文瑶毫不在意福伯的气氛,她笑道:“正是因为你伺候了公子十几年,公子才知道你的为人,这寒梅图的赝品一出,立刻就知道真迹被你藏起来了,可见你的为人,公子很清楚呢。” “我,我不是~” 陈阡陌解释的有些干巴巴的,他明明是根据时间判断是福伯动的手脚,怎么被孟文瑶这么一说,好像是他一直不信任福伯的品行。 “福伯既然觉得自己没有问题,让人上门一查就是,你三番四次的阻挠别人上门,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福伯眼见找不到借口,语无伦次道:“我家中儿媳在家,半夜被人上门搜查,儿媳名声岂不是没了。” “呵呵~” 孟文瑶好笑道:“福伯你果然老了,你儿媳今晚在府上值夜,你儿子也在府上值夜,你家中只有一个五十多的妻子,难道府上的人去找东西,还能对你年过半百的妻子心生歹念吗?” “还是福伯你觉得府上有的人品行不行,那你觉得谁的品行可靠,咱们派他去找找那幅画怎么样?” 第714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36 事情弄到这个地步,陈彦青心里已经是明镜一样的,他自然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也不想被下人这么愚弄。 尤其是陈阡陌最信任的庄家人,以后这陈阡陌掌家了,被庄家人这么玩弄于手掌,陈家早晚要败落。 他沉声道:“阡陌,你带着一队护卫,领着福伯,亲自去他家里。” 看着已经瘫软在地的福伯,陈阡陌吓傻了,他喃喃道:“这?” “架起来,扶出去,福伯年纪虽大,腿脚不错,这会子定然是腿麻了,出去走两步就好。” 陈彦青毫不迟疑的让自己的贴身长随跟着,陈阡陌和福伯无法,只能相互扶着一起跟了过去。 看到闹哄哄一天,终于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孟文瑶心情大好。 “阁老,您千万别生气,公子年轻做错事,您以后慢慢教他,下人做的不好,撵出去就行,别气到你自己。” 长叹一声,陈彦青才道:“我也不是生气,就是突然觉得疲累,阡陌我是自己教养的,就是庄府的太过溺爱,我想着大些他能懂事,没想到越大越没个分寸,还有庄府的下人,我想着这都是阡陌外祖和母亲留下的人,自然对他们宽厚些,他们竟然猖狂到如此地步。” “最可恨的是阡陌他信任庄家人,以后这庄家人要是除不干净,还不知道带着阡陌能干出什么糊涂事。” 这一副拳拳爱子之心,陈阡陌怕是不能体会,他只会觉得陈彦青太过不近人情,连多年的老人福伯都赶尽杀绝。 “阁老,阡陌听信庄家人,也不是没有法子解决,只要给阡陌娶个有主见,有眼光的媳妇,天长日久的,不愁阡陌不知道好歹。” 握着孟文瑶的手,陈彦青感叹道:“也只有如此了,希望他有这个福气,能娶到一个明事理懂分寸的好媳妇。” 两个人在书房相互依偎着等搜查的结果,书房外庄嬷嬷已经急死了,她不清楚为什么福伯出来已经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她想上去问询,被护卫们直接挡开了,连陈阡陌都没有开口阻止。 她急的直转圈,倒是如今已经缓过劲的柳如烟,心情好的不得了。 “嬷嬷,您年纪大了,这么晚就别守着了,我在这里等着公子回来,保管伺候好公子。” 庄嬷嬷现在已经和柳如烟撕破脸皮,装都不想装一下。 “呸,还不是你挑唆的,你今天要是不这么闹一出,能有这么大的事情?” 柳如烟轻轻的挥着帕子,一点也不怕把事情闹大,她讥讽道:“嬷嬷,这话你就说错了,事情都是你们做出来的,不管是让许家人住进庄府,还是送了阁老的画出去,哪一件不是你们自己做的,我只是把这件事掀开罢了,你们做错事不觉得没脸,倒怪我这个打抱不平的。” 庄嬷嬷被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指着柳如烟的鼻子骂道:“妇道人家,万事以夫君的安危为重,你倒好,怎么让公子为难怎么来,你是公子天生的克星是吧?”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公子好。” 柳如烟这就不赞同了:“你这老婆子,要不是你鼓动着公子做这么多事,整日往庄府跑,公子做下这么多糊涂事!” “我看你才是见不得公子好,尽想着让公子怎么糊涂怎么来!” “你你你!”庄嬷嬷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我说的不对,那咱们进去找阁老评理。” 一提到阁老,庄嬷嬷瞬间偃旗息鼓。 就这样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去福伯家里的人终于回来了。 “回禀阁老,福伯家中小到杯盘碗碟,大到屏风摆件,还有一应的吃食用物,都是从府上拿过去的,属下还搜出了一些田产地铺,请阁老查收。” 陈彦青随便翻看了几页,冷笑道:“我记得福伯是庄府的家奴,一向是没有私产的,也就是这几年,我见你照顾公子有功,才放了你的奴籍,短短几年你这家产是哪里来的?” 经过一晚的搜查,福伯已经被吓到半死,他颤颤巍巍道:“阁老饶命,小的这些年没下的东西都在这里,小的愿意去官府伏法,只是小的妻儿无罪,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请阁老放过他们。” 把东西往桌子上重重一扔,陈彦青看着脸色灰白不堪的陈阡陌,冷笑道:“这都是你外祖留给你的人,你说怎么处置?” 说实话,陈阡陌对福伯感情很深,自从庄太傅去世,他把对外祖的感情都寄托在福伯身上。 今天突然见到福伯这么黑心,简直是搬空陈府填满自己口袋的做派,他心里是恨极怒极。 但是要说去报官,让福伯这么大年纪去蹲监狱,他心里又有些不忍。 “父亲,咱们这样的人家,报官总归是不好,儿子觉得东西既然都追查回来了,不如就让福伯一家去给外祖守灵,也算是对外祖一个交代。” “哼!” 陈彦青冷哼一声:“你倒是心善!” “他原先毕竟是庄府的人,也都是将来要留给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从今天起,原先庄府过来的人,都去公子院子里伺候,陈府的事情一概不许插手。” 再次逼视陈阡陌,陈彦青道:“你也大了,要学会识人用人,不能一味的心软,这庄府的人你看着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打发到庄子上,别一个主子,整日被一群仆妇牵着鼻子走。” “父亲教训的是。” 这一场大戏,终于在后半夜结束了,孟文瑶回房匆匆睡了两个时辰,就兴致勃勃的起床。 “小姐,您昨晚休息的晚,这会子阁老都去上朝了,您起这么早做什么?” 孟文瑶打着哈欠,慵懒道:“我总觉得庄府住着的许家人有些奇怪,当年太傅是当朝大儒,他的弟子如今都在朝中担任要职,怎么那个许大人这么多年只是个县令。” “而且他结交公子,却又偏偏不来找阁老,不找阁老就算了,还住在庄府,还有那个许夫人,一直蒙着脸,当真是奇怪,我去探探虚实。” 第715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37 小菊帮孟文瑶慢慢梳着头发,认同道:“确实,他们难道是想算计公子?” “谁知道,我们去看看好了。” 收拾好一切,孟文瑶乘坐马车去了庄府,这里虽然是庄府,但现在阁老才是整个家族的当权人,庄府的人看到孟文瑶,还是毕恭毕敬的。 一个管事模样的婆子上前问道:“夫人,您今日过来?” “嬷嬷怎么称呼?” 孟文瑶说着,小菊就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那嬷嬷顿时笑开了花,答道:“奴婢姓李。” “原来是李嬷嬷。” 孟文瑶客气道:“李嬷嬷,你也知道,昨晚这府里闹成那个样子,许家人毕竟是客人,咱们因为家事牵扯到人家,怎么都算是失礼,所以我过来给许夫人道个歉。” 一听是这样的小事,李嬷嬷便笑道:“夫人来的正是时候,许家人因为昨天的事情,正要出去住呢,夫人来了也可以劝劝,免得让人觉得咱们府上招待不周。” 孟文瑶觉得这李嬷嬷着实奇怪,庄府常年没有人住,他们这些奴仆应该活的很自在,如今来了许家人,她们要忙活伺候着,肯定多了不少束缚。 怎么人家走了,她一个奴婢还舍不得,要是真心站在陈府这边,不应该巴不得人家赶紧走,乐得清闲,还能给主家省下不少麻烦吗? 这怎么看都透露着奇怪,许家人也奇怪,孟文瑶心里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因缘。 总不会是李嬷嬷觉得许小姐能嫁给陈阡陌,现在就开始巴结未来的少夫人吧。 她不动声色的试探着李嬷嬷:“许家在这里住的这些天,可还习惯?” “习惯着呢,咱们府上有公子交代,我们都是当主人家伺候他们,庄嬷嬷也时常过来照看,许家人住的很是自在呢。” 孟文瑶缓步走着,看着眼前的花草凌乱,并不像是精心打理的样子,可见这庄府因为没有主人,下人们有多偷懒,这么积极上赶着伺候许家人,处处透露着不合理。 “既然之前住的很好,那看来今日他们收拾东西要走,定然是昨晚柳姨娘过来闹那一场了?” “正是呢。” 李嬷嬷顺嘴接了一句,又觉得有些不合适,她一个奴婢怎么能说府上主子的不是,不过她不说,心里实在不痛快。 “夫人,您别怪奴婢多嘴,公子和许小姐真的像是兄妹一样,从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这柳姨娘一闹,许家人肯定犀里不舒服,尤其是许小姐,昨晚哭了大半夜呢。” “是吗?” 这就奇怪了,李嬷嬷看上去并不是很像撮合陈阡陌和许青莲的意思,既然许青莲不能是未来的陈少夫人,这李嬷嬷怎对人家这么好? 许家给下人的赏银多? 看着许家人的穿戴,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再说,要是有钱,直接出去租房子住,何苦来庄府寄人篱下。 她再次试探道:“李嬷嬷,你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你,昨天柳姨娘那么一闹,我还想着,要是公子和许小姐真的有感情,咱们不如顺水推舟成全了他们,刚好许大人和阁老是师兄弟,两家也算是知根知底,两个人的婚事再好不过。” “不行,夫人!!” 李嬷嬷慌乱道:“他们真的只是像兄妹一样。” 这反应有些过激了吧,孟文瑶诧异道:“嬷嬷很了解公子和许小姐的事情?” 这时候,李嬷嬷才觉得自己太激动,她心虚道:“是昨晚许小姐哭了一晚,说是和公子清清白白,要是再有人误会,她要以死证明清白,奴婢就想着,夫人要是贸然提起婚事,那许小姐万一真的闹自杀,这里毕竟是庄府,岂不是让人家说咱们逼死客人。” 这么说似乎也能说的过去,孟文瑶在李嬷嬷面上打量一圈后,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月形拱门,她恍惚看见福伯在远处拐角消失。 福伯不是昨晚就被赶去给庄太傅守灵吗,怎么今天还来庄府,莫非他还偷拿了庄府的东西? 应该也不对,这庄府自从庄太傅去世,珍贵的东西都被拿到了陈府,剩下不过是一些不宜搬动的家具等物品,也不方便福伯偷拿。 越是靠近许家人,孟文瑶越觉得奇怪,她用力拽下衣服上一个珍珠扣子,惊讶一声:“我的扣子怎么掉了?” 丫鬟们包括李嬷嬷立刻低头开始找,孟文瑶快速抓过小菊,示意她往福伯消失的地方看去,小声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等大家找了一圈没有看见,小菊道:“夫人,可能是来的路上丢了,奴婢回去找找,您先去拜访许夫人吧。” 孟文瑶点头,对李嬷嬷道:“那我们先去,你快去派人知会许夫人一声。” “夫人这边请,您刚来,奴婢就知会许夫人了,这会子许夫人怕是已经收拾好在等着夫人了。” 孟文瑶边走心里边冷笑,她刚进门,李嬷嬷就通知了许夫人,还真是殷勤。 这会子她一个主人上门,客人竟然只是在等着,而不是前来迎接,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夫人才是主人呢。 对,就是这个感觉,孟文瑶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了,这许家人好像才是庄府的主人。 不过转瞬,她就抛弃了这个想法,她一个继任夫人,庄府的人不当她是主人也情有可原。 而且许家人住的久了,许同甫又是在庄府上过学,庄府的人对许家人更亲近也是情有可原。 转眼间,她就到了许家人住的院子。 李嬷嬷推开院子门的时候,许夫人才将将从正房出来迎接,真是礼仪周全姗姗来迟。 看着许夫人出来,孟文瑶快步上前,笑道:“许夫人止步,昨天的事情真是对不住,家里的姨娘被公子惯坏了,在家里向来由着她,不想闹到你这边,让许小姐受了委屈。” 庄兰荷回了一礼,语气有些冷淡:“夫人哪里话,说到底也是我们不该住在这里,给你们添了麻烦,这才闹出这样的误会。” “许夫人这话就是见外了,许大人是庄太傅的弟子,和咱们家陈阁老那是亲如兄弟的师兄,住在庄府怎么能算是麻烦,你们来京城,要是不住在这里,岂不是断了咱们家这么深厚的情谊,” 第716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38 孟文瑶说着,就扬声吩咐李嬷嬷:“李嬷嬷,你快劝劝许夫人,咱们两家关系这么好,怎么能因为孩子们之间的误会,就这样生分起来,既然在这里住下了,就没有突然走了的缘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招待不周呢。” 这话说的李嬷嬷十分的开心,她也力劝庄兰荷:“许夫人,你们远道而来,阁老和公子都想尽尽地主之谊,要是因为一个姨娘几句胡言乱语,你们全家就搬走了,岂不是伤了阁老和公子的心。” “再说了,我们夫人都亲自上门道歉,又这么诚恳的留你们,你们要是还走,夫人的面子岂不是挂不住。” 说到这里,庄兰荷才脸色缓和一些,还是委婉的提出要离开。 “我们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道,再说总归是给你们添了麻烦。” 李嬷嬷立刻接话道:“哪里麻烦了,许夫人这一直要走,是不是怪我们伺候的不好。” “那倒没有,我……我嘴笨,夫人和嬷嬷的好意我心领了,感激的话我也不多说,这留下还是走,我在和夫君商量下。” 孟文瑶看着李嬷嬷和庄兰荷一应一答,仿佛那才是主人和客人,而孟文瑶活像是个看客。 这时候,小菊刚好回来,她悄然来到孟文瑶旁边,小声道:“是福伯,没有拿东西走,我在这府里打听了一下,福伯一早来了许大人住的院子。” 听了这话,孟文瑶眉毛立刻拧在一起,庄嬷嬷喜欢往庄府看望许大人一家,这福伯都被“流放”了,还要来庄府看望许大人一次, 莫非以前许大人在庄府上学的时候,和这两位关系特别好? 不管怎样,许家人还是先留下的好,这样才能打探出来更多的消息。 “许夫人就别客气了,一早我们阁老交代,让我好好招待你们,之前你们来庄府,阡陌没有告诉家里,我们一直没有机会招待,如今既然知道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们住在外面,要不是担心你们嫌弃柳姨娘,我还想着让你们住到陈府去,也好让许大人和阁老好好说说话。” 庄兰荷听着孟文瑶一直诚恳的留下他们,也当这是陈彦青的意思,考虑到许同甫的官位始终没有着落,她半推半就道:“既然阁老和夫人如此盛情,我们就厚着脸皮再住些日子。” “这就对了,这样才是亲戚们该有的情分,李嬷嬷,快去把许夫人的东西放好。” 孟文瑶打量了一下许夫人那些看上去没怎么收拾的包裹,心中了然一笑。 “许小姐可还好?” 庄兰荷笑意减了一些,含糊道:“哭了半夜,这会子才睡下没多久。” 孟文瑶点头表示理解,客气道:“我还想着去宽慰一番,如此看来倒是不便打扰了。” “不过这冤家宜解不宜结,昨天事情结束的突然,柳姨娘无论如何都欠许小姐一个道歉,我想着改日,我在陈府摆上两桌,让柳姨娘好好到个歉,也让阁老和许大人好好喝一杯。” 对于去陈府,庄兰荷又向往又担心,生怕出了什么漏洞,她本能的想要推拒。 “夫人客气了,既然是小孩子们误会,过去就过去了,青儿不是那么记仇的人,倒不用柳姨娘特意道歉了。” 虽然不知道许家人有什么秘密,孟文瑶有一点很清楚,一定要让许家人多多暴露,总有抓到马脚的时候。 他们越是怕什么,就越让他们做什么,他们想龟缩在庄府,就必须要让他们走出去。 “这怎么可以,错了就要道歉,何况是污蔑了许小姐的名声,要这么轻易放过柳姨娘,岂不是我陈家没有规矩,听我的,就后日吧,我派车过来接你们,咱们好好说说话。” 庄兰荷拼命的摇头:“夫人,青儿这孩子虽然不记仇,但是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我担心她去陈府见了柳姨娘,心里芥蒂更深,我看就算了吧,咱们两家话都说开了,以后这件事情就此过去。” “是啊夫人,柳姨娘那天状似疯癫,万一给许小姐道歉的时候,再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岂不是对许小姐二次伤害吗?” 孟文瑶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李嬷嬷,没想到连她都开始帮着庄兰荷拒绝,那去陈府是一定要势在必行。 长叹一声,孟文瑶为难道:“许夫人,其实让你们去陈府,了解许小姐和柳姨娘的恩怨是其一,这背后还有一层原因我不曾言明。” 看到孟文瑶这么严肃的样子,庄兰荷心中一紧道:“夫人请讲。” “就是昨晚回去,阁老对阡陌发了好大的火,气他有救命之恩不给家里说,让我们做父母的都没有机会给你们谢恩,更气他把客人都带进家里了,也不知道通知一声,这要是哪里招待不周,岂不是显得我们做父母的没有教育好孩子。 就别提昨晚柳姨娘闹那一出,更是阡陌平日里把柳姨娘惯得无法无天,才这么没大没小的胡乱言语,昨晚阁老实在生气,就把阡陌给关了起来。” “啊?!” 庄兰荷和李嬷嬷同时出声,李嬷嬷脸上的心疼显而易见,不过庄兰荷带着面纱,孟文瑶看不清她什么脸色,单就听声音,肯定是关心陈阡陌的。 既然庄兰荷是真心的关心陈阡陌,孟文瑶就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许夫人你有所不知,这阡陌有些任性,婚事说退就退,姨娘说纳就纳,就他闹得这些风风雨雨,我和阁老在京城都没法好好给他找一门亲事,本想着他科举能中,说出去也能好听点,结果这次乡试又是名落孙山,阁老心里存了好久的气,昨晚一并发了出来,这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看着李嬷嬷和庄兰荷越来越紧张,孟文瑶又胡扯道:“我看阁老这几天在看外地的学院,估计有把阡陌送到外地的想法,想我们阡陌,出生早产,这么多年精细的养着,这要是去了外地上学,连个小厮都不准带,该吃多少苦啊!” 说着,孟文瑶假装擦了一下眼泪。 第717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39 “所以请许夫人和许大人上门,也是希望你们能劝劝阁老,让他原谅阡陌这一回,不然这老关着,万一孩子想不开,闹出什么乱子。” 孟文瑶觉得自己哭的可能有点假,于是她想到了陈彦青。 “阁老可只有这一个孩子啊!” 这些半真半假的话,让庄兰荷听得心一抽一抽的,他的孩子现在被关着,以后还要被送到外地。 她很清楚孟文瑶哭的看上去真情意切,但是一个后娘,肯定是虚情假意,在这里做戏显示她的贤良淑德罢了。 如果她不去陈府解救陈阡陌,还有谁是真心的为陈阡陌考虑呢。 自从陈彦青娶了继室,这对待陈阡陌的心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过去十几年,她没能为陈阡陌做些什么,今天要是有机会,她怎么还能退却。 一定要去陈府,让许同甫好好劝劝陈彦青,加大力度培养陈阡陌,不然陈阡陌以后怕是要废了。 孟文瑶看庄兰荷眼眶里泪水打转,就是不开口说话,也不劝她两句。 她之后自己擦了眼泪抬头,继续问道:“许夫人,您看,你们能上门吃个便饭,顺便劝劝阁老吗?” “好!” 庄兰荷立刻答应,旁边的李嬷嬷张大嘴巴要阻止,看到孟文瑶看过来的眼神时,又立刻闭嘴。 孟文瑶奇怪的打量了一下李嬷嬷,问道:“嬷嬷要说什么?” “没,没什么!!” 鬼才信,孟文瑶目的已经达成,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离开了庄府。 而一早就出去的许同甫,这会子才垂头丧气的回来。 “怎么了?”庄兰荷问道。 “还能是什么,我那两幅画送出去的时候,吏部侍郎答应的好好的,说是有个职位不错,已经在审批了。谁知我今天过去,他说职位被尚书许给其他人了,连这两幅画都还给我了。” 看着许同甫手里的两幅画,庄兰荷连声叹气,阡陌那里不顺心,许同甫这边说好的事情也能有变故。 “你说,是不是陈彦青打了招呼,故意不让他们给你通过的。” 许同甫长叹一声:“我拿着他的画去求职,他肯定知道,如今看来,应该是打了招呼。” 他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道:“这个陈彦青,我好歹是他的师兄,他一句话的事情,就是要这么为难我,当真是不近人情。” 庄兰荷也跟着难受道:“还有更不近人情的呢,今天他那个新夫人过来,说在看外地的学院,估计已经生了把阡陌送往外地的想法。” “什么?” 许同甫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道:“阡陌可是他名下唯一的孩子,他不带在身边亲自培养,还想着要送出去自生自灭不成?!” 庄兰荷生怕许同甫火气太大,搞不清自己的地位,到时候真的和陈彦青顶撞起来。 她柔声劝道:“只是再看外地的学院,又不是明天就要送走,今天他那新夫人过来,说是后日请我们过去,就是让我们劝劝陈彦青,你收收你的脾气,到时候好好和他说说,他现在可能就是在气头上,过几天气消了,你再跟着劝劝,阡陌毕竟是他现在唯一的孩子,可能事情有转机也说不定。” 看着桌子上的画,许同甫长叹一声:“看来陈府是一定要去了。” 不管是阡陌的事情,还是他求官的事情,都绕不开和陈彦青打交道。 回到陈府的孟文瑶,立刻让人去查看福伯一家的动向,又把庄府所有的下人名单都拿过来研究。 直到陈彦青回府,她也没能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来。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听到陈彦青的声音,孟文瑶立刻合上册子,笑道:“今日我去庄府,为昨天的事情赔个不是。” “又不是你犯的错,你赔什么不是!”陈彦青不满道。 孟文瑶撒娇般靠过去,柔声道:“我是你的夫人啊,家里出了任何事情,都是我管理不善,我去赔个不是那是应该的。” “为了显示诚意,我还想邀请他们来咱们府上吃顿便饭,到时候让柳姨娘再亲自陪个罪,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也不会影响你们师兄弟之间的情谊,好不好?” 陈彦青心里是拒绝的,师兄弟多年不联系,如今联系不联系的又有什么要紧。 再说柳姨娘的事情,也用不到他一个当家主人去陪吃陪喝的道歉。 但是他看到孟文瑶期待的眼神,恍然自己冷清,孟文瑶可能喜欢热闹呢,她兴许早就想着以当家主母的身份,邀请别人来陈府吃席了。 算了,为了小妻子摆一摆当家主母的谱,他含笑点头:“这些事情,你做主就是,那天你提前让小厮去衙门找我,我早点回来。” “好,多谢夫君。” “你怎么谢?” 清冷的神情配上这么暧昧的话语,让孟文瑶登时羞得一直往陈彦青怀里钻。 如今她算是完全掌控了陈府的里里外外,不用担心有人给她使绊子,这时候怀孕基本就可以高枕无忧。 刚好她一个多月前吃下的生子丹,如今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该有脉象了,是给陈彦青惊喜的时候了。 第二天孟文瑶找到柳如烟,她现在一门心思的想找到庄兰荷的秘密,看到柳如烟十分的不耐烦。 “明日我邀请许家人上门吃饭,到时候你给许小姐道个歉。”孟文瑶命令道。 “是。” 柳如烟的乖顺让孟文瑶有点反应不过来,她狐疑道:“你答应的这么痛快,是不是心理憋着坏呢,你想干什么,趁人不注意,掀开许夫人的面纱?柳如烟我告诉你,宴会上出了任何乱子,我饶不了你!” “夫人放心,我不会做什么。” 柳如烟之所以这么温顺,实在是以前她牟足了力气想给孟文瑶找不痛快,谁知道她不能拿孟文瑶怎么样,而孟文瑶也懒得理她。 更要命的是陈阡陌的心思已经放在了外面,她就是斗赢了孟文瑶,在陈阡陌那里,失了心也找不回来了。 原来她一直弄错了斗争的对象,就像现在,自从她闹过之后,陈阡陌就不怎么理她了。 如果给许小姐好好道个歉,能让陈阡陌再理她,这个歉她也不是不能道。 第718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40 至于孟文瑶猜测她是不是耍手段整治许家人,她现在既然确定许小姐不可能成为陈少夫人,她整治许家人又有什么意思,她和他们又没有仇恨。 不过她的话,孟文瑶并不是很相信。 “柳如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许夫人的面纱,我绝对让阡陌休了你,许夫人是我请的客人,我们一定要尊重她们,不管你心里有多少仇恨,到那天都必须给我咽下去。” 柳如烟无语,她都说了不会整治许家人,怎么孟文瑶还在这里大呼小叫,引得外面的丫鬟都频频往里面看。 “夫人,我说了我不会做什么,你不信就等那一天看吧,出了什么事情,你再算到我头上不迟。” 说完她就无语的走了,留下孟文瑶还在那里大呼小叫:“这是我第一次宴客,都给我打起精神,谁要是照顾不好客人,仔洗你们的皮。” 孟文瑶谨慎的态度被传达下去的时候,有的管事都在笑话孟文瑶。 “到底是年纪小不经事,不过是在家里摆两桌,你看夫人紧张成什么样子?” 一个管事撇嘴道:“也不怪夫人紧张,那柳姨娘进府后处处给夫人使袢子,生了多少事,明天的宴会又是让柳姨娘道歉,我才她心里肯定不痛快,不找事才怪呢,不信我们打赌。” “好好,我赌一个铜板,明天柳姨娘肯定会找事。” “我赌两个铜板,夫人明天肯定会顺利的举办宴会。” 这只办两桌的宴会,瞬间在府里刮起了一阵风,风言风语传到孟文瑶耳朵里的时候,她满意的一笑。 到了宴会这日,半下午的时候,陈阡陌亲自去庄府,把许家人接了过来。 陈阡陌在前院招待许同甫和许碧成,孟文瑶在后院招待许夫人和许青莲。 等到客人逛的差不多,又听小厮说阁老回来了,孟文瑶这才引着众人往花园中的酒席上走去。 虽然两家是世交,但是本着男女不同席的原则,两桌酒席之间放了几扇屏风隔开。 孟文瑶引着女眷入座,听完隔壁传来陈彦青客套的寒暄,孟文瑶作为女主人,也随之起身寒暄几句。 “许夫人能来我们府上,今日真是蓬荜生辉,粗茶淡饭还请夫人和小姐不要嫌弃。” 许夫人随之回礼:“夫人客气了,我们自从来京城,一直得贵府照看,很是感激不尽。” 寒暄结束,孟文瑶笑着请许夫人入座。 “夫人以前来过京城吗?” 庄兰荷一愣,摇摇头道:“我是南阳人,一直随着夫君在外地任职,还不曾来过京城。” 这话,孟文瑶却有些不信,庄兰荷的京城官话说的十分的地道,可不是才来没多久就能学会的。 当然也不排除人家用心,在来京城之前就努力学习过。 她指着桌子上的几道菜笑道:“那夫人和小姐要好好尝尝这几道菜,这可是外地人来京城必吃的菜,兴许夫人已经在其他地方吃过了,也尝尝我们府上做的地道不地道。” 随着孟文瑶的话,丫鬟们眼明手快的帮着庄兰荷布菜,她巧妙的把菜送到了面纱下面,一点脸都没有露出来,让孟文瑶颇为失望。 “夫人府上的菜果然比外面酒楼里的地道,今日来贵府真是有口福了。” 庄兰荷放下筷子又客套了两句,孟文瑶装作受用的样子回道:“能入得了夫人和小姐的口,今日这厨子一定要赏了。” 话头打开,孟文瑶状似亲密的对庄兰荷道:“夫人,今天你们要上门,夫君立刻就把阡陌放了出来,您给许大人说了吧,让他好好劝劝阁老,千万别把阡陌送到外地,孩子受苦不说,肯定还有人嘀咕我这个继母挑拨的。” 庄兰荷心想,难道不是你挑拨的? 她也状似亲密的靠近孟文瑶,诚恳道:“夫人放心,许大人也很喜欢阡陌,自然不会让他沦落到这个地步,不过这毕竟是你们家的家事,许大人劝阻起来可能会委婉一点,要是阁老还是坚持让阡陌去外地,你到时候再告诉我,我们再想办法。” 这话说的真是情真意切,孟文瑶觉得庄兰荷也不过是装作对阡陌好的样子,她笑着点头,说了两句客套的话,就听屏风另一边传来了许大人的声音。 “一晃快二十年没来京城,没想到京城变化这么大,就说当年,咱们跟着太傅读书,京城里还有几家不错的书院,不想这次来京城,发现大家都把孩子送到国子监读书了。” 陈彦青点头,随口道:“师父去世后,京城里也没有几个有真正有才华的人,他们开的书院一日不如一日,后来大家就都把孩子送到国子监,毕竟是翰林们直接授课,是要比外面的书院好一些。” 许同甫看了眼陈阡陌,委婉的提醒道:“是啊,这读书还是在国子监好,最好的老师,同学们也都是在京城,以后人生路上也多个陪伴。” 这话,陈彦青却并不是十分赞同:“话虽如此,国子监里如今二世祖居多,不见得有多少真心想学的学子,我倒是听说洛阳有个书院,最近几年科举成果不错,很多人都慕名前去求学呢。” 这下,不仅许同甫,屏风另外一边的人也凝神静气,都紧张的听着陈彦青的话,生怕陈彦青下一句就说把陈阡陌也送过去。 许同甫紧张的手心都有些冒汗,极力的扭转陈彦青的想法。 “洛阳的那个书院我也听过,也曾去信问洛阳的友人,不瞒你说,我还想着把犬子送过去,但是听那友人说,洛阳书院之所以这几年声名鹊起,是因为那些学子自幼都在书院学习,要是我们这样养到十几岁送过去,只是适应他们那的教学环境都要个两三年,孩子大了,正是该下场的时候,这耽误两三年就是耽误了一届,实在是不合适。” 陈彦青低头沉思,陈阡陌几年没考过,要是去洛阳又要耽误两三年适应环境,怕是下次科考又考不好,他年纪不小了,还面临着娶妻的问题,外出求学是有些不合适。 第719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41 他叹了一口气,只怪他以前忙于公务,以为陈阡陌是他的儿子,又在国子监求学,怎么也不会差了,到时候科举前他指点一二,就必定能够高中。 倒是他忘了,龙生九子而又不同,兴许陈阡陌就是没有遗传到他好的一面。 他不想把话题扯到陈阡陌身上,不然乡试都没有考中,实在是丢人。 “令郎如今在哪里读书,许兄这次来京城是要送令郎去国子监吗?” 话题转到许碧成身上,许同甫虽然还想打听陈彦青到底怎么处理陈阡陌,但是能说到许碧成读书的事情,要是陈彦青能帮忙送到国子监,那也很好。 “是啊,只是我的官位还没有确定,孩子读书的事情就无法落实。” 如今国子监读书,那是要靠着父亲的官位才能进的,或者有大员推举也行。 陈彦青想着许同甫好歹救了陈阡陌一次,虽然官职上他不想帮忙,但是孩子读书,他很是愿意伸把手。 “明日我写封信给国子监忌酒,令郎读书的事情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许同甫一听,心中悲喜交加,这孩子读书陈彦青愿意帮忙,那他求官的事情,陈彦青算是完全不搭话了。 他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求人家两次,只能转头让自己儿子道谢。 屏风另一边,孟文瑶觉得饭菜吃到现在,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让柳如烟上场道个歉,就可以散场了。 她偏头吩咐小菊,让一直候场的柳如烟可以上场了。 不一会,庄嬷嬷带着柳如烟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庄嬷嬷教导的好,柳如烟这次过来,低眉顺眼很是温顺。 孟文瑶和蔼的看向许青莲,安抚道:“之前的事情,许小姐受委屈了,我们府上柳姨娘让公子惯坏了,一直没什么规矩,今日让她好好给许小姐赔罪,许小姐要是还有什么不忿,你尽管提。” 过了两日,许青莲心态也恢复好了,她虽然脸上还是很难看,但是也尽量装的大方。 “夫人客气了,我自然不会跟一个姨娘计较什么。” “许小姐大度,也是许夫人教导的好。” 孟文瑶对着庄兰荷客套一句,就眼神示意柳如烟上前。 柳如烟在庄嬷嬷的引导下,来到许青莲旁边,亲自倒了一杯酒,屈膝蹲下身子,把酒杯举到头顶道:“是我没有打听清楚,言语侮辱了许小姐,在此给许小姐赔罪,要打要罚任凭许小姐处置。” 这姿态很低,让心里还有些不满的许青莲也说不出话来,她瞪了柳如烟一眼,伸手接过酒杯,喝了下去,就当是接受了道歉。 认真看着这一切的许夫人道:“柳姨娘也是无心之过,我们青儿自然不会计较,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柳姨娘快起来吧。” 庄兰荷话毕,孟文瑶立刻接话道:“是夫人教养好,不然也不会教导处这么宽宏的女儿,柳姨娘,你快过来敬许夫人一杯,要不是许夫人帮你说好话,今天你可不是能陪一杯酒就能完事的。” “不用不用!” “应该的应该的。” 在孟文瑶和庄兰荷客套的时候,柳如烟已经默默倒了一杯酒,端着望庄兰荷旁边走去,不知道是天色昏暗,还是人影流动有人绊了柳如烟一脚,当然也有可能是柳如烟故意的,总之她突然一个脚下不稳,一杯酒直接泼在了庄兰荷的面门。 “柳如烟你放肆!”孟文瑶立刻站起来指责柳如烟。 小菊几个也反应很快点的帮庄兰荷擦拭,这七手八脚的不知道是谁,随手就把庄兰荷的面纱给撤掉了。 庄兰荷还在怔愣之中,就发现面纱不见了,好巧不巧这时候孟文瑶正回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孟文瑶突然觉得庄兰荷有些面熟,但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了。 不过看上去脸上没有伤,怎么好端端的整日戴个面纱呢? 不管怎么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她记性不好,兴许陈彦青知道呢。 她才这么一想,屏风另一边陈彦青就问:“怎么了?” “没事!!” 孟文瑶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庄兰荷首先回答起来,她慌忙想找个大点的帕子赶紧把脸蒙起来,不仅她的丫鬟婆子着急,庄嬷嬷急的都差点要撕碎自己的衣服给庄兰荷蒙上脸了。 “阁老,这边没事,奴婢会帮着夫人处理好的。” 她们越是想掩盖什么,越是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孟文瑶突然大叫一声:“啊,我肚子疼!” 她这一喊,庄兰荷那边的动作一顿,陈彦青就飞身过来。 “怎么了,可是吃坏了肚子?” 陈彦青紧张的抱着孟文瑶,孟文瑶装作真的很疼的样子转头对庄兰荷道:“许夫人,真是失礼,我要回房一趟了。” 这时候,陈彦青也回头去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他顿时浑身僵硬,半边身子都麻了。 靠在他怀里的孟文瑶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她打量了一下陈彦青,又从陈彦青脸上看到庄兰荷脸上,看到一模一样的震惊,还有些许恐惧。 她就知道,今天这场谋划做对了,这里面的谜底看样子是要解开了。 “夫君?”孟文瑶轻声叫了一声。 “我送你回房。”陈彦青收回视线,平静道。 “我好像又不疼了,还是留在这里陪着许夫人用膳吧。” 孟文瑶试图留下来看戏,谁知陈彦青没有接话,直接打横抱起她就走。 回去的路上,孟文瑶几次试图挣扎着要下来。 “夫君,我们这样走了,只留下客人不太好吧?” “别动!”陈彦青黑着脸道。 孟文瑶自认为今天没有做什么错事,那陈彦青黑脸肯定和许夫人有关。 她试探道:“这个柳姨娘也真是的,我三番五次的交代她,今天的宴客非常重要,让她道个歉就行,又不用她磕头行礼,谁知她心里还是不服气,竟然直接把酒泼到许夫人的脸上,害的许夫人面纱都不能带了。” 打量了一下陈彦青的脸色,孟文瑶好奇道:“夫君你说,这许夫人脸上也没有伤,她干嘛戴着面纱啊,她看上去也不丑啊!” 第720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42 不管她怎么说,陈彦青一直黑着脸大步往前走,直到把孟文瑶送到房间,他才命令似的道:“好好休息,今晚不准出去,外面的事情我会处理。” 和陈彦青成亲这么久,即便是陈阡陌退婚,柳如烟大闹庄府,还是福伯贪墨被发现,陈彦青脸色都没有这么难看过。 也从来没有这么明明心里翻江倒海,脸上还平静无波过。 看样子,今天的秘密很大,孟文瑶乖巧的点头:“好的,夫君。” 反正这个宅子发生什么,她立刻就能知道,不过是不能第一时间看到有些可惜。 陈彦青深深的看了孟文瑶一眼,转身离开了正房。 他抬头看看悠长遥远的月光,很像原配生产而亡那日,不由得讥讽一笑。 “来人,把庄府的下人,全部抓到东北角的院子里关着,我要审问。” 贴身长随知道事情非常重大,不敢出半分差错,扭头自己亲自去办。 再说还留在宴会上的重任,柳如烟首先觉得自己很无辜,她真的是认真过来道歉的,没有要给许家人难堪,怎么事情就成了这个样子。 时隔几天,她第一次见到陈阡陌,忙就跑过去委屈道:“公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天太黑,灯光也暗……” 陈阡陌只觉得头大,他已经没有时间考虑柳如烟是不是故意的,如今让许夫人在众人之前掀开了面纱,就是做错了。 而孟文瑶和陈彦青这个时候竟然走了,他作为唯一的主人,只能硬着头皮过去道歉。 “许伯母,今日之事,都是小侄管教妾室不力,您可有伤着?” 许久不听庄兰荷回话,他壮着胆子抬起了头,看到庄兰荷面色红润,不像是烫着或者伤了的样子,他心里舒了一口气。 再看庄兰荷脸上没伤,他又舒了一口气,没有让许夫人出丑,问题就应该不大。 不过这庄夫人好生眼熟啊! 此时的庄兰荷早已神魂飞天,从她的面纱被人撤掉的那一霎那,她的心就一直突突的跳,她知道事情可能要暴露了,然后在她手忙脚乱,极力想要掩盖的时候,事情在孟文瑶的一声尖叫中真的暴露了。 陈彦青看清了她的脸,即便十几年过去,那人眼神里的冷漠,还是一瞬间让她如坠冰窟。 她的恐惧和彷徨,在体内肆无忌惮的飞舞,她有一瞬间觉得,就这样吧,大家把什么都说开了,她不想在守着这个秘密了。 然后就是陈彦青抱着孟文瑶离开,陈阡陌从屏风另一边过来,给她道歉。 她再次听到自己的亲生儿子问道:“伯母,您可是有哪里不适?” 伯母?到如今,她的儿子还叫着她伯母,这是根本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也是,当初抛下他的时候,她也是一眼都没看,生怕自己会后悔。 “母亲,您怎么了?” 另一个儿子许碧成也从屏风后面过来,担忧的望着她。 她艰难的开口,不知不觉间嗓子已经哑的厉害。 “你父亲呢?” 许碧成回头,指了指屏风后面道:“父亲还在喝酒,说是让我们先走,他留下来再陪着阁老说会子话。” 这是要摊牌了,许同甫会怎么说?会不会遭受陈彦青的报复,如今的陈彦青权倾朝野,那是一抬手就能毁灭一个家族的人啊! “我这会子有些头晕,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刚好等着你的父亲一起回去。” 庄兰荷和许同甫一直恩爱无比,许碧成没有怀疑,陈阡陌更是体贴道:“快去给伯母煮一碗安神汤,让伯母压压惊。” 压压惊?庄兰荷苦笑,她能有什么惊吓,倒是陈阡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要怎样惊恐。 屏风另一边的许同甫听到庄兰荷也要留下来,他放下酒杯走过来,对庄兰荷道:“天黑了,你带着孩子们先回去,我和彦青说会子话就回去。” 夫妻俩都知道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庄兰荷当年私奔,也是她自己愿意,她不想这个时候让许同甫自己留下来。 “咱们一起坐马车过来的,就一起回去吧,免得还要让他们再派一辆马车。” 这是打着生死与共的态度,坚决要留下来了? 陈阡陌在一旁看的云里雾里:“要不,世伯和伯母今晚就留下来,反正我们府上主子少,房间多,都住的下。” “阡陌!”许同甫拍了陈阡陌肩膀一下,突然有些哽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他是他的生父,但是永远不能承认,还要扮成拐走他母亲的人,陈阡陌知道了,肯定会很恨他吧。 看着这一幕,庄嬷嬷已经是老泪纵横,她本来想着让许家人过来,能帮陈阡陌改善一下处境,没想到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她擦了一把眼泪,劝道:“许大人,夫人,要不你们都先回去吧,什么事情都可以等明天说,再说,孩子们也都累了。” 说到孩子们,她特意看了一眼陈阡陌,这个她亲手带大的孩子,还不知道他要面临什么。 她都无法想象,陈阡陌知道自己的母亲没有去世,而是私奔另嫁之后,会是怎样的崩溃。 如果可以,她希望陈阡陌永远不要知道,可惜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许同甫和庄兰荷头不约而同的看了陈阡陌一眼,他们本来希望和陈阡陌慢慢培养感情,然后在不着痕迹的让陈阡陌自己去探查。 这样他也更能接受一些,尤其是在陈彦青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或许还能维持着不错的关系。 可惜这一切今晚可能都要结束了,陈阡陌可能要在很惨烈的情况下,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夫君,事情还是要好好说,孩子们还小,有些事情不必让他们知道。” 庄兰荷眼眶微红,她希望许同甫能尽量把事情控制在大人之间,能不波及陈阡陌最好。 许同甫苦笑一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哪里还是他能控制的。 这时候,已经有小厮来到宴会出,对许同甫道:“大人,我们阁老有请。” “去哪?”陈阡陌敏锐的察觉事情有些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第721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43 “回公子,阁老在书房等候许大人。” 许同甫回头再看了庄兰荷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就跟着小厮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书房里的陈彦青,尽管极力克制,也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人人都道他和夫人青梅竹马少年夫妻,夫人还为了给他生孩子撒手人寰,没想到一切都是骗局。 所谓的撒手人寰,不过是和别人私奔而去,尽管他对庄兰荷没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如此被人戏弄,也让他产生了毁天灭地的想法。 他的好老师,一代大儒庄太傅,满口的仁义道德到头来也不过是帮助女儿私奔的虚伪君子。 还记得当初,有小厮跑去衙门叫他,说庄夫人难产怕是不行了,他立刻跑回家把鞋都跑掉了一只,到家里确是庄太傅沉痛的对他说:“兰儿已经走了,没能等到你回来。” “我去看看他。”陈彦青恍惚道。 “彦青,你还是别见了,兰儿死前交代,让你好好带好你们的孩子,就让她安心的去吧。” 从此,他一心带孩子,以为这样总算能减轻一些把妻子害死的罪责,原来都是骗他的,都是骗子。 他低低的笑出来,想他陈彦青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内阁首辅,权倾朝野俾睨天下,却被最信任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真是可笑,何其可笑! 这时,长随敲门,说是许大人到了。 陈彦青盯着房门,心里已经想出了许同甫的一万种死法。 “许同甫,我小瞧你了!” 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许同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阁老,都是我的错,当年我倾慕师妹,奈何家中已经有了原配妻子,虽然我和师妹两情相悦,奈何不能许下长相厮守的诺言,后来你们酒后在一起,我只能无奈退出,只是内心的爱慕思恋一日也不能消除,等到我原配过世之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爱,这才在她生产之后,把她偷走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你要杀要剐冲着我来,我绝无怨言。” 陈彦青眼神冰冷的看着许同甫在那里一张一合满口谎话,庄兰荷身边丫鬟婆子一堆,生产的时候更是庄太傅坐镇,试问许同甫是如何来到陈府,把人偷出去的? 说到底是庄兰荷有心,庄太傅也一心配合,才能让她们完美的私奔。 他尊师重道,直到现在也不忍心开口指责恩师一句,只是讥讽道:“你们两情相悦,原来倒是我耽误了你们长相厮守?” “许同甫,那天醉酒我不省人事,我是怎么回房都不知道,你既然爱慕庄兰荷,为何不看好她,让她爬了我的床?” 许同甫把头埋到胸口,小声道:“阁老,一切都是命运吧,现在你已经娶妻,阡陌也长大了,这件事要是闹出来,对谁都不好看,你要怎么罚我,我都认,请你放过其他人。” “我若不放呢?”陈彦青冷笑。 “让你们一家都消失,我有的是办法。” 许同甫猛然抬头,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也没有生存的机会,他惊恐的摇头恳求道:“阁老,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您要是这么做了,先不说阡陌知道了,怎么看你这个父亲,就是官府那里你都未必逃的过去,毕竟庄府那么多知情人,你总不能全部杀完。” 说着他趴在地上砰砰的磕头:“阁老,你现在娇妻在侧,前途大好,何必为了十几年前的人,毁了这一切?” 陈彦青手指钻的咯吱响,他知道许同甫说的都是对的,即便他现在能翻云覆雨,但是也有暴露的风险。 况且,他为什么要为了一群烂人,冒毁了自己前程的风险,纠缠在已经发生的烂事里。 要报复,也要全身而退,再让敌人死无葬身之地。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不管他做什么,都会留下把柄,而且人在愤怒下,很容易做出失控的事情。 他要报复,也不能是今晚,今晚,他不过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罢了。 一个可笑的答案,让羞辱他的人亲口承认当初的事情,让自己深刻体会下那种恨意,以后报复起来才不会心软。 “你走吧,滚出京城,告诉庄兰荷,这辈子都不准再见陈阡陌,不然我无法保证,你的两个孩子能不能活到成年。” 他现在需要冷静,他要控制自己要杀人的冲动,先把人弄出京城,等事情过了一阵子,这年头,谁出个意外都不算是意外。 被骗十几年,让他们直接死掉也太便宜了,他要慢慢折磨这对狗男女。 许同甫不知道陈彦青怎么这么好脾气的让他走,他毫不怀疑品行高洁的陈彦青会耍什么阴谋,他立刻跪地磕头:“是是是,我这就走。” 许同甫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书房,他走的着急,书房的门被他撞得来回晃荡。 长随低着头进来,躬身道:“阁老,府上从庄府过来的人,全部羁押,您现在要审问吗?” 还有审问的必要吗?许同甫的那些话,已经说的清清楚楚,庄兰荷生产当日,必然是很多人一起携同欺瞒他,这些年庄府的下人,怕是没有一个不知道的吧。 现在庄兰荷能明目张胆的回到京城,还肆无忌惮的住在庄府,而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可见这庄府的人很清楚谁是他们的主子。 他们对他这个名义上的主子,怕是一丁点的尊重都没有,奴仆不忠,留之何用? “都发买了吧,包括庄府的人一起,卖远点,不要让公子找到。”陈彦青淡淡道。 他的儿子被这样一群还认可庄兰荷的下人围绕,以后难免会认回自己的母亲,那样他这些年的精心养育,岂不是成了笑话一场。 从今天起,以前的事情就都算了,他要让陈阡陌身边再无二心之人,他要好好培养自己的儿子。 “那庄嬷嬷是公子的奶娘,也要一并卖出去?”长随不确定的问道。 “只要是庄府来的,一个不剩全部发卖,立刻!” 陈彦青再次无情的命令,在长随要离开时又道:“让公子过来。” 第722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44 在陈府的某处,陈阡陌正像个二傻子一样送许家人回去。 “世伯,伯母,天色这么晚了,你们真的别走了,留下住一晚也不麻烦。” 他言语诚恳,感情真挚,让许青莲和许碧成都有些心动。 这时大家都去看刚和陈彦青叙话回来的许同甫,只见夜色下他的脸色十分不好,就连笑容都无法勉强出来。 “今日就不了。” 庄兰荷心里清楚,她们全家能全身而退就已经是万幸,怎敢这个时候还留下来。 她回头,在朦胧的月光下去看陈阡陌,这个她丢在外面十几年的儿子,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以后陈彦青会不会告诉他,他会不会认庄兰荷这个母亲。 也许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听到一声母亲了,她不由得眼眶就红了起来,哽咽道:“阡陌,天黑了,你注意脚下,以后千万别走错路了,免得摔跤。” 陈阡陌听着这话,觉得很是可笑:“伯母,这是我自己家,我在哪里摔跤,都不可能在这里摔跤,伯母你多虑了。” 庄兰荷希望自己多虑了,希望陈彦青不会因为她的原因,疏离陈阡陌。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阡陌,就到这里吧,你快回去。” 她又往后看看一直跟着的庄嬷嬷,语重心长道:“庄嬷嬷,你以后一定要看好阡陌,他是个苦命的孩子。” 这话再次让陈阡陌笑出声,他笑的十分轻快:“伯母,你今天是不是喝醉了,我自小是庄嬷嬷带大的,她肯定会好好照看我,你就是让她不看着我,自己玩回去,她都浑身不得劲,我有时候都觉得她看的我太严厉了呢!” 说着,陈阡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觉得自己长大了,庄嬷嬷还像看孩子一样看他,实在是甜蜜的负担。 “那就好,阡陌,我们这就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庄兰荷在许同甫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只见陈阡陌正在仔细交代车夫。 “老陈,许夫人今日醉了酒,你驾车时千万稳妥点,别太颠簸,让许夫人胃里不舒服。” “公子放心,老奴平日里都是给阁老驾车的,绝对是天下第一稳。” 车夫的豪迈让陈阡陌心情大好,他笑道:“好,明一早我去探望许夫人,要是夫人夸了你,我必定重赏你。” “那老奴提前谢过公子” \"驾!” 马鞭一扬,车轱辘在幽静的夜里有节奏的响起,陈阡陌觉得今天的晚宴虽然有意外,但是总体还是圆满的。 “庄嬷嬷,我怎么觉得这个许夫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很是亲切的样子?” 庄嬷嬷死死攥住手帕,不敢表露一点异样,她不知道阁老现在怎么处置,只能先糊弄过去。 “公子,兴许面善的人,都长得差不多。” 陈阡陌再次挠头,好像还真是这样,总是他看到许夫人就觉得亲切,即便是许夫人戴着面纱都觉得亲切,那一定是因为许夫人是个善良的人吧。 看着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马车,陈阡陌打着哈欠道:“嬷嬷,咱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此时的长随,已经不知不觉间来到陈阡陌身边。 “公子,阁老请您过去一趟,还有……” “还有什么?”陈阡陌哈欠连天毫不在意的问道。 长随有些犹豫,不过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厮手脚倒是麻利,看到庄嬷嬷,立刻上前反手绑住。 “你们做什么?”庄嬷嬷惊恐道。 “反了你们,这陈家……” 陈阡陌的话还没有说完,长随就打断道:“公子,这是阁老的意思,庄府全部的下人,立刻羁押明一早发卖到外地。” “你疯了?”陈阡陌不可置信道。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喝醉了,肯定是出现了幻听,不然陈阁老怎么可能发卖庄嬷嬷。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见父亲。” 陈阡陌虽然有恃无恐,但是庄嬷嬷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她很清楚阁老这个命令是真的。 要是陈阡陌离开,她必定被关押在不知道哪里,然后明天一早就会永远离开陈府。 而懦弱的陈阡陌,可能根本不能够从陈彦青手里救下她。 所以她拼命挣扎,嘶吼道:“公子,救我,别丢下我。” 陈阡陌不理解庄嬷嬷怎么反应这么大,这可是奶他长大的奶娘,曾经陈府内宅的大管家,怎么一点体面都没有的胡乱叫喊, 他有些不悦道:“嬷嬷,你别着急,我这就去见父亲,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这些话庄嬷嬷一个字都不信,她近乎恳求道:“哥儿,带我一起去。” 小厮在陈阡陌犹豫的时候,已经把庄嬷嬷越拖越远,终于陈阡陌察觉到今晚有些不对劲。 他喊了一声:“放开。” 上前,他亲自给庄嬷嬷松了绑,然后带着庄嬷嬷一起往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前,庄嬷嬷胆怯了,她恐惧道:“哥儿,你自己进去,等阁老叫我,我再进去。” 陈阡陌淡淡扫了庄嬷嬷一眼,小声道:“嬷嬷,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贪墨了府上的银子,你放心,我是你奶大的,你老实说,我定然护住你。” 听了这话,庄嬷嬷又哭又笑,她犯的错,可不是贪墨那种小事。 “哥儿,嬷嬷没有白养你一场,有哥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快进去吧,别让阁老等急了。” “好,嬷嬷你先在这里等着。” 推开书房门进去,陈阡陌看着陈彦青还算平静,他便壮着胆子道:“父亲,我听说你要发卖庄嬷嬷,可是她管理内宅的时候出了错?她现在年纪大了,若是以前犯了错,您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放过她,以后后宅完全由孟,啊,打理,庄嬷嬷绝不会插手。” 想到今晚孟文瑶那做作的肚子疼,她就觉得今晚这么多事情,少不了孟文瑶从中掺和,这一声母亲他实在不想叫出来。 “她犯得错不是你想的那样,发卖外地已经是便宜她了,你莫要在为她求情。”陈彦青冷冷道。 发卖其他的人也就算了,即便是以前让福伯离开,陈阡陌都能理解,但是庄嬷嬷不同。 第723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45 她可是陈阡陌的奶娘,对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来说,奶娘和养母又有什么差别。 他据理力争:“父亲,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孟文瑶在你面前说庄嬷嬷坏话了?” “她一直看不惯我,处处想着和我作对,今晚这一系列的事情,少不了她从中推波助澜,父亲,你怎么能任由她胡闹,庄府的人即便犯了错,你也不能明天就全部发卖,那许世伯一家还在庄府住着,你把下人都发卖了,不是赶许家人走吗?” 陈彦青冷冷的看着陈阡陌,有一瞬间犹豫,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这个傻儿子,但是想着他也没有犯什么错,而且也是受害者,陈彦青不过叹了一口气,有些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许同甫一家明天就走,庄府的人犯下的错无可饶恕,如果你还想求情,可以闭嘴了,这没有商量的余地。” “什么?” 陈阡陌突然拔高音量,据他所知,许同甫一心想在京城谋官,怎么可能突然就走。 他抬头看陈彦青,唯一的解释就是陈彦青逼的,不然人家有什么理由大老远只来京城游玩几天。 “父亲,是不是因为我送书画的事情,让你对许世伯有了误会,这真的不能怪许世伯,您怎么能因为这样的小事情,就逼着人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事。” 他满脸愁苦,想着陈彦青这不近人情的样子,将来得罪那么多人,还不是都会反噬到他这个儿子身上。 “父亲,您不能这么做人,这个世界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许世伯得罪了您,这京城也不是你想让谁走,谁就必须得走的,咱们不能把事情做绝了,往后日子长着呢,谁会一直位高权重大权在握呢。” “你在教我做人?”陈彦青轻笑一声。 他声音虽然很轻,但是陈阡陌却听的头皮一紧。 “不是的父亲,我是说都不是大事,您就算不帮助许世伯,完全没有必要把人得罪了。” 陈彦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觉得有些事情既然解释不清,就不用解释了。 “陈阡陌,你听着,你是我的儿子,你和谁交往,必须经过我同意,许家,我已经打算断交,你不许和他们有联系,否则就是不认我这个父亲。” 陈阡陌没想到陈彦青这次这么无情,他失声道:“父亲,为什么?” 他没有听到回答,接着是陈彦青的第二道命令。 “庄府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留,你也不可以再接触,否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在陈彦青眼里,庄府养出的孩子,都快不是他陈彦青的儿子,而是庄兰荷的儿子了,以后庄府的人,绝对不可以再出现在陈阡陌的身边。 这下,陈阡陌更迷糊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陈彦青做出这样的决断。 “父亲,到底为什么,那都是外祖父和母亲留给我的人,他们照顾我长大,帮我打理庄府的产业,纵然有什么疏漏,您发卖一些就是了,为什么要发卖所有人。” “是孟文瑶是不是,她做了当家主母还不满意,还想着早日除掉我这个嫡长子手里的人,然后找机会除掉我是不是?” “父亲,自古有后母就有后父,我原以为你不会这样,谁知这孟文瑶才进门多久,你就这么被她蛊惑,要折断我所有的羽翼,我是您的儿子啊,您难道不为我考虑下吗?” 今天经历的所有事情,终于让陈阡陌有些难受起来,想到以后孟文瑶会越来越放肆,他不禁悲从心来。 “外祖父,母亲,你们为什么去的那么早,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的受人欺负,父亲还完全受人蒙骗,连亲生儿子都往死里打压。” 以往陈阡陌犯错,陈彦青要打他的时候,他只要哭两声早死的母亲和外祖,陈彦青眼神中总会流露出疼惜,然后好好的安抚他一顿。 虽然这是年幼时期经常用的招数,但是现在情况危急,他不得不再次拉下脸皮,认真的哭诉一次。 他哭诉完,就悄悄抬头看陈彦青的反应,谁知一看,他心里突然就咯噔一下,陈彦青眼里完全没有疼惜,只有满满的嘲讽。 陈彦青在嘲讽什么,难道是他这么大了,还哭着喊娘吗? 可是他除了喊娘,还有谁能帮他说句话。 他忐忑道:“父亲,您在外祖临死前答应他,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现在您却要发卖我的奶娘,我母亲早死,庄嬷嬷对我来说,和亲娘一样,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陈阡陌一句一个亲生母亲的哭诉,让陈彦青烦躁不已,是不是陈阡陌要是知道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活着,就会立刻飞扑到庄兰荷的怀抱。 那他这些年费尽心力,挖空心思教养的孩子,难道只是给庄兰荷培养的好大儿嘛! 他眼底讽刺更浓,不过这次是讽刺自己。 “你大可不必句句不离娘,你若实在想她,自去找她,我不拦着你。” 陈阡陌糊涂了,他母亲早死,陈彦青这是让他一头撞死的意思吗? 他有些委屈道:“父亲,我就是想母亲了,你难道不想她吗?她要是没死,我们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多好。” 本来已经压下去的愤怒,就这么被陈阡陌三言两语就挑拨起来。 陈彦青内心狂风刮起,他简直是脱口而出:“庄兰荷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养你这么大,你一心想着她,你去找她,去做她的儿子,去啊!” “来人,送公子去庄府,让他好好和他母亲聚一聚。” 陈阡陌愣了,他母亲不是死了?现在好端端的躺在坟墓里,陈彦青让他去庄府做什么? 门外的庄嬷嬷听着里面的怒吼,很担心陈阡陌因为不知道实情,再说出什么刺激陈彦青的话来,忙推开门去拉陈阡陌。 “哥儿,你先回去,别给阁老硬顶。” 陈彦青看到庄嬷嬷竟然还能出现在陈阡陌身边,怒极反笑:“好好好,你们庄府的人果然好手段,庄兰荷不愧是你们的主子,给我养了个吃里扒外,不遵父命的好儿子,好,好得很!” 第724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46 从小到大,陈阡陌从来没有见过陈彦青如此情绪激动的时候,往日的哪怕一点温和都消失不见。 他有些害怕,紧张的问庄嬷嬷:“嬷嬷,父亲到底怎么了?” 庄嬷嬷惊恐的抬头看向陈彦青,老泪纵横道:“阁老,哥儿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怪罪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他确心心念念他的母亲,庄嬷嬷,倒是难为你这么多年费心教养,给庄兰荷养了个好儿子。” 陈阡陌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明显感觉到陈彦青不喜欢庄兰荷了,他委屈愤怒道:“父亲,你娶了新人,对旧人就要赶尽杀绝吗,我母亲做错了什么,她为你生下孩子,命都不要了,你还这么辱骂她。” “啪”一声,陈彦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接把陈阡陌的门牙打飞一个。 庄嬷嬷飞身扑过去,心痛至极:“哥儿,别说了,你别说了。” 被打蒙了的陈阡陌就是再笨,也知道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让陈彦青连父子之情都不想顾及了。 而很显然,庄嬷嬷是知道的,他捂着脸来不及喊疼,深深的看着庄嬷嬷:“嬷嬷,事到如今,你还不告诉我吗?” 庄嬷嬷老泪纵横,她要是说了,陈阡陌会怎么想,和庄兰荷从此断绝往来? 那不是要了她家小姐的命。 要是陈阡陌知道庄兰荷没死,还和她亲如母子,陈彦青说不定会把陈阡陌逐出家门。 她的公子和她的小姐,总有一个人要受伤了。 “怎么,庄嬷嬷说不出吗?”陈彦青冷笑。 他居高临下俾倪的看着陈阡陌,嘲讽道:“你的好母亲,没有为了生下你身死而去,而是和情郎私奔他乡了,哦,你见过的,许世甫和她的夫人。” 陈彦青半蹲在陈阡陌的面前,轻声道:“你口口声声的伯母,正是你的亲生母亲,去,找他去吧,你不是想念她吗?” “不,不是的,不可能,我的母亲早就去世了,父亲你误会了是不是,那只是和母亲长的像对不对?” 回答他的只是陈彦青离去的背影,他努力的想去拉住陈彦青的脚步,被陈彦青毫不迟疑的踢开了。 他回头,想从庄嬷嬷这里寻找安慰:“嬷嬷,父亲误会了是不是?” “你说啊,你快说啊,我母亲早就死了,他怎么可能活着却不要我,你说话啊!” “哥儿,哥儿!” 庄嬷嬷被陈阡陌摇晃的差点吐出来,她拼着老命安抚陈阡陌:“哥儿,小姐不是不要你,当年,小姐和许大人本来就情同意和,是你的父亲和小姐酒后不知道怎么就睡到了一起,小姐生下你之后,实在是难忘许大人,所以,所以就……” “但是小姐不是不要你,这些年,我们一直都给小姐去信说你的消息,你小时候很多东西,都是小姐亲手做的,你现在贴身带着的玉牌,都是小姐一步一拜去庙里求得,小姐是爱你的,只是……” “哥儿,哥儿?” 庄嬷嬷看着陈阡陌三魂跑了六魄的样子,吓得手足无措。 “哥儿,你别吓我,哥儿啊!” 书房里一阵一阵的哀嚎,都被小丫鬟传到了孟文瑶的耳朵里,是的,她大晚上没睡觉,一直激动的打听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庄府的人都要被发卖,连庄嬷嬷都不放过,这是不是许家人住进庄府,做了什么得罪阁老的事情,气的阁老把所有的庄府人都不打算留下了。” 小菊打着哈欠道:“小姐,奴婢也只打听到这么多,反正府上庄府过来的下人都被集中看押,那边真是鬼哭狼嚎的,还有那个许大人也不知道和阁老说了什么,反正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后来就是庄嬷嬷跟着公子哭啼啼的去了阁老书房。” “这都后半夜了,谁知道说什么,这会子还没回来呢。” 孟文瑶精神奕奕,指挥着小菊道:“再次打探,这里面肯定有很大的问题。” 小菊还没有迈开腿,一个小丫鬟飞奔过来。 “回来了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小菊问道。 “阁老从书房出来,往正房走来呢,小姐你快点装睡。” 孟文瑶一边爬上床,一边问道:“庄嬷嬷发卖了吗?” “不知道,阁老出来的时候,公子和庄嬷嬷还在书房里哭呢。” 看来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孟文瑶赶紧躺下,小菊拉着小丫鬟吹了灯悄摸的走出去。 过了一会,孟文瑶看到院子里灯依次亮了起来,应该是陈彦青回来了。 她现在又紧张又兴奋,觉得自己装睡肯定装的不像,索性直接坐了起来,等陈彦青回来。 很快,陈彦青走到房门口,挥退下人,一个人举着灯进来,他以为孟文瑶早就睡了,不想打扰,就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失神的看着床幔。 庄兰荷心系许同甫,阴差阳错的嫁给他然后私奔。 那孟文瑶呢,以前可是陈阡陌的未婚妻,是不是心里也想着陈阡陌,为了一口气才嫁给他? 他自嘲一笑,觉得自己草木皆兵,又觉得造化弄人,他竟然被人耍弄到如此的地步。 床上的孟文瑶一直等着陈彦青,却发现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她伸手拉开床幔,就见陈彦青晦涩不明的正盯着她。 “夫君,怎么了?” 孟文瑶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陈彦青身边,手自然的帮他按压着太阳穴。 “我一直等你回来,我一个人不敢睡,你怎么才回来?” 这话里的委屈溢于言表,陈彦青抬头,看到孟文瑶嗔怪的看着她,还噘着嘴道:“你是不是一个人在书房里睡好了,天快亮了,才想起来回房看看我,拿着你的朝服去上朝。” “要是这样,你以后都一个人睡书房好了。” “哼!” 她假装生气,猛地一甩手就往床上走去,被陈彦青从背后一把捞住,按在了怀里。 “瑶儿,你心里真的有我吗?” 孟文瑶咯噔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彦青为什么会这样问,她自认为和陈阡陌很注意保持距离,应该没有什么值得让他误会的地方吧。 第725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47 她回头,双手吊着陈彦青的脖子,生气道:“那我们来好好数一数,我是哪里做的不好,让阁老大人有了这样的疑问?” “我这辈子,做的第一个绣品是孝敬阁老的,也只有亲手给阁老下厨做过饭,成亲前字才将将认全,为了阁老,婚后可是经常在书房里陪阁老看书到半夜。” “自从成婚后,我可是从没有出门交际过,更没有抱怨过阁老不体贴温柔。” “我是和别的男子说话,送东西还是写情诗了?阁老听到的是什么流言,让你认为我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你?” “嗯?” “到底是谁让阁老有了如此疑问?” 回答孟文瑶的是陈彦青的猛烈的索取,孟文瑶不过片刻的愣神,就用力推开。 “陈彦青,我即便身子不舒服,也大半夜的等着你回来一起休息,你回来就开始质问我,你把话说清楚!” “陈彦青,你,呜呜,混蛋!” 一直以来,孟文瑶都把陈彦青当成夫君去看重,两个人也向来是相敬如宾,如今晚这般肆意拉扯还是第一次。 越是感觉到孟文瑶的激烈反抗,陈彦青越觉得怀里的是真实的人,不是一个模具刻出来的妻子。 他啪的一下打在孟文瑶屁股上,假装训斥道:“胆子不小,敢叫我的名字。” “我就叫,陈彦青,你能把我怎么样?” 抱起孟文瑶就往床边走,陈彦青笑道:“你觉得我能把你怎么样。” “不行!”孟文瑶极力反抗。 陈彦青一顿,了然:“你今天说肚子疼,算算日子是小日子要到了,是不是?” 孟文瑶眼神闪躲道:“不是那个。” “那为什么不可以?” 说完,陈彦青不容置疑的压上去。 “不行就是不行,你马上就要去上朝了。” “我今天告假。” 嘴里说着话,陈彦青手上动作不停,孟文瑶还想再找什么借口,却被陈彦青结实的堵住了。 天光一点点大亮起来,枯坐半夜的陈阡陌才像是回魂儿一样,站起来就往外走。 “哥儿,你去哪?” “我去庄府,我要去问问她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庄嬷嬷不放心,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跟着:“哥儿,等等老奴。” 正房里,刚结束运动的陈彦青看着憔悴的孟文瑶,心疼道:“你小日子要来了,我今天这么折腾,难免对你身子不利,我请个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心想用不着,孟文瑶忽然又觉得这个孩子,差不多也该让陈彦青知道了,于是乖巧的点头。 半个时辰后,孟文瑶被陈彦青叫醒,半是昏睡的她几乎是靠在陈彦青怀里给大夫把脉的。 这让大夫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这还是那个清冷淡漠的阁老,没想到在家里,即便是在外人面前,都舍不得送来自己的夫人。 真是有辱斯文。 他静气凝神把手搭在了帕子上,刚放上去就心跳加快,今天果然是好运爆棚,这一大早就能有这喜事。 放下手,他已经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恭喜阁老,夫人已经有孕一月有余。” “当真?”陈彦青腾的站起来,差点摔倒孟文瑶,又连忙做好抱起孟文瑶。 他紧张道:“这个,我们夫妻不知道,昨晚还行了房,会不会对孩子不好?” “没事没事,老夫看脉象,夫人身子强健,安胎药都不用吃,阁老要是不放心,可以再请个大夫一同把脉。” 同行相忌,不过是阁老家的事情,大夫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万事以安稳为主,要是阁老多请几个大夫,万一以后夫人身子不好,大家也能一起分担风险。 “我相信大夫,大夫说的肯定是对的,来人,看赏。” 自从知道孟文瑶怀孕,陈彦青的嘴巴就不自觉的翘起来,和以往清冷的模样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等大夫走后,陈彦青忙让人再请大夫过来。 “你不是相信人家,怎么又请大夫?”孟文瑶问道。 “那是客套话,我怎么可能把我孩子的安全,完全交给一个人。” “狡猾。” 孟文瑶笑着歪倒在陈彦青的怀里,就这样,她一上午看了四五个大夫,大夫都说她身子好,孩子也很好,陈彦青才终于把心放到肚子里。 “赏,全府上下通通有赏。” 到了这个时候,陈彦青的贴身长随才找到机会过来禀告。 “阁老,咱们府上庄府的下人都已经发卖,只是庄嬷嬷跟着公子出去了,您看?” 陈彦青脸上的笑意一敛,冷声道:“去庄府,顺便把那边的人一并解决了。” 看到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孟文瑶实在好奇,问道:“夫君,到底出什么事了?” 已经过了一夜,陈彦青心绪平复不少,又加上孟文瑶到底管理着家里,早晚要知道,而且还怀着孩子不能多思多虑,陈彦青决定把一切如实相告。 他扶着孟文瑶坐下,圈着她把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时过境迁,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他们竟然还偷偷联系阡陌,上演什么母慈子孝,实在是可恶,他们当我陈彦青真的是冤大头不成? 阡陌如今去了庄府,要是真的和这个母亲难舍难分,我倒是也愿意成全他们。” 他把手轻轻放在孟文瑶的肚子上,轻柔道:“以后,咱们的孩子可不能溺爱!” 孟文瑶点头,没想到这个孩子来的这样巧妙,因为有了这个孩子,让陈彦青对唯一的儿子,都能做出放弃的决心。 要是晚一点,陈彦青可能还会拼命拉扯陈阡陌回来,至于现在吗,她都好奇陈阡陌心里到底是父亲重要,还是母亲重要。 庄府里,陈阡陌浑浑噩噩的过来时,就见许家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他眼神麻木的看着没带面纱的庄兰荷,苦笑道:“还真是像。” 庄嬷嬷抹眼泪道:“哥儿,这不是像,她就是你的母亲啊!” “死而复生的母亲吗?”陈阡陌讥讽道。 这时候,庄兰荷才知道陈阡陌什么都知道了,她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想去抚摸下陈阡陌的脸颊,被陈阡陌无情的甩开。 第726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48 庄兰荷诧异的看着陈阡陌对他的排斥,她的心像是被万箭穿过,她曾经无数次梦想着陈阡陌叫她母亲,怎么如今两人相认,陈阡陌却对她如此厌恶 “孩子,你是我十月怀胎,心心念念的孩子,我真的是你的母亲啊!” “这些年来,我从书信里的得知,你一直想念着我,我现在来到你的身边,你不认我了吗?” 庄兰荷泪眼朦胧,盯着陈阡陌哭诉,那感情真挚的让周围的人都红了眼眶。 只有陈阡陌,像是被惊吓到一样:“你胡说,我母亲早就死了,你不是,你不是我母亲。” 他回头看了一圈许家人,怒吼:“你们为什么,为什么来到京城,骗我父亲说是我母亲,你们故意要害我陈家是不是?” “哥儿,你冷静一下,是你一直想念母亲,是你母亲也想念你,才来京城看看你。” 庄嬷嬷看着逐渐被逼疯的陈阡陌,心里难受的像是油炸一样。 庄兰荷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她哭的肝肠寸断:“阡陌,我真是只是因为想念你才来京城,我怎么会害你呢,让你父亲知道我还活着只是个意外,我本来是想和你见见面,看着你过得好我就满足了。” 她看着陈阡陌还是不信,她指着自己的脸又哭又笑道:“我听庄嬷嬷说,你小时候经常对着我的画像喊娘亲,你看看我的脸,看看我这颗痣,是不是和画像一样,我就是你的母亲啊!” 尽管陈阡陌一直觉得这一切都是梦一场,但是无数的事实让他逃避不了,他的母亲庄兰荷真的没死于生产,而是和人私奔走了。 他痛苦的哀嚎:“为什么,你为什么抛弃我,抛弃我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庄兰荷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知道自己的苦衷,现在对于陈阡陌来说也不过是一个讽刺,毕竟母亲为了私情私奔,无异于否定孩子的存在。 许同甫搂着庄兰荷,他不想看到她们母子如此惨烈的对决,开口道:“阡陌,你母亲也是不得已,并不是不想要你才离开。” 他不说话还好,他刚一开口,立刻让陈阡陌意识到还有个罪魁祸首。 “是你,是你劫持走了我刚生产的母亲对不对?” 陈阡陌怒指着许同甫,大声质问:“我父亲是你的师弟,同吃同住亲如兄弟,你也是饱读圣贤书的人,怎么做出如此丧尽天良,泯灭良心的事情,你简直猪狗不如。” “阡陌,你住口!!”庄兰荷厉声喝止。 她知道许同甫心里肯定和她一样难受,她还可以和陈阡陌母子相认,但是许同甫这一辈子,或许都不可能和陈阡陌父子相认了。 现在许同甫被陈阡陌指着鼻子骂,心里该是多么的委屈的恼恨。 可惜她的出声,不仅没让陈阡陌住口,反而让他更恼怒了。 “朋友妻不可欺,许同甫,你真是不配为人,庄兰荷,你丢下刚出生的孩子,与人私奔,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你怎么不去死。” 说完这些,陈阡陌犹不解恨,更是指着许同甫和庄兰荷大骂道:“一对狗男女!” 啪的一巴掌拍下去,许同甫和陈阡陌同时都愣了,这时,长随刚好过来。 “公子,阁老说要把庄府的人全部发卖,包括庄嬷嬷,您看?” 其他人还好说,这庄嬷嬷,长随觉得还是要和陈阡陌通口气。 他觉得陈阡陌要是不同意,他就是得罪这个未来的主子,也要尽快把事情办妥。 谁知陈阡陌竟然丝毫没有阻拦,有些疯癫道:“好,都卖了吧,都是畜生不如,吃里扒外的东西,留之何用?” 庄嬷嬷不敢相信,陈阡陌就这样放弃她了,她焦急道:“哥儿,我是你的奶娘,你从小是我养大的啊!你连我都不要了吗?” “哼,什么奶娘亲娘,都不过是骗我的,陈府里我的父亲才是我唯一的亲人。”陈阡陌决绝道。 这时候,有个陈府过来的小厮,正看不惯陈阡陌被庄嬷嬷拿捏,上前劝慰道:“公子说的是,府上阁老是您的父亲,夫人肚子里的是您的弟弟,那才是您正经的亲人呢,这些人不过是个下人,仗着喂了您两口奶,真是当自己是祖宗了。” “你说什么?什么叫夫人肚子里的弟弟?” 陈阡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庄嬷嬷已经开始抓狂了,她揪住小厮就问:“你快说,公子哪来的弟弟?” 小厮有些莫名其妙,回头看了长随一眼,见长随没反应,他平静道:“今天上午,夫人诊出喜脉,整个府上都领了赏,你们不知道吗?” 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一早就来了庄府,一直吵闹到现在。 “不可能,怎么可能,夫人怎么可能怀孕?”庄嬷嬷一直在嘴里嘀咕。 小厮更莫名其妙了:“怎么不可能,夫人年少,阁老正值壮年,生个孩子那不是再正常不过,再说了,七八个大夫都看过了,夫人和孩子好着呢。” “不对,那孟文瑶肯定偷人了!!”庄嬷嬷斩钉截铁道。 “你放屁!!”小厮怒道:“你是老糊涂了不成,主家的谣言也敢乱传。” 长随也生怕再闹出什么乱子,大手一挥:“带走。”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小厮上前要把庄嬷嬷带走,庄嬷嬷立刻杀猪般叫道:“公子救我,他们是在算计公子,今天有个弟弟,明天公子的地位就不保了,没有老奴在一旁护着,公子,他们会生吃了你的。” 此时,陈阡陌也知道事情紧急,桩桩件件事情都对他不利,至少孟文瑶怀孕,肯定就是冲着他的嫡长子地位来的。 他明明记得,福伯和庄嬷嬷曾经说过,给陈彦青下了多年的药,就是孟文瑶进门第一天,就被下了药,这是怎么可能怀孕的。 要么就是假孕,将来流产说是他算计的,然后让陈彦青震怒,把他赶出家门。 要么就是真的怀孕,但是那孩子肯定不会是陈彦青的,他回头看见庄兰荷担忧的眼神,内心都是嘲讽,庄兰荷能有心上人,那孟文瑶要是有也不奇怪。 第727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49 这当真是把陈彦青当王八耍了,一个个都往他头上戴帽子。 “住手!!”陈阡陌及时出声阻止了庄嬷嬷被带走。 “你们先回府,庄嬷嬷的事情,我会亲自向父亲交代。” 长随一早就知道庄嬷嬷怕是很难被发卖,若是公子誓死要保下,难保阁老不同意。 尤其是今日阁老又得了一个孩子,万一对陈阡陌心软,他觉得自己还是先给陈阡陌一个周旋的时间。 长随走后,陈阡陌看留下的都是自己人,他也不兜圈子就问道:“嬷嬷,你们真的给我父亲下过绝嗣药。” “千真万确,为了担心他有耐药性,我们每隔三四年都再下一次,只是最近几年他看上去不太像要娶妻子的样子,大约有五年没下了。”庄嬷嬷回忆道。 “那会不会是毒性没有了?”陈阡陌又问道。 “福伯说这个必须有解药才能解毒,按理不应该能生孩子,还有孟文瑶进门第一天我就给她下了药,这孩子来的太蹊跷,肯定有问题。” 陈阡陌点头:“只是我们知道父亲被下了药,但是父亲不知道,他怎么会相信我们,孟文瑶没有怀着他的孩子呢。” “福伯,让福伯承认他亲自下的药,只要他肯背这个锅,我们就给他一家放了奴籍。”庄兰荷提议道。 陈阡陌不可置否:“福伯一家早就被父亲放了奴籍,再说福伯就是承认,父亲要还是不相信你,毕竟福伯在父亲那里也没有什么信任可言了。” 这倒是,庄兰荷急的不行,当年她狠心离开陈彦青,又十分担心陈彦青后娶,委屈了陈阡陌,还是庄太傅想到了给陈彦青下药。 这才让陈阡陌作为唯一的嫡子,长到现在,眼看着就要继承陈彦青的衣钵,这时候陈彦青要是有了其他的儿子,又对陈阡陌有了厌恶之心。 这将来会不会放弃陈阡陌,转头培养小儿子,也未可知。 正在大家急的焦头烂额的时候,许同甫道:“我能模仿太傅的笔迹,不如我用太傅的口吻,给兰荷写一封信,告诉他已经让福伯给陈彦青下了药,这样福伯承认的时候,就能有证据佐证。” “至于福伯,我们把他的家人拿下,不怕他不承认是自己下的药。” 想来想去,这是最好的方法,如今孟文瑶有孕,只有证明孟文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彦青的,才能保证陈阡陌嫡子和独子的身份。 只有保护了陈阡陌的利益不受损害,陈彦青投鼠忌器才不会对庄兰荷赶尽杀绝。 大家在一起又商量了一下细节,把福伯一家从墓地接回来,好好推演了一下可能发生的事情,便一起去了陈府。 陈府里,陈彦青经历了一夜大半天的起起伏伏,如今只剩下喜悦,只要孟文瑶好好生下孩子,他一定会好好培养。 陈阡陌以后如何,他也无甚在意了,毕竟已经养大他成年,也静心培养这么多年,能不能成才,只能看老天的安排了。 只有孟文瑶的孩子,他虽然有老来得子的唏嘘,更多的是新生的希望,对未来的期盼。 这时,有下人禀告:“公子从庄府回来了,想见阁老。” 陈彦青已经不太关心陈阡陌到底有没有认庄兰荷,反正他以后又不止一个儿子,跟别人跑走一个,他也不心疼。 “他还知道回来!” 嘟囔一句,陈彦青道:“让他回自己房间闭门思过去。” 下人缩了缩脑袋,小声道:“可是公子已经在正院外等着了,还带了许家人很多人过来。” “呵!”陈彦青冷哼一声。 “真是长本事了。” 孟文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反正好戏她不想再错过了,不能让陈彦青带着人去书房解决。 “夫君,就让公子进来吧,兴许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呢。” 如今陈彦青看着孟文瑶,就觉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想着孟文瑶在身边,兴许他也能控制一下脾气,不至于和陈阡陌再次“兵戎相见”。 “依你!” 下人们依次同传之后,陈阡陌带着许家人进了正厅。 陈彦青没看一眼陈阡陌旁边的许家人,转头对八仙桌另一侧的孟文瑶道:“你身子要紧,要是不舒服及时说出来。” “多谢夫君。” 陈阡陌见父亲不理他,他只好壮着胆子硬着头皮往前走。 “父亲,听说孟氏怀孕了,您恐怕还不知道……” 陈彦青脸色一沉,怒道:“放肆,孟氏也是你叫的,还是说你眼里只有庄氏,即便她抛弃你与别人私奔,你也毫不介意?” 这让刚准备好说辞的陈阡陌,立刻就心慌起来,他立刻跪下解释:“父亲,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什么庄氏兰氏我都不知道,与人私奔的人怎配做我的母亲。” “哦?”陈彦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了一下,轻笑道:“你带着这么多人进来,是来表明你的决心吗?” 陈阡陌汗颜,他来这里是为了揭穿孟文瑶真面目,他不想在其他事情上多浪费口舌。 “父亲,这些事容后再说,有件事你一直蒙在鼓里,我不得不说。” “就在刚才的庄府,府上的下人要压着庄嬷嬷发卖,闲谈中我得知孟氏怀了身孕,正要回府恭喜您,谁知庄嬷嬷大喊说这件事有蹊跷。” 陈阡陌回头,庄嬷嬷就上前跪下来:“阁老,公子自打出生我就在身边伺候,以前太傅在的时候,时常对着公子感叹,说要是阁老续娶,再有了孩子,很可能会对公子养育不周,后来我无意间听到福伯和太傅说话,说这样一来阁老不能生育,就不会再续娶了,那时我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老奴不敢期满。” 这话说的似是而非,陈彦青已经能知道里面有什么关隘了,成婚前,他虽然没有和女子交合过,但是几个师兄喜欢逗他,他也是看过一些春宫图,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子没有问题。 但是奇怪的是阡陌出生后,他的身子慢慢的就再也没有了反应,他以前以为自己是真的清心寡欲,并没有多想。 第728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50 如今听着庄嬷嬷的话语,这里面估计还有庄太傅和福伯的算计。 即便他现在身子已经好了,听到曾经连自己最信任的师父,都这么千般算计,陈彦青只觉得一个心都像是浸在冰冷的湖水里。 “福伯,有这件事情吗?” 躲在许家人身后的福伯,磨磨蹭蹭的走出来,扑通一声跪下来,悔恨道:“阁老,老奴也没有办法,当年您是新科状元,受皇上看重前途无量,太傅担心您续娶对公子不好,这才让老奴给您下了伤身子的药,老奴于心不忍,所以并没有下那么重的量,而且这解药我还一直留着,就是想着哪天大公子成家立业了,您再续娶,也不会让大公子利益受损。” “所以,你是已经把解药给我吃了吗?”陈彦青冷笑。 福伯擦擦额头的汗,他心虚道:“您成亲之后,夫人对公子心有芥蒂,公子还没有成亲,老奴担心公子地位,所以还没有来得及给您吃解药。” “所以阁老,夫人这个孩子肯定不是您的,您不要被夫人骗了,她指不定哪里弄来的野孩子,也敢装作是陈家的血脉,阁老您要明白啊!” 听着福伯的指责,孟文瑶毫无反应,淡定的看了陈彦青一眼,陈彦青给了个安抚的眼神。 再看福伯等人,只觉得像是跳梁小丑一样:“成亲前,我遇到一个神医,已经把身子调养好了。” “不可能,太傅是找国师治的毒,没有那个人的解药,您不可能好,而国师五年前就死了,唯一的解药就在老奴这里,阁老,您是没有生育能力的。” 陈彦青不信,他自己的身子,他还是清楚的,再说庄府的这些人,骗了他这么多年,现在还有什么可信之言。 “福伯,你和庄府的人,心里只有一个主子,自然是为了阡陌的利益,怎么坑蒙拐骗我都可能,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庄兰荷和许同甫对视一眼,就知道陈彦青可能不信,还好他们留了一手。 一封信被人送到桌子上,庄兰荷神色不自然道:“我离开后,很是担心阡陌有了后娘受委屈,这封信是父亲当年写给我,说是给你下了药,整个太医院的人都不可能解毒的,你可以看看,福伯他们没有骗你,你真的不能生育,孟氏的孩子很有可能是她情郎的。” 这话,陈彦青是不信的,但庄太傅的书信就在眼前,他很想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视若亲父的师父,在背后是怎么算计他的。 他有些颤抖的拿起那封信,泛黄的纸张显示年份已经不早了,那一个个字正是太傅当年的笔记,可是那些字连起来,却都是对他的算计。 表面上对他掏心掏肺,费力帮他安排仕途,唯一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他精心养大陈阡陌,然后把这一切都传给陈阡陌。 他不过是庄家传承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看完信,陈彦青神情凄惶,默默不语。 庄兰荷以为陈彦青还有疑问,出声道:“陈彦青,我父亲算计你果然不对,但这也都是为了孩子,他也没想着算计你一辈子,要不是你娶了阡陌的未婚妻,让阡陌在这个家里尴尬,福伯说不定早就给你解药了。” “如今事已至此,你不如休了孟氏,福伯给你解药,你好好再娶一房,阡陌的事情我们也不再管,他还是你的儿子,你们还像以前一样生活。” “呵,你真的觉得还会回到从前吗?”陈彦青冷笑。 安坐的孟文瑶有些紧张,她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也不知道不能回到从前,是指陈阡陌还是她。 她不想在这里猜来猜去,一伸手她直接把陈彦青手里的信拿了过去,快速的看了一遍。 “我还当真的是庄太傅的笔记,原来是伪造的。”孟文瑶冷笑。 “你懂什么,是不是父亲的笔迹,陈彦青难道看不出来吗?”庄兰荷立刻反驳。 陈彦青也点头:“的确是太傅的笔记。” 听到陈彦青也赞同,庄兰荷就以为抓住了孟文瑶偷情的铁证,她脸色阴狠尽显。 “孟文瑶,听说你对阡陌有恩,今天有阡陌给你求情,你只要下堂离去,陈府的事情不对外说一个字,我们自然也不会宣扬你偷情的事情。” 孟文瑶一声轻笑,转头问陈彦青:“就算这封书信是真的,那也只能说明你以前身子确实不好,你为何就相信他们说的,没有解药,而不相信我们真实的相处,陈彦青,我肚子里的就是你的孩子,你确定要与我和离?” 陈彦青苦笑:“我何时说过与你和离,我说信是真的,又不是怀疑你给的药是假的。” 他转头对着众人道:“你们做出这么多事情来,除了让我知道你们庄家人人品低劣,说明不了任何。” “父亲,您明明不能生育,就因为相信孟文瑶,就要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认成自己的孩子吗?” 陈阡陌没想到证据确凿,陈彦青还是完全相信孟文瑶,那这样他以后在陈府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父亲,外祖他是皇上的老师,他找国师要的绝嗣药,当初您可是请了太医院所有的人,都没能治好身子,怎么孟文瑶就能找到什么神医,给了什么神药治好了您,要是真有这个人,他怎么可能寂寂无名,您不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吗?” 这也是陈彦青有些怀疑的地方,但是孟文瑶不说,他也不想逼问孟文瑶。 孟文瑶知道陈彦青完全信任自己,自然也不再坐着看戏,她拿起手里的信,笑道:“说起蹊跷,这封信可有个大蹊跷。” “这信纸虽然泛黄,但是这墨可是新的。” “你懂不懂,这墨怎么可能是新的?”许同甫开口反驳。 他对书画一向精通,仿古的书画他都造的出来,何况是一封信,孟文瑶的话,绝对是随口炸诈他的。 就在他满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的时候,孟文瑶却笑的肆意。 “许大人可能不知道,听说庄太傅喜欢用松烟墨,我们府上也是常年采用松烟墨,这封书信造的以假乱真,确实也采用的松烟墨。 第729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51 可惜啊,上次采买的时候,丫鬟们不太懂,把我的胭脂和墨放在了一起,我没有及时到库房查看,放的有些久了,所以这墨就有一个茉莉花味。” “听说庄府用的东西,都是公子送过去的,这就对上了,公子定然是直接把库房里的松烟墨送了过去,可惜这不是太傅当年用的松烟墨,怕是没有这么浓重的茉莉花味,即便有,这封书信这么多年了,香味还这么浓,那不是很奇怪?” 她把信纸递给陈彦青,陈彦青低头一闻,确实和孟文瑶平常用的胭脂一个味,这封信是造假无疑。 这下场面就尴尬了,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几个人,纷纷低头后退,庄兰荷嘴张了半天又合上。 一件事情造假,就可能另一件事也造假。 “所以,福伯给我服药的事情,是不是也有隐情?” 这下,陈彦青开始从根源上怀疑问题,觉得自己的生育能力从来没有受到过损害。 陈彦青要是真这么想,那孟文瑶肚子里的孩子,岂不就成了真正的嫡子,那以后陈阡陌怎么办? 有一个让陈彦青讨厌的生母,还有一群嫡出的弟弟妹妹,陈阡陌在陈府以后还能有一席之地吗? 庄兰荷急的不行,她小声告诉福伯:“让陈彦青相信他不能生育,不然你那刚出生的小孙子活不了。” 福伯被这一吓,差点瘫软,他儿子儿媳成亲多年,刚不久才得一个小孙子,这可是他们家的独苗。 他立刻哆哆嗦嗦的拿出两个药包给陈彦青:“阁老,这个是还剩下的绝嗣药和解药,您可以找个太医看看,服用此药的人绝不可能再孕育子嗣,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您的。” 陈彦青嘲讽的看着福伯,并没有接他手里的东西。 陈阡陌有些焦急,催促道:“父亲,就算信是造假,但是福伯这药真的是真的,您当真不怀疑自己的血脉吗?” “阡陌,这封信你一早就知道是造假对不对?”陈彦青开口问道。 他一直以来以为陈阡陌和孟文瑶还是以前的矛盾,没想到陈阡陌现在已经到了要置孟文瑶于死地的地步。 更是联合外人,要搅和他妻离子散,真真是有些恶毒了。 他的儿子不是一直都傻傻的很天真,什么时候心肠这么歹毒,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亲生的弟弟妹妹都要置于死地。 如果他今天放过陈阡陌,孟文瑶能平安生下孩子吗,孩子以后能平安长大吗? 他摇头苦笑:“陈阡陌,你是我的儿子,还是庄兰荷的儿子?” “我!!” 陈阡陌一时语塞,他不喜欢庄兰荷,甚至有些恨她,但今天自从进门,他确实一直和庄兰荷一起针对孟文瑶。 他解释道:“父亲,我只是站在真相这一边,不想您被蒙骗,我自然是您的儿子。” “真相?”陈彦青轻笑。 “真相就是你母亲生下你之后与人私奔,为了不让我续娶给我下药,而等我续娶之后,又回来找你,帮你抢夺家产,不惜要害了你的弟弟妹妹,而你,一直站在你的生母那边,你,是你母亲的儿子。” “不,父亲,我是您的儿子,我没有想认回母亲,我和您一样恨她,只是这件事情只有她们知道,我才带着他们进来作证。” 陈阡陌的痛哭流涕,只让陈彦青觉得虚伪,他长叹道:“我的好师父,才华经天纬地,竟然都用在蒙骗我这个弟子身上,他要我不再续娶生子,就为了精心养育你,如他所愿,你被养育的很好,但你毕竟留着庄家人的血,心里还是向着庄家人的,这个儿子,我不要也罢。” “父亲!”陈阡陌不知道陈彦青要做什么。 他膝行向前想去抱陈彦青的腿,被陈彦青一脚踢开。 “你外祖这么费心,我如他所愿,从今以后你入庄家的族谱,去继承你外祖的衣钵吧,带着你们庄家人,滚出陈家。” 陈彦青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住了,陈阡陌更是疯了一样要表明心迹。 “父亲,我是您的儿子啊,我是您的嫡长子,您怎么能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连自己的嫡长子都不要了。” 孟文瑶被人陷害到现在,看到陈阡陌的下场,无比的畅快。 “阡陌公子,你口口声声说你父亲没有生育能力,用的都是你外祖留下的证据,可是你外祖确实一直精心算计着你父亲呢,他的话怎么相信,福伯的话又怎么能相信,焉知不是你外祖留下的狠招?” “还有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父亲的,我倒是有些疑问,你是早产而生,你母亲和许大人又早就互生情愫,难道你就不可能是许大人的孩子,被你母亲耍手段放到了阁老的名下?” 这话,让庄兰荷吓得直接软了身子,要不是旁边的许同甫眼明手快,就真的要被陈彦青看的结结实实。 而陈彦青正震惊的看着孟文瑶,他手心冒汗,询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孟文瑶无辜道。 “只是你看,阡陌虽然长得像庄夫人,但是和许大人也是像的,和许公子更是犹如孪生兄弟,与其说他们同母,倒不如说他们同母同父。” 陈彦青这才仔细打量许公子和陈阡陌,以前没有往那方面想,他自然没有注意,如今越看他越心凉。 很多模糊的记忆瞬间涌入心头,那酒后的一夜到底是人为还是糊涂,他真的碰了庄兰荷? 还有婚后,庄兰荷一直和她分房而居,除了最初的婚礼,他们哪里像是成了亲的夫妻。 莫非真如孟文瑶猜测的一般,庄兰荷是因为怀了孩子,而许同甫先夫人还活着,所以不得不找他顶替一下。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滔天的愤怒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庄兰荷忍着心里的恐惧,强撑着站起身子,她知道如今生死一线,她威胁福伯:“你一头撞死,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不然你的儿子孙子都别想活了。” 福伯也是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内在隐私他更是明白,他知道这么多,他今天不死,也活不过明天了。 第730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52 他死以后,庄兰荷为了让秘密不再被人提起,他的家人能活着才怪。 而他的家人现在都被庄兰荷拿捏,如果他他想保住自己的家人,那么只有一个办法。 他站起来,弓着身子往前走了两步,扑通一声跪下:“夫人明鉴,当初小姐确实是因为怀了身孕,才不等不找阁老成亲,生下公子之后,又为了和许大人长相厮守而私奔,太傅可怜公子以后有后娘,所以给阁老下了药,本来阁老如今成亲,我是要把解药给阁老的,谁知小姐担心影响公子的地位,一直逼着我把解药毁了。 天可怜见,阁老福大命大竟然自己好了,我之前说那么多都是小姐逼着我说的,她拿着我孙子儿子的命逼我。” “阁老,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孙子,我那孙子他才出生不久啊!” “福伯,你胡说,我要杀了你!” 庄兰荷大叫着扑过去,被孟文瑶指挥着人直接按倒在地。 而陈阡陌直接像是失了魂一样眼珠子都不会动了,庄嬷嬷吓得大哭:“哥儿,哥儿,你怎么了?” 孟文瑶担忧的看向陈彦青:“夫君,事有蹊跷,还是慢慢探查的好,你别动怒。” 从孟文瑶的怀疑开始,陈彦青就已经有心里准备,如今哪里还是生气,只觉得讽刺和悲凉,想他一辈子顺风顺水,官运亨通,没想到在私生活上,闹了这样的笑话。 真是奇耻大辱! 他看着孟文瑶担忧的眼神,伸手隔着八仙桌握住孟文瑶的手,安抚道:“你和孩子才是我最重要的,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陈彦青颓然的摆了一下手,长随带着小厮迅速进来。 “从今天起,我陈府没有大公子,陈阡陌从此是庄阡陌,送客!” “不,父亲,我是你的儿子,我是你的儿子啊!” “父亲,你不要赶我走,我是你的儿子!” 陈阡陌疯了一样往陈彦青身上去扑,被小厮拼命拦住,他哭的响天彻地,陈彦青眉毛头没有抬一下。 眼见着他要被人拉走,他突然转头,扑向孟文瑶:“母亲,你劝劝父亲。” 小厮阻拦不及,只将将把陈阡陌绊倒,刚好陈阡陌抱住了孟文瑶的脚,就哭喊起来。 “我错了,我以后再不任性,不给你做对了,我当你是亲生母亲。” “父亲,我是您的儿子,我以后一定孝敬您和母亲,我和姓庄的绝不会再有往来,你都发卖了,我绝不会阻拦,父亲啊!” 孟文瑶怀着身孕,所有人都顾忌着她的身子,不敢生硬的去拉陈阡陌,只能听他在那里疯了似得剖白自己。 听着陈阡陌一声声的父亲母亲,庄兰荷的心都碎了,她十月怀胎生下孩子,一声母亲没有听过,却听自己的儿子一声声叫别人。 而那个人还是他的前未婚妻,就仅仅是为了留在陈府,他的儿子就像狗一样在摇尾乞怜。 这是何等的屈辱。 她上前就要去拉陈阡陌:“阡陌,跟娘走,他不要你,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 “你滚。”陈阡陌猛然回头怒骂。 “你个贱妇,你也配做我的母亲。” 庄兰荷被骂的心口一窒,就见陈阡陌对着众人道:“这才是我的母亲。” 他指着孟文瑶,笑中带泪:“我只认这个母亲,我是陈府的公子,我是阁老的儿子,我只有一个母亲,我母亲肚子里还有我的弟弟,我是长公子,我弟弟是二公子。” “你们谁都别想害我,我才是嫡长子,我是我父亲第一个儿子。” 他疯了一样瞪着许家人:“都是你们,你们要害我,你们让我父亲不要我,我父亲可是阁老,他才不会信你们,我是长公子,我是嫡长子,我是陈阡陌,我是阁老的儿子哈哈哈!!” 陈阡陌疯了,所有人都逐渐察觉,陈阡陌已经神志不清了,孟文瑶看着自己脚上死死攥住的手,一时间心里唏嘘不已。 曾经那个傲满京城的贵公子,如今已经疯疯癫癫痴痴傻傻的只知道喊她母亲。 多么可笑!! “母亲我是你的儿子,对不对?” 陈阡陌抬头,满眼的孺慕之情,孟文瑶叹了一口气道:“阡陌乖,你是个好孩子。” 陈阡陌立刻就开怀大笑:“你们听,我母亲认我,父亲,母亲认我,我还是你的儿子对不对?” “哥儿?” 庄嬷嬷颤颤巍巍的上前,哄道:“哥儿,你累了,我扶你回房好不好?” “我不,我要陪着父亲母亲。”陈阡陌一把甩开庄嬷嬷的手。 孟文瑶看了眼陈彦青,尽管如今算是确定陈阡陌的血统,但是毕竟曾经养了那么多年,陈彦青心里还是闪过一丝疼惜。 她叹了一口气,慈爱道:“阡陌乖,跟着你嬷嬷回去,母亲累了。” “好好,母亲您休息,我这就和嬷嬷离开,绝不打扰你。” 陈阡陌走了,被许家人带着离开了陈府。 仿佛一阵风刮过,过后什么都没有留下,但是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件事本来是庄兰荷和许同甫犯下的错误,但是后果全部让陈阡陌一个人承担,真是可悲可叹。 “夫君,许同甫和庄兰荷就这样让他们逍遥法外吗?” 陈彦青搂着孟文瑶,抬头看天上的月亮,似乎还是那么明亮,只是比前几天冷了不少。 “我已经修书回本家了。” 几日后,京城里到处传言,陈彦青因为日日梦见庄太傅,太傅头发虚白的哭诉自己百年后无人祭祀,希望让陈阡陌过继回去,更是希望已经埋在陈家祖宅的女儿,能迁到自己坟墓旁边。 因为只是做梦,陈彦青并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陈阡陌竟然突然疯癫起来,还喊着要做陈家的儿子,不做庄家的儿子的话。 这明显是庄太傅已经开始勾陈阡陌的魂,为了保住陈阡陌的命,陈彦青只能忍痛割爱,把陈阡陌从陈家族谱除名。 很多人见到疯疯癫癫的陈阡陌,抱着陈府门口的石狮子叫着:“父亲,母亲。” 第731章 绝嗣首辅他娶了子媳53 路过的行人都在惋惜:“这庄太傅也真是的,怎么把自己的外孙害成这样。” “这也不能全怪庄太傅,还不是陈阁老霸着儿子不放手,要是他早点把陈公子过继到庄家,陈公子又岂会疯癫。” 又过了几日,人们知道陈彦青已经修书回了本家,为陈阡陌除名和为庄兰荷迁坟。 谁知这一动土才知道,庄兰荷的棺材里竟然空空如也。 这瞬间成了天下奇闻,有道是庄太傅定然是泉下有知,自己女儿被人盗墓,才这么托梦给了陈彦青。 反正不管怎样,陈家人立刻报了官,由于事关当朝阁老,朝廷很是重视,立刻派人多方查看。 这一查才知道,原来庄兰荷当初不是死了,而是和人私奔而走,如今回来也是帮着陈阡陌争抢陈家的家业。 谁知上天都看不过去,陈阡陌受不了刺激疯了,庄太傅又频繁托梦,事情才得以大白天下。 总之事情要多离奇有多离奇,最后的最后,皇上特意下旨让陈彦青和死了的庄兰荷合离,夺去了许同甫的功名,更是把这对狗男女编成戏曲,全天下演唱。 许家一家人从此或者生不如死,或者消失不见,而陈阡陌一直疯疯癫癫。 几个月过去,小菊扶着孟文瑶正在花园散步,突然有丫鬟过来禀告:“夫人,庄公子一直喊着要见弟弟,拼命的往里冲呢。” “拦住他,阁老说了,不准他踏进来一步。” 小菊刚说完,就见孟文瑶脸色有些难看:“夫人?” “我肚子疼,可能要生了。”孟文瑶抚着肚子道。 “快,抬夫人去产房,快去通知阁老,夫人要生了。” 整个陈府立刻像是一个巨大的车轮开始转动,一切都有条不紊,只有大门处,已经疯了的陈阡陌大喊着要找弟弟。 急忙从衙门赶回来的陈彦青,看到陈阡陌的样子,叹息一声抬腿进了府门。 不久,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陈府上空,府门外的陈阡陌突然脑子清明起来。 “听,是弟弟在哭。” “是的公子,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来看小公子。”柳如烟在一旁哄道。 “好。”陈阡陌又糊涂起来;“我明天给弟弟买糖葫芦吃。” 柳如烟扶着疯疯癫癫的陈阡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陈府。 陈府里,孟文瑶和陈彦青在孩子出生后,立刻就面临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夫君,我们给孩子办满月酒的时候,往来宾客这么多,庄阡陌要是硬往里面闯,咱们也不能闹得那么不好看,他又疯疯癫癫的。” 对于一个疯子,真的是怎么处理都不太合适,重了显得不近人情,轻了会把事情越弄越乱。 陈彦青看着熟睡的孩子,想到十几年不怎么联系的本家,心里有些愧疚。 “你先做好月子,到时候我们回祖籍给孩子办满月酒,也让我母亲见见他。” 短短两句话,孟文瑶看到陈彦青眼中似有泪光闪动,陈彦青他看上去再怎么冷清,心里还是想念自己的母亲的吧。 尤其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完全被人蒙骗,与自己的母亲因为误会产生了那么多的隔阂。 “好。” 一个月后,陈家的族谱上,陈彦青有了真正的原配夫人和正室嫡子,他和本家的关系也逐渐缓和起来。 再也没有人提起了陈阡陌,柳如烟卖了庄府的宅子,也不知道把人带到了哪里去。 一晃几十年过去,陈彦青已经从阁老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整日在家里含饴弄孙。 这一日,不知道哪个小孙子撞到桌案,把书信弄撒了一地,孟文瑶拄着拐杖吓唬道:“不可以乱跑,不然奶奶要打你们屁股。” 这一下把陈彦青疼的不行,立刻牵着小孙子离开:“乖孙孙不怕,爷爷保护你。” “你就惯着孩子吧,长大了上房揭瓦有的你受!!” 陈彦青听着孟文瑶不让他惯孩子,他印象中几个子女都是严加管教,从来没有溺爱过谁,怎么脑海里好像有那么一个人,好像他挺溺爱的,但是是谁呢,他记不清了。 看着陈彦青和小孙子离开,孟文瑶指挥着小丫鬟把地上的书信捡起来,一封封都是没有署名的书信,看上去纸张都有些泛黄。 孟文瑶好奇之下打开,发现都是记录许家一家人的信息。 什么时间什么地方,许家人去了哪里,遭受了什么折磨,看样子,许家人好像离开京城没几年,都已经被各种磋磨陆续离开人世了。 活的时间最长的是庄阡陌,他好像离开京城之后脑子就清醒了,不过他最后决定出家,人也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恍惚间,那些闹剧还在眼前,谁知眨眼已经是一生过去,听着院子里孩童的嬉笑,以及陈彦青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孟文瑶就知道,这个对孩子们威严,整个朝廷没人不怕的阁老,现在正对他的孙子们束手无策。 “不可以扔石子,不可以爬树,不然我要告诉你们奶奶,你们奶奶可是要打人的。” 孟文瑶在房间里听得噗嗤一笑,狐假虎威的内阁首辅,真是个孩子一样。 她拄着拐杖往外去,到了院子里,只见漫天的雪花飘落,院子里空无一人,她疑惑:“阁老呢?孩子们呢?” “太夫人,阁老一个月前就去世了,咱们是来整理阁老生前的事物,您现在要回房休息吗?”小丫鬟回道。 她看着漫天的雪花飞舞,不自觉的一行清泪流下,原来他已经离开她了,这世间悠悠只剩她一个人了。 “回吧。” 第二日,小丫鬟叫孟文瑶起床的时候,发现孟文瑶已经含笑离世,很快她的儿孙们跪满了房间。 “母亲身子一向康健,怎么突然就没了,可是昨天冻着还是哪里不舒服?” 小丫鬟回忆道:“太夫人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昨天把阁老生前的手稿都整理好了,太夫人说她有些想念阁老,想找他说说话了。” 如此,满屋子的儿孙们无不泪流满面,他们都明白,这是陈彦青走后,孟文瑶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念想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覆盖了大地,孟文瑶和陈彦青终于再次同眠一处。 第732章 长嫂为妻1 【叮咚,恭喜宿主又一个世界完成,下一个世界即将开始。】 孟文瑶脑海里的记忆才开始消退,又一个剧情快速涌入脑海,她来不及和系统抱怨一句,已经置身一台摇晃的轿子里了。 “急着投胎啊真是!” 她小声抱怨了一句,轿子外面立刻有人问道:“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 头有些疼,这是正常反应,除此之外好像就是视力不太好,看什么都红彤彤的。 “我什么都看不见。”孟文瑶小声对轿子外面的人说道。 “小姐别急,等到了郡王府,掀了盖头,您什么都能看到了。” 外面的声音一落,孟文瑶惊得差点跳起来,她现在竟然是在成亲的花轿上,她还没有理顺这个世界的剧情呢,怎么这就要成亲了。 万一成亲对象不是攻略男主,这不是给以后的攻略任务增加难度吗?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慢慢分析这个世界的剧情。 根据系统提供的剧情,她嫁给的是汾阳郡王的庶长子,而她要攻略的对象竟然是汾阳郡王的嫡长子。 感受着花轿在摇摇晃晃的前进,孟文瑶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跳下花轿来避免这场婚礼。 可是就在她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花轿已经停了下来。 “小姐,王府到了。” 来不及了,这是孟文瑶下花轿的最后一个念头。 很快,花轿的帘子被掀开,她手里被塞上喜稠由人引着进了王府。 热闹的拜堂结束之后,孟文瑶在闹哄哄的气氛中,回到了喜房。 刚进喜房,贴身丫鬟花眠就在孟文瑶耳边小声道:“小姐,之前迎亲的时候,王府的人说大公子伤了脚不能来,让三公子代替,可是刚才拜堂的时候,还是三公子代替的,这总不能掀盖头还是三公子代替吧。” “这小姐到底嫁的是大公子,怎么事事让三公子来,王府的人办事好生奇怪。” 花眠话音刚落,喜房的门就被推开,一个喜气洋洋的嬷嬷走进来,笑道:“给大少夫人请安,咱们大公子前几天才从马上摔下来,伤到了腿,所以迎亲和拜堂才不得不让三公子代替,这会子正在换药,等一会就过来掀盖头,还请大少夫人不要着急。” 喜嬷嬷说完,孟文瑶明显感到花眠松了一口气。 就听花眠也跟着笑道:“多谢嬷嬷告知,有劳嬷嬷跑一趟了。” “应该的应该的。” 那位嬷嬷走后,花眠语气轻快了不少,笑道:“小姐,您听到了吧,这下我们可以放心了,大公子一会就过来给您掀盖头,您要不要先喝点水或者吃点点心。” 盖头下的孟文瑶心里冷笑,在拜堂之后,她已经快速的梳理了一下剧情,她知道花眠高兴的太早了,今晚这个大公子是过不来了。 在原剧情里,大公子谢南安今晚会突然自杀,而孟文瑶也因此背上了克夫的罪名,一生过得可谓是要多凄苦有多凄苦。 而这一切悲剧的开始,都是因为这一桩莫名其妙的婚事。 孟文瑶和大公子谢南安并非青梅竹马,也不是两家相看结亲,而是一个多月前,汾阳王府的人突然上门,说是他们的大公子在逛寺院的时候,见到孟文瑶一见倾心,和孟文瑶两情相悦私定了终身,所以才上门求娶。 孟文瑶当时就一脸懵,她并没有见过什么汾阳王府的大公子,更何况是私定终身的事情。 但是汾阳王府的人拿出了孟文瑶的手帕,那帕子上刚好绣了孟文瑶的名字,真是人证物证俱全。 孟文瑶仔细的给家里人解释,说这个帕子丢了好几天了,可能是刚好被人捡到,才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但是孟家世代清流,孟大人更是有名的文士,名声最为要紧,孟家女绝不可能传出与人私定终身的事情。 “瑶儿,即便这是个误会,你的帕子是汾阳王府大公子捡的,但是人家王府里拿着帕子上门,可见大公子是真的心仪与你,这门婚事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不如就趁这个机缘结亲好了。” 就这样,孟文瑶为了所谓的名声,莫名其妙的和谢南安订了婚,又过了几天,说是谢南安跑马摔了下来,大师算命说谢南安厄运缠身,要早日成婚才能摆脱厄运。 因此,孟文瑶和谢南安订婚不过一个月,就嫁进了王府。 而她成亲当晚,谢南安莫名其妙的自杀,她因此成了克夫的女人,后半生都住在汾阳王府。一个阴暗潮湿的佛堂里,在无人知道的角落里,花一样的生命慢慢凋零。 如今孟文瑶过来,她仔细想想这一件件的事情,惊恐的发现,也许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比如谢南安或许根本不是从马上摔伤,可能是直接摔死了,但是未婚的他,必须找个妻子以待将来合葬,因为无妻无子的男子,死后是不能葬入祖坟。 至于汾阳王府怎么找到孟文瑶的,孟文瑶想起来她在佛堂的后半生,身边跟着的人个个都遭受了不同的厄运,只有一个叫萍儿的丫鬟,转眼成了三公子谢金宝的姨娘。 不难理解,那个丢失的帕子,很可能就是萍儿偷的,然后拿给了汾阳王府的人,这才让汾阳王府有了把柄,促成了谢南安和孟文瑶的婚事。 如今一切重来,孟文瑶紧张的头皮发紧,现在正是千钧一发的时刻,她深吸几口气,叫了一声花眠。 “你让萍儿去厨房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我有些饿了。” 花眠小声道:“小姐,萍儿那丫头毛手毛脚的,让人知道小姐去找吃的,难免以后被人嗤笑,不如我过去看看。” 孟文瑶伸手拉住花眠的手,缓声道:“让萍儿去,你别说是我要吃东西,你就说你饿了,让她找点东西,她就算乱说也无所谓。” “好的,小姐稍等。” 等花眠出去吩咐萍儿,再次回到孟文瑶身边的时候,孟文瑶再次拉着她道:“花眠,我的心一直跳个不停,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悄悄的出去打听,看看大公子在哪里,去看看他到底怎样了,记住,千万别被人发现。” 第733章 长嫂为妻2 喜房里,除了孟文瑶带的丫鬟,还有不少汾阳王府的人,孟文瑶这一切的吩咐,只能小心再小心,不能闹太大的动静。 至少她自己是不能出去打探的,而花眠是个生面孔,她在王府游走,在如今闹哄哄的婚礼上,应该不会有人太过注意。 花眠虽然觉得孟文瑶过于紧张了,但是这汾阳王府从结亲到拜堂都是三公子代替,实在是有些奇怪,她笑着和喜房里汾阳王府的人打了招呼,就假装出去如厕了。 花眠被小丫鬟领到茅房之后,就灵巧的逃了出去,然后绕了几圈开始注意往来的丫鬟仆妇。 有些人明显是为了婚礼在忙活,而剩下不是在忙活婚礼的,只要是行色匆匆,花眠都悄悄跟上去偷听几句。 就这么跟着几个人之后,花眠终于听到了大公子谢南安的消息。 “怎么现在才过来,大公子那边大夫正在换药,换好之后我们这边就要把汤药端过去,可不能误了时辰。” 一个管事样子的下人说完,一个小厮就解释道:“今日婚礼,厨房上忙的厉害,熬药的炉子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小的找的半天,才找到,就晚了一会。” 听到是谢南安院子里的事情,花眠立刻跟了上去,趁着夜色潜入到谢南安院子的后面,找了半天,终于在茂密的树丛中找到了谢南安卧室的地方,她悄悄贴上去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公子,老夫今天帮你扎了这么多针,你这腿和腰有没有感觉?” 花眠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半晌也没有听到有人回答,又听那老者叹了一口气道:“公子先把汤药喝了吧,兴许能有用呢。” 又过了一会子,可能是谢南安喝过了药,有个男声道:“大公子,如今大少夫人正在喜房等您,您看要不让小的扶着您过去掀了盖头?” “不去!” 花眠听到一个虚弱且强硬的声音,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是说汾阳王府的大公子看上她们小姐的吗,怎么连掀盖头都不愿意过去。 只听那个男子劝道:“大公子,这迎亲和拜堂都是三公子代替您的,要是掀盖头您再不过去,大少夫人会不开心的。” “什么大少夫人?谁同意要娶妻子了?滚出去!” 短短几句话,让花眠听的心惊胆颤,她本以为自家小姐得遇良人,没想到未来姑爷完全不认同这门婚事。 若是这样,以后她家小姐还有什么好日子可以过,更可气的是汾阳王府的人,竟然说他们大公子是看上孟文瑶,才过去求娶的,这明明就是有问题。 她气的正想回去告诉孟文瑶,突然再次听到开门的声音。 “三公子。” “你们都下去,我劝劝大哥。” 听到是三公子谢金宝过来,花眠再次贴着窗户听了起来。 “大哥,这扎针没有用,药可是要好好喝的,不然你岂不是要瘫痪在床一辈子。” 听到这里,花眠的心突然就漏了一拍,这汾阳王府的大公子竟然已经瘫痪了?!! 那急急忙忙跑到孟家提亲订婚的,这不是妥妥的骗婚嘛! 她气的浑身发抖,就听房间里面的人继续道:“大哥,你知不知道,娘亲有多疼你,听说你从马上摔下来瘫痪了,担心你一辈子孤苦无依,马上就全京城搜罗,帮你找个好媳妇,能好好的伺候你的下半生。 这不,终于打听到孟家名声比较好,专门设计买通人,得到了孟家那位小姐的帕子,说你们俩定了情。” “这孟家人也是单纯,一听如此,生怕连累自家名声,连打听也不打听,就被府上的人牵着鼻子把人嫁进来了。” 说到这里,那谢金宝叹了一口气道:“如今我这位贤良淑德的大嫂,正在喜房等着你去掀盖头呢,大哥,你还是好好喝药,让下人抬着你去掀盖头,迎亲和拜堂都让我代替了,你总不会连掀盖头都让我代替吧,你要是愿意,就是洞房弟弟也能代替了。” “你!” 只听那虚弱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怒道:“谢金宝,你还是不是个人,我是你大哥,你竟然如此羞辱我。” 谢金宝完全不把谢南安的愤怒放在眼里,他噼里啪啦搅动了几下药碗,冷笑道:“大哥,正是因为我是你弟弟,才这么说的。” “你知不知道,娘亲听说你瘫痪,可能无法行房之后,竟然给我说,让我以后把嫡长子过继给你,真是处处为你打算,既然娘亲这么关心你,我直接睡了大嫂,岂不是更方便,总之都是让你有个儿子,反正你也不能行房,你管儿子是怎么来的呢。” “啪”的一声脆响之后,谢南安怒道:“谢金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你还是不是人,张口闭口都羞辱大嫂大哥,你的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谢金宝并没有打回去,而是慢悠悠的和谢南安掰扯起来。 “什么大嫂?大哥刚才不是还说没同意娶妻子?反正孟小姐是我娶回来的,大哥要是不要,我要就是,孟小姐要是知道大哥瘫痪,怕是巴不得改嫁与我。” “你无耻!”谢南安怒道。 “我无耻?到底是谁无耻,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就因为你瘫痪,娘亲要找个贤良的姑娘嫁进来伺候你,才害了人家孟小姐一辈子,孟小姐有什么错?就因为名声好,被娘亲看见?” “你谢南安不无耻,你知道府上给你娶妻,你怎么不让人告诉孟家人,你已经瘫痪,为什么还默不吭声的骗着人家嫁过来,你竟然还有脸说我无耻。” 谢南安明显是被气到了,说了半天“你你你,我我我”之后,再没有了声音。 过了半晌之后,谢金宝继续讽刺道:“谁能想到,曾经风流倜傥出身高贵的汾阳王府大公子,转眼就成了瘫子,要娶个好媳妇,还要靠着坑蒙拐骗,不过今晚之后,孟家人就知道这门婚事是怎么被骗的了,要是我,但凡要点脸,就一头撞死在房间了,省的出去丢人现眼。” 第734章 长嫂为妻3 “哦对了,你瘫痪了,没力气去撞,你可以咬舌啊!” 谢金宝冷笑着“啧啧啧”几声,讽刺道:“你不敢啊?” “那还装什么生无可恋,每次喝药都不情不愿,非要大家哄着你,你以为谁想伺候你,你要是死了大家清净,娘亲也不用天天以泪洗面。” 被谢金宝骂了半天,谢南安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笃定道:“我坠马,是你让人安排的是不是?” 谢金宝突然哈哈大笑两声:“我的好哥哥,你终于猜到是我了,这些天父王和娘亲还有你,是不是都认为是王妃让人做的,可惜啊,你们猜错了,是我,哈哈,谁都没想到吧。” 看着坏事得逞的谢金宝,谢南安浑身都在冒冷汗,这个弟弟,看上去还像小时候一样,做了坏事得逞之后,就高兴的手舞足蹈。 但是,那都是针对别人的坏事,什么时候,这个弟弟开始针对他了? “为什么,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你为什么要害我?” 谢南安真的不理解,在王府里,他们都是庶出,更是一母同胞,本来应该同气连枝,他怎么会被最信任的人背刺呢? “为什么?”谢金宝好笑道:“哥哥,你真的不知道?” “你我都是庶出,本来这世子之位没有我们的份,可是架不住父王宠爱娘亲,连王妃都不放在眼里,父王更是把嫡长子扔到边疆七八年,这眼瞅着父王就要立世子了,府上都在传父王要立大哥你做世子,可是凭什么,我们都是娘亲的孩子,凭什么不能是我,我哪里比你差,就因为我出生比你晚?” 谢南安无语,他愤恨道:“就因为世子之位,你就要残害我这个同母的哥哥?你知不知道,这只是传言,只要老二活着一天,他都是嫡子,世子之位都不可能轮到我,你因为一个传言,就要置我于死地,你好恶毒的心思。” “不不不。” 谢金宝解释道:“这个可不是传言,我问过娘亲,娘亲亲口说的,父王承诺把世子之位留给娘亲的孩子,因为父王担心自己百年之后,娘亲被王妃折磨,所以会把世子之位留给你或者我。” “至于老二这个嫡子,他只要死了,就不可能成为世子了。” 谢南安惊讶道:“你和娘亲要杀了老二?” “大哥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我们娘亲能屹立王府这么多年,让父王除了我们哥俩就没有别的庶子出生,你就应该明白,没有娘亲办不到的事情,就是那个老二,要不是当年老王妃护着,他未必能活到去边疆。” 谢南安沉默了,他自己娘亲的手段他是了解的,要是娘亲真的要除掉老二,汾阳王都有可能当帮手。 “即便如此,你想做世子可以说啊,从小到大,我什么不让着你,我并没有想要做世子,你为何要害我瘫痪,你心中就一点兄弟情义都没有吗?” “有啊,我也没想过要害了我的好哥哥你,我向娘亲撒娇,说我要做世子,可是娘亲她疼你多一些,她竟然说长幼有序,这个世子只能是你,你看,我只能先除掉你,不然娘亲不会把世子之位留给我的。” “你!” 谢南安被谢金宝这云淡风轻的语气气到不知道说什么,什么礼义廉耻人伦天道都不足以形容谢金宝的丧尽天良。 “你现在什么都告诉我,就不怕我告诉娘亲?”谢南安问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又没有机会了。”谢今宝好笑道。 “大哥,我真的不想杀你,你看我只是把你弄瘫痪,我以为你瘫了,世子之位就轮到我了,结果娘亲说什么,说担心你下半生被人轻贱,所以世子之位还是要留给你,还让我把将来的嫡长子过继给你,你看哥哥,娘亲心里只有你,我只能把你杀了。” “什么?!” 谢南安没想到谢金宝竟然会亲自动手,他吓得想后退,可惜他全身都动弹不得。 “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我都安排好了,你院子里的人都去忙婚礼了,剩下的都是我的人,你死了以后,我会用你的笔迹留下一封遗书,就说你是自杀而亡,就不会有人怀疑了,毕竟你都瘫了,接受不了自己瘫痪而自杀,肯定有人相信的。” 听到这里,窗户下的花眠已经吓得腿都软了,她知道一定要赶快离开这里,带人过来,不然谢南安死了,她家小姐守活寡不说,也会有克夫的罪名。 她抖着身子拍打自己的腿部,让腿尽快恢复力气,在听到谢南安一声“你敢!”之后,花眠觉得必须要走了。 小心翼翼分开茂密的树丛,突然花眠看到一条蛇,吓得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尖叫之后,她冷汗都下出来了,拼尽所有勇气,猛地跳过那条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而房间里,谢金宝正捏着谢南安的脖子灌药,听到房后面突然有女子的声音,他就知道房间里的一切或许被人发现了。 “去外面看看,一定把人找到。” 一声令下,外面的小厮迅速往外跑,刚跑出院子就看到一个姑娘,慌慌张张的逃离。 他快速的跟上去,奈何天色太晚,又是在人来人往的热闹婚礼中,最终他只看到那个姑娘逃进了喜房里面。 进了喜房之后,花眠吓得脸上都没有血色了,汾阳王府的人看到,好心问了一声:“姑娘脸色怎么这么差?” 花眠紧张道:“刚才在茅房,听到有老鼠叫,吓得我差点摔进马桶里,这才心有余悸。” 如今天黑,出现点什么状况都有可能,汾阳王府的几个丫鬟听后,相视笑了一下就没有在说话。 而孟文瑶一直能感到花眠的颤抖,她很清楚花眠是个胆大心细的人,不可能被一只老鼠吓成这样,更何况,花眠也不是真的去上茅房。 “花眠,你听到什么了?”孟文瑶小声问道。 花眠来不及细说,只将最紧要的小声告诉孟文瑶:“小姐,谢大公子骑马摔瘫痪了,是谢三公子找人做的,为了争夺世子之位,如今,谢三公子正要弄死谢大公子呢,你快带人过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第735章 长嫂为妻4 孟文瑶腾的一下站起来,怪不得这个婚事这么蹊跷,原来谢大公子都已经瘫痪了。 而原剧情里,谢大公子今晚的自杀竟然也是被杀,还连累她无端被指责克夫。 她想也不想,就要立刻赶过去,救不救人倒是其次,反正谢大公子这么坑蒙拐骗的娶了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她要是能及时改变谢大公子被谋杀的命运,自己克夫的名声也不会再产生。 可惜她刚站起来,喜房的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三公子!” 汾阳王府的丫鬟纷纷行礼,盖头下的孟文瑶把突然身子紧绷的花眠拉到身后,开口道:“不知三公子为何而来?” 谢金宝环视一圈,假装不经意道:“大哥正在吃药,听说大嫂这边等不及,派人过去打探,所以我特意来说一声,过一会大哥就来掀盖头了。” 感受着花眠颤抖的身子,孟文瑶很快意识到,花眠去打探消息,很有可能被谢金宝发现了。 鉴于花眠听到这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万一被谢金宝发现那个人是花眠,估计花眠的死期不久了。 她安抚的拍了拍花眠的手,笑道:“三公子说笑了,我没有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大公子有病在身,我怎么会如此等不及,不过是刚才让一个小丫鬟出去看看,嫁妆有没有安置妥当,想来是三公子误会了。” 谢金宝狐疑的扫视了一圈,漫不经心道:“哦,不知道是哪位姑娘负责大嫂的嫁妆,我去帮着看看。” 孟文瑶毫不在意道:“是个叫萍儿的丫鬟,你来之前刚进来汇报过,已经没事了。” “原来是萍儿姑娘啊,我还是再过去看看,以免萍儿姑娘有所疏漏。” “那就多谢三公子了。” 在谢金宝走之后,孟文瑶和花眠同时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谢金宝就会认为偷听的人是萍儿,而原剧情里,就是萍儿背叛了她,如今被谢金宝记恨在心,也是她的报应。 刚松了一口气,孟文瑶感到袖子被人突然拉了一下,就听花眠道:“小姐放心,有三公子保证,大公子一会就过来。” 孟文瑶立刻又想到谢南安被人谋杀的事情,如今谢金宝能来喜房,是不是证明,谢南安已经被杀了。 但是无论如何她也要过去一趟,只要去的及时,兴许能找到什么证据,只要证明谢南安是被人谋杀的,她应该就不会背负克夫的名声。 “既然大公子有病在身,我在这里干坐着也是担心,不如过去看看吧。” 喜房里汾阳王府的丫鬟面面相觑,她们还没见过新郎不过来,新娘子要出去自己找人的。 就在她们愣神的功夫,孟文瑶已经在花眠的搀扶下,离开了喜房。 无奈,她们只好赶紧跟上去,为了不再出乱子,她们很是尽心的引着孟文瑶,从最近的路上去了谢南安的院子。 刚进了院门,就有丫鬟抱怨道:“这伺候的人呢,怎么一个个竟会偷懒,连个灯都不知道点上。” 丫鬟们手忙脚乱的把灯都点上,推开谢南安的房门,孟文瑶还没来得及踏进去,就听丫鬟一个个的尖叫起来。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立刻自己掀开盖头,就见谢南安躺在地上,脸色灰败,嘴巴和鼻孔里都流出血来。 这明显是被人毒杀的,在丫鬟们吓得大叫的时候,孟文瑶快速上前,她探了探谢南安的鼻息,幸好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大公子,大公子你醒醒。” 在丫鬟们吓得漫无目的乱窜的时候,她回头,立刻吩咐丫鬟:“快去叫大夫,叫王爷过来。” 就在这时,谢南安悠悠转醒,似乎是回光返照,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在孟文瑶耳边道:“是谢金宝,马扬。” 谢金宝下的手,孟文瑶早就知道,这个马扬,如果没记错,应该是谢南安的贴身小厮,竟然也被谢金宝收买了吗? “大公子,大公子你撑住,大夫马上就来。” 孟文瑶一边高声呼喊着,一边焦急的催促丫鬟们快点再快点,可惜最终还是没有来得及。 等汾阳王带着大夫等一众人过来的时候,谢南安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我的儿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哭喊,孟文瑶被一个妇人挤到一旁, 她默默站起来,就见汾阳王已经走到了近前。 “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大公子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孟文瑶毫不犹豫的撒了谎,她知道了谢南安死亡的秘密,要是被谢金宝察觉,以后肯定危机重重,如今保守这个秘密,刚好敌在明我在暗,以后可以好好的利用一番。 反正当时进来的时候,丫鬟们都吓得六神无主,根本没有人看到谢南安说话,她们全在后面被孟文瑶的身子挡住了视线。 现在自然是孟文瑶说什么,丫鬟们认为是什么,她们纷纷点头附和:“我们来的时候,大公子就咽气了。” 丫鬟们当然还有其他的考量,要是进来的时候,谢南安还活着,今天她们算是救治不力。 要是进来的时候,谢南安都死透了,那就肯定和她们没有关系。 有个掌事的丫鬟更是谨慎道:“是大少夫人想要来看看大公子,我们才过来的,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黑灯瞎火的没有一个人,我们点上灯进来,就看见大公子七窍流血,没了气息。” 这是把过来找谢南安的锅,也推到了孟文瑶的身上,不过现在这倒是一件小事了。 只听鲍侧妃在那里哭的几欲昏厥:“我的儿,你快说话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唬为娘啊!” 汾阳王看到如此场景,也心痛的眼眶通红,他慢慢上前抱住鲍侧妃安抚道:“安儿已经去了,让大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肯定是有人给安儿下了药,肯定是的,不然安儿不会流这么多血,王爷,有人要杀您的儿子,您一定不要放过她!” 鲍侧妃一边说这话,一边用仇恨的眼神恶毒的看着另一个中年美妇人。 第736章 长嫂为妻5 孟文瑶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神情冷漠的妇人,知道这大约就是王妃葛氏了。 只见她不慌不忙的上前,给汾阳王行了一礼:“王爷,既然丫鬟们都说,她们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黑灯瞎火的,那把所有人都拿下,严加拷问必然能知道背后的凶手。” 汾阳王点头,他虽然宠爱妾室,但是也不能无端就指责自己的正室,万事还是要讲究证据。 他抬手正要吩咐,谢金宝突然指着案几道:“父王,那里好像有一封信。” 汾阳王回头,果然见窗户下的案几上躺着一张纸,他颤抖着双手,拿起看了起来,很快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安儿他是自杀。” 说完,汾阳王捂着脸把泪擦掉,但是鲍侧妃不信,她一把夺过信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不可能,这不可能,安儿怎么会自杀?” “他刚摔下马的时候,确实想过自杀,但是我已经把他劝好了,如今他都要娶妻生子了,怎么可能自杀,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鲍侧妃的话句句都指向王妃,她和王妃争宠多年,王妃定然是心里恨急了她的两个儿子,若她的儿子出问题,肯定是王妃下手,这是毋庸置疑的。 一个月前,谢南安从马上摔下来,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她知道,肯定是王妃干的,汾阳王也认为是王妃干的,苦于没有证据,才没有发作。 也正是因为谢南安受了伤,汾阳王很是内疚,曾经亲口承认,要把世子之位留给鲍侧妃的儿子。 想来是王妃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才再次出手把谢南安毒杀。 “王爷,这是有人三番五次的要除掉我们的安儿,然后做成自杀的样子,王爷你千万不要被骗了,王爷!” 汾阳王心里也开始怀疑王妃,虽然这桩桩件件王妃做的很干净,但是谢南安的死,只对王妃有利,不是王妃还能有谁。 他大吼一声:“伺候的人都死哪去了!” 这是要严加审问伺候的下人,试图找出谢南安被杀的证据。 王妃知道自己清清白白,何况她干嘛要杀掉一个废人,她挺直腰板也吩咐道:“去,叫一队护卫过来,今晚在大公子房子里伺候的人,一个都不能漏下,全部严加审问。” 她身正不怕影子歪,她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谢金宝就怕死了,他可是买通了谢南安的贴身小厮,把一院子里的人全部支开,才有机会过来下毒的。 要是真的严加审问,万一那个小厮招架不住吐了口,他岂不是脱不了身。 他上前一步,小声劝道:“父王,娘亲,如今前厅正在举行婚礼,我们现在在这里审问下人,动静闹得这样大,万一被人知道,岂不是闹了笑话。” “你大哥都死了,你还在乎笑话不笑话?!”王妃讽刺道。 “大公子去世,明天就要开始发丧,难道三公子还想瞒着不成?” 王妃这时候比谁都想查清楚幕后黑手,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先糊弄过去,她现在恨不得把全府的人都拉过来审问一番,来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被王妃这么一讥,谢金宝也不知道说什么来阻止,刚好管家已经把院子里伺候的人全部都带了过来。 汾阳王怒瞪这群人,阴狠道:“大公子有病在身,你们作为贴身伺候的人,都去哪里了?” 首先是贴身小厮马扬,他战战兢兢道:“回王爷,大夫过来给王爷扎针之后,说是有个按摩手法要教给我,让我以后帮大公子按摩,我就过去大夫那里,想学习一下。” “今日是大公子大婚,你哪日不能学,为何要今天过去?”鲍侧妃问道。 “这个?” 马扬看着已经死透的谢南安,哭道:“都是小的不好,小的不应该离开大公子的,只是当时大公子一定要小的过去,小的想着先送大夫回去,马上就回来,谁知道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其他人呢?”汾阳王又问道。 这时七八个小厮逐一回答,有的说是熬药,有的是看厨房有没有吃的,有的说是打探喜房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总之大家都无一例外的刚好有事情。 而负责管理整个院子的马扬,又早早离开了院子,这样一来大家无形中没有人统一管理,造成了没有人在跟前伺候的漏洞。 “看来是大哥有心要自杀,所以早早把马扬他们都打发了出去。” 谢金宝说了一句,就泪如雨下:“大哥,都是弟弟不好,要是当时弟弟过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惨剧了,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你走了我和娘亲怎么办啊!” 小厮们的回答,加上管家的调查,完全可以证明,大家都没有撒谎,也就是说,处处都指向自杀。 汾阳王就是再不相信,他也不能无端指责是王妃在背后下黑手,而且他也觉得王妃杀了一个残废,没有什么意思。 “老三,你和管家出去送送客人,你大哥的事情,明一早再报丧吧。” 谢金宝正哭的不能自已,闻言擦了眼泪和管家一起出去,走之前还保证道:“父亲放心,我不会让客人们知道,一定会让今天的婚礼完美收官。” 事情似乎明朗,但是鲍侧妃怎么可能相信,自己好好的儿子,转眼就这么没了。 她抓着汾阳王的袖子哭道:“王爷,先是坠马,现在又是下毒,要说没有幕后凶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王爷,你一定要彻查啊!” 被三番五次的怀疑,王妃也不是没有脾气,她冷笑道:“鲍侧妃这是失忆了不成,当初老二还在府上的时候,不是也坠马,也被人下毒,当时王爷查了半天,不也说是意外,如今老大自杀身亡,连遗书都写好了,侧妃还是不信,怎么,这意外就不能出现在老大身上?” “王爷你听,王妃明明就是因为以前的事情记恨妾身,这才把怨气都撒在老大身上,你快让人查查,老大的汤药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锦兰院里的人下的毒?” 第737章 长嫂为妻6 汾阳王被鲍侧妃哭的一个头两个大,以前他宠妾灭妻,鲍侧妃没少算计王妃生的老二,如今王妃要是真的报复回来,他也能理解。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子,何况是正经的王府王妃,只是这件事王妃做的实在是天衣无缝,他查了所有能查的事情,没有一件能指向王妃。 要是因为无端揣测就处罚王妃,王妃要是鱼死网破,鲍侧妃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王府,实在不能闹出家宅不宁的传闻,圣上正是看这些宗室不顺眼的时候,他家里要是闹出点事情,消爵都是有可能的。 为今之计还是要先把事情按下来,以后再慢慢查有没有王妃的手笔。 他捏了捏眉心,沉痛道:“老大的汤药一直是他自己院子里的人负责,今日的婚礼,你不放心,里里外外也是你的人全权负责,王妃这些日子一直吃斋念佛,何曾出过房门,你不要无端指责王妃,失了尊卑。” “失了尊卑?”鲍侧妃仿佛没听见王爷说什么。 她激动道:“我儿子都没了,王爷你看看,我们的长子死了,他再也活不过来了,你现在只在乎尊卑?要是我遵守尊卑,我儿子能活过来,我每天给王妃磕头都行。” 说着,她扑通一声跪下来,对着王妃就磕起头来:“王妃,以前都是我对你不尊重,求你还我儿子,我以后日日给你烧香,只求你放过我儿子。” 王妃被鲍侧妃这番举动气的浑身发抖,她怒道:“鲍侧妃,我念你刚失去儿子,头脑不清,再胡言乱语,我就是告到太后那里,也饶不了你。” 家里的事情,再大都是小事,一旦闹到宫里,再小的事情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汾阳王被闹得也没有办法,他看了一眼穿着喜服的孟文瑶,吩咐道:“先扶你婆婆出去。” 婆婆?孟文瑶冷笑,这个她名义上丈夫的生母,上辈子可是因为这个早死的儿子,可着劲的折磨她,那时候整个王府,可没有一个人为她说一句话。 如今王府乱成这个样子,她巴不得好好看一场笑话。 她没理会汾阳王,转身对王妃行了一礼:“母亲,您看?” 王妃正被气的要暴怒,忽然见孟文瑶叫她母亲,再看看鲍侧妃哭声一顿,她顿时觉得好笑。 她才是正经的王妃,是王府里正经的主母,可不就是孟文瑶的婆母吗? 至于鲍侧妃,王爷再怎么抬举,也不过一个妾室,哪里有什么资格称为婆婆。 她好笑道:“好儿媳,你刚嫁进来就遭遇这样的灾祸,这桩婚事对你真如横祸一般,不过事已至此,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看了眼汾阳王,她抬起下巴道:“既然王爷发话了,你就让人带着侧妃下去吧,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让老大走都不能走安生。” 鲍侧妃以前不管怎么撒泼,王爷可都是惯着她,今天没想到被刚来的儿媳妇三言两语,弄成了连说话都没资格的妾室了。 她狠毒的剜了孟文瑶一眼,转身扑倒谢南安的身上:“儿啊,我的儿啊,你看你走了,谁都能欺负我,连你刚进门的媳妇都要踩我一脚,我的儿啊,我的命好苦!” 孟文瑶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心疼的汾阳王,她真的很不理解,这样一个泼妇,怎么就把王爷迷了半辈子。 只见汾阳王听着鲍侧妃哭了几声,自己再也坚持不住,抱着鲍侧妃一起痛哭起来。 孟文瑶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剧本里,原主是一直待在喜房里,突然听说大公子离世,然后就被人扇了一巴掌。 “都是你,把我哥哥克死了。” 她还没弄清楚什么事情,就被安上了克夫的帽子,被鲍氏和她的女儿连番侮辱,更是因为要赎罪,被关在简陋的佛堂,凄苦的走完了下半生。 现在好了,一切重来,这些曾经折磨过她的人,也要好好尝尝她曾经受的折磨。 “大哥,我大哥怎么了?” 一声刺耳的尖叫从门口传来,孟文瑶回头,就见鲍侧妃生的小女儿谢如雪,正挤过人群往里间走来。 她有些惊恐又有些慌张,完全没有注意到孟文瑶也在,扒开人群伸手就把挡路的孟文瑶推开,快步往床上扑过去。 “大哥,大哥!” 孟文瑶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站定后立刻伸脚出去,只见正要痛哭出声的谢如雪,突然重心不稳,摔到了床沿上。 “啊,我的牙!” 谢如雪一声尖叫,终于让哭的快昏死过去的鲍侧妃有了反应,她回头看着满嘴是血的谢如雪,心疼道:“雪儿,你怎么了?” 众人低头去看,就见昏暗的灯光下,有个被踢翻的椅子,显然那就是绊倒谢如雪的罪魁祸首。 “大夫快来看看。” 汾阳王急声吩咐,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样貌,要是牙齿被摔掉一颗,那真是太丑了。 幸好在大夫的一番检查之后,谢如雪摇摇晃晃的牙齿算是保住了。 这一个小事故之后,谢如雪心疼谢南安的心已经消散了大半,她悲痛的哭喊了两声“大哥”之后,就回头恶狠狠的扫视。 “是谁,是谁害了大哥。” 鲍侧妃还是一个劲的哭,汾阳王心痛的告知:“你大哥是自杀。” “不可能,大哥今天早上还说身子好了,要教我写字,肯定是有人害我大哥。” 孟文瑶看着上一世那个娇纵跋扈的小姑子,面上冷笑连连,许是她满脸的不屑,终于引起了谢如雪的注意。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孟文瑶,问道:“你就是我大哥刚娶的孟氏。” “放肆,如雪,你应该要喊大嫂。”汾阳王妃出声教导。 之前孟文瑶给她留面子,她自然也会投桃报李,这个家里乱一些对她也没有坏处,反正都是鲍侧妃的女儿和儿媳,她才不在乎她们关系以后能不能维持好呢。 作为宠妾的女儿,谢如雪自然不把王妃的话放在眼里,她冷眼看着孟文瑶:“扫把星,就是你嫁进来才害的我大哥惨死,就是你克死我大哥的,怎么去死的不是你!” 第738章 长嫂为妻7 这句话,原主上一世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她当真以为是自己八字不好,刚成亲,当晚就把丈夫克死了。 因此原主很是自责,对汾阳王府的虐待从不反抗,带着自己的丫鬟窝窝囊囊的过了一辈子。 可这次过来的是孟文瑶,她在过来的路上,就已经听了花眠细致的讲解,自然知道这门婚事是怎么回事。 她讥讽一笑:“这门婚事当初是贵府上门,说是大公子在寺庙遇见我,钟情于我才去提亲的。只是今日我才得知,我去寺庙的那一天,大公子已经从马上摔下来三天了,请问谢小姐,你的大哥瘫痪之后,还去逛了寺院?” “我思来想去,最好的解释就是你大哥瘫痪了,你娘亲想找个贤良淑德的过来伺候她,不幸的是我刚好被选中,是也不是?” “谢小姐,你说,到底是我克你大哥,还是你们全家骗婚,拉我进泥潭?!!” 听到这些话,鲍侧妃哭声一顿,她没想到孟文瑶猜的一点都没有错,当初谢南安被摔瘫痪在床,他深知要是传出去,怕是很难找到好媳妇。 因此她严加保守秘密,立刻挑选了门第名声都不错的孟家,就是期待即便将来孟文瑶知道谢南安瘫痪,但是孟家的家风在那里,孟家也不会闹起来。 而贤良淑德的孟文瑶,也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老老实实的伺候谢南安,博一个贤惠的名声。 谁知现在她的算计全被识破,要是孟文瑶闹僵起来,反正今晚只是成亲,还没有拜堂,孟家人要是知道了,拼死要解除婚约,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样一来,谢南安不仅不能葬入祖坟,以后在地下也是孤苦伶仃的,难道以后给他配个冥婚吗? 最好还是留下孟文瑶,将来在过继个儿子,这样谢南安也算是全乎人。 她紧张的拉了一下汾阳王的袖子,柔声道:“王爷?” 汾阳王也知道闹开来对王府不利,到时候孟文瑶回娘家是小事,整个王府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他咳嗽一声,诚恳道:“老大媳妇,不知道你哪里听得谣言,我们王府当初求亲的时候,老大身子可是好好的,这受伤也是这几天的事情,绝对没有骗婚这一说,你莫要听信了胡言乱语,闹出来让大家笑话。” “至于今天老大自杀,纯属是个意外,不怪任何人,雪儿你也别胡闹,快给你大嫂道歉。” 汾阳王很清楚,今晚的事情不管是王妃还是孟文瑶,只要闹开来,对王府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因此他不能再任由鲍侧妃和谢如雪发疯,如今之计,最重要的是先把事情平稳的进展下去。 至于谢南安到底是不是自杀,以后慢慢查就是,鲍侧妃和王妃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一声令下,谢如雪气的直跺脚,就是不道歉。 “父王,我大哥都死了,我难道还不能说两句吗,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真是恃宠而骄,孟文瑶冷笑道:“谢小姐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我更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难道就因为我孟家名声好,孟家姑娘太贤良,就可以任人欺辱污蔑,刚好客人们都没走,谢小姐要是觉得委屈,咱们大可以找人评评理。” “哦,对了,今天的客人还有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咱们刚好可以让人查查,大公子到底是自杀,还是我克死的,要是我克死的,我立刻撞墙给大公子赔罪,要是和我没关系,谢小姐,你随意污蔑我是杀人凶手,要作何解释?” 孟文瑶步步紧逼毫不退让,汾阳王生怕闹出来,他瞪着谢如雪道:“快道歉。” 谢如雪想撒娇,但是看着孟文瑶冷漠强硬的样子,到底是不甘不愿的低下了头。 “是我口快,不该乱说话。” 她微一墩身就起来,这么随意的态度,任谁都看得出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想到原剧情中,原主被各种欺辱的样子,孟文瑶心中就有了一团火。 “谢小姐一句口快,可知这要是传扬出去,以后府里会乱成什么样子,今天你说我克夫,明天就有人说你克哥哥,后天就有人说侧妃克子,这要都是这么口无遮拦的,府里是不是人人都八字不好?” “再说了,我和你大哥的婚事,那都是批过八字的,既然谢小姐觉得我们八字相克,我也不想留在王府里克其他人,不如趁着如今婚礼还没有完成,我回我的孟家,免得你们府上在遭受什么厄运,又怪到我的头上。” 汾阳王被孟文瑶的一番话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当初选择孟文瑶,是鲍侧妃多方打听,听说这个姑娘性子温和,家教良好,将来肯定是任劳任怨的好媳妇,才决定娶了她照顾谢南安。 怎么今天刚入门,连一句话的委屈都不愿意受,还句句闹着要回娘家,他都怀疑鲍侧妃被人骗了。 他沉着脸道:“孟氏,婚礼已经拜堂,莫要再说回家的事情,想你家里也不想你刚出家就回娘家。” “王爷,我是为了王府好啊,你刚才也听谢小姐说了,我的八字和王府不合呢,这万一以后王府再出点事情,岂不都是我的罪过。” 汾阳王被孟文瑶怼的无力反驳,他瞪着谢如雪道:“叫你道歉,你墨叽半天做什么呢?” “我,我不是道歉了?”谢如雪诧异道。 一旁看热闹的王妃差点笑出来,她被鲍侧妃压制了半辈子,还以为没有出头之日,没想到鲍侧妃娶了个硬茬的儿媳,媳妇茶都没喝呢,就被媳妇各种碾压,这以后有的是热闹看了。 她笑着打圆场道:“王爷,雪儿可见是被鲍氏惯坏了,要我说这孩子大了,眼见着这两年就要许配人家,要是还这么不会说话,到时候丢人事小,被婆家看低了品行是大,王爷你说是不是?” 汾阳王头大,今天他够难受的了,一个个的还要各种找乱子,他不耐烦的看了谢如雪一眼,这一次连鲍侧妃都感觉到汾阳王的烦躁。 第739章 长嫂为妻8 她也来不及心疼大儿子,连忙劝小女儿服软:“快给你大嫂道歉,你便是小孩子,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平日里我都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不成?” 谢如雪见大家都看着她,强烈的自尊心让她一直弯不下腰。 这时,王妃再次开口道:“雪儿,你是不知道怎么道歉吗?许嬷嬷教教四小姐。” 许嬷嬷应声出列,皮笑肉不笑对谢如雪道:“奴婢这就给大少夫人道歉,四小姐看仔细了。” 她来到孟文瑶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头磕的砰砰响:“大少夫人,都是奴婢嘴贱,说了不该说的话,是奴婢的不对。” 她不仅磕头,还啪啪的打自己的脸,把孟文瑶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一套动作做完,谢如雪都快吓哭了,她知道满屋子都等着她道歉,她不敢不道歉,但是她也没有受到过这种侮辱啊! “娘?”她哭着向鲍侧妃求助。 鲍侧妃也知道王妃是要借机羞辱谢如雪,她再不甘心,这个时候也只能哄着孟文瑶,只要过了今晚,孟文瑶不闹,明天丧事就开始了,孟文瑶彻底成了王府的媳妇,想回去都不行了。 她试探道:“老大媳妇,你妹妹年纪小,你要是心里不顺心,骂她两句就是,磕头下跪的是不是太严重了?” “我知道了,随口污蔑别人克夫不严重,道歉就是太严重了,那既然这样,不如请个大师过来,算算这家里到底是谁的八字不好,把大公子克死了,反正克死人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孟文瑶摆足了不妥协的气势,最后谢如雪不得不磕头下跪道歉。 “大嫂,是我不对,还请你原谅我口无遮拦。” 孟文瑶心里是想再羞辱一番谢如雪的,但是她也知道,如今她既然嫁进了王府,孟家这样在乎名声的家庭,不可能让她回去的,不然这么多年的好名声,岂不是成了笑话。 之前说那些话,什么要回娘家,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为的就是和她们拉扯,看谁豁得出去。 如今谢如雪给了台阶,她还是要得过且过,装模作样的做个好媳妇。 “四妹,不是我做人严苛,实在都是为你好,想我孟家女儿为什么名声这么好,就是一言一行都要遵守规矩,才有这样的好名声传出来,你如今大了,要是这么口无遮拦的嫁出去,将来丢的岂不是整个王府的脸面,既然侧妃平日里对你疏于教导,你既然喊我一声大嫂,长嫂如母,我不得不为你考量。” “你切记以后莫要信口开河,尤其是污蔑别人名声的话,不然将来必定反噬到你身上,你可知道?” “知道。”谢如雪低低的回答,此时她杀了孟文瑶的心都有了。 孟文瑶才不管谢如雪心里怎么想,原剧情里,孟文瑶多方讨好谢如雪,也没见的有什么好下场,有些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浪费感情在她们身上。 这场闹剧结束后,前厅的客人也都已经送走,谢南安的灵堂在院子里悄悄支了起来。 孟文瑶在灵堂守灵时,听到内室里传来鲍侧妃一阵阵的哀嚎,知道应该是给谢南安换衣服,然后要收敛了。 在悦耳的哭声中,孟文瑶看到王妃也默默从内室退了出来。 她不由得一声叹息,在原剧情里,这位王妃下场也非常凄惨,她生的嫡子不久之后就将病死,王府最终落到了谢金宝的手里,鲍侧妃成了王府真正掌权的主母,王妃也在鲍侧妃的磋磨下,郁郁而终。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有了之前两人的为难谢如雪的配合,孟文瑶很自然的来到王妃面前。 “母亲,如今天色已晚,灵堂这里有儿媳守着,您回去补一会觉吧。” 看到孟文瑶态度很是恭敬,王妃也不拿孟文瑶当做外人,她苦笑:“老大走了,侧妃一心怀疑有人下黑手,我这个时候回去睡觉,怕是王爷都容我不下,罢了我和你一起守灵吧。” 说是守灵,哪有母亲为儿子守灵的,王妃不过是在坐在一旁陪着孟文瑶说说话,等王爷出来,也能显示她这个嫡母,也在一直在为谢南安的死而难受。 “你刚成婚,就遭遇这样的变故,真是难为你了。” 王妃首先打开话题,孟文瑶顺势滴了两滴眼泪,哽咽道:“人各有命,或许是我命里无福,只希望大公子下葬之后,这府里能有我一处安静的容身之处,我此生就就没有其他的奢望了。” “你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王妃伸手拉住孟文瑶的手,感慨道:“大公子受伤,鲍氏防的紧,我不知道大公子已经瘫痪,要是知道,无论如何也会让人告知你,怎么能让你被骗婚进来。” 尽管王妃说的很是真挚,孟文瑶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客套话罢了,都住在一个府里,王妃怎么可能不知道谢南安的病情。 以前不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已。 但是这份人情,孟文瑶嘴上还是要感谢一下的。 “这怎么能怪王妃没有告知,实在是有心人太过歹毒,做局蒙骗了我们孟家。” 王妃拍拍孟文瑶的手,小声道:“孩子,你心里明白就好,你看,那些用心险恶的人还活的好好的,你这么懂事的人,怎么能听天由命,任由别人磋磨你的下半生呢,那鲍氏心肠都是黑的,你要是认命,以后有的苦够你吃的。 哎,可惜在这府里,王爷宠信鲍氏,我说不上话,帮不了你,不然就冲你叫我一声母亲,我必定护你周全。” 孟文瑶听出来王妃想要挑拨离间,鼓动着她和鲍氏相斗,不过她初来乍到,难免被鲍氏算计,如果能拉王妃下水,那是最好的。 “虽然鲍氏歹毒,但是儿媳有母亲这样的婆母,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不过是熬几年过去,将来世子掌了家,儿媳有母亲照拂,肯定能有个安稳的日子的。” 孟文瑶这话就是在给王妃递话,你要是愿意帮我,我自然也愿意帮着你对付鲍氏,助你顺利让儿子当上世子。 第740章 长嫂为妻9 王妃岂会听不懂,她知道自己和鲍氏争斗多年,王爷一直偏听偏信鲍氏,若是孟文瑶这鲍氏的亲儿媳下场,或许真能打的鲍氏措手不及。 她试探道:“虽然老二是我生的嫡子,但是王爷太过宠爱鲍氏,时常有废嫡立长的想法,本来这次老大瘫痪,我们二公子有机会当上世子了,可惜如今大公子自杀,鲍是肯定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二公子这次回来,未必能让王爷为他请封世子。” “二公子要从边疆回来了?”孟文瑶问道。 从原剧情的时间线看来,似乎二公子就是在大公子死后回来了一趟,然后很快又回到边疆,可惜路上染上了风寒,还没到边疆就病死了。 按理说一个在边疆生存多年的人,又是青春年少的,不会那么容易病死,如今想来,未必不是鲍氏看自己儿子死了,趁着二公子回来的时机,给他下了什么药也未可知。 王妃脸上带着些许笑意,说起了二公子谢辰逸:“也是大公子摔下马的时候,王爷心疼,突然想起来大公子去边疆好几年,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就写了一封信过去,算算时间,逸儿差不多也该到了。” 看着王妃满眼的开心,孟文瑶不由得怀疑,大公子这边受伤,那边王爷就让二公子回来,难保不是鲍氏想要报复,所以怂恿王爷把嫡子叫回来。 毕竟在边关,鲍氏无可奈何,要是二公子谢辰逸在王府,出点什么意外不可能呢。 她能想到这些,王妃未必不会想到,或许是母子多年没见,王妃怕是过于思念,把这点隐患也忽略了。 孟文瑶提醒道:“二公子是嫡子,王爷即便再宠爱鲍氏,也不会做出废嫡立庶的事情来,母亲放心好了。” “哎!”王妃突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悠悠道:“你们孟家家风好,不知道这深宅大院里的阴损事情,我的逸儿,长到这么大,在这个府里,要不是我看的仔细,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虽然他是嫡子,只要他出现一丁点的意外,王爷都会拿这个当做借口,改立鲍氏生的庶子。” “这次逸儿回来,我也知道会遇到危险,可是我实在想他,就看看他,看他一眼就让他再去北疆,离得远,谁也伤害不了我的儿子。” 果然如孟文瑶想的一样,王妃什么都知道,她也没有什么好提醒的了。 “二公子为国守卫边疆多年,就像母亲说的,他是个品行出众的人,那些小人尚且活的好好的,他肯定能得偿所愿的。” 王妃深深的看了孟文瑶一眼,突然握了一把孟文瑶的手,认真道:“对,那些小人不能再活的这么好好的,至于逸儿,借你吉言,若他做了世子,我必定当你是亲儿媳一样看待。” 这便是承诺结盟了,有了王妃这句话,孟文瑶差点在灵堂笑出声来。 这个王府,她无依无靠,能拉拢到王妃,即便她不出手帮助,能时刻指点一二,孟文瑶也能轻松和鲍氏周旋。 一夜过去,汾阳王府的红绸和大红喜字纷纷撤去,众人惊讶于昨晚的婚事刚结束,今天就办起了丧事。 最先过来吊唁的是孟文瑶的家人,她的母亲搂着她大哭。 “我的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大婚之夜丈夫自杀,他为何要这么做啊!” 等孟夫人哭的累了,孟文瑶才小声告诉母亲。 “娘,我们家被他们骗了,他们家的大公子从马上摔下来瘫痪了,才急忙忙找个人成亲,就是打听我们家门风好,定了亲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退婚,他们才明目张胆的欺辱我们,如今我既然已经嫁过来,为了家族名声,断没有回娘家的到底,我也不会让父亲和母亲为难。” “竟有这事?”孟夫人又是气愤又是恼怒。 “他们王府欺人太甚,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半死不胡,还巧言令色哄骗我们家结亲,真真是蛇血心肠” 孟夫人骂了半天,也只能无奈的认命,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合离归家,别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会认为是孟家人不遵守礼仪,孟文瑶连给丈夫守孝都不愿意。 她叹了一口气,又哭道:“女儿,这样一来,就苦了你了,你这后半生可怎么办啊?” 孟文瑶没有时间再这里抱怨命运的不公,她要抓紧时间找到谢金宝的把柄。 “娘亲,你先别哭,事已至此以后慢慢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我觉得这个王府里面算计重重,我要早做防备。” “大公子身边有个贴身小厮,名叫马扬的,你回去找个人好好盯着他,只要他出府,在外面的所有事情都盯紧了,我留着他以后有大用。” 孟夫人不知道这一晚孟文瑶经历了什么,只知道现在女儿的需求是第一位的。 她忙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让人看好他,你想知道什么我都给你打听出来,不会让你在这府里两眼一抹黑了。” 外面有孟家的人盯着,府里有王妃帮忙,孟文瑶对找到谢金宝的把柄信心大增。 接下来几天,她安心扮演好一个丧夫的寡妇形象,收获了不少前来吊唁的人的好感,纷纷感叹:“这孟家果然家风清正,新婚夜丈夫暴毙,新妇呕不离不弃的在这里守丧,他们家大公子真是好福气,将来百年后也有人合葬,真是难得。” “可不是嘛,我们家小儿子正要说亲,如此看来,我让没人打听下孟家还没有没有待嫁的姑娘,好女旺三代,要是能娶一个孟家女,我们以后就不用担心儿子走歪路了。” 几个贵妇人小声说完离开,隐在花圃后面的谢如雪才显现出来,她气的一脚把一个花盆踢开。 “明明是孟家女克死了我大哥,怎么现在都再说她品行好,我大哥要不是娶她,能自杀吗?” “小姐,慎言!” 一旁的丫鬟吓得赶紧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听见,不然孟文瑶再闹一场,她们家小姐岂不是又要委屈的去道歉。 “你怕什么!”谢如雪不满道。 第741章 长嫂为妻10 “那晚是因为前厅还在举办婚宴,父王和娘亲担心孟氏闹起来,丢了王府的脸面,如今灵棚都搭起来几天了,她是我王府板上钉钉的寡妇,还能跑回娘家不成?” “我就说她克死了我大哥,谁又能把我怎么样。” 丫鬟被谢如雪训得大气不敢出,只能低着头小声道:“那小姐好歹小声点,往来这么多客人,要是被人听见了,岂不是说我们家宅不宁。” “听见了正好,这些客人一个个都夸她品行好,怎么没人想到我大哥的死,都是她克的,我就是要让人听到她克夫。” 谢如雪越说声音越大,大到围墙后面的孟文瑶想忽视都难,看来是那次的教训还不够,孟文瑶冷笑一声就要绕过围墙上前,就听前方传来一声训斥。 “住嘴,一个姑娘家,怎么说话如此刻薄,你看你有没有一点女儿家的仪态举止。” 这洪亮的男声,好像既不是汾阳王,也不是谢金宝,那在汾阳王府,还有谁敢如此训斥谢如雪。 好奇之下,孟文瑶悄悄绕过围墙,从月亮门出慢慢探出半个身子,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身穿铠甲,器宇轩昂的男子,汾阳府二公子谢辰逸。 只见谢辰逸身姿挺拔,一只手闲散的搭在腰间的长刀上,淡淡的看着谢如雪,苏日安姿态慵懒,但是隔着那么远,孟文瑶也能看到谢如雪的小腿再打颤。 她忍不住偷笑一声,不想立刻引来了谢辰逸的打量,她立刻屏气凝神,如今她是个丧失丈夫的寡妇,应该整日以泪洗面才是,万万不能嬉笑。 不过这一切都看在谢辰逸眼里,他惊讶于眼前女子的美貌,尤其是那娇俏的性格,完全没有被丧夫所打击到。 他自然从王妃的信中,早就知道鲍氏的打算,心里很为他这个名义上的大嫂悲哀,他以为他会看到一个以泪洗面,逢人就诉苦的悲情女子,没想到眼前人仿佛那傲雪的白梅,不管什么严寒苦楚,她自傲然于寒风。 尤其是那浑身的雪白,他脑海里只想到一句话:要想俏,一身孝,当真是好看的紧! 他赶紧赶走脑海中那旖旎的心思,摇摇对着孟文瑶一礼,然后他又觉得自己似乎不够诚意,绕过谢如雪,他一步步往孟文瑶身边走来。 三步之外站定,他开口道:“大嫂节哀顺变。” 孟文瑶柔柔一礼:“二公子一路辛苦,王妃正念着你呢,你快去拜见她吧。” “不急,我想去给大哥上炷香。” 这话的意思,他竟然要跟着孟文瑶去灵堂,孟文瑶尴尬的指了指不远处,小声道:“二公子卸了甲,换上孝服再去前厅吧。” 说完,她又施一礼,翩然离去。 谢辰逸低头看看自己没来得及换下的盔甲,暗笑自己打仗这么多年,连最基础的礼仪都快不记得了,确实要先换了孝服才行。 他忙活半天,给谢南安上了香之后,才去拜见自己的母亲。 两母子自然抱在一起痛哭一番,再说一下这些年各自的遭遇,林林总总说了很多,最后王妃才不舍道:“明日就是谢南安的头七,头七之后他的棺木会先放到家庙,然后择日下葬,你把他的棺木送到家庙之后,就启程回边疆吧。 从谢南安摔下马开始,鲍侧妃就觉得是我在背后算计,如今谢南安自杀,虽然证据确凿,但是鲍侧妃还是像疯狗一样往我身上扑,你要是留在这里,难免被他算计,你早点离开,母妃才放心。” “不,母妃,现在我已成年,手握兵权,我能保护你,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留在边疆,看着你一个人在王府里被鲍氏算计了。” 谢辰逸的话让王妃很是感动,但是她理智尚存,骷髅婆心的劝道:“孩子,我知道你孝顺,也知道你有能力,但是这后宅争斗不是真刀真枪的打仗,有道是明枪易防暗箭难躲,在这后宅,鲍氏的隐私手段,比你的武功兵权要好用。 你不记得你小时候,多少次了,要不是老王妃护着你,我寸步不离的带着你,你怕是不知道着了多少次鲍氏的道,她深的你父王宠爱,隐私手段又多,就算被你父王发现,也不会受到惩罚,我们对她真的毫无办法。” “你听话,好好的去边疆,如今谢南安已经成婚,我刚好也可以给你物色起来,等个一年半载的,鲍氏的气也消了, 你正好回来成亲,等你成亲了,你父王就没有什么借口,不给你请立世子了。” 王妃动情的擦了一把眼泪:“我们母子这些年,都是刀口上过来的,不能在这一两年前功尽弃,你听话,再忍个一两年,鲍氏说不定就成不了威胁了。” 这话谢辰逸很是不信,他的母妃和鲍氏斗了半辈子,一直处在下风,怎么可能这一两年能扭转局势。 他觉得王妃这么说,肯定是为了让他离开王府,独自面对鲍氏的阴谋算计。 “母妃,以前都是小打小闹,这次大哥去世,鲍氏万一发疯,真的伤了你,我不在府里,你要如何应对?” 王妃冷笑一声,神秘道:“逸儿,谢南安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但是这件事也肯定有幕后黑手,所以这背后绝对有人要找鲍氏的不痛快呢,你可还记得当年你有好几个庶出的弟弟妹妹,都莫名其妙的夭折了,这些姨娘虽然老实了这么多年,未必不可能在蛰伏,等着机会除掉鲍氏母子呢。” “母妃的意思,大哥是那些不怎么出来走动的姨娘做的?”谢辰逸问道。 “除了那些姨娘,当年被鲍氏打压的厉害,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想害死谢南安。” 说到谢南安,王妃又想到孟文瑶,她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逸儿,除了那些姨娘看不惯鲍氏,这府里还有人记恨这鲍氏呢。 那个鲍氏蛇血心肠,算计的孟家把女儿嫁过来,我看那孟家女未必心甘情愿的在这里守寡,你看着吧,孟氏必不能让鲍氏好过,所以这府里,母妃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实在不用担心我,好好去你的边疆,莫要让母妃担心。” 第742章 长嫂为妻11 听了王妃的话,谢辰逸眼前闪过那一抹雪白,那样一个花骨朵一样的女子,就因为鲍氏的私心,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清楚,在这吃人的王府里挣扎。 他略一沉吟,试探道:“既然母亲知道这些人都和鲍氏不对付,您若是有机会也帮助一二,免得她们轻易就被鲍氏给打压了。” “这是自然,鲍氏欺压咱们母子这么多年,要是有人愿意杀她,我都能站在后面递刀子。”王妃抿嘴笑道。 “好了,你既然回来,也不好一直待在我这里,也去灵堂守一会,免得你父王说你不念兄弟之情。” 告辞了王妃,谢辰逸直奔灵堂,在棺木的右侧哭灵,抬头就见左侧的孟文瑶正静静的流泪,端的是我见犹怜,他用强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不一直往对面看去。 很快第二天到来,棺木要送往家庙,又要在寺院祈福,一来一回要停留好几天。 作为父亲母亲的汾阳王和王妃,因为身份的问题不便前去送葬,而鲍侧妃也因着生母的身份,不能跟着一起去。 她在送葬队伍出发前,在一旁小心交代谢金宝,一定要好好给谢南安做几场法事。 “金宝,如今母亲就你一个儿子,你一定要好好的,莫要在出了意外。” 谢金宝心中窃喜,面上却尽显悲痛:“娘亲放心,儿子一定会护好自己,将来给您养老送终,肯定不让您失望。” 鲍侧妃点头,交代道:“为娘就是担心,你打小做事就冲动,你大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是王妃做的,奈何没有证据,我怕你去了家庙,控制不住脾气,和那谢辰逸闹僵开来,到时候为娘和王爷不在,你被他算计了过去。你听话,万事有娘,等你安全回来,为娘一定好好收拾王妃母子。” 谢金宝知道鲍侧妃的战斗力,他当然不会傻傻的跑过去和谢辰逸争斗,最好还是鲍侧妃出马,把王妃和谢辰逸一起收拾,他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他从此再也不是一个只需要撒娇的小儿子,而是鲍侧妃为之战斗的继承人,后半生的依靠。 “娘,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好好好。” 鲍侧妃说着就哭了起来,她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安稳了这么多年,王妃突然出手弄死了谢南安。 “你大哥可能就是太高调了,闹着让你父王给他谋个官职,让王妃生了忌惮之心,这才下手除了他,你知道韬光养晦就好,咱们母子有王爷,将来必然不会再轻易被她算计了去。” 谢金宝心疼的帮鲍侧妃擦眼泪:“娘,你也别太难过了,大哥在天上也不会心安的,只有你打起精神,在这个家里立住,我被立为世子,大哥才能走的安心。” “你说的对,还有我交代你……” “娘,有完没完,吉时都快过了,有什么话不能回来说。”谢如雪走过来抱怨道。 鲍侧妃看着以前准备妥当,她引为依靠的大儿子就要永远的离开王府,她突然放声大哭。 “儿啊,我的儿啊!” 汾阳王过去一把搂住鲍侧妃安慰,作为谢南安的嫡母,王妃捂着帕子在心里冷笑,她终于也见到鲍侧妃痛哭的时候。 送葬的队伍在鲍侧妃一声声的哀嚎中,离开了汾阳王府,出了城,大家换上马车前去家庙。 等到了家庙,都已经快到半下午了,所有人又累又饿,下了车来不及安置谢南安的棺木,都想先找点吃的。 “站住,大嫂,你作为大哥的遗孀,你留在这里守灵,要往哪里跑去。” 孟文瑶扶着要被马车晃散架的腰,不解道:“去吃饭啊,四小姐还不饿,要在这里守灵?” 谢如雪被怼的脸色涨红,她自然要去吃饭的,但是她想让孟文瑶留在这里守灵。 但是孟文瑶的这句反问,让她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也去吃饭,那样她说教孟文瑶就站不住脚了。 她忍着饥饿,傲娇道:“大哥去世,我心中悲痛难忍,自然留下来守灵,难道你还有心思吃饭?” 这话说的,好像是谁去吃饭,就是谁对死去的谢南安不尊敬一样,孟文瑶看着谢如雪的这番举动,很为她得罪人的能力感到搞笑。 “既如此,那吩咐一声,所有人都过来守灵,大公子去世,谁人不伤心呢,是吧,四小姐?” 孟文瑶说完,绕过怔愣的谢如雪,指挥着人赶紧把灵棚搭起来,然后让人去叫谢金宝和谢辰逸回来哭丧。 很快,牙上还带着菜的谢金宝,面带薄怒的走过来,瞪了谢如雪一眼,对着孟文瑶道:“大嫂,咱们从京城出来,如今都快一天米水未进,对大哥的哀痛也不在这一些面子功夫上,您身子柔弱,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再来守灵吧。” 孟文瑶现在不仅是谢南安的遗孀,还是汾阳王府的大嫂,她要是不去吃饭,谁敢首先过去?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眼看着你大哥就要入土了,我心里难受,怎么还吃的下去饭,我宁愿饿死,陪着你大哥一起下去,呜呜……” “大嫂,你别这样,大哥知道你这么难受,在下面也不会好受的。” 更重要的是他才吃了一口菜,饿了开一天,现在也难受的要死,奈何孟文瑶只是点头哭泣,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谢金宝气的都想骂谢如雪没脑子,他没好气道:“雪儿,快劝劝大嫂,这样哭下去岂不是哭坏了身子,大哥也不愿意见到大嫂这样。” 谢如雪心里当然想孟文瑶哭死最好,但是在谢金宝杀人一样的眼神下,再陪着自己咕噜噜叫的肚子,她只能放下身段劝孟文瑶。 “大嫂,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再过来守灵吧。” 掩藏住嘴角的笑意,孟文瑶抬头,泪眼朦胧的扫视了一圈,哽咽道:“我听说,头七世身亡之人,会回来看望亲人一次,我总觉得你大哥还在这里没走,我们要是都离开他的尸身了,他到时候见我们没有个一人守在这里,该有多难过啊!” 第743章 长嫂为妻12 这就是还不想走了,还要继续哭灵了? 谢金宝有些头疼,尤其是听到谢南安的灵魂要过来看看,他吓得都快要脚底抹油了。 “大嫂,头七已经过了,大哥不会过来,你要是不放心,我们留下一个人就是。” 他是不可能留下的,谢辰逸和他们不亲,肯定也不能留下,至于孟文瑶,作为大嫂,自然不能被单独留下。 只有谢如雪了,他冷冷道:“雪儿,你留在这里守灵,万一大哥回来看到你,心里也好受不少,毕竟大哥打小就最疼你,你守着大哥也是应当的。” 谢如雪傻眼了,没成想最后只有她一个人被留下,她当然不会乖乖的留下来,她也快饿死了好吧。 “三哥,不如我们分批去吃饭好了,我和大嫂先去,你和二哥稍后再来,这样就一直有人守着大哥了。” 孟文瑶立刻摇头反驳:“四妹,你真是太懂事了,刚才还说没有胃口吃饭,这会子为了让大家吃饭,你竟然忍着悲痛也要陪着,我们怎么能强迫你,在这个时候,你想多陪陪大公子,我们都理解,你放心好了,我们很快回来。” 说完,孟文瑶头也不回的走了,谢辰逸憋着笑跟着离开,剩下谢金宝又瞪了谢如雪一眼,怒道:“你老实在这待着。” 简单的吃过饭之后,大家重新返回灵堂,谢金宝想着家庙里有不少祖宗灵牌,万一哪个祖宗看不惯他杀害谢南平,出来找他麻烦怎么办? “大嫂,二哥,明天给大哥在金福寺祈福,我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还没有准备好?” 孟文瑶点头,马扬的活动轨迹,这几天她已经完全摸透,似乎在谢南安死后,谢金宝和马扬就没有再联系,她现在还没有找到什么他们之间的把柄。 如今谢金宝要单独行动,正是她探查谢金宝私密的好时候。 “那就辛苦三弟了。” 到了灵堂,谢如雪见大家都吃饱回来,而她都快饿晕过去,狠狠地瞪了孟文瑶几眼,找个借口离开。 她一路绕到厨房,想到自己终于能吃到东西,发现厨房空空如也。 “一点吃的都没有?” 谢如雪大惊,抓着厨房的管事就要教训,管事连忙求饶:“四小姐,实在是今天大家都饿了,准备的东西全部被吃完了,您要是想吃什么,我现在给您做。” 就是再想揍厨房管事一顿,谢如雪也知道要填饱肚子,吩咐好做什么之后,她郁闷的再次回到灵堂等候。 灵堂里,只有孟文瑶和谢辰逸两个人,孟文瑶看着攻略男主就在对面,可惜两人现在是嫂子和小叔子的身份,实在是不太好交流。 中间又夹着谢南安的棺木,孟文瑶看着对面,只能望洋兴叹。 许是她接二连三的叹气,终于引起了谢辰逸的注意,他竟然主动开口:“大嫂,节哀顺变。” 一句大嫂,让孟文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好垂泪点头。 “多谢二公子。” 就在孟文瑶以为两人不在会有什么交流的时候,谢辰逸又道:“你以后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找母妃,她不是那种好坏不分的人。” 这是提醒孟文瑶,王妃恨鲍侧妃,但是不会连累到她身上吗? 孟文瑶止住眼泪,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二公子,你也觉得大公子真的是自杀吗?” 谢辰逸心中一慌,生怕孟文瑶觉得是王妃下的手,那样一来,两人以后岂不是要站在对立面。 他不动声色道:“我刚回来没几天,对家里的事情不熟悉,大嫂是发现什么了吗?” 孟文瑶要想抓到谢金宝和马扬的把柄,在内宅自然可以请求王妃帮助,但是如今谢金宝去了金福寺,她虽然派去了小厮跟着,但是论起人手,还是谢辰逸更富裕一些。 而且要是真的查到谢金宝的把柄,要是谢辰逸出面揭发,孟文瑶也能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 她慢慢的摇着头,又有些奇怪道:“没发现什么,就是你或许听说了,我成亲的时候,是三公子代替大公子结亲和拜堂的,进了喜房之后,大公子并没有过去掀盖头,我有些担心,就想让丫鬟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听丫鬟说,似乎看到三公子去过大公子的院子,因为丫鬟对王府也不熟,兴许看错了也不一定。” 从军多年锻炼出来的警觉,让谢辰逸瞬间想到了那个最不可能的事情,大家都以为害死谢南安的必然是鲍侧妃的仇人,从来没想过可能是谢金宝,毕竟他们俩是一母同胞。 但是这世子之位只有一个,谢辰逸想要,谢金宝就不想要吗? 如果真的是谢金宝做的,那这一计真的歹毒,既除去了强有力的竞争者,又让鲍侧妃以后咬着王妃和谢辰逸不放,而他刚好渔翁得利。 想到这些,谢辰逸猛然惊出一身冷汗,那个从小嚣张,看上去没有多少心眼的小霸王,长大后竟然会使出这样的诡计。 他脸色慢慢凝重起来,认真道:“毕竟是大哥的法事,明天的事情也不能让三弟一个人忙活,我这就派几个人过去帮帮忙。” 孟文瑶含笑点头,看来谢辰逸还是愿意相信她的,她道:“不过大公子和三公子一母同胞,或许大公子不希望二公子插手,所以二公子派人去的时候,还是谨慎些。” “大嫂说的是,我先派人去悄悄看看,三弟要是能忙的过来,我的人必然不会打扰到三弟。” 两个心照不宣的人相视一笑,正好看在回来的谢如雪眼里,她立刻就炸毛了。 “孟氏,大哥尸骨未寒,你竟然在这里和别的男子有说有笑,你怎么如此没有教养!” “放肆!” 孟文瑶还没有说话,谢辰逸就立刻开口训斥,他站起来,全身的威压不断地向谢如雪袭来。 “我不过说了几件大哥年幼的事情,大嫂听了觉得有趣,你怎么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想法,你对的起死去的大哥吗?” 谢如雪平日里就有些怕这个二哥,她本来以为一向高冷的二哥不会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就想着言语上辱骂孟文瑶一番。 第744章 长嫂为妻13 没想到再一次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她唯唯诺诺道:“二哥,大哥去世我心里难受,就看不得别人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大嫂的。” “你说我就算了,反正我在你心里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我什么都没做,但是你怀疑我的人品,也是对你大哥的不尊重,其他的事情就算了,你给你大哥道个歉吧,免得他听到心里不舒服。” 孟文瑶说完,就示意谢如雪跪在棺材前磕头。 “磕啊!你现在让你大哥不开心,要是不赶紧道歉,难道要晚上,你大哥亲自找你去问问?” 谢如雪被孟文瑶吓得脸色惨白,不情不愿的跪下去磕了几个头。 再抬头时,发现谢辰逸已经不在了,她下巴一扬,挑衅道:“我警告你,王妃母子看我们母子四人不顺眼,你和她们母子走的近,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轻哼一声,孟文瑶好奇道:“我与王妃和二公子又没有仇恨,他们为什么要害我,还是侧妃和四妹平日里得罪王妃的次数多了,会让王妃牵连到我。” “哎,我真是命苦,好端端的姑娘,被你姨娘算计,嫁了一个瘸子,还被正室王妃记恨,说来说去,大公子英年早逝,怕是也因为侧妃平日里没有积德啊!” “你放屁!”谢如雪怒道。 “我姨娘这些年在王妃手下,谨小慎微,是王妃看不惯姨娘得宠,才处处针对,这一次大哥遇害,也是王妃在后面算计,你要是真的觉得自己命苦,就该去找王妃报仇。” “你们亲兄妹亲母子的都不报仇,我为何要去?”孟文瑶冷冷道。 “谁说我们不报仇了,我们……” 谢如雪突然察觉被孟文瑶激将,冷哼一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哥绝对不会死的不明不白的。” 她转头,阴狠狠地看着孟文瑶:“还有你,我大哥死,也有你克夫的原因,到时候我不会放过你。” 孟文瑶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扯着谢如雪的头发,一把撞到谢南安的棺材上。 “你放心,我不会再给你们害我第二次的机会了。” “孟文瑶你疯了,你敢杀了我不成?” 谢如雪的尖叫,很快引来外面的丫鬟仆妇,大家都近一看,就见孟文瑶晕倒在地,而谢如雪头破血流的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孟文瑶,她要杀了我!” 花眠快步上前扶着孟文瑶,反驳道:“四小姐慎言,我们小姐最是温柔善良,怎么可能杀人,再说,灵堂外面那么多人,我们小姐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杀人。” 她低头,轻轻晃着孟文瑶,哭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摇晃了好一阵,孟文瑶才悠悠转醒:“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如雪已经在丫鬟的服侍下整理好头发,额头的伤口也包扎了一下,她当着众人的面,指着孟文瑶道:“你抓着我的头发,往棺材上撞,你难道忘了?” “没有啊,我刚才正在哭灵,突然看见大公子来了,说要和我说说话,后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孟文瑶这么一说,年纪大的嬷嬷立刻跪下,在那里磕头念叨:“大公子,你回来了,你是不是不放心大少夫人,你放心,我们会伺候好大少夫人的,你放心的去吧。” 好一通还愿之后,嬷嬷才对谢如雪道:“四小姐,可能是大公子附身到大少夫人身上,大少夫人才做出一些不合理的举动,大少夫人怎么可能杀了你呢。” 谢如雪捂着头上的伤口,她明明感受到孟文瑶强烈的杀意,但是苦在当时没有人在场,而大家又都信奉鬼神,她知道她说什么也没有人信。 她指着孟文瑶道:“好,好,孟文瑶算你狠,活该你死丈夫,你守寡!” “啪”一声,孟文瑶毫不迟疑的打到了谢如雪的脸上,她在众丫鬟婆子愣神的时间,立刻训斥道:“谢如雪,大公子突然惨死,全府上下都悲痛万分,你竟然说他死的是活该,他到底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能如此咒他,你让他在天上的英灵,如何能安心,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我!” 捂着脸的谢如雪想辩驳自己只是骂孟文瑶,只是不小心捎带上了谢南安,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扑着就要上来撕扯孟文瑶。 众丫鬟婆子假装拉架,孟文瑶趁人不备,躲闪之间,直接把棺材前的火盆踢翻,长明灯一脚踩灭。 然后转头就去指责谢如雪:“谢如雪,你到底和你大哥有多大的仇恨,竟然踢翻他的火盆,踩灭她的长明灯,你是要他死了都无法安生吗?” 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一群奴仆本来谁也不敢得罪,假装忙活着拉架,根本没看清脚下的情况。 而谢如雪也只恨的想甩孟文瑶一个耳光,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下。 她低头看到熄灭的长明灯和打翻的火盆,吓得不知所措,呢喃道:“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惯孟氏。” “四妹,孟氏也是你叫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辰逸已经踱步到灵堂,他扫视一圈怒道:“四妹,你平日里跋扈就算了,如今连已故的大哥都不放过。” “我没有!”谢如雪小声辩驳。 “没有?大嫂可是大哥的遗孀,你看看你,对大嫂可有任何一点的尊重,你但凡心里有大哥,都不会这么欺负大嫂,还有你们!” 谢辰逸随手一指,吓得丫鬟仆妇纷纷下跪:“主子们闹起来,你们不想着劝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是不是要烧了灵堂才满意,我看葬礼之后, 你们也不用回府了,在这里给大哥守灵吧。” 这些丫鬟婆子,除了孟文瑶从孟府带着的几个,其他的都是鲍侧妃的人,这样一来,简直就是断了鲍侧妃一条手臂。 而且还是因为谢如雪差点烧了灵堂的原因,就是她们回到府里,鲍侧妃也饶不了他们,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大嫂,你没事吧?”谢辰逸关心道。 第745章 长嫂为妻14 孟文瑶扶着头,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道:“多谢二公子关心,我委实不知道四小姐会突然发疯,倒是受了点惊吓。” “那大嫂先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去寺院做法事,万不可熬坏了身子。” 有了谢辰逸这句话,孟文瑶光明正大的离开,谢如雪现在又饿又气,头上还受了伤,她也想离开灵堂。 谁之她刚抬头想开口离开,就听谢辰逸道:“四妹,你大闹大哥的灵堂,实在是不像话,今晚你在这里守灵,好好给大哥赔罪。” 如今的家庙,孟文瑶是大嫂,谢辰逸是二哥,都压在谢如雪头上,她想反抗都没有人帮着说话。 她认命的点头之后,就吩咐旁边的人:“去找三哥,怎么吃过饭都不见他的人影。” 小丫鬟领命下去,殊不知现在的谢金宝,已经在金福寺住下了,他害死了谢南安,在王府灵堂人来人往的还行,现在到了家庙,他看到那个渗人的灵堂,就觉得谢南安会找他算账,他怎么可能回去守灵。 天色渐渐黑了,孟文瑶听说只有谢如雪一个人在守灵,立刻找来小厮交代了一番。 时间慢慢来到半夜,灵堂内外的丫鬟仆妇都在某种药物的作用下睡死过去,睡死过去的还有谢如雪。 不过有人拿了解药在她鼻尖放了一会,她悠悠转醒,就见一个披头散发七窍流血的男鬼。 “四妹,我死的好惨啊!” 因为白天孟文瑶多次的暗示谢南安的魂魄会回来,看到这个男鬼的第一眼,谢如雪都没敢仔细看,就开始哭着求饶:“大哥,你别找我啊,你去找王妃,找谢辰逸,是他们害的你。” “是你让我死后不得安生,你踢了我的炭盆,灭了我的长明灯,还要害了你大嫂,你是不是打算要灭了我的香火?” “没有,不是,大哥饶命,我没有……” “四妹,跟我走吧!” “啊,救命啊!” 在谢如雪一阵阵的尖叫中,终于有人前去查看,就见谢如雪已经晕倒,但是双目大睁开,惊恐异常。 第二天,谢如雪的脑子就有些不正常了,看到孟文瑶就开始躲闪,出现在谢南安的棺材前,就开始尖叫。 没有办法,大家只能把她留在家庙,其他人去寺院给谢南安做法事。 法事进行的非常顺利,孟文瑶安排的人,更是提前联系了方丈,在法事结束后找到谢辰逸。 “二公子,我观你面相,最近似乎有血光之灾,不出一月你就会客死异乡,老衲实在是心中不忍,才出言告知。” 谢辰逸先是完全愣住,然后才握了握拳头:“多谢大师告知,某一定会谨慎行事。” 出了禅房,他找到自己昨晚派过来的几个探子。 “从昨天到今天,谢老三都做了什么?” “回公子,三公子从昨天进了寺院,简单问了今天法事的事情,就回房睡大觉了,没有接触任何人。” 听了这个解释,谢辰逸疑惑了,莫非他真的有灾难来临,不过这些面相之学,他向来不相信。 “那方丈呢,有没有人接触过方丈?” 几个探子仔细回忆一下,不确定道:“一早,大少夫人的人好像来过,送给了方丈一沓纸张,兴许是给大公子抄的经书,也没有说几句话,我们便没有注意。” 谢辰逸嘴角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那一沓纸张,可能不是抄的经书,而是银票子吧。 法事要连做三天,谢金宝死活不愿意回到家庙,因此晚上回去的路上,就只有孟文瑶和谢辰逸两个主子。 谢辰逸自打知道孟文瑶的人找过方丈,就觉得这个大嫂身上似乎有不少秘密,不仅提醒他注意谢金宝,现在看来还要阻止他要回到北疆。 为什么呢?要大家都留在王府,互相厮杀一番? 他打马上前,走到孟文瑶马车旁边,略带一些沉痛道:“大嫂,法事过后,大哥就要入土为安,我也要北上,以后大嫂多多保重。” 快要昏睡过去的孟文瑶猛然惊醒,突然掀开马车帘子,懵懂的看着谢辰逸。 她花了大价钱让方丈阻止谢辰逸北上,就是担心他半路毒发,得不到好的救治,然后死在路上。 只要谢辰逸留在王府,不管鲍侧妃下什么药,有孟文瑶在,谢辰逸肯定能活蹦乱跳的到9. 怎么方丈的话,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吗? “你大哥新丧,家里王爷和鲍侧妃头心痛难忍,现在家里你是长子,二公子不多留一段时间,帮家里度过难关吗?” 谢辰逸探究的看着孟文瑶,淡笑道:“我离家这么多年,家里也都没事,可见有没有我,对大家没有影响,大嫂以为呢?” 孟文瑶看谢辰逸试探的话语,就知道方丈那边的事情,或许被这人察觉了。 她叹了一口气道;“那是以前,王妃还年轻,如今王妃上了岁数,鲍侧妃也有发疯的迹象,您真的放心留王妃一个人待在府里?” “内宅的事情,我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 谢辰逸的话,孟文瑶听得明白,鲍侧妃再怎么发疯,也不过杀了王妃,要真是这样鲍侧妃完蛋,宠妾灭妻的汾阳王一样完蛋。 只要身为嫡子的谢辰逸活的好好的,那王府将来还是谢辰逸的,他们母子只有分开两地,才是最好的守望相助。 要是谢辰逸留下来,真被鲍侧妃算计到,万一残了死了,那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孟文瑶知道,这个时候,她不拿出一点真东西,怕是真的留不住谢辰逸。 “内宅确实是小事,但是王府又岂是只有内宅,大公子这一次就在外面出事,何况世子未立,如今王府只有您和三公子,这紧要的时刻,您真的要离开去北疆,这一路可是路途遥远,凶险未知啊?” “你还知道什么?”谢辰逸警惕道。 “二公子只要留下来,自然就会知道我还知道什么?” 吸引一个人,最好就是让他对你感兴趣,就像现在,谢辰逸肯定想把孟文瑶的心扒开,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第746章 长嫂为妻15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就见马车的帘子被孟文瑶放下,只有他自己还沉浸在之前的思绪里。 他想着鲍侧妃可能得动手,总不能真的派杀手在他去北疆的时候动手吧,鲍侧妃有这样的杀手? 突然,他想到汾阳王和已经15岁的谢金宝,要是谢金宝找汾阳王要人手,那鲍侧妃未必没有机会在半路截杀他。 谢南安死在王府,都让大家毫无头绪,他要是真的死在半路,大约又是一桩悬案,那时候王府怕是真的就成了谢金宝的。 即便将来汾阳王查出是谢金宝做的,但谢金宝成了唯一的儿子,事情也会不了了之。 似乎事情怎么想,他留下来都是最好的决定,尤其是一想到要离开,再也见不到马车里的人,他心里就隐隐有些不舍。 他再次强迫自己不要乱想,他留下来都是为了保护王妃,得到应有的世子之位。 接下来两天的法事,孟文瑶都极力躲着谢辰逸,始终吊着他的胃口。 终于在最后一日,孟文瑶被谢辰逸堵在佛堂里。 “是大嫂找方丈,让我留下的?” 孟文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谢辰逸笑道:“大嫂何必花那个钱找方丈,你想我留下来,只要说明理由,我会考虑的。” 能有什么理由,还不是不想你死,也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的身份,想隐藏在幕后做棋手。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被谢辰逸发现,她尴尬道:“因为大公子的死,我背上了克夫的名声,王府里的事情,我不说二公子也明白,你和三公子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我想着不管你们俩谁出了事情,怕是别人都会觉得我八字不好,自从进了王府,就不停的克人。” 这个理由,谢辰逸有些不信,他轻笑道:“我留下,鲍氏那边就不会对我出手,就没有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孟文瑶被谢辰逸逼得步步后退,她扶着后面的案几,才冷静分析道:“二公子留在府里,鲍氏肯定不能派杀手过来,毕竟是王府。 她最可能的就是下毒,这一点只要防着点,不仅不会被鲍氏得逞,还很可能因此抓到鲍氏的把柄,到时候证据在手,除掉鲍氏轻而易举,没了鲍氏,谢金宝不足为虑。” “你和鲍氏有仇?” “我被骗婚,和鲍氏有仇不是天经地义吗?” 这个理由很有信服力,谢辰逸点头,又问道:“要是除掉鲍氏,你有什么要求?” 孟文瑶温柔而又坚定道:“求一纸和离书,等二公子做了世子,或者王爷之后,还请你作为当家人,给我一纸和离书,让我离开这吃人的地方。” “好。”谢辰逸想也没想,就立刻答应。 “不过,”谢辰逸有些担心:“万一我被毒死了呢?” “既然知道鲍氏会下毒,二公子就不要吃府上的东西,再说了,如果二公子真的不幸被毒死,我一定为你报仇,到时我上告衙门,我拼了自己一条命也把鲍氏拉下水,到时就说我和鲍氏联手毒死你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谢南安报仇,合情合理。” “好吧。”谢辰逸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孟文瑶恨鲍氏,到了同归于尽的地步。 三日法事结束,谢南安的棺材择日下葬,大家一起回到了汾阳王府。 看到谢如雪精神失常的样子,鲍侧妃当时就炸了。 “怎么回事,雪儿你怎么了,你别怕,告诉娘你怎么了?” 鲍侧妃一边问,一边去看谢金宝,他这几天一直在金福寺,哪里会知道这些。 他随口道:“雪儿神神叨叨的,可能是大哥太想他了吧。” 这一句话让正想开口的丫鬟们闭了嘴,孟文瑶知道之后丫鬟们还是会告状的,她索性大大方方道:“四妹确实得罪了大公子,她总是在灵棚前无端羞辱我,甚至还要扑过来打我,然后就不小心踢翻了大公子的火盆,踩灭了大公子的长明灯,听说当晚大公子就托梦给四妹了,然后四妹就这样了。” 孟文瑶说的很无辜,鲍侧妃怎么不知道这里面有很多细节,奈何她的人都没有回来,只有谢如雪的丫鬟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 她儿子刚走,女儿就被人欺负成这样,连手下都全部被留在家庙,她攥着谢如雪的手青筋凸起,咬着牙问道:“你当时在哪?” “在房间啊,我第二天要去寺院祈福,四小姐和大公子感情深厚,不仅不愿意吃饭,还坚持在灵前哭丧,这才撞上了半夜回来的大公子的魂魄,也幸亏是大公子和四小姐感情好,不好这魂都要被勾走了。” 现在鲍侧妃十分清楚,孟文瑶并没有传言的那么贤良淑德,看上去倒是像个混不吝。 她作为真正的婆婆,怎么可能让孟文瑶如此肆无忌惮,她反身跪在汾阳王面前。 “王爷,妾身这几日也是日日噩梦,安儿说在下面实在想念家人,魂魄不得安生,妾身觉得孟氏既然是安儿的未亡人,以后就不应该再锦衣玉食的享受人间富贵,府上祠堂西北角上有个小佛堂,不如让孟氏以后住在那里,青灯古佛抄经颂佛为大公子祈福如何?” 汾阳王看了眼孟文瑶,虽然心里也觉得这么对刚入门的儿媳妇不好,但是鲍侧妃这段时间为了谢南安的事情,真的是形容憔悴,他着实心疼。 要找到王妃的把柄,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鲍侧妃心中的怨愤总要找个出口,不如就先拿孟氏出口气。 他点头道:“夫妻一体,安儿去了,孟氏去念经祈福礼该如此。” 听到汾阳王这样的话语,孟文瑶差点两眼一黑摔了出去,原着剧情里的情景再一次上演,她到底倒了什么霉,摊上汾阳王府这一家子恶心事。 她稳定心神,丝毫不在考虑什么名声礼仪,冷笑道:“侧妃说做梦梦见大公子想念家人,那就应该让大公子最想念的那个家人去念经啊,我虽然是大公子的妻子,我们可是连面都没见过,连成亲的礼节都没有走完,说句大实话,我们俩能有什么感情,我就是去念经,大公子真能感受到亲情?” 第747章 长嫂为妻16 “鲍侧妃嘴里说着心疼大公子,连自己亲自去念经都不肯,可见不过是嘴上说说,要是真心想让大公子安心,侧妃应该带头吃斋念佛,以安大公子的思亲之情。” 鲍侧妃一时语塞,她没想到孟文瑶完全不要脸皮,连给死去的丈夫去念经都不愿意,这哪里是礼仪周全的人家教养出来的女儿。 而且孟文瑶不去就算了,还把战火惹到她身上,她只好流着泪痛哭道:“安儿去了这几日,我何尝不是日日念经祈福,奈何安儿还是心中挂怀……” “那可能就是侧妃在满屋奢华的锦绣院里念佛,我想要是侧妃搬到佛堂,菩萨肯定能立刻感受到您的诚意。” “孟氏!” 汾阳王眼见着孟文瑶步步紧逼,突然怒吼道:“你怎么给你婆婆说话呢,她自从安儿去世后,就水米未进,要是搬去佛堂青灯古佛,岂不是逼她去死,你心里可有一点对长辈的尊重,你孟家就是这么教养你的。” 这一声怒吼,扣了好大一个帽子下来,不过孟文瑶又不是真的为了名声而活,她毫不畏惧的反驳道:“父亲息怒,我的母亲或者婆婆是王妃,她老人家没有一句我不孝顺的言论。” “我孟家最是尊礼重道, 万万没有主母没有说话,妾室就开始大放厥词的规矩,我如此推拒侧妃的言论,也是维护尊卑礼仪,还请父王明鉴。” 一直以来,鲍侧妃在王府里,那是和王妃一个待遇,都快让人忘了她只是个妾室,孟文瑶这一番话说的汾阳王吹胡子瞪眼,不知道怎么对答。 看戏到现在的王妃,听到孟文瑶这么为她争取话语权,自然投桃报李的加入了战斗。 “王爷,侧妃说安儿想念家人,咱们自然要多为他念经祈福,老大媳妇说的也没有错,咱们要是血脉至亲都不去念经,让一个刚进门的媳妇过去,安儿心里岂能安稳,妾身觉得不如咱们轮流去念经好了,到时候不管安儿想念谁,他都能看到,心里自然安稳了。” 谢辰逸看了孟文瑶一眼,也跟着附和道:“父王,母妃说的很有道理,大哥要是思念亲人,最思念的肯定是侧妃和四妹妹了,他们都不去,大嫂就是住在佛堂,也缓解不了大哥的思念之情啊!” 汾阳王除了宠妾灭妻顺手,不管是朝堂大事,还是内在琐事,完全都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他见大家言论各有道理,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他不由得看向了谢金宝,这是鲍侧妃最后的依仗了,他希望谢金宝能出来帮鲍侧妃说几句。 但是作为凶手的谢金宝,怎么可能去佛堂给谢南安念佛,他脸色一正,诚恳道:“父王,大哥这么年轻就去了,心里肯定是不舍阳间的,你看他喜欢四妹,差点都把魂勾走,要是真的想念咱们府上的谁,咱们又都去祠堂边的佛堂给她念经,万一大哥不舍,真的把谁的魂勾走,这岂不是……” “我觉得娘亲要是真的梦到大哥在地下不安,不如在家里也做几场法事,安安大哥的心才是正理。” 看着缩在丫鬟怀里,一直说着:“大哥我错了,我不欺负大嫂了”的谢如雪,汾阳王也觉得做法事最好,千万别鲍侧妃的魂也被勾走了。 “也好,这件事你来处理。”汾阳王最后吩咐道。 鲍侧妃还心有不甘,但是看着已经快神志不清的谢如雪,又加上谢金宝都不帮着她说话,她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只要孟文瑶还在王府,她有的是机会收拾,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谢如雪看病,还有出手结过了谢辰逸。 鲍侧妃要除掉谢辰逸的心思,在王妃看来,这就是司马昭之心。 因此听到谢辰逸没有动身去北疆的计划时,王妃很是担忧:“那个疯婆子最近肯定有动作,你怎么能留在这里,任她加害,而且这个时候,王爷肯定会事事顺着她,逸儿,你留下来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 谢辰逸想到孟文瑶说的那些话,他心里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坚定的留下来。 “母妃,我们躲了她快十年,一味的闪躲不是长久之计,我知道母妃担心,但是我已经长大,不能总是躲在母妃的羽翼下,是时候要出来保护母妃了。” “而且,我最近知道一个秘密,谢南安的死可能是谢金宝下的手,如果能找到证据,到时候鲍氏母子两个都能拼个你死我活。” 这个说法,立刻震惊了王妃,她不可置信道:“谢金宝杀了谢南安,不可能吧?” 还不等谢辰逸回答,她自己就回答了自己:“有可能,谢金宝这两年长大了,似乎是有一些要和谢南安一较高低的意思,我原以为都是小孩子的争宠,现在想来,谢金宝是个有城府的。” 谢辰逸点头:“谢南安死的实在蹊跷,鲍侧妃怀疑我们,但是我们肯定不是凶手,那谢金宝的可能性就很大,母妃,你让人注意谢南安以前院子里的那些人,当晚所有人都不在,肯定是有些猫腻的。” “好,若是能让鲍氏母子自相残杀,那我们就往上面浇点油就是。” 另一边,孟家已经探查到一些关于谢南安贴身小厮马扬的一些消息。 “小姐,夫人查到,马扬在东城买了一个宅院,还买了几个下人,他一个小厮,又不是跟着王爷大半辈子的管家,竟然突然发了财似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孟文瑶点头,很明显马扬是接受了谢金宝的钱财,如今他银钱在手,要不了多久,怕是就不愿意在王府当下人,那哪有回自己家当老爷舒服。 而只要他离开王府回到自己的院子,谢金宝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马扬,到时候,谁会在意一个已经离开王府的下人呢。 这个马扬,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在关键时刻,咬住谢金宝。 “让母亲找个漂亮的丫鬟,给她在马扬隔壁租个院子,一定要和马扬搭上关系。” 第748章 长嫂为妻17 “好的,奴婢这就去让人传给夫人。”花眠答道。 “你先慢着。” 孟文瑶又想到了一件事:“萍儿最近在做什么?” 花眠回想一下,答道:“最近全府都在办理大公子的丧事,她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就整日整理嫁妆,看守门户。” “你让人盯紧她,看看她和三公子有没有往来。” 孟文瑶已经十分断定,萍儿肯定是鲍侧妃收买的人。 而谢南安被杀当晚,谢金宝知道了有人听到,孟文瑶又暗示是萍儿,那么谢金宝忙完谢南安的丧事,肯定会抽出手来收拾萍儿。 到时候要好好利用一番,最好让谢金宝栽一个跟头。 孟文瑶有自己的算计,鲍侧妃也在紧锣密鼓的想着怎么扳倒王妃和谢辰逸。 鲍侧妃安顿好喝了安神药的谢如雪,就一直在思考怎么收拾王妃母子,直接杀了肯定不行,到时候是个傻子都能想到是她鲍侧妃干的。 最好是先让王爷讨厌了谢辰逸,一步步让王爷不愿意认这个儿子,到时候只要谢辰逸出了一点事情,王爷都可能直接把谢辰逸从族谱上除名。 但是怎么让王爷讨厌谢辰逸呢,鲍侧妃犯了难。 谢辰逸年少有为,在边疆历练多年,手中有权,名声又好,不能从不务正业这方面去攻击。 出身上,他还是正经的嫡子,从不骄奢淫逸,也算和睦兄弟。 鲍侧妃第一次羡慕王妃,倒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她正思索间,谢金宝走了过来,作为鲍侧妃的小儿子,谢金宝非常擅长撒娇。 “娘亲,你看你最近,人憔悴成什么样子了,大哥虽然去了,你还有我,你这么不保重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 几句话说的鲍侧妃心里就舒服多了,她问道:“你大哥的法事,你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这不是看孟氏言语对娘亲不敬,我想着帮娘亲出一口恶气。” “你有法子?”鲍侧妃问道。 谢金宝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要想拿捏她,必定要先了解她,听说她身边有个丫鬟叫萍儿 ,是娘亲收买的人,娘亲你看,要不你把萍儿找个由头送给我,我通过萍儿了解下孟氏的弱点,到时候一击即中。” 鲍侧妃当时选中孟文瑶,从孟文瑶身边的丫鬟下手时,不仅给了萍儿大量的银钱,还承诺了她一个姨娘的位置。 如今提前把萍儿给了谢金宝,将来提拔成姨娘,也算是水到渠成。 “这丫头也算是肯出力,你要过去也好,好好带她,将来给她个姨娘侍妾的位置。” 谢金宝找萍儿,可是要打探当晚萍儿的动向,以及萍儿到底听到了什么? 要是萍儿真的听到了重要的事情,那把人留在身边是最安全的,他可没有要纳萍儿为妾的想法。 尤其是这种会背叛自己主子的丫鬟,从谢南安的下场来看,他可不愿意身边留任何一个品行不端的下人,更何况是枕边人。 他婉拒道:“娘亲你想哪里去了,我真的是为了找孟氏的弱点才想要萍儿过去,可不是看上她的样貌了,再说了,现在大哥尸骨未寒,我们都在守丧,这个时候传出我收了通房的事情,父王不把我的腿打断。” 这句话瞬间给了鲍侧妃灵感,她激动道:“对,这是个好方法。” “什么方法?”谢金宝问道。 鲍侧妃如今没有人商量对策,她以后都要依靠谢金宝,自然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我想着要先让你父王厌了谢辰逸,以后动手了你父王才不会保他,只是一直没想到用什么方法,多亏你提醒了我,现在是你大哥的丧期,要是谢辰逸收了通房, 丧期淫乱,你父王必定会讨厌他,那么我在煽风点火做点什么,你父王可能一气之下都会把他赶出家门。” “而且丧期淫乱这件事,就是说出去,也没有人站在他那一边。” 谢金宝听得也眼光大亮,不过这件事情还是有些难办的。 “那谢辰逸自小就被王妃教导的很守规矩,怎么可能会犯丧妻淫乱罪罪名呢。” “没事。” 作为被汾阳王宠爱多年的妾室,在男欢女爱这件事情上,鲍侧妃有的是手段。 “我有很多药,总有一种让谢辰逸逃不掉。” 鲍侧妃胸有成竹,对谢金宝道:“孟氏那边先不急,等我收拾了王妃母子,孟氏我随便都能碾死,你现在要是要了嫂子的丫鬟,多少会影响名声,你放心,孟氏那边的人,都在我的掌控里。” 谢金宝还是担心萍儿知道些什么,万一说出去岂不是对他不利。 “娘亲,一个丫鬟而已,您就给了我吧,我实在是看孟氏不顺眼,想亲手收拾她。” 正沉浸在谢辰逸淫乱被汾阳王当场抓住的场景里,鲍侧妃听说谢金宝死活要萍儿,狐疑道:“你还说你没有那个心思,我看你脸上都快写着了,你给我老实点,你大哥刚去世,你断断不可以惹你父王不开心,别说是孟氏的丫头,就是你房里的那几个,这段日子也不许碰。” “乖,听话,等我收拾了谢辰逸,王爷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了,到时候你就是犯错,他也不忍心责罚。” 这一通萝卜加大棒,让谢金宝还真不好再接着要人,只能安慰自己,萍儿就算知道了,又能告诉谁呢。 告诉鲍侧妃?首先鲍侧妃可能不信,其次鲍侧妃只有他一个儿子了,就是知道还真能给谢南安报仇不成? 还有就是孟文瑶,那个看上去就不可能是给谢南安报仇的,就是知道了,估计也是当做不知道。 他自我安慰一番就告辞离去,留下鲍侧妃在仔细琢磨怎么下药,下哪一味药最合适。 “来人,打听一下,二公子平日里都是在自己院子用膳,还是在王妃的院子用膳?” 结果丫鬟打听的结果,让鲍侧妃十分的意外。 “二公子每日早起就出去,傍晚才回来,平日里不在家里用膳,貌似连水都不怎么喝?” “真是狡猾。” 第749章 长嫂为妻18 鲍侧妃气的暗骂一声,药从口入,这谢辰逸总不用府上的东西,她也是无计可施,为今之计,只能制造机会了。 几日后法事结束,鲍侧妃主动提出让大家一起吃一顿饭,汾阳王听到鲍侧妃主动吃东西,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孟文瑶不着痕迹的看了谢辰逸一眼,刚好谢辰逸也看了过来,两人心照不宣。 这鲍侧妃这么多年被娇宠,王妃又懒得和她计较,当真是手段极其的幼稚,这顿饭吃了有任何问题,她这个做东的人都跑不掉。 她可能就是仗着汾阳王的宠爱,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叹了一口气,孟文瑶坐在了王妃的旁边,本来她想着这个位置留给鲍侧妃,她做谢如雪的旁边,奈何谢如雪看到她就躲,最后她只好坐在了鲍侧妃和王妃的中间。 孟文瑶仔细打量一下,这谢如雪除了安静一些,似乎神志什么的都已经恢复了,看来她还真是命大。 因为是在丧期,没有酒肉,一顿饭吃的也没什么乐趣,除了谢金宝站起来说了几句话。 “二哥,这么多年咱们兄弟不曾相见,如今大哥已经去了,以后府里就只有你我,咱们兄弟以后一定要相互扶持,为父王分忧。” 这话说的好像他才是大哥一样,汾阳王听得十分舒心,对着谢辰逸道:“你们兄弟小时候不对付,如今金宝长大了,办了这些事都很有章程,以后府里的事情,都靠着你们兄弟了,你们可不要在闹什么不愉快。” 谢辰逸紧握了一下拳头,他一个正经的嫡子,在汾阳王的眼里,就是要和庶出的弟弟一起理事,似乎他还要像弟弟学习的意思。 他咽下心里的失落,看着谢金宝落落大方的样子,不得不站起来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不过为了判断茶里面有没有毒,他再和谢金宝碰杯的时候,用力把杯子里的水,泼进了谢金宝杯子里一些。 他看到鲍侧妃丝毫没有反应,那就是这杯子里要么没有东西,要么就是不会危及生命。 如此,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只饮了一小口。 很快,晚饭结束,大家各自休息,回到房间的鲍侧妃突然道:“安儿在世的时候,非常想念他的二弟,亲手做了一把扇子,说是等二公子回来送给他,这些天忙着安儿的葬礼,我险些忘了这件事,王爷,如今天色还早,我们过去把扇子送过去吧。” 汾阳王抬头看看天,这哪里是天色还早,不过鲍侧妃难得对王妃那边展露和善,他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哪个男人不想妻妾和睦,享受齐人之福呢。 “也好,刚好饭后消消食。” 鲍侧妃领着汾阳王就往谢辰逸的院子走去,之前的晚膳,她可是在谢辰逸的茶饭里,下了足足的催情的药物,哪怕谢辰逸只喝一小口,那回去也会欲火焚身。 更要命的是,鲍侧妃的催情药十分的霸道,一旦喝下必定要男女交合,不然男子便会毒火攻心,伤了身子,以后怕是都不能同房。 所以这一局对鲍侧妃来说,是稳赢的局面,要么谢辰逸此刻正在房里颠鸾倒凤,刚好就会被汾阳王看到。 这个丧期淫乱,汾阳王心里必定会讨厌极了谢辰逸,或者都可能因此在族谱上除了谢辰逸的名字。 要么谢辰逸靠着自己强大的自制力忍了下来,那么他以后不能人道,没有子嗣,这个王府将来还是要她的后代继承。 她信心十足的到了谢辰逸的院子,就掩饰不住的笑道:“快去叫二公子出来,我和王爷过来看看他。” 小厮瞅了一眼黑灯瞎火的正房,立刻小跑着过去。 片刻后回来道:“回王爷,二公子不在。” “不在?可是去给他母妃请安去了?”汾阳王问道。 小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上去王爷也不像是过来兴师问罪的,于是就实话实说。 “公子用过膳之后,就直接回来睡觉了,许是没有睡意,找个林子打拳去了。” 谢辰逸早晚习武,这是府上都知道的事情,如此解释也合情合理。 汾阳王回头劝鲍侧妃道:“不如咱们先回去吧,改日再送也是一样。” 那怎么可能一样,鲍侧妃可是好不容易下了药的,她道:“反正妾身也无睡意,不如咱们去府上到处转转,兴许能碰上二公子呢。” 她看到谢辰逸的院子里都是小厮,就十分断定是谢辰逸淫毒发作,跑出去找小丫鬟去了。 这个时候肯定在哪个角落里解毒呢,她可要带着汾阳王及时赶到,不然就错过了绊倒谢辰逸的机会。 她一边打手势让手下的人四处寻找,一边又想着谢辰逸可能去找王妃帮忙去了。 “王爷,二公子也有可能去给王妃请安去了,咱们不如去那边看看?” 总之这个府里,所有可能谢辰逸出现的地方,她一处都不能放过。 大晚上的汾阳王十分不愿意去找王妃,但是耐不住鲍侧妃一马当先的往前走,他只能摇着头跟了上去,谁让鲍侧妃是他的心头肉呢。 孟文瑶此刻一直让丫鬟打听外面的情况,她总觉得鲍侧妃像是要行动的样子,只是一直没有打听出来什么消息。 “算了,我要睡了,你们下去休息吧。” 刚把丫鬟们遣下去,窗户就被风吹开了,孟文瑶只好自己下去关窗,谁知这时,一个黑影突然跳了出来。 “谁?” “是我。” 两声同时出声, 孟文瑶听到谢辰逸语气里的热气和沙哑,很快就明白鲍侧妃下的什么药。 只是两个人毕竟是名义上的叔嫂,怎么谢辰逸中了这种药,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她。 她有些羞涩道:“你怎么来我这里?” 谢辰逸如实作答:“鲍氏给我下了药,定然就是想要我丧期淫乱,现在肯定满府找我,好抓我一个现行,不管我躲到哪里,即便是母妃那里,都可能被她找到。” “最安全的就是你这里,你让我躲一会,等药性过了我就走。” 竟然只是过来躲一躲,不是来找人解毒的,孟文瑶大失所望。 第750章 长嫂为妻19 “鲍氏既然下了药,就不可能下普通的药,你忍一会真的能让药性消散吗?”孟文瑶好心提醒道。 这个事情,谢辰逸也想到了,之前是不好意思开口,既然孟文瑶提到了,他就顺着台阶下来。 “那还请大嫂让人帮我准备冷水,我用冷水沐浴,肯定能压下药性。” 孟文瑶很想说,她也可以用作解药的,不过好歹是要脸,她也怕吓到谢辰逸,只好默默地准备冷水。 冷水准备好之后,谢辰逸尴尬道:“大嫂,可否请你回避一下。” 孟文瑶这才发现,她一直站在浴桶旁边,她羞得立刻离开,爬上床拉下窗幔,捂着杯子暗骂自己太心急。 一直到谢辰逸消除了药性,跳窗离开,孟文瑶都没有好意思再下床。 快把王府翻个底朝天的鲍侧妃,丝毫没有找到谢辰逸的影子,她又气又急,这个关键的时刻,怎么就能出现这样的疏漏。 而汾阳王越发的不解:“太晚了,找不到就不找了,他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跑丢不成?” 鲍侧妃不肯放弃,又不能说出真正的想法,只好撒娇道:“王爷,咱们都找了这么久,怎么能放弃,兴许等一下就看到二公子了呢?” 正说着,前面果然出现一个人,正是让鲍侧妃找了一晚的谢辰逸。 “父王,侧妃,你们找我?” 看到谢辰逸出现,汾阳王气不打一处来:“大晚上的,你去哪里了?” 谢辰逸恭敬道:“回房后,儿子久睡不着,于是就去园子里练了一会武,然后回房后就听说父王在找我,我就出来一直在找父王,兴许是我们刚好错过了。” 汾阳王懒得和谢辰逸计较这些,他反正是困死了,指挥着鲍侧妃道:“赶紧给他,我们早点回去。” 鲍侧妃上前一步,就着月光和火把,想从谢辰逸脸上看到有没有异样。 “二公子,你回房后,可有身子不适?” 谢辰逸差点笑出声来,这鲍侧妃下药这么明目张胆的吗,直接问他有没有中药。 他淡笑道:“没有,就是小厮以为还在边疆,给我抱了两床大厚被子,让我热的睡不着,这才出去练练拳脚,出出汗。” 他这么一说,鲍侧妃就开始怀疑,谢辰逸肯定是中药了,不然不会半夜热的睡不着,毕竟谢辰逸又不是才回来,怎么只有今晚才热的睡不着觉。 只是谢辰逸到底是怎么解的药性,她还要打探清楚一点,反正不管是哪种,对她都是有利的。 如果谢辰逸是找了丫鬟解了药性,那她只要找到那个丫鬟,即便没有被当场抓奸,有那个丫鬟指证,王爷兴许都会相信。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半夜就把全府的丫鬟集合起来,一一排查探访。 “二公子没事就好,这是你大哥生前给你做的扇子,我代他转交给你。” 把扇子送出去之后,鲍侧妃就和汾阳王一起回去休息,趁着洗漱的空隙,鲍侧妃让贴身丫鬟即刻全府搜查,一定要找到帮谢辰逸解了药性的丫鬟。 可惜找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仍然毫无消息。 “难道他是靠自己忍过去的?” 鲍侧妃忍不住疑问,这让心情急迫的谢金宝直翻白眼。 “娘亲,何苦费那个心思找人,即便找到万一人家不愿意指正,还是费时间,你在王妃院子里,不是安插了好几个人手吗,直接找一个出来指正谢辰逸侵犯了她,又是王妃院子里的,王爷肯定相信。” “金宝,你长大了。”鲍侧妃忍不住夸赞。 在她心里,谢金宝还是那个不想上学,闹着多些银钱花的小孩子,没想到一转眼就能想出这样的算计。 她笑道:“好好,我本以为你大哥去了,我以后要单打独斗,还好你一夜间长大,以后有事咱们母子好好商量,必定能把王妃母子踩在脚下。” 谢金宝心里苦笑,她的娘亲终于看到他不是个小孩子了,也能像谢南安那样,和他一样商量事情,可惜是他送走谢南安之后,鲍侧妃才明白。 “娘亲,以后有我在,大哥能做的,我都能为你做得到。” 听了这句话,鲍侧妃自从谢南安死后,第一次流下欣慰的眼泪。 到了晚上,鲍侧妃哄着汾阳王让大家一起吃晚饭。 晚饭时,鲍侧妃不停地说起谢南安活着的时候,是如何的想念谢辰逸。 “你们小时候,虽然一起玩闹总是不开心,但是自从你去了北疆,南安每每想起你,总是泪流满面,他总是说,北疆那么冷,要是去建功立业,也是他这个大哥去,怎么让你这个弟弟去,你还一去那么多年不肯回来。” 鲍侧妃说的都把自己感动了,但是不管是王妃还是谢辰逸,心里都快把白眼翻上天。 当初谢辰逸远走北疆,不就是因为鲍侧妃恃宠而骄,经常耍手段谋害谢辰逸,现在又在那里假惺惺的说什么一家子亲兄弟,真让人恶心。 但是恶心归恶心,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尤其是汾阳王相当认同鲍侧妃的话。 “侧妃说的是,不仅是南安想念逸儿,逸儿这些年在北疆,每次写信回来都提起南安,也是想念的紧,就说这一次南安摔下马,逸儿听说可是即刻就赶了回来,可惜还是没有见到最后一面。” 王妃说着也跟着擦起了眼泪,谢辰逸十分讨厌这样的虚情假意,奈何王妃在桌子下,直接踩了他一脚,他只好跟着叹气。 “多年没见,我都快忘了大哥长什么样子,真是天不遂人愿,我这几天经常去小时候和大哥一起读书的房间,恍惚一切还在昨天,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在,只少了大哥一个……” 谢辰逸语无伦次的说了几句,实在是表演不了深情,只好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他就后悔了,不知道这酒里有没有东西。 他赶紧又拿着酒壶,倒了一杯同样的酒给谢金宝,动情道:“以后咱们两兄弟一定要相互扶持。” 谢金宝沉痛道:“自然。” 说着,他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谢辰逸这才放下了心,应该没有毒药,大不了又是催情药。 第751章 长嫂为妻20 大家各自感叹几句,鲍侧妃又道:“你和你大哥相差不过半岁,两人长得也最像,看上去真像是双生子,可惜你大哥走的早,我不能看着他生儿育女了。” “你别这么伤心,安儿在天上知道,也不会安心的。”汾阳王安抚道。 鲍侧妃点头,柔弱的靠在汾阳王的身上,按了按眼角道:“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给南安纳一房妾室,让他走的时候,都没有一男半女留下。” “王妃,这二公子才回来,您赶紧给二公子说一门亲事,好早点为王府传承血脉吧。” 王妃不知道鲍侧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只好谨慎道:“等出了南安的孝期,我得空会帮老二相看一番的。” 说完,她看鲍侧妃并没有什么反应,大家也都没有什么反应,就觉得可能是鲍侧妃随口一说,忙指挥着丫鬟柳芽布菜:“王爷,您尝尝这个。” 她话音还没落,就见柳芽不去布菜,转身来到餐桌前面,当着众人的面,扑通一声跪下。 “王爷,奴婢已经是二公子的人了,奴婢不敢找嬷嬷要避子汤,又担心将来怀上孩子,所以,所以只能向您陈情。” “柳芽,你胡说什么?!” 王妃大惊之下,就要让人把柳芽拖下去。 这时候柔弱的鲍侧妃突然有了力气,她坐直了身子道:“王妃,我刚才还说让二公子赶紧留个后,原来王妃和我想的一样,已经给二公子安排上了,只是我的安儿这才刚去,他和二公子兄弟感情这么好,二公子怎么连孝都不守,就忙着收纳新人。” “我的儿子啊,亏你活着的时候这么念着你的弟弟,人家心里可是一点都没有你,你尸骨未寒,人家就开始左拥右抱了,我的儿啊!” 看着鲍侧妃哭的肝肠寸断,汾阳王又心疼又着急:“谢辰逸,你简直大胆。” 王妃突然泄气了一般坐了下来,紧张了一晚上,现在终于知道鲍侧妃打的什么算盘,今天一开始就一直在说谢南安和谢辰逸兄弟情深,怕是为的就是现在,让汾阳王知道谢辰逸在大哥的丧期,就开始收了通房,一点为谢南安伤心的意思都没有。 她看着跪着的柳芽,心中冷笑,这怕是也是鲍侧妃留在她身边的耳目。 她们背后不知道商量了什么,又掌握了什么把柄,如今急也是不能行了,且看鲍侧妃怎么唱这出戏吧。 “你仔细说来。” 柳芽看到王爷不是把她拖下去,而是要仔细盘问,心里知道已经成功了大半。 她装作委屈的样子道:“昨晚,二公子给王妃请过安之后,奴婢带着二公子出去,谁知二公子突然兽性大发,拖着奴婢就……然后奴婢就成了二公子的人,只是如今在大公子的孝期,奴婢实在不敢声张,早起又担心将来有了身孕,所以才告知王爷和王妃做主。” “混账!”汾阳王气的大怒。 “你大哥待你这么好,你竟然在他的孝期就开始……” 汾阳王气的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肮脏的话语辱骂谢辰逸,他站起来,指着谢辰逸道:“你竟然还糟蹋了你母亲的婢女,你简直畜生不如,来人,将这个逆子押去祠堂。” 被这样无端指责的谢辰逸心中只有苦笑,他的父王,就因为丫鬟几句污蔑,连给他辩驳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定了罪。 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汾阳王的儿子。 他离开餐桌,也在前面跪了下来,苦笑道:“父王,这个丫鬟满口污蔑,没有证据,没有证人,您连给儿子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吗?” “好,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汾阳王不认为自己错了,只觉得是这个儿子强词夺理。 “儿子昨晚吃过晚饭后,是送了母妃回院子,不过昨晚晚饭吃的晚,母妃心疼儿子,半路就让儿子回去了,我根本没有去母妃的院子,又何来给这个丫鬟送出去的机会。” 柳芽有些心虚,她曾经对鲍侧妃说过,要不要换成前几天,好歹谢辰逸是真的去过王妃的院子,奈何鲍侧妃坚持说是昨天,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 “奴婢之前说的不清楚,奴婢要说的就是二公子告别王妃之后,王妃让奴婢提着灯笼去送二公子,半路上发生的事情。” 这个时候,鲍侧妃突然惊讶道:“王爷,怪不得昨天咱们去找二公子,满府都找遍了都找不到,可见当时二公子是不敢出来的。” “我的安儿亲手给弟弟做了扇子,心心念念的想送给他,谁曾想他心里一点都没有这个大哥,这安儿三七都还没过,他就开始禽兽行径了,对安儿真是没有一点兄弟情义啊!” 鲍侧妃的话全部说到汾阳王的心眼里,昨晚他确实让满府的护卫都出去找,愣是一个人影都没找到,可见是谢辰逸拖着丫鬟在办事,没敢当着人面出来。 他怒道:“谢辰逸,昨晚,本王满府的找你,你都消失不见,如果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何会找你不到,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王妃听到这里,气的拍案而起:“王爷,昨晚我并没有让柳芽送逸儿回去,我院子里的丫鬟都可以证明,这府上逸儿熟的很,他自己也有小厮,怎么可能还让一个小丫鬟去送。” “哎呦,王妃,你院子里的人,肯定都听你的,她们的证词如何能信呢?”鲍侧妃哭着反驳道。 “你说的对。” 汾阳王回头认同的夸了鲍侧妃一句,然后无比确信道:“这件事证据确凿,谢辰逸你心中无父无兄,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你还有何言论要说?” 谢辰逸想到自己被鲍侧妃下药,满府的找地方躲避,以为躲过了一劫,谁知鲍侧妃竟然敢直接污蔑他。 他冷冷的问柳芽:“既然你说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你说说,我身上最大的一处伤疤在哪里?” 这种事情,柳芽怎么知道,她心虚又慌乱的想着应答,她记得以前王妃收到边疆过来的书信,好像是说…… “您的腿上。” 第752章 长嫂为妻21 谢辰逸冷笑一声,面朝汾阳王道:“父王,您要不要找人验一验,儿子最大的伤疤并不在腿上。” 这下,鲍侧妃慌了,她以为闹了这场戏,王妃会怀疑柳芽是不是处子之身,所以她一早就让谢金宝破了柳芽的身子,就是让嬷嬷检查,也是刚好破身的样子。 谁知谢辰逸问了这样刁钻的问题,她生怕柳芽慌乱之下说错了话,她紧张的不行。 这时候,谢金宝突然站起来,暧昧道:“二哥,你霸王硬上弓,人家姑娘胆小,哪里还注意这些。” 一句话解除了柳芽的危机,柳芽赶紧哭道:“昨晚奴婢害怕,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明目张胆的撒谎! 王妃气的想去扇柳芽耳光,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是鲍侧妃母子搞出来的鬼。 偏就汾阳王信以为真,频频点头:“这丫鬟被府上公子侵犯,心生畏惧也是正常。” “王爷这是宁愿相信一个丫鬟,也不相信你自己的儿子?”王妃咬牙切齿道。 汾阳王一向不喜欢王妃咄咄逼人的态度,他冷声道:“人家一个府上的一等大丫鬟,嫁出去不知道多少好人家要娶为正头娘子,怎么可能污了自己的清白,就成为一个通房,还是孝期淫乱成事的?” 眼看着王妃和汾阳王就要吵起来,谢辰逸记忆里的那些事情又浮出脑海,每次都是这样,王妃和王爷大吵一架,鲍侧妃稳坐钓鱼台。 今天的事情鲍侧妃做到天衣无缝,他暗悔自己只防着鲍侧妃下毒,忘了她惯常用这些阴险的手段挑拨离间。 今天汾阳王要是真的厌弃了他,改日他再犯个小错,或许都不用改日,汾阳王被鲍侧妃鼓吹一下,很可能明天就上书宗人府,例数他的各种漠视礼教的行为。 他要是从此名声不好了,那世子之位就离他越来越远了。 “柳芽,是不是有人拿了你的家人,逼着你污蔑我?” 柳芽疯狂摇头,她只是拿了很多银钱,倒不是受什么威胁。 她在王府做了一辈子丫鬟,就想下半辈子好好做个富家太太,不再伺候人。 因此看到鲍侧妃给的钱,她很难不心动,反正这么一闹,王府肯定不会再留她下来,她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赎身的银钱,帮了鲍侧妃一场,她马上就能成为有钱的自由人了。 “够了,谢辰逸,你做的事情有种就自己承认,在这里威胁一个丫鬟算什么男子汉!” 汾阳王一声怒吼,直接堵死了谢辰逸的自辩之路,王妃更是气的想拍案而起。 孟文瑶看了半天的戏,知道她上场的时候开始了,她站起来,温声问柳芽:“你那晚当真被人侵犯,你也确定那人是二公子?” 柳芽委屈的点头,柔柔道:“奴婢不会记错。” 孟文瑶冷笑一声:“那就奇怪了,那晚我刚好也遇到了二公子,听起来好像就是你遇到二公子的时候,怎么二公子还会分身术不成?” 鲍侧妃眼看着孟文瑶要下场,她眼皮就突突的跳起来,她连忙止住哭声,厉声喝止道:“孟氏,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孟文瑶当场翻了白眼,理都没有理鲍侧妃,接着道:“那晚我感怀大公子早逝,晚膳回房后辗转反侧睡不着,起身就去了祠堂,谁知看到二公子也在给大公子上香,按照你的说法,那时候二公子应该正在侵犯你,怎么我见的是个假的二公子?” 这时花眠立刻接话道:“小姐说笑了,那晚确实是二公子。” 这下轮到柳芽傻眼了,她就说如此拙劣的谎言,肯定会有漏洞,奈何鲍侧妃等不及,一定要她说出来。 她抬头,快速的扫了鲍侧妃一眼,鲍侧妃也不知道孟文瑶说的是真是假,问道:“我记得那晚二公子晚膳时,穿的是淡蓝色长袍,老大媳妇,你那晚见到的二公子,是不是这么穿的?” 晚膳时,谢辰逸确实穿的是淡蓝色,但是他回房睡不着,再出来时换了一身,鲍侧妃以此来判断,孟文瑶是不是故意给谢辰逸作假证。 谁知孟文瑶摇头道:“我记得当时二公子穿的是黑色长袍。” 汾阳王点头,那晚他们找了半天,最后见到谢辰逸的时候,他的确穿着黑色的长袍,如此可见,孟文瑶没有撒谎,她确实在祠堂见到了谢辰逸。 按照王府的布局,孟文瑶回房再去祠堂,那个距离刚好也是谢辰逸回房去祠堂的距离,这中间应该没有时间让谢辰逸做其他的事情。 “那你见了他之后,你们待了多久?” 这个就有些长了,孟文瑶记得谢辰逸泡冷水澡,少说也有半个时辰,她如实作答:“有半个时辰,因为我不认识大公子,就向二公子问了一些大公子生前的事情,所以时间有些长了。 之前没有说出来,也是担心我们晚上相遇,让父王和母妃心生不快,但是竟然有人污蔑二公子,媳妇实在是不想隐瞒下去,无端让二公子名声受损。” 原剧情中,孟文瑶一直住在祠堂边上的佛堂里,她知道祠堂的看守人,晚上从来不在那里,反正晚上也没有人过去,所以她敢大胆的撒谎,即使王爷派人过去问,看守人也不敢说他擅离职守了。 如此,证据链算是完美了,只剩下柳芽惊恐的看来看去。 王妃一拍桌子,冷笑道:“柳芽,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奴婢,奴婢……” 她不敢向王妃求饶,更不敢暴露鲍侧妃,那样她死的更快,她现在只想王妃一气之下,把她赶出王府,那样她也算得偿所愿。 孟文瑶看着鲍侧妃毫无畏惧的样子,建议道:“还是让嬷嬷查一查柳芽是不是完璧之身,她若是已经破了身,想必是……” 她没说完,但是懂得都懂,这要是真的赖到谢辰逸的身上,真生下孩子,可就是混淆了王府的血脉。 “来人,拖下去仔细检查。” 这下,柳芽再也不敢做美梦了,她知道自己要完了。 “侧妃救命,侧妃都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你要救我。” 第753章 长嫂为妻22 现场除了汾阳王,或者包括汾阳王,大家都心知肚明是鲍侧妃做的,但是仗着宠爱,她就是这么淡定。 她完全不理会,对着王妃道:“这丫头刚才污蔑二公子,这转头就要污蔑我,可见这丫头一肚子坏水,指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搅的我们家宅不宁,我看还是乱棍打死算了。” 汾阳王也担心这个节骨眼上,柳芽再吐出什么关键的证据,败坏鲍侧妃的名声,他一锤定音道:“乱棍打死!” “王爷,她若是破身,那必定还有相好的,怎么能直接打死,还是要仔细查一查的。”王妃建议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嫌弃家里不够乱?后宅乱七八糟的,你怎么管家的,要是传出去,我府上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赶紧打死,今晚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传出去。” “哼!” 说完,汾阳王一甩袖子离开了,鲍侧妃袅袅婷婷的站起了,妖媚的给王妃行了一礼:“姐姐,刚才我也是被这小丫头骗了,以为二公子真的做了那种事,如今看来竟然是误会一场,二公子和王妃大人大量,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她根本不给王妃发火的时间,就接着道:“王爷火气这么大,妹妹先过去陪王爷消火,剩下的事情姐姐慢慢处理。” 生怕王妃一气之下背过气去,孟文瑶连忙过去安抚:“母亲,何必跟这种人动气,她们能做的事情,我们又不是只能防守,咱们如法炮制就是了。” “怎么炮制?”王妃问道。 孟文瑶神秘一笑:“当然是让谢金宝犯一个丧期淫乱的罪来。” 看到孟文瑶这样天真的想法,王妃直接摇头:“你不知道,从来就是我们犯了什么错,王爷就顶格处罚,那边犯了什么错,王爷就开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先不说我们很难让谢金宝犯错,就是已让谢金宝犯错,王爷未必会惩罚他。” 对于王妃悲观的情绪,孟文瑶似乎有些理解,她不放弃道:“过些日子就是大公子三七的时候了,到时候家里多少会请一些客人过来,咱们在那天让谢金宝当众淫乱,王爷就是不惩罚,谢金宝在外面的名声也会坏掉。” 不同于王妃的悲观,谢辰逸还是对孟文瑶有些信任的,他问道:“你知不知道,鲍氏很是精明,我们难得算计到她,你到底手里有她们什么把柄,怎么这么确定那天能让谢金宝着了你的道?” 这个嘛,孟文瑶打算卖个关子:“能不能算计到,我们试试就是,反正我们的处境也不会更差了。” 这么些年,王妃一直处于防守阶段,从来没有主动出击的机会,倒不是她人善,实在是防守就疲于应付了。 如今孟文瑶刚来,就要主动出击打压鲍氏,王妃心里再怎么没有信心,还是忍不住要试一试。 她道:“好,大公子三七的祭祀,我会全权安排,你要做什么,提前告诉我。” 商定了一些细节,孟文瑶回去,就和花眠开始打听萍儿的事情来。 “她最近有没有出去和什么人接触?” 花眠回想一下,答道:“似乎和鲍侧妃那边的人说过几句话,我问她,她说鲍侧妃得王爷宠爱,她过去和那边的人打好关系,也是帮小姐在府上立足,我就没有多管她了。” 孟文瑶心中冷笑,萍儿帮鲍侧妃促成了这件婚事,现在怕是一心想着早日成为谢金宝的姨娘,生怕鲍侧妃事成之后把她忘了。 “既然她这么上赶着巴结鲍侧妃,咱们就送她一程好了。” 花眠有些疑惑,不过听孟文瑶耳语一番之后,她就明白了。 第二日,花眠故意和一个丫鬟躲着说话。 “咱们小姐嫁给了大公子,那鲍侧妃到底就是正经的婆婆,小姐说因为大公子去的突然,她和鲍侧妃多次言语有了冲突,生怕以后影响了婆媳关系,所以想着送一个丫鬟到鲍侧妃跟前伺候。 这个丫鬟既要忠心,也要伶俐,这样以后,在鲍侧妃跟前多多帮咱们小姐说好话,不愁小姐和鲍侧妃关系不好,小姐想让我过去,可是我和表哥已经订婚了,如今实在是犯难!” 另一个丫鬟不解道:“让你去伺候鲍侧妃,和你订不订婚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让你嫁给鲍侧妃,到时候你伺候的侧妃满意,你出嫁的时候,侧妃指不定还多送你嫁妆呢。” 花眠连忙摇头,小声道:“你不知道,小姐明着送丫鬟过去,说是缓和和侧妃的关系,能有个丫鬟在中间递话,其实小姐还有一层目的,就是希望这个丫鬟能成为三公子的妾室,将来生下一男半女的,小姐就抱过来过继到大公子名下,以后小姐也算有个依靠。” “这丫鬟要是咱们孟府出去的,将来必定向着小姐,不然小姐要是抱了别的姨娘的孩子,人家孩子长大不给小姐亲,小姐不是白养了。” 另一个丫鬟恍然大悟:“我说呢,小姐看上去不喜欢鲍侧妃,这时候怎么肯低下头,原来是为了将来从三公子那里抱个孩子过来养,这孩子的姨娘要是真的出自孟府,确实会对小姐更有利。”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道:“我虽然没有订婚,可我这长相,可定入不了三公子的眼,咱们跟着小姐过来的几个人里,也就你长得好看点。” “可是我不想过去做姨娘啊!”花眠头疼道。 “小姐说大公子三七时,她想当面和王爷王妃商量下,将来过继三公子的孩子到自己膝下,所以这丫鬟可要尽快送过去。” 这边花眠长吁短叹的说完,这个消息就瞬间传开了,萍儿听到之后,心里一直在狂跳,她已经是鲍侧妃的人,一心想着过去伺候,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没想到孟文瑶竟然上赶着送了这样的一个机会。 那么问题就是孟文瑶会不会选她? 她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做什么都没有了心思,三番五次的在孟文瑶面前晃悠,表现自己的勤劳和存在感。 第754章 长嫂为妻23 孟文瑶像是明白一样,偶尔问一句:“萍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奴婢想一辈子伺候小姐。”萍儿卖力的表现自己的忠诚。 孟文瑶又像是听不懂萍儿的含蓄一样,欣慰道:“我是要守一辈子寡的人,难得你要跟着我一辈子,我以后定然不会亏待你。” 萍儿急的想要自己说出来,她只是嘴上说说,哪里是真的要留下来伺候一个寡妇一辈子。 你既然想送个忠心的,想要做姨娘的人去伺候鲍侧妃,她不是刚好合适吗? 好在萍儿还是要点脸面,她忍了好久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往后几天,孟文瑶和花眠时不时提起这个事情。 “眼看着三七就到了,这个人选还没想好,真是急死我了,花眠,要不我给母亲写封信,让她从家里挑个人过来?” 萍儿正在擦桌子,听到这个差点就转身跪下说她愿意,就听花眠道:“我觉得小姐挑人的眼光太高了,咱们院子里好几个都不错,也都愿意过去,就小姐觉得拿不出手,兴许三公子就喜欢朴素的呢。” 孟文瑶轻笑道:“你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没见到三公子院子里的那几个通房,哪一个不是天仙一样,我要是送个普通的,如何能和那些人争宠,将来怎么有孩子给我养。” 对于这些,花眠不以为然道:“小姐,这争宠可不只靠着脸蛋,不然侧妃不会快四十了,还迷得王爷离不开,我听说啊,侧妃靠的就是那些药物呢,到时候咱们送过去的人,只要用上药,保证三公子也离不开,这孩子还不是很快就能生出来?” “当真有这种药?”孟文瑶不信。 “怎么没有,小姐是闺阁小姐自然不知道,奴婢已经让人弄了一些过来,小姐你只要挑好人,我亲自把药送给她,保证能迷倒三公子。” 这一番话让萍儿听得心如擂鼓,她虽然长的不是太丑,要是真的有药物加持,那自然更是成功率更高,只要她生下三公子的孩子,不仅有了姨娘的身份,孩子还是大公子膝下的唯一血脉, 这独一份的好运,她绝不会让别人抢到。 她转身就要跪到孟文瑶脚下,争取这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可惜就在此时,孟文瑶突然道:“让小红过去吧,我看她更讨喜,兴许以后能得宠。” “这样,明天就是大公子三七了,你让小红跟着我,在三公子面前露个面,看看三公子的态度,只要三公子不讨厌,晚上我就把小红送到侧妃那里,先和三公子培养一下感情。” “好。” 在萍儿还在懵懂的时候,小红已经被叫进来,孟文瑶笑着勉励了几句话,赏赐了一个荷包又放了出去。 萍儿浑浑噩噩的离开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她光明正大去做姨娘的机会没有了,以后即便靠着鲍侧妃成了谢金宝的姨娘,那孩子前途也是渺茫,哪有养到孟文瑶膝下前途好。 不行,她不能让小红得到这样的机会,除了她,谁也不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她趁着孟文瑶和花眠准备大公子祭祀的事情时,偷偷把那秘药拿走了,她要在孟文瑶送小红之前,首先成为谢金宝的人,这样孟文瑶不选她,也必须选她,何况她还有鲍侧妃的帮助。 到了晚上,孟文瑶发现秘药已经被调换,就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第二日一早,她就带着花眠和小红一起,来到正厅参加大公子的三七法会,往来宾客虽然没有葬礼的时候多,但是谢辰逸和谢金宝也忙的脚不连地。 终于等到法会结束,孟文瑶找准机会,让人把纸条给了谢金宝。 谢金宝这一天为了大公子的三七,忙的晕头转向,尤其是在嫡子谢辰逸旁边,他更不能表现的不好。 就在他引导着客人前去用餐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推了他一把,他抬头就要训斥,发现手里多了一张纸条。 只见上面写着:大公子婚礼那晚,我看到你去了大公子的院子,我在锦兰院西厢房等你。 瞬间,谢金宝额头只冒冷汗,那晚他和马扬商量好了,大公子的院子是一个人也没有的。 那会是谁看到他了,除了孟文瑶院子里的丫鬟,难道还有别人?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漏洞,但是不管怎样,这个时候他都必须去解决,不然要是被人发现,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他的嫌疑是怎么都洗不掉的。 他看着周围人都在有条不紊的进去饭厅,他找个机会溜了出来,想来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看到谢金宝离开,孟文瑶示意小红可以行动了。 小红随即跟着谢金宝前后脚离开,她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一直在找机会偶遇谢金宝的萍儿。 “萍儿,你怎么在这里,小姐不是让你看院子吗?” 萍儿有些心虚,她知道孟文瑶今晚就要把小红送出去了,她一定要在这之前成为谢金宝的人,否则机会稍纵即逝。 她慌不择言道:“我打碎了一架屏风,担心小姐回去怪罪,所以躲出来不敢回去,好姐姐,你帮我去劝劝小姐放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小红想着孟文瑶对她的吩咐,只要是遇见萍儿,萍儿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她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还是按照孟文瑶的吩咐,把剩下的话说完。 “好吧,不过三公子去更衣,小姐让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在三公子面前露个脸,既然你有事求我,你就过去看看,三公子要是叫人伺候,你记得机灵点。” “好好,我这就去。” 仿佛像是眼前钓了一个胡萝卜的驴,萍儿根本没有考虑到眼前是有多大的坑, 就是她这份心急,才让孟文瑶这拙劣的计谋这么容易成功。 萍儿告别了小红,快步跟上了谢金宝,眼见着他进了锦兰院西厢房,萍儿攥着手里的秘药,找到茶水房,放进茶壶里,低着头端着进去了。 谢金宝自从进了房间,就紧张的等着有人过来,他倒要看看,在这王府里,还有谁敢威胁他。 第755章 长嫂为妻24 他焦急的来回踱步,人还没有见到,只有个小丫鬟进来上茶,他心急火燎,端起来就喝了一杯。 又等了半天,见小丫鬟低着头还在那里站着,他忍不住发火道:“下去。” 萍儿被训斥的一个机灵,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她偷瞄了一眼谢金宝,看他脸色慢慢变红,这才大着胆子跪下求道:“公子,奴婢是孟府的丫头,以前侧妃承诺让奴婢跟着伺候您,如今小姐要选个别的丫鬟去伺候您,奴婢一时心急,就冒昧过来求您,奴婢……” 她抬着头结结巴巴的还没有说完,谢金宝已经看清了眼前人,这不就是那晚逃跑的丫头,他一直想着找机会料理了,没想到自己跳出来了。 他攥紧手里的纸条,毫不怀疑纸条就是眼前的丫鬟写的,既然不过是个丫鬟,还一门心思的要跟着他,那料理起来就简单了。 他阴恻恻的笑道:“你要跟着我?” 萍儿看不懂谢金宝的表情,只是欢喜的点头。 谢金宝伸出手,摸摸萍儿的脸,哄道:“你只要守住秘密,本公子自然不会亏待你。” 萍儿以为是以前偷孟文瑶帕子给鲍侧妃的秘密,她连忙点头:“公子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果然是她,谢金宝再不怀疑,冷笑一声:“乖,等出了大哥的孝期,我就要你过去。” 这些天担惊受怕的萍儿,那是一刻也不想等,尤其是药已经下了,她壮着胆子抱住谢金宝,哭道:“公子,奴婢想早日成为您的人,您不知道,在小姐院子里,奴婢每日都提心吊胆的,奴婢怕小姐察觉出来什么。” 这是威胁? 谢金宝看着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丫鬟,看来他不早日收了这个丫鬟,这丫鬟还不能安心了? 而且,他竟然莫名的这个时候有了念头,又是为了保守那些秘密,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做了决定。 一顿饭的功夫而已,也没有什么损失,安抚个小丫头而已。 饭厅里,大家正要吃饭,就有人快步过来禀告。 “王爷,不好了,锦兰院那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起火了。” 本来家大业大的出点事情实属正常,奈何这是大公子的三七,又有客人和法师在,免不得大家以为是大公子有什么暗示。 “还请法师一起过去看看,是不是我这宅子里,有些地方风水不好。” 既然汾阳王这么说了,大家也没有心思吃饭了,吃饭哪有看热闹有意思。 一行人很快来到锦兰院,只见火势烧的正旺,不少仆人都在抬水救火。 汾阳王心里焦急,问道:“大师,这院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这个时候起了火?” 法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指向西厢房,他还没说什么,就有人快速的跑过去,不容分说的破开了西厢房的门。 房间里,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一直处在亢奋状态的谢金宝,就这么赤身裸体的被人拖了出来。 一起被拖出来的,还有只穿着肚兜的萍儿。 “怪不得好端端的起火,前面给老大坐着祈福法师,老三在后面做这些,老大能不发火才奇怪。” 王妃终于找到了打压鲍侧妃的机会,她简直要笑出来,当着满京勋贵的面, 谢金宝竟然在一母同胞大哥的法事上,做起了淫乱的勾当。 她高声道:“鲍侧妃,这就是你教养的好儿子,你整日说大公子在地下南安,你看看你儿子都做了什么?”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谢金宝,鲍侧妃想开口向汾阳王求情,也知道这个时候,这件事情她有些难以开口。 “鲍侧妃,你说话啊!” 王妃一声厉吼,鲍侧妃应声晕倒,王妃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直接上去呸了一口:“你就装死吧。”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关注鲍侧妃了,连汾阳王也没注意到鲍侧妃晕倒,他指着跪地的谢金宝,抖着手道:“逆子,逆子,不孝子孙……” “你如此混账,我这王府将来还不败在你的手里!” 这时候,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也慢慢开始反应过来,都强忍着看热闹的冲动,象征性的开始劝说:“王爷莫闹,小孩子家家的犯点错误很正常,又是你的幼子,他不是向来淘气吗?” “就是啊,王爷莫闹,你嫡子这么有出息,将来必定能传承有序,莫要为了一个庶子生气。” 几个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也可能是故意看不惯鲍侧妃在王府的地位,句句话都指责鲍侧妃母子不过是王府无足轻重的人物。 王妃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忙指挥谢辰逸道:“老二,快扶着你父王去前厅,招呼客人去用饭,一个小娘养的庶子,真是让大家看笑话了。” 她低头又看了眼鲍侧妃,讥讽道:“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好好的爷们都叫你教坏了,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侧妃抬下去。” 装晕的侧妃以为她装晕就能糊弄过去,谁知道大家议论起来毫不留情,今天这事过后,谢金宝怕是名声尽毁。 而发了一顿火的汾阳王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对,老大死了,老三名声尽毁,只有老二突然就显现出来了,这不明显是王妃下的套。 但是这么多人看着,谢辰逸又礼节周到的周旋着众人离开,连他这个王爷都不知不觉的跟着走了,再要回来给谢金宝找补,已经是没有机会了。 到了晚间,汾阳王揉着发胀的脑袋,气的要拿鞭子抽谢金宝。 “你说,好好的你怎么去了那里?” “父王,我被人算计了。”谢金宝哭道。 “本王当然知道你被人算计,你说怎么被人算计的,什么人领着你去那里的?” 已经冷静了半天的鲍侧妃也知道被王妃算计,她拉着谢金宝的袖子哭道:“我的儿,你快说啊,你父王肯定相信你,你说说,你为什么去那里,怎么就和那个女子纠缠起来了?” 这能怎么说,但凡一句话说的有了漏洞,谢金宝觉得他谋杀谢南安的事情就要暴露。 第756章 长嫂为妻25 他只是低着头,什么话也不敢吐露一个字。 鲍侧妃急的不行,生怕汾阳王要动手打谢金宝,忙道:“王爷,那丫鬟还被看押着,不如提过来问问,到底是谁指使她勾引金宝的。” “不行,不能问。”谢金宝忙阻拦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向着那个贱人不成?”鲍侧妃骂道。 “去提人过来。” 汾阳王一声令下,谢金宝吓的浑身瘫软。 他绝对不能让萍儿过来,万一汾阳王真的审问出什么,他就不是丧妻淫乱的罪过了。 他一把扑过去抱住汾阳王的腿,哭道:“不要带她过来,父王,是我喜欢她,忍不住轻薄了她,不是她勾引我的,都是我的错,父王。” 鲍侧妃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不是王妃下的套,是她自己的傻儿子真的精虫上脑。 她气急败坏道:“金宝,你在说什么,你脑子进水了不成,你大哥的三七,你怎么做出这种事情,这被人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找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要是在不小心生出个庶长子,你以后还怎么正经娶妻生子。” 谢金宝眼看着萍儿要被人提过来审问,他急中生智道:“父王,她已怀了我的孩子,你们要是审问她,她惊吓之后流产了,孩子就保不住了。” “什么玩意,一个庶子,保不住就保不住。”鲍侧妃丝毫不放在心上。 “这个孩子不一样,”谢金宝连忙解释道:“那是大哥成亲那晚,我醉酒后宠幸了她,当晚大哥就去世了,我就把这件事情忘了,谁知今天她找到我,说是经期已经迟到快十天了,可见那孩子就是大哥去世那晚怀上的,很有可能就是大哥投胎转世,父王,娘亲,这孩子一定要保住啊!” 谢金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胡乱说了一通,还真就把事情圆了过去,只见汾阳王和鲍侧妃对望一眼,面面相觑。 “莫非那场火,不是南安见有人偷情,是南安提醒我们,他投胎来了?” 汾阳王觉得事情太过莫名其妙,不过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反正只要不是王妃下的套子,害的谢金宝在众人面前丢脸,那这件事情他也不想把谢金宝往死里教训。 “只是,外人不知道,万一这孩子生下来,人们还以为是金宝不为南安守孝,在孝期就让丫鬟怀上孩子了,这以后说亲就难了。” 鲍侧妃既不想打掉可能是谢南安投胎的孩子,又不想坏了谢金宝的名声,不想他因为婚前有庶子,将来婚事艰难。 她脑子一转建议道:“王爷,咱们府上本来男丁就少,南安一去就剩下二公子和金宝两个,要不咱们对外就说,因为南安去世,王爷您生怕二公子和金宝也出了意外,所以您给二公子和金宝都赏赐了通房,就是为了让他们早点有香火继承。” 身为弟弟,为兄长守孝是很重要,但要是遵循父母之命,早日传承香火,那孝期有子也说的过去。 尤其是要是谢辰逸也有了庶出孩子,将来说起亲事,谢辰逸和谢金宝也差不了多少了。 看汾阳王还在犹豫,鲍侧妃继续吹风道:“王爷,如今金宝的事情,让咱们府上好大没脸,您要是不帮这孩子一把,他岂不是一辈子抬不起头,只要您给二公子也赐几个丫鬟,让二公子也有个庶子出生,将来就没有人拿这件事来说金宝,只会觉得我们府上不是没有规矩,而是传承后嗣更为重要。” 其他的关于面子的事情,汾阳王还能忍受,只是眼看着王妃和鲍侧妃斗争越来越激烈,万一谢辰逸和谢金宝将来真的有个你死我活,这早点留下一个血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行,我书房那几个丫鬟年岁差不多了,都赏赐了过去吧。” 正院里,王妃看着管家领过来的三个貌美丫鬟满脸黑线。 “管家,这是?” 管家也是觉得难以启齿,他擦擦额头的汗道:“王妃,王爷说自从大公子去世之后,他顿感世事无常,总怕家里的公子再出现个什么意外,所以分别赏赐了二公子和三公子几个通房,希望能早日延续王府血脉,也让他以后能安枕无忧。” 王妃和谢辰逸对望一眼,觉得这肯定是什么大坑,白天谢金宝刚闹了丑事,这晚上汾阳王就弄这一场,要说没有什么谋划,他们死也不信。 谢辰逸似笑非笑道:“虽说长者赐不可辞,但是我心里实在感念大哥,万万不可能在他的孝期就收纳通房,还请管家把这几个丫鬟带回去,告诉父王,等大哥孝期过了,是娶妻还是纳妾,我都听他的安排。” 管家是领了命令过来,怎么可能无功而返,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 “大公子,王爷说了,大公子的孝期固然重要,但是传承王府的后嗣也很重要,如今王爷的命令已下,大公子放心手收下就是,以后要是有人拿此事攻奸大公子,王爷必定会帮大公子辩解的。” 谢辰逸还想再开口拒绝,管家扑通一声跪下:“大公子,老奴也是奉命行事,您就收下吧,不然王爷要亲自送过来,到时候岂不是……” 至此,谢辰逸满脸冷意的收下了三个貌美的丫鬟,王妃拉着谢辰逸小声商量:“依我看,谢金宝那边可能是有人怀孕了,他们又不想打胎,生怕闹出长兄孝期就有孕的丑闻,这才拉你一起下水,你人收下就是,万万不可动了。” 谢辰逸点头,黑着脸带着三个丫鬟回去了。 他不想动那三个丫鬟,但是那三个丫鬟可不会放过他。 有的人直接在茶水里下药,有的人往谢辰逸房间里点香,更有甚者,直接在自己身上下了迷香,一个劲的往谢辰逸旁边凑去。 可惜她们用遍万般手段,谢辰逸都岿然不动,一点要收她们进房的意图都没有。 这一日,三个丫鬟回去复命:“王爷,不是奴婢们不尽心,实在是二公子定力太足,我们使劲了浑身手段,二公子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757章 长嫂为妻26 汾阳王还在感叹谢辰逸心志坚定,就听鲍侧妃道:“这个二公子,这是心里一点都没有王爷,王爷千挑万选的送了你们过去,他竟然看也不看,碰也不碰,这是丝毫不把王爷的话放在心里呀!” 汾阳王一想,对呀,这皇上要是赏赐臣子什么东西,臣子无不都是供到祠堂,要是皇上赏赐宫女,臣子也一定宠之爱之。 他身为君父,送给自己的儿子几个丫鬟,儿子竟然理也不理,这是看不上这几个丫鬟,还是看不上身为父亲的他。 他怒道:“二公子不待见你们,是不是你们不会伺候,一天天只知道做愣头鹅?” 几个丫鬟顿时委屈的什么似得,纷纷哭诉道:“自从进了二公子的院子,一应茶水都是我们伺候,二公子进口的每一样东西,我们都下了秘药进去。” “是啊王爷,每到晚上,奴婢还偷偷爬上了二公子的床,谁知被二公子装睡一脚踢了下来,奴婢的脚都崴了。” 另一个更是委屈,哭道:“奴婢觉得二公子可能对药物没有反应,所以奴婢都往自己身上下药,奴婢都脱光了站在二公子面前,他都视而不见直接出去了。” 汾阳王听到这里,觉得事情似乎有些蹊跷,他不认为这世上还有男子能三番五次的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他对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这么轻轻的一问,让鲍侧妃突然想起来,她之前给谢辰逸下的药。 如果谢辰逸真的对女人没有反应,那就说明上一次,谢辰逸是没能泻火的。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啊,要是谢辰逸真的对女人再也没有了反应,那整个王府里,能绵延后嗣的就只有谢金宝一个人了。 她又激动又假装担忧道:“是啊王爷,二公子这看上去就是对女人没有反应,这可怎么办,这以后怎么绵延后代,这祖宗香火怎么传承?” 她几句话把事情抬到了另一个高度,汾阳往立刻重视起来,他眉头紧皱,似乎想到了京城里都知道他家又出了一件丑闻。 为了不再影响王府的名声,他只好亲自见了王妃。 汾阳王和王妃没什么好说的,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记得老二去边关前,一直也没有通房是吧?” “是的,他那时年纪小,妾身便没有安排。”王妃老实作答。 闻言,汾阳王又是叹气:“我前几天送了几个丫鬟给老二,听说他一直都没有碰,你怕是不知道,那几个丫鬟是用了不少药的,结果老二一点反应都没有,老二平日里和你走得近,你说,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什么?” 王妃知道汾阳王今天过来八成是为了通房的事情,她早就打定主意,站在谢辰逸这边,绝不会同意谢辰逸在孝期收通房,她不会让谢辰逸的名声有任何污点。 但是听到汾阳王这番话,她简直是五雷轰顶,相比一个喜欢男人的儿子,他宁愿要一个名声有污点的儿子。 她喃喃道:“不,不可能吧,他身边也没有清秀的小厮呀!” 汾阳王瞪了王妃一眼,不悦道:“你个当娘的,眼睛不往外面看看,我听说老二整日的往外跑,连吃饭都很少在家里吃,保不住那个男人被他养在外面。” 王妃是知道谢辰逸出去的,那还不是为了躲避鲍侧妃下毒,但是听汾阳王一通乱猜,她心里突然也没有了底气。 “那妾身今晚问问他?” “问问?”汾阳王一甩袖子道:“你想清楚,反正我王府不可能留下一个断袖之人。” 到了晚上,谢辰逸过来请安,王妃紧张又担忧道:“逸儿,你实话告诉娘亲,你房里的几个通房,你虽然没有碰她们,但是你忍得也难受对不对?” 看王妃如此担忧,谢辰逸安抚道:“母妃多虑了,我对她们毫无动念,您不必担心我做出谢金宝那种事情来。” 他这话让王妃更担心了,王妃试探道:“我的儿,你实话告诉娘亲,你有没有对女子动过情?” 这话让谢辰逸沉默了,他小小年纪就去了边疆,这么多年除了四五十的老厨娘,他就没见过一个妙龄女子,实在是没有人可供他喜欢。 要说眼前一亮的女子,那就是他一路从边关回府,看到孟文瑶的时候,心跳直接漏了一拍,可那是他的嫂子。 想到他中药那晚,他去孟文瑶房间里泡澡,当时定力稍有不足,可能就做下来乱了人伦的事情,好在他都忍了下来。 “没有。”他坚定又隐忍的回答了王妃。 王妃一屁股跌倒椅子上,哭丧着脸道:“你不会真的喜欢男子吧?” 谢辰逸没想到王妃这么能想,他笑道:“娘亲你想到哪里去了,实话告诉你,前段时间,鲍侧妃给我下过药,我当时差点就中招,我很清楚我喜欢的是女子。” 王妃摇头不信,她觉得谢辰逸都是在骗她。 “孩子,你实话实说,娘不怪你。” “我没骗你啊?”谢辰逸莫名其妙。 王妃叹了一口气,拆穿了谢辰逸的谎言:“你父王送你的几个丫鬟,每天都给你下各种秘药,我看你每日都毫无反应,你还说你喜欢女人?” 王妃说着就要哭了出来,她熬了半辈子,眼看谢辰逸娶了媳妇,就能顶门立户了,谁知半路出了这样的岔子。 谢辰逸也晕乎了,上一次中药,他反应是很大的,这几天那几个丫鬟真的给他下药了? 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娘,你会不会听错了,那几个丫鬟根本没有下药呢?” 王妃一愣,比起王爷的猜测,她当然宁愿相信自己的儿子,她忙道:“也是,那你自己试试。” 怎么试?谢辰逸没好意思问出来,他默默回到房间,看到那三个搔首弄姿的丫鬟,倒是认真的想着要不真的试一试? 可惜他忍着几个丫鬟在身边纠缠了好久,愣是完全没有反应。 他觉得可能是这几个丫鬟太过庸脂俗粉,要是换成别人肯定不是这样的。 第758章 长嫂为妻27 可是换成谁呢,此时天色已经大黑,谢辰逸根本没有多做思考,就晃悠到了孟文瑶的院子外面。 意识到自己来到那里的时候,他猛然清醒,理智告诉他要离开,奈何双腿灌筋根本走不动。 为了防止有人发现他在孟文瑶院子外面晃悠,他飞身飞上一棵大树,站在大树上,刚好能看到孟文瑶在烛火的照映下,轻柔的梳着头发。 他看的目不转睛,直到孟文瑶起身,来到屏风前开始脱去外衣,脱去中衣…… 很快,整个院子里烛火全部熄灭,透过那半掩着的窗子,谢辰逸似乎能闻到那天他进入孟文瑶房间里时,飘出来的香味,是那么的香甜醉人…… 不知道这么畅想了多久,谢辰逸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到了孟文瑶的屋顶上。 他暗叹一声自己太过无耻,怎么对着嫂子想入非非,但是可悲的是,他竟然直对着孟文瑶有那种想法。 回到房间,浇了自己一桶冷水,谢辰逸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期间又踢飞了两个丫鬟。 第二日,王妃看到谢辰逸憔悴的模样,就知道事情八成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她强忍着泪意,劝道:“我的儿,你也没有糟蹋过自己的身子,现在可能是一时的问题,咱们赶紧找个大夫看看,肯定能看好。” 谢辰逸不好意思道:“娘你想多了,我没有问题,我只是不喜欢父王送的那三个。” “那你喜欢的是哪个,这满府里,你说,只要你喜欢的,娘亲这就送到你床上去。” “我……”谢辰逸实在难以启齿,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 王妃看谢辰逸无言以对,就认为谢辰逸是宽慰她,眼泪就不自觉流了下来。 “孩子,趁着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咱们好好把病治好,等过些日子,我给你想看个媳妇,来年生下一儿半女,就什么谣言都不会传出来了。” “娘,这件事情不急。”谢辰逸推拒道。 “怎么不急,你父亲要是坐实了你不能的事情,那边鲍侧妃还不要敲锣打鼓,到时候别说世子之位,你怕是连个媳妇都娶不到,娘怎么能不急?” 提到鲍侧妃,谢辰逸猛然想起上次被下药,莫非是那次的药有问题? 也不对,他明明对孟文瑶是有感觉得,所以问题是他只能找自己喜欢的人? “娘,我只有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才能……” “那你喜欢谁?”王妃紧跟着问道。 话题又一次僵持住了,谢辰逸没法说,王妃就越来越觉得事情严重。 “我现在都不想什么世子之位了,只想着你能正经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凭你的本事,没有王府的祖业,你也能活的很好,谁知道现在连着最微末的愿望,也成了奢望。” 王妃的哭诉,让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谢辰逸产生,如果他一直不能对别人有想法,那是不是他可以娶…… “娘,你给我点时间,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王妃愿意给谢辰逸时间,奈何鲍侧妃不会给他时间,她一旦察觉谢辰逸身子有问题,就一直在汾阳王身边吹耳旁风。 “王爷,咱们要不趁着二公子的事情还没有被人知道,赶紧给他说一门亲事,免得大家都知道了,都没有人愿意嫁过来?” 但是说什么样的门第呢,说一个门第低的,显然和谢辰逸不相配,要是说一个门第高的,人家嫁过来发现是守活寡,将来闹僵开来,岂不是名声扫地。 “那几个丫鬟可能不对老二的胃口,本王打算再试试。” 汾阳王虽然不宠爱谢辰逸,但那那也是他的嫡长子,他可不想三个儿子,最终只剩下一个最无能的谢金宝能传承后代。 兴许是最近事情太多,谢辰逸在边关太久,所以身子偶然有些不适,总之汾阳王还是愿意让谢辰逸再试一试的,就算再不喜欢,他也不想自己的儿子是个不完整的人。 看汾阳王一直不出声,鲍侧妃试探似的建议道:“王爷言之有理,家里的丫鬟肯定是放不开,要不咱们从外面找几个,看看二公子的反应?” 汾阳王颔首,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鲍侧妃得到这个消息,在心里就开始反复琢磨,怎么才能试探出谢辰逸的真实能力,最好还要让谢辰逸出一个大丑,好报上一次谢金宝出丑的事情。 再说另一边,自从萍儿莫名其妙成了谢金宝的人,孟文瑶就含笑把她送了出去。 到了谢金宝院子里的萍儿,满以为可以当上风光无限的姨娘,谁知立刻就被扔进一个偏僻的院子关了起来。 想起自己被算计的事情,谢金宝都恨不得立刻手刃了萍儿,但是一来萍儿在汾阳王那里露了脸,不能现在就杀了。 二来,他还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他写了纸条,不敢轻举妄动。 等到鲍侧妃和他商议试探谢辰逸的事情时,谢金宝就想着最好也把萍儿一起算计进去,最好把萍儿趁机弄死,他好早点脱身。 但是怎么设计这件事情呢,谢金宝偏头一想,立刻计上心头。 “娘亲,我们不如设计让谢辰逸和孟文瑶共处一室,到时候让父亲亲自抓奸,到时候要么谢辰逸要么承认自己不能人道,要么就是调戏了大嫂,两个罪名,他必定要承认一个。” “这调戏大嫂的事情,会不会没有说服力,毕竟她俩好像都没有怎么接触过。”鲍侧妃很担心有漏洞,再次偷鸡不成蚀把米。 谢金宝笑道:“娘亲,你忘了孟文瑶的丫头萍儿,现在是我的同房了,只要她出来作证,就说孟文瑶早就和谢辰逸勾搭在一起,就算没有什么证据,这个人证也让孟文瑶无法自证清白。” “好,这个萍儿是孟文瑶的丫鬟,她来指正是再好不过。” 鲍侧妃的赞同,让谢金宝增加了底气,他阴狠道:“上次大哥三七我被算计,不如这次的事情,就放到大哥五气的时候,到时候客人们都在,也让谢辰逸尝尝被众人唾弃是什么感觉。” 第759章 长嫂为妻28 “这个?” 鲍侧妃为难道:“上次你的事情,让你父王生了好大的气,你大哥的五七,他决定不请客人了,就咱们一家人好好上炷香做场法事。” 谢金宝脸色一红,想起来自己被众人围观的事情,但是越是这样,他越是要让谢辰逸也要同样被人鄙夷。 不过就是请客人的事情,汾阳王不做主去请,他私下去请也是一样的,难道客人们来了,汾阳王还能赶走不成。 他一定要众人看到比上次更震惊的事情,想想谢辰逸和孟文瑶被人围堵在房间里,他都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鲍侧妃这边计划着五七那天的事情,汾阳王已经请了一个当红的伶人进了府,当晚就送进了谢辰逸的房间。 看着明显不同于之前三个丫鬟气质的女子,谢辰逸知道他今天再不行,汾阳王肯定要怀疑了。 因此他任由那个水蛇一样的女子,在他周围舞动着曼妙的身体,不避不闪的闻着刺鼻的香气,他最终只是打了几个喷嚏,除此之外毫无反应。 他越是岿然不动,舞女越是不甘心,跳到最后都开始脱起了衣服,谢辰逸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你知道应该怎么说吧?” 在舞女的懵懂中,谢辰逸摸黑再次来到孟文瑶院子中的树上,奇怪的是那具清心寡欲的身子,瞬间开始火热起来。 他忽然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反应慢,他立刻跳下树回到自己房间,看到舞女已经乖巧的躺到了床上,他干咳一声慢慢走了过去。 越走他越觉得别扭,直到最后都没有伸手拉开被子的欲望。 他不得不苦笑一声离开,当再次回到孟文瑶院子里的时候,他觉得老天爷肯定是给他开了个玩笑,他竟然只对自己的嫂子有反应。 诚然他心里也想,可是那确确实实是他的嫂子啊,虽然他脑袋一热有过那种想法,但是冷静下来,他就知道阻力有多大。 如果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他要怎么办? 孟文瑶心里又是怎么想的,会同意吗? 大约是不会的吧,她刚嫁进来就开始守寡,丝毫没有怨言,可见心里十分看重规矩。 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做出改嫁的事情,更何况是自己的小叔子。 他看着从树叶中偶尔洒进来的光亮,恍惚仿佛是在梦中,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那该多好啊! 第二日,舞女给了汾阳王满意的答复,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的鲍侧妃一点都不信。 她让谢金宝拿着两千两银票,很快就得到了真实的信息。 “哈,这个谢辰逸,果然是不行了。” “如此,我们设计他和孟文瑶的事情,不管他给出哪种答案,到时候必定都不可能被立为世子了。” 府上安静不过半月,谢南安的五七如期而至,原本想低调的汾阳王,眼睁睁看着一大早就上门的客人,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作为遗孀的孟文瑶,身着肃静的跟着王妃和鲍侧妃一起祈福,到了中午该午饭的时候,大家起身前去饭厅。 忽然王妃一个晃身差点摔倒,幸好丫鬟眼明手快扶住。 “母亲,您身子怎么样,要不要下去休息下?”孟文瑶体贴的问道。 一旁的鲍侧妃这次倒没有说什么风凉话,还颇为感动道:“王妃,安儿走了一个多月了,您也跟着操心这么久,安儿在地下也知道您的慈爱,如今您身子不适,还是下去休息一下吧,王爷那里,妾身一定如实禀告。” 难得见到鲍侧妃这么通人情,王妃姑且当做鲍侧妃还有点良知,王妃感觉到双腿的麻木,为了不失礼节,她犹豫道:“我去近处的厢房休息片刻,等午膳过后去祠堂上香,文瑶你派人过来请我。” “好的,母亲,您放心过去休息,这边一切有我。” 看着王妃坐着软轿离开,孟文瑶正要去饭厅,就听鲍侧妃道:“我记得安儿幼时有一个平安扣不离身,这阵子忙,我也没有来得及给他收拾遗物,你去他房间里找来,等会子开祠堂的时候,我放到他旁边。” 本来王妃身子不舒服,孟文瑶还觉得事情很正常,毕竟大家盘腿听经听了一上午,别说王妃,她都觉得脑袋发晕,双腿麻木。 因此王妃离开,她一点也没有反对,觉得不像是鲍侧妃的算计。 现在王妃刚离开,鲍侧妃就迫不及待的打发她离开,这阴谋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孟文瑶还是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侧妃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鲍侧妃的丫鬟带着孟文瑶一路往谢南安的院子走去,孟文瑶一路上都在观察,实在想不出哪里有坑。 快要到了院子时,那丫鬟更是体贴道:“大少夫人,大公子的院子这些天一直封禁,您和大公子不熟,要是害怕,您就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拿东西。” 这么懂事的丫鬟,孟文瑶越来越迷糊鲍侧妃到底要干什么,她一推花眠道:“到底是大公子丧身之地,你一个人进去也害怕,让花眠陪着你进去吧。” 就这样孟文瑶一个人站在院子门口,正当她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的时候,萍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小姐,奴婢有话对您说。” 看到萍儿,孟文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才是鲍侧妃设的大坑吧。 她好笑道:“萍儿,你如今是三公子的通房,怎么,三公子对你不好?” 遗憾的叹了一声气,孟文瑶可惜道:“我还指望着你能早日有孕,好让我膝下有子嗣抚养,你可要争口气,不能让我失望哦。” 想到一直被谢金宝软禁在柴房,还是今天她有用,才被放出来,萍儿脸色就是一白。 不过为了取得谢金宝的信任,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打算再次出卖自己的旧主。 “小姐,我知道一些事情,您随我过来,我细细说与你听。” 孟文瑶似笑非笑看着萍儿往前走了两步,淡淡道:“就在这里说吧,我还有事。” 萍儿左右看看,为难道:“小姐,这里人来人往,让人看到总归不好,咱们还是去前面芳华园厢房里说吧,奴婢也是不希望小姐被侧妃怀疑。” 第760章 长嫂为妻29 萍儿这话说的似是而非,很是让孟文瑶心动,要是不知道萍儿早就是鲍侧妃收买的人,孟文瑶怕是想都不想就跟过去了。 她笑道:“好啊,咱们就去芳华园。” 一边跟着萍儿往芳华园走去,孟文瑶一边套话,奈何萍儿非常机警,坚持说路上可能碰到人,一定要到芳华园才说。 眼看着芳华园就要到了,孟文瑶随手一指:“那个蝴蝶真好看,你去抓过来。” 萍儿一愣,莫名其妙道:“小姐,你现在是大少夫人了,去扑蝶有失身份吧?” “所以我让你去扑蝶啊,哎,自从进了汾阳王府,我就像是坐了牢一样,难得这会子只有我们主仆两人,我放松一下,好萍儿,快去抓,不然它要跑远了,等你抓回来我们再走不迟,耽误不了多久。” 孟文瑶闲闲的扇着扇子,大有你不去抓,我就不走的架势。 萍儿无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前去扑蝶,她没法集中精力,自然一直抓不到。 孟文瑶站了一会,就悄悄的往后退,她小心翼翼生怕惊动萍儿,谁知脚下一个踩空,一脚摔了下去。 想象中的摔跤并没有发生,她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大嫂小心。” 谢辰逸明亮的脸庞,乍然出现在了孟文瑶的头顶,她呆愣愣看了片刻,才恍然自己还在他怀里,忙站起来整理衣裙。 再假装不经意道:“二公子怎么在这里?” 谢辰逸往前面看了一眼,解释道:“听说母亲突然身子不好,这会子正在芳华园休息,我过去看看。” 想到萍儿费尽心机的把她往芳华园领去,孟文瑶瞬间就明白了鲍侧妃的算计。 这是要让她和谢辰逸关到一起,然后在找人抓奸吗? 孟文瑶看了一眼还在认真扑蝶的萍儿,冷笑一声拉着谢辰逸走到树丛的后面,郑重的问了起来。 “王妃是身子有些不适,不过是盘腿坐久了有些眩晕,没有大碍,我听说是就近休息,怎么会大老远跑到芳华园过来,是谁给二公子传话的,可靠吗?” 谢辰逸想说当然可靠,那人是他母亲身边的丫鬟,但是看到孟文瑶这么严肃的表情,再想到那个曾经诬陷他的丫鬟,也是出自王妃的院子,他就知道如今什么事情都说不准了。 他眸光一暗道:“是我母亲院子里的丫鬟,以前的柳芽也是我母亲院子里的,她还污蔑我污了他的清白,今天这个,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被鲍侧妃收买了。” 看着谢辰逸黯淡的眼光,孟文瑶无奈一笑:“你不用怀疑,这个八成也被鲍侧妃收买了。” “刚才正要吃饭,她突然让我过来拿大公子以前的平安扣,也是她的丫鬟让我在这里等着,你看那边,那个丫鬟还要领着我去芳华园,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我还在想是什么事情,看到你也到这边了,那就不难猜测了。” 自小在王府长大的谢辰逸自然瞬间就明白鲍侧妃的算计,加上他现在身子莫名其妙的出了问题,要是真的被人看到和孟文瑶同处一室,他要么承认身子不行,要么就要背负调戏大嫂的罪名。 鲍侧妃这一计谋当真险恶,幸好孟文瑶机警,也幸好他们俩在事先就碰到,互通了消息。 “现在我们既然知道了,那就不会让她得逞,不说了,我们先回去吧,再晚点,鲍侧妃都要带人过来了。”孟文瑶建议道。 谢辰逸刚迈开腿要走,看着眼前孟文瑶飘飘欲仙的身姿,他忽然想到,错过这次,他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了。 他停下脚步试探道:“你有没有想过,鲍侧妃一计不成,怕是还有一计。” 孟文瑶回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将计就计。”谢辰逸眼中闪过狠厉。 孟文瑶还想犹豫,谢辰逸忙道:“你放心,我这次一定让鲍侧妃尝到切肤之痛。” 看谢辰逸这么胸有成竹,孟文瑶也不好再打退堂鼓,她点头道:“那我先随那个丫鬟进芳华园?” “好,我去安排下,你别怕,有我在不会出现漏子的。” 这时,萍儿终于抓到一只蝴蝶,她回头就发现孟文瑶不见了,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 谢金宝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她这件事的重要性,要是连这件事都做不好,她不敢想象回去谢金宝怎么收拾她。 她紧张的捂着手里的蝴蝶,哭丧着脸喊着“小姐。” 等到萍儿找了半天,快要跑去找鲍侧妃时,孟文瑶才慢悠悠的出来。 “小姐,你去哪里了,奴婢一直都找不到你?” 孟文瑶似笑非笑的打趣道:“你怎么急成这个样子,我怎么都在这个府里,今天你见不到我,明天再找也是一样,难道三公子还不许你出来不成?” “不是不是。”萍儿忙解释道:“实在是事情紧急,我怕说晚了耽误小姐的事情。” “小姐,你看蝴蝶我抓到了,我们快去芳华园吧。” 看了一眼快要被捂死的蝴蝶,孟文瑶突然觉得有些难受,不管是蝴蝶还是她贵为王府少夫人,不过都是为了生存挣扎的可怜虫。 “放了吧,我这就随你过去。” 萍儿心下一喜,忙带着孟文瑶到指定的厢房,她这才小声道:“小姐,侧妃和三公子对你心生不满,好像要计划着算计你。” “哦?你都听说了什么?”孟文瑶一瞬间觉得萍儿不会真的是个好人吧。 谁知下一句,萍儿就神秘一笑道:“小姐你先坐一会,我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再拿个东西给你看。” 看着萍儿快速的出去,只剩下孟文瑶和她旁边袅袅升起的香,孟文瑶心里只剩下冷笑。 等了不过片刻,谢辰逸就扛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是谁?”孟文瑶惊讶道。 “谢如雪。”谢辰逸毫无感情道。 “你把她弄进来,是要陷害谁?”孟文瑶心里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他随手把谢如雪放到床上,然后把香炉也顺势放到谢如雪的旁边,才回头对孟文瑶道:“很多话我们出去再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第761章 长嫂为妻30 他放下谢如雪,悄悄走到门前看了一下,然后轻轻掩上房门,引着孟文瑶就往后窗走去。 “从后面逃走?” 孟文瑶发问的间隙,谢辰逸已经跳窗到了外面,他转身伸手接应着孟文瑶。 如此,孟文瑶只好站在板凳上,然后在小心翼翼的爬上窗楞子,然后眼一闭跳了下去。 她知道谢辰逸伸着双臂在接应她,她以为只是虚虚一扶,谁知等她落地的时候,却被谢辰逸结实的抱住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谢辰逸已经慢慢松开,然后伸手合上窗户,就抬手扶开墙根旁边的矮树,在前面开路要带着孟文瑶离开。 还没有在树丛中走开一步,就听不远处的小路上有人在低低说话。 “姐姐,侧妃让我们来这厢房后面做什么,这里什么人都没有,也没说让我们做什么事情?” 一个人轻斥道:“那是你没有注意听,侧妃就是让我们在这里等看,看看有没有人,说是有人的话,立刻过去禀告她。” 得,原来鲍侧妃为了防止孟文瑶和谢辰逸从后面逃跑,已经安排了人在这里守株待兔。 不过显然鲍侧妃没有说清楚具体的事情,让这两个丫鬟不知道怎么排查,只是站在不远处闲聊打发时间。 这样一来,躲在树丛里的孟文瑶和谢辰逸,虽然没有了撤退的路线,但是也没有被发现的风险。 两个人对望一眼,只好站在墙根,等着那两个傻乎乎的丫鬟站完岗离开。 孟文瑶和谢辰逸站的非常的近,虽然孟文瑶保持距离,但是两人的外袍已经不可避免的紧紧挨着。 想要伸手把自己的外袍往身上拢一拢,突然孟文瑶看到了一只蠕动的虫子,她瞬间头皮发麻,脸色苍白的抬头向谢辰逸求助。 谢辰逸立刻就发现了那只虫子,好笑的伸手弹开,然后他又突然脸色凝重起来。 顺着他的视线,孟文瑶回头去看,只见一条竹叶青,在不远处正注视着他们。 孟文瑶彻底吓瘫在谢辰逸的怀里,外面有丫鬟守着,房间里随时可能有人进来,孟文瑶吓得浑身发抖也不敢发出一个声音。 似乎是为了安抚孟文瑶,谢辰逸大手轻轻的在孟文瑶的背上不紧不慢的拍着,另一个手慢慢抚上她的眼睛,不让她去看那条恐怖的小蛇。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里,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然后是关门的声音,再然后开始传来断断续续听不清的哭声。 孟文瑶为了缓解对小蛇的恐惧,只能全神贯注听房间里的声音,不一会就听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今已经不难猜测,谢辰逸不仅把谢如雪放到了房间,还安排人过来偷香,不难想象,等下鲍侧妃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女儿正在和别人颠鸾倒凤,是个什么神情。 不过此时,孟文瑶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鲍侧妃的神情了,因为她感到谢辰逸的手搂的越来越紧,身体的滚烫似乎隔着衣料穿了过来。 孟文瑶想到两个人是紧紧的抱着,耳边又传来房间里一阵阵令人脸红耳赤的声音,她不自然的想要推开谢辰逸。 谁知她刚一动,谢辰逸条件反射似的把她搂的更紧了,两人身子都是一僵,然后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就这么四目相对。 想要说些什么,又担心惊动不该惊动的人,但是什么都不说,似乎实在是太过暧昧,至少眼下实在是不适合。 孟文瑶强迫自己的视线离开,回头去看那条小蛇,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回头一看,那条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心下欢喜,想回头示意谢辰逸去看。 岂料她回头的太过突然,直接亲上了谢辰逸的喉结。 她大囧,还来不及说些什么,谢辰逸就猩红着双眼低下了头。 “不行。”孟文瑶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拒绝。 “我中药了。”谢辰逸含糊道。 想到刚才房间里弥漫的催情香,孟文瑶觉得谢辰逸不是在撒谎,不过孟文瑶手里多的是解毒丹,她慌忙伸手在自己身上摩挲,想要把荷包找出来。 谁知着急之下,竟然把自己的腰带弄开了,荷包也在磨蹭中掉了下来。 看着已经解开的腰带,谢辰逸似乎误会了孟文瑶的意思,因为他瞬间眼光大亮,刚才还极力克制的欲望,顷刻间爆发出来。 孟文瑶那微弱的想要推拒的力气,瞬间被谢辰逸的火热淹没。 正在此时,只听房间门被人突然打开,谢辰逸终于收敛了动作,就听到很多脚步声进了房间。 “好啊,孟氏,我让你取个平安扣,你取到男人床上去了。” 一听就是鲍侧妃那绵密又尖锐的声音:“去,把那贱人给我拉出来。” “在我儿五七的时候,你竟然在这里偷人,你孟家就是这么教养你的,你要是缺男人,你好好给我说,未必我们不会放你回府另嫁,你倒好,一边守寡赚着好名声,一边饥不择食的开始偷人,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已经看到了颠鸾倒凤的女子并非是孟文瑶,而是她自己的亲闺女。 “啊!” 鲍侧妃一声尖叫之后,就是汾阳王愤怒的咆哮:“谢如雪,你做的好事!” 孟文瑶被谢辰逸紧紧搂在怀里,隔着木质的墙壁听着汾阳王暴跳如雷。 不能亲眼看见,实在是太过遗憾,想来上一次三七时谢金宝淫乱,这次五七谢如雪偷人,以后这汾阳王府,怕是不会再给谢南安办理任何祭奠仪式了。 实在是把八辈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哪里来的登徒子,来人,给我乱棍打死。”隔了好久之后,汾阳王才冷静下来吩咐道。 这应该是要处置那个男子了,孟文瑶不由得紧张起来,也不知道谢辰逸找的谁,会不会这个人害怕之下说出谢辰逸来。 她担忧的抬头看去,谢辰逸安抚的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孟文瑶突然发现,不过短短半炷香,两个人已经可以这么自然的亲密了吗? 这时,里面的男子扑通一声跪下:“表叔父,我不是登徒子,我是钱家人,我奶奶是您的七姑姑,今天正是奉命过来祭拜表哥的。” 第762章 长嫂为妻31 “至于我和表妹,实在是两情相悦,一时间情难自禁,都是我的错,表叔父您千万别怪罪表妹。” 这么一听,竟然是自家亲戚,汾阳王两眼发黑,今天上门的好像都是自家亲戚。 既然都是亲戚,自然不能是一棍子打死,也不能闹出去丢人,最好的就是默认了婚事,把女儿嫁过去。 只是他低头去看地上的人,五短身材,脸色黝黑,怎么可能是自己女儿看上的人,自己女儿必然是被这人强上了。 可惜这么多人看见了,他要是耍赖不认这门婚事,女儿将来也嫁不到好人家。 只是要是同意这门婚事,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双眼怒瞪,指着地上的人道:“你!你!” 碰的一下,重物倒地的声音之后,屋子里又是一阵“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好一阵喧闹之后,房间里才重新安静下来,透过树木的间隙,孟文瑶看到不远处的两个小丫鬟也慌慌张张的走了。 “二公子,咱们也离开吧。”孟文瑶轻轻的推了谢辰逸一下。 “谁的烂摊子谁收拾,我们等下再走。” 谢辰逸说完,就抬手推开窗户,轻轻一举,就把孟文瑶送进了房间里。 孟文瑶惊魂未定,就见谢辰逸自己跟着跳了进来,似是有些报复性道:“鲍氏不是想陷害我们吗,我们就光明正大的做了,端看她还会不会来抓奸第二次。” “二公子,你不是为了报复鲍氏,才要和我……” “不是,”谢辰逸欺身向前,一把把孟文瑶带到怀里,盯着她认真道:“让人发现也好 ,我们从此就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不是会被浸猪笼?”孟文瑶有些担忧道。 “你以为我会怕!” 谢辰逸没有再继续解释,而是…… 不知过了多久,宾客都已经走完,汾阳王也清醒了过来,谢辰逸才扶着腿脚发软的孟文瑶出了房门。 整个王府,因为这次丑闻变得异常的安静,往来的丫鬟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大声交谈,也幸好如此,也没有人注意到孟文瑶和谢辰逸走的有些近。 一直走到汾阳王的院子,两人才慢慢拉开距离,刚跨进院门,王妃就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俩怎么都不见了,我派人找了你们很久,你们没事吧?” 虽然清楚王妃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的问一问,孟文瑶还是像被人发现异样,脸色通红的想掩饰都没有办法。 王妃有些好奇,往孟文瑶旁边又靠近了些,关心道:“你这孩子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红?” “娘。” 这时,谢辰逸及时开口,不慌不忙的问道:“父王呢,你怎么站在院子里?” “哼!” 王妃冷笑一声道:“你们俩可能还不知道,鲍氏生的好女儿,竟然大白天拖着自己表哥干出了那种事,还被鲍氏亲自捉奸,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你父王险些被气死。” “现在嘛,他们一家人自然是在一起商量一下解决办法,都是丢人现眼的东西,我才不想掺和,等他们商量好,我们过去看看你父王,也算是进了我们夫妻父子一场的情分。” 解释了目前的境况, 王妃就疑惑起来:“说来也是奇怪,鲍氏教养的女儿,怎么会看上那个又矮又丑的表公子,我记得小时候她就讨厌这个表哥,还拿滚烫的茶水泼了人家一身呢,这怎么长大了,反而喜欢上了,到了要私相授受的地步。” 听到这些,孟文瑶低头浅笑,哪里是谢如雪看上人家了,这还不是谢辰逸给做的媒。 她随口道:“四小姐以前欺负人家,现在给人家做媳妇也算是还债了。” “可不是。” 说起谢如雪,王妃恨恨道:“这个丫头,简直和鲍氏一样黑心肝,她小时候不喜欢钱家的公子,拿热茶泼人家,被王爷拎出来的时候,竟然说是逸儿让他泼的,明明是她犯的错误,害的我逸儿受了惩罚,今天她要嫁给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活该。” 怪不得谢辰逸这么讨厌谢如雪,原来小时候被她这么算计过,也许还不止这些,如今促成这门婚事,想来也是大仇得报了。 不过就是不知道谢辰逸是怎么劝说那位钱家表公子,同意做下这样的事情,难道也是为了报小时候的仇? 她偷偷瞥了谢辰逸一眼,看他似乎完全没有在意王妃在说什么似得,好像是一点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不过知道来龙去脉的孟文瑶,知道这个人为了报仇,这是记恨了多少年。 她又面向王妃随意问道:“今天出了这样的丑闻,王爷会不会一气之下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 “不会。”王妃斩钉截铁道。 “一来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只有认下婚事成婚,才能圆回来一点,不然以后谢如雪只能老死家庙,我们王府也跟着几十年抹不去这个污点。” “二来,这钱公子是王爷嫡亲姑姑的孙子,我一听说这件事情,就让人去请那位姑奶奶了,那位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她要是倚老卖老要娶谢如雪过去,就是王爷也不能反驳,难道真要闹到宫里让皇上太后笑话不成。” 如此说来,这门婚事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而鲍氏母子几人一直在汾阳王房间里商量,估计也是在做垂死挣扎。 “看来我们府上要办喜事了?” 兄弟姊妹去世,按理最低也要守孝三个月,如今谢南安去世将将不过五七三十五天,这要是办起喜事来,当真是贻笑大方了。 王妃撇嘴直笑:“真是丢死人,这大公子还没到七七,亲兄弟纳妾,亲妹子私相授受,这为了将来不至于挺着大肚子嫁人,看来这婚礼可能还要早点完成,鲍氏养的一双好儿女啊,我倒要看看王爷还能把她宠到什么地步,难道将来要满京城的人,都能站在我们府门口嘲笑一番不成?” 王妃正肆无忌惮的在抱怨汾阳王的偏心,就听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的孙儿呢,你们给扣到哪里去了?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姓鲍的做主了?” 传闻中的姑奶奶说到就到,孟文瑶忙跟着王妃回头,前去行礼。 第763章 长嫂为妻32 “七姑,您来了?”王妃忍着笑声道。 “我再不来,鲍氏是不是打算打死我那孙子,鲍氏呢?我那侄子呢?” 这位老郡主一连串问了好多,王妃好脾气的解释了一通,惹的郡主一阵白眼。 “你也是个没用的,到底是正经的王妃,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妾室和王爷商量子女的婚事,你一个正妻站在院子里等着。” 王妃想辩解是她懒得掺和,但是看老郡主正在气头上,她巴不得让老郡主多对鲍氏产生点怨气,于是低眉顺眼的委屈道:“王爷心里没有我,七姑您又不是不知道。” 这话听得郡主就来气,她最看不上被妾室欺负到头上的正妻,作为嫁出去的女儿,以前她不好插手王府的事情,今天这个鲍氏竟然欺负到她的头上,她倒是要替王妃,好好教训下没大没小的鲍氏了。 “走,我们进去,看看鲍氏是不是打算把我也捆起来打杀了。” 郡主器宇轩昂的走在前面,王妃和孟文瑶偷笑着走在后面。 教训鲍氏这样得宠的妾室最是麻烦,要是往死里整,那么王爷一定会恨上王妃,要是不痛不痒的磋磨一番,那王爷知道了,虽然不至于直接教训王妃,但是委实会更加怜惜鲍氏。 也是想通这些,王妃这些年才懒得磋磨鲍氏,不然不是加深了她和王爷的感情吗? 但是今天不同了,王妃虽然不能把鲍氏怎么样,但是能把她的孩子给弄进火坑里一个,对于做母亲的来说,这比自己跳进火坑更加心痛。 快步走到门前,门前的丫鬟紧张的是拦也不是,进去通禀也不是,被郡主的丫鬟一把推开了,然后郡主就风风火火的直接走进了内室。 正哭的梨花带雨的鲍氏看到郡主进来,身子不自然的抖了一下,惊恐道:“郡主!” “哼!” 郡主上前一步坐到鲍氏之前的位子,冷哼一声道:“难得你还知道给我行礼,我还以为这个王府如今跟你姓,我回到娘家要给你行礼呢。” 半躺在床上的汾阳王连忙打圆场,尴尬的笑道:“七姑,您何苦给她一个小辈置气,免得气坏身子。” “呦,咱们汾阳王这么疼自家姑姑,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被郡主调侃的脸色涨红,汾阳王作为晚辈,只得继续赔笑道:“我父母早逝,这世上嫡亲的姑姑就您一个,我是当您像父母一样孝敬的,姑姑您莫要打趣侄子了。” “哦?” “你竟然这么有孝心?” 郡主连连冷笑道:“那这么说,把我那孙子绑起来,不是你下的命令了?” 她回头去看王妃,冷声道:“侄媳妇,我家小子莫非是你下令绑起来的?” 王妃忙上前解释道:“姑姑,我之前刚好头疼,也是才听说这件事,委实不知道表侄被人绑起来了,逸儿,快去给你表弟松绑,带来给姑姑看看可有受了委屈?” 谢辰逸看也没看汾阳王铁黑的脸色, 转头就去找钱公子去了。 这时鲍氏开始紧张起来,她在汾阳王面前哭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让汾阳王同意不结这门亲事。 那钱家的小子样貌没有,品行更是低劣,因为是独苗,更是被家里宠坏了,将来谢如雪要是嫁过去,那和跳进火坑有什么区别。 她还想着,今天的事情,怎么都是钱公子的不对,只要钱公子不闹僵开了,她算是认了这个灾。 等过些天,她远远的把谢如雪送到别处,还是能找一个样貌端正,家世清明的读书人嫁了的,将来有王府的帮衬,女婿能考上进士,未来谢如雪未必不能锦衣玉食的过活。 谁知,她才和汾阳王商量好对策,这个能在京城里横着走的郡主就过来了,这要是郡主打定主意要娶谢如雪,那该如何是好? 她紧张又担忧的哭着往汾阳王那边看去,汾阳王现在冷静下来,也觉得事情未必是谢如雪的错,尤其是谢如雪说了自己莫名其妙被人打晕的事情,他更加笃定着背后有人在谋划。 他咳嗽一声,小心翼翼解释道:“七姑,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你也知道最近王府里总是不得安宁,加上又是南安的五七,那起子小人就开始在府上作祟,我听雪儿说有人把她打晕了,保不齐表侄子也是被人灌了药送进房间里的,他们在背后就看着我们出丑呢,姑姑您可千万别着了那些人的道。” “我不管背后有没有小人,但是我孙子是被你这妾室给绑起来的,说不准小人就是你这不要脸的妾室呢,她自己狐媚做了王府的侧妃,这是教唆着自己的女儿,也勾引我家好孙儿,好当我侯府将来的主母是不是?” 鲍氏被说的差点一口血吐出来,郡主的夫家确实是高门大户,女儿能过去做主母再好不过,但是那钱公子作为世孙,实在是娘胎里就不足,整个人气质猥琐的不行,她都看不上,怎么可能让女儿嫁给这种人。 她委屈的解释道:“郡主,钱公子身份尊贵,我自然知道雪儿配不上,一直教导雪儿不要往前院凑合,那丫头我一直看的紧,怎么可能跑去找钱公子……” “你看得紧她还能被人打晕了,你哄谁呢,我看是你派人把她打晕送我孙子床上去的吧?” 鲍氏被堵的哑口无言,只好再次往汾阳王那里求助:“王爷,妾身冤枉!” 汾阳王一时千头万绪,颇为无奈的点头表示相信鲍氏的话。 这一系列的事情实在是发生的很紧急,鲍氏现在还没有时间去整理哪个环节出了漏子。 明明是孟文瑶和谢辰逸在那个房间里才是,怎么最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竟然是谢如雪和钱公子? 莫非是孟文瑶搞的鬼? 鲍氏再也忍不住就问了出来:“孟氏,我让你去拿东西,你磨蹭到现在去了哪里?当时你就在芳华园附近,可看到什么?” 孟文瑶只想一门心思的看戏,可不想把自己绕过去,装糊涂道:“侧妃可能记错了,大公子的院子和芳华园是两个方向,我并没有在芳华园附近,所以什么都没有看见。” 第764章 长嫂为妻33 鲍氏想问问自己派过去的丫鬟,怎么让孟文瑶溜走了,可惜眼下的情况,她实在是没有机会,只好狠狠地瞪了孟文瑶一眼。 这一眼刚好被郡主结结实实的看到,她拐棍使劲戳地,气愤道:“看看,当着王爷和王妃的面,你一个妾室都敢吓唬府上的大少夫人,私下里不知道怎么在这府上横着走。” “我向来知道你在府上压王妃一头,迷得王爷是非不分,宠妾灭妻,我看在王爷的份上不理会你,你竟然敢欺压到我头上,连我侯府的嫡孙都敢关押,真是反了天了。” “既然我那哥嫂早亡,那我就替他们管教一下这不成器的侄子,来人,把鲍氏拉下去,立刻请示族老上告宗人府剔除族谱。” 汾阳王知道自己这个姑姑自小蛮横,在王府的时候就能横着走,自从出嫁之后,娘家的事情就管的少了。 不想今天阴差阳错的牵连到她唯一的嫡孙,竟然她老人家发了这么大的火。 他本以为让郡主发发火,批评教育鲍氏几句,事情就能过去,没想到闹到了要休妾的地步。 顾不上在床上躺病,他立刻站起来弯腰在郡主面前作揖。 “姑姑,,这些日子府上各种丑闻不断,您老人家一向疼惜侄儿,今日的事情属实是个误会,您就高抬贵手,咱们好好合计合计,把事情完美结局,好不好?” “误会?”郡主鼻子一哼,看着汾阳王伏低做小的样子,很是恨铁不成钢,微怒道:“你的妾室设计我的孙子,现在还把我孙子关押起来,这是误会?” “我看是你把她宠的天高地厚,不知道尊卑礼法了是吧,你在这么宠下去,我看这祖宗传下来的家业,早晚被她败光。” “不至于,不至于。”汾阳王连忙解释道。 “府上把我那侄子一直当府上公子看待,不可能把他关押起来,定然是事出突然,先请去厢房喝茶去了,逸儿已经去请了,等到了,您老人家自己问问,我们有没有委屈我那侄子。” 这么说着,汾阳王又连忙打眼色去看鲍氏,眼神问她有没有对钱公子怎么样。 鲍氏委屈的直摇头,她又是女儿出事,又是汾阳王晕倒,根本顾不上去关押钱公子,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快就把消息传到郡主耳朵里,还传成这个样子。 不过现在她有苦难言的处境,加上王妃气定神闲的样子,不难想象这一切是谁设计的。 她恨得牙痒痒,所有的事情都弄得好好的,本来是该孟文瑶和谢辰逸出事的,怎么就变成了她的女儿。 不过现在郡主看着,她再也不敢多说话,只求先把这位祖宗先哄走,不然郡主真的闹到宫里,她这个妾室随时都可能被剔除族谱。 鲍氏的低眉顺眼,汾阳王的伏低做小,总算让郡主呼吸稍微顺畅了,她到不是要吓唬鲍氏,凭着她长辈的身份,和太后又是闺蜜的关系,休一个王府的妾室还是小事一桩。 但毕竟鲍氏生了三个孩子,还是汾阳王的心尖宠,要是真的休了鲍氏,首先得罪她这个大侄子不说,鲍氏的两个孩子也不可能真的不管鲍氏,到时候麻烦事更多。 她稍微犹豫的时间,那边谢辰逸就带着钱公子来了,一进门,郡主还没看清钱公子脸上有没有伤痕,就见钱公子已经扑倒她脚下痛哭起来。 郡主低头,只见自己的乖孙子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胡乱挂在身上,就气的浑身颤抖。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关押,你看看这模样,莫不是刚才还被人用鞭子抽,我这个老婆子过来,你们才给他胡乱穿身衣服?” 汾阳王有些怀疑的去看鲍氏,鲍氏拼命的摇头,她真的没有让人去虐待钱公子,钱公子这个狼狈的样子也不是被人打的,明明是刚才被人捉奸,才披头散发衣服穿的乱七八糟的嘛! 但是郡主这会子忘了他孙子和谢如雪被人捉奸的事情,脑子里一直想的就是钱公子被人打了。 “乖孙儿不怕,咱们进宫去告御状,她鲍氏纵容女儿勾引你,竟然还倒打一耙让人动用私刑,我倒要看看这朝廷还有没有律法了。” 她扯着钱公子就要起来,汾阳王吓得连忙跪下阻拦:“姑姑,有事好好说,我们真的没有让人打侄子。” 王妃在一旁气定神闲的看戏,直到看到王爷窝窝囔囔的跪下,她才翻了个白眼,跟着矮了矮身子:“姑姑,不管事情怎样,您好歹问清楚,这样就算您去告御状,也好说的明白。” 这话正说到钱公子心里,他和谢辰逸弄了这一出,可不是为了和汾阳王府打什么官司的。 他就是要把谢如雪娶回家,他要看着那个打小就看不起他,在他面前高傲的像个孔雀的妾室之女,卑微的在他脚下讨生活。 要是真的闹到宫里,这门婚事岂不是要黄了。 他顺坡下马,拉住郡主的袖子道:“奶奶,虽然孙儿今日无端受了这么多灾难,但是孙儿也不是个孩子了,知道咱们和王府血浓于水,为了两府的体面,孙儿受些委屈没什么。” “你听听!” 郡主疼惜的搂着自己的孙子,对着汾阳王就是一顿输出:“一个孩子都知道做事要留有体面,你一个那么大的人了,府上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你竟然不管后果,由着一个妾室折腾,我看早晚我那早死的哥嫂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 汾阳王被骂的脸色涨红,事出突然,他又晕倒了,怎么就能怪到他头上了。 他斜眼瞪了王妃一眼,怒道:“出了那么多事情,你去哪里了?” 王妃立刻轻快的解释道:“妾身听经后血脉不畅,差点晕倒,侧妃说她能安顿好大家,让妾身去休息了。” 事情又回到鲍侧妃身上,郡主气的拐杖直接敲过去:“这就对了,满府都落到你的手里,还不随便你折腾,我看今天这事,全是你一手策划,若不是祖先看不下去,让大家知道了真相,我们还不知道你这么阴险。” 第765章 长嫂为妻34 “你如此坏我王府名声,闹了这么大的丑闻,你是和我们王府有仇吗?” 老郡主的掷地有声,即便汾阳王知道肯定不是鲍氏做的,但是眼下他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帮鲍氏开脱。 他扫了一眼钱公子,虽然衣衫头发凌乱,但是面皮白净不像是挨了打的样子,心里就有了底。 上前一步,他拉住钱公子慈爱道:“大侄子,刚才可有人为难你?” 钱公子看看老郡主,再看看汾阳王,捉摸着一下的眼前的场景,分析着红脸白脸怎么唱,迅速的做出了回应。 “刚才是没有,不过之前我莫名其妙被领到那个院子,还给我上了什么茶?” 这时,钱公子装作失忆的样子,语无伦次的说着怎么进了哪个房间,又怎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晕晕的就见表舅你带着人进来了,我一直想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脑子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说的越是凌乱,老郡主越觉得自己的孙子是被人下药了,越发笃定是鲍氏在背后捣的鬼。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还不是有人爬上王爷的床,常年和王妃叫板,就以为自己是人上人,这是给自己的女儿谋前途呢,我们侯府倒了什么霉,竟然要娶一个庶女做正室!” 现在钱公子和谢如雪已经发生了关系,老郡主想着为了两家的脸面,已经默认要娶谢如雪过门,因此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而鲍氏更是不想自己女儿嫁给钱公子,听到老郡主不情愿的语气,以为事情还有的转机,忙上前道:“王爷,郡主,既然钱公子和雪儿都是被人算计的,可能他们两人清白还在,不如这件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吧,以后两个孩子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老郡主只要是自己孙子没有挨打,娶不娶谢如雪她倒是没有执念,毕竟她孙子是男的,这方面不吃亏。 不过钱公子忙活半天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他立刻义正言辞道:“既然我和表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就不可能抛弃表妹,去做那负心之人。” 这番话说的有情有义,鲍氏气的牙痒痒,明明是她的女儿被人侵犯,怎么现在不追究登徒子的罪过,还要她女儿嫁过去,还仿佛是她女儿占了大便宜一样。 这么想着,嘴上就不由得埋怨起来:“是我女儿命苦,遭受今天的磨难,钱公子要是肯放过我那女儿,我们倒是谢你的不娶之恩。” 这一下让郡主恼怒起来,一个妾室竟然还看不上她们侯府,她冷笑道:“你女儿今天遭受磨难,我孙子何尝不是,还是你以为今天这事情,是我孙子一手做的?” 鲍氏想说怎么不可能是钱公子做的呢,但是想到今天那个时候,整个府上的下人,都在她的掌控着之中,钱公子可能还真的没有那个能力做这件事情。 不过不是钱公子做的,那也肯定是王妃或者谢辰逸做的,她阴阳道:“我倒是没说是钱公子做的,但是这件事背后必定有主谋之人。” 这话就直指王妃而去,王妃又怎么可能被鲍氏这么指着鼻子骂,她从容道:“既然侧妃心里这么多怀疑,刚好郡主也在,那就好好查查,要是能还雪儿和表侄一个清白,我们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鲍氏心中一喜,就听王妃道:“中午时,我差点晕倒,一直在厢房休息,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侧妃在打理,去把侧妃身边所有伺候的人都叫过来,好好问问怎么回事?” “还有四小姐身边的人,怎么大白天的连个人都照看不好?” 鲍氏笑容还在脸上,心里就慌乱起来,怎么查人先查她,她可是安排了好多人出去算计孟文瑶,这要是查出来那还了得。 她忙道:“我是受害方,要查也要先查别人!” 要是平日里汾阳王当家做主,那鲍氏的话汾阳王必定会言听计从,事情就要从王妃先查起了,即便查不到什么,鲍氏也能全身而退。 但是今天郡主在场,她看到鲍氏有些慌乱,抢在王爷开口之前道:“怀疑别人,自然要先自证清白,再说,后院的事情,理应王妃做主,哪里有你一个妾室做主的份。” 郡主几句话说完,汾阳王也不好说什么,他相信这不是鲍氏自导自演,于是安抚道:“把你的人都叫来,这府上接二连三的出事,是该好好查查了。” 鲍氏一听慌了,要是查不到幕后黑手,还把她算计孟文瑶和谢辰逸的事情查出来怎么办? 她当时以为事情万无一失,王爷又事事听她的,这件事肯定出不了漏子,哪想现在牵扯进来一个郡主,她一个不小心,就能把自己折进去。 查肯定是不能查了,她心虚道:“王爷,只是这一旦查起来,知道的人就更多了,万一雪儿真的失去了清白,岂不是要受到二次伤害。” 谢如雪如行尸走肉一般待到现在,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绝不嫁给钱公子。 这房间里闹哄哄商量到现在,她完全没有听到,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鲍氏拉着她的袖子哭,才听清了鲍氏在哭的内容:“我可怜的女儿,要是背后之人做的干净,查出来是雪儿身边的人做的,我的雪儿以后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法做人了。” 谢如雪根本没心思理清前因后果,直接就梗着脖子道:“绝不是我身边的人做的,我从小就讨厌钱公子,他又丑又矮又笨,我怎么可能设计和他私会,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他的。” 她的这番话,对郡主来说犹如当头棒喝。 郡主一直以为人人都巴不得嫁给钱公子,没想到她眼里的宝贝孙子,在别人眼中这么不堪。 她气的语无伦次:“你,你竟然不愿意嫁过来,好好,好,我侯府还不稀罕要你!” 孟文瑶看着陡然转变的剧情,有些心急,这要是两相吵起来,婚事一拍两散,岂不是浪费了谢辰逸一番谋划。 第766章 长嫂为妻35 她轻轻推推王妃,提醒道:“郡主年迈,千万别气病了。” “如今闹成这样,四小姐不嫁给钱公子还能嫁给谁,要是郡主打定主意,不愿意钱公子娶谢如雪做正妻,我们王府的小姐还能嫁过去做妾不成?” 这番提醒让王妃瞬间眼光大亮,既然谢如雪不愿意做钱公子的妻子,那过去做妾不是更好? 王妃憋住笑,立刻上前亲热的安抚郡主。 “姑姑,您消消气,这孩子打小跟着鲍氏,最是没规矩,她说什么话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免得气坏您的身子。” 随口安抚几句,王妃觉得有必要提醒郡主,可以顺势让谢如雪过去做妾。 于是她回头,假装和汾阳王商量道:“王爷,子不教父之过,雪儿这孩子说话没规矩,您也要训斥两句,就这规矩性格,哪家愿意要做正妻,她要不是投胎到王府,出去给人家做妾都不见得有人要。” “这亏的是将来嫁到咱们姑姑家,姑姑体谅咱们府上的名声,要是换个别家,人家听到雪儿说话这么不中听,万一不同意这门婚事,雪儿也只有上门做妾的份了。” 汾阳王刚想说不至于,她的女儿怎么可能做妾,就听王妃转头就对郡主道:“姑姑,您不会让雪儿过去做妾的对吧?” “雪儿好歹是咱们王府的小姐,虽然是个庶出,也是正经的王府血脉啊!” 王妃这猛烈的火上浇油,终于起到了效果,郡主脸色得意,阴笑道:“上门做妾都是抬举她了!” “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我孙子,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成了我孙子的女人,满天下还有谁敢娶你!” 如果这件事捂着不闹出来,谢如雪还是有可能偷偷嫁人的,但是听郡主这语气,今天过后怕是没有人不知道谢如雪已经成了钱公子的人。 这样一来,谢如雪确实是没有人敢娶了,毕竟高门大户的人家,没有人愿意要个二手的,小门小户的也配不上王府的门第。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汾阳王知道谢如雪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了,他瞪了鲍氏一眼,暗示道:“还不好好说说雪儿,这马上都是要嫁人的了,怎么胡乱说话,幸好姑姑体谅我们,不跟我们计较,否则这婚事岂不是黄了?” 鲍氏想说黄了不是更好,但是看汾阳王脸色严厉,不敢再做任何冲撞的言语,只好不情不愿道:“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郡主您别介意。” 这会子郡主倒是不急了,她被王妃扶着坐下,语气甚至有些温和,笑道:“我一个奶奶辈的人,自然不会介意她一个丫头片子的话,不过她和我这孙儿,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夫妻,她又说这么伤人心的话,我的孙子要是不乐意娶了,倒是有些难办。” “哦,对了,前段时间太后还说明华县主快要及笄了,她有意撮合明华县主和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太后的一番好意,总是不能就此推拒了,乖孙儿,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钱公子看着郡主前后态度的转变,他立刻明白郡主是在压价,尽管心里再怎么想要娶谢如雪过门,这会子也装模作样道:“奶奶,我都听您的,既然表妹正好也不想嫁给我,那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挺好的。” “今天的误会我也是受害者,表舅要是埋怨我坏了表妹的清白,大可以让宗人府和大理寺的人过来查查,这幕后黑手总不可能插翅飞了,到时候我也能洗刷冤屈。” 这话说的孟文瑶都想笑出声了,汾阳王为了名声,怎么可能报官,鲍氏自己私下那么多筹谋,也不可能同意查案,这件事只能让谢如雪吃哑巴亏。 而谢如雪现在还没有转变思想,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汾阳王府千金,还可以随意选择夫婿。 岂不知现在把郡主和钱公子都得罪了,怕是连个正妻都没有了。 果然钱公子和郡主越是流露出不想结亲的意思,汾阳王越是着急,他擦了擦脑门的汗道:“姑姑,这俩孩子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怎么还能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到时候雪儿嫁给别家,要是被人知道这一遭事故,将来岂不是闹得大家都没脸,您老人家要是不让雪儿进门,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郡主这才冷笑一声:“哪里是我不让她进门,是她自己不愿意,刚好太后那边还有其他的安排。” “再说了,不过是失贞罢了,怎么就会要她的命,太后刚好要选个出身和才学都不错的姑娘,代替她去寺院念经祈福,我看雪儿正合适,她反正以后不用嫁人了,刚好替太后办差,也是咱们府上的荣光。” 听到要把谢如雪送到庵堂,鲍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她有些惶恐道:“王爷,雪儿她还小,她不能去庵堂啊!咱们把她远远的送出去好不好?” 汾阳王还没说话,郡主已经一拍桌子道:“不行,我们谢家的女儿,出了门就代表谢家的脸面,一个失贞的女儿,不去庵堂就一根绳子吊死算了,这件事我要是不知道还则罢了,既然我知道了,谢如雪就不能远远的被送走,将来给我们谢家抹黑。” “鲍氏,我看你是不把我谢家的名声败完不甘心,你居心何在?” “还有你!” 郡主指着汾阳王道:“家里出了丑闻,你不想着清理门户,竟然还想蒙混过关,你也不想想,这会子功夫,满京城还有哪家不知道这件事,你是祖宗的脸面一点都不想要了吗?” 郡主这连番的指责,把汾阳王也骂的蒙圈了。 汾阳王对谢如雪的那点子疼爱,在想到整个王府的名声后,已经在快速的流逝。 孟文瑶看着僵持住的大家,小声嘀咕道:“不是商量亲事的吗,怎么就闹得这个地步了?” 汾阳王听后忙道:“姑姑,都是侄子不会说话,咱们本来是要商量亲事的,你看两个孩子都这样了,咱们不如选个日子,把亲事定下来吧,您老就别计较小辈们言语无状了。” 第767章 长嫂为妻36 王妃也顺势假装劝解道:“姑姑,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有事好好商量。” 有了这个台阶,郡主接连两声哼哼,不悦道:“我是可以不放在心上,只是太后那边怎么推拒?” 这时候,钱公子也装模做样道:“我对表妹实在没有那种心思,现在更是一点娶表妹为妻的想法也没有,还请奶奶不要勉强我。” 王妃看着这祖孙俩虚张声势的样子,就知道谢如雪做妾怕是跑不了了。 她貌似诚恳道:“姑姑,既然太后给侄子保了大媒,雪儿又只能嫁给侄子,您看,要不让雪儿过去做妾,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不行!”鲍氏立刻反驳道。 汾阳王也立刻瞪了王妃一眼,为难的恳求郡主:“姑姑,雪儿怎么可能过去做妾,侄子就这一个女儿,怎么能让她去做妾?” 郡主虽然一直在打压鲍氏的气焰,主要是为了心中那一口气,倒不是真的让谢家的女儿过去做妾。 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为了让谢如雪明白自己的身份,郡主的态度自然还是要强硬下去,不然以后谢如雪进门,还这么不知轻重的乱说话,岂不是丢了她的人。 郡主站起来,手一伸,钱公子就立刻扶上去,这时,郡主才居高临下道:“侄子,你这女儿真的不像样子,做妾我都不想要的,不过怎么都是谢家的女儿,看在我死去的大哥大嫂的份上,明日之前,你一顶小轿把她抬到我们府上,我侯府有她一碗饭吃,明日之后,这件事就算尘埃落定。” 说完,郡主就扬长而去,汾阳王很想上去问,要是他不把谢如雪送过去会怎样,就被鲍氏拉住了袖子。 “王爷,求您千万别人郡主唬住,我们雪儿怎么可能送给那姓钱的做妾,凭他也配?” 汾阳王直起了弯了半天的腰,点头道:“姑姑这就是被雪儿气到,一时撂下爱的狠话罢了,我明天上门好好和姑姑说说,雪儿不会做妾的。” 故意撂下的狠话吗?也许吧,不过事情走到这一步,孟文瑶怎么可能让这句话只是一句狠话。 众人散去之后,孟文瑶就忙让人去满京城散布谣言,详细的把今天的事情,以及汾阳王府这段时间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去,不消片刻,京城里已经没有人不议论汾阳王府了。 晚饭的时候,孟文瑶看着桌子上只有王妃和谢辰逸,故意问道:“怎么不见王爷和侧妃她们?” 王妃好心情的让孟文瑶坐下吃饭,才忍着笑道:“外面都在传今天的事情,她们怎么还能吃下去饭。” “这下总算有人教训鲍氏怎么做人了,郡主在的时候,还大言不惭的说看不上这门婚事,这下好了,满天下没有人不知道,我看谁还敢去谢如雪。” 人尽皆知的后果,就是鲍氏已经没有后路了,不过汾阳王毕竟还是一个郡王,孟文瑶担心道:“万一王爷死保四小姐,她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出路?” “死保?”王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捂嘴笑道:“要是没有毁了王府的名声,王爷或许对谢如雪还有些爱护,今天这件事一传开来,王爷可是立刻就要去找郡主商量婚事的,鲍氏就是因为这个才闹起来,听说谢如雪还以死相逼不愿意嫁呢,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看不清境地,鲍氏母女可是真够蠢得。” 就是这样蠢的鲍氏,这么多年把王妃压得死死的,可见真正蠢的不是鲍氏,而是闭着眼宠她的汾阳王。 正是有汾阳王不分黑白的宠妾灭妻,才让鲍氏以为任何事情,只要她闹起来,王爷都会满足她。 不过看今天的样子,事情大概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孟文瑶正要抬头夹菜,看到谢辰逸似有若无的看了她一眼,她突然脸色一红,赶紧转开。 “王妃,鲍氏接连被算计,等她缓过这一阵子,会不会疯狂报复?” 这也是王妃担心的地方,如今鲍氏长子去世,次子名声尽毁,女儿下半辈子也算完了,是个人都会想要报复。 不过到底是和鲍氏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王妃若无其事道:“她要报复,也要拿到我的把柄,这半辈子她都不能把我怎么样,如今也不能够把我怎么样。” “到是你们俩,今天的事情和你们有没有关系,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患,将来被鲍氏察觉?” 想到今天算计谢如雪的事情,以及和谢辰逸那意乱情迷的一段,孟文瑶脸色已经无法掩饰的通红起来。 王妃狐疑的看了看孟文瑶,又看了眼谢辰逸,谢辰逸竟然不敢和王妃对视。 似乎有什么事情呼之欲出,王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她冷静下来,沉声道:“吃了饭,你们跟我回房。” “母亲,今天的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我正要找机会告诉你。” 谢辰逸出声,及时阻止了王妃对孟文瑶的打量,赔笑道:“她什么都不知道,等会子我慢慢说给你听。” 她?王妃心里一个咯噔,谢辰逸不应该叫大嫂的吗,怎么一个“她”来称呼。 这顿饭王妃再也吃不下去,她告诉自己要冷静,正是对抗鲍氏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子伦这叫。 “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 王妃走后,孟文瑶忐忑的看着谢辰逸,低落道:“你打算怎么说?” 谢辰逸并不搭话,还好心情的给孟文瑶夹菜,体贴道:“这一天你怕是都没有好好吃什么,多吃点。” 孟文瑶看着那一筷子一筷子夹过来的东西,实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倔强的看着谢辰逸,无声的抗议他的转移话题。 终于,谢辰逸放下筷子,无奈又认真道:“我不是脑子一热就胡乱做事的人,既然做了,我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收场?” “你,你不是中毒?”孟文瑶假装慌张道。 谢辰逸趁机在桌子的掩盖下,一把抓住孟文瑶的手,认真道:“顺势而已,蓄谋已久!” 孟文瑶惊讶的瞪大眼睛,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听谢辰逸再次承诺道:“一切有我,你只需要略作等待即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第768章 长嫂为妻37 “我知道,我敢做就敢当。”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孟文瑶连忙转开,这里毕竟还有不少丫鬟,虽然都低头在远处,还是有可能被人看出端倪,在事情有眉目之前,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不过谢辰逸能主动推动这件事情的发展,她倒是省了不少心思。 晚膳过后,谢辰逸独自一人去见了王妃,他思量了一路,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真诚最能打动人。 “母亲,之前您也知道,我身子是不行的,但是今天不知道被鲍氏下了什么药,突然就行了。” “什么?”王妃惊讶道:“今天鲍氏要算计你?” 谢辰逸点头,详细说道:“鲍氏心思歹毒,不仅算计我,还算计了孟文瑶,她可能就想着把我们堵在房间里,到时候要么我承认自己身子不行,来保全我们俩的清白,要么就只能落下一个调戏大嫂的名声。” “这个鲍氏,当真歹毒!”王妃恨的牙痒痒。 “那后来呢,你们怎么躲过去的?” 谢辰逸注视着王妃的面庞,突然脸上布满悔恨,沙哑道:“是儿子禽兽不如,实在没有把控住,强要了大嫂。” “啊!”王妃震惊的惊呼出声,好在知道事情隐秘,她很快冷静下来,担忧的看着谢辰逸。 “那,这?你们?” 最终王妃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话,只能结结巴巴的语无伦次的不知所云。 谢辰逸不想再折麽王妃,他沉痛道:“好在大嫂体谅我是中了药,也知道这必定是鲍氏的算计,所以我们及时逃到了窗户的后面,至于钱公子和谢如雪的事情,兴许是姓钱的耍手段掠了谢如雪过去,只是好巧不巧,刚好进了我们之前的厢房,这才被鲍氏当场抓奸。” “怪不得鲍氏不敢让人查案,原来这背后她竟有如此算计,还好老天有眼,让她的恶毒报复在了她自己女儿的身上。” 又骂了一阵鲍氏,王妃这才又想起谢辰逸和孟文瑶的事情,她忐忑道:“你和文瑶的事情,好在没有人知道,我们以后就当做没有什么发生……” “不行!” 谢辰逸及时打断王妃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想法,他斩钉截铁道:“母亲,这件事是我不对,既然我做了,就要承担,我要娶了她。” “这怎么可能?!” 王妃对孟文瑶还是挺喜欢的,但是这大嫂改嫁给兄弟的事情,即便是普通农民之家,都是丑闻一桩,何况她们汾阳王府。 即便谢家和孟家都没有意见,那谢辰逸和孟文瑶也一辈子被人指点,岂不是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并非不同意,只是这件婚事,绝对成不了的。” 谢辰逸自从做了决定,就相信事在人为,他耐心的劝说王妃:“娘亲,这也许是天意。” “我身子一向不行,刚好这次对着孟文瑶就……如果不是今天被鲍氏算计,也许这辈子我都以为自己不行了,可见是上天在提示我。” “至于婚事的阻碍,我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想到孟文瑶可能是唯一能给谢辰逸生孩子的人,王妃顿时也没有了反对的心思。 只是略加思索,她就点头同意:“娘亲也喜欢文瑶那孩子,你们要是能成自然最好,只是你父亲那一关,就必然过不了,何况还有鲍氏吹耳旁风,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媳妇,嫁给你。” “这就由不得她了!” 谢辰逸紧攥着拳头冷笑道:“她三个孩子现在全部不成气候,如今接二连三的丑闻,父王的宠爱即便还在,鲍氏也成不了气候。” 但是王妃却没有这样的势在必得,她担忧道:“眼下鲍氏是不能怎样,就怕天长地久的,你父王什么都忘了,又重新宠爱那对母子来。” “那就要趁快,让鲍氏再无翻身之地。” “你有谋划了?”王妃激动道。 谢辰逸点头,如果没有好的阴谋,那就直接使用阴谋好了。 他自小就多次从鲍氏手下死里逃生,今天也该还给鲍氏了,只要谢金宝死了,汾阳王除了他就别无他选。 安抚好王妃之后,谢辰逸趁夜来到孟文瑶的院子,两人尴尬的对视一眼,谢辰逸就干咳一声,一本正经道:“今天的事情,鲍氏虽然一时接受不了,等谢如雪被送到侯府,她腾出时间来,必定还会找机会陷害我们,我打算趁着鲍氏还没有精力算计我们,找机会把谢金宝做掉。” “做掉?” 孟文瑶惊讶之后冷静下来,如今王府的世子只有一个,谢辰逸和谢金宝确实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是,如果谢金宝死了,王爷怕是第一个就会怀疑你吧,而且杀死谢金宝也不是那么容易得事情。” 要是容易的话,王妃早就出手做掉了,怎么会让谢金宝平安长大。 谢辰逸点头,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已经没有后路了。 “今天和钱公子合作算计了谢如雪,谢金宝如果知道背后是钱公子算计,很有可能去找钱公子理论,到时候我从中挑拨一下,两个人打起来,你死我活的还真不好说。” 这是要借刀杀人了? 孟文瑶有些不赞同:“今天见了郡主,我觉得如果真让钱公子出手杀了谢金宝,郡主为了力保自己的孙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而且钱公子到时候万一牵扯到你身上,将来的事情怎么发展都不好说。” 听了这些,谢辰逸吐出一口浊气,沉闷道:“我也知道这个法子有些冒险,只是谢金宝留不得了,只有除了他,鲍氏没了依仗,以后府上才能安静,不然就鲍氏那个性子,以后我们都没有安静日子过了。” 他认真的盯着孟文瑶,有些羞涩道:“而且我们的事情,鲍氏必定竭力反对,也只有让鲍氏一脉从府中拔出,我们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我们?” 自从有了那种关系之后,孟文瑶倒是没有想到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她去到别院,偷偷生下孩子也是可以的,没想到谢辰逸还想着要个名分。 第769章 长嫂为妻38 孟文瑶低头暗笑,不料谢辰逸却以为孟文瑶不同意,他语气诚恳道:“我知道你孟家理发森严,很可能不会让你二嫁,可是我们一辈子那么长,我不想一直没名没分的在一起,总要试试的对不对?” 感受到谢辰逸炙热的目光,以及他马上要移过来的脚步,孟文瑶忙止住笑,赶紧点了个头。 现在不是害羞和矫情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赶紧趁着鲍氏那边慌乱,把他们一家踩死,再无翻身之力。 “弄死谢金宝不用真的杀了他,我有证人能证明他杀了谢南安,咱们在找些其他的证据和证词,即便不杀了他,也会让他在府上,再无立锥之地。” “你确定?” 听了孟文瑶的话,谢辰逸眼光大亮,不是没怀疑谢金宝可能是杀人凶手,奈何谢南安死的那天,一切都很合理,鲍氏不愿意调查,王妃那边自然也不想多管闲事。 看着孟文瑶频频点头,谢辰逸放松了身子,缓缓坐下来。 “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孟文瑶立刻就把新婚夜看到的事情,以及孟家已经掌控了谢南安贴身小厮马扬事情说了出来。 “马扬得了一大笔钱,已经置办了宅子和田产,听说好几天才来王府当差一次,看样子不久就要辞工,只要他离开王府,谢金宝很有可能杀人灭口。” 谢辰逸对孟文瑶的猜测十分赞同。他点头道:“只要马扬觉得谢金宝要杀他,未必还愿意保守秘密。” “如果谢金宝真的心善,放过了马扬,那到时候……” 孟文瑶一句话没说完,谢辰逸立刻接话道:“到时候,我会派王府的人过去刺杀,鲍侧妃在我们这边有内应,我们在鲍侧妃那边一样有内应。” “到时候只要看到是鲍侧妃和谢金宝的人,马扬就知道怎么回事,由不得他不小心应对,到时候我在承诺保证他的安全,他这个证人是当定了。” 两人很快商量了策反马扬的具体细节,天色慢慢也走到了后半夜,孟文瑶看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谢辰逸,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快写回去吧,莫要让人看见。” 被孟文瑶直白的提醒,谢辰逸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嫂子。 他干咳一声站起来打算起身离开,但是想着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又转身坦诚的看着孟文瑶。 “那个,我们,你放心,母亲是完全支持我们的,其他的事情我已经在安排了,你别急。” “啊?” 孟文瑶不知道自己是惊讶于王妃竟然同意,还是要解释一下,自己没有很急。 她还在斟酌语句,谢辰逸已经亲了她一下,风一样消失了。 之后的几天,京城里谣言四起,郡主深感谢如雪名声已毁,无法做侯门主母,死活不同意定下婚事。 汾阳王一天几次前去拜访,最终也没能改变郡主的心意,在人尽皆知的情况下,谢如雪只能去侯府做妾或者庵堂出家。 尽管鲍氏和谢如雪以死相逼,最终谢如雪还是被一顶小轿送到了侯府,自此王府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里。 而谢辰逸和孟府的人,一直在密切的关注着马扬的动作,只见他一切如常,一直没有要辞工的打算。 为了在鲍氏焦头烂额的时候除掉谢金宝,孟文瑶和谢辰逸都等不了谢金宝出手,只好让那个住在马扬的小丫鬟出手。 那个丫鬟这段日子,已经和马扬互通了情谊,她流露出要嫁给马扬的想法,只是不想马扬再去做仆人,希望两个人在外面做个小买卖。 为了能早日娶到心上人,马扬毫不迟疑的辞了工,可惜还沉浸在烦闷情绪中的谢金宝毫无察觉,丝毫没有要杀人灭口的意思。 等了两三天没有动静,孟文瑶让隔壁的丫鬟晚上把马扬请过去,两人趁着月色把酒言欢,好不情浓。 正在你侬我侬的时候,突然隔壁起了大火,丫鬟吓得瑟瑟发抖:“马大哥,这好好的怎么会起火,你家从来不生火做饭,你不在家也不用烧炭取暖,好生生的怎么会起火?” 马扬也一脸懵,看着隔壁自己的宅子冒起的冲天火气,他想也不想赶紧去救火,这可是他自己的宅子。 他刚冲出去,就在巷子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过这个时候,他没有时间去想别的,赶紧救火是要紧。 左邻右舍担心波及自己,也纷纷过来救火,很快火势被扑灭,大家议论纷纷。 “一般起火都是从厨房起火,你家怎么从卧室起火?” “是啊,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你家怎么直接起火了?” 人们大声的议论着,这时突然有人问道:“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人了,这起火的架势不像是意外,倒像是有人想把你烧死。” 这一句话吓得马扬汗毛直立,要不是今晚他去了隔壁,今晚就是不被烧死也会被烧的半死。 什么田产宅子娶媳妇,很可能什么都会没了。 谁会杀他? 这个时候,他想起巷子里消失的熟悉的身影,好像是跟在谢金宝身边的一个外头管事。 是谁要杀他不言而喻,他身形摇晃精神恍惚,帮助谢金宝害了谢南安,他总觉得自己能躲过一劫,没想到还是到了被杀灭口的地步。 不过这个下场他早就想到了,揭发谢金宝的证据他早就整理好放了起来,他交代过朋友要是他死了,就拿着证据报官。 既然他逃过一劫,那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他这就去告发谢金宝谋杀, 谁都别想好过。 谢过救火的重人, 马扬收拾了仅剩的细软,打算天一亮就去敲鼓鸣冤。 这时他突然想起隔壁的未婚妻,要是他去状告谢金宝,他自己肯定也是要进牢房的,那么好的媳妇,可能转眼就是别人的。 要么直接带着未婚妻跑路? 只要谢金宝找不到他,他是不是就没有了生命危险? 这么想着,他敲响了隔壁的房门,说了自己的想法。 “妹子,我在王府当差的时候得罪了人,这京城怕是待不下去了,不过你放心,这些年我积攒了不少积蓄,你只需要和我一起走,我们换个地方,照样能做个小买卖做活。” 第770章 长嫂为妻39 那丫鬟早就得到孟文瑶的吩咐,怎么可能跟着马扬私奔,她担忧又害怕道:“马大哥,你既然知道得罪了谁,那咱们就去官府告他,凭他是谁,还能大的过王法吗?” 马扬一顿,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得罪的人,是不能告官府的,先不说他能不能斗得过谢金宝,即便把谢金宝送进牢房,他岂不是也一起进去了。 但是又不能详细的给心上人解释,马扬焦急的不行:“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那个人深得王爷的宠信,我去官府不一定告的赢他,而且我也没有抓到他,没有人赃俱获,很难给他定罪的。” 丫鬟假装人头的点头,又婉拒私奔:“可是马大哥,既然他深得王爷的宠信,咱们即便去了他乡,万一他还是紧追不放,咱们又能逃得了多远,我看你不如回到王府,好好找个和事老把事情解决了。” 总之不管马扬怎么说,丫鬟就是不愿意离开,马扬无奈只能黯然的回到自己被烧了一半的房子,在逃跑和回王府求饶中间反复思量。 王府里,孟文瑶得知了马扬被这这把火烧的乱了心神之后,和谢辰逸商量,需要提请谢金宝一声了。 终于谢金宝知道了马扬辞工了,他立刻就想到一个知道秘密的人要脱离他的掌控了,这怎么可以。 他马上收买了几个人,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马扬解决了,那样谢南安死去的秘密,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这一日,马扬去街上买些熟食打算在和心上人商量下,能不能先离开京城躲一阵子风声。 谁知他刚走到自己家那条小巷子,几个醉醺醺的醉汉摇摇晃晃的就冲了过来。 马扬知道喝醉的人最不可理喻,他马上往墙跟站去,好声好气道:“几位大哥好走,兄弟给你们让路。” 几个醉汉交换一个眼神,嘿嘿笑一声问道:“兄弟,你住哪里?” 马扬猛然想到什么,不动声色的指了指不远处自家隔壁。 “兄弟我住哪里?” 这时有个人嘟囔一句:“老大,认错人了,不是这个。” 几个人有要事在身,看了马扬几眼就打算离开,但是刚走两步,有个人就反应过来。 “这个人有些眼熟,不会是马扬那小子机灵,故意说错地方,误导我们。” 他们虽然说的小声,奈何马扬一直侧耳倾听,即便没有听到全部,但是自己的名字还是精准的传到耳朵里,瞬间他拔腿就跑。 后面几个人也飞快的跟上来,二话不说就把马扬绊倒了,很快摔倒的马扬被人围在中间。 “大哥,你喝醉了,怎么把人绊倒了?” “是啊,喝醉了看不清,哎呦,这什么硌到我的脚。”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马扬肚子上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他蜷缩着身子求饶,可是那几个人根本不搭理他,拳脚如雨点一样的砸到他身上。 他瞬间明白了,谢金宝这是故意找了几个醉汉,制造酒后斗殴的戏码,然后他被打的半死不活,慢慢在断壁残垣的房子里凄惨而亡。 这时候,他非常的后悔怎么没有去报官,更是后悔怎么会联合谢金宝谋害谢南安,不就是偷了谢南安的东西被发现嘛,以他和谢南安的感情,他未必会被赶出王府,可是那时候他太害怕了,只好听了谢金宝的安排。 可是现在为时已晚,他知道自己的半条命已经快没了,要是再不反抗,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艰难的捡起地上的熟食,使尽全身力气往前扔,那食物刚好就砸在旁边的门上。 可能是一会,也可能是很久,门突然就开了。 “马大哥,你怎么了?” 一个脆声声的声音打断了几个人的拳打脚踢,有个人回头,瞪了一眼道:“回去,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不然连你一起打。” 丫鬟得到吩咐,不可能让马扬真的死了,何况她院子里有好几个谢辰逸派的高手,她一点都不害怕。 “救命啊,快来人啊,杀人了!” 突兀的一嗓子,让几个醉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了,就在愣神的功夫,左邻右舍纷纷拿起菜刀 斧头出来帮忙。 最终马扬再次被大家救了回来,他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带我去报官。” 王府里,谢金宝听着来人禀告:“往死里打了好一阵子,看样子活不过这几天,公子且放心就是。” 谢金宝悠闲的斗着鸟笼子,随手扔了一包散碎银子打赏。 “谁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话音一落,一个小厮跑进来扑倒在地。 “公子,孟家上门了,闹着要退婚呢?” “什么?” 谢金宝掏一掏耳朵,不解道:“孟家,不会是大嫂娘家吧?都成亲那么久了,还闹退婚?” “可不是,你快去吧,鲍侧妃都快被气晕了。” 大厅里,孟文瑶被丫鬟扶着,听着不知道孟夫人哪里找来的亲戚,在大厅里又是哭又是闹的哀嚎。 “我们孟家是造了什么孽,被你们王府骗婚,我们孟府世代清流,难道就活该是你们这些王公贵族眼里的羔羊吗?” “什么黑心肝的烂货也拿出来和我们孟府联姻,你们不怕死了下十八层地狱吗?” “我看你们王府早晚要遭报应,以后再也别想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随着这位亲戚的哀嚎,孟文瑶已经悄悄蹭到孟夫人身边,小声的问道:“母亲,这是闹什么呢?” “听贵府大公子说,这些都是和你商量好的,怎么你不知道?” 孟文瑶一愣,忙在人群里搜找谢辰逸,看他摇摇点头,总算放下心来,既然有计划,必定有准备。 听了那位亲戚骂了半天,汾阳王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瞪了王妃一眼让王妃出声,王妃看也不看,又不是骂她儿子,她才懒得理。 最终还是最近憔悴不堪的鲍侧妃强撑着问道:“这位孟夫人,不知是出了何事,你要这么骂我们王府,我们两家好歹是姻亲……” “我呸!狗屁的姻亲,还不是你们使手段骗了我们,不然哪家肯把姑娘嫁给你们。” 第771章 长嫂为妻40 “这话怎么说的,咱们两家成亲三媒六聘齐全,怎么能说我们骗婚?”鲍氏理直气壮道。 “三媒六聘那是给活人说亲,你们家大公子早死了,骗我们家小姐过来配冥婚,不是骗婚是什么,走,我们找官府评评理去。” 鲍氏平常勾引汾阳王很拿手,骂街就完全不在行,声音小气势弱,汾阳王听到这里,终于自己开始下场了。 他威严的咳嗽一声,不耐的解释道:“这位夫人,我儿是在新婚夜去世的,你怎么能说我们是给他配冥婚,简直胡说八道。” “我乱说?” 孟府那位亲戚立刻拔高声音道:“自从定了亲,你们家大公子可曾露出一面,谁知道是死是活,怎么那么巧在新婚夜死了,莫不是怕进不了洞房被我们发现,肯定是早死了的,骗我们配冥婚,就是告御状你们也没有理。” 汾阳王十分清楚谢南安不是早死,他有些气恼道:“本王不跟你一介妇人计较,让你们家孟大人过来。” 这时候,孟夫人上前,冷冷道:“王爷莫急,我家大人已经去了京兆尹喝茶,咱们这边好生写了和离书,你们王府在帮我女儿恢复名声,我家大人自然过来答谢王爷,不然我家大人等不到和离书,立刻就会在京兆尹报案。” 汾阳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孟府的人都疯了不成,怎么空口说他们王府骗婚。 他怒道:“亲家母,说话要讲证据,你再这么强词夺理,莫要怪我不客气。” “既然王爷要证据,王爷请看。” 众人随着孟夫人的指向,看到几个孟家下人抬了一抬担架过来,上面的薄被掀开,刚好就露出了马扬那肿的猪头一样的脸。 “今天我家大人上衙,碰到这位小哥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让人上前询问,才知道他原来是你们王府的小厮,因为不想和你们狼狈为奸,就被你们王府迫害至此,你们真是一家子杀人犯!” “夫人慎言!”汾阳王怒喝一声。 然后他看向马扬,疑惑道:“这是?” 鲍氏伸头去看,发现这不是谢南安以前的贴身小厮吗,怎么成这个样子了,难道和他们王府有关系? 她不敢乱说话,小声提醒汾阳王道:“这是南安以前的小厮。” 要说汾阳王府欺骗,那也是欺骗了谢南安的身子不好,万万没有骗娶冥婚的,因此汾阳王听说是谢南安的小厮,并没有马上被揭穿的心虚。 他冷笑一声道:“夫人,莫非这小子告诉你,我家南安早在成婚之前就死了?” “正是。” 孟夫人上前一步,怒道:“他这个小厮说,你们三公子觊觎世子之位,你那侧妃偏爱幼子,于是计谋杀害了大公子,人证物证俱全,我还能诓骗你不成?” 要说谢金宝觊觎世子之位,汾阳王还有些相信,要说鲍氏偏心谢金宝,那就纯属胡扯。 汾阳王听了直摇头道:“夫人,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是有证据就早点拿上来,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好,本夫人从不空口无凭。” 随着孟夫人一声令下,两个郎中被引着走了过来,一个作证说谢南安从马上摔下来后只剩一口气了,后来王府没有找他治疗,他就不知道了。 另一个紧接着说卖了砒霜给谢金宝,可见是看见谢南安没有摔死,立刻就毒死了。 这话听得汾阳王脑子懵懵的,他记得当时谢南安死的时候,确实像是中毒的样子,但那不是他自杀吗,难道真的是谢金宝谋杀的。 只听孟夫人继续道:“还有你家大公子这个小厮能作证,就是他迫于你家三公子的淫威,在大公子马鞍上动的手脚,才让大公子从马上摔下来,算算时间,你们家向我们家提亲的时候,你们家大公子怕是只有一个口气了。” “后来你们大公子就死了,为了骗我儿文瑶嫁进来,愣是编了那么多谎话,我们孟府重视承诺,你们要是直说大公子已经去世,我们也会继续履行这门婚事,但是你们欺人太甚,竟然骗我们说大公子是新婚夜才死的,你们当我们孟家无名小辈,可以随意愚弄吗?” 随着孟夫人一声声质问,汾阳王和鲍氏脑子里慢慢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莫非幕后黑手真的是谢金宝。 “和离,还我女儿清白,不能让我孟府女儿背负着克夫的名声,不然我孟家一定告到京兆尹。” “可是南安真的是新婚夜才死的。” “你骗谁呢,摔下马在成亲前一个多月,谢三公子买砒霜也是成亲前好多天,还有这个小厮的作证,你们怎么证明谢大公子死于新婚夜,还是成亲前就死了好多天!” 是啊,怎么证明,汾阳王一直震惊在谢金宝谋杀的事情上,脑子完全不能运转,而鲍氏也是失了魂一样。 这时,王妃好心问了一句:“和离可以,只是这怎么还你女儿清白呢?” “自然是你们王府敲锣打鼓在京城解释,说你们大公子死了好多天,才把我们孟家的女儿骗进府里来的。” “不可能!”汾阳王脱口而出。 要是这样,那汾阳王府以后还有脸面在京城混吗,子孙后代都抬不起头了。 孟夫人不理,冷嗤一声:“那咱们就见官,反正你们家三公子是杀人凶手,你们不怕,我孟家怕什么!” “不可以!”鲍氏吓得赶紧去拉汾阳王的袖子。 这时候谢金宝刚好走进来,鲍氏来不及为谢南安喊冤,马上跑过去拉住谢金宝,哭丧着脸道:“金宝,娘的好儿子,你说你大哥是不是你害的,他的砒霜是不是你下的?” 这么多人齐刷刷的看向谢金宝,尤其是马扬也从担架上支棱起来,谢金宝知道事情还是暴露了。 一直躲在暗处谋划一切的谢金宝,没想到这么迫不及防的暴露了,他完全没有准备,两眼一黑晕倒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明白,事情很清楚了。 即便谢南安不是成亲前就死很多天,但是孟家坚持这么说,汾阳王府也无法辩解,不然就只能送谢金宝去衙门自首。 第772章 长嫂为妻41 已经失去一个儿子的汾阳王,看着晕倒的谢金宝,内心彷徨无措。 他偏过头求助般的看向王妃:“你看,这件事怎么办?” 怎么办,要么让谢金宝自首,要么让孟文瑶离开,外加还人家清白。 王妃翻了个白眼,然后真诚的看向孟夫人。 “夫人,我们都是为人父母,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子女好,我知道你们孟家所求,不过是文瑶这孩子出去后能有个好归宿,你看要是我们王府做媒,保证文瑶能嫁个好人家,这件事能不能就不要报官了,我们王府会自行处置。” “对啊,我们王府一定帮文瑶找个好人家。”汾阳王接话道。 “好人家?”孟夫人不屑道。 “哪家好人家会娶一个克夫的女人,人家即便现在迫于你们王府的淫威,娶了我们女儿,这一辈子可长着呢,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旧事重提,我可不想担这个风险,必须还我女儿清白。” 听到现在,事情慢慢走向孟文瑶的婚事,孟文瑶终于知道谢辰逸在谋划什么,她悄悄看了谢辰逸一眼,只见对方正满含笑意的看着她。 “真是明目张胆。”孟文瑶嘀咕一声。 然后就听见王妃保了好几个媒,从她娘家侄子到外甥,都被孟夫人拒绝了。 孟夫人觉得王妃毫无诚意,拉着孟文瑶就要去报官,汾阳王心下着急,他脑子里想不到合适的人,只有眼前高大挺拔的谢辰逸。 “夫人且慢,既然我们两家已经成了亲家,怎么能让文瑶另嫁,不如就改嫁我儿辰逸,辰逸是嫡子,将来继承王府,也知道文瑶受的委屈,不管如何将来都不会委屈了文瑶的。” 事情就这么丝滑的过度到了孟文瑶和谢辰逸的婚事上,孟文瑶瞥了谢辰逸一眼,没想到这人看着那么刚毅端正的人,耍起手段来这么缺德。 “不行,嫂子怎么能改嫁小叔子。”孟夫人再次拒绝。 “不是改嫁,本来嫁的就是辰逸,只是辰逸当时远在边疆,没法回来娶亲,所以让金宝代替的,实际上是给我逸儿娶的媳妇,不是给南安娶的。” 得亏汾阳王脑子这会子灵光了,这一下就把事情给说圆乎了,孟夫人愣了愣,喃喃道:“这人家也不会信啊!” “管别人信不信,咱们两家这么说,别人不信也得信。” 马上事情就要定下来,鲍氏挣扎着拉住亢奋的汾阳王,哭诉道:“王爷,孟氏是南安的媳妇,你要让她改嫁,这南安以后再地下岂不是连个人陪都没有。” “你是要南安地下过得好,还是要金宝能活着!” 汾阳王一声怒吼,鲍氏终于老实了,事情就这么顺利的定了下来。 孟文瑶还在眼花缭乱的看着这幕大戏的时候,手已经被人放到了谢辰逸的手里。 汾阳王退后两步,看着孟文瑶和谢辰逸,对着孟夫人道:“你看,多般配的一对,我们还是亲家,将来这王府我也会交到这俩孩子手里。” “亲家母您看?” 汾阳王讨好道:“至于我家的这些糟心事,能不能请亲家母和孟大人高抬贵手,交给我们自己处理,不然闹出去,这丢的是整个王府的名声。” 孟夫人看着孟文瑶羞涩的站在谢辰逸旁边,又想到谢辰逸找他们夫妻俩商量两个时辰的事情,终于叹了一口气,装作无可奈何道:“要不是木已成舟,我是绝不会让女儿在你们谢家多待一刻钟的。” “是的,是的,都是亲家母和孟大人大人大量,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亲自处理,绝不会让南安白白受到冤屈而死。” 一旁的王妃几次也想插嘴说几句,但是汾阳王害怕王妃反对,愣是三番五次的阻止了王妃说话。 他哪里知道王妃也担心今天的事情不能顺利进行,既然这么快事情就敲定下来,王妃乐的在旁欣赏自己的新儿媳。 有了这么漂亮的儿媳,自己的儿子都变得聪明了许多,哪里像以前,她们母子都是被鲍氏欺压,这自从孟文瑶进门,鲍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尤其是改嫁这件事,竟然办的这么滴水不漏,她简直都要捂嘴笑了。 听着汾阳王客套的送走孟夫人,王妃终于笑了出来:“鲍氏,听说文瑶的嫁妆单子在你那里,麻烦你回去拿来,以后放在你那里怕是不合适了。” “什么?”鲍氏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仿佛一点都理解不了眼前的事情。 王妃抬着下巴,慢悠悠的走到鲍氏面前, 优雅又得意道:“文瑶从今以后是我的儿媳了,是我汾阳王府嫡长子的媳妇,你一个侧妃,以后见到文瑶,别忘记行礼。” 鲍氏茫然四顾,长子已经去世,长女被送出去做妾,而娇养的次子不仅是杀害长子的凶手,如今更是死了一样被人按压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终于晕倒了,只是这一次,汾阳王早没了心疼之心。 送走孟夫人的汾阳王只是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鲍氏,转头就开始劝孟文瑶:“孩子,是我谢家对不起你,也是这个鲍氏胆大包天竟然做出这种偷天换日的事情,不过你放心,辰逸是个好孩子,将来有我看着,一定不会辜负你,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将来王府我必然交到你们手上……” 孟文瑶听着汾阳王一堆一堆的承诺,她的思绪不受控制的看向躺在地上的鲍氏。 上一辈子,她整个后半生都在被鲍氏磋磨,天真的她真的以为是自己克夫,自己命不好,活该受那些苦。 如今她一步步把鲍氏逼进死胡同,才知道是非曲直全在人为,什么公平正义天道轮回,都不如把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等着上天去惩罚坏人岂不是要等到天荒地老,至于谢金宝,她内心冷笑一声,即便不告官,她也不会让谢金宝继续好好的活下去。 现在不是鲍氏的至暗时刻,因为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要让鲍氏比前一天更痛苦。 “辰逸,明天我就上折子为你请封世子,你以后可要照顾好文瑶,莫要让孟家人再次寒了心,毁了两家的关系。” 第773章 长嫂为妻42 汾阳王一边承诺世子之位,一边告诫谢辰逸不能得罪孟家,不然整个谢家都不会好过。 谢辰逸沉默着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宽大衣袍下,握着孟文瑶的手不自觉的又变紧了点。 汾阳王生怕谢辰逸闹情绪,对孟文瑶不好,想了想又承诺道:“家里最近变故多,你就别回边疆了,这里里外外的事情,我年纪大了,也是里要接受家里事情的时候。” 这是要把管家权也一并让给谢辰逸,可见此时的汾阳王,心里是没打算过给鲍氏母子留点什么了。 王妃听着高兴,忙上前道:“辰逸,文瑶,以后你们要好好过日子,我和你们父王还有这王府,将来都指望着你们呢。” 说话间,王妃把手上的镯子脱了下来,亲自给孟文瑶戴上。 “这是我进府的时候,老王妃亲自为我戴上的,这是咱们王府主母的信物,你收好。” “你们的婚事太过匆忙,又因为事情繁杂不便举办婚礼,将来若有机会,我和你们父王一定帮你们好好补办一场。” “对对对。”汾阳王立马接话道。 “你们好好过日子,一年半载的有了孩子,满月酒父王一定给你们办的风风光光的。” 汾阳王完全没有怀疑谢辰逸的生育能力,想到孟文瑶将来要是有了孩子,大约孟家就不会闹起来,这件风波大约就能完全过去,因此很是期待孟文瑶早日生下孩子。 他拍着谢辰逸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为父老了,希望早点抱孙子。” 王妃听了这话,刚才还喜悦的心情,现在紧张无比,她知道谢辰逸身子不好,这不会影响生育吧? 她攥紧手里的帕子,生怕被汾阳王看出什么,心里只想着以后天天吃斋念佛,希望能让孟文瑶早日怀孕。 而一旁装作半死不活的鲍氏,看着孟文瑶这么丝滑的成了谢辰逸的媳妇,汾阳王还分分钟就把世子之位和掌家之权给了谢辰逸,她正觉得前途渺茫,此刻听到汾阳王想要抱孙子,立刻就想到谢辰逸吃过的那个药,她激动的差点没有笑出来。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她小声嘀咕了一下,心里盘算着将来谢辰逸要是生不了孩子,这王府将来不是还要靠着谢金宝传承。 谢金宝就算如今名声尽毁,还背负着杀害兄长的罪名,只要他是王府唯一能传承后嗣的人,汾阳王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如此,鲍氏很快接受了眼下的现实,她倒是等着将来王妃和谢辰逸求到她头上,让谢金宝的孩子过继过去呢。 到了晚上,孟文瑶坐床边,看着光明正大走进来的谢辰逸还是一阵恍惚,就这么换了丈夫了? 她不好意思的打发丫鬟出去,才蹭到谢辰逸身边问道:“母亲又叫你过去做什么?” 谢辰逸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道:“母亲说她已经托人去找神医,让我们先不用为了子嗣的事情发愁,一切顺其自然。” 说着顺其自然,看上去王妃还是很担心的,不然也不会打听所谓的神医。 孟文瑶不希望谢辰逸和王妃在生子的事情上太过忧虑,坦诚道:“母亲多虑了,兴许我们很快就能自然怀孕呢,你身子又没什么问题。” 说起这个,谢辰逸才想起来,孟文瑶不知道他身子不好,他也不好解释那么多。 他垂眸看着孟文瑶通红的脸颊,忽而心中一紧,咽了下口水道:“你说的是,那我们早点就寝,兴许下个月就能有喜讯了。” “啊!” 孟文瑶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个天旋地转被谢辰逸抱到了床上,一时烛火摇曳…… 此时的鲍氏,正转辗反侧的睡不着,丫鬟一会一趟的过来禀告“侧妃,王爷让人捆着三公子,要送去家庙带发修行。” “侧妃,三公子已经被送到二门了。” “侧妃,三公子已经被送到大门了,王爷说要连夜送走,不能被人看见,丢人。” 鲍氏的心如刀绞一般,一半是恨谢金宝害了谢南安,一半是恨自己仅剩的这一个儿子,汾阳王也要抛弃。 “不急,等谢辰逸生不出孩子,金宝会被风光的接回来的。” 她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然后翻身向里,强迫自己睡着。 “我能压王妃二十年,就能压着她老死抬不起头,我们等着瞧。” 为了不让孟文瑶生下孩子,鲍氏想着谢辰逸身子不好还不行,最好能给孟文瑶一起下了药才好。 第二天,孟文瑶早起就听说丫鬟萍儿正在等她,她不禁发笑,鲍氏真当她是个傻子,三番五次的拿萍儿陷害她啊! “让她走吧。”孟文瑶淡淡的说了一句。 “可是……”花眠为难道:“萍儿她看上去非常不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折磨,人都快瘦的不成型了,小姐您真的不问问,侧妃和三公子那边有什么事情?” “我不关心。”孟文瑶冷笑,都是将死之人,何必浪费时间。 “我听说,人们都传萍儿是有身孕的,她这么瘦可能是孕吐呢,我们要是让她进来,万一孩子出了问题,咱们怎么说的清楚。” 外面不管萍儿怎么下跪求饶,孟文瑶一直把门关的死死,后来更是直接让人去找鲍氏,让她把萍儿领走。 眼看着萍儿已经不能接近孟文瑶,鲍氏恨萍儿办事不利,气的直接上手去打。 过去那些天,萍儿早被谢金宝折磨的生不如死,如今她完全没有了利用价值,她担心自己早晚死在鲍氏手里。 于是她一改以前懦弱的样子,拔腿就跑,直奔王妃的正房而去。 “救命啊,侧妃要杀人了!” 一瞬间王府里炸开了锅,连麻雀都惊得跑去看热闹。 汾阳王处理一夜事情,刚要闭眼休息一会,听到禀告气的把桌子踢飞。 “这个鲍氏,越发没有规矩了。” 这是这么多年,汾阳王第一次当众批评鲍氏,下人一个个感到风云变幻,都吓得不敢作声。 汾阳王发了一通牢骚,揉着发晕的脑袋,最终还是去了王妃的正房。 “到底怎么回事?” 第774章 长嫂为妻43 正房里,鲍氏正不管身份的要让人把萍儿抓起来,王妃怎么可能让她得逞,不仅让人保护好萍儿,还火速让人去打听这个萍儿到底背后有什么故事。 孟文瑶听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正房,悄悄的把萍儿之前联络鲍氏,预谋了她和谢南安的婚事这件事说了出来。 王妃眼前一亮:“这么说,萍儿是鲍氏的人?” 孟文瑶点头,悄声道:“所以她肯定知道鲍氏私下有什么动作,这次闹起来,鲍氏的底牌怕是要被萍儿给抖落出来了。” 和孟文瑶的期待不同,王妃摇头道:“萍儿你们府上的人,这才跟着鲍氏几天,能知道什么!” “母亲,她知不知道是一回事,她把事情抖落出来是另一回事,王府这么多年,就没有无头公案吗,这次咱们全部用萍儿的嘴抖落出来,趁着王爷正在气头上,好好把鲍氏踩死才是。” 王妃不过一顿,立刻就明白其中的关隘,这是要让萍儿这条疯狗胡乱攀咬啊,只要有一两件是真实的,那么其他的事情,别人也会自然认为是真实的。 正房里的不少丫头很快被派出去准备所谓的证据,萍儿本人也被花眠小声提醒了保命策略。 “按照小姐吩咐的做,小姐说还能留你一命。” 听到还能留下一命,萍儿再无她想,看到汾阳王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扑上去喊冤。 “王爷救命啊,侧妃要杀了奴婢。” 汾阳王身子都没转,直接一脚踢过去,显然是烦躁急了。 王妃以为汾阳王这是又要袒护鲍氏,立刻上前讽刺道:“王爷这是相信侧妃,要杀人灭口吗?” 汾阳王揉揉太阳穴,他实在是讨厌别人对他拉拉扯扯罢了,根本还没来得及听清到底什么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汾阳王再次咆哮出声。 看看孟文瑶,在看看鲍氏,萍儿不难判断出怎样才能保命,她揉着举剧痛的胸口,擦了嘴角的血,眼神疯狂的剜了鲍氏一眼,就开始了喊冤。 “王爷,奴婢是孟府的丫头,几个月前王府有人找到我,说是大公子爱慕我家小姐,让我那一件小姐的体己物送给大公子,好成全大公子和小姐的好事,奴婢没有想太多,只以为小姐能嫁给大公子也是好的,于是就拿了一条手帕给了来人。” “谁知王府里拿着这条手帕,直接上门提亲,孟府担心小姐名声,没有多做考虑就把小姐嫁了过来,后来才知道这都是鲍侧妃的算计,我家小姐完全是被骗婚进来的。” “这事已经过去了,不准再提!”汾阳王微怒。 萍儿吓得一缩脑袋,看到孟文瑶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忙接着说了下面的话。 “侧妃那时候担心事情暴露,于是就承诺让奴婢做大公子的通房,谁知大公子早逝,侧妃为了让奴婢保守秘密,于是就安排奴婢去做了三公子的通房,又担心三公子不同意,所以故意在三公子的茶水里下了药,让奴婢去伺候。” “你放屁!”鲍氏再也顾不上优雅,脱口而出一口脏话,接着就哭道:“老三做下那等丑事,怎么可能是我这当娘的害的,明明是你想攀上高枝,当初……” “够了!”汾阳王摔了一个茶杯,他只觉得王府早就是一团乱麻,他理不清了,也不想理清,赶紧把拿刀把这些乱麻都剁了,清净了才好。 他指着萍儿,咬牙道:“说重点。” 萍儿生怕汾阳王再来一脚,马上说了重点:“昨个小姐改嫁二公子,侧妃生怕小姐怀孕,将来威胁到她的地位,于是今天让我给小姐送下绝育的毒药,我不肯她就要杀了我!” “啊!” “你好恶毒!” 孟文瑶和王妃同时出声,同时看向鲍氏又同时看向汾阳王寻求公道。 汾阳王万万没想到鲍氏敢做下这样的事情,更没想到做的这样漏洞百出,被人当场抓住。 鲍氏慌张的连忙否认:“她胡说,她满口谎话,就是她勾引金宝,害的金宝做了那么多错事,被赶到家庙,今天我让她去家庙伺候金宝,她不愿意过去,才把污水泼到我身上,她这是血口喷人。” 一边解释,她一边想着那药早就被处理了,早在萍儿没能进了孟文瑶的院子后,她就处理的的干干净净,王爷找不到证据,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的。 把事情过了一遍,她仿佛更理直气壮了,下巴一抬,她指责道:“你以前是孟文瑶的丫头,也许是你们主仆设计,要算计我的呢?” 对鲍氏多年的信任,让汾阳王瞬间就认同这个可能。 萍儿以前投靠鲍氏,设计了孟文瑶的婚事,现在很有可能看到鲍氏倒台,转头出卖鲍氏,联手孟文瑶陷害鲍氏。 他现在没有心思计较这些,孟家得罪不起,鲍是他还有感情,能处理的只有萍儿。 “来人,这个奴婢几次三番陷害主子,其心恶毒,本王看她就是故意挑唆我家宅不宁,拉出去乱棍打死。” 孟文瑶正想着怎么洗刷自己的冤屈,没想到汾阳王根本不关心事情的真相,他只想和稀泥把事情压下去。 这怎么可以,鲍氏岂不是躲过一劫。 她立刻上前自证清白道:“王爷,今日之前我真不知道萍儿是侧妃的人,怎么可能联手萍儿陷害侧妃,我……” “父王,儿子带了另一个人证过来。” 孟文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去上朝的谢辰逸突然出现在院子里,带着一个郎中模样的人,大步往正房走来。 他走到孟文瑶旁边,伸手握住孟文瑶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才转头对着汾阳王和王妃施了一礼。 “父王,母亲,今日上朝,我路过医馆,想着父王您着急抱孙子,就想开一副调理的药回来,不想刚好见到侧妃院子里的人,我心生狐疑让人去查了一下,这不查不知道……” 谢辰逸说到这里,突然转头看向后面的郎中,冷声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小人说,小人说。” 第775章 长嫂为妻44 那个郎中突然扑倒在地上,颤抖道:“这些年,府上一直有人过来取打胎药,小人只是按照客人要求配药,真的没有和府上的人联系过,没有参与过府上的事情啊!” 汾阳王听得云里雾里,不解道:“辰逸,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想王妃直接冷笑一声:“王爷,咱们府上除了我和鲍氏,可是从来没有人生下过孩子,就是曾经有人怀孕,也会无缘无故的落胎,可见是有人下着药呢!” “既然那人下了这么多年的药,那肯定不会是刚进府没多久的孟氏。” “是谁?”王爷一声怒吼,吓得郎中大着胆子在厅上看了起来,扫视了一圈,他坚定的指着鲍氏身边的一个嬷嬷,斩钉截铁道:“每次都是这位嬷嬷过来拿药。” 那位被指着的嬷嬷,看着已经吓傻了的鲍氏,直接软倒在地,这么多年她们主仆横行王府后院,确实也是有些肆无忌惮了,所以这些事情做的明目张胆。 更重要的是汾阳王多次承诺不会让别人有孩子,所以也算是默认了鲍氏的小动作,但是这样的事情一旦被查出来,尤其是牵扯到孟文瑶身上,那就不是只处理后院其他妾室的问题了,这牵扯到了府上将来的世子夫人。 她抖着嘴道:“老奴确实,确实拿过那些药,但是并没有想过要害二少夫人啊!” “对,我没有害过孟文瑶,我没有……” 鲍氏知道其他的事情她解释不清,但是孟文瑶这边的事情,她还是能蒙混过去的。 只是已经做过万全准备的王妃,怎么可能给鲍氏再次狡辩的机会。 “来人,把三公子房里的人,以及萍儿的房间里的东西,全部带过来。” 不消片刻,一群人并一些东西被带了过来。 “你们几个,可知道昨天到现在,萍儿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昨天是孟文瑶和谢辰逸的洞房花烛,很多人在关注着她的院子,自然都知道萍儿没有过去。 而昨天也是谢金宝被发配的日子,他院子里的丫鬟因为害怕被发卖,一起去到了鲍氏院子,想要寻求庇护,因此大家一直作证,萍儿昨天见到了鲍氏,而根本没有见到过孟文瑶。 “听说这个丫鬟一大早去找文瑶,根本连房门都没有进去,那么这个丫鬟受谁指使,还用说吗?” 这时候,有人把萍儿的东西拿出来,很快在包裹里翻出好几包药材,跪在地上的郎中,只是闻到味道,就直呼:“这正是我们医馆的药材,王爷明鉴,我们只是卖药,从来不知道买药的是人自己吃,还是拿去陷害别人啊!” 此时算是人证物证俱全,鲍氏这是打算给全府的女子下药无疑了。 王妃气的上去就给鲍氏一个巴掌,怒道:“鲍氏,你要全府的女子都服用避子的药物,还给文瑶下这么阴寒的药,你想王府后继无人不成,你好狠毒的心!” 知道事情再无翻转余地的鲍氏,明白这次陷害孟文瑶,就是汾阳王想要保她,孟文瑶也不会同意,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王妃说笑了,王府怎么会后继无人呢,不是还有金宝吗?” 说完,她疯魔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王妃和谢辰逸道:“你们母子到底还是输给我了,你不知道吧,我早就给谢辰逸下了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你去死!” 王妃气的直接上去掐住鲍氏的脖子,孟文瑶想过去拉架,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谢辰逸紧紧握着。 那滚烫的手瞬间变得冰冷,孟文瑶能感觉到谢辰逸身体里的寒意,应该是听到鲍氏说他不能有孩子,着实被震惊住了吧。 她顾不上王妃那边,立刻回握住谢辰逸,小声安抚道:“鲍氏疯了,她的话不能信。” 但是清楚知道自己身子变化的谢辰逸,很清楚鲍氏可能真的给他下药了,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如果是真的呢?” “那我们打赌,要是一个月后我怀孕了,你以后要答应我一件事。” 看着孟文瑶毫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谢辰逸心情也轻松不多,他失笑:“即便鲍氏说的是疯言疯语,我身子毫无问题,成亲一个月就怀孕的也很少见。” “那是因为不是我们,我们一个月后一定会有孩子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温情的话语,那边王妃已经指挥着人把鲍氏捆了起来。 “王爷,这个鲍氏是要害了我们王府啊,您这次可不能再心软了,不然孟府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们刚决定不告发我们骗婚,还把女儿改嫁给咱们得辰逸,要是让孟府知道辰逸身子有问题,孟家闹僵起来,咱们府上兄弟相残的事情就守不住了。” 看着汾阳王神游天外一样,王妃再接再厉道:“到时候满京城都知道您宠爱鲍氏,她生的次子还把长子杀了,而王爷您还包庇鲍氏,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啊,就是地下的祖宗都没法原谅您了。” 在王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解下,汾阳王忍住不去看鲍氏求助的眼神,艰难道:“你是当家主母,是毒酒还是白绫,你来做主吧。” “王爷!!” 鲍氏一声凄厉的惨叫,拉回了孟文瑶的注意力,她看到王妃得意的让人去拿白绫,一瞬间有些恍惚。 上一世她被鲍氏害的那么惨,这辈子自从进了王府,她没有一日不想着让鲍氏血债血偿。 看着鲍氏长子被害,女儿被送去做妾,小儿子被发落到家庙,她正等着看鲍氏凄惨的下场,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鲍氏的死期。 一条白绫还真是便宜鲍氏了,她恨不得把鲍氏千刀万剐了。 心里的恨不自觉就传到手上,她在不知不觉间把指甲都掐进了谢辰逸的肉里,谢辰逸诧异孟文瑶这么恨鲍氏。 “可是觉得处罚太轻了?”谢辰逸在孟文瑶耳边轻声问道。 孟文瑶茫然抬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应答,就听谢辰逸又道:“我去给母亲说,让府上所有被她迫害过的姬妾一起过来商量,总有更折磨人的法子。” 谢辰逸说完,刚上前一步,就见鲍氏已经挣扎掉了嘴里的破布,大喊道:“我还有解药。” 第776章 长嫂为妻45 正指挥着人重新把鲍氏堵起来的王妃一愣,还在思考着这句话的具体含义,就听谢辰逸立刻轻蔑一笑::“母亲别信她,她不过是为了活命而已。” 鲍氏生怕谢辰逸真的不信他,忙大声道:“我给你下药了,你不能人道对不对,你要是杀了我,你一辈子都别想有孩子。” 这下王妃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具体含义,脱口而出道:“你真的还有解药?” 鲍氏知道自己成功了,只要今天不死,她就有希望让汾阳王回心转意。 她重新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转向汾阳王道:“王爷,以前妾身有私心,给二公子下了不能人道的秘药,如今知道自己错了,只要您能原谅我,我愿意把解药拿出来。” “你不能人道?”汾阳王还处在蒙圈中。 这时候,王妃才发现她脱口而出的话,暴露了谢辰逸的身体情况,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解释。 鲍氏立刻抓住这个漏洞,不怀好意道:“王爷您忘了,之前您送给二公子的通房,他一个都没要,即便后来从外面找了个女子,二公子也没碰,只是给了那女子一些钱财,让她在您面前给圆了过去而已。” “不过您千万别怪二公子和王妃欺骗您,这都是妾身以前不懂,做了错事,妾身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 三言两语,鲍是就把自己下毒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过去,还直白的状告王妃和谢辰逸欺骗汾阳王,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 “你!”王妃见鲍氏死到临头还巧舌如簧,尤其是汾阳王听后竟然还有动怒的迹象,她就就气的恨不得立刻掐死鲍氏。 眼看着攻守之势就要改变,鲍氏就要绝地反击,孟文瑶再也看不下去。 她轻轻柔柔的摇晃了下谢辰逸,有些嗔怪道:“夫君,侧妃怕是疯了,什么胡话都说的出来。” “咱们明明都圆过房了。”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声音极轻,但是在场的几个人却都听听得一清二楚。 王妃首先反应过来,缓缓一笑道:“是啊王爷,圆房的帕子嬷嬷早就送了过来,哪里是侧妃说的不能人道,辰逸他好着呢。” 布满笑容的脸在碰到鲍氏诧异的目光时,王妃冷笑道:“鲍氏,你向来会颠倒黑白,这次任你再怎么巧舌如簧,王爷和我也不会被你骗了。” “你在王府这些年,府上不知道多少孩子胎死腹中,我看就是千刀万剐都不能宽恕你的罪行,阿弥陀佛,最近府上事情多,我又在吃斋您佛,暂且让你死个痛快。” 看着孟文瑶和王妃都说谢辰逸身子完全没有问题,鲍氏如遭雷击,这怎么可能呢,这一定是她们故意骗她的。 她挣扎道:“你们故意骗我的,明明以前二公子他不行,就算你们找到什么秘方,让二公子一时能够行房,他此生也不能够有子嗣,我若骗人,绝对让我不得好死。” “你本来就要不得好死了,这个誓言简直是骗小孩子。”孟文瑶生怕有人动摇,忙堵了鲍氏一句。 可惜她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王妃不敢冒让谢辰逸不能生育的险,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坚定。 孟文瑶忙抬头去看谢辰逸,试探道:“夫君,你也信她给你下了药?” 不是信,是曾经就是事实。 谢辰逸苦笑,他比谁都想鲍氏早点死,但是他更像有一个和孟文瑶的孩子,他握着孟文瑶的手,犹豫道:“她在我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过是什么时候下葬的事情。” “夫君,咱们一定会有孩子的,即便不要鲍氏的解药,咱们也能有孩子的,你信我。”孟文瑶焦急的辩解道。 好不容易要把鲍氏给弄死了,竟然临时出了这样的变故,实在是气死人。 看着孟文瑶坚定的眼神,谢辰逸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孟文瑶说的是真的,他们一定会儿女满堂。 在孟文瑶紧张的等待中,谢辰逸缓缓点点头:“我信你。” 孟文瑶刚要长舒一口气送走鲍氏,就听耳旁传来一声叹息:“辰逸!” 一直在消化各种事情的汾阳王,终于理清了平静的湖面下,那些他从不曾注意到的波涛汹涌。 他看了眼王妃,又看了眼鲍氏,心情复杂道:“此事关乎我王府传承,还是慎重为好。” “王爷什么意思?”王妃立刻警惕道。 “哎!”汾阳王再次叹息。 “我知道你恨急了鲍氏,可是若她说的是真的,现在把鲍氏处死,万一辰逸不能有孩子怎么办?” “本王觉得,还是等辰逸有了后嗣,鲍氏在处理不迟。” 王妃很想说一句你不过是想保下鲍氏,但是她同时也知道汾阳王说的是真的,万一呢,万一谢辰逸能不能生育,全靠着鲍氏的解药呢,她怎么能赌的起。 孟文瑶气不过,顾不上礼节,直接对汾阳王和王妃道:“她明明就是为了自己活命,她……” “本王知道。” 汾阳王郑重的安抚道:“文瑶,本王这也是为了你考虑,你才改嫁给辰逸,万一你以后不能有孕,岂不是让两家联姻徒劳无功。” “本王知道鲍氏罪大恶极,这样,一旦你生下孩子,本王承诺立刻处死鲍氏怎么样?”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孟文瑶在坚持下去,只会显得她无理取闹。 好在鲍氏的蛇蝎心肠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她随时搞死鲍氏,都轻而易举。 她点点头,转头去看鲍氏,轻笑道:“你说的解药是什么,不会是随便拿的什么药糊弄我们吧。” 鲍氏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她忍不住得意一笑:“也不怕你们笑话,那个药是我想着,等我年纪大的时候,王爷宠爱不在,我下给王爷的药,因此那药里有我的血做配药,所以解药吗,也要用我的血做药引子,我这就回去给你们配药,只要二公子每天服用,保管能生下孩子。” “每天服用?”孟文瑶差点被鲍氏气笑了。 回到房间,孟文瑶忍不住抱怨道:“鲍是就是怕自己死了,才骗我们说要每天服用,还要用她的血,她是生怕自己没有用处,被偷偷处死。” “我知道。” 第777章 长嫂为妻46 谢辰逸轻轻搂着孟文瑶安抚:“留下她只是为了让父王母妃安心,你别急,过不了多久,我亲自送她归西。” “那你不准服药,我保证一个月后,肚子里有你的孩子。” 孟文瑶倔强的抬头,颇有谢辰逸要是服了药,她就能与之决裂的架势。 谢辰逸一直忐忑自己的生育能力,在孟文瑶一次次自信的表态中,疑虑一点点消失。 他摩挲着她的脖颈,暧昧道:“一个月就要怀上吗,那我这一个月绝不会有一丝松懈,让夫人觉得我偷懒。” 说着就把孟文瑶往里间抱过去…… 第二日一早,传说中的解药就端到了孟文瑶的房间,在孟文瑶虎视眈眈的注视下,谢辰逸宠溺的揉揉孟文瑶的头发,看也没看那碗解药,就出门上衙去了。 孟文瑶看到丫鬟端过来一碗黑乎乎的药,神色复杂的问道:“那鲍氏真的放了自己的血进来?” 花眠忙道:“奴婢就是担心鲍氏故意这么说,这药还是奴婢亲眼看着鲍氏弄得,果真是放了血的。” 说到这里,花眠小声道:“听说那鲍氏非常爱惜自己,平常皮肤红一点都能在王爷面前撒娇半个月,今天放血的时候,可是干脆的很。” 孟文瑶冷笑:“今时不同往日了,她这是为了活命,而且她越是这样,越能引起王爷的怜惜,你看吧,要不了几天,王爷就忘了他死去的那些孩子,眼里只有可怜的鲍氏了。” “小姐你可神了,”花眠惊讶道:“你不知道今早鲍氏放过血之后就说头晕,让人去找王妃要补药呢,这个节骨眼上,王妃不饿她三天都算好的,怎么可能给她补药。” “对呀,正是王妃不会给她药材,所以她才会更可怜,更能激发王爷的怜惜。” 孟文瑶接了一句后就陷入了沉思,不能让给鲍氏就这么逆风翻盘了,她小声在花眠耳边低语几句,听得花眠频频点头。 晚上,谢陈逸回来,孟文瑶打发走丫鬟,悄悄问道:“夫君,你明天能不能告假一天,要是忙的话就算了。” 孟文瑶都这么说了,作为心上人的夫君,谢辰逸怎么可能忙的起来,他忙紧张道:“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有个小计策。” 孟文瑶靠在谢辰逸的怀里,慢慢说出了自己的计策:“听花眠说,鲍氏虽然放了血到碗里,但是不过就几滴而已,很明显她就是想续命,外加让王爷怜惜她。” “既然这样,那我们假装你吃了她的解药,身子果然好了,只是好的不彻底,需要多放点血,她既然要放血续命,那就让她每天放半碗血,明天我就让人给她送补药过去,好好满足她赎罪的心思。” 谢辰逸听后哑然失笑,问道:“那又是为何要我告假在家呢?” “自然是你身子好了,房事上耗费了精力,早上起不来了,这样才能让鲍氏多放点血。” 孟文瑶说完,谢辰逸就哈哈大笑起来:“如此,鲍氏流血而亡,也算是自裁了。” “便宜她了。” 小声嘀咕一句,孟文瑶就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床上了,想到谢辰逸的体质,她深感不能太早睡觉。 “对了,谢金宝那里有没有看着,要找个机会弄死了吧。” 谢辰逸一遍箍筋挣扎着下床的孟文瑶,一遍阴恻恻道:“一直有人看着,不过自从知道我不能生育,父王那里也派人过去了,看来是但是我真的无后,好让谢金宝回来生孩子。” “怎么可能让他回来。”孟文瑶气的想连夜提刀砍人。 谢辰逸连忙安抚:“放心,我不计较,谢南安的魂魄都不可能不计较,放心,谢南安再过几天就会找他兄弟算账了。” 这就是要借助谢南安的名头,搞个索命的阴谋,把谢金宝给送过去见谢南安了。 孟文瑶想着哪天,也许突然就会听到谢金宝的死讯,不由得扬上了嘴唇。 第二日起床,留下精力不济无法起床的谢辰逸,孟文瑶亲自提着补品去找鲍氏。 没想到一进门,不仅王妃也在,连汾阳王也过来了,这鲍氏才放了几滴血,竟然就把汾阳王疼的忘了所有,真是深爱啊! 她冷着脸进去,还没来得及请安,就听鲍氏虚弱道:“大少夫人,今天的药已经让人送过去了,只是我身子不争气,连着放了两天的血,这就有些撑不住了。” 明知道是鲍氏的苦肉计,孟文瑶也懒得惯着,她皮笑肉不笑道:“真是辛苦侧妃了,我今天正是过来感谢你,昨天吃了你的解药,二公子火力旺盛,这不一早精力耗尽,床都起不来了。”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王妃紧张道:“逸儿怎么了?” 给了王妃一个安抚的眼神,孟文瑶在汾阳王的关切下,颇为担忧道:“以儿媳看,侧妃的解药果然有用,只是药效不够持久,儿媳很是担心,长此以往,会对二公子身子不好。” “今日我过来也是想麻烦侧妃,听您说您的血是最重要的一味药,您看能不能每天多放一点血,好歹让二公子留个后,我在这里给您下跪了……” 她刚要做出蹲身的动作,立刻就有王妃和丫鬟拉住她,王妃更是直接吩咐道:“什么侧妃,不过是王府的罪人,她活着就是为了治好辰逸的身子,每天多放点血是她应该的,来人,拿刀拿碗过来,等取了血,我们亲自送过去给辰逸服下。” 听到这些,鲍氏紧张的去看汾阳王,汾阳王本能的想阻止,但转眼一想还是子嗣重要,他狠心拂掉鲍氏冰凉的玉手,语气麻木道:“能治好辰逸,是你的福气,不然这个府里,无论如何也容不下你。” 就这样,鲍氏含泪放了半碗血,这次放完,那是当场晕倒了。 孟文瑶和王妃也不管她是真的还是假的,高高兴兴的端着半碗血走了,去探望下不了床的谢辰逸。 “不过是一碗血,矫情成那样,真是便宜她了。” 王妃吐槽完,孟文瑶就笑道:“那要是每天一碗血呢?” 第778章 长嫂为妻47 正在走路的王妃突然停下,认真道:“孩子,鲍氏现在还不能死,总要等你们剩下继承人才能送她走。” 孟文瑶叹了一口气,郁闷道:“好,留她一命。” 摸着自己的肚子,孟文瑶知道不到十个月,儿子和女儿会一起呱呱坠地。 而在这之前,她要让鲍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个死在自己前头,她还要让鲍氏像她前世一样,在满怀希望中凋零,像枯草一样结束自己的一生。 假装解药很有用之后,孟文瑶每天都亲自找鲍氏要半碗血,没有几天鲍氏就真的倒下了,整个人也苍老了许多。 汾阳王最终动了恻隐之心:“文瑶,你看辰逸身子不好,这刚好就这么大补,我也担心他身子虚不受补,你看,不如听几天药,让辰逸养养身子,你们还年轻,生孩子也不在这一时。” 听上去是让谢辰逸养身子,其实还不是心疼鲍氏了,孟文瑶此时要是坚持给谢辰逸喝补药,倒显得她多急不可耐似得。 吐出一口浊气,孟文瑶假笑道:“父王说的是,侧妃也要好好养身子,养好了身子才能有更健康的药引子,给二公子补身子不是。” 孟文瑶看着鲍氏的眼神,已经不像是看一个活人,仿佛就像是看着一个大大的血包,吓的鲍氏看到孟文瑶都有了应激反应。 接下来日子,每当鲍氏脸色恢复一点,孟文瑶就拿着一只碗如约而至,终于鲍氏哆哆嗦嗦的说道:“如今二公子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药,身子恢复的也挺好,如今药方子需要改一改了。” 鲍氏说完,见汾阳王没说话,大着胆子就要继续,被孟文瑶直接抢白。 “侧妃这意思,估计是以后不需要拿血当药引子了?” 鲍氏刚爬上脸庞的笑容一僵,她知道孟文瑶能猜到她的小心思,只是没想到孟文瑶说的这么直白。 她硬着头皮忙解释道:“不是的,还是要的,只是这药引子霸道,以后不能再用这么多,两个……不,一个月用一次就行了。” 孟文瑶抚上肚子,轻笑一声道:“难为侧妃这么舍己为人,不过以后怕是用不上了。” “你什么意思?!”此时的鲍氏只能想到孟文瑶要杀了她。 连汾阳王和王妃也忽然屏住了呼吸,只听孟文瑶随口道:“我的意思是,我怀孕了,以后用不到侧妃的解药了。” “真的?” “不可能!”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王妃看都没看鲍氏一眼,立刻站起来走到孟文瑶身边,激动道:“我的儿,你莫不是哄母妃的?” 看到王妃眼中泪花闪烁,孟文瑶实在不忍心卖关子,诚恳道:“母妃,是真的,儿媳的嬷嬷确定了的,您要是不相信,咱们多请几个大夫把把脉。” “对对,快去请大夫。”汾阳王终于反应过来忙接话道。 很快,几个大夫被同时请到王府,一番诊脉之后,纷纷点头恭喜:“恭喜王爷王妃,府上少夫人确实是喜脉。” “好,赏,全府上下通通有赏!”王妃激动道。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鲍氏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文瑶,她十分确认谢辰逸不可能有生育能力,莫非是孟文瑶偷人了? 一丝讥讽染上眼角,刚想找到孟文瑶的把柄,铲除孟文瑶, 但是很快她又担心自己如今能力不足,万一让孟文瑶真的蒙混过关,九个月之后平安生下儿子,那王府岂不是被孟文瑶给偷走了。 她慢慢踱步到汾阳王旁边,小声道:“王爷,孩子才将将一个月,而且辰逸身子也不好,万一这孩子娘胎里不足,到时候有个什么闪失,如今王妃如此大费周章的赏赐,到时候岂不是徒惹伤心。” 汾阳王激动之后也冷静下来,他觉得鲍氏说的很有道理,不过王妃已经吩咐要赏赐,自然是不能收回成命。 他只叹了一口气道:“要是这孩子真的娘胎力不足,也是这孩子命该如此。” 听到汾阳王有了这个孩子落胎的心理准备,鲍氏的小心思就活泛起来,打胎她可是一把好手,在这个府里,她绝对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再次看向孟文瑶的时候,那眼神就充满了阴狠和放肆,不巧这一切刚好被孟文瑶看了一个正着。 她拉着王妃转过身去看鲍氏,笑意盈盈道:“这府里多年来胎儿都不容易生下来,我想大约是府里人平日里不敬鬼神的缘故,府上不是有个佛堂吗,母妃,既然孩子生下来之前,不用侧妃的血做药引子,能否让侧妃去佛堂帮我们夫妻祈福,保佑孩子顺利降生。” 府里这些年没有孩子出生,大家心里门清是怎么回事,孟文瑶这么直白的让鲍氏去佛堂,大家也心知肚明是防着鲍氏。 就是连汾阳王也说不出反驳的话,王妃讥讽的看着想要求情的鲍氏,就听汾阳王首先吩咐道:“吃斋念佛本是积德的好事,你不为自己也要为你几个孩子考虑,要是你教养的好,几个孩子何至于死的死,废的废……” “是。” 鲍氏顺利的被送进佛堂,上一辈子孟文瑶过的日子,如今轮到了鲍氏。 前世今生,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孟文瑶被人簇拥着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就听王妃不停的问道:“不是使人告诉二公子去了吗,怎么人还没回来?” “回王妃,兵部离咱们府上得有些距离,这一来一回的得费不少时间,二公子就是有翅膀,现在估计也只能到大门口。” 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王妃拉着孟文瑶的手道:“是我心急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就盼着辰逸早点成亲生子,如今好容易盼到了,我的乖孙子呀……” 王妃话没落音,一声响亮的男声传了进来:“我有儿子了?” 一句话让房间里又笑了起来,王妃打趣道:“你这是飞回来的不成?” 又把孟文瑶牵到谢辰逸身边,交代道:“什么儿子,没有你媳妇哪来的儿子,你以后可要仔细着你媳妇,莫要惹她生气……” 第779章 长嫂为妻48 一通交代说的没完没了,孟文瑶觉得谢辰逸估计听得早就烦了,一抬头就见谢辰逸频频点头,认真道:“母妃说的是,儿子都记住了。” 一整天王妃都在详细的交代孟文瑶和谢辰逸各种注意事项,一直到很晚,王妃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离开前还谨慎的要求两人分开睡,谢辰逸立刻保证道:“母妃放心,我不会压到瑶儿的。” 说完,大家都闹了个大红脸。 等众人散去,谢辰逸小心翼翼的抱着孟文瑶,手轻轻的落在他的肚子上,无限的珍重。 “我现在觉得,鲍氏给我下毒,仿佛是梦一场。” 说着,他又重重的叹息一声:“其实这么多年在边关,我觉得以前在王府的日子,也像是梦一场不真实,知道娶了你,我们有了孩子,我才觉得这是我的家。” 孟文瑶非常理解谢辰逸的心无着落,毕竟这个家长久以来,都是汾阳王和鲍氏在过正常的家庭生活,别人都像是打扰他们的无关人员。 她回抱着谢辰逸,动情道:“是的,你现在有了妻子,不久后就有孩子,以后还会子孙满堂,这里当然是你的家,什么鲍氏李氏,是暂住在这里而已。” 谢辰逸淡淡一笑:“我们也是暂住而已,百年后都会离开这里。” 想到百年之后的死亡,谢辰逸立刻抱紧了孟文瑶,郑重道:“但是我们会同葬一室,永生永世不再分开,对不对?” 孟文瑶愣住了,她不过是做个任务而已,这要怎么回答呢,虚伪的哄一哄? 而等待回答的谢辰逸,想到的是孟文瑶二嫁之身,现在犹豫不说死后同葬,莫非是想着以后要和谢南安葬在一起? “是因为你和谢南安拜的堂,所以才不愿意和我同葬吗?” “什么?”孟文瑶没想到谢辰逸想那么远。 “不是的。” 但是事实又不方便说出来,她愣愣的看着谢辰逸逐渐染红的眼眸,有些笨拙的解释:“我们自然会生同衾死同穴。” “一定会的。” 孟文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醒来时谢辰逸正认真的看着她。 “今天没去上朝吗?” “没有,家庙那里出了一点事,谢南安的坟墓突然裂开了,父亲现在精神疲累,我今天在府里处理这件事情。” 谢辰逸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孟文瑶却嗅出了一种阴谋的味道,不下雨不打雷的,坟墓怎么会好好的裂开。 看着睡了一夜,眼睛红血丝丝毫不减的谢辰逸,孟文瑶有理由怀疑,昨晚谢辰逸趁夜扒开了谢南安的坟墓。 至于什么目的,孟文瑶隐隐约约已经有了怀疑。 “那要怎么处理呢?”孟文瑶假装好奇道。 “少不得要做一场法事。” 说到法事,孟文瑶差点要笑起来,王府这小半年名声日下,全部毁在法事上,这次谢辰逸搞个法事,不知道最终会是谁倒霉。 刚在佛堂住下,正想着法子要出去的鲍氏,听到家里又要做法事,她灵机一动让人去找自己的女儿谢如雪。 就在不久前,谢如雪已经怀上了孩子,虽然只是个妾室,并不受宠,但是为了孩子,钱府应该会让谢如雪回来一趟。 她想着自己的三个孩子,死的死,圈禁的圈禁,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谢如雪了。 到了法事那一日,谢如雪过来来了,她看到鲍氏在清冷的佛堂住下,眼珠子就像断了线一样落下来,而她又没有能力,只能默默塞给鲍氏一些钱打点。 “孩子,娘不要你的钱,你听我说,孟文瑶怀孕了,这孩子肯定不能生下来,你借用郡主的名义送一些补药过去,然后把这包药粉掺到补药里面去。” 谢如雪知道自己娘亲落到这个下场,就是一直在背后使阴谋造成的,她有些为难道:“娘亲,如今府里都防着你,即便我借用郡主的名义,孟文瑶未必会相信,她必然不会使用这些补药。” 鲍氏诡异一笑:“她的院子里防的滴水不漏,可见多么小心,自然不会用你给的补品。” “那你为什么?”谢如雪好奇道。 “声东击西,孟文瑶看到你送的补药,自然会想到我会做手脚,那她防着你,就会疏漏其他的地方。” “这府里,我有的是路通往孟文瑶的院子。” 看着鲍氏志得意满的样子,谢如雪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万一孟文瑶用了我给的药呢?” “怕什么,这药剂量小,就算是孟文瑶用了,顶多是见红而已,不会流产,她被害一次,就会觉得我已经出手过来,反而会放下防备,却不知我在其他地方,已经给她准备好了致命的-安胎药。” 看着鲍氏疯狂的样子,谢如雪有些胆怯,但是想着自己母子死人,已经快在王府里没有立锥之地,她又不甘心让孟文瑶活的那么潇洒,拿这剂量小的药,吓吓孟文瑶又何妨。 前院里,孟文瑶和谢如雪一起陪着王妃做法事,结束后王妃心疼道:“可怜你们两个有了身孕,这跪了这么久,可别动了胎气,赶紧让人煮一些安胎药过来。” 这时,谢如雪自然的接过话头道:“母妃,今日过来,郡主担心我出了意外,特意准备好了安胎药,都是宫里的圣品,正好给嫂子也准备了一些,还是我让人去煮,等下我和嫂子一起喝。” 孟文瑶听到谢如雪的话,眼睛都没抬一下,淡淡道:“好啊!” 根据她打探的消息,郡主根本不想谢如雪生下庶长子,怎么可能给谢如雪保胎的药,打胎的药还有可能。 而且谢如雪怎么可能不恨她,更何况谢如雪来之前先见了鲍氏。 孟文瑶心里明镜似的,皮笑肉不笑的和谢如雪说着安胎的事情,不一会谢如雪的丫鬟就端了两碗安胎药过来。 一碗放在孟文瑶手边,一碗放在谢如雪手边。 孟文瑶拿着帕子,轻轻扫了一下药碗,皱眉道:“味道这么难闻?还这么烫!” 谢如雪为了表示坦诚,立刻指挥正在吹药的丫鬟道:“把这碗给二嫂子,这碗不怎么烫了。” 两碗药换了过后,谢如雪大名大量的开始喝起来,她想着即便出了问题,因为她也喝了,也能摆脱嫌疑。 “这宫里的安胎药果然不一样,我喝了一口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二嫂子你快尝尝……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句话没说完的谢如雪,低头就看见雪白的衣服上,已经被大滴大滴的红色液体晕染。 “啊!”丫鬟们瞬间惊叫起来。 第780章 长嫂为妻49 片刻的功夫,所有人都被着尖叫引了过来,汾阳王指着嘴角流血的谢如雪,颤抖着问不出一句话。 王妃也完全吓傻了,好几次想站起来腿又软了下去。 只有孟文瑶,第一时间被冲进来的谢辰逸扶住,哆哆嗦嗦的解释情况。 “刚才做完法事,四妹担心腹中胎儿,便要进食安胎药,她自己的丫鬟去煮的,那药和丫鬟都是她从侯府带过来的,说是郡主特意吩咐的,不想四妹刚喝下去,就,就……” 这话说完,汾阳王和谢辰逸立刻就明白,八成是郡主不想要这个孩子,才故意打胎。 “好歹都是姓谢,姑姑也太狠毒了,打掉孩子就算了,还一定要害了雪儿不成?” 想到已经死去的谢南安,在看着眼前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的谢如雪,汾阳王深感自己的血脉一个个在流逝。 “来人,去侯府请郡主过来,我倒要问问,她的心怎么这么狠,要和我们汾阳王府决裂不成?” 已经十分虚弱的谢如雪,听到王爷要请郡主过来对峙,立刻挣扎着要解释起来。 要是郡主真的过来,事情解释清楚,那鲍氏下药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她还要回侯府生活,万万不能得罪郡主,也不能把流掉孩子的错误放到鲍氏身上,不然以后郡主肯定禁止她再见鲍氏。 只是明明她交代下一点点药,而且她提前服用了宫里的安胎药,即便为了骗孟文瑶,她喝了两口,万万不会这么严重啊! 可惜她没有时间想这些,留住汾阳王的人才是要紧。 “父王,这个药也不一定是郡主让人下的,侯府有的是隐私算计,莫要为了我,毁了两府的交情。” 汾阳王惊怒之后,听到这些话,又想到鲍氏也经常给别人下药,心里也犹豫起来,或许真的不是郡主吩咐的也不一定。 看到汾阳王的犹豫,孟文瑶适时的开口道:“四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们府上怎么争斗,我们原也不该管,只是你这药可是差一点喂到我的肚子里,我们王府的继承人,也成了你们侯府争斗的工具吗?” “什么?” “你也喝了?” 听到谢辰逸和汾阳王同时出声,孟文瑶轻轻摇摇头:“太烫了,正要喝,就见四妹流血了。” “阿弥陀佛!” 这时候,王妃才缓过劲来,后怕的拍着胸脯:“幸好我平日里吃斋念佛,佛祖总算保佑我们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血脉。” “只是如雪,能在你的药里放东西,你身边的人也该好好查查了,来人,拉出去审审。” 谢如雪撑着身子,还想着怎么糊弄过去,不让人怀疑到鲍氏身上,就见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拉出去审问。 院子里很快传来一阵阵哭喊,偶尔冒出的“冤枉”也清晰的传到大家的耳朵里。 “冤枉?”汾阳王怒道:“不说实话就往死里打,竟然敢往主子的药里下毒,简直不知死活。” “大夫怎么还没过来,雪儿,你怎么样?” 眼看着谢如雪脸色越来越惨白,汾阳王也慢慢察觉这不是一般的落胎药,他伸手就拔下一个丫鬟头上的银簪子,往剩下的汤药里一放。 银白色的簪子在大家的注视下,慢慢变成了灰黑色。 孟文瑶明显感到谢辰逸的身子紧绷了起来,他用力的扶住孟文瑶,再次问道:“你真的一点都没喝?” “没有。” 孟文瑶一遍回答着,一边也找了个银簪子,试了试自己手边的汤药,果然同样变了颜色,吓得王妃不停的念阿弥陀佛。 “四妹,我还以为是你想害我的孩子,没想到这里面是剧毒,你也不防备喝了下去,可见这背后另有其人,你在侯府到底都得罪了谁?” 孟文瑶一边说着,一边把带有毒药的帕子藏起来,任谁也想不到,这毒药是她帕子上抖落下去的。 大家都齐齐看着谢如雪,只见她的脸色越发的雪白,仿佛一瞬间就没了人气。 “怎么会是毒药?”谢如雪喃喃道。 鲍氏明明告诉她就是迷惑孟文瑶的打胎药,真正的打胎药鲍氏下在了其他的地方,而她为了洗刷自己的嫌疑,故意喝了一口,想着就是即便见红,也不至于流产。 而她见了红,回到侯府,指不定能得到郡主的关心,她在侯府也能被供起来照顾着。 可是眼下是怎么回事,汤药里竟然是毒药? 是郡主让人下的,还是鲍氏? 她很快就否定了郡主,因为在侯府,郡主有的是法子让她消失,没必要下毒药。 再说了,郡主要是想杀她,她也未必活到现在。 唯一的可能就是鲍氏,她的亲生母亲。 她苦笑一声,鲍氏谎称是落胎药,竟然暗自放了毒药,难道鲍氏就没有想过,万一真的毒死了孟文瑶,她谢如雪如何脱身? 更何况,她为了洗刷嫌疑,自己自作聪明的喝了一口。 她内心还在纠结的时候,院子里的丫鬟已经有人顶不住了,大喊道:“是侧妃,来之前侧妃给了小姐一包东西,小姐吩咐我加到汤药里面去。” “不可能,鲍氏就算再狠毒,也不会害了雪儿的。”汾阳王完全不相信。 别说是汾阳王,孟文瑶也不相信,鲍氏为了引她上钩,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能舍得出去。 再说银簪子变黑,也许因为毒药,就只是普通的打胎药也能让银簪子变黑呢? 在孟文瑶思考间,谢如雪已经体力不支倒了下去,汾阳王大惊,这是第二个将要死在他眼前的孩子,他完全没了主见,还是王妃怒道:“把鲍氏压过来。” 在鲍氏过来之前,府医终于过来,他不过简单的查看了下剩下的汤药和药材,就立刻断定道:“回王爷王妃,这是砒霜。” “啊!” 随着厅内短暂的惊呼,鲍氏被人压了过来。 她还不知道谢如雪已经中毒,还以为只是过来给谢南安做个法事,嘴里抱怨道:“这都什么时候,法事都要结束了吧,你们怎么才请我过来,怎么说我也是大公子的生母……” 正嘟囔着,鲍氏看到了已经没剩下几口气的谢如雪,她尖叫着扑过去:“啊!雪儿,我的雪儿,你怎么了?” 第781章 长嫂为妻50 谢如雪听到府医说自己汤药里有砒霜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就没有了生气,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离开这个世界。 她还有那么多的谋划没有来得及施展,她还想着这个孩子即便流掉,她年轻也能很快怀上第二个。 怎么会是砒霜呢,鲍氏怎么提前一点都没有透露给她,她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吗? 回顾自己一生,好像还才刚刚开始,就这么匆匆结束了。 她看着跪倒在自己脚边的鲍氏,木然道:“娘,保胎药里有砒霜。” “是谁,是谁要害我的雪儿!” 鲍氏凄厉的叫喊起来:“王爷,快,把她们都抓起来,有人要害我们雪儿啊!” 汾阳王怔忪片刻,痛苦道:“丫鬟说,是你准备的。” “不可能!”鲍氏尖叫道。 但是看着大家都望向她,尤其是没有几口气的谢如雪,也痛心的问道:“为什么?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是我,我没有。”鲍氏机械的解释着,她确实打算通过谢如雪的手,送点东西给孟文瑶,本意不过是打草惊蛇, 而她准备的真正“杀手”实际是藏在王妃院子里的。 但是现场没有一个人相信她,连被打的没有几口气的丫鬟,都在挣扎道:“是侧妃,我亲眼看见侧妃给了一包药给小姐,小姐亲手交给我的。” 人证物证俱全,鲍氏还想狡辩,就听谢如雪眼角也流出血泪来。 “娘,是你要害我吗?” “为什么?” 字字泣血的控诉,让鲍氏终于破了心房,她声泪俱下道:“不是,我没有,我给你的真的只是打胎药,我没有下砒霜,我怎么会害了你呢,你是我亲生的啊!” “是你,孟文瑶,肯定是你做的手脚,是你害了我的雪儿!” 看着鲍氏疯狗一样乱咬,孟文瑶靠着谢辰逸站稳身子,讥笑道:“侧妃好计谋啊,要是这药我喝了,夫君没了传承,这个家就只能靠着三公子传宗接代,而现在四小姐喝了,侧妃又能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说来说去,侧妃这都是冲着我来的。” 孟文瑶眼睛从汾阳王和王妃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回到谢辰逸脸上,冷笑道:“这件事表面是冲着我,实则还是冲着夫君。” “只要我出了事情,夫君轻则没有了后嗣,重则这王府都要吃我孟家的官司,闹到最后,还不是三公子成了最后受益人。” “侧妃,你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孟文瑶三言两语,已经让王妃听出了其中厉害,她恶狠狠的看着鲍氏,恨不得上去掐死鲍氏。 “鲍氏,我还当你真的诚心毁过,没想到一日不把王府搅的天翻地覆,你是不打算罢手是吧,如今你自己的女儿死在你的手里,你也算是报应。” “来人,把鲍氏关入柴房,严加看管。” “不,我不走,雪儿,你们快救雪儿!” “王爷,王妃求求你们,我真的没有要害死人,求你们救救雪儿!” 鲍氏一边哭喊,一边从婆子手中挣扎着去看谢如雪,奈何尽管府医一直在施针灌药,谢如雪仍是吐血不止。 “王爷,小人尽力了,四小姐实在是中毒太深……” 随着府医一句话没有说完,谢如雪缓缓垂下了想拉鲍氏的手,至死,谢如雪都没能闭上眼睛。 “阿弥陀佛,鲍氏,你一生算计,都报应在自己的子女身上,你若还可怜仅剩金宝,今后就莫生歹念……” “啊!” 王妃的话还没有说完,鲍氏就疯了一样要去和王妃拼命。 “你装什么菩萨,我有两个孩子都流产在你的手里,你怎么没有遭受报应。” “哦,对,你已经遭受报应了,你的孩子不能生育,他不能有后,他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哈哈哈哈……” 随着鲍氏的疯癫,孟文瑶感到谢辰逸的身子越来越紧绷感,她忙安抚道:“夫君,我们已经有孩子了,别听她蛊惑人心,我们一定会儿孙满堂……” “痴人说梦!” 鲍氏直接打断孟文瑶的话,大笑道:“他不能生育,你就是吃了秘药有了孩子也生不下来,就是生下来孩子也天生不足,你……” 啪,接着接连几声耳光的声音,孟文瑶揉着酸胀的手掌,怒道:“再敢诅咒,这就送你给四小姐陪葬。” “哈哈哈,陪葬?” “我若死了,你们整个王府都绝后了,不怕告诉你们,金宝我也下了药,没有我的解药,你们王府的男人,一个都别想有后,哈哈哈!” “疯子!” 一直神游天外的汾阳王,终于想起他是一家之主了,而整个王府面临绝嗣的问题,都是他这个宠妾灭妻的家主一手造成的。 他已经不知道现在是更对不起谢辰逸,还是更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逸儿,你四妹走的突然,你去侯府报丧吧。” 谢辰逸把孟文瑶往怀里拢了拢,不在意道:“让管家去,府上乱,我需陪着瑶儿。” 说着,谢辰逸剜了一眼鲍氏,冷冷道:“父王打算怎么处置,还只是禁足吗?” “你没听她说,要是杀了她,我谢家岂不是要绝后?”汾阳王弱弱道。 “难道就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孟文瑶郁闷汾阳王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不悦道。 她抬头看向谢辰逸,认真道:“鲍是不可能真心为我们打算,留着她也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帮助了,是时候送她走,刚好也能解释四妹的突然离世。” 鲍氏听着大家光明大亮的商量她的生死,突然一股寒凉爬上脊背:“王爷,孟文瑶要处死我,就是断了王府传承后嗣的路,她这是恨我们王府,不想我们王府后继有人啊!” 孟文瑶完全被气笑了:“你给王府所有的男子下药,却说我不想王府有后嗣传承,鲍氏,你听听你自己再说什么。” “要死大家一起死!” 鲍氏赤红着双眼,猛地一扑就要往孟文瑶身上撞,被谢辰逸轻轻一脚,直接踢飞到院子里。 随着鲍氏的身体飞出去,汾阳王下意识的就冲出去去接,王妃直接脚一伸,把汾阳王绊了个狗吃屎。 “去看看,死了没?”王妃淡淡道。 第782章 长嫂为妻51 一个丫鬟麻溜的跑出去,然后探了一下鲍氏的鼻息,然后失望的对着众人摇摇头。 王妃叹息一声道:“先扔到后院柴房。” 鲍氏还想挣扎着起来,就被丫鬟麻溜的塞上嘴,拖着消失在院子里。 接下来就要处理谢如雪死亡的事情了,汾阳王看看谢如雪的尸体,再看看王妃,感叹道:“家门不幸,我去祠堂跪着,你看着处理吧。” 王妃气的几次张口又闭上,索性在汾阳王离开后道:“我头疼,文瑶你怀着身子回去躺着,辰逸你好好照顾你妻子。” 说完后,在管家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所有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来孟文瑶问起,听说谢如雪的尸体也只是被人匆匆送到了侯府。 在房间里待了半天之后,孟文瑶越来越觉得不能干等着。 “鲍氏说王府里的男子都不能生育,她肯定不会害自己的孩子,万一父王信以为真,为了后嗣传承,趁着谢如雪的葬礼,把谢金宝接回来怎么办?” “鲍氏已经疯了,她为了把侯府掌控在自己的后代手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做的出来,就是给全家投毒都有可能得。” 随着孟文瑶越说,谢辰逸也越觉得鲍氏真的有同归于尽的想法,他长舒一口气道:“那就釜底抽薪。” 说完,谢辰逸直接走了出去,孟文瑶在房间里只听他大喊了一声:“备马。” 这是要出城了?孟文瑶心想,如果只是在城里行走,坐马车就行。 如今城外只有家庙里的谢金宝,谢辰逸这一走,不知道谢金宝会落得个什么结局。 为了防止汾阳王嘴红心软,孟文瑶最终打算过去送鲍氏一程。 待到天黑的时候,孟文瑶悄悄来到柴房外面。 此时的鲍氏已经幽幽苏醒,她看到孟文瑶到来,眼睛犹如毒蛇一样缠在孟文瑶身上。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孟文瑶含笑点头:“侧妃,这一切说到底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谢南安明明已经是个残废,你竟然还想着骗我过来,我如今还手,都是被你逼得。” “能嫁到王府是你高攀,竟然说我是骗婚?都怪我当初眼瞎,找了个你这个克夫的人,不然我的南安也不会死,都是你,怎么死的不是你!” 鲍氏咬牙切齿的想要扑过来,奈何柴房的门坚固异常,她只能犹如困兽一样在里面呜咽。 孟文瑶后退两步,感到十分的无语:“你算计别人,最后报应都落到自己身上,还觉得自己没有错?” “你可曾想过,你的两个孩子都是死在你的算计里,兴许谢南安和谢如雪在阴间,这会子正想着怎么找你索命呢!” 已经破釜沉舟的鲍氏完全不知道后悔,她笑道残忍:“世家大族,只有能继承祖业的人才算笑到最后,只要我儿金宝能继承王府,南安和如雪泉下有知也会开心的。” “到时候谢辰逸不能有孩子,王府还不是金宝继承,只要金宝给南安和如雪多烧点纸钱,他们下辈子还是会感激我的。” “真是痴人说梦。”看到鲍氏如今还做着美梦,孟文瑶一点都不想兜圈子了。 “你难道觉得你如今做的这一切,你还能活着不成?” “按你说的,谢金宝也被你喂了药,今天你死了之后,就没有人给谢金宝解药,这王府怎么可能落到他手里,你真是会做白日梦。” “你要杀了我?”鲍氏冷笑。 “王爷不会同意的,为了后嗣他也会保下我……” “你太天真了!” 孟文瑶打断鲍氏的幻想,一字一句道:“王爷不仅要杀了你,还要亲自动手呢,实话告诉你吧,谢金宝如今已经在家庙暴毙了,能传承后嗣的只有辰逸,既然你不愿意给辰逸真正的解药,我们留着你也没有用。” 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孟文瑶把玩道:“听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宝物,太爷爷当年用他杀过敌人,这短刀一直是历代王爷随身佩戴,如今这刀王爷已经给了辰逸。” 孟文瑶拿着刀望鲍氏眼前送了一下,昏暗的月光下,鲍氏看着那把她熟悉的刀,目眦欲裂。 “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这个王府只会传给辰逸,而你,因为太过歹毒,王爷说要亲手杀了你,王爷还说要用这把刀亲手杀你,也好在列祖列宗面前有个交代,我这不就过来给王爷送刀了。” 回头看看天色,孟文瑶淡淡道:“估计王爷也快过来了,杀人太血腥,我就不在这里陪着侧妃了。” 自从孟文瑶拿出那把刀,鲍氏就有点相信了,那把汾阳王随身佩戴的刀,她曾经无数次把玩过,无数次梦想着能戴到谢南安的身上,而如今这把刀竟然在孟文瑶手里,汾阳王竟然还要用这把刀亲手杀了她? 太多的情绪涌入鲍氏的脑海,加上谢如雪的死,以及谢金宝暴毙的消息,鲍是已经不能清晰的分析眼前的情况。 她只是喃喃道:“不可能,他说过为了不让王妃欺负我,他一定会把王位传给我的孩子,他不会杀了我的,不会的。” 看着鲍氏一点点失去神志,孟文瑶带着丫鬟悄悄的离开。 她拿着刀递给丫鬟:“王爷希望我怀的是儿子,希望祖宗保佑我,所以这把刀一直放在我房间里,听说王爷现在还跪在祠堂里,你把这把刀拿过去给王爷,就说我下午做了一梦,梦到果然生了儿子,这把刀也算是功成身退。” 丫鬟领命把刀送给正在祠堂里跪着的汾阳王,汾阳王接到刀有些欣慰,如果孟文瑶真的能生下儿子,他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 正在这时,有个小厮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王爷不好了,侧妃要自杀,说她死了,王府就再也没人能生下孩子,她要王府和她一起灭亡。” “什么!” 来不及思考,汾阳王拿着那把刀就风驰电掣的往柴房奔去。 此时星光暗淡,阴风阵阵,鲍氏还在自言自语汾阳王不会杀她,就见汾阳王拿着那把刀大步而来。 脸上盛满怒气的汾阳王还没站稳,就怒吼道:“鲍氏,你是铁了心的要亡了我满门,你这个恶毒的毒妇……” 第783章 长嫂为妻52 看着步步靠近的汾阳王,鲍是心中只有死亡的威胁,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她死后别人都过得好好的,只有她和三个孩子死了,这怎么可以? 鬼使神差的,她随手拔掉头上的银簪子,顺手就插进了汾阳王的心口。 “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 木然的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的银簪子,汾阳王惊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这还是那个他宠了半辈子,柔弱不能自理的妾室吗? 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汾阳王不可置信道:“你,你当真要杀了我,亡了我满门?” 他还是不能相信眼前的场景,他慢慢抬手试图拔掉银簪子。 而鲍氏看到汾阳王抬起拿刀的手,颤颤巍巍的往上移动时,第一反应是汾阳王要杀她,她立刻拔掉簪子,又结实的扎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啊!侧妃谋杀王爷了!” 不知道哪个黑暗的角落里传来惊叫,不敢靠近的汾阳王贴身小厮终于察觉到汾阳王的不对,立刻跑上前查看。 乌黑的柴房,瞬间吸引了快要入睡的下人,孟文瑶在黑暗中带着丫鬟慢慢离去。 上一辈子,鲍氏是害的她很惨,但是鲍氏拥有害她的权利,还都是汾阳王给的,让他们自相残杀才是最好的。 回到自己的院落,孟文瑶抬头看天,只见刚才布满头顶的阴云,已经慢慢散去,明朗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现身。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可不是,”花眠回道:“不过小姐散了半天步,此时也该休息了。” “是的,以后都能好好休息了。” 啪的关上门,整个王府人仰马翻的叫喊声慢慢的变小,孟文瑶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看到坐在床头的谢辰逸,孟文瑶看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知道他是一晚没睡,心疼道:“夫君先睡一会吧,纵使你年轻,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个的身子。” 帮孟文瑶拢一下身上的衣服,谢辰逸淡笑道:“家里出了事情,最近怕是都不得休息了。” 说着出了事情,孟文瑶却看到谢辰逸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自然心里都明白了。 不过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紧张道:“怎么了?可是四妹的尸体送回侯府,侯府为难我们了?” “我差点忘了四妹的时候,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管这个事情了。” 谢辰逸叹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重,他慢慢道:“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庙里的谢金宝一直说大哥要索命,拼命的往把头往墙上撞,下人们拦都拦不住,我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谢金宝已经不省人事了。” “好不容易处理好家庙里面的事情,下半夜回到家就听母妃说鲍氏刺杀父王,这个鲍氏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直接就那簪子往父王心口上扎,好在她力气不大,父王虽然受了伤,也受了不少惊吓,好在没有性命无忧,不然咱们府上怕是又要办丧事了。” 听着谢辰逸的叙述,孟文瑶配合着一惊一乍,最后孟文瑶不解道:“那谢金宝的死,家里是不打算办了?” 谢辰逸嘴角一勾,不屑道:“幸亏出了昨晚鲍氏刺杀的事情,让父王看清了这母子几人的真面目,谢金宝的死,不仅家里不准备发丧,父王都不许他葬在祖坟,让随便找个乱葬岗扔了呢。” “那还真是……”大快人心呐! 听了半天没听到鲍氏死去的消息,孟文瑶好奇道:“那鲍氏呢?” “母妃先让人压起来了,说等父王决定。” 按照王妃对鲍氏仇恨的态度,这个时候鲍氏不应该被大卸八块吗?怎么会让鲍氏继续存活于王府。 不过转念一想,孟文瑶又有些理解了,鲍氏所有的孩子都死了,完全没有了任何翻盘的机会,而她自己也有了刺杀汾阳王的恶性,在王妃眼里,鲍氏和活死人没有区别,王妃可能觉得留鲍氏活着,毫无希望的在王府苟活着,更能让她有报仇的痛快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活着的鲍氏更能恶心汾阳王。 如果鲍氏死了,汾阳王醒来,不过是唏嘘一阵子,可能过不了多久,还能生出一些怀旧之情。 而现在鲍氏刺杀了汾阳王之后,竟然还好端端的活着,她活的每一秒,都是在敲锣打鼓的告诉着王府众人,他汾阳王是个瞎子,是个傻子,被一个女人骗了这么多年。 想来汾阳王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立刻勒死鲍氏吧。 “父王现在还没决定好吗?” 谢辰逸干咳一声,好笑道:“父王说,鲍氏可能是别国派来的间谍,潜伏在咱们府上,为的就是搅的我们皇族血雨腥风。” 不仅是谢辰逸觉得好笑,孟文瑶都忍不住要笑了起来,汾阳王这是觉得自己丢人丢大了,赶紧夸大下鲍氏的恶毒,好把自己从男女私情中摘出来吗? 不过不管怎样,鲍氏已经生不如死了。 接连的事情,虽然在汾阳王府掀起一阵阵风浪,但是在整个京城里,还是没有起任何波澜的。 一个早就被赶到家庙的废棋庶子,一个后宅里的侧室,只要汾阳王不抬举,谁又能记得呢。 而汾阳王醒来之后,由于伤及肺腑,只能躺在床上当个活死人。 王妃为了恶心汾阳王,还每天让你鲍氏放血给汾阳王治病。 “这个鲍氏不知道给王爷下过什么药,既然她的血是最好的药引子,王爷一日日不来,鲍氏就一日要放血给王爷疗伤,王爷,你说好不好?” 汾阳王看着鲍氏端来的黑乎乎的汤药,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要是被毒死了,会是鲍氏下的手,还是王妃下的手。 “你,你个毒妇!” 汾阳王半天才挣扎着吐出几个字,王妃不过一笑而过。 “王爷放心好了,南安不是还在祖坟葬着吗,鲍氏要是敢下毒,妾身一定把谢南安挖出来鞭尸,给王爷报仇。” 王妃捏着手帕捂紧了鼻子,似乎是闻不得汾阳王房间里的臭气,她颇有些嫌恶的对鲍氏道:“愣着干嘛,让王爷起来吃药。” 转头她又对汾阳王笑道:“王爷,您安心养病,再过几日您的长孙就要出生了,到时候满月酒还等着您撑场面呢!” 说完,王妃心情大好的离开,去看即将临盆的孟文瑶,只留下快要被气死的汾阳王大口喘着气。 第784章 长嫂为妻53 王妃刚走到半路,就见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启禀王妃,少夫人发动了。” “快,请太医,去孟府请孟夫人,开库房,把那两支百年人参拿出来……” 吩咐了一大通之后,所有人都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搀扶着王妃问道:“王妃,咱们不去看看嘛?” 王妃一愣,拍着胸口道:“先缓缓,我现在双腿发软,一步也走不了。” “那奴婢给您穿一顶轿子吧。” “别,现在府上人手要紧着少夫人用,我这边就别添乱了,你等一下,我这就能走了。” 王妃在丫鬟的搀扶下,双腿颤抖着走到孟文瑶的院子,极目望去并没有看到谢辰逸的身影,不由得脸色暗沉下来。 “辰逸怎么回事,这么紧要的时刻,他怎么能不在,瑶儿可是拼了命的给他生孩子,这一胎有多凶险他不是不知道,怎么这个时候不在府里,去快把二公子找回来。” 话音一落,就有个小丫鬟脆声声道:“回王妃,二公子一直都在,这几天是没有一步离开少夫人的,这会子二公子正在产房陪着少夫人呢。” 生怕王妃误会,丫鬟又紧接着解释道:“少夫人不让二公子进去的,奈何二公子不听任何劝告,坚持要进去陪少夫人,王妃,奴婢要进去把二公子叫出来吗?” 王妃刚一听到的时候,本能的觉得产房血污,男子怎么能进去? 但是转眼想到谢辰逸身子不好,也不知道这些日子鲍氏有没有搞什么鬼,孟文瑶这一胎不知道要多凶险,能有个男人陪在身边,在出现问题的时候及时作出决断,也并非坏事。 至于那些产房血污的牵强理由,在王府后嗣的事情上,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不用,我也进去看看。” 王妃一边往前走,一边紧张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一定要保佑文瑶母子平安,千万不要有任何闪失。” 一边的丫鬟也跟着宽慰道:“王妃放心,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生下小公子的。” “阿弥陀佛,我已经不奢求什么小公子了,只要孩子健康,小姐也好,只要能生,先开花后结果也是好的。” 说话间就到了产房门口,王妃正要掀开帘子,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嘹亮的哭声。 “恭喜公子,恭喜少夫人,是位小公子。” 产房里面的声音刚触及到门帘,王妃大喜:“赏,通通有赏!” 很快,孟文瑶产子的消息传遍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鲍氏啃着发霉的馒头,麻木的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野种!” “是野种,王爷,孟氏生的是个野种!” 王府有小公子诞生,所有人都跑出去领赏,因此鲍氏才有机会和汾阳王单独说上一次话。 可惜她的话没有引起汾阳王的任何重视,因为此时的汾阳王,在王妃的精心照顾下,除了眼珠子,已经没有什么能动了。 “王爷,您不能把这诺达的家业传给一个野种啊,您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可以写字,您一定要写下来告诉世人,让朝廷去惩罚孟氏。” 还是没有得到反应的鲍氏,似乎才想起来汾阳王不能动手了,思及此,她环顾房间,找了块干净的布,撕下来用自己的血写下了孟文瑶生下的是不明身份的野种,把谢辰逸从家族中除名,再从族人中选一个孩子,过继到谢南安的名下,将来好继承汾阳王府的话。 写完之后,鲍氏拿着汾阳王的手指就按了上去,大功告成,鲍氏高兴的两眼放光。 现在孟文瑶已经生下孩子,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王府必定宾客云集,她要在那个时候揭发这件事情,到时候王妃几个人被除名,谢南安的养子继承王府,她就是这个王府里的太夫人了。 而此时的产房里,除了新生儿的喜悦,孟文瑶和王妃正商量着鲍氏的死法。 “我原以为鲍氏不会给解毒的药,没想到孩子真能出生。” 孟文瑶忙断王妃的猜测:“母亲,这孩子与其说是鲍氏给的解药才能生下来,我更相信是母亲整日吃斋念佛,以及我和夫君命里有子才会生下孩子,和鲍氏哪里有什么关系。” “那鲍氏的血要是真的能解毒,父王怎么可能身体一日好过一日?” 提起这个,王妃心虚一笑:“我自然知道是你和辰逸福缘大,罢了不提这个,既然辰逸身子好了,我抽空把鲍氏料理了,留着她毕竟也没有什么用了,王爷被她治的都快等不到孩子满月了。” 孟文瑶思量着怎么开口才能让王妃同意,让她亲自去料理鲍氏,毕竟现在她还要坐月子。 正在她思考的时候,只听谢辰逸道:“母妃,现在孩子刚出生,正是积德行善的时候,不如就满月之后再料理了鲍氏吧。” “夫君也信鬼神么?”孟文瑶意外道。 “以前不信,今日你生产,我在心里向佛祖许愿,只要你们母子平安,我愿意折寿十年,我相信佛祖听到了。” 看着谢辰逸通红的眼睛,以及下巴上刚冒出的密密麻麻的胡茬,孟文瑶能感受道过去的几个时辰,他的煎熬与恐惧。 此时说什么都显得矫情,不过孟文瑶还是忍不住嘟囔:“夫君何必发这样的重誓,在寺庙多做几场法事,给佛祖塑个金身也是可行的。” “都要,都要,我这就让人去寺院给我的怪孙点长明灯,给佛祖塑金身。” 看着王妃急匆匆出去,孟文瑶才慢慢靠到谢辰逸的肩头,双眼酸涩道:“夫君这誓言太重了些,难道以后我每生一胎,你都要减寿十年,那我生不了几胎,你岂不是就要……” 不等孟文瑶说完,谢辰逸就郑重道:“这一胎就够了,王府有了传承,我对祖宗也有了交代,孩子少也省的将来为了争夺家产爵位互相残杀,以后我们和孩子一家三口好好的就好了。” 看着谢辰逸不像是随口说说的样子,孟文瑶知道鲍氏和她几个孩子的事情,着实让谢辰逸留下了阴影。 可是生孩子是她孟文瑶的任务,怎么可能只生一胎。 “夫君,你的意思,我们以后就不同房了吗?” 第785章 长嫂为妻54 谢辰逸一愣,不解道:“怎么可能不同房,这辈子那么长,不同房夜里怎么过?” 这是又要通房,又要孩子? 孟文瑶好笑道:“夫君不是不想要孩子,那同房的话……” “我们这个孩子是喝了鲍氏的药才有的,等孩子满月,我除了鲍氏,以后就是同房也不会有孩子了。”谢辰逸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听了这话,孟文瑶把头埋在谢辰逸怀里闷笑,只要同房,以后孩子一定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到时候只能告诉谢辰逸,这是菩萨赠送的好了。 转眼到了孩子满月的时间,因为最近的一年,汾阳王府灾祸不断,所以这次满月酒办的十分风光,就是为了能一扫阴霾。 一大早王妃和谢辰逸就抱着孩子出去见客,而孟文瑶现在房间里和孟夫人说了一会子体己话。 “孩子,嫁到王府真是委屈你了,还好现在苦尽甘来,要是真的给谢南安守寡,这辈子你可怎么过啊!” 说起之前的事情,孟夫人就心有余悸,她的女儿差一点就被这王府蹉跎了一辈子。 想到上辈子孟文瑶真的给谢南安守了一辈子寡,孟文瑶心里也戚戚然。 “母亲都过去了,现在一切都越来越好。” 在孟文瑶的安抚下,孟夫人渐渐止住了眼泪,她想起现在孟文瑶的处境,不由得还是心里担忧。 “虽然你现在是谢辰逸的正式夫人,但是当时到底你们没有办婚礼,走六礼也是用谢南安的八字,谢辰逸不会以后不认账,再娶一房吧?” 孟文瑶好笑的摇摇头,忙道:“母亲过滤了,我和谢南安成亲后,并没有入族谱,自从我改嫁给谢辰逸,虽然没有办婚礼,但是第二日名字就入了族谱,是板上钉钉的谢辰逸原配。” “还有这府上王爷身子不好,早前夫君用王爷名义请封了世子,奏书上的原配写的也是我的名字,你放心好了,夫君的品行没有瑕疵。” 孟夫人听了这些话,刚挤出一个笑容,就听有小丫鬟破门而进。 “少夫人,鲍氏不见了?” 看小丫鬟慌张的样子,孟文瑶知道事情肯定麻烦,她深吸一口气,镇定道:“别急,慢慢说。” “今日小公子满月,府上大部分仆妇都被王妃调去接待客人,看守鲍氏的人就剩一个丫鬟,不巧这个丫鬟又刚好有事,就让鲍氏钻了空子跑走了,我们一定到处找了,还没找到,又担心……” 剩下的话小丫鬟没说,孟文瑶已经清楚,鲍氏要是跑到宴会上,那真是灾难。 不过鲍氏逃跑,除了去大闹宴会,还能有什么目的? 孟文瑶腾的一下站起来,事不宜迟,她连忙吩咐道:“花眠,带着院子里所有的丫鬟,立刻赶往宴会正厅的各个角门,务必不能让鲍氏靠近。” “母亲,你先去宴会知会王妃一声,我去王爷院子里看看。” 大家很快兵分几路去找鲍氏,孟文瑶赶到王爷住的院子时,感到一阵静悄悄的就觉得事情不妙,她抓住一个打扫的仆妇问道:“王爷院子里的人呢?” “王妃身边的采莲姑娘说,王妃请王爷去前厅,大家抬着王爷过去了。” 孟文瑶心里咯噔一下,自从汾阳王瘫痪,在王妃的照料下,汾阳王每天吃不饱,汤药也是随意的很,甚至连换洗的衣物都怎么勤勉。 现在的汾阳王要是出门让客人见到,大家肯定要吓一跳,再怎么迟钝的客人都会知道是王妃故意苛待。 因此王妃绝对不会让汾阳王出门见客,即便是,那也会提前几天好好养养身子,拿得出手才行,而孟文瑶从来没有听到王妃改善了汾阳王的待遇。 眼前只有一个情况,那就是鲍氏联合王妃身边的大丫鬟采莲,私自带着汾阳王出去了,汾阳王即便已经瘫痪,但是毕竟还是王府的主子,这要是被鲍氏带出去,透露出什么不利于王妃和谢辰逸的信息,那真是灾难。 “快,所有人赶紧去找王爷,外面风大,万一王爷病情加重,你们所有人都跟着陪葬吧。” 她不好直接说王妃没让汾阳王出去,只能从看护汾阳王的角度吩咐众人。 此时前往前厅的路上,采莲紧张的手脚发抖,小声对旁边的鲍氏道:“侧妃,您说了只要奴婢帮您把王爷带出去就行,怎么还让奴婢帮着把王爷带到前厅,这要是被王妃知道了,奴婢这条命就不保了。” 鲍氏冷冷一笑:“你也看到了,这一路上看守多严密,你要是走了,那几个小厮怎么肯听我的话,既然姑娘都送到这里了,就借着你的面子,一路把我们送到正厅吧。” “毕竟,王妃看见了会要你的命,我要是把你以前做的事情说出来,王妃能要了你一家子的命,孰轻孰重,姑娘自己掂量吧。” 作为鲍氏放在王妃身边的卧底,采莲深知自己一家有多少把柄被鲍氏攥到手里,即便现在鲍氏失去了权势,但是临死前咬住她,她全家也不会落到什么好下场。 她步履艰难的往前走,既害怕碰到了人,被人提前发现,又怕顺利到了前厅,秋后被王妃算账。 是死她自己还是死全家,她一直犹豫不决。 碰巧走到了一个水亭子旁边,她灵机一动绕道轿子旁边,假装担心道:“你们几个抬轿子的小心点,王爷身子不好,千万别颠着了,哎呀……” 随着一声尖叫,采莲一个脚底打滑,直接摔倒了轿子上,轿子一歪,几个人手忙脚乱也没有护好汾阳王,在鲍氏的目瞪口呆下,汾阳王直接掉进了旁边的水里。 “愣着干什么,快把王爷救起来。”采莲忙道。 几人手忙脚乱的下水去救汾阳王,好在水浅,汾阳王并没有性命之忧。 鲍氏低着头,凑到采莲身边小声威胁道:“扶好轿子,咱们继续往前走。” “不好吧,王爷衣服都湿了,不回去换一下吗?” 树丛后面的孟文瑶,就这么笑意盈盈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本来正在焦头烂额找人的孟文瑶,刚好听到落水声,闻声就来到了这条偏僻的小路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第786章 长嫂为妻55 淡笑的扫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的采莲,孟文瑶慢悠悠的指挥着人把汾阳王抬了回去。 鲍氏还想挣扎着喊人,被人立刻捂住嘴敲晕,直接拖行跟了上去。 没几步路,一块白布就掉了出来,一个仆妇谄媚的赶紧递上来。 “少夫人,这是鲍氏身上掉下来,您看看。” 孟文瑶一个颜色,花眠立刻接过来展开给孟文瑶看,这一看不得了,竟然是用汾阳王口吻写的自白书,里面虚构了大量王妃和谢辰逸的罪行,怪不得鲍氏一定要带着汾阳王去前厅,这是谋划着在众人面前宣读,好趁机接管王府呢! 幸好她发现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今天已经是孩子满月,鲍氏也没有必要在留在世上了。 转眼间到了汾阳王的院子,浑身逝露的汾阳王被人随意扔到床上,那些婆子就忙着下跪请安。 “少夫人,都是王妃旁边的采莲下令,我们才抬着王爷出去,实在没有看出蒙着脸面的鲍氏,多亏少夫人及时发现,不然奴婢们罪过就大了。” 这后院的墙头草,孟文瑶懒得处理,王妃自会料理,最重要的是昏死过去的鲍氏。 “弄醒吧。” 一盆冷水立刻浇到鲍氏头上,她双眼刚聚焦到孟文瑶脸上,就见孟文瑶扔下一片白布,上面血迹斑斑的字迹清晰可见,可不就是鲍氏最后的指望。 “侧妃好谋划,不知道可有谋划好你的死法?” “你说我是让你投缳呢还是让你吞金呢?” 在鲍氏惊恐的眼睛中,孟文瑶停下缓慢的步伐,微微一笑:“你知不知道,你私自带着王爷出去,差点把王爷溺毙,我想王爷要是能说话,定然也想溺死你,你觉得呢?” 只见鲍氏疯狂的摇头,可惜她嘴里被塞满东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极度的恐惧让她眼睛迅速充血,活像要吃人一样。 这时有个婆子有心讨好,忙道:“少夫人,鲍是像来疯癫,看样子又要发疯了,不如把她按倒马桶里先让她冷静一下,也算是对她的惩罚。” 听了这话,孟文瑶就能想象那画面有多恶臭,不过对上鲍氏这样的人,这种死法倒是刚好配得上她。 “那就便宜你了!” 孟文瑶还在思考要不要等着看鲍氏死去,就见小丫鬟过来找她。 “少夫人,宫里下旨了,二公子请您过去接旨呢。” 一炷香后,孟文瑶跪在谢辰逸旁边,听到了宫里册封世子的旨意,迟到两辈子的公道,终于还是还给了谢辰逸。 如此双喜临门的时刻,孟文瑶自然不会提起鲍氏,让王妃和谢辰逸闹心,这场满月宴整整办了三天才结束。 已经死亡的鲍氏,也是三天之后才被人发现,而汾阳王也和浑身恶臭的鲍氏,整整待了三天。 汾阳王的整个院子都已经臭的不能要了,王妃下令把汾阳王迁到别院休养,临走前,王妃在汾阳王耳边道:“王爷记住这个味道,下辈子一定要和鲍氏恩恩爱爱不分离,就像前两天一样哦!” 一句话直接把汾阳王说吐了。 随着鲍氏的死去,汾阳王的离开,也搬去了寺院礼佛。 晚上哄睡了孩子之后,谢辰逸带着孟文瑶赏月。 “在北疆多年,这样的月亮每天都见,只是那是孤苦凄凉,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娇妻在怀,儿女绕膝的时刻了,幸好遇见了你。” 看着谢辰逸动情的样子,孟文瑶柔情道:“夫君,你还没有儿女绕膝呢,我们只有一个儿子。” 叹息一声,谢辰逸遗憾道:“有一子足矣。” “真的吗?可是妾身月事都迟到好些天了。” “什么?”谢辰逸先是不信,忙有懊恼道:“你怎么不早说,昨晚我们还……不会伤到孩子吧。” “骗你的。”孟文瑶推开要围过来的谢辰逸,好笑的看着他。 这下谢辰逸不干了,怎么能是骗人的,他的这颗可是已经被吊起来了。 他立刻圈住孟文瑶不让她走开,认真道:“我以为没有鲍氏的解药,我不能在生育的,所以也不打算在有了,要是,要是真的上天垂怜,我们真的还能够再有孩子,你若是想要,还是要生下来的。” 这都是什么话,孟文瑶掩饰不住嘴边的笑意,无奈道:“怎么一天一个样子,你到底想不想再要孩子,你这样变来变去,我都不知道怎么给菩萨许愿了。” “何必给菩萨许愿,能让你怀上孩子的只有我……” 十个月后,看着新出生的双胞胎,谢辰逸激动与欣喜同时涌现。 “莫非我的身子好了?” “是菩萨显灵了,你折寿十年换来的,菩萨觉得利润太高,又给你回了俩孩子过来。” 好像真的有这种可能,不过谢辰逸有些懊恼:“怎么办,在你生老大的前一个月,满京城的寺院都都去拜了,这到底是哪个菩萨显灵了,我好去还愿!” 孟文瑶捂着嘴偷笑:“没关系,你随便还愿,想来即便还错了,菩萨闲来无事串门,也会有人告诉他。” 不过王妃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一口咬定:“还能是哪个菩萨,定然是送子观音。” 随着王妃声势浩大的过去还愿,送子观音院里的香火日渐鼎盛起来,更别提多年后,谢辰逸领着一串缩小版的他过去还愿,富得流油的方丈都想给汾阳王府分红了,这可是活招牌啊! “王爷,虽然咱们观音比较灵验,但是老衲觉得您应该也是有一些生子秘方吧,不知道能否传授一二,也好让那些一直不能生育的夫妻了却心愿。” 秘方? 生孩子能有什么秘方,做不过床上多卖力一些,在方丈的殷切期盼下,谢辰逸不好直言,回到府里,把自己私藏多年的春宫图送给了方丈。 “你怎么送这个给方丈?”孟文瑶简直觉得胡闹。 “别担心,所有的姿势为夫都烂熟于心。”谢辰逸一脸骄傲道。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她……她怎么到床上了? “你要是不信,今晚我们一一演练一遍,嗯?” 第787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1 “别闹,都是有孙子的人了,免得让人笑话。” 孟文瑶的话断断续续的淹没在浪潮里,只听谢辰逸不满道:“为夫才四十五而已,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实在是…… 想想疯狂的一晚,孟文瑶都觉的要被几个儿媳妇笑话了,也许再过几年,都要被孙媳妇笑话为老不尊了。 要不第二天不让几个儿媳妇过来请安,就说身子不适? 不行不行,这后院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这么一说,不是明摆着昭告全府她们晚上那啥了。 一直纠结天光大亮,孟文瑶在几个儿媳妇面前打瞌睡,才警觉不妥。 “母亲,您可是夜里没睡好?” 孟文瑶一个激灵起来,连忙摇头:“没有的事,人上了年纪都犯困。” 这儿媳妇孝顺,日日晨昏定省很准时也不是什么好事。 打发走几个儿媳,孟文瑶遥看院子里的枫叶,才发现不觉已是深秋,恍惚间她已经在这个王府生活了几十年,那些上辈子的凄惨遭遇,现在想来都恍如一梦。 突然肩头一沉,一件披风落在身上,谢辰逸从背后拥住孟文瑶,柔声道:“在想什么?” 看着翩然而落的树叶,孟文瑶悠悠道:“只觉得时光飞逝,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帮孟文瑶拂掉头顶的落叶,谢辰逸道:“那下半辈子,我们走慢点,不负时光让我们相守一场。” 斗转星移,汾阳王府里一件件的丑闻再也没有人提起,就是老汾阳王弟娶兄嫂的传言也都被人忘了,流传下来的只有一生一世的相守。 【叮咚,恭喜宿主又完成一个世界。】 嗯,孟文瑶柔柔发晕的脑袋,刚想说怎么头越来越痛了,再睁眼就发现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海量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让她一时间意识混乱起来,再次脑海清明的时候,只感觉到马车的摇晃。 “小姐,到了。” 随着车帘的掀开,入眼的是巍峨的宫墙,以及宫门口拥挤的人群,这次皇后三十五岁的寿辰,宴会举行的很是盛大。 “小姐,你看,陈世子在那里。” 随着丫鬟拂柳的声音,孟文瑶举目望去,看到一个脑海中熟悉的身影,她的竹马镇远侯世子陈定北。 刚穿越过来,孟文瑶关于陈定北印象只停留在脑海里的影像,并不是十分清晰,因此她略有疑惑道:“是嘛?” 拂柳看着孟文瑶神色恹恹的样子,叽叽喳喳解释道:“陈世子和小姐青梅竹马,往日隔三差五都要往咱们府上跑一次,奴婢不会看错的。” “或许吧。”反正又不是孟文瑶的攻略对象,她现在并不是十分的感兴趣。 但是作为孟文瑶的贴身丫鬟,亲眼看着孟文瑶和陈定北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拂柳见不得孟文瑶对陈定北毫无兴致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孟文瑶和陈定北两情相悦满京皆知,两个未婚相爱的男女,怎么可能给遇见当做没看见。 拂柳忍不住嘀咕道:“也就是小姐这半个月染了风寒,世子快有半个月没过来,您总不会几天没见到世子,就不记得世子的样子吧,奴婢听说镇远侯要让世子去军中历练,兴许这半个月就是去了军中,才没有过来看望小姐您呢?” 脑海里的记忆已经梳理的十分清晰,孟文瑶也完全体会到了原主和陈定北的感情。 只是既然两情相悦,消失半个月不见,怎么会连一句招呼都不打,很明显,陈定北这半个月不知道被什么迷住了,连自己的青梅竹马生病了,都忘了探望。 “走吧。” 孟文瑶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她的攻略对象是不能生育的皇帝,既然系统让她过来,节外生枝的事情她不想多做,赶紧进宫,找机会见到皇帝才是正经。 看孟文瑶这样的疏离,让拂柳很是紧张,她满以为孟文瑶是一定要嫁给陈定北的,到时候她也是要作为陪嫁丫鬟过去,这陈定北就是她和她小姐以后的夫君。 身为女子,怎么能不温顺体贴呢,陈定北就是半个月没出现而已,孟文瑶这样耍小性子,见到了都不打声招呼,实在是不够温良恭顺。 她跟着孟文瑶身后,磨磨蹭蹭的往陈定北那边看去,瞅准一个机会,她扬声叫了一句:“世子。” 正在和明远县主说话的陈定北,听到有人熟悉的声音,往人群里一看,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他的小青梅孟文瑶。 抬脚就想过去打声招呼,半个月没见,也不知道孟文瑶有没有想他。 刚一动脚,眼前人就娇笑道:“是哪家的小娘子,让陈世子的魂都勾走了,本县主还等着你回话呢?” 陈定北一愣,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和明远县主说话,此时直接离开实在是不合礼节。 尤其是明远县主身份不凡,她的嫡亲哥哥,很可能会被皇后过继到自己名下,将来好继承大统。 他要是离开明远,跑过去找孟文瑶,实在是让明远没有面子。 “听错了吧,我看了一下,没有人在叫我呢。” 嘴里这么说着,但是明远又不瞎,她早就顺着陈定北的眼光往远处看,很快就锁定了孟文瑶的背影。 她淡笑道:“早就听说孟尚书嫡女才貌双全,是京城有名的美人,陈世子刚才是在看孟小姐吧。” “没有的事情,县主说笑了。” 陈定北如此解释,一来是他和孟文瑶虽然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但是婚事还没有定下来,他要是承认自己就是在看孟文瑶,岂不是毁坏了孟文瑶的名节。 二来嘛,如今皇上登基多年,至今都没有子嗣,多少年来都顶着朝堂的压力,没有过继子嗣的想法。 不想今年突然要给皇后大办生辰宴,隐约透露出要过继宗室子弟的想法,明远的哥哥要是被过继,明远将来就是长公主,满京城的勋贵子弟,都急迫脑袋想和明远说上话,他如今站在明远面前,又怎么能为了别人放弃接近明远的机会呢。 “县主刚来京城半个月,应该很多地方没有去过,我给你说,京城最好玩的就是……” 陈定北知道现在明远有多抢手,明远从景王封地过来,刚来京城不过半个月,满京城的勋贵子弟都围着明远转悠,就是为了能成入得了下一任君王的眼睛。 他身为镇远侯世子,为了家族考虑,讨好下一任皇亲是职责所在,这半个月他也是忙着跻身到明远旁边,好让明远找机会,介绍景王世子给他认识。 他为了家族的未来讨好明远,不理会孟文瑶,想来孟文瑶知道他的苦衷,应该是能理解的吧。 正热情的介绍着京中的景点,远处又传来一声:“世子!” 第788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2 这下,陈定北有些恼了,他从那么多勋贵子弟中杀出重围,好不容易和明远单独说话,怎么就有人这么不长眼,一定要叫他, 听声音好像是孟文瑶的贴身丫鬟拂柳,陈定北想着下次见到孟文瑶,一定要让孟文瑶把这个丫鬟嫁出去,太没有眼力劲了。 他头也不回,继续和明远说起京城的大大小小的景点,在不经意间隔开想和明远说话的其他子弟,引着明远往宫门口走去。 不远处的孟文瑶,听到拂柳叫了两次陈定北,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由得冷笑一声:“拂柳,你一定要在宫门口,把我的脸面丢光是不是?” 拂柳身子一僵,忙小步跟上孟文瑶解释道:“小姐,一定是宫门口人太多,世子没有听见,才没有过来。” “这满京城里,谁不知道世子把您放在心尖尖上,每年宫里举行蹴鞠,世子只要拿到皇后的奖励,那都是第一个送给您的,这心意是个瞎子都能看见,他刚才要是听到了,或者见到您,奴婢就是不喊他,他也会挤过人群,过来找你。” 一边说着,拂柳一边观察孟文瑶的脸色,小声讨好道:“肯定是世子以为您的病还没有,不会参加今天的宫宴,所以没想过今天会遇见您,等一会到了宫里,世子一看到您,肯定再也不会理别人,一准围着您转。” 那倒也不必了,孟文瑶随着人群走进宫门口,她今天进宫可不是为了和陈定北谈情说爱的,找到皇上,入得了皇上的眼才是正经。 “宫里人多嘴杂,你不要再乱说话了。” 小声吩咐一声,孟文瑶跟着孟夫人走进了皇宫,一行人由宫女引着先去给皇后请安。 当今皇后是先太后侄女,当年先皇下旨赐婚给先太子,可惜先太子未婚暴毙,因此便宜了当今皇上。 据说当今皇上在被太后收养之前,很是不受宠爱,在宫里也没有存在感,不过就是命好,在一众庶出皇子里被太后挑中。 都说甘蔗没有两头甜,皇上虽然成了太后养子被封为太子,看上去风光无限,但是了解宫廷的人都知道,那时候太子妃是十分看不上太子的,嫁给太子不过是为了太子妃的身份。 听说当年,只要不是在皇上面前,太子妃简直把太子当做下人来使唤,即便两人成亲几年,太子妃都允许太子上她的床,当然也不允许太子宠幸其他的宫女。 外戚势力庞大,太子登基为帝,权力却被太后掌控,皇上这么一忍就是十年。 亲政之后的皇上毫不留情的清理了太后的爪牙,要不是还要考虑名声,皇上当时都要移了太后一族。 当时满朝文武都十分激动,皇上被皇后欺压多年,一朝大权在握,肯定会废后改立,大家都摩拳擦掌,希望家里能飞出去一个凤凰。 可惜,大家都失望了。 皇上清理了太后所有的亲信,唯独太后的侄女,当今皇后凤位不动如山。 而且,皇上也没有册立任何一个妃嫔。 皇上所有的举动都在昭告世人,他记恨太后的垂帘听政,记恨外戚的专权,但是独独爱慕皇后不忍下手。 不仅如此,那些年皇后看不上皇上,各种场合给皇上没脸的事情,都从宫里流传出来。 即便如此皇上都没有废了皇后,看见皇上是真爱,而且爱的深沉爱的隐忍。 从此皇上和皇后是真爱的美谈,流传了王朝的每个角落,成为每一个女子向往的夫妻。 “女子这一生,要是能遇到皇上这么痴情的人就好了,即便年轻时被妻子打压瞧不上,即便妻子不能生育,仍然没有找其他的女人,这样的男子,从盘古开天辟地也是少见的。” 孟夫人无比羡慕,随后又感叹一句:“而且这样的男子,还是一位帝王。” 是啊,这样痴情深情的男子,哪个女子不渴望。 看着跪拜皇后的那些夫人小姐,谁脸上不是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孟文瑶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攻略任务有些艰难啊! “咱们皇上喜静爱读书,不喜欢骑射狩猎,自从太后薨逝之后,这宫里就没有举办过蹴鞠比赛,难得今日皇上心情好,大家随本宫一起去御苑看一看热闹吧。” 众人跟着皇后往御苑方向走去,路上三三两两的都在议论。 “皇上对娘娘真好,自己不喜欢骑马,还专门办了蹴鞠让皇后开心。” “可不是,皇上会不会亲自下场让皇后开心啊?” 听着两个闺秀叽叽喳喳,一个三十多的夫人小声道:“慎言。” “当年在宫里,皇上最不受宠,先皇也没有让人认真教导皇上的骑射,听说皇上刚做太子的时候,和皇后一起打过一次蹴鞠,结果被皇后直接从马上踢了下来,躺了整整三个月,当真是脸面全无。” 说着,那位夫人摇摇头感叹道:“从那以后,皇上就再也没有下场过,先太后在时,每年宫里都举办蹴鞠,先太后去世后,这蹴鞠就从宫里消失了,可见皇上是恨急了那次被皇上从马上踢下来。” 听了这位夫人的解释,有位闺秀就问道:“那今日皇上能举办蹴鞠,可见还是太爱慕皇后。” 那位夫人一蹙眉,随即展开,试问这个世界,哪个男子会喜欢一个把自己踩在脚下的妻子呢,尤其是一位帝王,经常被皇后整的脸面全无。 但是皇上就是包容了皇后的各种跋扈,只能是真爱了吧! 那位夫人的疑惑,也是孟文瑶的疑惑,这么一路想着,众人已经来到了御苑。 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高坐上皇上淡笑着看眼前的一切,他年约三十许,保养得宜,气质儒雅,有着模糊年龄的面容,让人第一眼很容易忽略,他曾经是一夜猎杀太后余党的狠厉帝王。 远处的皇后一步步走近,她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皇上旁边,微微墩身行礼后,就抬手让皇上拉她起来,片刻之后皇上仿佛才看见一样,含笑点头,让皇后落座。 看到这些,孟文瑶嘴角立刻就翘了起来,皇上看上去,并不像传闻中那么爱慕宠爱皇后呢! 第789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3 场上的蹴鞠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孟夫人看了一会,指着场上道:“我看这些儿郎跑起马来,风姿都不如陈世子,等过几天,咱们两家把婚事定下来吧。” 孟文瑶正思考怎么接近皇上,听到孟夫人的话,她无意点头道:“好。”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男方先提才好,总不能我们女方家上门提亲吧,你下次见到陈世子的时候,暗示下他,你快要及笄了,这亲事就顺理提上日程了。” “哦。”孟文瑶还在一门心思的观察着皇上和皇后。 看着女儿兴趣不高的样子,孟夫人才发现女儿都没有认真听,她拉了拉孟文瑶的手,笑道:“可是害羞了?” “什么?”孟文瑶不解道。 孟夫人认真打量了一下女儿,颇为欣慰道:“一转眼你就长大了,前两年看你和陈世子,还像是两个小孩子一样,转眼间都要谈婚论嫁了。” 直到这个时候,孟文瑶才意识道孟夫人在说什么,她连忙打断道:“母亲休要乱说,什么嫁不嫁的。” “你才知道害羞?”孟夫人调侃道:“刚还亲口答应我要试探陈世子呢?” “哪有?我没有。” 眼看女儿翻脸不认账,孟夫人也宠溺的纵容着,小女儿嘛,总是羞涩的。 看着场上比赛快要进入尾声,孟夫人小声道:“你可还记得前几年太后还在的时候,那时候陈世子才十三岁,和一群十八九的大小伙子拼,硬生生赢得了太后的赏赐,就为了在众人面前把玉簪送给你。” “难得他这些年对你痴心一片,我看这次铁定也是他拿下头名,等他接到皇后的赏赐,送给你的时候,你记得好好和他说说,你们俩该把亲事说定了。” 听到这些话,孟文瑶脑海里一幕幕闪过原主的记忆,她和陈定北青梅竹马,陈定北仿佛打小就把她当做自己媳妇一样,得了什么好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就连在众人面前得到太后的赏赐,都毫无遮掩的当场为她戴到头上,让满京城都知道他陈定北,心仪孟文瑶。 原主的羞涩和甜蜜,一时间涌进孟文瑶的心头,她侧头看高坐上的皇上,心中充满对这一对恋人的愧疚。 为了攻略任务,她可能要辜负陈定北了。 不过这愧疚刚开始涌现,事情就出现了转机。 只见场上的比赛已经结束,无疑是陈定北再次拔得头筹,小太监正麻溜的请陈定北去接受皇后的赏赐。 “往年太后在时,每次都赏赐各种首饰,为的是让咱们的好儿郎,拿回去送给自己心爱的姑娘,今日本宫也沿用太后的旧俗,赏赐金簪一枚。” 皇后拔下自己头上的金簪,放进了托盘里,太监端着托盘往陈定北走去,就听皇上说:“既然都是旧历,如今就改了吧。” “听说定北弓马娴熟,来人,赏大弓一张。” 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后垂帘听政的时候,自然规矩都是太后定。 如今太后薨逝五年,皇上也已经亲政五年,早已经不需要活在太后的阴影下了。 正好趁这次蹴鞠,再次向世人昭告,这天下,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皇上的吩咐温和而有力量,尤其是他唇边仿佛还有着淡笑,让大家有种错觉,皇上不是故意让皇后没脸,不过是商量罢了。 不过随着太监把金簪还给皇后,众人还是逐渐感受到了皇后的难堪,毕竟是当众被皇上打脸。 握在袖子里的手攥的死死的,皇后不停地告诫自己,这么多人看着,不能让人觉得她不受宠,不然以后谁还会尊重她。 她轻轻一摆手,婉拒了太监送回来的金簪,笑道:“虽然皇上送了陈世子一张弓,不过臣妾的簪子还是要送出去的,臣妾记得当年陈世子才十三岁,都牟足了劲要赢得赏赐送给心上人,想来今天他的心上人正心心念念的等着呢,臣妾要是把簪子收回来了,那陈世子的心上人岂不是要伤心了。” 提起这件事,在场不少人都想起来了,看了陈定北一眼,都忍不住在偷偷的笑。 陈定北被这样调侃,脸上也慢慢爬上红晕,不好意思道:“皇后娘娘打趣微臣了。” 气氛转瞬变得轻松而又暧昧,仿佛之前皇上和皇后之间的暗涌不曾存在,皇上眼中幽暗转瞬即逝,淡淡道:“难得皇后想的周全。” 皇后含笑点头,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情放松,人不免也轻松起来,便笑道:“本宫也许久没见孟家小姐,快去请过来,让陈世子亲自给孟小姐插簪。” 闻言,陈定北干咳两声,不好意思道:“回娘娘,孟小姐还未及笄,微臣想在她及笄时……”再把簪子送出去。 适时的停顿,大家都听懂了未尽之言,不由得再次偷偷笑起来,陈定北趁机告辞出来。 他刚走两步,迎头就碰上明远县主,他尚未失礼,就被明远打趣道:“原来那些传言竟是真的?” 明远刚进京城,就知道京城里最耀眼的勋贵子弟自己莫过于陈定北,可惜人人都说陈定北和孟文瑶早就定了名分。 她本来也没有放在心上,以她如今的地位,满京城的世家公子还不是任她挑选,一个陈定北她还不放在眼里。 谁知每天被一群世家公子围着,刚半个月,明远早就习惯了人人都要围着她,突然发现陈定北是个例外,她心里就不舒服起来。 因此她才刻意接近陈定北,就要试一试自己的魅力,看看到底是传说中的孟小姐更吸引人,还是她这个未来长公主更吸引人。 “嗯?”陈定北挑眉:“什么传言?” “没什么。”明远县主随意抚摸了一下那张御赐的大弓,玩笑道:“我试试。” 还不等陈定北反应过来,明远已经去拿那张弓,不出意外的她拿不动,还差点闪住自己腰。 “小心!” 陈定北伸手就去扶,你来我往之间,明远头上的玉簪落地,碎了。 “你赔我簪子!”明远撇着嘴,斜眼看了下陈定北手里的金簪,意味明显。 第790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4 “县主,这……”陈定北额头直冒汗,他是在不遗余力的讨好明远,可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巴结上明远的哥哥,那位进了京城就谁也不见的景王世子。 至于要和明远发展一段风流韵事,陈定北还没有这个准备,他踟蹰间就发现明远直接把簪子抢走了。 明远抢过簪子,留给陈定北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蹴鞠结束,大家随圣驾往御花园过去。 刚一坐定,皇后就问道:“明远呢,怎么一直没有见到她人?” 左右忙去找明远,皇后又转头问皇上:“听说明石自从入京,整日在藏书阁读书,一日也不肯懈怠,真是好学,不过今日难得热闹,不如臣妾请他过来给皇上请个安?” 一个没有任何才名流传出来的宗室王世子,自从听到皇上要过继宗室王子,就立刻摆出一副勤学好问的姿态,这种沽名钓誉的伎俩,皇上都懒得睁眼看一下。 不过他已过而立之年,继承人是要考虑起来,正好皇后有想法,他也想趁机看看宗室们的计谋,才纵着皇后请了景王的一双儿女进京城拜寿。 人人都说他是打算过继景王世子明石,皇上心里冷笑,他怎么可能过继皇后看上的人。 不过是投石问路的石子罢了,这个石子能激起什么浪花,才是他感兴趣的。 他知道皇后让景王世子过来,不过是为了,在众人面前传播明石贤明,最好在言语之间,让皇上违心的夸赞两句,好拉拢更多的朝臣支持明石。 能在宫里活着生出,皇后所有的伎俩,在皇上看来都太幼稚,幼稚到他都懒得陪皇上演戏。 “既然明石这么用功,朕也去藏书阁看看,他这些天都学了什么!” 皇后心里略有些失望,不能让景王世子在这个时候露脸,终究是可惜的。 不过皇上肯亲自过问景王世子的学习,可见还是认真考虑景王世子继承大统的可能性的。 毕竟人是她亲自选出来的。 这些年皇上虽然对她不怎么亲热,但是也没有其他人不是嘛,人人都道皇上爱惨了她,以前她还不信,毕竟年轻气盛的时候,她仗着太后,没少让皇上难堪。 可是如今太后都不在了,皇上还没有废除她,除了爱,还能是什么呢? 她一遍遍在心里暗示,直到觉得自己真的是皇上心中所爱,才扬起明媚的笑脸,起身道:“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这边刚走,明远就被人领着往皇后身边走,这一路上明远见到人就打招呼,虽然她才来到京城半个月,看样子她已经认识了京城一半的人。 本来孟文瑶还一直盯着远去的皇上,直到被孟夫人掐了一下,才猛然回头:“怎么了母亲?” 只见孟夫人脸色难看,嘴唇开合数次只留下一声叹息。 孟文瑶懵懵懂懂的顺着孟夫人的视线看去,朝阳明媚的明远郡主,正在皇后身边说笑,有什么问题吗? 在孟文瑶不解的时候,连丫鬟拂柳都惊讶了一声:“那簪子,怎么在县主头上。” 果然,看清了明远头上的簪子,孟文瑶敏锐的察觉到周围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怎么不同情呢,陈定北可是她的青梅竹马,十三岁的陈定北拼尽全力把簪子送给他,十八岁的陈定北已经把簪子戴在了别人的头上。 别说是周围的夫人小姐,连孟文瑶都替原主感到可惜,原来一直在身边的人,转眼就成了别人的。 消失的那么无声无息,甚至来不及说一声道别。 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心情影响,孟文瑶也情绪低落起来,刚好也为了躲避周围打量的目光,她起身小声道:“有些闷,我出去走走。” 孟夫人伸手握住孟文瑶的手,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爱抚性的拍了拍,便放孟文瑶离开。 刚走出人群,孟文瑶感觉呼吸都顺畅了,鸟语花香,正是艳遇的好时候,刚好皇上还没有走远,她悄声在后边跟了上去。 她一直注意着皇上和皇后的举动,刚才仿佛听到皇上要去藏书阁见景王世子,这一路上要是能找个机会遇到就好了。 可惜这宫里她不太熟,追皇上又太匆忙,七拐八拐之间,她把人跟丢了。 哎,郁闷的孟文瑶简直想找棵树撞死自己,她额头抵上一棵树,轻轻的一下下撞上去,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那么好的机会,偏偏就跟丢了。 又想到御花园里,那些夫人小姐看到明远县主头上的金簪,还不背后怎么排斥她呢。 她自己的事情没做好,还让原主处在无尽的委屈里。 “我真是没用。” 她低低轻叹一声,一颗泪无声滑落,孟文瑶茫然看着滑落的泪珠,她还不至于这么脆弱,估计是身体里原主的意识在同痛苦的挣扎。 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抹掉泪,自己给自己打气,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能再次沉寂下去。 可惜下一秒,她茫然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都快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再次把头抵上树干,正想着接下来怎么办,就听后面咳嗽一声。 “姑娘,万事都有个解决的方法,您别寻死,就是寻死,撞树也会把脸撞花,就不好看了。” 这不男不女的声音,孟文瑶猛地回头,就见不远处的树荫里,走出一主一仆。 正是消失不见的皇帝陛下和他的总管太监,刚才出声劝解的正是大太监安公公。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孟文瑶装作惊慌的样子屈身行礼:“臣女无状,惊扰陛下。” 干枯的树叶在皂色大靴的碾压下,立刻粉身碎骨,皇上稳重而又缓慢的往前踱步。 在孟文瑶身前三步远停住,他温润的声音轻轻触及孟文瑶的头顶。 “刚才,朕以为你跟踪朕,原来是遇到伤心事,要找个地方自寻短见。” 这声音温暖而又揶揄,孟文瑶听出有调侃之意,知道皇上心情还不错,也大起胆子来。 “让皇上见笑了。” “起来吧。” 皇上淡淡吩咐一句,温和道:“遇到什么事情,要到宫里寻短见?” 第791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5 这着实是个天大的误会,不过孟文瑶不打算解释。 她用力再次把消失的眼泪逼到眼眶,才微微抬起头,茫然而心痛的看向皇上。 “陛下,您说这世界上有什么永远都不会变吗?” 皇上后宫多年只有皇后一个人,在皇后的淫威下,后宫但凡想爬床的宫女,都早早被送去投胎。 因此皇上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子泪眼婆娑,柔弱无依的看向他。 他略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甚至说不出来心里是讨厌还是怜悯,本能的想要转身离去。 好在他一贯温文尔雅的性格,又是面对这么甜美可人的姑娘,他叹了一口气,决定留下来问问眼前人有什么委屈。 他身子略微后倾,侧后低头,疑似询问的姿态看向安公公。 安公公立刻心领神会,往前小走一步,凑到皇上肩膀小声道:“这是孟尚书嫡女,听说和镇远侯世子陈定北从小青梅竹马,宫外都传他们两情相悦,几年前陈世子蹴鞠赢得簪子,就是送给了她,想来传闻不会有错。” 看了孟文瑶一眼,安公公又道:“今天陈世子也赢得了簪子,当时皇后还调侃世子来着。” 这么一说 ,皇上恍惚有些印象,看着眼前泪眼朦胧,伤心欲绝的清丽佳人,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女子嘛!伤心大约都是为了情郎,又是两情相悦,能让女子伤心的只有一种可能。 皇上轻轻问道:“你这么伤心,莫非是你们家长辈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这种儿女情长,理论上皇上并不想过多干涉,可这不是刚好遇到了,他又不想真的去看景王世子,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全当拿这件事打发时间。 “若是如此,朕可为你们赐婚。” 皇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日行一善,也不用费心费力,不过是一纸赐婚圣旨罢了。 他温和的看着孟文瑶,耐心的等着看孟文瑶含羞带怯欣喜若狂的表情,谁知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在听到赐婚的时候,立刻泪如雨下,悲伤更胜之前。 “皇上!” 孟文瑶盈盈一拜,素手擦掉眼泪,强壮坚强道:“谣言不可信,臣女和陈世子不过旧时相识而已,没有两情相悦之说。” 但是这话安公公就不高兴了,他刚和皇上闲话完,这厢主角就不承认了,显得他的情报能力很差似的。 他小声嘀咕道:“姑娘这可是害羞,没关系的,咱们皇上最是宽仁,你有什么诉求尽管说,不然过了今日,你以后可没有这个机缘了?” 这么好的赐婚机会,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 这一通威胁加利诱,安公公觉得孟文瑶就是再害羞,也该知道怎么选择,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结果孟文瑶还是摇头,认真的解释道:“臣女和陈世子不过是打小相识罢了,算不上两情相悦,两家长辈虽然有意撮合,不过并没有留下信物或者说定婚事,因此也没有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她强忍着要流下的眼泪,呜咽道:“而且今日,陈世子赢得的金簪,已经插在里别的姑娘的头上,可见陈世子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臣女,以前都是臣女自作多情了。” 这下,不光是安公公,就连皇上也懂了,这陈世子十有八九是移情别恋,孟文瑶才伤心欲绝想要撞树自裁。 “误会也说不定。”安公公再次小声嘀咕。 “如果是别人,或许是误会,但是那簪子是插在明远县主的头上,那怎么可能是误会呢?”孟文瑶解释道。 这皇上就不明白,疑惑道:“为何是明远,就不能是误会?” 孟文瑶抬头看了皇上一眼,欲言又止道:“因为明远县主是景王世子的妹妹,人人都说皇上要过继景王世子,景王世子就是日后的君王。自从景王世子和明远县主来到京城,景王世子整日在藏书阁看书,大家都见不到他,这满京城的人都围绕在明远身边。” “陈世子这半个月也是整日不离县主身边,心里眼里都是县主,若是能讨县主欢心,别说是一个簪子,就是他的项上人头,陈世子也会麻溜的送出去。 现在那簪子,好不容易入得了县主的眼,讨了县主欢心,世子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是误会,必然是他巴巴的把金簪捧到县主面前,亲自送给县主的。” 人人都道皇上和皇后感情至深,孟文瑶此番暗示陈定北移情别恋,必然能引起皇上对渣男的厌恶。 而且有了陈定北的移情别恋,以后她和皇上走到一起,或者她引诱起皇上来,也没有了道德桎梏,毕竟是陈定北背叛这段感情的,皇上必定能理解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子,而是被感情伤透了心,才转而喜欢上皇上的。 说完,她就一直小心的打量着皇上的表情,果然见皇上眉头皱起来,孟文瑶心中暗喜,深情的人最讨厌别人三心二意,皇上这下心里肯定对陈定北没有好印象。 作为被人抛弃的痴情女子,孟文瑶做足了受害者的委屈与心痛,她红肿的眼睛,落寞的神情,甚至风中单薄的身躯,无一处不让人怜悯爱惜。 皇上看到她这副样子,多少会有些疼惜吧,一个男子一旦开始疼惜一个女子,那爱情的火花马上就开始噼里啪啦燃烧起来。 孟文瑶心中这样想着,难掩得意,就等着皇上说出一两句陈定北的不是,她好伤心欲绝,找机会对皇上投怀送抱。 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皇上言语,她微微抬头,就见皇上眉头紧皱,语气淡泊道:“你说满京城的人都围着明远转?” 他早年登基,权力都掌控在太后手里,太后去世后才逐渐大权在握。 可惜,紧接着他继承人的问题就开始显现出来,无子始终是一个帝王的隐痛。 失去太后庇护的皇后,多年来一直想掺和朝政,这次更是要过继一个宗室子,他也想看看满朝文武,到底有多少心思活络的。 因此他纵容着皇后的过继想法。 但这只是他搅弄风雨的手段,为的不过是探查臣子的忠心和派别,可不是真的会让皇后过继一个儿子。 即便是过继,也是他亲自挑选。 但若是景王世子进京后,满京城的人都过去巴结讨好,那么这件事,就有点失去他的掌控了。 他不喜欢失去掌控的感觉,事情往哪里走,应该由他说了算,而不是他被动的接受。 “都是哪家公子围着明远?” 第792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6 孟文瑶从皇上的疑问开始,就快速的思考, 皇上为什么不问成定北,而是关心明远? 明远的哥哥是皇后选择的人,那么就约等于是皇上也赞同的人,那明远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或者没什么让皇上讨厌的地方。 但是她明显感到皇上那似有似无的气势向他压来,明显的透露不开心。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明远身上,那问题在哪? 围着明远转?问题不在明远,那就是“围着转”让皇上不开心了? 瞬间,孟文瑶就明白了,一个宗室县主,刚到京城,就能让京城的勋贵子弟迅速围拢在她身边,这不是简单的勋贵子弟围绕着明远,更多的是这些勋贵子弟背后的家族,在这次政治博弈里,提前下注。 假以时日,这势力不容小觑。 身为帝王,最最忌讳臣子拉帮结派,而明远好巧不巧,正踩在皇上的刀刃上。 刚才一番话,她本来是想破坏陈定北的形象,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让皇上开始忌惮起明远,要是能因此把明远的形象也破坏了,那真是意外之喜。 她装作懵懂的样子,天真道:“好多人啊,听说有人为了得县主欢心,订好的婚事都退了,就是期望有机会得县主青睐。” “这些天,陈世子也是围着县主转,所以臣女才觉得陈世子喜欢县主是真的,送给县主金簪,必定不是什么误会。” 说完,孟文瑶稍显落寞,低垂的眼眸无精打采,叹息道:“赐婚的事情,臣女多谢皇上的好意,已经不需要了。” 一个已经移情别恋的男子,谁还会稀罕,就算是有人痴情不改,愿意守着爱人回头,但是到底意难平,也回不到过去了。 孟文瑶无尽的落寞看在皇上眼里,但是他是帝王,什么情情爱爱的有什么重要,江山稳固才是最要紧的。 如果京城里的子弟都想娶明远,那明远最可能嫁给谁呢? 朝中皇上大权在握,根本没有权臣能作为景王世子的后盾,只有兵权还散落在各个世家手里。 虽然这些年,皇上极力调整边疆布局,打乱以前的掌权世家,但是镇远侯仍然手握十万将士,拱卫着京城内外。 思及此,答案显而易见,景王一派为了权利,最有可能撮合陈定北和明远。 皇上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景王一派绝不可能掌兵。 陈定北和明远的婚事,也绝不可能。 “你莫要多想,男子一时新鲜也是有的,陈世子喜欢你多年,要是娶妻,心里必定还是属意你的,就是镇远侯夫妇,心里肯定也是喜欢你的。” 想到镇远侯,皇上心里杀意渐起。 镇远侯世代镇守边疆,皇上多番努力,才把镇远侯调回京城,做了个没牙的老虎。 本来看在镇远侯一家世代镇守边境的份上,他愿意让镇远侯一脉永享尊荣富贵,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待在京城。 但若是镇远侯想着投靠景王一派,期待将来再次获得兵权,重回边境做无冕之王。 那就不要怨他不留君臣情分。 皇上的思量,孟文瑶无心多想,她只想赶紧和陈定北撇清关系,好找机会对皇上投怀送抱。 “臣女不想嫁给陈世子,以前不过是一起长大,我不了解自己的内心,以为那就是爱情,如今知道陈世子心有所属,我对他的情谊已经荡然无存,只感觉是个故人罢了,已经没有半点长相厮守的期待了。” “还请皇上不要再说赐婚的话,臣女宁愿一辈子做姑子,也不要嫁给陈定北。” 皇上觉得孟文瑶大约是由爱生恨,口不择言,不过小女孩嘛,总觉得情爱大于天,看到心爱之人另爱他人,心里悲愤是正常的,这一点他倒是也能理解。 只要这小姑娘回去好好想想,不出两天应该就后悔,到时候说不定还是要哭着喊着嫁给陈定北。 看着孟文瑶娇弱无依,泪眼婆娑的样子,皇上不由得声音又温和一点。 “你还是想清楚在回答朕。” “赐婚的旨意,朕为你保留着。” 说完,皇上转身抬腿就要走。 孟文瑶直接傻眼,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啊,她都这样说陈定北了,怎么皇上还坚持要给她赐婚? 不能让给皇上走,不然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遇见皇上。 “皇上!” 她心下焦急,连忙往前就要追赶皇上,脚下不知道踩了什么,突然一滑。 “啊!” 瞬间,她跌落回头的皇上的怀抱里。 皇上只是听到声音,本能的出手扶住她,等扶稳之后,皇上就要推开孟文瑶,让她自己站住。 这个亲密接触的机会,孟文瑶怎么可能错过,她小手拉住皇上的胳膊,委屈道:“崴脚了,臣女站不稳。” 委委屈屈可怜巴巴的直接靠在了皇上的怀里,小声抽噎道:“好疼。” 皇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安公公焦急的在旁边打转,无措道:“要不奴才扶着孟小姐?” “你的意思是让朕去请太医?”皇上微怒道。 安公公低着头扫视一圈,才猛然发现,这里除了皇上就是他,没有其他人能去请太医。 他忙道:“对对对,奴才这就去请太医,皇上息怒,孟小姐稍等。” 一溜烟的,安公公消失在树林里。 如此僻静无人的地方,又只有皇上和孟文瑶两个人,孟文瑶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她一边假装疼痛扭曲着身体,一边从荷包里找各种迷情的药丸药粉捏碎,偷偷撒在空气中。 皇上虚扶着孟文瑶,听着她哼哼唧唧的委屈声,心里无比后悔多管闲事,想推开就担心孟文瑶伤的更重。 正在纠结中,一阵阵异香从四面八方袭来,皇上还在思考是哪里的花香,就感到身子有些冒汗,血液流动都加速了。 莫非是他抱着孟文瑶,两人靠得太近,所以太热了? “孟小姐,朕扶你去旁边的石头上坐着。” “可是臣女完全走不动路。”孟文瑶皱眉道。 皇上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石头,心想算了,抱过去吧。 他微微俯身,一只手穿过孟文瑶的腿弯,一个起身,孟文瑶差点掉下去,她忙抱上皇上的脖子,两个人更加紧密的贴在一起。 那阵香气似乎更浓了,浓的皇上都有些发晕, 第793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7 他微微俯身,一只手穿过孟文瑶的腿弯,一个起身,孟文瑶差点掉下去,她忙抱上皇上的脖子,两个人更加紧密的贴在一起。 那阵香气似乎更浓了,浓的皇上都有些发晕,更别提口干舌燥,身子异常紧绷。 没吃过猪肉,以前也是闻过肉香的。 皇上母妃宫女出身,他自小不被人重视,自然没有宫女爬他的床。 自从先太子突然暴毙,他成了太后选中的继子,娶了现任皇后之后,才第一次有了亲近女子的机会。 可惜当时的皇后,心里只有先太子,根本看不上皇上。 即便是洞房花烛之夜,皇后也不许他靠近床榻半步。 谁能想到,新任太子只能在太子妃的寝房里打地铺,甚至皇后的贴身宫女,都对他偶尔露出嫌恶的表情。 记得有一次,他听一个宫女说:“太子妃,您这样羞辱太子,以后太子会记恨您的。” “太子?呵呵。” “他要是惹我不开心,我立刻让姑母给我换个夫君,他先是我的夫君,然后才是太子,他要是不笨,就知道我羞辱他,都是他的荣耀。” 深谙宫廷倾轧的皇上,只能屈辱的咽下这口气,每到白天,他还要在太后面前假装和皇后恩爱。 不知道过了几年,皇后突然想要生个继承人了,但是他对皇后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心思,甚至皇后只要靠近他,他都强忍着才呕吐。 皇后似乎也察觉他们无法圆房,又担心太后把其他的侄女送进来巩固权利,于是给他喝了一种特殊的汤药。 他不敢得罪皇后,一直忍到太后去世,才从太医院那里知道,他已经不能人道了。 此后多年,他都恨不得让皇后碎尸万段,但是皇后要是没了,群臣必定要逼着他选秀,到时候他不能人道的事情,所有人都会知道了。 留着皇后也好,占着皇后的位子,成全了皇上深情的名声。 最主要的是,皇后全族被灭,只留下她一个人苟活,皇上觉得这种惩罚也不错。 但是眼下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被太医院宣告不能行房,怎么他抱着孟文瑶的时候,心里有一种想把对方揉进身体里的冲动。 他感觉身子虽然还是他的,但是每一处反应都那么陌生,他手臂不自觉的收紧,看着孟文瑶的眼神也逐渐幽深。 “皇上,您抱得太紧了,臣女被您勒的喘不过气了?” 细弱蚊蝇的声音,混合着娇羞和软糯,一声声从皇上的耳朵钻进去,重重敲击在猛烈跳动的心脏上。 “朕怕摔着你。”皇上的声音哑的厉害。 孟文瑶偷偷打量一下皇上,发现他紧抿着嘴唇,显然是隐忍着什么。 她低头浅笑,小声问道:“臣女是不是很重?” “刚好。” 说着,皇上又收紧了手臂。 才走两步,突然发现不远处的石头,此时已经近在眼前。 这么快?皇上突然有些不想放下怀里的人。 孟文瑶也发现皇上突然不走了,她试探道:“到了,臣女自己下去吧。” “不用,石头上脏,会弄脏你的衣裙。” 反正就是不松手,孟文瑶窃笑,难道两人就这么抱着,等太医过来不成? 皇上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随意张望一下道:“那里有个亭子,朕抱你过去。” 孟文瑶顺着皇上走的方向,极目望去,也没看见什么亭子,再说这么乱走,等下太医找不到人怎么办? 不过看到皇上快速滑动的喉结,已经越来越紧绷的身体,孟文瑶识趣的闭嘴,反正抱得越久,等下皇上越舍不得撒手。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才出现一个亭子,随即,孟文瑶看到皇上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亭子,也脏。” 就是不能坐了? 到此,皇上想抱着孟文瑶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孟文瑶都怕自己快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惜,消失了许久的安公公,此时好巧不巧的追了上来。 “陛下,太医这就到。” 安公公喘着气,擦着汗说完,后面过来冒出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小老头和一个医女。 两人其实已经在刚才的林子里找了一圈,幸好找到皇上,不然不知道还要转悠多久。 不过抱皇上乱跑的话,他们是一个也不敢说。 安公公快速的打扫了一下美人靠,皇上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孟文瑶。 太医简单的问了两句,就让医女上前,眨眼的功夫,孟文瑶的脚就好了。 “已经好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小姐这几日还是多休息为主,不要过多走动。”医女交代道。 “多谢。” 抬头看了眼皇上,孟文瑶盈盈一拜:“臣女告辞。” 自从孟文瑶离开皇上的怀抱,皇上就觉得那种让他悸动的香味逐渐消散,身体也慢慢变得正常,仿佛刚才的所有变化都是错觉。 但是他非常确定,那不是错觉,他十多年没有那种感觉,那绝不是想象出来的,肯定真实的存在过。 只要他再抱一次孟文瑶。 虽然他是皇帝,可以随意留下一个臣女,可刚刚他还要帮人家赐婚,这个时候纳入后宫,实在是让人嗤笑。 尤其是他还不能人道,万一被孟文瑶知道传了出去,前朝后宫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更不说他现在正利用皇后和景王世子,想要搅乱一下朝堂这摊死水,看看有几个出头之鸟,想要蹦跶出来,他好顺手灭了。 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留下孟文瑶,以免节外生枝。 他不由得苦笑,太后在的时候,他总以为自己一朝大权在握,必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是眼下,他连要一个女子,都要再三思量。 这皇位,有时候也十分没有意思。 眼看着孟文瑶就要走远,挣扎许久的皇上还是忍不住开口。 “慢着。” 孟文瑶一愣,不解的看着皇上,连安公公都都有些疑问,皇上这是要吩咐什么? 干咳一声,皇上闪烁其词:“你的脚刚好,太医既然交代不能过多走动,这里去宴会之地实在太远,你也不便……” 越说,皇上越觉得自己啰嗦,好像是故意在找话题似的,他不自然的又干咳一声。 “赐轿。” 第794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8 孟文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公公推着道:“快谢恩呐,满朝臣子家眷,小姐还是第一个被赐轿的,就说定国公夫人都六七十了,进宫还是要自己走呢。” “多谢皇上。” 坐上轿子之后,孟文瑶才发现不是去宴会,而是直接被送出了宫,正好,她也不想去宴会上看各种人的打量。 宴会上,明远带着那个金簪转悠一圈之后,所有人都知道镇远侯世子这是已经移情别恋了。 镇远侯夫人看到后,气的手都在发抖,人人都知道陈定北和孟文瑶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就算陈定北现在不喜欢孟文瑶了,那也要私下解决,甚至要让大家以为是孟文瑶的原因,两人才不能再续前缘。 如今陈定北公然送其他女子簪子,这不是明着告诉世人,他是个浪荡子,简直是自毁名声。 她忙找到孟夫人,试图解释道:“定北那孩子,简直胡闹,那不过是就是个玩笑。” 孟夫人凉凉的看了镇远侯夫人一眼,她们家的女儿还不愁嫁,没必要上赶着让人笑话。 她不咸不淡道:“是啊,玩笑而已,前几年送给我家瑶儿簪子,也是个玩笑而已,还请夫人对外说清楚,不然岂不是让我家瑶儿平白受尽委屈。” “夫人说笑了,我家定北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镇远侯夫人尴尬的解释道。 孟夫人懒得跟镇远侯夫人打嘴仗,凉凉道:“这宴会都快结束了,夫人可打听清楚什么误会了?” “啊?” 这不过是一个托词,好让双方都有个台阶下,镇远侯夫人没成想孟夫人还要问到底,她不好意思道:“我一直找定北那孩子,一直也没看见,可能他私下去找孟小姐解释去了。” “哼!”孟夫人没好气道:“瑶儿不舒服,早就出宫,在宫门口马车上等着我呢,陈世子不会也出宫了吧?” 显然没有,陈定北肉眼可见的多次出现在宴会现场,不是和人喝酒,就是和人比箭,没有一点要解释金簪的事情。 话到此处,镇远侯夫人被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伸手想去拉孟夫人,被孟夫人一手甩开,飘然而去。 到了宫门口马车上,问了孟文瑶伤的可严重,知道没什么事情之后,孟夫人才余怒未消的开始骂陈定北。 “什么货色,我孟家的女儿又不是非他不嫁,轮得到他始乱终弃!” “女儿,你别放在心上,明天母亲就找人,一定给你找个比陈定北好一百倍的夫婿。” 大可不必,孟文瑶已经自己找好了。 她好笑的帮孟夫人顺气,劝道:“这样的事情怎么值得母亲如此生气,说起来倒是女儿识人不明了,为了母亲放心,女儿下次好好选,一定不会走眼了。” “瞧我,都糊涂了,你的婚事自然要你自己选喜欢的人,母亲不会为了一口气,逼着你嫁给不喜欢的人。” 孟夫人心疼的看着孟文瑶,语重心长道:“只要你能认清陈定北是什么人,不会死缠着他非嫁不可,母亲什么都听你的。” “放心吧母亲,这种人不值得我留恋半分。” 面上虽然若无其事,孟文瑶心里还是替原主不值,十几年的相知相识,竟然比不过人家十几天的纠缠。 如果原主还在,现在大约已经哭晕过去了吧。 陈定北啊陈定北,你到底是移情别恋,还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原主呢? 镇远侯府里,陈定北刚进家门,就被母亲一顿训斥。 “你脑子糊涂了,非要在京城打出一个浪荡子的名声才好是不是?” “那簪子是能明目张胆送给明远的吗,你知道今天孟夫人和孟小姐怎么想,满京城的人在背后怎么编排你?” “娘不是拦着你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但是你好歹注意点,就算不想和孟家结亲,也犯不着得罪孟家,你知道今天孟夫人是怎么给我没脸的吗?” 说着,镇远侯夫人就委屈的哭了起来:“我养你这么大,没享过你一天的福,今天还因为你,被人当众甩脸子,你怎么如此不孝!” 当时在宫里,簪子被明远夺走的时候,陈定北就知道大事不好。 但是他又不能当场抢回来,只能鹌鹑似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期待大家不要关注这件事。 看母亲这样子,他知道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 “母亲,我没有送给她,是她自己抢过去的,我总不能在抢回来,那可是景王的妹妹,未来的长公主。” “你还知道她是未来的长公主,你可知道,你要是娶了她,成了驸马,我们镇远侯府手里的兵权,到你这就结束了,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一声洪亮的咆哮从门外传来,镇远侯气的直接往陈定北身上甩了一鞭子。 “咱们祖上都是手握几十万大军的封疆大吏,到了为父这里,皇上忌惮,如今只能蜗居在京城,看一群怂蛋练兵,你倒好,生怕皇上不够忌惮,还往明远身边凑,我看你是不把兵权弄丢,心里不甘心是不是。” 说着,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刚还气的恨不得打陈定北一顿的侯夫人,立刻跑过去护住陈定北,求饶道:“侯爷,这都是误会,总有解决办法的,您把孩子打坏了也不是事啊!” 看着护犊子的妻子,怯懦怕事的儿子,镇远侯横扫千军的气势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从来没有的疲惫瞬间袭击来。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这一句失望之语,不可谓不严重,陈定北再也不敢窝囊下去,忙跪着往前解释。 “父亲,我不喜欢明远,也不是真的要送给她簪子,我靠近她只是为了在景王世子那里露下脸,要是能成为景王世子登基时的助力,将来靠着这份信任,景王世子或许会让咱们陈家重新掌握北疆兵权,不用在京城受朝廷掣肘。” “是啊,侯爷,定北说的也有道理,这孩子从小就不是糊涂的人,这件事情……” 侯夫人的维护之言还没有说完,镇远侯就怒道:“幼稚!” 第795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9 “从我们陈家手里夺取兵权,让我们窝在京城,当没有牙齿的老虎,是几代帝王的谋划,那景王世子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可能重新放我们回去,他只会利用我们的影响力,在边疆安插自己的人手。” “还有!” 镇远侯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陈定北道:“你就算想要巴结新帝,也犯不着去找明远,她一个正当年纪的小姑娘,你这么讨好她,你就没想过她要是喜欢你,你如何自处?难道真的要娶了不成?” 陈定北被问到哑口无言,他当初围着明远转,不过是找机会接近景王世子罢了。 只是那时候,那么多勋贵子弟都围着明远,明远像是一个高傲的孔雀,谁都看不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定北心里突然有了好胜之心,他很想知道,要是自己去讨好明远,明远会不会被他的魅力吸引。 现在他知道结果了,才发现结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成为驸马,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侯夫人也知道现在骑虎难下,她看着丈夫又要打儿子,忙劝道:“侯爷,这金簪虽然送给了县主,但是本朝也没有律法送了金簪就算定亲,就算以前太后在的时候,这算是个不成文的规定,但是现在咱们只要不承认,这男婚女嫁的事情,难道县主还要主动求咱们家娶了她不成?” “对,咱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赶紧去孟府提亲,再去外面传言,就说那簪子是定北打赌输出去的,不是因为爱慕县主才送的,县主总不好意思赖上咱们家。” 侯夫人越说越觉得此事可行,但是她抬头看到镇远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顿时心里一凉。 “侯爷,这,不行吗?” “哼!” 镇远侯冷笑一声,都懒得说一句蠢货:“若是明远当真想嫁给定北,你要是这么散布谣言,那可是彻底把景王一脉得罪了,怎么,你想景王一登基,立刻就灭了咱们全族不成?” “那怎么办,侯爷,咱们家可不能尚公主啊!”侯夫人急的都哭出来了。 “这还用你说!” 镇远侯气的心肝都是疼的,他指着陈定北道:“跪到祠堂去,没有我的吩咐,哪里也不能去。” 等陈定北走了之后,侯夫人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侯爷,咱们怎么办啊?” 镇远侯仰天长叹:“只能等了。” “我听说围着明远转悠的人很多,最好过几天,明远心思就不在定北身上,咱们就能全身而退。” “还有,婚姻大事是父母之言,咱们就当做不知道,还是要继续和孟府往来,做出一副要和孟府结亲的样子,明远要是知道咱们两作为父母的,并不热衷和她的婚事,可能心高气傲的自己就不愿意了。” “到时候咱们一边和孟府定亲,一边再让定北去道歉,好好哄哄明远,明远就会觉得定北喜欢她,不过是碍于父母之命不得不娶孟文瑶,心里怨气就会消不少。” “对对对,这几天我看紧定北,不让他出去,也不让他见明远,明远要是没了心思最好,要是明远生气了,再让定北去哄,咱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慢慢拖下去,婚事总能找机会搅黄了。” 侯夫人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男子的婚事多拖几年都不成问题,但是女子不同,十五岁和十八岁就有明显的差别,再不济让陈定北去边关多几年,她不信明远还能等着不成。 “那妾身这就去孟府,好好给孟夫人道个歉,在哄一哄孟文瑶?” “还是我去吧,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好好和孟大人商量一下。” 孟府里,孟文瑶听说镇远侯亲自上门,求了孟夫人许久,才扮成丫鬟偷偷引入了孟大人的书房里。 只听镇远侯刚一落座,茶都没有喝上一口,就开始道歉。 “孟贤弟,老哥我教子无方,今日做的事情实在是……” 按照礼节,镇远侯说到这里,孟大人应该说句“贤兄言重了,小孩子家家的,我怎么会计较。” 但是镇远侯停顿之后,发现孟大人并没有接话,甚至还认真的看着他,不解道:“令郎又和人打架了?” “这!” 镇远侯心里骂一句老狐狸,宫宴上谁不知道,陈定北把金簪送给了明远,这会子孟大人就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但是他有求于人,低声下气的话不得不说。 “定北这孩子,小孩子心性,和明远县主打赌,直接把金簪输了,结果闹了那么大的误会,哎,这事我们也不能大肆宣传出去,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侯府,看不上县主呢。” “但是咱们两家几代的交往,定北和文瑶这两个孩子又是自小一起长大,那是我们陈家看好的媳妇,这节骨眼上,定北绝不会三心二意,您和尊夫人千万别为了今天的误会冷了心,和我们生分了,不然两个孩子姻缘错过,那将来是悔恨终生啊!” 在此之前,孟大人已经通过孟夫人的话中,知道孟文瑶好像已经不想嫁给陈定北,不过他不能确定是真的不愿意,还是只是一时的气话。 因此在镇远侯面前,他倒是不好把话说死,以免将来孟文瑶后悔,都没有转圜的余地。 “老哥说的哪里话,都是小孩子,哪里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还想多养瑶儿几年呢。” 一句老哥,镇远侯心就放下了一半,在听人家没有拒绝婚事,只是说还想再留几年,可见这个事情还是有很大转圜的余地。 镇远侯立时心情就舒畅不少,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佯怒道:“定北那孩子让我一顿好打,这会子还跪在祠堂呢,别说贤弟现在不想嫁女儿,就是看我们家定北这不着调的样子,我都不放心他现在娶妻,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不过你放心,我和拙荆以后一定严加管教,以后绝不让令爱受委屈。” 听着镇远侯如此拍胸脯的保证,孟大人内心毫无波澜,都是千年的狐狸,信口拈来的承诺谁不会说,以后事情成为什么样子,还是等以后再说。 他并不接话,端起茶盏环顾左右道:“贤兄请用茶。” 镇远侯走后,孟文瑶颇为哀怨的走出来,抱怨道:“父亲怎么不拒绝,女儿是坚决不会嫁给一心二意之人。” 第796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10 孟大人爱怜的抚摸女儿的头发,耐心解释道:“一来,陈定北算是知根知底,年轻人一时糊涂,被新鲜事迷住也是有的,为父想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决绝,难免你日后后悔,所以不想把话说死。” “二来,就算不嫁给陈定北,咱们也没有必要把话说死,堂堂镇远侯亲自上门,我要是冷言冷语不留情面,就算是我们在理,那也是得罪了人家,现在我们好言好语,将来就算婚事不成,能让镇远侯府的人觉得愧疚咱们孟府,不是更好吗?” “姜果然是老的辣。”被安抚的心平气和的孟文瑶,毫不吝啬的赞扬自己的父亲。 不过这件事最终还是要解决,手段可以温和,但是时间不能太拖拉,孟文瑶不想在陈定北身上耗费太多的时间。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就等着陈定北最后挑选谁,我才不要成为别人挑选的对象。” 孟大人含笑点头:“不错,不愧是我的女儿,不做等待男人回头的傻姑娘。” “不过怎么解决,你要自己想,以后人生路那么长,你也许还要面对夫君变心,另爱他人的境况,从这件事开始,学着怎么处理吧。” 看着慈爱的父亲,孟文瑶眼眶慢慢变得湿润。 她的父亲,没有说男人都一样,让她忍一忍就过去。 而是让她自己处理,完全由着自己的心意决定自己的未来,这才是真正爱孩子的父亲。 原主虽然失去了一个虚伪的青梅竹马,但是有这么通达的父亲,人生也是极大的幸事。 她哽咽点头:“父亲放心,女儿一定深思熟虑,做出最好的决定,以后绝不会后悔,也不会给家里添麻烦。” 回到自己的房间,孟文瑶就思虑良久,找到孟夫人小声密谋。 “我听说感情之事,最忌讳犹豫不决,拖拖拉拉最终受伤的都是女子。如今陈定北似乎爱慕明远县主,而镇远侯一家还想再续前缘,我不想等着他们家决定事情的结果,还请母亲助我。” 自从皇宫回来,孟夫人就忐忑女儿伤心失望之后,决定在给陈定北一次机会,那真是一脚踏进火坑了。 眼看着孟文瑶一个人思虑那么久,脸上依然有决绝之色,孟夫人心里就放心不少。 “你说,母亲没有帮你办不到的。” 有这样开明的父母,孟文瑶也不扭捏,直接道:“请母亲往外面散布谣言,就说镇远侯府已经和我们家交换了八字,我和陈定北的婚事不日就要定下了。” “什么?!” 孟夫人惊的差点坐不住,她刚觉得女儿头脑清明,没有恋爱脑,哭着喊着非陈定北不嫁。 怎么一转眼,女儿就开始逼婚,这是想嫁给陈定北想疯了。 她柔声劝道:“孩子,娘知道你割舍不掉这么多年的感情,但是逼婚这样的事情,一来有损颜面,二来,即便将来你入了镇远侯府,那陈定北也不会太尊重你。” “得不偿失啊!” 孟文瑶歉意一笑,解释道:“是女儿没有说清楚,我不是用谣言逼着镇远侯府定亲,而是逼明远尽快做决定。” 她掰着手指,细细给孟夫人解释:“现在满京城都知道陈定北爱慕明远,但是镇远侯今日上门,只是安抚我们,并没有坚定的定下亲事,这就说明镇远侯府在等。” “他们在等明远的决定,要是明远不愿意嫁给陈定北,他们定然转头和我们定亲,要是明远选择了陈定北,那我就成了被抛弃的那个。” “我的人生,为什么要等明远挑选结束,才能开始人生新的旅程。” 看着孟文瑶黯淡的神色,孟夫人心疼的眼眶通红,她的女儿今天受了太多委屈。 孟文瑶接着道:“明远才来京城没多久,婚事肯定没有那么快定下,我不想等了,那就只能逼着她尽快决定。” “今日所有人都知道陈定北送了簪子给她,要是传出镇远侯府和我们合八字的消息,那简直是打明远的脸。” “所以,只要传出陈定北和我合八字的消息,就是为了颜面,明远也只能选择嫁给陈定北,不然她今天收到的金簪,就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孟夫人点头,今天明远顶着那个金簪,满皇宫的乱逛,让孟文瑶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但是要是接着就传出陈定北要娶孟文瑶的消息,那以后成为笑话的,就只会是明远了。 皇后的金簪戴在头上又如何,陈定北不是还不会娶她。 像明远这样的天之骄女,肯定不会忍受这样的屈辱,那她和陈定北的婚事,即便镇远侯府摇摆,明远也不会放手了。 孟夫人反复的想了几遍,觉得这个谣言确实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眼前的一团乱麻给斩断。 “好,这样一来,没几天,也许明远和陈定北的婚事就会定下来,我们家反正是成了笑柄,让她们多笑几天就过去了,总好过一年半载之后,明远才决定婚事,我们再被笑话一次。” 闻言,孟文瑶心中一痛,她握着孟夫人的手道:“母亲,笑到最后才算笑,女儿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我们家不会永远成为笑话的。” “好好,女人只要不被男人的情爱所迷惑,这辈子就不会成为一个笑话。”孟夫人含泪说道。 果然,不出两天,人们还在议论镇远侯世子移情别恋,就发现有人信誓旦旦的表示,镇远侯家已经和孟家在合八字了。 “不对吧,合八字也应该是跟明远县主合八字呀,陈世子把皇后的金簪送给了明远,那不是等于提亲了,怎么转头又找孟家小姐了?”一个人问道。 另一个人立刻露出一个你不懂的表情,解释道:“那陈世子还把太后当年的簪子送给了孟小姐呢,一个簪子而已,哪里就把婚事定下来?” “不过合八字这件事,可是真真的,我有个亲戚在镇远侯府当差,他亲眼看见,镇远侯亲自去孟家提亲的,那婚事肯定错不了。”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谣言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景王在京城的宅院。 第797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11 明远正在查看各家公子送来的东西,她漫不经心的对丫鬟道:“虽说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不过比起陈世子送的金簪,到底差了一点。” “可不是,那可是皇后赏赐下来的,能是外面这些俗物可比的。”丫鬟一边恭维道。 “要奴婢说,京城里的这些公子哥,就属于陈世子最出色。” 丫鬟的话也正是明远心里的想法,她和哥哥明石来到京城,一来是为了让明石过继给皇后,二来就是拉拢朝中大臣,好让明石能坐稳将来的太子之位。 镇远侯手握重兵,对于景王世子明石将来坐稳江山大有益处,要是和镇远侯府联姻,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想起自己戴着金簪,在宫宴上得到的目光,明远内心就一阵满足。 不过,她总觉得陈定北不如其他子弟殷勤,她可是景王的女儿,将来得长公主,这京城的勋贵子弟,还不是任她挑选。 既然陈定北如此不热情,她不如在考验陈定北一段时间,婚姻大事,总要男方主动求娶才好。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礼品,明远对于宫宴过后,陈定北就消失不见,心里还是有些微词。 她摩挲着手上的金簪,闷闷道:“等镇远侯府有人送礼物过来的时候,你们不准给他好脸色。” 丫鬟们看着明远似娇羞,似愤怒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她那点小女儿心思,心想镇远侯府要是有人送礼物过来,她们定然要第一时间呈到明远眼前的。 转头,丫鬟就让人去打听镇远侯府的消息,这陈世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以前一天三趟往明远身边凑,现在怎么别人都送礼物讨明远欢心,独独他消失不见。 这一打听不得了,丫鬟吓得立刻跪到了明远面前。 “县主,外面都在传镇远侯府和孟家已经把婚事定下来了,如今八字都合好了。” “什么?”明远豁然起身,脸上悲愤交加。 宫宴上,陈定北明明把金簪送给她,这京城里每个人都说陈定北心仪于她。 现在竟然和孟府定亲,当她明远是什么人,随意撩拨,随意愚弄的玩物吗? “他陈定北以为自己是谁,竟敢如此羞辱与我。” 明远气的目眦欲裂,丫鬟生怕明远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忙劝道:“奴婢打听到,这陈家和孟家世代交好,婚事好像是以前就有默契的,也不算是故意打县主的脸。” “不算?” 明远气的直接把纪金簪扔出去很远,怒道:“这算什么?” “前两天京城人还笑话孟文瑶被抛弃,现在是不是都在笑话我?” “没,没有……”丫鬟们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明远眼中阴鸷一闪而过,她的脸不是谁都能打的,笑话自然也是谁都能看的。 很快,镇远侯夫妇收到了明远派人送的礼物。 “我们县主听说贵府和孟府定亲,那宫宴上皇后赐下的金簪,毕竟已经过了明路,不太好退回来,县主亲自挑选了一个玉簪,算是给孟小姐的赔礼,还请陈世子得空给孟小姐送过去。” 镇远侯夫妇对视一眼,激动的老泪纵横,没想到明远县主这么轻易就放弃陈定北,他们家终于不用将来尚公主了。 侯夫人满含笑意的接过锦盒,热情道:“县主真是客气,一个簪子而已,哪里用的着县主如此郑重的退回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景王府的人打断。 “夫人还是打开看看,会不会不合孟小姐的心意,县主的意思,要是不行,咱们县主在重新给孟小姐挑选一个。” “行行行,我这就看,县主就是太……” 侯夫人打开锦盒的手一顿,险些没有把锦盒扔出去,这里面哪里有玉簪,分明是几块碎玉。 看到夫人脸色发白,镇远侯忙凑上前去看,一眼之后,镇远侯就清楚他刚才高兴的早了,明远县主这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分明是憋着一口恶气,不想让镇远侯府和孟家结亲。 他脸色几经变换,还没想想好怎么说,就听侯夫人道:“兴许是我刚才手重,这玉簪不知怎么的就碎了,不过没关系,不要紧,我换一个重新给孟小姐送过去。” 景王府的脸色也险些没有控制住,这侯夫人是真傻还是装傻,他们冷笑一声道:“既然是县主拿去赔礼的礼物,怎么能让夫人准备,我们这就回去禀告县主,咱们再换一个就是。” 等景王府的人一走,镇远侯就斥责道:“这碎玉不是明摆着嘛,县主要我们拿碎玉给孟家,显然是让我们退婚的意思,你还明说出去,这不是再打县主的脸吗?” “怎么会呢,万一是下人路上不小心弄碎的簪子呢。”侯夫人不敢把事情往坏处想。 “做梦!” 果然,不过一个时辰,当另一个碎玉送到侯夫人手上的时候,侯夫人就知道,她果然是在做梦。 侯夫人清楚的感觉到,明远因为陈家和孟家的婚事,让她感到被打脸,她生气了。 “还好结亲的话只是谣言,咱们要是真的和孟府结亲,这会子过去退婚,那是彻底把孟家得罪了。” 庆幸过后,两夫妻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无论如何也不能娶明远啊?”侯夫人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我知道,现在我们出面拒绝,势必要得罪明远,为今之计,只能让孟文瑶出面和明远抢,到时候明远就是记恨,也会记恨孟家,记恨孟文瑶。”镇远侯幽幽道。 “可是,孟文瑶会和明远抢吗?” “那就看定北的了,他和孟文瑶十几年的情谊,让他去找孟文瑶。” 次日一早孟府里,孟文瑶听到陈定北找她,本能的不想去见,但是心里的悲伤却忽然间弥漫,她明白是原主不甘心。 也罢,替原主问一句,他陈定北到底心里有没有原主,不管结果如何,她现在都要去攻略皇帝了。 一刻钟之后,孟文瑶和陈定北相对而坐,孟文瑶特意让人留心,知道谣言传出去之后,明远和镇远侯府颇多往来。 她心里已经有了准备,知道陈定北定然是已经和明远定下了终身,这次见面,十有八九就是一场告别。 第798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12 看着陈定北憔悴的脸色,眼中的痛苦似乎 要溢出来,孟文瑶心里连连冷笑,男人好像都是如此,明明是他先移情别恋,分别的时候竟然还能装出几分深情来。 她不想看陈定北故作深情,只想替原主问一句真心,然后两人彻底结束。 “我们打小相识,即便不能成为夫妻,想来也是很好的朋友,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心里没有我了,才开始喜欢的明远,还是喜欢上明远之后,心里才开始没有我的。” 如果是两人相处太久,让陈定北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悸动,转而喜欢上别人,那她孟文瑶就是败给了爱情。 爱情虽美,但总是稍纵即逝,败给爱情,她也认了。 如果陈定北是喜欢上明远之后,才没了对她的心思,那她孟文瑶就是败给了人性。 那就当她以前瞎了眼,竟然看上这种货色,这样的感情,也没有什么值得痛心的。 久久等不到陈定北的回答,孟文瑶一回头差点吓到,陈定北竟然已经单膝跪下,昂着头眼眶微红。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明远,从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你。” 孟文瑶震惊了,她知道男人分手前会装一回深情,再表明自己不得已要分开,没想到陈定北这么能装。 这个时候,陈定北即便说心里有她,她也不敢信,多半就是临别赠言吧。 想到这些,她觉得突然没意思了,男人变心就变心了,再问清楚又能怎样。 她叹了一口气:“都过去了,往事不提也罢。” 站起来就要走的孟文瑶,突然发现陈定北拉住了她的衣袖,一滴清泪滑落:“没有过去,我以后心里也只会有你,生同衾死同穴。” 孟文瑶麻了,她让人传谣言,是想刺激明远非陈定北不嫁,怎么刺激到陈定北了,他不是喜欢明远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都把金簪送给明远县主了,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 孟文瑶有些生气了,这厮演的也太过了。 “不是的,”陈定北沉痛道:“簪子不是我送的,是明远自己拿走的,我不好要过来。” 这话可能是只有傻子才会信,那簪子是什么意思,要不是陈定北默许,明远能拿走才怪。 兴许是看到孟文瑶的不屑,陈定北继续解释道:“前几天我接近明远,也不过是想搭上明石,并非喜欢明远,只是没想到如今闹到这个地步,我心里真的只有你,我想娶的也只有你。” “哼,哼,”孟文瑶连连冷笑,道道:“所以呢?” “我们一起去到皇上面前,请求皇上赐婚好不好,这样明远就不会误会了,也不会纠缠我了。” 孟文瑶完全懵了,她仔细观察陈定北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的。 那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谣言传出去,明远明明行动了,难道是明远放弃了陈定北,所以陈定北才回头找她了? 明远不要的,她凭什么要? 不对,陈定北好像说明远缠着他。 孟文瑶恍然大悟,原来陈定北不想娶明远,要拉着孟文瑶一起去打明远的脸,只要皇上赐了婚,到时候明远要出气,十有八九会出在孟家人身上,他陈定北回头再去找明远表白一番,说是被孟家人逼迫的,那就成功的祸水东引了。 陈定北这是拿孟家,去堵明远的枪口啊! 孟文瑶瞬间浑身冰冷,原以为陈定北石移情别恋,现在看来,心里九成九没有原主了,不然不会这么 把原主推出来,去让明远撒火。 “好啊!”孟文瑶放缓了语气,似笑非笑道:“求皇上赐婚这件事情,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和你一起去,你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她知道陈定北肯定不敢过去,不然明远就知道镇远侯府看不上她,到时候景王世子明石掌权,明远一定会报今日羞辱之仇。 再说了,陈定北要是真的想娶她,早就直接去皇上面前求赐婚了,来孟家叽里呱啦一顿洗脑,还不是想让孟文瑶打头阵,冲在前面让明远记恨。 她才不会上当。 果然陈定北听了孟文瑶的话,犹豫了起来。 “前几天,那皇后的簪子才戴在明远头上,今日我就去求旨赐婚,皇上和皇后必定以为我三心二意摇摆不定,但是瑶儿和我一起,皇上和皇后就知道我们青梅竹马,情比金坚,同意赐婚了。” 这算盘真是打的震天响,孟文瑶如今一定对陈定北没有了任何留恋,她认真的看了一眼原主的青梅竹马,知道十几年的感情,此刻算是消耗殆尽了。 她苦笑道:“你回去,我好好想想。” 此件事了,她要好好想想怎么攻略皇上了。 不管现在明远怎么把她视为眼中钉,只要她进了宫,给皇上生了孩子,明石的太子之位是再也不可能了。 不过考虑到皇上和皇后的感情,孟文瑶也不得不防着皇上把将来的孩子送给皇后养,毕竟现在皇后没有孩子,皇上都要给她收养个养子。 那最好是生孩子之前,能离间一下皇上和皇后的感情最好。 陈定北看着孟文瑶陷入沉思,以为孟文瑶最终被他打动,欢天喜地的回到府上,和镇远侯夫妇回话。 “瑶儿有些心动,不过女孩子面皮薄,可能要等两天,她就会主动和我一起去求旨赐婚,到时候在皇上面前,我让她开口,只要赐了婚,明远就不可能在要嫁给我。” 镇远侯点头:“等赐了婚,你找个机会再和明远好好解释,就说是孟家协旧恩强迫你,在皇上面前你也是无奈答应,她要恨,就去恨孟家吧。” 侯夫人一扫往日阴霾,开心道:“这女人的嫉妒大都走向女人,只要明远把恨意转向孟文瑶和孟家,以后即便明石成了太子成了皇帝,想来也不会太过为难我们镇远侯府。” 镇远侯点头,交代陈定北道:“即便将来你和孟文瑶成了亲,明远那边也是要维护好,做出一副钟情于她,奈何有缘无分的样子来,不然她要是恨了你,事情也不好办了。” “儿子醒的,我送了她簪子,但是没娶她,她心里肯定憋着一口气,我会把控好她的心思,不让她把气撒在咱们家的。”陈定北信誓旦旦道。 第799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13 老谋深算的镇远侯自认为拿捏住了所有人的心思,就等着孟文瑶舍不得这段感情,上赶着和陈定北一起去皇上面前求赐婚。 谁知孟文瑶前脚看着陈定北出门,后脚就兴高采烈的出去买首饰。 她知道明远的人肯定一直盯着陈定北,要是看见陈定北从孟府出去后,孟文瑶这么高兴,只要脑子不傻,就能猜到是什么事情。 果然到了银楼,孟文瑶明显感到身边探头探脑不少人。 她状似无意的和丫鬟小声聊了起来:“那次宫宴上,世子把簪子送给县主,本来我是已经心灰意冷,没想到侯爷和世子都先后过来解释,世子更是悔不当初,还要拉着我一起去皇上面前求旨赐婚,给我最大的体面,念在他痴心一片的份上,本小姐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小姐做到对,世子这些年对小姐那是疼到骨子里的,怎么可能被人勾勾手就牵走的,小姐千万别信外面那些谣言。” 孟文瑶听着连连点头,拿着一副头面端详:“这套红宝石的头面怎么样,到底是去皇上面前求旨赐婚,穿戴总要隆重一点的。” 短短几句话,周围探头探脑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她们听到了什么?陈定北竟然要和孟文瑶到皇上面前求旨赐婚了? 很快,她们连滚带爬的跑到明远面前,一五一十的禀告起来。 “县主,看孟小姐那欢喜的样子,似乎不是在作假,这镇远侯当真还是要孟府联姻?” “就是,她们如此戏耍县主,明知道现在京城里都知道县主是陈世子的心爱之人,还让陈世子娶孟小姐,明摆着要踩在县主脸上的。” “县主,这口气,咱们景王府可不能忍,不然以后京城谁不看咱们景王府的笑话。” 这些仆人这半个月,跟着明远县主做惯了人上人,乍一听,明远要被打脸,她们比自己被打脸都难受,这要是真的被打脸了,以后出门咱们那鼻孔看天。 明远听着下人你一言我一语,早已经气极反笑:“他镇远侯府不过是我众多选项中的一个,现在竟然敢如此不识抬举,那就让他们知道我明远也不是人人拿捏的软柿子。” “来人,备马车,进宫。” 火速来到皇宫,明远见到皇后之前,已经冷静了下来,她可不想给皇后留下一个恋爱脑的印象。 “娘娘,哥哥在藏书阁多日不肯露面,这京城里好些个人家,都送帖子请哥哥参加宴会,我以前都一一回绝了,只是长久下去也不太好,不然人家还以为哥哥自命清高呢。” “所以,”明远扭扭捏捏道:“我想哥哥哥家去几天,也见见外面的人。” 皇后点头,她挑选养子的时候,就是看重景王无能,世子明石无才好控制。 她也明白明石进京之后就做出爱好读书的样子,不过是给皇上和大臣们看的,如今装了大半个月,应该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去结交一下京城里的勋贵了。 “也好,年轻人总是窝在房间里读书也不好,出去多交几个朋友才是正经。” 尤其是明石现在的身份,要是能在京城一众朝臣里拉拢几个实权人物,也助于将来坐稳太子和皇帝的宝座。 听到皇后满口答应,明远脸上大喜,又试探道:“那哥哥出去后,去哪家拜访比较好呢,我倒是有几个交好的小姐妹,哥哥可是男子,和我一起去拜访闺阁小姐总是不太好吧。” 这话瞬间提醒皇后,明石还没有娶妻,正好去拜访朝臣的时候,和他们家的女儿有些联络,借此选个得力的岳家。 皇后不由得打量了一下明远,她之所以选中景王一家,还是因为听说明远自从生了一场病,突然变得有才华起来,还施粥放粮赢得了不小的好名声。 在一众宗室子弟里,难得有这样无才无德,又有好名声的宗室,正好有利于她将来掌权。 她看着明远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这姑娘今天来不仅是单单接明石,这是投石问路要给明石选个妻子呢。 可惜皇后一族家里都被皇上砍完了,不然明石一定要娶她的族中之女。 如今嘛,她低头思量一下朝中大臣,如果明远已经把握了镇远侯世子,那么明石最好从文臣中选择一家结亲。 这样文武都有重臣支持,将来皇上不立明石,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不过都说明远有些小聪明,皇后也有心试探一下,她端起茶盏压了一口,笑道:“明远觉得呢?” 明远在京城活动这么久,自然也清楚如今朝臣中,文以孟尚书为尊,武以镇远侯马首是瞻,如果她嫁给陈定北,明石娶了孟文瑶,那文武都自然落到他们景王府的势力范围了。 她自信而张扬道:“臣女觉得,哥哥既然如此喜爱读书,自然要去孟尚书府上讨教一番,想来孟尚书和哥哥肯定合得来,而且我和孟小姐也颇有渊源,应该能处的不错。” 皇后想到陈定北曾经和孟文瑶青梅竹马,如今又转头爱慕明远,那孟文瑶可不是和明远颇有渊源。 明远打的这些小算盘,皇后不想弄清楚到底是为了陈定北,还是为了给明石拉拢孟文瑶。 反正都是臣子,一句赐婚的旨意,她这个皇后还是能下的。 当然了,如果是皇上下旨赐婚,那是更好了。 她抬头看看天,觉得皇上大约此刻不是太忙。 “去藏书阁请世子去尚书房,咱们一起给皇上请个安。” 明石在藏书阁读书大半个月,皇上不闻不问,既然如此,她们就主动去找皇上。 只要今天过了尚书房一趟,明天明石出宫去孟尚书府,就能让人以为是皇上的意思。 到时候孟尚书误以为皇上让明石接近孟文瑶,自然就会顺水推舟同意孟文瑶和明石的婚事。 只要孟尚书同意,皇上这边也会误以为是孟尚书有心攀上明石,皇后觉得只要两方糊弄好,这个婚事很有可能就成了。 只要明石娶了孟文瑶,陈定北那边没了候选,又加上如今和明远不清不楚的传言,婚事也成了大半。 自此景王一脉就算是在朝中站稳了脚跟,皇后那个时候提出过继明石,即便是皇上也无可奈何。 只要明石站稳脚跟,当年因为太后,被皇上打压的朝臣就有了反扑的根基,有了朝臣追随,形成了一股势力,皇后就能间接掌控朝堂,有了权利,将来这天下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皇后美美的思量着,凤撵就到了尚书房。 第800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14 皇上听到有人禀告,本来是不愿意见皇后的,毕竟他又不是真的爱慕皇后,不过是拿皇后当做他不能生育的幌子。 但是听说明石也一起过来了,他想到明石就是他将来要投入深水的石子,这个时候不假辞色,将来投入深水,估计也很难激起什么水花。 还是要做出一副关心爱护的样子,让那些蠢蠢欲动的臣子,误以为他真的要传位给明石,才能让那些墙头草臣子闻风而动,现出原形露出本心。 这样他才能看清臣子的忠心,也好针对性的排除异己。 揉了揉眉心,皇上抬抬手让太监皇后一行人请进来。 见礼之后,皇后首先开口道:“明石这孩子真是勤学,如今宗室里难得有这样静下心来读书的孩子,臣妾看他这大半个月都关在里面,有心放他出来透透气,皇上您也检查下他如今的学问?” 压下心里淡淡的厌恶,皇上淡笑着提了几个问题,明石斟酌着回答了,虽然不出彩,但是也过得去。 皇上随意夸了两句,就示意皇后赶紧走,夫妻恩爱他只能装到这里。 谁知皇后一反常态,像是没看见一样道:“臣妾虽然不懂读书,但是也知道不应该闭门造车的道理,皇上您觉得如今明石应该拜哪位大儒为师,才好让学问更近一步呢?” 又不是要考状元,还真认真读起书来了,皇上觉得皇后和明石装的有点太过了。 他不耐烦道:“皇后觉得呢?” “臣妾觉得孟尚书学问最好,听说家里藏书也丰富,明石要是过去读书,不会的刚好也能问问孟尚书,就是孟尚书不得空,听说他家那位千金也是难得才女,总能指点明石一二的。” 听到这里,皇上的脸倏的一下就冷了。 他知道皇后和明石都想趁机拉拢朝臣,他也有心试探臣子的忠心,但是孟尚书绝对不可以。 无他,那是孟文瑶的父亲。 而孟文瑶? 皇上心里为难了起来,那天的所有感受都历历在目,回来之后他数次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午夜梦回,他总是梦到怀中的女子。 他清楚自己被皇后下过药,想找孟文瑶再试一次,又担心没有任何反应,还被孟文瑶察觉。 这几天他都在疯狂的批阅奏折,想着冷静一下再做考虑。 谁知皇后和明石已经把算盘打到孟家,他清楚,有些事要速战速决。 皇上挑眉,不辨喜怒道:“皇后这是要帮明石挑选个媳妇了?” 看到皇上脸色变化的那一刻,皇后就知道不能在绕弯子了,今天既然来了,还就要说清楚。 她强装镇定道:“皇上您也知道,镇远侯世子和孟文瑶青梅竹马,但是前几天他把金簪送给了明远,我想着孟小姐被人无端抛弃,总是让人心疼,想着明石刚好也没有娶妻,身份上也不辱没孟小姐,所以有心牵线。” 说的好像是处处为孟文瑶打听,但是仔细想想,确是漏洞百出。 试问哪个女子,能被爱人抛弃后,转身嫁给情敌的哥哥,说白了一切都是为了权利。 皇上嘴角讥讽,想到那日委屈到寻死的女子,心里难免可怜起来。 那样一个柔美可人的女子,怎么就被人抛弃,还被一群只知道权势的人肆无忌惮的算计利用。 “皇后这是随意拉郎配了?” 皇后被说的一噎,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坚持下去,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虽然是臣妾一厢情愿,但是明石很是开心,想必孟小姐也并无异议。” “想必?”皇上讥讽一笑。 “那要不让人把孟小姐请进宫来,皇上可以亲自问问。” 皇后心里很明白,只要孟文瑶进了宫,她稍微暗示一下,孟家那小姑娘必定没有胆子不应下,只要孟文瑶应下婚事,皇上也没有反对的立场了。 只要孟文瑶应下,孟家就拿下了,成败在此一举。 而这句话正中皇上下怀,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见到孟文瑶,可巧皇后就给了机会。 只是他不确定他的身子见到孟文瑶之后,会不会还有反应。 再者即便有反应,如果孟文瑶如今心里又重新爱慕上陈定北,他难道强迫一个不爱自己的女子,留在宫里吗? 一想到孟文瑶爱慕的是陈定北,皇上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烦躁,那样朝秦暮楚的男子,怎么值得孟文瑶倾心的。 “既然如此,把陈家那小子也一并叫进来,事情因他而起,也问问他意思思。” 皇后给了自己贴身太监一个眼神,那太监立刻心领神会的退出去了。 皇后对此事十拿九稳,因为那太监出去,必定会把她的意思传达给陈定北,镇远侯府只要不想谋反,现在就不敢直接和皇后对着干,只能低头认下和明远的婚事。 那被抛弃的孟文瑶,如今能选择的也不多了。 这一切皇上也看的明白,他也很想知道,陈定北要是坚定的选择明远之后,孟文瑶会不会心灰意冷,再次投入到他的怀抱。 宫外,陈定北听到宫里皇后和皇上请他过去,立刻塞了一包碎银子,向传话的公公打听。 传话的公公拍了拍荷包,眉开眼笑道:“陈世子么要惊慌,今日进宫是好事呢,明远县主也在宫里,我瞧着那样子,皇上和皇后八成是要给世子赐婚呢。” “什么?” 听到赐婚,陈定北吓得脸都白了,他跟孟文瑶商量好,眼看着和孟家的婚事就能过明路,怎么转眼明远就从皇后那边下手。 这婚事要是被明远截胡了,他这辈子岂不是只能当个无权的驸马。 与死何异! 太监也是在宫里看到明远头上戴金簪的,不明白陈定北怎么 看上去不高兴,好像还有些惊吓的样子。 不过他替皇后传话,该说的还是要说:“皇后很看好你和郡主,和皇上说了一句,皇上就要亲自过问,上头两位可都是满心欢喜的等着给世子赐婚,世子可不要负了皇恩呐!” 这半是威胁的话,陈定北怎么能听不出来,但是事关他的一生,他不能不谨慎。 他拉着太监还要打听:“县主好好的怎么就进宫了,怎么又说到婚事上面了?” 第801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15 太监看看天,有些不耐烦道:“县主和皇后说景王世子的婚事呢,提到了孟小姐,皇上就叫你也过去,好事成双嘛!” “什么?怎么又牵扯到孟小姐?” 太监见陈定北没完没了,一甩袖子道:“还能怎么牵扯,自然是把孟小姐赐婚给景王世子,好了,陈世子你进宫自然就知道了,咱家还要去孟府传旨。”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最是猛烈,陈定北却觉得身上冷汗淋淋,耳边天雷滚滚。 他不要娶明远,也不要让孟文瑶嫁给明石。 绝对不可以。 “公公等等,我与你一起去孟家。” 一刻钟后,孟文瑶和陈定北一起坐在去宫里的马车上。 自从上车,孟文瑶就感到陈定北非常的惊慌,惊慌中又夹杂着痛苦。 他始终盯着孟文瑶,眼眶微红,似乎有眼泪要滚下来。 “瑶儿,我们相处了十几年,我以为我们往后几十年还是要在一起,谁知……” “纵使我以前行事稍有疏忽,但是如今我们此生能否共度余生,就在此刻了。” “嗯?”孟文瑶不解。 陈定北顾不上马车外面的太监,立刻长话短说告诉了孟文瑶实际情况。 然后深情款款道:“我们两情相悦,不能因为误会,让皇上和皇后下了错误的旨意,那是我们的一生啊!” 看着陈定北痛苦的要死掉的样子,孟文瑶心里一阵阵的快意。 这个明远行动果然是快,前脚听说陈定北要求旨赐婚,后脚就去宫里求皇后去了。 只是陈定北娶谁她都不在乎,但是事情怎么牵扯到她的身上,她可不想嫁给明石,即便有个赐婚的旨意也不行。 这不是给她攻略皇上增加难度吗? 等下进宫要好好回话,既让陈定北绑定明远,她也要牵连上皇上。 “瑶儿,你在听我说的话吗?” 看到孟文瑶一直神游天外,陈定北觉得孟文瑶也是惊慌的,他身子前倾一些,郑重道:“瑶儿,等下进宫,皇上皇后面前,你千万别再闹脾气,不然皇上皇后真的把我赐婚给明远,我们这辈子就真的错过了。” “那不是很好嘛!”孟文瑶无所谓道。 陈定北脸色一白,手就直接抓住孟文瑶,咬牙道:“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你竟然把我推给明远。” “嗤!”孟文瑶简直莫名其妙:“不是你自己往明远身边凑的,还把金簪送给她,怎么又怪我。” 陈定北气竭,他尽量克制自己的语气,讨好道:“好瑶儿,我都给你解释的清清楚楚了,一切都是误会,你别闹了好不好。” “等下进宫,你只要认定此生非我不嫁,皇上和皇后也没有强行拆散我们的道理,你明白吗?” 孟文瑶再次抬眼打量陈定北,这厮让她一个女子开口表明心迹,他躲在后面看二女争一男吗? “你呢,你要说什么?” “我!” 陈定北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自然非你不娶,但是你知道我送了金簪给明远,要是这么说,她必定记恨与我,将来我们成亲,她和明石可能会记恨我们夫妻,所以我最好还是沉默。” “只要你坚持嫁给我,不同意嫁给明石,今天的赐婚就不可能,我们回去就定亲,立刻成亲,好不好,你不想嫁给我吗?” “你想推我出去当挡箭牌?”孟文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瑶儿!” “我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陈定北不接受这样的污蔑,他继续游说:“这些年,我对你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以后我们夫妻一体,我好了你自己也好,所以这个时候,你要站在我这边想事情,你明白吗?” 孟文瑶懒得和陈定北说话,但是陈定北怎么可能放过最后的时间。 眼看着宫门口就要到了,陈定北几乎是低声下气道:“瑶儿,你别任性了,不然你就要永远失去我了。” “镇远侯府里你喜欢的牡丹,马场上专属你的小马,以后就都是别人的了,你不难受吗?” “乖,听话,瑶儿,你今天坚定的选择我,我以后绝不负你。” 宫门口到了,孟文瑶率先下车,回头对陈定北笑道:“你负过一次,我不敢信了。” 这一句话,让陈定北知道自己前功尽弃了。 他心中酸涩难忍,看着孟文瑶前面倔强的背影,还是忍不住上前。 “你的定北哥哥以后就是别人的了,你不心痛吗?” 正轻快的往前走的孟文瑶,听到这句话自然没有什么反应,本能的还要往前迈步。 可是脚步就是不受控制的麻木起来,眼睛也莫名流起眼泪,心脏处空洞洞的不知今夕何夕。 孟文瑶知道这是原主在心痛,可是背叛过一次的男人,怎么还能重新相信一次,那不是把刀放到同一个人手里,让他捅自己两次吗? 她微微抬头,看着已经有些偏西的日头,头也不回的跟着太监往前走。 落后的陈定北,看着孟文瑶身形刹那的停滞,他就知道,孟文瑶心里还是有他的。 刚才在车上那样无所谓的样子,是故意气他的,真要到了皇上和皇后面前,肯定乖乖的哭着要嫁给他。 他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摸了摸鼻子,大步跟了上去。 到了御书房,孟文瑶行了大礼之后,皇后连虚伪的客套几句都没有,直接道:“上次见孟小姐,才觉几年没见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你家里可给你订了亲事?” 这话难住了孟文瑶,她让人传出那么多谣言,造成了和陈定北仿佛已经定过亲事的样子,如今要是如实作答,明远县主岂不是就不着急了? 她状似害羞的含糊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臣女不知道。” 明远听着心里着急,生怕孟文瑶说出已经和陈定北定了亲事,在这个节骨眼上顺便求了赐婚圣旨。 她焦急的想要开口,就见皇后头都没回的拍了她一下。 她明白了,就是两家定了婚事,皇后要是想要拆散,有的是法子,比如八字不合等等。 “本宫这里倒是有一门好亲说给你,景王世子明石倒是与你相配。” 第802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16 孟文瑶愣住,皇后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她随机低头想着对策。 她惊讶的神色丝毫没有掩饰,在陈定北看来是孟文瑶不想和明石成亲,那不就是心里还有他吗? 他内心雀跃,就等着孟文瑶出声,反驳皇后的提议了。 谁知等了半天,只见孟文瑶愣了一会,直接低头不语了。 这是担心皇后的威严吗,陈定北眼睛一直去示意孟文瑶,但是孟文瑶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皇后也有些不耐烦,冷声道:“孟小姐,你觉得呢?” 看来是推脱不下去了,孟文瑶小声道:“如此大事,臣女不敢擅专,还要回家禀告父母的。” “你父母心疼你,必定不会违背你的心意,你就自己说同意不同意吧。”皇后冷冷道。 不仅皇后在焦急的等着孟文瑶的回答,陈定北也在焦急的等着,他本来不担心孟文瑶的心意,但是孟文瑶突然的沉默,他忽然有些不自信了。 万一孟文瑶看重明石以后得前途,真的答应嫁给明石怎么办? 这么想的不只是陈定北,皇上也冷眼看着一切,现在满朝文武都以为明石是太子的热门人选,万一孟文瑶一个小姑娘,生了要当国母的心思,顺口答应了怎么办? 他还想找机会试一试自己的身体,再次遇到孟文瑶,是不是还能有反应。 几个人各有心思, 最沉不住气的竟然是明远,她怒道:“孟文瑶,皇后问你话呢,怎么,我们景王府配不上你们孟府不成?” 看来梁子是结下了,明远不管因为什么,以后怕是都会把她当成眼中钉了。 她再不抱上皇上的大腿, 可能出门都有可能被明远给害了,她慢慢抬起小脸,苍白的脸上已经泪流满面。 “皇上~臣女……” “哎,哎,你怎么晕了,我们又没有打你!” 在明远的叫喊中,皇上总算放了心,立刻让太监把孟文瑶抬出去。 皇后眼看着事情进行不下去,而皇上也肉眼可见的不耐烦起来,她尴尬的笑道:“皇上,孟小姐可能高兴的晕了过去,臣妾觉得不如直接下旨吧?” “皇后,你眼瞎吗?” 留下这句话,皇上抬脚就走,留下皇后凌乱在北风中。 “皇后娘娘,既然孟小姐身子不好,您看要不把她移去后宫修养,明天再出宫。”明远建议道。 皇后眼睛一亮,只要孟文瑶留在后宫一晚,若是不小心和明石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不就是一切都水到渠成吗? 她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来人,把孟小姐移到本宫殿中,本宫亲自照看。” 可惜宫人找了半天,愣是找不到晕倒的孟文瑶,无他,现在的孟文瑶正躺在皇上寝殿的偏殿里。 她故意睡到天色已晚,肯定是无法出宫之后,才慢慢睁开眼。 “这是哪里?” 她看着陌生的一切,周围连一个人都没有,生怕被皇后算计,如果没有人,那她赶紧找个机会逃走。 就在她细细打量这一切的时候,皇上从一架屏风后面出现,孟文瑶忙要下床行礼,皇上伸手拦住。 “你身子虚,先行免礼。” 于是孟文瑶娇娇弱弱的坐在床上,不时偷偷打量一下眼前的皇上,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皇上也在犹豫,要说些什么,才能让眼前的女子投怀送抱,试探一下那天的反应还有没有? 万一没有,他也不想留这个女子在宫里,所以不能霸王硬上弓,只能让对方投怀送抱。 在孟文瑶第五次打量他的时候,他终于叹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问道:“你可愿意嫁给明石?” 孟文瑶拼命摇头:“臣女绝无此意。” 看来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子,皇上又问:“那是还愿意嫁给陈定北了?” 孟文瑶再次摇头:“都是前尘往事,臣女并无此想。” “而且,从今天的种种看来,明远县主似乎喜欢陈世子,才托皇后把臣女许配给明石,这是帮臣女找个归宿,臣女心生感激,但是实在不知怎么拒绝。” “心生感激?” 皇上轻笑一声:“你当真以为明远有什么好心思?” 他看到孟文瑶懵懂的眼神,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朝廷的事情你也不懂,既然你谁都不想嫁,那你有什么打算,回家让家里人再找?” “不,皇上,臣女此生已无嫁人的想法,今日之后拒绝了明石世子,他必定怀恨在心,臣女嫁给谁就是害了谁,所以臣女想出家。” 这下皇上就有些不懂了,他好奇道:“你为何不愿意嫁给明石?” 孟文瑶犹豫半天,只听皇上道:“但说无妨。” 于是,她小心翼翼道:“臣女刚才在大殿上,只是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嫁给明石,后来突然脑中一痛,浑浑噩噩的时候看到臣女成了宫妃,还生了皇子。” 孟文瑶心虚的又看了皇上一眼,继续道:“自古皇家骨肉相残,臣女实在害怕自己的孩子将来死于兄弟之手,因此无论如何也不想嫁给明石世子。” 皇上哑然失笑:“明石也不一定就会成为以后得皇帝。” 说完,皇上突然一愣,明石不会成为,他不就是嘛! 会不会孟文瑶看到的是成了他的后妃,生了他的皇子呢,而且他刚好碰到孟文瑶的时候,又有那种反应。 他顿时看着孟文瑶的眼睛就露出火热来,要直接抱住眼前的女子吗,会不会吓她? 孟文瑶再次打量皇上的时候,就见皇上盯着他一副要拆吃入腹的形容,她一紧张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即便明石不是皇帝,他也是皇室宗亲,我们孟家无根无基,将来还不是要被他随意拿捏,臣女不敢以家人冒险,宁愿出家为尼为国祈福。” “若你能嫁给比明石更有权势的人呢?”皇上一步步逼问。 “谁?”孟文瑶天真道。 皇上被孟文瑶看的再也把持不住,一把搂住孟文瑶,按在怀里道:“朕就在你眼前。” “皇上,您,您这是做什么啊?” 孟文瑶越是挣扎,皇上那种血脉喷张的反应就越是强烈,两人一个逃离,一个夺取,不知不觉间已经衣衫半褪,滚在了床上。 第803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17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皇上一边忍住心中的狂喜,一边假装镇定道:“看来上天都叫你今天选个夫婿,陈定北,明石,还是朕?” 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孟文瑶挣扎两下,便柔柔弱弱的靠在了皇上的怀里。 当真是一夜情浓,红被翻浪几时休。 椒房殿里,皇后听说一直找不到孟文瑶,心里慢慢有了不好的预感,可别吃什么漏子才好。 一旁的嬷嬷安慰道:“娘娘且放宽心,以前您不想皇上碰您,也不想有人生下皇上的孩子碍眼,给他下了绝嗣药,不管孟小姐那边出了什么漏子,都不会牵连到皇上那边。” “这宫里,只要皇上不管事情,什么事情不还是您说的算?” 话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皇后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明石进宫那么久,皇上从来没有认真召见过,虽然看似对于我过继明石没有意见,但是本宫心里就是觉得不踏实。” “你说,会不会本宫过继之后,皇上另外从宗室里面挑选太子人选啊,那本宫不是成了笑话吗?” 嬷嬷继续宽慰道:“娘娘放宽心,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不然不会灭了太后满门,独独没有伤害您,还让您依旧做皇后。” “这里面要全是真爱,天底下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这皇上反正没有自己的子嗣,为何故意不册封您的养子呢,您放心好了。” 在嬷嬷的安慰下,皇后逐渐放下心来,虽然她以前对皇上下手狠,但是皇上是真的喜欢她啊,那时候的皇上甚至都会给她端洗脚水。 私下里也就算了,在外人面前,也是处处以她为尊,可见是把她当成神女一样崇拜。 如今她要收养继子,她相信只要她放下身段,好好求一求皇上,兴许皇上就会答应了。 就算皇上犹豫,她好好的帮明石铺路,朝中文武大臣只要拉拢到明石这边,将来根基一稳,皇上即便要册立别的太子,明石也有谋反的能力。 而且景王这个人上不了台面,她扶持明石之后,这个辅政太后是坐定了。 可惜的就是娘家没人,不能延续家族荣耀有些遗憾。 回到府里的陈定北,一直在回忆着宫里的场景,他觉得皇上可能没有那么喜欢皇后。 “儿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话啊?” 镇远侯夫妇紧张的盯着陈定北,等了许久才见陈定北缓过神来,慌张道:“父亲母亲,大事可能不好了。” 他详细的说了宫里的见闻,以及皇后的打算,然后道:“我觉得皇上似乎对皇后不假辞色,不像是很宠爱的样子。” “你们说,这样以来,皇上还会立皇后收养的孩子为太子吗?咱们要是真的被绑上景王一系,前途会不会不可预测。” 镇远侯早就一锤砸到桌面上,怒道:“我早就说过,管他谁做太子,谁做皇上,咱们家只要守好本分,祖宗的荣耀是丢不了的。” “你看你如今,非要攀上明远,好处没得到,结果惹得一身骚,真是糊涂。” 镇远侯夫人忙打圆场道:“孩子还小,不懂得政治的诡谲,现在不是迷途知返了嘛!” 然后她看了眼儿子陈定北,怒道:“还愣着干嘛,去找文瑶,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得罪明远就得罪了,真的到了明石上位,位置坐不稳也不见得能动得了我们家,再说还加上一个孟家,也不是他想动就动的。” 闻言,陈定北叹了一口气道:“问题就是在这里,孟文瑶根本没有出宫,她晕了之后,皇上和皇后相继走了,我打听了一圈没找到她在哪里休息,想着马上要关宫门了,以为她被人送出来,出了宫才发现孟家的马车还在那里等着。” 镇远侯夫妇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去孟家。” 孟家人现在是比镇远侯夫妻还要着急,抓着陈定北问宫里的情况,急的一刻也坐不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臣之女留宿皇宫,这明日会是个什么结局?” 在各方都等的彻夜难眠的时候,孟文瑶正昏昏沉沉的睡去,皇上看着昏睡的孟文瑶陷入了两难境地。 苍天保佑,他的身子竟然已经完全好了,娇妻幼子指日可待,此时他恨不得立刻废了皇后,马上大赦天下迎娶孟文瑶。 但他不是普通的男子,他更是一个坐享天下的帝王t,他蛰伏多年才独揽大权,太后一党虽然被连根拔出,但是仍有不少余孽还引在暗处。 这一次,他任由皇后过继宗室,让明石进京,造成马上要当太子的错觉,就是要让隐在暗处的太后余孽,纷纷暴露出来,他在一网打尽。 而如今明石才进京,皇后还没有到处拉拢朝臣,这个时候废了皇后,那些嗅觉灵敏的毒瘤将再次隐匿,他无从下手根除,这些人势必会伺机祸害朝纲。 如果不动皇后,任由皇后明石一党任意妄为,那么就要委屈孟文瑶先伏低做小。 他看着孟文瑶娇媚的面庞,实在是不忍心她受一点委屈,哪怕只是在时的忍辱负重,哪怕是为了他们将来的儿子,能拥有一个更稳定的江山。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孟文瑶睡觉,想要等孟文瑶醒来好好商量一番,若是这个女子心性坚韧,不惧怕艰难险阻,愿意和他一起作战,他暂且让皇后猖狂一阵。 若是孟文瑶心弱体娇,对深宫对朝堂充满畏惧,那他就是拼了再辛苦几十年,和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周旋,也不愿意让孟文瑶心生不快。 殿门外,总管太监已经急的不行,眼看着要上朝了,皇上还没有出来。 若是按照老规矩,他应该要出声提醒的,但是里面的这位毕竟是头一遭,万一皇上刚熟悉起来,就被他打断,他脑袋估计长不到明天早上了。 他犹豫再三,还是没胆子提醒,只是焦急的在殿外转悠,顺便制造出一点咳嗽,打喷嚏之类的小声音。 终于在他锲而不舍的闹腾中,偏殿的门打开了。 天色已经大亮,皇上自己也意识到早朝怕是来不及了,不过有什么关系,不过一次早朝而已。 “传旨,今天不上朝,让孟尚书进宫。” 第804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18 孟府里,孟大人已经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也有些怨恨陈定北曾经心猿意马,但是他也知道,如今孟文瑶最好的结局还是嫁给陈定北。 不然要是嫁给了明石,那就真的成了政治的牺牲品。 他在镇远侯父子的陪同下一直等了整夜,宫里也没有传出来任何消息,倒是镇远侯父子一直让他早起一起进宫,两家同时求旨赐婚。 搪塞了几次,眼看就要到了早朝的时间,镇远侯父子才离去。 孟尚书刚回房和孟夫人说了下情况,就着急忙慌的往宫里赶去。 到了皇宫,大家对于皇上一直没有来早朝,都无一例外的十分惊奇。 这位帝王可是相当的勤勉,即便是生病也是提前告知,如今这般没有任何通知直接不来,那真是前所未有。 与别人的好奇不同,孟大人是急出了一脑门的汗,她的女儿昨晚进宫,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总管太监过来宣旨戳朝一日,众臣纷纷离去。 镇远侯父子挤到孟尚书旁边,做最后的游说:“不如咱们现在就求见皇上,为两个孩子求旨赐婚吧。” 孟尚书看了眼陈定北,这怎么都是知根知底,就算不嫁给陈定北,孟文瑶再选其他的人,也未必就一定比陈定北好。 想着状况不明的女儿,他一咬牙一跺脚点头道:“好。” 商量好,两人立刻穿过离去的朝臣,往总管那里走去。 总管太监正在人群中搜索孟尚书,见孟尚书自己挤过来,忙下了台阶笑道:“孟尚书有礼,皇上有请。” “什么?”孟尚书有一瞬间脑袋空白。 他回头看了下镇远侯,又问总管太监:“没有请镇远侯吗?” 总管太监摇头,孟尚书脸色就白了。 皇上请他,肯定是为了孟文瑶,不过是留宿一晚,早起送出宫就行了,皇上单独留下他,那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联想到明石一直住在宫里,皇后又有意撮合明石和孟文瑶,孟尚书就是用脚指头想,也明白这八成是和明石有关系。 皇上只请了他,没有请镇远侯,他就明白他这一进去,孟文瑶和陈定北的婚事差不多算是告吹了。 再看了眼陈定北,想了想不慎了解的明石,孟尚书有种老泪纵横的感觉。 他上去抓住陈定北,小声道:“昨晚兴许是误会,文瑶绝不会做出不合礼节的事情,你和我一起进去,我这就请皇上为你们赐婚。” 这几乎算是请求,请求陈定北不要放弃孟文瑶,把她从明石身边解救出来。 他明白皇后肯定不会让明石直接强要了孟文瑶,顶多就是被调戏一番,贞洁必定还在。 只要陈定北和孟文瑶情比金坚,这点子事情和一辈子的夫妻恩爱想比,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事情。 可惜,陈定北犹豫了,他也明白或许明石已经占了孟文瑶的便宜,说不在乎那是假的,他一时接受不了。 他偏头去看镇远侯,只见镇远侯眉头紧锁,半天才道:“儿子,这件事可大可小,你怎么选,为父都支持你。” 他们父子都明白,明石不一定是未来天子,真要得罪也不是不可以,问题就在孟文瑶可能损失的名节上,陈定北到底在乎到什么程度。 就在几个人嘀嘀咕咕的纠结时,总管太监等不及了,他拉着孟尚书道:“大人有话回来再说,皇上还等着呢。” 孟尚书眼见着要被总管太监拉走,他回头恳求的看向陈定北,眼眶微红:“世侄,若你能出手,我孟家记你的大恩。” 直到孟尚书被拉出大殿,陈定北都还在犹豫…… 一路踉跄着被拉到偏殿,孟尚书一看到皇上就跪下磕头:“皇上恕罪,小女无状,还请皇上让微臣带小女归家,一定好好管教。” 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孟文瑶嫁给明石,皇家夺嫡这条路,孟家绝对不能掺和,不然祖宗的基业说没就没了。 皇上看着情绪激动的孟尚书,不明白这个平日里温和有礼的臣子,今天怎么失礼。 他试探道:“爱卿,你怎么知道令爱做错了事?” 没做什么事情? 孟尚书懵懂的抬头,难道是他想多了,皇上找他不是为了孟文瑶? 他脸上的表情来回变换,最终问道:“那皇上召见微臣,是为了朝堂的事情?” “那也不是。”皇上果断道。 “朕就说实话吧,免得你瞎猜把自己吓死,来人,赐座。” 皇上如此礼遇,让孟尚书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到底怎么了,随着太监们宫女们鱼贯而出,孟尚书一直倾身向前,只做了小半个椅子,做好了随时聆听圣上吩咐的姿势。 看着孟尚书这如临大敌的样子,皇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我睡了你女儿,但是还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先偷偷的金屋藏娇? 那样孟尚书会不会认为他不想负责,还是会误认为他钟情皇后,不想让皇后没有面子? 如果直接挑明此事不能封赏孟文瑶,是为了给皇后蹦跶的空间,先看看后面能牵扯出多少人。 那样的话,这样机密的事情,岂不是要告诉孟尚书? 孟尚书在朝中一向中立,还算不得自己的心腹,皇上一时拿不住怎么给孟尚书说实情。 正在这时,里间孟文瑶悠悠转醒,她模糊着下床,看着陌生的环境,小声道:“有人吗?” 孟尚书猛地听到这几句,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怎么孟文瑶会在里面,这里可是皇上的寝殿啊? 他茫然看了皇上一眼,就要进去找孟文瑶,就见皇上比他还快,一个跨步进了里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怎么起来了,昨晚累坏了吧,多睡一会。” “不,皇上,臣女要归家。” “乖,听话,再去睡一会,我召见了你父亲过来。” 断断续续的话传到孟尚书的耳朵,他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来孟文瑶不是和明石有了什么,而是被皇上…… 他苦笑着摇头,这下子皇家这趟水,他非淌不可了。 里间好一阵耳鬓厮磨,皇上再出来的时候,只见孟尚书已经整个屁股坐在椅子上,正慢悠悠的在喝茶。 第805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19 他干咳一声,含糊道:“朝廷正是多事之秋,皇后向来嫉妒,朕自然是不愿意委屈瑶儿,只是眼下,孟尚书觉得朕封个什么位份合适?” 都是人精,孟尚书岂不明白皇上的暗示,什么朝廷动荡,什么皇后嫉妒,说来说去不就是不适合大加封赏?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皇后多年无子,孟文瑶不管什么位份,将来只要生了皇子,都有和皇后一争之力,更何况皇后没了娘家,而孟家可是世家大族。 他唯一躬身,谦虚道:“小女顽劣,能到皇上身边伺候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什么位份都是皇上抬举,微臣觉得小女即便做个伺候茶水的宫女,我孟家上下都感到无上荣耀。” 这样的态度让皇上很满意,他还很担心孟尚书非要给女儿争个高位,然后在和皇后一较高下呢。 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孟家人能低调点,他要省下很多麻烦,只要他腾出手,不用孟家人争,前朝后宫他会帮孟文瑶打扫干净。 他笑道:“爱卿豁达,想必教养的女儿必定有后妃之德,朕绝不会让瑶儿委屈太久。” 房间里的孟文瑶,根本不知道外面两人已经达成的协议,还以为是在商量自己的位份,想到成为后宫唯一的妃嫔,她明天去给皇后请安,不会被刁娜吧。 谁知等到皇上进来,笑道:“你父亲说你刚进宫,为了不引人注意,位份不宜太高,当真是一片慈父心肠,朕只怕委屈了瑶儿,你想要什么位份?” 皇上笑的和善,孟文瑶却心里明镜一样,若是皇上真的想给个高位,还在乎臣子的请辞,这不过就是一句试探罢了。 原来即便睡了一夜,皇上还是没有把她真正放到心尖上,连一个高一点的封号都不肯给。 她笑的恭顺,姿态摆的很是谦卑,不就是试探吗,谁不会是的。 “能在皇上跟前伺候,已经是臣女最好的归宿了,什么名分臣女都不想要,只想随侍皇上身边。” 宫里只有一个皇后,她是个才人美人,还是个妃子贵妃有什么区别,都是妾室而已,还必定成为皇后的眼中钉。 在没有能精准打击皇后,或者真正走进皇上心里的时候,她还是要猥琐发育,当一个贴身宫女伺候皇上,在皇后眼皮子底下偷情,反而别有一种风味。 果然,她说完之后,皇上眼睛就亮了,他弯下高大的身躯,轻轻把孟文瑶拥在怀里,动情道:“你当真不在乎名分?” “得一心人足矣,臣女不想奢求其他。” 是了,怀里的女子想必是被陈定北伤狠了,现在只求情感不恋权威,不然不会死活不想嫁给明石。 皇上想到这一路走来,他为了权势在太后面前奴颜婢膝,等到大权在握,又有多少人为了权势,在他面前伏低做小。 这个皇宫,甚至这个天下,有几个人不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和权势而活。 如今他的怀里,竟然有个例外,她明明可以从他这里予取予求,结果竟然什么都不要,只求跟在他身边,便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也难找道这样只求真心的人吧。 上天折磨他这么久,这是终于要厚待他了吗? 皇上紧紧抱着孟文瑶,低沉道:“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从此,孟家少了个女儿,皇宫里多了个奉茶的宫女,这些都没有人注意,只有镇远侯一家坐立难安。 “打听到了吗,孟文瑶到底被赐婚没有?”镇远侯夫人问道。 撒出去大把银钱,经过多方打探的镇远侯摇了摇头,宫里一点消息都没有,只有孟尚书从皇上寝殿离开,直接被赐了一顶轿子回府,轿子上有没有孟文瑶,他们无从得知。 “这就奇怪了,若是赐婚,皇上直接说出去就是了,要是不赐婚,孟家为什么把孟文瑶藏着掖着,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镇远侯夫人嘀咕了一句,又道:“要不咱们往孟家递个拜帖,趁机打探一下。” 镇远侯父子对望一眼,齐齐摇头,在宫里,他们父子算是彻底把孟尚书得罪了,这个时候递拜帖,孟家肯见他们才奇怪。 但是这件事情实在关系重大,几个人商量半天,最终决定由陈定北去找明远,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点什么。 “又,又要和明远牵连在一起吗?” 陈定北自从拒绝了孟尚书,心里隐隐明白这辈子可能和孟文瑶都没有关系了,后知后觉的开始难受起来。 要说之前和明远走的近,那是因为他知道孟文瑶在背后等他,他随时可以抉择这辈子的人生走向。 如今和孟文瑶彻底没了可能,眼前只有一个明远的时候,他心里才渐渐明白过来,他真的不喜欢明远,甚至连最开始的讨好都无法假装了。 一个从偏远边陲过来的诸侯王之女,脾性和习惯都和京城里的世家小姐不尽相同,连性格都有种又自卑又自傲的别扭。 陈定北怎么想,心里都是排斥:“太后在的时候,宫里面母亲不是有交好的姑姑吗,在找人问问呢?” “哎,自从太后走后,宫里的老人被放出去好几批了,如今只有皇后身边还有一个两老人,其他都是新面孔了。” “定北。” 镇远侯认真道:“我们肯定是要远离明远的,但是眼前事情关系到我们家,我们要是一点都不知道内幕,整个家族都会变得很被动,你不喜欢明远是一回事,利用她打探消息是另一回事。” 这是完全没有了选择的余地,陈定北心情沉重的坐上了去景王府的马车。 到了景王府,明远以为陈定北是来找她商量婚事的,很是得意了一次,即便闹到皇上面前,孟文瑶就是最终装晕,陈定北不还是选择了她。 “快请世子进来。” 陈定北刚一走进,明远就抱怨道:“定北哥哥,皇上和皇后现在在商量哥哥的婚事,哥哥的婚事定下后,我的婚事就该提上日程了。” 她开心的暗示着陈定北,赶紧找个机会去找皇上请求赐婚,这种事情,怎么也不能让她亲自去求吧。 羞涩的低着头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陈定北的回答,明远抬头就见陈定北脸色苍白,身形摇晃道:“你哥哥要被赐婚了?” 第806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20 是和孟文瑶吗?昨晚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早连早朝都没有,礼部也没有要给明石赐婚的旨意? 无数个想法在他脑海里显现,又被他一一否定,只期待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明远见陈定北脸色不好,很快明白这人怕是不是为了她而来,八成就是专门打听孟文瑶消息的。 她冷笑,宫里虽然还没有传出消息,但是皇后已经各种计划了,应该差不多了吧。 她脸色变冷,皮笑肉不笑道:“对啊,昨天虽然婚事没有定下来,但是昨晚孟小姐留宿宫中,皇后娘娘那么喜欢孟小姐,肯定会想让孟小姐留在自己身边,时常相见,可不是就要嫁给我哥哥,做皇后的儿媳了吗?”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陈定北站着的身躯都有些摇晃了,到底是哪一步错了,京城里那么多人围绕着明远转悠,他不过是其中一人。 怎么就把自己平静的生活,搅和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心里再多的情绪,陈定北也知道在明远面前,还是要努力维持好体面,不然谁知道明远会不会又跑去皇宫,给自己求旨赐婚。 他强笑道:“没听到什么风声,倒是挺意外的。” “如果真的有赐婚圣旨下来,你父王不在京城,景王府要是准备婚礼,怕是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成定北落荒而逃,刚进马车,整个人差点就瘫软起来。 “孟文瑶,你在哪,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宫里的孟文瑶,看着总管太监给准备的宫女服饰,脸上虽然不显,内心已经起了波涛汹涌。 她不过是谦辞一下,怎么皇上真的就把她当成宫女了,她尽量克制自己的怒气,穿上衣服后,就真的去给皇上奉茶。 进了御书房,见到皇上正在认真的批改奏折,她从总管太监手里接过茶盏,小心翼翼的往龙案后走去。 御书房里异常安静,大家都习惯的屏住呼吸,生怕打扰皇上,只有孟文瑶把杯子端的声声脆响。 眼看就要到龙案边,偏又不小心把茶盏破了出去,直接泼了皇上一身。 大家吓得都大气不敢出,皇上刚还认真的神情,见有人竟然泼了自己一身,脸色立刻阴郁下来,似乎下一刻就会下旨砍了这人。 他转头正要发怒,突然就见孟文瑶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连请罪都不会。 大手一捞,把孟文瑶按进了自己怀里,他脸上阴霾尽散,好笑道:“做不来这些,就别做,你还真当自己是奉茶宫女不成。” 说着,皇上冷冷的瞥了总管太监一眼,那眼神简直就是一道赐死的圣旨。 总管太监吓得腿直接软了下去,这让孟小姐做奉茶宫女,明明是皇上自己的命令。 怎么他照章办事反而错了? 他跪下就要请罪,就听头顶传来一声:“出去。” 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出,顷刻间房间只剩下了孟文瑶和皇上两个人。 “怎么不在偏殿多休息片刻,跑到这里来?” 孟文瑶不安的坐在皇上的腿上,尽量忽视那只乱动的大手,恭敬道:“既然入了宫伺候皇上,奴婢怎么能躲在偏殿偷懒。” 皇上被这一声奴婢喊得有些懊恼,他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怎么给美人说清楚呢。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推动事情的进展,争取早日把皇后太后一脉隐藏的人,连根拔起。 他抱着孟文瑶又紧了些,低头凑在孟文瑶耳边道:“朕是要你伺候,但又不是真的端茶倒水,你在床上尽心伺候就好。” 这话说的孟文瑶面红耳赤,她羞涩道:“臣女不懂这些。” 宫里有专门教导侍奉皇上的嬷嬷,若是皇上让人过来教导她,那么皇后肯定要听到风声,到时候皇上想瞒着也瞒不住了。 她倒要看看,皇上到底有多在乎皇后,连一个最低级的品级都不敢给她。 谁知,皇上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考量,直接在他耳边暧昧道:“既然不懂,朕今晚好好教教你。” 虽然他也不懂,但是他可以找人请教,还可以仔细研究那些春宫图,到了今晚,怎么也会颇有心得。 听着皇上根本不愿意曝光自己,孟文瑶心里的旖旎心思逐渐褪去,勉强道:“皇上国事要紧,既然这里不用奴婢伺候,奴婢先回偏殿等着。” 起身就要走,孟文瑶被皇上再次按住,皇上呼吸逐渐粗重,搂着孟文瑶道:“朕的衣服都让你弄湿了,不替朕更衣吗?” 说完,皇上就抱着孟文瑶去了隔壁的房间,那里是皇上可以短暂午休的地方,简单的布置了一张床,和一套换洗的衣物。 孟文瑶尽量忽视皇上那火热的目光,低头认真的帮皇上解下腰带,脱下外袍。 正要去拿更换的衣物,就被皇上一把拉了回来,笑道:“不帮朕把里衣也换了?” “那又没湿。”孟文瑶小声嘀咕。 “不脱下来看看,你怎么确定?” 皇上说着,就拉着孟文瑶的手去解自己的腰带,那小手柔软滑腻,皇上忍不住就把孟文瑶的手,放在自己腰间摩挲 ,然后逐渐下滑。 “皇上,不要~” 皇上怎么肯听,他一手解开孟文瑶的衣服,一手还四处点火,哄道:“怎么不要,不是要伺候朕,追到御书房伺候,朕怎么能不满足你!” “不是的,奴婢就是……” 皇上没再给孟文瑶说话的机会,很快房间里就传来阵阵暧昧的声音,总管太监在外面听得直合不拢嘴。 他自幼伺候皇上,知道皇上多年禁欲,昨晚鏖战一夜,还以为皇上今天白天要精力不济,没想到这天还没黑,皇上就又等不及了。 在心里老泪纵横的哭了一把,他突然恶狠狠的瞪着身边的几个小宫女太监:“这里面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传出去一个字,你们都得死。” “是是是,奴婢们什么都没听到。” 这时,总管太监才满意的笑了,皇上既然没有册封孟文瑶,那就是孟文瑶的身份还不能曝光,尤其是不能让皇后知道,那他作为总管太监,必须让皇上身边的人,个个守口如瓶。 第807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21 事毕,皇上继续去御书房批改奏折,孟文瑶悄悄服下了假孕丹。 皇上既然因为顾忌皇后不给她册封,那她倒要看看,等她有了孩子,皇上是不是还打算继续隐瞒她的存在。 凤仪宫里,皇后找了半夜的人,愣是没找到孟文瑶去了哪里,她有心想让人去乾德殿打探,奈何乾德殿内外铁通一片,愣是一个字都打探不出来。 焦虑了半夜,她后半夜才睡着,到了半中午起来,就听下人禀告,今日皇上特意召见了孟大人。 “而且,听说皇上赐了孟大人轿子,直接从乾德殿一路坐回了孟府。” “这就怪了?” 皇后心里有无数个疑问,莫非是孟文瑶在宫里出了什么事故,皇上为了维护孟大人的名声,把她偷偷接出宫去? 能出什么变故呢,皇上不能房事,肯定不会去宠幸孟文瑶。 难道孟文瑶被哪个胆大包天的护卫给调戏了,然后闹着要自杀? 皇后也觉得不太对,首先宫里的护卫就没有这个胆子,再说,即便真的这样,要么护卫直接被杀,皇上卖给孟大人一个人情。 要么,护卫身份够得上,皇上就直接赐婚了,没道理让孟大人偷偷带女儿回家。 她吃了午膳,决定再找皇上问问,到了御书房,就见一堆的宫女太监都站在门外。 “这是做什么?” 总管太监看到皇后过来,不慌不忙的行礼道:“皇上嫌弃咱们碍眼,叫出来等着。” 看样子,皇上心情似乎不太好,皇后犹豫一下,还是觉得不要触霉头的好,晚上再来也行。 出了御书房,她找人叫来明远,如今的皇后娘家全无人脉,想要在宫外打听个什么事情,还是让明远活动比较方便。 “明远,你找个机会问问,孟文瑶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回家了?” “回家了?”明远大惊。 昨天就要给孟文瑶和明石赐婚,都把孟文瑶留在宫里了,怎么一夜过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还好端端的把人送回家了。 她再次问道:“当真回家了?” 皇后有些不确定,叹了一口气道:“就是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今早孟大人进宫,还被皇上特意赐了软轿回去,十有八九回家了,你出宫打探一下。” 明远出了宫,才觉得事态走向不太好,孟文瑶如果已经出宫回家,而礼部也没有赐婚圣旨下达,那么大概率这次赐婚谋划就失败了。 很有可能,镇远侯一家会趁着这个机会上门求亲,而她又不知道孟文瑶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很有可能就直接答应了镇远侯府的求亲。 她和她哥哥,不仅丧失了两个朝廷重臣的效忠,还会因为这个婚事,彻底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到时候名声一旦有损,再想提高就难了。 思虑再三,明远觉得不能坐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要主动出击。 她回到景王府,就不要命的开始准备贵重的礼物,然后敲锣打鼓的给孟府送礼物。 “县主,这是?”孟夫人奇怪道。 明远上下打量了一下孟夫人,见孟夫人眼眶没红,估计孟文瑶没有出什么大的问题。 她努力扬起一个亲切的笑容,挽着孟夫人道:“夫人,我初来京城,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加上陈世子说他没有订婚,我就和他玩闹了一下,不小心收下了他的簪子。” “谁知,自那之后,我才听说贵府的小姐和陈世子青梅竹马,我心里很是不安,生怕坏了这么好的姻缘。” “孟夫人,你家和镇远侯府,定亲了吗?” 之前为了逼迫明远赶紧和陈定北走到一起,孟家很是制造了一波谣言,让大家都以为孟家和镇远侯府定了亲。 现在人家明远直接上门去问,要是说定了亲,明远转头再不要脸的去问镇远侯府,孟府岂不是脸面无光。 想到今日夫君从宫里出来,说女儿的婚事已经定下,让她无需操心,到时候自会知道。 她含糊道:“我们两家是世交,长辈们喜欢拿小孩子开玩笑,县主听听就是了。” “那就是只是口头约定,没有正式定下来?”明远继续追问。 孟夫人含糊不下去,只好干笑道:“八字也要慢慢合不是?” 时下订婚,万一八字不合,两家要是很想结亲家,那就再换一个大师合八字就是了。 如今孟夫人说八字还要慢慢合,不管两家是有没有继续结亲的意思,可以确定的都是,现在没有定下来。 她高兴的指着那些礼物道:“陈世子赢来的簪子我已经戴了,到是不好再还给孟小姐,所以我带了些礼物过来,算是给孟小姐赔礼,不知可否见孟小姐一面?” “县主也知道,小女昨日进宫,今日回来就病了,改日再登门拜谢县主如何?”孟夫人客套道。 “原来这样啊,那今日倒是不巧了。” 明远颇为遗憾的离开孟府,心里寒凉一片,果然孟文瑶回来,兴许等不了多久,镇远侯府就会上门提亲。 昨天在皇宫,她清楚的看出来,陈定北心里还是喜欢孟文瑶的。 今日专门过来找她,明里暗里的也是在打探孟文瑶的消息,她一定不能让镇远侯府的人有机会上门提亲。 她没走出孟府多远,就命令马车掉头,直奔镇远侯府。 到了侯府,明远和侯夫人见礼之后,同样亲热的拉着侯夫人的手道:“刚皇后找我说话,叫我多关心一下孟小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关心,只回府选了一些礼物送去,也不知道孟小姐喜不喜欢。” “听孟夫人的话,夫人您对孟小姐很熟悉,我想向您打听一下,孟小姐都有什么喜好,这以后相处起来也亲热不是。” 什么叫相处起来?孟文瑶怎么会和明远相处起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孟文瑶要嫁给明石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圣旨传出来,但是皇后这么吩咐明远,那这个婚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侯夫人的心拔凉拔凉的,她看着明远舒朗的笑容,用力挤一个笑容回去:“我也不太清楚,大约也都是闺阁小姐喜欢的那些吧。” 第808章 不举皇帝捡漏生子22 “你们不是世交?听孟夫人说你看着孟小姐长大的,当亲闺女一样疼呢?”明远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都是小时候了,这孩子长大以后,我们就不怎么来往了。”侯夫人回答的非常心虚。 到现在,她岂能不明白,明远名为上门打探孟文瑶的喜好,实则敲打她离孟文瑶远一点。 她想到明远和陈定北的那点子纠缠,觉得明远很可能真的就和陈定北成亲了,更是不可能说以前和孟文瑶交好了。 在侯府逛了好久,明远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离开前明远还笑道:“皇后总说我规矩学的不好,害的我进宫就怕皇后问责,夫人心善,改日陪我一起进宫,好好在皇后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好不好?” “我初来京城,就觉得和夫人投缘,除了夫人,我不知道还能求谁了?” 听了这话,侯夫人差点晕倒,这哪里是叫她进宫说闲话,怕是说不两句,就能把婚事定下来吧。 何况明远还说,这京城就和她投缘,天知道,她俩也就今天才多少几句话,哪里就投缘了。 但是当着明远的面,她只能干笑道:“那自然是好的,县主这么乖巧,皇后怎么会训斥县主呢。” “那多谢你了!” 明远说完就走,侯夫人扶着身边的嬷嬷才没有倒下,她心慌道:“快,快出去打探下,孟府有什么消息没有?” 这不打听不要紧,打听完整个侯府都沉默了,原来景王府往孟府送了那么多的礼物,这妥妥的是订婚前的牌面啊! 再联想早朝的时候,孟尚书那渴求的眼神,被陈家父子直接拒绝后的失望,镇远侯父子对望一眼,知道这次是得罪孟家了。 万一孟文瑶真的嫁给了景王世子,会不会因为这次赐婚的事情,而记恨他们一家。 单就一个孟府,或者一个景王府,他们镇远侯府还不怕,万一这两家联合起来针对呢? 镇远侯只觉得惶惶不可终日,陈定北也失神的看着门外,觉得短短不到一个月,他的人生就像梦一场,全部都乱了。 御书房里,孟文瑶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她晕乎乎的爬下床,直接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饿不饿?” 孟文瑶乖巧的点头,谨慎小心的和皇上一起用晚膳,许是注意到孟文瑶的忐忑,皇上放下筷子,柔声道:“不必拘束。” “可奴婢只是个……” 孟文瑶还没有说完,皇上就重重叹了一口气,他要怎么解释,才能让眼前人明白,如今的无名无份只是权宜之计。 他伸手把孟文瑶捞在怀里,爱恋的抚摸着她的脸庞,哄道:“在朕的寝殿,在御书房,不管名分是什么,你只当自己是朕的女人,除了朕,你就是最大的人,不必如此谨小慎微真的把自己当成奴婢。” 原来她只能在这两个地方出现,看来她进宫,这是要一直瞒着皇后了? 皇上竟然害怕,或者宠爱皇后到,连纳个新人都要偷偷摸摸的。 这么多年,都没有传出皇上纳妃的传闻,不会是都被皇后偷偷处理了吧。 现在皇上把她藏在这里,会不会只要皇后发现,她也会被立刻处理。 她突然假装害怕的埋在皇上的怀里,瑟瑟发抖的让皇上诧异。 “怎么了?” 孟文瑶抬起惊恐的小脸,认真道:“皇上放心,奴婢一定藏好自己,不给皇上添麻烦,绝不乱跑。” 皇上心里更难受了,他是皇上啊,竟然要这么藏着一个人,刚要想就算了吧,直接给孟文瑶一个位份,大不了他看紧点,总不能让后宫和前朝都乱起来。 谁知孟文瑶就大方道:“奴婢已经用好晚膳了,皇上您快去陪着皇后一起用膳吧。” 终于,皇上一锤砸在饭桌上,怕吓到孟文瑶,他极力控制自己道:“别怕,朕和皇后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用心伺候好朕,皇后那边不用考虑。” “在等三个月,或许两个月就行,朕必定给你个体面的交代。” “奴婢都听皇上的。” 见皇上提起皇后的时候,脸上不曾有半分的怜爱,孟文瑶就明白,想要在皇上心里占据比皇后还重要的位置,估计也不是难事。 “奴婢伺候皇上用膳。” 孟文瑶挣扎着要从皇上话里出来,就被皇上重新按回去,缓和了神情道:“还是朕喂你吧,可怜你累了一下午,等会子又要伺候朕。” 这话说的孟文瑶脸突然就红了起来,在皇上怀里磨蹭了好一会才肯吃皇上喂的东西。 次日,明远进宫,直言告诉皇后:“娘娘,听说孟小姐已经出宫,您看她和我哥哥的婚事,什么时候赐婚呐?” 听到孟文瑶出宫,皇后心里的那股子不舒服终于结束,她笑道:“你急什么,是不是想赶紧让你哥哥成婚,你好嫁人呀?” “娘娘~”明远一声撒娇,让皇后听得颇为舒心,她娘家全没人了,宫里这么多年和坟墓一样,若是她晚年真能有儿女承欢膝下,也是不错。 听说景王是个糊涂的,那这一双儿女,她一定会牢牢把控在手里。 “等皇上下了朝,本宫就找皇上好好商量下。” 御书房里,皇上听到皇后求见,知道大约是什么事情,他正好也希望皇后加快步伐,他好一锅把太后的余党给端了。 “请皇后进来。” 皇后进了御书房,行了礼之后,果然再次提及景王世子明石的婚事。 “皇上,您看这孩子年岁也不小了,既然来了京城,臣妾少不得要帮他操持,不知这赐婚圣旨什么时候可以下?” 赐婚圣旨?皇上心里冷笑,孟文瑶都在龙床上伺候多少回了,皇后这里还惦记着呢。 他状似思考的样子,好半晌才道:“婚姻大事要慎重,朕觉得不如在世家女子里好好选一选好了。” 还要选?皇后先是一愣,接着就是狂喜,皇上如此重视明石的婚事,可见对明石这个人也重视起来,那就是真的打算过继明石了? 她眼前闪过无数的世家贵女,想到之前孟文瑶那摇摆不定的态度,她心中冷笑,那就好好选选,不管谁做正室,一定要把孟文瑶选成明石的妾室,到时候看她孟文瑶还如何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