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凶小团子,她是冥界之主》 第1章 捡了个闺女 七月十五,子时。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纸钱燃烧后的味道。 冷乘风肩上挎着破旧的包袱,一脸颓废的回头看了眼缓缓关上的县城大门,叹了口气,抬步朝着郊外走去。 月亮像煎的金黄的大烧饼挂在天上,散发的光芒却比灯笼还要亮,将道路照的清晰,一点也不妨碍夜行的人。 他来到城郊坟地旁的一棵歪脖子树下,解下裤腰带,一头打个结,往上一抛,腰带穿过树干垂下。 拉过另一头一边打着结一边呢喃:“五年了,年年如此,还有什么脸面回家见父母兄长,怎对得起列祖列宗......” 打好结,双手又试了试结实度,头往上伸了伸,发现够不着,又扭头四处寻找垫脚石。 “哇呜~哇哇呜~哇哇~......”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在这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冷乘风嘴里念叨着“子不语怪力乱神”又不由自主的朝着婴儿哭声方向寻去。 对于鬼神之说,他也只在话本子上看过,现实中没见过真的鬼神,所以他不信这些。 但,这荒郊野外的,三五步一座坟,配上这凄厉的哭声,怎么都瘆得慌。 声音越来越近,听着与家里几个侄子刚出生时一样,应当是才出生的宝宝,他忍着惧意加快了脚步。 借着月色,他发现了一座没有墓碑的新坟,而孩子越来越虚弱的哭声也是从这座坟里传出来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觉得自己应该刨开看一看。 解开肩上的包袱,放在一旁,又找了根比较粗的木棍,撸起袖子,寻了个容易下手的位置,开始刨起了坟。 许是新坟的缘故,土比较松软,没费什么劲,就将土刨开,露出了棺材盖。 孩子的哭声也在此时停止,让他心里一紧,不会是憋死了吧? 想到一个刚出生的娃娃,还没有见到这世间的阳光,就这么没了,心有些痛是怎么回事?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一会,整个棺材面上的土都已经刨开,双手搭在棺材盖边沿,用力往上抬...... 也不知道是棺材没加棺材钉还是他力气大,就这么一掀,棺材盖就被他揭开了。 当看到棺材中的情形时,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也僵在原地。 女子瞪大着双眼,涣散的瞳孔与没有起伏的胸膛昭示着她已经咽气,看着像是死不瞑目。 稍弯曲的双腿下,一个还缠着脐带的婴孩发出‘咿呀......呀唔......噗......’的声音。 如果不是身上缠着血渍未干的脐带,谁也不会觉得这娃娃是才出生的。 孩子的声音驱散了冷乘风心中的恐惧,确认过女子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婴儿,看了眼,是个女娃娃。 望了望不远处歪脖子树上挂着的裤腰带,苦笑道:“也不知,咱俩是谁救了谁一命,既如此,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正缺个娃。 这真是意外之喜,几个哥哥都有娃,如今他也有了。 二哥是大夫,他耳濡目染,对于新生儿的处理,还是懂一些的。 看了看那长长的脐带,在包袱里翻找着,翻出一把匕首,轻轻将那脐带割断,又拿出一件袍子将娃娃裹好放在坑边。 轻声道:“乖乖的,待我将你母亲安葬好,就带你回家。” 再次看向棺材时,发现女子眼睛已闭上,弯曲的双腿也已经放平,他疑惑了瞬间,以为刚才是自己看错了。 他也没再耽搁,挪起棺材盖,准备盖棺。 忽地,娃娃从坑边滚了下来,好在他眼疾手快,松开棺材盖,接住了掉下来的娃娃。 因他的松手,棺材盖撞击出‘砰’的声响,从内顶部掉下来一个东西,刚好掉在他的脚背上,隔着布鞋,也将他的脚砸的生疼。 “这是什么?”那东西在月光下有些反光,有些像金银之类的。 他拾起来一看,发现是块金锁,大概有娃娃的小手那么大,放手心掂了掂,是足金的。 一阵冷风吹过,七月的天也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抖了抖身子,将金锁塞进裹着娃娃的衣服里,再一次将娃娃放在坑边,确定是安全的,才又回头抬棺材盖。 盖棺前,冷乘风将女子容颜印入脑海,他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等回去就将她的容颜画下来,也好让孩子记得拼着最后一口气生下她的母亲的模样。 因不知女子姓名,只将刚才刨坟的木棒深深插在坟前,捡了几张纸钱压在木棒顶上,也算是立了个碑吧。 做完这一切,冷乘风抱着娃娃回到那棵歪脖子树下,从树干上解下了他的裤腰带,系在腰间。 低头看看怀中的娃娃,不哭不闹,乌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好像是要将他看透一样。 “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饿了?可得记住我这张英俊的脸,以后就是你爹爹了。” “这荒郊野外的,我也没处给你找吃的,你且再忍耐一会,等找到人家了,再给你讨点。” “......” 冷乘风也不管怀里的娃娃听不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只管说自己的。 更不知道怀中的娃娃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也是这几年倒霉的根源。 “咩~~咩咩~~”路边草丛突然传出羊叫声,吓了他一个踉跄,差点就将怀中娃娃给摔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听到羊叫声,就想到娃娃饿了,抿了抿唇,果断掰开草丛,寻找羊。 那是一头刚生产完的野山羊,侧躺着在给两只小羊羔喂奶。 冷乘风盯着野山羊看了半晌,又低头瞅了眼怀中的娃娃,商量式的对着野山羊说:“羊大姐,你看看,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怀中的娃娃,给点奶喝?” 说完这句话,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居然对着一头羊说话,还......羊大姐? 人家能听懂么? 可下一刻,他又觉得自己可能出幻觉了,那野山羊居然对着他‘咩咩’两声,好像还点了点头。 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说:可以,快抱过来吧。 不管是幻觉还是什么,先喂饱孩子要紧。 他挪动着脚步,走到山羊跟前蹲下,将怀中的娃娃轻轻的与小羊羔放在一起,确认小羊羔伤害不到娃娃后,又动手帮助娃娃将‘粮食袋子’塞进娃娃嘴里。 娃娃小嘴吧唧两口,好像尝到了什么美味,咕噜咕噜的吮吸着。 冷乘风想到什么,从包袱里翻出一个水囊,又跟野山羊打起了商量,“那个,羊大姐,我还要赶路,能让我给带走一些吗?” 正吃的起劲的娃娃小嘴一顿,天道给她找的这个便宜爹爹不愧是这个位面最聪明的人,还知道打包,也不枉她刚才费劲将那个倒霉鬼送走。 “你不作声,我就当你同意了啊。”不管对方有没有同意,冷乘风将水囊塞子拔掉,瓶口对准后就开始挤奶。 野山羊:我本就是专门来送粮食的,你随意,只要给我那俩崽留一口就行。 没一会,冷乘风觉得差不多了,晃了晃水囊,将塞子塞好放进包袱,又蹲下歪着头看娃娃。 “闺女,吃饱了吗?都睡着了啊,吃饱了,那咱就走吧,走快一点,还能赶上家里的早饭。” 他轻手轻脚的抱起娃娃,对着野山羊鞠了一躬道谢,顺便提醒道:“这路边不安全,趁天黑,带着你的崽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着一只野山羊说这么多,只觉得应该这么做。 抱着娃娃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走,脑中思绪不断。 想他冷乘风九岁中童生,十二岁开始考秀才,年年考,年年落榜。 也并非他文采不行,只是每次考试都会出意外。 考了五年,第一年考卷被雨淋; 第二年洒了墨水; 第三年因扶老奶奶过马路错过了进考场的时间; 去年发高热晕倒在考场,等醒过来,已经到交卷时间。 而这次,这次则因为他住的客栈出现窃贼,官府排查,扣下了客栈的所有人,无论他如何解释求情,官爷就是不让他先去考试。 等排查清楚后,考试已然结束。 想着想着,他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或许,或许他就没有那个命吧,以前不信命,如今倒是信了几分。 怀中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听到他的叹气声,想安慰他两句,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啊~咿~” “呵呵,你也觉得是我命不好,对吗?” 娃娃:你命好着呢,只是有个倒霉鬼跟在身边而已。 不能说话,她只能:“呀~咿~啊~哦......” 得到回应,冷乘风伸出手指在娃娃嫩嫩的脸蛋上轻轻戳了一下,“咱爷俩命都不好,你是棺材子,我是倒霉蛋,看咱爷俩能不能相互压制一下。” 娃娃歪了歪小脑袋,伸出舌头卷住上嘴唇吧唧了一下,瞬间有点尴尬...... 她知道这是新生儿的本能,有东西噌脸的时候,会下意识以为是吃的。 冷乘风觉得好玩儿,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怀中娃娃,娃娃也时不时的‘咿咿呀呀’。 就这样,两根不同颜色的亲缘线紧紧地缠在了一起。 第2章 咱家出大事了 牛头村,冷家。 一家十七口,除了几个孩子和女人睡得特别香以外,余下的人都没怎么睡好。 天刚蒙蒙亮,李氏推了推身旁的人,“他爹,你醒了没?” 冷宏刚没睁眼,却也回了她的话:“刚眯了一会,还想接着做那个梦呢,咋了?” “你做啥梦了?”李氏有些好奇了,这男人平日里白天下地累的跟狗一样,晚上都是一觉睡到天亮的,别说做梦,连起夜都不会有。 冷宏刚睁眼,盯着房梁,有些幽怨道:“我梦到咱爹了,他说咱家有宝贝,刚想问他宝贝在哪,你给打断了。” “你梦到公爹了?这么巧,我梦到婆婆了,她让我多多做几件小衣服。” 李氏一边回忆梦境一边道:“诶,你说,昨个晚上咱们只烧了纸钱,没烧衣服,婆婆这是不是在提醒我啊?” 冷宏刚伸了个懒腰,双手撑着床板,坐了起来,“有可能,等会我去村长家换点黄纸回来,你给咱爹娘裁两套烧一下。” 李氏也顺着坐了起来,扒拉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像是在算着什么。 喃喃道:“拿啥去换啊,家里仅剩的十个鸡蛋,昨个都拿去换纸钱了,就那两块田的水稻,交完税剩下的还得拿去换糙米,不然咱家这十几口今年可能挨不过冬日。” “希望老幺今年能考中吧,那样咱就不用交税了。” 冷宏刚沉吟片刻,抬手捏捏鼻梁,提了提神道:“也不差那几斤,咱爹娘当初要不是为了护着咱们出城,也不至于......” 不想大清早的这么伤感,他改口道:“先紧着爹娘那边,实在不行,再去于老爷家借一些。” 李氏也想到三十年前的事,眼眶微红,“那,你多换些吧,给咱爹娘多做几身。” 冷宏刚拉过妻子的手摩挲着上面的老茧,“这些年,苦了你和孩子们。” “说啥苦不苦,要不是你,我可能......” “爹,娘!你们起了没?咱家出大事了!”老两口正在缅怀过去,被冷临毅在屋外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 冷宏刚朝着屋外吼一声:“就来!” “走,看看出啥事了。” “嗯。” 老两口快速套好衣衫,出门。 “老大,咋了,出啥事了?你这跟走水了一样,也不怕吵着几个小的。”李氏虽着急知道出啥事了,但也不妨碍她训儿子两句。 冷临毅手指着已经空了半个月的鸡圈,结结巴巴道:“鸡,鸡,好多鸡,还有,好多蛋。” 李氏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没睡醒,咱家那老母鸡半个月前就杀了给老幺补身子,哪来的鸡,还......” “爹娘,你们谁啥时候抓的鱼?放在水缸里,那缸子水都不能做饭了,得重新去打水。” 话还没说完,就见老大媳妇张氏抱着一条差不多七八斤重的大鲤鱼从厨房走出来。 “你这鱼?哪来的?” 李氏眼皮子跳了跳,她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见过最大的鱼也才两三斤,而且这年头,别说两三斤,就两指宽的也没瞧见过。 张氏像抱娃娃一样抱着大鲤鱼,“厨房水缸里啊,娘也不知道?难道是二弟他们昨晚摸黑去河里抓的?” 冷临毅见自己媳妇抱着大鲤鱼,没去想这鱼咋来的,想起自己做的梦…… 他连忙去厨房将最大的那只木盆装了大半盆水,端出来,“快,放里面,别干死了。” 张氏没将鱼放进去,反而抱着鱼进了厨房,“缸子里还有一条哩,你那个盆装不下,还是放这里面吧。” “相公,你去打两桶水回来,我做饭,这水是不能用了。” “诶诶,媳妇儿你等着,我这就去,很快的。” 李氏和冷宏刚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与疑惑。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进了厨房,想去一探究竟。 “乖乖,还真是两条大鲤鱼。” 李氏划拉了下水缸啧啧称奇,忽然想到老大说鸡圈的事,将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又风风火火的朝着鸡圈跑去。 没一会...... “他爹,他爹,你快过来。” 第3章 梦到太爷了 冷宏刚太阳穴突突直跳,不会是鸡圈里真的如老大说的那样,有好多鸡和蛋吧? 他怀揣着忐忑的心慢慢的朝着鸡圈走去。 鸡没看到, 那堆成山的鸡蛋却也告诉他,之前确实有鸡,且有很多...... 李氏拿了两个篮子,在一个一个的数着往篮子里装。 “看这个头,应该是野鸡蛋,你说多少只野鸡才能下这么多蛋?” “这篮子能装五六十......诶,你这一过来,都给我数岔了,来,你装另一个。”李氏将另一个空篮子往老头那边挪了挪。 这么多的蛋,拿去换粮食,能吃两个月了,不换粮食也可以留着给孙子们补补身体,还能找村长多换点黄纸,给公公婆婆多做几身衣裳。 她嘴角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冷宏刚慢慢蹲下身子,默不作声的数着鸡蛋装篮,心中思绪万千。 捡完鸡蛋后,他说:“老婆子,咱家今儿早发生的事,最好是别让外人知道,你去跟老大两口子打声招呼。” “为啥啊?有什么不对吗?”李氏还沉浸在喜悦中,一点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在没弄清楚这些东西从哪来的之前,还是别让村里其他人知道。”家里又是鱼又是蛋的,村里其他人知道了,问起来,他咋说? 实话实说,谁信?别又整出什么谣言来,现在他们可是一大家子人,不像当年,家中就他一根独苗。 李氏抿了抿唇,认真思考了下,说道:“听你的,等会老二他们起来了,我先去问问他们。” “嗯,除了老幺不在,咱家人都齐的,早饭时候,咱们一家人都通通气吧,尤其是几个小的,嘴上不把门,得好生说说。” “这个我知道,心放肚子里吧,对了,你那有多少?我这刚好五十个。” “我这也是五十。” “整整一百个呢。” “什么一百个?爹娘,你俩干啥呢?鬼鬼祟祟的。”老二冷临尔左手端着葫芦瓢,右手拿着他自制的‘牙刷子’,一边刷着牙一边问。 “你走路咋一点声儿都没有?”李氏拍了拍胸脯,“吓死老娘我了,你会不会说话,啥叫鬼鬼祟祟的?” 冷临尔喝了口水,‘嗬嗬’两下吐了出来,舌尖顶着上下牙转了两圈。 “你和我爹啊,对了,咋没看到鸡呢?你们放跑了?” “???” “老二,你知道这鸡圈里之前有鸡?”冷宏刚抓住重点。 冷临尔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晃了晃手里的牙刷子,漫不经心道:“知道啊,昨个起夜时就发现了,我猜想应该是山神知道老幺考中了秀才,所以送来祝贺的。” 老两口齐齐朝他翻了个白眼。 “正经点!”冷宏刚拿出父亲的威严。 冷临尔脸上的漫不经心突然消失,蹲下身小声道:“这个吧,我也觉得奇怪,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有个跟爹长得很像的老头,他说是我太爷,拿着抽牛的鞭子抽我,让我起来给鸡圈编栅栏。” 说着指了指鸡圈周围的栅栏,“呐,这就是我昨晚起来编的,当时还有一大群野鸡呢,要不是有这么多蛋,我都以为那真的就是个梦,爹娘,你们说这事玄乎不?” 老两口这才发现鸡圈的栅栏有重新围过。 冷宏刚想到儿子的梦,心里咯噔一下,老爷子真给老二托梦了。 毕竟老二连他爷都没见过,自然也是没见过太爷的,老爷子以前就喜欢拿鞭子抽人,而自己也确实长得像老爷子。 准确说,冷宏刚跟他父亲和爷爷基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二,那你太爷有没有告诉你,咱家宝贝放哪了?” 冷宏刚还惦记着清晨没做完的梦,这里是他们的老家祖宅,老爷子一直生活在这里,难道真的留了什么宝贝不成? 冷临尔摇头,“没有,爹,咱家有啥宝贝,我咋从没听您说过呢?” “哪里有宝贝?” 三人闻声抬头,见是老三,老二朝他招手,示意他蹲下。 “老三,你拿着篮子作甚?”李氏问道。 “捡鸡蛋。”冷临山下意识回答,然后瞧见地上的两篮子鸡蛋,打了个哈欠,“爷爷也真是,都让你们来了,还叫我来干啥?也不让我多睡会。” 冷宏刚\\u0026李氏\\u0026冷临尔:(°ー°) “你们什么表情?” 接下来,四人在鸡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第4章 无障碍交流 冷乘风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时不时的摸一下怀里娃娃的屁股墩,看看有没有尿湿。 “闺女,你要尿的时候记得知会一下你爹我啊,第一次做爹,把握不好分寸,你看爹爹的衣服全给你做尿布了,包袱里已经都没有干的了,再尿湿,你爹我可就得光膀子。 这个天倒是不冷,就怕你爹十七年的清白会毁在某过路大婶手里,你也不想有个陌生后娘的,对吧?” 娃娃无奈,便宜爹念叨一路,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只是个刚出生的宝宝哇,这是她能控制的吗? 何况,何况她提醒了,便宜爹听不懂,以为是在跟他聊天。 冷乘风将娃娃竖着抱起,朝不远处的山指了指,“看到那座山没,咱家就在那山脚下,叫牛头村,那座山叫牛头山,你看那山像不像牛头?” 娃娃无语,即便她之前是神,可现在是个刚出生的人类幼崽,视力没那么好,超过一米就是模糊的。 再怎么看,也看不出啥来哇,据她所知,人类幼崽要满月后,视力才会正常。 不过,为了配合便宜爹,她还是‘咿咿呀呀’的给出了回应。 哎呀,好困,希望便宜爹别再唠叨了,让她好好睡一觉,行不行? 看来是不行了,便宜爹又开始了。 “闺女,爹爹跟你讲哦,你有爷爷奶奶,四个伯伯,四个伯娘,还有七个哥哥,哎,本来是可以有个娘的,可这次爹爹又搞砸了,于老爷说了,这次再考不上,婚事就得作罢。 其实这也挺好的,不用担心耽误了人家姑娘,我本来也不怎么喜欢那个于婉婉,又黑又胖,听说一顿要吃八碗米饭,咱家别说八碗米饭,过年的时候,一人才能分上半碗。” 别给人家姑娘饿瘦了。 “哎,闺女,你大概要跟着吃苦了,不过,只要有爹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你一口喝的,等到了家里,咱就去找你三伯娘,让她将你七哥的口粮匀点给你。” 娃娃好困,心好累。 冷乘风说了半天,没听到娃娃的回应,低头一看,娃娃睡的呼啦呼啦的,小嘴还吐着小泡泡,可爱极了。 手指头动了动,还是忍住了,天已经大亮,不用再怕什么了,还是让闺女好好睡会吧。 娃娃不知道她的便宜爹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会鄙夷的问:“你自己害怕,就拉着刚出生的娃娃陪你熬着?” 娃娃叫冷言,原是诸神界冥府冥王,还没出生就少了一魄,后又因自己的肉身乃母神神力所化,阴差阳错的,她又失去了肉身。 在冥府飘荡着巡查轮回道时,被人从背后一脚踢下轮回失去了意识。 再次有意识时发现自己丢失的慧魄已经同她的灵魂融合,遗憾的是,她成了一个人类幼崽。 还,还被困在棺材里,生她的那个女人已经断气,可魂魄一直有在看护着她。 迷迷糊糊中,有个三头身的娃娃说他是天道,给她找了这个位面最聪明的人做她的便宜爹,让她哭,就能将便宜爹引过来。 她不由自主的照做了,就引来了这个啰里吧嗦的落榜书生,一直唠叨差不多四个时辰没喝一口水。 也不知道他口渴不渴? 冷言身体在沉睡,神魂却是在用她超强的精神力修复着娘胎带来的不足。 也许是刚融合魂魄不久,她那超强的精神力也只够支撑她修复完肉身,然后精神不济,睡了过去。 - 冷言是被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听着不像是便宜爹的声音,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的就是好几个不一样的大头。 几个头一直往她眼前凑。 “妹妹醒了,娘,妹妹醒了。”其中一个一边朝门外跑一边喊。 “妹妹你好吖,我是三哥允文,刚才那个大嗓门是你四哥允武。”冷允文伸出食指勾住冷言的小手掌晃了晃。 “我,我是五哥允清,” “偶系漏锅与画。” “话都说不清楚,别教坏妹妹,你别说了。”允清将三岁的允画挤到一边。 “妹妹,别学小六说话哦,会被人笑话的。” 冷言在心里默了默,便宜爹说她有七个哥哥,现在三、四、五、六...... 眼珠子左右转了转,除去刚跑出去的四哥,现在剩三五六,一二七呢? “啊~啊~哦~”七哥哥在这里。 正当她找着一二七时,耳朵边传来奶音。 她费力的将头往旁边转了转,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咿呀...呀?”你是七哥? “啊...哦。”是吖,妹妹好。 三五六在一旁看看老七再看看妹妹,一脸的好奇。 老三:“老五,妹妹跟小七是不是在对话?” 老五:“应该是的吧?”他也不确定。 小六:“山锅,五锅,妹妹跟小踢在唆神马?” 老三\\u0026老五摇头,齐声道:“听不懂。” 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小六学着躺着的两个团子,手舞足蹈,嘴里‘咿咿呀呀’的,好似这样就是加入了他们的聊天。 冷言和小七对视,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询问:六哥在说什么? 然后又看到了答案:听不懂。 两个奶娃娃继续无障碍交流着等待投喂。 第5章 这是乘风哥的孩子吗? 冷乘风再次落榜,还抱回来一个娃子的事,不知道谁传了出去,整个牛头村的人都知道了。 于地主家,于婉婉拉着她娘的手臂左摇右晃,“娘,乘风哥他不是那样的人,咱们先问清楚好不好?” “哎呀,你别晃了,晃得娘头晕,瞧你这一身的肉,哎,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于林氏说着,看了眼自家姑娘那晃一下,肉都跟着抖的脸,转头看向于地主。 “老爷,要不,咱先去打听下咋回事吧,我瞧着乘风那孩子也不是那样的。” 于地主拧了拧眉心,月前说的那句‘考不中就退婚’其实也只是想激一下冷乘风,谁知道这不但没中,还带回来个娃子。 他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事的时候就打听过了,那娃子确实是冷乘风的。 “不行,这婚必须退,我老于家的闺女就算养一辈子,也不能让人这么糟践喽,这还没成亲就有了外室子,以后还得了?!!” “爹~”于婉婉脸上的肉堆着将五官都挤到一块去了,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三年前,她突然变得暴饮暴食,嘴巴时时刻刻都想吃东西,原本苗条的身材也渐渐发胖。 半年时间,她的体重就达到了两百多斤,原本玩得好的姐妹都远离她,定了亲的未婚夫也毁婚...... 爹娘变卖家产,带着她来到牛头村置办田地做了地主。 她阴差阳错间救了落水的冷乘风,当时一眼就相中了对方。 爹娘找了媒人去说亲,对方也不嫌弃她如今的模样,答应了这门婚事。 不管如何,她是不相信冷乘风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就算是...... 就算是,她也要对方亲口说出来。 于地主与媳妇林氏三十多岁才有的于婉婉这么个女儿,从小如珠如宝捧在手心,见女儿的模样,他们也不忍心。 林氏抽出手帕,将于婉婉刚流出来的眼泪擦干。 “老爷,准备点东西,咱们去冷家走一趟吧。” 于地主双手抹了把脸,看了眼女儿,叹了口气,“成吧,让她死心也好。” 冷家。 一家子人都下地干活了,就留了冷临山媳妇小王氏在家带娃。 冷乘风决定不再执着于科考,专心种地养闺女,所以也跟着下地了。 小王氏刚给两个奶娃娃喂完奶,换了尿布,就听到有人在敲他们家院门。 “三儿,去看看谁来了?” “好勒,三婶。”冷允文目光依依不舍的从冷言身上挪开,跑着去了院子。 院门白天没上栓,只是虚掩着,老三出来,就见门已经被推开了,有些不太高兴。 但看到对方是于地主一家,他也知道那个黑黑胖胖的女子将来会是他的小婶婶,勉强原谅了他们的不礼貌吧。 客气的问:“于爷爷,你们是来找我爷奶还是找小叔的?” 于婉婉从爹娘手中拿过肉和半袋面粉,大步跨进院子,“允文啊,这东西放哪啊?” 她眼睛四处瞄,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失落,难道是知道她来了,所以躲着不出来? 小王氏抱着冷言从屋里出来,后面还跟着四五六三个萝卜头。 “于老爷于夫人,于小姐,你们先进屋里坐。” “三儿,去地里将你爷奶和小叔叫回来,就说于老爷他们来了。” “好的,三婶,我这就去。”允文跑的飞快。 于婉婉松了口气,原来是下地了,还以为在躲她呢。 看到小王氏怀里的娃娃,冷家小七,她是见过的,所以,这应该就是乘风哥抱回来的那个吧? 她走到小王氏跟前,仔细看娃娃的脸,想从娃娃脸上看看有没有跟乘风哥相似的地方。 “三嫂,这是......”是乘风哥的孩子吗? 第6章 介个姐姐身上有两个魂魂 她实在问不出口,很怕对方回答她‘是’。 冷家大人在一早的时候就知道这娃娃是冷乘风从坟地捡的,但是对外还得统一称是乘风的崽。 原本冷临肆夫妻要将孩子养在他们名下的,他们就允清一个娃,可冷乘风不同意。 哎,这还没成亲就有了娃,未婚妻还找上门,小王氏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说实话吧,又违背了今儿早发的誓言,不说实话吧,小叔子这婚事怕是要黄。 于婉婉外貌虽不堪,但好在心地是好的,人家当初也不嫌弃他们冷家人口多,又穷,这么好的姑娘,上哪去找? 小王氏在自我思考,没有回答于婉婉的话,这在于家三人眼里,那就是默认。 于婉婉强忍着泪意,手上拎着的肉和布袋也掉落在地。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孩子她娘呢?乘风哥没,没一起带回来吗?” “婉婉......”林氏实在受不了女儿这样,想上前直接将人拉走,被于老爷拦住了,“长痛不如短痛。” 小王氏不知道怎么答,只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便安排几个孩子去搬椅子,让几人先坐会,还是将这事交给爹娘回来处理比较好。 冷言眼睛一直盯着于婉婉看,介个姐姐身上有两个魂魂,一个白白瘦瘦的,一个黑黑胖胖的。 胖魂魂现在在睡觉觉,而且这具身体好像不属于胖魂魂的,只能依附这具身躯生活。 可为什么瘦姐姐的身体也是黑黑胖胖的呢? 被小六影响的喜欢用叠字词而不自知的冷言调动一丝精神力,想要看胖魂的过往......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有威慑性了,于婉婉身上的胖魂醒了过来,对上那双眼睛,让胖魂有种想要逃的冲动。 “你为什么要附在漂亮姐姐身上?”冷言用精神力向对方传达她的话语,但嘴里依旧发出‘咿呀’的声音。 于婉婉听到这声音,配上娃娃白嫩的小脸,让她心里不经意想:这要是她跟乘风哥的孩子,那该多好? “于小姐,看来她好像很喜欢你呢?”小王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在爹娘没回来之前,她是真的找不到什么说的。 “真的吗?”于婉婉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抱一抱娃娃,可看到那比她爹大腿还粗的手臂,又缩了回去。 冷言才不管那么多,她刚才跟胖魂魂交流了下,也知道胖魂魂的苦衷,想要帮帮胖魂魂。 只是,这人类幼崽的身躯限制了她的能力,必须得触碰到才行。 于是,她朝着于婉婉伸手了。 可是,这手伸了等于没伸。 就那么微微动了一下下而已。 有那么一点尴尬...... 胖魂附身于婉婉三年,她早就能控制这具身体了,只是不愿这么做而已,既然大人说只要抱一抱就能帮她解决问题。 那...... ‘于婉婉’缩回去的双臂再次伸了出来,“我可以抱抱她吗?” 小王氏有些犹豫,低头看看怀里的奶团子,若不是小叔再三肯定这娃娃是昨晚出生的,她真的会认为这是满月的娃。 她那两个儿子,都是半个月以后才睁眼,平时都是虚着眼的,满月了才能发出单音节的‘咿呀’。 而这孩子?小手一动一动的,很明显就是想要朝人家怀里去,哪有才出生一天的娃娃会是这样? 想了想,小王氏轻轻将小奶娃放在‘于婉婉’的双臂上,她自己的双手也时刻准备着,如果对方想要对孩子不利,她就立刻抢回来。 “你轻着些,奶娃娃身上骨头没长好,是软的。” ‘于婉婉’嗯了一声,就这么托着奶娃,等待对方下一步动作。 冷言躺在两条巨臂上,微眯着眼,这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在舒服的享受。 不一会,她睁开双眼,‘咿呀’两声。 于婉婉看到自己托着的小不点儿,有点手足无措,半点没有之前的从容。 小王氏时刻注意着她,见她这样,连忙伸手将孩子接过来,从孩子递过去到接回来,前后不到半刻钟,孩子到了她手里,才松了口气。 生怕对方迁怒,对孩子做点什么。 冷言刚才将自己作为媒介,把胖魂送去地府消耗不少体力,回到三伯娘怀里,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 小王氏将她抱进屋,又出来招呼于家三口,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于婉婉好像比刚才白了一些。 当然不是错觉啦,胖魂离开于婉婉的身体,她就会慢慢恢复之前的模样。 第7章 你是不是嫌弃婉婉的模样 胖魂名张妞妞,是三年前逃荒到离安郡的难民,在于老爷施粥时发生踩踏,意外身亡的。 她本身就有病,即便是喝水也能长胖那种。 身体肥胖行动不便,又因为长时间没吃上东西,饿昏头的她不小心摔倒在地,就这么被一拥而上的难民活活踩死了。 死时的执念就是肚子时刻都能饱饱的。 要说谁家能让她不饿肚子,还得是离安郡富户于家。 她的魂魄飘荡在于家三天,每一顿,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可于婉婉也只吃得下一点点,剩下的都拿去分给下人或者拿去散给城里的其他穷人。 她在一旁只能看不能吃,心里想着要是她能成为于婉婉,那该多好? 遂一直跟在于婉婉身边。 第四天早饭时间点,她又飘到于婉婉身后,闭着眼,幻想着是自己在吃肉包子。 幻象很逼真,让她不仅闻到了包子的味,还吃进了嘴里,她很满足。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她都是这么做的,压根不知道她附身到了活人身上,还影响了别人。 知道的时候已经过去半年,那时候于婉婉的身体已经比她还胖,她心存内疚,想离开那具身体,可又不知道怎么离开。 离不开,就只能一直待在那具身体里,又控制不住想吃东西,后面就导致于婉婉越来越胖。 至于变黑,那也是因为鬼气的影响。 所以,张妞妞的魂魄离开后,于婉婉也会慢慢变白变瘦。 - 一壶水喝完,小王氏准备再去厨房烧上一壶,可又怕冷落了于家人。 也就在这时,冷宏刚跟李氏扛着锄头回来了,冷乘风背着半背篓包谷跟在后面。 冷允文手上也没空着,抱着一只大灰兔子,越过自家小叔叔和爷奶,直奔屋里,迫不及待的要与弟弟妹妹们分享。 李氏将锄头放在围墙边,对于家几人道:“于老爷,你们等一下,我先洗洗手。” 小王氏见公婆都回来了,便也安心去厨房烧水了,“娘,我去烧水,这日头也差不多了,于家老爷夫人就在咱家用饭吧。” 刚好对方送了半袋白面和一块肉过来,白面和肉做成包子,再宰一条鱼,招待地主老爷,应该也可以了吧? 于地主没吭声,他们今天来的重点不是吃饭,吃与不吃都无所谓。 林氏倒是开口拒绝了,“那个,饭就不吃了,今儿过来,只是想谈谈两个孩子的事,说完咱就回去了。” “那怎么成?都进屋了,哪有不留下吃顿饭的。”心里明知道对方可能是来退亲的,李氏也没恼,毕竟,谁家姑娘愿意一进门就做后娘的。 “这......”林氏瞧自家姑娘目光一直随着冷乘风那小子转,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吃就吃吧,当是散伙饭得了。 冷乘风对着于家二老行了个书生礼,“于老爷,于夫人,你们先坐着,晚辈去看看闺女。” 说完就抬步要朝着屋里走。 “乘风哥......” 冷乘风回头,谦逊有礼的对着于婉婉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乘风哥,你等下,我有话与你讲。” 于婉婉觉得自己必须要问清楚,不然等她爹娘去谈,估计退婚就是板上钉钉的。 “婉婉......” 于地主欲言又止,她这个女儿,之前退婚都不是这样的,可见是真的喜欢这小子。 “爹,娘,女儿希望这件事能让我自己来处理。” “乘风哥,能借一步说话吗?” 于婉婉眼中带着恳求,冷乘风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说出口的是:“好。”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院门边的围墙下。 “你......” “我......” “我先说吧。”冷乘风抬了抬手。 于婉婉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刚才她是有想质问的,可现在又开不了口,于是将机会给了对方。 冷乘风蹲下,在墙边拔了一根野草撰在手里扯着,这样能缓解一下尴尬。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是退婚的,我同意了,那个,前两年向你们家借的银钱,我会尽量还上的。” 于婉婉心里有些堵,她希望的是听到对方的解释,可对方一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直白的同意退婚了。 他们都没提退婚的事,难不成他早就想退婚了? “乘风哥,你是不是嫌弃婉婉的模样?”她声若蚊蝇。 第8章 孩子不是乘风的 冷乘风觉得还是得将话说清楚才行,不然因为这件事,打击了人家姑娘的自信心就不好了。 对于他来说,红颜枯骨,外表再如何,那也只是一副皮囊。 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他道:“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今早带回来一个孩子,那是我闺女,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我已经决定将她养在名下了,以后她就是我冷乘风的亲闺女。” “你是个好姑娘,会遇到自己的良人,是我冷乘风配不上。” 确实也是配不上,人家是有良田千亩的地主家小姐,他是一个一贫如洗,连考五年秀才都落榜的倒霉鬼。 于婉婉没听到别的,只听到那句‘不是亲生的’。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乘风哥不是那样的人,一激动,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父母。 好在冷乘风及时叫住了她,“孩子是捡回来的这事,我希望你能保密,不要说出去。” “我爹娘也不能说吗?那咱俩的婚事......?” “我不想耽误你,也不想你一进门就做后娘,这对你不公平。”冷乘风说的是真心话。 只一点他没说,他读书之余也看一些话本子,上面的后娘一开始还挺好的,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各种看继子继女不顺眼,更甚的有为了家产谋害继子继女的。 虽然他家也没啥家产...... 当初于婉婉自己都不会水,还跳下河去救他,虽然他并不需要。 心善又有钱的姑娘,找个好夫婿应该不难,这样总比以后为了保护闺女处处防着她要好吧? 何况他已经决定要将闺女养到及笄后再考虑娶妻的事,也不能让人姑娘等这么久吧? 当初冷乘风的书掉河里了,他是跳下去捡书的。 而于婉婉是因为被人笑话又胖又丑,想不开,跳河自尽的。 冷乘风以为对方是跳下去救他,对方以为他想不开,双方都没解释,就成了这样的误会。 “只要乘风哥不嫌弃婉婉,婉婉也不会介意的,你的闺女就是我的闺女,咱们一起将她养大,不好吗?” 好是好,可......想到话本子上的后娘,冷乘风不禁打了个冷颤。 “于小姐,你懂不懂我在说什么?五年落榜,我已经不打算再考了,以后只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刨一辈子地,我有孩子了,你一个黄花大闺女,甘心去做别人的后娘吗?” “就算你现在愿意,可你又能保证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一如既往的待她好吗?” 冷乘风一口气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也顾不得对方什么感受了。 林氏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离得有些远,也听不清说了啥,见冷乘风面红耳赤,于婉婉又委屈巴巴的模样,以为自家姑娘受了欺负。 本来聊得好好的,她‘啪’的一下拍在放茶水的矮桌上,打翻了一桌子的茶水。 “退婚,我家姑娘,我和她爹都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今儿倒是送上门来让你们欺负!” 她这边动静有些大,让于婉婉和冷乘风都吓了一跳,连忙过来看情况。 “娘,你们这是作甚?”于婉婉帮着李氏将打翻矮桌扶起后,问林氏。 林氏拉着她围着转了一圈,指着冷乘风,“告诉娘,他刚才怎么欺负你的,娘和你爹给你讨回来。” 冷乘风一脸问号:“......”我啥时候欺负她了? 于婉婉也不明所以,她说:“乘风哥没欺负我啊,他在给我解释孩子的事。” “我就说......啥?他没欺负你?”林氏这才看向自家姑娘的眼睛,嗯,眼眶没红,没有哭过的迹象,好像是没有受委屈的样子。 她了解自己女儿,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点点委屈都会红眼眶的...... 看到被自己打翻的茶水,林氏有点不好意思。 她对李氏道:“那,那个,李妹子,刚才是我误会你家乘风让婉婉受委屈了,激动了些,你别放心上哈。” 说完蹲下身帮着一起收拾茶杯碎片。 李氏脾气好,摆了摆手,“天下父母心,我也是做母亲的,理解你的心情。 既然你们今天是来退婚的,那咱将庚帖换回来就成,说到底,也是乘风有错在先。” 她这话就已经将态度摆明了,不管于家是因为什么原因退婚,他们冷家都只会说是因为冷乘风先有了孩子,负了于家姑娘。 这样也就不会影响到于家姑娘的名声了。 于婉婉急了,她刚才还在跟乘风哥商量呢,怎么她娘这边就已经决定好了? “谁说要退婚的?我已经答应乘风哥,跟她一起养孩子的,我不要退婚。” “婉婉,不可胡闹。”林氏知道女儿这样不好找婆家,可也没落到去帮外室养孩子的地步。 “娘,乘风哥都能将那孩子当做亲生的,我也......”于婉婉自知说漏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不愧是母女,林氏也抓住了重点,“那孩子不是乘风的?”她这话是问李氏。 第9章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李氏看了儿子一眼,见对方点头,她明白儿子是将第二种方案说了出来。 他们一早商量的是,如果于家要退婚,直接就退了,如果不退,就将真相说出来,接受那孩子就成,不接受,趁早散了好。 早上吃饭的时候,已经确定,四个儿子都梦到冷家祖先了,加上乘风恰巧抱回来的娃娃。 老大梦到太奶奶让他挑水养鱼; 老二梦见太爷爷让他编栅栏圈鸡; 老三梦见他爷让他捡鸡蛋; 老四梦见他奶让他做小木床; 老头梦见他爹说什么宝贝; 她李氏则梦见婆母让她多做几件小衣裳,原以为是婆母想要新衣裳了...... 结合一切,他们猜测家里凭空出现的那些东西都是祖先给娃娃准备的见面礼。 更何况,他们一见那娃娃就喜欢得紧,管他是不是冷家的,以后她就是冷家的了,还是冷家唯一的女娃娃。 所以,就算没有祖宗托梦,没有那些东西,他们也会将那娃娃当成宝贝一样养着护着。 为了避免未知变数,还让全家都发了誓,非不得已,不能将孩子身世说出去。 李氏重新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递给于婉婉,一杯则是给了林氏,然后坐回原位。 “老姐姐,我实话给你说了吧,那孩子呢,确实是乘风抱回来的,只是这事,希望老姐姐不要对外说起,那孩子是个命苦的,一出生就没了亲娘......” 于家二老是诚信大善之人,这也是让他们放心的地方,不说别的,就是于家来这里的两年,他们牛头村和马面村那些佃农租子都比以前少交好几成。 那可都是于地主发善心,说大家都不容易,等灾荒年过了再涨,可谁又能保证荒几年? 若一直这么下去,那地主家买地的钱这辈子都回不了本吧? 可人家于地主也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平时谁家没粮了,还会借出去,也不收利息。 “老姐姐,你也知道,我们家清一溜的小子,这闺女就是上天恩赐,照乘风所言,生她的那个女子没断气就被下葬了,可见是被人害了的。” “若是这样,保不准娃娃也会有危险,所以这事,我恳求你们烂在肚子里,不为别的,就想保住那娃娃一命。” 李氏说着泪目了,想到了她小时候,爹不疼,娘倒是爱,可那爱也建立在她能给她带来荣宠的前提下。 林氏没想到冷乘风抱回来的娃娃还有这样的身世,倒也是佩服她那个亲娘,拼着一口气在棺材里将她生了下来,也算是命不该绝吧。 只是这棺材子...... 她脸色有些凝重,传言棺材子是天煞孤星,克夫克母克亲长,与之亲近者也讨不了好,女儿铁了心要嫁进冷家,她不能用女儿的性命做赌注。 还是老爷说的,长痛不如短痛,要不今天先把这婚退了,等看看冷家今后如何,再做打算吧? “妹子,我说句不好听的哈,你们就不忌讳棺......那娃娃的身世吗?你这一家十好几口人,别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娃子给......”弄的家破人亡吧? 话没说完,相信对方能听懂。 李氏摇头笑道:“这年头能有口吃的吊着命就已经不错了,哪还计较那么多,孩子的出生也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总不能因为她的出身,就否定了她的一生吧。” 她自己的出身倒是好,可到头来还不是被人安上个灾星的名头吗? 不过现在儿孙满堂,夫贤子孝,几个儿媳妇都是懂事的,也挺不错。 “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与旁人无由,再说了,咱家这几年也好不到哪去,哎......”说完叹了口气。 林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当初定亲时也大致了解过,冷家老爷子是大将军,三十年前死在京中。 独子冷宏刚带着李氏回到牛头村,翻修祖宅,买田地,日子也算过得去,五年前天灾人祸不断,冷家也开始落败。 说来也奇怪,也是那时候起,冷家就像是惹了瘟神一样,先是老大的铺子被火烧的一干二净; 接着,老二在医馆坐诊又被人诬告轻薄良家妇女,在牢里关了三天,花了一百两银子赎回来的; 老三、老四在家种地,可别人家地再怎样也能种出点庄稼来,他们家地那种子连芽都不发,都是找村里人买的苗子种,最后收成也比别人家少。 老五就更别说了,九岁就中了童生,五年前到考秀才的年龄,谁知连着考五年,都没中。 他们于家两年前来到牛家村买田地,买的最多的就是冷家的,而那些田地到了他们手里,又能出庄稼了。 冷家也不是没找过先生来看风水,只不过遇到的都是些骗子,不但没改善,反而越发倒霉。 -- 林氏几欲开口说退婚的事,可看到女儿那哀求的目光,又给吞了回去,最后只能求助另一旁与冷宏刚一起喝茶的于老爷。 于老爷接收到夫人的信号,刚才也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他抿了一口寡淡的茶水,并未提婚约之事。 而是对冷宏刚道:“昨日我去县城,听说那郡守请了紫云观的紫云道长来离安郡做法求雨,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第10章 爹爹的正缘不是那个漂亮姐姐 对紫云道长,冷宏刚心里还有一点芥蒂,当初要不是...... 罢了,事情都过去三十年了,也多亏他将那叛徒处置,不然他们一家子人也不能在这里安稳的生活这么多年。 想想这几年家里发生的事,冷宏刚还是决定去见一见,希望对方能看在当初的事情上,对他们家稍稍指点一下。 原本也是他紫云观欠他们冷家的不是,何况他们还沾亲带故的。 “于老哥可知求雨是哪一天?” 于老爷扒拉手指算了算时日,道:“日子定在十八,今儿都十五了,还有三天。” 心知对方有意,他也不再隐瞒,倾着身子凑到冷宏刚面前。 神神秘秘的说:“紫云道长昨日就已经到县城了,只是没人知道而已,我那老伙计说,紫云道长是来等一个十五子时降生的娃子的。” 说完这句话又靠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一次凑过来,“据说那娃子跟他有师徒缘分,求雨,只是个由头,顺带的,不然,就凭那郡守,能请得动他?” 十五子时出生的娃子?不知怎地,冷宏刚想到了儿子早上抱回来的那个,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一瞬间。 毕竟道长要收的徒弟定然是男娃娃,他们家这是个闺女,所以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于老爷提醒他:“你若是真想求一求紫云道长,我劝你这两日就去,后日他就得进郡守府了,到时候可见不着了。” “我去何处找?又不知他的落脚地。”既然人家是秘密来的,他总不能满大街去问吧,冷宏刚如是想着。 “济世堂掌柜是我的好友,紫云道长如今就住在济世堂,不然我哪来的消息。” 于老爷这人吧,真心将你当朋友的时候,那是巴不得将心掏给你,反之,那是话都不想跟你说一句。 “对了,也该说说俩孩子的事了。”卖了个人情,话头也好开了。 其余几人都是同样的想法,那就是:终于回到正题了。 于婉婉迈着她的大象腿走到于老爷身边,小声问:“爹,这婚,能先不退吗?” 于老爷看了一眼女儿,又挪开目光,说实话,就她闺女现今的模样,估计得养着一辈子了,实在不行,到时候给她招个上门女婿也成。 冷宏刚现在对于儿子的婚事,是不怎么上心了,说来说去还是怕儿子找个不靠谱的回来,会对那孩子不好。 “老哥,儿女们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过多干预。”冷宏刚说着,看向冷乘风,“老幺,你是怎么想的?” 冷乘风想了想道:“闺女及笄之前,我不打算娶妻。” “你这臭小子!”于老爷有些生气,他本想着要是这小子说愿意娶他女儿,他也不介意做个便宜外祖父,那什么天煞孤星的,他也不在意。 可你听听,这小子这啥意思? 十五年不娶妻? 难不成要他家婉婉等他十五年? 那时候他们老两口还在不在都难说。 “于老爷,于夫人。”冷乘风对着两个老的又是一礼,“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令千金若是嫁入冷家,我怕会苛待了她。” 一顿八碗大米饭,这是他家养得起的吗?到时候给饿瘦了,依着于家二老爱女如命的样,不得把他们家给拆了? 一时间,整个堂屋安静了下来。 “哇呜~哇哇~呜呜......”隔壁房间传来婴儿哭声。 “失陪一下,我闺女醒了。”冷乘风一听就知道是乖女儿的哭声,抱歉的给于家三人打了声招呼,就去了他大哥的屋里。 至于婚约一事,他早跟爹娘说清楚了的,自有他爹娘帮他解决,刚才他爹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他而已。 冷言只干嚎两声让便宜爹脱身,她知道爹爹的正缘不是那个漂亮姐姐,而且爹爹也不喜欢她。 现在目的达到了,她又开始跟哥哥们‘畅聊’起来,几个哥哥你一言我一语的,还能帮她翻译嘴里的‘咿咿呀呀’,挺有趣的。 冷乘风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他的小闺女被三四五六几个侄子围在中间,嘴里‘咿呀咿呀’,几个侄子则是叽里呱啦。 半岁的小七在床上费劲的爬着,好不容易爬到他闺女身边,又被四儿一把给薅开,然后又接着爬。 听着那稚嫩的‘咿呀’声,心里别提多美了,他也有孩子了,哈哈,还是不用娶媳妇儿就有的, 他站那看小七爬了两轮,才走过去打破这和谐的画面。 第11章 冷家十九口 “咿呀~”爹爹。 肉身的声带没长好就是麻烦,都不能正常说话 冷乘风扒拉开几个臭小子,伸手将闺女抱在怀里,手下意识的摸一下闺女的屁股墩。 嗯,干的,没尿。 冷言感觉到他明显的松了口气。 Σ( ° △ °|||)︴ 这是被她尿出阴影了? 小六允画见妹妹被小叔叔抱起来,瞬间急了,“小苏,山森森唆不阔以抱妹妹,不阔以!” “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这是我闺女,咋就不能抱了?”六侄儿才三岁,吐字不清,冷乘风平日里没少逗他。 想到闺女能说话的时候也这样奶呼呼软萌萌的,心痒痒,希望时间直接跳到闺女牙牙学语的时候。 允武怕小叔误会自家娘亲,便解释道:“我娘说妹妹骨头现在还是脆软的,让我们不要随便抱,不然会弄伤妹妹。” 冷乘风腾出一只手揉了下允武的发顶,“嗯,你娘说得对,所以你们照顾妹妹的时候,只能看,不能碰,知道吗?” “那你为什么能抱?”四岁的允清瘪着嘴,一脸控诉,他之前想抱一下,都被三伯娘阻止了。 他要去告诉三伯娘,小叔偷偷抱妹妹了,让三伯娘揍小叔,哼! 冷乘风挑眉看了眼四侄儿,又扫了眼其他几个,无一不是羡慕嫉妒恨的,他得意道:“因为我是她爹,怎样?你们服气不?” 允画咬着手指思考半天,说出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辣偶以要做爹,介样四不四就阔以抱妹妹了?” 冷乘风搂着小闺女,笑意盈盈道:“你再这样口齿不清,别说做爹,连媳妇儿都找不到。” 不是谁都跟他一样幸运,不用娶媳妇就做爹了。 “呃......”允画抓了下耳腮,耷拉着脑袋,原来说不清楚话,不能做爹啊? 小小的人儿因为不能做爹,情绪有点失落。 冷乘风没管几个侄子,继续逗着闺女,给她讲这个家里的一些情况。 冷言似懂非懂的时不时给点回应,多的记不住,概括了下。 就是这个家里三代人加上她一共十九口,中间一辈五兄弟,前面四个都用一二三四的同音字拟名。 依次:冷临毅、冷临尔、冷临山、冷临肆。 只有她便宜爹不同,在进书院的时候,夫子为其改名乘风,寓意乘风破浪,勇往直前。 最小的一辈以琴棋书画、文武双全起名,不适合男子的名就用谐音代替,比如五哥哥允清。 原本琴是留给女孩子的,可一溜的男娃娃,爷奶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到五哥哥出生时,干脆稍稍改了下,用了清。 七个哥哥年龄排序:允书十岁、允棋七岁、允文六岁、允武六岁、允清四岁、允画三岁,以及才半岁的允双。 大哥二哥是大伯家的,三哥六哥是二伯家的,四哥七哥是三伯家的,四伯家就一个五哥允清。 冷言记完所有成员的名字后,担心起来,按照这样起名,那她不会叫冷允全吧? 她是个吕孩纸啊,这个名字不行,真这样,她要如何抗议呢? 没等她想出抗议方案,便宜爹就在给她想名字了,“按照排序,你该排到‘全’了,可爹爹觉得这名字不适合,我闺女的名字得好好想想才行,不可草率了。” 冷乘风想了许久,也想了许多女娃娃的名儿,总觉得差点意境。 最后道:“你的身世特殊,等你爷见到那个紫云道长,先让道长给你算算八字,咱再起名儿,好不好?” “爹爹先给你起个小名儿吧,就叫......叫宝宝,如何?你是上天赐给爹爹的宝贝,也是冷家的宝贝。” 冷言:“......”宝宝,还贝贝呢,真随意。 得了得了,没有话语权的人类幼崽,随你们折腾吧,宝宝困了,要碎觉觉。 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以为能睡个香香的觉,谁知道神魂被拉进了一个空间。 第12章 历练就该有历练的样子 这个空间是她做神的时候出生就自带的,准确说是一件可容纳三千世界亿万魂魄的神器,与冥界相通。 冷乘风身边的那个倒霉鬼和生她的那女子的魂魄以及张妞妞那个胖魂,也是通过这个空间送往位面地府的。 “主人。”一个带着委屈和害怕的声音传来。 冷言听到这声音就想给对方一脚,因为这正是那个踢她下轮回的冥狼。 她盯着那银灰色的狼头看了半天,“咋地,踢我下轮回还不够,拉我进来,还想踢我不成?” 冥狼曲腿跪下,诚恳认错:“主人,这不怪小狼啊,小狼也是被那些人用系统控制的,您的母神让我将功赎罪,所以......” “所以你就不让我睡觉,将我拉进来了?”冥狼从她三岁开始就一直陪着她,已经有两千多年了,两人关系也非同一般。 “咦?不对啊,你身上的气息怎么跟小冥冥一样?还有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小冥冥是冷言为神器器灵准备的名字,可惜两千多年来,这个空间神器一直未诞生器灵,若不是熟悉冥狼,她都要以为眼前这狼头人身的灵体就是器灵了。 冥狼银灰色的瞳孔带着泪光,委屈道:“小狼现在就是器灵。” 失去两千年的修为,连主神给的化形珠都弄丢了,跟空间融为一体后,才堪堪保住身体的形状,脑袋还是狼的样子。 冷言:好吧,还真是器灵。 “行了行了,说吧,拉我进来干嘛?” 冥狼瞬间不委屈了,他直起身子,伸手拉着冷言袖子,在周围转了一圈,问:“主人,发现什么不对了吗?” 冷言皱着眉,看了眼四周...... 卧槽! 我的小冥冥怎么变这么小了,那一望无际的彼岸花呢?咋地就只剩几朵了? 还有通往各位面冥狱司的门呢?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十平米左右的空间,除去地上几朵娇艳似火的花和一个通往本位面地府的黑色通道,便再无其他,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 冥狼见她错愕的表情,解释道:“主神大人说,历练就该有历练的样子,所以就将这里变成这样了,她还说......” “冷语还说什么?”想到那个叫了两千多年的妹妹竟然是父神的分身......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叫妹妹?哥哥?姐姐?还是该叫叔叔或者父神?太复杂了。 冥狼附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主神大人说,她历练的时候被你们各种压制,您现在也要尝试一下有能力却使不出的痛苦。” 这么小声,主神大人应该听不见的吧? 冷言嘴角抽了抽,那个从小就没有任何情绪的人下凡历练后居然变得小心眼了,难得啊。 有能力使不出?这个位面有灵气,她现在还是个奶娃娃,有母神和父神的修炼功法在,还愁不能将那具凡人身躯的能力提上去? 太小看她了吧?是不是不知道她已经融合了丢失的慧魄? 慧魄,掌管智慧,前世的冷言在娘胎因为贪心,愣是抢占了母神用神力为冷语塑造的身躯,阴差阳错的弄丢了一魄,所以她一直都没有作为一个神该有的智慧。 咦?好香啊。 冷言耸了耸鼻尖,是奶香,给冥狼丢下一句‘我饿了’,神魂出了空间。 “呀,呀......”我也饿。 看到是三伯娘在给七哥哥喂奶,她吮吸着嘴唇,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呀呀’声。 她现在是躺在床上的,便宜爹不在,应该是不方便出去了吧,毕竟三伯娘要给小七哥喂奶。 小王氏见她醒了,果断丢下正在吃奶的小七将她抱起,惹的小七瘪着嘴想哭不敢哭。 一只手扯下垫在她胯间的尿布,然后双手微微掰开她的小腿儿,手臂轻轻托着她。 “嘘~嘘~,咱们先将肚肚腾空了再吃哈。” 是在给她把尿?这个流程她熟悉,早上就已经这样三次了,听到‘嘘嘘’的口哨声,她就情不自禁的...... 嗯,尿了。 她尿完后,小王氏用布片给她擦了擦小屁屁,又将那软软的尿布给她垫上。 “宝宝真乖,不像小七,把尿的时候把不出来,放回床上就尿,还好这个天不下雨,不然就没得干被子了。” 嘴上说着幸好不下雨,其实心里是盼着能下雨的,五年了,下雨次数一个手都能数,而且每次还就一点点,还没他们流的汗水多。 好在村里那条河一直都有水,朝廷也减了两成的税,不然这日子还真没法过。 冷言吃到香香的奶奶,也没心思去管三伯娘的‘伤春悲秋’,等她吃饱了,看能不能让小天道下个雨啥的。 三伯娘小王氏,与二伯娘王氏是亲姐妹,同一天嫁进冷家,也是在同一年先后生下允文和允武。 三伯娘性子虽刚烈又泼辣,但也有温柔的时候,那就是面对她这个奶娃娃和家里的两个老人时。 这是冷言接触小王氏这半天得出的结论。 第13章 紫云道长 于、冷两家的亲事,已经解除。 双方父母和冷乘风都觉得这婚应该解除,于婉婉再舍不得,也不能强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婚退了,她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 其实是她没意识到,自己对冷乘风那并非男女之情,只是一股信念,她坚信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只看外表。 她认定冷乘风就是那为数不多不在乎外表的人,也知心里想的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要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那就是让对方娶了自己。 这可不就是钻牛角尖了么。 最后两家商议,等三年,三年后若是于婉婉没有嫁人,冷乘风就娶,但此期间,婚事作废。 三年也是冷乘风的底限,他想的是,那时候宝宝三岁,能跑能说,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欺负了,跑不了,也开不了口。 而且他还要用这三年培养宝宝告状的技能,要是到时候被后娘欺负了,就直接找他或者家里其他人告状。 -- 十六早上,冷宏刚带着王氏准备的水和野菜饼准备前往离安郡县城,刚出门就遇到找上门来的紫云道长。 冷宏刚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紫云道长,因为除了那白发白须,面容依旧与三十年前相差无几, 连身上的道袍也都与当年一样,紫色带金丝纹路。 “你是冷家那小子?”紫云道长站在冷家宅院门口打量了下开门出来的冷宏刚。 倒是冷宏刚,他都四十七八了,被人叫小子,有些不习惯,还有点不好意思。 心中堵着的那口气,也被对方如此熟络的称呼散的一点不剩。 开口依旧是当年的称呼,“李爷爷,您怎么会来这里?我正想去县城找您呢。” “哦?你找老夫?可是因为你家那女娃娃的事?” 冷宏刚刚想问对方怎知他家有个女娃,立即又想到紫云道长的本事,大概是算出来的吧。 “李爷爷,娃娃的事倒是其次,主要是......您先进屋再说吧。”侧身将人迎进院子,他紧随其后。 “主要是想找您看看我们家的风水,没想到这么巧,这一出门就遇上了。” 紫云道长点了点头,左手背在身后,跨进院子,每走一步,右手都会掐一下指节,走到正堂门口时停下了脚步。 转身对冷宏刚说:“这里的风水之前确实有问题,不过现在已经破了,以后会顺风顺水的。” 冷宏刚(⊙?⊙) 就这么走几步,就将风水改了?不会忽悠他的吧? “李爷爷,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将我家风水改好了吗?” 紫云道长一愣,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这宅子之前被人设了困龙局,其实破这局很简单,只要迎一尊正神神像回来就可以破。” 说着,又在院中走着,四处查看一番。 “如今局面来看,想必你们近日应该是迎过了的,不知迎的是哪位正神?” “我们没有迎什么神啊。”冷宏刚脱口而出。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鸡圈那边正在捡蛋的冷临山喊道:“老三,去你屋里将宝宝抱出来。” 吩咐完儿子又让二儿媳妇去泡茶。 “李爷爷,你先进堂屋喝杯茶水,有件事,晚辈想让您帮忙确认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都是自己人,别跟老夫客气,刚好我也是来寻你们家昨日出生那女娃娃的。” 冷宏刚还没开口,李氏走了过来,“叔爷?” 她因为昨晚给冷言赶衣服,所以起的晚了一些,听到家里来客人了,她过来帮忙招待一下。 没想到三十年后还能见到亲人,瞬间就有些伤感。 冷宏刚拍了拍她的肩,无声安慰。 紫云道长见她过来,先是打量一番,在心里叹了口气,当年他要是早点察觉出那逆徒的异心,也不会导致本该享尽荣华富贵的侄孙女在这乡野吃苦。 瞧瞧这才过去三十年,就成了这副模样,想到每次回京,都会给他送紫玉糕的小丫头,紫云道长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玉珠,看你这模样,这些年可是过得不好?要不,你们跟我回京吧,现在是诚哥儿当政,他跟我说过很想你们一家都回去。” 玉珠,是李氏的闺名,紫云道长口中的诚哥儿,是比李氏小十岁的同胞弟弟李玉诚。 而紫云道长是她祖父的亲兄弟,叫李云风,她称‘叔爷’。 李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没有勾心斗角,也不用跟别人斗智斗勇。” “对了,叔爷,您怎么会想起来这里?” 不是说要在郡守府开坛做法求雨的么,难道是专程来看她的? 想到这,李氏对父亲的恨又上升了一层,这个隔了两代,没有直接血亲的叔爷爷都能想到她,她那个父亲却是只听别人一句话,就认定她是灾星,还要将她送去蛮荒。 第14章 这老头是来跟他抢闺女的 王氏很快就送进来一壶开水和一套平日里招待客人才会拿出来的茶具。 将水和杯子放桌上后,小声对李氏说:“娘,咱家茶叶昨天都拿出来招待于老爷一家了,没有茶,我用了三弟妹的糖,那壶里是糖水,也不知道客人喜不喜。” 李氏摆了摆手,“没事,他就喜欢吃甜食,糖水正合适,昨个冬梅剩了点白面,你再杀条鱼......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知道他的口味。” 说着,她又看向冷宏刚,“你先陪叔爷爷拉会家常,我跟老二家的去做饭。” “你去忙吧,我会招待好的。” 李云风在吃食方面就爱甜的,听到糖水,眼睛亮了几分,南离那臭小子说糖吃多了会得什么糖尿病,今天没带他过来是正确的。 他一点也不客气,当进了自己家一样,拎起水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轻啄一口。 嗯,真甜,他已经好久没尝到甜味了,这糖放的虽少了些,但总归有味不是。 李氏婆媳两人去了厨房,这边冷临山也将冷言抱了过来。 同时,小王氏也抱着小七跟了过来,想着高人到他们家了,看能不能顺便也给小儿子批个命。 听到动静的冷乘风跟冷临尔也相继进了堂屋。 “爹,这位是?”冷乘风看此人身着紫金道袍,仙风道骨,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问一句。 冷宏刚招呼三个儿子,“你们过来,见过紫云道长。” “李,叔爷,这几个是我家的小子,还有老大和老四去地里看新栽的苗子去了,等到饭点,他们就回来。” 他想叫李爷爷的,想着还是跟着媳妇喊‘叔爷’吧,显得亲近些,然后相继介绍了三兄弟的名字和年龄。 李云风摸着胡须,看着三兄弟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个个都是好的,自家人,别生分了,我是你们母亲的嫡亲叔爷爷,你们称我一声太姥爷便可。” 三兄弟行礼:“太姥爷好。” “好好好。”李云风说着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五块上乘玉佩,“这是我给你们五兄弟的见面礼。” “你们先别急着拒绝,这是我从你们舅舅那讨来的顶级玉石打造的,当时只听他说了你们五兄弟,倒也没给你们的小子准备些什么,下回补上。” 舅舅? 他们还有舅舅?为何没听父母说起?三兄弟齐齐看向自家爹。 冷宏刚干咳了两声,“咳咳,叔爷,以前的事,我和玉珠没跟孩子们提,所以......” 李云风叹口气,“哎,事情都过去了,你们既不愿回去,老夫也不多说什么,那地方也确实不适合孩子的成长。” 他说着话,也在观看三兄弟的面相,待到冷乘风时,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问冷宏刚:“你们不想与京中有牵扯,为何还拘着孩子?。” “啊?”冷宏刚不明所以。 “这好好的状元之才被你们给耽误了啊。”紫云道长惋惜的说着。 冷临山激动道:“太姥爷,您说的状元可是我五弟?”太姥爷都说五弟能考状元,那就不能再让五弟下地了,让他安心读书。 被点名的冷乘风心中苦笑,状元?现在连个秀才都没考上,何谈状元? 几人都没注意到后面‘被耽误’那半句,只沉浸在他们冷家会出状元的喜悦中。 “呀呀~”耳边叽叽喳喳搅了冷言的美梦,闻到一股鸡屎味,皱着小眉头控诉。 她的声音也成功引起了屋里所有人,紫云道长没忘记,他是来寻那个跟他有师徒缘分的娃娃的。 嗯,就是那个娃娃,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还在琢磨要怎样才能将娃娃拐,呸,是收为徒弟,现在都是自家人,那就好办了。 冷乘风从三哥手里将冷言接了过来,一脸警惕的盯着李云风,不知怎地,他总觉得这什么太姥爷是来抢他闺女的。 李云风刚伸出去想要抱娃娃的手落了空,瞪了眼冷宏刚,怎么教育孩子的,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 冷宏刚也有些尴尬,他道:“老幺啊,将孩子给你太姥爷看看,你不是想给宝宝起个好名儿吗,你太姥爷这方面看得很准的。” 冷乘风纠结了下,将孩子抱到李云风跟前,“太姥爷看吧,我抱着就成。” 李云风再次伸出去的手又一次僵在半空,他尴尬的收回手,罢了,不让碰就不碰,到时候带回去抱个够,呵! “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啊,哈哈哈,天意天意,这娃娃从今儿个开始,就是我李云风的徒弟了,看南离那小子还嘚瑟不。” 李云风只观面相便哈哈大笑,南离命格压他,今儿总算找到一个全方位压制南离的了,哈哈哈,甜食还会少吗? 南离,名字好熟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下午睡醒一觉后,冷言就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可又想不起来。 “咿呀~” 老头,憋笑了,蛀牙都露出来了。 李云风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以为娃娃在跟他互动,便对冷乘风好言道:“你叫乘风对吧,乘风啊,我看着娃娃也对老夫一见如故,给我抱抱?” 冷乘风:“......” 第15章 十两金见面礼 神特么一见如故,才出生十几个时辰的娃娃,你说一见如故? 现在确定了,这老头就是来跟他抢闺女的,万一这老头跟传言一样,真会什么法术,孩子给到他手里,‘嗖’的一声不见了,只留下一阵白烟...... 他上哪找闺女去? 虽有想抱着孩子离开的冲动,但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该有的礼貌还是懂的,冷乘风往后退了两步,朝着李云风微微鞠躬。 “孩子有些闹腾,就不让她折腾太爷了。” 李云风看着再再一次落空的手,心里老不得劲了,这冷家小子咋回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咳咳!”他尴尬的咳两声,收回手端起水杯喝了口糖水顺顺气,“宏刚啊,老头子我想将这娃娃带回紫云观,三年后再给你们送回来,你看如何?” 小子,老夫就不信,只要你爹开口了,你还敢忤逆你老爹不行? 谁知冷宏刚的话让他心更堵了。 “叔爷,恐怕不行,这娃子可是我冷家的宝贝,您若执意要将她带走,先听我说完,您再做决定?” 接着冷宏刚就将这两天家里发生的事和全家人夜里做的梦都一一讲述了一遍,最后道:“因为不太确定,所以这才让叔爷您帮忙看看。” 李云风知他说的是实话,靠近宅子的时候就发现这里住着几个老鬼。 原以为冷家这幅光景是那几个老鬼所为,看过几人面相后才发现若不是有几个老鬼庇护,这一家子早见阎王去了。 虽没跟几个老鬼打照面,但听了冷宏刚的叙述,他便知道那几个老鬼应当是冷将军夫妻和其父母。 只是不知他们为何没有去地府报道,可没去轮回,为何又三十年不曾给过子孙任何指示? 这突然报梦,定然与这女娃娃有关,他虽能算出娃娃命格,但看不透她的前世今生。 要问这南夏国的得道高人是谁?自然是他李云风,他都看不透,那这娃娃身世定是不凡。 想要收徒的心越发坚定了。 要是能帮冷家将几个长辈送去轮回,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思及此,他说:“可否方便老夫去你们家祠堂一看?嗯......” 顿了顿又道:“有些事,老夫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是在诓你们,不过这事等见到你们祖宗自有分晓。” 冷宏刚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叔爷请跟我来。”说完就走在前面带路。 冷乘风皱眉,想说就算找祖宗,闺女也不会给他。 怀里的娃娃‘咿咿呀呀’,好像对祠堂很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啊,那几个魂魂昨晚还来找她玩,夸她长得俊(zun),还把这些年攒下来的宝贝都当礼物送给她,她可喜欢那几个魂魂了。 昨夜本准备将几个魂魂送去地府的,可他们身上有禁制,她实力被封存,暂时还解不开。 这老头看着倒有些本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几个魂魂将禁制解了。 冷乘风才做一天多的爹,已经沦为女儿奴了,既然闺女也想去,那就去吧,反正祖宗也只在梦里才现身,老头去了也只能见到霊牌。 去往祠堂的路上,他思绪飘忽。 以前从没想过这世上真的有鬼神,但昨晚经历过跟父兄一样的梦境后,他才意识到那些传说说不定是真的存在的。 因为他梦到祖宗将一箱金元宝当礼物送给闺女,可当他醒来,枕头边上真的放着两块金子。 虽然只有十两金,可这也验证了祖宗是真的给他们托梦了,父兄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及他亲身经历。 说起那十两金,还是祖宗从以前收到他爹娘烧的金元宝一点点攒下来的。 冷家富足的时候,祭祀祖宗都比别人豪气,别人顶多用黄纸叠元宝,他们将金子融了涂在元宝上,制成金元宝。 这几年冷家落魄,他娘没少提起他爹那些年给祖宗烧金子的事。 冷家没有什么女人不能进祠堂一说,所以除了在厨房忙活的李氏和王氏,冷家其他三个儿媳都跟着去了。 周氏抱着睡眼朦胧的小五允清走在最后,她可不是跟着大家来拜祖宗的,是想让紫云道长收允清为徒。 她刚才偷偷听了一会,这道长是婆婆的叔爷爷,还是传闻中的紫云道长...... 不管这道长有没有真本事,只要儿子能做道长的徒弟,她在冷家地位就上去了,也不用总事事都要看婆婆和几个嫂嫂脸色。 还好她的几个嫂子和李氏不知道她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会好好跟她掰扯掰扯,什么脸色! 第16章 宝宝,你也看到啦? 冷宏刚拿出一把钥匙,插入祠堂大门的锁孔,‘啪嗒’一声,锁就开了,他缓缓推开大门。 祠堂门一开,光照进去,原本在呼呼大睡的几个老鬼一下子就醒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男鬼一号:“昨天才打扫了,今天怎么又来?打搅我睡觉,看来晚上得狠狠抽一顿。” 男鬼二号:“爹,您轻点抽,别把孩子抽坏了。” 女鬼一号:“老头子,你再敢抽我乖孙孙试试!” 男鬼一号:“我这不是手痒吗,你都不知道老二那个臭小子,仗着是在他的梦里,愣是一下都没让我打到; 你忘了昨晚我们给老幺一箱金元宝时,老幺那嫌弃的表情,简直欠抽,最后还浪费小大人给我们的鬼气,将那些金子都提炼出来。” 女鬼二号:“媳妇也觉得老幺欠抽。” 当年考了个童生就自以为了不起了,取笑马面村刚死的石秀才五十多了还只是个秀才。 结果将石秀才那个倒霉鬼给惹上了,害了自己不说,还连累一家人都跟着倒霉。 要不是他们四个老的将自身的功德分给了一家子,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团聚’了。 女鬼一号:“冷家倒霉多少是跟老幺有些关系,但罪魁祸首......” 男鬼一号:“嘘,别说话,看谁来了。” 几个鬼魂的目光朝门口聚集,看到冷乘风怀里的娃娃,想飘过去打招呼,谁知还没靠近,就被一道屏障挡住了。 四鬼朝着施法阻碍他们的人看去,男鬼二号和女鬼二号齐声道:“逍遥王?你怎么在这儿?” 李云风天生阴阳眼,踏入祠堂就已经发现几个老鬼,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也没管他们,在四处寻找困住几个老鬼的原因。 见他们扑向娃娃时,以为他们是受不住诱惑,连忙出手阻拦,毕竟这娃娃的血肉和灵魂对鬼魂来说可是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冷将军,冷夫人,还有这两位,是老太爷和老夫人吧,她可不是你们能觊觎的,据老夫所了解,你们应当是很喜欢这娃娃的,为何......?” 男鬼一号怒瞪着儿子和儿媳,“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位道法高深的什么王爷?他为何不让我们亲近小,小孙孙?!” 想说小大人的,可小大人不让说,那就只能占占便宜了。 李云风倒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确实没有在他们身上感受到有恶鬼进食的气息,他出手阻拦也只是下意识的。 “老太爷,这也怪不得老夫,你们一见到她,眼睛都在冒绿光......” 几个老鬼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那明明是兴奋之光!! 那可是他们冷家前后九代里面唯一的女娃娃,虽然不是他们这一脉的,但有缘进了他们家,那就是他们这一脉的了。 他们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冷家血脉,仅凭她的身份,他们也伤害不到她啊。 看到李云风对着空气说话,冷宏刚和老二老三有些激动,也想见见祖宗,都瞪大了眼睛朝那方向看,可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冷临尔挪着小碎步走到李云风跟前,拉了拉他的袍子,“太姥爷,你能让我也看看祖宗吗?” 他想看那个拿着牛鞭子抽他的老头变成鬼后是不是跟梦里见到的也是一样的。 跟着来的冷家三个儿媳妇则是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心里都毛毛的,这两天家里男人都说梦见祖宗了,连婆婆也说有梦到。 她们原本是不信的,以为是为了让她们接纳老幺抱回来的那个孩子才编出来的谎言,如今...... 冷乘风还算冷静,只是绷紧的身子出卖了他紧张的心,梦里见到爷奶跟太爷太奶一点都不带怕的,可现在他们就站在他的不远处。 刚才他们朝这边飘来,是想看闺女吧?毕竟在梦里,他们可是喜欢闺女得紧。 可看爹和兄嫂他们的表情,好像是没看到祖宗们,那他为什么能看到? “咿呀~”因为宝宝啊。 冷言虽听不到别人的心声,但能从表情看到别人大概在想什么,知道爹爹的疑惑,开口就想邀功请赏,可惜爹爹好像听不懂。 也罢,奖励就等爹爹欠着,先让这个老头将冷家几个魂魂身上的禁制解了吧。 她对着几个老鬼一阵‘咿咿呀呀’。 “宝宝,你也看到啦?”冷临尔又兴奋的跑到冷乘风面前,对着他怀里的冷言指了指几个老鬼所在方向。 “吖~?”是啊,怎么了? “我,我也看到了......”冷乘风声音有些发抖,但面上依旧镇定。 第17章 还不去见过你们祖宗 “爹,娘,爷,奶,你们在吗?为何我看不见你们?”冷宏刚带着委屈。 为什么儿子孙女都能看到,他就看不到,昨个梦里为了讨老爷子开心,还将屁股凑过去挨了两鞭子。 李云风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拉着冷将军撒娇的小男孩,当时他还感慨,冷将军一个铁汉,怎么就养出一个阴柔的儿子来。 他扫了眼在场所有人,“都想见见你们冷家祖先?” 嘴上问着,手里已经拿出一节两寸长小指粗的香了,只要他们说想,他就点香。 这是参了牛眼泪和犀牛角制成的香,经过他反复试验改进,已经能达到见鬼的同时还不会产生副作用。 哦,副作用就是见了鬼后受到的惊吓,牛眼泪可让人看到灵体,犀牛角则可压惊定魂。 冷宏刚和老二老三齐齐点头,“想。” 张氏(张翠莲)和周氏(周招娣)连连摇头,心里都是一样的想法。 听说老太爷和老夫人是被下山的野猪拱的肚破肠穿而亡的,那画面太渗人,她们不想看。 还有爷爷奶奶是被人活活烧死的,她们虽不知道被烧死的人具体什么样,但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全身焦黑,没一处好肉...... 还有......还有她们之前在牌位面前好像说过几个祖宗的坏话,万一,万一祖宗记仇,那还有她们好果子吃吗? “我,我还有事,就先不拜见各位祖宗了。”张氏说完想离开祠堂,可腿有些软,有点迈不动步子。 周氏紧接着道:“我,允清想如厕,我先带他去。”说完跟张氏一样,感觉腿软,也是走不动。 她们腿软,是几个老鬼用鬼气缠着她们的腿,不想让她们走,李云风本想阻止几个老鬼的,见他们没恶意,也就没出手。 再观小王氏(王冬梅),她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小七,小七以前总对着空气自己嘿嘿傻笑,想必那时候是祖宗在逗他玩儿吧。 儿子都不怕,她怕个啥?鼓起勇气说:“我也想拜见一下各位祖宗。” “媳妇儿,小七给我抱着吧,你也累了。”冷临山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伸手去接过儿子。 张氏和周氏心里有点酸,自家相公怎么就不在呢?她们也怕啊。 “大嫂,四弟妹,你们要是害怕,想走就赶紧吧,我们还等着拜见祖宗呢。”冷临尔最是不喜这两人,平时爹娘让她们来打扫祠堂,跟要她们命一样。 不说打扫祠堂,就是连家里的活也偷奸耍滑,要不是看在几个侄子的份上,真想下点什么毒折磨下两人,尤其是那个恶毒的周氏。 他直白的话,让张氏和周氏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只是也不好说什么,试着挪动脚步,奇怪的是腿突然不软了。 当然不软了,几个老鬼也不想在这两个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刚才跟小大人和李云风通过气,等他们见家人最后一面,就可以去轮回了。 他们的灵魂被下了诅咒,这些年又将身上的功德分了出去,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也多亏了小大人之前给他们输送的鬼气。 可这也只能维持七天,七天内必须去轮回,不然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 冷临尔等两人出去后,直接将大门关上,又将屋内的几盏油灯都点上,“太姥爷,这光会不会太亮,要是太亮,我吹掉两盏?” “二哥,你都点上了才问,不是多此一举吗?话说你将这边七盏灯都点上,是不是害怕啊?”冷临山揶揄道。 冷临尔和冷临山是双生子,两兄弟从小就是互相拆台的那种。 被说中心思的冷临尔瞪了弟弟一眼,死不承认,反讥回去:“我看是你害怕吧,别怕哈,弟弟乖,哥哥在这呢。” 之前一点都不怕,只是这大门关上,总感觉凉飕飕的,透心凉的凉。 他感觉凉飕飕的是因为他的四个祖宗都在围着他转,嘴里还在不停的夸他刚才对那两个女人的态度。 他们也不喜欢两人,那两个孙媳妇来祠堂打扫过两次,每次不好好打扫,用鸡毛掸子打他们的灵位不说,还在背后编排他们。 说他们肯定是作了什么孽,才会...... 总之就是说的很难听。 他们几次想去吓吓那两个女人,可又怕把人吓跑了或者吓疯了,几个小孙孙没了娘,更会遭别人欺负。 如今有人跟他们沆瀣一气,当然得再多分点功德给他了,免得再跟之前一样有了牢狱之灾。 李云风表面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一样,可内里却有着一颗好玩又八卦的心,他悄悄将香点着...... “老头子,我跟你说哈,别再在梦里抽老二了,这孩子眼神多好,能看出那两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冷临尔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另一边的七盏灯也点上,耳边响起这句话,他下意识道:“就是嘛,反正在我的梦里,您又抽不着,平白累了自个儿,做大夫讲究望闻问切,我这......” “我滴个亲娘诶!你们什么时候出现的。”话还没说完,扭头就对上四张惨白的脸,吓得他差点将置放油灯的架子打翻。 “咳咳!”李云风见效果已经达到,也不玩儿了,干咳两声,对发呆的其他几人道:“还不去见过你们祖宗?” 第18章 他闭嘴了,您说吧 冷宏刚的娘冷夫人,也就是女鬼二号,她伸手去扶要下跪的冷宏刚,“哎呀,不用多礼了,你们隔三差五的就来祠堂看我们......” 手掌穿过儿子双臂,没扶住,冷宏刚‘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听声音都疼。 她有些尴尬,也有点心疼。 “呵呵,娘忘了只有在梦里才能碰到,快起来,波棱盖儿疼吧?” “你这孩子,都当爷爷了,咋还这么莽撞呢,轻点跪不行吗?”说着又要去将人拉起来,结果又捞了个空。 想借力起身的冷宏刚往前一扑,整个人五体投地。 冷夫人眨眨眼,“都说让你起来了,你咋还行上大礼了呢?” 冷宏刚o(≧口≦)o 他怀疑他娘故意的,可没有证据。 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被母子俩这一互动,倒是轻松起来,尤其是小王氏,刚才见到几个祖宗时,心都要跳出来了。 现在倒是有些想笑,要不是场合不对,她肯定已经放声大笑了,以前听婆婆讲过奶奶的‘辉煌’事迹,今天总算是开眼了。 冷老爷子手里的鞭子蠢蠢欲动,还没行动,就被老太太给拉住,“行了,咱们时间不多了,还玩儿?” 冷将军神情严肃,跟着附和:“爹,娘说的对,我们多待一天,就多耗一点鬼气,将事情交代清楚,就让王爷送我们走吧。” 冷老爷子默默收起了自己的鞭子,将手背在身后,对着跪在地上的几人道:“都起来吧,我有事要交代你们。” “太爷爷,有啥事您吩咐,只要不拿鞭子抽我,啥都好商量。”冷临尔第一个起身,拍了拍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老二,不得对你太爷无礼!” 冷宏刚跟老爷子老太太生活了近十年,对爷奶的感情比对他爹娘的还要深,听到儿子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就有些生气。 结果他的一句话换来四个长辈的怒目,齐齐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嗯~”声音还拖得老长了。 冷宏刚(;′⌒`) 这就是所谓的隔代亲吗? 隔得越远就越亲? 他不说话行了吧? “爹,他闭嘴了,您说吧。”冷夫人笑着道。 冷老爷子也不墨迹,朝着冷乘风招了招手,“老幺,将小......小孙女抱过来。” 冷乘风‘嗯’了一声,乖乖的抱着闺女走到老爷子身边,“太爷爷,您是想亲自给她赐名吗?” 老爷子抿了抿唇,他哪能有这种福气给小大人赐名呢,刚想说不是,就听到小大人传递的信息:“我叫冷言”。 他心下了然,点了点头,“对,这是我们冷家九代唯一的女娃,既然紫云道长算过她的命格,贵不可言,那就单名一个言字,你们可有异议?” “贵不可言,言字好,爷......爷英明。”冷宏刚马屁没拍完,接触到自家爷爷的目光,后面三个字只有自己能听到。 老爷子又接着讲了一大堆,大致意思就是让他们一家必须好好待冷言,不能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最后还放出一个重磅消息,那就是冷言本就是冷家血脉,是老爷子兄弟那一脉的。 “刚哥儿,可记得你五岁那年,跟你一起回来牛头村的大伯和你大哥宏亮?” “记得,怎么了?难道宝宝是亮哥家的?可......”亮哥全家不都死在那场瘟疫中了吗? “别可了,她现在就是你的亲孙女,记得你爷说的话。”冷将军打断冷宏刚。 想到侄子临消散前说的那些话,他真怕自家的这些孩子为了探寻真相,跑去冒险。 冷老爷子明白儿子的意思,挥手下‘逐客令’:“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你们先出去吧,我们还有话要跟道长说。” 祖宗的话谁敢不听? 尽管好奇,也不得不先退出祠堂。 就在冷临山和冷乘风刚要踏出门槛时,老爷子将他俩叫住,“老三和老幺,将两个娃娃留下。” “哦,好。”冷临山没什么意见,他将孩子递到李云风手上,就退到一边等着。 之前就跟媳妇儿商量好的,想让紫云道长帮小七也看看,现在祖宗也在,肯定是留下小七要给他赐福的。 当李云风伸出另一只手要去接冷言时,冷乘风心里一咯噔,刚才祖宗们跟太姥爷眉来眼去的,他可是看见了,难道祖宗要将闺女给那老头?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可他要怎么办? “咿...呀...呀...”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浮躁气息,冷言出声安抚。 李云风听到声音,偷偷瞄了眼还不会说话的奶娃娃,刚才跟几个老鬼沟通后,他知道自己收徒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 但他们之间确实有师徒缘,他做不成师父,那就只能是徒弟。 可...... 让他一个上寿近期颐的人对着一个奶娃娃叫师父? 那...... 大概‘紫云道长’会变成‘疯癫道人’吧。 想到那种可能,那本就没多少的胡子又抖落几根。 他心里如何的百转千回,别人也无从知晓。 第19章 怀疑他们在装神弄鬼 老爷子知道自己的重孙子对他们有不信任,也不生气,换位思考,要是让他将自己孩子交到几个鬼和一个不熟悉的人手上,他也会起疑心。 他对冷乘风道:“要是不放心,你可以在门口守着,这大门也不用关,有些事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们是冷家祖宗,不会害自己后辈的。” “老幺,将宝宝放下,我们出去吧。”冷临尔难得的正经了一回,不是他心大,也不是因为两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就无所谓。 是他的眼睛天生就与旁人不同,能分辨人的善恶,当初那个女人,他一眼就看出她不是好人,拒绝给她看诊,结果被对方反咬一口,导致背上官司。 冷乘风对家里所有人都有可能不信任,但有一人除外,那就是他二哥。 听了二哥的话,他才将闺女小心的送进了李云风怀里,对二哥三哥道:“走吧。” 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跨出祠堂大门。 -- 冷家祠堂比较宽敞,几个老鬼和李云风站在最里头,大门没关,等候在外面的几人也只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却听不见说什么。 冷言在李云风怀里很是舒坦,不为别的,就是这老头身上沾染了一丝她熟悉的气息,闻着那气息她就...... 额,舒服的想睡觉。 不过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将小七哥的魂魄送出来吧,先让老头给他回魂,再解决你们身上的问题,他能做到。”冷言的婴语也只有几个老鬼听得懂。 话音刚落,老太太怀里就出现了一个跟李云风怀里的小七一模一样的婴儿,只是看上去稍微稚嫩一些。 “这是小七其中的一魂,恳请道长做法将他还回去。” 老太太说完就弓着身子下跪,其他三鬼也是一脸恳求的跪在地上。 李云风闻言,连忙让几鬼起身,“你们起来说话,先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可以帮人回魂,只是想先搞清楚缘由,看那小魂模样,应当是出生没多久就离体了的。 老太太瞥了眼冷夫人和冷将军,然后有些责怪的道:“还不是这两个没出息的,事情是这样的......” 鬼魂虽能透过孕妇肚子看胎儿性别,但对自家血脉却是看不清的。 所以冷将军和冷夫人两人一时兴起,就打赌王冬梅肚子里的娃是男是女。 小七出生那天,为了验证结果,娃娃刚出来,四鬼就争先恐后的去看,结果娃娃被吓到,三魂七魄就这样丢了一魂。 也好在他们做了几十年的鬼,有一定的认知,将那一魂保住了,只是怎么也送不回小七身体。 这半年他们用了各种法子都不行,只能隔三差五的带着那一魂去看小七,希望时间长了,能自个儿回去。 冷言在第一次跟小七哥接触的时候就知道他灵魂残缺,也是昨晚才知道他为什么会少了一魂。 其实这也算是幸运的,至少不像以前她看到的,一个婴儿的头刚伸出来,就被吓得缩了回去,活生生给憋死在娘胎。 她的小七哥只是一魂离体,而且那一魂还被老祖宗保护的很好。 “咿呀呀~”老头,快点搞,宝宝又饿又困。 李云风听不懂,只能看向四鬼,“她说什么?” “小大人说让你搞快解决,她,她饿了。”有求于人,冷老爷子态度跟先前是南辕北辙,甚至带着小心翼翼。 李云风:“......” 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道法高深的紫云道长,也不是想象中的疯癫道人,他现在只是一个工具人。 且是被一个奶娃娃支配的工具人。 此刻在门外的几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只是他们现在已经看不见祖宗了,只能通过怀里抱着两个娃娃对着空气说话的李云风,知道祖宗还在。 李氏和王氏(王秋菊)这时已经做好饭,从张氏和周氏那得知冷宏刚他们在祠堂,便找了过来,从地里回来的老大老四跟着一路。 冷允书跟冷允棋也带着几个弟弟走在后面。 祠堂门口的院子里现在已经堆满了人,但都谨遵祖宗意思,在外候着,不曾踏进大门一步。 -- 周氏见自己儿子没朝里面跑,就拉着张氏在一旁闲聊。 “大嫂,你说老祖宗将那两个奶娃娃留下,不会是想要吃了他们吧?以前听说书先生讲过,有些地方专门用婴孩给老祖宗做祭品。” 张氏身子抖了一下,甩掉脑子里的画面,好心提醒道:“四弟妹,你可别在公婆面前乱说。” “我说的可是事实,不过......”说到这,周氏看了下其他人,发现没人注意她们这边。 又接着说:“不过咱俩之前出来了,也不知道爹他们是不是真的见到了祖宗,我这出来走了一圈,脑子也清醒了,我怀疑那什么道长跟老幺串通了,在装神弄鬼。” “大嫂,你是家里最得婆婆看重的媳妇,要不,你去提醒下婆婆?” 周氏一双眼睛里透露着小伎俩,语气带着三分忧伤七分蛊惑,“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你也知道,我在冷家没什么地位,说的话估计也没人相信。” 张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以为她现在还跟以前一样傻得被人当枪使吗? 还会想以前一样不吭声么? 她笑了笑,“四弟妹,你自己去跟婆婆说吧。”这话说的有些大声,其他人都听见了。 李氏收回看向祠堂的目光,朝她们走过来,皱着眉问:“老四家的,你想跟我说什么?” 第20章 这辈子爱的只会是允清的亲娘周盼娣 周氏有些恼,但面对李氏的问话,她又不得不回答。 只是还在想该怎么说,就听张氏说:“娘,四弟妹说五弟跟紫云道长在装神弄鬼欺骗咱。” 不仅如此,还吧啦吧啦的将刚才两人谈话都讲了一遍。 周氏脑袋嗡嗡的,这个张翠莲今天怎么回事?以前不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怎么一下子变得......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说便精明了吧,她那说话方式好像又没什么毛病。 “老四家的,你真这么说了?”李氏虽不怎么喜欢周招娣,但人家好歹也给冷家生了个孙子,这些年也不曾亏待过她。 周氏慌忙道:“娘,不是,娘,您听我解释,我......” “四弟妹想解释什么?想跟以前一样,说大嫂冤枉了你?”冷临尔从李氏身后走出来,玩味一笑,打断周氏。 他除了有一双慧眼,耳朵也比别人灵,刚才这两个女人的对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只是没想到大嫂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管他一不一样,只要不做伤害他家人的事就行,倒是周氏,呵,也不知道四弟什么时候才解决。 “四弟妹,你嫁进冷家五年,咱冷家就走背运五年,我觉得吧,你应该反省下自己。” 周氏被这句话刺激得恼羞成怒,也不打算糊弄过去了,一股脑的将心里想的全秃噜出来。 “少将屎盆子往我身上扣,我反正没看到什么祖宗,倒是看你们把老幺抱回来那个野种当祖宗伺候着。” “为了个棺材子煞星,地主家的亲事都黄了,现在又搞什么祖宗显灵,也就你们愿意陪着他胡闹。” “什么被事情绊住脚错过考试时间,我看分明就是他自己胡编乱造的,好继续吸着一家子的血过他的舒心日子。” “我嫁到你们冷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卖绣品的钱还要拿出来供他读书,我看他压根就是没去学堂,拿着钱去挥霍了,说不定那野种就是他在外面搞出来的!” 说完后就蹲下抱着膝盖呜呜的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娘。” “老四......” 李氏被周氏这一长串的话搞得有点回不过神,听到声音转身,见是自家四儿子,想解释说她没有为难儿媳妇,被冷临肆抬手阻止了。 “她说的,我都听到了,跟娘没关系。” 李氏嘴皮子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被冷临尔拉着去了冷宏刚他们那边。 张氏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冷临肆,也跟着离开了。 剩下冷临肆两口子,周氏还在‘呜呜’的哭...... 冷临肆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后脑勺,语气冰冷,“周招娣,你要不想在冷家待了,就和离吧。” “什么?你要跟我和离?!!”周氏噌地抬头起身,动作一气呵成,指着冷临肆质问。 冷临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揣着冰冷的语气在她耳边小声道:“你是如何顶替盼娣嫁入冷家,你我心中都明白,还有允清的身世......咱俩可从未圆过房,不是么?” 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退后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周氏如坠冰窟,脑子里都是她完了,她藏了五年的秘密,这个男人都知道了...... “你是不是在想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冷临肆双手背在后面,抬头四十五度仰望牛头山。 他说着露出苦笑,也不给周氏说话的机会,再次凑到她耳边。 “我这辈子爱的女人只会是允清的亲娘周盼娣,你?只不过是看你将允清照顾的还不错,便将你留着......” 看到周氏惨白的脸,冷临肆也不继续刺激她了,还得从她口中问出盼娣的消息,万一把人惹急了,可就找不回他的盼娣了。 周氏眼里流出两行泪,刚才是假哭,现在可是真哭,恨不得时间倒流。 如果她没有怂恿张翠莲,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就算冷临肆知道事情真相,看在允清的份上,也不会直接捅破。 等找到盼娣那死妮子,将人彻底解决了,那他就只能是自己的了。 他们这边的事在冷家其他人眼里就只是冷临肆在教育自家媳妇,没人会往其他方面想。 当冷临肆再次回到冷家人群时,李氏看着他欲言又止,自家这个老四哪哪都好,就是冷冰冰的,也只有在面对允清的时候才会柔和一点。 这么说也不对,好像那会允清出生都两个月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跟那不是他儿子似的,后来不知怎地又对允清上心了。 冷临尔挑眉看了眼自家四弟,眼神询问:可问出什么没? 冷临肆微微摇头,走到孩子们中间将允清抱起,用力吸着孩子身上的味道,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心里平静些。 -- 祠堂内,李云风满头大汗坐在椅子上休息,心里直骂娘,两对鬼夫妻身上的禁制竟然是厄诅。 当初就是因为那逆徒偷学厄诅禁术,被他逐出师门,怀恨在心,就去祸乱朝纲,想毁了南夏国。 看来当年的处置太过草率,那逆徒背后还有人。 他扫了眼满脸喜气跟他道谢的四鬼,“你们先别高兴的太早,诅咒去除了,可我也元气大伤,短时间恐怕送不了你们去轮回,你们......” 他想说‘你们再过七天就会魂飞魄散’,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太太从蒲团上将冷言抱起,满不在乎道:“小大人说你累了,剩下的就交给她。” 李云风差点没坐住,这娃娃到底什么来头,才丁点大,不但能跟阴魂沟通,还能打开轮回之门,可几个老鬼怎么也不肯告诉他。 “咿呀啊~”冷言在刚才睡了一小会,知晓轮到她出场了,睁着大眼睛跟四鬼沟通着。 “王爷,所有事刚才我们都与您讲清楚了,小大人以后就拜托王爷照顾一二。”老太太眼含泪光。 被困在这里三十多年,马上要走了,好像还有点舍不得。 老爷子伸手揽过她的肩,接着她的话道:“再次麻烦王爷将我冷家子孙都叫进来吧,该跟他们道别了。” 再次沦为工具人的李云风郑重的承诺:“你们放心吧,不光她,你们冷家所有人,我都会护着的。” 说完就抱起小七朝门外走去。 第21章 送走冷家四个祖宗 祠堂虽大,可冷家人也不少,全进来,显得有些拥挤。 由冷宏刚领头,按照辈分大小排序,五个一排站了四排,周氏厚着脸皮跟几个娃娃站在最后。 当她看到牌位前站着的两男两女时,差点原地升天,没想到冷家祖宗真的在祠堂,那她刚才不是...... 也罢,反正冷家她最在乎的也只有冷临肆的态度,其他人,爱咋咋地。 只要那男人一天没让她离开,她就还有机会。 冷老爷子看着他冷家的子孙,顿时起了不想走的心思。 尽管只有七天,能跟亲人相处一天是一天,反正下辈子也不一定能遇上,听说轮回前还要喝忘记前世今生的孟婆汤,啥都忘了,那好像跟灵魂消散也没啥区别? 冷言在等着将几个魂魂送走后就去吃莽莽呢,可这咋回事啊,半天没动静? 小手拉了拉老太太垂在胸前的几缕发丝,“咿呀?” 搞快嘛,好饿哦,你们一起去轮回,说不定有缘还能再做一家人呢。 原本跟老爷子有一样心思的老太太和冷将军夫妇听到她的声音,两对夫妻两两对视,心中豁然开朗,再无牵挂。 老爷子将一本薄薄的册子丢给冷宏刚,“这是冷家祖训,你传下去,正好都到齐了,有你们相送,我们走的也安心。” 怕后辈们会说什么挽留的话,徒增伤感,他说完就让老太太将孩子给李云风,“劳烦紫云道长送我们一程。” 工具人李云风抱着娃娃,四鬼一人伸出一只手搭在冷言身上...... 冷宏刚想说什么,也被李云风抬手阻止了。 接下来,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四位祖宗就这么消失在他们眼前,久久回不了神。 冷言神魂进入空间,“小冥冥,让那边给他们好生安排。” 冥狼忽略掉小冥冥的称呼,上下打量了下四个灵体,“主人,这是你在凡间的亲人?” “对,他们本身负功德,只是为了护后辈周全,散了些出去,哎呀,这边地府应该是有记录的,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 冷言有点不耐烦,不是因为冥狼,是因为她进入空间就能记起所有事,可出了空间,就会忘记一大半。 这让她很郁闷。 看了眼四周的白雾,她有理由怀疑冷语不光封存了她的能力,还将一部分记忆也封在这里。 只有在这里面,她的记忆才是完整的。 四鬼进入空间后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妙龄少女站在他们面前,少女很美,美得不似凡人,让他们都看呆了。 听到一人一狼的对话,他们才回神,可不就不是凡人么。 “你是小大人?”冷夫人试探的问。 冷言点头,“嗯,你们放心去轮回吧,冷家人,我会护着的,呃......”想到自己出去实力就下降,还会忘记一些事,她好像有点说大话了。 想了想,再不济,也有李云风那老头儿在嘛,虽然没有正式拜师,可那老头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徒弟。 “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他会带你们去登记的。”冷言说完指了指冥狼,就出了空间。 冥狼撇撇嘴,主人现在都学会人类说谎那一套了,哪怕在空间待上一个时辰,外面也才过去几息的好吧。 也不知道跑那么快干嘛。 “你们跟我走吧,从这道门进去,就能到你们这里的地府了,看在你们是主人在凡间的亲人份上,我会亲自监督阴司给你们安排轮回。” 四鬼对冥狼鞠了一躬,“多谢大人。” 冥狼侧身避开,“这是我该做的,走吧。”他可受不起这礼,主人要是知道,肯定得扒了他的皮。 -- 冷乘风见祖宗都走了,他一个箭步跨上去,从李云风手里将孩子给抱了过来,“多谢太姥爷,晚辈先带孩子去休息。” “五弟,将宝宝给我吧,她应该饿了。”小王氏刚才已经偷偷抱着小七去外面喂过了,虽然只喂了个半饱...... 可怜的小七,饿了半天,就只吃了两口,又被自家娘给扔到了爹爹怀里,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哭。 冷乘风:“......”我才刚抱上,咋又要给出去。 冷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嘴巴一直在砸吧,时不时还发出‘吧嗒’声。 对呀,好饿,饿得都影响到神魂了。 闺女好像真的是饿了,为了闺女不饿肚子,冷乘风只能不舍的将娃送到三嫂手里。 小王氏给公婆打了声招呼就抱着娃离开了。 冷临尔跑到冷宏刚面前,伸手就要去拿他手里的册子,“爹,咱家祖训是啥,为啥没听你提过还有祖训?” 冷宏刚拍开他的手,他哪知道什么祖训,即便有也只是口口相传,哪有这么个本子? 他看着歪歪扭扭写着《冷家祖训》四个字的册子,一看就是他爷爷写的,缓缓翻开...... 册子只有两页。 第一页上只有十个字,不,准确说祖训只有七个字。 他大声念了出来,“第一条:凡事以冷言为先。” 翻开第二页,这一页倒是多一些,“要团结、友爱、善良,不可作奸犯科,不可违背道德,不可违背第一条祖训,否则逐出族谱。” 冷宏刚手抖了一下,祖训这么草率的吗? “冷言?不就是小侄女吗?”冷临尔大声道:“我没啥意见,就是觉得这祖训是不是太简单,太草率了?” 冷宏刚瞥了他一眼,“祖宗定的规矩,你还想有啥意见不成?”他不会承认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嘿嘿,不敢!”别说不敢,冷临尔压根就没想过要有什么异议。 其余人也都跟他一样,只觉得除了简单点,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们冷家族谱第一页开始到这一代已经第九代了,就这么一个女娃娃,祖宗偏宠着也无可厚非。 周氏嘴皮子又痒了,小声嘀咕:“凡事以她为先?还说不是冷乘风在外面搞出来的,谁信?一个野种而已,这老太爷怕不是被猪拱坏了脑子。” “系婶,谁老子坏惹?叶种是神马,系不系跟菜种一样阔以种出吕油油的青菜种几?” 允画稚嫩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都看向周氏。 周氏神情慌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巴子,怎么就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呢,还让这死孩子给听到了。 她蹲下捏着允画的双肩,咬了咬牙,笑着道:“呵呵,允画啊,你听错了,四婶没说话呢。” “系婶,你弄疼偶惹......”允画呲了呲牙,系婶的力气好大哇,骨头头好像都要被捏碎了一样。 王氏两步跑过去抱起允画,帮他揉了揉双肩,“画儿,娘给你揉揉,不疼了哈。” 冷临尔眯了眯眼,看了眼正在给允清擦口水的四弟,毫不留情的对周氏说:“四弟妹是想废了允画的双臂吗?” 周氏咽了口唾沫,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她承认刚才是用力了些,但也不至于会废掉这死孩子的手臂吧?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上冷家老二,她都有种被对方看透一样,所以她很多时候都会下意识的避开对方的眼神。 冷宏刚说完瞅了眼祖宗牌位,冷声道:“有什么事先回正堂再说,别在这扰了祖宗安宁。” “等一下。”冷临肆抱着允清走出来。 第22章 招娣、盼娣 “老四,招娣平日是嘴碎了些,回去好生说说就行,没必要......” 冷临肆没理会李氏,抱着允清‘咚’的一下跪在李云风面前,“太姥爷,晚辈知道您的本事,求太姥爷帮晚辈寻个人。” “老四,你可是要寻盼娣,都过去五年了,她该是早就去投胎了,招娣也为你生......” “允清是她的孩子,她还活着。” 冷临肆快速打断她娘,刚才他思考过,想从周招娣口中得到消息怕是有些难,好在二哥提醒他,让他找太姥爷。 ‘轰’ 在场所有人只觉脑子里炸了一道雷,允清是周盼娣的孩子,那周招娣的孩子哪去了? 怎么想都想不通。 饶是李氏从小在皇宫见识过她父皇那些妃子的各种戏码,这会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老四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盼娣不是五年前就已经......” 周氏全身发抖,她没想到冷临肆一点情面都不顾,直接当着所有人将事情说了出来,一点机会都不留。 允清的身世根本经不起查验,因为确实不是她亲生的,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对,只要一口咬定盼娣已经死了,允清不能没有娘,到时候就算冷临肆不想留下她,公婆也会看在允清的份上将她留下。 只要留在冷家,她总会有机会的。 “是,允清是盼娣的孩子,可盼娣已经死了,难产死的,临死的时候将孩子托付给我的。” 冷临尔送去一记嘲讽:“呵,满口谎言,周招娣,你什么时候才能说一句真话?” 如今老四都决定开门见山了,他也没啥顾忌。 周氏下意识吼道:“这是我跟肆哥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冷临尔语塞,好像是哈,这是老四的家事。 不对啊,怎么就与他无关了? 当初周招娣假怀孕,是他告诉老四的。 允清和周招娣的滴血验证也是他做的。 还有查那些消息,也是他找的人去查的。 怎么就与他无关了? 他们又没分家,就算分家了,老四也还是他亲兄弟呢。 怎么就与他无关了? 越想越气,他不能管,那爹娘总可以吧? 于是,冷临尔走到李氏跟前,委屈道:“娘,这个女人说她跟老四的事与我无关,那老四是您儿子,该跟您有关吧,您和爹跟她说道说道去。” 二十五六的堂堂七尺男儿对着娘撒娇诉委屈,怎么看都有点违和。 冷临尔从小就包揽了一家子的欢乐,不管多沉闷的气氛,有他在,只会变得轻松。 这不,他稚童告状般的话语让刚才被吓到的妇人和孩子都没那么紧张了。 李氏混乱的脑子也清醒了,她问:“老二,你来说,这究竟怎么回事?” “周招娣,你先别说话,若你无错,我和你们爹自会给你做主。” 她在冷家是说一不二的主,周氏还得靠着二老留在冷家,自然是不会去触二老的霉头。 没了周招娣的‘捣乱’,冷临尔将他查到的都讲了出来。 周盼娣当年根本没有坠崖,是被周家人关进了马面崖底的山洞里,而允清也是周盼娣在山洞生的。 冷临肆也去那个山洞看过,只剩下断掉的铁链和石壁上被毁掉的画。 心思活跃的王氏已经在想当年的事了,老四成亲第二天,他们发现新娘子不是周盼娣,问过之后才知道盼娣坠崖,尸体被野兽吃了。 周家不想失去冷家这门亲,才让招娣替嫁。 老四喜欢的是盼娣,这新娘子却换了人,可都已经洞房了,也不能将人送回去,爹娘只能让老四将错就错。 第二个月,周招娣就怀孕了,也是那会相公进了大牢,给她诊脉的是马面村的赤脚大夫。 在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回了趟娘家,然后就抱回来允清,说是早产了。 “相公,你是说,四弟妹,不是,是周招娣,她假怀孕?然后抢了盼娣的孩子?那盼娣呢?现在在哪?” 冷临尔点头,“嗯,你还记得那会我跟你说过,她肚子不对劲,你当时还酸了一阵呢,哦,” 王氏想了想,好像有那么回事,她当时以为相公不正经,盯着弟妹肚子看,还好几天都没给他好脸色。 “还有允清屁股上的疤痕,那是老四给盼娣的定情信物烙下的。” 王氏又陷入回忆,当时周招娣将允清抱回来,老四连看都没看一眼,后来好像是有一次婆婆给孩子把尿,屁股上的胎记被他看到了,找相公看过是胎记还是疤痕...... 相公检查过,那确实不是胎记,是烙铁之类印上去留下的疤痕,看形状倒是跟婆婆给老四的那根簪子上的兰花相似。 婆婆有四根簪子,以梅兰竹菊为主打造的,大嫂张氏的是竹,她和冬梅的是菊和梅,老四给盼娣的就是那根兰花簪。 “那你们怎么也都不跟家人说清楚,要是说清楚了,说不定盼娣都找回来了,哪能有她周招娣啥事。” 门口传来小王氏的声音,大家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第23章 这孩子的生母还在人世 只见小王氏抱着已经吃饱饱的冷言说着话走进来,她刚才在门口已经听见她姐说的了,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冷临尔:“......” 是他不说的吗,是老四不让说,说什么怕打草惊蛇,要暗中寻人。 这一找就找了四年,影子都没有,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喏,给你,这小没良心的,吃饱了就不认婶了,要找爹呢。”小王氏将冷言塞给冷乘风,要不是那舍不得松开的手,还真以为她生气了。 冷言努了努嘴,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她没找爹啊,只是想来找徒弟的,万一徒弟跑了,她现在这身板还护不住冷家哇。 “辛苦三嫂了。”冷乘风听到闺女找他,心里美滋滋的。 “嗐,说啥辛苦不辛苦的,顺便顺便。”嘴里说着顺便,可实际上她可是每次都将冷言喂的饱饱的,剩下的再给小七,没了就喂点加糖的米汤。 小王氏妇人嘴跟冷临尔不相上下,她对着周氏啧啧两声。 “哟,周招娣,没想到你们周家这么不做人,都那么喜欢抢人家的孩子,还真是一脉相传呢。” 王氏姐妹和周招娣娘家都在马面村,周家的事,全马面村都知道,周盼娣是周家在外面抱回来的,说是捡到的娃。 后来人家盼娣亲娘找来,他们家非得让人给二十两银子才将孩子还回去,盼娣亲娘拿不出钱,绝望的跳崖尽了。 嗯,跳的就是马面崖。 “你胡说什么,那死妮子明明就是我爹娘捡回来的,别说抢这么难听。”周氏声音很大,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事实。 什么四婶不是允清的亲娘,又什么抢孩子的,冷家几个小子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的,大人说话,他们不能插嘴,可是...... 可是肚子好饿。 ‘咕噜噜’的声音从几个孩子那边传来,彻底的让大人们没再理会周氏。 冷临尔给冷临肆使了个眼色,“老四,要不咱先去吃饭?总不能让太姥爷空着肚子给你找人吧?” “是要寻这孩子的生母,对吧?无妨,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取一滴孩子的血就可以。” 李云风拿出一个罗盘,寻个血亲而已,对他来说确实也只是抬抬手的事,他倒是不饿,只是想吃侄孙女做的菜了,可都是按照他的口味做的。 冷临肆声音哽咽着问允清:“清儿,让太祖取一滴血可好,取了血就能找到娘亲了。” “爹爹,娘真的不是允清的亲娘吗?”允清才四岁,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小孩的心思最为敏感,虽然周氏表面上对允清很好,是真情还是假意,他多少也能感觉到,所以对于娘不是亲娘这事没什么难过的。 他还有亲娘不是? 他伸出白嫩的胳膊,指着腕脉位置,闭着眼说:“来吧,割这里,血就出来了,让二伯等会快些给允清止血,不然血流多了,会死的,允清还没见到娘亲,不想死。” 冷临尔‘噗嗤’笑出声,揉了揉允清发顶,拿出一根银针,拉过他的小手,“不用割腕,在手指上轻轻扎一下就好。” 说着,就将银针扎进允清食指,又按照李云风的指示将血滴在罗盘上。 冷家人也都跟冷临肆一样,想找到周盼娣,将人接回来。 至于周招娣,她现在不哭不闹,也是等着李云风算出来后,她要抢先去将人解决了。 冷言虽看不太清李云风拿出来的东西,但能感受到那东西散发出来的灵气,只是远不及以前...... 咦?怎么就想不起来是谁送自己的法宝了呢?管他谁送的,反正以前有个对她很好的人送了她很多法宝,等她长大,就能从空间拿出来了。 到时候送个十件八件的给老徒弟当礼物吧。 李云风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佬打上徒弟标签,正认真的帮允清寻找血亲之人。 祠堂很安静,所有人连呼吸都放慢了,盯着罗盘上的指针转转停停,道长手指也在飞速掐算着。 半刻钟后。 “这孩子的生母还在人世,只是......” “只是什么?”冷临肆没等李云风说完,一把抓住对方手臂,焦急的问。 李云风轻轻抬了下眼皮,要不是跟他的形象不符合,他都想翻个白眼,就不能等他说完么? 第24章 还好是狗不是狼 “老四,你别急,让太姥爷先说完。”冷临尔不知道从哪端来一杯水递给李云风,“太姥爷先喝杯水润润嗓子。” 李云风接过杯子,看了眼冷临尔,“嗯,你小子倒是有眼色。” 也不管冷临肆如何着急,他就是慢悠悠的喝着水,直到将水喝完,他才接着刚才的说。 “人虽活着,只是她三魂离了体......”见冷临肆又要急了,他连忙补充道:“别急,还有救,先将她人接回来,老夫帮你便是。” “太姥爷,去哪接啊?”冷临尔由始至终都是最清醒的一个,抢先帮弟弟问了。 其他人也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李云风,等着他说地址,他们就准备去接人。 李云风端起杯子,想再喝口水,结果杯子空了,又讪讪地放下,“你们这里有两座山,她在有四个山峰的那座山上,就是有点像牛头的那座。” 他想了想又道:“还是老夫带你们去吧,你们去了怕是得寻半天,说不定还寻不到。” 那女子现在除了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衫,任谁也看不出她是个人类,少了三魂,脑子也不清醒,别到时候被当成野兽了。 冷临尔想了想,他们这里的两座山,一座叫牛头山,有四个山峰,正面看过去像一颗巨大的牛头。 另一座就更奇怪了,与牛头山相隔一个山谷,是一条直的山脉,挨山谷那边的悬崖壁上有一张天然形成的马脸,被人称之为马面崖。 “太姥爷,你确定是那座山吗?要是在那座山上,我经常去山上采药,没理由没发现啊?” 李云风非常确定以及肯定的‘嗯’了一声,端起罗盘,朝还跪在地上的冷临肆看了眼,“走吧,现在就去,趁着这还没失效,先到地方再说。” “先等下。”冷临尔拉起冷临肆,“老四,将孩子给你二嫂,我跟你一起去,爹娘,你们先带孩子们去吃饭,大哥老三你们看着周招娣,别让她跑了。” 最好是拿根绳子绑起来。 “让大哥跟三弟也一起去吧,将她绑起来锁在祠堂不就行了。”还是王氏懂自家相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绳子拿进来了。 “大嫂跟爹娘在家就成,我和冬梅也一起,盼娣是女子,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有些事也不太方便。” 冷言挥手表示:我也要去。 “啊,咿呀~” 不知道是不是父女连心,冷乘风居然看懂了她的意思,捏了捏小肉手道:“宝宝也想去?想去的话,那咱就去吧。” “不行!” 四个女人异口同声。 “哇哇~哇哇~”听到不让去,冷言干嚎着。 祖训,祖训呢。 这下,所有人急了,李氏瞪了三个儿媳妇一眼,“你说你们这么大嗓门作甚,瞧把宝宝都吓哭了。” 三个儿媳:“......” 要说吓到,那也该是娘您吧,您离宝宝最近,也是您的嗓门最大,不过谁叫您是娘呢,你说啥就是啥吧。 -- 牛头山,一个全身脏污看不清面貌,身上衣服只剩下几块破布条,头发散乱跟打了绞的狮子头一样的‘野人’正抱着一朵灵芝啃着。 她就是允清的亲娘周盼娣,身边还趴着一条油光程亮的大黄狗。 灵芝是大黄狗给她寻来的,这条大黄狗已经跟她在这座山里生活三年了。 大黄狗耳朵动了动,立即起身,警戒的盯着一个方向。 下一刻,它甩了甩尾巴,在原地打转,好像很兴奋的样子,也不知道它发现了什么。 周盼娣放下灵芝,对着大黄狗发出‘啊呜~啊呜’的小奶狗声音。 大黄狗也‘汪汪汪’的回应她。 “你们有没有听到狗叫?”走在李云风身后的冷临毅回头问冷临尔。 冷临尔点头,“听到了,好像就在前面不远。” 冷临毅拍拍胸口,“还好是狗,不是狼。” 冷临尔回头扫了眼后面不远不近跟着的一串人,“狼也没关系,我们这么多人,害怕什么狼,就算大虫,也能对付,说不定咱们还能猎两头野猪回去呢。” “前面那老头真的是紫云观的紫云道长啊?”一个中年大叔小声问他前面的冷乘风。 冷乘风点头道:“正是紫云道长,村长叔,您今日召集村里壮汉随我们上山,这份恩情冷家记下了,来日定当报答。” 村长笑着摆手,“都是一个村的,这点小事应该的,应该的,不过......”说着倒有些犹豫了。 “村长叔有话不妨直说。” 村长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呵呵,就是听说紫云道长是得道高人,想请他帮忙看看风水,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乐不乐意?” 冷乘风懂村长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去帮忙说说,村长这些年也帮衬他们家不少,这点小事他还是可以帮忙的。 “村长叔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吧。”说着看向怀里的闺女,他直觉老头好像跟他一样什么都依着他闺女。 尽管这只是他的直觉,但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的,不是吗? 老头要是不同意,他就让闺女‘哭一哭’,嘿嘿,他可是看出来了,这个闺女每次都是干打雷不下雨,人精一个。 村长笑眯眯道:“那我就等你好消息。”说完看向他怀里的娃娃。 “这真是你的闺女?多大了,有两个月了吧,你这小子行啊,不声不响的,闺女都这么大了,就是可惜了那么好一桩婚事。” 冷乘风笑笑不说话,他能说这娃才出生不到二十四个时辰吗? 当然不能。 村长见他不说话,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弹着舌逗娃娃玩。 冷言感觉到这中年大叔的善意,也乐意配合着他时不时的‘咿呀’两声。 一行百来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入牛头山深处,引得飞鸟四散,出来觅食的野兽们也都纷纷躲了起来。 突然,队伍停了。 后面的人都在一个传一个问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没一会就从前方又传回来消息:道长发现前面有阵法,在破阵,让大家寻个宽敞的地方先休息着。 第25章 你要找的人在这里 冷家三个儿媳将背篓里准备的野鸡蛋拿出来给村民们一人散了一个,又拿出几个碗,倒上水,让他们传着喝,还不忘对他们表示感谢。 有两个村民小声议论。 “冷家这哪来这么多野鸡蛋?这么多人,一人一个,你看那背篓里好像都还有剩,这起码得有差不多两百来个吧。” “管他哪来的,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难道你就不好奇?” “有什么好好奇的,人家紫云道长都亲自到他们家来了,说不定是道长给他们家改了风水,人家野鸡排队去他们家下蛋呢。” 不得不说,这位兄弟......你真相了。 “不说这野鸡蛋了,咱说说那周盼娣吧,当时不是在那马面崖底找到她的尸体了吗,怎么说还活着?” “你问我?我问谁去,当年那尸体被野兽啃得面目全非,谁能肯定那就是周盼娣?” “诶,你这人......” 对方老跟他杠,起话头的村民也觉得无趣,讪讪地闭了嘴,心里想着,要是真能找到活着的周盼娣,他也去求紫云道长帮他找找他媳妇儿。 他媳妇儿五年前去马面村走人户失踪了,好像就是在冷家老四成亲的前两天。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对方说尸体面目全非认不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 李云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将阵法破除,已经开始怀疑自身能力了。 这个阵法是天然形成的,用术法只会让其越来越坚固,寻找阵眼,那罗盘到了这好像就失灵了一样,动都不动一下。 正当他焦头烂额之际,冷乘风抱着冷言走了过来,“太姥爷,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天然形成的迷雾阵,一草一木都有可能是阵眼,要是搞错了,雾气会......你作甚,回来!” 李云风话都没说完,就看见冷乘风抱着娃娃一步都没停,直直朝白雾中走去,消失在眼前。 冷家几兄弟一着急也想追上去,结果还没进去就被什么东西给弹了回来。 “太姥爷,老幺他,他为何能进?老幺会不会有危险?”冷临毅很是担心自家弟弟,还有小侄女,小侄女要是有啥事,咋跟祖宗交代啊。 李云风微张着嘴,盯着冷乘风消失的位置,脑子里闪过那个奶娃娃的的小脸,心里激动坏了。 要说他之前对拜一个奶娃娃为师还有犹豫,那这一刻是下定决心了的,不过明面上还是他为师父才行,不然他真的会被世人称之为‘疯癫道人’的。 冷临肆见冷乘风都能进去,他也想试试。 结果助跑无数次想冲进去,都无果,反而将自己撞得鼻青脸肿,要不是冷临尔拉着他,估计还得撞。 他们眼中的白雾,冷乘风根本没看到,他只是想到这边来看看,有什么不同,谁知才跨出第一步,身后的人就不见了。 而他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地方,他不但不慌,反而欣赏起这里的景色来。 这里的树木比外面的更粗更直,野花比外面开的更艳丽更香,连草都比外面的绿。 野兔野鸡狍子松鼠满地跑,林中鸟雀叽叽喳喳,却一点也不觉得吵,空气好像也比外面清新,还带着淡淡的甜香味。 “汪,汪,汪。” 一条大黄狗欢快的跑过来围着他转圈,搅了他欣赏风景的好心情。 大黄狗的毛发呈金黄色,全身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像是野狗,倒像是谁家精心饲养的一样。 “你家主人呢?能带我们去见他吗?”冷乘风觉得这里应该是哪位隐士高人的居住之地。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世上真的有鬼神,所以隐士高人什么的肯定也会有。 大黄狗朝着不远处‘汪汪’几声,突地跳出来一头野兽,将冷乘风吓得后退了几步。 意外的是野兽没有攻击他,反而直立行走起来。 他这才看清那是个人,只不过看不清面目,嘴里发出小奶狗一样的‘啊呜’声。 “咿呀~呀!”冷言挥动小手。 人找到了,走吧。 “宝宝不怕,他应该不会伤害我们的。”冷乘风以为她害怕的,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婴儿的本能,被这样轻轻拍着就犯困,所以...... 冷言被拍睡着了。 大黄狗咬着冷乘风裤腿,朝他进来的方向扯。 “你这是要带我去见你的主人吗?” 大黄狗:见你个大头鬼,咱们出去啊!! 可惜它现在还不会说人话,只能先这样了。 周盼娣也学着大黄狗那样,趴在地上咬着冷乘风的另一只裤腿朝着同一方向拉。 冷乘风无奈,只好跟着挪动脚步。 大概也只走了六七步吧,他就见到了李云风和他的哥哥们。 好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他又往后退几步,再往前走...... 来回几次,果然,以这里为界线,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太神奇了。 他倒是玩得欢,可把他的哥哥们给吓得以为出现了幻觉。 冷临山揉了揉眼睛,对着冷临尔虚弱道:“二哥,你给我把把脉,我好像中热暑出现幻觉了,看到老幺在那一闪一闪的。” “去去去,我这会没空跟你玩儿,老四脸上破皮了,我得给他处理下,别留疤了,咱家可没有丑的。”冷临尔以为老三又在戏弄他。 冷临毅看着自家五弟一会出现一会消失,已经吓的呆住了,听到老三说幻觉,他咽了咽口水,结巴道:“老,老二,我好像也,也出幻觉了。” “啊?那我给你们看......”看吧。 “我去,老子也出现幻觉了!!”冷临尔用衣袖使劲擦了擦眼,最后是两只手撑着眼皮,盯着冷乘风出现、消失、再出现...... “还玩儿,瞧把你几个哥哥都吓傻了。”李云风实在看不下去了,咋就有比他还贪玩的小子呢。 还别说,冷家这几个小子,性子跟他作古的几个哥哥还挺像的,尤其是冷若冰霜的老四,简直就跟他那个皇帝大哥一模一样。 搞得他都想等恢复了就破开鬼门去阴司查查这几兄弟是不是他的那几个哥哥转世了。 李云风也就这么想一想,他能开鬼门去阴司,但还没那么大的脸面让判官帮他查亲人的去处。 被抓包的冷乘风也没觉得尴尬,他只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太姥爷和哥哥们。 “这里,从这里能......唔~” 话还没说完被李云风冲过去捂住嘴,另一只手食指竖在嘴边,“嘘,这事回去再说,幸好那些人在那边休息,离得远,没发现这边的异常。” 说完看了眼熟睡的娃娃,意思不要太明显。 “唔~唔~” 意识到这可能关乎到闺女,冷乘风连忙点头。 李云风见他懂了,松开手,朝着冷临肆道:“老四,你要找的人在这里。” 几兄弟这才注意到跟着冷乘风出来的......野人和狗。 冷临肆原本还一脸麻木的盯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忽地听到他要找的人已经出来了,抬头看过去。 第26章 这风咋那么大,吹得眼睛不舒服 周盼娣没了三魂,现在跟野兽没什么区别,且还是胆小的野兽,见到这么多人,她下意识的往大黄狗身后躲。 大黄狗对着她‘啊呜’两声,像是在安抚。 冷临肆起身,艰难的跨着步子走到他们跟前蹲下,这是他的盼娣,只需一眼,他就确定了。 “盼娣,肆哥哥来接你回家了。”他声音嘶哑,抬手将周盼娣散乱的头发轻轻拨到两边,帮她擦着脸上的脏污,可越擦他的心就越痛。 那脸上根本不是什么脏污,而是被烫伤后留下的疤痕...... 原本还害怕的周盼娣在大黄狗的安抚下已经不那么怕了,还亲昵的蹭了蹭冷临肆的手掌。 冷临肆再也绷不住了,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从未流过泪的他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啊呜~啊呜~”周盼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的发出小奶狗叫声。 冷家几兄弟这会也红了眼,若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们可能也跟老四一样了。 李云风扭过头望着天空,眨了眨眼,小声嘀咕:“哎,这风咋那么大,吹的老夫眼睛不舒服。” 他们在这边煽情,那边村民在分着猎物,除去冷家三个儿媳妇,一百零八个人,每人手上都有一只野鸡或者野兔。 你以为冷家三个儿媳妇就没有吗? 错了。 她们那个大背篓里还装了十只兔子和十只野鸡呢,就连村民手里的也是她们分出去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 他们休息的地方跑出来一串又一串的野鸡和野兔,所有人都去抓,结果一只没抓到。 野鸡野兔全往冷家三个儿媳妇身边跑,撵都撵不走那种。 这不,三个女人将野鸡野兔绑起来,每个村民送一只,剩下的,就装进自家大背篓了。 好在今天背的背篓够大,不然还装不下那么多。 王氏担忧的朝前方望了望,“冬梅,咱们去看看相公他们那边吧,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个信儿呢,老幺过去也没回来,我怕他们出啥事了。” 他们选的这个休息地方宽敞平整,可看不到前方的具体情况。 小王氏将找来的芭蕉叶盖在大背篓上说:“姐,你跟大嫂在这看着背篓,我去看看。” 她心里又何尝不急呢,以前听山下的某村民说这林子深处诡异的很,具体怎么诡异,某村民也说不清楚。 张氏一巴掌拍在脸上,再一次打死一只蚊子,有些烦躁的对着小王氏挥手,“快去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这肉比较香,一百多号人,谁都不叮,专叮我,邪门了。” 小王氏看着被叮了一脸红点子的张氏,嘴角抽了抽,一转身肩膀就抖成了筛子,要不是没走远,她可能会笑出声。 小王氏笑着走出去,哭着走回来的,身后跟着李云风和冷家兄弟以及紧挨着冷乘风的大黄狗。 村民们看到人出来了,都起身抬头张望,交头接耳。 “冷老四背上好像背着个人。” “真找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等会问问。” “应该是的吧,不然怎么是老四背着。” “我同意狗蛋说的,老四一向冷冰冰的,不喜与人接触,能让他背着的,应该就是周盼娣了。” “看来那紫云道长还真有点本事。” “可不,死了五年的人,还能活着找回来,那哪是有点本事,那本事可大了,我家前两天丢了只鸡,不知道去求道长,能不能帮我找回来。” “我去年丢了二两银子......” “我丢了一双新鞋......” 众人越扯越嗨,结果谁也没胆上去跟李云风套近乎,只敢拉着冷家兄弟问长问短。 不管他们问什么,冷家兄弟都是统一口径,那就是说来话长,现在不方便,先下山。 都是些大老爷们,也不好去冷家凑热闹,下山后都各回各家,有八卦的,回去就让家里的女人找由头去冷家串门子。 只是那些妇人们去到冷家大门口,大门紧闭,村长让人传话说冷家今日有事,让大家别去打扰,她们又只好回去。 -- 周盼娣被带回冷家,李氏和几个儿媳妇用了十几桶水才将她从头到脚清洗干净。 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中横交错的疤痕,李氏很是心疼,恨不得将周招娣千刀万剐。 那些疤痕有刀割的,鞭打的,烙铁烙的,还有那毁了半张脸的烫伤。 “老四啊,她喝了老二配的药,现在睡着了,娘在这守着,你去休息会?” 这会已经天黑了,老四一整天粒米未进,滴水未沾,李氏真怕他撑不住。 冷临肆从头到尾都一直守着,一步也没离开,他的心比谁都痛,连他娘说啥,他也没听清。 半晌后。 他嘶哑着声音道:“娘,我要将周招娣送到官府去。”说着又补充一句:“包括周家人。” “好,娘帮你。”李氏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毫不犹豫的就说出来。 第27章 我同意了 李氏回到自己房间,从大箱子里抱出一个方形紫檀木小箱子。 摸着小箱子上的纹路,低声呢喃:“这些可都是留给几个孙子的。” 她没有打开,只是抱着小箱子去找李云风。 李云风这会正在冷乘风屋里靠在床头与奶娃娃冷言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 前爪子耷拉在床沿上的大黄狗也时不时的‘啊呜’两声。 画面很温馨,很和谐。 前提是忽略掉坐在床前凳子上垮着脸,一副打死不松手,不,是打死不松口的冷乘风。 他就不明白了,闺女就这么喜欢这老头吗?比喜欢他还喜欢? 他要撵老头和狗走,她就瘪嘴,老头和狗留下,她就咧嘴。 最让他难受的是,他听不懂闺女在说什么,而老头却可以...... 李云风:其实老夫也听不懂,全靠猜。 老头能听懂就算了,毕竟人家是‘高人’。 可为什么这条跟着他们下山后就赖着不走的大黄狗居然也能听懂!? 闺女还不准许他将一人一狗轰出去。 他承认自己酸了,他跟闺女可谓是‘过命’的交情,互相救赎的存在, 原本老头说只是让闺女挂个徒弟的名就可以,不会将人带走,他都准备同意了的。 可现在,他又犹豫了。 冷言可不知道她爹脑子里想了这么多,还在对自家老徒弟‘咿咿呀呀’,不过说的啥,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李云风算是摸清楚了奶娃娃的规律了,他靠猜着跟奶娃沟通,猜对了,奶娃眼睛就忽闪忽闪的,猜错了,那小眉头就会微微皱起。 “唔,这啥味儿啊,这么酸?”他耸着鼻子在冷乘风周围闻了一圈,声音拉的老长。 这小子,从早上进门就对他充满防备,别的都好说,只要关于奶娃娃的,就跟炸毛的猫一样,现在还拈起酸吃起醋来。 这酸味儿都赶千味坊的陈年老醋了。 “有吗?”冷乘风一时没反应过来,也跟着耸了耸鼻子,还歪头在自己两边腋下闻了闻,小声嘀咕:“没有味儿啊,应该不是我身上的。” 李云风扯着嘴角要笑不笑的,原以为老二的性子会跟他更像一些,后来才发现这个老五才是跟他一模一样的。 在人前都是谦谦君子,顾及形象的,人后嘛,也是贪玩,时而有些小性子的主。 不得不说,咱世人尊敬的紫云道长对自己的认知还是蛮清楚的。 “乖徒儿,你看这小子是不是个傻的,自己都泡在醋缸子里了,还不自知,你认老二做爹吧,这个爹不要了,味儿重。” 还在找太姥爷说的味儿的冷乘风身子一顿,呼吸重了两分,瞪着李云风,要不是这老头是长辈,他肯定给上一拳。 他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拳头还是挺硬的。 抢他闺女,占了他的床位,还取笑他。 瞧瞧,瞧瞧,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笑啊 啊啊啊,好想揍他。 “咿呀~呀” 哇,爹爹好像一只胆怯的斗鸡哦,想上不敢上,脸都憋红了。 爹爹啊,你知不知道,只要你松口了,你的地位可就蹭蹭往上涨了哦,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宝宝要快些将老徒弟绑定,好睡觉觉哇。 不知道为什么进了一次空间出来,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现在不把徒弟搞定,万一忘了咋整嘛? 她现在好像只记得她有空间,她是地狱使者,她的空间是灵魂中转站。 非常肯定自己还有其他的记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记不起来。 冷言想着想着,嘴巴就一瘪,要哭不哭的,委屈极了。 李云风看到她这样,太阳穴一跳,连忙说:“诶诶诶,你别哭,不换爹不换爹还不成嘛,我就逗逗他而已,你不也觉得他挺好逗的吗?” 冷言瘪下去的小嘴倏地微张,一脸的疑惑,眼睛一眨一眨,小扇子似的睫毛忽闪忽闪。 老头在说什么,什么换爹? 为什么要换爹? 对哦,现在的爹不是他的亲爹,老祖宗说她的亲爹在两个月前就死了,剩下一缕残魂回到祠堂找老祖宗帮忙救她的亲娘。 结果老祖宗们出不去,亲爹的残魂好像也消散了吧。 她不是已经换过爹了吗?为什么还要换? “啊~咿呀” 不换爹,这个爹挺好的,将她从棺材里救出来,还帮她找羊奶奶喝,不换,说啥也不换。 以后他就是宝宝亲爹了。 宝宝亲爹冷乘风现在不是斗鸡,而是斗牛,屋里温度要是能低点,都能看到从他鼻孔里冒出来的烟了。 最后泄气般,小声道:“我同意了。” 第28章 绝对的惊喜 李云风挑眉,哟,不坚持啦,这就同意啦? 虽然这几个字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但好歹是松口了不是? 他没敢再逗冷乘风,万一再反悔了,苦得可是他自己。 就这一个时辰,他猜奶娃娃的话时动的脑子比过去十年都多,太费脑了。 看了眼奶娃娃,小师父哟,你可得快点长大,等你能开口说话了,老头子我就不用担心这一头浓密的头发会变得稀疏,人也不俊了。 原本半躺靠在床头的李云风,双手撑着床板,直起身子,神情有些严肃。 “得了,别丧着张脸,你换个角度想,以老夫的身份地位,她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没人敢把她咋样,她的特殊,你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么?” 他说完也不管冷乘风怎么想,下床穿上鞋子出了房间。 冷乘风本想说点什么反驳的,发现老头走了,闺女居然没闹,这是为啥?是因为他答应了吗? 应该是的吧,直觉是,那就是了。 他坐在床沿,看着已经睡着了的闺女沉思。 闺女的特殊,他在早上见到祖宗时就发现了的,闺女现在还小,他们冷家一家子的普通人,如何能护得住她? 紫云道长就不同了,他的身份地位在南夏就不说了。 就东临、北幽、西昌三个国家的国师,那可都是他的亲传弟子。 还有那些知名道观以及游方道士,都是以紫云道长为首的。 而且紫云道长在普通老百姓心目中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 闺女要是成了这老头的徒弟,那相当于是多了无数层的保护伞。 想到这,心中也没那么酸了,毕竟...... 毕竟他已经同意了不是,他可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大黄狗见冷言睡着了,它也趴在床前的踏板上闭眼准备睡觉。 -- 李氏抱着箱子先是去了客房,没找到人,又从老大屋里找到老三那,也没找到。 正纳闷人是不是悄悄离开了的时候,看到李云风从老五房里出来了。 “玉珠啊,你是不是在找我?”李云风虽在跟李氏说话,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小木箱子。 这箱子他太熟悉了,就是不知道这里面装的东西是不是还跟当年一样。 想到那种可能性,嘴里的分泌物更多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李氏看着他那垂涎欲滴的样子,莫名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这也不怪她啊,谁知道去几个儿子屋里的时候,孙子都在呢,那不得分点出去。 她干笑两声,缓慢的将小箱子递过去,“呵呵,叔爷,那......那个,没剩多少了,您......您省着点,等有了食材,我再给您做?” 李云风单手接过箱子,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的打开,然后傻眼了。 伸手抓了一把,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摊开手颤抖着声音:“这就是你说的没剩多少?” “惊喜吗?专门给叔爷留的。”李氏强扯着嘴角道。 李云风咬着牙:“简直就是巨大的惊喜!” 这么大一箱,就......就剩一块?绝对的惊喜。 李氏抬起两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她这个叔爷嗜甜如命,但糖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她就专门研究了几种味甜,吃再多也对人体无害的糖果和糕点。 这几年干旱,他们家也每况愈下,能找到的食材也不多,好不容易做了些留着偶尔拿出来给孙子们咂咂嘴儿的。 刚才见到几个孙子乖巧,没忍住就多散了些,等散到最后,就只剩下这么一颗冬瓜糖了。 李云风将空箱子递还回去,小心翼翼的剥开糯米纸,将糖放在鼻尖深深吸了口气,嗯,还是那个味道。 然后合着糯米纸一起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口感也跟当年一样。 二十多年都没尝到这个味道了,有点舍不得咽。 “说吧,要我帮什么忙?”这妮子从小就这样,紫檀箱一出,必定是有事要求他。 李氏也不墨迹,直接将自己和老四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李云风听完后,问:“老四那一点证据都没有吗?” 第29章 不会开门的大黄狗 让人悄无声息消失的办法很多,但这样他会背上因果,他的期颐劫已经近在眼前了。 倒不是他怕背因果,是因为他一旦出点什么事,和平了多年的几个国家怕又要起动荡了。 李氏点头又摇头,“证据只能让周招娣伏法,但周家两口子也有罪,只是单凭周招娣的供词,周家两口子顶多就是帮凶,而盼娣年幼时是被拐还是被偷的,谁也不知道。” 李云风沉吟片刻道:“这事交给我吧,七天之内,周家一个都不会落下。”只要犯过事,总会留下痕迹,大不了他多费些力就是了。 “至于那孩子的亲娘,明日我就给她做法引魂。” 现在已进入夜间,稍不注意,就会被其他孤魂野鬼钻空子,还不如等休息一晚,白天再做法,顺顺当当的不更香。 李氏露出笑容,语气比之前轻快许多,“那就麻烦叔爷了。”说着拍了拍箱子,“昨天地里的包谷收了,明日给您做玉麦糖。” 包谷是民间的俗称,它在达官贵人中有个高大上的名字,那就是玉麦。 嫩的玉麦可生吃亦可煮着或烤着吃,啃下去,满嘴爆浆,香甜可口。 老玉麦可做爆米花,是大人小孩都喜欢的零嘴;打碎做玉麦饭可填饱肚子,也可磨成细粉做羹、做糖果、做糕点...... 白面里面加点玉麦粉,做出来的馒头不加糖也甜。 李氏想着也咽了口口水,不想了,再想下去,她都有些饿了。 -- 七月十七一早,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 冷乘风顶着两只熊猫眼,下意识的去抱闺女,结果手摸了个空,心跳一下子加速,一个直挺起身,不过瞬间又平复了。 怎么就忘了呢,他将闺女送去三哥房里了,是他太紧张了,打了个哈欠又倒下去接着睡。 刚躺下,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脸,毛茸茸的,还带着热气。 他挥手将那东西扒拉开,没一会又蹭上来了,再挥手,再来,嘴里不耐烦道:“哪来的毛......” 毛? 对了,大黄狗好像还在他屋里吧。 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只巨大的狗头,嘴巴张着,伸了半截舌头在外面,一时间忘了反应,与大黄狗大眼瞪小眼。 虽然他眼睛不算小,但跟大黄狗比起来,还是小了那么一些。 他伸手将狗头按到一边去,声音里带着睡意,“昨个半夜你一个人,不对,是你一个狗就吃了两只鸡,这才啥时辰,你又饿了?” 大黄狗圆溜溜的大眼睛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吃了不拉么,你不起来开门,是要我拉在你屋里? “汪汪汪!” 起来开门啊,快憋不住了。 冷乘风翻了个身,声音有气无力,“别叫了,让我再睡会......” “汪汪汪......”大黄狗一边叫着一边用大爪子扒拉他的头发,它倒是想扒脸的,可又怕把这人脸扒坏了,小主子生气。 冷乘风坐起身来,刚想发火,就见大黄狗跳下床,跑到门边,回头又对着他大叫,见他不动,大黄狗贴墙抬起后腿。 “等等,先别,我给你开门。”冷乘风算是明白了,这狗是要方便,又打不开门。 他下床,鞋都没穿,先将门打开,“去吧,门我不关,完事自己回来。” 门一开,大黄狗一溜烟就冲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它赶着去吃席呢。 “啊~好困。”将大黄狗放出去后,他连着打了两个哈欠又回到了床上,只不过困是困,就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脑子里都是昨晚夜里发生的事。 捡来的闺女特殊就不说了,连捡来的狗本事也挺强的,嗯,除了不会开门。 昨夜闺女饿了,他想去找三嫂,可又是深夜,不好打扰,就一个人去厨房,想煮点米糊糊给闺女吃。 结果,先是因为不会生火,搞得整个厨房全是烟,后来火是点着了,就是...... 就是差点把自己也给点了。 想到昨晚的事,冷乘风决定了,以后要好好的学做饭,学洗衣,缝补方面也得学,闺女没娘,他就得将娘的责任也揽上。 第30章 下雨了 冷言作为一个新生儿,吃喝拉撒睡基本都是下意识的。 头一天晚上是挨着小王氏的,所以冷乘风不知道她晚上除了要换尿布,还需要吃‘夜宵’。 原本她是可以撑到早上等小王氏过来喂她,可连着撒了两泡尿,肚子也掏空的,她实在饿得慌,只能折腾冷乘风了。 冷乘风给她煮吃的生火时将衣袍给点着了,幸好大黄狗一泡尿将火熄灭,最后也是大黄狗咬着他的裤腿去找了小王氏。 冷言就留在了老三他们屋里了。 对于大黄狗的‘救命之恩’,冷乘风决定用吃的报答它,就去鸡圈把昨天剩下的三只鸡拿到山上烤了,他一只,大黄狗两只。 大黄狗也没吃白食,吃完鸡后还带着他在山上找了好些好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药材。 要不是因为是晚上,估计还会找更多。 他们去的不是别的地方,就是昨天找到周盼娣的那里,要问为什么大黄狗能带着冷乘风自由进出那个阵法,还是因为冷言。 不过冷乘风可不知道这些,他昨晚也在里面找了一圈,没见到其他人,除了野兽就没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脑子里自动的将大黄狗列为那种可以修炼的妖了,话本子不是白看的,他知道妖也分好坏,跟人一样,全靠父母如何教导。 所以,经过一晚上,他已经将大黄狗当成他的另一个孩子,决定将它好好养着,避免以后成为坏妖。 说起这个,大黄狗昨晚差点将冷乘风脸给挠了,就因为对方说他是妖。 他可不是什么妖,他是远古凶兽金猊兽,现在成这般模样,还不是那个小气吧啦的新任主神。 将他变成狗丢在小世界就算了,还用规则压制,不让他说话,憋屈!! 憋屈归憋屈,但他也知道主神这么做都是为了这方世界,所以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这方世界原来的蠢天道贪玩去了轮回,两千年来为了平息各方大小战争,已经将自身能量消耗的差不多了,彻底沦为了凡人。 新生天道又还在成长中,不压制他和小主人的力量,这个位面大概会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能量而崩塌吧。 -- ‘轰隆隆~咔嚓嚓!’ 屋外电闪雷鸣,空中稀拉拉的打起了雨点子,紧接着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雨,应该说是五年来的第一场雨,以往下雨,还没落到地面,就已经在空气中蒸发了,相当于没下。 现在才卯时三刻,起得早的人已经在奔走相告分享这一喜讯,没起的人也被雷声雨声唤醒陆续起床。 连平时不到巳时不起床的冷家小六冷允画都不赖床了,起床自己穿衣穿鞋,他要出去看雨,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没见过下雨什么样。 暴雨接连下了一个时辰才慢慢变成绵绵细雨,牛头村的村民也在雨中待了一个时辰。 不是因为兴奋跑去淋雨,而是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巡查各自家里的田地。 干旱五年,牛头村得天独厚不缺水,所以他们得去给田开缺口,不然这么大的雨,会决堤。 冷家正屋门口的屋檐下,李氏和张氏对坐着剥包谷粒,时不时看看外边的雨。 小王氏抱着冷言站在最里头,嘴里不知在跟怀里的娃娃说着什么。 旁边的小木床里,小七对着自家娘亲‘啊呀啊呀’的,可娘亲始终注意不到他,最后泄气了,只能自己一个人玩。 冷家六个小子由高到矮排成一排坐在各自的专属小板凳上,一二三四五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唯独小六允画撑着下巴看着地面,小眉头皱成了蚯蚓,“介就系下鱼吗?地上全系水,大有他们还能来偶们家看妹妹么?” 允清瞥了他一眼,嫌弃的说:“是下雨,不是下鱼。” 说完皱起了与允画的同款眉型,前天跟大有他们比谁家妹妹最好看,约好了昨天来他们家看妹妹的,结果妹妹跟着上山了。 说好今天再过来,今天又下着雨,应该不会来了吧,哎,他们肯定会以为他跟允画在吹牛。 想着,转头朝三伯娘怀里的妹妹看去,他们的妹妹就是比大有小有的妹妹好看嘛。 妹妹脸就像馒头,白生生软乎乎的。 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会闪光,睫毛像阿奶乘凉时一扇一扇的蒲扇。 鼻子......鼻子像什么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好看。 嘴巴,嘴巴就像大哥在山上给他摘的树莓,小小的红彤彤的。 哪像大有的妹妹,皱巴巴黑乎乎的,丑死了。 冷言被小王氏斜抱着,正好对上允清看过来的视线。 “啊咿呀~”小五哥好呀。 妹妹给他打招呼,允清激动坏了,抓着旁边允武的手臂,“小四哥,小四哥,妹妹在看我,妹妹在看我,她跟我说话了!” 听到他的话,其他几个小子坐不住了,全体起立,跑到小王氏面前,围着妹妹叽叽喳喳。 冷言‘雨露均沾’,每个哥哥都给看一看,顺便给个‘咿呀’的回应。 李氏抬头看了眼,嘴角上扬,手里剥包谷的动作都快了些。 她要多剥点,多碾点细面出来,给宝宝做玉麦羹,再看了眼小床上流口水也没人给擦擦的小七,嗯,顺便也给那小子做。 第31章 这边湿哒哒,那边干巴巴 郡守府,郡守洪启生听着派出去回来的最后一人的汇报,与先前回来的人一样,汇报的都是离安郡周边出现的奇怪现象。 那就是清晨下雨之时,离安郡与别的州郡泾渭分明,这边湿哒哒,那边干巴巴。 他也才刚过而立之年,有生以来从未见过也未曾听过这样的异象,雨水是除了离安郡以外一滴都没有。 而且这雨,清晨一个时辰的暴雨过后,就这样飘着毛毛细雨,都快过午时了,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想到什么,连忙让下人备马车去济世堂。 “有客人来了。”济世堂后院的亭子里,与李云风对弈的男孩突然开口。 随后落下一子,“您又输了,愿赌服输,三十天而已,您的脸也不用黑成这样。” 男孩约摸七八岁的样子,唇红齿白,眼神清亮,只眉间比同龄孩子多了一丝成熟。 李云风扫了眼棋盘,黑着脸将手中黑子丢入棋笥中,“哼,跟冷家老五一样,一点不懂尊老,没意思。” 男孩没接他的话,欣赏起园中的雨景来。 济世堂东家华大夫撑着雨伞来到亭子中,看了眼棋盘山的棋局,他便知道李云风为何脸色难看了。 打趣道:“王爷,您这小徒儿果真青出于蓝。” “呵,想看老夫笑话?”李云风瞪了他一眼,“你这时候过来,是洪启生来了吧?” 华大夫颔首,“王爷果真神机妙算,方才小童来报,说郡守有急事找您。”说着,抬头看向外边还飘着的毛毛雨。 后又补充一句,“我猜想他应当是为这场雨来的。” “这雨未时就会停,让他回去吧,顺便告诉他,三天后,给老夫一个满意的结果。” 李云风昨夜答应李氏后就连夜回了府城,让洪启生安排各县查十八年前失踪的四岁女童以及其过世生母。 他昨日在周盼娣身上发现有几条因果线,牵的都是其旁系亲人。 此女虽父母双亡,但尚有一直系血脉的长辈在世,目前状况好像也不太好。 线索已经给了洪启生,如果这样都不能收集到证据,那这郡守之位怕是得换个人来。 华大夫不知他让郡守办什么事,也不需要知道,见他神情严肃,想必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这就去给他带话。”华大夫撑着伞准备离开,刚跨出亭子,雨停了。 “咦,还真停了。” 他收起伞,望了望天空。 “日头也出来了,这是刚到未时吧?怪不得您被那些人称为活神仙,连这雨停的精确时辰都把握的恰好,要不是您一直在我这济世堂住着,都怀疑这雨是您布下的了。” 李云风盯着棋盘,还在思索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听到华大夫这话也没过多的反应,只道:“半个时辰后,老夫要前往牛头村冷家。” 华大夫明白,这是告知他的去向,方便传递消息。 嗯?冷家,不会是那个冷家吧?想到自己那个优秀的徒弟,华大夫深深叹了口气,“王爷,我有事相求。” “何事?” “我有一弟子名唤冷临尔,恰好是牛头村人,劳烦王爷帮我给他捎带点东西过去。”华大夫最近得了一本医书,他已经誊抄了一份,准备给徒弟送去。 现在,不用他专门跑一趟了。 李云风倒是没想到老二是这家伙的徒弟,难怪医术堪比宫中御医,如果是这家伙教出来的,那就不奇怪了。 “巧了,老夫要去的正是那个冷家,你稍后送过来就成。” “多谢王爷,那我先去了。” 李云风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华大夫走后,他问男孩:“为师此去时日可能会稍长些,你是同我一起,还是让暗卫护送你回紫云观?” 回去吧,回去吧,别跟着了。 “一起。”男孩依旧看着外面,嘴里吐出两个字。 “好,那你......啥?老夫没听错吧?你真要一同前去?那里可是山沟沟里哦,蚊子多不说,这一下雨,地上全是稀泥,你确定要去?” 李云风难得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这小子昨天还说不想去乡下山沟沟,今儿怎么变了? 男孩轻哼一声,回头扫了眼他的白发,耸耸肩道:“不让我去,我就将你的糗事传出去。” 李云风抬手摸了摸他浓密的头发,咬牙道:“好,一起去!!” 臭小子,居然用他的头发威胁他,好样的。 没人知道他的头发其实是假的,五年前闭关躲耄耋劫,躲了五年,劫是躲过去了,但头发却因此掉了个精光,死守的秘密又好巧不巧的被这臭小子发现了。 第32章 给周盼娣引魂 雨后晴空,冷家正院的院坝的青石板地面上一点水渍都没留下。 院坝用白布围了一圈,正中央,两条长板凳上放着一块门板,周盼娣平躺在上面,人是睡着的,身上盖着一块画有符咒的黄布; 垂直放在两边的手腕上分别系着红绳,双腿并拢的脚踝上也绑着一条。 李云风将系在脚踝上的那一根让冷临肆牵着,指了指正东方位,“你去震位,拉着红绳到那去。” 冷临肆不疑有他,握紧红绳走到指定位置。 李云风又朝着允清招了招手,指了指南方位,“允清站离位,你们谁跟她关系亲厚,去牵另一条站坎位(北方)。” 话里的‘她’是指躺着的周盼娣。 李氏怀里抱着双眼充满探究的冷言,跨出一步道:“我来吧。”说着准备将孩子给冷乘风。 李云风脑子灵光一现,眼珠子微动,道:“你抱着孩子就行,老夫的小徒儿福泽深厚,你抱着她,事半功倍。” 白日引魂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对于他的说法,众人无异议。 允清的红绳是绑在他的手腕上的,以防没抓稳松开了。 “太姥爷,那边咋没有啊?”冷临尔见东南北三个方向都有人了,好奇的指着西方问。 李云风没说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王氏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那是西边,虽然我也不懂,但想着盼娣的魂魄应该不会从西边来吧。” 冷临尔 Σ( ° △ °|||)︴ 魂从西边来,那是代表那人已经死了,盼娣还活着,所以...... 怪不得太姥爷用那种眼神看自己,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呵呵,小孩子胡说八道,太姥爷别在意。” 李云风收回目光,扫了眼剩下的人,对他们说:“你们都出去吧,注意别发出太大的响动。” 没有任务的其余人听安排都陆续出了白布包围圈。 李云风拿出罗盘摊在手心,咬破右手中指,将一滴血滴入罗盘正中央,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随着他的咒语一出,罗盘缓缓升空,射出一道微弱的白光将周盼娣笼罩其中,当然,除了冷言,谁也看不见那白光,包括正在做法的李云风。 冷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罗盘散出来的白光,这光好熟悉,气息也好像在哪闻到过。 没等她想起来,就见一个几近透明的漂亮魂魂从四伯身后飘了过来,目光呆滞。 魂魂在看向四伯的时候,瞳孔闪动了一下,然后像是受到什么指引一般顺着红绳慢悠悠飘向罗盘下方,变成白光没入四婶婶的身体。 她已经知道现在躺在那的女子才是自己的四婶,以前那个就是个假的,所以刚才的漂亮魂魂就是四婶三魂中的一个。 紧接着小五哥哥允清那边又来一个,跟刚才的魂魂长得一样,只是比刚才那个稍微凝实一些,那个魂魂一直在试图抱小五哥哥。 魂魂每伸一次手都从小五哥哥身体穿过,可她依旧不放弃,一直重复着那个动作。 “啊~阿噗~”冷言对着那个魂魂发出声音。 李氏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李云风身上,等着进一步指示,忽地听到孙女的声音,低头看去,见她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 她随之看过去,然后身子一僵,心跳加速,差点忘了呼吸,她看到了,看到盼娣的魂魄了,张了张嘴想提醒叔爷。 李云风对她摇头,示意她别出声,她只好放稳呼吸,注意着允清身旁的魂魄。 那个魂魄听到冷言的声音,眼睛看向中央的身体,好像明白了什么,直接化作白光进入身躯。 就在这时,第三魂也出现了,是主魂,有意识,顺着红线走到中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拒绝回去。 “我不要回去,太丑了。” 李云风\\u0026李氏:“......” “咿呀?..~”冷言闻言看了看四婶的身体,又看了看四婶的魂魂,emmmm身体好像是没有魂魂好看啊。 四婶婶,你先回去,等宝宝长大了给你炼药药,保证美美哒。 “等你会炼药,得等多久啊,你现在还是个奶娃娃。” 呃,受到打击了,她现在确实是个奶娃娃,要炼药,估计得等能走路吧,怎么着也得等个一年左右。 如果让自己顶着一张毁了半边的脸,自己也会受不了,何况这么漂亮的婶婶呢。 冷言很苦恼,皱着小眉头,用力吮吸着下嘴唇。 ‘嗒’一下,她松开嘴唇,“啊,咿呀呀~” 二伯伯是大夫,宝宝不行,他行吖。 “他行吗?万一治不好咋办哩?” 李氏知道小孙女在跟盼娣说话,从盼娣的话中隐约能猜出孙女在说什么。 她一度想开口帮着劝周盼娣,可接收到自家叔爷的眼神指示,又不得不闭嘴。 不管冷言怎么保证,周盼娣的最后一魂就是不进身体,非得要等脸上的疤没了后才肯回去。 冷言小鼻子一耸,她生气了,使出吃奶的劲儿抬起小手搭在李氏手中的红绳上,然后再一拉,那个魂魂直接被送进周盼娣身体。 随后咧着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小样,本宝宝跟你讲条件已经是看你长得好看的份上了,还得寸进尺,就算是四婶也不行。 乖乖回去吧你,哈哈。 李云风和李氏齐齐松了口气。 李氏神情古怪的看了眼小孙女,刚才她要是没看错的话,小孙女好像是在嘚瑟吧? 是的吧? “叔爷,现在怎么做。”关于宝宝的特殊,她跟李云风都心照不宣。 刚才的一切,冷临肆跟允清都无从知晓,父子俩只管按照要求,拉着红绳不动就行。 听到李氏开口,冷临肆急忙问道:“已经好了,对吗?盼娣她......”魂魄回身体了吧。 李云风拿出一块玉递到他手里,“已经引回去了,这是养魂玉,你给她贴身带着。” “好了,让人进来把这些都收拾了吧,将人放屋里床上去,十二个时辰后就会醒来,刚醒来时还是会有些与常人不一样,有这块玉在,她慢慢会恢复如初的。” 冷临肆握着玉,跪在地上给李云风磕了三个响头,只说了“多谢太姥爷”五个字,多的就没了。 他本身就是寡言的人,何况这样的恩情,说再多也没意义,以后用得着他的地方,他定义不容辞。 第33章 你把她怎么了? ‘砰砰砰’ 门环撞击门板的声音响起,声音比较轻,淹没在正堂屋饭桌上的欢声笑语中。 大门口,男孩下半身沾满了泥点子,一双牛皮靴子被泥裹得已经看不出原样了,他咬了咬牙,再次踮起脚尖扣动门环。 两刻钟过去了,始终没人来开门。 男孩叹了口气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用石块刮着鞋子上的泥。 要不是自己能画初级神行符,单靠他的小短腿怕是半夜都赶不到这里。 顿时在心里把李云风骂了个遍。 糟老头子坏得很,他一个七岁娃娃,不让带人不让坐马车,也不怕半道被拐子拐了。 依他看,老头就是故意的,怕自己把他的秘密说出去,所以利用这个机会将自己灭口。 天越来越黑,除了零星的几家村户还亮着光,整个山野间一片漆黑,连月亮都躲在云层不出来。 男孩将鞋子上大块的泥已经刮掉了,有些想睡觉,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吱呀~’ 大门缓缓打开,微弱的光从里面照出来。 男孩困倦的脑袋瞬间清醒,回头便见一个男子出现在大门口,怀里好像还抱着个奶娃娃,逆着光,他看不清男子和奶娃娃的样貌。 “李老头呢?” 本想客客气气的跟人说话的,可想到老头是为了这家人才丢下他一个人先跑了,心中有气,出口便是质问一般。 冷乘风没理他,低头问怀中的冷言,“宝宝,你闹着要出来,是不是知道门口有人?” 冷言微张着小嘴儿:“啊~啊~” 不知道啊,是小金说门口来了个熟人,小金是大黄狗的名字哦。 可这个小哥哥,她也不认识吖,只不过他身上的气息跟老徒弟沾上的一样,一样的让人感到舒服。 小哥哥口中的李老头大概是老徒弟吧,这样说来也算是熟人。 冷乘风上下打量一番男孩,让出步子,“你就是紫云道长的徒弟南离?先进来吧。”太姥爷下午到的时候好像说过南离稍后会到。 只是没想到这稍后,后了这么久。 南离隐约听到一个女娃娃的声音,以为这男子身后还跟着人,不以为意。 只是在听到男子的话后一愣,没想到老头已经承认他身份,还将他给别人介绍过了? 他千里迢迢从北幽来南夏,不就是为了让紫云道长收他为徒吗? 老头嘴上一直没同意,想不到心里已经将他当弟子了。 那就......那就原谅他吧,看在老头承认自己的份上,戒糖三十日也勉强改成十五日吧。 冷乘风不知道小屁孩听了他的话后还想了这么多,催促着他:“你快些进来,山里到了夜间露气重,对小孩子身体不好。” 语气虽不怎么友好,但话语之间也带着点关心。 “啊噗~噗......”冷言也跟着自家爹爹催促着。 小哥哥一身的泥,快进去洗洗哇。 南离探头看了眼冷乘风身后,没人啊,谁在说话? “咿呀~”看什么啊,我在这里。 南离这才注意到说话的是这男子怀中的奶娃娃,顿时感到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盯着奶娃,“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咿呀~呀” 是呀是呀,哇喔,小哥哥能听懂我说话,棒棒哒。 南离震惊过后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奶娃的小脸蛋,被冷乘风后退一步躲过去了,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冷乘风心里又泛起一阵酸。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听不懂闺女说话的现实,现在又来一个,还让不让人活?! 南离察觉出对方无故的敌意,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 翻眼余光看到冷言胸口的小金锁,伸手将金锁抓在手里,“哪来的?” 冷乘风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厉声道:“松开,你这小屁孩怎么回事,还抢起东西来了?!” “我问这是哪来的?!”南离抓着金锁不松手,眼眶通红。 他个子比较矮,冷乘风怕绳子勒着闺女,只能顺着力道蹲下,“你先松开,这样会勒着宝宝的。” “咿呀呀~”是啊,宝宝后脖颈痛痛,小哥哥你先松开哇,爹爹说小金锁是在娘亲棺材里捡到的。 南离只听到金锁是棺材里得到的,根本没注意娘亲两个字。 “你把她怎么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呢?”南离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饶是冷乘风读破万卷书,自认才华横溢,这会也被这小屁孩给整蒙了。 她?谁啊?还有什么孩子? “你将话说清楚?平白无故的吼什么吼,吓到我闺女了。”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其他人,纷纷出来看发生什么事了。 李云风走在最前头,他在吃饭的时候就知道南离已经在门口了,没出声只不过是想先吃了饭再说。 “臭小子,你吼什么吼,来别人家做客,连基本的礼节都忘了?!” 他的声音一出,南离这才压下了怒气,到底是只有几岁的娃娃,此时眼眶里已经有了泪光。 “她死了,我还没来得及报恩,她就已经不在了,金锁在这家人手里,一定是他们害了她。” 冷家人一知半解的也摸不着头脑。 “小孩儿,你说谁死了,谁害了谁?”冷临尔开口询问。 李云风看着南离手里握着的金锁,想到他从北幽来到南夏途中的遭遇,一下子便明白了。 他说:“这个女娃娃是她的孩子,你想要报恩,以后护着这娃娃便是。” 南离手一僵,老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冷言,眉眼间确实跟她有些相似。 “你真的是她的孩子?”哪怕心中已经相信李云风的话,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咿呀呀~”她是谁啊?是宝宝娘亲吗?宝宝已经将娘亲的魂魂送去地府了,小哥哥认识宝宝的娘亲吗? 南离 (→_→) 一看就是还在垫尿布的小豆丁,说谎也不动动脑子,看我信不信你。 “啊啊,嗬~噗~!” 小哥哥长得那么好看,居然不相信宝宝,宝宝生气啦。 南离离的近,被小豆丁噗了一脸的口水,想生气,可不知道为何却气不起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了许多,“这金锁是你娘亲的?可为什么又说是棺材里得到的。” “金锁是我在宝宝娘亲的坟里捡的,当时她已经咽气了,宝宝也是......”冷乘风说着就停了,为什么要跟这么个小屁孩解释? 李氏听了半天,算是明白了,宝宝的亲娘是小男孩的恩人,之所以见到金锁这么激动,是以为老幺谋了财害了命。 也看出来这男孩是叔爷下午提到过的小徒弟,都是自己人,有误会,解释清楚就好。 “叔爷,先让孩子进去洗漱,换身衣服吧。” 南离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了,听到换衣服,这才发现自己的包袱在半路丢了,他现在什么都没带。 他有些窘迫,其实包袱也不是丢了,是在路上遇到几个穷小孩,所以就将包袱里的衣服和糕点都分了出去。 王氏心细,自然是注意到他没有换洗衣物的,转身朝着张氏道:“大嫂,你将允书的衣裳找一套出来,先让他换上。” 她其实想的是,娃娃身上穿的一看就是好料子,家里孩子这几年都没穿新衣裳了,都是小的捡大的穿。 允书作为老大,他的衣裳自然是几兄弟中稍微新一点的,不像几个小的,那布都洗的发白了,来者是客,不能怠慢了不是? “我看他跟允棋差不多,将允棋的给他吧。”张氏有些不情愿,允书的衣裳还要留给允棋呢。 刚好允棋有两套小了些,反正也是要给允文允武的,别说一套,就那两套给他都行。 第34章 你看,是她吗? 张氏是本村人,嫁进冷家也有十一年了,而且娘家也离冷家不远,算是李氏看着长大的。 用句粗俗的话来说就是,她屁股一翘,李氏就知道她要拉干的还是稀的,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老大家的,先去将允书的衣裳先拿一套出来吧,你们太姥爷今儿个不是让人送了好些布匹过来吗,再给做就行了。” 张氏眼睛一亮,早说嘛,还以为那是给宝宝的呢,现在她哪还有什么舍不得,连忙道:“我这就去,很快的。” 那布确实是李云风特地给冷言买的,都是上好的细棉布,给婴儿做衣服和尿布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她也用不了这么多,整整十匹,冷家一家子每人做个两三套也都还有剩,何况小孩子的衣服需要的布料更少。 除了布料,还有其他东西,各种米面肉类以及做糕点糖果需要的食材,整整一大马车,要不是赶时间,估计还会安排更多。 下午到冷家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鉴于‘紫云道长’的威名,也没人敢找冷家人打听。 -- 南离穿着不太合身的旧衣服,浑身不自在,再看着李氏送到自己跟前的一大碗糖鸡蛋,心情更是不怎么美妙了。 他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李氏以为他嫌弃糖鸡蛋太简单了,解释道:“不知你几时到,也没特地给你留饭菜,先将就着,明日再给你做些好点的。” 南离苦仇深大的盯着糖鸡蛋,肚子也适时地‘咕噜’催促起来...... 但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他还得搞清楚那个女人的事,照之前所说,女人应该是死了。 可那孩子为什么会在冷家?跟冷家又有什么关系? 他用瓷勺舀起一颗鸡蛋,送到嘴边,闭着眼小小的咬了一口,随后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好奇怪,平时他尝到甜味就觉得腻,为何这糖鸡蛋却一点也不腻?还......挺好吃的。 难道是自己太饿了? 冷家吃饭的桌子是一张可容纳二十多人左右的长桌,是家里开始添人口,一张四方桌坐不下后改的。 以李氏的话来说就是,一家人,分桌吃饭不香。 一家老小挨着坐在桌前坐了一圈,心里想的都一样。 这小孩长得真好看,嗯,就比他们家几个小子差一丢丢。 虽然是大口大口的吃,可一点也不粗鲁,相反的是还很优雅。 粗布套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大户人家自带的贵气,当然,再贵气比不上宝宝。 南离将一大碗鸡蛋,连带汤都喝干净了,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没注意吃的有些多了。 ‘嗝’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捂住嘴,这是他第二次吃这么多,还当着这么多人打饱嗝。 一脸涨得通红,小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记得他三岁的时候参加宫宴,不小心吃多了,也是像现在这样当着众人打了嗝,被那些人笑话。 母妃说他给她丢脸了,后来就让宫人每餐只给自己准备小半碗米饭和一小蝶菜,几天下来,他就瘦了许多。 母妃听了嬷嬷的话,说甜食可以增肥,便连米饭和菜都没了,每天都给自己吃甜的齁口的各种糕点。 这也是他不喜欢甜食的原因。 ‘嗝’ 又一声响起,不过这次不是南离,大家朝着声音方向看去,是冷乘风怀里的宝宝。 “咿呀?”都看我干嘛?吃饱了打个饱嗝不行吗?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在缓解尴尬呢,她还在生小哥哥的气呢,刚才吼那么大声,耳朵都给她震疼了。 紧接着冷乘风也配合着‘嗝’了一声...... 他看出来了,小屁孩对打嗝很尴尬,好像也想起了什么让他难过的事。 既然是闺女母亲的故人,他也乐意帮一帮,打饱嗝又不丢人,在这多数人吃不饱饭的年代,能打个饱嗝可是很多人羡慕的事。 冷临尔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椅子上,对南离说道:“小孩儿,这吃饱了打嗝呢,很正常,你别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放松些。” 南离脸更红了,这个场面跟当初有些像,不同的是这些人没有笑话他,相同的是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李云风捋了把胡须,心道这小子每次都吃那么少,是怕吃多了会打嗝丢人啊,不过,他那种身份,当众这样,确实有些下不来台。 “糖鸡蛋也吃了,你现在可以给大家说说宝宝那块金锁的来历了。” 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只知道这小子到南夏的时候被拐子拐了,是一女子救了他。 他将贴身佩戴的金锁给了那女子,就是宝宝身上的那块了。 南离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要问,他说:“那金锁是我的,背面刻着离字,半年前......” 半年前,他跟护卫失散,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找人打听护卫的下落,谁知被一个看似老实憨厚的男子骗到了野外,接着就晕了。 等醒来,是在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山洞一端有个很大的祭台,祭台周围每隔一丈就有一个跟他一样被绑在木桩上的人。 目测年龄从三岁到三十都有,每个人身边也配有一人守着,且脚下方流淌着鲜血,鲜血是顺着祭台上的凹槽流下来的。 而祭台上,两个人正在用匕首一刀一刀扎进绑在木桩上男子的身体里,血顺着男子的身体一直流向祭台上的凹槽...... 等男子的血放干,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他吓得差点叫出声,被看管他的女人制止了。 说到那女人时,南离眼中闪着泪光,“是她带我逃出去的,也是她将我送到京城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当时她只说那些人还要等她的孩子出生,不会对她怎么样,她还要回去给她的相公收尸,当时绑在祭坛上的那男子就是她的相公。” 他说着,看了眼冷言胸前的金锁,“那块金锁代表我的身份,想着她拿着金锁,要是遇到我的护卫,将事情跟我的护卫讲清楚,护卫肯定会找官府去将剩下的人救出来的。” 事实上,他的那个护卫并没有见到女人,只是在找他的时候顺着线索找到了那伙人的老巢,找了官府将坏人一锅端了。 “你不是说你被拐子拐了吗?怎么跟那些腌臜玩意儿扯上关系了?”李云风想起半年前观中弟子说他们剿灭了一个邪教。 想来就是南离口中的这个了。 南离:“......” 他没说实话,不过是不想让人知道那女人跟那些坏人是一伙的,就连后来他再一次见到那女人,都没有去打招呼。 再后来他就一直在紫云观待着,没再见过那个女人了。 他没有详细讲女人救他的过程,但从他对女人的态度上来看,所有人都知道,当时肯定是惊险万分,女人一定也是以命相护的。 “你看,是她吗?”冷乘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将他之前画好的画像拿了出来,摊开在桌上。 第35章 烂泥补漏锅可还行? 南离仔细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是她,只是眼睛画的不像,你看你画的眼睛跟这个奶娃娃的一样,她的眼睛是细长的丹凤眼,没那么圆,还有,她没那么白,嘴巴也......” “停,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躺在棺材里了,脸色惨白,眼睛也是闭着的,我只是将看到的画出来。” 冷乘风怕他再说下去,本来是那个人,都要被说的让他怀疑不是了。 “至于眼睛,她是宝宝的生母,我就照着宝宝画了,既然你见过她,你给画上一幅吧,留给宝宝的。” 他说着,从冷言脖子上将金锁取下来,“既然这是你的东西,那物归原主。” 冷言两只小手抱着金锁不松手:“啊啊~” 那是我的,不能给他。 冷乘风无奈,柔声道:“宝宝喜欢金锁,明日爹爹用祖宗给你的金子去给你打一块,好不?这是别人的,咱们要还给人家。” 冷言听了后松了手,给他吧,给他吧,宝宝不要了,既然家里有,就不惦记别人的了吧。 冷乘风见闺女这么懂事,露出了老父亲的欣慰,将金锁递给南离,“这东西既然代表你的身份,就应该好好保管,别再随便给人了。” 南离接过金锁,没收起来,反而起身走到冷乘风跟前,将金锁又挂在冷言脖子上。 “本,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收回来的意思,我看她戴着挺合适的。” 奶娃娃一直盯着金锁,明显就是舍不得,原本当初送出去就没打算要回来的,何况这还是救命恩人的孩子。 冷言又抱到了金锁,嘴里咿咿呀呀的跟南离说谢谢,只是南离越听脸色就越难看。 从小豆丁口中得知,他的恩人还没咽气就被埋了,小豆丁也是在棺材里出生的。 当然,脸色不好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冷言说要将金锁拿去换银子!! 到底知不知道那块金锁代表着什么啊?他冷着脸道:“不许拿去卖了,更不许给别人,听到没?” 冷言:“???” 为什么啊,爹爹说家里现在好穷的,大哥哥已经两年没去学堂了,二三四五哥都只有爹爹有空的时候才能教他们一点点。 这个金锁看上去很值钱的样子,换了银钱,应该够几个哥哥上学堂的吧。 “她说什么了?你这么生气?”李云风就坐在旁边,他拉了下南离,小声问道。 虽说的小声,架不住冷乘风离得近听见了,瞬间心理就平衡了。 “太姥爷,原来,原来您也不懂宝宝在说什么啊,哈哈哈,差点就被您给骗了。” 李云风终于将白眼翻出来了,有这么好笑吗,他又没说他听得懂,自以为是还怪别人。 南离抽了抽嘴角,将冷言的话翻译了一遍:“她要将金锁拿去换成银子,让......”扫了眼冷家六个小子,“让他们都去读书。” 李氏凑到冷言脸上连着亲了两口,“嗯嘛~嗯嘛,宝宝真贴心,咱家虽说都是读过书的,可老幺这一辈,就他能坚持......” 她说着陷入回忆,也简单的讲述了几兄弟的故事,在场人听的都忘记了金锁的事以及与金锁有关的人。 冷言一边听一边总结,最后得出结论,大伯有经商天赋,二伯医术了得,三伯喜欢种地,四伯...... 四伯喜欢打架? “呀~呀?” 冷言一出声,所有人就看向南离。 他们在相处中知道宝宝除了哭和笑,嘴里发出来的声音都是在跟他们交流,之前是叔爷\/太姥爷帮忙翻译,谁曾想那都是靠猜的。 现在确定南离才是真的能听懂的那个,自然都等着他解释。 “烂泥锅锅,妹妹唆神马惹,你唆吖。”允画一骨碌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冷乘风身边,眼睛充满欣喜的望着南离。 南离满头黑线,在和大家聊了这么多以后,已经不再抗拒冷家人,只是这‘烂泥’? 他也知道这个矮墩墩是口齿不清,但也不能将他的名字叫成烂泥吧? “哈哈哈......”李云风哈哈大笑,“南离,烂泥,哈哈哈。” “小允画啊,你要可真棒,以后就叫他烂泥了,哈哈哈。” 南离没眼看,老头,你的高冷呢?你的形象呢?不是说在外要喜怒不形于色吗? 就这一会功夫,又是翻白眼,又是大笑的,跟传闻中的‘紫云道长’一点不符合啊。 李云风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咳咳,那个南离啊,老夫开玩笑的,你怎么可能是烂泥呢,开玩笑的哈。” 南离\\u0026冷家人:“......” 你先停止身体的抖动再说这句话,可信度还能高一些。 允画以为是在笑他,但他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正家里没笑话过他的就只有新来的妹妹了。 他伸出食指勾住冷言的小手掌,操着他那不清晰的奶音道:“妹妹,你长大惹,布要个漏锅学哦,不然啊......” 小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他们都会笑话你的。” 最后半句倒是说的清楚,只是话落又惹得哄堂大笑,连冷言都咧着嘴‘咿咿’的笑着。 允画:“......” 完了完了,连妹妹都笑话他了,脑子和嘴巴不配合,脑子里的话从嘴里出来就不一样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允画挠了挠耳腮,有些小生气,“你们别笑惹,偶,偶以后不说话阔以惹吧。” 家里孩子多,欢乐也多,他们也不是真的要笑话谁,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烂泥补漏锅,可还行? 哈哈哈! 不知道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要不是怕真把小家伙惹急了,冷临尔可能会告诉大家,还有:洗锅(四哥)、毅锅(二哥)...... 呃,最开始叫毅锅时,张氏还以为她叫毅哥的时候被小允画学了去,最后才知道是喊的二哥。 李氏还惦记着小孙女刚才在说什么呢,她柔声问南离:“宝宝先前说了啥?” 被点名的冷言:“呀?” 我有说话吗? “你不是问四伯为什么喜欢打架吗?”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 冷言从气氛上便察觉四伯除了四婶,还有别的故事,嘴里‘咿咿呀呀’的让南离帮忙转达奶奶,她想听。 南离依照她的意思向李氏传达了原话。 李氏叹了口气,将冷言从冷乘风怀里接了过去,“宝宝想听故事啊,那阿奶给你讲。” 在场除了冷宏刚和冷临毅,其他人也都想听,王氏姐妹还去准备了瓜果点心和糖水。 嗯,都是李云风下午带过来的。 第36章 梦里再见小天道 一直守着等周盼娣醒来的冷临肆还不知道他从小到大的事全被自己亲娘抖了出来。 他小时候是打遍村里无敌手,村学堂的夫子都不敢招惹他,后来也是因为在学堂打架,被夫子给送了回来,说是教不了。 其实事情也不怪他,都是那些人嘴碎,说他娘李氏是灾星,说冷太爷两老和冷将军夫妻都是被李氏克死的。 他不屑与人争辩,直接上拳头。 跟着李氏去马面村帮两个哥哥给王氏姐妹下聘时,遇上了被周招娣指着鼻子骂扫把星的周盼娣,出手帮了一把。 两个哥哥成亲,他跟着去迎亲,又一次遇上周盼娣。 再后来,他就时不时的往外跑,十七岁的时候带着浑身是伤的周盼娣回来,让老二帮忙医治。 周盼娣在冷家住了两个月,被周家人找上门,说老四拐了他们的女儿。 最后是好说歹说,周家要了二百两银子,同意了两人的婚事,条件是周盼娣必须从周家出嫁。 “再后来的事,你们也都清楚了,哎,盼娣那孩子命苦,被周家虐待这么多年,性子却还是活泼开朗的,两人一静一动,我也不用担心老四闷坏了,只可惜啊......” 李氏说着就唉声叹气起来,眼角也湿润了。 “啊啊~”冷言正听得入迷呢,听到阿奶的叹息声,发声安慰。 “她说‘奶不叹气,四婶婶回来了,四伯伯不会闷坏的。’ ”南离充当解说员。 李氏破涕为笑,食指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应该叫四伯娘。” “咿呀~吖?” 不是小六哥说叫四婶婶的吗? 南离再次翻译。 “你爹爹是他们兄弟里最小的,你几个哥哥的爹爹,叫伯伯,他们的娘,你呀,都得叫伯娘,知道吗?这个啊,等你长大了就知晓喽。” 冷言大眼睛眨了眨,刚想说什么,脑中冥狼带着魔性的声音唱起了童谣: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爸爸的哥哥叫伯伯; 爸爸的弟弟叫叔叔; 爸爸的姐妹叫姑姑; 妈妈的爸爸叫外公...... 她想呵斥冥狼,自己又不是真的小幼崽,不需要...... 但,魔音声声入耳...... 她眼神迷离,眼皮也渐渐的合上,嘴里还时不时的哼哼两声。 李氏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大家小声些,然后轻轻抚着冷言的背,等她完全睡熟之后,朝着小王氏招手。 “满月前都放你们屋。”说着嫌弃的瞅了眼冷乘风,啥也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冷乘风想到昨晚的事,摸了摸鼻子,从小就是爹娘和几个哥哥照顾他,后来又有几个嫂子。 厨房的事压根轮不上他,他不会生火做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娘,时辰不早了,我先送太姥爷他们去客房。”冷乘风转移话题,不过也确实很晚了。 说很晚,其实也就刚到亥时,但在乡下,这个时辰,大部分人家都已经躺床上了。 一来是为了省油,二来是白日下地累了,晚上睡得便早些。 今天下了一上午的雨,冷家大人们没累着,孩子们也睡了回笼觉,所以这会都还精神着呢。 -- 冷言又在梦里见到了那个自称天道的三头身娃娃,她歪着头问:“上次送爹,这次送娘么?” 话刚出口,她愣住了,咦?能说话了? 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哦,依旧是个幼崽,不过好像跟小天道一样,差不多四五岁的样子,记忆也是完整的。 小天道低着头,对着食指,时不时偷瞄两眼,眼神闪躲,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这个......那个......” “别这个那个的啦,没有娘也没关系,家里已经有奶奶和几个伯娘了,有没有娘都无所谓。” 或许是冷言前世就没有感受到有娘的好处,所以一点也不在乎是否能有个娘。 小天道鼓起勇气将她拉到云层边缘,“你看下面。” 冷言这才发现自己是站在云朵上的,她顺着小天道的指引,向下看去。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位面一览无余,位面分五个板块。 东南西北四个国家各占一块,还有一块的面积比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大一些。 “那里是蛮荒,是各国犯人流放之地,也是各种妖魔鬼怪的滋养之地。”小天道看她眼睛盯着蛮荒一带,解释道。 “你想表达什么?”不会无缘不顾给自己看位面版图的,肯定有事,冷言自融合慧魄后,脑子也转得快了。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五年之后位面发生的事,你用心去看。” 闻言,冷言闭上眼,三息之后再睁眼,瞳孔散出金光,位面场景拉近。 四国之间战火不断,哀鸿遍野,百姓无家可归,蛮荒之地趁机崛起...... 整个位面简直就是群魔乱舞,妖吃人,鬼吃魂,人吃人...... 冷言收回天眼,双目赤红,捏了捏小拳头,怒问:“为何会这样?!你干嘛吃的?” “原本在他进入轮回时,留下的天道之力能维持位面三千年,足够撑到我成长起来,只是他不知道在消耗自身能量的时候,也在消耗着天道之力。” 小天道也是郁闷了,他诞生一千八百年,原本一千年就可以化形的,因为天道之力不够,整整让他等了近两倍的时间。 五年前,若不是为了帮他,导致自己能量不足维持不了平衡,位面也不会出现旱的旱涝的涝。 冷言此刻是有所有记忆的,自然知道小天道说的他是谁,没再在这事上纠结。 她说:“你既然将我带来看这个,就意味着我能改变这局面,对吧。” 小天道认真道:“是的大人。” “需要我做什么?”冷言刚问完这句话,就从梦里出来了,她又回到了那个吃喝拉撒睡都不能自主的奶娃娃。 周围一片漆黑,透过打开的半扇窗户依稀能看到满天的繁星。 她刚才是不是做梦了? 为什么梦境这么模糊? 难道是因为身体是幼崽的缘故? 还在回忆梦境的冷言感觉身下一阵暖意,小身板一僵,好吧,又尿了。 “哇哇~哇哇~” 哭了两声后,屋里有了亮光,三伯和三伯娘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宝宝不哭,乖哈,三伯娘马上给你换尿布。” “媳妇儿,这孩子倒是好带,一晚上最多闹腾一次,哪像小四跟小七那会,一晚上竟是折腾人。” “可不,还是闺女知道心疼爹娘,要不怎么说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呢。” “媳妇儿,要不,咱们再生个女儿?” “滚,别逼我让你打地铺。” “嗯~,媳妇儿~” 冷言听着三伯那拉长的尾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三伯伯。 第37章 何大壮、何小芬 因为已经下过雨了,李云风也不用去府城再多此一举的‘求雨’,而离安郡所有人也都把这场雨归功于他。 只有下雨之时一直与他在一起的南离和华大夫知道这场雨只是个巧合。 而他也算到这场雨跟冷家小丫头有关,为了不给丫头造成麻烦,他默认的揽下了这个功劳。 师徒二人在冷家住了三日,七月二十这天。 洪启生亲自带人去了马面村抓捕周大富夫妻,此次的案件远比想象中更严重,其中牵涉到六条人命。 马面村虽与牛头村隔着牛头山和马面崖,但山头是挨着的,所以距离并不远,他也就顺道去冷家将周招娣一并带回府城。 是的,周招娣这几天一直被铁链锁在冷家废弃的猪圈里。 现在的周招娣嘛,跟他们当时找到的周盼娣差不多了,只不过她脑子是清醒的。 别说冷临肆残忍,也别说冷家人冷血。 如果切入周盼娣的角色,只会觉得这肉体的折磨还不够。 必须将灵魂也下十八层地狱,每一层的刑罚都经历一遍才解气。 在引魂当天,李云风通过罗盘看到了周盼娣的记忆,她的遭遇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从小就被周家当牛马使唤,吃的是猪食,睡得是狗窝,好不容易可以脱离苦海迎来新生活了,又被关进了不见天日的山洞。 整日被铁链锁着,隔三差五还要遭受一顿鞭打,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是被人生生剖出来的。 也是她命不该绝,跳崖自尽的亲娘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保住了她的七魄。 洪启生带着十几个官差,押解着周大富夫妻进了冷家大宅。 村民们也都跟在后面,想打听点什么消息,可接触到官差那愤怒的眼神,又不敢问了,只能探头探脑的在后面观望。 你问官差为啥愤怒? 还不是因为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不愤怒才怪。 进到冷家宅子,洪启生先是给李云风见了礼,再提起案子的事情。 “这件案子中有六名死者,其中一人是牛头村的,叫何小芬,下官今日前来,主要是带走犯人周招娣,其次也是告知何小芬家人,她......已经遇害。” 丰县五年前有一卷失踪案,一直没找到人,失踪的便是牛头村人,陈家那一家子被捕以后,就啥都招了。 “您,您说什么?小芬她,不,不可能,她只是失踪了,大人,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 人群中一个男子冲出来,双目通红,对着洪启生大喊,想要冲上去,却被官差拦住。 洪启生抬了抬手,示意官差将人放开,“你是何小芬何人?” 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草民何大壮,何小芬是草民的妻子,大人,您刚才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只是同名同姓,是吗?” 洪启生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一官差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道:“大人,此人是何家养子,也是何家女婿。” 他这才想起来,丰县传上来的卷中,确实有提到何小芬已经婚配,丈夫便是叫何大壮。 扫了眼窃窃私语的村民,洪启生觉得还是回府衙去审比较合适,“王,道长,下官可否将人都带回府衙?再请......” 说着看向冷临肆,“再请冷四公子跟下官走一趟,您看,行吗?” 李云风王爷的身份只有少数人知道,而洪启生就是这少数人中的一个。 “这有什么不行?你是官,拿出点气势来,看你这熊样。”李云风有些嫌弃,好歹是管理着二十个县的郡守,怎么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洪启生委屈啊,谁敢在您老面前装大,就算您不是南夏的王爷,那也是紫云观观主紫云道长啊,您是低估了自己的地位吧。 “是,那下官便将人带走了,明日便可出结果,您看用不用将最后的结果送过来。” 李云风斜睨他一眼,淡淡道:“不用,将人带走吧,还有这可怜孩子,也顺便帮忙将他妻子的埋骨地点告知一下吧。” 说完,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何大壮。 “下官遵命!”洪启生依旧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随后吩咐两个官差带着何大壮去了马面村。 从洪启生进冷家院子到他带着一干人等离开,冷家人都未曾开口说过话。 这是李云风吩咐过的,让他们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都不用管,只等着郡守给结果就成。 洪启生有他的真言符,还怕问不出结果?何必要让冷家人跟着折腾。 最主要的还是冷家人太多,一人一句,七嘴八舌,说不定又来个啥故事啥的,那就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吃到午饭了。 没瞧见冷言那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大眼睛吗? 确实,冷言在何大壮冲出来的时候,她就特别好奇,且对此人也还有点印象。 当时在山上,冷乘风抱着她经过村民身边时,她听到何大壮跟另一个人在聊天,说的话也不怎么中听,便想给他送点霉运。 那霉运是从先前冷乘风身边那个倒霉鬼身上抽取下来的。 可她发现何大壮身上居然有淡淡的功德之光,仔细看,才发现此人面相有些怪,像是被人刻意改了命一样。 她当时也没太在意,只不过看在他身上有功德,也就没将霉运送过去。 刚才见到,他身上的功德好像比那天的更多一些了,加上周家牵扯的人命中还有他的妻子,冷言就更好奇了。 冷言看不成八卦,听不了故事,她也没气馁。 因为她发现老徒弟好像也看出何大壮的不一样了,所以...... 还怕没瓜吃吗?嘿嘿。 “哟,我这乖孙又对着我笑了,你是不是知道奶奶要去给你做玉麦羹了呀。” 冷言:“......” 呃......一不小心情绪外露了,好尴尬。 不过玉麦羹是真的好吃,也不知道阿奶怎么弄的,能把玉米磨得那么细,还能做得那么香。 不行了不行了,嘴里分泌口水的速度比咽的还快。 “瞧这口水都流出来了,小馋猫。” 李氏一边逗着冷言,一边吩咐几个儿媳妇准备做饭。 第38章 村长付长贵 冷宏刚见村民们一副想问不敢问,又不甘心什么都没打听到就离开的样子,摇摇头,对着他们大声道: “下个月十五,我家小孙女冷言办满月宴,恰逢那日是祭月节,咱们就普村同庆,一起过节,届时,还请各位赏个脸。” 众村民哗然。 他们牛头村虽不大,但也近千人,冷家这是大手笔啊,难不成真的被紫云道长改了风水,又回到以前风光的时候了? 村长率先开口:“既然是一起过祭月节,那咱们就各家都多少出点吧,不管包谷大豆,或者青菜南瓜的,能拿出点啥就出啥吧,我去通知大家去。” 村长都开口了,其他人也没理由不同意,何况还能在紫云道长面前刷刷脸,他们有什么理由失去这么个好机会呢? 冷宏刚在人群中看到有几人,明显就是不同意这样的做法,他叫住村长。 “村长,这样吧,你通知下去,愿意出的就出,咱不强制。” 村长扫过众人,也同样发现了那几个人,冷哼一声,“我看有些人就是忘恩负义,占便宜占习惯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体型消瘦,大约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妇人就站出来说道: “村长,话也不是你这么说的吧,什么占便宜,明明就是冷家借着办满月酒的由头让我们出物资,哪有那么好的事?” 另一壮年男子也附和出声:“是啊,冷家这些年什么情况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别不是因为拿不出来钱来给冷家老幺那个私生女办席,便朝着我们伸手。” 旁边的年轻妇人也接话道:“依我说,就是个赔钱货,还是私生女,办什么满月酒,他们以为冷家还是当初的冷家?嘁,打肿脸充胖子。” 先前的黝黑妇人双手抱胸,面带嘲讽,“冷家三十多年前是风光,出了个大将军,可惜啊,遇上李氏那么个灾星......” “够了!” 冷宏刚最听不得有人将以前的事翻出来说,他媳妇儿明明就是被人诬陷的,怎么这些人嘴那么臭。 “怎么,还不让说了咋地,李氏就是灾星灾星灾......啊。”黝黑妇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连带着一旁的年轻妇人也遭了殃,怒吼道:“张翠莲,你疯了,眼瞎吗!?” 张氏将木盆丢地上,双手叉腰,“哦,我还以为是大黄狗在这撒尿了,这么臭,端盆水出来洗洗地,谁让你们婆媳俩刚好站在这里呢?” “汪汪!!”小金适时地发出两声叫唤,那眼神好像在控诉,他才没有乱撒尿,他方便都是去的旁边菜地。 张氏像是看懂了一样,勾唇一笑,“知道啦,知道啦,不是你尿的,可能是某些人嘴里发出来的臭味,冤枉你了,等会杀只鸡补偿你。” 这一人一狗的互动,惹得某些村民都发出了笑声,目光怪异的盯着那婆媳俩。 “啊呜~”小金这才离开,走之前还回头瞪了眼那两个女人。 这两个人,他记住了,居然说小主人是赔钱货,还说奶奶是灾星,哼,也不知道她们家有没有养鸡或者别的活物。 以前跟着主人的时候,主人总约束他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好不容易成了凡人,不,是凡狗,还不吃个痛快? 他已经接受自己变成一条狗的事实了,狗怎么了,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哎,也只能这样想,心里才会舒服点。 那婆媳俩还想跟张氏对峙,忽地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加上身上都湿了,这么多人,她们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只好搀扶着走了。 黝黑妇人临了还朝着冷家大宅啐了口唾沫,“我呸,早晚全家都得被李氏克死。” 她儿媳妇看了眼周围,小声道:“娘,还是别说了吧,我这心里头总有点慌,你说咱们得罪了他们,他们会不会找紫云道长......” “啊,哎哟,你咋不早提醒我呢,我给忘了,不行,走,快回家备些东西。” “备什么东西,干啥啊。” “干啥,去道歉啊,你个糟心玩意儿,刚才也不醒着点,还跟着起什么哄。” “我......” 婆媳俩越走越远,越走越快,剩下的村民也都相继表示愿意出物资一起过节,然后结伴离开。 冷宏刚将村长拉住,“长贵儿,晌午就在这儿吃吧,我让允书去你家将弟妹跟侄子他们都叫过来。” “村长爷爷,我现在就去,你跟我爷先聊着。”冷允书不给村长开口拒绝的时间,说完直接就朝外跑。 村长抬起手,想叫住他,结果人都没影儿了,“诶,这孩子,腿脚挺利索的。” “走吧,咱哥俩还客气什么,先进屋坐着喝口茶。” “成吧,刚好我也要当面给紫云道长道个谢,也多亏了乘风帮我在道长面前美言。” “说什么呢,这都是应该的。” 村长叫付长贵,私底下,冷宏刚都是这么称呼他的,两家祖辈的关系就很好,他们现在也一样。 李云风就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坐着喝糖水,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摆手道:“宏刚说的对,这都是应该的,你家也是受了冷家影响才会那样的。” 冷宏刚:“......” 叔爷啊,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搞得我这...... 哎,当初两家走得近,他们家开始倒霉后,接着长贵儿家也好像事事不顺,有村民在议论谁家沾上冷家都得倒霉。 为了不让村民落下口舌,这两年走动也少了,但长贵儿一家一直都在暗中帮衬着他们。 他先前就怀疑长贵儿家是被他们家连累了的,现在被拍板确定,更是对付家愧疚不已,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个兄弟了。 付长贵拍了拍他的肩,一笑了之。 其实他一早就知道,只是他不在意这些,他们家世代当村长,也都是冷家让出来的,他有什么资格去在意? 村官大小也是个官,管着几百上千号人呢。 第39章 中间是沼泽,也称鬼泽 冷临肆第三天才从府城回来,带回来了大家想知道的消息和周盼娣瘫痪的祖父陈远航。 周盼娣原名陈兰芝,是油桐县陈家嫡系十八年前失踪的嫡小姐。 油桐县以盛产桐油而命名,陈家的油坊是当地最大的,销货路子也广,但多数是用于给家具和地板上漆。 别家油味道很重,熏得人头晕。 而他们家加工出来的桐油带着淡淡的香气,很多有钱人家建房子打家具,都指定要用他们家的油上漆。 生意做大了,难免遭到别人觊觎,尤其是那些所谓的亲戚。 周盼娣,现在叫陈兰芝了,她就是被陈远航的堂弟陈远山送给周家的,周大富的老婆是陈远山的女儿。 陈远山先是设计意外失火,造成四死两伤,死的是陈兰芝的父亲祖母和两岁的双胞胎弟弟,伤的是她母亲和祖父。 后又打算让周大富的老婆将陈兰芝带出去卖了,只是南夏对私下贩卖人口管得比较严。 可陈家刚死了四个人,再死人,难免会引起怀疑,就干脆让周大富夫妻带回去养着,等有机会再卖或者灭口都行。 陈兰芝的母亲因为长得好看,也被陈远山玷污了,得意之际告诉了她女儿的下落,寻到马面村却没办法将女儿接走,绝望的跳了崖。 再说周家,他们在计划让周招娣顶替陈兰芝嫁进冷家时,就已经物色好了一个替死鬼,那就是何大壮的妻子何小芬。 何小芬去马面村看姑母,在回来的途中被周大富夫妻打晕带回家,又将脸砸了个稀巴烂,为的就是让人认不出是谁。 他们没有直接杀掉陈兰芝,为的也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也都水落石出,周大富夫妻和周招娣以及陈远山一家五口都会迎来他们该有的惩罚。 -- “你说你想将周家人送去蛮荒境?”李云风皱眉问道。 冷临肆点头,“对,就这么让他们死,岂不是太便宜了。” 冷言听到蛮荒,脑子里闪现一个画面,可又没抓住,直觉那不是个好地方。 李云风想了想也同意了,“那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能让灵魂都跟着折磨的好地方,一点不比地府的炼狱差。 “呀呀?”冷言发出疑问。 这次不用南离翻译,李云风也懂了,他笑道:“等你再大些,我就将蛮荒情况告诉你,现在说,怕吓到你。” 冷言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小小的‘哼’,然后移开目光,看向冷临肆,“咿呀呀~~呀...” 老徒弟不乖,四伯伯给宝宝讲呗。 南离 ━┳━━┳━!! 他听到了什么?小豆丁说的老徒弟是谁?是老头吗? 应该是的吧,在冷家这几天,他也察觉出老头对小豆丁的不同,不像长辈倒似晚辈。 看到他发呆的眼神,冷言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眼珠子转了转对着南离一阵‘咿咿呀呀’。 烂泥小哥哥,这是秘密哦,千万别告诉别人,宝宝是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才告诉你的。 对了,你知道蛮荒吗?宝宝觉得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可老徒弟为什么说是好地方啊? 南离木了,自己是老头的徒弟,小豆丁是老头的师傅,那自己改叫小豆丁什么? 师祖?额,有点接受不了,怎么办? 好纠结。 冷言才不管他的纠结,还在一个劲的催促他讲蛮荒的事。 烂泥小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不知道的话就帮我转告四伯伯嘛。 我看你也才这么点大,应该也是不知道的。 南离:“......”还用上激将法了? 好吧,你成功了。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叫我,我就告诉你。” 怎样叫?那不叫烂泥小哥哥叫什么,叫烂泥?还是小哥哥,还是烂泥哥哥? ...... 这烂泥是甩不掉了,怀疑小豆丁就是故意的。 南离抿了抿唇,“罢了罢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也不会少块肉。” 他又一次被所有人一言不发的盯着,等他翻译,颇为无奈,蔫蔫的开口道:“你们别看着我了,她就是想知道蛮荒的事情,不说的话,她是不罢休的。” 对于蛮荒境的整个构造以及情况,最清楚的只有李云风,其他人只知道是流放之地,知其危险,却不知其危险程度。 李云风将罗盘拿出来放在桌上,拨动罗盘边沿的一个按钮,罗盘瞬间起了变化,上面只显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四方位中心是一个大大的圈,大圈里面还有一个圈。 他指着中间的大圈道:“这里就是蛮荒境,周围东南西北代表四国。” “为何蛮荒的地界看上去比任何一个国家的都要广?”南离知道地理位置,也知道那里的环境,只是不知道占地这么大。 李云风点了点头,“的确,蛮荒占地面积比四国都要广阔,你们所知道的只是表面,其实......” 接着他就指着罗盘给大家介绍起了这块凶煞之地的历史。 蛮荒境存在有三千年以上的历史,位于四国中心地带,虽不属于任何一国,但也是几个国家共同的流放之地。 两千年前,各国也尝试着将蛮荒边围开发出来,纳入自己的国土,只是最后也都放弃了。 种树,头一天种上,第二天就被卷走,引水过去,那沙地像是无底洞一样,根本存不住水。 用石头建的建筑倒是屹立不倒,可那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白天要忍受漫天的黄沙,晚上还要防着遍地爬的蜈蚣蝎子等毒虫。 尝试了各种方法,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始终无济于事,是当时的一位智者出了个主意。 让各国在沙地周围建造普通石屋,将有罪的重犯都流放到那个地方,能不能生存就靠他们自己。 能生存固然也是好的,可以帮着抵御风沙,不让沙地再往外扩散,不能生存,也是罪有应得。 以智者的话来说,就是‘废物利用’。 流放之地的石屋分配也分等级,罪不至死的分在外围挨着边境守卫军,环境稍微好一点,死刑犯那就是最靠里,寸草不生的地方。 说白了,那里就是一个大监狱,各种犯人都有的大杂烩监狱。 “啊,啊啊?”冷言眼睛盯着大圈里面的那个圈,发出疑问。 “那这中间的圈是什么?”南离翻译。 李云风正了正色,考虑要不要说,这么多孩子在这,要是吓出个好歹来...... “中间是沼泽,也称鬼泽。” “你怎么知道那是......?”李云风诧异的看向冷临肆,也变相的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第40章 老四的异常 冷临肆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摇了摇头,“不知,只是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来的。” 他说着,感觉头有一阵的眩晕,好像一想有关于鬼泽的信息,就头晕,不去想就什么事都没有。 “老二快给他把把脉,老四,你怎么样?”李氏见他突然脸色惨白,连忙让冷临尔给看看。 冷临肆躲开冷临尔伸过来要把脉的手,“我没事,休息会就好了。” “什么没事,全家人的健康都是我负责的,你不让我看,到时候爹娘可就要责怪我了。” 冷临尔一把拉过他的手腕,把起了脉,“脉象强劲有力。” 说着又要去翻他的眼皮,再次被躲开。 “哎,你别动啊,等我再看看,哥哥轻轻的,不会弄疼你的,乖哈。” “......” 好在冷家人都没有龌龊思想,不然他这话可得引起众人遐想了。 冷临肆无奈,他这个二哥还跟小时候一样,以前,他跟人打了架,浑身是伤,二哥就是这样哄着他给他上药。 不光他,就是其他几个兄弟,也一样哄着。 冷临尔检查完,摸着下巴小声的自言自语:“难道有什么隐疾是我还没有接触到的?” 李氏没听真切,以为老四得了什么隐疾,抓着他的手臂紧张的问:“你说什么隐疾?” 冷临尔回神,连忙解释:“娘,老四没事,健康的很。” “真没事?那他脸色为何......”李氏再一看,哪还有刚才的惨白,难道自己刚才是关心则乱,眼花看错了? 冷临肆也跟着解释道:“娘,我真没事。” 有没有事他自己还是清楚的。 自从前段时间见过祖宗以后,他脑子里偶尔会出现一些模糊的画面。 可又经不起去想,一想就感觉头晕。 他以为是跟祖宗接触后留下的后遗症,没放在心上,反正不去想就没事,管他呢。 何况他也没心思去想那些,现在最重要的是守好兰芝。 李氏将信将疑,不过也没再追问,只道:“没事就好,兰芝还需要你,有什么可别瞒着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了娘。” 李云风眉头深锁,老四不对,可为什么自己看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呢? “咿呀,呼~啊啊。” 四伯伯没事的啦,快接着讲,接着讲。 南离扶额,刚才他们都挺紧张的,为什么这小豆丁注意力还在蛮荒上? 无奈,只好又将她的话翻译了出来。 “宝宝说老四没事,那就真的没事了。”李氏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 李云风盯着冷言看了良久,发现小丫头很认真,不像是安慰人的,也没去思考老四到底哪里不对了。 他扫了眼冷家几个小子,目光最后定格在冷允书身上,“接下来的不太适合你们知道,带弟弟们出去玩儿吧。” 一二三四五六齐刷刷看向自家爷奶,他们也很想听啊,虽然听得不是太懂,但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李云风又道:“想听?胆子小可不行,要是晚上做噩梦可别怪老夫。” 冷允书俊脸严肃,“太祖,您讲吧,我们胆子不小。” 允棋:“我跟哥哥一样。” “对,偶现在都一过人碎惹,不怕。”允画拍着胸脯,依旧操着他那不清晰的奶音。 三四五也同样露出坚定的眼神,表示自己胆子大。 李云风见此也不勉强,“那老夫再讲你们所不知道的东西。”他指着中间那个大圈,“这里确实是沼泽,也叫......” “啊啊~”冷言出声打断,随后朝着冷临肆伸出小手。 “她说要四伯伯抱。” 冷临肆也喜欢这个小侄女,自然不会拒绝,他伸出手,将冷言接了过来,斜抱着,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上。 李云风注意到,老四好像对鬼泽有着特殊的记忆,或许是前世听过,也或许他前世在这里有过什么经历。 观他的反应,应该是后者,只有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才有机会在来世觉醒。 看来,老四的身份也不简单,不知道是不是传闻中的那位。 他没再多想,伸出食指碰了下冷言的小鼻尖道:“你这是找了个最佳位置,那可得听仔细了,过后为师要考你的。” 冷临尔:“太姥爷,你这也太为难我小侄女了吧,考她不如来考考我。” 冷临毅:“考我也可以。” 冷临山:“还有我。” 冷乘风:“......”我只是个弟弟,不跟你们争了。 宝宝再聪慧,也只是一个还在吃奶的小娃娃,他们都觉得李云风这个师父太严苛了,争着要替宝宝考试...... “这个考试,可是不能代替的,放心吧,老夫不会为难一个小娃娃的。”李云风朝着冷言眨眨眼,“是吧,乖徒儿。” 冷言也很默契的眨了眨眼。 众人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宝宝可是他们家最有话语权的。 第41章 游龙海域龙王 蛮荒沙漠进去往里是一望无际的黑雾沼泽,黑雾沼泽中生存着各种毒物以及被龙王封印的千年鬼王。 被流放死刑犯为了寻求一线生机,不断有人往中心地带逃亡,却不曾有人出来,没人知道里面的情况,也没人知道那些人进去后都死了。 人死后灵魂本该进入地府,等待审判轮回,只是有龙王封印在,那些鬼魂都被困在里面。 鬼王将鬼魂召集起来,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圈占沼泽地盘,称‘鬼泽’。 五千年前那里只是一片小小的沼泽地,准确说整个蛮荒面积也没如今这般广袤。 是鬼泽建立后,才逐渐往外扩散,沙地也随之往周围移,日积月累,几千年过去,整个蛮荒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李云风说着,看了眼冷言后就将目光移到冷临肆脸上,果然,他看到了一丝异常,随即又将目光转回罗盘。 冷临尔摸着下巴,好像在想什么,然后道:“我从一本杂记上看到过有关于那位龙王的事迹,太姥爷不会也是看过杂记,然后给我们讲故事吧?” 李云风脸色一下就难看了,啥叫他讲故事,这明明是真实的好不好,“还要不要听了?” “老二,别打岔。”冷宏刚呵斥了一句。 冷临尔也自知不礼貌,堆着笑脸,“嘿嘿,太姥爷,您接着讲,接着讲。” 李云风喝了口糖水,顺了顺气,告诉自己不跟小孩子计较,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有质疑是应该的...... 应该个屁! “那你来讲关于那位龙王的事,让老夫喘口气,休息会。”看他能讲出个什么花儿来。 “好啊好啊。” 冷临尔迫不及待的将椅子挪到冷临肆身旁,将冷乘风挤开,“给小侄女讲故事,就得离得近些才好。” 冷乘风:“......” 那故事明明是他讲给二哥听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二哥是为了他闺女才会故意发出疑问,为的就是讨好闺女。 自从上次他将小金带他去找的那些药材给了二哥后,二哥就整天有事没事的围着闺女转。 二哥的目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冷临尔朝着他挑了挑眉,好像很得意的样子,随后笑眯眯的对着冷言道:“宝宝,二伯伯给你讲故事哈。” “咿呀~”冷言咧了咧嘴,表示可以。 “那我开始讲了哈,传闻龙王游历人间与一凡人女子相恋,而女子有一个疯狂的追求者,得不到女子,居然选择自杀......” 那名追求者自杀后变成鬼一直跟在龙王和女子身边,直到女子百年之后,他发现了龙王的身份。 龙王也在那时候知道自己身边一直跟着一只鬼魂,得知鬼魂这么多年从未作恶,偶尔还帮他们,不但没有计较,反而与那鬼结拜成了兄弟。 其实这都是那鬼的计谋,自知能力差,要靠着龙王才能找到女子的转世,才撒谎说自己已经放下了,只当女子是妹妹,能看到妹妹幸福就好。 龙王见鬼兄弟如此豁达,便教他修炼之法,相约千年之后一起去寻女子转世,自己则是回到龙宫处理公务。 而他的鬼兄弟对修炼颇有天赋,仅仅用了百年就修成了鬼王,没有遵守千年之约,私自去寻女子下落。 谁知寻了近千年,人没寻到,反而等来了龙王成亲的请柬,他受邀去了龙宫赴宴,才得知龙王的新娘子就是女子的转世。 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子转世会成为龙族,也怪龙王没有提前告知他真相,害的他在人间找了近千年。 鬼王想从龙王手里将心爱的女人抢回来,可这是别人的地盘,寡不敌众,只能先忍下,再找机会。 此后,鬼王成了龙宫的常客。 一次偶然的机会,鬼王得知并不是每个水族都对龙王服气的,心中便有了计划。 他暗中联合那些有反叛之心的水族,趁龙王去凡间布雨的时候,攻占了龙宫。 龙王回到龙宫发现遍地的水族尸体,自己怀孕的妻子也撞死在了龙柱上,而自己的龙椅上坐着他的‘好兄弟’,也明白了一切。 鬼王已经不是当初的鬼王了,龙王与之大战三个月都没有分出胜负,整个海域的生灵也被波及。 原本蓝色的海水变成了黑红色,海域周边的人类也因海水变质染上了疫症。 龙王为了不再波及人间,放大本体圈住了整个海域,抽出灵魂后将修为注入身躯形成一道封印,封印整个海域的同时也将鬼王封印了。 冷临尔讲到这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蛮荒其实是传说中的游龙海域?” 李云风点头道:“确实,你小子也不笨嘛。” “那是,华神医可不收蠢人做徒弟的。”冷临尔一点也不谦虚,兴致勃勃的接着讲。 “龙王封印鬼王后,就去地府找自己的妻子,他不想与妻子再次分离,放弃了再次修炼,与妻子定下生生世世盟约后,便携手进入轮回,真为他们的......” “呜呜呜~”一阵哭声打断了冷临尔的话。 陈兰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门框上哭的泪流满面。 她在第一次醒来之后,每天基本都只有两个时辰的清醒时间,剩下时间不是昏睡就是疯疯癫癫的。 “兰儿~” “娘亲~” “盼娣醒了~” “盼娣!” “咿呀~” “四婶~” “......” 几张嘴同时喊了出来,他们还没有从盼娣这个称呼中改过来。 “四哥,将宝宝给我吧。”冷乘风见冷临肆想将宝宝从怀里给出去,又不知道给谁,抢在李氏之前伸了手。 冷临肆快步过去将陈兰芝扶到椅子上坐下,给她倒水,给她抚背,“阿肆哥哥在这,兰儿莫哭。” 冷乘风在一旁听着,怎么觉得‘阿肆哥哥’和‘兰儿’这样的称呼好像跟游龙杂记里的一样? 平日里都是肆哥哥,还有刚才他四哥是下意识的喊出‘兰儿’的,莫非...... 他试着问:“四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冷临肆抬头,一脸疑惑,“想起什么?我忘了什么吗?” “就是......”冷乘风刚想说出他的想法,被李云风拉了一下,改口道:“额,我就是想说你忘了给四嫂拿吃的了。” “哦,对对对,盼娣,你等着,娘给你熬了人参鸡汤温在厨房,肆哥哥现在就去给你盛。” 冷临肆说完就往厨房跑。 冷乘风这下懵了,咋称呼又变了?难道是他想错了?可是...... “啊啊~”冷言见爹爹发呆,都不看她,抗议了。 冷乘风听到闺女的声音,才将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到一边,低着头跟闺女互动。 “太祖,您的故事一点也不吓人啊,下次给我们讲个恐怖点的好不好?” “对呀,太祖,一点也不恐怖。” “嗯嗯,小漏一点都木有被吓到哦~” “......” 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说不恐怖,一点不害怕。 李云风嘴角抽抽,这不是怕吓到你们,所以才简约的讲么。 那些囚犯才刚到鬼泽边缘,就被黑雾侵染,然后又被鬼泽里的生物活生生的吃掉血肉。 弱的灵魂都被其他鬼魂分食,鬼泽每天都会有人与鬼的凄厉叫喊声,还有怪物进食的‘刺啦’声,以及某部分沼泽‘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应付完几个孩子,李云风走到冷乘风跟前,对冷言说:“小徒儿,为师抱抱,好不好呀。” “啊啊~啊。” 冷言知道老徒弟想问什么,爹爹心里好像已经知道了,所以她拒绝老徒弟抱,并且让他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不必避着。 南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翻译了她的话。 “太姥爷,你想考宝宝吗?你考吧,我不会帮她作弊的。”冷乘风想起之前太姥爷说过讲完要考试的。 李云风眼皮子抽了一下,小声问:“是他吗?” “啊~”冷言说完咧嘴笑了。 “她说是。”南离随不知道这师徒俩在打什么哑谜,“你们在说谁啊?” 冷乘风也一样好奇,可惜一老一少就是不告诉他们。 第42章 去于家 和平年间,没有征兵,家里各男丁长大成家,自古父母在不分家,父母也总是会有偏爱的,一大家子在一个锅里吃饭,总会产生矛盾。 隔三差五就有人找上村长主持公道,村长干脆就制定长辈在,分家不分户的规矩,父母轮流在各儿女家生活。 或者父母不愿意跟某个子女生活,那个子女每月给赡养费即可。 所以,牛头村明面上六十八户,实际有一百八十余户。 而这一百八十余户里有差不多一半的人家都不同意一起过节的计划。 除去少数认定冷家是为了让人帮凑物资的人家,多数都是从家里分出去的,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 即便村长说,随便一把咸菜干或是一个包谷都行,他们也不愿意。 他们有自己的顾虑,拿其中一家出来做例子吧。 这家人姓万,男主人叫万大官,巧了,万大官便是当天郡守来牛家村时被泼水的黑瘦妇人的大儿子,且是继子。 万婆子的男人五年前就死了,男人死后她就将继子万大官分了出去,分家时,不但一粒粮食没分,就连锅碗瓢盆也没给一件。 更是连一间房都没分给万大官,不仅如此,还每月按万大官家里的人头来孝敬万婆子。 万大官是个老实人,妻子的智力也有障碍,这样分家,当事人都没意见,村长有心想管,也管不了。 万大官五年前分家时带着妻子和五个子女住进了冷家以前在地里搭的一间只有五平米的看守草棚。 冷家将棚子所在的那半亩地卖给了万大官,说是卖,却一个铜板都没收。 半亩地除去修建草屋占的,余下的就是他们一家七口的生活来源,每个月还要给万婆子七十个铜板,这几年也只能保持饿不死的状态。 他们不同意一起过节,是因为他们能拿的也只有地里刚掰回来的那几个包谷,包谷又要拿去给万婆子抵铜板。 冷家当初给了他们这块可以做屋基的地,万大官已经是感激涕零了,如今他没什么脸再去占人家便宜。 像他这样不愿占便宜的人家还很多,基本都是被家里老人偏心分出去单过的。 七月二十八这天,付长贵专门过来给冷宏刚说这个事,也将村民的顾虑和猜忌都说了出来。 李氏当即将冷乘风交给她的两块金子拿了出来,‘啪’一声拍在桌上。 “我冷家是落魄了,但还不至于要诓骗乡亲,依我说,他爹那天说什么全村一起过节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咱家给小孙女办满月宴,宴请全村,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的就拉倒,整什么全村过节作甚?换做是我,我也会猜想是不是没钱做席,需要集资了。” 冷宏刚见媳妇儿生气了,忙劝道: “长贵儿不是说就万婆子跟那几家这样想的吗,别把其他人都带进来,人家那是不愿意占咱家便宜,这事怪我,怪我,你消消气,别气坏身子。” 付长贵这才将目光从金子上移开,他略带愧疚道:“这事不怪刚哥,是我这村长太没用了。” 可不就是是他没用嘛,分家不分户,导致那些苦命的孩子被分出去了,农忙还得帮着一起种家里的地,最后却连饭都吃不饱。 他对不起村民,对不起刚哥一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冷宏刚拍拍他的肩,发自内心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咱村算起来比其他村子齐心多了,也多亏你当初把于老爷引进咱村,才让他们有地种。” 付长贵与于地主来牛头村这事,他可不敢居功,连忙摆手,“这可跟我没关系,都是咱村风水好。” 离安郡二十个县,就属他们丰县干旱最严重,而丰县一百个村子,也只有他们牛头村那条河从未干枯。 这才是于地主选择在牛头村落户的原因。 冷宏刚:“你做村长这些年为村民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就别再妄自菲薄了。” “你就别再给我戴帽子了,当初你们回村的时候,我爷刚去世,竞选村长时,是你和嫂子帮忙拉拢村民投选的我爹,后来轮到我,也是你们鼎力支持......” 李氏见两个爷们这样说下去,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聊回正事上,出声打断:“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咱说说宝宝的满月宴吧。” “这两块金子成色好,能换百多两银,我们打算全用来给宝宝做席,请个全村人吃一顿还是够的,至于一起过节?就算了吧。” 付长贵震惊了,全用来办满月宴?刚才他还在想着让哥嫂将金子拿去把田地买回来,这...... “嫂子,你们先听我说,原本是没打算现在告诉你们的,现在你们这有钱了,那我就说了吧。” “出啥事了,你先说。” “于家决定近日就搬回丰县县城,让我合计着将田地都帮他们卖出去,要是咱村没人要,他们就要卖给朝廷了。” 冷宏刚问:“他们怎么突然又要回县城了?” 付长贵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小声道:“听说他们给于小姐又定了门亲事,男方家在县城,所以才决定回去的。” 李氏鼻子冷哼一声,“哼,当初退婚,说得那样肯定,还以为那姑娘真的喜欢老幺,这才过去多久? 哎,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简直将婚姻当儿戏。” 于地主夫妻这么宠女儿,要是村长说的是真的,那八成是于婉婉的意思,好在两家已经退婚,不然...... 霎时,她对于婉婉的好感一下子就清零了,看来得找个时间去问清楚。 要是真有其事,那老幺就不必守那什么三年之约了。 她儿子那么优秀,干什么要为这么个女人守着? 又不欠她的。 不行,现在就得去,不然人走了,她还得去县城找人。 李氏下定决心,给付长贵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出门了,临出院子还跑去鸡圈抓了两只野鸡。 他们家的鸡圈永远都会有十只鸡和一堆鸡蛋,就像厨房水缸里的两条鱼一样,明明头天进了他们的五脏庙,第二天又有了。 一开始还觉得太神奇,太不可思议,近半个月来,天天如此,他们都已经麻木了。 想着应该是祖宗将他们以前供奉的鸡和鱼都拿出来还给他们。 -- “娘,你这是去哪?” 抱着闺女遛弯的冷乘风见他娘一手一只鸡,风风火火的在路上走着的背影,好像很急的样子。 “去于家!”李氏头都没回,脚下的步子也没停。 冷乘风不知道他娘要做什么,娘也不说,他只能抱着闺女跟在后头。 一路上遇到好些村民,好奇冷家是不是要去找于家重新提亲,也都跟在后头看热闹。 第43章 再见于婉婉 李氏到于家宅子的时候,于家夫妻俩正在指挥着一群人进进出出的搬东西。 “哟,走得这么急,连声招呼都不打?” 李氏虽然再大方,可于家先是任由于婉婉跟他儿子立下三年之约,现在又一声不响与别人定亲,甚至想悄悄搬走,她实在有些生气。 倒也不是对于婉婉跟别人定亲生气,是生气当初他们家说亲事取消就彻底取消,于婉婉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逼不得已,他们冷家才同意等三年,而且这三年里,冷乘风还不能先娶亲,本来李氏就觉得委屈自家儿子了。 现在这样,她更是为儿子感到不公平。 于家夫妻见到李氏,也挺尴尬的,谁能想到跟冷家退了婚后,他们女儿就一天比一天瘦。 短短七日,就瘦到了一百五十斤,皮肤也白白嫩嫩的,前几天去县城,遇到于夫人的娘家侄子,两个年轻人一见如故...... 虽然他们知道女儿的变化跟冷家没多大关系,可丰县这么多个村子,只有牛头村有水,而牛头村的收成还不如别的村子。 宁可信其有,再三考虑之下,决定回县城,只是他们要卖掉村里的地,这就可能会引起村民的恐慌,只能悄悄的走。 于夫人脸上带着笑,看了眼李氏手里拎着的鸡,问道:“李妹子,你这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李氏对于夫人也不讨厌,她卸了刚才的尖锐,将两只鸡递过去。 “这不是听说你们要回县城了,来送送,家里没啥好东西,可别嫌弃。” “这......”于夫人更尴尬了,看向于老爷。 于老爷以前做生意的,没这么扭捏,他接过两只鸡,交给一旁的下人,对李氏道:“今天我们搬家,可能不方便接待。”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给于夫人,示意她给李氏,然后又道:“这是冷家的地契,六十五亩全在这。” 李氏懵了,当初因为干旱,田地都是以三两银子一亩卖的,现在这是要让她买回来,六十五亩按照原价得要一百九十五两。 虽然他们家现在能凑出来,可是这就要搭上手里的两块金子,那宝宝的满月宴怎么办? 于夫人将发呆的李氏拉到一边,将地契塞进她怀里,小声道。 “我们这次搬走,不打算再回来,之前乡亲们欠的粮食和银钱,我们也不打算要了,你们家既然已经还清了,那这个,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知道你们不肯收,打算在走的时候让村长交予你们,现在你过来了,也赶巧,不过,对外你就说是买回去的。” 于家以前是富商,这两年在牛头村借出去的粮食和银钱还不如他们之前在县城吃的几顿饭,所以根本不在乎。 但这个不在乎也是分人的,比如冷家,万大官一家这些。 对其他人是怜悯,对冷家,他们是补偿。 李氏回神,连忙将地契送还回去,“这怎么行,你们既然要卖地,那等我回去跟家里凑凑,将你们在县城的地址给我,到时候我们将银子送到府上,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 于老爷走过来,“收下吧,算是于家对不起乘风,做的补偿。” “退婚一事是我提出来的,应该是我对不起于小姐才是,若说补偿,应当我们家补偿才对。” 冷乘风不知道他娘跟于地主夫妇在那争什么,走过来就发现他娘手里的地契和于老爷说的话。 于夫人和于老爷对视一眼,夫妻俩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才是,这件事,他们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爹,娘,都搬得差不多了,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没。” 这时,从于家大门里面走出一少女,少女微胖,肌肤胜雪,整个人看上去软乎乎白嫩嫩,很可爱。 “咿呀~”漂亮姐姐。 冷言一眼就认出女子是于婉婉,眼睛亮晶晶的朝她打招呼。 于婉婉也发现了冷家母子和那个奶娃娃,还有在不远处观望的几个村民。 “伯母,乘风哥,你们是来送行的吗?” 冷乘风只是微微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李氏盯着于婉婉上下左右瞧,好半天才问:“你,你是于婉婉,于小姐?” 同样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于婉婉俏皮一笑,嘴边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嗯啊,我就是婉婉啊,看我现在是不是瘦了,还白了呢。” 李氏点头,“是啊,要不是声音没变,我都没认出来,没想到半个月不到,变化真这么大。” 李氏和冷乘风之所以一点不惊讶,是因为之前李氏有跟李云风说过于婉婉的情况,然后被告知于婉婉之前是被饿死鬼附身,不过已经解决了。 于家夫妻看母子俩好像一点不惊讶的样子,于夫人问:“李妹子,你就不奇怪婉婉她为何会如此大的变化吗?” 难道真的是因为跟他们冷家退婚才好的? 李氏笑了笑道:“不奇怪啊,饿死鬼被收了,当然会恢复啊,她不恢复才奇怪呢。” “什么饿死鬼?” 于家三人表情一致,问出的问题也一样。 “你们不知道?” 三人摇头。 这下,李氏都疑惑了,她叔爷没告诉他们?其他村民家有啥事,叔爷可都一五一十跟他们讲了的。 为什么于家例外? 李氏试着问:“紫云道长没有告诉你们,你们家婉婉之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吗?” 于老爷脑筋转的快,忙问:“你意思是说婉婉之前暴饮暴食,是因为被饿死鬼缠上了,是紫云道长帮忙解决的?” “婉婉,你什么时候见过紫云道长的,为什么都不跟我们讲?” 于婉婉:“我没有见过什么道长啊,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饿死鬼?” 第44章 拒绝于家送的地契 “咿呀呀~哦~”冷言有点焦躁,让爹爹出来解释。 明明一个很简单的问题,非得要你问一句,我问一句,然后又欲言又止,支支吾吾,浪费时间嘛。 冷乘风像是看懂了她的意思,解释道:“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紫云道长只说于小姐之前是惹上了脏东西,照她的情况来看,应该是饿死鬼。” 于家三人都很难理解,他们并非怀疑事情的真实性,而是他们家一直广结善缘,怎么会招惹上那种东西? “紫云道长如今还在府上吗,我们......”于老爷瞅了眼自己女儿,“我们想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让他为我们解惑。” 都说父母造了孽,会报应在子女身上,可他们夫妻从未做过任何违背道义之事,那些年为了求得一个孩子,也是做尽好事。 婉婉一直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难道是生意场上的对家害他们? 大户人家总是喜欢阴谋论,活了大半辈子的于老爷也不例外,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对家摆什么风水阵抢生意的。 别让他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陷害他们,否则...... 哼! “啊......啊......” 冷言见于老爷身上刚冒出来的淡淡煞气随着她的声音散去,满意的‘吧嗒’了一下嘴。 不过她这样子在李氏母子眼里就是她饿了。 “于老爷,于夫人,宝宝可能是饿了,我们就先告辞了,你们要找紫云道长,可能得去郡守府。” 天大地大没有宝宝进食大,冷乘风不愿再多逗留。 李氏略带歉意道:“这个我们确实帮不了忙,道长昨日匆匆带着他的小徒弟离开了,说是有急事,也没说还会不会回来。” “那,道长有没有告知你们他的去向?”于夫人急切的问,也不知道他们家除了那什么饿死鬼,还有没有别的。 “你们去郡守府应该能找到他。”冷乘风是知道李云风干嘛去了,昨天走的时候还想偷偷将他闺女哄骗走,幸好他及时发现。 李云风着急离开,是洪启生传信说陈家案子的涉案人员全暴毙了,就在昨日准备押送去蛮荒的时候发现的。 死的离奇,没有任何致命伤口,没有中毒,所有死去的人像是在做什么美梦,嘴角还带着微笑,看得人毛骨悚然。 “娘,我们回去吧。”冷乘风看了眼周围越聚越多的村民,催促着李氏。 李氏说了个‘好’字,将手里的地契趁着于夫人不注意,一把塞了过去,“这些是你们的,等我凑够银子,这些地还没卖出去,我们就买回来。” 说完也不等于家人什么反应,拉着儿子就走了,路过村民身边时,也只是淡淡的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生怕那地契再给塞回来。 “于老爷,你们这是要去哪啊,怎么看着像是在搬家一样?”一个老实憨厚的村民被众人怂恿着当出头鸟。 于婉婉对这些曾嘲笑过她的村民没什么好感,在村民过来的时候,她就转身进屋去了。 有眼尖的瞧见了她,还以为是于家的丫鬟,心中想着,这丫鬟穿这么好,不愧是地主家的丫鬟。 于老爷在村民眼中没有看到恶意,他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些,都是些朴实乡亲,好好安抚他们,应该不会起暴动的。 他高声对聚集在不远处的村民们道:“各位乡亲,我们要搬回县城了,今年各家收成都不好,我也不催促大家。 待来年收成好了,希望各位能补上,我们家的田地都交由村长全权处理,你们租种的地,有想要继续租种或者买下来的,可以找你们的村长。” “地主老爷,继续租的话,租子还跟往年一样吗?” “要是买的话,几两银子一亩呢?” “万一明年我家地收成还是不好,可不可以再宽限些时日?” “你们走了还会回来吗?” “......” 于家夫妻被村民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的头晕,于老爷抬起双手压了压,众人安静了下来。 -- 李氏这边不知道他们走后,于老爷跟村民们都说了什么,两人都已经到自家大门口了,她猛拍大腿。 “哎呀,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呢?” 冷乘风不解,“难道,娘不是去送行的吗?” “送什么行啊,我是听你村长叔说于婉婉又定亲了,想去为你讨个说法嘛。” 冷乘风失笑,没见过去讨说法还带礼物的,也不知道他娘咋想的。 “娘,退婚的时候就说好了,人家婚姻自由。” 李氏也知道这是双方当初都同意的,但对方没有一句交代,她心里总是不得劲的,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儿子委屈。 偷瞄了眼儿子,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最终什么也没看出来,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一样。 她试探着问道:“你就没什么想法?不觉得委屈?” 虽然知道儿子不是在乎外表的人,但是今天见到的于婉婉跟之前实在是判若两人,抛开这次的事件,这个儿媳妇,她还是挺满意的。 冷乘风低头看着闺女,云淡风轻道:“娘,我能有什么委屈?我现在一心只想将宝宝养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哦~哦......”嗯呐嗯呐,爹爹的缘分还未到呢。 冷言大眼睛忽闪忽闪,两只小手掌很努力的碰了一下,表示赞同爹爹的话。 “还是宝宝懂爹爹的心思。”冷乘风跟冷言是越来越默契,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南离翻译,他也能懂闺女的意思。 李氏嗔怪道:“你就可劲儿糊弄我吧,宝宝是这意思吗?她明明就是说想要个娘亲。” “是不是呀,宝宝。”说完,还对着冷言弹起了舌头。 冷言被逗的咧嘴露出粉嫩嫩光秃秃的牙床。 “你看,宝宝笑了,看来还是我说的对。”李氏很是自信的以为她看懂宝宝的表情了。 第45章 于家送粮 “亲家母,你们这也是要去于地主家?一起吧。” 李氏还在跟冷乘风以及宝宝在家门口嘀嘀咕咕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 来人是张翠莲的爹张大嘴,本名张大柱,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天生大嗓门,村民都叫他张大嘴。 当然,他的大嘴称号并不是全因为嗓门大,而是他比村里任何一个大婶子小媳妇都爱八卦。 要问这牛头村掌握八卦消息最准确的人是谁? 不是那些大婶子小媳妇,也不是时常在外奔波的走货郎。 而是面前这位看似粗犷的糙汉子张大嘴。 李氏问:“亲家,这是从二娃那回来了,二娃两口子和孩子都还好吧?” 张二娃是张翠莲的弟弟,五年前冷临毅的铺子被烧,他没了生计,又不想回村种地,就去早餐铺子做起了小二。 他运气倒是好,被早餐铺老板的女儿看上,两年前成亲后,去年年底生了个大胖小子。 年初店里忙,张二娃就将张大柱接了过去。 嗯,接过去带娃...... “张叔。”冷乘风礼貌的打招呼。 “昂,都好着呢,我回来是听说你们家添了个闺女。”张大柱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怀里的冷言,“就是这个吧,我看看......” 说着就要上手,李氏忙拉了下冷乘风,避开了他的‘魔爪’,“亲家,小孩子皮嫩,你就这样看吧。” 张大柱没摸到娃娃,心里有点可惜,他闺女小时候也是软乎乎的,可惜长得太快,还没抱够就嫁人了。 他婆娘生了二娃后就没了,原以为女儿能给自己生个小孙女抱抱,结果生的皮小子,还一连生俩。 儿子也不争气,生的还是小子,看着别人家的闺女软乎乎的,他就不得劲,心痒痒。 要不是外孙都这么大了,他真想续个弦再生个闺女...... 李氏见他不再靠近,问起了正事:“亲家,你这是要去于老爷家?他们今儿搬家,你去做啥?” “你们也知道啦,那你们这是要去吗,一道走吧。” 这声音比山上的大老虎差不了多少,冷言总觉得这个爷爷一张嘴,爹爹的身子都在抖,不是吓的,是被震的。 不过李氏和冷乘风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李氏问:“我们刚从那回来,就不去了,你们家又没租他的地,也没欠他们钱粮,去干啥?” 难道是要去买地?这是打算回村种地了? 谁知张大柱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眼睛里的八卦之火是藏都藏不住,“看热闹去,于家那姑娘......” 说到一半好像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声音都放轻了一些,“瞧我这,把你们之前跟于家有婚约这事给忘了。” 冷乘风嘴角抽抽,他和闺女刚才好不容易把他娘从婚约的话题中转移出来,这下好了。 看吧,娘脸色又不好了。 “张大嘴,我看你不是去看于家的热闹,是想看我冷家的热闹吧。”李氏嘴上虽这样说,但也没真生气。 在一个村子生活三十年,做亲家也十年有余了,她还能不知道这人什么样么。 翠莲她娘生完张家老二就撒手人寰,张大柱当爹又当娘的将两个孩子拉扯大。 张翠莲打小就胆怯懦弱,张大柱为了她,硬是拉着村里的大娘们各种讨教如何养女儿,久而久之的就成张大嘴了。 “行了,别过去了,没啥看的,进屋吧,翠莲前几天还叨叨着想去县城看你呢。” “哎呀,瞧我这,差点把翠莲给忘了,都怪那林福生,讲话只讲一半,我这着急去于家探虚实,你这样说,那我也不去了,走,进屋,亲家母给我好生讲讲。” 讲啥呢,当然是他不在村里这半年,村里的八卦呗。 冷乘风捂着闺女的耳朵,用这样的方式减轻张大柱对她耳膜带来的伤害。 他不知道,冷言对这位长相糙糙得爷爷挺感兴趣的,因为大胡子爷爷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光。 她最喜欢的八卦之光。 -- 于家这边,村民散了后,他们并没有忙着回县城。 直至傍晚,于老爷趁着地里村民都回家后,拉着满满两大马车粮食来了冷家,与之一起的还有一位年轻人。 不是别人,就是张大柱口中提到过的林福生,于夫人娘家侄子,也是传言中于婉婉新的定亲对象。 他们到冷家的时候,冷家人正在吃饭,所以并没有进屋,只在门口与冷宏刚和李氏说明来由。 “冷老弟,这些粮食,我们带上路有些费劲,听说你们下个月要办席,就给送过来了。” 于老爷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怎样让冷家毫无压力的收下这些粮食,还有那些田地...... “是省了不少事,这些粮食,多少银子?”李氏以为这些粮食是卖给他们的,准备回屋拿钱。 于老爷连忙摆手,“不不不,不要钱的,是我们给的谢礼。”说着又将白天的那些地契拿了出来。 “还有这个,都给你们。” 李氏\\u0026冷宏刚,(@_@;) 啥意思?白天不都拒绝了吗,怎么又送过来了,还有这么多的粮食,而且全是精米,得有近千斤吧。 “无功不受禄,于老爷,您还是收回去吧。”冷乘风这时候出来说了一句。 他可还记得白天的时候,于家人说的什么补偿,他不需要补偿,他们冷家更不需要。 林福生上前一步,对着三人恭敬的作了个揖。 目光移到冷乘风怀里的奶娃身上,开口道:“冷公子怀里的可是紫云道长新收的小徒弟冷言小姐?” 冷乘风现在,是谁多看他闺女一眼都觉得别人要抢他的闺女,警惕的后退两步,“你要做什么?” 林福生对他的反应并不在意,解释道:“别误会,事情是这样的,在下昨日在府城偶然遇上紫云道长,他帮在下解决了一些难题。”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这是紫云道长让在下带给冷言小姐的信,还有这些粮食和姑父手中的地契,都是作为报答给的谢礼。” “于老哥,这是怎么回事?”冷宏刚问出了妻儿都想问的问题。 冷言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给自己送礼,强行让自己醒了过来,睁眼就看到一团金灿灿的光在面前晃。 第46章 宝宝,你问你师父要钱了? 原以为是功德之光,待看清之后,才发现是财富之光,面前这个大哥哥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诶?有老徒弟的气息?眼珠子四处转,最后锁定爹爹手里的信上,“啊啊~” “宝宝要看信?” “啊~”嗯呐。 冷乘风会心一笑,“好,爹爹这就给宝宝读。”说着,将孩子送到李氏怀里,“娘,你先抱着宝宝,我拆信。” 信,摸着有点厚,还以为写了很多,结果打开里面全是银票,一百两一张的,一共十张,附带一张小小的纸条。 冷乘风照着念了出来:“这是你要的钱,先用着,不够的等我回来再说。” “这......”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闺女,“宝宝,你问你师父要钱了??” 冷言不以为然,“啊啊~啊?” 你们不是在说要给宝宝办满月酒吗,既然是宝宝的满月酒,当然得宝宝出钱。 宝宝没钱,爹爹没钱,只能找老徒弟啊。 怎么了? 不可以吗? 作为徒弟孝敬师父不行吗? 冷乘风有些无奈,他从宝宝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了理所当然。 就跟他以前问爹娘要钱一样的理所当然。 心中有些酸涩,作为宝宝的爹,宝宝要用钱不找他开口,反而去找别人。 虽然自己没钱...... 想着想着,冷乘风突然回神,不对,宝宝要钱做什么? 很显然,他只看懂了宝宝的表情,却没懂她想表达的意思。 “林公子,对吧,请问紫云道长可还有让你带什么话过来吗?有说还回不回牛头村?” 最好是别再回来了,不回来就没人跟他抢闺女,还有那块烂泥,实在讨厌。 林福生点头,“有话,就是这些粮食和地契,道长让在下将酬金折算成粮食送到冷家来,让你们代为收下。” 他说着,从于老爷手上拿过地契送到冷乘风跟前,“按照现今的粮价和土地价格,许诺道长的五百两银,刚好折算就是这些。” 冷乘风看着两车粮食和地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他又看不出来。 “冒昧问一下,紫云道长为阁下解决了何事?值五百两。” 林福生坦然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道长给算了个吉日。” 五百两? 他能说他付出的是五万两,且......还是黄金吗? 这地契粮食是姑姑家给的,怕冷家不收,他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从林福生身上看不出撒谎的痕迹,冷乘风也就将心中那点异样压了下去。 何况,对方也不可能无缘无故送钱粮给他们,如果是给太姥爷的,好像也说得过去。 于老爷看了下天色,刚好下人也都将粮食从马车上卸下来了,便提出告辞。 “冷老弟,我们还要赶路,就先告辞了,对了,之前那什么三年之约作废吧,都是婉婉不懂事,委屈你们家乘风了。” 说完又朝着林福生道:“福生,走吧,别让你姑姑她们等久了。” 他说的话也证实了于婉婉确实与人定亲了,很有可能还是面前这位林公子。 冷宏刚和李氏很自觉的没接三年的话题, 李氏道:“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林福生对冷乘风作揖道别:“在下便告辞了,他日冷公子入京,若有需要,可去福满楼报在下的名字。” 冷乘风同样回礼道:“再会。” “啊啊~”冷言也挥动着小手道别,顺便抽取了一点点林福生身上的金光。 大哥哥身上的财富之光好晃眼啊,不知道是不是她要找的财神呢。 小金这会又不知道跑哪去了,等他回来闻闻味道。 关于财神这件事呢,就像宝宝没有娘,说来话长,唉...... 宝宝还是个幼崽,就要挑起这么重的担子,唉...... 她只想每天吃吃奶睡睡觉,唉...... 连叹三口气,却无人察觉! -- 在回于家的路上,于老爷忍不住问林福生,“为何不将事情说清楚呢?” “姑父,事情已经过去两年多了,表妹和冷公子,他俩谁救了谁,已经不重要了,依您看,就算说出真相,那粮食和地契,他们会收吗?” “还不如说是给紫云道长的,他们没理由帮别人拒绝吧?” 于老爷想想也是,以冷家那些人的性格,肯定是不会收的,有时候越是简单的理由越能让人接受。 “早知道你有这主意,我就将所有地契都送过来得了,当初婉婉想不开跳河自尽,是乘风救了她,我们却一直误以为是......” “哎,罢了,这事就不提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他们吧。” 林福生:“......” 知道姑父您大方,您是大善人,但......将地全送这个,真的没必要。 都在原有基础上加了一百多亩,再多,最后会成为麻烦的。 对了,姑父是给的整二百亩的地契吧? 糟糕! “姑父,咱们快些走吧,两百亩地就不止五百两了,您也不想他们追上来将地契还回来吧。” 林福生也是才想起来光是那二百亩地,都值上千两银子了,他只说了五百两。 好在那冷乘风没有当面清点地契,不然就穿帮了。 “是得走快些,哎呀,你说咱这报个恩,搞得跟做贼似的。” “不是人人做好事都图报酬的,像冷家那样的人,咱报恩,就不能太直接,必须用他们没理由拒绝的借口才行。” “......” 两人两马车加上四个下人走远后,暗处走出来一个身影,他将所有对话都听了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冷乘风,他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当宝宝眼睛盯着地契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光地契就有二百亩。 想追出来问清楚,谁知就听见于老爷的第一句话,以为有什么阴谋,跟在后面仔细听,才知道当初只是个误会。 手里捏着地契,想想还是回了自己家里,人家都是好意,再跑去拒绝,就有点不识好歹了,也为刚才对二人的怀疑感到羞愧。 等有机会,再还回去吧。 第47章 万家丑事(一) 于家人的离开,并没有给牛头村造成多大的影响,因为地主给了他们一年的时间。 以前卖了地的村民,可以在一年内以原价买回自家的地。 地主离开也就只是一个小插曲,村民的谈资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给代替了。 那就是万家的丑闻。 这事还是小金的功劳,话得从七月二十那天说起。 小金当天夜里去那几人的家里,准备抓几只鸡让冷乘风给他烤,只是没想到撞见了别人的好事。 万家小儿媳半夜三更的在鸡棚跟人颠鸾倒凤,小金才不管别人家乌七八糟的事,等两人离开后,点了两只鸡也离开了。 第二晚去了与万家小儿媳偷情的那男人家,又点了两只。 第三晚又去了另一家,依旧是两只鸡。 万家儿媳因为头天晚上在鸡棚跟人干了坏事,鸡丢了, 自认为是她那相好的顺走了。 万婆子问起的时候,她说是给冷家送去道歉了,此事不了了之。 村里也就这三家人对冷家恶意满满,小金基本每天晚上都会去这几户人家里光顾一下。 但他也知道分寸,除了一开始的那几只鸡被他吃了外,后面都只是给几家人制造点麻烦。 于地主走的当晚,小金又去了万家,正好就听到万家小儿媳在跟她的奸夫在鸡棚议论他的小主子,出口的话可谓是恶毒至极。 生气的他计从心来,趁两人打得火热时,将两人的衣服叼走,然后狂吠,将附近的几户人家都引了过来。 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五天,原本都要淡下来了,万婆子在外做工的儿子万二官突然回来,说什么也要休妻。 万婆子不同意,万二官就想找村长主持公道。 -- 村长家门口,万婆子拉着小儿子,不让他进去找村长。 “二官啊,你别听那些碎嘴婆子嚼舌根,大美她就是去抓偷鸡贼,反被那偷鸡贼污蔑的。” 围观的村民:...... 这婆子咋睁眼说瞎话呢,明明两人赤条条的滚作一团,还污蔑? 换做谁家婆婆发现儿媳妇跟人私通,不应该是主动让儿子将人扫地出门吗? 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变了? 难道这婆子其实也不像他们看到的那样刻薄寡义? 如果不是那样,那为什么万大官夫妻怎么会被撵出去呢? 众人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万婆子才不管村民怎么想,她现在就是不能让万二官休了胡大美,和离也不成。 “你不在家,大美她照顾一家尽心尽力,从不曾有半句怨言,那些人就是见不得人咱家有这么个好媳妇,才故意挑拨的。” “你舅舅舅母都不在了,你让大美一个人怎么活,儿啊,咱当啥事都没发生好不好?你要想想你小时候,舅舅舅母对你多好,临终将大美托付给咱,你不能忘恩负义。” 万二官被万婆子吵的脑袋嗡嗡的,想到那位老乞丐说的话,结合母亲现在的表现,他脑子更乱了。 老乞丐当时说,‘年轻人,看在你赠老朽这个馒头的份上,送你一句话,认贼作母不可为,替人养儿一生悲’。 他当时只以为老乞丐说的是疯话,并没有放在心上,进村的时候,听到村民的闲言碎语,脑子里自动浮现老乞丐的话。 “娘,我是您亲生的吗?”他冷不丁问出这样一句,问完好像又后悔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刚想解释,不经意间发现他娘眼中的异样,心里不由得仔细琢磨起老乞丐的话和这二十来年的点滴。 他从小就知道大哥跟他不是一个娘生的,娘不喜欢大哥情有可原,可娘也没多喜欢他,反而对表妹更上心一些。 而去世的舅舅舅母待他更像亲儿子。 很多事根本经不起推敲,他的样貌不像爹也不像娘,跟舅舅倒是有七分相似,外甥像娘舅没什么好怀疑的。 可疑的是娘和舅舅没有一处相像的地方,表妹胡大美的的长相却像极了他娘。 认贼作母,认贼作母...... “娘,舅舅舅母真的是被强盗害了的吗?” 万婆子有一瞬间的心慌,随即又恢复难过的模样,“当然,那群杀千刀的,不光杀害了你舅舅舅母,还抢走了他们所有的财物。” “儿啊,你舅舅舅母都去了十八年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万二官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想他们了。” 他脑子现在还是一团浆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着他。 “那咱回家吧,别让那些人咱家笑话,他们就是见不得人别人好,大美又有了身子,刚才被你气晕了,还在家等着呢。” 万婆子拉着万二官就要往回走。 这时,围观人群中走出一个蓬头垢面的老者,挡在他们面前。 “哪来的叫花子,别挡路。”万婆子说着就要用脚去踢老者。 万二官认出,这就是他施舍过一个馒头的老乞丐,“老伯,是你?” “这老者什么时候进的村子,我怎么没发现,你们认识吗?”人群中有人问身旁的人。 “不认识,来咱村子的外人都是来挑水的,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来打水的,倒像是要饭的。” “要饭不应该去县城吗,乡下能要到什么,这年头,谁还有多余的吃食给乞丐。” “应该是万二官带回来的吧,你看他们好像是认识的。” “多半是了......” 村民还以为没热闹看了,一下出来的拦路乞丐,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老者挺直了背脊,将挡在面前的花白头发往往两边撩起,露出整张脸,虽然有些脏,但也能看出他的长相。 “舅舅!”万二官惊呼出声。 万婆子看到那张脸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颤抖的指着老者,“你,你不是死了吗?不,你不是他,你是谁?” 惊慌过后,看到老者缺了一角的耳垂,似是想到什么,连忙拉住万二官。 “儿子,他不是,他不是你舅舅,他是妖怪变的,你舅舅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听到妖怪,围观村民都齐齐往后退,有机灵的已经往冷家去请紫云道长了。 冷家这边完全不知道村长门口发生的事,村长同样也不知道,因为村长一家听说紫云道长回来了,备了厚礼过来正式道谢。 “妖怪,有妖怪......”来冷家报信的人急促的敲着冷家大门,嘴里还大喊着有妖怪。 李云风正在给躺在小摇床里的冷言讲故事,听到有妖怪,连忙闭眼感知,并没有感知到什么妖气。 “嗷呜~”有妖怪? 趴在旁边蹭故事的小金噌的一下起身,仰头在空气中嗅了一圈,又趴下。 哪有什么妖怪,这方圆百里连只开灵智的野兽都没有,别说妖了。 小王氏一脸焦急的走进来,“太姥爷,他们说村子里有妖怪,让您去看看。” “咿啊?”去看看? 冷言双眼泛光,表示她想去。 “不用去了,他们已经来了。” “啊?”小王氏没听懂。 什么已经来了? 妖怪来他们冷家了? 第48章 万家丑事(二) 原本围成一圈跟小金一样蹭故事的付长贵一家以及冷家众人都已经站起身准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李云风这句话,都又坐了下来,继续听没听完的。 道长都不慌,他们慌什么。 没一会,院子外头就闹哄哄的。 李云风这才起身走出去,众人也都跟在后面。 院子门口,头发花白的老者被五花大绑押着在最前面,万二官也被万婆子让人给绑了起来,连嘴也给堵上了。 “你们干啥呢?干啥呢?”付长贵见乌泱泱的一群人直逼冷家大院,顿时就不高兴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是来讨伐冷家的。 被绑起来的老者老神在在的,一点也没有为自己沦为‘妖物’而感到一丝慌张,就让村民更相信他是妖了。 而万婆子更是得意的站在村民中,扇动着村民,大喊求紫云道长除妖。 张氏见又是万婆子,气不打一处来,“万婆子,你说你儿子是妖,那你是什么?前几天说什么我家收了你家的礼,还不让道长出来见你,现在又跑来闹什么?” 前两天李云风不在牛头村,万婆子见不到人,到处传冷家骗了他们家的鸡。 要不是因为胡大美出了那事,估计现在村里议论的就是他们冷家了。 “先说什么我们骗了你家的鸡,然后又说鸡是被贼偷了,明明胡大美就是跟人在鸡棚苟且,你非说她是去抓偷鸡贼的,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万婆子一点不在乎张氏说了什么,她昂首挺胸,指着被绑着的老者,“张翠莲,今天不是跟你掰扯那些的,我们是来找紫云道长除了这个狐妖的。” “呜呜~”万二官使劲摇头,扭动身子,试图挣脱绳子。 “儿子,他是狐妖,你相信娘,等会紫云道长就让他现出原形。”万婆子语气笃定。 “他就是你要寻的人?”李云风看着被绑起来的老者,下巴朝万二官方向扬了扬。 老者点头,“是的,当初他出生时就被人换了,家主心善,没有拆穿,直到十八年前,家主只是一句想将小少爷接回来,谁知......” 村民懵了,紫云道长和这个妖好像认识的样子,什么出生就被换了? 又什么家主,小少爷? 大家在万二官和老者的脸上来回看...... “你们有没有发现万二官跟这,这个老头长得很像?” “不是说妖怪变的吗,妖怪变化万千,能变得相似有什么好奇怪的。” “对,他就是妖怪变的,他变成我哥哥的模样,目的是要来吃了咱们全村人呐。”万婆子说着就朝李云风跪下磕头。 “求道长收了这狐妖,别让他祸害村民,求道长了。” 那头磕得也挺真,没一会万婆子额头就磕出个大包,村民你看我我看你,仿佛下一刻就要齐齐跪下磕头。 “呵!”李云风冷笑一声,“没想到这牛头村还有如此高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狐妖,既然你能看出他的真身,何不自己收了他?” 万婆子一噎,她哪能看出什么狐妖的真身,无非就是她知道此人身份而已。 是的,老者确实是一只狐狸,是胡家供奉的家仙,她这么笃定老者就是狐妖,也是因为那缺了一角的耳垂。 那是她小时候被野狗咬,家里供奉的家仙为了救她,耳朵被野狗咬伤,后来家仙幻化人形后,耳垂那就少了一块。 村民开始有些怀疑万婆子了,鉴于紫云道长在这,也没议论什么,只是等着看,怎么处理。 “他不是妖。”万二官嘴上塞的布不知道被哪个好心的村民给取了下来。 李云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他的确不是妖,但......” “他也不是人。” ‘哗~’ 村民们刚想开口问,又听到李云风道:“他是仙。” “道长,不能吧,这世上哪有什么仙,要真是仙,还能让我们就这么绑了?” “就是就是,诶,不对啊,不管他是仙还是妖,都不能轻而易举的就......” “道长说是仙,那应该是了,你们不知道仙人是不会伤害普通人的吗?所以人家才没反抗。” 万婆子揉了揉发痛的额头,“啊呸,什么仙,他就是一只狐狸,是我胡家供奉的一只家仙而已,你们还真把他当仙了!” 众人:...... 家仙也是仙啊,虽然他们没有供奉过,但不妨碍知道啊,供奉家仙都是需要机缘的。 享受主家的香火供奉,护佑主家世代,不说能让主家家缠万贯富甲一方,但至少能让主家世代生活无忧,一世安康啊。 这真的是求都求不来的。 老者哈哈大笑两声,身子一动,身上的绳子就自动脱落,让一众人都尖叫着往后退,胆小的竟是跪下叫紫云道长收了那妖。 老者并未理会众人,朝着李云风鞠了一躬,转身对着万婆子道:“胡秀云,胡家养你二十载,将你当亲骨肉疼爱,从未缺你什么。 老家主去世后,家主管不住你,你任性刁蛮,未婚先孕,被负心汉抛弃,是家主帮你找了万贯财这个老实人顶包。 你生的是女儿,怕万贯财不喜,骗他说生的是儿子,孩子还没满月,你就偷偷跑回胡家,将刚满月的小少爷调换。 家主和夫人谨记老家主遗言,照顾好你,就算你将他们的亲骨肉调换了,也没有责怪你,反而将你的女儿养的很好。 十八年前,你只是偷听到家主和夫人商量想将小少爷接回胡家,就被你一包毒药,让他们双双命丧黄泉,事后还伪造成山贼打劫......” “说了这么多,你有证据吗?大家别信他,他是狐狸,狐狸天生狡猾,满口胡言,说不定我哥哥嫂嫂就是他害死的。” 万婆子倒打一耙,她确定狐仙没有证据,都过去十八年了,有什么证据早都随风消散了。 “老夫可以证明他所说是事实。”李云风双手背在身后,说出来的话不容置喙。 第49章 万家丑事(三) “你说是事实就是了?你......”万婆子想问你算老几。 反应过来说话的是谁后,又改口道:“就算你是紫云道长也不能扭曲事实,包庇妖怪。” 李云风笑了,只是那笑有点渗人。 万婆子被吓的打了个哆嗦,继续道:“说,说不定你也是妖,妖怪变的。” 发觉自己这话一点底气都没有,又仰起脖子,“对,就是这样的,你也是妖怪变的,好哇,我说这冷家怎么突然就过得风生水起了,原来是养了只妖怪在家里。” “乡亲们,他们都是妖,我们烧死他们,还有冷家人,他们都是灾星丧门星,一起烧死,烧死......” 然而,众人看她就像看疯子,紫云道长前些日子帮村民看风水,找失物,还帮他们家老人将老寒腿都治好了。 她居然说紫云道长是假的,是妖怪变的,不是疯子是什么? “啊,啊!”冷言现在已经有半个月大了,在李氏怀里扭动着比之前灵活许多的小身板。 她一直‘啊啊啊’的,李氏也听不懂,听得懂的人又不在,靠猜能猜个六七成的冷乘风也不在。 那只剩下李云风了,虽然他也听不懂,但还是能猜出点头绪来,虽不及冷乘风,但总比李氏那经常会错意好的多。 “道长......” 在外人面前,冷家人一致都称李云风为道长,这是李氏要求的。 不想与京里再有瓜葛,也不想暴露自己与紫云道长的关系,从而给家里人增添麻烦。 就这段时间李云风住在他们家,他们都没怎么清净过。 就连他离开那三天,也是不断有村民跑来冷家。 附近村子的人不知道从哪得知的消息,提着东西求上门,拐了十八个弯才到主题。 结果没见着人,还把冷家人给埋怨上了。 李云风听到李氏喊他,回头便看见冷言一直盯着万婆子‘啊啊啊’的,他这才注意到那老虔婆不对劲。 去府城调查陈周两家人死因的时候又消耗了些法力,导致他暂时闭了天眼。 闭了天眼,只能靠本命法器才能看出哪里不对,他的本命法器便是那个罗盘。 罗盘祭出,他发现万婆子身边笼罩着飘散着一股黑气,正当他要用罗盘将黑气吸收的时候。 冷言又开始‘啊啊啊’。 他能猜出小师父是不让他用罗盘吸,可他不用罗盘用什么?。 只能对着小师父眨眨眼以示询问,但又不能表现的明显。 没等到他小师父再次开口,就发现刚才还疯疯癫癫破口大骂的万婆子安静了,以及其平静的姿态跪在地上阐述着自己曾经犯下的错。 跟之前老者说的一般无二,万二官其实是胡家的孩子,而胡大美是万婆子的女儿。 她怕自己做的事被揭露,选择先下手为强,趁着家仙突破之际,无法庇护胡家,给胡家夫妻下了毒。 围观村民的关注点不在万婆子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而是她做的这些事,都在嚷嚷着要报官。 “道长,我娘她......?”万二官明白当初老乞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认贼作母的是他,替别人养孩子的是他真正的亲人。 此时,他的内心很复杂,毕竟也是养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曾经也将他当亲儿子对待,可是...... 自己的亲生父母也确确实实是被此人毒害的。 “小少爷,她做的恶事远远超过她所说的这些,万贯财的死也跟她脱不了关系。”老者见万二官有所犹豫,出言提醒。 “你说什么?我爹他......”人群中,一个老实憨厚的男子冲出来,怒瞪着万婆子,拳头紧握。 “大哥......”万二官怕万大官冲动,连忙拉住。 万大官也不知如何面对这个‘弟弟’,毕竟人家也是受害者,只能瞪着万婆子,希望她能给个准确的答案。 围观村民也在想几年前万贯财到底怎么死的,可具体的他们也不太清楚。 “万贯财不是中风没得治才走的吗?据说中风三天,人就没了。” “好像是吧,万婆子说万大官要闹着分家,把万贯财气得中风的。” “你还信万婆子说的啊,当年我们谁也没见到中风后的万贯财,说不定早就被弄死了,什么中风都是她编出来的。” “是不是万贯财知道万二官不是他亲生的,跟万婆子对峙,结果被......”那村民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那万婆子太可怕了,一定要报官,将她绳之以法,这么黑心的老太婆,万一哪天看咱们谁不顺眼了,不也......” “对,报官,一定要报官!” ...... ‘万婆子’也是一愣,万贯财的死也跟她有关? 难道也是她下的手? 这胡秀云可真是恶毒,换了她的儿子,杀害他们夫妻,连自己枕边人都不放过。 是的,万婆子的身体现在被万二官的亲娘陈珍珍控制着,刚才的黑雾就是她的怨气。 原以为道长会直接收了她,只是没想到关键时刻有个女声阻止了他,女子还帮她控制了这个恶婆子的身体,借她的口将罪行都揭露出来。 可她寻遍了周围的人,也没发现帮她的那位女子。 在村民的讨伐声中,‘万婆子’垂眸,供认不讳。 “是,万贯财是我亲手送他上路的,因为他知道二官不是他儿子,想要将我扫地出门。” 她也是胡扯的,毕竟她这些年只是潜意识的飘荡在儿子身边,也是最近半月才有的自主意识。 对于万婆子这十八年来做的事,她了解甚少,万贯财到底怎么死的,她也不知道。 刚才想起了当年的事,受到了刺激,才会怨气暴涨,影响了万婆子的心绪,将内心那些阴暗都表露了出来。 “你撒谎,我爹早在你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你已经有了身孕,一直让我将你的孩子当亲弟弟,没道理隐瞒二十年才揭穿你。” 万大官之所以带着妻儿净身出户,也是听他爹的话,上要孝顺父母,下要友待兄弟。 陈珍珍也懵了,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什么呢? 老者提示:“我只说她脱不开关系,但没说人是她害的,胡秀云,你费尽心思保护的人,好像一点没把你当回事。” 说完扫了一眼躲在人群后方。 陈珍珍顺着老者的视线看过去,刚好对上胡大美那躲闪的眼神,她明白了,万贯财是胡大美弄死的,但是...... 她眼珠子一转,跪着爬到万大官脚下,拉着万大官的衣摆,“大官,你爹是我,是我害的,跟大美无关,跟大美无关。” 这这这...... 第50章 万家丑事(四) 围观人也不是傻子,还有什么不明白,万婆子很明显就是在维护胡大美嘛。 趴在李氏脚边的小金翻了个白眼,拙劣的演技,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单纯的人类。 不过也够用了。 躲在人群后方的胡大美也意识到不对,转身就想跑,被离她近的大娘一把给拉住。 “是你害的万贯财吧?你亲娘帮你顶罪,你倒好,想跑?没良心的。” 胡大美挣了几下没挣脱,瞪了那大娘一眼,“什么亲娘,什么顶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公爹是中风死的,你们别冤枉人。” “我爹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万二官恨的咬牙切齿,恨恨的瞪着胡大美。 相比于去世十八年的亲爹娘,他对那个将自己视如己出的万贯财,感情更深一些。 被他仇视,胡大美心里很难受,她从小就喜欢万二官,八岁后被亲娘接到身边,二人更是一起长大。 她也知道万二官不喜欢她,是娘逼着他娶的自己。 成亲后,万二官就不怎么在牛头村待,时常以外出做工为由三两个月都不回家一次,每次回来也不与她亲热。 娘说男人有了孩子就挂念家里了,可她一个人也没法生,三个月前好不容易跟他有了一次,可没怀上。 所以她才找了人...... 她现在很想时间倒回去,倒回到两个月前,她没有动歪心思,就不会被人当场抓住,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她娘以前做的事不会被揭穿,她也不会被这样质问。 胡大美没有正面回答万二官的话,反问:“二哥,你有喜欢过我吗?” 万二官皱眉,“别跟我扯其他的,就问你一句,我爹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你先回答我,由始至终,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胡大美依旧是那个问题。 刚才抓住她的那大娘呸了一声,道:“喜欢你什么?喜欢你恶毒,还是喜欢你偷人?要不是你,我家大妞也不会早早的就没了,现在想想,都怀疑当年大妞落水是你干的。” 大娘说着就落泪了,她的女儿死的时候才八岁,十五年过去了,她还是忘不掉女儿被水泡得发白的那张脸。 “我,我想起来了,姐姐她,她是被胡大美推下河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面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指着胡大美道。 从他的表情能看得出,他应当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大娘上前抓着他的双臂,情绪激动,“强子,你,你说的是真的?当年你姐落水不是意外?你告诉娘。” “娘,你,你抓疼我了。”男子叫付强,是大娘的儿子。 十五年前,付强因为亲眼目睹姐姐落水,被吓的发烧,烧坏了脑子,一直浑浑噩噩的。 前几天李云风将他的病治好了,就是对以前的事记忆有些模糊。 “胡大美那时候也才十岁吧,原来恶毒也是一脉相传的。” “哼,有其母就有其女。” “把这对狼心狗肺的母女送去官府。” “依我看,也不用送官府了,直接沉河,勾引我儿子,还冤枉我儿子是偷鸡贼,我呸,老娘家里那几天少了几只鸡,说不定就是这个烂货骗我儿子送给他们家了。” “黄婆子,你不是想抱孙子吗,她肚子里可是有你们黄家的骨肉哦。” “谁知道她肚子里是哪个男人的种,我黄家可不认。” “管他谁的,总归不是万二官的。” “你咋知道,难不成你跟她也有一腿?娃是你的?” “呸呸呸,晦气,还不是昨个万婆子炫耀她要抱孙子了,结果说漏了嘴......胡大美肚子里的娃才不足俩月。” “哦,那就是了,万二官离家都有仨月了吧,不足俩月肯定就不是了......” “......” 围观村民议论纷纷,越扯越远...... 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冷言打了个哈欠,烂泥不在,没人帮她翻译,跟魂魂沟通还要动用精神力,好在这个瓜也吃明白了,不算特别亏。 李云风也看出她开始无聊,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便对老者说:“老胡啊,你将人都带去府城交给洪启生审理吧,村长也一起。” 两百年前,胡家祖上救过老者一命,所以就与胡家签订契约,作为家仙留在胡家修炼,同时也有了自己的姓氏。 “给道长添麻烦了。”老胡说完传音给李云风:“那个娃娃来历不凡,小仙预感她是一线生机。” 李云风心中一怔,半个多月以来他一直在做一些琐碎的事,差点把大事给忘了,还是得尽快说服冷家。 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他就直接将娃娃偷走! 李氏不自觉的紧了紧手臂,总感觉一松手,小孙女就会不见了。 “直接送府城?咱丰县县令知道了怕会......”他们牛头村所属丰县,有案子,自当先经过县令。 越级......付长贵担心给冷家和村里带来麻烦。 李云风摆了摆手,拿出一个锦囊丢给老胡:“将这个交给洪启生,他会处理好,事情办完再随你去一趟胡家祖坟。” 老胡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跟着付长贵一起前往府城。 此去的人除了胡大美和万婆子,还有万家兄弟与付强母子,还有跟胡大美滚鸡棚的黄阿大。 一切都在李云风的掌握中,万婆子与胡大美是逃不脱律法制裁的了。 附身在万婆子身上的陈珍珍将万婆子的罪行全数抖露,而胡大美也在李云风的真言符作用下将杀害万贯财的过程讲了出来。 原来是万贯财无意中得知胡大美当年推付大妞下河,想要拉着她去给付家赔罪,胡大美不同意。 拉扯之下将万贯财推倒撞上桌角,当场死亡。 当天是大年初二,万大官带着妻儿去了邻县娘家,万二官也在大年初一就回了做工的地方。 万婆子和胡大美就想了个办法,在村里传万贯财被万大官气的中风了...... 在冷言被冷乘风带进村子的时候,有三个属于牛头村的冤魂找上她,求她做主,其中两个就是万贯财和付大妞。 她先是送走了亲娘和倒霉鬼,又送走胖魂张妞妞,没有精力去帮那几个冤魂,后来给李云风说了此事。 李云风只说时机未到。 如今万贯财和付大妞的事解决了,还剩下一个,叫何忠,是何大壮的养父。 第51章 夺回属于何大壮的寿命 万婆子被判斩首,胡大美因有身孕,判监禁一年,等孩子生下来再斩首。 万家房产地产都归万大官所有,万二官跟着老胡回了原胡家老宅。 陈珍珍和万贯财以及付大妞的魂魄也去了轮回。 此事就算是真正的结束了。 -- “喂,机灵鬼,等你的事情结束后,你是想留在人间继续飘荡,还是去轮回吖?” 冷言对着正在做虎头鞋的张氏身旁的精明老鬼头‘咿咿呀呀’。 张氏还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跟她聊了起来,“哎哟,宝宝知道心疼大伯娘了,给宝宝做鞋,不辛苦的。” 机灵鬼嫌弃的瞥了眼张氏,“小大人,您这个大伯娘真的不太聪明啊,还有些小家子气。” 冷言:...... 人无完人,心地是好的就行,谁还没缺点呢? “啊,啊。”就你聪明,再聪明还不是成了魂魂一个。 机灵鬼:“小大人,不能揭人家的短啊,我这不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嘛。” 冷言小小的叹了口气,人性的贪婪,不止财色权,连寿命都贪,还贪得无厌。 “商量个事呗,等何大壮的事解决了,你留在我身边,如何?” 机灵鬼正在想用什么借口留在小大人身边呢,他想都没想,便道:“真的吗?太好了。” “别急着高兴,我有条件的。” “小大人,您说,只要能留在您身边,什么条件都答应。” “就是,你不能再影响我大伯娘,还得为我办事。” 机灵鬼一愣,“为什么不能再暗示她啊?” 这一个月来,有他在暗中点醒着张翠莲,可是撵走了好多来冷家的苍蝇,这不好吗? “啊!啊!?” 你不知道自己是鬼么?时间长了,大伯娘会生病的。 她的声音有点大,把张氏吓了一跳,以为偷藏丝线被发现了,尴尬的从袖子里将一团乱糟糟的金色丝线拿出来。 “宝宝啊,大伯娘只是觉得这线挺好看的,想拿去给你大哥哥绣在发带上,你别生气啊。” 连忙将丝线一根根拉开,“你看,都是不到一尺长的线头,丢了怪可惜的......” 冷言\\u0026机灵鬼:...... “小大人,你瞧她,笨就算了,还.......”机灵鬼真是恨铁不成钢。 一个月以来,贪小便宜的坏习惯给她改了不少,可这抠搜的毛病是咋都改不了。 “啊,啊。”冷言伸手指着一旁线轴。 “不行不行,这些都是宝宝的,大伯娘不能......咳咳,咳咳。”张氏话还没说完,就咳起来,连忙将头扭向一边。 冷言瞪着机灵鬼,“你过来。” 机灵鬼不明所以,飘向小摇床,刚飘过去就被吸进了一个白雾蒙蒙的小空间里。 “小大人,小大人......啊,妖怪!” 见到狼头人身的冥狼,机灵鬼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冥狼见到又扔进来一个魂魄,他刚想将魂魄扔进通道,冷言出现在空间。 “他以后就留在......”冷言进入空间,实力记忆完整,再次看机灵鬼何忠就有了变化,“我说小金为何让我留下他。” “原来是寿星翁的仆从,你将他带去忘川河洗洗,恢复他的记忆。” 还以为要漫无目的的寻那些转世的神,这不是挺简单的么。 文武财神都已经找到了,寿星翁的仆从在这里,离找到寿星翁还远么? “主人,为何不直接去地府找判官拿生死簿?”冥狼不理解主子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冷言耐心解释:“生死簿上没有他们作为神的记录,看了也是白看。” “我知道了。” “小金现在也被规则压制,我出去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恢复后就送出来,应该能帮上大忙。” “主人,这算作弊吗?要是主神知道......”被冷言一瞪,冥狼连忙闭嘴。 不过,有了慧魄的主人,真的好像比主神都厉害,主神是规则,他的主人却是能避开规则...... -- 八月十五。 李云风酝酿已久的‘阴谋’就要实现了,盯着正在招呼客人的冷家众人。 紫云观是不能回去了,肯定会被找到的,也只有那个地方了...... 等今天一过,就能独占宝贝徒弟,不,是宝贝师父,想想比吃糖还甜,嘴角不自觉翘起。 “道长?”何大壮拿着生辰八字的手都酸了。 “咳咳,给我吧。”李云风换回严肃的表情,看着纸上的生辰八字,手里拨动罗盘。 “滴一滴血进去。” “哦哦。” 何大壮划破手指,将血滴入罗盘正中央,罗盘发出低低的翁鸣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符不停的变幻。 霎时间,罗盘中央飞出一个白色光团,没入何大壮眉心。 “这......”何大壮顿时感觉身体充满活力,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原地伸了伸腿和手臂。 “道长,我胸不闷了,手脚也充满了力量。” 说着,他掏出一把碎银子,大概有四五两的样子,“道长,这个,请您收下。” 久久不见对方伸手,他以为是道长嫌少了,又将身上的地契拿出来:“哦哦,还有两亩地,这是我的全部身家了,我......” 听说于地主家出手就是千斤粮,二百亩地,他这点确实不够看。 李云风将罗盘收起,摆手道:“夺人寿命本就有违天道,老夫不过是拨乱反正。” 剩下的事,看你自己怎么去处理吧。 “这怎么可以,道长,您收下吧,不然我这心里过不去。” 何大壮也是个执着的,说什么也要让李云风收下报酬。 李云风看了眼他的面相,想了想,伸手拣了块最小的银子,捻在手指上。 “这个就够了,赠你一句,凡事有因皆有果,莫要执着于过去。” 何大壮沉默,道长如此说,是不想让他去算账吗? 半晌后,他对着李云风鞠了一躬,“多谢道长,他们用了我这么多年的气运,就当是还了生我的恩情,我以后就只是何大壮。” 李云风再观其面相,已经与刚才不一样了,看来他是真的懂了,点头道:“嗯,能这么想也算是你的造化。” 与此同时,京城户部侍郎秦成才因贪污,全家被判流放蛮荒,其夫人受不了打击上吊自尽。 这些,李云风算到了,但他没打算告诉何大壮。 秦成才二十五年前只是一个小县县令的师爷,能进入京城,还能进入户部,都是靠着他刚出生的小儿子。 也就是现在的何大壮。 秦成才的小妾在生完何大壮后就一直身体不好,看了许多大夫都是让他准备后事。 那小妾是他的挚爱,无论什么办法都要救,他最后去请了道士,道士拒绝不了高额酬金,用换命术将何大壮与那小妾的命格调换。 何大壮不足月被换命,只剩一口气,秦成才让车夫将他抱出去丢了,那车夫不忍,便将其带回了家。 他媳妇儿也是刚生完孩子,不管那孩子养不养得活,只要没断气,就先养着。 被秦成才知道后,将车夫辞退,还不准他踏入县城一步,车夫没办法带着妻儿回了牛头村老家。 那个车夫便是冷言收入空间的机灵鬼何忠。 小妾换了亲儿子的命格后,先是被抬为正妻,后又帮助秦成才一路步步高升,坐上了户部侍郎的位置。 如今李云风将他们的命格换了回来,该有的果自然不会少。 第52章 宝宝被偷走了 冷家院子热闹非凡,没了最大的搅屎棍万婆子,祭月节,全村也一起过。 跟之前说的一样,村民有什么拿什么,但李氏却只象征性的收了几样送给宝宝的贺礼。 “李婶子,将你那宝贝孙女抱出来我们看看呗,我家大小有自从那次来你们家后,回去就总嫌弃我这小闺女丑。” 小妇人怀里抱着一个黑黑瘦瘦的女婴,嘴里笑呵呵的,不说她儿子嫌弃,她都有些嫌弃。 “这段时间雨水好,一直忙着地里,也没抽得空过来看看。” 她身旁的一对五岁左右的双胞胎男孩仰着小脸,异口同声道:“宝宝就是比妹妹好看。” 李氏笑得嘴都合不拢,“那是,我家宝宝啊,那长得跟小仙童似的,白白嫩嫩,就连胎发都是又浓又黑......” “哎呀,说再多也不如眼见为实,大家先开席,等会啊,让你们挨个看看,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行,那咱就先吃,今儿过节,咱们都休息一天。” 冷家的宴席虽不是很丰盛,但也不差,每一桌都有五个菜,两荤三素。 荤菜是鸡和鱼,素菜是豆腐和一个炒青菜,还有鸡蛋汤,都是用半大的盆装的,分量油水也足。 有于家送的千斤粮,主食也都是大米饭。 村民们都将心思放在饭桌上,也没再闹着要看娃娃了。 整个院子都是咀嚼食物和碗盆碰撞的声音...... “诶,咋没见着紫云道长呢?”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句。 吃的差不多的人听到声音也是四处寻找,没看到道长的身影。 “允书啊,去,看你三婶将宝宝收拾好没,收拾好就抱出来,给大家伙瞧瞧。” 今天是她宝贝孙女的主场,怎么能让叔爷抢风头呢,李氏如是想着。 另一边 冷家几兄弟前院后院祠堂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要找的人。 是的,宝宝不见了!! 小王氏趴在桌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我,我就不该将宝宝给老幺的,呜呜呜......” 弄丢宝宝的冷乘风也是后悔不已,面对一家人的‘围攻’,他还是小声辩解:“我哪知道他还没放弃......” 他是谁? 不言而喻,自然是李云风那个糟心老头子。 千防万防一个月,谁能想到他居然暗度陈仓,搞突袭!! “我跟肆哥回了油桐县才半个月,你就把小祖宗给弄丢了,还好祖父这次没跟着一起过来,不然又得躺回去!!” “我们走的时候,肆哥怎么叮嘱你的?你忘了?千万别让宝宝跟那老头儿单独相处,你......” 陈兰芝对冷乘风控诉,言语间全是恨铁不成钢,差点就上手揍了。 她的脸和中风的祖父都是小祖宗让小金去牛头山那个秘境采的特殊药材治好的。 不然就凭冷临尔的医术,她现在还要顶着半张毁容脸,祖父也不可能重新站起来。 冷乘风手里死死的捏着一张写着密密麻麻字的信纸,从信上的墨迹看,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的。 三年后回来!? 他将失去宝宝最珍贵的三年成长时间! 让人无法接受! “我去紫云观将宝宝接回来,正好有一批油要送去京城,我可以跟他们一道。”这是冷临肆说的。 还在叽叽喳喳指责个不停的冷家人一下安静了,双眼充满希冀的看着冷临肆。 冷乘风摇摇头,将信递给他,蔫蔫道:“去了也没用的,只能等。” 李云风留下的信上用小楷字体写着他要带走宝宝的各种原因。 只有最后那句【三年后自会回来,勿寻!你们懂的。】是加粗的。 任谁都能看出李云风在写最后一句的时候那种得意; 也知道最后‘你们懂的’四个字是在提醒他们,别找了,找也找不到; 就差没直接说他不会将人带回紫云观了。 “汪汪汪~”小金虽然不满意小主子将他留在这,但也没办法...... 冷家有几个特殊保护对象,他不留下,万一出事咋办? 陈兰芝跟小金生活三年,在恢复神智后也保留了与之沟通的能力。 很不情愿的翻译小金的话:“它说让咱们等......” 想到小金与宝宝的关系,她平复了下心情,“既然小金都说让等,那咱们就等吧,小金在这里,宝宝会回来的。” 允书带着几个弟弟从外面进来,一点也没发现气氛不对,他问:“妹妹呢,阿奶说今天是妹妹的主场,让我们来将妹妹抱出去。” “诶?娘,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爹欺负你了?”允武观察力比较强,进门就发现不对劲。 他娘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还有大伯娘二伯娘四婶的眼睛都是红的,叔叔伯伯和爹爹也是一脸的凝重。 张氏嗫嚅道:“这可怎么办,爹娘要是知道咱们把宝宝弄丢了,不得家法伺候啊?” 冷临毅捏紧了拳头:“要家法伺候的也是老幺,宝宝在他手里不见的,让他去跟爹娘解释去!” “啊啊啊,小苏,你把妹妹弄丢惹?你还偶妹妹!”允画尖叫出声,抱着冷乘风的大腿使劲摇。 其余几个小子:...... 什么? 妹妹丢了? 是小叔弄丢的? “小叔,你不解释解释吗?”允棋绷着小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质问冷乘风。 冷乘风 o(*≧▽≦)ツ┏━┓ 是,宝宝是在他手里丢的,他承认。 但是你们不能这么上纲上线的都来指责我吧?! 我心里就好受了?宝宝是我闺女!! “我自己去找爹娘领罚!” 还想接着批评的几人:...... 冷临尔默默的递上一瓶金疮药,王氏也匆匆回屋拿了一个棉垫子。 -- 冷言一觉醒来就发现周围的气息很陌生,所处位置也不是她熟悉的爹爹房间,更不是充满奶香的三伯伯房间。 “啊,啊!!” 可恶,老徒弟居然不等她跟家人告别就将她带走了。 爹爹是最后一个接触她的,她丢了,爹爹屁股肯定得被阿奶打肿。 那个表面嘻嘻哈哈内心敏感的三伯娘也肯定得哭成泪人儿。 阿爷阿奶也肯定会因为她的不辞而别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还有七个小哥哥...... “小徒儿,醒啦,这里是祁灵山,与外界隔绝,地下有灵脉,是我以前闭关的地方,咱们要在这里生活三年......” 李云风手持一个半尺高玉葫芦逆着光走进茅草屋。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葫芦瓶,“这是在山下给你讨的牛乳,趁新鲜,喝点儿?” 冷言本想生气不理他的,可闻到那奶香,小嘴儿不自觉的‘吧嗒’。 李云风将玉葫芦送到她嘴边,语重心长道: “你也别生气了,不这样,他们根本不会让我带你走的,你也知道,你不离开......” 冷言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的碎碎念,说再多还不是怕她给冷家带去麻烦么。 她倒是好奇那股势力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了,连老徒弟都忌惮。 其实李云风不是忌惮那股势力,而是他现在越来越力不从心,这一线生机又还是个奶娃娃。 稳妥起见,还是先藏起来比较好。 第53章 你说要,宝宝就给你哦 祁灵山下,红叶村。 一高一矮两个少年靠在茅屋前的树干上。 矮个对身边的高个小心翼翼的问:“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tui~’ 高个子吐掉嘴里的草根,伸手拍了拍矮个的肩膀,眼神略显无奈。 “我也不知道,江家说了,不会对那丫头怎样的。” “哥,这话你信吗?” 王大锤:“......” 说实话,他不信,可是不信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娘需要的千年人参只有江家有。 江家答应只要把那丫头给带过去,就将那根千年老参送他们。 “哥,我还是觉得不太好,当初多亏了李道长,我们才能在红叶村落脚,要不咱们再等等,说不定道长那有千年人参呢。” “他这次出去都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以前最多只隔夜就回来,这次......” “这次这么久,说不定是想甩掉......” “大锤哥哥,小锤哥哥,王大娘想喝水,水缸太高,宝宝够不着。” 屋里奶团子的声音打断了兄弟二人的谈话。 “诶,来了。”王小锤应声朝屋里走,进门前回头对他哥说:“哥,你说娘知道了,会怎么做?” 王大锤一噎,他娘要是知道,估计不等毒发,当场就得气死。 可是他已经答应江家,要是反悔,江家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大锤哥哥,你系不系要千年人参吖?” 身高不足三尺的奶团子,身穿灰色道袍,仰着头。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王大锤,好像在说:你说要,宝宝就给你哦。 她头上挽着的道姑发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垮的固定着,她的小脑袋一动,好像随时都会散开一样。 王大锤蹲下身与她平视,抿了抿唇,认真的问:“宝宝,哥哥问你,要是哥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能原谅哥哥吗?” 冷言在心里狂翻白眼,刚才两兄弟的对话,她已经听到了,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千年人参做什么,只要他们开口,她就会给的。 “大锤哥哥,系我先问你的哦。” 王大锤笑了笑,伸手将她头上的木簪取下来,又重新给她挽发髻,“是啊,压制我娘体内毒素的人参已经用完了,外面药铺没得卖......” “宝宝有啊,你要吗?” 快说要啊,说了就给你哦。 “哈哈哈,宝宝你真可爱,千年人参可不是大白萝卜,你怎么会有呢,你师父也不一定有。” 冷言双手叉腰,叹气道:“老头子有没有,宝宝不鸡到,但系宝宝真的有。” “嗯嗯,哥哥相信宝宝。”王大锤敷衍道,他已经放弃将宝宝送去江家了。 只是江家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哥,哥,快来看看娘......”王小锤在屋里激动的喊着。 王大锤心里一咯噔,娘不会是毒发了吧,站起身飞快奔向屋里。 进到屋里,连忙拉起王大娘的手,把脉,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不可思议,“这,这......” “怎么样,怎么样,不会是回......”回光返照吧? 王大锤没理会弟弟,看向面色红润的王大娘,“娘,您现在还有没有觉得胸闷,腹腔像火烧一样?” 王大娘收回手,笑道:“你不是已经把过脉了吗?” 王大锤有些不好意思,“娘,还是找大夫过来看看吧,我那点皮毛,实在看不出来什么,只知道您的脉象显示人是健康的。” “我去请周大夫,等着......”王小锤说完就跑了出去。 王大娘伸头看了眼屋外,“宝宝呢,怎么没瞧见她,刚才迷迷糊糊的,她还给我糖吃呢,等李道长回来,我再跟他说说,让宝宝跟着咱们吧。” “娘,您真的想养宝宝吗?” “那当然,当初我跟你们爹就打算再生个闺女的,谁知道......” 王大娘说着情绪有点低落。 “娘,别想了,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回去的。”还有爹的仇...... 他王大锤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双倍的代价。 王大娘瞥见门口露出来的那颗小脑袋,刚酝酿出来的情绪一下又收回去了,“宝宝,别躲了,大娘看到了哦。” 冷言吐了吐舌头,挪动小身躯,扶着门槛爬进屋里,奶声奶气道:“宝宝每次偷看都能被发现,大娘真系太聪明了。” 王大锤上前,双手叉着她的咯吱窝,往上一提,将她抱在怀里,“宝宝要不要做大锤哥哥的妹妹?” 妹妹? 冷言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宝宝系一饿山四五六七,七个哥哥的妹妹,不能做大锤哥哥的妹妹哒。” “那怎么都没见过你的七个哥哥呢?”王大锤他们来红叶村半年了,只知道祁灵山上住着一老一小,没有别的人啊。 “老头说等宝宝山岁就可以回去找哥哥,大锤哥哥要不要跟宝宝一起去啊,宝宝家里有爷爷,奶奶,大伯伯,饿伯伯,山伯伯......” 冷言扒拉着手指数着,将冷家人一个不落的说了个遍。 虽然有个别字还不大咬的清,但也不妨碍能表达清楚。 “嗯,还有一条大黄狗,叫小金哦,小金鼻几可灵了,能闻出魂魂和神仙的味道。” “那宝宝现在多大了?”王大娘温柔的问着。 冷言再次扒着手指,然后伸出一只手,晃了晃,“还有五天,宝宝就山岁啦,欧耶,可以回牛头村啦。” 牛头村在哪,她也不知道,她只记得爹爹抱着她回家的时候,还指着一处说,那座像牛头的山下就是牛头村。 王大娘算着日子,五天,那不是七月半吗? “宝宝,那你知道你是什么时辰出生的吗?” “娘,不可......”王大锤知道她娘想要做什么,连忙阻止。 没等王大娘开口,冷言撅着小嘴道:“大娘系想给宝宝算命吗?千万不要哦,会受伤的。” “为什么会受伤?” 第54章 人参是宝宝给的 王大娘装作很吃惊的样子问宝宝,也带着些许的试探。 因为她第一眼见这娃娃,就直觉不平凡,更是看不透娃娃的面相。 相处这么久,越是让她好奇娃娃的身份,还有那个高深莫测的李道长...... 冷言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宝宝也布吉岛诶,几云观的小哥哥们给宝宝算命,最后都吐红红了,老头就说以后不能让人给宝宝算命。” 要算也是她给别人算。 王大娘:“几云观?那是什么地方?”听上去像是个道观,可她怎么没听说过呢? “宝宝说的,可是紫云观?”根据宝宝发音分析,王大锤试探的问。 “嗯呐,就系几云观啊。” 两岁的时候,老徒弟说带她去看看徒子徒孙,徒子徒孙们还用金子给她打造了个雕像。 可惜老头不让她带走,不然就可以带回去给爹爹做礼物了。 王大锤心里很是激动,试探的问道:“宝宝,你师父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紫云道长?” 他们母子三人此次来南夏国,就是为了上紫云观求助紫云道长的,只是在途中将地图丢了,又不能透露身份。 经过暗中打探,才得知紫云观在南夏的京都地界,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为了母亲的身体着想,才暂时留在了红叶村。 打听途中,他们曾听闻紫云道长在三年前收了个刚出生的婴儿做徒弟...... 母子俩对视一眼:应该没这么巧吧? “啊?大锤哥哥肿么几道老头还有个名几叫几云道长?”冷言眼里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精光。 就是这么巧哦~ 她自然也是知道他们的目的,只是老徒弟说要考验下人心。 而,最经不起考验的,往往就是人心。 但,王家兄弟是她要找的人,而且在刚刚她明确感受到王大锤从犹豫到彻底改变心意。 所以......,他们算是通过考验了吧。 得到确切的答案,王大锤激动的抱着他娘,开心得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娘,您听见了吗,李道长就是紫云道长,我们有救了。” 王大娘对冷言的话有所保留,只是微微扯着嘴角,表示她也很开心。 她承认李道长有些本事,但应该不可能是紫云道长。 传闻紫云道长鹤发童颜,不苟言笑,一双眼睥睨天下,让人望而生畏...... 怎么都不能跟那个满脸褶子,平易近人,时常谈笑风生的李道长结合在一起。 冷言坐在王大锤怀里,单手撑着下巴叹气,“哎,也布吉岛老头有木有找到记疗大锤哥哥和小锤哥哥的药药。” 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抱着她的王大锤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有些惊讶,对方怎么知道他们兄弟的事? 他一出生就患有眼疾,超过三米就完全看不清;弟弟也是天生耳朵不好,说话都得在他耳朵边,才听得明白。 他们来到南夏从未跟人提及过兄弟二人的事。 只不过......对方若真是紫云道长的话,就不足为奇了。 想到此,王大锤更是为之前想用宝宝去换人参而感到羞愧和自责。 他问冷言:“宝宝,你说,你师父是去帮我们找药去了?” 冷言点了一下头,“嗯呐,大锤哥哥的眼睛和小锤哥哥的鹅多需要蟾酥做药引,老头说蟾蜍遍地,千年的可不好找。” 千年的蟾蜍怕都修炼成人了,老头去哪找啊?蛮荒吗? “大锤哥哥,你放心,如果老头没有找到药药,等宝宝再长大一点,再给你炼药药啊。” 也不知道老头能不能活着从蛮荒出来,要是回不来,就只能靠她了。 她现在也能炼很多药,只是治疗王家兄弟的药,需要空间的药鼎炼出来才有效果。 空间药庐现在还是封印状态,得等她实力再恢复一些才能解封。 随着年龄增长,肉身的记忆也在慢慢恢复,不用再进入空间,也能记得前世的一些事。 想不起来的时候,就进空间,然后让小冥冥提醒自己。 她可真是个机灵宝宝。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咧开,还带着一丝晶莹,刚好滴在王大锤的手上。 王大锤眼神不是很好,但他触觉灵敏,以为冷言是饿了才流口水,起身将人放下。 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道:“好,等宝宝长大,现在就先在这里玩着,哥哥去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冷言吸溜一下,才发现刚才流口水了,眼睛左瞄右瞄...... 然后悄悄的扯着衣袖擦嘴角。 王大娘还在想紫云道长的事,冷不丁瞧见她那偷偷摸摸的样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冷言双手捂脸,嘴里嘟囔:“不系在笑宝宝,看不到看不到......” “嗯,大娘没有笑宝宝,就是想到高兴的事儿了。” “真的咩?大娘别骗我哦,宝宝可不是山岁小孩。” 还差五天才三岁呢,确实不是三岁小孩儿。 王大娘笑的更乐了...... -- 王大锤刚把饭做好,王小锤就回来了。 见只有他一人,王大锤问:“你请的大夫呢?”没请来人,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什么狗屁大夫,以后我再去找他,我就不姓王。”王小锤也才十一二岁,喜怒都在脸上。 王大娘一边给冷言系饭兜兜,一边问:“你这话都说多少遍了?这次又怎么了?” 小团子冷言伸手拉着王小锤的袖子,示意他弯腰。 王小锤见到软糯的团子,心里的火也灭得差不多了,顺着小手力道弯下腰,“吓着宝宝了,是我不好。” 冷言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小锤哥哥,周爷爷有口无心,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还得找他买药,不划算。” 她自认为小声,可那稚嫩的奶音却清晰的传进母子三人的耳朵。 王小锤是彻底歇菜了,原本想了一大堆骂周大夫的词,全被吞进肚子。 论灭火还得小团子。 “行了行了,先吃饭,今天是人参鸡汤,你们多喝点。”王大娘又给兄弟二人都分别将汤盛上。 人参鸡汤? 哪来的人参? 王小锤警铃大作,看向哥哥。 他哥不会是趁他不在,用宝宝换人参了吧? 不对,宝宝还在这里,人参哪来的? 难道哥哥事先收了江家的人参? 等吃完这顿饭就要将宝宝送过去? 王大锤被弟弟盯得浑身不自在,解释道:“人参是宝宝给的。” 第55章 你真拿宝宝去换人参了? “哥,你真拿宝宝去换人参了?” 王小锤耳朵本来就不好,虽然离得近能听清,但他还是自动将那个‘给’转换成了‘换’。 王大娘盛汤的手一僵,一脸疑惑,“什么意思?什么拿宝宝去换人参?小锤,你说清楚。” 王大锤脸一红,低下头,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只能一五一十说出来。 说完后,见他娘快暴走了,拉开凳子,‘砰’一下跪在地上。 “娘,我错了,辜负爹娘教导,您罚我吧。” 王大娘没理他,胸口剧烈起伏,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找着趁手的东西。 走过来伸手揪住王大锤耳朵,左右拧了拧。 “老娘怎么教你们的,不能做伤天害理之事,就因为你爹年轻不懂事,做了错事,才报应到你们身上,你是不是想要气死老娘?......” 冷言摸着自己的耳朵,身子不由得打了个颤,还好不是揪她,看着就疼。 不过揪耳朵看上去好像很好玩的样子,看大娘都就上瘾了...... 她从凳子上滑下来,学着王大娘的样子,伸出小手抓着王大锤的另一只耳朵,用着最软萌的声音说着最正经的话。 “江百万家里根本没有人参,他系个骗几,鹅且他们抓宝宝,系想用宝宝的血给他的老爹续命。” 一年前,她用血将江百万老爹身上的恶魂魂灭了,使得江百万老爹身子骨好了些,江家就以为她的血可以续命。 后来江百万老爹又一病不起,老头都说油尽灯枯,没得救了,可江家人不信。 曾数次偷摸上祁灵山,想将她掳走,最后都被老头的阵法挡在外面。 说起来,这还是她自己惹来的祸。 闻言,王大娘刚熄下去的火苗又蹭蹭的蹿了上来,一脚踢在凳子上。 好好的凳子瞬间散架,她操起一根凳子腿儿,就要往王大锤身上招呼。 吓得冷言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娘诶,王大娘爆发力好强。 “娘,您冷静点,吓着宝宝了。”王小锤将宝宝抱起来,朝着他娘喊道。 刚才哥哥被揪耳朵,他还幸灾乐祸,现在他娘要动真格了,就不能再旁观了。 王大娘连忙将高高举起的凳子腿儿藏在身后,对冷言讪讪笑道:“呵呵,宝宝什么也没看到,都是幻觉,幻觉。” 她在宝宝面前都是和蔼可亲的,还想找道长将宝宝要过来抚养,不能坏了形象。 是的,她由始至终都不相信那个李道长就是大名鼎鼎的紫云道长,顶多就是道行高于她的道士而已。 冷言用意识问冥狼:“小冥冥,星盘上雷公或者电母的命星有没有亮?” 正在修炼的冥狼听到主人的声音,抬头看向漂浮在半空的星盘。 片刻后回道:“没有,王大娘只是凡人,她顶多就是力量大一些,会一些茅山道术,哦,她还是西昌茅山的传人。” “好吧,知道了。” 冷言有些失望,对于王大娘的身份,她没兴趣。 三十六路正神才找到五个。 七十二位仙君也只有机灵鬼和眼前的王家兄弟。 还有整整一百个要寻,她要找到什么时候? 臭天道说什么不管多远,他们都会朝自己身边汇聚,让她等着便是。 可她出来这三年才出现两个,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没等一百零八仙聚齐,她就先升仙了。 还不如留在牛头村,文财神、武财神、文曲星、龙王和南极仙翁可都在那。 说不定她的爷奶,伯娘,还有哥哥们都是她要找的人呢。 有这么多神仙在那,管他什么势力,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收拾一双。 知道她想法的冥狼也深以为然,“我也觉得很有可能,主人,要不,咱们回牛头村吧,主......额。” 那三个字被禁言,他只能直呼其名,“小金半年前送来星盘时说闻到了药神和五谷大帝的气味,但咱们离得太远,他没法确定。” 冷言眼睛一亮,她就说嘛,还是得在那个地方才能吸引他们去找自己。 “我们现在就回去。” 说完才发现,她居然说出声了。 还在努力挽救形象的王大娘听到她要回去的话,着急了。 看来真的把宝宝吓着了,都要回山上了。 “宝宝,你师父还没回来呢,你不能一个人回山上,白天没人给你做饭,晚上也没人陪着你睡觉,而且我们也不放心。” “那个......这个......,其习宝宝不系要回山上啦。”冷言支支吾吾,“系......系......系要回牛头村。” 她不止要走,还要将王大娘的两个儿子也一起拐走。 不知道王大娘知道后...... 会不会揪她的耳朵? 会不会像踢凳子一样...... 一脚将她踢散架?? ヽ(*。>Д<)o゜ 呜呜呜,太可怕了!! 想到有可能被一脚踢散架,冷言嘴唇都有些发抖。 可她这副模样落在王家母子三人眼里,就是真的被吓到了。 王大娘很是自责,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控制不住呢,瞧把人吓得说话都哆嗦了。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让宝宝感受她母亲般温暖的怀抱...... 只是宝宝还沉浸在小身板被踢散架后,自己努力捡骨头拼凑身躯的幻想中。 突然出现的双手让她下意识的朝王小锤怀里缩了缩。 这更是让母子三人确定她真的被吓惨了。 “宝宝别怕,我娘......啊?娘,你没事了?” 王小锤想说他娘只是毒发了,控制不住才会这样,突然想起他娘每次发作后都是直接吐血昏迷,而这次居然好好的。 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双眼有神。 王大娘:“......” 她甩了甩头,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又连续深呼吸好几次。 “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发力也一点阻碍都没有。” 她天生神力,那些人奈何不了她,就给她下毒,使得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而且在每次发力后都会脱力昏迷。 触及到宝宝湿漉漉的双眼,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早上毒发,为了不伤到宝宝,她努力隐忍着。 迷迷糊糊中,宝宝喂她吃了什么东西,一直以为那是糖,现在回想起来,味道虽然带着香甜,但更重的是药香。 为了确定宝宝给她吃的是对症的药,她试着问:“宝宝,你早上给大娘吃的糖,还有吗?” 冷言想了想,将小手伸进随身挎着的小布包里,掏啊掏,终于掏出一个小玉瓶。 她将玉瓶递给王大娘,“大娘说的系介个吗?只剩下两颗了,都给你叭。” 这是她空间药田里的果子炼的,本来有好多,老头用一个小玉瓶换去了一大半,只给她留了三颗。 当时她也不在意,反正大娘身上的毒也只需要一颗。 看来大娘跟老头一样,都喜欢甜甜的东西。 现在想想,该多留些的,下一批果子成熟还得等好久呢。 王大娘打开瓶子,将药倒在手心。 药丸椭圆形,呈泥黄色,要不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还以为是泥丸子呢。 “这是你师父炼制的?”她开始有些相信李道长就是紫云道长了。 第56章 再不死,老子鞭炮都回潮了 只是这药丸子还真挺...... 特别的!! 宝宝已经完全从自己刚才的幻想中抽出来,晃了晃小脑袋。 “不系啊,介个系宝宝寄己炼的,老头说比他炼的解毒丸好次。” 效果也比他的好,就是有点丑。 没办法,她的小手,也只能捏成这个样子。 至于颜色...... 咳咳,什么颜色不重要,好吃就行。 王大娘将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但看外形确实像出自宝宝之手,但...... “宝宝,你确定早上给我吃的是这个?” 冷言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吖,大娘现在系不系觉得体内的力量不再受压制了呢?嘶......” 又咬到舌头了,之前小冥冥笑话她大舌头,她很努力的练习,才能说得流畅些。 没想到又在zhi\/chi\/shi上闪了舌。 两只小手无处安放,早上流口水被发现就算了,现在咬舌头又被看到。 她马上就三岁了,三岁的崽崽最是要脸面的,现在好了,脸都丢完了。 王大娘看出了她的局促,笑着安慰道:“宝宝可以慢些说,是不是又咬到舌头了吧,大娘给你看看,严重不。 “啊,舌头伸出来。” “还好,就破了一点点皮,等会就好了,你才三岁,你大锤哥哥有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流口水呢,小锤......” 宝宝已经听不见王大娘说什么了,因为,就在刚才,她一张嘴,口水就流了出来,很是配合着耳边的声音。 “呜呜......丢喜人了。” 下一刻,她整个头都埋在王大娘的颈窝里,小声啜泣着。 王大娘赶紧转移话题。 “宝宝,既然大娘身上的毒已经解了,那为何刚刚......”好像没控制住,一脚踢断了凳子。 这就问到点上啦,冷言横着手臂,擦了一把根本没流出来的眼泪。 “大娘刚才踢凳子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王大娘:??? 她刚才在想什么? 她在想找家伙收拾大锤,见凳子腿儿比较趁手。 所以她刚才意识是清醒的,她是真的想收拾大锤,并非毒发。 “噗~哈哈哈,看来真的是大锤欠收拾,就让他跪在那儿吧,咱们吃饭去。” 她听到宝宝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了,连手里的药到底是谁炼制的,也抛在了脑后。 天大地大,宝宝吃饭最大。 终于可以吃饭了,冷言被放置在凳子上,眼睛悄咪咪瞅了眼还跪在地上的王大锤。 心想自己刚才好像没说错什么啊,为什么大娘不让大锤哥哥吃饭? -- 饭桌上。 王小锤用筷子夹起一根婴儿手臂粗的人参,惊呼:“败家大哥,整根参都煮了,早知道我就不出去了。” 娘是厨房杀手,大哥眼睛又不好,平日里都是他做饭,今儿他出去了,厨房的活自然就落在大哥手里。 没想到他哥这么败家,两根参须就能压制娘体内毒的千年人参,而且这,这一看就不止千年份。 太败家了!!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不是......” “你闭嘴,没你说话的份,跪好了。” 王大锤才说两个字就被王大娘给骂回去了。 (;′⌒`) 他想辩驳,可想到确实是他做错了事,也只能挺直了身子乖乖的受着。 做饭的时候,宝宝拎着一个东西扔到了锅里。 他没看清,以为宝宝丢进去的是萝卜,就没管,谁知道香味出来了,才知道是人参。 那时候再想捞出来,已经不顶用了。 而当时,宝宝咋说的? 她说,‘哎呀,不就系根还没成精的小人参咩,宝宝还有好多。’ 随后就又从小布包里掏出两株看上去很新鲜,但一点泥土都没有的老参丢给他。 还豪横的说都是给他的。 他羞愧,自责,更是恨不得老天一道雷直接劈死他算了。 说起人参,他又想起了江家。 若说之前还有些顾及江家,现在是一点不在乎了。 一、宝宝说了,江家根本没有人参。 娘毒已经解了,不需要人参了,何况自己手里还有两株呢。 二、江家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和紫云道长相比? 敢把主意打到宝宝身上,那是嫌命长。 三、江家也只敢在红叶村作威作福。 他娘的身体好了,可以继续赶路,不用继续留在红叶村。 ( ̄_, ̄ ) 怕他个球! -- 深夜 江百万跪在他老爹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着。 江家其他人闻声从睡梦中醒来,衣服鞋子都没穿好,进门就开始嚎丧。 “爹啊,你怎么不等等儿子啊......” “爹啊,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走啊......” “爹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爹啊,你还有半年才七十啊,怎么都等不了了呢......” “......” 一时间,江家哭声震天,惊动了红叶村一大半的人,都以为老爷子归天了。 各家各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鞭炮挂好,就等着确切的消息传来,他们就点上。 可是等啊等,最后等来的是,还有一口气吊着。 “hetui~,再不死,老子这鞭炮都回潮了......”男子朝着江家方向吐了口老痰。 身旁的女子连忙拉住他,“你小声点,忘记江家做什么的了,小心等会提着杀猪刀找上门来。” 男子闻言,也没再作声,默默收着已经挂好的鞭炮串。 老爷子以前是刽子手,就是专门给死刑犯行刑的。 而他的五个儿子,都是死刑犯的临终托付,他烂好人,就将孩子都收养了。 而他的手艺也都传给了五个养子,不过现在的囚犯大多都是送往蛮荒,刽子手这一职业就不够他们分。 他们就做起了屠夫,杀人杀猪都一样,反正都是一刀子的事。 老爷子名声以前还挺好的,只可惜都被他那五个儿子给败坏了。 人到老年的老爷子,没有一儿半女,只有几个半大的养子。 算命道士说老爷子不能在七十岁之前死,不然他们几兄弟轻则倒霉,重则毙命。 这事全红叶村的人都知道,他们倒不是真的盼着老爷子死,而是盼着江百万几兄弟倒霉。 江家几兄弟以江百万为首,仗着自己的职业,在村里横行霸道。 霸道到了什么程度呢? 小时候在村中井里撒尿,欺负村中孩子,推倒村里老人。 长大了,调戏别家婆娘,一言不合就提起杀猪刀威胁。 没有对村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村民更是敢怒不敢言。 撵不走,打不过,时间一长,就只能盼着老爷子赶紧死。 大概是老天爷听到了他们的请求,安排了一个死在他刀下的亡魂来索取老爷子的命。 亡魂生前是个变态杀人狂,最大的快乐就是慢慢将人折磨致死。 可惜亡魂的运气不好,在最快乐的时候,遇上了冷言宝宝。 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第57章 我叫夜南离,也叫南离,不叫烂泥 江家兄弟为了取到冷言的血,用了很多办法,都没得逞。 发现冷言被寄养在村尾王家,自己找上门怕被老道士事后报复,就忽悠王大锤将人带过去。 想着到时候,老道士要报复,他们也能将事情推到王家兄弟身上。 只是没想到那王大锤竟然反悔了; 病恹恹的王大娘居然精神奕奕,抡着木棒跑到他们家乱砸一通...... 将本来就只剩半条命的老爷子给气得只剩一口气。 王大娘:要不是因为老头子面相显示不是坏人,老娘直接一棒子敲死。 王家到江家一闹,全村都知道江家想放宝宝的血给老爷子续命,顿时气愤不已。 可又没人敢像王大娘那样硬气,只能安排人轮流在监视着江家,一旦有什么行动,就通知全村。 他们不信,举村之力还拦不住几个杀猪匠。 村里气氛紧张了三天,李云风终于回来了。 还带回了一个翩翩小少年。 “你系烂泥小哥哥?” 冷言仰着小脑袋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小少年,伸出两只小手比划了下,后又小声嘟囔:“气息虽相似,可形象有点不符啊?” 记忆中的南离小哥哥只到老徒弟腰间,面前介个小哥哥都快到老头肩膀了。 你说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崽吧,她会的东西好像挺多,也比好多大人都看得明白通透。 你要说她聪慧机灵吧,可她现在又压根没想过南离那时候才七岁,三年过去,人家也会长高。 南离也是盯着冷言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是小豆丁?” 没错了,只有南离小哥哥才叫自己小豆丁,加上气息对的,是他没错了。 确认身份,冷言宝宝双脚踮起,稍稍一用力,直接跳上去搂住南离的脖子,“哇喔,烂泥小哥哥,宝宝好想你哇。” 想你身上舒服的气息。 南离很自然的伸出双手拖住宝宝小pp,以防她掉下去,中途还颠了颠,“老头儿没给你吃饱吗,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轻。” 冷言陶醉在那股气息中,下意识回道:“我小的时候,烂泥小哥哥也小,能承受的力量也不一样,所以......” “呀,我刚才还奇怪为什么烂泥小哥哥会长介么高,宝宝长高了,烂泥小哥哥也会长,哎呀,我怎么才反应过来呢。” 南离听着从小豆丁自言自语,嘴角噙着笑,还是跟以前一样,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像她该有的年龄能说的。 “小豆丁,你都三岁了,怎么还咬字不清呢,再说一遍,我叫夜南离,也叫南离,不叫烂泥。” “哦,我也再说一遍,我叫冷言,也叫宝宝,不叫小豆丁。” 南离:“......” 一旁正在被李云风数落的白净书生抿着唇要笑不笑,整张脸憋的通红。 “卓凡,老夫说的,你到底听没听进去?”这人要不是自己徒孙,李云风早让他滚回北幽了。 三年多前能将人丢一次,三年后又差点把人弄丢。 虽然两次将人弄丢都不是他本意,但同样的错误怎么能犯两次呢。 是的,卓凡就是当年跟着南离一起来南夏国的那个护卫,也是北幽国师的儿子,人聪明,能力也强。 但是吧,就是性子太跳脱,太贪玩了。 “三年前因为街边卖艺,将你主子弄丢,这次又因为去看美人抛绣球......” “咋地,你还想接个绣球,找个媳妇儿不成?” 卓凡摸了摸下巴,小声道:“也不是不行,就是那苏家小姐太丑了,为了下一代着想,还是算了。” 李云风:“......” 他说了这么多,就只最后一句听进去了? 罢了罢了,这又不是他的儿子,爱咋咋地吧,大不了再找找,说不定能突然寻到个合适的。 “师祖,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在想什么,我巴不得您换个人选呢。” 卓凡是真不想做什么国师,屁大点事,皇帝都要找国师推算一下,还不如平民老百姓活的自在。 李云风再次语塞,要是你们北幽能多一个像你这样的,也不至于没得选。 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怕说出来,这小子会骄傲。 这边冷言听到卓凡的声音,扭头看去,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在脑中搜索,确定没见过,但又确实觉得熟悉。 “小豆丁,你怎么了?”南离发现她的小眉毛一抖一抖,还面露纠结,出声询问。 冷言丢下‘我困了’三个字就趴在南离肩上睡着了。 南离:“......” 有这么困吗?秒睡? 他就这么抱着不敢动,怕自己一动就把小豆丁给惊醒了。 冷言其实没睡,是进了空间,自从她知道自己进入空间能有完整记忆后,每次想不起来什么事情后,就直接神魂进空间。 空间里,她想起了那是谁,那个从普通修仙界的阴司一路迁升至诸神界冥府的小阴差,南离的小跟班卓凡。 怪不得她熟悉。 这次不用叮嘱小冥冥提醒了,不是仇人也不是她要找的人,更不是她重要的人,出去后忘记就忘记了吧。 -- 七月十五 冷言宝宝三岁了。 一岁的生日是在南夏皇宫过的,两岁在紫云观,三岁...... 大清早的,她肩挎小包袱,腰间别着她三年都没曾取下来过的玉葫芦,‘哒哒哒’跑到正在打坐的李云风面前。 “老头,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啊。” 李云风睁眼,一脸莫名,“今天你生辰,你要去哪?” “我看你给大锤哥哥他们寻药也累了,就不用你送啦,我寄己回去。” 冷言说的很认真,半点没开玩笑。 说完,她又拿出一大堆的各色‘糖果’,“介些都给你,帮我照顾好王大娘,我要带着大小锤一起走。” 让人帮忙,得付报酬,宝宝懂的。 “等会,你说啥,再说一遍?”李云风是真的没闹懂她要做什么。 冷言歪头凑到老头耳边,看了又看,“你的鹅多没有猫饼啊,肿么跟小锤哥哥一样,听不清了?” 说着还上手扒拉,看了好半天,突然道:“啊,我几道啦!” 李云风还以为接下来她会说清楚,讲明白,结果是他多想了。 第58章 哇呀,诈尸了 “系因为你老了,对吗?村里的爷爷奶奶们明明鹅多没问题,可就系听不清别人讲话,周爷爷说人老了就系介样的,再接下去就躺板板埋山山。” 没等李云风说什么,她又开口:“祁灵山系块风水宝地,你埋在介里也挺好的,躺的板板我也给你想好了,嗯......” “就用你睡觉躺的辣块,想必介么多年你也躺习惯了,就不换了。” _(′?`」 ∠)_ 李云风觉得,这三年来他只是看上去比以前老一些,实力差了一些...... 没咽气,都是老天爷开恩了。 他为什么要信天命,给自己找了这么个祖宗带在身边? 世界毁灭就毁灭吧,反正他死了也看不见。 闭上眼,默念清心咒,也一边告诫自己,不气不气,面前还有一堆糖没吃,现在死...... 不值得!! 冷言半天没听到老头说话,转到他跟前,发现他闭着眼一动不动,伸出小手准备探鼻息。 李云风突然睁开眼。 “哇呀,诈尸了!!”冷言缩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刚刚平复心情的李云风一个没忍住伸手想敲她的头,想敲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谁知手还没落下,外面就响起了一道闷雷,他赶紧放下手。 抬头望向门外,面带委屈,嘴里小声呢喃:“有必要每次都吓唬我老头子吗?这么护短,你丢她来人间作甚!?” 云层上空的三头身娃娃双手背在身后,嫌弃的目光只在祁灵山小院子停留片刻,便又面无表情的睥睨着世间万物。 要不是本属同源,真想劈在他身上试试效果。 小天道这两年经常进入冷言梦中与她汇报工作,交流中也有了一丝人类的情绪。 也理解为什么原来的天道明明有别的办法解决,却选择进入轮回了。 若是可以,他也想去人间走一遭。 冷言:白团子,你的想法很危险,劝你停下。 -- 南离和卓凡跟着红叶村的村民在山上猎了许多猎物,他们只要了一头鹿,其余的都给了村民。 他们带着鹿回到小院,院门大开,里面传出来带着一丝悲凉的声音:“老徒弟,我们有缘再见啦!” 二人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探头朝里望去。 院内,身穿浅紫色道袍,肩挎小包袱,一脸决绝的站在院子里的宝宝,眼中还带着泪花。 她说完,便转身朝门外走。 若不是那毫不犹豫的转身和轻快的脚步,南离和卓凡都要以为她是被赶走的小可怜儿。 老头和宝宝是在玩儿什么新戏码? 主仆二人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院门外看着这一幕。 冷言经过二人身边,见到卓凡肩上扛着的小鹿,不禁皱眉,“你们肿么把小花妹妹带回来了。” 卓凡肩上的小花,额,小花鹿听到熟悉的声音,紧闭的眼睛忽地睁开。 “呦呦~” 宝宝生辰快乐~ 卓凡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肩膀一抖,不小心就将小花鹿掉了下去。 小花鹿一个巧劲,稳稳落地,凑到宝宝身边,鹿头蹭了蹭她的脸。 “呦~呦~” 宝宝,姐姐好想你哦。 冷言伸出爪子嫌弃的将鹿头推开,认真道:“你比我小,我才系姐姐。” “呦呦~~”小花鹿眼睛湿漉漉的,很委屈。 可是我比你高。 冷言举着手从头顶的道士发髻与小花鹿之间来回比划了一下,“你没我高,你看。” 小花鹿微微仰头。 她好像是没有宝宝高,可是好像哪里不对? 卓凡激动的抓着南离的手臂,“她,她是不是在跟这头鹿子说话?” 为什么他能从鹿子的眼中看到开心、委屈还有疑惑的情绪? 难道他的修为精进到都可以给动物相面了? 南离倒是不稀奇,小豆丁还是奶娃娃的时候就能跟大黄狗无限交流,都三岁了,能与这些动物沟通,真的不稀奇。 不稀奇! 但,羡慕。 真的很羡慕。 老头压根什么都没教过他,只丢了一本只有印着【阴阳无极】的无字书给他,让他自己参透。 若不是因为那书水火不侵,他都怀疑老头是在戏弄他了。 再观小豆丁,能跨物种交流,好像也不是老头教的,那是人家与生俱来的。 “你系说你们给我准备了生辰礼物?礼物呢?”冷言探头探脑,四处寻望。 在小花鹿‘呦呦’几声后,她噘着嘴幽怨的瞪着卓凡和南离。 南离和卓凡不明所以,他们只能听到‘呦呦’鹿鸣声,不知道小花鹿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宝宝露出这样的表情。 “小豆丁,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南离试探的问。 “你们肿么肥四?没经过别人同意,就把别人的东西送人了?” 冷言叉着小腰,歪着头,像极了长辈在训话。 “啊?这......”南离认真在脑子里回忆,他昨天才到的这里,并没有送过谁任何东西,也没有拿过别人的东西啊。 冷言腾出一只手摆了摆,摇了摇小脑袋。 “算了算了,下不为例,本来那些野物也是要送给红叶村的村民的,只是你们这样不对的,这个叫......叫......” 她一下忘了那个成语怎么说的了,想了半天,“叫借花献佛,好像是这个词来着。” “呦呦~” 对,借花献佛。 借花献佛? 啥玩意儿? 他们什么都没做啊。 野物? 对了,村民带回去的野物。 南离想到清晨村民们的表现,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就说嘛,为何那些村民在收到猎物后感谢的不是他们,而是跪地感谢山神。 难道他们拜的山神是面前这个小豆丁?? “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在这儿?” 没等南离想明白,李云风从院里出来,没好气的瞪了眼宝宝。 宝宝无辜的大眼睛眨了两下,瞬间蓄上泪水,面带忧伤。 哪还有之前与小花鹿‘聊天’的欢愉? “哼哼,介不系在跟小花告别么。”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小花鹿的头。 “小花妹妹,姐姐走了后,你要乖乖听花大娘和花老爹的话哦......” 说着说着,还掉了两滴泪。 李云风见状,脸色一变,脚下生风,连忙进了屋子。 南离和卓凡一脸呆愣,这又是什么情况? 下一秒,天空又响起了闷雷。 李云风进到屋里,抓起一把‘糖果’塞进嘴里,拍了拍不争气的嘴。 他嘴贱,他就不该去招惹那小祖宗。 这些年,他虽然摸到了规律,知道老天爷只是吓唬吓唬他,但时不时的‘轰隆,咔嚓’声,实在让人心惊肉跳。 而且...... 特么的还只针对他,别人完全听不到!! 冷言捂着嘴,眉眼弯弯,扭头看了眼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老徒弟,‘噗嗤’笑出声。 南离刚张开的嘴果断闭上,将安慰的话默默吞到了肚子里。 看来,真如他们所料,一老一少在演戏呢。 那他们就老实的当个观众吧。 主仆二人默契的退到一旁,观看下一幕的剧情发展。 第59章 祁灵山传说 很多年前因为村民大肆捕猎,惹怒祁灵山山神,山神生气离开,还将祁灵山一起带走了。 传言哪天山峰突然出现,那就是山神归来的时候。 所以红叶村的村民只听其传闻,不见其山。 三年前祁灵山突然出现,村民举村欢庆。 为了不再步祖辈的后程,他们自发决定,每月只有十五那天才能上山捕猎。 个别村民不守约,不到十五就上山,结果什么也没捞着,还在山上迷了路。 再后来就没人敢不按照规定时间才上山了。 “那村民拜的山神是您还是......”卓凡问完李云风还朝冷言看了两眼。 “呦呦~”小花鹿扬了扬鹿头。 山神是我阿爹。 “小花妹妹,你说错了,山神系你爹的爹的爹,嗯......”冷言扒着手指,小声道:“爹的爹叫爷爷,爷爷的爹叫......” 叫...... 好像是叫太爷爷吧,记得二伯伯当时就是这么称呼爷爷的将军爹的爹。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太爷爷,对,小花应该叫太爷爷,哦哦,还系老徒弟的前任媳妇哦。” 她现在是老徒弟的师父,那以前那个师父自然就是前任了。 “呦呦?”你不是说我阿爹是山神吗? 花小鹿不知道宝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以前说阿爹是山神,现在又说什么太爷爷才是山神,还是道长的媳妇? 南离和卓凡一脸八卦的盯着李云风:原来你还有媳妇啊? 李云风干咳两声,“咳咳,她说的是师父,不是媳妇,我师父是鹿神。” 南离\\u0026卓凡眼中的八卦消失。 哦,原来是师父啊,他们还以为道长偷摸娶了媳妇呢。 等等,鹿神? 他们见过鬼怪,还没见过神仙呢。 二人又兴致勃勃的等着下文。 花小鹿蹭了蹭冷言,发出低低的鹿鸣。 宝宝快让道长讲讲,原来阿爹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是鹿神后代。 “他?他鸡到的还没宝宝多。”冷言的嫌弃毫不掩饰,让李云风又一阵心塞。 他承认自己知道的并不详尽,可也没必要如此的嫌弃吧? 冷言收到两人一兽求知的目光,挺了挺胸脯,意识沟通空间的冥狼。 是的,她只有进入空间才知道这个世界过去的剧情。 在外面都是靠冥狼这个作弊神器,不,是作弊神狼的提示。 她一字一句的转述着冥狼的话。 当然了,不能让她知道的,冥狼也没说。 红叶村传言真假掺半,真的就是祁灵山消失确实是山神所为,假的是,祁灵山并非被带走,而是设了隐匿阵藏了起来。 祁灵山山神,也就是李云风的师傅,原型是一头梅花鹿,偶遇智者点化,才得以修炼。 智者也有老去的一天,临终前让梅花鹿潜心修炼,他们还会有见面的一天。 梅花鹿就一直留在了祁灵山修炼,等待智者归来。 因为梅花鹿的存在,周围山头的鹿都齐聚祁灵山,这就引来了那些猎鹿者,他们取鹿血,挖鹿角,剥鹿皮,吃鹿肉...... 已经修炼成型的梅花鹿不忍自己的同类被大肆捕杀,就给根据智者留下的典籍,在祁灵山设了一个隐匿阵法。 三年前李云风带着宝宝来这里,撤掉了阵法,才让祁灵山显现了出来。 “肿么样,老头儿,宝宝讲的可对?”冷言一脸的傲娇。 李云风翻了个白眼,“这些我也知道,你要是能说点我不知道的,明天就带你回牛头村。” 冷言眼睛一亮,“真的?别骗我?” “我敢吗?” “嘿嘿,谅你也不敢。” 卓凡肩膀撞了撞南离,小声问:“主子,我怎么觉得宝宝一点也不像个宝宝?” 南离往一旁挪了挪,“说话就说话,别挨这么近。” 其实他也想这么说,不过只能在心里说而已。 卓凡:“......” 说悄悄话不挨近点,还怎么叫悄悄话? 冷言抬手扯了扯李云风的胡子,又捏了捏他的脸,“肿么看,你也不像是智者啊?” “诶,你干嘛?什么智者?”李云风一直躲着她的魔爪。 虽然他的胡子和头发都是用了她的药才长的这么好的。 但也不能让她随便嚯嚯。 冷言又一记嫌弃的目光甩过去,“你就系那个点化鹿神的智者转世,鹅且,鹿神和你相处了三世,这个你肯定不知道。” ( ﹁ ﹁ ) ~→ 还有小花的爹是鹿神转世,原本动物修炼渡不过劫,会神形俱灭,没有来世的。 是小天道给了他一次机会。 不过这点,她没有说。 这属于天机,刚才要不是小冥冥及时提醒,她就说出来了,这样是会阻了花老爹修行的。 李云风:...... (⊙﹏⊙) 真的假的? 怎么不信呢,别不是宝宝为了早点回牛头村编出来的吧? 冷言观察入微,自然能看出他们的不信任,微怒:“你们系不系不信任宝宝?” “嗯,啊?不不不,我信,我信。”李云风深吸一口气,还好改口及时,不然他脆弱的心灵又要被摧残了。 “我信你。”南离的眼神充满真诚。 “我也信。”卓凡说的很敷衍。 呵,信你个鬼! 还三世,这是上演三世情缘么? 冷言摊手,耸了耸肩。 “哎,你们爱信不信吧,老头儿,你寄己想想你前任师父是如何带你来的祁灵山,临终前又说了什么。” 她按照冥狼的提示说完这句话就坐到花小鹿跟前去了,还皱眉问小鹿:“你都一岁多了,肿么还没有长角角?” 花小鹿:“......” 人家是女鹿,不长角角的好不好? 南离和卓凡也都凑到跟前和宝宝还有花小鹿玩儿去了。 玩儿起来的宝宝才真的像一个宝宝,跟刚才讲述故事的完全不同。 而李云风此时却是陷入了沉思。 他十岁的时候,鹿神师父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终于又等到你了’ 他一直没有去理解这句话的深意,也没去在意那个又字。 八十年前,鹿神师父千年劫没过得去,临终前也只说‘谢谢您让我多活了一千多年’。 除去这头尾,中间相处的几年里,鹿神师父与他之间,就好似他现在与宝宝。 宝宝名义上是他的徒弟,可实际上是他的师父...... 还有那些典籍,鹿神师父说原本就是他的东西。 他当时还以为鹿神师父的意思是那些本来就是留给他的。 种种迹象表明,他有可能真的像宝宝说的那样,他其实就是点化鹿神的那个智者转世。 而且还是智者的第三世? 对了,鹿神师父留下的典籍里还有一本手札,他只翻阅了几页,发现都是智者的一些日常,就没再继续看下去。 看来,确切的答案应该在那本手札里。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一边玩的不亦乐乎的三人一鹿,悄悄从芥子空间里将那本压在箱底的手札拿了出来。 越翻越震惊! 他,他,他...... 他居然真的是那个智者。 怪不得他一直执着和平,没有战争。 原来他的使命就是这个。 第60章 您坐下,咱们看戏 冷言的生辰是在红叶村王家过的。 江家老爷子也在当天咽了气。 三年来,第二次的举村同庆。 夜晚的红叶村。 鞭炮声,欢呼声,嬉闹声,唢呐声,哭喊声夹杂在一块,让人烟稀少的村子显得热闹非凡。 硝烟味,香烛味,纸钱味,烤肉味,桂花味混杂在空气中,却让人觉得是那么的好闻。 王家院子外,王小锤坐在树干上捂着耳朵直叫唤。 “他们的鞭炮声太吵了,早知道就不要治好这耳朵了,至少他们隔这么远,我也听不见。” 王大锤坐在比弟弟矮一截的树干上,盯着远方各家各户烧纸钱放鞭炮的匆忙身影,眼里迸发出希冀。 他的眼睛好了,弟弟的耳朵也好了,他们兄弟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的站在族老面前。 告诉族老,他和弟弟不是天罚罪人。 天罚罪人是不可能康复的,如今他和弟弟都好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大娘在和李云风交谈过后,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坐在屋檐下直愣愣的看着她的两个儿子。 紫云道长能收她儿子做徒弟,原本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入道之人会犯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残、财、命、权 随便哪一样,她都不想自己的儿子去承受。 可是,以两个儿子的性子,定然是要回西昌为他们爹报仇的,没点本事,如何斗得过那群豺狼虎豹? 只希望紫云道长说的是真的,他的道无关五弊三缺。 “哎~” “王大娘也在思念亲人吗?”冷言突然跑到她面前,软声问道。 “我也好想爹爹。” 她啃了一口烤兔腿,蹭的半张脸都是油。 嘴里嘟囔:“小金唆嘚嘚烤的又系全天下最好次惹,唔,偶都还木有次过。” 前一秒还在怜惜宝宝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爹娘的王大娘不自觉的弯了弯唇角。 还以为真的是在想亲人,原来是想吃的。 宝宝的声音好像能抚慰人心,尽管说出来的话一点不着边,也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王大娘抽出手帕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油,“宝宝,大锤和小锤就交给你了,你是师姐,他们要是不听话,你随便揍。” 说随便揍的时候,很是坚定,还带了些幸灾乐祸,好像一直担心儿子犯五弊三缺的人不是她一样。 冷言眨眨眼,王大娘变心好快,刚才还能感受到她的内心一片愁云惨淡,现在却是心花怒放的感觉。 (°ー°) 不明白~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女人心海底针? 王大锤和王小锤现在没心思去顾及他们娘的心情,正坐在树干上牛头不对马嘴的争论着。 王大锤自白日里用了紫云道长的药后,他就觉得自己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很远。 他不知道正常人的眼睛能看多远,还以为别人都跟自己一样。 王小锤也跟他有同样的想法,觉得这就是正常人能听到的声音。 “哥,你真没听到村头的动静?”王小锤还是不相信,再次确认。 王大锤有些不耐烦,“我哄你做啥,咱在村尾,这么远,怎么能听得到?” “啊?可是我好像听到江百万说要来咱家......”王小锤觉得不对劲。 自家哥哥从小眼睛虽然不好,但耳力过人,没道理他都能听见,哥哥居然听不见。 没等他想清楚,又听到江家那边传来江百万的声音,连忙道:“哥,他们要来咱家抓宝宝!” 说着,声音带着些急切:“哥,紫云道长是坏人,咱快去跟娘说说,跑路吧......” “啥玩意儿?你别胡说八道。”王大锤正在看江家做法事,既然有机会学道,先观摩观摩,到时候学起来就容易了。 “他们已经准备出发来村尾了,哥,咱快去告诉娘,跑路吧......” “等等......你也看到了?”王大锤还在纳闷江家的法事为何突然停下,带着道士朝村尾这边过来了。 “看到啥啊,咱快下去,进屋告诉娘啊,还有那个叫南离的小子,肯定跟糟老头子是一伙的,现在里应外合。” 王小锤说着,就往树下滑,不料一脚踩空,直接摔在了大锤身上,兄弟俩直接掉在了地上。 王大锤垫底,小锤直接压在他身上。 “嘶~你说你平时做饭是不是偷吃了,这么重......”王大锤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弟弟,没推动。 王小锤哪还顾得上自己哥哥说了啥,也不管哥哥有没有摔着。 他爬起来就朝着院子里跑,边跑边喊:“娘,快收拾东西......快!” “小春嘚嘚,次兔兔吖。” 冷言宝宝手里抱着比她胳膊还粗的兔腿,啃的满嘴流油。 王大娘和南离一左一右,一人给她擦嘴,一人用匕首剔着兔身的肉。 王小锤一阵风一样跑上前,伸手将南离刚剔下来放在盘子里的兔肉打在地上。 “不能吃,有毒!!” 他的举动让小桌前的三人都顿住了,连正在给烤鸡上蜂蜜的卓凡也是忘记了翻面。 还是冷言先反应过来,砸吧了下嘴,耸着小鼻子闻了闻手里的兔肉,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嗯,确实有毒......” “毒让我上瘾,欲罢不能啊。”说完又‘啊呜’啃了一大口。 “我就说......”王小锤话还没说完,听到宝宝后半句,差点没站稳。 王大娘本来还想训斥小锤浪费食物,听见宝宝的话,‘噗’地笑出声,瞬间啥都忘了。 招呼儿子坐下:“坐下吃吧,卓凡手艺不错,大锤呢?” 没看到大儿子的身影,她也只是随口问下。 这么好吃的烤肉,她明天过后可就吃不了了,两个儿子的机会还多着呢。 “唔~真香,可惜掉地上那些不能吃了。” 南离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用匕首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还惋惜的看了眼掉在地上的。 王小锤有心想阻止自家娘和宝宝,可惜来不及。 瞥见桌上摆着的一大堆骨头,又看看自家亲娘和宝宝,没有一点不妥的地方。 再看向南离,眼中带着审视。 难道自己想岔了,他跟那个紫云道长不是一伙的? ‘砰!’ 就在这时,一个重物掉进院子,几人目光随之看去。 宝宝突然觉得手里的兔腿儿不香了,眼睛眯了眯。 打搅人享受美食,真是罪不可赦。 还以为这些人要晚点才来呢,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哥!你没事吧?”王小锤见哥哥被丢在地上,连忙跑过去将人扶起,朝着进来的几个人吼道:“狗屁紫......” 当看到那个身穿黄色道袍的道士后,声音戛然而止。 这不是那老头? 难道那老头没跟着来? “道长,就是那个丫头。”江百万半弓着腰,指着冷言,谄媚的给他身旁的道士介绍。 “江百万,居然还敢找上门来!是想老娘再去砸一次?!”王大娘站起身,厉声道。 这里不是他们西昌,原本不想惹事,打算放过江家人,反正她也砸了江家。 没想到人家压根不给她‘做好人’的机会。 宝宝拉过南离的袖子擦了擦嘴,又在他身上将手都擦干净,双手撑着小凳子起身,走下台阶。 “宝宝,别过去......”王大娘连忙伸手想将她拉住,只是迟了一步,没拉着。 “王大娘,您坐下,咱们看戏。”南离慢条斯理的弹着宝宝留在他衣服上的残渣, 第61章 别锤了,这儿没有土地公 什么看戏不看戏的? 王大娘哪有时间去思考南离的话,抬步就要跟上去。 只是她还没挪动脚步,就被卓凡甩了张定身符给定住了。 她瞪大眼睛,目光在卓凡和南离身上来回看,不可思议的道:“你们,你们跟他们是一伙的?” 卓凡翻了个白眼,将大小锤兄弟也一起拎到了屋檐下。 用警告的语气对母子三人说:“别添乱,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赶路呢。” “你放开我们,我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宝宝生辰还将她带下山,怎么,知道在山上有山神护着她,你们就将她......” “闭嘴!吵死了。”南离打断王小锤的呐喊,“你们要不是老头收的徒弟,以为能好好站在这?” 他看向王大娘,“大娘还记得老头先前离开的时候说的话吗?” 王大娘冷静下来,刚才是她冲动了,想起了道长的话,‘她需要解因果,到时候你们别插手,只管看戏就行’ 这话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刚才在场所有人说的。 既然道长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先看看,实在不行,她再出手。 卓凡自己画的定身符,只能定住人片刻时间,这会她已经解除限制,走过去检查王大锤的身体。 “小锤,别闹,先看看大锤怎么样了。” “娘......”王小锤不知道他娘为什么突然缓和下来。 难道是缓兵之计,先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他们再想办法救回宝宝? 可是大哥现在晕着,他跟娘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吗? 南离和卓凡没心思给他们解释太多,他们还等着看江家几人和那个假道士怎么作死呢。 现在发生的事,在他们下午下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老头算的也不是很准嘛,算出的时辰是亥时,现在离亥时还差半刻钟呢。 老头说这是小豆丁的因果,得她自己去处理。 当初小豆丁无意中救了江老爷子一命,沾上了因,谁知却染上了这样的恶果。 冷言站在离江家几人三丈远的地方,双手环胸,忽略她的身高,像极了训小弟的混混头头。 “江百万,你作为大哥,怎么就不好好带好弟弟们呢,看看都被你带成什么样了。” 说完还‘啧啧’两声,也不知道在哪学的。 江百万挺直了身子,上前一步,指着屋檐下的南离几人,“小屁孩,你乖乖跟我们走,我们就放过那几个人,怎么样?” “大哥,直接带走就行,你还跟她商量什么,没看那几个孬种吓得都不敢动了吗?”江五两抖了抖胸肌,大步跨向宝宝。 ......江百万也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怎么跟屁点大的奶娃娃商量起来了。 “那,老五你将她抱过来,让紫云道长给咱爹做法,他就能活过来了。” 听到‘紫云道长’,正在给王大锤检查身体的王大娘和王小锤猛地抬头。 “稍安勿躁,那人冒充的,我师祖你们又不是不认识。” 卓凡的任务就是在看戏的同时看好王家母子,别让他们打搅。 王大娘这才仔细看那个穿黄色道袍的人,虽然是白发白须,但观面相,顶多四十来岁的样子。 仔细看,能看出他的白发白须都是粘上去的,她拉住蠢蠢欲动的王小锤,对他摇摇头,“再看看。” 王小锤确定他的猜想是对的,极力配合他娘,没再做声,心不在焉的在王大锤身上摸来摸去,眼睛却一直盯着院子里的人。 江五两在离冷言两米远的地方,突然表演了个平地摔,二百斤的身体砸在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冷言小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这礼,本姑奶奶受了,起来吧。”虽然奶声奶气,但也字正腔圆。 摔成五体投地的江五两想起身,可他就像被黏在地上一样,怎么都起不来。 想说话,可嘴好像被人捂着,怎么都张不开。 他恼羞成怒,握着拳头朝着地面狠狠的锤了几下,又一阵尘土溅起。 “别锤了,这儿没有土地公。”冷言绷着小脸,“小时候你经常骑在你爹背上,你们不是很孝顺吗,现在就是反哺的时候。” 听到她的话,江五两想起了他小时候一手抓着老爹头发,一手捂着老爹的嘴,将老爹当马骑的场景。 顿时觉得自己背上好像驮着一个人,自己的头发也好像被人揪着...... “老五,你起来,趴地上做什么?”江百万不敢上去,只能站在原地喊。 他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跟小屁孩商量了,不是他脑子有问题,那是之前留下的阴影。 他还记得前几次几个兄弟没能从山上将小屁孩带回来,骂兄弟没用,他亲自去。 结果被小屁孩一张符给定在原地,喂了一晚上的蚊子。 “喂,那个穿黄衣服的,你去哪儿啊?”冷言叫住偷摸想跑的道士。 “紫云道长,你......什么味儿?”江家几兄弟也发现了想跑的‘紫云道长’,江二金连忙拉住他,凑近便闻到一股骚味。 “噗~”冷言小手捂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被人奉为神的紫云道长居然尿裤子了,哈哈哈,宝宝半岁就不尿床了,没想到......哈哈哈。” 所有人朝着那道士的下身看去,虽然被黄袍挡住了,但他原来站的位置却是有一片湿。 江家几兄弟都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你不是紫云道长?”江三银皱着眉头问。 道士浑身发抖,欲哭无泪,“别找我,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都是江百......” “原来是个骗子,亏我还打算将狗儿胡同那个院子......”江百万伸手抓着道士衣领,眼睛里带着威胁。 道士神色一变,低下头,“我,是我鬼迷心窍......”他带着祈求看了眼江百万,眼睛一闭,准备咬舌自尽。 “自杀是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的。”冷言幽幽的开口,打断了道士的动作。 第62章 既然你都会背了,问我干啥 “你,你少唬我。” 道士也不知真假,但对上奶团子的眼睛,莫名觉得她说的是真的,所以说话都没什么底气。 吖,就是在唬你,咋地? 这不是唬住了? 当然,冷言也不完全是唬他的。 因为天道贵生,不珍惜生命,自是会受到惩罚的,自杀下地狱是真。 不过,轮不轮回和去地狱几层,得看此人生前死后都做了什么。 三岁奶娃面无表情的看着江家几兄弟与道士的对峙,心里在琢磨速战速决还是先玩一会儿。 “小大人,能让我跟几个不孝子见一面吗?”骑在江五两背上的鬼魂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冷言面前。 道士被拉着,走也不能走,又不能说出实情,瞧见奶娃这边的动静,震惊代替了恐惧。 刚才还把头摘下来吓唬他的江一刀鬼魂,现在却低声下气的去恳求那个小奶娃。 奶娃从江一刀的鬼魂出现到现在都还是镇定自若,好似那魂就是她招来的一样。 不管他心中如何想,冷言已经决定了速战速决,原因无他,只因她困了。 “好吧,刚好我也不太想跟这么几个智障玩,耽误我长身体。” 她说着,小手一扬,众人只觉得有一阵微风拂过。 “鬼~”王小锤是第一次见灵体,见到已经死去的江一刀飘在院儿里,下意识往王大娘身后躲。 江一刀淡淡瞥他一眼,就这点胆子,还学什么道? 回家种地去吧。 就是这淡淡一眼,让王小锤不爽了。 他什么眼神?鄙视么? 瞧不起谁? 想开口说话又被自家娘制止了,他只能瞪回去。 江一刀:“......”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幼稚。 “哈~别墨迹了,快去跟他们道别吧,宝宝困了。”冷言打了个哈欠,就地坐下,伸出手指戳了戳已经吓晕的江五两。 “喂,醒醒。” 宝宝这么困都没睡,你怎么能睡呢? 别看江五两浑身腱子肉,很健壮的样子,实际上他胆子比谁都小,平时的凶悍都是装出来的。 戳了几下都没醒,冷言喟叹:“算了,你睡吧,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胆子这么小,还是别醒来浪费时间,反正你爹也不是你害死的。”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原本已经半醒的江五两彻底睡了过去。 她盘腿坐在地上,小手撑着下巴,眼睛随着江一刀鬼魂移动。 此人生前是刽子手,经他手的都是恶贯满盈罪有应得的死刑犯。 原本死后可以在地府谋个职位,可惜被自己的烂好心毁了。 活着是好人,不代表死了就是个好鬼,还是盯着好,别整的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只是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江一刀失望的扫过几个瑟瑟发抖的儿子,“你们不是扬言要复活我老头子吗,怎么这会一个个跟鹌鹑一样?” “你们虽不是我亲生,但你们却是亲兄弟,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哇,有八卦哦,跟村民讲的不一样诶。 宝宝刚失去神采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讲啊,接着讲,然后呢? 江一刀好像听到了宝宝内心一样,没理会几兄弟的诧异,接着道:“江半城便是你们的亲爹,那个被我亲手抓获亲手行刑的杀人魔......” 他是不会承认江半城是他亲弟弟的,那种丧心病狂的畜生,怎么会是他弟弟呢?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江半城的儿子,江半城可是杀害了十六名女子的变态杀人魔!!” 江二金摇头,他情愿自己亲爹是个土匪,也不要是那个杀人魔。 “你终于承认你是害死我爹了?”江百万的态度让江家其余三兄弟晃了神。 他们大哥真的是杀人魔的儿子? 大哥没对爹的话反驳,是不是证明爹说的是真的? 他们真的是...... “你爹是罪有应得,并非我害的。” “你都亲口承认是你抓的了,还说不是你害的?!” “这......”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江一刀老好人一辈子,不知道怎么反驳。 冷言抠了抠鼻子,啥子情况啊,八卦讲一半留一半的,还不如让小冥冥再给她讲一遍呢。 “主人,你总算想起我了。”冥狼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那你再给我讲讲吧,让他们再墨迹一会,等我听完,你就送江一刀去地府。” “好嘞~” 冥狼这是第十遍讲了,这次只用了半炷香时间就将整个故事叙述完。 是的,去年冥狼吞掉江半城那个恶魂的时候,就将所知道的讲了一遍,而在得知江家要抓她的时候,又讲了好几遍。 只是有规则压制,只听叙述没有参与的剧情,很快就会被遗忘。 现在不同,当事人都在此处,冥狼讲完,她便可以永远记住了。 冷言听完念了句口诀,再看向江家几兄弟,见他们胸口散出来的血脉线连在了一起,点了点头,“嗯,确实是有血缘的亲兄弟。” “主人,你还怪我吃了江半城么?” “他这么坏,就该是你的口粮,以后抓到的恶魂魂都给你吃。”冷言很是大方。 “他这么坏,就该是你的口粮,以后抓到的恶魂魂都给你吃。” 冥狼与她同步说着同样的话,完事后翻了个白眼,这句话听了十次,他都会背了。 “吖,小冥冥,既然你都会背了,你还问我干嘛呢?” 她是会遗忘某些事,但关于她自己的,不会忘记啊,小冥冥是不是傻? “嘿嘿,不是怕你连这句也忘了么,三年,我就只吃了两个恶魂,好久没打牙祭了,主人什么时候再给我来一个?”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隔三差五的就去地府炼狱吃大餐。”能让小冥冥增进修为,冷言也没阻止他。 冥狼:“......” 草率了,主人现在可不是之前的奶团子,她现在能不通过空间之门,直接将地府鬼差给拉上来,肯定是哪个小鬼告了他的状。 “主人,我错了。”先承认错误,等知道是哪个小鬼告的状,再好好收拾。 第63章 赵八柱,有人请你吃饭 江二金、江三银、江四钱三人接受不了自己是变态杀人犯的儿子,杵在那一动不动。 只有江百万还在和江一刀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 那个道士也是被两人吵的烦了,跑到墙角坐着,靠着墙打盹,好像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小豆丁,该结束了吧。”南离见王家母子三人都在打瞌睡了,起身走到冷言身后,提醒道。 “啊?老头不是还没回来吗,难道要我们亲自将人送去官府?”冷言满脸的抗拒。 南离无奈的摇了摇头,“官府是官府的事,你的事,得在官府来之前解决。” 冷言皱了皱眉,没听懂咋办? “啥意思?”没听懂,咱懂就问。 “解因果。”南离拉起她,将她身上的灰尘拍干净,“快子时了,熬夜长不高。” 冷言这才想起,她今晚的目的是解除自身的因果。 咦?不对呀,她又不担因果的,为嘛要解什么因果? 又被老徒弟坑了,等会要把那些‘糖丸’收回来。 带着官差刚进入村子的李云风感觉要失去什么东西,心里一慌,“你们动作快些。” 被李云风拉着用神行符跑了几百里的几名官差现在头还晕晕的,听到他的话,立马打起精神,跟在身后跑得飞快。 “赵八柱,醒醒,有人请你吃饭了。”冷言双手做喇叭状对着靠在墙角已经睡着的道士喊道。 “谁请吃饭啊,老子不去。”道士吧唧了下嘴,换个姿势继续睡。 “这可由不得你,赵八柱,请跟我们走一趟。”黑脸官差用刀鞘敲了敲他的肩膀。 疼痛袭来,让道士瞬间清醒,看到是官差,本想骂两句,可看到官差腰间的腰牌,别说骂了,动都不敢动。 挂着刻有‘云’字腰牌的官差可都是紫云观的弟子,他们可都是抓乱用道术害人的人的。 “官,官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贫道并没有做什么危害百姓的事?” 他还抱有一丝希望,他是真的没有害人,除了...... 黑脸官差不想跟他啰嗦,“冒充我们观主招摇撞骗,这已经是对百姓最大的危害了!!” 怕什么来什么,他就不该相信江百万,说什么这里偏僻,没人会知道。 “官爷,是他,是江百万让我冒充的,他用我家人的性命要挟我的。” 道长赵八柱知道就算自己死了,江百万也不可能放过他的家人。 来的是紫云观弟子,那他直接供出江百万,就算自己出事,至少家人还活着。 “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你,自然也不会放过。”黑脸官差朝着旁边的官差挥了下手,“锁起来。” “是。”官差拿着镣铐,直接将赵八柱锁了。 那边江百万还在跟江一刀的魂魄争论。 江一刀:“我都说了,你爹是自己害了自己,你不能怪别人。” 江百万:“你抓的他去衙门,也是你抬刀砍了他的头,就是你害的。” “不是我。” “就是你。” “不是。” “是。” ...... “你们烦不烦?”冷言叉着腰站在他们面前,明明还不到他们大腿高的娃娃,气势却比谁都足。 这俩人,要不是知道他们真的只是叔侄关系,她都要以为江半城被绿了。 江一刀顿时化身委屈宝宝,“小大人,你看他,江半城本来就是有罪,我身为朝廷的人,抓他是不是应该的?” 咦惹~ 冷言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是不是每个魂魂在她面前都是这幅样子啊? 村里死了十几年的张大爷,在别的魂魂面前挺彪悍的,在她面前也跟江一刀一副德行。 “都说他是智障了,你虽然也,咳咳,你不是智障,你就是太老实了,走吧,送你去地府。” 冷言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将他丢给冥狼,心里老不爽了,本来执念没那么重的,跟江百万争半天,执念都重了几分。 “小冥冥,你吃掉他的执念。” “谢......哦,知道了。”冥狼还以为是丢给他吃的,还没开始高兴呢,就听到是只吃执念。 哎,以后估计不能去炼狱解馋了,能有一点是一点吧,他二指并拢点在江一刀鬼魂额间。 片刻后,江一刀执念便消除的一干二净,“多谢大人,还请劳烦大人送我一程。” 没有执念的江一刀正常多了。 -- 因为是紫云观弟子过来拿的人,不用江百万自己招供什么,直接定罪,死刑。 赵八柱本身不是道士,只不过得了江一刀给他的一个物件才能得以看见阴物。 此后便一直利用自己能看见阴物,做起了招摇撞骗的勾当。 其实也不完全算招摇撞骗,毕竟他在外面买的符纸对付一些普通游魂还是有用的。 十年前,江一刀生过一场病,那时候江家除了江百万大一些,其余几个都是不到十岁的孩子,压根不会照顾人。 而江百万却根本不想照顾他,他心中有气,去县里找好友诉说一番。 他不求长命百岁,能到七十就够了。 好友给他出了个主意。 那就是让人假扮道士去演一场戏,让江家几兄弟必须好生将他再养十年。 找的这个人就是赵八柱。 赵八柱知道江一刀手里有个宝贝,便提出用那个东西作为报酬,不然他就将事情传出去。 江一刀后悔也没用,反正那件宝贝在他不做刽子手后就没什么用了,给就给吧。 只是赵八柱也是个把不住嘴的,五年前不小心在江百万面前将事情说了出来。 江百万本身就将江一刀当仇人,知道真相后更是想方设法要报复,拉着赵八柱研究起了道术。 还真让他们研究出点道道来,就是招魂。 他要招江半城的魂,成功了。 江半城生前变态杀手,死后照样不安分,最终成了恶鬼。 被召唤过去后就和江百万商量如何‘凌迟’江一刀跟其四个养子。 江半城最后也不知道其他几个孩子都是他儿子,还在想着将江一刀玩没了就开始玩其他四人。 其实父子俩都是变态,都以折磨人为乐。 一年前,江一刀不小心沾到了宝宝的血,江半城的魂魄就被迫吸入了空间,成了冥狼的口粮。 江百万以为是宝宝害的他爹魂飞魄散,一心想抓宝宝去囚禁折磨,给兄弟们撒谎说宝宝的血能给江一刀续命。 这次又是为了让兄弟们相信他的话,更是让赵八柱冒充紫云道长。 只是没想到遇上正主了。 第64章 宝宝想娘亲了 江百万和赵八柱被带走后,江二金兄弟几个也带着睡着的江五两回家了。 王小锤戒备的盯着李云风,小声对王大娘说:“娘,我总觉得他不是好人,这怕不是他故意做给咱看的,不然怎么会让那几人这么轻易的就走了?” 县城离红叶村得一天的路程,两个时辰不到,就把官差带来了,那些官差虽然确实是真的,但他就觉得有什么问题没想通。 “小锤,不得无礼,那是你们师父!”王大娘低声训斥道。 她心里自然也是有疑惑的,但也不好明着问,只是她心里的疑惑与王小锤不一样。 之前说什么让宝宝自己解因果,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只不过事情确实与宝宝有关。 具体什么关联,她想不到。 “娘,江百万带人来抓宝宝了,你快带她走。”王大锤醒来就拉着王大娘大喊。 “大锤,你醒啦,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没?” “我......” 王大锤这才发现他是在自家院子里,眼前都是他熟悉的人,江家兄弟也不在。 他摸了摸后脑勺,难道先前看到江百万他们朝这边来都是在做的梦? “哥,我跟你说......”王小锤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半天,眼神在李云风和卓凡他们三人之间来回扫。 王大锤听完后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嗯嗯,所以咱们等会瞅准机会将宝宝抢过来。” 大锤比小锤大两岁,分析事情自然也全面,他可不认为紫云道长会对宝宝不利。 要对宝宝怎样,何必等到现在? 又何必要大费周折的搞这么一出? 他看了眼弟弟,叹气的摇摇头,大概是以前的事造成的阴影吧,让弟弟对他和母亲之外的人都有防备和猜忌。 “道长,还有间空房,时辰不早了,你们就不用回山上了吧,只是要委屈三位挤一挤了。” 王大娘是为宝宝着想,上山都要一个时辰,这都快子时了。 李云风没回答她的话,柔声问宝宝:“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同我们回山上?” 冷言抓着南离的手臂,头一点一点的,看得出她很困,嘴里呢喃:“宝宝想睡觉觉。” 得到答案,李云风看向王大娘,“她交给你们,我们就先上山了。”说完朝南离示意。 南离弯腰将宝宝抱起,送到王大娘手上,“大娘,麻烦你了。” 王大娘笑着摇头,“不麻烦,不麻烦,我早把她当亲闺女了。” -- 祁灵山住处,书房里。 “老头,你说小豆丁要是知道你骗她,会怎么样呢?” 南离有些期待老头露出慌乱的神情,可惜他失望了。 李云风画着符,头都没抬,其实他已经想过后果了,不就是将白日里给的药丸都收回去嘛,他太了解了。 “呵,你和卓凡一样参与了,你以为你们又跑得掉?” 南离毫不在意,“你可说错了,我们是参与了,但我们不知情。” “哦?是吗......” 李云风将已经画好的符分别放入几个袋子,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将装着各种符纸的袋子丢给南离。 “这一路,你们看好她,不到非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让她出手。” 即便知晓有天道护着,他还是不放心,万一就恰好遇上天道打瞌睡咋办? 正在打瞌睡的小天道:不愧是你,可真懂我。 李云风对着南离离开的背影,再次嘱咐:“途中不可走捷径,能绕道就绕,在没有收到我的传信前,不能让她进入离安郡。” 南离停下脚步,侧头道:“那你尽快解决掉那些苍蝇。”说完,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 次日辰时。 冷言在王大娘的床上醒来,惺忪的睡眼盯着房梁好半天才清明。 想到昨晚的事,她恼了,老徒弟胆儿肥了,居然敢忽悠宝宝,关键是她一开始还没发现。 王大娘按照宝宝往常的起床时间,端着洗脸盆进来,见到一脸郁闷的宝宝,以为她没睡醒。 放下洗脸盆,坐在床沿,“宝宝这是没睡醒吗,要不再睡会?” 宝宝打了个哈欠,带着些泪花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王大娘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全身散发着慈母光辉。 “哇,王大娘,你在发光耶~”宝宝伸出小手去触碰那一圈光芒,暖暖的,很舒服。 “噗~”王大娘笑出声,“大娘又不是太阳,如何会发光?” 宝宝笑笑不说话,小手捻了一簇王大娘身上的光放进空间,“小冥冥,看看这个,星盘上有没有对应的。” 冥狼看着小光簇,无奈的道:“主人,这是慈母光,每个做母亲的人身上都会散发这样的光芒,与我们要找的人没有关系。” 原来这就是母亲的光环,怪不得暖暖的,很舒服呢。 她不知不觉的流下了两滴泪。 “呀,宝宝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王大娘不知道宝宝为什么会突然就流泪了。 她着急的伸手探宝宝的额头,“没发热,宝宝,告诉大娘,你怎么了?” “啊,宝宝没事啊。”冷言刚才走了神,连自己流泪都不知道。 “真的没事?”王大娘伸手将那两滴泪给她擦干净,“那你怎么哭了?” 宝宝扑进王大娘怀里,“因为宝宝看到大娘就想到自己的娘亲。” 王大娘拍着她的背,昨天才知道这娃的亲娘在生下她就撒手人寰了,多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只能无声的安慰。 别看宝宝才三岁,懂的道理比谁都多,心里藏着的事也多。 冷言将头搁在王大娘肩上,闭着眼享受着从王大娘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光环。 她从来没享受过一天的母爱,关于前世的母亲记不大清,这一世的母亲...... 想到这,她摊开手掌,掌心出现一个卷轴。 “大娘,宝宝给你看娘亲的画像吖。”离开王大娘的怀抱,将卷轴打开。 画卷上,女子微低着头,嘴角噙着笑,眉眼温柔看着的怀里婴孩,仔细看,能看出女子眼中对婴孩的不舍。 南离当初的画像留在了冷家,这是冷言在空间画的,为了慰藉没有记忆的自己。 “宝宝的娘亲真美,她一定很爱宝宝。”王大娘发自内心的说道。 “宝宝也这么觉得。” 第65章 那时候,他们还真能上天 “喂,你们又来做什么,昨晚放过你们,不代表......干嘛干嘛......” 江家四兄弟进入王家院子就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让王小锤脑子瞬间卡壳,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了。 江百万被抓,兄弟几人现在由江二金带着。 “我们兄弟几个是来给你们道歉的。”江二金说完,率先把头往地上磕,身后的三兄弟也随后。 接连磕了三个头,江二金接着道:“这些年我们兄弟给村子里造成了诸多困扰,对不起。” “诶诶诶,这是做什么?不会是来讹我们的吧,我可没欺负你们哈。”王小锤说着,直往后退,与他们拉开距离。 这几人发什么疯?大清早的,晦气! 王大锤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到地上跪着的人,疑惑的问弟弟:“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王小锤摇头,“我不知道啊,吓死我了,一进门就砰砰砰的跪在地上磕头,还说什么道歉。” “你来说,咋回事?”弟弟不知道,大锤只能问带头的江二金。 江二金低着头,“我们为之前的所作所为道歉,本来是从村头到村尾的,一路过来,只有你们家的门开着,所以就先从你们家开始。” “哟,良心发现啦?我怎么觉得不像呢?说实话,你们到底想干嘛?” 王小锤不相信一直跟地痞流氓一样的人会突然变好了,肯定有阴谋。 “我们......” “你看吧,我就说他们有阴谋。”见兄弟几人都不吭声,带头的江二金说话又吞吞吐吐,王小锤跳脚了。 其实兄弟几个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晚李道长帮他们解除了身上的血咒,他们脑子清醒了。 想到以前做的事,像是做梦,可又确确实实发生过,只能决定给村里所有人道歉,希望能求得原谅。 王大锤也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进屋里将王大娘喊了出来。 王大娘抱着宝宝出来,将四兄弟都看了一遍,了然一笑,“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多做好事,村民们会接受你们的。” “好了,都起来吧。” “多谢大娘。”几兄弟起身,退出院子,去往下一家。 “娘,这是怎么回事?”王大锤清楚他娘肯定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说那些话。 王大娘将宝宝放在饭桌前的凳子上,给她系好兜兜,淡淡解释道:“他们中了诅咒,以血为祭下的咒,简称血咒......” “你们现在还未入门,不懂这些,好好跟着道长学习,以后就懂了。” 她没说血咒是那几个孩子的亲爹下的。 如今血咒已除,几个孩子的面相也有所改变,以后虽有坎坷,但也不至于成为恶人。 知道娘不愿多说,大小锤也不问了,反正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要跟着道长学习了。 不知道血咒是什么,但江家兄弟要是再敢作恶,他们定会回来收拾他们的。 王大锤去厨房将早餐端出来,“吃饭吧,吃完饭收拾行李,对了,娘,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吗?” 王大娘给宝宝盛了一碗粥,又拿起一个碗,看着天边,想了下道:“不了,我回西昌找你们外祖,你们好好跟着道长学习,娘等着你们学成归来。” “放心吧,娘,我跟哥哥肯定会好好学的。”王小锤拿了个馒头,啃了一口,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 “活该,被打了吧,哈哈哈。” 王大娘一把拍在他的后脑勺,“傻小子,笑啥呢?” “唔,娘你轻点,别打傻了。”王小锤揉着被拍的地方,“江家几个啊,被洪大爷打了,那声音,我听着都疼。” “我看看。”王大锤丢下碗起身跑到院门外,接着也跟小锤一样发出笑声:“哈哈哈,江五两哭的好丑,鼻涕泡都出来了。” 王小锤也跟着跑出去,想要看,最后啥也没看到,两兄弟又开始争论起来。 宝宝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捧着碗,吸溜吸溜的喝着粥。 王大娘的心怦怦直跳,她的两个儿子,终究是......留不住了吗? 她有些后悔答应的那么爽快了,现在...... 宝宝舌头一卷,将挂在嘴角的饭粒卷进嘴里,用大人语气说道。 “他们身负重任,不过大娘放心,不管他们什么身份,你始终是他们的亲娘,” “是吗,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他们......”王大娘话没说完,她一直没教两个孩子任何道术,就是怕有一天孩子会离她而去。 罢了,以前因为她的自私,已经害得两个孩子受了这么多的苦,她不能再这么自私了。 就像宝宝说的,不管他们是何身份,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想通了的王大娘,又给宝宝盛了一碗粥,“谢谢宝宝。” 谢谢你一语点醒了我。 宝宝没再说话,大锤哥哥熬的粥好香,她得多喝点,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大小锤要去紫云观,她要回牛头村,老徒弟说两个方向相反,不能同行。 “娘,告诉你个好消息,哈哈哈,太神奇了。”王小锤风一样的跑进院子,分享自己的喜悦。 “我能听到方圆十里的声音,看以后谁还敢说我耳背。” “还有哥哥,哥哥的眼睛也一样,方圆十里地,看的清清楚楚,哈哈哈,不说都不知道,原来正常人的耳朵听不到这么远......” 王大娘既喜悦又失落,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有笑着听儿子叽叽喳喳。 反而是宝宝嫌弃的嘟囔了句:“才十里就兴奋成这样,以后要是能听到邻国的,不得上天?” “主人,那时候,他们还真能上天。”冥狼在空间提醒。 宝宝:“......” 额,好像是哇,千里眼顺风耳完全觉醒后,别说上天,入地也没问题。 她瞬间露出笑容,夸张地道:“哇,大锤哥哥,小锤哥哥,你们是不是传说中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位神将吖。” 王大娘心一惊,连忙对着天空默念了两句咒语,然后神叨叨道:“老天爷,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当初师父刚说出两个孩子的来历,就被雷劈了,千万可别劈宝宝啊,她还这么小,遭不住的。 等了许久,也没见有雷落下,王大娘这才松了口气,小声叮嘱宝宝:“宝宝,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知道了。”宝宝想说天道不会劈她的,可这样又会扯出更多的问题,还不如顺着吧。 第66章 离开祁灵山 李云风为了躲着宝宝,让人带信大小锤去附近镇上集合,宝宝还要跟山上的‘朋友’道别,就没有一起出发。 山上,宝宝抱着一棵大桃树,抽抽噎噎的,让人很是心疼,可她就是不说一句话。 南离和卓凡就静静的站在一旁,不是他们不心疼,而是已经麻木了。 前面已经被她精湛的演技骗过了,这次,他们说什么也不相信了。 就是不知道她这次又是什么目的。 大桃树:“宝宝啊,你别哭了,哭得我这心啊,一揪一揪的。” 上一回哭成这样是想要雷击木,他刚答应,一道雷就直接劈他头上...... 雷击木成。 养了一年,好不容易养回来,不会又要挨一下吧,被劈得外焦里嫩的可真不好受。 宝宝小手指抠着树干,“桃爷爷,宝宝要回家了,以后都看不到您了。” 她说话说一半,让大桃树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大桃树颤抖着声音:“嗯,然后呢?” 只要不用雷劈他,一切好说,他这一身的枝干,随便造都没问题。 宝宝也不哭了,她是想过再要一块雷击木,可想到下午就要离开,被劈的桃爷爷没她照顾可不行。 祁灵山虽有灵脉,但这三年也被她吸收的差不多了,桃爷爷成精在望,要是再被劈一次,估计再过百年也很难有所精进吧。 她是有点贪心,但也不是不知分寸的。 放弃打算后,她吸了吸鼻子,“送我一截枝丫吧,我帮您养着。” 桃树松了口气,呼~还好还好,只是要一截枝丫,“那你......你等着,我给你取。” 虽然知道桃树爷爷大概不会给她什么好的枝条,但她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昂!那宝宝等着。” 南离和卓凡对视一眼,原来不是演戏啊,就是单纯的舍不得? 能跟动物沟通,这两天就已经见识过了,但是这植物...... 桃树看上去有百年以上,但还没有修成灵,所以他们听不到桃树的话。 “我去,你看那是什么?”卓凡指着桃树顶端的一个树杈,那里有一根手指粗的墨绿色枝条缓缓抽出。 南离也看到了,心里也是震惊不已,这棵桃树明明没有灵,可为何...... 树枝缓缓落在宝宝手里,桃树上的叶子肉眼可见的枯黄,掉落。 片刻间,百年老树光秃秃,但并未完全失去生机。 宝宝握着桃枝,心情很是复杂,抿了抿唇,伸出手掌贴在树干上,小声道:“桃爷爷,你是不是傻,抽生机可比被雷劈疼多了。” 随着宝宝的灵气输入,桃树发出新芽,长出绿叶,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好似说谢谢。 而宝宝的小脸也渐渐失去血色,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连忙往嘴里塞了一颗‘糖丸’,这才好一些。 “小豆丁!”南离大呼一声,跑过去将她扶住,“你怎么样?” 宝宝摊开手心,只有半尺长指头粗细的树枝散发着淡淡的绿光,“南离哥哥,宝宝没事,桃爷爷也没事。” “......” “这是什么?”卓凡问出了南离同样想问的问题。 宝宝脸色渐渐恢复,感受到四方灵气在涌入自己的身体,小眉头像是蚯蚓一样抖动着。 她没有立刻回答卓凡的问题,对着四周大声喊道:“你们都停下,要乖乖的,有事就找花老爹。” “谢谢你们,宝宝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后半句说的极其小声,带些失落。 她体内的灵气能恢复得这么快,都是周围的花草树木的帮助。 祁灵山一草一木,连小蚂蚁,都和宝宝有深厚的友谊,一直盼着离开,真要离开的时候,还有点舍不得。 宝宝见两人都好奇的看着她手上的树枝,无奈的解释道:“这是桃爷爷用他的生机凝聚的精华。” 生机?怪不得刚才那老树一瞬间就枯了,现在又恢复生机,难道是小豆丁用自己的生机在给老树补充? “小豆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好吗?” 一个人的生机能有多少?南离怕她哪天把自己给作死了。 宝宝想了想,点头答应:“好啊。”说完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出发吧,还得送王大娘去码头坐船。” 南离哥哥不让她再给植物恢复生机,可能是怕被别人发现吧,老徒弟说了无数遍,她的能力暂时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 以后小心一点就行了,离开祁灵山,她可就只能靠着这些植物修炼了。 适当给一些植被生机,植被会翻倍返还灵气,而这灵气也只有她自己能吸收。 这是小天道为了让她尽快成长起来,给她开的后门。 -- 码头上,王大娘依依不舍的跟宝宝告别:“大锤他们回西昌的时候,你可一定要跟他们一起来啊。” “喂,大婶,上不上船啊,收跳板了。”一个船工站在甲板上喊道。 “就来。”王大娘回应,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上跳板,“宝宝,你可别把大娘忘了啊。” 宝宝挥着小手,“大娘,一路顺风,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你看着点,掉下去,还得捞你。”船工好心提醒。 “诶。”王大娘也不再回头,快步上了船。 宝宝三人看着大船离开,他们也踏上了回离安郡的路途。 三人第一站是临西县城,不为别的,就是时间不早了,得在附近歇一晚。 “三位打尖儿还是住店?”他们刚踏进客栈,机灵的小二就上前招呼。 卓凡丢出一锭银子,“三间上等客房。” 小二接过银子,笑容比刚才更殷勤了些,对着柜台高喊:“三间上房。” “客官请跟小的来。”小二在前面迎路,带着他们上了楼。 “客官,小的多句嘴,你们其实两间房就可以了......”眼睛盯着卓凡怀里的宝宝,欲言又止。 “你看我们像出不起钱的?刚才给你的银子不够?”卓凡很不理解,这小二跟这家店有仇么? 第67章 诡异的客栈 小二怕客人误会,连忙解释,“够的够的,小的只是想说,这位小客官单独一间,怕是不妥......” 南离从进门一直没说话,这间客栈太安静了,大堂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小二和一个打着算盘的掌柜。 客栈也不算小,怎么可能就这两个人? 还有这楼上,客房也都是空的,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气。 “小哥哥,宝宝能自己一个人睡哒,没关系。”冷言在南离开口前对小二道。 小二看着她欲言又止,踮着脚往楼下看了眼,然后凑近卓凡。 “你们进城的时候大概也注意到了,天还没黑透呢,街上就没人了,咱这客栈也是一个客人都没有......” 说到一半停下,退了回去继续道:“多的,小的也不便多说,看客官自己决定吧。” 小二说完继续往前走,在走廊倒数第三间房处停下。 拿出钥匙将门打开,“这里是天字三号房,那边是天字一号和天字二号,都挨着的。” 门开了后,将人迎进屋,又拿出两把钥匙,一共三把钥匙,交到卓凡手上,“客官先坐会,小的去上茶,这是三间房的钥匙。” 小二说完,退出了房间,顺便将门带上。 他没带他们去开另外两间,就是希望他们能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别将小娃娃单独丢在别处。 “卓凡哥哥,放我下来。”他们一路没马没车,宝宝大部分时间都是卓凡抱着走的。 “小豆丁,你可是看出有哪里不对了?” 冷言在地上走了几步,活动下肢体,摇了摇头,“暂时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但是楼下那个掌柜好像有点不对。” “你呢?”南离又看向卓凡。 卓凡没有刚才的大爷模样,神情认真,“这间客栈一共三层,只有一个小二和一个掌柜,除了我们三个,没有别的客人。” “你们说那个乞丐婆的话可信吗?”卓凡摸着下巴思索下午遇到的那个乞丐的话。 冷言在房间走了一圈,小手抚上窗边的一盆绿植上,与绿植沟通,“这个客栈里有什么?” “有桌子、椅子、床......” 冷言打断绿植,“停,不是问你这个,是问你客栈有什么鬼怪。” 绿植叶子剧烈颤抖,宝宝以为它曾看到过什么可怕的东西。 谁知却听到绿植的尖叫:“有,有鬼吗,我今天才到的这里,呜呜呜,我要离开,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苗圃......” 冷言收回手,揉了揉耳朵,好在这里不是祁灵山,灵气不足,不然她的耳朵可得受罪了。 祁灵山灵气不说很充足,但也能让宝宝不用接触,就能与动植物沟通。 出来就不行了,得她亲密接触,才能听到植被要表达的意思。 “是发现了什么吗?”南离与卓凡讨论的同时也在注意宝宝的一举一动。 冷言点头,“嗯。” “快说说。”卓凡很是激动。 怪不得师祖会拜一个奶娃娃为师,这祖师爷就是不一样,走一圈就发现新线索了。 冷言指着窗边的绿植,“我发现它声音太刺耳,而且胆子还特别小。” “......” “......” 这算什么发现? “它说什么了?”南离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冷言耸耸肩,无奈的摊开手道:“它说它今天才来的,什么都不知道。” 额,好吧。 ‘叩叩叩’ “客官,小的来给你们送茶水。”刚才那个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小二推开门,将三个茶杯和一壶茶放在桌上,将三个茶杯都倒上茶,顿时茶香四溢。 “客官,这是我们店招待贵客的乌龙井,请品尝,天色不早了,小的看你们应该也是没用膳,需要帮你们准备吗?” 冷言鼻子动了动,掏出两颗‘糖丸’,分别递给南离和卓凡,“哥哥们饿了,先吃颗糖垫肚子,等小哥哥去给我们做饭。” “好,谢谢宝宝。”南离将两颗糖都接了过来,剥开一颗丢进嘴里,“真甜。” “我......”不吃糖。 卓凡才说了一个字,嘴里就被塞了颗糖,淡淡的甜味带着药香,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二站在一旁,好像对他们的举动没看见一样,没得到回答,再次问道:“客官可需要准备饭菜?” “安排三人餐,动作快些。” “好的,客官稍等。”小二收起托盘,出了房门,又将门关上。 “发现了?”南离问卓凡。 卓凡连连点头,“嗯嗯,刚才的小二与先前那位虽然声音样貌都一样,但我敢肯定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不是没有在刚才那个小二身上感受到别的气息,他都要以为此人是被控制的傀儡了。 “不,他们是同一个。”冷言出声,语气不容置喙。 南离也附和:“小豆丁说的对。” “不许再叫我小豆丁,我不小了,三岁了!”冷言一个眼神瞪过去。 她都不叫他烂泥了,怎么还总叫她小豆丁啊。 可惜她的眼神没有什么杀伤力,毕竟南离可不是那些游魂。 南离抿唇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好,听小豆丁的。” 冷言翻了个白眼坐下端起茶杯准备喝茶。 还叫? 还有,你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卓凡端起茶,闻了半天,也没发现里面加了什么,毕竟他不懂药理。 “你们说是同一个人,难道后面的是被控制的?可我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控制的痕迹。” “唔~”冷言一边喝着茶一边摇头,“你没注意到他是失魂了吗?你爹怎么教你的。” 老徒弟不是说这个徒孙是北幽资质最好的吗?连失魂都看不出来。 看来她还得好好调教调教。 同样没看出来的南离摸了摸鼻子,没吭声,他好像也比卓凡好不到哪去。 卓凡有点也不在乎被嫌弃,他嘿嘿一笑,“嘿嘿,师祖说让我多跟您学习学习。” 这可是祖师爷啊,不管她有什么本事,只要跟着祖师爷学习,那他的身份就比他爹还要高一截了。 “这茶不是有问题吗,你怎么还喝?” 第68章 不一样的植被 “谁说茶有问题了?”冷言歪着头一脸疑惑。 南离\\u0026卓凡:“......” 没问题吗? 没问题为什么刚才给他们吃药丸? 难道真的是单纯的怕他们饿? 不应该啊。 “既然茶没问题,那你刚才给我们吃的是......”南离可不认为那药丸毫无意义。 虽然再次重逢只相处了几天,但他清楚,老头不在的时候,小豆丁从来不会闹着玩。 他和卓凡可从来没将她当真正的三岁小孩来看。 所以,不是茶有问题,而是别的东西? 卓凡没想这么多,奶包祖师爷都喝了,肯定是没问题的,他也咕噜咕噜喝了起来,“早就渴了。” “对了,我们刚才吃的药丸是干什么用的?” “就是普通的糖丸啊。”冷言很认真的回答后,又捧着茶杯又喝了一口幽幽道:“不愧是用花露泡的茶,好香。” 她才不要说,有问题的是糖丸。 这里有鬼王的气息,两个小弱鸡,又帮不上什么忙,打起来还得分神去保护他们,不划算。 南离一直保持着警惕,尽管说了茶没问题,他也没喝一口,继续问起了之前小二的事。 “我们说说刚才那小二的事吧,他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就离了魂。” 他虽然能看出小二是离魂,但也和卓凡一样,没发现有操控的痕迹。 每个人离魂后的症状各有不同,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变痴傻,有的性情大变...... 也有稍微正常点的,就是脑子不怎么灵光。 小二偏向于最后一种,但更像傀儡。 可他学艺不精,看不懂。 “哈~好困,宝宝先趴会,饭来了叫我。”冷言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奶包的影响,卓凡也感觉有点困,“我也趴会......” “我......”南离刚吐出一个字,也跟着趴在了桌上。 昏睡过去的时候,他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小豆丁的药丸怎么就不管用了。 冷言睁开一只眼,见二人都已经倒下,支起小身板,看了眼窗外。 漆黑的夜空,给人一种危险即将来临的感觉。 不过,她不怕。 鬼王么? 别说鬼王,就是鬼帝见到她也要乖乖行礼,何况这还只是有一丝鬼王气息而已。 “小冥冥,地府是有鬼王上人间了吗?” 冥狼正在刮脸上的毛,突然听到主人的声音,手一哆嗦,直接在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啊啊啊,主人,我的脸。”他拿着镜子,抚着脸上那只破了一点点皮,连血都没冒出来的口子,尖叫着。 他的魂体好不容易有了一张人脸,可不要现在毁了。 虽然现在还满脸都是狼毛。 冷言想到冥狼刚修炼出来的人形,整张脸全是毛,完全看不出长什么样,问道:“你有脸?” 冥狼:“......” 要不是咱心意相通,我都怀疑你在骂我。 罢了,这不重要,刚才主人是说有鬼王上来了? “主人,你遇到鬼王了?是善是恶,我能吃吗?”一只鬼王可抵得上万只普通鬼魂,他还费劲吧啦的刮什么毛。 那毛越刮越粗,这可是关乎到他以后本体颜值的,不能马虎。 以前长得丑,能重来一次,一定要让自己美美哒。 “快说。”冷言没时间跟他墨迹,要不是出了空间依旧什么都不记得,她就自己进空间去看了。 声音奶凶奶凶的,听得冥狼很是怀念从前的主人,不自觉的,他声音都带些宠溺:“我得去一趟地府,主人,你等着。” 冥狼离开的空档,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之前的小二,送饭菜来了。 小二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目不斜视的将饭菜摆放在桌上,然后又机械性的转身离开。 冷言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小二又少了一魂,但目前是没有危险的。 下午遇到的乞丐婆疯疯癫癫的,也问不出什么具体的,他们只能来客栈瞧一瞧。 先前小二正常的时候,说话支支吾吾,说明小二知道点什么。 但现在小二魂魄不全,一切行动靠指令,想从他口中得到消息也是徒然。 客栈没有妖气,没有阴气,只有一丝从窗外飘进来的鬼王气息,而且还很微弱...... 冷言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回头看向窗前那盆绿植。 蹬着小短腿再次走过去,抚上一片绿叶,“你是什么品种,为什么没见过?” 她也是才想起来这盆绿植的不同,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第一次与她沟通,都会很惊讶她能跟它们沟通。 而这盆绿植...... 绿植发出孩童的声音:“什么品种?嗯......你是想问我是男是女吗?我是女宝宝,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女宝宝吧,你比我还矮,那我叫你妹妹好了。” 冷言抿着唇一言不发,脑子里飞速的分析着。 女宝宝? 妹妹? 这分明不是普通植被能理解的,看来之前是她疏忽了。 她眼睛微闭,随后倏地睁开,瞳孔的幽光一闪而过。 眼前哪还有什么绿植,而是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小女孩魂体。 小女孩头上用红绳扎着两个小揪揪,乌黑亮丽的大眼睛安在惨白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你是生魂?”冷言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鬼气和妖气,证明她不是妖,也不是死去了的魂魂。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生魂是什么?” “生......没什么,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家住哪里,怎么会一个人跑来这里了?” 冷言觉得没必要解释那么多,估计解释了,对方也听不懂。 小女孩想了半天,摇头:“我叫......叫......我没有名字,家住在苗圃,我下午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的。” 她想离开,可身体怎么都动不了,看到两个哥哥和漂亮妹妹进来,喊了半天也没人搭理她。 好不容易妹妹看到她了,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又不理她了。 想着想着,小女孩就委屈上了,“妹妹,你们刚才为什么都不理我?” 第69章 不男不女食人花 冷言:“......” 她要怎么回答? 她能说他们根本看不见吗? 她能说要不是开启冥瞳,她也发现不了吗? 冥瞳相当于天眼,但又比天眼更高级,能看穿任何伪装。 只是刚觉醒不久,目前用起来有些费灵气。 她有天眼,所以一般情况下,她不用冥瞳。 也不知道这个鬼王什么来头,仅用一丝气息便能瞒过她的天眼。 瞅了眼趴在桌上的两人,又看了看窗外,对小女孩道:“记得苗圃在哪吗?带我去。” 小女孩有些为难,“我也想回苗圃,可是我动不了。” 冷言调动身体灵气,注入小女孩魂体,“你试试看,现在可以动了吗?” 生魂不能沾鬼气,只能用灵气了,可怜她离开祁灵山,体内的灵气入不敷出。 既然是苗圃,那植被应该很多,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补一下仓。 小女孩试着抬动手臂,又挪动了下脚,“咦?我能动了,哈哈哈,妹妹,走,我带你回家。” 她牵住冷言的小手,就要往门口走。 “我们走这里。”冷言指了指开着的窗户。 “啊?”小女娃将头探出窗外,立马缩回来,“这里好高的,还是走大门吧。” 冷言内心有点复杂,她要如何委婉的解释,魂魂可以飘,不怕高的,她也可以借着...... 嘿,有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做出飞翔的动作,扇了扇:“我会飞,你抓紧我,我们飞下去。” 小女孩眼睛迸发出亮光:“哇,妹妹是福蝶吗?怪不得这么好看......” 福蝶? 冷言努力回想福蝶是什么,最后得出结论,应该是蝴蝶,看来王大娘没有骗自己,真的有比自己大的孩子,话都说不清。 顿时也有了优越感。 而小女孩说着说着,眼神又暗淡了下来,“苗圃里好多福蝶,可惜它们只喜欢那些长得好看的小姐姐小妹妹。” 偶尔从她面前飞过,从不带停留的。 冷言不知道小姐姐的心境为什么转变这么快,只想快些到她口中的苗圃看一看。 “抓稳了。”她纵身一跃,翻出窗外。 小女孩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没有那种下坠感,“哇,我好像也能飞了。” 就在还有一米高,快着地的时候,小女孩松开了冷言的手,自己在空中飘啊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可怜冷言没有魂魂的助力,尽管只有一米高,可也是摔了个实实在在。 她揉着摔痛的屁股,无语望天。 早知道就不省了,好痛。 关键是她被摔了,还不能去怪人家,是自己自作自受。 就......很憋屈。 “哎呀,妹妹,你怎么坐在地上?是飞累了吗?”小女孩飘过来,围着冷言转了一圈。 冷言:“......” “嗯,刚长出来的翅膀太嫩,飞累了,我们现在走着去苗圃吧。”冷言将快要流出来的眼泪憋回去,强作镇定的从地上爬起来。 “你走前面带路。” 小女孩盯着她的后背看了半天,“你的翅膀呢?” 冷言:“......” “隐形了,咱们快去苗圃吧。”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跟小女孩解释,反正冷言不想再继续飞这个话题了。 小女孩还想研究那隐形的翅膀,又听冷言道:“你知道苗圃怎么走吗?” 冷言能夜间视物,小女孩作为魂体,自然也能看得到。 所以根本没有去想,现在是黑夜,正常人是看不见的,她指着不远处的扇形拱门道:“知道啊,就在那边。” 冷言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盯着拱门处,舔了舔嘴角。 小女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妹妹的眼光好像要吃人。 怕怕! 意识到旁边还有个小姐姐,冷言抬手摸了下嘴角。 还好不是湿的,不然真就丢人了。 “小姐姐,走吧,我们过去。” 一声小姐姐让小女孩瞬间忘了冷言刚才的表情,开心的拉着她的手往苗圃走。 正如小女孩所说,拱门后面就是苗圃。 苗圃不大,除去几株不知名的,其他全是普通植被,看上去平平无奇。 小女孩进到苗圃就朝着那几株不知名花卉奔去,穿梭在花间,“哈哈哈,真好玩。” 冷言没有拦着她,再启冥瞳。 一、二、三......十七,加上小姐姐,一共十八个魂魂,有男有女,大的差不多十岁左右,小的也只有她这么大。 全是生魂!! 除了小姐姐,其余十七个魂魂都是一脸呆滞的左右摇摆,并没有因为他们中间多了个人而停下来。 “妹妹,快过来一起玩啊。”小女孩朝着这边挥手。 十七个生魂依旧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左右摇摆。 咦惹~ 冷言小身板一抖,画面太诡异了。 脑中响起了乞丐婆的原话:福来客栈有妖怪,妖怪专门吃小孩,娃娃娃娃你要乖,不乖送你去福来。 难道这些生魂都来自那些失踪的娃娃? 可那些娃娃的身体又在什么地方呢? “咯咯~”的笑声配上这样的画面,还真...... 嗯,真没那么诡异了,宝宝竖起来的汗毛也随着声音趴了下去,紧紧的贴着肌肤。 “哎呀,真是极品,”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随着笑声之后传来。 随即,魂魂中间突地冒出来一个头发遮了半边脸的...... 额,看不出男女,反正冷言能看到他的本体,是一朵丑陋的食人花。 食人花妖一出现,原本还在穿梭花间的小姐姐也不动弹了,跟着其他魂魂一起左右摇摆。 冷言脑中不知怎地突然出现一段词儿: “我只要跟着音乐一起疯狂摇摆 爱与不爱统统走开 我只要过的简单没有灰色色彩 在与不在跟我无关 我只要跟着音乐一起疯狂摇摆 爱与不爱统统走开......” 食人花不男不女的声音打断了冷言脑中的幻想:“咯咯咯~早知道有这么个极品自己送上门,就不那么费劲的去寻了,还差点暴露。” “小乖乖,到姐姐这里来,姐姐给你好吃的。” 冷言一脸天真:“你确定你是姐姐,而不是哥哥?” 不男不女的声音,着实难分辨到底是哥哥还是姐姐。 食人花第一次遇到不怕他的娃娃,多了几分耐心,“咯咯咯,你这娃娃真有趣,有你这个极品,我勉为其难就做姐姐吧。” 冷言发出疑问:“勉为其难做姐姐?其实你不是姐姐?” 食人花点头,“嗯呐~” 冷言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哥哥,怪不得一出场就‘咯咯咯咯’的。” 食人花:“......” 这有什么关系吗? 第70章 以魂养花 食人花指着一群生魂脚下的几蔟花朵,“小不点,你看这些花儿,美吗?” 小幼崽不管是面皮还是骨相都是极其完美的,灵魂也散发着一股让他抗拒不了的甜香。 用这幼崽的灵魂滋养出来的花儿,才是最适合他的。 咯咯咯~ 想想都激动。 冷言在脑中呼唤冥狼,没有得到回应,便知道还没回来。 哦豁,冥狼不在,她就得靠自己了。 冷言抿着唇,看着食人花一张一合,时不时的还从花芯流出墨绿色的液体...... 太恶心了,即便刚才闻到的鬼王气息再引人胃口,也被眼前的食人花给破坏了。 “小不点儿,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快告诉姐姐,这些花儿美不美?”食人花一边说着一边散发出独有的致幻香气。 对别人来说是香气,可对冷言来说,真的是恶臭难闻,比以前在乱葬岗闻到的腐尸还难闻。 “呕~” 冷言:“......” 好尴尬,极力维持的大佬形象崩了。 小小的脸皱成了一团:“你憋唆话惹,好恶心,呕~” 食人花脸上的笑容一滞,“你,你说什么?恶心?” 不管是在鬼泽,还是在这外界,还从来没人敢说他恶心的。 但他又不能发怒,只有生魂养出来的花才能瞒天过海。 生魂不能强行拉出体外,不然七天就会消散,以魂养花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功...... 食人花摸了摸自己腐烂的半边脸,继续散发诱惑:“小不点儿,你看这些花儿多美,你喜欢吗?想成为它们中的一朵吗?......” 腐臭的气味随着食人花的一字一句弥漫在整个苗圃,圈外普通植被原本翠绿的枝叶颜色逐渐变成墨绿。 冷言幼崽身躯,知识储备不够,搞不懂食人花的目的,还有十几个生魂他手里,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拖延时间,等冥狼回来。 食人花吧啦半天,也没能将幼崽的魂魄引出体外,不但不灰心,还更加卖力的散发着‘香气’,“只要你过来,就能......” “你的花粉快被你抖没了。”软萌的奶音直接打断食人花。 食人花一脸错愕,满眼的不可置信,他的致幻花粉居然对小幼崽不管用,还让对方看到了他的本体...... “你,你能看到......你,你是天师?不可能,王说过,如今的人类天师都是废物,根本看不出来的。” 离开鬼泽的时候,王为了万无一失,还用修为帮他遮掩,王是不会骗他的。 冷言捕捉到他口中的‘王’,看来那一丝鬼王气息应该是那个‘王’的了。 “王是谁吖?他也在这里吗?宝宝可以见一见他吗?”有鬼王来人间作乱,她就有责任将他送回地府。 提到‘王’,食人花瞬间得意起来,“我们的王啊,他统领万鬼,降服众妖,鬼泽在王的带领下,地盘已经......” “哎,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说了你也不知道。” 冷言转动着眼珠,鬼泽?好像在哪听过。 “主人,我回来了。”冥狼回来的很及时,“妈呀,这人怎么这么丑,半张脸都烂了。” “小冥冥,你回来了,快看看那丑妖怪要做什么,宝宝得对症下药,不然那些魂魂就完了。” 听到吩咐,冥狼这才通过冷言的眼再次看向外界,那是一朵两米高的食人花,花芯腐烂,淌着墨绿色液体。 滴在地上的液体被旁边的不知名花卉吸收,花卉上空飘荡着一堆小鬼魂,随着液体的吸收左摇右摆。 “以魂养花?主人,他是在以魂养花,不过他用的是童子童女的生魂,应该是想重新塑造一具身躯为他所用,这是邪术。” 其实真正的以魂养花不是什么邪术,但以童子童女的生魂养花就是邪术了。 “主人,天书九百八十一章上面有解决之法。” 冷言听到冥狼的提醒,迅速在脑中回忆,瞬间有了应对之策。 所谓的‘天书’,只是她自己起的名,是她想出来的‘捷径’。 这三年来,她没事的时候就去空间将所有解决有关妖魔鬼怪的办法都抄录下来,再由冥狼转交给外界的自己。 有了应对之策后的冷言,心里踏实多了,她对着食人花软软的道:“食人花哥哥,那些魂魂的肉身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食人花觊觎着小幼崽的身躯和灵魂,对之前抓来的那些也没那么在乎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也没将小幼崽真正的放在眼里,即便刚才有所震惊,但他还是相信王的话‘人类天师都是废物’。 如他所想,冷言幼崽摆出一副天真的模样:“那我换个问题,你是喜欢他们还是喜欢宝宝?” “宝宝又是谁?” 冷言觉得这朵臭花花不太聪明的样子啊,“宝宝就是我啊,你是喜欢他们还是喜欢我?” 食人花:“......” 呵,果然如王说的一样,人类就是争强好胜,爱攀比,看看这小幼崽酸溜溜的语气,定是不满他收了别的小幼崽了。 “当然是喜欢你啦,他们怎么能跟你比呢?”你可是万中无一的,用你的魂养出来的花,定是娇艳无比。 冷言噘着嘴,“宝宝才不信,你都把他们藏起来了,看样子你更喜欢他们。”语气更酸了。 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进入圈套的食人花连忙道:“不不不,我喜欢你,不喜欢他们,等会就吃了他们去。” “看吧,你就是喜欢他们,都喜欢到要吃了他们了,哼!”三岁幼崽的无理取闹可不是一直生活在鬼泽里的食人花能理解的。 他单纯的就以为幼崽是不想他与别人扯上任何关系,试探性的问:“那,那我将他们做成花肥?这么好的养分,到时候你我融......” 食人花差点说漏嘴,赶紧刹车。 冷言还是那句话:“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他们,好吧,那宝宝走了。”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别别别,你等下。”万里挑一的躯体和灵魂,食人花怎么会放弃。 “只要你跟我走,我就丢掉他们,保证不和他们扯上一点关系,这样行吗?” 冷言背对着食人花,嘴角微勾,无理取闹对蠢妖果然管用,她微笑着转身,“宝宝要亲眼见你丢掉他们。” 食人花兴奋的狂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将他们都丢掉。” 随着食人花话落,他脚底下裂开一条缝,随着地缝裂开,十八个生魂全被吸入,生魂离开,那些娇艳的花朵瞬间枯萎。 “我已经丢掉他们了,你过来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食人花隐忍着激动,幼崽虽对他的致幻花粉有抵抗,但不代表能抵得过王给的阵法。 冷言像是被好吃的诱惑了一般,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进食人花的圈内。 这让食人花兴奋的差点又咯咯咯笑出声,早知道吃的有用,就不用浪费那么多的花粉了。 第71章 轻松解决千年大妖 食人花虽然没再散发气味,但身上还是带着腐烂气息。 冷言皱了皱小鼻子,果断的屏蔽嗅觉,对冥狼道:“小冥冥,你看他能给你曾多少修为?” “啥?你不会让我吃了这臭烘烘的东西吧?”冥狼有些嫌弃。 “那些恶鬼哪个不是臭烘烘的?你不也吃得挺香?” 冥狼:“这能一样吗?” 他自入冥府那天起就是以魂为食,对他来说,不管什么魂,都是香喷喷的。 “哎呀,不是让你吃花花啦,都修炼成型了,肯定是有妖丹的......” 冷言进圈后就低着头一动不动,食人花以为她是被阵法拉入了幻境,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等待着她魂魄离体。 食人花透过半合的裂缝看着下边躺着的十八个幼崽身躯,伸出舌头舔了舔。 等这个小幼崽的魂魄引出来后,他就要把那十八个全吃了,也不枉费养了这么久。 “小冥冥,你看到下面的人了吗?他们身上都绕着一层绿光诶。”身子矮就是有优势,冷言观看地下室的举动,食人花一点不知道。 “那是妖气,幸好发现的早,不然等时间一到,他们就没得救了,左边第一个,她还差一天就能完全成妖了。” “到时候食人花直接吞掉,与她融合,就能变成她的模样,还不会被天道发现......” 左边第一个? 那不是带她进来的小姐姐吗? 怪不得没有在小姐姐身上发现妖气,原来妖气是在躯体上。 “小冥冥,你能保护好下面的小哥哥小姐姐吗?”为了确保那些人的安全,冷言还是得问清楚。 冥狼拍着胸脯保证:“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劈准一点,别误伤了我,我现在只是魂体,天雷是我的克星。” 换做以前,他不畏惧天雷,可被主神的规则限制,他还是有点犯怵的。 得到确切的答案,冷言小嘴儿动了。 食人花心里还在美滋滋的想着,极品就是不一样,都进入阵法这么久了,魂魄还没有离体。 突然听到小幼崽的声音,他不由得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慌。 “小不点儿?” 冷言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小手已经准备好,就等食人花留下遗言,她就要结印引雷了。 有冥狼在,她不需要问关于鬼泽的问题,也不需要去审问那个鬼王。 “你没有......不对,什么意思?”食人花感觉危险在一步步逼近,没空余的时间去思考为什么阵法对小幼崽无效了。 “你在做什么?!!” 若说之前食人花不男不女的声音难听,那现在他的声音就是刺耳,就好像锯齿锯在铁片上一样。 “既然没有遗言,那就去吧。”奶萌好听的声音落在食人花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符。 好歹也是修炼千年的大妖,如果现在还当面前的幼崽是普通幼崽,那他就真是蠢到家了。 “呵!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毁了吧。”食人花气势全开,整座园子狂风大作。 风吹的呼呼直响,越来越猛,种着植被的花盆被风卷起来在空中胡乱飞舞。 “咔嚓!” “砰!” “啪!” “轰!” “......” 一道天雷劈下,飘在空中的花盆齐刷刷掉落在地,摔出各种各样的响声,像是在放鞭炮。 食人花顶着四片花瓣,气呼呼的指着冷言:“你,你不讲武德,我还没准备好。” 冷言抓了抓头发,犹豫了下道:“额,那宝宝再给你一次机会准备叭,你再准备准备?” 能修炼成妖也不容易,都要成为小冥冥的盘中餐了,满足一下他的要求叭。 食人花心想,刚才是他大意了,没想到小幼崽会引雷,鬼泽的天雷可比这个强多了,这小小的雷,他还是能扛得住的。 刚才那道雷只是劈掉了他的一片花瓣而已,他的修为可都在花芯,而且花芯还有王的修为加持。 是的,刚才劈下来的不是天雷,因为冷言要顾及冥狼,天雷太霸道,尽管劈不到冥狼的身上,也会遭受波及。 所以她只是用了普通的雷。 食人花再次运功...... 园内被摔碎的花盆碎片和植被再一次的被狂风吹动,纷纷朝着冷言飞来...... “咔嚓!” 就在碎片又一道雷劈下,食人花再次破功,头上被劈焦的花瓣慢悠悠飘落在地。 这次是三片,但他依旧没多在意,只要不劈花芯就好。 “你,你......不是说好了让我准备的吗,为什么不讲信用?”食人花声音虽难听,但还是能听出有些委屈。 冷言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指着脚下的碎片:“可是这些碎瓦片都要割到宝宝嫩嫩的脸蛋儿了啊。” “这不是还没碰到你吗?”怎么感觉这个小幼崽不好忽悠呢。 “再来!” “哦。” -- 一个时辰后。 “主人,这妖丹好香啊,不愧是千年大妖,看来你恢复实力指日可待,不用天雷都能收了千年大妖。” 冥狼捧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墨绿色珠子,放在鼻尖使劲吸着,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舔。 冷言撇了撇嘴,有些可惜,刚才最后一道雷劈的有点狠,香香的鬼气都给劈没了,妖丹,于她无用。 看着开了半米的地缝,脸上尽是纠结,“大妖解决了,可是我们要怎么把他们都弄上来啊?” “通知他们家人来接啊。”冥狼淡淡道。 “可我不知道他们家人在哪,而且他们身上的妖气还需要解决。” 冥狼将妖丹捏在手里,“我知道他们家啊,妖气还不简单,我吸了便是。”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可以吸鬼气,吃鬼魂,吞妖丹,但一想到那些妖气是食人花的,想想那个味道就...... yue~ 冷言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也可以除掉那些人身上的妖气,只是很费灵气,又得不到反哺,还不如拿灵气去救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好,那他们就交给你了哦,我要去救这些可怜的花花草草了。” 事已至此,冥狼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入地下室去‘除’妖气。 第72章 骗过所有人,连自己都骗了 面对一园子的狼藉,冷言并没有行动,而是垂着眸子若有所思。 她真的就这么轻轻松松就灭了千年大妖吗? 别说大妖怕雷,人家怕的是天雷,可不是随随便便引下来的普通雷电就能消灭的。 刚才的食人花好像是被困在这里出不去的,可为什么她感受不到有困住大妖的阵法存在? 还有,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惊扰到附近的人? “哎呀,想不明白。”下手抓了下头上的揪揪,有些烦躁。 她只是个三岁宝宝,为什么要被这么多的为什么困扰。 o(一︿一+)o 冥狼动作很快,半个时辰不到就将十八个小朋友身上的妖气全部清除。 正准备将人都送回各家时,他深深的感受到了主人的怨念与疑惑,猛地回过了神。 主人现在的实力,他最清楚了,能让阴间万物低头,是她与生俱来的本事。 可妖方面...... 小妖好说,可上千年的大妖,以主人现在的实力,不用天雷,就能轻松灭掉,怕是有人暗中相助。 他握着妖丹,一边提取属于食人花的记忆,一边暗中搜寻周围的气息。 随后勾唇一笑,目光瞥向客栈二楼。 福来客栈二楼窗口。 “卧槽,冥狼发现咱们了。”卓凡往后退了好几步,试图躲避那道目光。 南离不躲不避,传音冥狼:“保护好她,明年七月月圆再见。” 而后又对卓凡道:“回去吧,别忘了她觉醒了冥瞳。” 虽然冥瞳等级现在还很低,但同属冥府,要发现他们,真的不要太容易。 只是她现在全身心都在那些花草上面,并没有注意周围而已。 “哎~”卓凡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就不和那黑脸阎王打赌了,连累你也被迫喝了那劳什子孟婆汤。” 南离摇头反问:“你觉得小世界的忘尘汤对你我有用?” “你的意思是主神......”想到新上任的主神,卓凡连忙闭嘴。 小气吧啦的,要是被发现说他坏话,这百分之一的机会可能都没了。 南离没说话,只是投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他何尝不知道主神的心思呢,主神对言言亦父亦兄,能让他今后每年有三天的机会,已经很好了。 比起某位面的牛郎,他算是幸运的。 何况他们也只是暂时封印了而已,等时机一到,自然水到渠成。 冥狼还在思索神君的‘七月月圆再见’是什么意思,感受到那两道属于诸神界冥府的气息消失后,他突然就明白了。 主人进入空间就能有所有的记忆,而神君和卓大人却只有每年七月月圆之夜才能有这样的待遇。 这是主神惯用的伎俩,霎时间,他对那主仆二人有了深深的同情。 -- 园子的瓦盆全被破坏,冷言只能将所有植被一株一株的用泥土重新栽种,这一忙就忙到快天亮的时候。 期间,冥狼多次想提醒,最后还是闭了嘴,因为他不知道要该怎么跟主人解释,就算解释,有些话也会被规则屏蔽。 心好累,主神坑他,神君也坑他。 这世间没爱了。 “主人,天快亮了,我们回去吧。”实在是,随着月亮落山,幻境也会消失,不赶快回去,他怕是解释不清楚了。 “好啊,嘻嘻~”看着沾满泥土的双手和那一片毫无规章,歪七扭八的绿植,冷言满意的拍拍手。 “嗨呀,终于都救回来了,可以回去睡觉觉喽。” 虽然都是普通的花草,但给的回馈还是不错的,一晚上没睡觉,也没觉得累,只是有点困而已。 一身泥的宝宝蹦蹦跳跳出了拱门,并没有发现身后园子的变化。 来到楼下,冥狼将她从之前的窗户送回了房间。 见二人还是之前的姿势趴在桌上,宝宝内心就非常有成就感,算算时间,得有五个时辰了吧。 看来她的新药,效果挺好的。 吩咐完冥狼去找那些小哥哥小姐姐的家人来接人后,也不管身上有多脏,直接爬到了床上,片刻间进入梦乡。 冥狼在她睡着后,再次回到之前的园子,正如他所料,园子里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 而那十八个小孩也不见了,地上只有十八个三寸高的小纸人,不远处还有三个稍微大一点的。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路上遇到的乞丐婆和客栈的掌柜以及小二。 “不知道主人醒来后,又要问多少个为什么了。”冥狼嘀咕一句,便回了空间。 神君整这么个逼真的幻境把花妖丢进来让主人提升实力,骗过了所有人,甚至还把自己都骗了。 他们倒好,整完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他收拾烂摊子。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摊开手心,只有千年食人花妖的妖丹能证明他们昨晚确确实实的有收了一只大妖,还是把一切都推到食人花妖身上吧。 -- 南离动了动身子,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动起来有些困难。 等他活动完身体后,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这里并不是他们所投的客栈,而是一个草棚,看上去十分简陋,他们是趴在石头上睡着的。 他连忙四处寻找,当看到边上草垫上躺着的宝宝时,松了口气。 抬脚踢了下还没醒的卓凡,压低声音:“醒醒!” “谁......嘶~”卓凡被踢的惊醒,猛地起身,只听的脖子‘咔咔’响了两声。 南离将食指放在唇边:“嘘~” 眼神示意卓凡看周围环境。 “我去......”卓凡也怕吵到宝宝,小声询问:“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临西城的福来客栈吗?这是哪里?” 南离白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难道他们昨天见鬼了? 那个木讷的掌柜,还有诡异的小二,他们都是鬼? 可他们明明没有在客栈察觉到丝毫的阴气啊。 “等等,这里,这里不是我们遇到乞丐婆的地方吗?”卓凡想起因为乞丐婆的话,他们才去的福来客栈。 他指着不远处的大路:“你看,我们就是从那条路去的临西城,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南离眼尖的发现了角落的几个纸人,走过去弯腰捡起一个。 “咦?这纸人怎么这么熟悉?”卓凡也看到了纸人,顺手捡了一个起来。 第73章 终于扎了两个揪揪啦 南离也觉得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冥狼在空间轻嗤一声,你们自己搞的,当然熟悉了,等主人下次进空间,我一定要告状。 花妖之前确实有抓小孩用他们的生魂养花,只是事情在前两天就已经被解决完。 昨晚除去食人花是真实的,其他全是恢复记忆和神力的南离与卓凡设下的幻境阵法。 幻境阵眼是月光,所以在傍晚月亮升起的时候,也就是从他们进入草棚时就已经进入了幻境。 随着月光消逝,南离和卓凡变回凡人,幻境自然也消失,且无迹可寻。 唯一能证明他们落入幻境的,只有地上的小纸人,冥狼手里的妖丹恰好是用来让食人花妖背锅的最好证据。 不得不说,设下幻境的二人真是什么都想到了。 冥狼思考了好久才得出这样的结论,心里也算是舒服了一些。 “好香啊~”草垫上半睁着眼的宝宝吸溜了下口水,“好像是烤鸡的味道。” 瞬间睁大眼睛,翻身就从草垫子上爬起来,朝着香味飘过来的地方跑去。 “南离哥哥,你怎么知道宝宝想吃烤鸡?”说着伸手帮忙翻动火架上的烤鸡。 之前商量过,为了不让宝宝担心,就说他们是早上从临西城出来的。 这也正如了宝宝的意,他们不问,她也装傻,因为她不想去解释为什么给他们吃睡睡丸。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说是嫌弃他俩弱鸡,怕拖累她...... 在空间等着她询问的冥狼,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他还没开口解释呢,人家两边就心照不宣的将此事给过了。 “客栈饭菜不好吃,怕你醒来饿着,就带你出城了。”南离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 幸好昨晚没出什么事,不然他万死难辞其咎。 冷言掰下一个鸡腿,呼呼吹了两下,就开始啃,“唔~好次。” “你吃,下一只马上烤好了。”她很快就消灭掉手里的鸡腿,目光从南离递过来的鸡腿上离开:“对了,卓凡哥哥呢?怎么都没看到。” 南离直接将鸡腿塞到她手里,“鸡腿全是你的,卓凡找马车去了,等会就回来。” 宝宝‘盛情难却’,开心的啃着鸡腿,嘴里含糊不清道:“系烂泥锅锅给宝宝换的衣服吗?” 她可记得自己昨晚身上全是泥,刚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身上干干净净的,一个泥点子都没有。 她的衣服大多都是紫色的袍子,款式也一样,没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 南离想说‘没有换’,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嗯’字。 宝宝问题太多,只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才能避免更多的问题。 “等卓凡回来,我给你再把头发扎一下。”不知道卓凡会买什么样的发饰。 冷言双眼圆溜溜的瞪着他:“你还会扎头发吗?” 目光在他头上打量,是扎他这样的吗? 一小半的头发绑在上面,剩下的全披散开来...... 嗯...... 看上去还不错。 南离将另一只鸡从架子上取下来,用匕首分下两只鸡腿,又将鸡肉从骨架上一片一片剥离。 “王大娘教过我,昨天大娘给你扎的一个,今天我们扎两个。” “对哦,老头说去西昌走水路要在海上漂七天,还好宝宝给的糖丸多......” 宝宝有些怀念王大娘身上的慈母光环了,情绪有点低落,说了一半就停下,闷头啃着鸡腿。 南离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当她是空不出嘴说话。 -- 一辆宽敞的大马车里,时不时传来铃铛的响声和女孩儿的笑声。 宝宝一会晃脑袋,一会又伸手摸头上的两个小包包:“南离哥哥,你太厉害了,比王大娘扎的揪揪都好看。” 小脑袋上,头发被分成了上下两部分。 上面部分用紫色绸带分别在左右两边绑着小丸子,丸子上面还挂着两个银铃铛,头一动,铃铛就发出清脆的声音。 下半部分直接披散在后背。 “为什么你头上只扎一个揪揪,我的要扎两个呢?” “因为你才三岁。” “为什么三岁要扎两个揪揪呢?” “因为好看。”其实扎一个也可以。 “是我好看还是揪揪好看?” “你好看。”配上这样的发型和发饰,更好看。 “既然我好看,那为什么还要扎两个揪揪呢?” “......” 一问一答,咋都离不开那两个揪揪。 因为宝宝兴奋啊,第一次扎这么好看的揪揪,也是第一次戴发饰。 以前老头都是随手一抓一挽,然后木簪子一插,完事。 老头不在的时候,她都自己弄,当然也是跟老头学的。 在王大娘家住的时候,王大娘身体不好,也没时间帮她梳头发。 就只有昨天,王大娘才给她好生打扮了一番,她都觉得很好看了。 没想到南离哥哥手艺比王大娘还好。 嗯,宝宝决定了。 她的头以后就交给南离哥哥了。 呸,不是头,是头发。 “南离哥哥,咱俩商量个事呗。”软萌的奶音带着些撒娇在里面。 南离心中顿时生了警惕,这丫头诡计多端,不会是想什么法子坑他吧? “你,你先说什么事。”只要不是坑他的,都行。 坑他的也...... 也行!! 冷言双手抓着头上的两个小丸子,露出几颗小米牙:“嘻嘻,以后都帮宝宝扎揪揪,可以吗?” 南离提着的心瞬间放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当然可以。” 他脑子里还有好多种小丫头可以梳的发髻呢,每天换着来。 到下个城镇,再多买些发饰。 嗯,还有衣服也要多买一些,她的衣服都是统一款式的紫袍,没有一点花纹和装饰,配不上那么可爱的小脸。 想到这,他朝着赶马车的卓凡道:“去最近的城镇。” “啊?这不是才吃了东西吗?又饿了?”卓凡怀疑宝宝的肚子是无底洞,一起生活这么些天,他就从来没见她饱过。 反而时常叫饿。 第74章 蠢货张翠莲 离安郡丰县牛头村冷家。 李氏的屋内,张翠莲跪在地上,身子直发抖,一句话都没说的利索,泪珠子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秋菊和王冬梅两姐妹,一个给李氏抚胸口,一个倒水,没有一个人搭理张翠莲的。 她们这个大嫂心眼不坏,就是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容易被人利用。 这不,又遭别人道了,她们现在也不帮她说话,不说娘被气成这样,她们也有气。 他们家好不容易时来运转,过了几天舒心日子,却摊上这么个蠢货大嫂。 三年来,全家人光给她擦屁股了,要不是她只是因为蠢才被人骗被人利用,她们还真有可能去撺掇婆婆让大伯哥将她休了去。 太不省心了。 李氏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接过王冬梅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才算是缓过劲来。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语气不轻不重:“老大家的,你给句准话,是不是不想跟老大过了?” 以前闯了那么多的祸,她都能包容,可这次涉及到她三年未见的小孙女,连累小儿子失踪,生死不明,她做不到再次原谅。 张翠莲人虽蠢,但也听出婆婆话里的意思,这是想让她离开冷家,不管是被休还是和离,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也不哭了,爬到李氏跟前,抱着她的腿:“娘,不要赶我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有什么事,我先跟你们商量。”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舅舅舅娘总是被别人骗,搞得自己也跟着上当。 舅舅舅娘对自己比对表弟表妹都还好,她以后一定要提醒他们不要再被人骗了。 “大嫂,人命关天,不是一句你错了,就能抵消的。”王秋菊平时温温柔柔的,此刻也忍不住怒吼。 其实小叔已经找到了,只是人在昏迷中,相公说中毒太深伤及大脑,有可能醒不过来,此事还不能让婆婆知道。 张翠莲被弟妹吼,心里虽有些不悦,但也理解,换做是她,可能就上手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相信他们了。” 来来回回都是这一句,王冬梅也听厌烦了,她道:“以前咱娘就劝过你,钟家只想从你身上讨好处,让你防着点,你当时怎么说的? 你说那是你唯一的亲人,还怨咱娘见不得你跟钟家亲近,挑拨你跟你那些亲戚的关系,想让你没亲人可以依靠,说咱娘势利眼,这些都是钟家背后跟你说的吧?” 也是那次她说了那些话以后,婆婆就再没拦着她跟钟家亲近了,谁曾想一时的纵容,酿成了大错。 “我想问问你,钟家是你唯一的亲人,那咱家算什么?既然你没把咱当亲人,何苦今日这般作态?” “知道你脑子时不时会犯轴,咱娘让我跟姐姐多提点着你,你被钟家设计,赔偿二百两,咱娘二话不说,从宝宝的钱里挪出来给你赔上,事后也没有追究。” “上当一次就够了,还能来第二次,钟家说大哥在外面做生意出了点事,要五百两才能打通关系,你就信了,不找家人证实,反倒是偷了地契去送给钟家。 二百亩地,你就这么白白给了人,连个字据都没有,若不是郡守大人帮忙追回,你现在还有饭吃,有这么好的衣裳穿?” 王冬梅越说越激动,伸手扯着张翠莲身上的衣服,继续发泄着她的不满。 “钟家人说他们也是被骗的,掉两滴鳄鱼眼泪,你就什么都信了,多的我不想再说,四弟妹已经将证据都摆出来了。 你自己想想,这两年,你给家里惹回来的事,哪一次没有钟家的参与?说你只是脑子不清醒都是抬举你,简直就是愚蠢!!” 还有好多好多,她没说出来,那些都是婆婆不知道的,婆婆这两年因为思念宝宝,身体也越发不好,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得好。 原本这次查到小叔的事跟钟家有关,他们都打算瞒着的,只是四弟妹说要什么釜底抽薪,没有涉及家人性命的事,婆婆可能会一直容忍下去。 婆婆每次都只是口头教育,奈何大嫂压根听不进去,家里一直都是婆婆说了算,他们也没辙,只能下重药。 只是这药下的有点猛,婆婆刚才的意思好像是想将大嫂赶走。 她们曾经是有想过要摆脱这个蠢大嫂,可那也只是一时冲动,大嫂不犯蠢的时候,人还是挺好的。 “娘,二嫂,三嫂。”陈兰芝在门外站了很久,听屋内没什么动静了,这才掀开帘子进来。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张翠莲,想了想还是叫了声“大嫂”。 她也才真正的融入这个大家庭不到三年,而且接管了家里的桐油生意后,就很少在家里住了。 对于张翠莲的印象,也只有八年前相处的那两个月,所以不是很了解。 要不是前段时间小叔子失踪,家里的生意也受到打压,相公私底下四处走访后得到的消息,还不知道她这个大嫂如此愚蠢。 愚蠢到同样的错误能犯多次。 王冬梅附在她耳边小声的将李氏的意思大概说了一下。 家里孩子们都去了学堂,男人们又都在府城守着小叔子,四弟妹是她们妯娌几个里面最有主意的,希望她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陈兰芝想了想,还是将主权交给了李氏:“娘,您是长辈,这事儿你做主吧,不管什么决定,大哥跟允书允棋都不会怪您。” 她将冷临毅和两个侄子搬出来,其实也是想再给大嫂一个机会。 不是她圣母,是因为大嫂很多时候都是家里人才会被钟家一次又一次的欺骗。 她相信婆婆也是这样想的,不然之前也不会一次次包容大嫂。 第75章 可能是传男不传女吧 “娘,娘,我错了,是我蠢,我眼瞎,我不该一次次相信他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张翠莲也听出来四弟妹是在帮她,连忙又是磕头又是忏悔的。 婆婆最是心软,到时候大不了少跟舅舅家来往便是了。 地板被磕的砰砰响,让人听着声音都能感觉到疼。 王秋菊姐妹俩刚才发泄一通后,气也消了一半,见她这样,也有些于心不忍。 李氏对几个儿媳妇都当亲闺女对待,可真要让她做选择时,她肯定会站在儿孙这一边。 当然,前提是在儿孙没犯错的情况下。 小孙女虽然只跟她相处一个月,但与她之间的感情是谁都比不了的。 抛开祖宗的嘱咐,她是打心眼儿里喜欢那个软乎乎的奶团子的,想将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小孙女就是她的软肋,是她的逆鳞。 全家谨遵叔爷信上所说,三年内,不联系、不打听、不寻找,不可透露半点小孙女的身世。 谁知张氏被随便诓骗几句,就全都说了出去,小儿子现在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氏捏着眉心,淡淡道:“你起来吧。” “谢谢娘,谢谢娘。”张翠莲又连着磕了几个头才慢慢起身。 一旁的妯娌三人同时皱眉,婆婆这什么意思,虽然她们不想赶走大嫂,但也没想过轻易原谅她啊。 陈兰芝刚想开口,又听李氏道:“冷家和钟家,你做个选择,若是选择钟家,等老大回来,就让他写和离书,你就与冷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要是想继续做冷家的媳妇,就与钟家断的彻彻底底,否则到时候就不是和离,而是休妻,乘风的事,我冷家也会追究到底。” 刚起身的张翠莲听到后面的话又一下子瘫软在地,那是她亲娘舅,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娘,我知道错了,以后不跟他们来往,不断亲,行不行?” 她爹跟弟弟去了县城,舅舅为了怕她没娘家人撑腰,花高价买了于地主的宅子,就是想离她近一点。 虽然老四媳妇拿回来的证据证明是舅舅一家在骗自己,可万一是那个真正的骗子藏得太深,老四没有查到呢? 她不能做白眼狼。 “娘......” “看来你是选择钟家了?”李氏觉得说再多,这个一根筋的儿媳妇也听不进去,也懒得说了,她累了。 张翠莲连忙摇头,“不不不,我没有,我......”为什么婆婆要这么为难她呢? 陈兰芝心思通透,猜到婆婆的意图,朗声道:“大嫂,你既然选择了钟家,那我跑一趟府城,将大哥叫回来,顺便也通知张大叔一声。” “哎呀,我差点忘了,钟家当初买于家宅子的钱还是找咱家借的,大哥大嫂既然都要和离,那咱们是不是该去催债了?” 这话是王冬梅说的,半点没提钟家做的那些事,反正说了,蠢大嫂也不会相信。 张翠莲皱眉,“不是说了,那是我这个做侄女的孝敬长辈的吗,怎么好让人还呢?” 陈兰芝翻了个白眼,“你孝敬你的长辈,那三百两,你还吧,钱是从我这里出去的,你还我就成。” 于家宅子本来要卖五百两的,看在钟家与冷家沾亲带故的,就只收了三百两。 当时钟家还没有开始使坏,找他们借钱的时候,他们也没推辞。 宝宝的钱不能动,大哥的铺子刚重新开起来,需要的资金也多,所以就从他们四房借了三百两。 张翠莲想想,那三百两当初确实是从四弟妹那拿的,四弟妹也没有娘家人,舅娘说找个机会认干亲,收四弟妹做干女儿,以后也可以帮四弟妹撑腰。 她说:“弟妹,我舅娘说等你做了她的干女儿,我们就是一家人,她也是你的长辈啊,那三百两算是你孝敬的吧。” 陈兰芝冷笑,看来这个大嫂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好想撬开她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脑髓还是豆腐,不是舅舅说就是舅娘说。 “我可跟钟家没任何关系,要说有点关系,也只有咱俩目前的妯娌关系,等你跟大哥和离后,咱可就一点关系都没了,何来长辈一说?” 李氏见四儿媳在应付那个蠢货,摇摇头,没有再开口,坐在床上,想事情,想的什么,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陈兰芝站久了,腿有些酸,一点不讲究的坐在了床前的踏板上,左手撑着下巴,向张翠莲摊开右手:“三百两。” 本来王秋菊想骂钟家不要脸,被妹妹拉住,让她等会,先看戏,看看这个蠢大嫂还能说出什么来。 张翠莲没想到弟妹真的会问她要钱,她现在身无分文,“弟妹,我,我没钱。” “没钱啊,没钱找你舅舅啊。”陈兰芝收回手,靠在床沿上,跟女痞子一样。 “啊,我舅舅也没钱,小叔失踪,他找人帮忙,还找人借了二百两呢,我......” 张翠莲说了一半,突然停下,舅舅说那二百两得冷家出,她还没想好怎么跟毅哥讲,现在这样,恐怕毅哥也不会给了吧。 陈兰芝真的要被张氏气笑了,“钟家没钱?呵,油桐县,钟氏香油,丰县,钟氏布庄,永宁县,钟氏酒楼,这些可都是在钟明生名下,你告诉我他们家没钱?” 张翠莲摇了摇头,并不相信她说的,“不可能,舅舅的布庄早就倒闭了,还有你说的什么香油,酒楼的,更不可能,舅舅舅娘现在连白面馒头都吃不起了,要是像你说的那样,他们怎么可能没钱吃饭?” “是吃不起白面馒头,人家吃的都是鱼翅燕窝,山珍海味。”王冬梅吐槽了一句。 王秋菊没忍住也问了一句:“大嫂,你见过没饭吃的人,还能长得白白胖胖的吗?” 张翠莲下意识反驳:“我舅娘说,表弟和舅舅那是生病了,家族遗传病。” “既然是家族遗传,那你娘怎么没有遗传到呢?”王冬梅姐妹俩小时候都见过张大婶的,瘦瘦弱弱的。 张翠莲想了想道:“可能是传男不传女吧。” “噗嗤~”陈兰芝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抬头问李氏:“娘,我不在的五年里,大嫂是不是这里受过伤?还是说跟我当初......?”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意思是张氏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丢了魂,变成如今的样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氏刚才也在想老大媳妇的事,听到四儿媳的话,脑子里闪过一种可能。 一拍大腿,“走,收拾收拾去府城。” 第76章 她应该不是失魂 陈兰芝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随口一说,婆婆就信了,瞧这反应,应该是后者,“娘,您是说......” 李氏微微点头,“嗯,十有八九是那样,但,还是要去了府城才知道。” 华神医昨日托人传信,说叔爷到府城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她的小孙女带回来。 “你,你怎会知道......”知道以前丢过魂。 李氏吃惊的看着陈兰芝,叔爷不是说回魂之后不会记得丢魂的事,为何四媳妇会...... 陈兰芝茫然的摇了摇头,“娘,肆哥给我讲的。” 她自从清醒之后,脑子里的记忆有三年的空白,一开始家里人都告诉她,说她是昏迷了三年。 无意中听到大嫂跟钟家人的谈话,她才缠着肆哥给她讲了真相。 也明白为何会与小金那条大黄狗沟通了,原来小金照顾了她三年。 还有她的脸能恢复如初,也是小金去山里寻的药。 不管是将她找回,还是恢复神志和容貌,都是小侄女的功劳。 记忆中的小奶娃,也不知道如今长成了何模样。 “娘,你说我们能见到宝宝吗?”她跟李氏想到一块儿去了,如今三年已过,理应送回来才是。 “应该能的吧。”李氏心中有些纠结,那些人是冲着小孙女来的,她虽惦记小孙女,可又不能自私到不顾小孙女的安危。 王氏姐妹不懂,不是在说大嫂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又要去府城了,还提到宝宝。 难道宝宝回来了,现在就在府城?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要是宝宝在府城,公爹他们应该会第一时间将人带回来的。 王冬梅小声问:“娘,你跟四弟妹在打什么哑谜?为何突然要去府城?” 关于大儿媳的事,李氏只是猜测,不好下结论,也就没解释太多,“你和兰芝跟我一起去,老二家的留下看家。” 后又对还在地上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张翠莲道:“你也要一起去。” “好好,我一起,我一起。”张翠莲见婆婆不再提让她跟毅哥和离,也不再提断亲的事,自然是婆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秋菊虽不及陈兰芝的聪慧,但她心思活络,惯会察言观色,能根据只言片语和微变表情去分析整个事件。 婆婆在说大嫂一起去的时候,眼神和语气都显示她们去府城是解决大嫂的事。 但具体如何解决,她没看出来。 陈兰芝站起身,深深的看了眼正在整理身上衣服的张翠莲,回头对李氏道:“娘,我去套马车,你们收拾好就来。” 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我去给你们准备路上喝的水。”王秋菊也连忙跟上陈兰芝的脚步。 “四弟妹,你等下。” 陈兰芝停下脚步,不用想,她都知道二嫂要问什么,抢在对方问之前开口:“二嫂,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目前我跟娘都只是猜测,所以......” “是不是关于大嫂的,我跟冬梅也觉得大嫂每次遇上钟家的事,或者说,只要提到钟家,她就好像更......更糊涂了。” 王秋菊想说更蠢了,但想想不合适。 陈兰芝没想到两个嫂嫂早就察觉到了,这也变相证明她跟婆婆的猜想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她小声对王秋菊道:“我跟肆哥查到的证据才交给郡守大人,他还要进一步的查证,二嫂,你一个人在家,多注着意点,不要与钟家人接触,有事就去找村长,可记得了?” 王秋菊点头,“我听你的,那你和娘路上注意安全,冬梅整天咋咋呼呼的,你帮我约束着点她。” “姐,你又说我坏话?”此时,王冬梅也从屋里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听到她姐姐在说她。 王秋菊白了她一眼,“你什么性子,四弟妹不知道,还需要我说?” 陈兰芝抿唇微笑,眼神带着羡慕,她以前也曾将周招娣当亲妹妹,谁知...... 不想了,人都不在了,再想也没什么意义。 收起思绪,对二人道:“那我去让福伯套马车。”忽然想到什么,她又在王秋菊耳边低语几句。 王秋菊听后拍了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你二哥可是留的有给我防身的。” “你们在说什么?”王冬梅好奇。 “等会你就知道了。”王秋菊朝她挑了挑眉。 “嗯嗯,你等会就知道了,走,跟我去套马车去。”陈兰芝见张翠莲从屋里出来,拉上王冬梅就走。 -- 冷家婆媳的马车刚出村,王冬梅就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还是四弟妹有先见之明,让我姐直接将她迷晕,不然以她对钟家那样,刚才路过钟家大门口,她铁定是要下去跟人打招呼的。” “哪有,还是刚才二嫂的话提醒了我。”陈兰芝谦虚道。 “对了,三嫂,二嫂说你们早就发现她的异常?为什么没跟家里说呢?” 李氏闻言,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陈兰芝见王冬梅好像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就将王秋菊之前的话说了出来。 “对,最先是我姐发现的,可我们观察一阵子,又没什么发现,我姐说可能是巧合,所以就没告诉大家。” 王冬梅将她和姐姐的发现都仔细讲了一遍,说完还瞥了眼昏睡的张翠莲。 “照这样说,她应该不是失魂。”马车外突然传来车夫的声音。 陈兰芝掀开马车帘子,“福伯,你之前也见过我大嫂,能看出什么吗?” 车夫叫陈福,是陈兰芝的祖父陈远航早年救的一个小道士,一直居住在陈家。 陈远航过世后,他认冷临肆为主,负责陈家各店铺的风水,以及充当管家。 冷临肆知道钟家与邪道勾结,不放心家里人,才让他一起跟着过来的。 陈福叹了口气,摇头道:“学艺不精,看不出来,不过,我能确定,她这不是失魂,也不是邪祟附体,至少我没在她身上看到有任何邪祟。” 他没有将话说完,怕说出来让她们担心,一切等见到观主再说。 张翠莲的情况与三十多年前那帮人用在他师兄们身上的手段几乎一样,他运气好,逃了出去,被陈老爷所救。 也好在他那时只是个十岁娃娃,那帮人没将他当回事,让他得以隐姓埋名在陈家生活多年,后来还入了紫云观。 他最遗憾的不是未能振兴师门,而是在陈家遭逢巨变的时候,他没有来得及回来阻止。 婆媳三人倒也没因为陈福的话而担忧什么,因为她们知道,不管什么原因,只要紫云道长出手,肯定能解决。 第77章 爹爹要是出事,你们将承受宝宝的怒火 另一边。 宝宝忽然从梦中惊醒,小手捂着还有些抽痛的心口,眼中带着一丝恐惧。 “是不是做噩梦了?”南离心中不免担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小豆丁露出害怕的神情。 宝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故作生气道:“梦到你们不给宝宝吃饭,吓死宝宝了。” 南离失笑,他之前还想着如何拖延行程,出来三天了,他们连临西府的地界都没出,一路上专给小豆丁寻美食了。 照这个速度,他们应该能在老头解决完后才能到达,那小豆丁就不会被那些人发现了。 “南离哥哥,宝宝饿了,我们停下休息会吧。”宝宝拉着南离的衣袖撒娇。 这正合南离心意,当即让卓凡找个合适的地方停车。 马车停下后,宝宝又对着二人撒娇,“你们快去给宝宝抓野味嘛。” “我马上去。”卓凡说完就钻进了林子。 宝宝眼巴巴的看着南离,“你不去吗?” “留你一个人在这,不安全。”虽然小豆丁的实力高出他和卓凡,但始终只是个三岁娃娃,南离还是有些不放心将她单独放在外面。 “卓凡哥哥都不会打猎,宝宝怕他空手而归,到时候宝宝就要饿肚子了。”宝宝说的可怜兮兮的,双眼泛起水雾。 见南离摇头,她瘪瘪嘴,委屈巴巴,口齿不清道:“你不去,那宝宝寄己去,老头说过,寄己的系琴寄己做。” ‘主人的演技越来越好了。’冥狼在空间暗自赞叹。 南离急了,林子与官道,还是官道上安全些,“你别动,我,我现在就去,你注意安全,遇到坏人就进马车。” “好的,你快去吧,宝宝乖乖等着。” 目的达到,哪还有刚才的委屈? 南离扯了扯嘴角,知道自己又被小豆丁耍了,可都已经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只好朝林子走去。 进林子前还不忘回头叮嘱:“记住了啊,遇到坏人就进马车,马车有防御阵法。” 宝宝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南离这才放心的进了林子。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宝宝小脸严肃,“小冥冥,出来吧。” 下一刻,她身旁就出现一头雪白色的狼,身长近两米,身高也有一米左右。 通身雪白,只额头上有一小部分红色的杂毛,仔细看,红色部分跟空间里的花有些相似。 宝宝伸手触摸冥狼额头的杂毛,皱眉道:“你是还没进化完咩?” 冥狼蹭了下她的小手,“主人,你又忘了,这是你用彼岸花给小狼染的啊。” 宝宝:“......” 不好意思,真忘了。 这跟封印的记忆无关,她是不会承认的,连忙转移话题,“爹爹命在旦夕,我们只有十二个时辰,你行不行?” 倒不是不相信冥狼的实力,是怕有规则束缚。 “主人,小狼可以的,这两天我已经将妖丹完全炼化,融合了食人花妖的力量,他属于这个世界,不会受限制的。” 冥狼说的十分肯定,原本以为妖丹增不了多少修为,没想到不但让他有了本体,还保留了花妖原有的力量。 他趴下身子,“主人,上来吧,路线已经规划好,连夜赶路,明日午时之前就能到达。” 现在是申时,只要在明天的这个时候赶到,爹爹就有救了,宝宝不再耽搁,将写好的字条从马车车窗丢进去,翻身爬上了冥狼的背。 “走吧。” 等宝宝坐好后,冥狼直起身子,‘咻’的一下就掠了出去,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宝宝前脚一走,打猎的二人就拎着丰盛的战利品出了林子。 没见到小豆丁的身影,南离心有些慌,他连忙丢下手中的猎物,打开马车的门,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他脑瓜子嗡嗡的,“小豆丁不见了!”就不该心软丢下她一个人。 “她是不是自己一个人进林子了?”卓凡示意他别着急,“看看有没有留字条。” 小祖师爷昨个夜里也偷偷溜出去过,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还贴心的给留了字条,周围没有外来人的痕迹,应该是自己离开的。 不是卓凡不紧张宝宝,是他对宝宝有种蜜汁自信,就算他俩出事,小祖师爷也不会出任何意外。 经他提醒,南离进入马车,整个车厢都找了一遍,最后在小桌底下发现了字条。 上面写着:“拖延宝宝的时间,爹爹要是出了事,你们将承受宝宝的怒火!!!” 后面三个感叹号是加粗的,可见她有多生气,也表明她早就知道他们在故意拖延。 南离也是无奈,他也不想啊,可为了她的安全,老头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必须这么做。 现在已经露馅了,小豆丁的神行符可日行千里,他们现在也追不上,也只能传信给老头,提醒他好自为之吧。 希望小豆丁一路上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卓凡也看到了字条上的字,“她怎么知道冷乘风出事了?还有她什么时候发现我们在拖延行程?” 南离摇头,“我也不知。”也许在王家就已经发现了。 他早该知道,以小豆丁的敏感程度,不可能没发现什么。 想到这,他有些慌,虽然不是他的主意,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小豆丁怪他。 “去下个城镇将马车换成马。” 卓凡没再多问,驾着马车掉了个头。 是的,他们先前是绕路走的,现在掉头,去走近路。 -- 夜黑风高,一抹白影越过高高的城墙,眨眼便消失。 守城士兵揉了揉眼睛,用胳膊撞了下身旁发愣的人,“狗子,你看见没?” 第78章 等救回爹爹再跟你算账 身旁的人木讷的点点头,然后兴奋道:“我出息了,见到灵体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升到特殊护卫队了。” “你也看见了的,对吧?那咱俩以后还能一起,嘿嘿。” 两名士兵因为见到灵体而兴奋的站岗都精神许多。 “小冥冥,你这速度不行啊,都被人发现了,还将你当成了灵体。”宝宝趴在软乎乎的狼背上,小手搓着狼毛调侃道。 “他们是紫云观的弟子,视觉听觉都是普通人的数倍,能看见很正常。” 他的速度才不慢呢,四个时辰不到就已经跑完四分之三的路程,比预期还要快上一倍。 “哦?原来是宝宝的徒孙啊,嗯,不错不错。”宝宝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奶呼呼的声音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赞赏。 “主人,其实他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才故意绕道的,你不会怪他们的吧?”冥狼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为某人求下情。 虽然不是真心的,但他也开口了不是,以后回了诸神界,某人就不会找理由给他小鞋穿了。 “你不会收了什么好处吧?你记住了,你一天是宝宝的狗子,终生都是宝宝的狗子,敢背叛宝宝,哼哼......” 宝宝捏了捏小拳头,奶凶奶凶的,很是生气,忽略了冥狼的茶言茶语。 冥狼下意识的抖了下身子,委屈道:“主人,可不可以不要散发冥界威压,小狼腿软。” “咳咳,可以。”宝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收住,有些不好意思。 她刚才确实在生气,但不是针对冥狼的,冥狼前世就跟着自己,不是那几个家伙能比的。 要不是梦中小天道告诉她,爹爹命悬一线,老徒弟也束手无策,她可能就要失去爹爹了。 这些个家伙居然还瞒着她,甚至故意拖延她的时间。 不可原谅! (ー`′ー) -- 济世堂后院阁楼上。 李云风和华大夫正在仔细的翻阅关于医道方面的古籍,深锁的眉头表示他们还没有找到应对之法。 “唉~”华大夫捏了捏鼻梁,“我的王爷哟,就凭她现在炼制的那些药丸,我能断定她可能有法子,你不能因为会给她带来未知的危险,就不顾别人的死活吧。” ‘啪’ 他将手里的书重重的丢在书桌上,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忘数落李云风,也不顾对方什么身份了。 “换种说法,她在你心目中重要,难道你没有想过乘风那孩子在她心中的分量?记得她两岁那会儿不?你观中弟子给她整了个金身,她差点就抱走,要送给她爹。” “呵,要是乘风就这么没了,看你如何给她交代,如何圆你的谎,我是做大夫的,任何病人在我面前都是平等的......” 后面的话,李云风自动屏蔽,正如华大夫所说,以她的能力应该能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也后悔了,该带上她一起回来的,可现在离乘风的大限不足八个时辰。 定好方位去接人,一来一回也需要十二个时辰,等接回来,乘风尸体都凉了。 华大夫见他坐在那发神,走到书桌前猛地拍了两下桌子,“我说话,你到底听没听?” 刚吼完就对上李云风的视线,他心虚的抖了抖胡子,刚才有些得意忘形,将王爷当成他那些徒弟来训了。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他放缓语气:“呃......王爷,我刚才太激动了,您......” “砰!”从窗外砸进来一个圆乎乎的东西打断了华大夫的话。 “谁家孩子大半夜玩球,都砸进我后院了?”华大夫正说着朝砸进来的‘圆球’走去。 李云风又是心惊又是欣喜,抢在华大夫的前头冲向‘圆球’。 虽然没穿紫色袍子,也没梳道士发髻,但气息错不了。 “乖徒儿,是你否?”他蹲在‘圆球’跟前,颤抖着声音问道。 “王爷,你是不是累出......”幻觉了? 后面三个字随着唾沫咽回了肚子。 因为砸进来的不是球,是个娃娃,就是他刚才念叨的那个女娃娃。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从窗户进来啊。”华大夫见娃娃看李云风的眼神充满了火药味,他连忙打岔。 宝宝将目光挪向华大夫,眼睛亮了亮,“咦?话痨也在啊,那赶紧带我去见爹爹吧。” 对于济世救人的华大夫,她还是比较喜欢的。 “小祖宗诶,都一年了,你怎么还能将华老喊成......哎,罢了,你开心就好,要不要先歇歇再去见你爹啊,不急一时。” 华大夫见到宝宝,心里头也高兴,她肯定能救乘风,不然不会赶在这个时候回来。 他又能偷师了。 李云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头满脸堆笑的对宝宝说:“他还有八个时辰,不急,你先休息一会。” 宝宝抓了抓她因赶路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用木簪随意挽了起来。 哎,发型乱了,漂亮的发饰也没了,暂时就这样吧。 “你先闭嘴,我现在就要去救爹爹,等救回爹爹再跟你算账!”谁都不能做伤害她亲人的事,哪怕是为了她。 她用最软萌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偏偏李云风听出了她的认真,只能答应现在带她去,“我现在带你去密室。” 冷乘风是他十天前从邪道士手里救回来的,当时就已经因中邪术而昏迷不醒,他将邪术解了,可人还是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他会炼丹,但对医术方面不如华大夫,甚至连冷临尔都比不上,只能将人送来了济世堂。 他要回祁灵山,为了不让邪道士有可乘之机,人一直都在济世堂的密室里。 回来后,听说是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他们翻查典籍就是为了看能不能找出中的什么毒。 可惜翻遍所有典籍也没有记载得有。 近百岁的老头被三岁奶团子训斥,不但不生气,还低声下气的百般顺从,让华大夫怀疑这一老一少的身份好像颠倒了。 第79章 冷乘风灵魂中毒 华神医提着灯笼走在最前方,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提防宝宝摔着。 他有心想抱娃娃,奈何娃娃此刻周身寒气,在入秋的深夜,多靠近一分便如坠冰窟。 ‘这小祖宗的气势比当年的王爷更胜一筹啊。’华大夫心中腹诽。 三人从后院假山处进入密室。 密室灯火通明,带着浓烈的药草香味。 说是密室,其实就是华大夫平日里研究药方的地儿。 他将灯笼挂在墙上的挂钩上,然后一边走一边给宝宝介绍。 “左边这间里面全是珍稀药材,需要什么药材,可以随便取,右边是制药间,里面的器材随便用。” “我徒弟,嗯,也就是你二伯,他现在应该在制药间,要不要先去跟他打个照面?” 宝宝摇头,目视着前方,“我睁眼第一个见到的人是爹爹。”娘亲那时候已经不算人了。 意思很明确:快带我去见我爹。 “好好,已经到了。”华大夫伸手转动一个灯台,原本毫无痕迹的石墙缓缓上升,打开一道大门。 随着石门的开启,里面的寒气迎面而来,华大夫看了下周围,嘀咕道:“哪来的风?” 宝宝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小鼻子一动。 阴气? “怎么会有阴气?”李云风也是察觉到了,师父不让他说话,他只能小声说。 宝宝听到了,但没理他,越过华大夫,迈着小短腿冲进了密室。 这些个地府阴差太不讲究了,不是还有好几个时辰嘛,这时候就来守着,不怕宝宝到时候拆了地府? 此时的密室里,黑白无常手持锁魂链,身体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躺在榻上的冷乘风,嘴里还在聊着天。 宝宝听了两句,便站在原地没有靠近,想再听听,同时也拦住了后面跟进来的两人。 白无常:“还有好几个时辰呢,要不咱们去喝两杯再来?” 黑无常:“不行,这可是文曲星,不走地府的轮回道,阎王下了令,弄丢了,咱俩被贬是小,咱们人间的亲人......” 白无常:“阎王和文曲星有什么仇吗?你比我先入职,知道的肯定多,说说呗。” 黑无常:“别瞎说,咱们王爷怎么可能会和文曲星有仇呢,天庭大门都关闭快五千年了,咱们王爷才上位三千多年。” 白无常:“那为何非要将他带去地府?” 黑无常:“还能为了啥,为了讨好上头呗,至于讨好上头的哪一位,我也不知道,反正文曲星不能就这么转世了。” “王爷大概是想将他留下,等借尸还魂吧,这具身体的毒,药神都没辙。” 药神? 宝宝挑眉,眼珠子动了动,小手掐诀,从华大夫身上捻了一缕气息送进空间,“小冥冥,药神命星亮了没?” 冥狼放下镜子,抬头看了下星盘,“主人,他不是药神。” 小金说这边有药神的气味,话痨不是药神,那谁才是呢? 先不管了,将爹爹救回来要紧,两个阴差无恶意,暂时原谅他们吧。 宝宝回头对李云风和华大夫道:“你们先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不给二人任何机会,直接将他俩往外推,“出去!没我准许不准进来。” 华大夫还好说,行医这么多年,也知道医师是有独门秘方的,既然是独门秘方,肯定不能让外人知道。 所以被要求离开,他没有任何怨言。 当然,他没有看见两个阴差,刚才只当宝宝是因为看到冷乘风,近乡情怯了。 而李云风咬着牙,一直摇头,他不能出去,那可是黑白无常,锁魂阴差里面最高级别的。 他的小师父以前接触的都是小鬼差,怕是不知道黑白无常的厉害之处。 “王爷,要不,咱们先出去吧?”华大夫看到奶团子眼睛里隐隐冒出来的小火苗,生怕为了这么点小事再次伤了师徒感情。 李云风被勒令不准说话,他只能用眼神表示他的担忧。 毕竟朝夕相处了三年,宝宝对他还是了解的,老徒弟不会让她陷入一丝危险,哪怕有一点点可能,都不会。 不然这次也不会处心积虑的瞒着她了。 小小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哎,你要留下就留下吧,话痨你先出去等着,改天宝宝再送你几种新糖丸。” 华大夫听到新糖丸,心里乐开了花,“行行行,那我先出去了,你们加油。” 说完还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乐呵呵的转身走了。 乘风有救了,还有新丹药,他华神医运气真好,能结识这么个小妖孽。 这个‘小妖孽’自然是夸人的。 密室的门关了后,宝宝面无表情,“你等会可得站稳了,现在......现在就站在这里不准动。” 李云风不懂她前半句的意思,但后半句这么直白,是个人都懂。 师父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表示她气还没消,现在还是顺着她比较好。 不是他怂,实在是因为小师父有天道护着,他死没关系,不能连累天下百姓。 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要是发起怒来,后果不堪设想。 宝宝不知道他心中所担忧的,若是知道,也只会送他一记白眼。 她慢悠悠走到黑白无常身后,抱着双臂,“你们聊完了没?聊完了可以让让吗?挡着宝宝救人了。” 黑白无常听到稚嫩的奶音,身子终于动了,机械性的转身,对上李云风警惕的目光,心中疑惑。 这不是李道长吗,怎么声音变成奶娃子了,难道被夺舍了? 黑无常摇头,“没被夺舍,难不成吃了什么药,嗓子成那样了?” 李云风早年间经常跟地府打交道,也是见过这一组无常的,他想上去跟二鬼打招呼,可小师父又不让他动,还不让说话。 只能对着二鬼点头。 宝宝后退了几步,仰着头,“你们看他干嘛,我在这儿。” 黑白无常目光下移,脑中浮现出:好可爱的人间幼崽。 “别盯着宝宝看,宝宝是你们得不到的崽,让出位置,宝宝要救人,收敛好你们散出来的阴气。” 宝宝不想在耽误时间,话语中带着威压。 感受到独属于冥王的威压,黑白无常忙低头,不敢再说一句话,拖着锁魂链乖乖的朝两边站。 李云风终于明白小师父说的那句‘可得站稳了’是什么意思了。 他真的差点没站稳。 小师父到底什么身份,他见到黑白无常都要客客气气的,为何对方对小师父如此恭敬? 不管他如何心惊,宝宝都没功夫去理会,因为她发现爹爹已经毒入灵魂。 空间有解毒的药材,针对灵魂的丹药,跟大小锤一样,需要用神药鼎炼制出来才有效果。 药庐没解封,她的药鼎也拿不出来。 怎么办? 怎么办...... 面对自己最想保护、最应该保护的人,她却无能为力。 小小的人儿此刻悔恨万分。 她为什么要以自己还是个宝宝的理由不好好修炼? 她为什么要觉得自己已经超过许多人就不思进取? 她为什么要听别人的话,不坚持留在爹爹身边? 她要是一直留在爹爹身边,那爹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爹爹是因为她才遭受的无妄之灾,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是棺材子,她是天煞孤星,她不该存在于世间...... “主人,小狼找到药神了,他有神农鼎。”冥狼及时出声打断了她瞳孔刚泛起的殷红。 第80章 药神冷临尔 因背对着他们,也一直在极力隐忍,所以一人二鬼并未发现宝宝的异常。 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等着下一步指示,尽管知道对方大有可能并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药神是谁,现在在哪?”宝宝此刻已经稳定心神。 好险,差点生了心魔,心虚的团子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冥狼看着星盘上一闪一闪的药神命星,并没有完全亮起,只有和主人有血脉关系,而且还是近在咫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主人的爹是文曲星,华老跟李老头可以排除,剩下的就只有这黑白阴差...... “你快说啊。”宝宝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有点不耐烦。 找人要时间,炼药也需要时间,为什么小冥冥还这么墨迹? “主人,你问李老头,这里还有没有你其他的亲人。”冥狼将星盘异常解释了下。 宝宝听完,想了想,其他血脉亲人么? “二伯伯算不算?”她与冷家人都是同属嫡系一脉,应该算的吧。 冥狼也想起来,刚才进密室的时候,华老说过冷临尔在制药间,可为何之前星盘没亮呢? 今天小冥冥怎么回事,总是拖拖拉拉的。 宝宝没有等他的回话,不管是不是二伯伯,先将人找来看看,不是的话,再说。 她转过身软软的对李云风道:“老头,你去将宝宝的二伯伯叫过来一下。” 李云风见她总算不再冷着脸,还用上了那个‘亲昵’的称呼,心中即使有再多疑惑,都统统抛到了一边,乐呵呵的应下。 “诶诶诶,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说完,他走到大石门前,转动墙上烛台,跟在门外一样,石门随着烛台的转动而开启。 石门才开半米高,就从外面传来冷临尔的声音:“门开了,小侄女肯定将老幺救回来了。” “小侄女,我来了......师父,我就说你这门的机关得改改,开得太慢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宝宝想到那个为了得到药材毫无底线的逗比二伯,嘴角微微弯起。 她不自觉的挪动着小脚丫,准备迎接久违的亲人。 大门开到一半,冷临尔弯腰从石门底下钻了进来,与宝宝来了个面对面。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就这么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相互打量着,也同时在心里评价着对方。 冷临尔:嗷嗷嗷,这就是我长大后的小侄女啊,奶呼呼的好可爱,就是瘦了些,以后要仔细养着。 冷言宝宝:这就是宝宝的二伯伯?胡子邋遢,蓬头垢面,除了逗比属性还在,哪里还有当年的模样? “责任重大啊。” “岁月摧人啊。” 叔侄二人同时开口。 空气中飘过尴尬气息,宝宝抓了抓额前碎发,目光移到冷临尔怀中抱着的青铜小鼎上,眼神倏地发亮。 “神农鼎?” 表面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青铜鼎,直径半尺,高半尺,周身布满了青苔,别人可能看不出来。 但宝宝有天眼,她能看到小鼎是由一条小龙背着的,首尾紧贴鼎的两边,形成鼎耳,四爪为鼎足。 加上鼎散发出来的药神气息,是药神常用的炼药炉子没错了。 华大夫听到神农鼎,也是兴奋,连忙走到宝宝跟前,“神农鼎在哪呢?那可是传说中的药神用的药鼎,传闻可炼出仙丹,有了神农鼎,那些不治之症就能得到解决了。” 宝宝小手指了指冷临尔怀中的小鼎,扬了扬下巴,“在他怀里。” 冷临尔不明所以,虽也听说过那什么神农鼎,但他不认为怀里这个在墙角根捡到的破玩意儿就是。 他单手托起小鼎,“小侄女是喜欢这破玩意儿吗,那送给你了。” “你说这是神农鼎?” 华大夫也不相信,要是神农鼎在他的院子里,他怎么可能没发现呢。 “不可能,这是他刚刚出去捡回来的,也不知道他捡这么个玩意儿回来干啥。” 李云风盯着药鼎若有所思,小师父说是,那应该就是了,他不会提醒这师徒二人的,等小师父将宝贝拿到手再说。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小师父根本就不稀罕,所有医师药师追崇的神农鼎,在宝宝眼中,就如华大夫师徒所说一样,是破烂玩意儿。 冥狼在空间小声嘀咕:“我就说为何之前星盘没亮,现在亮了,原来是神农鼎在散发气息,还以为找到药神了。” 宝宝没在意他们说的话,她现在只想用神农鼎炼药救爹爹。 神农鼎如今的模样应当是还未激活的,而激活条件需要药神的血。 她朝着冷临尔走了过去,按往常一样,捻了一缕对方身上的本命气息送入空间。 “亮了亮了,主人,药神命星不闪了,亮了,他是药神,嗷呜~”冥狼在空间激动的发出狼嚎。 宝宝重重的将提起的心放下,刚才好紧张,生怕二伯伯不是她要找的人。 “华老,你们可以先出去吗?我救爹爹需要二伯伯帮忙。” 财帛动人心,何况是神器,正好华大夫不相信那是神农鼎,那就不是吧。 老徒弟虽然可以不用出去,但不能让人觉出她的针对。 “走吧。”李云风这次没有坚持,招呼着华大夫和他一起出去。 华大夫也没有怀疑,再次出了密室,还贴心的将石门放下。 黑白无常在冥王的威压下,一直不敢吭声,只能用眼神交流。 二鬼同款表情:~( ̄▽ ̄~)(~ ̄▽ ̄)~ 表达的是什么,也只有他俩知晓。 冷临尔甩了甩头,将散在额前的发丝甩到了两边,“小侄女,你知道你爹爹中的什么毒了,是吗?是不是需要针灸,你说,我来。” 老幺还躺在榻上,脸色也如之前,证明小侄女还没有开始治疗。 他说着,将药鼎放在地上,解下腰间随身携带的针包。 当他打开针包时,宝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捻起一根针刺破他的手指,迅速将血滴在药鼎上。 “小侄......”傻不愣登的冷临尔完全没看清她的动作,只知道他的手被针扎了一下。 “嘘,先别说话。”宝宝小指头放在唇边。 然后就目不转睛盯着地上的药鼎。 一息! 两息! 三息...... 十个呼吸过去,药鼎没有丝毫反应。 是神农鼎没错啊,二伯伯是药神也证实了啊,为什么会没动静呢? 难道是血少了? 她再次拉过冷临尔的手,准备刺下去时,地上的药鼎突然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第81章 准备炼药 “你......我去,有妖怪!”冷临尔刚想问宝宝要做什么,也听到了声音,低头一看,那个破鼎居然在动。 他大喊一声,连忙将宝宝拉到身后。 宝宝扶额,果然还是那个二伯伯,话说二伯伯也快三十了吧,怎么还像个三岁宝宝一样呢? 她探出个头,指着地上正在蜕变的药鼎,“二伯伯,是神农鼎,不是妖怪。” 冷临尔一愣,对呀,刚才小侄女就说了他捡的那个破烂是神农鼎,所以...... 真的是神农鼎? 不能......吧? 不管如何,他还是紧紧的将小侄女护在身后,“要不将你师父叫进来?”太姥爷见多识广,应该会看出点什么名堂。 “不用,二伯伯,你接下来记住宝宝的每句话,对你很重要。”宝宝从冷临尔身后出来,跟他并排,仰着头非常认真道。 她拉了拉冷临尔的衣摆,“这样挺累的,你蹲下来。” 冷临尔一瞬不瞬的盯着药鼎,缓缓蹲下身,将耳朵往宝宝那边凑了凑,“嗯,你说吧,我记着。” 宝宝伸出手将他的头掰正,对着自己,“先别管它,认真听宝宝说。” 冷临尔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嗯嗯,你说,我听着。” “冷临尔!宝宝跟你说话,你认真点。”宝宝生气了,直呼其名。 奶萌的声音落在冷临尔耳中毫无威慑性,还觉得可爱极了。 可对上她认真的眼神,他也不得不带上了七分认真,温声道:“宝宝不生气,二伯伯认真听。” 宝宝微微挑了下眉,还是得凶一凶才管用。 “二伯伯听过药神传说吗?” 冷临尔点头,“当然,传说药神是神农氏一族后裔,传承先祖尝百草的精神,发掘出许多不为世人所知晓的草药,治好了无数病症。 在一次大规模疫症中,他以一人之力救活数千万人,从而得以飞升成神,人们为他开庙塑金身,传闻有人得病,不用看大夫,只需要去药神庙拜拜就能得到神药。” 他说着,声音也带着些酸楚,“后来药神不灵验了,慢慢的也就没人再去祭拜,直至今日,习岐黄之术者拜的祖师爷也变成了吕洞宾。” 听到吕洞宾,宝宝小眉头不禁皱起,根据小天道给的信息,吕洞宾不是这里的神仙啊。 难道是吕洞宾来过这里旅游,留下过足迹? 她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一边,严肃道:“二伯伯,接下来宝宝说的话,你可能不信,但宝宝说的是事实。” 不给冷临尔说话的机会,她指着地上已经露出一半青绿色的鼎接着说:“你就是药神,而那是你的家伙什,但是宝宝现在要借用一下。” 用别人的东西,需要经人同意才行,她可是个好宝宝。 冷临尔下意识点头,“嗯,你用吧,它很听话的。” ( ̄△ ̄;) 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难道他真的是药神?那玩意儿真的是神农鼎? 不行了,得缓缓,冲击太大。 宝宝听到他的话时还以为他接受能力强,或者觉醒了记忆,可现在看到他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想错了,那句话只是他潜意识里的想法。 “那二伯伯你先消化消化,宝宝去给爹爹炼药。”她说完就走过去抱起焕然一新的药鼎去了黑白无常的中间。 冷临尔本来蹲着的身子已经坐在了地上,脸上表情丰富多彩,变化多端,有点像傻子。 褪掉伪装的神农鼎依旧还是那个小小的模样,宝宝将它放在地上。 蹲下身,小手摸着龙头,嘴里小声的用着商量的语气道:“小鼎鼎,你变大一些,等会宝宝可以多喂一些药药给你。 这么多年,你肯定饿坏了吧,宝宝只要一颗药药救爹爹,剩下的都给你吃,好不好?” 黑白无常觉得他们至高无上的冥王大人,如今变成幼崽后好可爱,好萌,可凶起来的时候也是真凶。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自己所谓的凶,对凡人是无效的,只针对他们一类的鬼神或者妖。 宝宝沟通半天,神农鼎终于有反应了。 神农鼎:“你两手空空,骗鼎......咦,你居然有储物空间,这些药草还都是极品,小娃娃,不错嘛。” 它才说几个字,就见眼前的小娃娃的小手一扬,旁边地上出现一堆药材,比以前主人种的神药还要香。 “肿么样?能变大一点了不,不然你这个小肚肚也装不下啊。”宝宝说着还摸了下鼎身。 “你你你,别乱摸,我给你变,你觉得大小合适的时候说一声。”它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嘴馋了。 感受到神农鼎在逐渐变大,宝宝收回手,将所需药材一一往里面放,足足十倍的量。 待药鼎直径两尺时,她喊了‘停’,高矮刚好合适,再高,她就得垫板凳了。 宝宝将药都放完后,再次将手放在龙头,“宝宝知道你喜欢药神的青莲业火,可他现在只是个凡人,所以将就一下宝宝的幽冥炼狱之火,可好?” “都行,就算你用柴烧,小爷也不在乎。”神农鼎惦记着药材,管他什么火,它不挑。 呼~总算搞定这个傲娇的家伙了,给爹爹炼药,不能出一点差错,要是神农鼎不配合,炼出来的药指不定会害了爹爹。 宝宝两只小手指并拢,指尖出现一簇小火苗,散发着淡蓝色的幽光。 炼狱之火一出,黑白无常瑟瑟发抖,这可不是他们地府的炼狱之火,而是最高冥府的冥狱之火,他们会不会被烤的灰飞烟灭啊。 呜呜呜,冥王大人,求您看看小的们啊,要不让我们先走吧。 身为冥王,宝宝能察觉身边阴物的情绪变化,她有些歉意的看向黑白无常,“不好意思哈,将你们忘了。” 第82章 二伯伯过来帮忙 随后分别给二鬼输送了些鬼气,“你们先回去吧,替宝宝跟你们阎王说声谢谢。” 黑白无常顿时感觉浑身轻松,“多谢**大人,小的们定会将话带到。” 二鬼发现‘冥王’俩字好像被屏蔽了,心照不宣,回了地府。 一路上,黑白无常都很激动,他们近距离接触到了冥王,说出去能威风一辈子。 同时也知道阎王爷要讨好的人是谁了,不用阎王爷吩咐,他们以后也会尽力去讨好的。 宝宝目前还没有恢复她前世真正是什么身份的记忆,小冥冥只说过她是冥王,虽然不知道冥王是个什么王,但很了不起就是了。 只是空有身份没有实力,也有办不到的事。 就好比今日,如果不是神农鼎的突然出现,她也...... 救不了爹爹。 收起思绪,宝宝将鼎盖上,开始认真炼药。 神农鼎也非常的配合,而且它发现小娃娃的火比主人的青莲业火还更能激发药性。 故此更是用心的凝聚药材的精华。 宝宝一手控制火候,一手掐诀,不多时,药鼎里面就传来了浓郁的药香。 同时,她的脸色也在逐渐失去血色,有些力不从心。 首次用冥火炼药,不知道会这么耗费灵气,补充身体灵气的丹药就在她腰间的玉葫芦里。 她低头瞄了眼玉葫芦,又看了下神农鼎,正想着要不要暂停一下,空间传来冥狼的声音:“主人,关键时刻,不能停。” “可我灵力不足,需丹药辅助,要不......”宝宝想说让冥狼出来帮她,眼角余光瞥见还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冷临尔。 “二伯伯,过来帮忙。” 听到声音,冷临尔稍稍回了下神,当他看到小侄女惨白的小脸,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连滚带爬的冲过去。 “小侄女,你怎么了,别吓我......” “别动!”在他的手离宝宝还有两公分的距离时,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 宝宝没时间也没力气去解释太多,不容反驳的道:“将我腰间小葫芦里的药丸喂我两颗。” 冷临尔此刻的脑子也是一片混乱,下意识的听从吩咐,连忙取下玉葫芦,将盖子打开,从里面倒出几颗药丸。 药丸离开玉葫芦,瞬间香气四溢,他的脑子也清醒了,这些日子熬垮的身体好像也恢复不少。 这是什么仙丹,竟有如此奇效? 虽然看上去其貌不扬,但光闻一下味,就能让人头脑清醒,精神百倍。 “快喂我吖。”宝宝小嘴张了半天也不见药丸入口,扭头发现二伯伯正盯着手心的药丸发愣,本就皱的紧紧的眉头更是成了八字形。 “哦哦。”冷临尔什么都没问,拣了两颗稍微顺眼的放入宝宝口中。 宝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血色,他更是确定这就是仙丹。 不自觉将心中的问题问出了口:“这是你师父炼制的吗?” 宝宝补充了身体灵气,此刻也有精力回他的话了,“是宝宝自己炼的,可以补充体力。” 她没说补充灵力,是不想去跟二伯伯解释灵力是什么,没有入道的人是感觉不到灵力存在的。 冷临尔不觉得她在说谎,因为那药丸的形状...... 怎么说呢? 嗯......跟他小时候学搓的药丸子差不多。 所以这药丸真的是小侄女炼的? 他小心翼翼的将多余的药丸重新装进玉葫芦,这可是小侄女炼制的仙丹啊,得放好了。 当药丸进入玉葫芦的瞬间,香气也消失了,代替的是另一种药香。 冷临尔这才发现他的小侄女好像在炼药,看她的炼药方式应该是道家的炼丹术。 医道虽是一家,但炼制丹药的方法各有不同。 他们平时炼药,用大锅熬制,直至药材精华熬出来,待冷却凝固后,再制成丸子,整个工序非常繁杂。 而道家炼药用丹炉,配合独门口诀,无需时刻搅拌,也无需二次加工,时间一到,那些药材自己就成了丸子。 从学医那天起,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像道家炼丹一样轻松炼制药丸,可惜他师父对道家的炼丹术也只是略懂皮毛。 他看着宝宝若有所思。 小侄女是太姥爷的徒弟,他再拜太姥爷为师好像有些不妥。 要不让小侄女收他为徒? 可如此一来也是乱了辈分...... 他在这思绪万千,宝宝那边也进入最后阶段。 丹炉发出淡淡的嗡鸣声,可他却听出了声音中带着兴奋的意味。 他不可思议的盯着丹炉,越看越眼熟。 想了半天,“这不是我捡的......”话说一半连忙闭嘴,意识到他现在不能打扰小侄女,而后更是将呼吸都放的轻缓了。 宝宝收回冥火,闭上双眼,两只小手拈着兰花指,小身板站的笔直。 嘴里叽里咕噜念了几句冷临尔听不懂的词后猛地睁开眼睛,“起!” 随着那带着些许威严的奶音落下,丹炉盖子缓缓上升,之前浓郁的药香也逐渐淡了下去。 “这是失败了吗?”冷临尔不禁皱眉低声呢喃。 虽没见过真正的炼丹,但他也知道失去味道就意味着没有成丹。 他怕小侄女因为失败而伤心,连忙出声安慰:“小侄女,咱不灰心,再来,需要什么药材,你告诉二伯伯,二伯伯去给你取。” 之前在外面,师父就说过小侄女能救老幺,这丹药定是用来救老幺的。 算算时间,这一炉耗费不到一个时辰,按照老幺的最后期限算下来,还有近六个时辰。 都说失败乃成功之母,他们最起码还有五次机会,小侄女肯定会成功的。 他就是有这个自信,因为他发现刚才从玉葫芦里倒出来的‘仙丹’和以前师父带回来让他分析的那些药丸是出自同一人。 师父说药丸是他那个才两三岁的小友炼制的,所以,师父的小友就是小侄女没跑了。 换言之,小侄女能炼出仙丹,必定也能炼出救老幺的丹药来。 “需要什么药材,我现在就去......” 一颗带着淡金色的丹药落入宝宝手心,她眨眨眼打断冷临尔:“谁说失败了?” 第83章 它跑了,怎么办? 宝宝将托着丹药的小手往冷临尔眼前凑近了些,眉眼弯弯,声音轻快:“看,宝宝成功了。” 冷临尔盯着丹药,色泽、外观,确实像那么回事,可怎么一点药味儿都没有呢? 见他一副疑惑的表情,宝宝解释道:“这是治疗灵魂的药,与我们平时接触的有所不同,有没有效,给爹爹用了不就知晓了?” 冷临尔双手搓了下满是胡茬的脸,甩了甩脑瓜子,又揉了揉耳朵,证实他现在很清醒,耳朵也没问题,更不是做梦。 再次开口问道:“小侄女,你刚才说什么,二伯伯没听清,什么叫治疗灵魂的药?” “就是治疗灵魂的药啊,爹爹是因为灵魂中了毒,才会一直沉睡的。” “什么叫灵魂中了毒?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冷临尔发出二连问。 “就是灵魂中毒啊,宝宝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 宝宝抓了抓脸颊,“哎呀,宝宝也解释不清楚,反正这个药能救爹爹就是了。” 好多问题,以前老徒弟也问过,可是她解释不清楚啊,后来老徒弟也不问了,现在二伯伯问,她依旧解释不清楚。 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吧,小孩子任性一点没关系。 她走到榻前,伸了伸手,手臂太短,根本够不着,只能将丹药递给冷临尔:“二伯伯,你给爹爹服下。” 冷临尔将信将疑的接过丹药又闻了闻,一点味道都没有。 虽然不理解宝宝口中的灵魂中毒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掰开了冷乘风的嘴,将丹药送入口中。 后又单手托着冷乘风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好让丹药能顺利进入喉管,并没有发现丹药已经化开。 做完这一切,他问宝宝:“要不要给他灌点水?” 人一直昏迷着,平时喂水都不知道咽,这丹药能咽下去吗?会不会卡在喉咙里? 别到时候没等时辰到,老幺就先被丹药给噎死了。 宝宝摇头,“不用,丹药入口即化,我们等着就行。” 入口即化? 冷临尔伸手在冷乘风的喉咙处探了探,除了喉结,没有别的,然后又下手准备掰开嘴看一看。 “不......”宝宝来不及阻止,在冷临尔刚掰开一条缝时,她就捂着口鼻跑开了。 “呕~”冷临尔也闻到了味道,干呕了一声,连忙松开手,回头就见宝宝已经离得老远了。 他用衣袖捂住口鼻,走到宝宝跟前,“是那丹药发出来的味道吧?” 太臭了,从来没闻到过这样的味道,简直是臭的让人灵魂都在颤抖。 宝宝捂着口鼻没说话,只送去一个‘你真聪明’的眼神。 冷临尔将手贴近鼻子嗅了嗅,“为什么刚才那丹药一点味道都没有?他什么时候可以醒?是不是吃了那个丹药就完全好了?” 宝宝瞪大眼睛仰头,为什么二伯伯的问题比她的为什么还要多? 但她也很有耐心的将几个问题都回答了:“因为宝宝用特殊材料将丹药的味道全锁住了,就跟我的玉葫芦一样,能将味道隔绝。” 她没说用的是金箔。 “至于醒过来嘛,等爹爹身上不再散发臭味的时候就能醒。” 现在已经开始慢慢的在排毒了,那个味道确实是臭的。 “还有就是宝宝的丹药可是药到病除的。” 当然了,后期养护是少不了的。 说完还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发......发臭?”冷临尔结巴了一下,因为他已经闻到从弟弟那边飘过来的气味了。 “嗯呐,虽然是中毒的是灵魂,但毒素还是得从肉体排出,所以......”宝宝再次投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冷临尔再次走到榻前,压制着胃里的翻涌,拉起冷乘风的手腕把脉,发现脉象比之前强了许多,知道宝宝说的是真的,也放心不少。 可是,这刚排出来的一点点的毒素都已经开始让他有些受不了了,接下来肯定更甚,甚至比那丹药还臭。 心里默念,老幺啊,不是哥哥不担心你,实在是太臭了,哥哥得留着小命给你配置养身体的药。 他回头,带着恳求的语气问:“那我们要不要在外面去等着?” 宝宝想了想,这里是密室,通风口就那几个不起眼的小孔,爹爹排毒最少需要两个时辰,她好像也忍受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于是同意了冷临尔的建议,“那我们出去等吧。” “对了,你将神农鼎收起来,宝宝暂时不用了。”宝宝说完指了指他旁边的神农鼎。 “好,我这就给你找个地方放起来。”冷临尔这时候也不纠结他捡回来的小破烂为什么会是神农鼎了。 当他目光触及神农鼎时,脑子里好像闪过什么东西,又抓不住,好像还忘记了自己先前为何会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 哎,不想了,大概是被神物惊到了吧。 神农鼎还是炼药时的大小,冷临尔弯腰,准备将鼎抱起来,手刚触碰到鼎身,眼前的鼎就消失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没有,他有些急了,都说神物有自己的意识,不会是跑了吧? “小侄女,它跑了,怎么办?” 宝宝小手扶额,刚才她就想提醒二伯伯用意念将神农鼎收起来,谁知她还没开口,人家就已经过去了。 她很直白的告诉冷临尔:“小鼎是用你的血激活的,所以你现在是它的主人,你只需要心里想着将它收起来,它就被你收起来了。 同样的,你想着它出来,它就出来啦,而且只能是你才能做到,你试试看。” 冷临尔现在对宝宝说的任何话都十分相信,他在心中默念让神农鼎出来,下一刻,他手里就出现了一个与他巴掌差不多大小的小药鼎。 “咦?怎么变小了?” 想到侄女说的话,他又默念变大,小药鼎也随着开始变大,等大到一定程度时,他又默念变小,药鼎又开始慢慢的缩小。 “哈哈哈,真有趣,跟大哥那个铜钱一样,能变大变小。” 玩够了以后,他抱着小药鼎走到宝宝跟前,“小侄女,你刚才说它是用我的血激活的,我就是它的主人,如果......” “我说如果,如果再将别人的血滴在上面,它是不是就会认别人为主啊?” 如果是的话,他就让小侄女来,他不会炼丹,拿来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给小侄女呢,那样的话,她要用的时候也方便些。 第84章 怎么尸体都发臭了? 宝宝可不知道他的心思,以为他是担心随便来个人放两滴血就能将神农鼎抢走。 她很认真的说:“它永远都只会是你的,别人抢不走。”就算你死了,它也还是你的。 二伯伯与神农鼎签订的是神魂契约,只会永远绑在一起。 其中很复杂,宝宝词汇量还没那么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算解释了,好像也毫无意义。 不是没有意义,而是说了也白说,从二伯伯现在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他已经忘了自己之前对他说的话了。 她精神力强大,自身还附带言灵属性,可二伯伯和大小锤的神脉仙脉,也都只是受到一丁点的影响。 而她的提示或者话语,过后都会被规则自动洗脑,所以他们的神脉觉醒契机并不在自己身上。 宝宝想到这,心中不免有些苦恼,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三岁崽崽承受那么多? 冷临尔见小侄女的小脸皱成一团,以为她是在为神农鼎不能易主而纠结。 抬手揉了下她的发顶,安慰道:“不能换主人也没关系,就先放在二伯伯这里,以后你要用时就找二伯伯,随叫随到的那种哦。” 宝宝抬头,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满脸胡茬的冷临尔,思考对方话里的意思。 原来二伯伯不是担心小鼎被抢走,而是想送给她啊。 心中一股暖流滑过,她也不再为某些事苦恼。 -- 冷乘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越来越浓。 宝宝极力忍着,催促道:“二伯伯将小鼎收起来,我们出去吧,神农鼎的事,谁也不能说,知道吗?” 二伯伯是她见过第二聪明的人,应该能懂她的意思。 第一聪明自然是爹爹,爹爹可是文曲星。 她不知道的是文曲星只是在做学问上称得上第一,其他的...... 估计还没她这个小团子在行。 冷临尔当然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当下便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发誓,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人,否则......” “停停停!”宝宝急忙阻止,“你知道其中利害便好,誓言不能随便发,我们快出去吧。” 三岁奶团子此刻的一言一行,忽略掉那奶乎乎的声音,像极了成年人,让冷临尔也不容忽视。 不光神农鼎,连小侄女今天表现出来的本事,他也要尽量帮着隐瞒。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密室中气味越来越浓,实在让人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勇气。 冷临尔回头看了眼躺在榻上的弟弟,含泪扭动烛台。 李云风和华大夫已经在石门外等了近两个时辰了,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正焦急的时候,石门动了。 宝宝个头小,一溜烟就从才开到一尺高的出口钻了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可是成了?”华大夫见到小团子,迫不及待的询问。 可当他发现小团子眉头紧蹙时,情绪瞬间失落,转身对李云风道:“王爷,我再去阁楼翻翻典籍,你安慰一下小友。” 他说着急冲冲的跑了出去,小友都没办法,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诶,话痨......”宝宝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已经不见了身影。 李云风一点也不急,只轻飘飘的看了眼华大夫离开的方向。 他没有从小师父身上感觉到任何怒气,所以人应该是无碍了。 他的老命也算是保住了。 嘴唇动了动,始终没开口,他知道小师父接下来是要找他算账了。 他很是纠结要不要主动认错,三年时间已经磨平了他所有的骄傲,如今连他仅剩的一丢丢尊严也要没了吗? 没等李云风下决定,就见冷临尔也跟宝宝一样,从半开的石门里直接爬了出来,迅速转动机关,石门又重新关闭。 “哈呼~!哈呼~” 冷临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再晚一步,估计得晕在里面了,熏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平稳好呼吸后,他问宝宝:“味道这么冲,对你爹爹没影响吧?”他也是才想到这个问题的。 宝宝拍了下额头,“哎呀,宝宝怎么这么笨,谢谢二伯伯提醒哦。”说着看向李云风,命令道:“老头,把你的净化符丢两张进去。” 李云风也闻到了从里面窜出来的气味,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面无表情的拿出净化符,走向石门,打开机关...... 冷临尔以为他是不满意小侄女的态度,拉着宝宝走到出口处,小声劝道:“小侄女,再怎么说,他也是长辈,咱以后还得靠他传授本事,你刚才是不是......” 他想说小侄女不礼貌吧,好像也并非如此,总觉得怪怪的,说不上什么感觉。 宝宝若有所思,现如今除了老头的几个亲传弟子,还没几个人知道她与老头的真正关系,这点是必须要保密的。 至少在她成长起来之前不能透露,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保障,不只是她自己的安危,还关乎到家人。 她低头,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糯糯道:“宝宝记住啦,以后会尊敬长辈的。”但是得真是她长辈才行。 冷临尔见小侄女如此懂事,很是欣慰,捏了捏她的小脸,“嗯,真是个乖宝宝,好了,二伯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爹现在没事了,我们开心点。” “来,笑一个。” 宝宝:“......”你让我笑我就笑?那宝宝多没面子。 紧接着...... 她露出八颗小乳牙,“嘻嘻,二伯伯说的对。” 冥狼在空间再一次感叹,自家主人不去现代娱乐圈发展真是屈才了。 瞧瞧这喜怒哀乐把控的多好? 瞧瞧这大灰狼和小白兔的角色来回切换的多快。 看来,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多姿多彩了,祁灵山那个地方都没有主人发挥的余地。 “呕~”李云风进去送净化符,出来后也是泪眼汪汪,干呕不止。 因他没及时将石门关闭,气味已经飘到了走廊。 “我才出去一会子功夫,怎么尸体都发臭了?”华大夫正好这时候折返回来,闻到气味,脱口而出。 到底中的什么毒,能让尸体腐烂得这么快? 哎,可惜那么好的孩子,年纪轻轻的就没了。 宝宝抖动着小眉毛疑惑的看向华大夫,“话痨,什么尸体?” 难道外面出人命了? 第85章 他就是个疯子 “师父,哪里发现尸体了?”冷临尔跟宝宝一样,以为是外面发生了什么。 华大夫没回答,大步走向正在用帕子擦拭着眼泪的李云风。 “王爷,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您也是尽力了,不必自责,哎,您先去歇着吧,我让人去客栈通知冷老弟他们。” 李云风动作一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知道王爷因为没能救回乘风那孩子,心里很不好受,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连小友都无能为力,您......不不,我不是说您......” 华大夫说到最后,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哎哟,我扯哪去了,先不和您说了,我去通知冷老弟他们准备准备,好让乘风尽早入土为安。” 说着,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给盯上了,浑身不自在,可他的嘴还没停下。 “乘风那孩子的愿望就是中状元,做大官,护佑他小闺女一世无忧,他如今去了,您得保重身体,替他庇护......” “你闭嘴!”刚才那味道让李云风现在都没缓过劲来,实在懒得听此人唠唠叨叨,嘴里吐出宝宝时常对他说的三个字。 冷临尔这会也明白他师父什么意思了,敢情他师父以为老幺死了? “师父,老幺没事了,小,嗯,我已经给他吃了对症的药,等毒素完全排出体外就好了。”他想说小侄女已经炼制了丹药,可想想还是改了口。 他说完,歉意的看向宝宝,没解释他为何要抢功劳,等没人的时候再说吧。 可宝宝却是很满意他的说法,她本来也想将救治爹爹的事推给二伯伯的。 她朝冷临尔眨了眨眼,表示他说的对,做得好。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肯定会大声的说出来。 在华大夫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她道:“话痨,二伯伯说的都是真的哦,多亏了二伯伯,宝宝的爹爹才会没事。” 说完又对着冷临尔露出感激的微笑,“多谢二伯伯。” 谢谢二伯伯为宝宝遮掩,谢谢二伯伯之前为爹爹所做的一切。 冷临尔会心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管是老幺,还是小侄女,都是他的家人,为了家人,他理所应当。 华大夫听完叔侄俩的话,看向李云风,“王爷,此事可真?”尽管徒弟和小友不会骗自己,但还是想确认下。 毕竟他进来时,王爷可是红着眼的,若不是因为自责,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 “的确,乘风没事了,大概今日之内就能醒。”李云风将帕子塞进袖袋,点了点头。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华大夫低语两声,然后又问:“既然人没事了,那王爷您刚才......?”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下李云风刚塞帕子的那只袖子。 李云风白了他一眼,“哼,你要是进去一趟出来,也跟老夫一样,不信你进去看看。” “???” 啥意思? 华大夫不明所以,挑着眉看了眼密室石门,又看了眼李云风。 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他要亲自看到人真的没事,心里才算踏实。 “师......” 宝宝及时拉住冷临尔刚伸出去的尔康手,笑得贼兮兮的,小声说道:“嘿嘿,咱们都体验过了,没道理让话痨独善其身。” 冷临尔瞬间懂了,他也是露出宝宝同款笑容,“小侄女好文采,成语用的恰到好处,还有话痨这称呼,跟师父真是太贴切了。” 宝宝笑眯了眼,还是二伯伯懂她,别人都以为她是发音不准呢。 李云风在华大夫转动机关的时候,就踱步往他们这边来了。 虽然用了净化符,但那味道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还是离远点的好。 三人离的老远,就这么一直盯着密室的门。 半刻钟过去,不见人出来。 一刻钟过去,还是没出来。 “师父不会是被熏晕了吧?”冷临尔猜测道。 宝宝点头,也深有同感,“估计是的。” “老,师父,要不你去看看话痨呗?”本来想称呼老头的,但当着二伯伯的面,还是改了称呼。 见老头犹豫,她又道:“二伯伯近日来劳心竭力,我怕他被毒气入侵,而我还是个宝宝,你觉得呢?” “好,我去。”李云风哪会不知她的小心思,不就是想再次看他出糗么。 说什么怕冷老二被毒气入侵,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他刚才就检查过了,那气体除了让人感官不适外并无其他害处。 等李云风转身去走向密室后,宝宝和冷临尔大掌对小掌拍了一下,再次露出同款贼笑。 这次倒是没让他们等多长时间,连半刻钟都没有,李云风就出来了。 只是出来的只有他一人。 “太姥爷,我师父呢?”冷临尔问。 李云风甩出一张净化符让窜出走廊的味道散去,摆了摆手,“他就是个疯子,别管他。” 说起来也是气人,他们在外面担心他是不是晕在里面了,结果进去一看。 好家伙,人家老神在在的在里面研究空气,研究冷乘风身上冒出来的黑色杂质...... 劝他出来,还被说没有医学精神,还嫌弃被打扰到了。 “啊?话痨他疯了吗?”宝宝有些自责,没想到话痨神经这么脆弱,就一点点的臭气就能熏的疯掉。 冷临尔则是捏着长满胡茬的下巴,点了点头,啧啧两声,“果然还是我师父厉害,那种环境下,还能坚持这么久。” 他听李云风的语气,便知道他师父铁定又是老毛病犯了,他师父是神医,也是医痴,每次遇到疑难杂症都会像‘疯子’一般。 “小侄女,听你师父的,咱不管他,等时间差不多了,咱再进去,他没事的,放心吧。” “哦。”既然二伯伯都说不用管,那就不管吧,宝宝从善如流。 空闲下来了,李云风突然想起下午冷家大媳妇的事,硬着头皮道:“对了,张翠莲,就是你大伯娘,听你阿奶说,她好像中了邪术。” “我一直在找寻救你爹的法子,就让弟子将人安置在城郊的宅子里,你看,等你爹醒了,要不要同我走一趟?” “大嫂也中招了?”冷临尔一直在济世堂,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 第86章 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炼丹 李云风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宝宝的脸色变化,发现她并没有发怒,又将陈福描述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最后道:“我没看到人,具体情况不知,如今乘风无碍,我打算天明就去。” 宝宝对张翠莲的印象抛开她那些小毛病,整体来说还算可以,根据老头所说,确实像是中了邪术。 她跟李云风想法差不多,到底是不是真的中了邪术,还得先见到人再说,“现在什么时辰了?” 李云风掐指算了算,“卯时三刻。” 宝宝心里默念着时辰顺序,爹爹大概还得有一个时辰才能醒,那个时候过去正好。 她从玉葫芦里倒了两颗药丸,给自己喂一颗,然后又递给冷临尔一颗。 “二伯伯,给,补充点体力,等会爹爹醒了,你负责后续,我跟师父去看大伯娘。” 冷临尔顿时受宠若惊,但他并没有接,“小侄女,这么贵重的丹药,你还是留着吧,二伯伯现在精力充沛,用不上的。” 李云风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几分,给他是一把一把的给,给别人都只给一颗。 看来他在小师父的心目中的地位要远超冷家人的。 没等他得意完,他的小师父又开口了。 “不贵重不贵重,宝宝一次就能炼制几千颗,只是回来之前都分给花老爹他们当零食了,等解决大伯娘的事,宝宝再炼就可以。” 李云风摸了摸手上的储物戒,心中五味陈杂,他还不如祁灵山的那些动物...... 尽管宝宝都这样说了,冷临尔还是推辞。 “你大伯娘那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跟你爹爹一样需要再炼制丹药才能救,到时候你再体力不支,可就不好了。” 先前小侄女那惨白的脸在脑中一闪而过,不能拿小侄女的生命开玩笑,玉葫芦里的丹药,他之前倒出来的时候就看过,只剩下三颗了。 宝宝见他如此坚持,想了想,将药丸递到李云风面前,“这种糖丸,你那里还有的吧?” 李云风知道她的意思,想说已经没有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还有。” 宝宝再次将药丸递给冷临尔,“二伯伯听到没,他那里还有,我看得出你已经最少五天没合眼了,你这种状态,宝宝不放心将爹爹交给你。” 严肃的语气冷临尔妥协了,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 之前因为老幺的事,精神一直紧绷着,没什么感觉,现在放松下来,还真的想去睡个天昏地暗的。 “二伯伯听你的,一定照顾好你爹爹。”说完将药丸丢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穿透全身经脉,那种感觉就好像枯木逢春一样。 在密室的时候,他单单闻一下味道都能感觉出神奇的效果,现在入口,更是让他惊奇。 “这丹药太神奇了,我感觉现在出去绕城跑个十圈都不在话下。”说完还原地比划了两下。 宝宝看着他这样,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二伯伯,你太夸张了,小花一次吃十几颗都只能绕着祁灵山跑三圈。” 其实冷临尔并没有夸张,他前身虽是药神,但在凡间轮回好几世,对于灵气的感知已全然失去,第一次服用这样的药,效果是已经入道之人的数十倍。 但这些是宝宝不知道的。 冷临尔现在精力充沛,心中也坚定了之前的想法,他说:“小侄女,你教二伯伯炼丹,如何?” “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炼丹?”李云风疑惑的看向还没他腿高的小团子。 宝宝斜着眼挑着眉,“刚会的,不行吗?” 她会搓药丸子的时候就会炼丹了,只是普通丹炉受不住她的冥火,而用柴火炼制出来的杂质又太多。 就一直使用医药师们古老的炼药方式,手搓丸子,这也就导致她的药丸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冷临尔眼珠子转了转,小侄女说她刚会的炼丹,也就是说刚才他吃下去的,并不是道家炼丹术炼制的,而是...... 他指着宝宝腰间玉葫芦问:“小侄女,你是说,这里面的丹药不是用丹炉炼制的,而是同我一样,大锅熬制的?” 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明知故问了,之前在密室就已经看出那些药丸是手搓的,怎么一下子就忘记了呢。 李云风抢在宝宝前面开口,“丹炉炼制的,能是参差不齐的吗?” “你是在嫌弃我的药丸?”宝宝眼睛眯了眯,“既然嫌弃,那你还给我,我们再好好聊聊,如何?” 好好聊聊几个字语气特别重,让李云风想起了先前的‘好好算账’ 他下意识摇头,“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对吧?” 怎么就忘记小师父还在生他的气呢? 他真是嘴贱。 李云风在心里默默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怂样。”宝宝对着他做了个口型,然后答应了冷临尔的要求,“二伯伯是该学炼丹的,这事儿包在宝宝身上,等回牛头村,就教你。” 教炼丹之前得先将人引导入道才行,也还不知道其他几位有没有入道,要是没有的话,还得一起教才行。 这里所谓的入道,指的是修道之人的基本入门,与修仙界修士引气入体相同。 冷临尔兴奋的将宝宝举起来原地转了两圈,“你真是老天爷赐给咱家的大宝贝。” “呵呵~好好玩,二伯伯再来,”宝宝第一次被举高高,觉得新奇。 冷临尔将宝宝又举起来,还抛了两下,“好,再来。” “哈哈哈,真好玩,再来......” “哦~飞喽......” 李云风在一旁看的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更多的是心酸,。 羡慕嫉妒有人能随意抛着小团子玩,心酸的是小团子跟着他失去了三年的童真,也失去了三年的快乐。 小团子周岁生辰时,在南夏皇宫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从那以后,她就不怎么爱笑了,且大多时候的笑容都是刻意装出来的。 不像现今这般发自内心。 但他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外面人多眼杂,那些人的招数防不胜防,他也不能时刻守在她身边。 现在她有防身的能力,倒也不用怕,而且那些人在南夏的势力这两年也被紫云观弟子剿的差不多了,剩下现在也全撤离去了西昌。 等王楚氏的消息传过来,他就能让徒弟带弟子将余孽一举歼灭。 王楚氏就是王大娘,名楚玉娥,修习的是茅山道术。 第87章 不知道阿奶见到宝宝能不能认出来 冷临尔将以前跟儿子们玩的那些什么举高高、骑马马,躲猫猫、过家家等小游戏和宝宝玩了个遍。 让漫长的等待时间瞬时而过。 华大夫披头散发的从密室出来,大声嚷嚷着:“醒了醒了。” 他手上还小心翼翼的托着一个白瓷碟,碟子里装着的东西与他脸上手上糊的黑色物质一样。 “我看过了,他现在除了身体虚弱点,没大碍,你们进去看他,我得去研究研究这玩儿去。” 说完就捧着碟子进了制药间,半点不给三人反应的时间。 宝宝看的目瞪口呆,那是话痨?他真的疯了啊? 她歪着头问冷临尔:“他,还能行吗?”这里的他指的是华大夫。 都疯成这样了,制出来的药能给人吃吗? 冷临尔牵着她的小手,边走边说:“没事没事,他一向如此,过几天就好了,走,我们快看看你爹爹。” 师父这个样子,他曾见过无数次,早就已经习惯了。 宝宝乖巧的点头,“哦,好吧,但是像他这样的病,宝宝还是第一次见,等忙完了,宝宝去给他看看能不能治。” “哈哈哈,对,他就是有病,等宝宝忙完去给他治。”冷临尔越发觉得这个小侄女比家里的几个小子好玩多了。 允画现在已经六岁了,不让他玩了,小七又喜欢跟着三弟在地里玩泥巴,整天脏兮兮的,不好玩。 -- 冷乘风的毒素已经排完,不再散发恶臭,李云风只用了一张净化符就让整个密室的空气焕然一新。 宝宝小跑着来到榻前,见爹爹眼睛紧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小手搭在大手的腕脉上,片刻后呼出一口气,“呼~原来如此。” “不是说醒了吗?怎么回事?”冷临尔也拉过冷乘风的另一只手开始把脉。 把完一只手又换另一只,“奇怪,怎么是受了惊吓的脉象?看到什么能把他吓晕过去?” 虽然现在因受惊昏迷,但人总算是没事了,正如师父所说,身子有点虚弱,调理几天就没好。 宝宝看了眼密室门口,小声对冷临尔说:“应该是被话痨吓的。” 披头散发,大黑脸,要不是她能直接区分活人和阴魂的气味,都要以为那是黑脸阴差了。 冷临尔一愣,想到他师父刚才那个样子,对昏迷数日刚醒的人来说,确实挺吓人的。 “咦?不对呀,爹爹身上怎么这么干净?”宝宝挠着额头,小声嘟囔。 她记得给活人使用清魂丹,除了能祛除灵魂毒素,还能排出肉身杂质的,难道她炼制的丹药效果不达标? 宝宝声音虽小,但李云风听的清清楚楚,他说:“是华老清理的。” 他之前进来的时候,华大夫就在用竹片一点一点的刮冷乘风身上的杂质,还说那东西有药用价值。 身体里排出的杂质有药用价值,可不就是疯了么。 冷临尔有些感动,“师父想得真周到,知道我有洁癖,提前帮老幺清理干净了。” 不然一身臭烘烘的让他去洗,想想就难以接受。 洁癖? 宝宝和李云风看向他那胡子邋遢不修边幅的脸,再瞅瞅都油的发亮的头发...... 这就是有洁癖的人该有的形象? .....((\/- -)\/ 冷临尔丝毫没意会到他们所想表达的意思,“你们看着我干嘛,我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而已,没有其他。” 宝宝暗暗给二伯伯竖起了大拇指。 (??????)?? 不知真相的人总是那么快乐,也总是那么容易满足。 宝宝:要不要将小冥冥的镜子借给二伯伯照照? 李云风:真想将他师父的真正目的告诉他。 冷临尔就感动了那么一下下,撩了撩搭在额前的发丝,“老幺估计还得一会才能醒,我去厨房熬粥做早点,顺便他醒了也能吃点儿。” “二伯伯也会做饭啊?”宝宝可记得以前都是几个伯娘和阿奶做饭的,原来二伯伯也会。 冷临尔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三年前,你爹爹说要学做饭,以后做给你吃,你阿奶就拉着你的几个伯伯和几个哥哥一起学了。” “所以,不光是我,还有你的伯伯哥哥们,现在都会做一点,连最小的小七也会生火了,就等着你回来,我们一人给你做一道菜。” 他们冷家现在是全家都会下厨,只是做出来味道如何,就另当别论了。 宝宝拧了拧眉,好奇怪,怎么觉得心口酸酸胀胀的,是不是生病了? 想着,还将手腕递到冷临尔跟前,“二伯伯给宝宝把把脉吧,感觉有点不舒服。” 听小侄女说不舒服,连忙又是把脉又是探额,“脉象没问题,也没发热,宝宝,你告诉二伯伯,怎么个不舒服法?” 宝宝捂着心口,满脸写着‘我难受’。 “感觉这里酸酸的,胀胀的,心跳还比之前跳的快了一些,还有些堵。” “啊?这......”冷临尔也是被难住了,按照小侄女所说的症状,不应该把不出脉象来啊。 李云风倒是看出她这是被冷老二刚才的话触动了久违的亲情,笑着道:“她健康着呢,你去准备早点吧,等下还得去城郊。” 冷临尔将信将疑的再次给宝宝做了个简单的全身检查,确实没有不妥,才转身离开。 “老头,我真的没事吗?虽然宝宝也觉得自己没事,可就是觉得心口这个位置有些怪怪的,会不会是心疾?” 宝宝以前遇到过患有心疾的病人,但她现在的症状好像又不是心疾,难道是心疾升级了? “没事,这是你对亲人为你做那些事的感动,你现在可能还不懂,等再大一点,就能完全明白了。” 李云风说完伸出手揉了把她软乎乎的头顶,摸头是唯一被允许的。 宝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样啊,那宝宝以后岂不是经常会有这种感觉?” 小金送星盘的时候讲过家人都很想她,阿奶和爹爹还时不时的拿出她穿过的小衣服看。 不知道宝宝回去后,他们还会做出多少让宝宝感动的事来呢? “也不知道阿奶见到宝宝,能不能认出来。”她双眼迷茫,幻想着与阿奶见面的场景。 李云风顿时心中有了能让小师父不追究他之前做的事的主意,“你阿奶和四伯娘还留在城郊宅子里,要不我们今天去试试?” 宝宝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不过得先计划计划。” 瞥到榻上的爹爹,眼珠子又一转,“爹爹也要试一试。” “好,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尽力配合。”李云风也被勾起了玩心。 宝宝朝他招了招手,“你低点,我跟你说,我们这样......” 一老一小大头碰小头,叽里咕噜一阵商量。 第88章 以为自己死翘翘了,以为你也死翘翘了 冷乘风缓缓睁开双眼,脑中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幕,猛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在胸口四肢都看了一遍。 他不是被黑面鬼片成片蘸酱吃了吗,怎么还是完好无整的? 身体除了有些僵硬,也没有疼痛的感觉。 难道他已经变成鬼了? 想到这种可能,冷乘风眼底一片黯然,小闺女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以后要见面可能只有给她托梦了。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密室外的一老一小已经在开机关准备进来了。 ‘咔咔咔’ 随着齿轮的转动声响起,石门也在发出摩擦的声音。 冷乘风面如死灰,下意识的朝声音方向看去。 太姥爷? 看到熟人,他连忙下榻,挪动着不是很利索的步子,声音沙哑:“太......呕~,什么东西这么臭?呕~” 发现是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味道,有些局促,连忙捂着嘴,掌心朝外对着李云风方向:“太姥爷,您等下,先别过来。” 然后四下看了眼,发现床榻旁的小桌上放着水壶,走过去提起水壶往嘴里猛灌着水漱口。 待一壶水用完,他将手掌放在嘴边哈气,再闻闻,确保不再有味道后,才又转身走向李云风。 大概是因为有水润喉,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太姥爷,您什么时候下来的,宝宝呢,她在上面还好吗?您有没有将她送回牛头村?” 连着几个问题问的李云风一愣一愣的,连身侧的宝宝也跟着一脸疑惑。 李云风用手轻轻碰了碰宝宝,侧眸看向她用眼神询问:他啥情况,接下来咋整? 宝宝想了想后对着他挤眉弄眼两下,还做了个歪头伸舌翻白眼的动作:爹爹可能是以为自己死翘翘了,以为你也死翘翘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李云风差点没站稳,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巴不得他死呢? 罢了,大人不记小人过,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将宝宝往前面推了推,故意带着些颤音:“乘风啊,你看这是谁?” 冷乘风听到这样的声音,更是坚信自己成了鬼,面前的太姥爷跟他也一样,顺着视线看去。 一个不到三尺高的女娃娃,扎着冲天揪,白净的小脸上有长满了麻子,灵动的双眼像极了他的小闺女。 “你是宝宝!”他脱口而出,蹲下身双手扶着宝宝的肩膀,与之对视。 冷乘风激动的红了眼眶,“宝宝,我是爹爹,你还记不记得?” 宝宝木讷的点点头,缓慢的颤音从她嘴里出来,“宝宝记得爹爹,所以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来找爹爹了。” 虽然她现在是装的,但她可没骗爹爹,她真的是第一时间就来找爹爹的。 冷乘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哽咽着声音道:“是爹爹不好,没有保护好宝宝,想不到生前我们没能见到最后一面,死后还能在此相聚。” 说着说着还带些哭腔,最后更是‘呜呜呜’的放声大哭。 这下可把宝宝给整懵了。 爹爹怎么就哭起来了呢? 不是说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她有些手足无措,抬头寻求老徒弟的帮助,后者摊手耸肩。 ~( ′?︵?` )~ 宝宝噘了噘嘴,试探着伸出双手拍着爹爹的侧腰,奶糯的声音响起:“爹爹乖,不哭不哭,哦哦......” 她想拍背的,可惜手臂太短,伸不到后面去,不知道怎么哄爹爹,只能学着红叶村的婶婶哄小弟弟那样。 李云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尴尬的捂脸,双脚的脚趾头都能将密室抠出一个地道来。 冷乘风哭声一下顿住,但他不是因为宝宝的安慰方式,而是他察觉到宝宝身上是暖的,而且小手拍在他身上,是有感觉的。 突然想到什么,他咬了下舌尖。 疼! 还带着腥甜...... 他没死! 宝宝也还活着! 他连忙松开宝宝,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泪,‘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宝宝一脸惊恐。 (,,#?Д?) 完球,爹爹又哭又笑的,不会是跟话痨一样疯了吧,她是不是玩过火了? 冷乘风在她的小脸上捏了捏,收起笑容,故作生气道:“吓唬爹爹好玩吗?” 宝宝此刻的心是一上一下的,明明她一开始只想换个模样看爹爹认不认识她,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她瘪着嘴小声道:“宝宝错了,以后不捉弄爹爹了。” 冷乘风又不是真的生气,看到小闺女委屈的模样,他哪还能继续端着张脸,重新绽放出笑容,“爹爹没生气,逗宝宝的,咱们算扯平了。” 宝宝盯着他看了许久,证实他真的没生气后,问道:“爹爹是怎么一眼就认出宝宝的,你不觉得宝宝和小时候长得完全不一样吗?” “连自己的闺女都认不出来,那我还怎么做你爹爹呢?”冷乘风摊开刚才捏过宝宝脸的那只手。 其实他一开始只是猜测,是宝宝回话后,他才确定的。 “下次要伪装,别用墨汁,一擦就掉,你看。” 宝宝看到爹爹手指上的黑色墨迹眸光闪了闪,瞪了眼在一旁看笑话的老徒弟,“我就说用墨不行的嘛。” “咳咳。”李云风将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两声。 冷乘风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长辈,虽然他当初是有些埋怨此人将闺女偷偷抱走了...... 可不管怎么说,对方始终也是自己的长辈。 想到刚才自己闹的笑话,他起身对着李云风鞠躬道:“太姥爷,请原谅晚辈的愚钝,闹笑话了。” 李云风扶住他的双臂,没让他弯下腰,即便这是自己的晚辈,但现如今是他师父的爹,当着师父的面,他不能受这个礼。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作甚,老夫不会放在心上的,以后在我面前也无需拘谨,放轻松些。” 宝宝也连声附和:“对对对,爹爹别紧张,他不会凶你的。” 李云风:“......”不是不会,是不敢。 冷乘风笑了笑,结束这个话题,抬头往四周打量了一番,“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着应该是个密室。” “这是济世堂后院的密室,你昏迷近半月,是......”李云风说着看向宝宝。 见对方微微摇头后,他接着道:“是你二哥日以继夜研制出的解药,将你身上的毒解了的。” 冷乘风点了下头,“辛苦他了,对了,当初抓......”话说一半突然停下,他不能当着闺女的面说。 “爹爹,对不起,是宝宝连累了你。”宝宝知道爹爹是不想让她担心,可她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亲人身上。 所以有些事情该说还是得说,这样至少能让家人多防备一些。 “宝宝你......不关你的事,是爹爹自找的,和宝宝一点关系也没有。”冷乘风本以为闺女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想闺女有压力。 “别把她当三岁孩子。”李云风说这话时有些心虚,他之前何尝不是跟冷乘风一样的想法。 “咳咳,说说吧,尤其是你被囚禁那几天,他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丝毫不能漏掉。” 第89章 你扛得住吗 冷家人平时都有紫云观的弟子在暗中保护。 所以在冷乘风被抓的第一时间,李云风就收到了消息,并且从东临赶回来将人救出。 也正是他为何会离开祁灵山那么多天的原因。 冷乘风是在府试结束后准备回家那天被抓的。 嗯......,准确说他是自动送上门去的,不然也不会给对方机会。 他回家途中遇到两个走街货郎闲聊,说是有人在用三岁女童祭祀,还是七月十五生的,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宝宝。 拉着货郎打听到祭祀地点,自己就跑过去了。 去了才知道是对方设下的圈套,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至于被囚禁那几天,他一直昏昏沉沉的,只记得一点点,斟酌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钥匙开启一个阵法,从他们口中得知,我堂兄......” 他看向小闺女,“也就是宝宝的亲生父亲,被他们放了十余年的血,直至最后都没能成功,我猜想那所谓的钥匙应该指的是......血。”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 冷乘风不想当着宝宝的面说他不是亲爹,可想到宝宝是记事的,再隐瞒也没有意义。 不是亲生又如何,只要宝宝没说不认他,那他就是亲的。 他眼巴巴的看着小闺女,希望她能给个认可他这个亲爹的话或者眼神。 谁知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坐在那单手扶额跟个老学究一样,像是在认真思考问题。 认真的模样让人不忍打扰。 宝宝确实是在思考问题,三年前夜南离遇到的那伙人就是在用她的血缘亲爹的血开启阵法。 也是那时候,血缘亲爹魂归故里,最后魂飞魄散。 还在亲娘肚子里的她便成了血缘亲爹的唯一血脉,如果说那些人想要她的血,肯定会让她安全降生,而不是没等她亲娘咽气就下葬。 所以害死亲娘的人与抓爹爹的不是一伙的,而且照当时的情形来看,亲娘也不像是被坏人害的,毕竟还用了上好的棺木。 亲娘的事先抛一边,如果必须要用冷家的血脉开启阵法,可为什么那些人只针对二房呢? 宝宝小脑袋摇了摇,不对,他们针对的是整个冷家。 因为祖宗们的魂魄被下了禁制,不能去轮回,祖宅也被设了阵法,且是多重阵法,分别是锁魂、偷运、借寿、囚龙。 当初跟着爹爹回到冷家,她发现后就直接将阵法全破了,没留下什么线索。 “嗷呀~!”宝宝脑子里一下子变的乱糟糟,好像一切疑团又回到了起点,没忍住使劲揪了一把额前的碎发。 冷乘风见她好像遇到了难题,忙询问:“怎么了闺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想不通的,你告诉爹爹,爹爹帮你分析?” “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不管那些是什么人,他们要做什么,爹爹都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宝宝现在只需要快快乐乐长大就行,一切爹爹来扛。” 宝宝愣愣的看着他,良久后才幽幽开口道:“你扛得住吗?” 冷乘风:“......”对不起,打扰了! 他以前除了会读书什么都不会,闺女都不嫌弃,现在他已经点亮了多项技能,反倒是被嫌弃。 肯定是闺女还不知道他现在多有本事吧。 “闺女,爹爹现在可是很能干的,不出意外,此次已经中了举,洗衣烧饭,挑水砍柴,种地养猪......” 冷乘风扒着手指给闺女数他这三年所学会的东西,讲完后期待的看着宝宝:“你看啊,我是不是全能爹爹?” 除了不会对付那些歪门邪道。 宝宝认真的点点头,毫不吝啬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昂,爹爹最棒,爹爹最厉害,爹爹最最聪明。” 冷乘风:“......” 闺女,你的表情虽然很认真,可语气......是不是太敷衍了? 倒不是宝宝故意敷衍,而是宝宝现在心中有事,没想明白,就怎么也过不去,但为了爹爹开心,她还是得说点什么才行。 夸完爹爹,她冷不丁的看向李云风:“老头,你当年给冷家祖上......算了,都没有那时候的记忆,问了也是白问。” 宝宝后半句像是在自说自话,李云风正在沉思,连前面半句都没听到,就别说后面的了。 ‘咕咕’小肚皮不合时宜的发出抗议。 “哈,我知道了。”她觉得自己想不通问题所在,肯定是因为饿了的原因,“爹爹走,我们去看二伯伯早点做好了没,宝宝饿了。” 说完就拉着冷乘风朝密室外走。 冷乘风被闺女的小手拉着,感觉这三年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诶,你俩等等老夫。”李云风听到早点,问题也不想了,连忙跟上。 他可是让冷老二做了红糖包子的。 --- 城郊一座三进的大宅院门口。 小乞丐将老乞丐扶着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然后‘哒哒哒’的跑去敲门。 边敲边喊:“有人在吗,开开门,救命啊,开开门呐。” 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小厮走了出来,看到是个小乞丐,愣了一瞬,然后大声吼道:“哪来的小乞丐,滚一边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小乞丐上前就抓住小厮的衣服,“求求你好心人,给点吃的吧,我爷爷三天没吃东西了,就快死了,呜呜呜~” 小厮的衣服上瞬间就印上了两个小爪印,更是火冒三丈,“滚滚滚,别以为你是小孩儿,我就不揍你,松开!” “呜呜呜,小哥哥,你可怜可怜我们祖孙二人,就行行好吧,呜呜呜~~” 小乞丐哭的凄凄惨惨戚戚,这倒是让小厮急了,他无奈的再次大声道:“我家主人不在,府内只有客人,做不了主,你们......” “发生什么事了?”小厮话还没说完,从里面传来一个和蔼的声音。 第90章 怎么,不装了? 小厮听到声音暗自松了口气,对着来人半弯着腰道:“老夫人,是两个乞丐,想要讨口吃的。” 他口中的老夫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氏。 李氏听到是乞丐讨吃的,没多大反应,她对小厮说:“让他们等着,我去厨给他们拿去。” 没走几步,想到什么又转身回来对小厮道:“还是让他们去厨房吃吧,你带他们去,你家主人回来,就说我让的。” 李氏说完转身欲走。 “这......”小厮看了下还坐在石阶上的老乞丐,又看向躲在他身后小乞丐,有些犹豫。 李氏以为小厮怕被他家主人责罚,摆了摆手,“放心带他们去吧,你家主人不会怪你的。” 叔爷心系天下百姓,如果他今天在这里,定然也不会随意将人打发了。 见小厮还是磨磨蹭蹭,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我亲自带去吧,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小厮闻言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连连弯腰,“是是是,那就有劳老夫人了。”说完挪开身子,将躲在他身后的小乞丐让了出来。 小乞丐身上套着比她个子还长的破烂衣衫,头发乱的像鸡窝,所露出来的肌肤上沾着黑的黄的绿的......各种不同颜色的脏污。 李氏见到怯生生的小乞丐,晃了晃神,不知怎地,感觉心口闷闷的。 她稳了稳心神,走到小乞丐身边,蹲下身,温言细语道:“饿坏了吧,走,跟奶奶进去吃东西。” “对了,不是说两个人吗?还有一个呢?”李氏嘴里说着着急的话,可眼睛却没有从小乞丐身上挪开半分。 坐在石阶上的老乞丐:“......”你倒是看我一眼啊? 小乞丐食指朝身后指了指,糯糯道:“他饿晕了。” ‘饿晕了’的老乞丐双眼一翻,应声‘晕’了过去。 李氏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道:“晕了那就让他先在外头先晕着吧,走,跟奶奶进去吃东西去。” 说完也不顾小乞丐身上脏,直接抱起来就朝里面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拐子呢,更没人注意到她翘起的嘴角。 “噗~哈哈哈。”小厮在李氏走后,再也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晕’过去的老乞丐翻身起来,狠狠瞪了一眼小厮,“好笑吗?” 小厮赶紧收起笑容,目光从老乞丐身上移开,“不......噗....呵,不好笑!” 老乞丐轻哼一声,背着手自己朝大门内走去,还没走远,身后就传来小厮的‘哈哈哈’大笑声。 他喃喃自语:“玉珠怎么回事,没点同情心,居然让老夫在外面晕着。” 是的,老乞丐和小乞丐就是李云风跟宝宝扮的,说实话,扮的很成功,就连门口的小厮差点没认出来。 没错,小厮也是紫云观弟子,一早就收到消息,让他极力配合师祖和小师叔,先前大嗓门也是故意的。 目的就是将李氏引出来,毕竟他们扮的是乞丐,总不能自己进去找吧。 -- 李氏没有带宝宝去厨房,而是带去了她休息的房间,途中还吩咐了府中的丫鬟去烧水送过来。 宝宝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趴在李氏肩上,心情很复杂。 她直觉阿奶是认出她来了,可她都没好好的发挥,怎么就认出来了呢? “哎~”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李氏听到她奶呼呼的叹气声,轻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说吧,谁的主意,是你,还是你师父?” 看吧看吧,她就说阿奶认出来了吧。 要不,再挣扎一下? 宝宝支棱起小身板儿,懵懂的看向李氏:“漂亮奶奶,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厨房在哪里啊,好......嗝” ‘饿’字还没出口,便打了个嗝,她连忙捂住小嘴,尴尬道:“额......饿得都打嗝了。” 李氏被一声软软的‘漂亮奶奶’喊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小孙女被带走三年,连做梦都想听到小孙女开口叫她一声‘阿奶’。 “红糖包子鸡丝粥,嗯,还有花生浆,是你二伯伯做的吧,早饭他就会这三样。” 李氏说着,将宝宝放在椅子上,然后蹲在她面前,就这么仔细的看着她。 阿奶不接她的茬,咋办? 阿奶好聪明,不光一眼就认出了她,连打个嗝都知道她吃了什么。 宝宝被看的心虚,阿奶这么看着她,是不是生气了? 接下来是不是要揪耳朵了? 红叶村的奶奶们打孙子就是拍屁股揪耳朵,屁股刚才已经拍过了,所以...... 她默默的抬起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小声道:“阿奶,可不可以不揪耳朵?” 说着从椅子上挪下来,撅着屁股,“还是打屁股吧,宝宝屁股上肉多,您手不会疼。” 重要的是,她的屁股也不会疼,刚刚就试过了。 李氏好气又好笑,重新将她抱上椅子,“怎么,不继续装啦?” “你说你,三年没见到阿奶,一回来就给阿奶这么个大惊喜,要不是阿奶经常翻看你的画像,没准今儿就认不出了......” 李氏说着说着,眼中迸出泪花,天知道她刚才见到宝宝这幅样子有多心疼。 尽管知道她是装的,还是忍不住。 本来想陪小孙女演下去的,可是...... 三年没有小孙女的任何消息,每次想去打听,都生生的忍住了,如今见面,她怎么还能忍着不相认呢? 宝宝见阿奶哭了,连忙松手将耳朵放出来,“阿奶,耳朵给你揪,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李氏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瞬间破涕为笑,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脸,“阿奶没生气,高兴着呢。” “真的没生气?”宝宝眨巴着大眼睛,呆萌呆萌的,看得李氏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嗯,真没生气,阿奶怎舍得哟。” 呼~阿奶真好哄,跟爹爹一样,不过...... 她原先计划着跟家里其他人都这么玩一遍的,可是这玩儿一次哄一次的人,看来还是不要了。 万一遇到四伯伯那个冰龙,哄不好怎么办? ヾ(≧o≦)〃嗷~,不玩了不玩。 -- 李氏给宝宝洗了澡换了新衣服,衣服是之前那个小厮送过来的。 小厮送衣服过来的时候,宝宝给了他一盒子的药丸做奖励,小厮离开的时候,走路都是飘的。 李氏轻柔的给宝宝擦着头发,调笑道:“合着这宅子里的人都在陪着你们师徒俩演戏呢?” 宝宝仰头,露出讨好的笑容,“嘻嘻,什么事都瞒不过阿奶,阿奶是宝宝见过最聪明的人。” “对了阿奶,之前您说看宝宝的画像,是师父给你们送的吗?”要是的话,她就不罚老徒弟了。 “哪能啊,他这三年愣是一点你的消息都没传回来过,是你爹爹,根据你小时候的模样画的,每个月画一张。” “没想到你现在的模样跟他最后画的那几张简直一模一样,你爹他......也很想你。” 要不是儿子天天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她都要认为儿子这三年背着她偷偷去看小孙女了。 一想到儿子现在还下落不明,李氏心里就不好过,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去给小孙女讲,只能先瞒着。 宝宝不知道家里人将爹爹的事给阿奶隐瞒了,她点点头,“原来是爹爹画的啊,爹爹不愧是......”文曲星。 “是什么?” “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李氏:“......” 刚才是谁说阿奶最聪明的? 可惜宝宝压根就不记得刚才说过什么。 在她的认知中,爹爹就是最聪明的,因为当初小天道就是这么说的。 第91章 千万别出声 宝宝玩归玩,但没忘记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那就是解决大伯娘张翠莲的事。 她和李云风在济世堂精心伪装的时候,就安排了冥狼偷偷来查看了下,她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了。 说简单点就是中了催眠术,解决起来倒也不是很难。 但大伯娘是灵魂受到催眠,老徒弟如今的实力远不如当初,所以还得她亲自出手才行。 “阿奶,我们去看看大伯娘吧?”早点解决,早点回牛头村,她还没忘记小天道给她圈起来的那个‘药材库’。 空间的药田虽也解封一半,可那些药材药性太强,不太适合普通人,还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比较好。 李氏给宝宝整理了下衣衫,“好,我们现在就去。” 经过跟宝宝一个时辰的相处交谈,她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小孙女才这么点大就能事事考虑到别人,这同样也是她心疼的地方,小孙女年仅三岁就能如此懂事,可想而知这三年都是怎么过的? 没爹没娘没亲人,就一个师父,还是那么不靠谱的。 据小孙女描述,小时候喝的是百家奶,长大了吃的是百家粮,更是在能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学道术。 哎,她的小孙女受苦了。 宝宝感受到阿奶疼惜中带着心酸的目光,即便没有读心术,她也能猜到阿奶肯定是误会了。 但她不会去解释,怕会吓到阿奶。 因为她口中的花大娘、绵婶婶、白姨姨等这些都是祁灵山开了灵智的动物。 所谓的百家奶就是祁灵山开了灵智的鹿、羊、虎排着队给她喂的。 百家粮是红叶村村民每月十五送给山神的粮食。 至于能说话的时候就学道术,其实不是她学,而是她教老徒弟...... 想当初老头第一次见到那些动物排着队来院子给她喂奶的时候,惊得下巴掉了好几次。 她刚会说话的时候,就念了个引雷咒,将屋顶劈了个洞,老头差点吓得原地升天。 所以...... 作为智者转世的老徒弟都觉得可怕的事情,还是不要让阿奶知道了。 -- 祖孙二人来到安置张翠莲的房间。 此刻房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李云风、陈兰芝、陈福,还有先前门口的小厮。 “娘,你们来了。”陈兰芝见李氏进来,忙打招呼,目光看向她手里牵着的小团子,内心掩饰不住的激动。 “宝宝,我是你四伯娘,你看看,还记不记得?”说着将脸凑到小团子面前,让她好好看清楚。 宝宝甜甜的喊了声‘四伯娘’,又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伸出小手臂与之拥抱了下。 “哎哟,闺女就是香香的,啥时候四伯娘也能生个像宝宝这样香香软软的闺女就好了。” 此话她也就是说说而已,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以前损伤太重,已经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李氏也是心中一酸,老四家的受太多苦了,如今苦尽甘来,却是......哎。 宝宝感受到身边两个女人的情绪变化,在二者之间看了看,不明所以。 摇摇头,也跟着叹气。 哎...... 还真是,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女人的脸六月的天! 摸不透、变得快! 李氏见儿媳妇和小孙女还有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连忙开口:“时间还长着呢,先解决你大嫂的问题。” “哦,对对,瞧我这,见到宝宝,激动的差点忘了。”陈兰芝捏了下宝宝的小脸,“等会四伯娘带你去逛街。” 宝宝点头:“嗯呐。” “怎么样,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这话是李氏问的。 陈兰芝摇头,小声说:“不知道,道长没说。” 李氏闻言又看向李云风。 李云风刚想开口,发现他的小师父在给他使眼色,示意他找借口将其他人支开。 他心知小师父应该是看出什么了,于是对其他人道:“老夫需要做法,你们先去外面等着,小徒弟留下来帮忙。” 陈福和小厮本就是紫云观的弟子,观主让他们出去,他们就出去。 李氏还在犹豫,“她才这么点大,能帮什么忙?” 又想奴役她的小孙女,没门,以前不在身边就算了,现在不行。 “阿奶~”宝宝拉着李氏的手晃了晃。 “师父既然说要宝宝帮忙,那肯定就是只有宝宝才能帮到的,你们先出去吧,师门绝技不能让别人看的。” 这两年,她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那就是做事绝不墨迹,直接开口‘撵’人。 “好好,我们出去,我们出去。”李氏有些无奈,她的小孙女怎么这么傻,看来以后得教她学会拒绝才行。 宝宝笑眯着眼,“阿奶真好。” “你呀~”李氏宠溺的揉了下她的头,看向陈兰芝:“走吧,我们先出去,别耽搁时辰。” 陈兰芝点头:“好。” 婆媳二人刚踏出房门,李云风就将门关上。 “我刚才查看过,张氏身上没有邪术痕迹,更不存在什么丢不丢魂,连罗盘都检测不到任何不妥的地方。” 宝宝没说话,只摊开手心,一本一寸厚的书籍出现在她小手上。 李云风看了眼,“地书?这是......” 宝宝直接将书丢给他,背着小手,端起师长架子,“跟之前给你的天书一样,是为师最近默写出来的。” “大伯娘的症状是七百零一章的催魂术,你回去自己研究吧,我先去给她解决了,你可得看仔细。” 说完就朝着张翠莲睡的床边走去。 李云风将书放进储物戒,连忙跟上脚步。 说起那个储物戒,还是宝宝给他的呢,比他那个只有几立方的芥子空间好用多了,东西放进去不用整理,自己会归类。 宝宝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跟李云风讲解。 “她中的是催眠术,催眠的是灵魂,故而,称之为催魂术,不属于任何玄学道术,所以你检测不到,但催眠的是灵魂,解开的方法却要用上我们所学的术法,接下来我做,你看,但是别出声。” “是。”李云风也很规矩的应道。 宝宝见他答应的干脆,悄咪咪的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不抬杠了? 小师父又给了他一本书,李云风哪还想着抬杠,就是抬手都不想。 虽然他不明白小师父给的书为什么叫天书、地书,但里面的很多知识都是很难得的,比他自己那些藏书记载的可丰富多了。 “咳咳,好了,我要开始了,记住,千-万-别-出-声。” 宝宝说完就将冥狼从地府带上来等待在空间的两个人给放了出来。 哦不,不是人,而是一神、一阴魂。 “阎......”李云风惊呼出一个字,想到小师父让他别出声,果断的将嘴合上,怕忍不住,还给自己用上了超级禁言定身符。 为什么还要用上定身符呢? 还不是怕自己老胳膊老腿儿的站不稳,定住比较好 心中直唤老天,老天爷啊,你给我安排的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透个底呗,再这么下去,可能不用等百岁劫难到来,就先被吓死了。 是的,那位神就是此方位面地府的最高管理者阎王。 第92章 你还是阎王呢 李云风年少时有幸见过一次,也是那一次,让他对阎王的印象深刻。 民间有不少阎王爷的画像,虽然有所不同,但无一不是青面獠牙,目露凶光,让人望而生畏。 但没人知道阎王爷其实是个十足的美男子,面白如玉,五官生得雌雄莫辨,配上一身红衣,似妖似仙...... 咳咳,李云风第一次见到阎王时,还将其当成了妖怪。 阎王嫌弃的看了眼李云风,随后宠溺中带着恭敬的目光看向宝宝,“我的小乖乖,你的这个徒弟不行啊,胆子太小了,啧啧......” 宝宝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胆子确实小了些,对了,隗槐哥哥,你怎么亲自来了?” 难道地府没人,呃,是没鬼用了吗? 阎王只是个职位名称,此位面的阎王爷名叫隗槐,是千年槐树妖与凡人女子所生。 因半妖体质而不容于世,幸得神君指点,在地府某了个职位,一路摸爬滚打,坐上了阎王的位置,至今已三千八百年。 隗槐豁然一笑,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畏惧:“在我管辖的地界有鬼作乱,是我的失职,你可别生气才好。” 冥王要是发怒,别说职位,恐怕连小命都不保。 别看小小的团子现在亲切的叫着他哥哥,那也只限于她没有记忆的凡体之躯...... 隗槐想着想着也不自觉的身子一抖,对身后的老鬼更是恨之入骨,等回去就将十八层的刑罚全给老鬼用一遍。 是他太仁慈了,感念炼狱那些老鬼对人间亲人的思念之情,破例让他们每年有一次机会给亲人托梦,却不料让他们钻了空子。 “宝宝确实很生气。”宝宝睨了一眼隗槐身后的老鬼,“生前不好好做人就算了,死后还要祸害别人,真是好气哦。” 隗槐听到前一句时,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再听到后面,陡然松了口气,原来不是生他的气啊。 他往一旁挪了挪,挥手解除掉身后战战兢兢的老鬼身上的禁制。 “你说的对,他生前虐待妻女,视年迈老母为累赘,亲手弑母,本就罪大恶极,在十八层炼狱受刑十余载还不知悔过,真的很让人生气。” 隗槐说着也放松下来,他没忘记冥王的嘱咐,在凡间不得透露她的身份,刚才那一刹那的恐惧,已经让那老头有了察觉。 也不知道那胆小的老头又是什么身份,能让他们冥王另眼相待收为徒弟。 但生死簿上都没有记录的,应该是五千年前天庭陨落的某位神吧。 哎,他也是神啊,还是隶属冥府的,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拜冥王为师呢? 不过,如今能得冥王一声哥哥的称呼,他也算是水涨船高了,看其他阎王还敢不敢再取笑他是小白脸。 宝宝不知隗槐的心理活动如此丰富,既然引子已经带来了,是时候解开大伯娘身上的催眠术了。 老鬼钟仁义在小娃娃身上感受到窒息的威压,魂体已经变得半透明了,看上去跟随时都会灰飞烟灭一样。 跟在炼狱受刑,他更害怕魂飞魄散,颤抖着声音道:“求,求大人饶,饶了小鬼吧,我,我也是......” “宝宝知道你想说你是为了你儿子孙子,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待你儿孙百年之后也会跟你一样在炼狱受苦?” “若是真的为儿孙好,那就应该让他们自食其力,靠自己双手创造财富,而不是谋夺他人成果。” 宝宝还是第一次说那么多废话,只因为眼前老鬼只是为了钱财,并没有存伤害大伯娘和家人性命的心思。 见老鬼魂体越来越透明,她很不情愿的给对方输送了些鬼气。 鬼气入体,老鬼魂魄肉眼可见的凝实,他跪在地上连着磕了好几个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宝宝翻了个白眼,“我可没那么好心,只是大伯娘身上的催眠术还得你亲自去解,你现在还不能消散。” 她说完,没给老鬼再次开口的机会,小手结印,念起了术语。 “以吾之名,送魂入梦,解之烙印......遵吾之令,梦境-启!”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老鬼钟仁义的鬼魂没入张翠莲眉心,进入其梦境。 宝宝将老鬼送入张翠莲梦境后也没停下来,小嘴还在念着咒语,只不过没有念出声,连离得最近的隗槐也听不清她念的什么。 李云风从一开始见到阎王的震惊到现在,他的身体已经不是定身符能定住的了,干脆念了个咒语将符咒解除,直接坐在地上。 隗槐见帮不上什么忙,等待也需要时间,便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 “都过去八十年了,你怎么毫无长进?真是丢了你师父的脸。”修为没增进多少不说,胆子还变小了。 要知道这老头当初可是对着他喊打喊杀,一点不带怕的。 啊,为什么冥王选他不选自己。 是他不够老,还是不够胆小? 真是让人嫉妒! 闹心! 李云风不是胆小,而是震惊小师父的身份,就连当初知道冷老四是龙王,他都没那么震惊。 他刚才看出来了,这位对他的小师父都带着畏惧,虽然对方掩饰的极好,可还是没逃过他敏锐的观察力。 想到这,心中对阎王爷的那点点敬畏也没了,将双腿盘上,装打坐。 小师父交代过,不能出声。 隗槐之前在空间跟冥狼闲聊时就知道这老头做了让冥王生气的事,怕被责罚,最近可都在找机会弥补。 所以冥王不让他吭声,他可能是真的不会吭声。 嘿,你不说话,我偏让你说。 “你怎么就这么听她的话?她让你不准出声,你真不出声啊?” 见李云风还是默不作声,他又道:“你这么怕她做什么,她现在不过是个三岁小团子而已。” “据我所知,你可是四国举足轻重的人物,权利凌驾于四国皇帝之上啊,怎么就......” “你还是阎王爷呢。”李云风抬头淡淡看了眼隗槐,嘴里轻呵一声打断他。 第93章 不问又不清楚,问了又显得很智障 隗槐一噎,这小老头,真是专门戳人肺管子,不过倒是挺对他胃口的。 收起那点子嫉妒之心,好心提醒道:“劝你以后莫要再做那些令她生气的事了,能做她的弟子,是你的造化。” 李云风一愣,随即起身对隗槐施了一礼:“多谢阎君提点。” 隗槐见他如此,也没再说什么,摊开修长的手掌,手心出现一块令牌,“这招阴令,可诏令本君之下的任何阴差,现将它交予你。” “跟在她身边,没点本事可不行,正如本君所言,她如今只是个三岁娃娃,不能事事冒头,你可懂?” 刚才查看了下他的修为,开鬼门倒是没问题,只是能请得动的都只是些低级鬼差。 李云风接过隗槐给他的令牌,神情严肃:“多谢阎君,贫道知晓。” 见他一点就通,隗槐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小声说道:“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可怕,很好说话的。” 李云风:但凡你敢大声一点,我都会相信。 “她完事了。” 二人看向宝宝这边,钟仁义的鬼魂已经从梦境中出来,此刻正跪在地上迎接他接下来的惩罚。 宝宝开启冥瞳,确保张翠莲灵魂上的精神烙印已经被清除,才完全放下心来。 她不能一起入梦,也看不到梦境的情况,只能一直用精神力监视老鬼。 一旦老鬼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她就直接捏爆他,又不是少了他,她就没办法了,只是多费些劲罢了。 “他可还听话?要是不听话,直接打散便是。”隗槐微眯的桃花眼对着钟仁义射出一道狠厉的光芒。 呵,名字起的倒好,钟仁义,可干的事却是不仁不义的。 宝宝摇摇头,“他很配合,就是他如今犯下的事,下辈子别再让他做人了。” 隗槐道:“他弑母就已经注定下辈子进畜生道了。”还是别轮回了。 “这样啊,那......”宝宝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一亮,“不,还是让他继续做人吧。” 地上的钟仁义听说下辈子还能做人,心想面前的大人果真年龄小,心思单纯。 谁知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本就冰冷的灵魂更冰了。 “既然他那么不喜欢女人,看不起女人,那就让他下辈子做个女人吧,还要送到那种重男轻女的家庭,让他也好好享受一把做女人的快乐。” 钟仁义:“......”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更没有反抗的胆量,只能乖乖认命。 “这个主意不错,等我看看啊。”隗槐说着将生死簿拿了出来,“我看这个就很适合他。” 见宝宝垫着脚想要看,他干脆蹲下身,指着上面一页道:“你看是不是很适合?” 宝宝仔细看了下隗槐所选之人,点头道:“确实,隗槐哥哥,真棒。” 隗槐被夸,心里别提多乐了,当下就决定将钟仁义送去投胎,炼狱的刑罚大可以留着下次再用,先让他去人间受苦。 不,是去享受!! 说干就干,隗槐对宝宝和李云风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拎着钟仁义消失在房内。 宝宝盯着消失的地方,东西还没给呢,怎么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走了。 刚想着让冥狼再去跑一趟,隗槐又回来了,手上还拎着钟仁义的鬼魂,“忘了跟你说,东西已经给他了。” 说完指了指李云风,然后又直接消失。 李云风:“......” 给他什么了? 招阴令吗? 原来令牌是师父让他给的,不是他自己要给的啊? 亏他刚才还说了好几声谢谢,还对对方感激涕零的。 呸,骗子!还阎王爷呢! 在心里骂了一番隗槐后,恭敬的将令牌递到宝宝跟前:“师父,阎君说的可是这个?” 宝宝挑眉看着他,老徒弟今天咋怪怪的,突然这么正经的喊她师父? 是摆正自己位置了? 还是意识到她的强大了? 或者说是被隗槐哥哥威胁了? 宝宝挑眉看他:“你有些怪。” “啊?”李云风摸不着头脑,在他小师父面前,他永远跟个智障一样,经常不懂小师父某些话的意思。 宝宝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怪听话的。” 李云风:“......” 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宝宝收起笑容,跟着冥狼一字一句念: “招阴令给你的,以后宝宝要跟家人生活在一起,很多事不方便,以你现在的修为连黑白阴差都使唤不动。” “有了这个,除了隗槐哥哥,你可以号令其他任何鬼差,包括判官在内。” 念完后她在心中问冥狼:“为什么宝宝就不用令牌,还能请来阎王?” 冥狼正趴在小池子边准备继续欣赏他雄壮的身姿,听到主人的话,差点栽进池子里。 “因为你是冥王。” ‘为什么能请来阎王’这个问题是主人第几次问了? 容他想想啊? 主人三年里一共见了阎王十次。 十次有八次问过这个问题,其中两次没问,是因为主人神魂直接去的地府。 关于令牌的事也是主人上一次进空间时嘱咐的,出了空间她就什么都忘了。 加上这次一共提醒过两次,嗯,两次都问为什么。 所以这是第十次问同样的问题了。 知道接下来她肯定又要问,冥王是个什么王,为什么冥王不用道具就可以招来地府最大的。 在她开口之前,冥狼接着道:“冥王顾名思义,就是冥界的王,地府也归冥界管,所以你能号令阎王。” “主人,你以后别问这些问题了,我跟你说完,后面你还是得忘,加油提升实力,等记忆解封了,你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好吧,以后不问了。”宝宝有些蔫蔫的,她以为,既然天道在梦里跟她说的话,醒来不会忘记,那空间的也应该不会了。 可惜还是会忘。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反正有冥狼提醒,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可现在,她就是不得劲,明明是自己的记忆,却总被人抽取掉,她还无力反抗。 “主人,别灰心,回到牛头村,咱们加把劲就行。”冥狼不会安慰人,只能来来回回的都是加油的词。 偏偏这样的话,能对宝宝起到作用,“对,宝宝不能灰心,加油。” 李云风就这么看着她一会心灰意冷,一会又斗志昂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问道:“可是张氏的事没得到解决?” 因为他由始至终都没有听到小师父说事情解决了,也没有在小师父脸上看到有高兴的表情。 宝宝闻言,小眉毛抖了抖,点头又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解决啊? 李云风想问,又不敢问的。 不问又不清楚,问了又显得他真的很智障。 第94章 宝宝反思,实力再次提升 “哦,没多大问题,就是有点后遗症,宝宝也解决不了的。” 大伯娘的后遗症,宝宝感同身受。 因为那个后遗症就是会失去有关那些事的所有记忆。 对自己做过的事不记得,只能从别人嘴里知道,而且那些还是不好的事,这对大伯娘来说应该很残忍吧? “别问我什么后遗症,自己看书,有记录。”她此刻有些不耐烦,“赶紧拿出来,翻到七百零一章看一看,阿奶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李云风连忙将书拿出来,按照提示,仔细看了起来。 宝宝无事又跟冥狼闲聊:“早就让他仔细看了,为什么他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 “主人,他以为你是让他看你操作,所以就没看书。” 冥狼很难得的帮李云风说了句好话,以前他觉得主人有了徒弟可能就不会对他那么好了,故而经常说李云风坏话。 刚才看到隗槐都那么大度,他没道理不如那个小白脸吧,所以他也要大度一些。 “是这样吗?”宝宝回想了下先前说的话,摸了摸下巴,好像确实没说清楚。 “看来以后不能听你的,什么说话要简洁,让人一听就觉得高深莫测,宝宝觉得太简洁了,别人可能会听不明白。” 现在就有个很好的例子摆在眼前。 冥狼:“......” “你开心就好。” 分明就是主人让他这么提醒她的,现在又怪起他来了,不行,他要再欣赏下自己的盛世美颜,平复下心情。 冥狼又继续拖着近两米长的身躯在池子边对着倒影摆弄各种造型。 -- 李云风很快就看完了,也记在了脑子里,将书收起后,他疑惑的问:“为什么你刚才的操作跟书上好像不一样?” 书上明明写的是洗涤灵魂之法祛除灵魂上的烙印,可她好像是用的入梦。 宝宝小嘴微张,最后叹了口气,“因为让施术之人来解,不用那么费劲啊。” 随后给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李云风:“......” 好吧,我傻! 不介意再傻一点,他又问:“可是书上也没记载有何种后遗症啊?” 宝宝鼓着腮帮子,双手叉腰,奶凶奶凶的怒瞪着李云风,“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完?!” 李云风想了想道:“看完了,也记下了。” 说着再一次将书拿出来看了一遍,确实没有操控鬼魂入梦的记载,也没有什么后遗症的症状描述。 “真的没有记载,不信你看。”他将书递给宝宝。 宝宝坚信自己记忆是没有错的,“不可能没有的。” 她接过书准备翻看。 “主人,你没有将你刚才的操作之法写上去,因为你说他精神力不足,怕用那个法子会遭到反噬。” 冥狼的声音让她翻书的手一顿,最后将书重新递给了李云风。 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是我忘记了,确实没有写上去。” “那......能给我讲讲吗?”李云风对知识的渴望很强烈的,虽然知道那可能是师父的独门秘法,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他都拜师了,即便是独门秘法,不能传授给他,但讲一讲应该可以的吧。 宝宝心中多少也有些愧对老徒弟,明明都快一百岁的老人了,却事事都顺着她这个三岁小娃娃。 问个问题都要小心翼翼。 而她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就因为有着那么个师徒关系。 抛开这个关系,他是阿奶爷爷辈的人,虽然与她没有血缘关系,但也算是她的祖宗辈的了。 她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这就是所谓的恃宠而骄吧? 让冥狼时刻提醒自己要成熟稳重,可她却总做出许多幼稚的事来。 宝宝正在反思,脑子里‘咔嚓’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碎掉了。 然后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 “主人主人,药庐解封了,彼岸花也延伸了一百里!”冥狼在一片娇艳似火的彼岸花丛中兴奋的狂奔。 宝宝了然一笑,没去理会冥狼,认真的回答起了李云风的问题。 “控魂入梦之法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否则会遭到反噬,你......” 她再次打量了下李云风,接着道:“你精神力不足,所以用不上,而且像大伯娘这样被阴魂在梦中施法的很少,我相信以后也不会再出现。” 地府有只梦魇兽,不但能织梦、吃梦,还能监控别人的梦境,隗槐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明明还是那个声音,那个语气,可李云风总觉得他的小师父哪里不一样了。 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不过现在不是他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再次发问:“那后遗症是不是也只控魂入梦才会有的?” 宝宝将小手背在身后,往张翠莲床边走了几步,回头道:“倒也不是,只是我没有料想到钟仁义只会施法不会解除,就让他直接将烙印吃了。” “嗯......顺带也将大伯娘那一部分的记忆也吃没了。” 要早知道那老鬼不会解,她就不会为了省事让他入梦了,知道的时候,已经不能停了。 哎,只能辛苦自己跑一趟了。 宝宝拿出一颗药丸给张翠莲服下,“让阿奶他们进来吧,大伯娘两个时辰后会醒,她的记忆,我会恢复,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我知道。”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记忆的事可以忽略。 李云风总觉得小师父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还有那已经被吃的记忆还能找回来吗? 不过他再有多少问题,都不是宝宝现在能给他解答的,因为我们的宝宝已经爬到床上挨着张翠莲睡着了。 嗯,准确说是她神魂直接去了地府。 第95章 你就是司命,司命就是你 “等一下!” 隗槐拎着钟仁义的魂魄准备亲自送他去轮回,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一僵,低头转身下跪,动作一气呵成。 “参见冥王。”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周围排着队准备进轮回的魂魄和守卫阴差也齐齐下跪。 “参见冥王!” 冷言淡漠的扫了一眼众魂,红唇轻启:“都起来吧,该做什么做什么,隗槐,将钟仁义带过来。” “是。”隗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没问,因为等会就知道了。 众魂得了允许,纷纷起身,激动得都眼冒绿光了。 冥王来了他们这里,怎么也要看上一眼。 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见到冥王的,就连阎王爷的机会也很渺茫。 诸神界与三千小世界的关系就如同人间皇城与民间一样。 皇帝住在皇宫不出皇城,而他们也进不去皇宫。 说简单一点就是,将冥王比作皇帝,那他们就是百姓,百姓想见皇帝,堪比登天。 可是...... 当他们看向至高无上的王时,眼中的光瞬间暗了许多。 因为...... 他们的王戴着彼岸花图案的面具,根本看不见脸。 不过...... 从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和线条分明如花瓣般的红唇,还有清泉般的声音来看...... 他们的王应当是极美的。 同样是红衣,可阎王爷的红衣在他们王的面前就显得好像失了颜色般黯淡无光。 -- “没喝孟婆汤?”冷言的冥瞳能清楚看见钟仁义的过往,这是没有喝孟婆汤才会有的。 轻飘飘的语气,让隗槐摸不清冥王会不会责怪他,“王恕罪,属下觉得让他带着记忆去轮回......” “这样正好,就不用再费劲去给他恢复。”冷言直接打断,因为她赶时间。 “小梦呢,我找她有事。” “好的,属下这就让她过来。”面对没有用自称的冥王,隗槐没了之前的畏惧,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冥王很好相处。 没过多时,一个身穿粉色对襟襦裙的妙龄少女从望乡台那边飞奔过来,直接扑向冷言,给了她一个熊抱。 “王,你是来看小梦梦吗?” 冷言将少女从身上扒拉下来,指着地上的钟仁义道:“先办正事,将此人最近一次的梦境取出来。” 少女‘哦’了一声,化身一只粉色小兽直接从钟仁义天灵盖钻了进去。 少女便是梦魇兽,因垂涎,呸,是爱慕隗槐,所以心甘情愿留在地府陪伴。 而她幻化成人形也不过才一年时间,是上一次冷言来地府时见她粉粉的,毛茸茸的很可爱,就助她化了形。 所以她很喜欢也很尊敬冷言,且唯命是从,从不问缘由。 当知道有坏鬼通过入梦害冥王亲人时,她直接给那个坏鬼在凡间所有的亲人分别送去了一个七日豪华大礼包:超级噩梦。 收取梦境记忆无需花费多长时间,片刻功夫,小梦就出来了,嘴里吐出一个灰色光团,随后化成人形。 “王,是这一部分吗?” 冷言看了眼光团,点头道:“对,辛苦你了,这次我不能陪你玩,还有事要办。” 她看向钟仁义,“不喝孟婆汤甚好,就让他带着记忆去吧。” 想必投生成自己的重孙女,叫着自己的孙子为爹,应该...... 很幸福吧!! 钟仁义此刻并不知道阎王给他安排的是什么身世,甚至还盼着早点去呢。 带着记忆投胎啊,那相当于比别人多了几十年的经验。 他一定能混的风生水起的,管他是男还是女。 冷言无意间瞥见他嘴角得意的笑,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说他是在想屁吃。 虽然小司命如今不在天庭,但...... 她看了眼隗槐,但他在地府啊。 阎王隗槐是司命,也是先前他跟冥狼去了空间,星盘直接亮起,冷言才知道的。 还真是巧得很。 要用他的时候,直接送上门来了。 冷言附在小梦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小梦眼睛睁得大大的,闪着亮光,确认般问道:“真的吗?” 冷言颔首:“真的。” “太好了,那......”小梦说着突然停下,然后笑道:“嘻嘻,有些话现在不能说,嘿嘿。” “那你等会跟他说,我就先走了。” “嗯嗯,记得来看我啊。” “好。” 冷言带着灰色光团离开后。 隗槐放松身子,一副纨绔的模样看着小梦,“冥王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让你转达给谁的?” 小梦眼珠瞥向钟仁义,“先将他送去轮回,回大殿,我再好生与你讲。” 隗槐想都没想直接将钟仁义丢去了进了早先就准备好的轮回通道,转身与小梦回了阎王殿。 “快,快将你那本生死簿拿出来。”一进殿内,小梦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隗槐摊开手掌,生死簿现,“然后呢?冥王是想让我在生死簿上帮谁添寿还是减寿?” 小梦头摇成了拨浪鼓,“唔,不是的不是的,咱们的王是那样的人么,她是让你给刚才那个坏鬼改写命运。” “......” 隗槐疑惑,他能定生死,但这改命运,只有天庭司命才有的权利,他的生死簿上改不了啊。 小梦自顾自的翻着生死簿,“找到了,是钟大丫吧,王说不能让他早死,必须得让他知道女人的不易,让他将妻女和老母所经历过的都要经历一遍。” 见隗槐在发愣,拉起他的手,“愣着干啥,笔呢?拿出来改呀。” 隗槐无奈,只能依着她,将钟大丫原有的命运划掉,按照小梦刚才说的,一步一步写着。 一边写一边说道:“我这是定生死的笔,改不了命运的,等会写完,估计还得变回去。” “不会的,王说了,你就是司命,司命就是你,所以,你可以的。”小梦有些激动,语速比较快。 ‘啪嗒’ 生死簿和判官笔齐齐掉地上。 小梦将其捡起来,重新放回隗槐手中,“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也幸好这不是凡间纸笔,摔不坏,弄不花,不然看你怎么跟王交代。” 隗槐也只是惊了一瞬便回了神,“等等,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我是司命,司命是我,怎么有点不懂呢?” 小梦抓了抓脸颊,“哦哦,我没说清楚,王说你是司命转世,这回懂了吧?” 隗槐这时也想起了先前在冥王空间时,冥狼说的那句‘原来是司命’是什么意思了。 他当时看见星盘上五千多年前天庭陨落的众神中一百零八位的命星,亮起的十颗中就有一颗是司命的。 还以为是房外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呢,原来说的是他。 他知道冥王寻那一百零八位重要人物是要再次开启天庭之门,而重启天庭之门是让这方世界升级。 他当然也希望这方世界升级,那样他的地位也会上升,所以他也在帮忙寻找。 让底下鬼差多留意凡间命运多舛,而生死簿上又没有记录的人...... 隗槐突然拍了下额头,“哎呀,我给忘了,五谷大帝和财神奶奶,我找到了,还没给冥王禀报呢。” “啊,谁啊,告诉我,我去送信。”小梦虽然才去过人间,可她又想去了。 第96章 她怎么会是财神奶奶呢 不为别的,只为再见一见幼崽冥王,她以前跟着隗槐去凡间时见过两次,太可爱了,还会甜甜的叫她姐姐。 隗槐用笔敲了下她的额头,“你不怕冥王修理你啊,给张翠莲送了七天的噩梦,那是冥王的大伯娘,而且还是......” 小梦苦哈哈,没等他说完就打断:“啊?可我不知道啊,不知者无罪,王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隗槐无奈道:“是,如果只是普通的梦境,王自然是不会怪你的,那你可知张翠莲还有个身份?万一你那梦境让她出点意外,那就不好了。” 比如被梦境折磨疯了,傻了,或者死了,那冥王还能放过小梦吗? 真是为她担忧啊。 “什么身份?”小梦好奇的问。 隗槐吐出四个字:“财神奶奶!” 小梦嘴巴成o字型:“嗷~就是文财神那个死抠门的婆娘?怪不得那么抠门,原来是她......” 她两只手紧握,在殿内走来走去,嘴里一直小声的碎碎念。 隗槐虽不知道她在念叨什么,但从她刚才的语气里听出了异常,走到她身边。 试探性问道:“你认识财神奶奶?” “嗯,啊?我......”小梦先点头然后又摇头,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隗槐。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都这么明显了,隗槐又怎么会看不出呢? “小梦梦,我们相处四千年了吧,那时候我还是无常,你就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从来没问过你的来历,对你也是很信任......” “谁知道你竟然还有事瞒着我,太让我伤心了。”隗槐说完还捂着胸口,面带悲伤,表示他真的被伤到了。 小梦急了,她连忙解释:“主人,你别这样,小梦梦不是故意骗你的,是你没有记忆,小梦梦说了,你也不相信啊。” 隗槐一改伤心欲绝的表情,皱眉问道:“你叫我主人?” 小梦心虚的点点头,委屈道:“对啊,你就是我的主人,反正王都已经说了,那我也不隐瞒了,我就是司命饲养的那只梦魇兽。” 越说越小声,还偷偷看隗槐的脸色变化,发现他没多大情绪,恼怒道:“就知道你不相信,所以不能怪我这么多年一直瞒着你。” 隗槐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在消化我真的是司命的事实。” 他将改好的生死簿递给小梦,“你看,钟大丫的命运轨迹被我改了后,原本五岁早夭,现在已经变成二十五岁溺水而亡......” 小梦:“......” 她白在心里想了那么多的措辞了,原来人家根本就没有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 这样正如她意,虽然现在坦白了身份,可有些事,她还是不想让主人知道。 主人是谪仙,她只是一只化不了形的小兽,虽有幸遇到冥王大人点化,可是...... 哎,就这样吧,能陪在主人身边,她已经很满足了,不能奢求太多。 小梦像没事人一样,翻到钟大丫新的结局处,惊呼道:“啊,才二十五岁啊,不是说了别让她早死,要让她经历妻女和老母的经历吗?” 隗槐无奈摇摇头,眼中带着宠溺,“司命规划大概轨迹,其他的只能靠自己,很多人呐,明明给了机会,自己把握不住,还怨天尤人......” 司命若是能操控所有轨迹走向,那跟控制傀儡有什么区别,别说司命没那么大权利,就算有,天地规则也是不允许的。 小梦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以前的主人,那时候的主人时常对着命簿摇头叹气,嘴里总是嘀嘀咕咕。 说的最多的就是:‘命运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的,给了你机会,把握不住,怨不得旁人’。 在她走神的时候,隗槐又道:“不管是凡人还是鬼神,一生中都会有无数的机遇,运用得好,结局自然是好的......” 他说着突然转移话题:“嗯?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怕财神奶奶,连王都不怕,你怕她作甚?” 提到财神奶奶,小梦咬牙切齿道:“我才不是怕她。” “只是她死抠死抠的,我那时候在长身体,主人申请多发放点伙食费,上头都同意了,结果她硬是给扣了一成,哼!” 她龇牙咧嘴,炸毛的样子很可爱,隗槐不自觉的伸手揉了下她的发顶。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现在我养得起你,不用她发伙食费,大可不必担心。” “对哦,可能是那时候被克扣口粮给整怕了,我跟你讲啊,那婆娘以前......” 她开始叽叽喳喳讲起了财神奶奶的抠门事迹。 隗槐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还给她顺顺毛。 -- 冷言空间里,她也一样发现了张翠莲的身份,没多大反应,对她来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神仙的伴侣都是天定的姻缘,不论是在天上还是人间,正缘只会是指定的那人。 而小梦给张翠莲织的梦境,冷言也知晓,她只想说...... 干得漂亮! 虽然那些事不是张翠莲自愿去做的,但也是因为她灵魂里带来的东西,才会这么轻易的中招。 算是对她的惩罚吧。 冥狼看着财神奶奶的命星,吐槽道:“主人,她怎么会是财神奶奶呢,不如叫守财奴得了,财神怎么看上她的?” 冷言耸耸肩,“她本就是守财奴,嗯......” 怕冥狼听不懂,她又解释道:“她原来只是一个看守财神爷库房的小仙奴而已,文财神在升正神之前跟她一起看守的。” 冥狼若有所思,然后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两人日久生情,所以成了一对,然后你大伯,就是文财神,升正神后,她也自然成了财神奶奶,对吗?” “差不多吧,她的命星能出现在星盘,是因为当初攒下了大功德。” 冷言托着那团已经从灰色变成白色的光团,“她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灵魂缺的那个豁口,给她补上了。” 冥狼不屑道:“她能有什么功德?”抠抠搜搜,小家子气,还能有大功德? “不知,这个位面的天界遁入虚空之时,关于当初发生的事就好像被抹去了一样,连小天道都无从知晓。” “唯一有记忆的梦魇兽那时候也只是只幼兽,知道的不多,李云风现在已经彻底沦为凡人,就更不能指望了,嗯......” 冷言想着她一出去就又会变成个宝宝,心里真是堵得慌。 “罢了,一切顺其发展吧,对了,南离是不是出现过?” 第97章 太吵了,把她弄出去 冥狼用爪子刨了刨地面,面露不解:“主人,我们昨天才跟神君分开啊,他们还拖延咱们时间呢,你不会忘了吧?” 不会是主人装忘记,就能有理由免了那人的责罚吧? 冷言摇了摇头,“不是,我说的是南离,不是那个夜南离。” “他不就是......”冥狼突然想到主人好像从来没说过那小孩是神君。 他将食人花幻境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后,道:“神君只留了那一句话,小狼还以为是主神只是将他记忆封印了呢。” “如果夜南离不是南离神君的话,那神君他又在哪?.” 冷言垂眸思索,随后冷笑道:“呵,真假猴王的戏码,不用说,肯定又是冷语搞得鬼,好了,我该出去了。” 她说完就离开了空间,独留冥狼一个人,不,是一个狼在那苦思冥想。 -- “啊!不要~” 张翠莲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是在做梦,坐起身拍着胸口喃喃自语:“还好是做梦......” 当她看清屋内情况,心里发慌,不对,这里不是自己家,难道...... 连忙就要翻身下床,嘴里大声呼唤:“毅哥......” “哪来的女娃娃?”才刚掀开被子,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宝宝打了个哈欠,“你醒了啊,那宝宝就可以安心睡觉觉了。” 一整个晚上没睡觉,做了那么多事,还去了一趟地府,累死宝宝了。 张翠莲使劲揪了下大腿,“嘶~不是做梦。” “喂,小丫头,你别睡啊,这是哪里,你又是谁?”她晃着宝宝的小身板。 宝宝被她晃得有些晕,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我是宝宝啊,大伯娘,你不记得了吗?” “我知道你还是个宝宝,我是问......你是宝宝?冷言?”张翠莲瞪大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她。 宝宝迷蒙着双眼点了点头,“嗯呐,大伯娘,宝宝好困,能先让宝宝睡会吗?” “哦哦,你睡,你先睡。”张翠莲下意识的将她平放在床上,还小心的将被子给她盖好。 见宝宝睡着后,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她必须去证实那只是个梦,不是真的,她没有害的冷家家破人亡,她没有...... 梦里。 她为了钟家,掏空了冷家家底,烧了冷家宅子,害死公婆和几个小叔子,卖了几个侄子和弟妹...... 毅哥为钟明生(舅舅)顶罪被砍头,她自甘堕落出卖身体,将赚来的钱分文不剩给钟成才(表弟)拿去赌博...... 钟秀秀(表妹)嫁给一个老头子不能生娃,她将允书允棋送给别人当儿子。 她为了钟家...... 不,她没有,她娘在世的时候就与外祖断了亲的,后来她虽与钟家偶有来往,但都只是钟家人厚脸皮贴上来的。 她怎么可能会......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手搭在房门上,迟迟没有将门拉开,身子忍不住颤抖,除了梦里的,她好像还做过许多伤害家人的事...... 难道那不是梦,她真的...... 逐渐的,她已经开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双手抱头,瘫坐在地......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来人是陈兰芝,算着时辰送吃的过来了,谁知一开门,就看到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疯狂摇头的大嫂。 “大嫂?你醒了,坐地上干啥?睡了一天一宿,饿了吧,来喝点粥,娘亲自熬的。” 她能理解大嫂如今的心情,她当初失魂,光是听讲述,心里都不好受,何况大嫂如今能清楚的记得自己做过的事,这无疑是最残忍的折磨。 不过,陈兰芝并没有多少同情在里面,且不说她对这个大嫂本就没多深的感情,就算有感情,也在那些事发生的时候磨没了。 张翠莲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四弟妹,真的是你。” 她起身抓着陈兰芝的双肩,“你告诉我,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我没有......我没有......” 陈兰芝皱眉,“大嫂,你冷静点,先松开,粥要洒了。” “你先告诉我,那不是真的,都是梦。” “哎~”对上那带着惊慌恐惧的眸子,陈兰芝无奈叹口气,“大嫂,你先松开我,我再给你讲,好不好?” “好,好。”张翠莲缓缓松开手。 陈兰芝一边将粥端过去放在桌上,一边又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张翠莲:“大嫂,你先过来吃点东西,我......娘,你怎么也过来了?” 她刚放下粥回头,发现李氏抱着一个包袱进来。 李氏还没开口,张翠莲就已经扑上去一把将她抱住:“娘,你没死,真的是梦,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只是梦......” 李氏被她的话搞的有点回不过神,看向陈兰芝,“她咋回事?” “可能接受不了之前做过的事吧,也有可能是做了什么噩梦。”床上传来宝宝软绵绵带着困意的声音。 陈兰芝立即走到床边,关切道:“宝宝醒了,饿不饿,四伯娘再去厨房给你盛碗粥过来,先垫着肚子,等会带你去外面吃大餐。” “宝宝困,想睡觉,大伯娘太吵了,把她弄出去。”宝宝坐在床上,垮着肩,耷拉着眼皮,含糊不清的奶音从嘟着的小嘴里出来。 说完身子一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陈兰芝轻轻将被子给盖好后,又将桌上的粥收回托盘,对着李氏打了个手势,示意出去再说。 李氏被张翠莲一直抱着不撒手,没办法,只能怎么踏进房门的就怎么退着出去。 陈兰芝跟在后面,面带笑意,倒不是笑婆婆的举动,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婆婆眼里欣慰的光。 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第98章 到底是梦,还是已经经历过的一世? 张翠莲情绪稳定后,听了李氏和陈兰芝的讲述,她脑子也清明了,以前做过的事清清楚楚的记得。 想到梦里的场景,她‘咚’一声跪在地上,认真道:“娘,你罚我吧,是罚跪祠堂或者请家法,媳妇都没有任何怨言。” 这次没有哭哭啼啼,让陈兰芝都有些意外。 “是要罚......”李氏故意停顿了一下,发现她依旧跪的规规矩矩,脸上也没有其他变化,满意的点点头。 “罚你亲自去郡守府揭发钟家恶行,挽回这两年家里的损失。” 张翠莲疑惑的看着李氏,没吭声,婆婆这惩罚是不是太轻了,不应该是打一顿再关进祠堂三天不吃饭吗? “怎么,不满意?”李氏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说已经解了那什么催眠术了吗,怎么提到钟家,她还是这个样子。 张翠莲连忙摇头,“不是的,媳妇本就是要去告钟家的,而且也决定去将之前被骗走的都拿回来,所以......” “娘,这个不算惩罚。” 李氏和陈兰芝都愣住了,盯着张翠莲看了又看,是那个大儿媳\/大嫂啊,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陈兰芝试探的问:“大嫂,你的胎记在左肩还是右肩?” 张翠莲下意识道:“我身上没有胎记啊?” “哦,我问错了,是允书身上的胎记。” “四弟妹,允书都十三了,我虽然是他的娘,但胎记长在那个地方,我怎么能说呢?” 张翠莲纳闷,四弟妹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问允书的胎记,大腿根有个印记,都这么大了,这是能说的吗? “你说不出允书的胎记,那你不是我大嫂。”其实陈兰芝已经确定张翠莲是她大嫂了,可这人突然转变,还是难以相信。 张翠莲翻了个白眼,“原来你怀疑我是冒牌货啊,放心,我真的是张翠莲,冷家大儿媳妇。 允书胎记在大腿根,其实那不是胎记,就是他小时候,我给他把尿,不小心指甲刮到的,没处理,又在那个地方,整天尿布捂着,后来就留下了个印子。” 她说着有些心虚的看李氏的脸色,孩子两个月大的时候,婆婆发现有个印子,她撒谎是胎记。 “诶,不对啊,你怎么知道允书那有个胎记的,他三岁就不让别人给他洗澡换衣服了,而且家里也没提过。” 张翠莲说着,看陈兰芝眼神都不对了。 陈兰芝嘴角噙着笑,拉了拉李氏,“娘,你看她这眼神,是大嫂没错了,她现在心里肯定是在想我是流氓,哈哈哈。” 李氏没忍住,嘴角也上扬几分,“起来吧,也不嫌地上硌得慌,不是我们怀疑你,是你这前后转变太大了,以为是......” “以为是孤魂野鬼上我身了吧?”张翠莲从地上起来,接下李氏的话。 “娘,这次多亏了小侄女......”她说着抓了抓后脑勺,小声嘀咕:“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李氏没听到她后面的,拍拍她的手,“你是得感谢宝宝,得亏了她跟你们太姥爷一起做法,才将你治好,不然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张翠莲垂眸,梦中的场景总在脑中挥之不去,如果她一直这么下去,梦里的是不是就变成真的了? 那到底是梦,还是已经经历过的一世? “别想了,我们去看宝宝醒了没,别让你爹他们等久了。” “是啊,大嫂,事情过去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张翠莲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被婆婆和弟妹拉着去找小侄女了。 -- 仙莱客栈,二楼包间里。 冷家除了还在书院的一二三四五六,其余所有人都在。 不,还少了个冷乘风。 三岁半的小七冷允双站在宝宝面前,用手在二人之间比划了下,皱着眉问:“你怎么会比我高?” 然后不等宝宝反应转身就扑进王冬梅怀里,“妹妹比我高,娘,她比我高,她居然比我高......” 王冬梅揉了一把他的头,“你确定妹妹比你高?要不你再去比比?” 小七闻言,从他娘怀里出来,又回到宝宝跟前,“我们再比比,我一定比你高。” 接着他又用手从自己眼睛位置慢慢顺着视线比划到宝宝的道士发髻顶端...... 最后要哭不哭的,委屈的看着王冬梅,“还是比我高嘛......” 宝宝:“......” 小七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呀。 “小七哥,不是这样量的。”宝宝见他快哭了,忙出声:“宝宝没有你高,你比宝宝高了半个头呢?” 她以前总用这种办法哄骗小花,说自己高,没想到小七哥居然...... “傻小子,你还没我闺女聪明呢,光长个不长脑子。” “老幺......”李氏见冷乘风从门外进来,激动的直抹眼泪,“你上哪去了,知不知道全家人都很担心你?” 冷乘风走过去扶着李氏,“娘,儿子让您担心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宝宝也连忙拉着李氏的手,“阿奶,爹爹没事,你别哭啊。” 李氏赶紧将眼泪擦干,弯下腰笑着对宝宝道:“阿奶没哭,就是高兴的,吓着宝宝了吧?” 宝宝点头,煞有介事道:“嗯,阿奶吓着宝宝了,以后不要哭了好不好,宝宝不喜欢看到你们哭。” “诶诶,阿奶以后都不哭了。”李氏说着转头,用警告的眼神扫了眼在场其他人,“你们听到没,宝宝不喜欢的事,你们不能做,知道吗?” 众人:“......” 一时之间,众人不知道是无语,还是没反应过来,反正谁都没开口。 小七‘勇敢’的站了出来,“我是男子汉,才不会哭呢,大伯娘最爱哭了,阿奶,你应该警告大伯娘才是。”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向张翠莲,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张翠莲:“......” 想到这两年自己犯下的错,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她对着冷宏刚和李氏分别鞠了一躬,“爹,娘,儿媳不孝,让你们费心了。” “还有弟弟弟妹们,请你们原谅大嫂以前的过错。” 大家虽然知道那些事不是她的本意,可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而且她今天的举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让人还不太习惯。 不过能有所改变,那自然是好的。 “大伯娘。”宝宝松开李氏的手,走到张翠莲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神秘兮兮道:“大伯娘,你蹲下来,我有悄悄话跟你说。” 张翠莲不明所以,慢慢的蹲了下去,“宝宝要跟大伯娘说什么?” 宝宝凑近她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除了张翠莲谁也没听见的话。 只见张翠莲尴尬的耳根子都红了,只对宝宝说了句:知晓了。 众人很好奇宝宝到底说了什么。 “菜都齐了吧,先吃饭,看这一桌子菜,应该都是老幺做的吧?”张翠莲避开冷临毅询问的目光,转移话题。 “吃饭喽,妹妹来挨着小七哥坐。”小七率先过去占了个位置,然后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冷乘风三两步过去将宝宝抱起来,瞪了眼小七,“我闺女挨着我坐,你跟你爹娘坐去。” 小七看了眼自家爹娘又看了眼妹妹,妹妹手臂那么短,应该不能帮自己夹菜吧,还是挨着爹娘好一些。 冷乘风实在好奇她闺女刚才说了什么,于是小声问道:“闺女,你刚才跟你大伯娘说什么了?” 宝宝歪着头,“爹爹想知道?” “嗯。” 宝宝附在爹爹耳边小声道:“就是......” 第99章 小棉袄漏风了 她只说了两个字就不说了,冷乘风下意识发问:“就是什么?” “就是......” 宝宝故意将声音拉的老长,音量也不小,引得所有人都期待的看向她。 吊足了众人胃口,眼珠子转了转,做了个鬼脸:“就是不告诉你们,呵呵呵......” 冷乘风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小闺女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大概是不方便让他知道的吧。 宝宝古灵精怪的行为和笑声感染了屋里所有人,这顿饭,大家好像都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吃的格外香。 ......尽管菜的味道不怎么好。 冷乘风:大家吃的这么香,原来平时嫌弃我烧的菜难吃是假的啊。 张翠莲见所有人不再提之前的事,也不再对她别扭,毅哥还给她夹了菜,羞愧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宝宝其实也没对她说什么,只是让她以后改掉抠门的坏习惯,就不会做噩梦了,不然噩梦会缠她一辈子。 小侄女给她留面子,她决定,什么小侄女,那以后就是她亲闺女了。 这可不是宝宝随便说说的,如今肉身已经恢复了关于前世身份的记忆,随时都能将梦魇兽提溜出来做苦力。 她还就不信,幻真幻假的梦境磨不掉大伯娘骨子里守财奴的本性。 而且有她在,完全不用担心大伯娘会出什么意外。 -- 一家人回村前得先去给华大夫和紫云道长道谢。 去济世堂的路上,宝宝在冷乘风怀里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闺女,你还要买什么东西吗,今天不早了,我们下次再来可好?” 宝宝摇了摇头,“爹爹,小金呢,是在看家吗?” 话说她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都没见到小金呢? 冷乘风先是愣了下,然后点头道:“对,我们都出来了,家里没人,所以让它看家了。” 他没说小金是被紫云观弟子带去‘追凶’了,是太姥爷上次救他的时候带走的。 既然那些人都已经撤出南夏国,小金应该也回来了吧,等会还是得问问太姥爷才是。 小金虽是条狗,但他们从来都是当他家人一样,小闺女如今回来了,一家团聚自然不会落下小金。 “爹爹,你给宝宝讲一讲这三年家里发生的事呗?” 那时候小天道怕她去了冷家挨饿,还每天送鱼送肉的,据小天道上上上入梦时就说过,从她离开后就没再给家里送过任何东西了。 宝宝很好奇,才三年时间,家里从一贫如洗到现在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们吃饭的那家豪华客栈是大伯伯经营的,买衣服和首饰的店铺也是大伯伯的。 从客栈一路逛过来,她好像看见了好几家铺子的牌匾都刻有‘仙莱’二字,意味着那些铺子都是大伯伯的。 难道是大伯伯的财神神脉觉醒了? 宝宝想着趴在爹爹肩上,神识探查冷临毅经脉,发现那根神脉还深深的埋在他丹田里,一点破土的迹象都没有。 冷乘风欲开口讲述,发现小闺女趴在他肩上没动,以为是累睡着了,及时收了音。 每走一步都稳得不能再稳,生怕步子迈重了,会颠着小闺女。 走在后面的冷临毅发现小侄女一直皱着眉看他,摸了下自己的脸,若有所思。 他今年三十多了,续着他这个年龄该有的一字胡,难道是小侄女不喜欢? 看老幺脸上一根毛都没有,小侄女就一直粘着,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嗯,回去就把胡子刮了。 “大伯伯,你那个铜钱怎么有个缺口?” 宝宝软萌的声音突然在冷乘风耳边响起,让他刚迈进济世堂的脚又缩了回去。 “闺女,你醒着呢,爹爹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身后的几人:“......” 原来这就是你将蚂蚁撵开才迈步子的理由? 宝宝虽然解封了记忆,但她的身体着实也才三岁,新鲜的事物很快就能取代之前的。 所以她注意到了大伯伯身上的铜钱就完全忘记了让爹爹讲述家里三年间的变化。 或许不是忘记,而是觉得不如眼前的事情那么重要,便自动放在一边了。 宝宝刚才问冷临毅的话,声音有些小,只有离的近的冷临毅和冷临尔听到。 至于抱着她的冷乘风? 呵呵,他一心只想着如何迈稳步子,根本没注意闺女说了什么,只听得什么铜钱有缺口,并没有放在心上。 宝宝指着头顶的牌匾软软道:“爹爹,济世堂到了。” “闺女,你都识字了啊,爹爹还想着回去给你启蒙呢,你小七哥现在都能写自己名字了,你可不能落后。” 冷临尔和冷临毅对视一眼,没说话,只是心中已激起千层浪。 那个铜钱是两兄弟跟着小金去山上时捡的,大哥不小心被铜钱上的缺口划破了手指,之后就发生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 跟冷临尔的神农鼎一样,铜钱可以随着冷临毅的意念收放自如,变大变小......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两兄弟谁也没说,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冷临毅从不在人前拿出来,如今小侄女居然能看得到? 难道这就是修道人的本事? 看来得单独找小侄女聊一聊,或者去请教一下太姥爷。 宝宝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凑到冷乘风耳边:“爹爹,已经到了,能把宝宝放下来吗?宝宝已经三岁了,可以自己走的。” 闺女已经有好几次不接自己话了,冷乘风心有戚戚,看来还得慢慢跟闺女培养感情,不然这都没有相同的话题。 他将宝宝稳稳的放下,帮她抚平衣服的褶皱,“好,宝宝自己走,你师父和华神医在后院,我们过去吧。” “爹爹牵着......”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闺女直接跑过去拉上了他大哥的手,求抱抱。 顿时觉得身上冷飕飕的。 (;′⌒`) 小棉袄漏风了! 虽然不知道小侄女要做什么,但冷临尔相信,肯定有事,为了不让众人起疑,他打着哈哈道: “除了大哥,我们可都有抱过小侄女的,看来小侄女是想一碗水端平,哈哈哈......” 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所以没人怀疑什么,给店铺掌柜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去了后院。 第100章 兄弟之间居然有了秘密 冷临毅已经好多年没抱过娃娃了,如今一个香香软软的团子抱在怀里,心里总有些怕。 对,就是怕。 怕抱紧了勒着小侄女,抱松了又会掉下去。 他试着将小团子放在自己的臂弯,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宝宝,你搂着点大伯的脖子,别掉下去了。” 宝宝感受到大伯伯身子一直僵着,咧嘴一笑:“嘻嘻,大伯伯放心啦,宝宝不会摔下去的。” 可以亲密接触到大伯伯,她就能查探为何大伯伯的本命法器会有缺口了,再让大伯伯拿出来,她给修复好就行。 二伯伯的神农鼎一样是有缺陷的,只是当时没有恢复现在的实力,所以修复不了,现在倒是可以先将大伯伯的修好。 说不定这是觉醒神脉的契机呢? 她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在冷临毅耳边道:“大伯伯,宝宝可以帮你修复那个铜钱,我们去话痨的密室,宝宝帮你修复。” 冷临毅僵硬的身子更僵了,四周看了下,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朝着假山方向走了,而且爹娘他们也都没注意到。 “小侄女,你是如何得知......” 他丝毫没怀疑过小侄女在说大话,反倒是在想她离开的三年是得了什么奇遇,能看透他体内藏着的东西。 这两年遇到的事情总是超出他的认知,已经近乎麻木了,三岁娃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他也不会感到有什么不妥。 只是这是他的侄女,是至亲之人,所以还是有些意外的。 宝宝认真又严肃,还带着点神秘,“宝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但是宝宝就是知道。” 绕口的奶音让冷临毅不禁放松了身体,按照要求,去了假山后的密室。 而两人并不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 先前安置冷乘风的密室门口,以冷临尔为首的冷家四兄弟都盯着石门犹豫不决。 冷乘风几次要去转动机关,都被冷临尔制止了,急得他差点原地跳脚。 “二哥,大哥将我闺女带来密室做什么?” 冷临尔靠在石壁上耸了耸肩,“可不是大哥带她来的,是她让大哥带她来的。” “???” 一直没吭声的冷临肆突然问:“二哥,是不是关于铜钱的事?” 冷临尔惊讶的看向自家四弟,“你也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和大哥谁也没说啊,小侄女能看到,是因为小侄女不是普通人,难道四弟也能看到? 一直在乡下种地,没什么存在感的冷临山也不禁问道:“二哥,四弟,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什么铜钱?” 冷乘风也想起先前闺女说的话了,“我想起来了,先前宝宝说大哥的铜钱有个缺口,不就是个铜钱吗,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冷临尔双手搓着脸,他刚才就只是好奇,反正大哥的铜钱,他也是知道的,小侄女肯定也不会怪他。 哪晓得这三个臭弟弟黄雀在后,也偷偷跟了来。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现在他要怎么说嘛。 冷临肆面无表情道:“二哥,我们是亲兄弟,有些事不用藏着掖着。” 反正藏也藏不住。 冷临尔认真的看了眼三个弟弟,最后问老四:“你先说你是怎么知道大哥的铜钱的?” “眼睛看到的。”冷临肆两根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大哥体内有个铜钱,二哥有药鼎,三哥有个金色锦囊,五弟有支玉笔。” 他说着摊开手心,一颗赤金色珠子赫然出现,“我也有,传说中的......龙珠!” 冷临肆自三年前脑子里总浮现出各种画面后,就利用拓展生意之便,去了一趟蛮荒边境。 龙珠也是那时候得到的,有了龙珠后,他好像多了一个异能,先是看到大哥体内的铜钱,后又发现三哥和五弟的。 今天见到二哥,发现二哥多了个药鼎。 “二哥,你的药鼎应该是今天才得到的吧,昨天都未曾发现。” 三兄弟互相看着对方,最后齐齐将一直隐藏的秘密展现出来。 正如冷临肆所说,老二是药鼎,老三是锦囊,老五是玉笔。 没等几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又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手里的东西都有不同的缺陷?” 几兄弟不是震惊冷临肆能看到他们收起来的东西,而是震惊从小感情就很好的亲兄弟居然有秘密瞒着自己。 不是说好了兄弟间不能有秘密的吗? 听到老四的话,几人都仔细看起了各自手里的物件。 冷临尔最先发现,“我这个鼎,龙头上好像少了一只角,老三,我看看你的锦囊,是不是破了个洞。” 冷临山宝贝的躲开二哥的爪子,“去去去,里面装的种子一颗都没漏,才没破洞呢,就是......就是里面的种子拿不出来。” 冷临尔又瞥了眼冷乘风的笔,没看出什么,又挪到冷临肆这边,“老四,我怎么觉得你这珠子有血丝在流动?” 闻言,冷临山和冷乘风都看向冷临肆手中的珠子,可惜他们看不出什么。 不过想到二哥的眼睛从小就与他们不一样,倒也没有怀疑他的说法。 “我的笔没问题,只是好像比以前更有光泽了。”冷乘风的语气里带着些得意。 四哥的眼睛能看到他的秘密又如何,还不是看错了,他的笔可一点缺陷都没有。 冷临肆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老五的笔确实是跟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难道是...... “宝宝!” “是宝宝!” 冷临尔和冷临肆同时道。 “我闺女怎么了?”冷乘风不解,怎么就扯上闺女了? 冷临肆盯着玉笔,缓缓开口:“若是我猜得不错,老五的笔应该是宝宝修复的,现在......” “她是在帮大哥修复铜钱。”冷临尔没等老四说完,直接截了他的话。 冷临肆只是点头,没说话。 “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到我们手上?又有什么用?”冷临山问出了谁都没想过的问题。 几兄弟同时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冷临尔率先开口:“我想小侄女肯定知道,老幺能醒......” “老幺能醒,就是小侄女告诉我用药鼎炼的药有用。” 还好收的快,他答应过小侄女,暂时不能让别人知道,虽然兄弟几个都是值得信任的,但是...... 还是让小侄女自己来说吧。 密室虽有李云风设下的阵法隔绝,但宝宝还是听到了外面的谈话。 她将修补好的铜钱丢给冷临毅,兴致缺缺道:“大伯伯,让爹爹他们进来吧。” 第101章 信不信回去干他丫的 早上无意中清理干净爹爹的玉笔时,就知道这并不是觉醒的契机,怎么就忘了呢? 三岁的身体,脑子就是容易短路,好烦呐。 同是神器,爹爹的玉笔沾染的是阴气,她本属阴,且是极阴,不用接触,动动意念,那些阴气就自动被她吸收。 而大伯伯的铜钱和二伯伯的神农鼎皆是外力所致,需要神力修补。 她神力也才炼化那么一点点,现在都用来给大伯伯修补法器了。 可外面还有三个排着队的...... ヽ(≧□≦)ノ 冥狼:“......” “主人,他们又不会怪你,而且你现在只是没地方补充灵力而已,等回村了,还怕不够么?” 主人不是已经恢复身份记忆了吗,怎么还是三岁智商? 主神:记忆和智商有关系吗? 宝宝听到冥狼的话,精神也不萎靡了。 对哦,她的神力是灵力精华转换的,村里那么多的绿植,还担心什么,真是笨呐。 此次也算有收获,将五谷大帝给引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她的亲人还真的都是自己要找的人。 她这是掉进了神仙窝窝里了啊。 最重要的一点是大伯伯的铜钱和二伯伯的药鼎是被同一股力量毁坏的,虽然感知不到那股力量的来源。 但肯定与当初天界发生的事脱不了干系。 好多问题堆积在宝宝的脑子里,理清了这个,又忘记了那个,只能对着冥狼抱怨。 “哎呀,宝宝为什么不长快一点呢,三岁的脑袋瓜真的不够用嘛。” “主人,小狼只是一只狼,不知道人类的脑子是什么结构,但是我知道有个成语叫欲速则不达,咱们能不能一步一步来,先解决两年后的鬼泽祸乱?” “小冥冥,你好聪明哦,有你真好,宝宝记不住的,你都记住了。” 冥狼:那当然,主人交代要提醒的事,我都记在本本上的。 -- 冷临毅好像没听到宝宝之前的话一样,杵在原地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的铜钱。 “小侄女,为何你什么都没做,只是摸了下,这铜钱缺损的地方就没了?散发的金光比之前更甚?” 而且也确实是之前那一枚,并没有调换啊。 宝宝瞪圆了眼睛,眼神里满是疑问,“大伯伯,你什么都没看见?” 冷临毅见小侄女如此表情,想了想回道:“好像看见了,好像又没看见。”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一脸迷茫,“我给忘了。” 宝宝在心里卧了个大槽,连忙呼唤冥狼:“小冥冥,宝宝费了好大劲帮大伯伯修复法器,他他他,他居然将宝宝的努力都忘得一干二净!” 冥狼趴在地上翻了个身,懒洋洋的回道:“规则洗脑,不怪他。” 宝宝嘴角狂抽,又特喵是规则,到底有完没完? 信不信回去干他丫的?! 冥狼一个挺身,警惕道:“主人,你的想法很好,以后别想了。” 万物皆在规则之下,冥界之主也不例外,主人要是跟规则化身的主神干起来,必定是干不过的,还是劝她悠着点吧。 冷临毅想不起来小侄女是如何帮他修复铜钱的,也不想了,问道:“宝宝,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大伯伯走神了,没听清。” 宝宝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自然的笑容,“爹爹他们在外面,让他们进来吧,宝宝有事要对你们宣布。” 已经确定爹爹几兄弟都是自己要找的人,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哼哼,不让明说,她就当成故事讲,洗脑是吧,宝宝也会。 不知怎地,冷临毅感觉小侄女软萌的声音里带着命令的语气,关键是他还没有丝毫的质疑,“我这就去开门。” 他一边转动烛台,一边想,小侄女是怎么知道老幺他们在外面的? 转念一想,又觉得小侄女能知道,好像很正常。 带着矛盾的心情,他将石门打开,外面的人迫不及待的直接从底下钻了进来。 率先进来的是冷临尔,这道门他钻了几次了,很是熟练。 一进来,他就径直走过去拉起宝宝的小手腕给她把脉。 宝宝呆呆的等他把完脉后,严肃又认真的道:“二伯伯,望闻问切,最后才是切脉。” 冷临尔一点不在意她说的,急切的问:“先不说这个,宝宝告诉二伯伯,你刚才是不是帮你大伯伯修复那个铜钱了?对你身体有没有损伤?” 早上太姥爷交代过,宝宝的体质特殊,不能随意让她使用特殊能力。 太姥爷只单独嘱咐他,肯定是让他随时注意宝宝的身体。 他不知道宝宝的特殊能力是什么,太姥爷也没说,悄悄带大哥来密室,想必修复铜钱就是她的特殊能力了。 冷乘风几人这时候也已经进来,都围着宝宝,“怎么样,宝宝没事吧?” “小侄女好得很呢,你们什么意思,怕我伤害她不成?”冷临毅没好气的道。 冷临山见大哥误会,开口解释:“二哥说宝宝给你修复铜钱,会对身体有损伤,所以我们才......” 冷临毅皱眉看向冷临尔,“老二,你......”不是说好了保密的吗,怎么就说了呢? 冷临尔摊手,巴掌大的药鼎出现在手心,“大哥,这事不怪我,老四能看得见,而且我们都有。” 几兄弟都将自己得到的东西拿了出来,然后同时看向宝宝。 冷乘风将玉笔递到宝宝面前,“闺女,你四伯伯说爹爹的笔,是你修复过的,是这样吗?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宝宝摇头,面带诚恳:“宝宝没有动爹爹的笔啊。” 是那些阴气自己跟她走的,她没动手,所以不是她,而且那些阴气还能滋养空间的彼岸花,她怎么会不舒服呢? 冷临毅将铜钱递过去,“那大伯伯的铜钱是你修复的吧?虽然我刚才没看到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能确定从你手上过了一遍,就完好了。” “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 对上几双关切的眼神,宝宝算是明白了,爹爹和伯伯们是担心她的身体。 “宝宝没有不舒服,都是低阶神器,对宝宝来说,很容易的,只不过有些消耗体力而已。” 说着又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下,分别看了下冷临山手里的金色锦囊和冷临肆的龙珠。 “三伯伯的锦囊是设了阵法,所以里面的种子拿不出来,四伯伯的龙珠是沾了龙母的血......” 对了,龙母,龙母会是四伯娘吗? 第102章 宝宝利用讲故事给冷家几兄弟洗脑 都道龙性本淫,可人们不知道的是,龙王其实很专情,他的每一任妻子都是他第一任妻子的转世,所以四伯娘很大可能就是龙母。 先前应该将所有亲人都试一试的,不过没关系,回去再试也可以。 宝宝弯了弯眼眸,“你们手里的东西,宝宝都能让它们恢复如初,不过得等宝宝体力恢复才行哦。” “小侄女,修补修复都没关系,你身体要紧,只是,你刚才说老四的龙珠上沾的是龙母的血,这是怎么回事?” 宝宝本来就决定将每件神器的故事讲给他们听的,刚才一打岔,思路就又分叉了,现在被冷临尔问及,瞬间又回到正轨。 “二伯伯手里的神农鼎,不用宝宝说,你们应该都知道,它是何物,现在宝宝给就你们讲讲其他几个物件的故事,各位听仔细喽。” 宝宝席地而坐,神态像极了酒楼茶馆的说书人。 兄弟几个也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在地上,围成一个扇形。 “四伯伯的龙珠最后再讲,我们先讲大伯伯手里的铜钱,很久很久以前......” 宝宝将财帛星君如何从一个守库房的小仙升为正神的故事讲述了一遍,然后指着冷临毅手里的铜钱道:“这就是文财神的本命法器,叫财源滚滚。” 冷乘风撇了撇嘴,“财源滚滚?这么奇特的名字?”看来那财帛星君也是个充满铜臭没有学问的。 话音刚落,冷临毅手里的铜钱不知道怎么就滚到了地上,在地上滚一圈又回到他手里。 “哈哈哈,还真是滚滚,滚出去还能滚回来。”冷临尔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冷临毅嘴角抽搐,他觉得这名字挺贴切的啊,人人求财神都求财源滚滚,财神的法器叫这个名也没什么不对。 冷临尔平时也听说书,还听过冷乘风讲故事,但他发现小侄女讲的更为生动,让人听后觉得故事里的人物好像真的存在一样。 听完财神爷的,他催促道:“小侄女,讲讲老三的锦囊呗,里面全是种子,该不会是哪个种地神仙的东西吧,神仙也种地?” 宝宝知道她的言灵术,只能暂时影响他们,但她不慌,只要他们能记住内容,以后时不时的提及,总能唤醒的。 她古怪的看了眼冷临尔,五谷大帝是药神那位尝百草的先祖,而现在两人却是兄弟,还真是缘分。 接收到小侄女的眼神,冷临尔对着她眨眨眼,“怎么了,二伯伯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宝宝晃了晃脑袋,从冷临山手里将锦囊握在自己手里,“这里面装的除了粮食种子,还有一百种草药种子,且每一样只有一颗。” 她一边尝试用精神力解除锦囊上的阵法,一边讲解。 “神农尝百草,尝的不只是药,还有果腹的粮食,走遍山川大地,只为寻得让他的子民生存下去东西......” 宝宝恢复记忆后,对于诸神界管辖的三千小世界都有印象,触碰到物件就能知晓其主人的过去。 关于神农氏的传说在三千小世界中,都各有一个版本,而这里的...... 【五谷大帝为农家所奉之社稷土神,以稷为谷神,因代表五谷之主,后人称五谷之神为神农,世俗并以神农氏祀之奉为五谷大帝。 因神农氏,古帝王也,生于姜水,以姜为姓,莆水为耒,楺水为耜,始制耒耜,教民务农,故号神农氏。 以火德王,又称炎帝,起于烈山,又称烈山氏,在位时尝百草以作方书,疗疾病,立市厘,因其尝百草,创医药,又称药王师,民间农村及医药界亦奉之为祖师】 pS:以上括号内抄录自百度,勿喷!! “所以,神农氏是一个人名,而不是一个族群?”这话是冷乘风问的。 宝宝的信念一下子崩塌...... 爹爹不是文曲星吗? 不是最聪明的人吗? 为什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她尴尬的咳了两声:“咳咳,爹爹,这都是故事,宝宝也只是在师父的书上看到的,给你们复述一遍而已。” 说完将锦囊还给冷临山,“三伯伯,锦囊上面的阵法已解除,不过现在你还用不了,跟二伯伯的神农鼎一样,你们需要有修为,才能发挥它们的作用。” 冷临山问:“修为?是跟你一样,修道吗?” 宝宝咬了咬下嘴唇,点头道:“对呀,这些可都是神物,你们现在没有法术,只是契约了它们,但还不能驾驭。” 冷乘风很自觉的将手里的笔拿出来,“那爹爹的笔能干嘛?有什么故事吗?” 大哥二哥三哥的东西都是神仙用过的,那他的也不能差吧。 “爹爹的笔没什么用。”宝宝摊了摊手,很是遗憾,“不过故事倒是有一个。” 听到没什么用,冷乘风有些蔫儿了,不过有故事,听听也好。 宝宝将玉笔握在手里,眉头微微蹙起,随后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看来爹爹命定的正缘要出现了。 “爹爹,你的笔是......就是一个漂亮的仙子送给文曲星君的定情信物,什么叫定情信物啊?” “定情信物就是......” “二哥,宝宝才三岁,别教坏了。”冷乘风直接打断冷临尔,“闺女,爹爹这支笔的故事等以后再讲吧,咱们讲你四伯伯的珠子。” 冷临尔应和道:“对对对,小侄女,你刚才将老四的珠子留到最后,是不是那颗珠子的故事比较长?” 虽然他想听爱情故事,可小侄女才三岁,还是不要荼毒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懂,万一等会问到一些难为情的问题,他们几个大老爷们该怎么回答呢? 他手肘撞了撞冷乘风,小声道:“老幺,你是不是该娶个媳妇了?” “当着我闺女的面,说这个做什么,我说了闺女成年之前,不会考虑的。” 他俩虽说的极小声,可还是被耳朵灵敏的宝宝听见了,她凑到二人跟前,“爹爹,可是宝宝想要个娘亲啊。” 冷乘风瞪了眼自家二哥,然后温声劝宝宝:“闺女,后娘跟亲娘可不一样,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了再说,好不好?” 宝宝不赞同的道:“我记得爹爹说过等宝宝三岁以后再考虑给宝宝找个娘亲的,现在宝宝已经三岁了啊。” 爹爹以前和百花仙子已经错过一次,这次不能再错过了。 何况从玉笔上看到的百花仙子跟亲娘长得一模一样。 那虽不是亲娘,但肯定也与亲娘有关系,她还要弄清楚亲娘的事呢。 亲娘给了她生命,她就有责任有义务查清楚。 她当时也有机会查探亲娘生前过往,可惜刚出生的她还是迷瞪的,脑子里根本没那么多想法。 冷乘风面对闺女的话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强硬的避开这个话题,“爹爹现在想听你四伯伯龙珠的故事,你几个伯伯也想听,你看......” 冷临毅\\u0026冷临尔\\u0026冷临山齐齐点头:“对对,我们想听。” 冷临肆扫过几兄弟,沉声道:“我想和小侄女单独聊聊。”他说完看向宝宝。 ‘冥主,小王要求单独谈谈。’ 宝宝面色一怔,猛地抬头,看向传音来源之人,四伯伯觉醒了? 第103章 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呢? 冷临肆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她眼里的询问。 宝宝得到答案,激动的无以言表,可面上却是一点不显。 稳住,一定要稳住,四伯伯称她冥主,可见他并非只是觉醒此方世界的记忆而已。 其他都好说,但有关于诸神界的事,她不能透露半分。 与规则无关。 宝宝满心想着要如何先支开爹爹和几个伯伯。 没等她找好借口,石门声音响起,来人是李云风。 几人发现有人进来,心照不宣的将手里的东西收回。 本来只是个人秘密,现在被兄弟和侄女\/闺女知晓,那是不得已。 再让第七个人知道? 不不不,他们不能,就算德高望重的紫云道长也不能。 “你们几个躲在这里作甚?”李云风一进来就瞅见冷家几兄弟围着他的小师父。 外头差点将整个济世堂翻了个遍,这几人居然还有闲情在这‘谈笑风生’? 宝宝一点不心虚,笑眯眯的望着李云风:“师父,你来啦,带宝宝的爹爹和大伯伯二伯伯三伯伯去找爷奶吧,宝宝有悄悄话要和四伯伯说。” 虽然她的声音奶萌奶萌的,但众人却听出了里面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李云风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团子,就知道这事必须得办漂亮了,不然后果可能是他想不到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几个先跟老夫出去吧。” “哦。” “好的。” 李云风见几兄弟很是听话的答应着,好奇的问离他最近的冷临尔:“就不问问她为什么要将你们支开?” 这不是你们的风格啊? 冷临尔淡淡瞥了眼李云风,缓缓开口:“冷家祖训第一条:凡事以冷言为先。” 李云风:“......”好吧,当我没问, 不提他们冷家的祖训,他都要忘了,就没见过哪个家族的祖训如此草率荒唐的。 待石门落下,冷临肆单膝跪地,左手握拳放在胸前,微低着头,“小王见过冥主。” 宝宝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伸出小手去拉,“四伯伯,你快起来。” “谢冥主。”冷临肆起身,依旧带着恭敬。 “这里不是诸神界,你是宝宝的四伯伯。”宝宝简短的一句话里面概括很多意思。 冷临肆知道这是让他以冥主在小世界的身份为主。 于是他也自然了许多,问道:“你为何会来这里?为何会是......”女儿身? 后面三个字,他没问出口,早听闻冥主其实是女儿身,他还有些不相信。 如今看来是真的。 宝宝没回他的话,向他伸摊开手心,“把你的龙珠给宝宝叭。” 既然四伯伯来自诸神界,那用她的本源力量就不用担心承受不住了。 这奶萌的声音,真是让冷临肆软到心口。 要不是对面奶娃神魂带着冥主的威压,他都要以为面前真的就是个普通孩子了。 他将龙珠唤出,送到宝宝手上。 宝宝小手触摸到龙珠时,对于冰龙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还以为是诸神界来的龙崽子历劫呢,原来是本土的龙。 当初冰龙为了寻找他的妻子转世,大闹地府,彼时的阎王没办法,只能将他送去了诸神界。 小世界的神轮回虽不入生死簿,但诸神界冥府却是有的,所以她查到龙母的转世后,又亲自将冰龙送了回来。 “对了,四伯娘是你要找的人吗?” “嗯,是她。”冷临肆下意识点头,想到什么,问道:“冥主问及内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难道是因为鬼泽的事? 虽然鬼泽形成是因兰儿而起,但主要责任还是在于他,要不是他识人不清,实力不济,不然也不会让那厮得逞。 “冥主,鬼泽的事与内子无关,还望......” 宝宝连忙阻止双腿已经屈了一半的冷临肆,“四伯伯,会折宝宝寿的。” “都说了,你是宝宝的四伯伯,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呢?” 小小的人愠怒的语气里还带着些撒娇,让冷临肆半提着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 甚至给自己催眠,‘这是小侄女,不管她以前什么身份,现在只是小侄女。’ “过两天再给你清理珠子。”宝宝将龙珠还予他,问起了正事,“你可知道当初天界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众神陨落?” 冷临肆茫然的摇头,“我封印鬼王时,天界还好好的,之后堕入轮回,并不清楚天界发生了何事。” 关于天界为何会突然消失,他真不知道,前些日子觉醒记忆,去过几个以前那些同僚的庙宇,可都是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 宝宝又问:“那你记不记得灵气是多时枯竭的?” “记得,灵气枯竭在约莫五千年前,也是我刚封印鬼王后不到千年,记得当时这里的人还都能修炼......” 龙王封印鬼王后直接进入了轮回,第一世投身在修炼世家,因卓绝的天赋被家族一度认为他能飞升上界。 可他还未到大乘期,天地间灵气突然就没了,他的寿命也结束在那时候。 不光他,所有靠着修炼延长寿命的人都逐渐老去,直至死亡。 龙王一共轮回百世,除去修炼那一世,只有两世是寿终正寝,其中就有冷家供奉在祠堂的第二代先祖。 讲到冷家第二代先祖时,宝宝急忙问:“智者与你说了什么,可还记得?” 冷临肆诧异她知道智者的事,不过想到对方身份,又释然了,“智者说冷家会在十八代以后灭族,除非......” 他说着看向宝宝,刚好与之视线对上,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接着道:“除非嫡系诞下正统血脉的女娃。” 根据自己那一世的记忆和父亲讲述的冷家历史,冷临肆很清楚冷氏一族不管嫡系还是旁系都无女娃诞生。 冷家灭族,女娃,嫡系...... 宝宝脑子里闪过一些陌生画面,但她知道,那不是她在诸神界的记忆,而是慧魄的。 说准确点,是慧魄在此界天庭的记忆。 画面不连贯,她也得不出什么结论,还是先说说鬼泽的事吧。 “四伯伯,鬼泽两年后会起祸乱,我们必须提前阻止,可是我看你现在好像只觉醒了记忆,并未觉醒神脉......” 她刚才看过了,四伯伯的神脉并没有觉醒,这是怎么回事? 不都是觉醒神脉后才会觉醒记忆的吗? 第104章 为什么牛头山上有这么重的阴气 提到神脉,冷临肆羞愧的低下了头,“当初实力不济,唯有用神脉设下封印才能镇住所有海域的叛徒,不让他们有机会逃离出来祸害人间......” 他又将龙珠拿出来,“龙珠是封印阵法中的关键阵眼,如今已脱离封印,正如你所说,鬼泽很快就会起祸乱,里面的东西......” “不,我说的祸乱,是祸乱天下的,至于里面的东西,早就有偷跑出来的。”宝宝打断他。 冷临肆吃惊的抬头,“怎么会......?” 就算龙珠离开阵法,最起码也会再过百年,封印才会彻底失效,怎么可能两年后就...... “你是不相信会祸乱天下,还是不信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了?” 宝宝歪头挑眉看着他,小表情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冷临肆幻想着他那未出生的小龙女应该跟眼前的团子差不多。 看着看着,他面前的团子额头上露出一对粉嫩嫩的小龙角,他不自觉伸出手摸着宝宝的额头。 宝宝一脸问号,眼珠子往上瞟,盯着额头上的那只大手,“四伯伯,宝宝没生病,说的都是真的。” 冷临肆回神,连忙收回手,尴尬的笑道:“刚才想到我那未出生的女儿,冒犯了。” 宝宝不在意的摆摆手,“我们继续说鬼泽的事吧,里面已经陆续有东西跑到人间来了。” “紫云观弟子最近处理了多起灵异事件,而且这都只是明面上的,没发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冷临肆回想这段时间听说的事,确实如小侄女所说,鬼怪事件频频出现,“你的意思是那些滞留人间的鬼魂并非是地府放任,而是从鬼泽出来的?” 宝宝往一旁走了几步,将小手背在身后,晃悠着小脑袋,很是高深莫测的道:“不错,大部分都是鬼泽出来的,而且是早两年就有偷跑出来的。” 如果没有鬼泽那些丑东西做掩护,也不至于让鬼差们总是抓不到魂魂,还要她的徒孙们帮忙。 冷临肆并不怀疑小侄女所说,因为她是冥王,冥界之主,阴魂属于哪个地界,她比谁都清楚。 “以我现在的能力,没办法将龙珠放回原来的地方,觉醒记忆的第一时间,就试过了,我连位置都勘察不到。” 宝宝耳朵动了动,朝着冷临肆招了招手,“四伯伯,你低点。” 冷临肆照做,直接蹲下身,身子微微前倾,尽量与宝宝平视,“你说。” “宝宝交给你个任务,爹爹他们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了吧,你每天负责给他们讲关于他们的故事。” 说完还挑了挑眉:懂了吗? 冷临肆疑问道:“你是想以这种方式让他们觉醒?能行吗?” “不知道啊,你的神脉又埋在蛮荒,不想办法让他们觉醒,宝宝没把握对付那么多东西,阴魂倒是挥挥手就可以,可里面还有大妖。” 宝宝说着,挥挥手,一副散会的模样道:“今天先到这吧,阿奶他们全都在门口等着呢,我们耽搁时间太长了。” 说完伸出手臂,软糯糯的喊着:“四伯伯抱。” 冷临肆:“......” 当他犹豫的时候,石门开启的声音响了,无奈的笑笑,将团子抱在怀里。 他原本性子清冷,恢复记忆后,不需要做多大的伪装,别人也不会察觉出异常。 而小侄女这是一眨眼,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两个角色来回切换自如,完全不需要做什么准备。 若不是先前她讲述大哥三哥事迹时带着的威压,他是真的怎么也想不到冥界之主会来了这里,还成了他的小侄女。 -- 冷家除了张翠莲和冷临毅留在府城协助郡守收集钟家的罪证外,其余人都回了牛头村。 两辆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在回村的路上,刚到村口,宝宝就要下车。 李氏劝她:“宝宝啊,咱们家在山脚下,从这过去,走路还得两刻钟呢。” 宝宝连连摇头,“唔,阿奶,宝宝想看看咱家背后那座山是不是真的像牛头。” 她可还记得那时候爹爹说那座山像牛头的,可惜她当时看不到那么远,现在能看,不得看看? 李氏闻言,笑道:“行吧,现在天还没黑,那咱们就在这下车,顺便你也可以先认认路,咱们走回去还能熟悉熟悉村里人。” “阿奶,您坐车吧,宝宝让爹爹陪宝宝走路去,让二伯伯过来驾马车。”宝宝说着掀开马车帘子。 “爹爹,让二伯伯过来驾马车,你跟宝宝下去走路,好不好?” “吁~”冷乘风停下马车,回头,“好,闺女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一个翻身下了马车,朝着后面那辆车走去。 没过一会,冷临尔就跟着过来了,边走边说:“为何不让老四来,我这手是用来抓药的,你让我抓鞭子。” “我闺女让的,不乐意,你自己跟她说去。”冷乘风挑衅道。 “谁说我不乐意的,小侄女吩咐,我乐意之至。” 宝宝说什么也不让阿奶下车,两刻钟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阿奶身体这两年亏空比较厉害,还是别累着了。 “阿奶,宝宝下车了哦,你和伯娘们回去给宝宝准备吃的,等宝宝到家就可以吃啦。” 陈兰芝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尖,“你阿奶啊,在你生辰前一个月,就磨好了各种细粉,就等着你回来,给你做糕点糖果呢。” 王冬梅接话道:“糖果早就做好了放着呢,要是糕点存放时间长些,估计你阿奶能将你那间屋子都堆满喽。” “我还有屋子?”宝宝有点意外哦,冷家宅子虽说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但是人口多啊,几个哥哥那时候还都没能单独一间呢。 “那是,在年初,咱家就又起了几间,不光你有,你的几个哥哥除了小七,都有单独的房间。” 王冬梅说着嫌弃的看了眼怀里睡着的小七,臭小子,都三岁了,还死皮赖脸的要跟他们挤一张床。 不行,今晚就让他滚去允武那屋,把位置腾给小侄女。 宝宝不知道三伯娘的想法,看见爹爹伸出来抱她的手已经举了半天了,回头对几人道:“宝宝先下去了哦,阿奶,二伯娘,三伯娘,四伯娘,你们先回去吧,等会见。” 说完就扑进了冷乘风怀里。 “老幺,看好她。”李氏嘱咐道。 “我知道的,娘,你们先回去吧。” 冷临尔驾上马车,对宝宝挥了下手,“小侄女,二伯伯先走喽,回家等你。” “好的,二伯伯慢点哦。”宝宝说完又对着后面马车的冷临山道:“三伯伯,你也慢点哦,宝宝一会就回来。” 冷临山笑着应道:“好,你们路上慢着点走,顺便让你爹爹带你看看咱家地里的庄稼,那都是三伯种的。” 宝宝也乖巧的答应,“嗯呐。” 马车走后,冷乘风指着不远处的山,说出了当年同样的话: “闺女,看到那座山没,咱家就在那山脚下,叫牛头村,那座山叫牛头山,你看像不像牛头?”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天早上。 “宝宝看见了,爹爹,这次宝宝看见了。”宝宝露出灿烂的笑容,可笑着笑着就僵住了。 为什么牛头山上有这么重的阴气? 整座山都快要被黑雾包裹了。 第105章 路遇沾了阴气的老人 她的小表情管理的很好,只是僵了一瞬间,又恢复原有的笑容,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爹爹,二伯伯还是跟以前一样,哄着小金带他去那里采药吗?”她说的那里,自然是当初遇到小金的地方。 “他都半年没去过了。”冷乘风下意识回道。 不止是他二哥,连牛头村的村民也一样,已经半年不曾进过牛头山深处。 宝宝一直盯着牛头山的黑雾,随意的问:“是药药被二伯伯薅光了,还是山上有野兽吖?” “咳~咳咳......” 冷乘风还没回答她的话,身后传来一阵阵咳嗽声,他转过身,见是黄家两老口,出于礼貌,他还是对二人打了声招呼。 “黄叔,黄婶。” 仅仅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他并不想与人多说。 黄婆子见到他怀里的娃娃,浑浊的眸子闪出些许亮光,“冷老幺,这是你家那小闺女吧,她回来了,紫云道长是不是也来了。” 声音带着急切,说着还上手要去扯宝宝。 冷乘风直接闪到了一边,面带不悦:“黄婶子,你吓到我闺女了。” 然后轻轻拍着宝宝的背,轻声安抚道:“闺女,别怕。” 宝宝摇头没吭声,先是看了眼面前的婆婆,又看了下后面的老爷爷,皱起了小眉头。 两人身上沾的阴气与牛头山的冤孽阴气属同源。 身上虽背有孽债,但因果线极淡,表明孽债不是他们造下的,顶多就是袖手旁观或者纵容。 牛头山上的阴气冤中带怨,二人身上只沾冤不染怨,证明那阴物只是想折磨他们,并不想要他们的命。 黄婆子没理会冷乘风,恳切的望着宝宝,“好孩子,你师父紫云道长在哪,婆婆想找他。” 宝宝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的问:“婆婆怎么知道宝宝的师父是紫云道长?你又是怎么知道宝宝就是爹爹女鹅的?” 连着两个问题问的黄婆子有些心虚,勉强找了个理由。 “你小时候,婆婆见过几次,你的眉眼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眼就能认出来,紫云道长收了你为徒,全村人都知道的。” 宝宝看向自家爹爹,“爹爹,她说的是真的吗?宝宝跟小时候一样?” 冷乘风想了想点头,“嗯,你确实跟小时候没多大变化。” 宝宝虽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到底长什么样,但她觉得应该不怎么好看。 她可是见过的,刚出生的娃娃都是皱巴巴像猴子,能好看到哪里去。 这个婆婆是在说她丑吗? 她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长相,歪头问道:“爹爹,我丑吗?” “谁说我闺女丑了,我闺女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冷乘风可没说假话,他虽对美丑没有多大概念,但还是能分得清的。 闺女才三岁,隐约就有她亲娘的模样了,再过几年长开了,绝对是倾国倾城。 宝宝咬了咬食指,一脸不相信,“可是你们说我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宝宝在红叶村见过刚出生的那些小弟弟小妹妹,长得可丑了。” 冷乘风:“......” 他能说自家闺女才出生就跟满月的娃一样吗? 还记得掀开棺材盖那一刻。 闺女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盯着他。 如蝴蝶翅膀般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白皙圆润的小脸蛋带着红晕,红樱桃一样的小嘴对着他咿呀咿呀......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破土而出,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后来才知道,那种情绪叫父爱。 想着,他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怀里的闺女,“闺女,相信爹爹,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说完,他旁若无人,抱着自家闺女,大步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黄婆子见状,连忙喊道:“等等,我要找紫云道长,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里?” 可冷乘风像是没听见一样,更是加快了脚步。 “咳咳......咳...” 黄老头晃悠着步子,咳嗽着来到黄婆子身边,“老婆子,算了,明天我们再去府城打听打听吧。” 黄婆子愁眉不展,“可我们都连续去了三天了,都没打听到,那娃娃回来了,紫云道长肯定会跟着来的,不行,我等下再去冷家跑一趟。” “可是万金他......那可是咱家的独苗,钟家跑了,我们除了找冷家帮忙......” “行了!”黄老头打断她,看了眼四周没人,又道:“回去再说吧。” 黄婆子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也不再说话,扶着老头离开。 宝宝这边,她好奇的望着冷乘风,“爹爹,你很怕刚才的爷爷和婆婆吗?” 刚才就只是分了一下神阻止那些阴气靠近她,爹爹就抱着她走了好远,好像后面有魂魂在追一样。 冷乘风放慢脚步,回头看了眼,发现那两人没跟上来,松了口气,“闺女,我跟你说,以后见到他们就躲开些,他们不是好人。” 宝宝小拳头捏着,目露狠厉,“是不是宝宝不在的时候,他们欺负你们了,爹爹你说,宝宝给你们报仇。” 敢欺负她的家人,就得承受她的怒火。 “噗~”冷乘风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哪能啊,他们没欺负家里人,就算欺负了,也不能让你给我们打抱不平啊。” “那他们欺负别人了?”宝宝小眉毛抖了抖,她没看错啊,刚才的婆婆和爷爷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要说坏,大概就是见死不救,嘴上无德了些。 怎么看爹爹的意思,他们好像很坏一样? 冷乘风语重心长道:“闺女,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要不与他们接触就好,听爹爹的,行吗?” 宝宝翻了个白眼,将头扭到一边,“爹爹是觉得宝宝是小人,不懂你们大人的事,所以不想给宝宝讲,对吗?” “宝宝,小人不是这么用的,以后不要再说自己是小人了。”冷乘风顾左右而言他。 宝宝扭动着身子,“放我下去,宝宝要寄己走。” 老徒弟觉得她年龄小,瞒着她爹爹的事,夜南离和卓凡也将她当小孩糊弄,现在爹爹又是这样。 哼,一个个的嫌弃她是个小人儿,都不坦诚。 她不要被抱着了,她要自己走,证明她已经三岁了,不小了。 冷乘风连忙将她安稳的放下,带着些恐慌,“你要真想知道黄家的事,爹爹给你讲就是了,莫要生气,可好?” 宝宝抬头不解的看着自家爹爹。 她没生气啊,单纯的想证明她长大了而已啊,为什么爹爹觉得她生气了呢? 第106章 终于肯承认宝宝不是小人了 宝宝眼珠子转了转,“那爹爹告诉宝宝刚才那两个人的事,宝宝就不生气了。” “闺女,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冷乘风不傻,黄家发生的事很是诡异,闺女懂玄学,定是看出了问题,所以才会一直追问。 宝宝认真的点点头,“爹爹,这样就对了,别把宝宝当小人儿,宝宝现在厉害着呢,懂的可多了。” 冷乘风扯了扯嘴角,他承认闺女有本事,可再有本事也才三岁,黄家那些事,是她能听的吗?是她能懂的吗? 宝宝见他还不开口,开启撒娇模式,“爹爹~你快讲嘛,快讲嘛~” 她的声音甜进了冷乘风心坎儿里,当即啥也不想了,讲起了黄家的事,“黄家,就是我们刚才遇到的两个老人的家里,这事还得从胡大美说起......” 胡大美当初被判入狱,待产下孩子后执行死刑,因万二官的疏忽,当年没有与她签和离书,也没有写休书。 所以那孩子生下来后,就被衙门送去了万二官所在的胡家。 万二官念稚子无辜,没有拒绝收养,并为其取名万金。 孩子在胡家养了三个月,黄家找上门,说那是他们家的孩子,万二官什么都没说,让他们将孩子带回了牛头村。 黄家就一个儿子名黄大力,因整天游手好闲,没姑娘愿意嫁给他,当初发生了胡大美的事,就更没人愿意嫁了。 黄婆子虽不愿承认胡大美生下的孩子是他们黄家的,但那孩子又确实是他们家的,儿子娶不上媳妇,抱孙急切,就跑胡家要人了。 谁知黄万金,也就是黄家抱回来那孩子,是个痴儿,就是傻子的意思,都两岁了,不会开口说话,不会哭,不会笑,整个娃就像个木偶。 黄家找冷临尔看过,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怀疑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黄万金是被胡大美的阴魂缠上,才会变得痴傻,当时黄家找的是紫云观弟子给看的,也将事情解决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了,可一个月前,那孩子突然变的诡异起来,见人就咬,还经常指着牛头山方向嘿嘿傻笑。 冷乘风离开村子有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黄家如今是什么情况。 他之所以说那两人是坏人,是黄婆子与钟家走得近,还时不时的在村里散播一些对冷家不好的谣言。 “闺女,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坏,可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也没办法,所以尽量避着。” “爹爹,你没说实话哦。”宝宝有些郁闷,讲故事怎么能不讲重点呢? 冷乘风:“......”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没说全而已,那些都是闺女听不得的,他如何能讲? 宝宝一看就知道她爹是讲不出什么的了,四伯伯不常在村里,大概也不了解,看来还是得去找三伯伯才行。 有了主意,她也不再纠结,转移话题,“爹爹,你给宝宝指指,哪些是咱们家的地。” 见她突然转了话题,冷乘风只以为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肯定觉得没什么意思,过后就忘了。 他指着低处一片金黄,“那一片种满稻子的田都是咱家的,还有山脚下的药田,那边坡上的菜地,全都是你三伯在帮你打理。” “你大伯也将你的店铺经营的很好,这两年盈利的钱,也都存在林氏钱庄,我们未动分毫。” “嗷~”宝宝张大了嘴,一脸的疑惑,“爹爹的意思是说那些都是宝宝的?怎么回事?” 冷乘风没忍住,又将她抱了起来,解释道:“那是用你当初留下的一千两和二百亩地做本钱发展的,所以都是你的。” 宝宝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一千两是让老徒弟给的,至于那二百亩地,算是帮于家那个漂亮姐姐解决胖魂魂得的报酬吧。 可那是当时家里太穷了,小天道能给的不多,她又还是个在吃奶的娃娃,只能让老徒弟提前将拜师礼给了。 于家送来地契,本也在她意料之外,但人家都送上门来了,没有不收的道理,谁叫他们家那时候很穷呢。 “是爹爹将宝宝从棺材里解救出来,宝宝才得以活命,宝宝的东西就是爹爹的,爹爹,以后不要分的那么清好不好?” 冷乘风鼻子有些酸,当初要不是闺女,他可能早去地下跟祖宗见面了吧。 他将头靠在宝宝的小肩膀上,呢喃道:“宝宝,谢谢你。” 宝宝伸出小手,在他后脑勺抚了抚,“爹爹不难过,等明天宝宝就让老,额,让老师傅找人将那些都划到爹爹名下,好不好?” 南夏律法,她有看过,不管是地还是商铺,要转名,得找当官的,老徒弟跟当官的熟,让他去办,很合适。 又是哄小孩的语气,让冷乘风刚酝酿出的情绪唰的一下憋了回去。 等等,宝贝闺女说啥?什么划到他名下? “闺女,爹爹不要,那些都是你的,你可以给你大伯和二伯三伯,但是别给爹爹,爹爹什么都没贡献。” 药材和粮食都是二哥三哥打理,铺子有大哥,好像家里最没用的就是他了吧。 “难道爹爹不是因为那些不是你的,才难过的吗?” 冷乘风无奈的摇摇头,闺女的敏感度比想象中还要强,就一点的情绪,她都能感知到。 他朗声一笑,“哈哈哈,爹爹没难过,只是欣慰我闺女长大了,很懂事。” “爹爹终于肯承认宝宝不是小人了?”宝宝一本正经的问。 可爱的模样,让冷乘风又没忍住捏了下她的小脸,“跟你说了,小人不是形容一个人很小。” 太姥爷这三年都教了宝宝些什么,看来回去得重新再教一遍才行。 “好了,闺女,咱不纠结什么小人大人的了,到家了,” 父女俩脚程快,路上除了遇到黄家老两口,没有遇到别人,不到两刻钟,就已经到了冷家大门口。 大门开着,冷临肆站在门口,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见到两人,忙不迭的走过去,想要从冷乘风手里将宝宝接过来。 “四哥你干嘛,这是我闺女。”冷乘风不悦,下午就霸占了他闺女,现在又要来抢。 冷临肆不理会他,直接传音宝宝:“牛头山有异样,你可知那是什么?” 他这是恢复记忆后第一次回村里,刚才下马车时,就感觉山上有股压抑中带着不祥的气息。 可惜他实力没恢复,看不出什么原因,下午听说鬼泽有东西已经出来了,他现在是稍微发现点什么,都会觉得是鬼泽在作乱。 鬼泽是他造成的,出了事,他很急。 宝宝收到传音,想回话,可她现在还做不到用神识传音,只能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第107章 助冷临肆炼化阴气 晚饭间,冷临肆一直心不在焉,不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宝宝身上,没人注意到他。 宝宝也惦记着山上的事,没多少食欲,只是她的没多少食欲,在众人眼中,与中午比起来,算是胃口大开。 王冬梅将最后一块红烧肉放入她碗中,“宝宝,我们商量过了,你今晚先睡我们那屋。” 小七拍着手,欢呼:“好耶好耶,妹妹跟我们睡。” 王冬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得美,跟你爹去允武房里睡。” “媳妇儿,我也要去啊?”冷临山面露委屈,小侄女能睡他们屋,还是他找爹娘争取来的,怎么媳妇儿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王冬梅斜眼看他,轻飘飘的道:“昂,你有意见?” 桌上所有人都看向他,冷临山干笑两声,“呵,呵呵,没意见。” “......” 有意见你说啊,我们都有意见,可答应的事不能反悔,那是你婆娘,你倒是反对一下啊,那我们也好再争取争取。 奈何冷临山听不到他们的心声。 宝宝放下碗筷,打了个哈欠,“宝宝吃饱啦,困困。”说完悄悄朝冷临肆比了个‘1’。 好歹在冥府待过一段时日,冷临肆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在让他等子时。 李氏一把将宝宝捞入怀里,“乖孙,要不要先洗个热水澡?” 洗澡? 不了吧,反正等会要上山,趁着时间还早,多睡会,养足精神,山上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作怪呢。 宝宝将小脑袋靠在李氏肩上,嘴里嘟囔:“阿奶,宝宝困。” “好好好,咱们不洗了。”李氏说着,趁大家伙没注意,抱着宝宝朝自己屋走。 “娘,阿奶把妹妹抱走了。”小七不解的望着王冬梅。 不是说了睡他们屋的吗,娘刚才虽说让他去哥哥的屋子,但娘这么疼他,肯定只是说说而已的。 阿奶现在把妹妹带走了,那他要不要去跟爷奶挤一挤? 冷宏刚作为一家之主,接收到众人幽怨的目光,不得不出来说句‘公道话’。 “收起你们的眼神,没听见宝宝说她困了吗,这时候还争什么?还让不让她好好休息了?” 想跟他们老两口争,还是嫩了些。 哎呀,媳妇儿,你等等...... 冷宏刚在众人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中跟在李氏后面,回了房。 睡哪屋,跟谁睡,宝宝由始至终都没开过一句口,反正今晚她有事,无所谓的。 最终,她睡在了李氏的屋里,冷宏刚被撵去了允书的屋子,临走时想让小孙女说句挽留的话,可惜对方早事不关己的呼呼大睡。 -- 子时一到,冷临肆装睡的眸子倏地睁开,看了眼身旁的妻子,抬手点了其昏睡穴,“有些事暂时还不能让你知晓,兰儿,抱歉。” 宝宝这边也在同一时间醒来,拿出一颗药丸在阿奶鼻尖晃了晃,本就睡的很香的李氏下一刻睡得更沉了。 小团子笨拙的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四伯伯,你等了很久吗?”一出门就碰到冷临肆在院子等着她。 “嘘~”冷临肆食指放在唇边,小声道:“先出去再说。” 宝宝后知后觉她刚才的声音有点大,被提醒,连忙猫着身子,左右瞧瞧。 发现没有惊动其他人,这才放下心来。 冷临肆见她做贼似的举动,忍俊不禁,想不到三岁的冥王崽崽竟是如此的可爱。 他打开大门,让宝宝先出去,再把门栓插上,纵身从围墙翻了出去。 冷临肆想要抱宝宝,被无情的拒绝了,“四伯伯,我已经三岁了,可以自己走哒。” 冷临肆伸出大手,“那我牵着你总行吧?” 冥主再强,如今也只是个三岁崽子,何况还有规则压制,能力也大大缩减,他必须杜绝一切未知危险的可能。 宝宝无奈,行叭,牵着就牵着吧,她将小手放在冷临肆掌心,“等会宝宝的身体可能会很冰,呀?......” 她只是短暂的停顿了下,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真是赶巧了。” 冰龙属水,水属阴,这些阴气不但不会对四伯伯造成伤害,而且还对他大有帮助。 没了神脉又如何?再修炼不就行了? 除了母神和父神,其余的神都是后天修来的,连她自己也不例外...... 冷临肆习惯了她说话只说一半,也没多想,只要护着她安全就是了。 进入牛头山,铺天盖地的阴气朝着宝宝身体涌来,她觉得浑身舒畅,同时身体也在逐渐变凉。 “怎么回事?”冷临肆感觉自己握着的好像一块冰,担忧的问:“为何你的手......” 说着才想起刚才小侄女就提醒过,但还是想对方给解释一下。 “是阴气。”宝宝一边将涌过来的阴气过滤后传入冷临肆身体一边道:“四伯伯,原地打坐,静心凝神,心神合一,用你以前的修炼心诀炼化这些阴气。” 冷临肆突然明白小侄女刚才那个笑容和‘巧了’是什么意思,不再犹豫,盘腿坐下闭上眼,用心法炼化那源源不断输送过来的阴气。 一刻钟,两刻钟...... 一个时辰过去。 宝宝感受到山上的阴气已经收了九成,便拦住了剩余的,还得留着线索呢,不能全收完了。 给冷临肆设下一个隔绝屏障,轻轻叹口气,对着一旁道:“出来吧,你已经看了很久了哦。” 第108章 这里不应该有魔出现 暗处的人手里握着一株散发着微光的荧光草,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听到软糯的声音,此刻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二伯伯,你再不出来,宝宝生气了哦。” 是的,跟着他们进山的人正是冷临尔。 晚饭间,他就发现了小侄女和老四的暗中互动,就觉有事。 原本也没大放在心上的,可就是怎么也睡不踏实,半夜好像听到小侄女的声音,他就悄悄起了身。 谁料老四居然偷偷将小侄女带来了山上。 半年前那两个道士让村民一年内不得上山,否则会有祸事。 他看出两个道士心术不正,一直觉得有什么阴谋,偷偷来过几次,可惜一点收获都没有。 我在明敌在暗,他隐在暗处,只是想着如果坏人出现,他还能出其不意...... 坏人没出现,自己倒是先被发现了。 被抓包,始终有些尴尬的,他缓缓从灌木丛里走出来,讪讪笑道:“小侄女,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看了眼手中的荧光草,这玩意儿在山上随处可见,应该不是它‘出卖’自己的。 宝宝耸了耸鼻子,“你身上独特的药香,除了你,别人不会有的,你一靠近,宝宝就闻到啦。” 大眼睛忽闪忽闪:快说宝宝很厉害啊。 “宝宝的鼻子可真厉害,比小金都灵。” 宝宝:“......” 二伯伯这是拿她跟狗比? 冷临尔目光移到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冷临肆身上,“你四伯伯他......没事吧?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龙。” 刚才激动,是因为他看到了老四身上有一道淡蓝色的虚影,好似一条龙。 龙啊,他第一次见,能不激动吗? 宝宝闻言,满是惊喜的看着冷临尔,“二伯伯也看到了?” 能看到冰龙本体,是觉醒了吗? 冷临尔点头又摇头,不确定的道:“大概是眼花了吧。” 他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刚才就只那么一瞬间,现在又看不到了,老四还是那个老四。 宝宝听了他的回答,便知道没有觉醒。 也不知道她将事情告诉二伯伯,会不会再次被规则屏蔽? 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走一步算一步吧。 大不了到时候让隗槐求助别的阎王就是了。 “小乖乖,好巧啊。” 说曹操曹操到,这妩媚的声音不是隗槐又是谁。 “你是什么妖怪?”冷临尔见凭空出现的红衣男子,想都没想,直接将宝宝拉到身后,甩出一把迷魂散。 “咳咳咳~”隗槐衣袖一挥,所有粉末凭空消失,“你这玩意儿对我没用,就是有些呛鼻。” 他忽略冷临尔的震惊,打了个响指,让周围一切静止,“这样安静多了。” “呀,隗槐哥哥,你居然不受规则束缚,可以静止时间流速。”宝宝从冷临尔身后走出来,双眼亮晶晶。 她就不行,明明身份摆在那,可她就是不能用这具肉身使用,还得靠自己一步一步去解锁。 能看不能用!! 她终于明白当初小冥冥说的‘主神要让她体会一下有能力使不出’是什么意思了。 如今,她体会到了!! 隗槐虽被小团子崇拜,被夸奖,可他还是觉得很惭愧。 早些年因为刚上任,满心思都是如何立威,如何将他所管辖的地域管理好,从而忽略了消失的阴魂。 若非冥王出现,他到现在都不可能知道几千年来消失的阴魂都被别人收编,或者吃掉了。 派出去的鬼差也相继失踪,无奈亲自跑了一趟鬼泽,这也是他今天来找冥王的目的。 只是刚定位上来,就发现这里的阴气在朝着一个方向汇聚,顺着寻过来,发现是冥王。 他淡淡瞥了眼地上被隔绝起来的冷临肆,神情凝重,“鬼泽出现了魔。” “魔?”宝宝小脑壳宕机了,据她所知,这里不应该会有魔出现的啊。 “对,就是魔,许是多年来修炼邪术成的魔,又或许是当初龙王封印的本就是魔。” 隗槐偏向后者,毕竟以龙王当时的实力,要打败一只千年鬼王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最后却只能用本体填海,将其封印在海域中央。 除非鬼王本身就是魔。 不过,得需问过龙王才清楚。 “怎么会有魔呢?不应该啊。”宝宝纠结的五官都扭曲了,脑子里又闪过白日在密室里出现的记忆。 第109章 是命书呀 “隗槐哥哥,你记不记得天庭以前有个叫冷凤倾的仙女?” 自从有了上次差点生心魔的经历,宝宝现在都不会去深究一个问题,三岁脑瓜子经不起钻牛角尖。 冷凤倾? 隗槐忽然想到什么,他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翻查起来。 天庭有没有叫冷凤倾的,他如今没有记忆不知道,但这话本子上好像有。 一边找着一边嘀咕:“我记得先前有看到的,怎么就没了呢?” 他手里的书自带光芒,黑夜里也瞧得清清楚楚。 宝宝个头矮看不见,但她知道隗槐肯定是在查找那位叫冷凤倾的仙女。 “隗槐哥哥,都说是仙女了,你的生死簿上不可能有她名字的,即便有,大概也只是同名同姓的。” 隗槐摇头,手上不停的翻着书,“你先等我再找找,这不是生死簿。” “找到了,你看。”他弯腰将书递到宝宝跟前,“冷凤倾,天生神体......咦?后面怎么没了?我记得上次看的时候好像还满满几页呢?” 宝宝一脸古怪的看着隗槐,“隗槐哥哥,你找到了命书,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有了命书,我就不用满世界去找了。” “命书?”隗槐满脸疑惑,“没有找到啊,虽然我相信你和小梦说的,我是司命,但我真的没有命书。” “你说的不会是生死簿吧?”他说着又将生死簿拿出来,“你看是吗?” 宝宝将隗槐先前拿出来的那本书抽了过来,“这就是命书。” 接着在隗槐呆愣的目光下翻看了起来,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关于众神历劫的记录,都只记载到五千年前的时候。 根本没有她要找的那些神的记录。 “主人,那时候司命已经已经是隗槐了。” 宝宝经冥狼提醒,拍了拍额头,嗐,忘了,小脑瓜不够用。 “小乖乖,你是不是恢复了?”隗槐并不在意那是不是命书,只想着冥王是不是恢复记忆和实力了。 宝宝点了下头,“嗯呐,恢复了一点点,可以将灵力精华转换为神力。” “太好了,有神力就能对付魔了。”隗槐欣喜。 是哦,刚才他们好像是在说鬼泽出现魔的事,她脑中的记忆片段与魔有什么关联呢? 慧魄成魔的可能性可以排除,毕竟她现在已经融合了慧魄,并没有从中感受到魔的气息。 所以要找出关联,冷凤倾是关键。 “隗槐哥哥,你之前有看过有关冷凤倾的记录,可还记得内容?” 隗槐遗憾的摇头,“讲的是女人的故事,我没兴趣,所以就光看了个开头,后面没看,可为什么这上面没有了呢?” 说完,他很是不解的盯着所谓的话本子,也就是宝宝口中的‘命书’,也称命簿。 宝宝也用冥瞳仔细看了后面空白的地方,确实什么也没有,看来那个冷凤倾,还得靠她自己去找。 “主人,小狼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冥狼现在是与冷言神魂融在一起的空间器灵,对于主人的记忆,他也是共享的。 “磨叽啥,讲啊。” “咳咳!”冥狼清了清嗓子,“主人,有没有那种可能,就是......” 话说一半,学着宝宝跟冷乘风说话时的语调,将后面的声儿拖的老长。 “你说不说,不说以后都别说了!”宝宝觉得小冥冥哪哪都好,就是有时候磨磨唧唧的。 太气人了! “有没有可能冷凤倾是主人慧魄的一世。”在宝宝发怒前,冥狼快速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说完还一直注意着主人的表情,可惜一张小脸木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糟了!”宝宝突然出声,“隗槐哥哥,你能给这座山都设下结界吗?四伯伯他......” 她还没说完,一声龙吟响彻夜空,随后天空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还伴随着闪电,将整座山头照得通亮。 第110章 男鬼黄大力 隗槐在宝宝还未开口,只眼神看向冷临肆的时候,就将整座山用屏障与外界隔绝开来。 同时也解除了时间静止术。 “妖怪!你休想......”解除禁制的冷临尔还保持着之前母鸡护崽的动作,可当他看清现状时,整个人愣怔在了原地。 空中电闪雷鸣,伴随着阵阵龙吟声,若不是那刺眼的光,他都觉得是在做梦,是幻觉。 隗槐皱眉看向空中虚影,“重塑神脉需九道天雷,他能承受住吗?” 宝宝很确定的点头,“可以的。” 她过滤过的阴气中附带一丝神力,别说九道天雷,就是九十道,也完全能让四伯伯挺过去。 要不是四伯伯的龙魂必须承受天雷洗礼,小天道估计也不会降雷。 不知道是不是小天道赶时间,九道雷半刻钟就完事了。 雷声停止,冷临肆的龙魂回到肉身,他猛然睁眼,金色竖瞳一闪而逝,转头对上宝宝关切的眼神微微颔首。 “老四?你......你......”冷临尔说话都结巴了,你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二哥,稍后与你解释。”冷临肆起身,朝着宝宝伸出手,“走,四伯带你去源头。” 他口中的源头,是阴气涌出来的地方。 是的,如此大量的阴气并非全来自牛头山,大部分是从另一方向过来的。 宝宝也察觉到了这点,没有拒绝,朝着冷临肆张开双臂,转头对隗槐道:“隗槐哥哥,带上宝宝的二伯伯。” 随后冷临肆单手将她抱起,一个飞身消失在二人视线。 隗槐淡淡看了眼还在发愣的冷临尔,挥手用法术将其包裹,像是放风筝一样拽着他朝着宝宝他们的方向掠去。 -- 冷临肆带着宝宝来到一个山洞,这里他曾经来过。 不错,这个山洞就是当初囚禁陈兰芝(周盼娣)的地方。 如今被人重新规整过,往里打深了几丈,地面铺上了石板,洞壁也用石头砌过,插着熄灭的火把。 一直往里走,山洞里端有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小祭台。 冷临肆将宝宝放下,燃起洞内的火把,“阴气是从这里传过去的。” 宝宝查看了一番,点头表示赞同,一边阻挡靠近她的阴气,一边朝着祭台走去。 “四伯伯,宝宝需要你将祭台毁掉,下面有东西。” 那些阴气就是从祭台底下出来的,祭台原本有个聚阴阵,现在被毁了一部分,所以才会导致阴气外泄出去。 冷临肆如今功力虽不强,但要毁掉一个祭台,还是轻而易举的,他将三成力量汇聚掌心,对着祭台隔空一掌。 祭台出现裂痕,他再使出两成力道,轰的一声,祭台中央沿着裂痕坍塌出一个两米左右的坑。 同时,下面的东西也显在眼前。 “别看。”冷临肆下意识捂住宝宝的眼睛。 “四伯伯,宝宝不怕的。” 宝宝表示,几具尸体而已,旁边那个面目全非七窍流血的魂魂她都不怕,还怕尸体吗? 坑里是五具女子的尸体,除了面部完好,其他地方都各有损伤。 冷临肆想起小侄女的身份,缓缓将手拿开,分析他所看到的的,“尸体呈现的尸斑与肤色,应该不过七日,从那些痕迹上看,是被用了刑失血过多致死的。” 宝宝摇头,“四伯伯说对了一半,她们确实是被虐杀的,但死了已经半年以上。” 她小手指着坑底,“你看她们摆放的方位,正对五行,五行相生相克,加上聚阴阵,才得以保存,所以,聚阴阵是七日之前才被破坏的。” 说完看向缩在角落男鬼,“你为什么要害她们?布置这里的人去了哪里?” 冷临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为何我看不到?” 他现在已经重塑神脉,按理说不应该连个鬼魂都看不见吧? 宝宝耐心解释道:“四伯伯,你的神脉是重塑的,以前的能力得慢慢修炼,看不到很正常。” “四伯伯,宝宝现在让你可以看见他,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很丑的。” 她说着,小手轻轻拂了下,“可以看到了吧,是不是很丑?” 缩在角落的男鬼:我不丑,我只是被毁容了而已。 隗槐也在这时带着冷临尔过来了,一进山洞,他就收了法术,也不管后面的人如何闹腾,直接跑到坑边。 “原来她们的尸骨被人设了阵法藏在这里,难怪遍寻不得。” 半年前地府有五个冤魂因尸身没找到无法轮回,鬼差带着她们上来寻找,遍寻无果。 杀害她们的凶手也显示命数已尽,可凶手的魂魄,也迟迟未找到。 他目光转向角落的男鬼,拿出生死簿,“黄大力,男,生于乙丑年二月,卒于戊子年四月,享年二十五......” 隗槐将男鬼的生平复述完,最后道:“我先叫鬼差来带他下去。”这话是对宝宝说的。 生前恶心,死后还这么恶心,先弄走,别吓着小冥王了。 一个冥王,一个阎王,男鬼想喊冤都没底气,只能默不作声等待送他去地狱。 宝宝扯了扯隗槐的衣袖,“隗槐哥哥,我还有问题要问他,你等会。” 生死簿上只记过往,不记录因由,得去了地府才会再次审判,她才不要再去地府跑一趟。 隗槐停下唤鬼差的动作,“好,你问,保证他不敢撒谎,要有一句不真,我就给他多加一种刑罚。” 男鬼闻言,连忙磕头,“您问,小鬼不敢隐瞒。” 宝宝的眉头从见到五具尸体后一直没舒展开,对面前的男鬼也是厌恶至极,“你家中双亲可在?膝下是否还有一子?” “是的大人,小鬼家中有年迈的父母,还有一个两岁稚儿。” “你为何要杀害无辜之人?又是为何与邪道勾结?”宝宝想不明白,世上怎会有如此残忍之人。 在冥王的威压下,男鬼将一切始末一一道来。 第111章 会法术了不起啊 男鬼黄大力,当年跟胡大美滚鸡窝的那人,宝宝白日里遇到的两个老人便是他的父母。 两年前,钟家搬到牛头村,他与钟成才臭味相投,相熟后时常一起外出,一出去就是十天半月的。 他第一次来这里,是一年前,钟成才说是偶然得来的一种功法,可以得道成仙。 他起初不相信,可看到山洞的布置,在见识过钟成才隔空取物的术法后,相信了。 修炼那个功法需要八字带阴的女子,越多越好。 他花了三个月时间从各处掳来了五个,将她们囚禁于此,也就是坑中的那五个。 从此,他就在山洞以修炼功法为名对五名女子各种施暴。 其过程极其残忍......(此处省略一万字) 半年前,钟成才带了两个道士来到山洞,说他飞升时机已到,只需要杀了五名女子,他就可以直接飞升成仙了。 黄大力那时候一心想着成仙,自然是怎么安排怎么做,将五名女子挨个放血,让血浸染整个祭台...... 女子断气后,等待他的不是成仙,而是无尽的地狱。 两名道士设好阵法后将他绑在祭台中央,每天会在他身上割上九十九刀,再往伤口上洒上九十九种毒。 直到三个月前,他中毒而亡。 “你爹娘可知你做的这些?”宝宝想,那两个老人应该是知道的的,不然也不会有因果线。 “知道。”黄大力说的很小声,“他们还问过细节,最后让我注意,要是她们有了身孕,孩子要留下来,。” 冷临尔之前见隗槐拿出生死簿,就知道对方不是妖怪,应该是地府判官之类的,见过祖宗鬼魂的他早就不怕鬼了。 于是安静的听着男鬼述说,听的是火冒三丈,跳过来指着男鬼的鼻子骂:“他们就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没告诉你,你是在触犯律法?你......” “猪狗不如的东西!”他实在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来。 男鬼心里也是委屈,“我爹娘说万金是个傻的,黄家需要留后......” “......” 宝宝想从男鬼那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也不再去追问他其他细节,直觉来设下阵法的道士应该就是给那孩子驱邪的人。 “二伯伯,你可记得半年前他们家找了两个道士给那孩子驱邪?” 冷临尔也是觉得那两个道士有阴谋,才会跟在他们后面上山,怎么会不记得。 他说:“记得,他们自称是紫云观弟子,但我知道他们并不是,碍着你阿奶不让透露你和你师父的消息,我没有揭穿他们。” “一胖一瘦,胖的大约三十来岁,下巴上有颗豆大的黑痦子,瘦的年轻些,眼角有道疤。” “喂,黄大力,你遇到的两个道士什么样的?” 男鬼连连点头,“是他们,就是他们,我死了他们都不放过我,还将我困在这里。” 宝宝心里已经有了数,她对隗槐道:“隗槐哥哥,你将他带走吧,天快亮了。” “那这里的后续就交给你们了,再会。”隗槐说完就带着男鬼走了。 他说的‘交给你们’自然是交给冷临尔兄弟俩。 冷临尔看着隗槐消失的地方,问道:“小侄女,刚才那个叫隗槐的小白脸是谁啊,地府的判官吗?” “他是阎王爷。”冷临肆再次看向坑中的女尸,“二哥,我先送小侄女回去,再去通知郡守,你在这守着。” 冷临尔点头,“行,我守着,你快去快回。” “不对,你说刚才那小白脸是阎王爷,我没听错吧?” 阎王爷不是青面獠牙长相丑陋,单一幅画像都能吓哭小孩的吗,怎么会是个小白脸呢? 不男不女的,不是小白脸是什么? 他绝不承认隗槐长得比他好看,也不会承认小侄女刚才叫‘隗槐哥哥’的声音很甜。 “二伯伯,他真的是阎王哦。”宝宝对着他眨眨眼,然后朝着冷临肆张开双臂,“四伯伯,先送宝宝回去,阿奶该醒了。” 冷临肆说了个‘好’字便抱起宝宝飞身离开。 冷临尔望着洞口嘟囔了句‘会法术了不起’后,就去给几名女尸‘验尸’去了, -- 冷临肆将宝宝送回李氏屋子,就直奔济世堂找李云风说了晚上的发现,不该说的,他没说。 上午,洪启生就带着两名衙差来了牛头村,直奔黄家。 同时也安排了人去运马面崖山谷中山洞的尸体,待证据收集完后就会将尸体送回几名女子的家中。 黄家大门口围满了人,都在猜测郡守大人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是不是黄大力在外头犯了啥大事,郡守大人才亲自跑一趟?” “不晓得,黄大力经常不着家,我都好久没看到了。” “我估摸着应该是犯事被关起来了,郡守大人来是为了了解情况的。” “你看,那是李氏不,她牵着的那个女娃娃是谁啊?没见过。” 冷家近两年在村里比较受关注,但凡出点啥事,各家都巴不得给扒拉干净。 谁让他们家从一开始的种庄稼种子不发芽,到现在那庄稼长势都比别家好呢? 谁让他们家从房子墙倒了都没钱补,到现在又起了好几间新房呢? 都觉得肯定是当初紫云道长给他们家改了风水,才会崛起的。 所以,冷家稍微有点动静,村民就想找他们搭线,看能不能再跟道长见一面。 “那是冷家小孙女吧,长得怪喜人的。”说话的小妇人是才嫁到牛头村不久的,听说过冷家有个小女娃,但没见过。 她旁边的胖婶子摇头,“唉,那娃娃三年前就不见了,还是在满月当天不见的,要是找回来了,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胖婶子见李氏走过来,笑着上去打招呼,“嫂子,这是......” “我小孙女,昨天刚回来的,带她出来认认人。”李氏满脸堆笑,弯腰将宝宝抱起来,“宝宝,这是付家奶奶,旁边的是付家三婶婶。” 胖婶子是村长付长贵的媳妇,娘家姓刘,刚才的小妇人是她儿媳妇曾氏,今天村长去了县里,郡守来了黄家,村长不在,就只能她过来了。 宝宝很乖巧的对着二人露出标准八颗小乳牙,“奶奶好,三婶婶好。” “诶,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氏真心为冷家小孙女能找回来而高兴,毕竟两家人关系一直很好。 曾氏刚嫁过来不到三个月,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在夫家,都还没见过长得这么白净的娃娃,一见就心生喜欢。 “你叫宝宝,对吗?婶婶能抱抱你吗?”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娃娃,她就想亲近。 宝宝微微摇头,“不可以哦。” 曾氏收回刚伸出去的双手在身上擦了擦,讪讪笑道:“婶子刚从家里喂了鸡出来,一身的味道,不抱,不抱......” 脸上虽带着笑容,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宝宝知道她的拒绝让对方难过了,小声在李氏耳边说了两句。 原本还想为宝宝找个合理理由的李氏听到她说的,也露出了笑容,转头在刘氏耳边低语。 刘氏闻言大喜,“你说的是真的?” 第112章 就是本宝宝干的,你咬我吖 李氏笑意盈盈的点头,“月份还小,不宜张扬。” “不瞒你说,我这小孙女在外三年,跟着她师父学了些本事,只是她才这点大,准不准的,还是得找个大夫瞧瞧。” 她一方面想炫耀自己孙女有本事,另一方面又不想孙女的本事被人知道。 人呐,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刘氏还沉浸在儿媳有孕的喜悦中,哪留意李氏说的什么本事,只听见月份小,找大夫看看。 “我晓得,我晓得。”她点了下头,四处张望,“你家老二可在?让他给瞧瞧,再开个方子。” 刘氏一共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早早出嫁,也有生育儿女,可那始终是别人家的。 小儿子如今成家了,儿媳妇肚子里出来的才是正儿八经的付家的娃。 “老二有事去了,估摸着得下午才回来,你到时候带她过去便是。” “好好,又给你们家添麻烦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自家人。” “对对,自家人。” 曾氏在一旁听着两个长辈嘀嘀咕咕,虽听不真切,但看表情,应该是在说什么高兴的事,她心里的那点落寞也没了。 这时,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妇人,阴阳怪气道:“哟~李氏,你这是从哪拐了个女娃娃回来,别不会又是你哪个儿子在外头......” 话没说完,后面的意思全凭大家猜想了。 无非就是当初冷乘风的事闹的,都说他在外头与人厮混,有了私生子。 说话的人是村里的寡妇吴氏,四十多近五十岁了,一点也不安分,平时最喜欢往人堆里钻。 见李氏和刘氏相谈甚欢的样子,她也过来凑热闹,可惜说出来的话不怎么好听就是了。 她这话一出,一直观望她们这边的那些村民都支棱着耳朵,想听个究竟。 刘氏平日里就不喜吴氏,听到这声音当下垮了脸:“我说你这老寡妇,会不会说话?” 吴氏那不大的吊梢眼不屑的看了眼李氏怀里的宝宝,“我说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这可都是众所周知的。” “众所周知?”李氏将宝宝的头侧贴在自己肩上,单手绕过她后脑勺,捂住另一只耳朵。 她眼神扫过周围的人,将众人脸上的神情都看在眼里。 “你们也不用胡猜乱想了,这是我那三年前跟紫云道长出游的小孙女,昨儿个刚归家,今天带出来认认人的。” 大部分人听了她的说辞,也都没多少疑问了,三年前那娃娃满月当天被紫云道长带走,他们好多人也都是知晓的。 纷纷给李氏道喜,说了些好听的话。 可吴氏依旧不依不饶,“谁知道是不是那娃,三年没见,你说是就是,紫云道长都没出现,我看啊,八成就是你哪个儿子在外头搞出来的私......,嘶~” 私生子没出口,就咬了自己舌头,‘呸’了一口,接着道:“搞出来的私......哎哟~” 吴氏再次咬了舌,腥甜充满整个口腔,连忙捂嘴不敢再说话,见鬼了,今儿怎么总是咬舌头? 不会那女娃真是当初跟紫云道长走的那个吧,要真的是,定是那娃娃用了什么道术。 她眼睛有意无意瞟向李氏怀里的娃娃,见对方闭着眼乖巧的靠在李氏肩上,好像是睡着了,别说那小模样还怪好看的。 就算是当初那娃娃,如今也不过才三岁大,又能真的学到什么本事,当下打消了心里的那点怀疑。 碰巧而已,碰巧而已。 宝宝:确实碰巧,碰巧就是本宝宝干的,你咬我吖,哼! 众人离的不是很近,不明白吴氏怎么说着说着就停下了,见听不着什么,又观望起黄家院子来。 李氏和刘氏也不想和吴氏多说,见她捂嘴不说话了,虽不明白为何,但也没过多在意。 “出来了,郡守大人出来了。”人群里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朝着黄家大门望去。 关于吴氏的闹腾,只是一个小插曲,冷家常在,郡守却不是常见,众人还是比较关心郡守大人此次又是为何而来。 黄婆子怀里抱着个两岁多的男娃跟在郡守后面,红肿的眼睛表明她刚才哭过,黄老头佝偻着身子,与之并排。 “牛头村村长何在?”洪启生站在大门口看向众人。 离得近的村民指着刘氏这边道:“大人,村长今儿去县里了,他婆娘在那边。” 被点名的刘氏理了理鬓间碎发,又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裳,这才朝着郡守走过去。 刚要下跪,洪启生抬了抬手,“这里不是公堂,不用跪,村长不在,这事就交给你来吧,村里的人,你都熟悉,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干点活。” 说着又吩咐身后的两名官差,“你们也一道去。” 两名官差弯腰拱手道:“是,大人。” 刘氏小心的问:“大人,可否问一下,是干啥活?”知道是干啥,她才好找人不是? 洪启生扭头看了眼身后的黄家老夫妻,“掘坟,胡大美的坟。” 听说掘坟,还要上山,刚才准备毛遂自荐的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大人,紫云观的道长说一年内不得进山,不然村里会有祸事。”一个年长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走出来。 村民也跟着附和:“是啊,大人,我们倒不怕挖坟,可胡大美的坟在牛头山啊。” “对啊,我们不能冒险。” 洪启生身后的两名官差上前一步,将腰间的令牌扯下来,正面朝向所有村民。 “紫云观弟子,皆有令牌,你们说的道长可有这样的令牌?如果没有,那就是冒充的。”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令牌。 那令牌不知是什么材质,金色镶边,正中央刻着一个大大的‘云’字,而且那令牌好像还带着一丝神圣。 让人下意识想要对手持令牌之人低头。 洪启生观察众人眼神,看出他们的茫然,“所以你们是没见过了?” “没。” “没有。” “......” 洪启生又道:“那你们现在还认为不能进山吗?” 第113章 你们干嘛,别过来 “大人,宁可信其有啊。”老者年龄大,活得久,见过的也比别人多,就算当初那两个道士不是紫云观的,可他们也是有真本事的。 “紫云观虽说是南夏公认的,但也不代表其他道观的道长就不值得信任吧?”老者仗着自己年纪大,对洪启生也没多少恭敬。 刘氏男人是村长,也算是个官儿,她得站在官府这边,上去扶着老者,好生劝道: “五爷,那两个道士冒充紫云观的道长,就是在欺骗大家了,可见真不值得信任,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老者一噎,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甩开刘氏扶着她的手,冷哼一声,杵着拐,将头扭向另一边。 “求求乡亲们帮帮忙,老婆子给大家跪下了。”黄婆子说着就往地上一跪,跪的有些猛,手上的力道没掌握好,怀里的娃娃也顺着摔在了地上。 “万金,奶的乖孙,你没事吧。”她连忙将孩子抱起来,手在孩子的脸上身上检查着。 或许是只半尺不到的高度,没摔到孩子,也或许是因为那孩子本就是个痴傻的,任由黄婆子怎么哭怎么喊。 他依旧是眼神呆滞,没一点反应。 村民疑惑黄婆子的举动后又将注意力放在那孩子身上。 “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呆呆傻傻的?” “好什么好,前两个月跟发狗疯一样,见人就咬,黄婆子就不带出来了。” “可你看他现在好像跟以前一个样,跟木头似的,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啊?” “谁知道呢,我现在相信当初那两个道士就是骗人的了。” “这样说来,还真有可能。” 老者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也是仔细观察起黄婆子怀里的娃娃来,心中顿时有些臊得慌,慢慢挪着步子退到人群后方去了。 “安静一下。”洪启生觉得他平时是不是太亲民了,导致这些个村民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各位都安静,原本胡大美的尸体是不允许入土的,当初看在两位老人的份上,破例让他们接回来安葬。” “据本官所知,你们村的坟地都在村西头,而牛头山是从未起过坟的,你们当初就一点没起疑?” 村民恍然,是啊,他们村虽然不是同一族,但所有先人都统一安葬在村西头的坟地,也算是他们村的祖坟了。 一直以来,从未有葬在山上的,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可也没去打破这一点。 当初胡大美要葬在山上,好像也没人反对。 不,不是没人反对,而是那两个道士说牛头山是宝山,埋在那才能压住胡大美的煞气。 黄老头走出来,对着大家鞠了一躬,“是我老黄家对不住各位乡亲,当初那两位道长是钟家引荐的,他们说是紫云观的得道高人。” “老朽的孙儿起初是有有好转,可两个月前又出了状况,寻到钟家,钟家人说他们联系不上,这俩月,我跟老婆子一直在寻那两位道长。” “也得知他们并非紫云观的高人......咳咳咳~咳咳” 黄老头说着便咳嗽不止,没办法再说下去。 提到钟家,就有人在人群中找了起来,“今儿这么大动静,咋都没瞧见钟家的人?” “你不说,我都还没注意,有三日都没见到过了。” “我想起来了,就在李婶儿他们出门那天下午,钟家好像也驾着马车出去了,还以为他们一起出去办事呢。” 黄婆子悔不当初,咬着牙恨恨道:“钟家的人......跑了!” 跑了? 怎么回事? 众人心中大大的疑惑,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都看向李氏。 冷家跟钟家有亲戚关系,黄婆子说钟家跑了,咋回事啊? 是时候又轮到洪启生这个郡守出场了,“本官已经下了拘捕令,逮捕钟家人,其罪行稍后会有通知,目前首要的是将胡大美的尸身移出牛头山。” “你们观主吩咐的,可都记得,能否办妥?”这是问两名官差的。 “记得,移尸除煞,基本功,我们保证办的妥妥的。” 村民秉持不懂就问的精神,又问什么煞,到底胡大美的尸体埋在牛头山有什么问题? 两名官差你一言我一语将所有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那就是胡大美的尸体带有邪煞之气,选葬的地方也是阴煞之地,时间长了煞气就会越来越重。 人一旦被煞气侵染,轻则失去神智,重则毙命。 嗯,黄万金便是受到了煞气侵染,才会变得痴痴傻傻,严重的那段时间便是两个月前的见人就咬。 又有人说山上有煞气,当初的道士不让他们进山,是为了他们好。 好,好个屁,那是避免有人去破坏了养煞之地的阵法。 有郡守大人的担保,也有紫云观弟子的解释,村民都信了八九分。 虽说这两年风调雨顺,各家都渐渐好起来,不用上山挖野菜填肚子。 可他们是乡下人,乡下人不进山,总感觉跟炒菜不放盐一样,少了点滋味。 现在能解决问题,可以再次进山,他们还反对啥? 不用刘氏去点人,村里的壮劳力都纷纷站出来,要求去挖坟。 -- 宝宝一直闭着眼听着周围的声音,感受着周围人的情绪,从中也确定了一些消息。 那就是大伯娘被姓钟的老鬼在梦中下催眠术和山洞的事情,想必都是冲着冷家来的。 就这点小伎俩,想破冷家运数? 好吧,如果没有及时解决,大概过个十年八年的,冷家确实会受到影响。 但首先遭殃的,大概就是面前这些村民了,届时村民的怨气会直指冷家。 不过,她现在回来了,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在她的眼里,那都是雕虫小技。 黄家的两个老人错在纵容黄大力,被阴气缠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得到了惩罚。 如今能醒悟,再好不过了,宝宝心念一动,两个老人身上的冤孽阴气尽数被收。 两名官差似是察觉到什么,顺着看过去,顿时控制不住双腿,激动的朝着李氏这边走来。 村民们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李氏有什么问题? 不对,应该是她怀里的女娃娃有问题,太白净了。 白的不正常,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吧? 宝宝: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别过来...... 第114章 她是我们的师叔祖 “弟子见过小师叔祖。”两名官差走到李氏面前,行了个道家礼,眼睛时不时往宝宝腰间的小布袋瞄。 宝宝忽地睁眼,捂着腰间小布袋,连连摇头,“木有了木有了!” “你们称她啥?”李氏退后两步,警惕的看着两名官差。 其中一名礼貌的解释道:“回老夫人,是小师叔祖。” 宝宝噘嘴哼唧,去年在道观被他们叫小师叔祖,从她这里换去了好几锅的药丸。 后面给弄了个金身,说是什么孝敬她的,结果还不让她带走。 亏死了! 一声‘小师叔祖’落入群众耳中,好比水滴入滚烫的油锅,炸开了花。 李氏还没从官差的话中反应过来,那边村民又议论起来了。 “真是三年前紫云道长带走那娃娃啊,都长这么大了,白净是白净,就是太瘦了,那紫云观是不是都吃素的啊。” “会不会说话,什么吃素的,怎么听着像骂人呢?” “不是,我意思是没给小娃娃吃点好的,瞧她脸上还没我家二妮有肉呢。” “你家二妮跟那猪崽子似的,能比吗,不过我也觉得她好像是有点缺营养,瞧那脸白的......” 宝宝听着他们的议论,才想起她身上有戴着刻着遮掩阵法的珠子,那是用来遮掩她面相的。 佩戴上那颗珠子,不是亲近熟识之人,看不出她的面相,连样貌也会有些许的差别。 只是没想到差别如此大。 就好比她现在明明就是小包子脸,在这些第一次见的村民眼里,就是清瘦无比,病恹恹的。 李氏也听到了那些声音,皱眉看向怀里的小孙女。 虽说是瘦了些(有种瘦,叫亲人觉得你瘦),但也并非他们说的那样夸张。 水嫩的小脸蛋白里透红,看的让人想咬上一口,怎么会白的吓人呢? 是她老了,眼神不好,还是这些人眼睛有毛病? 宝宝看出阿奶的疑惑,在她耳边小声道:“阿奶,师父先前给宝宝做了面相遮掩,所以他们看到的有差别。” 李氏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那阿奶看到的可是真实的?”她很怕自己看到的也不真实。 毕竟小孙女这些年过得不怎么好,那什么劳什子面相遮掩,不会是为了让他们安心的吧? 宝宝嘻嘻一笑,“阿奶,你看到的当然是真实的宝宝啦,因为你是宝宝的阿奶啊。” 其实她也不确定家里人看到的是不是完全真实,虽说是亲人,但三年未见,比不得日日相处那般亲近。 本来她过了三岁就可以不用佩戴那珠子的,可是回来的急,忘记取下来了。 失策,失策啊。 只是现在还不能取下来,得回去再取。 李氏见跟前还有两个官差,也不好继续探讨这个问题,便问两名官差:“你们为何称她师叔祖?” 还是先前回话的官差回道:“回老夫人,小师叔祖是祖师爷的徒弟,是我们师父的师叔,辈分如此。” 他们说的祖师爷是李云风,在官府当差时称观主,平时都称祖师爷。 李氏这才想起她家小孙女被叔爷收为徒弟了,要真论起辈分来,她还矮了小孙女一截呢。 夭寿哦。 “行了,这是你们师门的事,我也管不着,但在外就别这么称呼了,她还小,我不想她因着这个身份有什么压力。” 李氏也只是把话说在前头,别以后出点啥事,就将她小孙女的身份拉出来,这不是压力是什么。 “你们不是要去做事吗?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宝宝死死捂着自己的袋子,拿出了长辈的气势。 “师叔祖,您看,能不能......” “不能!”没等官差说完,宝宝直接摇头。 稍微靠后的官差连忙上前,小声解释:“我们不是要丹药,是想请师叔祖给我们几张您亲自画的除煞符。” 小师叔祖的除煞符效果是他们的数倍,虽说此次任务十拿九稳,但也有些费功夫,有了小师叔祖的符,他们便能事半功倍。 宝宝扭头瞄了眼黄婆子怀里的孩子,又抬头望了下牛头山,思索片刻,从小布袋里掏出一摞符纸。 “这些都给你们,除了除煞符,还有养魂符、平安符......我也不知道有些什么符,你们自己拿去分辨吧。” 官差欣喜的接过符纸,激动的就要跪下叩谢师叔祖,被宝宝奶凶的声音打断了:“阿奶说了,以后不准叫师叔祖,你们就不许,知道吗?” “是是是,小师叔祖。” “......” 不是说了不准叫吗,怎么还来。 “你们去忙吧,哦,里面还有传讯符,解决不了,就传讯给我。” 李氏眼皮子跳了跳,小孙女声音虽软萌动听,可这气势却拿捏的稳稳的。 一点不像三岁娃娃。 哎,也不知叔爷这三年是如何教导的,能让一个本该靠在大人怀里撒娇的小娃娃成了如今的模样。 宝宝可不知道阿奶心里在想什么,打发走那两个徒孙,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村民疑惑震惊打量的眼神下,朝着洪启生招了招手,“洪伯伯,宝宝有事找你吖,能过来一下吗?” 原来洪伯伯是郡守啊,离安郡最大的官哦,真是太好了。 李氏总觉得她小孙女的语气里带着命令,不禁提醒道:“宝宝,那是郡守,咱们能稍微......”客气点吗? 话还没说完,就见郡守大人已经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慈爱的笑。 洪启生只知道李云风跟冷家有些渊源,并不清楚李氏原来的身份。 但,就只凭着那一点渊源,他对冷家的人也是颇有照顾。 他膝下无儿无女,见过宝宝几次,简直将当她亲女儿般。 老父亲对闺女提出的要求,基本都是盲目顺从的。 所以听到这声音,不作任何犹豫,大步走了过来。 “宝宝啊,刚才洪伯伯在忙,没看到你,不会生伯伯的气吧?” 宝宝摇头,无辜的大眼睛眨呀眨,“宝宝怎么会生气呢,还有事要伯伯帮忙呢?” 她是那种骄纵小孩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气的? 她又不是气球。 李氏微微福身,歉意道:“大人,小孩子不懂礼数,您莫要见怪才是。” 她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被逐出皇家玉牒,不再是什么公主。 既然决心做个老百姓,就应该摆正自己的身份。 第115章 宝宝资产占了小半个离安郡 洪启生不在意的摆摆手,“老夫人不用如此,我跟冷言小姑娘是旧识,我一直当她是自己的孩子,您也算是我的长辈。” 他没有用本官的自称,足以表明他说的是真心话。 李氏也不矫情,笑道:“那老身便占了大人的这便宜。” 宝宝觉得他们这一来一回的,估计又得说上好半天。 她抱着李氏的脖子撒娇,软声道:“阿奶,宝宝还有事要找伯伯帮忙呢。” 李氏调侃道:“哦?有什么事是阿奶帮不上的,还得劳烦郡守大人?” “阿奶,钟家人跑了,他们的大部分家产可都是从大伯娘手里骗去的,所以咱们得拿回来,地契更名不是要找洪伯伯吗?” 钟家从冷家骗去的那些,轮不到宝宝去操心。 她只不过是想通过这个给郡守传递一个信息罢了。 她的财产可太多了,既然家里给她准备了那么多,那她也要大方些。 之前想着让老徒弟去办的,现在离安郡最大的官在这里,还是熟人,就让老徒弟少忙活下吧。 李氏失笑,抚了下宝宝柔顺的头发,“这哪用你操心,你大伯跟大伯娘知道去办。” 洪启生明白宝宝话中的意思,他作为郡守,当然知道宝宝名下的地有多少,铺子有几间。 不光冷家的那些在她名下,连紫云观那些弟子在外经营的铺子庄子大部分也都在她名下。 冷家的是自己一点点攒起来的。 而紫云观经营那些是这两年皇上赐下来的,如今也发展的不错。 也不知道小丫头两年前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能让皇上隔三差五就送个铺子或者庄子,说是赔礼,快占了小半个离安郡吧。 洪启生只觉皇上这操作也是没谁了,还不如直接给个封号,将离安郡作为封地给她呢。 看来这丫头是想将她名下的那些转给冷家人。 像这种赠人东西,只需要赠送方点头,他自然可以全盘操作。 于是,洪启生朝着祖孙俩点了点头,“等我将黄家的事处理了,就去府上,今天本来也是要告知你们钟家案子后续的。” 他说完就继续去跟黄家老夫妻做后面的交涉去了。 围观的群众,除了上山的村民,其余的都还没有离开。 他们先是见识过冷家那小女娃的身份,现在又见识到了郡守与之的亲近。 有些打心眼里瞧不上‘病恹恹’的宝宝的人,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她走了狗屎运,不敢表露出来。 比如那些重男轻女的人,又比如那些不被家里待见的女娃娃们...... 不过这些都跟宝宝无关,她一向不会去理会那些不喜欢自己的人,只要不招惹到她,爱咋咋地。 李氏本来只是带宝宝出来走走,并非来看热闹的,所以这会没什么事,她也想先回去了。 主要还是因为她小孙女现在在别人眼里的形象...... 实在有点糟。 她可不想小孙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聊对象,若是夸赞还好,可看这样子,估计只剩诋毁了。 -- 回家路上,李氏问:“宝宝,你那个什么遮掩面相的东西去掉吗?” 宝宝想都没想就点头,“可以的阿奶,宝宝现在就可以解除,可是......” “可是什么?是不是会对你不好?”李氏有些担忧。 “如果是,那就不用了,反正阿奶瞧着你的样子与小时候一样,阿奶相信自己看到的就是我小孙女的本来样子。” 回去多弄些好吃的给小孙女吃,再让老二配几个药膳方子。 就算她的小孙女真的像村民看到的那样,那她也会慢慢给补回来的。 宝宝没有立即回答李氏的话,小手在颈项间摸索了下,随后取下一条红绳。 红绳上系着一颗成年人拇指大的木珠,仔细看,能看到上面有繁杂的符文。 她将木珠递到李氏面前,“阿奶,就是这个珠子哦,上面刻着阵法,宝宝拿着它就能让别人看不出面相,师父是为了宝宝的安全。” 准确说是为了别人的安全。 道行浅的人别说算她的八字,就是单单给她相面,都会遭到反噬。 不过现在她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气息,取下来也无妨。 只是,她今天才知道这玩意儿能将她可可爱爱的脸改变成白骨精的样子。 咦~太恐怖了。 宝宝在心里默默的又给李云风记了一笔。 “既是为了你的安全,那你快戴上。”李氏说着就要帮她将珠子戴回去。 宝宝摇了摇头,“阿奶,师父说宝宝过了三岁就可以取下来,只是之前忘记了。” “让阿奶担心,是宝宝的不对。” 她双手环住李氏的脖子,在其看不到的地方,小手指在珠子上摩挲了几下,阵法消失。 李氏心中酸涩,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你是阿奶的乖孙,阿奶关心你是应该的。” 她从来都知道小孙女的不凡,只是不愿意去想罢了。 她也知道小孙女现在是极力的让自己表现的普通一些,为的就是不让家人担忧。 既然小孙女愿意在她面前扮演一个平凡小孩子,那她也乐意配合。 祖孙俩大手牵小手回到冷家院子时,小七正在和小金在那大眼瞪小眼,双方都没动,就这么对视着。 见到宝宝,他挥了挥小手,对小金说:“妹妹回来了,我们先暂停。” 说完就朝李氏跑去,还没到跟前,立即刹住脚,眼睛瞪得溜圆。 “阿奶,你带妹妹去吃了什么,让她胖了一圈?” 宝宝取下了珠子,没有一点遮掩,所以小七现在看到的是她原本真实的面貌。 李氏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看宝宝,没多大变化啊? 顶多就是模样更精致了些,若说之前像是个陶瓷娃娃,那现在就像是菩萨座下的小仙童。 看来小孙女之前那个什么珠子,对他们家的人也是区别对待的。 不知道等会其他人又是否会发现小孙女的变化呢? 有些期待...... 李氏想着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 “汪呜~”小主人,我好想你。 小金这时候跑过来一直围着宝宝转,时不时的在她身上嗅一嗅。 嗷嗷,小主人身上有神力了,太好了。 “我也好想你啊,小金。”宝宝抓着小金的两只耳朵使劲揉搓了几下。 小七拉着李氏的手不依不饶,“阿奶,你还没说呢,你们出去吃了什么,为什么都不给小七带?” 宝宝从小布袋摸出一颗药丸,“嘿嘿,吃了这个,小七哥要不要吃啊?” “这是什么?”小七好奇的盯着她手里的药丸。 “催长丸啊,吃了长身体的,宝宝就是吃了这个哦。” “啊?”小七从上到下打量着宝宝,不确定的问:“你也没长高,就是胖了,这催长丸能不能让我竖着长,不要像你这样......横着长?” 第116章 有她在,没意外 小七边说还边用手上下左右比划着。 宝宝愣了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即双手叉腰,怒瞪着他“你是说我胖?嗯~?” 不论哪个年龄段的女孩子,都不喜欢别人说胖,三岁小冥王自然也不例外。 小七缩了缩脖子,妹妹好凶,跟春花娘一样,想着就有些怕。 他小心翼翼的又用手比划了下:“我没说你胖,只是你的个子比之前宽......宽了些。” “......” 宝宝叉着腰的小手动了动......嗯,没有腰,确实宽。 她也不想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没了遮掩,怪不得旁人,将手里的药丸递给小七,“请你吃糖。” “你不是说这是催长丸吗?怎么变糖了?”小七虽也才三岁半,但从小被教导的好,不会乱吃不明食物的。 宝宝点了点头,“骗你的,就是一颗糖丸而已,不信你闻闻。”说完将药丸直接怼到小七的鼻尖。 一股甜香味充斥着小七的整个鼻腔,他用力嗅着那香味,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好香啊,真的给我吃的?” 比他奶做的桂花糖都香,好想尝尝。 可是妹妹真舍得吗? “嗨呀,说给你的就是给你的。”趁着小七犹豫之际,宝宝直接将药丸塞进他嘴里。 这是她在见过小七哥后,专门为他炼制的固魂丹。 小七哥魂魄曾离过体,那一魂又曾跟老祖宗待了段时间,沾染了些阴气。 那些阴气是宝宝没法吸收或者去除的,只能随着小七哥的阳刚之气旺起来而消失。 可她观小七哥面相,三月之内有一劫。 虽算不到是什么劫,可小七哥还未长大,体内阳刚之气不足,提前稳固他的灵魂,就算是生死劫,也能保住性命。 这叫防范于未然! 小七砸吧了下嘴,好奇道:“我都没仔细尝味道,怎么就没了?” 若不是口腔中还残留着香气,他都以为妹妹在戏弄他了。 “什么没了?”冷临山扛着锄头从门外进来,刚进门就听见他儿子在说什么没了。 李氏还想问宝宝给小七吃的什么呢,见老三回来,问道:“田里水都放完了?” “嗯,都放完了,明天就可以召集人手开收了。”冷临山将锄头放在墙角,又道:“临河那有一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收二茬。” “上个月割掉的几株,现在已经长出来了,都在开始抽穗了。” “娘,我成功了,培育出了可以收两茬的稻子。” “如今正是晚稻播种时节,如果那些稻子真的能收第二茬,明日先收临河那一亩,用来做种子,育苗一个月左右,争取在九月前......” 冷临山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洪亮了几分,仿佛都已经看到了那金黄的稻穗。 可他话还没说完,李氏就给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能确定三月稻挪到七月还能活?” 南夏国一年收两季稻子,分三月稻和七月稻,也称早稻和晚稻。 种子不同,适应的气候也不同,所以三月的种子推迟到七月,只有三成的存活率,更别说收成了。 冷临山不想放弃,“娘,试一试总无妨,我不用多的,就再用五亩田就可以,其他的都用来栽七月稻,这样可以吧?” 李氏沉思,家中近三百亩地,其中水田占六十余亩。 三年来,不管旱地水田,收成一年比一年高,连老二的药材也比野生的药性强。 这些可都是老三的功劳,从土地沃肥到选择什么地种什么种子,都是他在一手安排。 想了想,李氏决定同意冷临山的提议,就像他说的,试一试总无妨,万一成了呢? 那可是国之幸,民之喜,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就算不成,也只是损失几亩地收成而已,比起那几年,算不得什么。 当即拍板:“那就用五亩,多了不行,还有乡亲们那,你得去说清楚,不管成与不成,他们以后也没得说的。” 要问李氏为什么要让冷临山去跟村民说清楚呢? 还得从他们家的地种啥啥丰收说起。 也就两年多前吧,村民头一年有了点积蓄,三两一亩的地,各家都能买上一亩几分的,所以就退了租。 其中就包含有于地主给冷家的二百亩地里面的。 因为那些地在宝宝名下,冷家人也没将地卖出去,都留着自己种。 他们家的地在冷临山的照顾下,收成比其他村民的地要多上五成,村民就找到冷家问缘由。 冷临山将如何养地,又如何选择土壤播种这些都交给了村民,有人信,有人不信。 信的人自然迎来了丰收,只是比不上冷家的就是了。 不信的人却在事后埋怨,说没给他们讲清楚,将一切责任都推到冷家。 甚至有无耻的,还要求冷家做补偿。 这事当时还差点闹进了官府。 当然了,冷家在理,就算那些人如何闹,也无济于事。 如今培育出的新谷子,必须得讲明白他们也只是在摸索中,并不知道结果如何。 想跟着一起试的,结果好坏不能怪他们家。 不想试的,到时候别家有了收成,也不能将事情推到他们冷家头上。 冷临山跟李氏的想法是一样的,点头同意,“娘,这事我会跟村长叔说清楚的,您放心吧。” 李氏欣慰道:“嗯,你们兄弟几个做事,娘都很放心。”只是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 宝宝在这边和小七玩着之前他与小金玩的游戏,但也没错过阿奶和三伯伯的谈话。 她虽不懂种植,但能催生植物,被催生的植物多少都带着灵气。 在南夏国,有灵气的植被是不择气候的。 所以,有她在,没意外。 三伯伯会成功的。 明天才收谷子,晚上去田里走一遭便可。 “哈哈哈,你输了......” 宝宝想着美事,嘴角不自觉上扬,被小七发现了。 是的,他们在玩木头人。 谁先动谁就输,微表情也算...... 宝宝噘了噘嘴,很不舍的给了小七一颗糖,“好吧,给你。” 小七接过糖,得意道:“再来。” 是真的糖,李氏做的。 虽然她包里还有很多,但还是舍不得。 这可是真正的糖啊,她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糖啊。 以前在祁灵山,红叶村的村民给过她糖,不好吃,所以她才会将药丸做成像糖丸一样,带着香甜。 可药丸始终是药丸,没有阿奶的糖甜得那么纯粹。 第117章 新发现 黄家老夫妻知情不报,还有包庇的嫌疑,念其诚心改过,只罚了十两银子。 这对于刚失去儿子的黄婆子和黄老头来说,是天大的宽容。 胡大美的尸首已成半煞之体,幸亏处理及时,否则成煞后,不止牛头村,估计连整个离安郡都得陷入危境。 也亏得那两名官差有先见之明从宝宝那里拿了符,不然还真搞不定。 胡大美的煞气除去之后,其儿子黄万金也逐渐恢复了神志,仅半天时间,就能认人了。 这也减轻了黄家老夫妻失去儿子的痛苦。 至于钟家从冷家骗去的财物,会整理好让冷临毅带回来。 这些都是洪启生下午去冷家告知的。 宝宝也将名下所有财产分成了六份,阿爷阿奶和几个伯伯以及爹爹各一份。 嗯,她也有留,不过不在离安郡,而是在临西府,那就是祁灵山。 从李云风带她去到祁灵山的时候,那座山就已经在她名下了。 只是冷家人此刻对她的所赠还毫不知情,当得知的时候,她已经拥有了一整个国家。 再说刘氏,没等带儿媳妇去看大夫,只问了她一些细节,就肯定其是真的有了身孕。 第二天吃完早饭,就和曾氏带着礼物去冷家登门拜谢,也顺便让冷临尔确诊一下。 刘氏看着院子里与小七玩的宝宝问道:“嫂子,这就是你昨天带出去那娃?你那离家三年的小孙女?”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昨天怎么就没仔细看呢,越看越挪不开眼了。 曾氏也是同样的想法,她还记得昨日一见那娃娃就喜欢,今天再见,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李氏笑着点头道:“当然,刚回来有些水土不服,所以精气神不足,看上气色不太好。” 她不知道的是,昨日见过宝宝的人,对其样貌已经模糊,只知道冷家小孙女回来了,但想不起来具体长相。 更不知道冷家人也同样不记得了,每当想起初见宝宝时,都是如今的模样,连李氏自己好像都忘记了宝宝昨日说的珠子。 只记得昨天小孙女因为水土不服而显得气色不是很好。 这当然是宝宝晚上在梦里见到小天道,要求他这么做的啦。 戴着珠子的时候,每个人看到她的样子都有所不同,没了珠子后,之前见过她的人再见到,总是会有疑问。 为了避免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不必要的烦扰,干脆就模糊别人的记忆咯。 又因为昨天晚上,家里除了四伯伯,其余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她。 欲言又止的模样,她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一不做二不休,让小天道连着家人的记忆也一起模糊掉。 不是危害苍生的事,小天道也由着她任性了一次,还贴心的将关于珠子的记忆从李氏脑中抹掉了。 家人不会再奇怪她为何半晌不见就长肉了,村民也不会怀疑她换了一个人。 小天道棒棒哒,宝宝一定要快快找到余下的那些神仙,帮他重建天界,管理位面。 李氏与刘氏婆媳闲聊着,宝宝这边跟小七还有小金玩藤球也玩得不亦乐乎。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王秋菊姐妹以及陈兰芝也从地里回来,准备做饭给收稻子的工人送去。 冷家现在地多,光靠家里的几人是忙不过来的,农忙时都是请人。 不光开工钱还管一顿饭,不管是本村的还是周围村子的,都很乐意来冷家干活。 尽管里面也有眼红的,但他们不是傻子,有钱还管饭,不干就是王八蛋。 冷家三个儿媳妇回来,先是给几人打招呼,就安排着去了厨房。 刘氏没见张翠莲,不禁问道:“你们老大家的呢,怎么没瞧见?” 不会是跟钟家人一起跑了吧? 那姑娘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也不知咋地,怎么就总胳膊肘往外拐呢? “跟老大在府城呢,过两天就回来。”李氏没说发生在张翠莲身上的事,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今儿晌午就在这吃饭,你们家那两个都在咱家田里,你们也省的再折腾。”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刘氏当然不会拒绝,不过她不是贪一顿饭,而是两家人关系在那,客气倒显得生分了。 “我去帮几个嫂子的忙。”曾氏也不是第一次来冷家,既然要留在这用饭,当然得去帮忙。 李氏忙拉她坐下,拍拍她的手,“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好好坐着,等胎坐稳了,以后来,不会让你闲着的。” 曾氏有些为难的看向自家婆婆。 刘氏也认同道:“你婶子说的对,前三个月得小心些。”说完起身,“我去厨房。” 李氏也跟着起身,“我也跟你一起,小香就在这看着那两个小的。” 曾氏名叫曾小香,她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那......那就辛苦婶子和娘了,还有三个嫂嫂。” “你这孩子......,怀孕的女人才是最辛苦的,好好歇着吧。”李氏说完就跟刘氏并肩朝着厨房走去。 曾氏手抚摸着小腹,她真的有了吗?别是空欢喜一场。 可婆婆说的有板有眼的,想不相信都难。 都说女人怀着身子的时候,多看看好看的人,以后娃娃生下来也会好看。 那她多看看那女娃娃,以后生下来的孩子应该会跟她一样可爱,一样精致吧? 想着,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宝宝看。 宝宝感知到目光,回头对她甜甜一笑。 霎时,曾氏的心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脸上也爬上了一丝红晕。 宝宝疑惑,为何那婶婶看上去怪怪的? 小金叼着藤球到她身边,“嗷呜?”小主人,怎么了? “我觉得那个婶婶好像有点不对劲。”宝宝扒拉着小金的大耳朵,小声说道。 小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良久,他围着宝宝转了几圈,嘴里一直‘嗷呜嗷呜’。 不过只有宝宝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第118章 曾氏怀有神胎 小七见对面迟迟没把球丢过去,跑过来好奇的问:“你们在说什么?” 他一点也不嫉妒妹妹可以听得懂小金说话,反而与有荣焉。 那可是他妹妹,小时候还吃过他女良奶的妹妹。 “没有啊。”宝宝一脸无辜,然后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道:“小七哥,宝宝累了,休息一会吧?” 小七听妹妹说累了,自然不会再拉着她玩,“好啊,我去让娘打水,我们洗手。” “嗯嗯。” 小七跑开后,宝宝从小布袋里掏出一个玉瓶,犹豫了下又放回去。 还是让二伯伯给吧,她一个小孩子,贸贸然给别人丹药...... 她敢给,别人未必敢吃。 人呐,还真是经不起念叨,那身着藏青色袍子,背上还背着个药篓子缓步走进院门的人,不是二伯伯又是谁。 王冬梅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那边过来,“二哥,你回的正好,给宝宝擦擦身上的汗,厨房忙着呢。” 她将水盆放在盆架上后,又匆匆回了厨房。 主人家都在忙,曾氏一个人坐着也不好意思,便起身过来,“冷家二哥歇着吧,我给她擦。” 她取下盆架上的布巾,一边拧着水一边道:“宝宝,过来洗脸喽。” “那麻烦弟妹了。”冷临尔点头,伸手捏了下宝宝的脸,“去吧,洗洗过来,二伯伯等会有好消息告诉你。” 宝宝龇了龇牙,“都说不要捏宝宝的脸了,越捏越大,以后会变丑的。” 其他人对她的脸下手一次,见她不乐意,就不会下手第二次,改摸头。 可这个二伯伯就是个特例,见一次捏一次。 对她的抗议视若无睹。 还会给个‘我喜欢、我乐意、你奈我何?’的表情。 正如现在,冷临尔就是一脸的嘚瑟。 欠欠儿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要真不乐意,没人能碰到她。 还不是她自己,既要面子,又很享受这种亲人对她‘爱的捏捏’。 冷临尔有慧眼,虽不能完全看透她的心思,但多少能看出来一些。 宝宝乖巧的走到曾氏身旁,主动挽起袖子,将白嫩的肉胳膊伸出来,“谢谢婶婶。” “宝宝真乖。”曾氏轻轻的用帕子给她擦脸擦手,一点也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宝宝将曾氏的本命气息送入空间,可惜的是,面前的婶婶并不是她要找的人。 可刚才小金明明说她身上有神息的啊,怎么会不是呢? 询问的眼神瞥向一边还在滚着藤球的小金。 小金接收到信息,球也不玩了,眼睛看向曾氏的小腹。 宝宝好像懂了。 小金之前说那股神息在燃烧婶婶的生命。 她当时还以为是神脉过于强大,婶婶的凡胎肉体承受不住。 所以神息来自那个还未成型的小家伙,正在无意识的吸收母体营养。 是哪个神啊,还没成型就能散发气息? 可为何昨日她没发现任何异常? 先不管是哪个了,重要的是她刚才拿出来的那个丹药不适合了,得去重新炼制。 她扬起小脑袋,甜甜的道:“婶婶,宝宝要去跟二伯伯认药材,您要不要一起去啊?” 曾氏莞尔一笑,“你去吧,婶婶去厨房看看。” 她倒是想去找冷临尔把脉确诊是不是真的有了,可男女有别,就算有宝宝在场,也是不合适的。 “那好吧,宝宝先带你去厨房吖。” “不用不用,婶婶知道路。”这里去厨房也就只穿过一道墙,曾氏去过一次,自然是认路的。 “还是宝宝带你去吧。”宝宝说着就主动牵上曾氏的手。 婶婶肚子里可是有她要找的人,不能有一点闪失,还是得亲自送过去比较好。 曾氏失笑,就几步路而已,这娃娃可真是贴心。 宝宝将人送到厨房,给几人打了招呼就直奔冷临尔的晒药材的小院。 大人们都忙着,也没空去过问她,就由着她去了。 小七在学做菜和妹妹之间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留在厨房。 连小金都学会了做烤鸡,他得加把劲。 争取在哥哥们回来之前,至少得将凉拌黄瓜给学会了。 -- 冷临尔听小侄女说要炼药,忙不迭将神农鼎拿出来。 可当神农鼎变到正常大小时,宝宝那边都已经传出来药香了。 “你真没用,就不能一下子变大吗?非得慢慢来。”冷临尔拍了下神农鼎,很是不满。 他想,小侄女肯定是等不及了。 话说小侄女那个药鼎是哪来的? 看上去好像比神农鼎还高大上一些。 神农鼎委屈。 以为它不想一下子变大吗? 还不是前辈的气势太吓人,它身子发颤...... 别看它平时对那些凡间药鼎不屑一顾。 可在宝宝的神药鼎面前,那真的是小弟中的小弟。 连膜拜的资格都没有。 正在神农鼎委屈的时候,宝宝来了句更扎心的。 “还是小药药用起来顺手,不费灵力,效率还快。” 那晚用神农鼎炼药花了一个多时辰,中途还差点因灵气不足而导致失败。 这才多久? 一刻钟不到就已经开炉了。 可不就是省时又省力吗。 真的是将神农鼎秒成了渣渣。 神农鼎自闭了,缩成拳头大小,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宝宝将炼制好的丹药装进玉瓶,递给冷临尔,“二伯伯,这里是十八颗蕴神丹,给付家三婶婶的,前三个月每月一颗。” “后面每月两颗,如果出现浑身乏力,气血不足,可以增至三颗。” 蕴神丹主要是给曾氏肚子里的那小东西的。 照他那样吸收下去,估计等不到降世,就胎死腹中了。 十八颗丹药,剩下八个月不到的时间,应该够了吧。 不够也只能等到时候再说,空间的能用药材为了炼制这一炉已经没了,还得等下一批成熟。 在冷临尔发问之前,她收起药鼎,又道:“这药是二伯伯炼制的。” 说完俏皮的眨眨眼:懂了吗? 冷临尔下意识点头,“知道了,这是我炼制给曾氏安胎的。” 说着将玉瓶小心翼翼的放进袖袋,“小侄女,你什么时候教我修炼啊?” 修炼了,就能炼丹。 瞧这炼丹,太神速了,换做传统制药,这时候恐怕是才处理干净药材。 还得生火,加水、搅拌、控火...... 额,不敢再想,太磨人了。 宝宝嘟着小嘴想了想,“下午我们进山吧?” 二伯伯不用下田打谷子,阿奶下午也要去田里的,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过。 就是小七哥不太好安排。 算了,带着一起去吧。 “对了,二伯伯,你刚才说有好消息告诉我,什么好消息啊?” 第119章 准备上山搬药材 冷临尔刚才想问神药鼎的事,在经过一番思索后,决定不问了。 看老四,什么都不问,小侄女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都已经能飞了。 他也要学着点,争取早日习得炼丹术。 经过前天晚上的事后,冷临尔再也不会只当宝宝是个三岁孩子了。 “哦,就是准备用来种人参的那块地,还以为要等上个两三年,今年就能种了。” 他从架子上的簸箕里拿过来一根直径大约五公分的生地,还带着枝叶。 “你看,这是我找了许久才找到的最差的苗挖的。” 野生生地黄大部分都只有成年人拇指粗细,而地里种的,最差的都快赶上他手臂粗了。 种生地黄只用了两分地,目的是为了将地养起来,以后种人参的。 不是他不想扩大面积,是老三说只有那一块才适合。 看这长势,完全可以将地腾出来了,八月下种子刚刚好,明年开春定能出苗。 地黄一年就能这般,那人参养个四五年,药性应该也能赶得上十年份的了。 宝宝看着那比她手腕还粗的生地黄。 咋那么熟悉呢? “我康康。”宝宝双手将生地黄捧在手里。 只一会又还了回去,“那个地方可以种人参了,有意外收获哦。” 她用神识看了下空间里昨晚抓的那只小人参精,正在哼哧哼哧照顾药材。 默默的点了个头,嗯,是个会来事的,先养着吧。 “你说可以种,那一定能,我下午就去把地腾出来。” 冷临尔激动啊,山上的人参,小金三个月才准他去挖一株,而且还是选那种品相不好的。 他现在能自己种了,还是偷摸在山上收集的种子。 嘿嘿,不求人的感觉还真好。 何况小金他是人么。 想想,每次缺药了,都要低声下气哄半天,那条狗才带他去。 他也想自己去啊,可惜没有小金,他压根进不去那个地方。 “小侄女,你说下午进山,是去那里吗?”要是去那个地方,那下午他先不去捣腾地了。 宝宝一边翻着架子上处理出来风干的药材,一边道:“对呀,所以你今天大概不能去地里了哦。” “没事没事,明天上午去也行,就两分地,又不多。”冷临尔除了想尽快学道,还惦记着那里的药材。 亏得宝宝不知道他别的心思,不然肯定会告诉他,里面的药材,下午就会被搬空。 第一次去的时候,是因为空间药田没解封,没法收进去。 这次去,当然得带走啦,那可都是小天道专门给她准备的。 早点搬出来,也能让那个地方早些解放,山里的动物们玩耍的地方也宽敞些。 再说,那里面的灵气也在流失,供应不了那么多的药材。 提到那个地方,就得说下宝宝昨晚抓的人参精了。 昨晚宝宝偷摸去寻冷临山那能收两茬的稻田,路过药材地的时候发现有股灵气在药材中间穿梭。 宝宝想都没想,就将那灵气抓在手里,一看才发现是一株有灵的人参,也就是人参精。 人参精正是从那里面出来的,他原本是在里面管理那些药材。 半年前,结界被煞气侵蚀了个缺口,灵气被档口的煞气源头吸收。 小人参精怕灵气没了,煞气会进入里面,便寻思着出来找新地方,将那些药材都挪窝。 山上找遍了都没合适的,就跑来山下了。 来到山下发现有大面积的药田,许是职业病犯了吧,有事没事的就在那药田里给那些药材施灵。 这也是冷临尔种出来的药材比其他的药性强的原因。 至于那些生地黄为何会长得那么健硕,也是小人参精的功劳。 听说那一小片是用来种人参的,那他不得紧着自己同族? 不要钱的将灵气朝土壤里灌,乃至于那些生地黄一夜之间膘肥体壮。 刚才摸到那根生地黄,宝宝想起了昨晚的事。 心里也在猜想小人参精说的结界半年前被煞气侵蚀,偷里面的灵气,定是胡大美那尸体没跑了。 也不知道里面现在的情况如何了,下午去看看才行。 -- 曾氏被确诊是真的有了身孕一月有余,冷临尔除了将宝宝炼制的丹药给她,额外还开了一副滋养的药。 尤其是得知那丹药是每月都要吃的,刘氏那是每走一步都要将儿媳妇扶着,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小七意外的没有闹着要跟着上山,对于爬山,他还是喜欢在山下平坦的地方玩,妹妹有事,那他就去看田里打谷子。 小金带着宝宝和冷临尔来到结界处。 宝宝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在寻找被破坏的结界缺口。 她不知道胡大美之前埋在哪,煞气也已经除了,山上到处都是灌木丛,找起来有些费劲。 问小金? 呵呵,一问三不知,他跟所有人一样,半年没上过山了。 金猊兽诶,上古凶兽啊。 别人不让进山,还真就不进了。 宝宝有时候都认为他是不是做狗子的时间长了,真当自己是条狗了。 “小侄女,你在找什么?”冷临尔进不去里面,只能跟在后面,都找一圈了,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难道是入口没了? “我在找胡大美之前埋的那个地方。” “我知道在哪,跟我来,昨天他们上山,我也来了的。” 冷临尔说着朝有路的地方走,试探问道:“要不我抱着你走?这山上时间长了没人来,路都被草埋了。” “好。”宝宝露出几颗小米牙,表示开心,刚好她也不想走了,这山比祁灵山难走。 冷临尔:“......” 之前说了多次要抱她,都被拒绝了,怎么一下子又同意了? 管他呢,小侄女终于答应让自己抱了,想那么多干嘛。 他沿着被踩过的草,一路七拐八弯,终于来到一处被挖过的地方。 坑已经被填上,边上有烧过的符纸残渣,还有一大片被踩塌的野草和砍掉的小树苗。 “就是这里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冷临尔昨天观看了整个过程,也了解了所有事情,还从那两个官差口中得知他们用的符是小侄女画的。 小侄女要来这,肯定是有什么没解决干净。 第120章 你在玩猴子捞月吗 宝宝木着脸没回答,神识与空间小人参精沟通。 “小参参,我现在将视角投入空间,你看下,结界缺口在哪个位置。” 他们最初到的入口那,能看到一片白雾,可这个地方,一眼望去,并无半点不同。 煞气是从哪侵蚀的? “都说我已经一千多岁了,别叫我小参参。”人参精对于宝宝的称呼不怎么满意。 宝宝也不乐意了,“我空间里的参哪一株不比你年份长?叫你小参参怎么了?” “比我年份长又怎么样?好歹我成精了。” 小人参精现在还是原形状,两根根须搭在粗壮的主干两侧。 像极了宝宝生气时叉腰的模样。 宝宝:“......” 我竟无言以对,空间里的人参是来自诸神界,诸神界的草木是不会成精的。 因为它们只会成神。 但,条件是得有机遇能让它们修炼。 没机遇就只会是常年不败的景色,为别的神提供灵气而已。 就如缥缈的宇宙中有个叫地球的星球,那里的草木就是让人类欣赏和提供人类呼吸的氧气的。 “不扯皮了,找结界缺口。” 人参精也知道宝宝是来将那些药材移植进空间的,虽然舍不得它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但空间里更适合那些药材成长。 它看向外界,“往西走十米,再往南走十米,往北十米,再往东十米。” 宝宝按照人参精的指示走,结果又回到了原地,“你是不是在耍我,回到原地了啊?” “你先看看周围。” 宝宝这才发现二伯伯和小金都不见了,自己虽还在被挖过的地方,可也身处淡淡的红雾中。 准确说,是煞气。 她拿出除煞符,低喝一声:“去!” 符纸无火自燃,红雾也尽数散去,她看清了周围景象,“这里是结界里面?” “对呀,结界的正中央,被侵蚀的缺口处。”人参精的童音里带着难过。 这里是它的家园,家园被毁,能不难过吗? 宝宝按照刚才的步法走了一遍,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冷临尔看到宝宝出现,狠狠地吐出一口气,“你怎么走着走着就突然不见了,可给我吓坏了。” 小金一点不着急,就站在她消失的地方等着,见她出来,凑过去就这么看着她,也不哼声。 但眼神里明显带着询问。 “二伯伯,我先带你们进去,跟着我的脚步走。”宝宝没解释,因为她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阵法。 说是传送阵,可那边跟这里是一模一样的,连被踩的草都是一样。 只能说是传送阵里面还带着别的阵法。 只是她感受不到任何阵法的波动,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阵法。 还是先将他们带进去了,再研究吧。 “小侄女,这不回到原地了吗?”冷临尔一头雾水,是小七教的什么新游戏玩法吗? 宝宝翻了个白眼,“先看看周围再说。” 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进来也是同样的疑惑。 冷临尔四周了望,除了落脚周围,十米外与之前完全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宝宝耸耸肩,“不知道,我得先看看,应该是什么阵法。” 人参精知道怎么进也知道怎么出,可它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阵法。 坏人的东西,不毁掉的话,是个隐患。 谁知道会不会通向别的地方? 不管掺杂了其他什么,宝宝是一定要弄清楚,然后毁掉的。 小金倒是知道怎么回事,可他被限制,不能说,只能想别的法子提示一下。 反正天道跟他们是一伙的,只要不违背规则,小细节可以忽略。 只是他的想法刚一出,就收到主神警示:她必须自己动脑子,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小金:“......” 主神你不忙吗? 三千位面上万个小世界,你不监督、不巡视吗? 为何要盯着这里? 小主人现在才三岁,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主神:不好意思,吾乃规则,没有良心这个东西。 小金蔫吧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主神对小主人已经格外放纵了。 不然也不会在三岁就解封她的主要记忆。 冷临尔帮不上忙,也不敢上前打扰宝宝,只能自己在周围转转,转了一圈回到,兴奋道:“我们已经在里面来了。” 宝宝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寻找线索。 小金同款眼神过去,还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冷哼。 冷临尔:“......” 他这是被嫌弃了,还是被鄙视了? 摸摸鼻子,学着宝宝那样两步一观察,虽不知要找什么,但跟着一起找准没错。 宝宝扯了扯头上的揪揪,这处虽和外面一模一样,可气息完全不同。 就好像一面镜子,将外面的一切投射进来。 她蹲下身,小手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轻嗅。 如她想的那样,这里确实没有埋过尸。 镜子? 投射? 对了,好像有一种阵法叫镜幻阵。 镜幻阵,将一处的景象通过阵法投射到另一个地方,形成幻阵,其境逼真,让人分不清真假。 外面无阵法波动,此处也毫无破绽。 能让她都发现不了,定是用了什么异宝做掩护。 当初的邪道士不让村民进山,应该不是怕阵法被破坏,而是...... 而是怕异宝被人发现。 而这个异宝,是他们也不能带走的。 想想啊,带煞气,能投射幻境,还能隐匿的东西都有什么呢? 就是不知道是先天带煞还是后天的。 宝宝蹲在那一动不动,本就不够用的脑子现在更不够用了。 冥狼也不臭美了,他想为主人分忧,趴在池边看着水中倒影。 忽地,池中有微弱的光忽闪忽闪。 他眼睛一亮,‘扑通’一下钻进水中,可游遍了整个池子,也没发现那发光的东西。 出了池子,又一直盯着,等水波平静下来,那光又在闪。 他瞅准位置直射闪光处,依旧毫无收获。 来回四五次,仍然不死心。 人参精迷茫的看着他,不明白这狼在做什么。 本着看稀奇的态度,晃悠着参须走到池边。 当冥狼第十次钻进水里时,人参精指了指上方。 挪揄道:“你在玩猴子捞月吗?” 第121章 战神付疆 猴子捞月? 冥狼知道这个,他抬头。 星盘? 也不怪他没想到那去,而是自星盘进入空间后,整个空间的顶端被星盘覆盖。 在无昼夜之分的空间,上方却是蔚蓝一片,亮起的命星,就好像夜空中的星星。 冥狼上下一看,忽觉自己好像个傻子。 “主人,战神付疆的命星在闪烁,应该是他的法器在附近。”他这时也不墨迹了,说话抓重点。 战神付疆? 战神称号,源自于民间。 付疆本名付四海,出生贫苦农家,天生力大无穷,从小饭量大,父母养不起,将其丢弃。 帝王昏庸,民怨四起,江湖侠士组建起义军,招揽能人异士,十岁的付四海便在其中。 十年起义,天下初定,领头人登位,重用付四海,为其赐名付疆,予以战神称号,其寓意保卫疆土,战无不胜。 二十二岁的付疆与上位者的女儿情投意合,结了白发之约。 成亲前夕,他被派出抵御外敌入侵。 临行前,心爱的姑娘送了一面护心镜,要他平安归来。 这一战长达五年,战胜归来时,心爱的姑娘早已香消玉殒。 得知自己出战是被人故意设计,当初的知遇之恩,让他无可奈何。 只带着护心镜来到姑娘坟前,拔剑自刎。 付疆死后,刚建立不到十年的王朝便再无第二个战神。 外忧内患之际,众人想起了战神。 铺天盖地的信仰之力让付疆直接免了轮回,成了天庭一员小将。 宝宝对战神的信息也就这些,关于他进入天庭后的无从所知。 付疆并无出色的武器啊? 难道他的法器是那面护心镜? 不得不说,宝宝真相了,还真就是那面护心镜。 付疆死的时候,一缕杀戮之气附着在了护心镜上,与之有了神魂契约。 神魂不灭,护心镜不毁。 “这是什么?” 冷临尔之前见宝宝抓泥土,他也跟着检查,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着他,让他指着一个地方刨。 不知不觉刨了三尺深,却是挖出来一块直径只有十公分的铁片,呈圆形。 虽然锈迹斑斑,却是完整无缺的。 “怎么会拿不动呢?”冷临尔掰了几下,那铁片就在坑里纹丝不动, 宝宝闻言走过去,观察坑中铁片。 天眼下,铁片上附着的杀戮之气在逐渐转化为煞气。 同时又有一股浩然正气在努力吞噬煞气。 杀戮之气亦正亦邪,就像个熊孩子,与煞气斗争时又嫌正气多管闲事。 “噗~”宝宝没忍住,笑出了声,意识到二伯伯看不到,立即收起笑容。 她掌心朝下正对铁片,用神力将铁片吸入手心。 铁片离开地面,他们脚下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动过土的地方。 而是一片青草地,连同刨出铁片的坑也不见了。 冷临尔眼神恍惚了下,又变的极为淡定。 小侄女的操作很正常。 很正常。 要习惯,要习惯。 “这是什么东西?”不会又是什么神器吧? 他可还记得神农鼎起初也是个满是青苔的小破香炉。 所以这破铁片又是什么? “六千年前战神付疆的护心镜。” “那不就是古董?”冷临尔也听冷乘风讲过战神付疆的故事,太凄惨了。 被爹娘丢弃,后又被准岳父算计,一生都在战场度过,死时还不到而立之年。 “它有它的主人。”宝宝眸光闪了闪,她想,她应该知道战神在哪里了。 “二伯伯,走吧,去采药。” 她说完就将护心镜扔进了空间,完全没有要再继续讲下去的意思。 没了护心镜,宝宝一个意念,山中带有灵气的药材尽数被收入空间。 可怜的冷临尔转悠半天,才找到两株二十年份的小人参,还有一些不常见的草药。 “不应该啊。”他拽着两株小人参喃喃自语,“刚才还遍地稀有药材的,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宝宝略有些心虚,想了想,拿出两颗海碗大的紫色灵芝,“二伯伯,给你。” “你啥时候采的,我怎么不晓得?” “小金采的。” -- 两人一狗在山中转悠一圈,发现天色也不早了,宝宝引导冷临尔入道也只能暂时搁置。 护心镜消失,那一片白雾也随之散去,结界自然也消失。 牛头山那无人能进的神秘地界也露出了真面目。 冷家的谷子用了五天收割完,紧接着又是插晚稻秧苗和培育新苗,忙得不可开交。 最闲的就是冷临尔和两个小的。 上午收拾药材地,下午就往山上跑。 这天。 冷临尔指尖捻着一簇青色小火苗,激动的说话都结巴了,“这......这......我能......能变出火了。” “哈哈哈......” 宝宝\\u0026小金:“......” 若是普通人在七天内能引气入体,那绝对是天才。 可二伯伯不是普通人啊,他是药神啊。 只要能引气入体,有了功法心诀,一夜之间成神也不是不可能啊。 就好比冷临肆。 都七天了,二伯伯只是唤醒了体内的青莲业火。 很废的好不啦。 “宝宝,你都不夸一夸二伯伯的吗?”冷临尔弯着腰对着宝宝眨眨眼。 最好是再来点奖励什么的。 第一次感知到灵气,小侄女给了一株千年参。 第一次能引气入体,小侄女给了一朵冰莲。 第一次能施展法术,小侄女给了一朵血灵芝。 这第一次能变出火,不知道会给什么呢? 宝宝:“......” 她努力咧开自己的小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可爱的笑容,“嘻嘻,二伯伯好棒棒,宝宝明天教你炼丹。” “今天你先练习控火。” 冷临尔脸色一下变了,“没......没有奖励吗?” “你是要奖励还是要炼丹,自己选一样。”宝宝才不惯着他。 之前不是为了激发他的积极性,能白白给这么多好东西吗? 早知道就随便在空间拔几根草给他。 别小看空间的草,都是带灵气的,吃了还能让人提神呢。 第122章 一哭二闹三撒娇 冷临尔毫不犹豫选择了学炼丹。 他想要药材不就是为了以后炼丹用么? 不会炼丹,要那些药材干嘛? 继续搓丸子? 熬药麻烦就不说了,关键熬制出来的药会流失三到五成的药性。 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炼制丹药就不同了,能锁住所有药性,而且还入口即化,不用费劲的嚼。 他不知道的是,入口即化那是宝宝炼制的丹药。 没点本事,炼出来的丹药过大不能囫吞,该嚼还是得嚼。 又过了七天,田里的秧苗已经插完,新种子也出芽了,准备育苗。 冷临尔现在已经能炼制低级丹药了,宝宝丢了几张丹方给他自己练着玩。 她干嘛去呢? 当然是打起了冷临山的主意咯。 咳咳,话不能这么说。 准确说,她是去引导三伯伯入道的。 她有预感,此次的新秧苗,是三伯入道的契机。 哦,这半个月还发生了两件事没说。 第一件,冷乘风中了解元,次年开春便可有资格进京参加春闱。 至于这个庆祝嘛,全村大半的人都在冷家干活,中午都有一顿饭。 府城来通知的当天,冷家杀了三头猪,次日晌午就没送去田里,去的冷家大宅里吃的。 第二件事就是冷临毅和张翠莲带回了一笔巨款。 是钟家这两年从冷家骗去的田地房屋和铺子。 冷临毅觉得家里田地够多了,铺子也挺多的,就托人卖掉,换成了钱。 至于于家原来那栋宅子,虽比他们的宅子大,但家里人肯定不喜欢,也卖了。 买那宅子的人还是熟人。 别猜了,就是夜南离那小屁孩。 跟卓凡紧赶慢赶的,用了十天才赶到离安郡。 不过,两人跟着李云风办事去了,还没到牛头村。 冷临毅夫妻带回来的五万两银票一分不剩全交给了李氏存着,以后给宝宝做嫁妆的。 当然,宝宝不知道这件事。 她现在正在引导着冷临山用心去感受每一粒谷芽。 入土几分可存活。 需要什么样的温度才会快速成长。 施多少肥能保证流失之后还能提供给谷芽。 “三伯伯,你得把它们当成孩子那样。” 正在粗鲁地将发芽谷种压入泥土中的冷临山:“......” 当成孩子? 该揍就揍,绝不手软? “哎呀呀,你用力过猛,芽芽都损坏了,得轻点。” 哦,轻点。 “太轻了,入土够不三分,扎不住根。” (pS:这里的三分指三毫米) “......” 浪费了二两发芽的种子,冷临山总算是掌握到了精髓。 所有种子全播好后,就是盖一层沙土了。 沙土温度也得适宜。 温度过高,会烧坏种子,太低不利于成长。 在宝宝前一轮的指导下,后面盖沙土环节,冷临山就不用再任何提示。 因着是夏天,多数土都是高温的。 他将面层高温土刨开,将二层土敲碎,再细细洒在谷种表层,依旧是三分厚度。 做完一切,就等着出苗后的施肥了。 “希望这几天别下大雨才好。”冷临山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近半个多月,好像都没下过雨了。 不是没下雨,是没下暴雨,都是晚上下个毛毛雨啥的,第二天根本感觉不到下过雨。 正处炎炎夏日,不下雨,这天有点不正常啊。 小天道:你们先前不是在收谷子吗,下暴雨,不怕谷子在田里发芽啊? 再说了,你这才播种下去,我给你弄个暴雨下来,你那些种子不得都废了? 晚上下点毛毛雨,能给秧苗补充水分不就行了。 咋滴,干旱过去了,还盼着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洪灾么? 宝宝抬头望向天空,“三伯伯放心吧,不会下大雨的。” “对了,村里有人跟着一起试验这个新谷种吗?” 冷临山苦笑了下摇摇头,“没有,一户都没有,原本村长家想要带个头的,被你奶劝退了。” 得不到认可和信任,心里堵得慌。 村民就算了,连他娘都怕到时候没收成。 哎...... 宝宝见他情绪有些低落,软声道:“三伯伯,别难过,等咱们的稻子熟了,他们就会后悔的。” 冷临山豁然一笑,“哎哟,瞧瞧这谁啊,这么点大就会安慰人了,哟,是我的乖侄女啊。” 还记得小侄女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睡在他们屋。 小七半夜吵的两口子睡不着,不满月的奶娃娃一个‘啊’声过去。 从出生就一直吵夜的小七顿时不闹了。 让他们夫妻俩往后都能有个好觉睡。 小七:所以这就是我娘不给我吃饱的原因? 宝宝恢复记忆后,一岁以前的好多记忆都模糊了。 所以就更不知道自己在冷家每个人心中的地位。 一度以为是小天道给她加了个团宠光环在身上,所以家里人才会这么喜欢她。 不管什么原因,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对别人好。 “死人啦,死人啦!......” 叔侄俩正准备往回走,从河边跌跌撞撞跑过来一个人,一边跑一边喊‘死人了’。 从他们面前经过,也没停下,连着摔了几下,爬起来接着跑。 看那人的样子,估计被吓得不轻。 “三伯伯,你认识他么?”宝宝看着那人的背影问道。 冷临山点头,“算是认识,清水村的,先前来咱家干过活,具体叫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像是姓孙。” 他们家昨天就结束活计了,这人怎么没回去? “三伯伯,我们去河边看看吧,也追不上他了,坡上有人,会将他拦下的。” 宝宝在那人身上察觉到了阴气,很淡,估摸着是刚才接触过尸体。 “我们回家吧,不去凑热闹,要是真死了人,会有人去报官的。” 冷临山不同意,谁知道去了河边会看到什么。 他小侄女还小,别吓着了。 宝宝使出必杀技,那就是...... 她拉着冷临山的衣袖晃啊晃,奶声奶气的撒着娇:“山伯伯~,宝宝想去嘛,去看看嘛~” 一哭二闹三撒娇。 她不喜欢闹,那就哭和撒娇咯。 瘪着嘴,眼眶充满水雾,看上去可怜极了。 而且那小眼神明晃晃的在问你:你带不带我去嘛?不带我去,我就哭了哦。 冷临山见她这模样,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始终出不来。 最后...... “行,带你去,但是回去不能告诉你奶和你伯娘。” 要是他娘和媳妇儿知道他把小侄女带去看什么死人...... 估计晚上得睡祠堂。 哦,不是睡,是跪! 第123章 死者叫赖三,目击者孙河 育苗的田离河不远,没一会工夫,叔侄俩就来到了河边。 宝宝全程都是被冷临山抱着的,到了河边才将她放下。 因着是在河边,不让抱,他只能死死的攥着小侄女的手。 是一刻也不敢松开。 夏日的河水深,水流也比较急,他不能放任小侄女有一丝危险。 宝宝对阴气的感知是很灵敏的,一到河边,她就察觉到了浓郁的阴气。 阴气来自河里,照这个程度,应该也有十年以上了。 这股阴气很纯,与刚才那人身上的不一样。 而且那人身上沾染的阴气明显是才死不久的人身上的。 “夏日,这河边很凉快,干旱那几年,河也不曾枯竭,那些年,村里很多爷们晚上都喜欢到河边来睡。” 宝宝这是第一次来这河边,冷临山给她介绍着这条河。 “听说这条河以前有个很渗人的名字,叫忘川河,也不知道谁起的,后来年代久了,人们渐渐忘了它原来的名字,现在叫离水河。” “干旱那几年,从不缺水,刚好这里又属于离安郡地界,就叫离水河了。” 离了水都不会干的河,离水河。 没毛病。 这条河的源头在地底下,尽头也在地底下,不知道从哪来,也不知道流向何方。 与其说它是条河,不如说是一个湖。 贯穿整个牛头村的湖,且是活水湖。 宝宝嘴角抽了抽,小手指着不远处的木桥,一本正经的问:“那,那座桥以前是不是叫奈河桥啊?” 冷临山:“......” 小侄女,咱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 “以前水浅的时候,村里合力架的,两边来往得渡河,所以那座桥叫渡桥。” “没桥的时候,两边来往都要从牛头山绕一大圈,或者用木筏渡河。” 村里会撑筏子的人就那么一个,每过一趟河都得收五个铜板。 遇上干旱,谁家还有闲钱,干脆一家出个人工,修了座桥。 木头是山上砍的,人工是村里自己人,所以那座桥根本没花钱。 不比那五个铜板渡次河强得多么? 不比那爬山下山的省事的多么? 宝宝一边听着冷临山介绍,一边感知与之前那人身上一样的阴气来源。 她指着芦苇荡道:“三伯伯,去那里看看。” 冷临山看了眼她所指的方向,那边也没什么异常,就顺着过去了。 就在要靠近的时候,宝宝被直接抱起来,以飞快的速度往回走。 她...... 一脸懵。 冷临山个头高,已经发现了芦苇丛里的尸体。 他第一反应就是在小侄女没看到之前,将之带离此地。 宝宝正想让他回去时,已经有好几个人从坡上下来了,还有两个健壮的村民将之前那人架着。 看样子是去‘案发现场’的。 人行后边的冷乘风老远就瞧见往回赶的冷临山和宝宝。 他越过前面的人来到二人面前,伸出双臂,“三哥,将宝宝给我吧,我送她回去。” “我不回去。”宝宝眼睛一直盯着发现尸体的那人。 确定那人不是凶手后,就更不能回去了。 村民无知,官府还没来人,肯定会将人当成凶手,然后还会狠狠揍一顿。 那人之前还好好的,可现在却透着一股死气。 所以...... 很有可能会被村民失手打死。 她没看到就算了。 如今看到了,肯定不会见死不救,还是个无辜之人。 冷临山柔声劝道:“乖,跟你爹先回去,等会伯伯看到什么,回来给你讲。” “宝宝,跟爹爹回去好不好,你二伯伯的补灵丹炼成了,咱们回去看看效果如何?” 冷乘风也跟着劝她,先不说是不是真的出了命案,就孙河那疯癫的样子,也会吓到闺女的。 “冷家有训......” “停,怕了你了。”冷临山在听到宝宝嘴里出来的四个字时就赶紧叫停,“走吧,跟他们一起去看看。” “先说好,咱们等会只能远远的看,不能走近了。” “三哥......”冷乘风还想抗争一下。 冷临山直接打断他,“老幺,你想违背祖训吗?” 冷乘风:“......” “宝宝保证,就远远的看。”查案是官府的事,她顶多可以私底下提供点线索。 跟着去的主要目的是救那个姓孙的无辜人,有爹爹和三伯伯在,必要时候,让他们去拦着。 坡上下来的都是本村人,也都认识的,互相打了招呼,就急匆匆的根据孙河说的那个地方去。 几人都是半月前跟着上山挖过坟的,对尸体啥的,也不再忌讳什么。 从芦苇荡将尸体搬出来。 是一具男尸,尸体应该被水泡过,有些肿胀,身上没有致命伤,只有额头有撞击过的痕迹。 “这好像是赖三。”几人看了半天,有人认了出来,但也不太确定。 宝宝扭头问冷乘风:“爹爹,赖三是谁啊?” 听名字就不像是好人。 冷临山抢在冷乘风前面开口道:“赖三姓赖,家中排行老三,所以都叫他赖三,跟你爷一辈的,我和你爹要称一声赖三叔。” 冷乘风接过话,“多行不义,如今落得这下场,不知是报应不爽,还是另有因由。” 宝宝一开始还想着既然爹爹都要称一声叔的,那她晚点给隗槐传个信,好歹照顾一下吧。 可听爹爹话里的意思,好像这人正如他的名字,不是个好人呐。 “老幺,你如今都是举人了,怎么说话那么不知分寸?” 冷临山不是责怪弟弟对死者不敬,而是觉得不应该在宝宝面前说这些。 这真的当爹和假的当爹就是不一样。 冷乘风这个半路来的爹,确实没考虑那么多。 “三伯伯,爹爹,村民会打那个叔叔吗?”宝宝见许久没人过问瘫坐在地一直发抖的孙河,不禁问道。 “为何要打他?南夏律法,百姓不可动私刑。”冷乘风不解闺女怎么突然这么问。 哦,不打啊,那为什么那人身上会有死气? 死气越来越浓,看来是死期将至。 说时迟那时快,地上的孙河动了...... “快拦着他!”宝宝来不及解释,大吼一声。 第124章 是醉酒失足 守着尸体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冷乘风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了差点就掉进河里的孙河。 “爹爹,不要松手,他不能死。”宝宝说话都会说重点,并不喜欢啰嗦。 当然,被规则限制的时候,她也只能绕弯子。 冷乘风被闺女严肃又认真的态度给震到了。 他也正色起来,既然闺女说此人不能死,那就不能让他死。 拽着孙河往安全区域走。 ......这人怎么回事? 别的人离得远,看不真切,听不清楚,但他可是切身感受的。 若不是对方此时神志有些不清,真拽不住。 而且孙河嘴里还不停的低喊着:“阿姐......” 他对此人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是清水村的孙河,来他们地里干了几天的活。 一村民走过来问道:“他这是咋了?” “不知。”冷乘风摇头。 “咱们村出了命案,他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这是想畏罪自杀呢?” “刚才是那小丫头说不能让他死吧?都说小孩子能看出善恶,难道人真是他杀的?” 几个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就直接给人定罪了。 听到村民的话,冷乘风很是不悦,“官府的人都没来,他是不是凶手不是咱们说了算。” “阿姐,阿姐你回来了,阿姐等等我。”孙河完全没理会旁边的人在说什么,一直对着河里喃喃自语。 有几人的帮忙,冷乘风轻松许多,他问几人:“你们可知他阿姐是谁?” “他阿姐叫孙尚香,十年前嫁到咱们村不到一个月就跟人跑了。” 说话的村民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叫李大牛,这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冷乘风回忆十年前村中迎送嫁娶,那时候他是最小的童生,被周围的人称为神童。 谁家有个喜事什么的,都会邀请他。 这个孙尚香...... 好像是死者赖三侄子的媳妇儿吧。 “河对面赖家的媳妇?” 李大牛连连点头,“对,赖光华家的,还是我家那口子给做得媒。” 谁知道才嫁过来几天就跟人跑了,赖家当时还找他婆娘退了媒人红包。 从那以后,他婆娘就再也不给人牵线了。 冷乘风看了眼还在挣扎的孙河,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死者跟孙尚香当年的事有什么关联。 倒不是因为孙尚香是赖家媳妇,就是直觉有些关联。 他又问:“确定那就是赖三么?” “就是赖三,虽然尸体被泡得有些发白发胀,但仔细看,还是能认出来的。” “对对,他额头那淤青,是昨天摔的,我记得。” 那就是说这人昨天还活着? “我去看看,你们看好他。”冷乘风虽不会验尸,但他看过冷临尔的验尸手札,应该能看出点什么来。 冷临山抱着宝宝过来,开口道:“不用看了,他是淹死的。” “你怎么知道?”村民问。 冷临山:“......” 能说是小侄女告诉他的吗? 显然不能。 隔那么远,他都没看清,别说小侄女了。 可小侄女说的肯定,他下意识就相信了。 “身上没有伤,死亡时间也不长,就算被水泡过,也不至于这般模样,淹死的人四肢浮肿,手指呈抓状,鼻腔及肺部有积水,你们看......” 冷临山还在想怎么回答呢,尸体那边传来冷临尔的声音。 冷临尔用手轻轻按了下尸体的胸腔,水就顺着尸体的嘴角流出,“这是喝了多少水啊。” “没有与人打斗的痕迹,排除被人推下河的可能。”他耸了耸鼻子,食指蘸了点尸体口中流出来的水放在鼻尖。 “酒的味道,难怪了......” 赖三水性极好,按理说不会溺水,不过,在醉酒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就另说了。 冷临尔四处观望了下,继续道:“初步判定,他是喝多了失足掉下河淹死的,手指甲中带有泥沙,是在河底挣扎时造成的。” 宝宝默默的点头,二伯伯说的是对的,青衣魂魂已经告诉她,那个叫赖三的确实是喝醉掉下河的。 她还知道了一些事,要不要告诉大家呢? 想了想,对着冷临尔招了招手,“二伯伯,你的药炼好了吗?给宝宝看看吖。” 现在家里,四伯伯和二伯伯是完全相信她话的人,四伯伯不在,就给二伯伯讲吧。 至于爹爹和三伯伯,他们嘴上说信,但心里始终有疑问。 “等等啊。”冷临尔起身去河边洗了洗手,确定身上没有别的地方碰到过尸体,才朝着这边走来。 “走,我们边上看。”他可不认为小侄女是要看他炼的药。 宝宝对着冷临山眨眨眼,“三伯伯,我跟二伯伯去那边看药,你们继续。” “我不能一起去?”冷临山问。 冷临尔瞪了他一眼,“不能。” 冷临山:“......”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吗? 可恶,当初他怎么就慢一步呢,不然他就是哥哥了。 冷乘风脑子里还在想事情,闺女跟在二哥身边,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没上去凑热闹。 牛头村的村民听说河边出了命案,都陆续在朝河边来。 先来的问一遍怎么回事,后面来的又问,之前那几个村民都在给他们讲解。 有人认为是孙河杀了人,也有人听了冷临尔的验证,不认同。 冷临尔将宝宝带到离人群很远的地方,问道:“你是不是知道那人怎么死的?” 宝宝比了个大拇指,“二伯伯好聪明哦,跟你的验尸结果一样,赖三是醉酒失足落河淹死的。” “你也验过了?不行,我回去得做几副你能戴的小手套,你皮嫩,不能直接接触那些,以后记住了啊?” 宝宝指着河里道:“我没碰尸体,是青衣魂魂告诉我的。” 河里飘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魂魄,正是十年前嫁入牛头村的孙尚香,孙河的姐姐。 “青衣鬼魂?能让我见见吗?”冷临尔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那次见过隗槐后,就总想见鬼。 多次让宝宝给他开天眼,都被拒绝了。 说是没鬼,开了也看不见。 现在有鬼在面前,机会难得。 “当然可以啊。”宝宝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青衣魂魂说的好多,她都不太懂,二伯伯应该懂的吧。 第125章 孙尚香 宝宝给冷临尔开了天眼,又指着河那边道:“二伯伯,我们过去吧,她现在只能在河里,上不来的。” 冷临尔不解,“为何?” 鬼不是可以去任何地方的吗?怎么会上不来? “因为她立了誓言,离开河,就会魂飞魄散。” 誓言嘛,宝宝有办法帮她抹去,就是不知道对方如何想的。 是想用功德换轮回的机会,还是得机缘造化继续守护一方百姓呢? “她好面熟。”冷临尔看到孙尚香的鬼魂,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长相普普通通,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可就觉得眼熟。 孙尚香此刻正望着被架着的孙河,面上虽没表情。 但那眼神,可以看得出她很担心。 “她说她叫孙尚香,二伯伯认识吗?”刚才村民好像也提到过。 孙尚香? 冷临尔摇头,“不认识,咱村没有姓孙的。” 两人来到河边,宝宝使了点法术,让那个鬼魂飘到了他们这边。 “孙姐姐,你刚才说的,宝宝不太明白,你再跟我二伯伯讲一遍吧。” 孙尚香对着宝宝鞠了一躬,“是,大人。” 冷临尔:“她为什么叫你大人?” 宝宝翻了个白眼,“宝宝法术比她强。” 冷临尔:“......” 还能这样? 不过小侄女能让鬼魂瑟瑟发抖,那些鬼魂称她一声‘大人’,好像也没什么。 他换上认真的表情,看向孙尚香,“你不是牛头村的,怎么会被困在这河里。” “我十年前嫁到牛头村的,夫君叫赖光华......” 孙尚香,清水村人,十年前经人介绍,嫁与牛头村赖家长孙赖光华。 原本该是家庭美满,夫妻和顺,可惜赖家有个酒鬼赖三。 赖三是赖光华的三叔,成日不劳作,就靠着撑筏子帮人渡河挣几个钱。 挣的钱都拿来买酒喝,喝醉酒就打人,前后打跑了两个媳妇。 后来也没人敢嫁给他了。 十年前,孙尚香嫁到赖家,成亲当日,赖三在酒席上喝多了,跑去新房对新娘子欲行不轨之事。 好在被及时阻止,还被家里长辈棍棒伺候了一顿,后面便安分起来。 赖家也将那件事抛之脑后。 “安分?那都是装给赖家人看的......” 按照他们这里的习俗,新嫁妇头月可以不用下地劳作,目的是为了早些有子嗣。 当然,不重子嗣的人家,别说新嫁妇,就连快生了,都还得在地里干活。 赖家人都下地了,家里就只有孙尚香一人,赖三多次动歪心思,都被巧妙的躲了过去。 这种事,她又不好跟家里人说,只能自己默默忍受着。 她也曾要求跟着下地干活,可惜赖家孙辈就赖光华一个男丁,老太爷想抱重孙,直接否决了。 就这样,她提心吊胆的过了大半个月。 “那天下午,赖三喝的醉醺醺的回来,浑身湿透了,嘴里还骂骂咧咧。” “他骂谁啊?”冷临尔有个习惯,听故事的时候,喜欢问问题。 孙尚香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心里的冤屈,做鬼的这些年,早就磨没了。 “骂的是一个姓吴的寡妇,那寡妇答应了他只要送她过河不收钱,就跟他......” 她说着看了眼宝宝,不知道该不该接着往下说,毕竟大人的长辈在这里。 会不会怪她教坏小孩啊? “如实说啊。”宝宝在冷临尔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开口。 刚才都听了一遍了,恰好也是这里不明白,魂魂不说,二伯伯怎么会知道? 孙尚香斟酌了下,接着道:“就跟他共度良宵,可最后那寡妇过了河不认账,拉扯下,他落水了。” 亏得赖三水性好,才没淹死。 赖三被吴寡妇摆了一道,火气正上头呢,回家看到水嫩嫩的侄媳妇,那股子邪火就更甚了。 都半个多月了,连手都没碰到过,还害得他当初挨了一顿打。 只是他没想到看上去柔弱好欺的孙尚香,性子很是刚烈。 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居然用剪刀自杀了。 “我当时并没有死,是他以为我死了,将我抛尸河里,事后还找人传谣说我跟人跑了。” “两年后,我有了点修为,有回去吓过他,后来不知他从哪得来的办法,给我下了诅咒,想让我魂飞魄散......” 幸得当时河里有个老鬼,帮她挡了一劫,条件是让她守好这条河,不能让河水干枯。 可也因此永远被困在河中。 这些年,她救了无数落水的孩子,还有当初的于婉婉。 不然就冷乘风当时的倒霉体质,能将体重近三百斤的人从河里拖上来么? 干旱那几年,河水差点就干了,是她找到了另一处地下水源,才保证河里一直有水的。 “有件事,我得坦白,赖三昨晚掉进河里,我本有机会救他,可阿弟来河边祭拜,我将时间耽误了,等将他拉回水面时,他已经死了。” 冷临尔捏了捏拳头,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他本就该死!” 宝宝也点头,“人不是你害死的,也不怪你见死不救,而是他的命数就如此,这也是你的因果。” “孙姐姐,你是想去轮回,还是想继续留在这里?宝宝可以将你的誓言抹去,就看你如何选择。” 冷临尔嘴皮子动了动,最终选择闭嘴。 嗯,多做事少说话,小侄女办事时,坚决不打岔。 孙尚香垂眸思索,虽然能轮回比困在这里更好,但是...... 良久,她对宝宝道:“大人,此河是阴水河,若是我离开,这水怕是不能用了,我,选择留下。” 她后面找的水源自带阴气,这些年,她将水中的阴气尽数吸收,才能让村民安全使用。 同时也提高了她的修为。 宝宝满意的点点头,她能解决河水的问题,只是这是别人的机缘,还是让人自己选吧。 “你做了最明智的选择,现在不方便,晚上宝宝来找你啊。” 孙尚香不明白大人为何晚上来找她,但也没多问,对着宝宝又是深深一鞠躬。 “恳请大人帮我救阿弟,他是昨晚被我吓到了。” 第126章 离水河神 昨晚她以为孙河已经走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又回来,刚好看到她现身救赖三的场景,吓晕了过去。 她没法上岸,也不能将昏迷的弟弟送走,只能任由他与赖三的尸体待一块。 孙河为何会来这里祭拜,是因为孙尚香先前给他托了梦,说她死在离水河。 倒是没说自己是被害死的,只说是自己失足。 孙家就只剩下孙河一人,孙河会来牛头村做工,也是想来查清他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是阿姐一手带大的,阿姐出嫁时,他才十岁,后来父母因阿姐的事一病不起,没几年就撒手人寰。 父母去世后,孙河做起了走货郎,一直在寻找姐姐的下落。 上个月姐姐给他托梦,才知道姐姐早就死了。 可明明已死,为何会被传跟人跑了? 越想越觉得阿姐的死有可疑,他便利用冷家招工的机会,来了牛头村。 可惜来了好几天,什么都没发现,昨天冷家的活计结束,他也得离开了,就偷偷来河边祭拜。 宝宝点头答应,“孙叔叔的事包在宝宝身上,孙姐姐放心。” 冷临尔:“......” 侄女的称呼是不是有点不对,叫别人姐姐,又管别人弟弟叫叔叔? 宝宝表示,孙姐姐才十五岁,孙河都二十了。 这称呼,没什么不对啊。 孙尚香死的时候十五,做了鬼,自然一直都是十五的模样啦。 “多谢大人。”孙尚香道完谢,又飘过去看孙河了。 他们这边听完故事,官府的人也来了。 来的是镇上的衙役。 原本镇上是没有设立衙门的,是洪启生考虑到很多村落离县城和府城都挺远,来回就是大半天。 若是出了重大事件,远水救不了近火。 上书提议照东临一样,开衙门,设立镇长一职。 皇帝觉得甚好,二话不说同意了。 不过这镇长嘛,当然是从紫云观弟子中选的。 紫云观本就和皇家是一体,观中弟子多数也是为朝廷培养的。 冷临尔将验尸结果和所知道的事给衙役叙述了一番。 但没讲孙尚香鬼魂的事。 孙尚香被害,赖家的人也是头两年才从醉酒的赖三口中得知。 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知情不报,不至于坐牢,但该罚的还是得罚。 有吴寡妇和赖家作证,加上从河里打捞上来的女子白骨。 赖三的案子算是结了。 -- 夜晚,冷临尔陪宝宝来到河边。 同行的还有冷临肆。 宝宝本来是想自己来的,可下午冷临尔知道她晚上要来,表示他也要跟着。 冷临肆最近修炼进步神速,两人出门,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所以也跟着来了。 孙尚香一直在等着,“大人,您来了。” 宝宝‘嗯’了一声,望向冷临肆,“四伯伯,你说她做这里的河神,如何?” 既然四伯伯在,那就让他这个龙王来下任职书吧。 冷临肆凝望半晌,颔首道:“可。” 他祭出龙珠,声音带着威严:“离水有功德之魂,名曰孙尚香,造福一方百姓十载,特令其,为离水河河神,即刻上任。” 龙王令下,一道金光从龙珠射出,照在孙尚香的魂魄上。 原本散发着阴气的魂体,在金光沐浴下,渐渐凝实,浑身气质也有了变化。 同时,小天道也将之誓言抹去,可以随意出入啦,但是时间不能离开太长。 毕竟这个位面的天界还未开启,对于这些个地仙,规则还是有限制的。 是的,宝宝所谓的有法子抹除誓言,就是找天道帮忙。 孙尚香被沐浴过龙珠神光后,也知晓了冷临肆的身份,立即上岸叩拜。 “小神定不负龙王所望。” 冷临尔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半天说不出来话。 不知道是惊讶一个鬼突然成了河神,还是因为自家弟弟居然是龙王。 总之,很意外的好伐。 那,那小侄女又是什么身份? 不用猜了,下一刻他就会知道。 孙尚香拜完龙王,又对着宝宝磕了个头,“多谢冥王大人,小神定会守护好此方百姓,不辜负冥王一番提拔。” “这这这......”冷临尔拍打着自己的脸,“我去,不是做梦啊。” 宝宝和冷临肆对视一眼:哦豁,忘了还有个人。 “二哥,你就当是做梦吧。”冷临肆冷冷道。 冷临尔立马直愣愣的盯着一个方向,嘴里呢喃:“对,我在做梦,我梦游来着。” 娘诶,我老弟是龙王,侄女是冥王。 好激动啊有木有。 “噗嗤~”宝宝见他的样子,真心没忍住,笑出了声。 刚才孙姐姐的话,居然没有被屏蔽? 她随即动了心思,给孙尚香传了一道音。 后者点头,然后走到冷临尔跟前,对着他抱拳鞠躬,“离水河神见过药神大人。” ‘砰!砰!砰!......’ 冷临尔乱了节奏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宝宝收起了之前的笑容,一脸正色的观察着他的变化。 谁知对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冷临肆也皱起了眉,“他被吓傻了?” 话音刚落,就见冷临尔‘咚’的一声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二伯伯!”宝宝一个闪身过去,抓起手腕把脉,顺便用冥瞳扫描他的身体。 孙尚香自责道:“都怪我。” “呼~”宝宝放下冷临尔的手,“你有功,他正在觉醒。” “怎么回事?”冷临肆知道小侄女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觉醒契机。 现在二哥突然觉醒,难道是刺激过度? 宝宝解释道:“孙姐姐是你钦定的河神,我也只是试试看,新晋地仙的话受不受规则束缚。” 没想到居然成了。 “四伯伯,你说我们将其他人带过来,是不是也可以?” 要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宝宝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对重开天界的信心又足了许多。 冷临肆摇头,“未必,你二伯是与她有了因果,才会如此。” 第127章 有了线索 见她不明白,又道:“虽说河神是因为你才沉冤得雪,但官府信的是你二伯的述词,所以这个因果算在他身上。” 宝宝想了想,觉得四伯伯说的对,也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修道之人讲求的因果,一切得顺其自然,不得刻意为之。 不然,轻则有损道行,重则会滋生心魔。 “孙姐姐,你现在是河神了,河底下应该有府邸,你将我二伯伯带去你府邸。” 看二伯的样子,估计得需要点时间,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去河底下,有河神看着,不会出问题。 孙尚香感受整条河,发现在河底下真的有一座小小的宫殿,当即应下,“小神领命,放心将他交给我吧。” 宝宝从空间拿出一把玉蒲扇丢给她,虽然是最低级的法器,但给一个小河神用,倒也绰绰有余。 “你现在是地仙了,还没个像样的法器,这个给你,你可得善加利用哦。” 孙尚香接住扇子,感受到上面强大的气息,喜不自胜,“多谢冥王,小神定不辱命。” 原以为只是管理一条小小的离水河。 现在才知道,因离水河以离安郡命名,她可是能管理整个离安郡的水源。 十年辛酸,十年努力,一朝得报,竟是让人如此意外。 也不知当初对她有谆谆教诲的前辈现在何处,又过得如何。 自当年帮她挡了一劫后,就再没见过了。 思及此,孙尚香眼底有些黯然。 宝宝不知她心中所想,问道:“孙姐姐,可有为难之处?” 孙尚香强扯嘴角,露出微笑,“不瞒大人,小神能有如今造化,大概是抢了前辈的机缘,我初成灵体时,怨气极深。” “是前辈帮我压住怨气,引导我恢复神志,授予我鬼修之道,七年前前辈帮我挡了那次灾后,便再也没见过。” “她说有缘自会相见。” 孙尚香说着就往地上一跪,“您是冥王,知晓天下人的魂归之处,小神有个不情之请,望大人成全。” 宝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是冥王没错,也正如小河神所说,她的确知道人神鬼的去处,可...... 可她现在是在小世界的人间呐,她三尺高的身体限制了她的能力啊。 对了,可以找隗槐啊,他手握生死簿,找个老鬼还不简单? “你先起来,将你口中的前辈信息讲一下,我找阎王问问,” “谢大人。”孙尚香起身,“前辈是一名女子,不知其名,只知她姓冷。” 她说完就停下了。 然后呢? 宝宝和冷临肆都没出声,等着她接着往下讲。 谁知过了许久,对方都没再开口,还眼巴巴瞅着他们。 “没了?”宝宝一脸茫然。 “嗯。”孙尚香点头,“没了。” “......” 不是,你讲详细点啊,就算不知道别人的身份,好歹讲一讲你们相遇相处到分别的经过啊。 就一女的,姓冷? 呵呵,宝宝表示,咱也是女孩子,也是冷姓。 冷临肆好像有点后悔让她做河神了,这脑子好像有点不灵光啊。 “从初遇到她离开,仔细讲一遍。” 他们冷家十八代就宝宝一个女孩子,照她所说,这冷姓女鬼七年前还在此地,难道是那个人? “哦哦。”孙尚香这才反应过来,在尴尬的气氛中讲述起了当年之事。 她的魂魄离体后,在河面飘荡,看到赖三撑筏子,下意识就想上去将人掐死。 还没碰到人,自己就被拉入河底,不知过了多久,她恢复神志,知道自己已死。 每每心中有报仇的想法,就会头疼欲裂,后来才知道是前辈在她魂体下了一道禁制。 那禁制是压制她戾气的。 每天看着仇人在面前晃荡,却无能为力,渐渐地,她心也静下来了。 前辈见她戾气已消,便传授她修炼之法,她用了十三个月修得小有所成。 “也正当那时候,河里的鱼儿都焦躁不安,前辈说是干旱将至,她要去寻新的水源。” “我趁她出去之际,跑去赖家吓了几次赖三。” 后来就被赖三不知道从哪得来的邪术,给她下了诅咒。 前辈没寻到水源,回来发现她中了诅咒,给她解咒遭到反噬。 “前辈说她不能再留在此地,让我替她守护好这里,不能让河水干涸,再后来她就不见了。” “我便立下天道誓言,只要此处还有一滴水,我便不离半步,否则魂飞魄散。” 孙尚香知道前辈姓冷,她以为是冷家的人,可得到的消息是冷家上下九代都没出过女子。 这让她差点迷失了方向,想到前辈说的‘有缘自会相见’,她有了决定。 在干旱来临之际,她去寻新水源,水位降至不到一尺时,她找到了。 冷临肆也想起来了,五年前,这条河面临干涸,后来不知怎地,突然水位又涨起来了。 他不是不相信小侄女给小河神请的功,而是不太相信这脑子不灵光的小河神连修为比她高的老鬼都找不到的水源,被她找到了。 而且她口中那冷姓老鬼极有可能是那个人。 “四伯伯,你有事,瞒-着-我。”宝宝鼓着腮帮子,后面三个字是一个一个从牙缝中蹦出来的。 冷临肆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倒也不是瞒着你,只是还没得到证实,我觉得没必要说。” “嗯~?”宝宝不乐意了,她最不喜的就就总把她当小孩。 “我怀疑她说的那人是你之前问的冷凤倾。”冷临肆直接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他算是明白了,小侄女很反感有事不直说。 也是,三岁的大脑还未发育完全,不喜欢弯弯绕绕,很正常。 孙尚香直觉她不应该再继续待下去,有些事不是她应该知道的。 “小神可否先将药神大人带回去?” 宝宝挥了挥小手,“去吧去吧,没有灵气的阴水河畔对他无益。”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小河神的府邸怎么说都有灵气在的。 “那小神告退。”孙尚香说完就带着冷临尔消失在原地。 宝宝歪着头,一副‘给你个机会说实话’的样子看着冷临肆。 冷临肆:“......” 别这样看着我,压力好大。 我其实对那人的事真的不太了解,大部分都是听说啊。 这听来的,又没得到证实,万一说的不对,那该如何? 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和听来的都讲了出来。 宝宝也在边听边结合脑中的记忆。 当然了,冷凤倾并不是她的慧魄。 第128章 冷凤倾是她慧魄前世选择的亲娘 冷凤倾,原天庭天君的小女儿。 还未出生就与凤族那还在蛋里的少族长定下婚约,凤族族长为其起名凤倾。 天君的孩子,让外族人起名字,也是因为天后是凤族人。 都是一家人嘛,见什么外呢,呵呵。 神仙结伴侣有个规矩,那就是必须得下凡历三世情劫。 在没有任何记忆,没有任何助力的情况下去历劫。 如果三世都遇到对方,那就真的是天定的缘分。 但若此间出了意外,便预示着天不容。 天君的孩子也不例外。 所以冷凤倾成年后便下凡历劫了。 问题就出在这历劫上。 顺利过了两世,最后一世结束后却没回天庭。 而且神魂一直躲着天界的人,天君没办法,只能去找司命。 想从司命那知道他的女儿究竟在凡间遭遇了什么,不肯回来。 命书上的确有记录冷凤倾的每一世大概轨迹走向,三世虽苦,但结局都是好的。 天君下令彻查,查到的第三世结果却与命书上不一样。 冷凤倾第三世投身帝王家,与贫苦书生经历磨难最后走到一起。 可他们查到,有人顶替了她的身份,就是所谓的偷龙转凤。 被人用贱奴的孩子与她互换了,导致她一直流落在外。 不过,她是因为历情劫,至于身份什么的阻隔不了她。 兜兜转转还是与那转世的凤族少族长在一起了。 夫妻恩爱,生了五个女儿,可那家人除了她夫君,都是重男轻女的。 嫌弃她生不出儿子,趁书生上京赶考之际,将她的五个女儿全卖了。 当时,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也即将临盆,都等着她生下来,要再是个女娃,就直接丢掉。 也是在生孩子的时候得知自己的五个女儿都被婆家卖了,还听到他们说这个生下来还是女娃的话,就会直接丢掉。 婆家就不待见她,没给她请产婆,也没人帮她接生。 她前面生了五个,这个生产很顺利,而且那娃娃一出生就一双大眼水汪汪的盯着她。 是个女孩,不哭不闹,没人知道她已经生完了,就没去看是男是女。 她想到那些人的话,知道这孩子八成是活不了了。 忍着悲痛,亲手结束了那孩子的命。 随后她也吐血身亡了,死时祈求别再有女娃投身这户人家。 宝宝听着心口忽地一痛,脑子里出现一个女子。 那女子满脸泪水,浑身透露着浓郁的悲伤,喃喃地对她说:“孩子,原谅母亲。” 接着她眼前一黑,呼吸困难,想开口喊话,嘴却被捂得死死的。 “宝宝,醒醒!” 宝宝晃了晃小脑袋,有些缺氧的感觉,她大口大口呼吸。 “四伯伯,我......”话没说完,直接晕了过去。 “宝宝!”冷临肆在她倒地之前,将她抱起,飞身回了冷家。 小侄女现在的情况跟他觉醒记忆时差不多,并无危险。 只是不能让家里人知晓,冷临肆便将人安置在冷临尔的药院中。 宝宝昏迷后进入了一个梦境。 梦境里,她是一抹飘荡在天地间的游魂,正在寻找合适的母体投生。 从地上到天上,找了许久,只一人符合,那就是天君的女儿冷凤倾。 可是还得等她历劫归来,与那个凤梨成亲后才行。 天上一日人间十年,三世加起来也不到一个月,她等得起。 等待很无聊,她就在天宫随处飘。 飘到司命殿,见到司命在写命书,刚好是她预定娘亲的命轨。 便偷偷瞄了两眼。 她发现了预定娘亲的第三世有些违和,可命书上又没什么不对。 好奇之下就去了冷凤倾的第三世。 发现其生活轨迹与命书完全不一样,她想将其命运掰回正轨。 于是在关键时候,进入了冷凤倾的腹中。 娘亲压抑着心中悲痛,对她说了好多话。 她只听懂了一句,那就是娘亲要亲手恁死她。 她想告诉娘亲,五个姐姐都是天地灵气所化,她们完成使命就会回归天地。 她想说,自己能改变这一切。 可她被枕头捂得死死的,别说开口说话了,连呼吸都困难。 终于,她小命儿没了。 梦也醒了。 宝宝猛然睁开双眼,直接将注视着她的冷临肆吓的差点没站稳。 “你可有感觉哪里不对的?” 宝宝捂着心口,委屈巴巴道:“这里难受,宝宝还没看到天有多高,地有多广,甚至都没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就被活活憋死了。” 冷临肆挑眉,啥意思? 难道小侄女是记起了在诸神界什么不好的记忆? 宝宝一言难尽的看着冷临肆,还带着点幸灾乐祸,“四伯伯,宝宝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不好的消息?”瞅她那样,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的。 冷临肆是这么觉得。 宝宝坐起身,小手抹了把额头的虚汗,缓缓开口:“冷凤倾当初嫁的是冷家先祖的长辈。” “......” 冷家先祖的长辈,不就是冷家祖宗嘛? 冷临肆往后退了两步,有些不敢置信。 “呵,呵呵,这消息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但这玩笑也不好笑。” 宝宝歪了歪嘴,“我可没开玩笑。” 她从床上下来,对着冷临肆眨眨眼,“要不你上去躺着?我怕你等会接受不了,直接刺激昏迷。” 冷临肆再次无语,他心性是五兄弟中最坚定的,当初媳妇儿被害成那样,都没刺激昏迷,怎么可能会...... “你说吧,我稳得住。” 他表示自己接受能力很强。 宝宝见他如此,也不玩闹了,她说:“冷家先祖最初并非冷姓,而是后来入赘到冷家,才改的姓。” “冷凤倾下了诅咒,要那家人断子绝孙,游方道士告诉他们,去入赘,便能打破诅咒。” “所以那家人就将唯一幸存下来的,才十岁的孙子送去了冷家,给人当童养夫。” “我记起来的就这些啦,后面回天宫找冷凤倾,发现她并没有回去,然后我因为插手她历劫,也陷入了沉睡。” 冷临肆听得有点懵,前面还能听明白,后面怎么就不太懂了。 冥王不是一直在诸神界的吗? 什么插手天君小公主历劫? 又什么沉睡? 宝宝见他一脸懵的样子,想想自己刚才哪里没说明白。 哦,好像最后一句。 “四伯伯,别想了,我在诸神界时丢了一魄,那个记忆是慧魄的,现在已经归位,所以她的记忆也就是我的。” 这样解释应该能懂了吧? 冷临肆表示,懂了,简直太懂了。 就是慧魄不听话,跑来小世界玩了,现在被逮回去了呗。 “那,有没有可能我们并不是那入赘之人的后辈?”族谱上也没记得有他们哪个祖先是入赘的啊。 第129章 山上遇不速之客 宝宝摇头,“不,冷家那一代只有一个女儿,所以那入赘之人确实是咱冷家先祖中的一个。” 冷临肆想了想,他当时作为冷家第二代,生来没见过祖父母,族谱上也没有。 大概是那时候女子不入族谱,那入赘之人又并非冷家血脉,所以族谱上才是从他爹那一代开的吧。 所以那入赘之人很有可能是他那一世的爷爷。 真的很刺激。 所以他们冷家十八代生不出女儿是因为帮人分担了因果? 不过既是入赘,那就跟那家人没什么关系了。 还好还好,他们先祖那时候只有十岁,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有没有关于凤族少主的记忆?” 宝宝咬着手指想了想,“有啊,高中回来,发现女儿被卖,妻女都死了,气急攻心一命呜呼。”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那家人的儿子孙子们就各种意外离世,想起了冷凤倾的诅咒,才去找了个道士求破咒之法。 “为啥凤族少主的名字那么奇怪?叫凤梨。”说起凤梨,有点想吃了,宝宝吸溜了下口水。 可惜这里没有。 冷临肆扯了扯嘴角,看她那样就知道想到吃的了,“是凤璃,琉璃的璃,并非吃的那种梨。” 宝宝又吸溜了下口水,摆手道:“差不多,差不多。” 管他啥梨,她现在好像有点饿了。 “四伯伯,你会做什么吃的?” 家里每个人都会下厨,除去阿奶和几个伯娘。 她吃过爹爹做的,除了烤鸡,其他的只能说将就能入口。 二伯伯做的早餐还可以,就是总往里面加些乱七八糟的药材,影响口感。 小七哥目前只会一道凉拌黄瓜,而且每次都放老多盐,成了腌黄瓜。 哦,小金烤的野味也蛮不错的,大概是跟爹爹学的吧。 还有阿爷、三伯伯、四伯伯以及一二三四五六哥没展示。 “我会的可多了,只要是水族的,每一样都能烹饪出来。” 冷临肆作为龙王,水族领袖,当然知道那些可以入口的水族怎么做才能发挥它们的优点。 “不过家里现在就剩一条大鲤鱼,你爷奶说那条不能吃,得养着。” 宝宝迷茫的看着他,好一会才道:“可以做别的啊,你不是会的可多了吗?” 冷临肆:“.......” 我说的会的可多了,是水产食物,鱼虾蟹...... “哦~”宝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四伯伯只会做鱼?宝宝说得对不对?” 冷临肆急忙补充:“除了各种鱼,虾和蟹也可以,只要是水里的东西,能吃的,我都可以做。” 宝宝三年前离开后,家里每天都会自动补上的鸡蛋和鱼也不再补了。 所以当八月十六那天早上,家里发现这个问题,李氏就不让吃最后一条鱼。 连头一天的鸡蛋都留着,不让吃不让卖。 只是那些鸡蛋放了三年之久,虽说保存的很好很完整,但还能不能吃得另说了。 家里没有四伯伯能用的食材,那只能...... -- “四伯伯,你吃慢点,小金烤的续不上了。” 宝宝丢掉第二只鸡的骨架,眼巴巴的盯着冷临肆手里的兔头。 冷临肆:“......” 三只鸡,你两只,大黄狗一只。 一只兔子,我就分到一个兔头。 本来就没多少肉,若不是那骨头都烤入味了,我也不至于啃这么半天。 还有,你那什么眼神? 难不成,连骨头都要与我抢? 宝宝咽了下口水,目光从那兔头上挪开。 她倒不是想抢那全是骨头的兔头,而是看四伯伯啃得这么香,心想兔头应该很好吃。 一切肉类食物,她都不会吃头尾。 头尾没肉,她的小米牙啃起来费劲。 小金蹲坐在地上,两只前爪熟练的翻动着火架上的野味,一边翻还一边刷着从家里带来的各种调料。 宝宝感慨道:“上古凶兽就是与众不同,即便成了狗子,那气势都比别家狗子强。” 连干活都有人类的范儿。 小金:“......” 本兽好歹几万年前就化形了,已经做了几万年的人了。 虽然现在被封印在狗的身体里,但是我骨子里还是跟人没差别的好吧! 也就是他现在不能说人话,不然非得跟宝宝理论理论不可。 当初主神去小世界历劫,明明就是小主人说的有压迫才有反抗,有压力才有动力。 他只是照吩咐行事而已。 小主人倒好,有人类形态,就算是个幼崽,那能力也是杠杠滴。 可他呢? 来这里六年多了,前三年照顾失了魂的龙母,后三年不是被当狗使唤,就是将他当厨子。 关键是他还不能反抗。 冷家一家子除了两个老的,都特么与这个位面往后的升级息息相关。 上次偷偷将星盘送过去,就透露了一点点消息,都被主神警告,还罚他多了两年的封印时间。 小金想着想着,那大眼睛里居然流出了泪水。 一条狗眼泪汪汪的烤着野味,那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小金,你是辣椒粉进眼睛里了吗?”宝宝可从没见过狗子会哭了,何况是上古凶兽。 “汪汪!啊呜!” 走开走开,都怪你,不然我也不会成这个鬼样子! 宝宝讪笑两声,“呵呵,那个,四伯伯只会做水产品,宝宝饿了,又不会做,下次不会半夜把你拉起来了。” 下次想吃就白天在院子里烤。 不是谁都跟她一样,白天不用干活,可以补觉。 尤其是小金,不光晚上得巡夜,白天家里人下地了,还得看家。 小金:“......” 我是那个意思吗? 哎! 谁能知道我心里的苦啊! 冷临肆眸光闪了闪,看向小金的眼神都变了,“他是前主神身边那个?” “对呀,冷语把他的兽魂塞进狗子身体里了。”宝宝双手撑着下巴,小嘴吧啦吧啦。 “之前说好的,宝宝三岁他就能脱离那具躯壳,可我发现他的封印居然比三年前更加牢固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三年里干了啥坏事,才被规则加强了禁锢。” “嗷呜~~”小金仰天大嚎一声。 宝宝过去摸摸他的头,“别嗷呜了,你是狗子,不是狼。” “嗷呜~” “嗷呜~” “都说......咦?不是你叫的啊?”宝宝也发现了,小金只嚎了那么一嗓子就没开口了。 那这狼叫是...... “有狼群在靠近。”冷临肆面色有些凝重。 他不是担心有危险,而是牛头山并没有大型野兽,更没有狼群。 这狼群是哪来的? 宝宝反过来安慰冷临肆,“四伯伯别担心,狼群而已,不用咱俩出手,小金往那一站,它们就灰溜溜的跑了。” 话刚说完,四周就围了一圈的狼,大约有两三百头。 狼群只是在他们十米开外的地方,并没有靠近。 几百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们,嘴里还低低的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宝宝揉了下耳朵,对小金道:“你让它们领头的出来说。” 这七嘴八舌的,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小金立即起身,扫了一眼周围,最后对着一个方向,“嗷呜~” 一只额头带着一抹白的狼走出狼群,对着狼群发出一声狼嚎。 所有狼瞬间安静了。 宝宝看出来了,这头狼应该是狼王了,所有的狼都长一个样,都是灰色的。 只有这一头的额头上有一撮白色的毛。 “问问它们,从哪来的?”冷临肆对小金道。 狼王:其实我能听懂人类语言,不用麻烦大佬来问。 “嗷呜!嗷~......” 没等小金开口询问,狼王就一阵嚎叫。 “它说什么?”冷临肆听不懂小金的狗言狗语,只能等宝宝的二次翻译。 第130章 大南山龙脉 宝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问:“四伯伯,你可知大南山在哪?” 冷临肆回忆他所知道的那些山头的名字,最后摇头:“未曾听说过大南山,它们来自叫大南山的地方?” “昂。”宝宝点了点小脑袋,却是在思考狼王刚才说的事。 据狼王所言,它们世代都生活在大南山,一直相安无事。 最近不知道哪里跑来一条大蛇,山上众多野兽,只单单祸害它们狼群。 原本一千多只狼,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半。 在来牛头山的路上,又损失了一部分,如今还剩两百八。 天呐,这是要灭人家全族啊。 “喂,小狼头,是不是你们掏了人家的蛇蛋,被报复了?”宝宝想,蛇虽冷血,但你不招惹它,它也不会无故攻击你的。 不然为了那么多的动物,它不去祸害别的,专门逮着狼群搞? 但她没去想是多大的一条蛇才能残害近千头野兽,还逼得人家千里迢迢寻救兵。 “嗷呜~”狼王哀嚎一声表示它冤枉,狼群冤枉。 冷临肆虽听不懂,但他从那声音和狼王的眼神中看出了它的委屈。 “宝宝,要不你让它讲的仔细些?比如大蛇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如何残害狼群......” “四伯伯,这不是揭人家伤疤么?”宝宝记得当初问江一刀魂魂是怎么死的,江一刀魂魂就说她揭人伤疤。 冷临肆:“......” 那你问人家小河神的时候,咋就不觉得是在揭人伤疤了? 宝宝:哦,我什么都没问,小河神自己就全说了。 狼王听得懂他们的语言,没等对方问,它自己讲述了起来。 两人一狗没打扰它,等它说完,宝宝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四伯伯,你可知南夏龙脉在何处?” 不知道大南山,总知道龙脉吧,龙脉就在大南山。 可惜冷临肆依旧不知道,“可以问问紫云道长,他肯定知道,怎么,龙脉出事了?” 宝宝点头,“嗯,它们世代以看守龙脉为己任,那条大蛇已经修炼成妖,我猜它的目的是吞掉龙脉越过蚺、蛟,直接化龙。” 冷临肆不屑的摇头冷笑。 “天道不会允许的,吞掉龙脉相当于直接灭掉一个国家,别说化龙了,就是进化成蚺的时候也会被天雷直接劈的灰飞烟灭。” 宝宝又问:“如果说有人帮它遮掩天机呢?” “这......” 冷临肆也知道修炼之人总有投机取巧的法子,遮掩天机不是不可能。 怎么觉得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比几千年前人神共存时更光怪陆离了。 以前也有妖,但基本都是在深山潜心修行,不会打破世间平衡。 那些鬼怪什么的也是安分守己,偶尔有一两只搞出点事,那也是有极大的冤屈在里面。 而现在,什么魑魅魍魉都冒出来了。 “难道又是鬼泽出来的?”有着几世记忆,除了鬼泽,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布吉岛哦,老徒弟去了西昌,得我们寄己去找。”宝宝双手捏着自己脸上的掰掰肉,吐字有些不清晰。 “四伯伯,你找个能让阿奶他们都能接受的理由吧,咱们出一趟门。” 就是还不知道那大南山在哪个地方,还得去找洪伯伯问问看。 冷临肆抬了抬下巴,“可以,让狼王带路。” 宝宝眼睛一亮,对哈,它们从大南山过来的,肯定知道路。 又是嫌弃脑子不够用的一天。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冷临肆发现狼王是听得懂人话的,便直接开口问。 狼王又开始发出不同调调的‘嗷呜’。 宝宝听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说是蛇妖告诉你的?它让你们来嚯嚯村里人?等你们完成任务,它就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然后,你们真的就来了?你们是不是傻?” “嗷呜~”狼王急了,努力解释。 不是这样的,我们本想和蛇妖同归于尽,是有个游魂指引我们来这里的。 游魂说这里有人可以帮我们打败蛇妖,护住龙脉。 宝宝听到游魂,不知怎地,脑中浮现出冷凤倾那张脸。 她摸着下巴,继续问:“那个游魂是不是个女的,穿的是紫色衣裳?” 狼王:“???” 何为女?紫色又是什么颜色? 宝宝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裳,“雌性,跟我身上一样的颜色。” 狼王像是在思考,然后人性化的点了下头,“嗷呜......” 是不是雌性不知道,但她身上的衣裳颜色是一样的。 原谅它们狼群接触人类比较少,不知道人类的雌性是什么样子。 “我知道了,你们先在深山休整下。”宝宝指着小金,“他带你们去深处,平时没事别到外围来,会吓着村民的。” “出发的时候,我们再来找你。” 狼王听后便恭敬的看向小金,虽然那只是一条狗,但能从它身上感受到大佬的威压。 那个人类小娃娃能指使大佬,本事应该很大,看来那游魂没有骗它们。 被狼群打扰,宝宝也没心思吃烤肉了,直接将小金专门给她留的两只烤鸡给了冷临肆。 冷临肆看着两只已经快成碳烤鸡...... 呵呵,说什么被打扰了,没食欲。 明明就是已经不能吃了好吧。 但凡还能入口,你能这么大方? 关键是人家还用无辜的小眼神渴望的盯着你,“四伯伯,你快吃啊?” 冷临肆:“......” “你不吃就给我,我带回去给爹爹吃。”宝宝见他根本没有要吃的意思,顺手就夺了过来。 嗯嗯,拿回去给老幺,他才是你爹,你得多‘孝顺孝顺’他。 只是...... 当他看到冷乘风吃的时候,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那表面上黑乎乎的,根本不是因为烤焦了,而是...... 而是不知道小金啥时候做的叫花鸡,那面上黑的是因为被沾染了碳灰。 那荷叶一掀开,浓香扑鼻,看得他这个从不注重口腹之欲的冰龙,都直咽口水。 宝宝:你自己不吃的,怪我咯? 第131章 凌波微步 没几天就是祭月节了,宝宝虽急着要去收拾那蛇妖,但想想还是陪家人把节过了再去。 她当年离开那天刚好是祭月节,以至于都没跟亲人过过一次像样的节气。 刚好六个读书的哥哥也会回来,一家团聚。 不知道冷宏刚是怎么想的,又跟当年一样,搞什么举村同庆,一起过节。 意外的是,李氏这次举双手赞成,还亲自监督着各种筹备。 她小孙女回来了,得庆祝,得大肆庆祝。 都回来大半个月了,就那几天出去见过几个相熟的,还没正式给人介绍呢。 他们家恢复当年景气,都觉得没什么好值得炫耀得意的。 可小孙女不同啊,那可是他们家的宝贝,他们家的骄傲。 是他们家十八代唯一的女娃娃。 是十里八村都找不出来第二个的最俊的崽。 “老大,花灯定好了吗?啥时候送过来?” “老大家的,你赶紧多给宝宝做几套衣裳出来。” “老二家的,带上老三家的去马面村,给亲家他们送信去。” “老三,多舂点新米,忙不动就把谷子运镇上作坊,多少加工费,给就成了。” “老四家的,去帮你大嫂裁布。” “老幺,你去县里接几个小的。” “老二......对了,老二不在,还有老四呢?” “这个老四,肯定又把我乖孙女带山上去了?” 还有两天便是八月十五,一家子在半月前就开始开始在准备了。 李氏每天想到差什么,都会吩咐一遍。 这不,昨个在镇上看到有专门定制花灯的,就想着他们家那红灯笼太俗气了,得换成各种花灯。 米铺的新米出来了,就安排十五那天全用新米,老米都放老大铺子卖了去。 看到有人带着娃去成衣铺买新衣裳,她就买了十几匹布,要全给孙女做衣裳鞋袜。 张翠莲和陈兰芝去宝宝那屋将布匹抱出来时,都在想要不要将那床拆了。 没有那张床,还能放一个大衣柜,不然宝宝的衣裳没地方放了。 这边家里在各种忙,宝宝和冷临肆也在山中忙。 他们在忙着给冷临尔做急训。 牛头山挺大的,光外围就够村民折腾的了。 之前的结界在正中央,除了冷家几人,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将狼群安置在里面是最好的选择。 冷临尔七天前觉醒了,可他光觉醒没用。 药神只会炼药,不擅长战斗,去大南山一行,他又坚持要一起去。 可不得好好利用剩下的时间,让他赶紧修个防身之法,免得到时候成为他们的累赘。 不知道是他天赋太差了,还是咋地? 七天过去了,连一只狼崽子的攻击,都抵挡不住。 可把宝宝给愁的。 冷临肆瞥了眼被小狼崽追着跑的冷临尔,“实在不行,就让他制毒,越毒越好。” 宝宝揪头发的小手松开了,抓了两下头皮。 “可他能炼制出克制妖的毒来吗?小狼头说那蛇妖应该快化形了,那可是大妖啊。” 冷临肆轻轻一笑,“给他点时间,可以的,他是药神。” “好吧,那咱要不要先让小狼崽子停下来?” 不怪宝宝愁啊,狼群里那不到一岁大的小狼崽子都能将二伯伯撵的满山跑。 遇上大妖,那妥妥的就是去送人头。 “那倒不用,你看他脚下。”冷临肆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一人一狼。 宝宝也将目光挪到冷临尔脚的位置,先前的愁绪顿时一扫而空。 二伯伯逃跑的脚步,看似凌乱,却极有章法。 后面的狼崽子累得舌头伸老长了,也依旧不放弃。 “那小狼崽不错,我们这次将它也带上。”宝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小狼崽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话,追起人来更卖力了。 冷临肆:“......” 本来很严肃的一件事,怎么小侄女的关注点就与他不一样呢? 他刚想纠正,又听宝宝说:“打不过就跑,这个不错,我们给了几十种功法,他没一样成的,原来他是有原创啊。” “......” 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自创功法,冷临肆觉得还有待考量。 毕竟那些年,药神可都是蜗居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每天不是种药就是炼丹的,对功法运用可谓是一窍不通。 冷临尔跑着跑着都跑出了虚影,冷临肆和宝宝只觉得那影子从他们跟前一晃就没了。 再一晃,又没了。 小狼崽发现追不上也干脆不追了,趴在宝宝身边,伸长了舌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冷临尔就这样来回不知道跑了多少遍,最后在路过他们跟前时,目光不经意瞟到地上趴着的狼崽子,及时刹住脚。 他看向狼崽子,脸上尽显得意,“起来,继续啊?” 挑衅,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狼崽子对着他龇了下牙,又将头扭到另一边。 好狼不跟人斗,俺可是王的继承狼,能屈能伸。 “二伯伯,你这套功法叫什么啊?” 宝宝心想,这种纯物理功法都有如此效果,那加上法术呢,与她的神行符又差多少? 冷临尔拨弄了下因奔跑而乱了的发丝,“这叫凌波微步,是那会还没被封神的时候,跟一个小兄弟学的。” “我当时采药正被一头豹子追,遇到一个小兄弟,他就是用这种步法逃避野兽的。” “我就跟着他的步法练了,只是当时还没完全练成呢,就上天了,后来也没机会给练。” 都封神了,能用法术,谁还用物理? 没想到这会倒是用上了。 “那个人是不是叫段誉啊?”宝宝不知道怎么就想到地球上那个金某的某部大作。 冷临尔摇头,“不知道,那人当时也在被野兽追,他在前面跑,我就跟在后面学,后面再没见过。” 呃...... 原来是偷学的啊。 冷临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他就说嘛,让一个药痴自创与医药无关的功法,怎么可能。 宝宝给小狼崽贴了一张神行符,“二伯伯,你将灵气与你的步伐相结合试试。” “我给小狼崽贴了老徒弟画的神行符,你们比较下。” 如果相差不大,这门功法倒是可以给紫云观弟子用,也能省了观中一笔开支。 紫云观弟子遍布全世界,一天得多少张符? 而且那些小弟子画出来的低级符还不如马车跑得快。 简直是浪费材料。 宝宝的想法与冷临尔不谋而合,不过他只是想结合法术,并没有想到要将功法传出去这一点上。 “成,喂,小狼崽,开始吧。” 小狼崽:“......” 来就来,谁怕谁。 新一轮的追逐开始。 结果却出乎意料,而那个结果把宝宝整自闭了。 直到祭月节这天,她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可把一大家子给急坏了。 第132章 宝宝的稀奇玩意儿 “乖孙女,你告诉奶,谁惹你生气了,奶揍他去。” 这是李氏两天内来宝宝屋门口,问的第二十八遍了。 “宝宝没事,等会就出来。” 这也是宝宝第......不知道多少次回应外面的人了。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话,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宝宝啊,你这等会是等多久啊?”冷宏刚憋了两天了,总算把这句话给问出来了。 里面又传来宝宝那软糯且带着抚慰人心的声音:“宝宝没事,等会就出来。” 冷乘风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又试探着问一句:“闺女,你的哥哥们给你准备了礼物,要不要先出来看看?” 回应他的依旧是:“宝宝没事,等会就出来。” “乖孙啊,我们知道你没事,你先把门开开好不好?” 李氏急啊,她小孙女两天前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连吃喝都是老四从屋顶上将瓦片揭开送进去的。 要不是每天都能听到声,也能听到里面吃东西的动静,他们都怀疑小孙女又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宝宝没事,等会就出来。” “爹娘,你们让让。”冷乘风退后十几步,“我把门撞开,宝宝可能不在里面。” “宝宝没事,等会就出来。” 李氏还想说不能撞呢,冷不丁又听到这声音,她听懂了儿子的‘不在里面’是什么意思,连忙拉着冷宏刚站到一旁。 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别是那样。 盼星星盼月亮的把人盼回来了,可别又不见了。 冷乘风铆足了劲撞向大门。 一下...... 门纹丝不动。 “宝宝没事,等会就出来。” 两下...... 依旧是毫无动静。 可宝宝的声音却没有停。 外面撞门的频率越快,里面的声音也跟着快。 冷临肆从外面进来,无奈道:“别费劲了,她设置了结界,她不开门,谁也没办法。” “老四啊,你实话告诉娘,宝宝还在不在里面?”李氏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冷宏刚使眼色:老家伙,家法呢,给我拿来。 老四敢说宝宝不在里面,她就要家法伺候。 谁让她的乖孙那天跟老四出去一趟,回来就不见人了。 谁让这两天都是老四在送吃的呢。 老四敢瞒着她,她决不轻饶。 冷临肆假装没看到他娘的小动作,语气极为平淡,“她在里面,等会就会出来的。” 其余三人:“......” 听了两天的‘等会’,话说这等会到底是多会? 冷临肆表示,就是等会啊,已经成功了,小侄女肯定等会就会出来的。 不过他没法给众人解释。 这事得从两天前小狼崽跟冷临尔赛跑说起。 宝宝以为给小狼崽贴的是李云风的符,结果大意没检查,贴的是她自己画的。 她对自己画的符那是信心十足的,可结果偏偏被冷临尔的凌波微步超越了。 这不就打击到了嘛。 回来就要闭门研究改良神行符。 冷临肆这两天除了送吃的,还帮着把改良过的符送去做试验。 他不能将这事说出来,用宝宝的话来说就是:得保密,不然太丢人了。 之前嫌弃紫云观弟子画的符垃圾,嫌弃李云风的符不如她的。 现在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神行功法给打败...... 三年的努力被抹灭,三年的骄傲被击碎。 宝宝三岁的脸面往哪搁? 必须得研究出点什么来才行,就算神行符不能超越凌波微步。 那她就发明一种专门克制凌波微步的符出来。 经过一天一夜,她研究出来了,一款气息锁定跟踪定身符。 传统定身符在对方速度极快的情况下会被躲过去。 追踪符也只限于能追踪,一旦隐匿气息,就无法追踪。 而她的气息锁定跟踪定身符,是经过两种结合再改良而成的。 不管你隐身也好,瞬移也罢,哪怕跑出去千里之外,都能根据气息锁定,然后精准的将你定住。 是追凶抓捕的必备符箓。 能想到这样的符,不全是为了克制冷临尔的功法。 而是因为洪郡守到如今都还没将钟家的人抓到。 紫云观弟子传信说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宝隐匿了气息。 他们的追踪符追到一半就没了踪影。 冷临肆已经将符箓试验的结果传音给了宝宝,想必这次真的是等会就会出来。 只是这等会又是等到大中午,宝宝才打着哈欠开门。 开门第一句话就是:“宝宝的屋子好挤,除了一张床,都没地方落脚了。” 不想被追问,那就转移注意力吧。 冷宏刚当即道:“那就把隔壁库房打通,将库房里的东西先搬老幺屋里去。” “要不再买块地,另外盖两间?”李氏不确定的问。 宝宝的屋子比家里谁的房间都大,就是这几年来,李氏每天都会给她准备一点小玩意儿,全放里头了。 隔壁虽是库房,可里面全是她为宝宝准备的东西,至于卧房里面的...... 什么柜子箱子,高的矮的一个摞一个,里面全是给宝宝准备的各种款式的衣服鞋袜。 家里其他门没事不会随意进出宝宝的屋子,但李氏不同啊。 她每天都会往里面放东西,所以她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要不是前两日宝宝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这屋里,她都打算将那床拆了,再放几个衣柜。 现在就算打通隔壁,那也还是没地儿落脚。 因为老幺的屋里一样是被堆满了的。 只有再起两间,专门堆放那些东西。 老两口确定宝宝还在家,也安然无恙,这会心都放肚子里了,正在细细商量着等农忙结束就准备再盖房子。 冷乘风伸手揉了下宝宝的头,嗯,手感真实,不是个假的,这是她闺女。 “闺女,你之前那是怎么弄的,就是那个声音,一直不停说话的那个?” 他也是意识到那个声音并不是宝宝亲自开口的,才会想着要撞门。 至于闺女这两天在里面做什么,他不会去过问,闺女的秘密太多,他无心去窥探,只要人无事就成。 宝宝从包包里摸出一张符纸,往门上一贴,“爹爹,你推门试试?” “你都出来了,还推门做何?”冷乘风虽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第133章 很好吃,下次别做了 随即就从里面传来宝宝的声音:“宝宝想睡觉,别吵。” 冷乘风:“......” “嘿嘿,好玩儿吧?”宝宝咧嘴得意的笑。 冷乘风又试探着去推了下。 “宝宝想睡觉,别吵。” “......” 冷临肆扶额,就不该将留传音螺给她玩,让她折腾出这玩意儿来。 不过倒是挺管用的。 他伸手将贴在门上的符箓揭下来,“吓着你爷奶了。”说完看向一旁已经惊呆了的二老。 宝宝有些心虚,正想给爷奶道歉,就见她奶‘啪’的一下拍在大腿上。 “这玩意儿好啊,乖孙,你还有没有别的,就是那种一开口就能将贼都吓跑的那种?” 几个孙子回来时,说他们县城住的那宅子,总进贼,不是偷衣服就是偷吃食的,时不时的还偷他们几本书。 搞得他们都没法静心学习。 要是有这东西,小偷不但进不去,还能将人给吓跑。 宝宝忙不迭点头,抓出一把符箓,从里面挑了一张,“当然有啊,这个,试试看。” 说完就将挑出来那张又贴到了门上,随后对李氏眨眨眼,“阿奶,你推门试试。” 李氏激动的走过去,做贼一样去推门。 要问她为啥要跟做贼一样。 她表示,既然是吓唬贼人的,自然得学着贼人那样。 “呔!大胆妖孽!哪~里逃!” 李氏的手刚碰到门,里面就传来那威严又带着戏腔的声音。 她甚至还在脑子里自动脑补了‘锵锵锵’的锣鼓声。 “这是......这是老二的声音?” 知子莫若母,李氏一下就听出来这是她那个不着调的二儿子的声音。 “阿奶真聪明,就是二伯伯的声音哦。”宝宝期待的看向自家阿奶,“阿奶,怎么样?” 李氏:“......” 好玩是好玩,也挺稀奇的,挺管用的,要不是声音熟悉,她可能就被唬住了。 就是这一碰就出声,好像也不太方便。 “宝宝啊,这东西,咱们玩玩就好了,别在屋里到处贴哈。” 宝宝情绪一下子低落,瞳孔的光暗淡了下去。 她还以为阿奶会喜欢呢,会让她给家里每个人的房间都来上一张的。 前有神行符的打击,现在这留声符也没人喜欢,是不是二伯伯的丹药问世后,她的那些丸子也没人稀罕了? 李氏见她难过,连忙解释,“乖孙啊,阿奶挺稀罕你这符箓的,只是这一碰就出声,怪吓人的,咱家人多,进进出出的......” 你碰一下,我碰一下,白天还好,这要是到了晚上...... 很难想象那是什么场面。 宝宝眼神倏地一亮,“不会的不会的,宝宝会将你们各自的气息融入符箓,符箓里面没有那个人的气息,才会触发效果。” 说着自己也伸手去推门,又传来刚才冷临尔的那个声音。 “阿奶,这张符箓上面只有二伯伯的气息。”她又挑出一张换下门上的,“这张是阿奶的,阿奶试试看?” 李氏将信将疑的又去推门,这次没有任何响动。 冷宏刚一直没出声,他觉得小孙女这玩意儿挺稀奇的,想让小孙女给他一张玩玩,可媳妇儿好像又不太喜欢。 他逮着机会,往墙上一靠...... “死老头子,你洗脚了没,就往被窝钻!” “我咋就没洗了?”里面的声音传来,冷宏刚下意识接了这么一句。 宝宝双手捂脸,从指缝中偷偷看她阿奶的脸色。 见阿奶不但没生气,还让阿爷再试试,“哈哈,你再试试,我听听。” “别说,乖孙回来后,我这中气都足了许多。” 爷奶试了两遍又问宝宝:“乖孙,你啥时候给弄的?” 近半月乖孙都是搁老二屋里歇着的,他们的屋离老二那边隔了个药院儿,咋这么远都能将声音留下来? 宝宝又从布包里摸出一个海螺,“这个叫传声螺,你们的声音,这里面都有,是四伯伯收集的。” 边说着还将海螺放在耳边,小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螺面。 冷临肆眼角抽搐,头扭到一边,不想说话。 呵呵,这就将他卖了? 他维持了二十多年的高冷形象,就因为这么一个海螺...... 啥都没了。 传音螺里面有冷家十几口人,最具特色的留音。 谁能想到从小就不爱说话,一看就不好相处的冷老四,骨子里居然是个...... 沙雕! 是的,就是沙雕。 因为除了家里几个女人声音的还算正常,其他人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另类。 比如冷宏刚那带着撒娇的,“媳妇儿,以后在孩子们面前能不能多少给我点儿面子。” 冷临毅的,“老大不死,你们都是弟弟。” 冷临山的,“乖乖小秧苗,你们可得好好长大,再被一口吃掉。” 冷乘风的,“我的小闺女啊,能不能多看爹爹一眼,就一眼。” ...... 里面最具特色的还是允画的,“次皮桃不提皮桃皮,不次皮桃的提皮桃皮。” 其实允画吐字已经不像三岁那会了,只是那绕口令,念的遍数多了,语速有块,听着就那样。 宝宝贴了一张扩音符,将里面每个人的声音都放了出来。 整个小院儿顿时笑声一阵接一阵。 等听完,才想起今天过节,他们是来叫宝宝出去吃饭的。 -- 今儿是全村一起过节,村里又添了好些新媳妇和小娃娃,所以比三年前热闹许多。 主要是今年的席面比三年前更丰盛。 三年前就那么几个菜,今年是每桌十个菜,八荤两素,还都是不重样的。 不过有一桌倒是与其他的不一样,虽说那桌的菜共有二十道,但质量远远比不上其他的。 宝宝看着那桌上,黑的黄的紫的绿的...... 这就是所谓的每个人都会下厨? 大哥允书的煎鸡蛋,不如叫鸡蛋花炒碳? 盘子里能看出是鸡蛋的,跟那饭粒儿差不多。 二哥允棋的炒腾腾菜,怎么是黄的? 难道是食材不新鲜么? 三哥允文的紫薯粥,为毛紫的发黑? 难道紫薯掉色这么严重? 四哥允武的盐煎肉,为何是甜的? 还是齁甜那种,这是把糖当做盐了? 五哥允清的麻辣水煮鱼,为什么只有辣椒没有鱼? 鱼呢?是不是忘记下锅了? 六哥允画的饺子,为什么看着像寿星翁手里的大寿桃? 还有馅儿呢?饺子馅儿去哪了? 不算长辈的,七个哥哥做的吃食里面,唯一能吃的,应该算是小七哥允双的腌黄瓜了,下饭! 偏偏七个哥哥还用那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宝宝面不改色的,每一样都吃了一口。 她食量大,不挑食,能让家人们开心,牺牲一点不打紧。 吃完饭,她垂着头有气无力的给几个哥哥比了个大拇哥。 “哥哥们做的菜真好吃,下次别做了。” 谁知几个哥哥听了后,都决定晚上再给妹妹做一桌。 宝宝:“......” 四伯伯,咱走吧,晚上的花灯,宝宝不看了,龙脉要紧!! 于是。 待晚饭时间,冷家不见了四个人。 哦不,是少了三个人一条狗。 只给他们留了一封信和一堆符箓。 第134章 大南山是皇家禁地 宝宝趴在小金的背上,有些蔫蔫的,“四伯伯,小五哥哥的水煮鱼是你教的吗?” 汤汁味道还行,就是没鱼,难受。 “可不就是你四伯嘛,他拿手菜就是麻辣水煮鱼,小五也是学到了精髓。” “每次都忘记将鱼下锅,哈哈哈......” 冷临尔毫不客气的揭短,见自家弟弟脸上快结冰了,他又连忙补充道。 “不过你四伯做水产类的,没的说,比城里那天香楼厨子做的更胜一筹。” 冷临肆随即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宝宝现在是啥都不想吃了,中午本想吃掉爷奶和伯伯伯娘们做的就好了。 谁知道几个哥哥一直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没办法,全倒腾进肚子了。 连小六哥那坨面疙瘩也都全吃光了。 她现在老不舒服了,吃了好几颗糖丸,才堪堪好些。 宝宝觉得以后不能再对任何事物有过多的期待,不然受罪吃亏的是自己。 冷临肆见她这样,也是略有心疼,只是得为几个小的解释下,免得伤了兄妹感情。 “他们今天是因为紧张,才会出错。” 冷临尔也点头附和:“对,你没回来之前,他们每人都有让我们试吃过的,虽说比不上你几个伯娘做的,但还可以将就。” 其实吃饭的时候,其余人都在劝宝宝别吃了,可她能感受哥哥们的那种心情。 那种自己辛苦的劳动成果,得不到青睐,得不到认同,她深有同感。 不想让哥哥们难过,便硬着头皮全吃了。 明明难受,还死要面子硬撑。 不过这会也算是好多了,至少不会再看到那黄的绿的红的就想到哥哥们做的那些菜了。 冷临肆看了眼将要黑下来的天,对冷临尔道:“要不咱们歇会儿吧,看宝宝好像还很不舒服。” 宝宝直起身子,猛摇头,“不要休息,小狼头说越过前面两座山,就到大南山了,我现在已经不难受了。” 冷临肆看向自家二哥,“宝宝身体真没什么问题?” 虽然知道她大概不会有事,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宝宝深呼吸,吐出一口还带着麻辣水煮鱼汤汁味道的浊气,“我身体没问题啊,就是心里难受而已。” 一辈子,啊不,是两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多难以下咽的食物。 心里能好受才怪。 冷临肆:“......” 敢情你一路无精打采的不是身体不舒服? 而是心里难受? 相对冷临肆的担心,冷临尔就显得平静多了,“她可是堪比饕餮的,你觉得她能有事?” “是啊,四伯伯,宝宝真的没事,只是对哥哥们的厨艺期望太过高了。” 所谓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宝宝这次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 三人一狗在两头狼的带领下,翻山越岭耗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总算是到达了狼王所说的大南山。 “这里怎么好像没人踏入过一样?”冷临尔前世以药封神,今生又时常进山采药,山野有无踏足过,倒是比旁人清楚得多。 “我去看看个地形。”冷临肆说完飞身上半空,一览整个山脉。 “这里就是大南山?” 不过片刻,他便回到地面,说出的话很小声,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其他人。 整个山脉并不广,总面积不到牛头山的三分之一。 还龙脉? 龙脉能在这么个破地方? 而且,作为龙王,他却没有感受到龙脉的丝毫气息。 连草木灵气都不如牛头山。 “你们确定龙脉在此处山脉中?”冷临肆探查不到龙脉气息,只能找小狼王再次确认。 “嗷呜~~”连着几声低低的狼嚎。 “它说什么?” 两兄弟都听不懂狼语,求助宝宝。 宝宝觉得这里有些熟悉,好像来过,可又记不得什么时候来过。 “我好像来过这里,你们稍等一下,宝宝去找棵大树问问” 她一直在认真回忆什么时候来过,以至于狼王说的,她都没听见。 宝宝四处看了下,周围的树木都只有一两年左右,连一棵三年以上的都没有。 冷临尔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好奇怪,这里明明并无人类足迹,为何这些树木看上去都不到三年?” 排列整齐,并不像野生树木,倒像是人为栽种的。 宝宝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来了,她确实来过这里,不过那时候这里有一座废弃院子。 只是被她一把火烧得精光。 所以这些树都是后来种的,看这样子,树种上后也没人进来过。 大概因为这里是皇家禁地吧。 据老徒弟说,这里一直都是皇家的禁地,包括连着的那一片山脉。 皇室祖上传下来的,几百年,无人踏入过禁地。 三十多年前,上一任皇帝给那邪道士在此处秘密修建庭院,也无人知晓。 两年前,她跟老徒弟来皇宫,发现有人正在掠夺皇帝舅公的龙气。 循着那股邪道气息,找到的那座院子,最后,她就直接给烧了...... 因为她进入禁地,老太后,也就是阿奶的亲娘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处置她。 那时候她才一岁,说话慢吞吞,口齿也不清,解释了半天,别人一句也没听懂。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老太后的宫殿也给烧了。 不过也仅仅只是烧宫殿而已,并没有任何伤亡,可那老太后就是居然张口闭口说她是灾星煞星。 宝宝想起了自家阿奶也是因为当初被前皇帝认定是灾星,才会背井离乡,过了几十年的苦日子。 而且那时候还是妃子的老太后并没有为阿奶说过一句话,甚至亲自断了与阿奶的亲缘线。 包括掠夺皇帝舅公龙气,老太后虽无意,但她的无知,差点就毁了一个国家。 皇帝身上作为媒介的玉佩,就是老太后亲手送的。 就很生气! 宝宝霸气的问一声她的皇帝舅公:“你是想要做千古明君,还是亡国之君!” 她说不清楚,老徒弟就是她的代言人。 当着老太后和皇帝的面,将一切解释了一遍。 老太后都六十多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深宫妃子。 自知犯下大错,差点害了儿子,祸了国家,当晚便自饮鸩酒...... 第135章 开国太祖皇帝李玄 如果是别人,宝宝并不在乎其是死是活。 可那人是阿奶的亲娘,还是因为她才...... 两年过去,这些记忆,她本都忘的差不多了,现在故地重游,她又全记起了。 “二伯伯,四伯伯,如果说你们的亲人,被宝宝间接害的丢了命,你们会怪宝宝吗?” 她不知道阿奶对老太后感情有多深,但肯定是有的。 阿奶会怪她吗? “谁死了?谁也死不了,你可是冥王,你不让人死,谁敢死?”冷临尔挑眉,小侄女好像不太对劲啊。 冷临肆没回答,反问道:“你不找树了?” 宝宝摇头,淡淡道:“算了,你们不懂。” 他们不是阿奶,怎么能代替阿奶回答呢? 她收拾好心情,指着前方一处与这边完全不同的山林。 “这里是不是大南山,我不知道,但龙脉确实在这里,就在那边不远的地下百丈。” “此处原来有个地下通道,直接通往龙脉所在之处,不过两年前毁了。” “现在估计没有入口了,我们先去找小狼头说的蛇妖吧。” 冷临肆和冷临尔虽不知道她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好像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好多年都没见过妖了,兄弟俩都隐隐有些期待。 狼王用头蹭了下宝宝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你以前来过啊? 宝宝扭头与狼王对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好半晌,她才道:“你是灰白的崽?” “嗷呜?”一旁的小狼崽窜过来。 你认识我爷爷?现在的王是我三叔哦。 宝宝:“......” “认识啊,两年前那个地下通道,就是灰白老狼王告诉我的。” 然后她告诉老徒弟,老徒弟后面怎么安排的,她不知道,只知道那个通道毁了的。 “走吧,带我们去找蛇妖。”宝宝不愿再多讲。 冷临肆总觉得她好像对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可她不愿说,他们也不好问。 狼王一路上都在讲历任狼王传下来的信息。 不知道多少年以前,普通兽也可修炼,先修灵,再修妖,有造化且没造过孽还可成仙。 可它们灰狼一族在狼族中算是最低级的,弱肉强食,能修炼又如何? 照样是被其他族的狼或者其他兽压得出不了头。 世界灵气慢慢消散,人类都不够,就更别说还没修成妖的兽了。 人类不能修炼,寿命终结,兽也一样。 但灰狼一族运气好,灵气溃散的时候有位仙人从天而降,在它们栖息之地,建了个城池。 后来又沿着城门往外扩建,成了如今的京城,最初的那个小城池就成了那位仙人的独有居所,也就是现在的皇宫。 周边都扩建了,唯独这片山脉保留了下来。 那位仙人让山中野兽帮忙挖坑。 对,就是挖坑,挖一个深百丈的坑。 耗时两年左右,坑挖好了。 仙人将一个散发着金光的东西放入坑中,又让兽们填坑...... 又是两年,坑填好了,兽也陆续死光了。 不,还剩几头大灰狼。 仙人让几只大灰狼看守他埋在地下的东西,还传给了它们一种独特的修炼方式。 那就是拜月,吸收月光精华。 灰狼一族这一守就是无数个岁月,从最初的几只繁衍到了稳定的上千只。 从狼王口中得知,大南山这个名字,除了它们灰狼一族,应该就只有当初那位仙人知晓。 但那位仙人有没有给他的后辈传下去,就不清楚了。 “它说的那个仙人不会是南夏皇室的开国太祖皇帝李玄吧?”冷临尔一路走一路采药,听到有疑问的地方,就问一下。 见狼王一脸那‘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宝宝表示她的脑子好乱啊,先是吕洞宾,现在又来个铁拐李,还是南夏的开国皇帝。 时空旅行局的人怎么可以任由其他位面的神仙到别的位面乱来呢? 小金知道她的疑惑,试着解释,发现规则不再限制,便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当然了,只有宝宝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当初的天道进入轮回,这个位面没了天道,没了天界那些神,整个位面乱的一批。 是主人从别的位面将八仙给调过来,先帮着稳定位面,等新天道诞生,他们就可以功成身退。 但是当时时空局出了点问题,这个位面的天庭又堕入虚空,八仙无法回到原来的位面,就只能留在了这里。 其中除了何仙姑不知去向,其余的都转世了。 宝宝还有个附加任务是将八仙送回原来的位面。 “所以,你是说我除了找到星盘上的那一百零八个,还得找到那八个?还要将他们送回原来的位面?” “啊呜~”对啊,前几天主神发布的任务。 让他适当的时候将任务安排下去。 现在都不受限制了,应该是适当的时候了吧? “八个?”冷临肆皱眉,“是哪八个?是人还是神,或者是妖?又是从哪来的?” 送回原来的位面,那肯定不是他们这里的,龙王曾经找龙母的时候也去过别的位面地府。 如果知道是哪八位,那找起来也简单些。 对于冷临肆的几连问,宝宝也没隐瞒。 掰着手指数着,“别个位面的神仙,都称他们为八仙,分别是:吕洞宾,铁拐李,曹国舅,汉钟离,何仙姑,韩湘子,蓝采和,张果老。” “你们知道他们吗?我之前有听二伯伯提起过吕洞宾。” 岐黄祖师爷嘛,都压过药神风头了。 冷临尔将药材往背上的篓子里一扔,神情淡淡,“我知道他。” 是的,他出门还背了药篓子的,还真是可怕的习惯。 宝宝等着他说下文,结果等半天,不说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样? 就不能一次讲话讲完么? “他仅仅也只是知道个名字而已,整日待在药神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能知道多少?” 兄弟之间就是用来互相拆台的,冷临肆表示,一来一回,扯平了。 冷临尔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知道似的。” 冷临肆:“......” 宝宝现在没心思听他们拌嘴,心里很不得劲。 鬼泽的事情还没解决,要找的人才找到十分之一,现在又给她安排个任务。 宝宝抓耳挠腮,两排小米牙紧紧地咬在一起,“冷语!” “唤我作甚?” 第136章 小金能开口说话了 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声音,着实把宝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更恼了。 她运起本就不多的神力屏蔽外界的感知,沟通天地规则:“你盯我的梢?” 主神殿,冷语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的小团子许久,才道: “吾乃规则,无处不在,怎么能说我盯着你呢,此次只是提醒你,莫要感情用事。” “你与旁人不同,心结一旦成魔,会魂散三千界,再次聚魂,我可不想到时候还得为你费心费力。” 后面的半句话,语气虽带着嫌弃,可也透露着关心。 宝宝摸不准冷语到底啥意思,是在帮她还是在为难她啊? 若说为难,可又字里行间都带着关心。 可说在帮她,又给安排了这么些任务做什么? 还真看得起她这个三头身幼崽。 冷语听到她的心声,只觉她现在的模样可比以前可爱多了,起了逗弄的心思。 “还真当自己是个幼崽啊,要不,我再将记忆给你封了?” “不行!”宝宝一听要封她记忆,突然就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你不是觉得任务繁重嘛,那将任务安排给小金,你做个普通的人类幼崽,体会人间七情六欲,生老病死......” 宝宝不想再听后面的了,直接打断,“停停停,我好好做任务便是。” 若是她从来到这个小世界就无任何记忆,还能接受做个普通人。 可现在...... 不行不行,她有自己要护着的人,一旦沦为普通人,那她还怎么保护他们。 冷语只丢下‘无趣’两个字就切断了联系,只留下宝宝一脸的迷茫。 喂,说清楚再走啊,到底是同意她继续做任务,还是让她做个普通人啊? 冷临尔见她已经有一刻钟都没动过,也没说过一句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偏偏老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以为是中了那蛇妖的招,正在给她检查。 “无离魂之兆,不像是陷入幻境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冷临肆也觉的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求助小金,“她这样可有危险?” 怎么突然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周围也没有妖气,排除蛇妖作乱的可能。 小金也不知道啊,但他只知道小主人没事,“她大概是在想事情。” “你......可以说话了?”冷临尔好奇的看向小金。 小金一愣,他刚才说人话了? 他试着再次开口,“我......哈哈,我真的可以说话了。” 能说话就好,总算不会遇到一件事要手脚并用的比划半天,别人才会懂他的意思。 冷临肆一点也不好奇小金能开口说话,“你就不怕被人当成狗妖?” 小金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智障,别忘了,我还帮你照顾了几年的媳妇儿,我是你的恩人,对我客气点儿。”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会发现他是条公狗后,就左右看他不顺眼,就连跟龙母说两句话,他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冷临尔发现这一人一狗有些不对付的样子,做起了和事老,“对呀,老四,要不是他,弟妹恐怕也等不到那时候了,那你不得再闹一次地府?” “还有小金,我虽不知道你怎么就突然可以开口说话了,但是咱们这个世界,除了人类以外,能说人话的,不是妖就是神,或者是灵。” “但你这样子,肯定得归为妖一类的,别到时候被那些散修道士给捉了去。” 小金不屑,“能捉到我,算他们有本事。” 不过药神说的也对,这个位面大多是普通人,神神怪怪的在几千年前就基本不存在人们心中了。 不说会不会有人抓他,就单凭他现在的狗样子,一旦口吐人言,必定会吓倒一大片。 还可能会给小主人以及冷家带去麻烦。 “放心吧,我不是那么不知分寸的。” “诶?小金你能说话了?”宝宝撤掉屏障就听见小金最后的那句话。 小金围着她转了一圈,“小主人,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宝宝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与主神沟通啊,她说任务都交给你,宝宝只需要吃吃喝喝就好了。” “所以,你现在去将那蛇妖搞定吧。” 小金:“......” 任务都交给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可小主人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谎。 难道主神真丧心病狂到要让一条狗去做任务? 怪不得他突然不受限制,可以说话了,原来这就是代价啊。 “那我现在就去解决那蛇妖,你们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他虽能说话了,但还不知道实力恢复的如何,以防万一,还是得让他们搭把手。 宝宝挥了挥小手,很是大方的说:“当然不会,走吧,记住了,我们只是帮你。” 冷临尔和冷临肆总觉得小金好像被他们的小侄女忽悠了。 但他们没证据。 即使是有证据,他们也不会拆穿。 两只狼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听到终于要去找蛇妖了,很自觉的在前面带路。 小金走在三人最前头,昂首挺胸的样子,像极了带领着士兵奔赴战场的大将军。 但前提是得忽略掉他现在是条狗。 -- 不多时,他们便进了龙脉上方的密林。 这里与之前的林子完全不一样。 之前那片林子,别说人,连动物活动的痕迹都没有。 而这里,草木被破坏的堪比那灾荒年间,被人们薅秃的一样。 冷临尔忍不住问前方的狼王,“你们狼群在这里都是嚼草根啃树皮的?” 小金回头斜眼看着他,“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被那蛇妖破坏的,狼崽子们怎么可能会啃树皮,它们食肉的。” 小狼崽点头,对对,这里都是被大蛇破坏的,那大蛇老粗了,力气也大,一尾巴就能将一棵大树给拦腰折断。 你们瞧瞧,这上面白色的玩意儿,就是那大蛇身上的,黏糊糊,臭烘烘的。 冷临肆伸手摘了一片沾着黏液的草叶,捻了捻,“没有妖气。” 第137章 又是鬼泽出来的家伙 “有鬼王气息,与那日我遇到的食人花妖身上的一样,所以那东西应当是从鬼泽出来的。” 宝宝在进入密林的时候就发现了,但这次与上次不一样。 上次是南离设下的幻境,将食人花压制修为丢进去,让她练手的,这次可没那么幸运。 她很确定这次不是幻境,而是真实世界。 也不知道那蛇妖有多少本事。 天雷能不能直接灭掉呢? 冷临尔为了缓解气氛,调侃道:“老四,鬼泽是你搞出来的,当初怎么就没想到里面会养出这么些玩意儿来?” “我要是能想到,还不如和他同归于尽。” “......” 小金用着上位者的语气,淡淡道:“你们还有心思拌嘴呢,都给我提起十二分精神来,别给拖后腿。” “宝宝这次站在小金这边,鬼泽既然出现了魔,那里面出来的玩意儿,必定也是沾染魔气的。” 魔,分很多种,它们不死不灭,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稍有不慎,就会被钻空子。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沉睡的魔,有时候一个念头就会将其唤醒。 便是所谓的一念成魔。 “嗷呜~”最前面的狼王突然停下,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入口低嚎。 宝宝拿出两张神行符,贴在两头狼身上,“你们回去牛头山吧,等解决了,你们再带着狼群回来。” “嗷呜!”不行,我们要留下来帮忙。 小金一爪子拍在狼王头上,“你们留下只会拖后腿,赶紧的,回去!” 狼王也知道自己和小狼崽没啥本事,留下来不仅帮不上忙,可能还会像大佬说的那样,拖后腿。 只好带上小狼崽,跟几人告别后,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 待看不到两头狼的身影后,冷临肆沉声道:“是不是很难解决?” 不然小侄女不会让狼离开,最起码不会让它们回牛头山。 宝宝抬头茫然道:“不是啊,就是怕牛头山的狼群没有狼王约束,会出去吓到村民。” 那些狼都是开了灵智的,怎么会甘心就在那一小块地方活动呢? 还是让狼王回去看着点吧。 冷临肆:“......” 好吧,是他多虑了,还以为是顾及狼王和狼崽子的安全。 小金不满的看着两大一小,“你们能少说几句不?赶紧着,去瞅瞅那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再吵吵会,被那玩意儿发现,偷偷跑了咋整? 他任务还要不要做了? “你再说一遍?”宝宝双手插着腰,斜睨着小金,“信不信我们也回去了?” 蹬鼻子上脸的,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美得他。 小金一下就怂了,“别别,我错了还不行么,你们是大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口嗨一下。” “你是人吗?”冷临尔发出灵魂拷问。 小金:“......” 呵呵,我不是,你是。 可惜你好好的一个人,却长了张嘴。 冷临尔伸出手撸了把狗头,“态度好点儿,咱们不会看着你去送死的。” “走吧,现在是子时,那东西应当是在洞中修炼。”冷临肆单手将宝宝抱起来,率先朝着山洞走去。 冷临尔对小金扬了扬下巴,“听见我说的没?” 小金:“......” 突然好想发挥狗的本能去咬他一口是怎么回事? 越靠近山洞,腥臭味越浓,却始终没有一点妖气。 山洞入口不大,边上光秃的地面与光滑的石壁,可以看出那蛇妖经常出入此地。 “我走前面,你们跟着。”小金在关键时候还是不会让宝宝去打头阵的,那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小主人。 说完就越过冷临肆直接进了入口。 “他倒是挺有人性的。” 宝宝:“......” 二伯伯,这个时候,咱能不能先别说话,你不嫌这味儿呕得慌吗? “把这个吃了吧。”她掏出三颗药丸,自己先吃了一颗,分别给两个伯伯一人一颗。 冥狼在空间看到这一幕,总觉得好熟悉。 宝宝表示,这回不是睡睡丸啦,是可以持续补充两个时辰灵气的加强版补灵丹。 加强版的和普通的区别在于,一个是战斗外使用后,可在灵气不足的时候自动补充,持续时间是两个时辰。 另一个是随时可以用,但只是一次性的,而且还不一定能补满。 冷临尔看出那是补灵丹,没犹豫,直接吃了,估计接下来有一场硬战啊,小侄女连这个都拿出来了。 冷临肆也将丹药吃下,可就在要继续前行的时候,发现这山洞四通八达,跟迷宫一样,小金也不知去向。 “四伯伯,走最右边的通道,我能感应小金所在位置。”宝宝看出他的为难,提醒道。 右边? 冷临尔观察了下最右边的那个甬道,痕迹很浅,表面看上是蛇妖不常走的道。 但以常在山中采药的经验告诉他,那是最危险的路。 “要不我们走中间这个吧?” 宝宝摇头,“不,只有右边那个通道才是真的通向蛇妖巢穴的,这边几个都是它故意制造的假象。” “走右边。”冷临肆说完直接走了进去。 冷临尔也不说什么了,他们是来解决蛇妖的,小侄女说只有那里才能到达,那也只能走那边了。 小金左窜右窜,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试着传音给宝宝。 “小主人,我觉得这山洞是通向地下的,这里面很潮湿,除去蛇妖的,还有另一股淡淡的气息,不出所料,应该是龙脉散发出来的。” “你在原地先等着,我们马上就到。”宝宝给小金回完话后,看向冷临肆。 “四伯伯,小金说发现有龙脉气息,你可有感应到?” 冷临肆神识感受着附近的气息,最后摇头,“并无,可能是我们离得远了。” 说着,他加快了脚步。 根据宝宝的指引,在九曲十八弯的甬道里转了半个时辰,才追到小金。 小金正趴在地上打盹,听到声音立即起身,做出防御姿势,见是他们几人后,身子放松下来。 “你们怎么这么慢?我都睡醒一觉了。” 冷临尔下意识回怼:“我们又不像你......有四条腿。” 小金翻了个白眼:“看在你是小主人的长辈份上,本兽不与你计较。” “喂,冰龙,你感应下,看其中那股气息,是不是龙脉散发出来的?” 冷临肆不用去感应,他也知道,是龙脉的气息,而且龙脉还在发出低吟。 这是求救的信号。 “是龙脉。” 第138章 妖人为何跟老四如此相似 冷临尔探头看了眼又出现的几个甬道,这下他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了。 “那还等什么,小金赶紧带路,得将龙脉寻个安全地方藏起来,这里味道太冲了,别被污染了。” 南夏是他们的国家,龙脉又与皇室息息相关,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退一步说,就算这不是南夏的龙脉,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四个国家现在看似和平,可真当其中一个出了事,难保其他三个不会趁虚而入。 别说什么各国国师都是同出一门,可以牵制住各自国家的皇帝,不会任由其乱来。 那是建立在没有正当理由攻占的前提下。 若是真遇上其中一国遭逢巨变,估计还会给搭桥铺路的。 谁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强大些,谁又不想自己国家的领土更广? 国师的本事师承南夏紫云观,但各自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才会去拜师。 各国国师与李云风表面是师徒,但说确切点,应该算是一场交易。 我教你本事,你学成之后回去辅佐皇帝的同时确保四国和平。 这也是李云风怕死的原因。 他怕自己死了,自己的徒弟会不守约。 小金抬起狗头看了眼冷临肆怀中的宝宝,欲言又止。 想了想还是先不说了吧,反正那几人目前应该不会有危险。 就算说了,估计小主人也会让先去找龙脉,“跟紧我,不是我说,你们真的太慢了。” 冷临尔鞋底板擦了擦地,“这越走越湿,地上滑不啦叽的,又不能用法术,怕打草惊蛇。” “敢嫌弃我们,信不信出去就将你那爪子的指甲给拔了去?” 宝宝煞有介事点头,“嗯嗯,小金的爪子是该磨一磨了。” 那会冥狼还是头小奶崽的时候,小金也是这么说的,说爪子太利了会伤到她,得磨平了。 小金:“......” 想起那个时候,那时候,他容易么? 主人生完孩子就去收集她遗落的神力了,将两个崽都丢给他来养。 他不会养崽,只能看各个世界的人类是怎么带娃的。 见家里有宠物的,都会定期给宠物磨爪子。 那他也照做啊。 独立空间里的上万头灵兽,每隔几天,他都要去挨个检查,看看是不是得修剪了。 哎,不想了,是他自己蠢。 他也不想想,主人的两个崽都不是普通人,那些兽就算有胆要对小主人做什么,那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主人的两个孩子,一个是规则分身,现在的主神。 另一个,就是如今的小主人冷言。 冷言本是天地间一抹微弱的意识,他跟在主人身边的时候,那抹意识就已经存在了。 可惜一直到主人舍身挽救三千位面的时候,那抹意识都未成灵。 后来怎么成了主人的孩子,他也不知道。 小金为了照顾后面脚底打滑的两人,脚步也放的很慢,不知道走了多久,洞内逐渐变的没那么潮湿了。 那独属于蛇的腥臭味也淡了许多。 冷临尔忍不住问:“是不是带错路了,我怎么感觉味道越来越淡?” 不是越靠近味道越重么? “二伯伯,小金不会带错路的,是龙脉气息冲淡了蛇妖的气味。” 宝宝已经感觉到那蛇妖就在附近了,独属于那鬼王的气味越来越浓。 “你带着她。”冷临肆脸色很不好。 他将宝宝塞到冷临尔怀里,也不管会不会打草惊蛇了,直接越过小金往前飞掠去。 这里只有一个通道,倒是不怕迷路啥的。 “二伯伯,跟上,速度要快。”宝宝感应不到龙脉,但四伯伯这么着急,肯定是龙脉出事了。 就不该拖拖拉拉的,要等过了节再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冷临尔运起灵力,搭配他的凌波微步,嗖嗖的也往前飞窜去。 小金看着嗖一下就不见的三人,一阵无语。 谁说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 这不是挺快的嘛? -- 冷临尔带着宝宝来到地穴尽头,就见冷临肆与一身穿墨绿色长衫的妖艳男子打在一起。 看情形,那男子好像有点走火入魔。 猩红的双眸,没有一丝感情,每一招都是冲着要冷临肆命去的。 “你觉得他俩谁更胜一筹?”冷临尔好像一点不着急,还有闲情讨论。 宝宝不作声,她在观察那男子丹田内的妖丹。 跟食人花妖丹上的鬼王气息是一样的,确实是鬼泽出来的大妖。 不同的是,食人花妖很丑,这条蛇要化形后倒是没那么碍眼。 就是那独属于反派的妆容将整个妖的颜值拉到了最低。 冷临肆这边打的热火朝天,不知道他的哥哥和小侄女没一点上来帮忙的意思,甚至还在旁边观战。 不过他也没想要让两人来帮忙。 一个除了能跑,啥也不会。 一个啥都会,就是暂时还施展不出威力。 还是别参与进来,就在安全区待着就好。 “我去,那是冰龙的心魔吗?”小金后一步赶来,看到那跟冷临肆过招的男子,不禁问了出口。 他也只是下意识这么一问。 问完之后才觉得自己蠢了,心魔只会出现在本人幻境里,不会出现在外界的。 这明显不是嘛。 难道跟规则一样,分身有了自己的意识,现在想要翻身做主? “???” 冷临尔揉了下眼睛,“别说,那妖人跟老四还真的挺像的。” 宝宝一脸疑惑的看看小金又看看二伯伯,那蛇妖哪里像四伯伯了? “你们是不是中了蛇妖的什么迷幻妖术了?他明明和四伯伯不一样啊?”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二者之间的区别,但是那很明显就是两个人嘛。 冷临尔指着那妖艳男子道:“小金不说,我都不觉得,仔细看,两人真的很像,只是一个化了妆,一个素面而已。” 宝宝盯着打斗的两人看了好久,扭头问:“蛇妖为何要把自己化的那么丑?” 冷临尔:“......” 我们不是在讨论谁好看,谁丑,是在讨论为何那妖人跟老四长得如此相像啊。 “对了,龙脉呢?”小金适时提醒。 第139章 蛇妖吞了龙脉 宝宝小手一摊,无奈道:“在蛇妖肚子里。” “什么?!”冷临尔一个趔趄,他们来晚了? 龙脉都被蛇妖吃了? 偏偏宝宝一点不急,她之前是挺急的,但现在...... 真的不急。 她觉得自己名字不应该叫冷言,而是叫冷静。 遇事不慌,找出原因,再设定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不慌?不知道谁当初知道冷乘风出事,慌的连夜赶回离安郡,冥狼在空间腹诽。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会说出来。 毕竟他的主人确实也像她说的那样,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很冷静。 只是对未知的事有些急罢了。 进来观战这么久,主人应该是看出了点什么。 “主人,小狼可以出来吗?”冥狼也想出去现场观战,更想亲自挖了那蛇妖的妖丹。 隗槐闭关去了,那些鬼差都各忙各的,他去地府也没个说话的,他自己待在空间,实属无聊。 宝宝知道他的心思,没拘着他,“你自己可以出来啊,这里不是牛头村,也不在闹市,想出来就出来呗。” 刚好四伯伯的丹药时间快到了,加强版的补灵丹缺了一味药,有个弊端,那就是战斗中使用,与普通的一样,做不到持续补充。 “嚯!”小金看到身旁突然出现的通体雪白的狼,下意识摆出攻击姿势。 “嗨,***。”冥狼抬了抬前爪跟小金打招呼,谁知那三个字又被屏蔽了,只得改口,“金大佬,你好啊,好久不见。” 小金姿势不变,眼神警惕的看着冥狼,“你哪位?” 气息有些熟悉,可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认识这么一头雪狼了? 难道是冥狼偷偷下的崽? “他是小冥冥啊。”宝宝解释道:“哦,就是我身边那只冥狼,我没跟你说过吗?” 冥狼成了小冥冥,她好像有说过的吧? 听到是冥狼,小金收起防备,扒拉了下白色的狼毛,“这颜色染得不错,比你以前那黑不溜秋的好看多了。” 冥狼:“......” 话说他以前也不是黑色的啊,是银灰色啊,这大佬是色盲? 会将某些颜色混为一谈的那种? ...... 冷临肆这边,体内的灵力越来越不足,隐隐开始有些处于下风。 可他偏偏不能停,只能对着冷临尔大喊:“快带宝宝离开,出去后将洞口封死!” 二哥跑得快,他拖住蛇妖,应该来得及。 冷临尔意识到老四估计撑不住了,他将宝宝放下,神情严肃,“让它们带你出去,我去帮忙。” 虽不知道那头雪狼怎么出现的,但看样子应该是小侄女的宠物。 能口吐人言,必定也不凡,护着小侄女出去,应该不是问题。 “急什么。”小金不屑的看了眼已经被打出鳞片的蛇妖。 “小冥子上,直接剖了他的丹,他可是嚯嚯了上千匹狼的,快去给你的狼子狼孙报仇去。” “得嘞!”冥狼蹭的一下扑向蛇妖,嘴里还不忘放狠话,“丑八怪,今天你狼爷爷就要亲手取了你的妖丹。” 冥狼的加入,显然是冷临肆没想到的,也因此分了下神,被蛇妖一掌击中,身体被直接拍了出来。 “老四!”冷临尔快速过去将人接住,随后给他把脉。 “你中了他的毒?”这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咳咳~噗!”冷临肆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无事,这点毒,还不能将我怎样。” 说完抬手用袖子将嘴角的血渍擦干净,目光看向突然加入战斗的雪狼。 “那是......?” 冷临尔心不在焉道:“是冥狼,不知道是品种叫冥狼的狼,还是是它的名字。” 他要怎么跟老四说,他中的毒不是普通的蛇毒,而是妖毒啊? 以他现在的能力,还炼制不出解妖毒的丹药来。 冷临肆听到是冥狼,他也就放心了,是冥狼的话,那对付那蛇妖就稳了。 放松下来,才觉得全身经脉好像被冻住了一样,体温也在逐渐下降。 他是冰龙,喜寒恐热,可现在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冷临尔将自己身上带的几种解毒丹一股脑的掏出来,“先将这些服下,我给你炼药,你不会有事的。” 他手忙脚乱的将那些丹药全塞进冷临肆嘴里,又将神农鼎拿出来,放在身前,盘腿坐下。 “对了,药材。”他都祭出本命火了,才发现药篓子不在这边,有急吼吼道:“小侄女,你帮把药篓子拿过来。” 之前在林中采了好些,不知道有没有能炼制解毒的,虽然知道那些药不能解了老四身上的毒,但是能炼几颗压制一下,应该是可以的。 “小......”冷临尔将鼎预热后,发现宝宝还没将药篓子拿过来,抬头望过去。 只见他的小侄女已经在成丹阶段了,青莲业火‘呲’的一声熄灭,整个人目瞪狗呆僵在原地。 “二伯伯,遇事不慌,不能自乱阵脚。”宝宝歪着头,一副说教模样,“关心则乱,炼丹之大忌啊。” 冷临尔张口想说什么,又听得自家弟弟那传来“噗~”的一声。 他连忙转身,看到的不是弟弟吐血,而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有了笑容。 还是那种很和煦的笑容。 冷临尔都看呆了。 他四弟不是不爱笑,也不是面瘫,只是不会笑,就算是笑也只是微微勾一下唇角。 现在居然露出了六颗大白牙。 原来他弟弟笑起来这么好看的吗? 牙这么白的吗? 冷临肆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解毒丹,也没多大的效用,这会眉毛睫毛上都起了薄霜。 为了不让二哥担心,努力学着哥哥们平时的笑容。 他很成功,成功的将二哥注意力转移了。 “原来冷老四笑起来这么好看的吗?”小金也不禁感叹。 宝宝收起丹炉,淡淡瞥了眼犯花痴的小金,“你没事,就去帮一下小冥冥,注意别将他体内的龙脉伤着了。” 小金这才想起小主人说那蛇妖吞了龙脉的事,没有任何异议,直接就去帮忙了。 宝宝将三颗还带着热气的火红色丹药递给冷临尔,“四伯伯用一颗就够了,余下两颗留给你研究。” “谢谢。”冷临尔很郑重的给她道了声谢,给冷临肆喂了一颗,又将剩下的两颗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冷临肆服了丹药后,面上的白霜肉眼可见的消失,原惨白的唇瓣也有了血色。 见他在好转,冷临尔又给他诊了下脉,“毒正在一点点减少,没事就好,不然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爹娘交代,还有你那......” 他说着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战斗中的蛇妖,“老四,他为何与你这般相似?” 冷临肆摇头,“不知,我也问过,可他不会说话,见到我,就直接动手了。” 冷临尔:“不会说话是什么意思?” 都修炼成人型了,居然不会说话,怎么还不如那一狼一狗呢? 第140章 吃进去的东西还能跑出来? “不是不会,而是不能。” 宝宝撇撇嘴,那蛇妖还真能忍。 “为何?” “为什么啊?” 冷临尔和冷临肆同时开口问。 他们以前也没遇到什么妖在打斗中不能开口的啊? 难道这过了几千年,还有什么新说法不成? 宝宝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单手撑着下巴,语气淡淡:“他一张口,龙脉就会跑出来。” “这吃进去的东西,还能自己跑出来?” 冷临尔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只醉心医药,对于世间神神怪怪的东西,没什么研究。 对于龙脉会跑这事,很是好奇。 冷临肆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猜想他应该是在我们靠近此处时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吞了的。” “刚才与他过招,我发现他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而且那股力量,我总觉得有些熟悉。” 蛇妖是奔着化龙而去的,对他的威压有着本能的畏惧,可每当他要压蛇妖一头时,那股诡异的力量就会帮着反击。 冷临尔又想到先前的问题,那就是蛇妖为何跟老四长得像,问道:“熟悉的力量?” “会不会是鬼泽那些东西用了你封印海域的本体修炼?所以蛇妖与你长得相似,而那力量本也是你的一部分?” 所以你才会觉得熟悉。 冷临肆摇头,“那不是我的力量。” 那股力量,对他有敌意,而且他也对那力量很是嫌恶,怎么可能是他的力量? 至于那蛇妖跟自己长得像?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宝宝一心两用,一边注视着战场,一边思考着两个伯伯的谈话。 冥瞳之下,万物皆不能伪装,她将冥瞳关闭,发现那蛇妖确如他们所说,与四伯有七分相似。 前提是忽略掉那猩红的双眼,绿色的眼影和那快到太阳穴的黑眼线。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 “啊!” 没等她想明白,那边的蛇妖被冥狼一爪子掏向丹田。 一声惨叫,白色的龙形气体从蛇妖口中飞出,直飞向离战场不远处的一个水池。 “内丹还我!”蛇妖无暇顾及从嘴里逃脱的东西,猩红的双眼怒瞪着冥狼。 没有龙脉,他顶多就是修炼慢一点,可没了内丹,那就得从头再来。 可在修炼一颗内丹得上百年,离他们王的计划不到两年时间,他没了内丹,如何能夺得头功? 冥狼抓着一颗墨绿色的珠子,有些嫌弃,“这绿的发黑,会不会所有妖毒都在上面?” 他不怕妖毒,只是上次那食人花已经恶心过他一次了,不想再恶心一次。 蛇妖为了先稳住对方,态度软和下来:“你说的不错,我虽为妖,但与旁的妖不同,他们都将修为放在内丹上,而我的内丹,是用来凝聚所有毒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毒是真的全在内丹上,但修为...... 也全在内丹里面,他现在能维持人形,也是因为体内有他们王留下的力量。 小金的狗眼此刻变成了金色,他的关注点不在妖丹上面,而是那蛇妖。 内丹没了不是应该打回原形吗?为何这蛇妖还能维持人类体型? 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不过危险应该是没了的。 离开战场,小金来到宝宝身边,“小主人,那蛇妖有异,可我看不出问题所在。” 没有妖气,内丹被挖也没变回蛇,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已经修的半仙之体。 但蛇妖身上又有着浓重的血煞之气,半仙之体可以排除。 到底是哪里不对? 冷临尔怪异的看了眼那有着人类表情的大黄狗,“小侄女,听老四说那雪狼是跟着你一起来的,这狗不会也是......” 见宝宝眉头紧锁无心回答的样子,也没继续追问,只是在想一直以来发生的事。 他记得这大黄狗当初从结界里面出来,就对小侄女寸步不离,当初小侄女离开,老四媳妇说过是小侄女让大黄狗留下给他们看家的。 很多事情不用深思,一想就能明白,只看你对那些事在不在意。 以前没想过,是没往那方面想而已。 现在想想,所有事情都能连起来了。 小侄女是带着任务来的,能来他们家,也是因为他们家的人是任务目标。 冷临尔此刻很是希望他们一家都是普通人,兄弟几个就只是普通人,小侄女也不是什么冥王。 一家子平凡度过一生,为自己而活不好么? 为什么要担着拯救苍生,拯救天下的大任? 小侄女才三岁!!! 冷临尔从一开始的好奇心思转变到了对那新上任的主神埋怨。 只不过也只能在心里怨怼一下,新任主神可是无处不在的规则,稍有不慎,他可能就此灰飞烟灭。 那他还怎么去帮小侄女,还有可能会连累小侄女任务完不成。 宝宝不知道她的沉默,给自家二伯带去了多大的影响,还在想着要不要吃掉蛇妖体内鬼王残留的力量。 她现在是人类幼崽,那点力量对她没啥帮助,可闻着又好香的样子。 还有那刚才跑出来的龙脉,看着也是好好吃的样子,虽然味道不如鬼王的香,但蕴含的力量却是很纯粹。 水池中的‘龙脉’似有所觉,潜入池底,没入一根金色的龙形拐杖中。 而那拐杖也在下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这一切都无人发现。 -- “哧溜~” 宝宝在吃与不吃间来回徘徊,不自觉吸溜了下口水。 冷临肆:“......” 小侄女这是想吃蛇肉? 虽说他不会烹饪蛇,但应该跟黄鳝差不多吧? 可那蛇妖一直不变回原形,他要怎么弄呢? 除了这边的三人一狗,那边冥狼和蛇妖也是对峙着不作声了。 各自都有自己的心思。 蛇妖在想如何将内丹取回,冥狼在想如何不恶心的将内丹吸收。 冷临肆在思考人形蛇妖该如何烹饪,冷临尔则是在心中用各种词汇将主神骂了个遍。 小金在回忆几万年来跟在主人身边见过的各种妖,看能不能找出与蛇妖类似的一例出来。 山洞很大,此时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但时不时的能听到吸溜口水的声音。 或许那声音越来越频繁,几双眼睛都同时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小小的一团盘坐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盯着一个方向,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晶莹。 蛇妖身子一颤,那小娃娃为何如此盯着他? 第141章 老徒弟又骗她 冷临肆思考良久,不确定的问:“小侄女,你要是想吃蛇羹,等出去,我给你抓了做,可好?” 毕竟这蛇妖现在是人的形态,他不知道该从哪下手,而且好像也下不去手。 不是对蛇妖下不去手,而是因为要将人形蛇妖弄来做成食物而下不去手。 太为难他了。 “啊?”宝宝猛然回神,“四伯伯会做蛇羹吗?那我让小金去这个山洞的其他甬道抓蛇去。” 这里可有好多蛇的,根据路上看到的痕迹,起码有上万条,大的基本都有她大腿粗,小的嘛,比她小手指还细。 “蛇羹,我会做。”冷临尔举起右手,“等出去,二伯伯给你做全蛇宴。” “煎、焖、煮、炸、蒸,你想怎么吃,我就给你怎么做。” 他前世外出采药,琢磨出很多东西的吃法,其中蛇的做法就有很多种。 觉醒后,那些记忆都回来了,要说做野味,还是他最拿手。 蛇妖:“......” 总算是明白那小娃娃什么眼神了。 呵,想吃他?趁着天还没亮,再做会梦吧。 王在他体内留的力量可跟食人花那蠢货的不一样。 冥狼听到蛇羹,看看蛇妖,又看看手里的妖丹...... 还是妖丹适合他,蛇肉什么的,不好吃,吃了流汗都有一股子腥臭味,还黏糊糊的。 “小狼回去修炼了。”冥狼说完就带着妖丹回了空间。 “我的......”蛇妖刚喊出两个字,就见他的妖丹连带着那匹雪狼一同消失在他眼前。 蛇妖四处寻望,山洞虽大,但在顶端夜明珠的照射下,也是一目了然。 除了远处坐着的三人一狗,没见到那匹狼,心里不免有些恐慌。 他的千年修为啊...... 他恶狠狠的盯着三人一狗方向:“你们识相的话,就让那狼将我的内丹还回来,不然......” “不然怎样?”宝宝将蜷缩的小腿儿伸直,小身板往小金身上一靠,懒洋洋的打断他。 蛇妖噎了噎,这小娃娃怎么看着不像个小娃娃,倒跟他们王有些相似。 “哼,不然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说完还故意挺了挺胸,表示他很厉害,哦不,是他们王很厉害。 他现在没了修为,只能用他们王留在身体的力量。 冷临尔见到宝宝的动作,眼皮子跳了跳,小侄女这跟谁学的,活脱脱像个女痞子,这些年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 此时他已经将宝宝原本的身份都抛之脑后了。 就算记得,他也不知道原来的冥王就是这般性子。 冷临肆虽在诸神界见过冥王,知晓冥王习性,可现在...... 那慵懒的姿态放在三岁娃娃身上,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这种感觉不知该如何形容,就是小侄女明明就是小孩心智,可有时候行为上又跟大人一样。 冷临肆的感觉是没错的,但宝宝自己却丝毫不觉的有什么。 她是轮回转世,不是夺舍,就算有记忆,但身体始终是个幼崽,有时候像个大人,那也只是记忆带来的潜意识行为。 “那你......” “师祖,你确定这次我们没走错路?” 宝宝想刺激蛇妖释放那股鬼王的力量,谁知才说出两个字,就被隐约传来的声音打断。 她直起身子,耳朵动了动,再仔细听。 “错不了。” 果然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徒弟的声音?不是去西昌了吗?”她小声嘟囔。 哼,又骗她。 好得很呢。 真是翅膀硬了哈。 “紫云道长?”冷临肆听到她的话,问道:“他来了?也是因为龙脉?” 冷临尔也跟着问:“我师父不是说太姥爷去西昌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小侄女,你是不是听错了?” 小金那双大眼睛有些心虚的闪了闪,小主人会不会怪他没有将地穴里有其他人的事告诉她啊? 就算怪也不能怪他,他们主要目的是救龙脉,小主人没问,他没说,嗯,应该不会怪他的。 宝宝双手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对冷临尔道:“二伯伯,你炼制一些解蛇毒的丹药,等会要用。” 说完又看向冷临肆,“四伯伯,我过去取蛇妖身上的一样东西,你帮宝宝设个隐身屏障。” 四伯伯吃了她的丹药,那蛇妖给他下的寒毒已经转化成他的修为,设个隐身屏障不是问题。 冷临肆什么都没问,微微点头,“嗯,交给我吧。” 冷临尔拉住就要朝蛇妖走去的宝宝,严肃道:“小侄女,你告诉我要取什么,我去取,我这还有两颗丹药,你觉得不够的话......” “那丹药,我现在还炼不成,还是得你来炼制,所以取东西,就让我去吧。” 不能让小侄女去冒险,老四才恢复,也不能去,那只有他去了。 宝宝看出冷临尔的担心,可她要怎么解释她是想去吃东西啊? 以她现在的实力,不用天雷可能对有修为的蛇妖无可奈何。 但现在那蛇妖已经没了修为,体内是属于鬼王的力量,压根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的。 那股力量对她有着天生的恐惧,看那蛇妖这么久一直待在原地不敢过来就知道,定是那股力量一直控制着蛇妖不靠近她的。 “二伯伯乖,听话,炼制解毒丹,需要的药材我都给你放在药篓子里了,一共有八人需要解毒,其中一人需用我刚才给你的,其他七人,普通的解毒丹就可以了。” 宝宝那奶声奶气里又带着大人般的语气,让冷临尔下意识的就不再反对,连忙点头拍胸保证。 “保证完成任务,你放心去吧。” 宝宝:“......” 二伯伯的话没啥毛病,可怎么听着怪怪的。 不管了,以她刚才听到的脚步声和距离,老徒弟一行人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到达此地。 她的事,有些人可以知道,但有些人是不能知道的。 至少现在不能。 宝宝没用任何法术,迈着小短腿漫步走向蛇妖,回头朝冷临肆点头,示意他可以设屏障了。 冷临肆收到讯息,也微微点头,随后盘起双腿祭出龙珠。 在一阵繁琐的操作下,不远处出现一块石壁,与周围的石壁连在一起。 霎时间,宽阔的洞穴变小了一半,蛇妖与宝宝也消失在眼前。 第142章 宝宝忽悠大法 冷临尔惊叹道:“老四,你功力见涨啊。” 前两天还连个简单的结界都架不起,现在居然能设下这逼真的屏障,老四可真用功。 “蛇妖的毒不是他本身的妖毒,而是一种寒毒,对我来说是大补之物,只是我现在的能力无法吸收。” “是宝宝的丹药,帮我吸收了那些寒毒,所以才会功力倍增。” 冷临肆语气虽平淡,但不难听出有炫耀的成分在里面。 冷临尔:“......” 看来之前的决定没错,听小侄女的话,真的是对的。 他以后也得修习一些功法了,不然每次都只能干看着,帮不上忙。 屏障内。 蛇妖咽了咽口水,刚才离得远没发现,现在才这娃娃靠近,他才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好想一口吞掉,直觉告诉他,吞掉面前的娃娃,就算没了内丹,他也不用从头再来,甚至可以更强。 一大一小,互相都在想着要吞掉对方。 不过宝宝想吞的只是蛇妖体内属于鬼王的力量,对蛇妖的肉可没啥兴趣。 “喂,大蛇,看你没有害过人命的份上,给你个机会,你是想要活着从头再来,还是就此结束蛇生?” 从头再来,那就是变回一条普通的小蛇蛇,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看大南山的狼群们到时候会不会放过他。 蛇妖嗤笑一声:“小娃娃口气不小,胆子也挺大的,谁给你的底气?是刚才那条龙吗?他中了我的毒,世间无药可解。” 就算有所好转又如何,那也只是暂时的。 “啊?那可怎么办,宝宝的四伯伯没得救了,那你是不是要为他偿命啊?” 宝宝先是故作惊讶,然后又接受现实般的摊摊手,过后又满脸的纠结。 “本想着你修行不易,既然你现在的修为都没了,那就给你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可是现在......好难办哦。” 大蛇啊,咱能不能别聊天了? 你倒是动手啊,只要你动用那股力量,宝宝就可以直接收了哇。 她不能主动出手,她一主动,气息外漏,就会让那力量有所察觉,从而躲着。 蛇妖此时毫无修为,要跟她动手,只能是动用那股力量。 她不知道的是,蛇妖体内的并不是鬼王加持的力量,而是鬼王的一个分身,连蛇妖自己都不知道。 鬼王分身在宝宝进来的时候就一直龟缩着不敢出来,虽不知对方身份,但他有着一种天然的畏惧。 蛇妖死活他不在乎,反正龙脉到手后,也是个死,但他不行,他只有四个分身,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而且就这一个找到了龙脉,他不能轻言放弃。 刚才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吞到龙脉了,谁知对方来的如此巧,他不得不先躲起来。 他虽躲的快,却也不知对方在进入地穴入口就已经闻到他的味道了,只是不知道他竟是分身来的。 他不敢暴露,蛇妖自是使不出那股力量,这也是蛇妖一直没动手的原因。 隐身屏障一设,外面就看不见他们,但不包括冷临肆这个施法之人。 冷临尔已经按照宝宝的要求,炼制好了解毒丹,药篓子里面的药材已经被他用完了。 这下是彻底没事做了,不免又担心起里面的人来,“老四,你得盯着点,千万不能让小侄女出事啊。” 小金尾巴直接往冷临尔腿上一抽,烦躁的吼道:“你烦不烦,都问第几遍了?能不能对小主人有点信心?” 就你担心,就你担心,本来人家都很放心小主人的,被你这带的都开始紧张了。 吼完冷临尔,小金又略带急切的问冷临肆,“冰龙,里面如何了,盯仔细点,小主人需要帮忙,你就将屏障撤掉放我进去。” 冷临肆:“......” 我要怎么说? 里面两人先是站着聊天,现在小半个时辰过去,好像站累了,已经改为坐着聊了。 可他只能看见双方的嘴在动,听不见声音。 一大一小好像在讨论什么事情,一点都没有要打起来的意思。 “他们......”冷临肆想了想,接着道:“正在谈判。” 好像只能用谈判来形容里面的情况了,不然怎么说? 难道交谈甚欢? 还别说,里面的二人现在是真的交谈甚欢。 “大蛇兄弟,你看我刚才的提议如何?”宝宝这会都已经跟蛇妖称兄道弟了。 蛇妖想了想,点头道:“人参大姐,你说的不错,我现在没了内丹,化龙是不可能了,只有将龙脉带回去给王,让他再助我一臂之力。” 宝宝不走心的夸了一句,“你们的王很强,一定可以帮你重聚内丹的。” 蛇妖扬起下巴,“那是,我们的王当初可是打败了龙王的,现在麾下有十大妖,五百鬼将,还有十万鬼兵,那些小妖就更别说了。” “不是我吹牛,虽然那五百鬼将不如我们十大妖,但对付凡人,是以一敌万的。” 宝宝挑眉,若是这世界没有修道之人,别说鬼将以一敌万,那是以一敌国都只是时间问题。 “大蛇兄弟,外面两个人肯定是想将咱俩关在一起自相残杀,他们好渔翁得利。” 她指着离他们不远的那个水池,“龙脉就在里面,我帮你把风,你现在就去将龙脉取了去。” “你也知道,我就是个人参精,除了能跑能藏,啥也干不了,目前只能帮你把风了。” 蛇妖感激道:“那就多谢人参大姐了,我现在就去。”说完就去了水池边,准备取龙脉。 宝宝一口一个大蛇兄弟叫的很是顺口。 话说两人怎么发展成如今这样,还得亏她的忽悠大法。 她本来都没耐心了,想一招解决掉蛇妖时,冥狼告诉了她,从蛇妖的妖丹里得到的记忆。 那不是鬼王的力量,而是分身。 鬼王分身啊,几千年的鬼王分身,对她帮助可大了。 对方既然能躲过她的冥瞳,自然也有法子从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除非对方主动现身,她必然能将其抓住。 这不就开启忽悠大法了嘛。 她将空间里小人参精的气息放出来,告诉蛇妖,她是一颗一千五百年的人参精,是被外面那个大夫抓了的。 那大夫是个变态,不但让她扮演他们的侄女,还每天都要放她的血用来炼药。 其实宝宝话里漏洞很多,但刚才蛇妖一直在打斗,根本没注意到她,这才信了她的话。 不光蛇妖信了,连他体内的鬼王分身也信了。 毕竟浑身散发着人参香气的娃娃,不是人参精是什么。 而且先前的恐惧,在那道屏障筑起后,好像就消失了。 第143章 夜南离中毒 蛇妖来到水池边,试着在脑中默念‘请王赐予我力量’。 在默念第三遍的时候,突然觉得他的法力回来了。 他心中一喜,对着水池就要施法,想将龙脉取出来。 可当他刚发功,就变回了原形,而且体型还比之前小了无数倍,七寸之处还有个血窟窿。 再然后...... 再然后蛇妖就没了,水池边只有一条不到手臂粗的青蛇,双眼无神的吐着信子,好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疑惑。 宝宝暂时没管他,而是看向被自己抓过来的鬼王分身,“你就是被龙王封印的那个鬼王......的分身?” 鬼王分身:“......” 为何人参精身上有冥王威压,面对阎王,他都还有一点反抗的可能,可面对冥王的威压,那是丝毫动弹不得。 宝宝见他不吭声,幽幽吐槽道:“长得不咋地,想得到挺美,还敢肖想龙母,活该被封印,哼!” 冷临肆看到里面的一幕猛地起身,撤掉屏障,疾驰过去,“尤三!!” 听到这名字,鬼王分身愣了下。 几千年了,他都忘记自己还有个名字叫尤三,而能一直记得他这个名字的也只一人。 他错愕的看着冷临肆,“是你?”随后似是想到什么,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早该知道,你们作神的,只要神魂不灭,就永生不死,哈哈哈。” “就算你没死又如何,当年你拿我没办法,只能用本体将我封印,如今你再世为人,早没了当年的实力。” 尤三浑身鬼气暴涨,“今日我就先吞噬了你的神魂,龙魂可比那龙脉作用大多了,哈哈哈......咳咳.....”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啊?”宝宝小手一拍,直接将他的鬼气打散,让他笑岔了气。 尤三:“......” 凸(艹皿艹 )!! 尤三双目赤红,“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人参精!!” 他现在还将这娃娃当人参精,那他这几千年大概就是光涨修为,没长脑子。 心中虽有猜测,但又觉得不可能。 宝宝手臂环胸,抖着小眉毛,嫌弃道:“三千位面,所有阴魂不分种族,皆称我为王,你觉得呢?” “冥......不,不可能。”尤三摇头,“冥王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怎么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 分身没了可以再修,可冥王知晓他的存在,还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去鬼泽收拾他是迟早的事...... 冷临尔也走了过来,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何蛇妖会变成鬼王? 可惜没人给他解答。 “哈~”宝宝打了个哈欠,说实话,真有些困了。 “鬼泽,我会去,至于你还有没有机会,就看你识不识趣了!”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只要如实回答,本王可以不计较......” 她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耳朵一动,对冷家兄弟道:“他们来了,鬼王的事不许提。” 说完直接将鬼王的分身丢进空间,进了她空间,本体想召回是不可能的,连信息都传递不回去。 同一时间,在鬼泽的尤三本体感应到其中一分身断开了联系,但他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便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这样的情况时而会发生。 -- “将人背进来,生火,先让他身子暖暖。”李云风手持罗盘,大步踏进洞穴。 后面跟着卓凡和七个生面孔,卓凡背上还背着一个,而背上那个已经快成冰雕了。 卓凡后面的七个都是面无血色,嘴唇发紫,一看就是中毒了的。 “太姥爷......”虽然宝宝先前就说过他们快到了,可冷临尔现在看到人还是有些惊讶。 李云风这才注意到洞穴中还有人,定睛一看,是冷家老二和老四,还有小金那条大黄狗。 宝宝因为站在冷临肆身后,所以没被看到。 “你们怎会在此处?” 此处可是皇家禁地的地下龙穴,京城远隔离安郡几千里,这两兄弟如何会来这里? 李云风将目光看向冷临肆,“龙魂已归位,你觉醒了。” 冷临肆只是微微颔首,并无多说。 李云风心中了然,这就说得通了,龙王对龙脉有所感应,定是感应到此处龙脉有异,才会赶来的。 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夜南离中了妖毒,还得炼制丹药给他压制,希望能压制住,撑到去离安郡。 “老夫先炼丹,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太姥爷,我这里有现成的,小侄女知晓你们用得上,提前让我炼制好了。” 冷临尔从药囊中将丹药倒出来,分别给了中毒的七人。 “他们中的是普通蛇毒,这个解毒丹就能解。”当他看向那冰雕时,吓了一跳,“这......” “这是中了寒毒?”这跟老四之前中的毒一样啊。 “不过不怕,我这有小侄女炼制的丹药,老四刚才就吃的这个,没一会就解毒了。” 冷临尔说完就将那红色的药丸丢给卓凡,“给他服下吧。” “是。”卓凡是认识他的,所以对方给的药,他丝毫不会怀疑。 李云风见那七人的毒已经解了,看向地上的冰雕,“寒毒?不是蛇妖的妖毒?” 怪不得他的符纸无效,原来不是妖毒。 他还以为自己实力降了,连妖毒都祛不了。 不过有小师父的丹药,应该是没问题了, 冷临肆见李云风有疑惑,解释道:“万年寒潭的毒,但也确是蛇妖身上的。” 那万年寒潭是他以前的修炼之地,封印尤三的时候,一同封印在里面,现在倒是便宜了别人。 李云风神色凝重几分,万年寒潭,不是在鬼泽吗? 这里出现万年寒潭的毒,是鬼泽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为何他一点变化都没有,你的丹药行不行啊?”卓凡见夜南离一点变化都没有,有些着急。 回应他的是冷临尔的白眼,“又不是仙丹,总要点时间的,等等看。” 何况这都快成冰雕了,不得有个过程嘛。 “那就再等等,我先将火生起来。” 冷临尔再一个白眼丢过去,“这洞里连根干草都没有,你拿什么生火?” “......”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李云风。 话说,好像是师祖\/祖师爷\/太姥爷刚才一进来就在吩咐生火的吧。 李云风:“你们看着我作甚?没柴不会去捡?” 紫云观几个弟子:“......” 我们已经在这里面转了好几天了,有看到一根柴吗? “不能生火。” 就在众人想着要不要每人脱件外衣下来烧着时,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第144章 请师父责罚 宝宝刚与冥狼交代完事情,就听见他们要生火,急忙出来阻止。 “小师叔祖......” “小师叔祖......” 七名已经解了毒的紫云观弟子看到那团紫色身影,精神振奋,齐齐起身打招呼。 若说刚才还怀疑自己吃的丹药解不了身上的毒,那现在就一点不担心了。 以前最崇拜的是祖师爷紫云道长,后来小师叔祖来了....... 他们心中的信仰就成了那个话都还说不利索的小团子。 这也是为何紫云观中,祖师爷的都只是镀金,而小师叔祖的却是足金打造的原因。 祖师爷紫云道长:你们确定不是因为她个头小,需要的金子少? 紫云观众弟子:当然不是,那只是我们找的借口而已。 李云风看到那一小团的时候,莫名有些心虚,稳了稳心中的情绪,问道:“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你们简直就是胡闹。”这话是对冷家两兄弟说的。 宝宝对他这态度很是不满,小手掐着腰,直接怼过去:“老头,你跟谁凶呢?” “你能耐,你不胡闹,你又为何带着人来送死!!” 她满脸的怒气,小手挥了挥,三个眼神呆滞的阴魂便出现在她身旁。 “葱头,麦苗,胡瓜......” 众人叫出了三个阴魂的名字。 “他们......”李云风激动过后垂着双肩,整个人都陷入自责和颓废中。 宝宝压下心中怒火,转头看向冷临肆,“四伯伯,他与你不同,不能将寒毒转换成修为,需要你帮忙。” 冷临肆愣了下便明白她说的是何意,郑重的点头,“交给我吧。” 说完,他走过去将全身都结了一层冰的夜南离带去了水池边,随后又设下一层结界。 卓凡见主子被带走,张了张嘴,却也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跟着去到结界边缘,盯着结界内的二人。 幽皇将小皇子交给他,他没护好,是他的责任,如今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冷临肆身上。 “他身上的寒毒不会有问题,你们放心吧。”宝宝先让众人放心,然后盯着李云风。 “你就没什么说的?除了他们三个,还有没有少人?” 将鬼王分身丢进空间时,这三个阴魂就自动从分身里面分离了出来,只是已经被吞噬的只剩下残魂。 她已经尽力帮三人各自保住了一魂,剩下的也只有他们自己在往后的轮回里去慢慢积攒功德补全所有的魂魄。 对于魂魄不全的人,想要积攒功德,那是多难的一件事,也许十世,也许百世...... 反正很难很难。 所以,宝宝怒了。 李云风也知道小师父说的带人来送死,并非是表面上的‘死’,而是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他刚才就已经看到了,三个弟子皆只剩一魂,而且还是残缺的。 这样的魂魄,轮回只能进畜道...... “除去南离和卓凡,紫云观弟子,一共带了十二人......”李云风说着,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还是硬着头皮回道:“还差两人。” 他的意思是还差两个人的魂魄。 紫云观有所有弟子的命牌,一旦有人出事,观中弟子会第一时间传讯给他。 在他们进入地穴第二日,就收到传讯,牺牲了五名弟子,后面他才让人都别分散,一起走。 也亏他身上有宝宝给的药丸,尽管人多不够分,至少是撑了好些天。 而那五名弟子的魂魄,他以为是第一时间去了地府,可现在看到这三个的情况,他心中也有了些许的猜测。 寒毒来自鬼泽,说明这里有鬼泽出来的东西,魂魄不再这里,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吞噬,另一种就是被带去了鬼泽。 李云风闭了闭眼,‘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请师父责罚!” 是他无能,是他不够细心,他该罚。 众弟子不明所以,朝着祖师爷跪的方向看去,除了他们的小师叔祖和三个师弟的魂魄没有别人。 听说祖师爷最初的师父是神仙,难道是神仙不想让他们看到,所以没有现身,只有祖师爷能看到? 管他呢,祖师爷都跪了,那他们也跟着跪吧,祖师爷的师父,那便是祖师爷爷。 除了卓凡,其余七人齐齐跪在地上,“弟子们也有错!” 宝宝被这一幕惊了一下,承认错误也忒快了点,她还有好多话都没说呢。 哼,就算积极承认错误又如何,错了就是错了。 可这怎么罚呢? 罚阴魂的法子,她有很多,可这活人,咋整? 打板子? 抽鞭子? 还是不给吃饭? 好像哪一种都不太适合。 太轻了,不能让老徒弟长记性。 宝宝想了想,朝着冷临尔招手,“二伯伯,你过来下。” 冷临尔还想看李云风笑话呢,被小侄女一招呼,乐颠颠走了过来,“小侄女,什么事?” 没觉醒的时候,这老头以太姥爷的身份总对他呼来喝去的,现在可算有机会压他一头了。 宝宝奇怪的看着冷临尔,小声问道:“二伯伯,你好像很兴奋,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法子罚他?快告诉宝宝。” 冷临尔:“......” 还以为你是让我来做执行者的,怎么问起我来了? 他执行太姥爷师父的命令,不算违背孝道,可让他来出点子,天道不会劈他吧? 小天道:你尽管搞,只要不搞死就行。 “二伯伯?”宝宝小声催促道。 冷临尔木着脸摇头,“没有,我学的都是治病救人的法子,这惩罚人的,还真没有,不过你可以用紫云观的门规来惩罚。” 紫云观门规? 宝宝抓了抓头,紫云观门规就一条,不得做危害苍生之事。 犯了这条规矩,直接废除修为逐出紫云观。 老徒弟这也没危害苍生,就是自不量力连累了弟子。 何况他是紫云观创始人,如何逐出? 叔侄俩在一边嘀嘀咕咕,李云风和七名弟子跪在地上低着头等待他们的惩罚。 卓凡见自家主子正在好转,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这边,发现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有些好奇。 他走到宝宝身边,问道:“他们怎么都跪着?” 第145章 李云风认错 冷临尔瞥了他一眼,“他们都跪着,你为何还站在这里?” 卓凡:“......” 所以他也要去跪着? 眼神询问小祖师爷:我也要跪吗? “你想跪?”宝宝反问。 “我......” 卓凡刚想说他不想,又听宝宝说道:“那就跪着吧。” 卓凡不反驳了,师祖都跪在那不作声,而且这气氛有些压抑。 他挪着脚步,走到众人身旁,也挨着跪了下去,还偷偷看身旁几人的表情。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会没看这边,怎么就都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 是的,李云风以及七名弟子现在都是抱着为死去五人偿命的心态跪着的。 李云风此次带来的十二名弟子,是从小就在紫云观长大,虽记名在他徒孙名下,但却是他亲自教导。 本领和悟性自然不用说,跪之前不知为何而跪,跪下之后就都悟了。 五人是帮他们探路才会丢了命,魂魄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及时超度,才会变成这样,而且少了的两个,如今还不知去向。 冷临尔蹲下身,对着宝宝竖了个大拇指,“小侄女真霸气,既然不能用门规处罚,那要不我炼制几颗毒药,让他们难受几天?” 宝宝对于这个二伯伯真的是一言难尽,总觉得比她这个三岁崽崽还幼稚。 二伯伯是指望不上了,还是按照自己想的来吧。 只是可能会将自己是老徒弟师父的事给暴露了。 罢了,暴露就暴露吧,也没几个人。 宝宝挺了挺胸脯,身子站的直直的,又清了清嗓子,一一扫过跪着的每个人,然后看向李云风。 一本正经道:“李云风,身为紫云观祖师爷,你可知自己错在哪里?” 李云风:“......” 好家伙,第一次直呼他全名,看来是真的愤怒到极点了。 “弟子错在自不量力,错在没有为其他弟子处理好后续,更是错在将人置于危险中。” 宝宝眼珠子转了转,“还有呢?” 骗宝宝的事呢?第几次了? 李云风愣了片刻,还有? 还有什么? 想了想,他声音极小的回道:“还有......还有不该贪食,偷偷找弟子索要糖丸。” 说完微微抬头看自家小师父的表情,发现对方一脸平静,没什么变化。 小师父表情没变化,可他身后的几个弟子脸却是震惊后又涨得通红。 震惊小师叔祖居然是祖师爷的师父,想想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小师叔祖的本领可在祖师爷之上。 至于脸红,那是憋笑憋的。 刚才还沉重的心情,被祖师爷最后的一句话冲淡不少。 他们从小在观中长大,最是了解祖师爷的,能让祖师爷这么坦诚,看来也只有祖师爷爷了。 既然小师叔祖是他们的祖师爷爷,那对他们的惩罚应该不会太重。 宝宝小手指动了动,好想引雷劈他,怎么办? 都快百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抢糖吃。 这徒弟,她不想要了,太丢她的脸了。 “哼,看来你还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那为师就给你细数一番!” “你为了拖延我回家的时间,在红叶村,故意用江家那鸡毛蒜皮的小事绊住我。” “后又让夜南离跟卓凡绕道而行,三天未出临西地界。” “上个月,你传信说你去西昌,却带着弟子来了禁地。” 宝宝眯了眯眼,接着道:“如果第一次你拖延时间成功,那我爹爹的性命就没了,而这次......” “这次你又瞒着我,导致三名弟子只剩一缕残魂,还差两个,如今不知去向。” “你这是不把我当回事?” 李云风下意识辩解,“你是这个世界的唯一一线生机,不容有半点闪失。” 说完他就后悔了,以前他好像也说过这句话。 当时小师父说的,就因为她是那一线生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瞒着她。 不然会有变故。 可他总认为小师父现在还太小,得再成长成长,就没将那话放在心上。 宝宝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你知不知道,鬼泽已经开始在渗入各大陆了,频繁发生的灵异事件,你还没意识到吗?”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相信我的实力,既然如此,那我也没资格做你的师父了!!” 她的声音虽稚嫩,可语气却不容忽视,连身边漫不经心的冷临尔都跟着颤了颤。 冷临尔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抚着,小声劝慰:“小侄女,别生气,他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何况,他......他也不知道你的身份。” 宝宝连着深呼吸几下,平静了下来,可心里还是有些烦躁,马德冷语,记忆给她了,可这特么的行为还是崽崽。 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两句正经话出来,还把自己气得够呛。 (pS:避免有宝子们不懂,在这里解释下,宝宝如今有她前世的记忆,可因身体受限制,表达能力不如成年人,很多时候脑子里想的,用语言说出来,可能就会跟她想表达的意思不太一样,不过别担心,她会随着接触的人多了,慢慢就正常了。) 冷临尔的话虽很小声,但李云风也是听见了的。 提到小师父的身份...... 阎王对她都带着恭敬,地府所有鬼差自然不用说。 如今觉醒了的龙王也是对她唯命是从。 难道小师父真的跟天道有关系? 不管什么身份,连冷家老二都好像知道了,他也想知道啊。 为什么就不能给他透个底呢? 是他不配知道吗? “师父,弟子知错,以后事无巨细,不敢再有隐瞒,师父要如何罚都行,别再说那些气话。” 百岁老头跪在地上,低着头诚恳的向三岁娃娃承认错误的画面。 换做旁人真的很难理解。 但在场的所有人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都在想紫云道长的三岁小师父会用什么样的法子惩罚徒弟。 宝宝将心中想说的话说了之后,怒气也消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也只能这样了。 “这三个阴魂,我自会安排,剩下两个,你将他们的生辰八字给我。” “至于惩罚,那就罚你将一部功法教给所有弟子。” 她看向冷临尔,“二伯伯,得麻烦你将凌波微步的心法口诀和步法默出来了。” “那我是不是也间接成了他们的祖师爷了?”冷临尔也只是嘴上说说,缓解下气氛。 “这......也不是不可以。”宝宝倒不在乎这些,很认真道:“不过还是我最大,你......就排在我后面吧。” 众人:“......” 刚才还一脸严肃,气势全开,现在却...... 好难懂。 冷临尔似是想到什么,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先前说不能生火,是怎么回事?” 他醉心医学,想到便问了出来。 第146章 找到十二生肖 “啊?”宝宝茫然了一瞬,想了想回答道:“我就是觉得这里温度太高,再烧火,会待的不舒服而已。” 冷临尔满怀期待的就等来这么个答案,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就真的只是因为温度过高?” “嗯呀,你不觉得吗?还有那边那个池子也是温泉水。”宝宝很是认真的回答。 也正因如此,四伯伯才会选择将人带去那边。 她是真觉得热,而且空气也不怎么好,好在龙脉的灵气够足,不然得憋死在这里不可。 众人:“......” 之前‘不能生火’四个字说的那么严肃,搞得他们都跟着紧张半天,他们之前可是有将火把的竹筒全烧了给夜南离取暖的。 所以......就这? 宝宝脑子里有再多前世的记忆,她现在也只是个三岁崽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一打岔,她心中的怒气也荡然无存,挥了挥小手,“你们还跪着干嘛,起来啊,带没带吃的,给我点儿。” “我这里有蛇肉干。”一弟子起身将挎在腰间的布袋取下来送到宝宝面前。 宝宝眼睛亮了亮,小手接过布袋,“之前还在想吃蛇肉呢,这就有了,那我不客气了哦,出去给你炼糖丸。” 其他弟子也都在翻找自己的口袋,看看能不能找出来点吃的。 结果除了符纸,啥也没有,连颗药丸子都没了。 都羡慕的望着那有蛇肉干的弟子。 早知道,他们也弄点,进来这些天,弄死了好多蛇。 “不对,他啥时候搞的蛇肉干?”有个弟子突然发问。 对呀,他们干粮吃完后,都是靠着丹药在维持,别说蛇肉干,连一口蛇肉都没吃过。 最主要的还是他们都不吃蛇肉。 送肉干的弟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就是在之前烧过的火堆旁,发现有几条烤干的蛇,我闻着挺香的,就捡起来了。” 其实他也不吃蛇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捡起来有用。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宝宝不挑食,有总比没有好,大哥哥那像碳一样的鸡蛋都能吃,烘干的蛇肉又算什么。 不过也没对布袋里的肉干有多少期待,毕竟啥佐料都没有,味道肯定也不咋地。 她捏了捏布袋,有几个圆圆的,硬硬的,有些像饼子一样的东西。 嗯?不是说蛇肉干吗?怎么好像是饼子呢。 饼子也行。 将布袋打开,拿了一个出来。 一看才发现,还真是蛇,还有跟那龙脉一样的香味。 整条蛇被烤的干巴巴的卷成一圈,比她的巴掌大一些,金黄金黄的,不仔细看,都以为是饼子。 放在鼻尖闻了闻,香味儿十足,一口咬下去,酥酥脆脆,满口的肉香。 “好次,还带着一点咸味儿。”宝宝三两口吃完一个,问那弟子,“你还随身带着盐呢?” 那弟子摇头,“没有,这也不是弟子弄的,真的就是在收拾的时候,看到了,就......就捡了起来。” 小师叔祖,啊不,是小祖师爷会不会怪他拿捡来的东西给她老人家吃啊? 宝宝啃着蛇肉卷儿,连连点头,“嗯嗯,挺不错的,出去的时候,咱们去多抓些,都弄成这样的。” 大蛇吃了那么多的狼,她代替小狼头吃几条小蛇应该不过分吧。 她这也是第一次吃蛇肉,徒孙说没放盐,难不成是蛇肉本身就是咸的? 冷临尔盯着那蛇饼子,眼睛都直了,好浓郁的灵气,他缓缓扭头,问那弟子:“你确定这真是你捡的?” 弟子点头,“不敢有隐瞒,确实是在火堆旁发现的,一共有五个,都在这。” 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就是觉得有用,就捡了。 冷临尔又问:“那你就没想尝一口?”这么浓的灵气,修道之人怎么会发现不了? “我不吃蛇肉的。” 宝宝也点头,“嗯嗯,他说的没错,他们十二人都是不能吃肉的,诶,不对,是不能吃十二生肖的肉肉。” 其他的还是可以的。 没一会,五个蛇肉卷儿都进了宝宝的肚子,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真好吃,就是太少了,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 她说着又小声嘀咕,“恐怕能做出来,味道也不是这般。” 小天道:那是,整个洞穴就这五条泡过温泉沾了龙脉气息的,没了。 宝宝吃好了,冥狼也将隗槐带进了空间,“主人,是让他出来,还是你进来?” “我进来。”宝宝回了冥狼的话后又问李云风,“那二人的生辰八字给我。” 十二个人,她连名字都会记乱,别说他们每人的生辰八字了。 李云风大概知道她要做什么,拿出两张空白符纸,将二人的八字写了上去,然后递给宝宝。 “是粟米和菜青。” 宝宝看了眼符纸,点头道:“等着。” 说完就往小金身上一靠...... 嗯,是神魂进了空间,与她一起的还有那三个阴魂。 空间里。 隗槐正在打量着尤三的分身,见到冷言,立刻过来行礼,“属下见过冥王。” “免礼,打扰你闭关了。”冷言将之前的符纸以及一块令牌递给他。 “上面二人,十二生肖的鼠和羊,你拿着令牌去冥府,查看他们的去向。” 又指向三个阴魂,“还有这三个,牛、马、猪,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安排去异世轮回修功德,圆满之时再送回这里。” 冷言抬头看了眼星盘,“他们五人务必要在此位面的十年之内回到这里,可明白?” 隗槐郑重点头,“属下明白,属下定会将事情办好。” “没事了,你将他们带走吧。”冷言一挥手,三个阴魂瞬间变成了三个光团落入隗槐手中。 隗槐看了眼手中光团,抿了抿唇道:“王,属下已经恢复记忆,可......可天庭当初发生的事,一片空白。” “只记得天庭神仙相继失踪,天君命属下去查,后面的就什么都记不得。” “命书......命书也是一片空白。”怕冷言不信,他又将命书拿了出来,“您看。” 冷言只扫了一眼,并没有翻看,“我已知晓,他们会主动向我靠拢的,你无需在此事上费心,将安排给你的事办好就成。” “是,那属下先行告退。” 或许是因为恢复了司命记忆,也或许是意识到此次任务的严重性。 隗槐没有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很是正经。 这让一旁的冥狼看的很是稀奇,待人一走,他就道:“他吃错药了?” 冷言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说完看向被禁锢起来的尤三分身,“他赏你了,完事后将他的记忆挑重点给我。” 先前还想着自己吃呢,还是算了吧,她要吃就吃本体,分身还不够打牙祭。 刚才吃的五条带着龙脉气息的黄金幼蟒,比那分身强多了。 有小天道开小灶,她才不稀的这丁点,也就三岁幼崽稀罕。 冥狼:“......” 话说那三岁幼崽和你,不都是同一人? 主人这是......有精分? 还有,什么叫谁都跟他一样?他怎么了? 不过......几千年的鬼王分身啊,主人总算是大方了一回。 “谢主人赏。”冥狼直起身子,两只前爪作了个揖,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 那两颗尖利的獠牙都在闪着光。 冷言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发出个‘哼’,随即就消失在空间。 第147章 李玄在皇宫 宝宝的神魂在空间的时间很短,所以在众人眼里,她也只是在小金身上靠了那么一下下。 除了亲密接触的小金,无人知晓她神魂离开了一瞬。 她睁眼,悄无声息的收了七名弟子的气息送入空间。 不出所料,剩下七人正是十二生肖的其中七个。 找到十二生肖,宝宝心里并没有多开心,因为有两个大概率进了轮回,还有三个如今只剩一缕残魂。 轮回的两个还好说,只是那三个残魂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异世顺利圆满。 偏生星盘上标注的一个都不能少。 默了默,她对李云风道:“他们七人,回去后就留在观中与大小锤一起学习,不可再带他们出来做任务。” 没找到就不说了,找到了就万不能再有什么闪失。 李云风想问缘由,可触及到宝宝那双幽深的瞳孔,只点头应下,“是,你怎么说,我便怎么做。” “你有什么不满吗?”宝宝总觉得他这回答的很勉强,好像自己逼着他干啥似的。 “啊?没有没有。”李云风连忙摇头,他就是这两年跟小师父相处,言行方面习惯了而已。 宝宝傲娇的‘哼’了声,“没有最好,你们何时进的禁地,可有见到一个紫衣女魂?” 算算时间,狼群是五月从禁地出发的,老徒弟进来不到一月。 冷凤倾应该也不会在这里逗留这么长的时间,她也就顺口这么问问。 李云风摇头,“并无遇上任何阴魂,进入此方洞穴也是在半月前,中途走岔了道......” 都怪他太自以为是了,才导致弟子被困在此处半月有余,还有葱头他们五个...... 宝宝找冷凤倾,只是想知道当初天庭发生了何事,照隗槐说的,那些神和仙君是因为寻找冷凤倾而失踪。 从孙尚香的事结合禁地龙脉也表明了冷凤倾知晓她的存在,还很肯定她能解决一切。 所以冷凤倾对当初天界的事定是清楚的。 可为何不出来当面说清楚呢? “小侄女,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是注定的,就好像你注定来我们家一样。” 冷临尔实在不忍那么大的压力压在三岁娃娃的身上,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说些宽慰的话。 天庭能不能重开,于他而言没多大的关系,即便是觉醒了神脉,可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什么神,什么仙,你灵验的时候,万人追崇,一旦不灵了,那就是万人唾骂,甚至还将自己犯的错都怪到你头上。 所以说,做神仙有什么好? “嘶~嘶......” 已经打回原形的蛇妖不知道什么时候游了过来,翘着蛇头,对着宝宝吐着信子。 宝宝低头,右手拇指压在中指上,对准蛇头弹了一下,“我不杀生,你的因果自有定数,能不能活下来,看你的造化。” 蛇妖被这么来一下,感觉整个脑子里都在冒星星,以至于只听到了不杀他,其他的啥也没听见,对着宝宝连着点了几下蛇头,转身朝着洞外游去。 紫云观弟子看到蛇,想要打,发现他们祖师爷爷有意要放走,就都站着没动手。 “这是那条蛇妖?”李云风看出了端倪,出言问道。 冷临尔扬了扬下巴,“可不就是嘛,你们可不知道,小侄女三两句话,就让他自己乖乖废了修为,成了现在这样。” 众人嘴角抽搐,你直接说是被打回原形的,可信度是百分百,谁也不会怀疑小团子实力。 这自己废修为,就太扯了。 冷临尔见众人不信,他也不勉强,经过太复杂,小侄女说过鬼王的事不可说。 掐掉鬼王那段,可不就是小侄女三两句话,那蛇妖就成小蛇了吗。 所以他说的是实话。 “鬼泽出来的,这是南夏出现的第二个,蛇妖说鬼泽有十大妖,分别是食人花,蛇,蝎子,鱼怪,蜘蛛,蜈蚣,五尾灰狐,双头鹰,穿山甲,还有三头犬。” 宝宝回忆着从蛇妖那里得来的信息,“据蛇妖所讲,五尾灰狐和三头犬还在鬼泽,其余八大妖分别进了四国。” 四国皇室各有自己的根基,南夏根基是龙脉,其余三国也许是,也许不是,但鬼王目的肯定是去毁掉各国根基的。 八大妖分别进入四国,两两合作,一个搞事吸引火力扰乱修道人的视线,一个去毁根基。 宝宝心里是这么猜想的,到底是不是如此,还得找小天道询问一番才行。 李云风的想法跟她一样,“那我通知其他三国,密切注意着点,一旦有事,我们就赶过去。” 宝宝揉了揉脸颊的肉,让面部肌肉放松些,刚才一直绷着脸,现在好像都有点僵了。 “你看着办吧,夜南离毒解了,我们去一趟皇宫。” 龙脉刚才给她传递了讯息,李玄转世就在南夏皇宫里,她得去将人找了,一同打包送去紫云观。 除了家里的几个伯伯,其他的都丢在了紫云观,那里是最安全的,也能让他们尽快成长,乃至觉醒。 “去皇宫?能不能不去?”冷临尔对皇宫很抗拒。 当初得知自己还有舅舅,追问父母,得知了三十多年前的的一切。 他们娘是被先皇逐出皇家的,就算如今的皇帝是他们的舅舅,也曾对他们家释放过善意。 虽几次差人送东西,可半点没提要将他们的娘认回去的意思。 所以他也不愿与皇家人有过多的牵扯。 大哥和几个弟弟跟他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们想要的可以自己去争取。 娘的殊荣,他们给,不需要所谓的亲情施舍。 宝宝知道二伯心中的想法,拉了拉他的袖子,“二伯伯,你乖,大人的事,跟我们做晚辈的没关系,他们自己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冷临尔:“......” 这是小侄女第几次让他‘乖’一点? 是不是搞反了? 第148章 桃木拐 不管冷临尔心中是如何的排斥皇宫,这一趟是非去不可的。 他可以选择不去,但小侄女要去,他肯定是要跟着的。 有宝宝的丹药加上带着龙脉栖身的温泉池水,冷临肆解决夜南离身上的寒毒很轻松。 毒是解了,就是毕竟十岁的孩子,身体多少有些承受不住,现在还在昏迷中。 结界解除,卓凡就迫不及待拉着冷临尔过去,命令道:“你快给他把把脉,还有没有余毒。” 冷临尔一甩衣袖,很是不满,“我又不是你们北幽的太医,凭什么听你指挥?” 果然皇室的人都很让人讨厌,不分国籍。 卓凡也意识到自己态度问题,拱手道歉:“抱歉,冷神医,在下无意冒犯,还请神医看在紫云道长的份上,帮小皇子诊诊脉。” 他的态度很是谦卑,如果再拒绝,就显得有点无理取闹了,冷临尔没再说什么,蹲下身给夜南离把了下脉。 药神觉醒,自不会像平常大夫一样只看脉象,灵力从指尖渗入夜南离的经脉,游走在各处。 片刻后,冷临尔收回手,眉头轻微皱了下,随即道:“人已经没事了,只是还有些虚弱,出去后给他喝些温补的汤药就可以。” 人没事是真的,只是这小子体内好像有股奇怪的力量在帮他修复着这副身躯,跟小侄女身上自带的自愈力量很是相似。 难道这小子也是那地方来的? 夜南离,南离...... 会是他吗? 冷临尔走到宝宝身边,悄声问道:“那小子是不是南离神君?” 宝宝愣了半晌才明白二伯伯说的那小子是谁,想了想,她摇头:“他是他,南离是南离。” 冷临尔只当她是说夜南离不是南离神君,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我刚才给他把脉,发现他体内有跟你一样的力量。” 不是南离神君,那应该也是跟小侄女来自同一个地方,不然怎么会有相同的力量呢。 宝宝抓了抓额头,南离的神魂被封印在夜南离体内这事要怎么解释呢? 原先以为是冷语给她使的绊子,后来才从隗槐那得知,南离是自愿的。 这事吧说来话长,得从南离和卓凡到小世界帮她寻慧魄说起。 以她现在的表达能力,说出来二伯伯可能也不太明白,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不过...... 能让南离自愿被封印,夜南离的身份应该也不单单是北幽皇子那么简单。 宝宝小眉毛动了动,抽取了夜南离的本命气息送入空间,神识一直注视着星盘。 可惜星盘上没有一颗命星是属于夜南离的。 “难道是我想岔了?”她低声呢喃。 此时,小金脑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一直以为夜南离那破小孩就是南离...... 居然不是么? 那为何夜南离身上会有南离的气息? 他想问身边的小主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在场那么多人,好像又不太方便。 冷临尔得不到答案,转头去问冷临肆,谁知他还没开口,对方就对他摇头,示意他现在什么都别问。 兄弟之间的默契,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轻微的动作。 宝宝瞥了眼温泉池,对李云风道:“让小金先带你们出去,我和四伯伯处理后续。” “不需要我留下来帮忙?”李云风知道她说的是龙脉的事,这本是他自己的事,怎么敢丢给小师父来。 宝宝有些不耐烦,指了指还靠在池边的夜南离,“不用,带上他出去,麻溜的。” “好吧。”李云风也不再坚持,看向卓凡,“背上你主子,我们先出去。” 卓凡从进来开始就发现那个小团子好像有些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 猜想大概还在生他们的气,所以这会也不敢说什么,默默的将夜南离扶起来放在背上。 七名弟子自然也不会反驳,跟在李云风身后,由小金在最前面带路,一行人离开了洞穴。 宝宝见冷临尔还杵在原地,眨巴着大眼睛问他:“二伯伯,你怎么没走?” “啊?我也要回避吗?”冷临尔语气带着委屈,有什么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吗? 倒是没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宝宝就只是觉得他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就随口这么问问。 “那我......” 冷临尔话还没说完,就见小侄女和老四压根没理他,已经走到了水池边。 那他是不是不用回避了? 冷临肆看了眼都出口位置,小声道:“当初太祖皇帝埋下的是他的桃木拐杖,龙脉是木拐孕育出来的。” 他这话似是叙述,其实是在询问,龙脉与他沟通时断断续续的,他没太明白。 “嗯。”宝宝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池底,“出来吧,我带你去见你的主人。” 冷临尔挪着步子朝二人走近了几分,他还没见过龙脉的真正样子,先前那一眼,一晃就没了,都没看仔细。 随着宝宝的话音落下,一根闪着金光的龙头拐杖慢慢浮出水面,飘在半空。 “这就是龙脉?”冷临尔怀疑的出口。 龙头拐‘嗖’的一下飞过来在他头上一敲。 啥眼神,啥眼神,看不出俺们是法器么? “嘶~”冷临尔捂着被敲的地方,瞪着龙头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敲我,信不信我将你炼成丹药?!” 龙头拐被挑衅了,飞过去又给了他一下。 似觉得一下不够,想多来几下。 冷临尔怎么可能站着让它打,运起他的凌波微步就开跑,“喂,我又没招惹你,干嘛追着我打。” 不就是说了句怀疑它身份的话么,真是小气。 宝宝打了个哈欠,小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 ,“别闹了,我好困。” 一人一拐的追逐在听到声音后暂停了下来。 龙头拐飞到宝宝身边,用龙头亲昵的蹭了下她的脸颊,像是在撒娇一样。 宝宝翻了个白眼,“将它放回去吧,我设下阵法,不会再有人能找到它。” 这个它,指的是龙脉。 龙头拐飘到池子上空,拐身金光敛去,一道白色雾气飘出,逐渐形成一条龙的形态,绕着龙头拐转了几圈,最后没入池底。 金色的龙头拐此时也成了褐色,变成木簪落到宝宝手中, 宝宝将木簪随意的插在头顶的那道士发髻上,“四伯伯,你来设隐匿阵法。” “好。” 第149章 又是个小白脸 冷临肆的阵法设好后,宝宝将食指放在齿间,用力一咬...... 尴尬了,没咬破。 再来一下。 还是没破。 宝宝有些怀疑人生了,为啥看别人就这么一咬,手指就流血了。 可她手指都咬痛了,咋一点皮都没破? 难道是牙齿不够锋利么? “二伯伯,用下你的银针。” “用我的血吧。”冷临尔没拿银针,反而是将自己的手指咬破,伸了过去。 宝宝:“......” 要是谁的血都可以,她干嘛要用自己的? “你是怕妖魔鬼怪不知道此处有龙脉吗?”冷临肆皱眉道。 “啊,怎么了?”冷临尔不明所以,“小侄女不是要用血吗,她这么娇嫩,怎么能用她的呢。” “二伯伯,宝宝的血可以震慑魑魅魍魉,而你的血中含有各种珍稀药材,对精怪来说是大补。” 宝宝说着,小手拂过冷临尔的食指,伤口瞬间不见,“以后没事别随便流血。” “银针给我吧。” “非得要用血吗?”冷临尔一边掏银针,一边问。 “可以不用,但是不太保险。”宝宝耸耸小肩膀。 她说的是实话,先前是有猜测鬼王将八大妖和四个分身平均分配在四国,可也只是猜测。 冥狼如今还没有完全吸收那个分身,没有具体的结果。 还是流点血,一劳永逸吧。 龙脉放在此处,至少可保五百年安然无虞。 “二伯伯,宝宝就用一点点血,别担心啦。” 劝说无果,冷临尔只能将银针递过去,随即又在药囊里找起了补血丹。 他的丹药虽比不上小侄女的,也不知道对方需不需要,但找出来备着总是没错的。 就在他找丹药的时候,宝宝已经完事了。 他将一颗补血丹送到宝宝嘴边,“快吃了它,补补血。” 宝宝:“......” 她就用了一滴血,加固阵眼而已,怎么在二伯伯眼里,她好像失血过多一样,需要用到补血丹了? 好吧,来自二伯伯的关心,她受了。 小嘴一张,就着冷临尔的手,将丹药吃下。 “谢谢二伯伯。” “不用谢,应该的。”冷临尔瞬间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虽然不能打,但可以提供丹药。 看来得多炼制些丹药备着了。 宝宝从布袋里摸出一把符,分给了两位伯伯,“等下沿途贴上,随便贴都可以。” “这是什么符?”冷临尔观察着手中符纸,看不懂。 冷临肆:“爆破符。” 小侄女在大事上总是能周全,他刚才还在想要不要发功将这里毁掉,看来用不上他了。 冷临尔也懂什么意思,当即就拿起符纸,在周围洞壁上贴了几张。 宝宝指着顶上的夜明珠,“四伯伯,把那个带走。” “好。”冷临肆笑道。 -- 李云风一行人在前面走着,突然听到爆炸的声音,停住脚步,齐齐往后看。 “师祖,要不我回去看看。”卓凡让另一弟子背着夜南离,他准备返回。 李云风沉吟片刻,露出了然的神色,摇了摇头,“走吧,用上符箓,脚步快些。” “是。” 爆炸一声接一声,声音也在朝着他们靠近,不过离得最近还是脚步声。 “诶?你们怎么还没走出去?”冷临尔一边贴着符,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 “既然你们都在,那帮着一起贴符吧。”说完将手里的符全塞进了卓凡手中。 怕他们不明白,又补充道:“爆破符,小侄女说了,随便贴,管够。” 卓凡抓着一大把符纸,啥也没说,挨个给几个弟子都分了些。 冷临肆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宝宝,边走边往贴在洞壁上的符纸里输入灵力。 “二哥,你贴。” 他们能这么快就追上李云风等人,还是冷临尔贴符贴的快。 让这些人贴,他们啥时候能走出去? 冷临尔瞅了眼几人,无奈的摇摇头,“算了,符纸给我吧,你们只管往前走就行,动作利索点,每张符可只有三息时间。” 这三息时间是指冷临肆灌入灵力之后的。 几人又默默的将符纸还给了冷临尔,虽然有些舍不得,但现在也不是舍不得的时候。 那符可是他们小祖师爷画的,比观主祖师爷画的都高级。 宝宝腰间的布袋,别看就那么小小一点,看上去也就是个装饰品,里面的东西可不少。 像是各种符箓每一种都是以万计数的,丹药啥的,每样也都准备了一些。 从计划要出门的时候,不管用得上用不上,都备着。 有备无患。 出去的路没有任何阻碍,只用了半个多时辰就到达了地面。 出了洞口,冷临肆待所有的符都炸完后,又在洞口设了个隐匿屏障,与外面的石壁连在一起。 一点痕迹都没有。 李云风在一旁看得羡慕极了。 为何别人就是越发往上走,他就一跌再跌。 难道真的是老了吗? 众人朝着来的路返回,当走到宝宝他们最初落地的林子时,冷临尔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我怎么觉得那一片好像低了许多?”他指着刚才过来的方向。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是低了。” “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整个山脉像是往下沉了一截。” 李云风抹了把胡子,给众人解惑,“整座山脉下面是空的,如今地穴毁了,自然就会往下沉。” 禁地的山脉虽不大,但能将整座山脉底下在两年不到的时间里掏空,可见那蛇妖本事挺大的。 他想着,目光看向冷临肆怀中的小团子,他的小师父真的很强,轻轻松松就将蛇妖收服了。 看来真的是他多虑了。 李云风笑着摇了摇头,“走吧,先去国师府。” 国师府紧挨着皇宫,确切的说离皇宫只有一墙之隔。 南夏现任国师是李云风的徒弟,排行十八,也是李氏皇族的旁支,名李凝阳,今三十有七。 但看上去跟冷家兄弟差不多,也就二十多的样子。 一身白衣,仙气飘飘。 宝宝在踏进国师府时就已经醒了,这会正在和李凝阳嘀嘀咕咕,说着还将头上的木簪取下来给了对方。 冷临尔见到这一幕,撇了撇嘴嘟囔道:“又是个小白脸。” 第150章 李凝阳、李玄、铁拐李 “你是八仙之首,可能查询到其他七人的下落?”宝宝觉得多一个帮手,任务进度就会快一些,可用之人不用白不用。 李凝阳遗憾的摇头,“觉醒了记忆后,也试图找寻过他们,一无所获,卦象只显示时机未到。” “冥主,此次多谢您为小仙寻回法器,若不是师父再三交代,小仙也随他一同前往了,五位小仙君的事......责任全在我。” 他觉醒记忆也才月余,觉醒之前,就有个声音蛊惑着他去禁地。 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心魔,因此闭关。 也是此次的闭关,让他觉醒了前世记忆,也感应到了龙脉有异。 传信给师父说明情况。 师父来后,像是交代遗言一样嘱咐完就带着弟子入了禁地。 这段时日,他一直密切注意着师父和弟子们的命牌。 对于十二生肖陨落五位,也是很自责,也很愧疚。 宝宝踮着脚尖摸了摸蹲在她身旁的李凝阳的头,“别难过了,我已让人安排好他们的去处,会回来的。” 李凝阳:“......” 他被摸头了。 被三岁小冥王摸头安慰了。 宝宝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她难过的时候,家里长辈也是如此安慰她的。 “老头的力量近来越发削弱,在引导方面恐怕有些力不从心,你若是觉得心中有愧,那回观里去教导送去的人。” 李玄在他原来的位面也是凡人修仙,对于那些个未觉醒的小神仙们,无疑是最好的引导者。 李凝阳起身对着宝宝拱手鞠躬,“小仙领命。” 宝宝松了口大气的同时,也有件事没想明白,药神和龙王觉醒都得重头修炼,为何这铁拐李却是完全恢复了。 虽说完全恢复,但在凡间只能发挥五成,剩下五成被规则压制。 难道是因为入道比较早? 那是不是十二生肖觉醒后,他们的能力也会完全恢复? “走吧,我们去见皇帝,跟他商量下国师的事情,你回紫云观,这国师的位置,怕是得让出来了。” 让老头代理国师之职最好不过了,免得一大把年纪了,还总让人操心。 好好待在国师府,没事观观天象,算算吉日啥的,没什么危险。 李云风被勒令不准打扰,只能在房里守着昏迷的夜南离,他此时还不知道小师父打算‘禁足’他。 对于心怀天下,爱东奔西走的他来说,让他守着国师府,就相当于是禁足。 宝宝和李凝阳商量好之后就决定去找李玉诚,冷临尔和冷临肆自是跟随的。 四人谁也没带,谁也没通知,就从国师府的后门直接去了皇帝办公的御书房。 守在御书房门口的侍卫见是国师,没有通报,直接让了路。 “等等。”一送茶小太监拦下国师身后的两大一小。 “见过国师大人。”小太监对国师行了礼,问道:“请问这三位是?” 李凝阳双手背在身后,扫了眼小太监,“他们是陛下的贵客,你若不放心,可以先去通报一声,就说冷家两位少爷和小小姐已经到了。” 下早朝的时候,他就跟李玉诚讲过,今日会有远亲来访。 看这小太监应当是临时顶职的,不知情。 小太监打量了下两大一小,对国师歉意道:“国师大人,奴才只是按规矩办事,还请容奴才去通报一声。” 御前当值不能有一点差错,谨慎一点总没错。 “让他先去通报皇帝舅公吧,谁都不容易。”宝宝歪头看向李凝阳。 皇帝舅公? 小太监瞳孔一缩,师父曾跟他讲过,陛下极宠一个小娃娃,据说是生活在民间的长公主的小孙女。 两年前来过皇宫一次,不仅烧了慈安宫,还逼死了老太后,可皇帝陛下不但没怪罪,还各种赏赐不断。 师父曾千叮咛万嘱咐,得罪谁也别得罪那个小娃娃。 难道就是这位? 小太监颤抖着声音小心问:“敢问您可是两年前烧,哦不,是......是......” 他知道的甚少,关于那个娃娃的事,他也就只听别的太监说过烧慈安宫外加逼死了老太后,其他的,他好像真说不出来啥。 “哇,居然还有人记得宝宝当初放火烧宫殿的事,看来你们对宝宝的印象很深嘛?” 宝宝瞪大眼睛,看着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啊,宝宝那时候来,好像都没见过你。” 小太监不自觉的弯了弯腰,回道:“奴才叫小扣子,一年前才进的宫。” 所以,没见过很正常。 宝宝捏了捏领口的盘扣,“是这个小扣子吗?” 小扣子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个。” 宝宝将手移到下巴处摸了摸,“你原本的名字是不是叫寇小海,还有个姐姐叫寇云儿?” 小扣子端着托盘的手抖了抖,下意识反问:“你如何得知?” 问完就低下头,想改口,已经无济于事了。 “小侄女,他有什么问题吗?”冷临尔原本对这太监倒没什么意见,虽说拦着他们,这也是职责所在,他反而挺欣赏的。 可现在看来,这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太监,貌似还有其他的事。 宝宝摇头,“他没问题啊,就是挺可怜的,原本生活在幸福的家庭,却被歹人害的家破人亡。” 听到家破人亡四个字,小扣子瞬间眼眶红红,“奴才去给几位通报一声,稍等。” 说完就急忙进了御书房,他不愿再去回忆那些伤心事。 “他怎么回事,能讲讲不?”冷临尔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着一颗八卦之心。 冷临肆瞥了他一眼,“等见了舅舅,再让宝宝给你讲吧。” 八卦也不分分场合,咱们现在可是在皇帝的御书房门口。 话说,他也想听听小扣子的故事。 没多会,小扣子出来了,瓮声瓮气道:“几位请跟奴才进来吧。” 第151章 小扣子寇小海 李玉诚,也就是南夏当今的皇帝,早已经站直了身子在外间等候着了。 不到四十的皇帝,两鬓已经有了花白,眉间难掩的疲色,可听到宝宝来了,瞬间精神都提高了好几倍。 要不是碍于皇帝的身份,他都要出去亲自迎接。 来的可是他叔爷爷的师父,他姐姐的孙女,他的救命恩人,南夏的百姓的福星啊。 “见过陛下。”李凝阳见到皇帝,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行礼。 不说他原本就是李氏皇朝的太祖皇帝转世,就他国师的身份,也是不用给皇帝行礼的。 宝宝才三岁,两年前也被李玉诚下过旨不用行礼。 可冷临肆和冷临尔,他们如今也就平民百姓,见到皇帝,自然是...... “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快坐,快坐。”李玉诚在二人行礼之前开口,“小扣子,上茶。” “是,陛下。” 小扣子弓着腰身,缓缓退了出去。 “二伯伯,四伯伯,你们别客气,坐啊。”宝宝一点也不客气,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 “皇帝舅公,云妃娘娘的亲人来了宫里,你为何都不好好招待,还苛待人家?” 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指责,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宝儿啊,这话从何说起?”李玉诚朝着宝宝招了招手,“你来这边,给我好生说说,咋回事?” 云妃是他从宫外带回来的民女,脑袋受了伤失去了记忆,他派人调查过,云妃全家都被前户部侍郎秦成才那老匹夫害死了。 他没把真相告诉云妃,就怕她受不了刺激。 如今冒出来云妃的亲人,自己怎么不知道? 小扣子带着另一名太监端着茶水点心进来,将手中的茶水点心放下后又退了出去。 待他退到门口时,宝宝将他叫住,“小扣子,你留下。” “啊?”小扣子茫然的看向皇帝陛下,“陛下?” “她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吧。”李玉诚宠宝宝不是传言,是事实。 “是。”小扣子规规矩矩站在门的一侧,微低着头,眼睛盯着脚尖不敢乱动。 宝宝走过去拉着小扣子的衣袖,“跟我过来。” 小扣子不明所以,只能顺着她走,一路走到皇帝跟前。 刚停下,他就跪在地上磕头,“陛下,小扣子有错,请陛下责罚。” “你起来,谁让你跪了,你现在不需要跪,以后也不用跪。”宝宝拽着他的手臂,直接将他拉起来。 在场的几人均是不知道她这是搞哪一出。 “宝儿啊,你快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我这稀里糊涂的......”李玉诚总有点不安,别又跟两年前一样,这小祖宗又搞出什么事了吧? “他是云妃娘娘的弟弟,不对,现在云妃娘娘应该已经是皇后了吧,那他就是国舅,是你的小舅子哦。” 宝宝三两句话将小扣子的身份抖了出来。 虽然她说的很清楚很明白,可众人就是不太懂她啥意思。 除了小扣子。 小扣子吸了吸鼻子,眼泪哗哗的就往下掉,原来皇后娘娘真的是姐姐。 一年多前,他乞讨时遇到位酷似姐姐的贵妇人,打听之下,知道是宫里的人。 他想方设法混进宫,就是为了找到那个跟姐姐相似的人,人没找到,自己却成了太监。 做了太监后的第一次当值就是去帮着布置新皇后的宫殿,他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可对方好像不认识他。 他以为只是长得像而已。 可现在告诉他,那人就是他姐姐。 他如何接受? 姐姐为何不认他? 是没有认出来,还是不想认? 是了,姐姐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而他只是个卑贱的小太监。 任谁都不会认。 “你......你是寇正奇的小孙子寇小海?”李玉诚皱着眉问小扣子。 难道当初派出去的人没调查清楚? 寇正奇是福威县的县令,秦成才当时是他的师爷。 县令无故暴毙,师爷经知府推荐接管县衙,后来一步步迁升至户部侍郎。 三年前查云妃身世,无意中查出秦成才这些年的所有的罪证。 寇正奇的死已经过去二十多年,无从查起,但其后人的死却有迹可循。 是秦成才怕当初的事暴露,所以买了杀手冒充劫匪对寇家下手。 寇家上下除了寇云儿,无一幸免。 小扣子又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恕罪,奴才无意隐瞒,实乃家中皆遭山匪所害,奴才进宫前靠着乞讨为生,进宫只是为了讨一口吃的,有个安身之所。” 他没说自己是为了找姐姐才进的宫,如今姐姐都不认他,说了又有何用? “哼,人家弟弟找上门了,你都不去将人叫来的吗?”宝宝觉得大人做事可真墨迹,一件事要想半天,拐着弯的说些没用的废话。 冷临肆和冷临尔对视一眼,皇后的弟弟,国舅诶? 是不是八仙里面的那个曹国舅啊,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随便遇上个都是他们要找的人。 “咳咳......你们别乱猜,他不是。”李凝阳虽没读心术,但只看他们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不是啊。 两兄弟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间灭了。 小扣子直摇头,结结巴巴道:“不.....不要,我,奴才没有,没有姐姐,姐姐已经被......被害死了。” 李玉诚抬首朝暗处使了个眼色,随后将小扣子扶起来,“宝儿说你是皇后的弟弟,那就没有错。” “你姐姐......当年朕遇到她时,她奄奄一息,好不容易救回来,却什么都不记得。” 他说着叹口气,“唉~起初朕还想方设法的想要治好她,后来查到寇家的事,觉得她不知道真相也挺好的。” 至少不会痛苦,不会伤心难过,什么都不记得是最好的。 “陛下,如此,您就当没见过奴才吧,奴才会离开,不会丢了皇后娘娘的脸面......” “谁说让你离开的?”宝宝烦躁的跺了跺脚,“你们又不是寇云儿,怎么会知道她怎么想的?” 真是搞不懂,总有人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去做一些事,却总不问问别人乐不乐意。 这样真的就是为别人好吗? “宝宝说的对,你们又不是我,怎知我心中所想?” 寇云儿一身华丽宫装出现在门口。 暗卫通知她的时候,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是听说小团子来了,过来看小团子的。 她做梦都想找回记忆,找到自己的亲人。 如今,梦竟然成真了吗? 第152章 姐弟相认 小扣子张了张嘴,‘阿姐’两个字始终没有叫出口,低下头不敢看走进来的女人。 “云娘娘,你来的好快哦。”宝宝很好奇寇云儿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皇后的宫殿离这里好像挺远的啊。 寇云儿看向宝宝,笑得一脸慈爱,“今儿一早凤宁宫的喜鹊就叽叽喳喳的,知道有贵人要来,我时刻让人守着呢。” “这不,你前脚刚到,他们就通传了。” 当着皇帝的面说自己在御书房门口安插了眼线,除了寇云儿这个皇帝的心尖儿宠,也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了。 “乖宝,谢谢你让人捎来的药丸,我的身子现在已经康复了,就是这脑子里还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来。” 她虽是在跟宝宝说话,可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那低着头的小太监。 在门口,她没听错的话,这是她的弟弟。 “陛下,他......他真的是臣妾的亲人吗?” 渴望有亲人,可当看到亲人如此境地,又希望那不是她的亲人。 她不是嫌弃,而是心疼。 “云娘娘,他是你的亲弟弟吖。”宝宝抓了抓头上的揪揪,看向李凝阳,“宝宝说不清楚,你来说吧。” 李凝阳好笑的点点头,“是。” “皇后娘娘,他确实是你的胞弟寇小海,寇家当年惨遭灭门......” 宝宝在李凝阳说话间,偷偷往寇云儿身上输入了些灵气,将她脑中的那团灰雾慢慢淡化。 二十八年前,寇正奇暴毙,其儿子寇清发现了师爷秦成才的阴谋,可对方有高人相助,他斗不过。 只能只身前往京城,打算告御状。 奈何先皇昏庸,根本不在乎一个小县令的死活,所以也就只能暂时作罢,离开了京城。 寇清弃官从商,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挣下一份诺大的家业,却始终记得要为父亲报仇。 听说当今的皇帝是仁君,便举家搬来了京城城郊的庄子,想再试试告御状。 他一介商贾,想要见皇帝,只能各处送礼。 可当时的秦成才已经是户部侍郎,党羽众多,最后自然是皇帝没见着,反而被灭了门。 “寇清幼子寇小海因贪玩跑进城看灯会,让书童冒充他在房里睡觉,所以逃过一劫。” “此后便流落街头,做起了小乞丐。” 李凝阳说着看向小扣子,“本座说的可对?” 寇家以前的事,其实寇云儿和寇小海都不知道,但是那晚一群山匪闯进庄子,见人就杀,寇云儿是知道的。 那晚,寇云儿正在跟着寇夫人学绣花,听到惨叫,出门便看见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提着刀正挥向她爹。 她吓得脑袋一片空白,后来怎么从那群人手底下逃出来的也不记得了。 “爹,娘,哥哥嫂嫂......” 寇云儿尘封的记忆一幕幕回荡在脑海,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流出。 “小海......” 她扑向小扣子,跪在地上,将小扣子紧紧抱住,“小海,姐姐想起来了,是姐姐不好,姐姐怎么可以将你们都忘了。” 是的,寇云儿失忆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当时刺激过度,导致她的记忆被封锁。 李凝阳在叙述寇家之事时带着一些法则之力,宝宝也配合着将那封锁记忆的灰雾祛除。 如今她记起了所有。 “阿......阿姐。”小扣子没忍住,还是认了这个姐姐。 他当晚回到庄子,满地的鲜血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找遍了整个庄子,都没找到姐姐,他不知道姐姐是不是被劫匪抓了。 那时候他虽才八岁,可也有自己的思考能力,爹娘哥嫂都不在了,没见到姐姐的尸体,那说明姐姐可能还活着。 所以他要好好活着,找到姐姐。 没钱没势,找人最快的方法,就是利用乞丐。 他混进了乞丐窝,一待就是两年。 直到三年前出去乞讨时,遇到那个跟姐姐相似的人。 “哎哟,陛下,这是发生了何事。” 这时候,一个老太监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 看到小扣子跪在地上,脑门直突突。 糟了,不会是被陛下发现了吧? 不对啊,那是皇后娘娘? “嗨,常公公,你好吖。”宝宝好像一点没被姐弟俩的事影响到,见到来人,立马打招呼。 常三揉了揉眼睛,“哎哟,小祖宗,你啥时候来的,咋地都没通知老奴一声。” 李玉诚嘴角抽搐,这老东西,越发不将朕放在眼里了,“咳咳!” “呀,陛下,您嗓子不舒服,老奴去太医署给您找庄太医过来。” 常三此时很想快点溜,小扣子的事可是欺君之罪,就算他是伺候过三任皇帝的老人,这欺君之罪也不是他能担得起的。 最主要的是,这小祖宗,他惹不起。 “诶,你别走啊,宝宝有事找你呢。”禁地出现蛇妖,她就不信这常三不知道。 好歹是他的同类啊。 “常仙?”冷临肆瞳孔金光闪过,定格在常三身上。 常三畏畏缩缩的对着冷临肆行了个礼,“小仙见过龙王。” 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循着看过去,更是缩着脖子,动都不敢动了。 娘诶,主人啥时候觉醒的,会不会降罪于他啊,先皇搞那些事,其实他也没办法啊。 寇家姐弟听到常仙,都忘记了心中的悲痛,瞪大眼睛看向常三。 “师父,您......?”小扣子不敢置信,他的师父居然不是人吗? 常三:小子,老夫怀疑你在骂我。 “嘿嘿,那个,小扣子啊,你师父我可是李氏皇族的守护仙,额,就是民间说的家仙。” 常三很喜欢小扣子的,这小子灵魂纯净,心思细腻还机灵,御前伺候就得这样的。 他现在在别人眼里都是老不死的了,陛下虽知道他的身份,可外人不知道啊。 “切,还守护仙,你的同类差点就将龙脉给吃了,你守护的是啥?”冷临尔鄙夷道。 “啊?”常三问号脸,“啥时候的事?我这两个月都没怎么在宫......” 他说着有些心虚的看向李凝阳,“那个,我......我可以解释。” 第153章 常三公公 常三其实是去帮小扣子找姐姐去了,为了这孩子能安心在宫里做个真正的太监,他答应小扣子,帮他把姐姐找回来。 可现在看来,好像用不上他了。 而且...... 唉,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看来还是得重新去寻一个适合的了。 常三并不在意冷临尔的话,好歹活了两千多年的老东西了,哪能看不出此人的不同。 只是不清楚究竟是何种身份而已,“这位是......?” “我是宝宝的二伯。”冷临尔得意的仰了仰头。 “哦,宝宝的二伯啊?宝宝?谁啊?”常三一下卡壳了,宝宝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宝宝就是宝宝吖。”宝宝盯着常三,好似在控诉对方怎么都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常三愣了一瞬,不满道:“您是小祖宗,怎么可以叫这么幼稚的名字?” “这是乳名,乳名,你懂不懂?”这条大蛇是不是跟老徒弟一样,年龄大了,脑子不灵光了。 常三想了想,点点头,“懂了懂了,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叫你宝宝?” 叫宝宝比较小祖宗好像顺口些,也显得亲近许多。 宝宝翻了个白眼,“随你随你,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禁地蛇妖的事,你到底知不知晓?” 看那地穴应该有一年多了,就算这俩月常三不在京中,那之前呢? 常三像是泄了气的球,耷拉着双肩,“知晓,还曾去过,可我不是那东西的对手,被他打伤后,吃了好些丹药才恢复。” 主人那时候又没觉醒,去也是送死,他就选择没说。 急着出去帮小扣子寻亲人,也是想尽快将事情安排好,然后去跟蛇妖同归于尽。 “陛下,小扣子如今已是国舅,恳求陛下饶恕他的欺君之罪,一切由老奴承担,老奴这就去禁地与蛇妖同归于尽,希望能将功折罪。” 他虽是李氏家仙,可历经三朝,早进入大总管的角色了,对皇权还是很敬畏的。 “等你去,黄花菜都凉了。”冷临尔不知道怎么了,就想怼人。 想把对皇室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可又怕连累爹娘,只能朝着常三嘲讽。 “噗,咳咳....呵呵,哈哈哈,好好好。”寇云儿又哭又笑,难掩她的喜悦。 她扶着小扣子的双肩,“真好,寇家没有绝后。” “陛下,小海是为了寻臣妾才进的宫,您要罚就罚臣妾,与他无关。” 李玉诚捏了捏眉心,他何时说要降罪了? 真太监,假太监,他分不出来吗? 这小娃第一次出现在御书房,他就知道是没有净身的。 人是老东西安排过来的,又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娃子,所以他没有揭穿。 “好了,你们姐弟刚相认,你也恢复了记忆,别在地上跪着了,你现在可是一国皇后,成什么样子?” “谢陛下。”寇云儿与皇帝相处五年,知道他这么说就是已经不追究了,朝着李玉诚叩了个头,顺便也拉上小扣子一起。 “小海,快谢谢你姐夫。” 小扣子稀里糊涂的跟着叩了个头,“多谢姐......谢陛下。” 差点就被姐姐带歪,叫姐夫了,这个是皇帝陛下,他怎么敢叫姐夫。 “哈哈哈,快起来,以后没外人就叫姐夫,我爱听,听着舒坦。”李玉诚是真的觉得这样才像是个家的样子。 他也有姐姐姐夫,可姐姐姐夫...... “唉~” “皇帝舅公可是在想宝宝的爷奶了?”宝宝人虽小,但感知能力强,表达能力弱,却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李玉城深吸口气,点头道:“是啊,看到皇后姐弟团聚,我也想姐姐了,也不知姐姐有没有想我。” 他说着看向冷家兄弟二人,“你们兄弟进门可都没叫我一声舅舅。” 皇帝的语气有些幽怨,好像没叫他舅舅是给了他多大的委屈受一样。 冷临尔\\u0026冷临肆:“......” 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都没有挑明这层关系,你让我们如何开口? 况且我们好像都还没认你这个舅舅啊。 虽说有个做皇帝的舅舅好像挺不错的,可我们并不稀罕。 “陛下,俩孩子可能还不知晓你与他们亲娘的关系。”李凝阳开口缓解了尴尬。 “对对,皇帝舅公,伯伯们不知道阿奶以前是公主哦。” 宝宝也跟着点头,想着她好像撒谎了,又晃着脑袋补充道:“何况阿奶已经都不是李氏皇族的人了。” 李玉诚:“......” 宝儿啊,能不能别总扎你舅公的心,你看舅公这还不到四十的年纪,头发都白了。 “乖宝儿啊,这不是你阿奶不愿意回来嘛,舅公也是按照她的意思来的,当初是父皇母妃对不起她,这些年我也在尽量的补偿。” “多次派人去接他们进京,都被你阿奶拒绝了,就连送去的东西也都被退了回来。” 所以只能变相的将东西赏赐给你啦。 后面这话他可不敢说,万一说了,到时候姐姐又让乖宝将那些退回来,那可咋整? “那你有没有想过,阿奶为何不愿意回来?又是为何不愿意承认这份关系?”宝宝经过寇家姐弟的事,想到了某种可能。 李玉诚见宝宝的眼神在皇后和小扣子之间来回转,猛地拍了下大腿。 那声音之大,吓了在场所有人一个激灵。 宝宝眨了下眼,不愧是亲姐弟,连这拍大腿的动作都是如此的相似。 “我知道了,老,呃......常三,安排下去,咱们去离安郡走一遭。” 姐姐不想认他,肯定是因为他没有亲自去,李玉诚觉得他悟了。 “乖宝儿啊,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说吧,要什么赏赐,尽管提,都满足你。” 这娃娃真是个福星啊,有她在,还真是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两年前他差点被邪道士所害,是这娃娃救了他,如今龙脉的事也被她解决,还帮他的皇后找到了亲人。 甚至连他自己的亲人,也将能认回来。 宝宝眼珠子转了转,指着李凝阳,认真道:“我想要他。” “咳......咳咳。”李玉诚被茶水呛了一下,“乖宝,他虽然长得好看,可都三十多了,你看皇后的弟弟如何,比你大......” “陛下!”李凝阳知道再让说下去,肯定是歪的离谱。 第154章 常三任职国师 “我说错了吗?”李玉诚眼睛一瞪,“乖宝儿才三岁,你都能做她爷爷了,虽说你们修道之人不在乎年龄差距,可......” 寇云儿见她家陛下定是想歪了,出言打断:“陛下,何不先问问乖宝需要国师做何事呢?” “啊?”李玉诚顿了一下,才觉的自己好像有点先入为主了。 大概是因为那些大臣最近提起让他纳妃,他下意识就以为...... “对了,宝儿啊,你说要国师,是要他帮什么忙吗?左右他也是闲着的,你有啥事直接让他去办就成。” “让他回紫云观去带徒弟,国师的位置给老头,或者让老头给你再物色一个。” 宝宝没去想他们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反正也想不明白,她只需要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就好。 李玉诚垂眸思索了下,看向李凝阳,“既然乖宝让你去带弟子,那你就去,让常三代替你的位置便可。” 说着又将目光转向宝宝,“逍遥王如今年岁已高,就不必让他操劳,他已经为南夏为这个天下做的够多了。”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叔爷爷再这么下去,该操心的是各国的统治者。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这些年看似和平没有起任何战争,可边关偶有流寇土匪骚扰居民。 边防守卫军也拿他们没办法,太狡猾了,抢了就跑,一点痕迹都不留。 那些是真的土匪流寇吗? 这个可真不好说。 常三听到要让他去代替主人国师的位置,下意识看向李凝阳。 其实他对国师这位置挺感兴趣的,当初道长本属意于他的,是他发现了主人的转世,想跟主人离的近些,才极力推荐。 李凝阳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对着李玉诚点头,“常三,尚可。” 简单的四个字便直接将常三推到了国师的位置,可把他给乐坏了。 主人认可他的能力,他还可以换个身份出现在人前。 这么想着,他直起了腰板,先前迟暮的身躯瞬间朝气蓬勃,布满沟壑的面庞也变得光滑细嫩。 “师......师父,你......你......”小扣子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师父从一个迟暮老人变成俊秀小伙,震惊不已,说话都结巴了。 “哈哈哈,小海,既然常三是你的师父,那以后你就同他一起住在国师府。”李玉诚本想赐一座宅子给他这个小舅子的。 想想还是算了,皇后与他才刚相认,恐怕也是会将人留在宫中住上一段时日的,国师府与皇宫只有一墙之隔。 这样安排,也算妥当,说不定常三还能培养出下一个国师来。 “我正有此意。”常三跟李玉诚想到一块去了,都是为皇帝培养人才,培养成一个能掐会算的国师也不错。 寇云儿得知常三不是人,哦不,是家仙时,不但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的害怕与震惊,心里更是镇定自若。 在宫里生活将近五年,见识过国师的能力,也经历过当初才一岁的宝宝那些神操作,知道这世上真的有神鬼妖怪。 她对国师福了福身,“不知国师能否帮我查看下家父家母还有兄嫂如今......” 五年了,她没有任何记忆,也没给家人烧点啥,不知道家人到了下面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去投胎,投胎后又是去了什么样的人家。 宝宝抢在李凝阳前头开口,“云娘娘,你的家人这些年做过很多善事,所以下辈子会投到好人家。” 具体的,她也没打算说,免得又哭哭啼啼的。 女孩子就要开开心心,整天掉眼泪,不好。 “有乖宝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寇云儿得到答案,心中对亲人的愧疚减少了些许。 以后照顾好唯一的弟弟,给他娶妻生子,保他一世无忧,算是慰藉九泉之下的爹娘吧。 此时,宝宝的空间里,一对鬼夫妻已经哭得魂魄都淡了许多,冥狼捂着耳朵,龇着牙烦躁不已。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哭了,虽然在这里你们不会魂飞魄散,可我这耳朵受罪啊。” 鬼夫妻不是别人,正是寇清和他的夫人。 也是赶巧了,夫妻俩知道女儿和小儿子还在人世,利用七月十五鬼门大开时,上来找孩子,想看看孩子们过得好不好。 血脉指引他们来到皇宫,因为他们身上有功德,所以皇宫的龙气并无阻拦,顺利找到了姐弟俩。 看到两个孩子相见不相识,他们也急啊,女儿记忆尘封,想托梦都没办法,至于儿子,有常三的标记在身上,他们也进不到梦里。 只能每天跟在小扣子身边。 宝宝在与冷语对过话后,空间解封了技能,那就是自动吸纳身边出现的鬼王级别以下的幽魂。 寇清夫妻的鬼魂在皇宫待了近一个月,功德与龙气自动掩盖了他们身上的阴气。 所以在众人都还没发现这对鬼夫妻时,就已经被宝宝收进空间了。 这也是宝宝为何会知道小扣子与寇云儿的关系的原因。 她没将鬼夫妻的事说出来,是真觉得没那个必要,太浪费时间了。 世间生离死别的事多去了,要是每个死去的人都要安排与活着的亲人见上一见。 那不是给她冥界的员工增加工作量吗。 逝者已逝,双方都没有多大的执念,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见了只会徒增伤感,不如不见。 此次京城一行,解决了蛇妖和鬼王的一个分身,还寻到了八仙之首的铁拐李与十二生肖。 因此,宝宝彻底对自己的任务没有了任何的不满,反而认真对待起来。 之前是为完成任务而去做任务,现在则是将一切当成是自己的试炼。 不管结果如何,她朝着目标前行就可。 也对五个生肖之事不再忧心,一切顺其自然。 第155章 桃花镇桃花村 南夏朝中近来无大事,李玉诚带着寇云儿同宝宝和冷家兄弟前往离安郡。 而李云风则是带着卓凡和夜南离先跟着李凝阳回了紫云观。 “师父,不管我以前是谁,这一世都是您的徒弟,您不必如此。”李凝阳对李云风如有些无奈。 以往高高在上的师父,如今与他交谈都略带着一丝尊敬,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他此时还不知道自家师父曾经才是真正的是高高在上,只知道师父乃当初的智者转世。 关于李云风是三千多年前的天道,也只有宝宝以及她的一狼一狗小伙伴清楚,连冷临肆和冷临尔都不曾知晓。 用宝宝的话来说就是:现在都彻底沦为凡人了,说了又顶何用?难不成还让他将小天道换回来? 李云风的高高在上,那是在遇到宝宝之前。 遇到宝宝这个师父之后,他就是个平凡老头,一个贪甜食的糟老头子。 李云风暗自叹气,小师父身边随便拉个人出来,不是上神就是鬼神,小师父的身份怕是真的大有来头。 看来他真是走了狗屎运,有幸能与之有师徒羁绊。 他只对李凝阳笑着摇头,不言语。 -- 宝宝这边也有些窝心。 李玉诚因为龙脉受损的缘故,身体不怎么好,随行还带了侍卫丫鬟和几车的物品。 所以不能用神行符带他们赶回去,只能慢悠悠坐马车,再给马车贴个低级符。 从京城前往离安郡,最近的路线也要经过三个州府,穿过三十个县城。 一天一个县,要一个月才能回去。 就两三个时辰的路如今延长到一个月。 谁都窝心。 赶了一天的路,一行人在一个名为桃花镇的小镇上包了一间客栈。 宝宝看着那三辆大马车被侍卫送进客栈安排的院子,抬头不解的看向李玉诚。 “舅公,你平时出门都带这么多人,带这么些东西的吗?” 李玉诚摇头,“那些都是给冷家人带的礼物,都是从我的私库里拿出来的,别的地方可没有。” 那些都是往年各国来往时送的礼,整个南夏也就他才有。 将独一无二的东西送去姐姐家,姐姐应该会回心转意的吧。 “也不怕路上遇到劫匪啥的,将这些都劫了去。”冷临尔翻了个白眼,要是不带上这些人,他们这会已经到家了。 从觉醒到现在,快一个月都没搂过媳妇了,还以为事情解决后能回去搂着亲亲媳妇生个闺女啥的。 看来还得做一个月的和尚。 一个月还是保守的,这一路指不定会遇上什么事就耽搁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冷临尔觉醒时额外觉醒了乌鸦嘴还是什么,他们这一路还真是不怎么太平。 一行人带着三大车的紫檀木大箱子大张旗鼓的赶路,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为了缩短路程,宝宝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直线,所以他们如今走的并不是去离安郡的官道。 在进入桃花镇之前,他们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桃花镇,名字听上去很美,只是这个镇子地处偏远,比红叶村还要偏。 桃花镇只有八个村子,最有名的便是桃花村,据说整个村子全是桃树,一颗杂的都没有。 “客官,哪还有什么桃树,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客栈掌柜摇摇头。 这群人也不知道从哪来,要到哪去的,这样大张旗鼓进镇子,恐怕那伙人早发现了。 李玉诚示意身边随行的太监去了解下情况。 太监虽比不上小扣子机灵,但也懂帝王心思,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掌柜手中。 “掌柜的,借一步说话。” 掌柜看到银子,眼睛亮了亮,侧身将太监带到一旁,搓了搓手里的银子。 脸上略带为难:“客官,在下知道您想问什么,但这个,我实在不能说。” 太监挑眉,这是嫌少了? 又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你随便说说,我也就随便听听。” 这话就表明了,不管你说了啥,咱都不会往外传,更不会出卖你。 掌柜毫不客气的将银子收下,有些得意的道:“桃花镇别的不说,就说桃花村出的桃花酿,那可是咱南夏国独一份......” 他说着叹了口气,“哎,可惜了啊,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前的桃花村正如那位爷说的,全是桃树,还有一片桃林常年花开不败。” 桃花村有个书生名叫韩琦,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妻子,人称桃娘子。 桃娘子擅酿酒,经她手酿出来的桃花酿可谓是喝一口便终生难忘。 桃花村因桃娘子出名,桃花镇也因桃花酿而出名。 因此也引来了争夺桃花酿配方之人。 那晚,桃花村火光冲天,整个村子无一幸存,所有桃树皆被烧毁。 村子也荒废了下来。 荒废三年的桃花村被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人落地安家,平时也跟老百姓一样耕种。 可遇上有钱人路过,他们就会化身劫富济贫的侠士,但他们只求财,不伤人。 “嘿嘿,客官,我瞧着你们也是富庶之家,到时候给点钱财,顺利过去就行,不瞒您说,咱们镇的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受过他们恩惠的。” 掌柜也在变相替那些人求情,他看出进他店的这些人非富则贵,还操着一口京音,听说朝廷要安排镇长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朝廷安排来的镇长,还事真像他们说的只是路过。 太监笑笑,“掌柜放心,我们都不是多事之人,明天一早就离开。” “多谢掌柜了。”太监再次掏出一锭银子,小声道:“等会给安排些好点的膳食,我家老爷嘴有些刁。” 就说那么几句话,掌柜就收了三十两银子,笑得那是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那是自然,自然......” 太监转过头,脸上笑容一收,来到几人休息的地方,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外人,将掌柜刚才讲的一字不漏的叙述了一遍。 李玉诚听完点了下头,“嗯,桃花村的事,朕略有耳闻,那时候刚登基,要收拾先皇留下来的烂摊子,此事也没过多关注。” “暗一,去一趟县衙,将当年桃花村的档案抄录一份过来。” 宝宝左右看,一路上,没发现皇帝有带暗卫啊,隐藏这么好吗? “是,主子。”刚才那太监恭敬的行了个礼便走了出去。 “哇,还真是藏的深呢。”宝宝实在太惊讶了,暗卫扮成太监,她居然都没看出来。 寇云儿摸了下宝宝的发顶,“什么藏得深?” “舅公的暗卫啊,还以为他很看得起我和两个伯伯,连一个暗卫都不带呢,原来都隐藏在身边的。” “噗~”寇云儿笑出了声,“不光暗一,喏,那些护卫丫鬟,可是从二排到十的。” 李玉诚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可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那些东西需要人押送,与其让普通侍卫,还不如将暗卫拉出来用,他们适应能力强。” 这个适应能力,是指在马车上贴神行符,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但也比平时快很多。 普通人还真适应不了那样的速度。 连他和皇后都是吃了宝宝的丹药才支撑下来的。 “这不是你自己非要跟着的嘛?”冷临尔一路都有怨气,时不时的嘟囔几句,却也没大声说。 皇帝听没听到,没人知道,但宝宝和冷临肆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们心中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第156章 娘亲的双生妹妹 “掌柜的,上两坛好酒,五斤酱牛肉,再炒几个小菜,速度快些!” 客栈大门口进来七八个大汉,领头的大胡子虽在对掌柜说话,可那眼睛有意无意的朝宝宝他们这边瞅。 正如暗一所言,他们不是多事的人,对于别人的打量,几人并未表现出不满。 掌柜见来人眼生,又全是壮年男子,一看就不好惹,虽不想接待,可也不敢得罪,只能硬着头皮让伙计将人安排了座位。 八个人拼了两张桌子坐下,坐下后就没有再看宝宝他们这边了。 寇云儿低声在李玉诚耳边说道:““陛下,臣妾刚才觉得那几人的目光有些恶心。”” 宝宝坐在李玉诚的左手边,也跟着点头附和,“嗯嗯,宝宝也觉得那个大胡子眼神怪怪的,他看宝宝像是看货物一样。” 冷临尔瞥了眼那八人,用这边几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他们不会是掌柜说的桃花村的人吧?” “你还真是乌鸦嘴。”一路上没说过话的冷临肆捏了捏拳头。 冷临尔:“......” 这个弟弟,他不想要了,就算是龙王,他也不稀罕了,谁要谁领走。 冷临肆:呵,别忘了,我还有个身份是冷家第二代先祖。 兄弟俩的一场无声辩驳,冷临尔败。 “应该不是这里的人。”李玉诚微微扬了下下巴,“掌柜很明显不认识他们。” 可不是桃花镇的人,那是哪来的?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跟着他们进的镇子? “咱们静观其变,各自都小心些。”李玉诚有些后悔带这么多东西出门了,太惹眼。 冷临尔极不情愿的哼了声,“让你的那些护卫看好那几车东西就行,你俩的安全就交给我们了。” 既然那些东西是给爹娘他们的,那就不能丢。 “我有个想法......”宝宝摸了摸腰间的小布袋,“要不我去将那些东西都收进袋子吧。” 她早怎么没想到呢,将东西都收进储物空间,轻装出行不是更快? 不过现在也不晚,才赶了一天的路,也没损失什么。 李玉诚知道她的小布袋内有乾坤,出发前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不好开口而已。 “那就辛苦乖宝儿了。” “呵,你倒是一点不客气。”冷临尔总是看这个便宜舅舅不顺眼,别人家那都是舅甥关系最亲近,可他就是亲近不起来。 追根究底的,还是因为这个舅舅的身份。 李玉诚知道冷家两兄弟对他有芥蒂,可他一点也不介意,先皇是他亲爹,冷将军是被先皇的糊涂害死的。 虽然那会他也才几岁,什么都不知道,所谓父债子偿,冷家兄弟不待见他,也情有可原。 往大了说,他也算是冷家的仇人,更何况他们眼里没有仇视,只是有些许不满而已。 宝宝小手指抓了抓桌面,扭头瞪着冷临尔,“二伯伯,你差不多就行了,跟和尚念经一样,一直吧啦吧啦,宝宝耳朵都起茧子了。” 虽然只是口嗨,没有恶意,可对方怎么说也是一国的皇帝,总这样阴阳怪气的,别把人耐心给磨没了。 冷临尔摸了摸额头,有点尴尬。 仔细想想,他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不管他说了什么,人家都没理会一句,也没有一点要怪罪他的意思。 冷临肆歉意的对李玉诚道:“我二哥他一直就这样,您无需放在心上。” 李玉诚摆摆手,“他能肆无忌惮的开口,证明是把我当成一家人的,我高兴还来不及。” 冷临尔:“......” 胡说什么,谁把你当一家人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皇帝呢,脸皮不要太厚。 “客官,真抱歉,你们的膳食可能会晚一些。”一个伙计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说话间眼睛瞄了眼远处的八人。 那几个人一看就不好惹,他们这客栈的厨子也只有一个,忙不过来,相较之下,这几位比较好说话些。 李玉诚走的是亲民路线,没有为难伙计,“无妨,我们自己带的有点心,再给我们上壶茶水就成。” 他的话刚说完,就有两个丫鬟提着食盒过来,“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你们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两个五层的八角食盒放在桌上,其中一丫鬟对伙计道:“小二哥,我同你一起去取茶水吧。” 伙计第一次见到这么精致的食盒,一时有些愣神,被点名,连忙应道:“诶,好,那就麻烦这位姐姐了。” 跟着伙计去取茶水的是暗卫队排行第十的,此去当然不是单纯的取茶水,还带着任务去的。 皇帝的暗卫与主子之间都有特殊的暗号,自家主子的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基本都是带着命令的。 宝宝扫了眼食盒,没什么食欲,对留下的那个丫鬟道:“姐姐带我去放行李的院子吧。” 丫鬟看向自家主子,得到允许,对着宝宝点头,“小小姐请跟奴婢来。” 宝宝从凳子上滑下来,主动牵上丫鬟的手,“你排行第几啊,擅长什么?是不是易容啊?” 丫鬟眸光闪了闪,笑道:“小小姐还真是冰雪聪明,奴婢的确擅长易容。”这排第几,她也不知道。 十个暗卫里面的四个女子,只有一个跟她的身形差不多,顶替的时候咋就忘了问排行了。 丫鬟没注意到宝宝瞳孔闪过的金光,一路牵着她来到院子。 “小小姐,就是这里了,你这个袋子能装得下吗?”丫鬟好奇的看着宝宝腰间的小布袋。 她也有一个乾坤袋,可太小了,这样的箱子,大概装个两个就放不下了。 客栈大堂离这里也没几步路,可宝宝却是像走了好远一样。 小心脏砰砰砰,就连手心都有些微微出汗。 “小小姐?”丫鬟见小团子到地儿了也没松手,好像也没听到她的话,目光移向那张小脸。 只见小家伙一双大眼睛装满了泪水,好似一眨眼,那泪水就会顺势而下。 “你怎么了,别吓我,告诉姨姨,你哪里不舒服?”丫鬟急得眼眶微红。 “你是宝宝的姨姨对吗?”宝宝没控制住,眼泪夺眶而出,很是委屈,“宝宝看到了,你和娘亲长得一模一样,但你不是宝宝的娘亲。” “宝宝在送娘亲去轮回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记忆,她有一个双生妹妹,是你对不对?” 第157章 拐了个娘亲 宝宝实在没有想到面前的人跟自己还有血缘关系。 刚才冥狼在空间说百花仙子的命星在闪,她就随手将离自己近的那个暗卫姐姐的气息收了一缕。 也刚好就是这一位。 百花仙子和文曲星是命定的一对,也就是说这个人会是她以后的娘亲,所以得先搞好关系。 谁知拉上手发现手上肌肤触感与脸上完全不符,才会开启冥瞳查看。 这张脸和那个在棺材里拼着最后一口气生下她,又在她身边守护的女人一模一样。 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宝宝,这些年委屈你了。”丫鬟没有否认,蹲下身将宝宝搂在怀里。 还没出生就没了亲爹,刚出生又没了亲娘,才三岁大的娃娃,却要背负着天下苍生的重任。 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想办法离她近一些。 宝宝吸了吸鼻子,摇摇头,“宝宝不委屈,有爷奶,有伯伯伯娘,还有爹爹和几个哥哥,他们都对宝宝很好。” 她说着感觉有点不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她居然哭了? 哭,不是她本意,可也是内心深处的情绪,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丫鬟拿出一张手帕轻轻给她擦拭着眼泪,“姨姨知道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也知道他们对你很好。” 她来南夏已经三年了,姐姐的一切,她都查的很清楚,包括宝宝这三年的生活,也从紫云观的师兄弟口中有得知。 还有一些是她亲自看到的,原本想着就这样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就好,可她真的忍不住。 “姨姨,我只看到娘亲十二岁以前的记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 宝宝想起那时候她才刚出生,神魂还不是太稳定,导致娘亲在南夏的记忆无法查看。 丫鬟将她抱起来,进了一间无人的屋子,“既然咱俩都相认了,那姨姨就将一切讲与你听吧。” 丫鬟叫风灵,是东临嫡公主,有个双生姐姐叫风清。 八年前,姐妹俩偷跑出宫去玩,被贼人掳劫,她被救了出来,姐姐却下落不明。 三年前,国师算到姐姐命陨南方,她不顾父皇母后的阻拦,独自一人来了南夏。 她本是东临国师的徒弟,也相当于是紫云观的弟子,到了南夏,查寻姐姐的下落也方便。 查了一年才查到,她的姐姐曾被邪道控制与一冷姓男子成了亲。 姐姐有了身孕后,那名冷姓男子失去了利用价值,惨死在邪道刀下。 而姐姐...... 姐姐东躲西藏,被一对无儿女的老夫妻收留,在生产的时候难产没了气息,老夫妻将其安葬。 风灵找到姐姐的坟墓,开棺时只看到大人尸体,却不曾见到孩子,在墓坑里捡到一本书,上面有个叫冷乘风的署名。 根据一切线索查下去,知道姐姐的孩子还活着,阴差阳错的回到了冷家,又被观主收为徒弟...... 风灵怕宝宝听了受不了,直接略过了风清在邪道手里受的那些苦。 她的顾虑是对的,宝宝的亲爹娘确实在邪道手里过的很不如意,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邪道本来要抓的是风灵,谁知姐妹俩长得一样,他们不敢再次冒险,只能将就。 风灵深吸口气,闭了闭眼接着道:“我师父是紫云道长的大弟子,也是众弟子中最出色的一个。” “他的天机算,从未出过错,所以你亲爹娘是代替我和冷乘风的......” 她欠姐姐的,只能弥补给小团子了。 宝宝此时已经将心里的那股抑郁之气压了下去,很真诚的看着风灵的眼睛,“既然宝宝的娘亲是代替的你,那你愿不愿意做宝宝的娘亲?” 二十年前邪道算到冷家出了个特殊血脉,结果抓错了人,将十二岁的亲爹抓了去。 八年前又将亲娘错认成百花仙子。 百花仙子和文曲星又是命定姻缘,所以她转来转去还是得成为他俩的娃? 这就叫什么?好像叫命中注定吧? “木嘛~”风灵捧着宝宝的小脸亲了一口,之前的愁绪一扫而空,“当然愿意,你娘亲是我的亲姐姐,她不在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娘。” “宝贝儿,叫声娘亲听听。” 宝宝:“......” 王大娘如此,阿奶如此,家里几个伯娘也是如此。 刚认下的娘亲还是如此...... 她是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嘿嘿,拐了个娘亲回家,不知道爹爹开不开心哇。 “娘亲......”宝宝改口也快,一点也不生疏,“娘亲,等回到牛头村,宝宝要给你和爹爹办一个隆重的婚宴。” “我悄悄跟你说哦,宝宝现在可有钱了,皇帝舅公给的铺子庄子虽然都转到了阿奶他们名下,但是这两年,宝宝也存了好多好多。” 有时候为了丹药看着好看些,还用金箔做面,金光闪闪的,看着就养眼。 她的布兜兜里面还有好多金砖,到时候给娘亲做一套金丝绣的嫁衣,还要纯金的凤冠...... “等等......”风灵有些懵,“啥婚宴?你说给谁办婚宴?” “你和爹爹啊?”宝宝纯净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新娘亲的脸,“你不会是要反悔吧?” 她都叫娘亲了,娘亲是白叫的吗? 也不对,迟早都要嫁给爹爹的,所以这声娘亲只是提早叫了而已。 宝宝鼓着腮帮,“我跟你说哦,你不能欺骗三岁小孩的感情的,不管你同不同意,你都是宝宝的娘亲了。” 也是爹爹的娘子。 “小家伙,你知道婚宴是什么吗?”风灵怀疑小团子不懂,想给她普及一下。 宝宝一脸诚恳的点头道:“知道啊,就是爹爹和娘亲成婚的宴席,你是宝宝的娘亲,自然是要和爹爹成婚的,成婚就要摆宴席啊。” 风灵:“......” “那你知道什么叫成婚吗?” 她都要快被整晕头了,这三岁的娃娃,她要怎么去给她说清楚男女之间的事呢? “谁要成婚?” 风灵和宝宝听到声音朝门外看去。 哦豁,刚才激动的忘了关门,也不知道来人听到多少? 第158章 你不能跟爹爹抢娘亲 来人是皇帝的暗卫之一,暗二。 “小七,你跟皇后娘娘讲了咱们的事?”暗二面无表情的直视着风灵的眼睛,眼神带着一丝不明情绪。 风灵一愣,原来她顶替的是排行老七啊。 “那个,我......” “这是宝宝的娘亲,你不能跟爹爹抢。”宝宝跨了两步挡在风灵的跟前,试图挡住那道视线。 暗二低头,“小小姐,属下和小七两情相悦。”所以不要拆散我们。 宝宝抬起头看向她新认的娘亲,“娘亲,什么叫两情相悦?” 风灵扯了扯嘴角,俯身在宝宝耳边悄声道:“他喜欢的是暗七,不是我,我只是顶替的那个小暗卫。” “啊?”宝宝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暗二,转头小声问风灵,“那暗七呢?你不会把她......”说着小手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噗~”风灵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了,轻轻点了下她的小脑瓜,“想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么?” 两人的谈话自认为很小声,可一字不漏的落到了暗二的耳中。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不能有过激的反应,只能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你不是小七?你是谁?小七呢?你把她怎么了?”暗二一连问出几个问题。 没做亏心事,风灵也不怕,只见她抬手在耳后摸了摸,揭下面上的伪装,露出她的本来面目。 柳眉凤目,眉眼间带着一抹清冷又高贵的气息。 “我是东临国师的徒弟风灵,你的小七被我安排人护送去了离安郡,正午时分走的。” “走的是官道,他们有神行符,三天就能到地方,要不,我现在传信,让她给你写个信报平安?” 早知道直接找南皇安排个身份的,何必要偷摸顶了暗卫的位置,还好巧不巧的顶了人家的心上人。 暗二没在对方身上察觉到恶意与危险气息,却也不知对方话语的真假,求助似的看向宝宝。 “娘亲是紫云观弟子,自己人,我相信她不会骗你的。” 宝宝不太会撒谎,她能感觉风灵娘亲说话时语气有那么一点点的虚,看来没有完全说实话。 “娘亲,你说呢?” 这一口一个娘亲的,让风灵都快招架不住了,她是有想将姐姐的孩子当自己的娃对待,可一想到要跟娃她爹成亲,就有些不自在。 她也见过冷乘风,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那股子书生的酸腐气,让她不喜,跟父皇那些文臣一样。 母后有三个孩子,除了她们姐妹,还有个十一岁的小弟,八年前被她那一身的伤吓到,导致整个人有些不正常。 东临皇位传嫡不立长,那些文臣觉得小弟不能胜任那个位置,父皇就将失去母妃的小九养在母后名下,也算是嫡出了吧。 可那些文臣又说终究不是正牌嫡出的皇子,不行! 说来说去,就是想让父皇废了母后,重新再立一个新的皇后。 最烦这种啥本事没有,整天盯着别人的事,什么都只靠一张嘴一支笔的人, 反正她不喜欢文绉绉的书生。 “宝宝,能不能别用你那夜明珠一样的眼睛看我?”看得我有些虚啊。 “哎呀,我说实话吧,那姑娘内力比较深厚,我怕中途醒了,就给她用了昏睡符,能睡上三天三夜的,到时候已经到了离安郡,看到我留的信,她就会在那等着的。” 连国师都不怕的风灵,对上宝宝,那是一句假话都说不出来。 对上那双眼睛,就感觉自己要是说了假话,或者有什么隐瞒的,就会深深的伤害到对方。 罢了罢了,也没啥不能说的,她又没对那姑娘做啥,最多......最多就是给了她后脑勺一记手刀而已。 “你姓风,东临国师的徒弟,你是东临的百花公主?”暗二不信任别人,但对宝宝是无条件相信的,他相信小七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 风灵点点头,拿出自己的专属印章,“正是本宫。” “属下见过公主。”暗二只看了一眼那个印章,就知对方身份不作假,“请公主随属下去见主子。” “是该去见一见南皇,这事是我的不对。”风灵倒也坦然,她有预感,小团子在,南皇不会怪罪她的。 暗二以为东临公主会推脱什么的,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暗卫队出现外人是其次,主要的是这位公主的身份特殊,主子早让他们暗中寻找且保护。 只是对方的易容术很是高超,每次有点影子,还没见到人就已经丢了。 “宝宝去将箱子都收起来,我们去见皇帝舅公啊。”宝宝迫不及待的要将娘亲介绍给大家。 她不光会捉鬼抓妖,还给自己找了个娘。 别以为她不知道,几个伯伯怕爹爹带着她这个拖油瓶找不到媳妇,都在想着要将她从爹爹身边抢走。 这下爹爹有媳妇了,她也有娘了,伯伯们不会再让她换个爹了吧? -- 宝宝和风灵以及暗二回到客栈大堂,他们的桌上已经都上了几个菜了,先前那八个大汉也不在,应该是吃饱喝足离开了。 离开是不可能的,估计是找地方躲起来了吧,来客栈吃喝是假,踩点才是目的。 掌柜的这会也站在一旁,正苦口婆心的劝李玉诚一行人吃完就离开。 “我就是个小掌柜,几位要是在这里出点啥事,我真的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要是那些是桃花村的还好,顶多就是打劫点钱财,可那几个人匪里匪气的,又面生,谁知道是哪座山下来的山匪。 别说他不能对几位贵客负责,恐怕整个镇子都会遭殃。 十年前的桃花村就是很好的例子。 什么觊觎桃花酿的方子,那都是对外说的,真正的原因还是去桃花村赏花的贵人被盯上了。 可怜一个村子两百多口,除了他,无一生还。 “掌柜爷爷,你看这天都黑尽了,就让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吧,不会给您带来麻烦的。”宝宝走过去拉着掌柜的衣摆,恳求道。 冷临尔捂眼,见惯了小侄女小大人的模样,猛然来个正常崽崽的,他反而觉得好像不正常了。 他是真搞不懂到底哪一个才是小侄女真正的样子。 掌柜的被一个奶呼呼的娃娃用恳切的目光注视着,那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可他又实在不想再经历一遍十年前的事了。 先前跟伙计去取茶水的女暗卫朝着李玉诚打了个手势。 李玉诚目光如炬看向掌柜,“掌柜的,你若想桃花镇平安,就给我们讲讲这里的事吧,观你也到了不惑之年,对桃花镇的过去,你应当最是了解。” 冷临肆轻轻扣了下桌子,补充道:“还有桃花村。” 第159章 掌柜喊冤 掌柜面露难色,摸不清对方什么身份,也不敢说实话。 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掌柜的袖子往上撩起,“掌柜爷爷,你这块疤是被烧的吧?” 虽说她这样做很不礼貌,可她看到了暗十与皇帝舅公的之间的暗语,知道掌柜之前对暗一说的不是实话。 这个桃花村到底有什么秘密? 李玉诚看了眼掌柜手腕上的疤痕,别有深意道:“掌柜,我的人已经去县衙取当年桃花村的档案了,你若如实说来,可保桃花镇不会有任何事。” 桃花村当年无一生还? 未必。 想必眼前之人应当是幸存者。 灭门,灭村,他的南夏怎么就总那么多事呢? 是不是因为没有战争,那些歹人都闲出毛病了? 是不是哪天强大起来了,就直接杀进皇宫?将他取而代之? 李氏江山不能毁在他的手里,再怎么着也得等太子登位啊。 正在替皇帝批改奏折的九岁小太子打了个喷嚏。 寇小海连忙递上一件披风,“太子殿下,夜里较凉,注意身体。” 小太子叹了口气,“按辈分,本宫得唤你一声舅舅,辛苦你了。” 辛苦你刚跟皇后相认就被父皇留下来监督我。 寇小海摇头,“太子殿下不必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虽然不是姐姐亲生的,但是姐姐也养了四年,姐姐走时叮嘱过一定要照顾好的。 李玉诚的后宫没有别的妃子,小太子是先皇后的孩子,先皇后难产死了。 寇云儿五年前被带回宫,因为小太子的关系,一直都只是个妃位。 册立皇后,还是一年多前小太子向李玉诚提的。 这些都无关紧要,还是说回桃花镇这边吧。 掌柜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小心询问:“敢问贵客可是上头派下来的镇长?” “你们这里没有镇长吗?”冷临尔嘴快,下意识就问了出来,然后又看向李玉诚。 离安郡各镇都有镇长了,为何这里离京都比较近,居然没有镇长? 李玉诚不知道跟谁学的,翻了个白眼,“镇长一职才落实施行不到一年,偏远的镇子没有安排上实属正常。” 离安郡能在两年前就有镇长,还是因为有冷家人在,又是洪启生提的意见,才会让那地方先做个领头。 全南夏不止一个桃花镇没镇长,还有好多都没有,主要还是人手问题,紫云观的弟子老的老,小的小。 老的怕累着,小的经验不足,合适的人选不得紧着大镇子,像这样的偏远小镇,就排在后面了。 掌柜眼观鼻鼻观心,能肆意讨论朝廷之事的定不是普通富贵人,去县衙取档案也说的如此轻松...... “恕小老儿眼拙,不知几位是京中来的大人。”掌柜说着跪在了地上,“请大人为桃花村二百三十五口人做主......” 冷临尔皱眉,直接打断他:“你先前不是不愿说实话吗?这会怎么要让我们做主了,还有,你怎么就觉得我们能做得了这个主呢?” 掌柜虽没有存不良心思,但一开始就不讲实话,在意识到他们身份不一般时,又开始喊冤,让人有些反感。 就像某些病人,大夫问诊时,不说实话,最后导致一个普通病症都费很大心思。 冷临尔作为大夫,他实在不喜这样的。 冷临肆知晓他二哥心里怎么想的,摇摇头没说话。 每个人身处位置不同,想法也就不同,掌柜一开始没说实话,是不想给镇上招惹祸端,也不想给他们一行人惹来麻烦。 别人出发点是好的,不能怪人家。 而且这情况本就不同,更不能将之与大夫病人相提而论。 当然,冷临尔想的就很简单,他就是把桃花镇当成是有病的病人,他们一行人是来救治的大夫。 不清楚病灶,如何对症下药?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又如何做这个主? 宝宝在两个伯伯之间来回看看,药神和龙王前世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觉醒后的关系就像阿奶说的那什么一个钉子一个眼,谁也不让谁,可又谁也离不开谁。 桃花村的事让寇云儿想起了自己家,她能感同身受,挽住李玉诚的手臂。 “你让掌柜的先起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十年前的桃花村被烧应该另有隐情。” 她又不笨,掌柜手腕上明显的烧伤疤痕,桃花村又是被烧。 那此人肯定是原桃花村的生还者,就好比她和小海。 李玉诚拍了拍寇云儿的手背,安抚道:“你还有我,还有小海和渊儿。” “是啊,我还有你们,寇家的冤也洗清了,可掌柜......”寇云儿是过来人,能站在掌柜的角度去想事情,她觉得能帮则帮。 何况这本就是作为皇帝该做的事。 掌柜见有人帮他说话,连磕了几个头,老泪纵横,“大人,桃花村冤呐,全村二百三十五口老小冤呐......” “你一直喊冤,却总不将事情原委说出来,这是让我们猜呢?”冷临尔起身走到掌柜面前,居高临下。 原谅他没有同情心,上回遇到个病人,总说自己不舒服,问他哪里不舒服,他又不说,检查了又没毛病。 搞得他又是验血又是翻查病例的花了好些天时间。 后来还是师父让找紫云观弟子看,才知道是被冤魂缠上了, 要是晚一点,那人就被折磨死了。 掌柜抹了把眼泪,偷瞄了眼李玉诚,他知道这位爷才是这里最大的,吞吞吐吐道: “那......那,那你们先给小老儿透个底,大老爷比起河州知府,谁大些?”说完还缩了缩脖子。 天晓得他将河州知府吐出来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是下了多大的赌注。 “河州知府?”李玉诚揉了揉太阳穴,在脑中思寻翻,“河州知府可是叫赵钱?” 掌柜连连点头,“对对,就是叫赵......”这位爷能直呼知府名字,那应该比知府大吧。 第160章 瞻前顾后的掌柜 掌柜心中虽然这样想,可一颗心依旧悬着,脑子里又想到了别的问题,都说官官相护,万一这位大人包庇那赵钱可怎么好? 他有些懊悔自己冲动了,就该再多了解下再下决定的。 冷临尔见掌柜脸上的表情,出言戳穿他的心思:“掌柜,你现在就算后悔也晚了,除非你将整个事件如实说来,不然到时候将你当成同伙,那可是要砍头的。” 宝宝不赞同道:“二伯伯,你忘了现在都不流行砍脑袋了?” “罪犯都是送去蛮荒境,听说那里寸草不生,白日的太阳能晒死人,晚上还有蜈蚣蝎子满地爬。” “最可怕的是睡着睡着就被沙子埋了,活活窒息而死,而且,那些罪犯死后魂魄还不能超生,会被蛮荒沼泽里的怪物生生吃掉。” 她绝对没有故意吓唬掌柜,而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小时候听故事不觉得有什么,后来老徒弟说的多了,她也觉得那里是罪犯的天堂。 可是鬼泽的鬼王抢她冥界阴魂这点就不对了,得尽快去将鬼王收拾了才行。 李玉诚配合的点头,“嗯,确实如此,三年前户部侍郎秦成才就是被送往蛮荒,到达没两天就被一头三尺长的蜈蚣一点一点撕碎吃了,连骨头都不剩。” 他这话是说给寇云儿听的,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仇人已经伏法,而且死状惨烈。 “陛,别说的这么吓人,你会吓着乖宝儿的。”寇云儿心里暖暖的,知道这是陛下在宽慰她,可当着三岁娃娃说这些合适吗? 李玉诚宠溺一笑,“你看她哪有被吓着的样子?”刚才说起蛮荒,眼睛里还带着兴奋。 看来叔爷爷担心的是对的,这娃娃是天不怕地不怕,哪天没看住估计就自己闯蛮荒鬼泽去了。 从她能带着冷家兄弟闯入禁地地穴就能看出来,恐怕冷家人也是管不住她的。 宝宝面露不解,不是在说掌柜爷爷的事嘛,怎么就扯到她头上了? “掌柜爷爷,要不你起来说话吧,宝宝相信你不是坏人,你放心,宝宝的舅公官很大的,肯定能给你做主。” 皇帝管着所有的官,是一个国家最大的,可她又不能将皇帝舅公的身份说出来。 掌柜的原本对赵钱的惧怕在听完蛮荒境的情况后,已经不那么怕了,那个赵钱顶多就是给他一刀,死了一了百了。 活了几十年,虽然没去过蛮荒,但也听说过,没落到自己头上,不觉得有什么,可想着自己可能会被发配蛮荒...... “冤枉啊,小老儿与那赵钱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会是同伙,大人明察。” “我......我说便是,只是此事全是小老儿一个人的错,希望不要牵连桃花镇的百姓。” 掌柜好似认命一般,不管眼前的大人与赵钱会不会官官相护,他也认了。 冷临尔来回走了几步,有些烦躁的道:“嘿,我说你这老头儿,什么牵连桃花镇,难不成是你们镇子里的人合谋烧了桃花村不成?” 宝宝拉着他的衣摆,仰着小脸,一脸严肃,“二伯伯,你好像比宝宝还没有耐心哦,这样不乖。” 冷临尔:“......” 乖?这是第几次了? 为何小侄女总让他乖一点? 难道冥王以前来过这里,还曾是他长辈? 宝宝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呢,二伯伯幼稚起来比她都还像小孩。 王大娘说了,不听话的小孩,要好生引导,若还不听话,那就揍一顿。 揍一顿不行,就接着揍。 二伯伯对她那么好,她下不去手,那就只能慢慢引导吧,总会变成乖小孩的。 “二伯伯,你看四伯伯就比你稳重,你得多向他学习。” 王大娘还说了,小孩子都有一颗攀比之心,经常在熊孩子面前提起优秀的孩子,会激起熊孩子的上进心。 冷临尔: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此也会激起熊孩子的叛逆之心? 从进门就跟暗二站在一旁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风灵唤了声:“宝宝”。 她觉得再这样耽搁下去,外头准备打劫的歹人就没机会下手了。 歹人不下手,他们怎么抓人? 那几人居然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小团子,不收拾他们,简直对不起小团子那一声娘亲。 宝宝听到声音,转了过去拉上风灵的手,给几人介绍道:“哎呀,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是宝宝的娘亲哦。” “百花宫主?” “百花公主?” 冷临肆和李玉诚同时开口,不过二人口中的称呼是不一样的。 公主? 掌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们桃花镇来了公主,看来老天爷都在帮他。 他挪了挪身子,对着风灵叩拜,“草民叩见公主,请公主为草民做主。” “这......”风灵看向李玉诚,面露难色,南皇本人就在这坐着,她一个别国公主,如何管他国之事? 李玉诚:“公主,此事就交给朕......正在询问缘由的下官吧,你放心,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风灵讪笑道:“呵,呵呵,那......李大人可得好好查查,本宫的事,容后再议。” “公主说的极是。”李玉诚松了口气,要了解事情真相,还真不能这时候暴露身份,他看向掌柜。 “掌柜的,你现在可还有什么顾虑?” “多谢公主。”掌柜又是对风灵磕了个头,感激涕零,“草民现在就将事情原委细细与大人道来......” 掌柜名叫韩秋生,原桃花村人,十五年前,其胞弟韩琦中了举人,却不愿继续参加科考,情愿留在村里种地。 当时的皇帝心心念念要成仙,根本不怎么管朝堂之事。 韩琦说若是明主,他就算是在县衙做个主簿也算是不辜负十年寒窗。 可遇上那样的皇帝,他还不如留在乡下种地! 一家人乃至全村都劝过了,最后还是支持他的决定。 韩琦放弃科考后,与孤女桃夭夭成了亲。 桃夭夭五岁父母双亡,是韩家养大的,与韩琦青梅竹马,是村里人羡慕的一对。 “夭夭与阿琦成亲后,就将桃家的独门酿酒方子拿了出来,带着韩家以及整个桃花村的村民酿制桃花酿......” 掌柜说着陷入回忆,嘴角噙着笑,“那时候的桃花村真的很美,满村的人也生活的很幸福。” 第161章 了解桃花村案件 桃花村原本是因为有一片桃花林而得名。 村民觉得那片桃林是村子的福地,那里的桃花用来酿酒怕折损了福气,所以就将整个村子的树都换成了桃树。 “所谓世外桃源,就是形容我们桃花村的,可惜好景不长......” 桃花酿有了名气后,四处的酒商和好酒之人都慕名而来,甚至有邻国的也不远千里来到桃花村。 就是为了一品桃娘子亲手酿制的桃花酿。 事发那年。 有位富家老爷带着家眷来桃花村游玩,一路招摇过市,引来了山匪。 山匪不光洗劫了富家老爷的财物,还四处放火,将桃花村烧的干干净净。 村民为了救桃林那片桃树,全都被烧死在里面。 “我是被夭夭和阿琦拼死从火场救出来的,出来后去了县衙报案,也将那伙山匪的面部特征都如实告知了县老爷。” “县老爷派人去剿匪,奈何人手不够,全军覆没,求助知府大人,谁知那赵知府不仅不过问,还将县老爷抓了起来,说是县老爷勾结了山匪......” “我们清河县的县老爷那是连任了十年知县,一心为民的好官,却被赵钱那黑心肝的诬陷!!” 掌柜说着眼眶都充血了,语气里尽是对赵钱的怨恨。 “县老爷被关进大牢,我偷偷去见过一次,他让我不要再为桃花村的事白费力气了,会给整个镇子招来祸端。” 他当时不相信知县的话,找了几个想救知县出来的富商,想通过他们的关系去联系比知府更大的官。 谁知没两天就听得那几个富商都因各种原因入了大牢。 桃花镇也出现了许多官兵,说是搜查朝廷要犯。 镇子上的人都很团结,也对知府冤枉县老爷一事愤愤不平,可民不与官斗,斗也斗不过,只能忍气吞声。 他被镇上的人藏了起来,等事情过去后,才隐姓埋名一直留在镇上做掌柜。 “大人,十年了,原以为等赵钱任期满了,我们再找新任知府告案,可那赵钱却一直不曾调任,我们桃花镇的人出河州府都会被关进大牢审查三日......” 所以桃花镇的人好些年都没人出去过了。 可以说,桃花镇是只能进,不能出,就连别处的人来过镇子,途经河州府也会被仔细盘问。 不能出去,他们的生活也没保障啊,好在七年前桃花村来了一群人,他们给整个镇子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那赵钱相当于是河州府的土皇帝?”冷临尔问完,才意识到面前坐着个真正的皇帝,尴尬的扯了下嘴角。 李玉诚内心有些复杂,他登基不过也才十年,朝廷人才青黄不接,各地官员基本没有大的变动。 河州这一带,除了当初桃花村的事也没别的大事发生,就更是没关注过。 这都是他这个皇帝的错,还以为南夏在自己的治理下一片海晏河清,谁知底下尽是藏污纳垢。 李玉诚指节敲击了下桌面,对掌柜道:“此事本官已明了,你先下去吧,待查清楚后定会还桃花村一个公道,还清河县令一个清白。” 虽然只是掌柜的一面之词,可他却是信了八分,赵钱可是秦成才的连襟。 他也是才想起来的,起初查寇家之事,秦家的人物关系都有在里面,只是时隔几年,一时忽略了。 掌柜没回李玉诚的话,转而看向风灵,“请公主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不然桃花村二百三十五口和县老爷不能瞑目。” 风灵尴尬的看了眼李玉诚,挺了挺腰板,“咳,你放心,李大人最是公正廉明,不畏强权,这南夏国就没有他办不了的案子。” “放心吧,啊,放心。” “对呀,掌柜爷爷,我舅公的官很大的,皇帝都得听他的,你就放心吧。”宝宝怕掌柜不相信,还特意强调了下。 掌柜:“......” 他要是没听错的话,这娃娃刚才叫公主为娘亲,现在叫李大人为舅公? 所以这位李大人是公主的舅舅?也就是国舅爷? 那皇帝陛下肯定是怕老婆的,不然小娃娃怎么会说皇帝都得听这位李大人的呢? “多,多谢公主,多谢国舅爷。”理清这层关系,掌柜分别朝着二人磕头。 众人:“......” 皇帝变国舅,这人是自个脑补了个啥? 不过,没人纠正他,皇帝皇后都在这里,管他国舅不国舅的,无所谓啦,国舅总比那劳什子的大人顶用。 李玉诚挥了挥手,“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去将我们的客房都安排上热水,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处理案子。” 对方没否认,看了自己没想岔,这位李大人真的是国舅,掌柜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有底了,连忙起身。 “欸欸,草民这就去为几位大人安排,草民告退。” 掌柜走后,冷临尔挪揄的看向李玉诚,“呵呵,国舅爷,啥时候我爹能坐上那位置?” “二哥!”冷临肆觉得他二哥觉醒后好像是丢了脑子一样。 李玉诚不怒反笑,“哈哈哈,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是肯认我这个舅舅了。” 他是真不生气,相处短短三日,早就摸清了冷家这两兄弟的脾性了。 老二有什么不满都直接放面上,性子还别扭,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老四沉稳,喜怒不形于色,是个做大事的人。 “谁认了。”冷临尔别扭的嘀咕一声,不自然的将头扭到一边。 在皇宫两天,赶路一日,一共三天时间的接触,抛开一切,单论这个人,还算是个好的。 “风灵见过南皇。”没有外人在了,风灵觉得还是得先将自己的事解决了。 毕竟将人家的暗卫给偷偷送走,她做的有些不地道。 李玉诚微微颔首,“坐下说吧,你母后可还好?” 他的话让众人都不解。 不应该是问人家爹的吗,怎么突然问起人家的娘来了? 唯独寇云儿没有丝毫的意外,眼中还带着笑意。 冷临尔眼中闪过八卦之色,瞄了眼寇云儿,皇后娘娘啊,就不问问你的皇帝夫君跟人家的娘有啥关系? 居然还笑得出来? 风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南皇口误问错了,只道:“前不久收到来信,父皇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多谢南皇关心。” “我管你父皇作甚,是问你母后。”李玉诚眼皮往上翻,想翻白眼,突然发现这个动作好像不雅,生生忍住了。 “啥?”风灵确定这次没听错,“您跟我母后是旧识?” 南皇今年三十有八,与母后同龄,母后又是南夏人。 难道南皇和母后是旧情人? 母后因为出身卑微,所以被棒打鸳鸯,伤心之下才去了东临,认识了父皇? 第162章 还没出手,贼人就已经落网 “你母后乃南夏公主,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妹妹,双胞胎。”寇云儿是女人,对于女人的心思最是明白,一看便知风灵在想什么。 ‘哐当!’ 冷临尔手里的茶杯没拿稳一下掉在了地上,有些激动,“你你你,你娘是我娘的妹妹?” 本来对李玉诚升起的那点好感一下子又降下去了, 视线直逼李玉诚,语气极为冰冷的嘲讽道:“呵,皇帝陛下,您不解释解释吗?” 爹娘的事,他们兄弟已经知晓,可这冒出来的姨母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也是被皇室赶出去的? 呵,还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宝宝也震惊了,原来这个皇帝舅公居然不是名义上的,而是真的血缘上的啊。 她没大人那么多的内心戏,有什么就直接问。 “皇帝舅公,宝宝想知道为什么南夏的公主不是被赶到乡下,就是去了异国他乡?” 李玉诚苦笑,“我当初也是这么问逍遥王的。” 可什么答案都没得到,他所知道的都是登基后自己去查的。 他看向冷家兄弟,“先太后,也就是你们的外祖母,当然,你们可以不认她。” 其实,如果不是两年前先太后突然醒悟,他也不愿认那是他的生母。 “先太后的家族血脉特殊,每一代都会出双生子。” “当年我还未出生,妖道就蛊惑先皇,说母妃肚子里的女婴必定是灾星......” 当时先太后生下一对龙凤胎,想起妖道说的话,就让接生嬷嬷将女婴处理掉。 还因此得了先皇的赞赏,说她识大体! 不料接生嬷嬷于心不忍,偷偷将孩子养了起来。 李玉诚说着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三十多年前,那妖道算出妹妹没死,可又找不到人,就将灾星的名头扣在姐姐身上。” “妖道认定母妃肚子里出来的女娃不能留,宁可杀错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所以姐姐也成了他的目标。” “我在得知妹妹还活着时,就私底下去寻过,可找到人时,她已经是一人之下的东临皇后了。” 宝宝听着听着,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可又没抓住,烦躁的挠了挠额头,“为什么老太后生的女娃不能留啊?老徒弟是怎么说的?” 李玉诚摇头,有些埋怨,“追问过几次,他都说天机不可泄露,瞧瞧我这白头发,都是被气的。” 宝宝噘了噘嘴,一本正经道:“皇帝舅公,你那白头发是因为流失了生机造成的,记得吃宝宝给你的糖丸,过几天就黑回去啦。” “......” 几人这会已经将被劫匪盯上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也不知道自己都没出手,那八个来踩点的壮汉就被暗三带着人制服了关在小院子里。 因为暗三准备来报时,被暗二一个眼神支了回去,因为主子们此刻不方便打扰。 小院子里。 加上暗二一共七人,暗一不在,暗二就是老大,他站在六人前面,吩咐道:“主子们这会有事情在商量,那八人全抓了?” 暗三:“对,小小姐取箱子的时候给了药粉,几人刚摸进来,直接被我们迷晕绑了,现在放那屋里呢。” 暗四:“二哥,现在去审吗?我看他们手上都有不同的茧子,是常年用武器所致,几人表面看上去像山匪,但给我的感觉像是特殊训练过的。” “所以,我断定他们并非普通的山匪,而且也不可能只有他们八人。” 暗二捏着手里的符纸,抿了抿唇道:“将那个大胡子弄醒带去其他屋子。” 他手里的符纸是小小姐刚才趁人没注意塞给他的,还用口型对他说是‘真话符’。 所以,小小姐知道他们抓到了人,还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这比东临国师的天机算都还算无遗漏啊,看来主子宠着小小姐也是无可厚非的。 也就是宝宝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然肯定会纠正,她不是算无遗漏,而是她感官敏锐。 在听到有动静就让小金去看了。 几个大人的心思都在南夏曾经的两位公主身上,暗卫们又盯着匪徒,谁会去注意一条狗呢? -- 翌日一早,除了宝宝和风灵,其余几人都起来了,还是昨晚的那张桌子,几人相继落座。 伙计送上来热腾腾的早餐,“各位贵人早,这是掌柜吩咐为几位贵人准备的早餐。” “嗯,放着就下去吧,有事再叫你。”冷临尔顶着一对熊猫眼,往嘴里塞了颗药丸。 药丸一入口,原本萎靡的精神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随后又从腰间的药囊掏出来一把药丸放在桌上,“这是提神的,都吃一颗吧。” 李玉诚看了眼就这么放在桌上的丸子,嘴角抽了抽,却也没说什么,默默的拿起一颗往嘴里送。 昨天赶了一天的路,晚上又熬了个通宵,能提神的药丸,别说就这样放在桌上,就是掉地上了,他也会捡起来拍拍面上的灰再吃掉。 有了精神,李玉诚从袖口拿出一封信和信物递给冷临尔,“你的脚程快,跑一趟泉州,将这个交给泉州知府沐景之。” 冷临尔将东西接过,问道:“你确定泉州知府没有参与?” 泉州与河州相邻,河州知府赵钱做的事,泉州知府会一点不知情? 他有点不信。 李玉诚语气坚定,“沐景之是去年的殿试魁首,今年才上任的,这都是其次,主要的是,他也是紫云观弟子,信得过。” 冷临尔有口无心的吐槽了句:“你这皇帝当的咋像个傀儡似的。” 李玉诚抬手就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你瞎说什么呢?” 要不是先皇子嗣只剩下他一个可用的,他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要不是有逍遥王在,这李氏江山早易主了。 逍遥王从不过问他如何治理国家,只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他输送人才。 当年他刚登基,单单是处理先皇留下的烂摊子就用了近乎五年,外面那些有意图造反的,刚冒出点苗子就被逍遥王的人掐灭了。 “以后莫要再胡言乱语,去送信吧,我们在桃花村等你。” 冷临尔假笑了声道:“抱歉,可能跟小侄女待久了,说话有些直,您别介意,我这就去送信。” 说完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李玉诚小声嘀咕:“跑的还真快。” 冷临肆给李玉诚和寇云儿将茶水倒上,歉意道:“我二哥是将您当一家人才会口无遮拦,您别放在心上。” 要不咋说还是自家兄弟了解自家兄弟呢,冷临尔心里确实是已经认下了这个皇帝舅舅的。 李玉诚得到认可,还得是昨晚舅甥几人秉烛夜谈后的结果。 当年的事,李玉诚丝毫不知情,亏得他是个男的,又有收养小公主的那个嬷嬷暗中护着,不然结局也不是如今这般。 先皇所有子嗣加起来一共五个儿子,三个女儿,都被先皇自己给祸害了。 三个公主,一个被偷偷送往东临,一个被冠以灾星名头逐出宗谱。 还有一个与另外的四个皇子一样被妖道通过先皇做媒介吸取了生机与运道,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剩下四个皇子如今虽还活着,却已是一副迟暮的身躯,李云风用了各种办法,也只能让他们勉强的活下来。 第163章 急着去桃花村 桃花村当年惨案的主谋是河州知府赵钱,因与一富商有仇,派人假扮山匪将其一家老小杀害,还将桃花村整个村子都灭了口。 这些年也一直在自导自演,让自己的人假扮劫匪在各道上打劫,又假装派人去捉拿。 当然,抓回来的‘劫匪’自然都是替罪羊,大部分都是知晓他罪行的平民与商人。 这也是上头一直没有将他调任的原因之一。 用李玉诚原来的话来说就是,朝廷人才青黄不接,各地官员无大功暂时不迁升,无大过自然也是留在原位。 赵钱也是聪明人,在河州府做土皇帝比去做京官舒坦,当然不会做一些让上头注意的事。 每次作案都会将痕迹处理的干干净净,只是没料到桃花村还有活口。 “这是什么官?简直就是土匪本匪嘛。”宝宝睡醒后就找风灵了解李玉诚他们昨晚的后续。 她本来也想跟着听的,奈何那会都过子时了,小孩子熬夜长不高,所以选择睡醒了再问。 风灵咬牙道:“可不是,哼,这也是南皇不作为,那赵钱和秦成才不是连襟么,当初为何不都查一查?” “娘亲可是在怪舅公?”宝宝觉得一家人不应该有隔阂。 若是皇帝舅公是坏人,她也不喜欢,可皇帝舅公是好人啊。 风灵捏了下她的小脸,柔声道:“倒也不是怪他,毕竟他也没有通天眼能知天下事,就是我这心里难受又纠结。” “你亲娘我姐姐死在南夏,你外祖母我的亲娘也是被南夏抛弃的,加上这南夏的一个小小知府都能如此,他是南夏的皇帝,不怨他怨谁?” 害她母后的人已经不在了,害的小团子没娘的人也不知去向......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上,自然就会将牢骚发在这片土地的主人身上。 宝宝听完大概也知道了新娘亲的心思,松了口气,还真是一家人,都是别扭的性子。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转移了话题,“娘亲,两个揪揪不对称,一个大一个小,你看。” 风灵也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没再纠结,将视线落在小团子头上,尴尬的笑了笑。 “以前都是宫女给我梳头,来了南夏,就只是简单的将头发束于发顶,要不我去找云娘娘来重新帮你梳?” 看来她又要去多学一项技能了,做娘亲的怎么可以不会给孩子梳头呢? 宝宝眉毛动了动,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云娘娘的发髻都是暗十梳的,她的技术可能比你还差。” “那让暗十来?”风灵看了下小团子的头发,确实得重新整理下,一高一矮就不说了,就那两个揪揪的发量也是差距太大了。 她可爱的闺女绝不能顶着这样的发型出去。 宝宝只是想转移娘亲的注意力而已,现在目的达到,发型如何,她也不怎么在意。 “不用啦,就这样挺好的,是娘亲第一次给宝宝梳的头发,虽然比不上几个伯娘,但是还可以将就的。” 比她自己第一次挽的道士发髻不知道好多少。 风灵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要不我给你换回之前的道士发髻?与你的紫衣道袍倒是相衬。” 虽然小团子怎样都好看,但她还是觉得第一次见到小团子的那身装扮最适合。 没有繁杂的发髻和发饰,简单的用一根木簪固定着那一把乌黑又浓密的头发。 一身淡紫色暗金纹路的小袍子,整个小团儿就犹如天上下凡的仙童。 宝宝舌头舔了舔嘴角,随意的点了下头,“都好,宝宝不挑剔。” 风灵没听出她语气里的敷衍,迅速的给她拆了头上的两个小揪揪,换成了一如既往的道士发髻。 宝宝之所以突然心不在焉,是因为冥狼从地府回来了,在给她汇报信息。 桃花村加上富商一行共二百三十五口,除了那个叫韩琦的和他妻子桃娘子,生死簿都有记录,且都去了轮回。 而且生死簿上并没有韩琦和桃夭夭的名字。 所以...... 韩琦和桃夭夭或许也是她要寻找的人。 “娘亲,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去桃花村?” 风灵帮她整理着衣袍,点头道:“对,虽然赵钱已经被定罪,交由泉州知府负责,但桃花村七年前突然出现的那群人处处透露着古怪。” “所以我们得去一趟桃花村,南皇说如果那群人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便不会计较他们的曾经。” 所谓的曾经,指的是打劫过路人。 宝宝拉上风灵的手就朝外面走,“那我们快走吧,现在就去桃花村。” 韩琦和桃夭夭有可能是自己要找的人,还墨迹个啥。 “诶,你慢点,现在是正午时间,我们吃了午饭再过去,桃花村离这里不远,一个时辰就到,左右今天也赶不到下一个县城,还得在桃花镇歇一晚呢。” 风灵不知道小团子为何这么急,只以为她是着急将事情解决,然后快些赶路回离安郡。 第164章 韩湘子 桃花村现在已经没有桃树了,也不是一棵都没有,最初的那片桃林还存活了一棵。 是的,只有一棵,还是七年前出现的那群人无意中发现又救活的桃树苗,现在已经有碗口粗,长得枝繁叶茂。 宝宝在七岁男孩疑惑的目光中走向那棵大桃树。 “哇,虽然没有桃树爷爷那么粗壮,年岁没有桃树爷爷那么长,可灵气却比桃树爷爷不知足了好多倍。” 她摸着桃树干,转头问小少年:“小猪哥哥,这棵桃树有开过花吗?” 男孩听到宝宝前面的自言自语,眼中的疑惑更甚。 虽疑惑,嘴上却也回答着她的问题:“没有,七年不曾开花,也不曾落叶,纠正一下,我叫萧竹。” 宝宝像是没听到他后半句一样,继续问:“小猪哥哥,如果我有办法让她开花,你答应宝宝一件事好不好?” 萧竹掩饰住内心的欣喜,低着头咬了咬下嘴唇,陷入沉默。 宝宝见他如此,也不着急,轻轻抚摸着桃树的树干,时而摇头,时而叹气,时而又望望天。 片刻后,萧竹走到桃树前,跟宝宝一样抬手抚摸着桃树,“如果开花会给她带来灾难,我情愿她永不开花。” 说完又试探的问道:“你......可是叫冷言?” 宝宝猛地抬头,对上萧竹清澈的眸子,只见对方眼中还带着些许期冀,小脑瓜飞速运转...... “你是韩湘子?”她这个问题并非是问对方身份,而是想确认对方是否觉醒。 萧竹闻言,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对着宝宝行礼道:“小仙见过冥主。” 十年前,他葬身火海,神魂离体后觉醒了记忆,已经觉醒了就不会再无意识的堕入轮回,想起自己的妻子,便去了一趟地府。 去了才知妻子桃夭夭并非凡人,且还在人间,在隗槐的帮助下寻到了妻子残留的一缕精魄。 可他只有神魂,在这个没有天界的位面,他不能以神魂状态逗留人间太久。 三年后,隗槐又帮他寻了一夭折男婴借尸还阳,成了如今的萧竹。 “呼~”宝宝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看向萧竹的目光都变得热切起来,“既然你已觉醒,为何不去寻找其余七人,而是留在这里?” “是为了照顾她吗?” 刚才与桃树沟通,发现花灵正在沉睡,但也从中得到一些信息。 此树不过一棵普通桃树,因十年前桃花仙子的精魄附在上面,有了灵性。 桃花仙子也因此重新有了本体依附,就是这棵桃树。 而花灵......正是桃花仙子。 花灵沉睡,自然不会开花。 萧竹如实回答道:“这是其一,但主要原因还是天道曾入梦警示,让小仙不得离开此地,静候冥主。” 他这具身躯是七年前被逃荒难民在桃花村后山救回的。 难民一共九人,是一家子,姓萧,他是在一株紫竹下捡到的,便给他取名萧竹。 “我看他们也不像难民啊,举止投足间都有着难掩的贵气,而且你说的九人,可我进村却只见到三人?” 宝宝隐约在其中年长的那位身上嗅到了龙气的味道。 不会又是流落在外的皇室吧? 萧竹点头,“的确,他们并非难民,而是西昌国皇室之人,被妖道迫害,是来南夏寻求紫云道长的。” “途径河州府时,被赵钱的人拦路打劫,险些丢了性命......” 九个人长途跋涉来到南夏,眼看就要到达京城,却被困在了河州府,侥幸活下来的只剩下三人。 萧竹因是借尸还阳,本就是钻的规则漏洞,神魂就更是发挥不出任何力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河州知府赵钱为非作歹。 宝宝咬了咬手指,边听边思考,王大娘也是西昌过来找老头的,这又冒出来西昌的皇室。 西昌的国师不是老头的徒弟吗,为何老头不知道此事? 还是说老头又一次被徒弟背叛了? 想着,她从桃树上摘下一片叶子,灌入灵力。 下一刻,树叶变成了一只七彩蝴蝶,“让老头把西昌国师资料传一份过来。” 话落,七彩蝴蝶扇动着翅膀围着宝宝转了一圈后,朝着紫云观方向飞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蝴蝶飞走后,宝宝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下萧竹,“去你初生之地,将你的紫玉萧取回,桃花仙子需要你的‘安魂曲’才能彻底觉醒。” “桃花仙子?她不是妖?”萧竹虽知道自己的妻子并非人类,以为是妖,原来不是吗? “天道是否与你说过,花开之日,相聚之时,人妖不可相恋,仙与妖自然也不会有姻缘,你与她的姻缘既是天道许可,那她当然不会是妖啦。” 宝宝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萧竹,“亏得母神曾经还夸过你,说你比吕洞宾聪明,怎么这个都没想到?” 吕洞宾整个一恋爱脑,为了那只想利用他成仙的牡丹花妖甘愿下凡再重修一世,还在凡间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何仙姑。 却不曾想他的天定姻缘正是何仙姑。 也不知那两位在他们的位面历经千辛万苦才修成正果后,来了这里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 天地万物都有它的规则,不同的物种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除非他们之间真的是感天动地。 “主人,你现在才三岁,根本不懂什么叫爱情,爱情是不分物种的。”冥狼在空间突然出声。 宝宝不以为然,得意道:“我现在确实只有三岁,可我有两千多年的记忆啊。” 冥狼嘲笑一声:“呵呵,你也不想想你的两千多岁怎么来的。” “......” 宝宝不想跟冥狼说话了,她和冷语如果不是被丢在那个时间流速飞快的空间,加速他们的成长。 按照诸神界的年龄来算,她好像也才刚好三岁...... 太窝心了。 她是不懂爱情,可是做代理主神那段时间,她有监管三千位面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不同物种之间的爱情,她也见过不少,结局都不好。 比如牛郎和织女,董永与天界七公主,千年蛇妖与小牧童,还有书生与狐妖...... 虽然后世的话本子上都有给他们安排好的结局,可真正的结局却是很残酷的。 牛郎与织女天人永隔,一年才能见一次,可谁知那一年是天上的一年,天上一日人间十载。 分别后,就只见了一面,牛郎就嗝屁了,独留织女在天山日日盼夜夜等。 七公主为了董永做了凡人,二人相约来生再见,可惜七公主过完那一生就被洗去记忆回到天上继续做她的七公主。 董永生生世世孤独终老。 最惨的还是千年白蛇,为了报恩,最后报出仇来了,被她那个人类夫君与和尚合谋压在宝塔之下。 直至修为全无,变成一条普通的小蛇蛇。 想到这些,宝宝不免为韩湘子与桃夭夭感到庆幸,毕竟桃夭夭此生是妖,前身却是仙子。 第165章 目标一致,目的却不一样 “哦,忘了告诉你,你的紫玉萧就是当初他们捡到你那个地方的那株紫竹,有了紫玉萧,你的神魂就不会再被规则束缚。” 萧竹感激的对宝宝鞠了一躬,“多谢冥主,敢问冥主需要小仙做何事?” 宝宝对了对食指,随意的说道:“没多大的事,就是带上桃夭夭去紫云观,跟你们老大帮着一起带弟子。” 后又将要重开天界之事讲了一遍,想起了件事,她问:“为何你早就觉醒了,李玄却感应不到你的方位?” 八仙之间是有特殊感应的,任何一位觉醒,其余七位中只要有觉醒的,都能感应到。 “老李也觉醒了?为何小仙一点讯息都没收到?”萧竹所说的讯息,就是指他们之间的特殊感应。 “难道是因为神魂被规则束缚,所以才被隔绝了?” 后面半句的声音很小,像是在问宝宝,又像在自言自语。 宝宝听到了,却没回应,靠他们之间的感应去找人,还不如让小天道直接点,将人送她面前。 小天道:我这还不算直接送? 人找到了,问题也解决了,宝宝不想再多留,回镇上还要一个时辰,回去晚了估计又得耽误行程。 “河州府现在由泉州知府代管,这里应该很安全,西昌国那三位,可能会先安排送往紫云观去见老头。” “你取回紫玉萧唤醒她后,就直接去紫云观吧。” 她,当然是指桃花仙子。 “是。”萧竹现在的身体虽只有七岁,可一言一行都是个十足的成年人。 宝宝再次看了眼萧竹,什么借尸还阳,隗槐那时候还没觉醒,没那么大的胆子。 这分明就是韩湘子本来要投生的那具身体,至于神魂被束缚,那是因为没有完全觉醒的原因。 要完全觉醒,还得取回他的法器‘紫玉萧’。 不过这些不重要的,她也不会去浪费时间解释。 只是隗槐没告诉她韩湘子的下落,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 正在给三位生肖选位面的隗槐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喃喃道:“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说完又摇摇头,想不起来了先不想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做好冥王安排的任务。 -- 桃花村一行就这么匆匆结束,三名西昌国的人也拿了李玉诚给的信物去了紫云观。 西昌国当初来的确实是九个人,一个主子,八个下人,如今只剩一主两仆。 年长的那位是是西昌国先皇的胞弟萧桀,皇位更迭,先皇是将皇位留给萧桀的。 萧桀对皇权不感兴趣,做了两年皇帝就将位置传给了刚满十岁的先皇遗孤,自己从旁辅助。 待新皇帝根基稳固后,他就退隐了,无人知道他的去向,一直到他如今出现在南夏的地界。 马车上,李玉诚给宝宝讲述完他知道的,又讲起了先前信王告诉他的事情,“萧桀二十年前退隐不知去向,其实是被人囚禁了。” “二十年前?跟我姐夫......额,就是小团子亲爹被抓是同一年?”风灵指出关键信息,“你们说是不是同一伙人干的?” 李玉诚点头,“应该是同一伙人做的,记得你姐姐是七年前被掳走的,萧桀......” “嗯嗯,就是七年前。”风灵连连点头打断,然后忽然就顿住了,“七年前?萧桀也是七年前到的南夏......” 李玉诚瞪了她一眼,“你先别打岔,等我给乖宝儿讲完,咱们再慢慢分析。” 关于邪道的事,还得宝宝才更分析的透彻,所以这会不得重新再给她讲述一遍么。 宝宝揉了下小肉脸,有些后悔着急去找韩湘子和桃花仙子了,就该先跟着了解下那几人的事再说。 韩湘子知道的信息也都是从几人嘴里的只言片语中得到的。 “舅公,你歇着吧,让四伯伯给宝宝讲。”大人讲事情都是挑自己觉得是重点的来讲,让皇帝舅公来说,估计很难得到准确的信息。 冷临肆礼貌的朝李玉诚点了下头,“还是让我来吧。” “成,你的身份特殊,看事待物角度与我不同,事情由你来讲述,她会更明白一些。” 关键时候,李玉诚也不急着在宝宝面前刷存在感了。 冷临肆抬手帮宝宝将嘴角的点心渣子拂去,开口道:“信王萧桀是替代品,替代的是西昌如今的皇帝,就如你亲爹娘......” 他用一句话就概括了所有的事,而且后面还没说完,偏偏宝宝她听懂了。 在脑子里结合所有的信息都分析了一遍,小手打了个响指。 “我知道了,他们最终目标与我们一样,但又不一样,目标一致,只是目的不一样,四伯伯,可对?” 冷临肆笑了笑,“对,有些事不用想的那么复杂,我猜想当初的事应该与他们有关,但最后出现那样的结果,估计他们也没想到吧。” 风灵疑惑的问道:“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不光风灵,李玉诚夫妻俩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不是说给乖宝将信王萧桀的事吗,什么代替,又什么目的? 冷临肆与宝宝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风灵。 第166章 天机不可泄露 “娘亲,有些事你现在不必懂,时机一到,你就明白了。” 那个时机自然是觉醒后,等你觉醒百花宫主的记忆,自然什么都懂了。 “还有皇帝舅公,云娘娘,你们也是哦,嗯......”宝宝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对,就是老头说的天机不可泄露。” 李玉诚:“......” 他要找姐姐,逍遥王说:天机不可泄露。 找妹妹,逍遥王依旧是:天机不可泄露。 问起乖宝儿的事,逍遥王还是‘天机不可泄露’。 现在,虽说他知道信王之事的经过,可他不明白其中含义啊,想要个答案,最后还是那几个字给他打发了。 李玉诚发誓,他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天机不可泄露’这几个字了。 寇云儿见他闷闷不乐,岔开话题,“哎呀,我们是不是把小金给落在桃花村了?” 几人这才发现马车上少了一条狗。 宝宝摇头晃脑,不慌不忙道:“天......” “别什么天机了,你那狗还要不要,要就让暗十驾车回去,我们才刚出来,回去也没几步路。” 李玉诚怕她又说那几个字,连忙打断。 “呵呵呵呵.....”宝宝捂着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哎呀,宝宝就是想说,天色不早了,不找小金了,他野惯了的,自己会回来。” 她没说的是,为了确保韩湘子和桃夭夭的安全,将小金留在了桃花村,等二人顺利去了紫云观,才会回来。 冷临肆勾了勾唇角,小侄女撒谎有两个特性,不是哭就是笑,一旦她面部表情特别夸赞的时候,定是没说真话。 虽然他也不知道小金去做什么了,但肯定不会是像小侄女说的那样,出去野了,显然是有另外的任务。 看着依偎在风灵怀里撒娇的小侄女,冷临肆有些心疼。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了解的,冥王的实际年龄要认真算下来也只能算是个幼崽。 嗯,要是他的小龙女那时候平安出世,应该跟幼崽冥王差不多大。 所以每次看到宝宝,就像是看到自己那未出世的小龙女一样,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想护她一世无忧。 宝宝的眼角余光瞥到自家四伯伯身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好奇的转过身,歪着脑袋仔细观察。 “四伯伯,你身上闪的光跟王大娘的慈母光好像哦,但是感觉又有所不同。” “???” 李玉诚几人闻言都朝着冷临肆看去,可惜啥也看不见,别说什么光了。 “乖宝儿,他身上啥也没有啊?” 宝宝将座位挪到冷临肆身边,抬手触碰了下那一层只有她才看得见的光晕,嘴里喃喃道:“是父爱之光啊。” 众人:“......” 她咧嘴一笑,“嘿嘿,怪不得说父爱如山,真是让人觉得压得喘不过气。” 不过安全感满满的。 众人再次无语,这是什么逻辑? 他们不理解宝宝的思路,宝宝也没解释,一路上嘻嘻哈哈回了镇上。 -- 一行人在桃花镇足足逗留了三日才继续启程。 河州知府赵钱所有的罪证都被河州府的人相继爆了出来,加上有皇帝亲笔书信,他的死罪算是定下了。 与赵钱勾结的一干人等都被牵扯了出来,后续交给了泉州知府沐景之处理。 进入九月的南方,气温开始慢慢下降。 因为离安郡靠近北幽,所以越往离安郡走,温度就越低。 三大马车的箱子都被宝宝收进了储物空间,暗卫们除了赶马车的暗十和暗一,其余的都隐去了暗处。 两辆马车在泥泞的大路上疾驰着,好在此刻下着毛毛雨,道上没人,不然肯定会为马儿奔跑的速度惊呆了。 马车里,宝宝在布袋里掏啊掏,最后掏出一个小盒子,她将盒子很是不舍的递到寇云儿面前。 “云娘娘,这是最后一盒了,你省着点,等到了下个休息点,让二伯伯给你炼制丹药。” “呕~”寇云儿又一阵干呕,嘴里含糊不清道:“谢......谢谢乖宝儿,” 李玉诚接过盒子打开,取出一粒梅子干送进寇云儿口中,“我不应该让你跟着奔波的,可是留你在宫中,又不放心。” 其实他也不是不放心将寇云儿留在宫里,而是想带她去见自己的姐姐。 虽然他以前有过一个皇后,可眼前之人是他第一次爱上的女人,怎么也要带去见见自己唯一的亲人。 “都是我的错,出发前就该让老二给你先诊诊脉的。” 要知道云儿有了身孕,他说什么也不会带着出来的。 寇云儿连着吃了几颗梅干,已经不难受了,对李玉诚笑了笑。 “陛下,我们出来都半个多月了,肚子里的宝宝也才刚刚一个月出头,那个时候就算是冷神医也诊不出来的吧。” 李玉诚将她搂在怀里,抚着她的背,柔声道:“跟着朕,委屈你了。” “能跟着陛下,是云儿的荣幸,怎么会委屈呢?”寇云儿知道陛下说的委屈指什么。 若说委屈,那也只是老太后在的时候,自从两年前老太后殁了后,她真没受过丁点儿委屈。 而且每次朝堂上有大臣让陛下纳妃,陛下都会直接压下去,为了不让她误会,还专门给她解释。 听说做皇帝的,后宫都有数不尽的女人,可陛下的后宫除了已故先皇后,就没有别的女人。 寻常人家尚且三妻四妾,何况一国之君,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反而很幸福。 “云儿......” “陛下......” 宝宝搓了搓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一阵无语。 这画面咋有点像瑶阿姨话本子里的痴男怨女...... 要不是二伯伯照顾孕妇不方便,她真不想在这辆马车里待着。 不知道是不是孕吐会传染,她这会也有点想呕了。 第167章 路遇昏迷男子 “吁~” 随着暗十的声音落下,疾驰的马车突然停了,传来阵阵马儿的嘶叫声。 好在两辆马车上都有会法术的人,不然以他们这样的速度,非得来个人仰马翻不可。 “发生何事?!”李玉诚正在跟寇云儿你侬我侬,被打扰,很是不悦。 “回主子,路中央横躺着个人,属下这就去查看。” 暗一跳下马车,警惕的来到躺着那人跟前,是个中年男子,看穿着,应该是附近的山民。 他抬脚轻轻踢了踢,“喂,没死就起来,别挡在路中央。” 人自然是没死的,经过特训的暗卫,不用查看也知道。 可那人就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毫无反应。 暗一想了想,将人扶起来,拖到马车旁,“主子,应该是附近的山民,不知何故晕倒了,属下不懂医术。” “我看看。”没等李玉诚回答,冷临尔已经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 这会雨已经停了,但路上还是湿的,到处都是浅浅的水坑。 冷临尔扫了眼周围,也没地方安置的,吩咐暗一:“将他扶到后面马车上去吧。” “这......”暗一有些犹豫,此人身份不明,怎么能随便带上马车呢? 宝宝掀开马车帘子扫了眼那昏迷之人,回头对李玉诚耸耸肩,“皇帝舅公,看来咱们今天是到不了下一个县城了。” “怎么了?”李玉诚皱了下眉,探着脑袋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来活了。”宝宝只是淡淡的说了三个字,然后不再解释直接下了马车。 “陛下,我们也去看看吧?”。 宝宝停下动作,对着马车里道:“你们先别出来。”说完就去了后面的马车。 上马车前丢了张符给暗十,“你去那边照顾云娘娘,将这张符给她,暂时别让她下马车。” “是。”暗十接过符,什么都没问,直接去了前面那辆车。 冷临尔给中年男子把了脉,见宝宝进来,面色凝重道:“他的身体现在很虚弱,沉溺在自己的梦境中,所以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他现在的能力也只能看出这点,希望小侄女能看出点不同来。 宝宝瞳孔闪过金光,只淡淡看了眼躺着的人,便又退出了马车,目光像是在随着什么东西一直移动,看向不远处的山脚下。 “好重的冤气,比他身上的还重。” 暗一惊呼出声:“冤气?” 宝宝嘟嘴,满脸严肃,“暗一,送你家主子去最近的县城吧,云娘娘有宝宝,不能跟我们一起去,你们九个都是顶尖暗卫,能护住他们的安全吧?” “万一主子不同意呢?”暗一可太了解他们主子了,知道有危险,肯定是不会先行离开的。 “你们留下来只会拖后腿,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冷临尔见小侄女这么严肃,也意识到带上不懂术法的人会有危险。 “你也跟他们一起先离开吧。”他这话是对着风灵说的。 宝宝摇了摇头,“不用,娘亲跟我们一起,这里有她的机缘。” 中年男子身上有一条淡淡的因果线牵着娘亲,说明山脚下的那个村子与娘亲有关系。 不是冤孽因果,那应该就是机缘了。 冷临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到暗一还在这里,改口道:“你们都不懂道家法术,听宝宝的,送你们主子先去附近的县城,我们完事就来汇合。” 宝宝想了想拿出一沓空白黄表纸和一罐朱砂,将黄表纸铺在案桌上,小手指蘸着朱砂画起了符。 只见她小手动作飞快,都挥出残影了。 一张接一张的成品黄符出现在眼前,众人都不敢打扰,只静静的看着。 半刻钟后,二十张成品符纸被叠成一个个的三角形。 她将符纸全塞进暗一手里,“每人一张,可抵挡任何邪祟入侵,另外还能抵挡三次致命一击。” “这里离附近的县城不远了,不用神行符也能在天黑之前赶到,皇帝舅公和云娘娘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啊。” 暗一拿着符纸,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汇报了。 也不知道他如何跟李玉诚说的,没一会,前面的马车就动了。 宝宝见他们都走了后,又铺上一张黄纸,手指蘸上朱砂,“安魂符,得先稳住他的三魂七魄。” 她这次的符画的有点慢,一边画一边道:“等会宝宝得去一趟地府,你们将马车赶去左边那座山的山脚。” 话说完,符也画好了,宝宝将符贴在中年男子的脑门上,默念了两句咒语后,转身朝着风灵伸出双臂。 “娘亲,你抱着宝宝啊。” 风灵还没有从小团子说要去地府的话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伸出手将小团子抱在怀里。 下一刻,怀里的小团子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是的,在她的眼里,确实像是睡着了。 只有冷家兄弟知道,宝宝这是神魂离体去了地府。 “她......这是睡着了?”风灵愣了半晌才问冷家兄弟,语气充满小心且怀疑。 她知道小团子大概不是睡着了,相处半个月,从来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还当小团子睡着了,那就是真的蠢。 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昏迷,“她刚才说的去地府是什么意思?” “你们一路上好像都有事瞒着我跟舅舅和舅母,时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是不是跟宝宝有关?” “宝宝虽然是姐姐的孩子,可她现在叫我一声娘亲,那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二表哥四表哥,你们说啊,去地府到底怎么回事?” 风灵低吼着,眼眶通红,当小团子在她怀里突然睡过去那一刻,她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她跟国师学的是占卜之术,且只学了皮毛,且对于阴间之事一窍不通,心中太多疑问了。 比如刚才听到的什么冤气,什么地府,那都只是在国师口中听到过,却没有接触过。 “你冷静些,我们谁有事,她都不会出事,等解决了这次的事件,你应该就什么都明白了。” 对于这个新认的表妹,冷临尔难得的多了份耐心。 冷临肆也点头,“我去驾车,宝宝估计很快就会醒。”说着看了眼躺在一旁的中年男子,“二哥,你看着点他。” 虽然两个表兄都这样说了,可风灵依旧不放心,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熟睡’的小团子。 地府。 “王,隗槐不在,您有什么事吗?”小梦一见到冷言就扑了上去。 冷言抬手抚了下脸上刻着彼岸花的面具,随后轻轻一挥,将扑上来的小梦定在一米外的距离。 她眸子微眯,冷声问道:“为何帮助阴魂织就锁魂梦?” 第168章 锁魂梦是意外 小梦身子不自觉颤了颤变回了原型,她能察觉王如今在生气,可又不知道什么原因。 小心翼翼的询问:“王,您......说的是哪一个啊?” 冷言:“......” 可着还不止那一个? 诶,不对,梦魇兽现在的职责不就是帮一些阴魂完成遗愿,给人间亲人编织梦境的吗。 面对毛茸茸软乎乎梦魇兽,她冰冷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一个叫杨耀祖的三十岁男子现在被困在你编织的锁魂梦境里,对此人,你可有什么印象?” “杨耀祖?”小梦努力的在脑子里回忆,锁魂梦基本不怎么用,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叫杨耀祖的信息。 “王,杨耀祖的梦确实是小梦所为,可小梦也是受他本人所托......” 杨耀祖,出生地主之家,十岁的时候母亲去世,父亲为了他,在次年娶了继室。 继母表面上对他照顾的极好,可私底下却想方设法的要除掉他,尤其是在继母生下孩子以后。 大概是老天爷都眷顾那个没娘的孩子吧,在继母的各种算计下都毫发无损,还在二十岁的时候娶了邻村同为地主家的小姐刘香香为妻。 杨耀祖成亲两年后,刘香香怀孕,大夫诊出她肚子里是个男娃。 眼看诺大的家产就要落入继子手里,继母慌了。 趁着杨耀祖跟他爹出去隔壁县收租子,继母诬陷刘香香与长工有染,一包砒霜将已经怀孕六个月的刘香香毒害。 事后称刘香香是因为奸情被揭发,恼羞自杀。 所有人都指责刘香香不守妇道,那名长工也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杨家的。 连她娘家人也拿出证据说她在家中时就是不安分的,还借口给杨耀祖补偿,要将刘香香的妹妹刘彩莲嫁去杨家。 但杨耀祖始终不相信自己的妻子会是那样的人,拒绝了刘家的所谓补偿。 说说这个刘家吧,刘家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刘香香,十六岁嫁给杨耀祖,十八岁怀孕,死的时候不到十九。 小女儿刘彩莲乃刘家继室所生,比刘香香小五岁。 刘杨两家倒是一样的情况,都是继室想让自己的亲生孩子继承家产。 小梦说着很是同情那位,“刘香香死后来到地府告状,可阳间之事阴间管不了。” “给杨耀祖托梦说了冤屈,让他去报案,可那唯一的证人长工,觉得对不起杨家大少爷也服毒自杀了,没了证据。” “就算杨耀祖说的有理有据,可没有实质的证据,官府也只能断为家务事,人间有句话叫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这桩冤案就拖到至今也无法真相大白。” 刘香香本是被安排去投胎的,可她身上的冤气怎么都去不掉,连忘川水对她都没有一点效果。 阴魂若不能洗掉前世冤怨和执念,是无法轮回的。 “小梦梦有让主人更改刘杨两家那几个坏人的命运,主人说他们有自己的因果报应,我们不可随意插手。” 冷言点头,“隗槐做的对,他们确实有自己的因果,因为他们的报应就是我。” 小梦那隐藏在绒毛下的眼睛眨了眨,王还会说笑话,看来是不生气了。 “王,杨耀祖的梦,是在三年前,他自己求的,他说与其被那些人害死,还不如跟刘香香在梦里团聚......”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冷言的表情,虽然被面具遮住了,但能从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里看出对方的些许情绪。 见对方并无生气,继续道:“小梦梦给杨耀祖编织的梦本来不是锁魂梦,可他说总到关键时候被人打扰,让我给他一个不那么容易醒来的......” 冷言隔着面具扶额,“所以你就用了锁魂梦?那你不知道锁魂梦七七四十九天后,他就会魂飞魄散么?” 不光他,连进入那个梦境的刘香香阴魂也是同样的结果。 “我......我知道,所以后面也有去收回梦境,可......可梦境好像有什么法器在控制着,已经不能全由我做主了,现在都过去四十日......” 小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可能说了什么,她自己都没听清。 当她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时,主人又领了王的任务,不在地府。 她只能想办法通知王,所以就利用她对那个梦境为所不多的控制权,控制着杨耀祖的身体去了冷言他们的必经之路。 小梦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蓄着泪水,“王,小梦梦错了,再也不敢了,我发誓,锁魂梦除了杨耀祖,其他都只用在那些罪有应得的人身上的。” “您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小梦梦打回原形啊?” 主人好不容易不将她当宠物了,她不要再次变成球哇,那样何时才能跟主人修成正果嘛。 冷言只是不想被她挂在身上,才将她变回原形,眸中闪过无奈。 一个响指,小梦瞬间从毛球变回了少女形态,她下意识的又想扑过去,最后生生忍住,跪在了地上。 “王,主人不让小梦梦私自离开地府,所以小梦梦才会将人送到您跟前的。” 冷言皱了下眉,语气比之前随和许多,“起来,动不动就跪,搞得好像我多不近人情一样。” “事情我现在也大概了解了,就先走了,隗槐回来让他来找我。”关于韩湘子的事,还得问一下。 没等小梦反应过来,冷言已经离开了地府。 察觉冥王气息消失,小梦瘫坐在地上,拍了拍胸脯,一阵后怕。 呼~,以后再也不要同情心泛滥了,害人害己啊,还好王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 不过也确实是她好心办坏事,看来主人说得对,阳间之事,阴间确实不可以过多干预。 宝宝神魂回到身体,睁眼就对上风灵担忧的目光,她小心脏痒痒的,像是羽毛轻轻拂过。 “乖宝,你醒了,可吓死我了,下次不要这么突然好不好?”风灵不想再经历一遍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 小团子是姐姐生命的延续,是她要呵护的宝贝,她还要带小团子回东临见父皇母后...... 宝宝知道自己刚才没打招呼就走了,歉意道:“对不起娘亲,宝宝忘了你还没有......” 风灵在耐心的听着她说呢,结果见小团子眉头皱了下,不再继续说下去,问道:“怎么了?” 第169章 到达杨家 宝宝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没事的娘亲,忘了告诉你宝宝的本事大着呢,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所以不用担心啦。” 同时在心里给冷语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切,这都限制,还不如像以前一样直接让她把话说完再抽记忆呢。 暗中窥探的某语:这不是怕你浪费口水嘛。 冷临肆驾着马车进了山脚下那个村子,又根据宝宝的指引径直去了杨家大宅门口。 刚下过雨的原因,村里也没几个人在外面干活,加上杨家本就是大户,有马车进出他们家也很正常,所以没人好奇的上来围观。 ‘咚咚咚’ 冷临肆下车敲响杨家大宅门。 不一会,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管家模样的人探出个脑袋,见是一个贵气公子,态度还算礼貌。 “请问公子是来找我们家老爷的吗,老爷不在家,还请改日再来。”说着就要将门关上。 “等等。”冷临肆将手放在门板上,阻止管家关门,“我们是送你们家大少爷杨耀祖回来的,人就在马车里,你去找人来抬一下。” 听到大少爷,管家有些警惕,但还是保持着他的礼貌态度,只是语气就不怎么友好了。 “公子说笑了,我们家大少爷已经昏迷月余,现今在屋里躺着呢,老爷此次外出就是去离安郡请冷神医来为大少爷诊治的。” “您说大少爷在马车里,开什么玩笑呢?” 老爷走时说过,夫人和二少爷现在虽然被送回了娘家,可也不能掉以轻心,大少爷明明昏迷着,怎么可能跑到外面去。 这人面生,又知道大少爷名字,说不好就是夫人派来的,目的就是要害他们大少爷。 宝宝在马车里听到离安郡冷神医? 那不是二伯伯吗? 她悄悄掀开马车的窗帘一角看向大门处,打量了下开门的管家,扭头对冷临尔点了下头,“二伯伯,那人可信。” 冷临尔单手拉起躺着的杨耀祖往背上一放,“那咱们下去吧,不用等老四再去费口舌了。” 就老四那张笨嘴,估计得磨半天,说不定还让人家对他们起疑心。 冷临肆:哦,对方已经起疑了。 “喂,老管家,你看下这是不是你家大少爷,人不见了都不知道,亏得遇上我们。”冷临尔已经背着杨耀祖下了马车。 老管家下意识的想说不可能,可看到那身衣裳与大少爷早上刚换上去的那身一样,再仔细一看。 待看清昏迷之人面庞时,不免慌了神,下意识的大呼出声:“大少爷!” 也恰好这时一个小厮小跑着过来在管家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老管家脚一软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我知道你们是夫人的人,大少爷都已经成这样了,求你们放过他吧。” “只要你们放过大少爷,夫人给了你们多少报酬,等老爷回来双倍......不,十倍,十倍给你们。” 冷临肆揉了揉太阳穴,这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且看这老人的样子,好像说啥也听不进去啊。 “你先安静一点,我们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夫人派来的,在路上遇到他晕倒,给送回来而已。” 正如他所想,管家压根啥也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的磕头,嘴里喊着放过他们家大少爷。 这也引来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碍于杨家的是村里的大户,他们也只敢远远的观望,时不时的说上两句。 “嗐,早就说杨地主娶的那个继室不是什么好人,你看这都被撵回娘家了,还不死心呢,用杨耀祖威胁。” “你们谁还记得当年刘氏偷人的事不?” “记得,咋就不记得了,那时候我刚娶了婆娘,吓得我赶紧将家里的那长工给辞了,就怕这头上啥时候就多点颜色。” “不过那刘氏也是死得冤,真没想到杨张氏心肠那么歹毒。” “可不就是,那刘氏肚子里还有个六个月大的娃娃呢,啧啧啧......” “呵,别说风凉话了,当初杨张氏说刘氏通奸,她喊冤的时候,你们谁信了她的话?你们可都吵嚷着要将人沉塘的。” “嘁,好像你替她说话了似的。” “我......” 宝宝在马车里听着那些人的议论,总算是知道为何整个村子被冤气笼罩了。 看来这个村子里大部分的人都不完全无辜啊。 “娘亲,你可来过这里?”宝宝将马车窗帘完全掀开,看向外面。 风灵顺着看出去,摇头道:“没来过,我确定这是第一次来这里,乖宝怎么突然问这个?” 宝宝抿了抿唇,娘亲没来过这里,为何杨耀祖身上牵着娘亲的因果机缘呢? “那你真不认识杨耀祖?” 虽然先前问过了,可她还想再确认一下,娘亲来南夏的时候,刘香香早死了,那应该就是与杨耀祖之间有因果。 风灵很肯定的摇头,“不认识,不过......”她单手捏着下巴,想了想道:“刚来南夏那会倒是遇到个怪人,跟他有几分相似,但我肯定不是他。” 那人肥头大耳的,跳河都沉不下去,还让她帮忙绑几块石头,被她直接拎起来教育了一顿。 杨耀祖这瘦的跟猴似的,所以她很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那娘亲知道那怪人叫什么,家住哪里吗?” “就是随手救的一个想自杀的胖子,谁问他这些啊。”风灵如实回答着。 “乖宝儿啊,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那胖子跟杨耀祖昏迷有关?” 宝宝觉得那个胖子应该就是三年前的杨耀祖,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但,是与不是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问清楚了,知道娘亲的机缘是什么,会少走点弯路而已。 风灵一直在想当初那胖子的事,想到什么就补充一下。 “对了,我记得那时候给过那胖子一个飞镖作为信物,让他带着去找紫云观的道长来着。” 当时那胖子说他想见死去的媳妇儿,可她又不会通阴阳,就将一枚代表她的身份的梅花镖给胖子,让他去找师兄们帮忙。 宝宝听完,脑子里所有的事都连成了一条线,好多问题都一下子清楚了。 百花宫主的本命法器就是梅花镖。 怪不得杨耀祖与刘香香在梦里相处三年,却只是成了现如今这样,并没有被阴气所影响。 应该是梅花镖的功劳。 而小梦梦口中控制锁魂梦的那个法器肯定也是梅花镖没跑了。 她看着风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随便送一枚飞镖,都能将自己的本命法器给送了出去。 还真是......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她的冥瞳在杨耀祖身上没看到梅花镖? 第170章 忠心的老管家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先将杨耀祖从梦境中唤出来再说吧。 宝宝起身走出马车,对冷临肆道:“四伯伯,别让他再磕下去了。” 也不知道管家心里咋想的,要不是都磕的头破血流的,还以为他是在演戏呢。 那杨张氏不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吗,能让人惧怕到这种程度? 冷临肆扫了眼不远处的几个围观村民,最后还是忍住动用法术,俯身将老管家扶了起来,“先进去再说吧。” 许是宝宝的声音能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老管家在刚才听到小娃娃声音时,也恢复了理智。 感受到了面前这位公子对他释放出来的善意,不顾头上的伤,连忙安排小厮去帮忙扶大少爷。 但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频频与几个忠心的小厮使眼色,意思的就是让仔细盯着几人。 对于老管家这样的做法,他们也理解,突然冒出来几个陌生人,手里还‘抓’着人家的主子,任谁都会怀疑。 杨家宅子很大,三进的院子,由正厅和前后厅组成的,杨耀祖的房间正厅旁,可以看出杨家是将他当继承人的。 “这是什么?”老管家见自家大少爷面色比早上好些,警惕少了两分,看到大少爷额头上贴着的黄符,抬手就要去揭。 “别动。”宝宝呵斥一声,吓得老管家‘嗖’的缩回了手。 冷临尔将一颗丹药递给老管家,“治你头上的伤的。” 见老管家不接,又补充道:“冷神医炼制的丹药可不是谁都能享用的。” 谁知原本放松的老管家听到丹药二字后,又警惕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你们还说不是夫人的人。” “将他们抓起来,等老爷回来处置。” 随着管家的的吩咐,突然涌进来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护卫,将几人围了起来。 冷临尔第一次遇到这样不识好歹的,心中恼怒。 “嘿,你这老头,咋好赖不分,都说了我们是来救人的,谁认识你那个什么夫人,不是说你家老爷去找冷神医了吗。” “知道我是谁不,我就是你口中说的冷神医,离安郡丰县牛头村的冷临尔!哼。” 说完傲娇的仰着下巴,想看众人知道他身份后的震惊与热情,谁知老管家却更是火冒三丈。 “好哇,好个张金花,为了谋夺杨家家产,还真是用心良苦,居然找人假冒神医,看来得将你们都送去官府才行。” “假冒神医,就不单单是杨家的家务事了,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可不是上一任那个糊涂官!” 老管家顶着一张额头还在渗血的脸,张开双臂护在杨耀祖的床前,朝着围上来的护卫道:“快将他们都抓起来送去县衙。” 说着看向四人中的宝宝,有些迟疑的对其中一个护卫道:“那......那个娃娃应该是他们哄骗来的,虎子,你到时候给官爷说说,看能不能送她回家。” 被围在中间的三大一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看向那满脸血刺啦胡,还在吩咐着见了县老爷要注意些什么的老管家。 “......” 冷临肆不动声色的设下一个透明屏障,让那些护卫无法靠近他们。 设好屏障又在心里想着要如何说服管家,他们是真的来救人的。 宝宝仰着头小声问冷临肆:“四伯伯,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村子包括杨家的宅子都好像有点奇怪?” 进村时,她就已经将村里的所有阴气收了,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整个村子被冤气笼罩,那些人却一点事都没有。 冷临肆对上宝宝那双还泛着淡淡金光的眸子,蹲下身悄声询问:“你的冥瞳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宝宝:“......” 要不是了解四伯伯的为人,她都要怀疑这句话是在嘲讽她了。 她摇了摇头,“看不出来,连娘亲的梅花镖也没发现,可小梦梦说了杨耀祖体内藏着法器。” “娘亲之前送出去一枚梅花镖,我怀疑......对了。”宝宝说着看向那小鸡护崽样的管家,“管家爷爷,杨耀祖以前是不是个大胖子啊?” 管家心疼的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娃娃,柔声劝道:“小娃娃,我知道你是被他们哄骗的,不要怕。” “等会跟着护卫去到县衙,如实跟大人说就好,大人会送你回家的,我们温江县的县老爷......” “等等,大胖子?”风灵打断了管家的话,低头问宝宝:“你是说我三年前遇到的那个胖子......是杨耀祖?” 她之前只是觉得那胖子与杨耀祖有些相似,现在一听,再看床上的人,就越是觉得像。 “可这要是同一个人,怎么才过去三年就瘦成这样了?” 冷临尔给她解惑道:“他以前是被人下了慢性毒才会成胖子的,不再继续服用,自然就会瘦下去,而且......” 而且嘛,整日都陷在梦境里不吃不喝,现在瘦成皮包骨也很正常。 他是大夫,又觉醒了药神神脉,在之前就看出杨耀祖体内有过慢性毒的存在,现如今已经被解了。 不是他故意不说,而是他觉得不重要,他们要解决的是将杨耀祖从梦境里拉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管家说完,仔细观察几人。 这才发现那三大一小相处和谐,不得不再次思量,从开门到现在,对方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们家大少爷的事。 而且大少爷现在的呼吸都比早上强了,如果几人是那个毒妇派来的,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将大少爷掳走后又送回来。 难道他想岔了? “你们......真不是张金花派来的?” 宝宝呼出一口气,两只小手往外一摊:“我们不是吖,那你现在能心平气和的听我们说了吗?” 冷临尔搭话道:“给你们家老爷传个信,让他回来吧,他现在去离安郡是找不到冷神医的。” 宝宝连连点头,“嗯嗯,找不到的,我二伯伯没说谎,他就是冷神医,如假包换。” 管家精明的双眼盯着冷临尔打量,也在回忆刚才这几人都说了什么,这个看上去不怎么靠谱的公子确实说过他是冷临尔。 冷神医的真名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他和老爷知道,还是新县令透露给他们的。 “你们要如何证明没有说谎?还有你叫他二伯伯,你不是他们拐来做戏的?” 张金花那毒妇诡计多端,老爷临走时再三叮嘱过,同一个错误不能犯第二次。 杨家对他有恩,他说什么也要护住大少爷。 第171章 他没救了 冷临尔一愣,他以前没出过远门,名声都是离安郡的人传出去的,要他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是神医,好像只有医术。 要是他能直接将杨耀祖弄醒,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了? 可是他不擅长这个啊,他还没强大到跟小侄女一样能随便一颗丹药就能将人的魂魄从梦境里给弄出来。 宝宝在布兜兜里摸了摸,拿出一个令牌对着老管家,“这个令牌,你认识吗?” 她拿出的是紫云观弟子的令牌,虽然不能证明二伯伯的身份,但好歹可以证明他们不是坏人。 老徒弟知道他们的路线,将这一路所要经过地界的官员名单都整理了一份送了过来。 温江县的县令可是她徒孙的弟子,那这里应该是有特殊护卫队的。 从老管家的言语中能听出来他与县令认识,那肯定也认识这块令牌。 果不其然,老管家看到令牌,之前所有的警惕荡然无存,从而变得很是恭敬。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紫云观第七代弟子见过祖师爷,请祖师爷恕罪。” 众人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懵。 二十几个拿着棍棒等待管家一声令下就准备抓人的护卫同样是一脸疑惑。 那个叫虎子的护卫弱弱的问了句:“管家,人还......抓吗?” 管家抬头瞪了眼虎子,“下去,都下去,抓什么抓,没看到这是我祖师爷吗?” 虎子摸了摸鼻子,朝众护卫招招手,刹那间,整个屋子一下空旷了。 宝宝舔了下嘴唇,很是尴尬的看着自己还举着的令牌,大意了,本来想拿普通弟子的牌牌出来的,怎么就拿到了那块最高级的。 冷临尔漫不经心冷嘲道:“呵,你刚才怀疑我们的身份,现在是我们怀疑你了,你竟敢冒充紫云观弟子?哪有紫云观弟子跑别人家做奴才的?” 老管家忙不迭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我不是冒充,我是真的紫云观弟子,师父说我有因果未解,所以让我来杨家了结因果的。” “二伯伯,别闹了,先把杨耀祖救回来吧,他只有七天时间了。”耽误的时间够多了,宝宝不想再浪费下去。 她还要弄清楚娘亲的梅花镖去了哪里,只有将人救醒,才能明白一切。 宝宝看了眼管家脸上糊的血,糯糯道:“管家爷爷,你先去将头上的伤处理下吧,杨耀祖的事交给我们。” 管家抬头看向冷临肆,“祖师爷,那,那弟子就先下去了?”询问的语气很是小心翼翼。 饶是一向清冷稳重的冷临肆也没绷住‘噗’地笑出声,指着身边才刚到他大腿的宝宝。 “你认错人了,她才是你的祖师爷。” 冷临尔逮住机会又开始嘲讽,“第七代弟子,恐怕是连紫云观观主都没见过的,怎么可能会认识他们祖师爷呢?” 管家心头一颤,令牌做不得假,入门的时候他也拜过祖师爷画像的。 虽然与画像不同,但那双俯视一切的眼睛却是一样的。 他不是祖师爷......不对啊,观主不就是祖师爷吗?怎么会另有其人?还是个小娃娃? “你们真是好啰嗦,还救不救人了?”风灵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很烦躁。 “娘亲?”宝宝也感受到了异样,小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风灵皱着眉摇头道:“不知道,就是有股子躁劲,怎么都压不下去。” “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冷临尔开口道。 风灵努力克制着,将手伸出去,就是那几天来了,也没现在这种情况啊,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样?” 宝宝刚才握着风灵的手时就已经查看过了,并不是什么大事,而是百花宫主的神脉跟梅花镖产生了共鸣。 她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杨耀祖,无奈叹口气,对管家道:“管家爷爷,你先去传信给杨老爷,让他尽快归家。” 说完走到床边,往杨耀祖额头上的符里注入灵力,不忘回头补充:“十二个时辰内赶回来还能见他儿子最后一面。” “最,最后一面?”管家嘴唇哆嗦,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昂,就是最后一面。”宝宝认真的点点头,又小声嘟囔了句:“再见,就不是他儿子了。” 只是谁也没听见她后面说的话。 “他没救了?”冷临肆很疑惑,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让小侄女都没办法了? 宝宝张嘴想解释,发现被规则限制,只能深深叹口气。 落在众人眼里,那就是杨耀祖没救了。 管家刚才因见到祖师爷令牌时热起来的心瞬间降到了冰点,也顾不得去确认啥的,爬起来就往外跑。 老爷早上才走的,虎子骑马去,明天这个时候之前应该能将老爷追回来。 哎,他这恩估计是报不上了,或许都是天意吧。 要等杨老爷回来见杨耀祖最后一面,宝宝现在也不会做什么,在管家的安排下吃了晚饭。 也从管家口中得知了很多信息。 大致跟小梦说的差不多,管家只是补充了些细节。 那就是那个畏罪自杀的长工,是被张金花,也就是杨耀祖的继母用他的老母亲做要挟,才自杀的。 还有就是杨家发生的一切都是张金花和刘家那继室夫人张银花合谋的。 嗯,听两个继室的名字就知道她们有关系。 不错,她们是两姐妹,还都是给人做后娘的命。 刘香香怀孕后,刘家老爷说要是生个男娃,以后就继承刘家的家业,张银花自然是不干的。 刘家的家产可都是她女儿刘彩莲的,怎么能轮到刘香香那个贱种,就找到她的姐姐张金花商量。 姐妹俩一拍即合,还商量好了等杨耀祖两口子解决了,就将刘彩莲嫁给杨家二公子杨大业。 可惜刘彩莲一心喜欢的是杨耀祖,那时候的杨耀祖还没有被下毒变成胖子。 张氏姐妹一合计,不能明目张胆的弄死,那就慢慢毁掉。 反正刘杨两家的家产最后必须是她们姐妹俩的。 张金花这边给杨耀祖下毒,张银花那边到处散播杨耀祖不好的谣言。 姐妹两个配合的那是天衣无缝。 短短几年,老婆孩子都没了,自己胖成了个球,名声一落千丈,连出去收个租子都被人在背后指长道短。 这也是杨耀祖决心求死的原因之一。 管家叫王石头,以前受过杨老爷的恩惠,三年前刚拜了师父啥也没学到就被师父打发出来了因果。 他虽没在师父那里学到本事,但作为一个过来人,他能看出张金花的表里不一。 加上杨耀祖时不时在他跟前说起死去的刘香香,他就将事情放在了心上。 联合杨老爷又是演戏又是查探的,将事情查得个七七八八。 管家王石头对宝宝他们警惕心那么重,还是因为前些天有个假道士模棱两可的说是紫云观弟子。 因为他带着令牌去求助过县令,以为是县令派来的人。 所以没去核实对方身份,要不是临了发现药丸不对,估计杨耀祖当时就一命呜呼了。 “管家爷爷,你惧怕张氏,是因为她有懂道术的人?”宝宝吃着饭后甜点,听着‘八卦’,很是满足。 第172章 张金花回来杨家 管家有些惭愧道:“对,村里的阴气就是他们引出来的,我怀疑大少爷也是被他们害的才昏迷不醒。” “后来是县令亲自过来解决,可他也只是能将村子里的阴气暂时压住,可对大少爷的病看不出所以然。” “也是县令让老爷去找冷神医的。”他说着看向冷临尔,“恕老朽之前眼拙,未曾识得神医身份。” 经过一顿饭,冷临尔早把管家之前的迷惑行为忘记了,朝着他摆摆手:“不怪你,我脑门上也没刻着神医俩字。” 宝宝眼珠子动了动,将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又将手伸进布兜兜,摸出来一只只有她手掌四分之一大的小纸鹤。 这是她昨天收到的,当时刚好遇上寇云儿不舒服,她就将小纸鹤顺手塞进了布兜。 “老头子专用的传讯纸鹤?”这样的迷你小纸鹤,冷临尔见过好几次。 宝宝一边拆着纸鹤一边说道:“对呀,昨天收到的,忘记看了。”她有预感信上写的肯定是杨家的事。 不出所料,与她猜想的一样,确实是让她来处理大山村事件的。 看完信件,将信递给管家,“宝宝要是没猜错的话,县令不是让你们去找二伯伯,而是让你们等吧?” 管家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偏着头仔细想当时县令说的话,而后狠狠的拍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当时县令大人确实是让等着,可我看大少爷已经昏迷月余,怕时日无多,就给老爷提出要去离安郡。” “可老爷说他亲自去显得有诚意......” 怪不得师父只给他一个令牌就打发了,原以为师父是嫌弃他年龄大,现在想来,估计师父是嫌弃他蠢笨吧。 都说的清楚明白的了,让等着,结果他自作聪明的胡乱出主意,也不知道老爷能不能顺利返回来见大少爷最后一面。 “大少爷他......他真的没救了吗?”管家不死心。 冷临尔和冷临肆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确实没办法,而小侄女也没有给他们明确的答案。 宝宝问的那些问题都不是关键,只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张金花......” 她才刚说出三个字,家丁就急匆匆的进来找管家,“管家,夫人带着二少爷回来了。” “呸呸呸。”宝宝连着‘呸’了几口,噘着嘴郁闷极了。 风灵被她萌得心肝一颤一颤的,双手捧着她的脸,“噢哟,我的乖宝儿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宝宝指了指自己的樱桃小嘴儿,“这张嘴不想要了,咋念叨谁谁就来。” 关键是平时念叨星盘上的那些人,就不曾见出现过。 就跟他们说的什么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一样。 她有理由怀疑小天道给的言灵属性是不是残次品。 “管家,我们需要回避吗?”刚才听说张金花手底下有会道术的人,风灵下意识的就想将宝宝藏起来。 在她眼里,除了紫云观的,其他都不是正派人士,还很有可能是当初抓走姐姐的那些人。 “要不咱们先看看那张金花又搞什么吧,估计是带了修道士过来的。” 冷临尔一点也不担心,小侄女那符一抓一大把,随便一张五雷符都能将对方秒成渣渣。 家丁看了眼厅里的几位客人,面上也带着些担忧,“管家,此次跟着夫人来的还有三位道爷,夫人说......” “说什么?”管家忙问。 “她说大少爷中邪了,带人来给大少爷驱邪的,还说......还说管家您要是不让她们进来,就要去县衙告......” “告你趁着老爷不在,想谋夺杨家家产。” 留在杨家的家丁护卫都是杨老爷和管家两年前亲自挑选出来培养的,他们忠于杨老爷的同时也以管家为首。 杨家继室夫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也都清楚,可如今老爷只是将夫人送回娘家,并没有休妻,也没有和离。 那张金花明面上就还是杨家的夫人,如今老爷不在,杨家不得她说了算? 管家不屑的嗤笑一声,“她倒是一如既往的颠倒黑白,来得正好,开门让他们进来吧,我去书房取件东西。” 说完,又恭敬的对冷临肆道:“祖师爷,你们先在此稍等,弟子去将老爷临走时留下的书信取来。” 冷临肆:“......” 都说了好多遍,他不是祖师爷,可这管家就是不相信,认定他就是紫云道长。 管家离开后。 宝宝将眉毛拧成八字形,瞪着眼睛,龇着牙,做了个她认为最凶的表情。 “娘亲,宝宝不够凶吗?” “哈哈哈,你这样子也叫凶?”冷临尔不厚道的笑了。 风灵笑着摇头,“不凶,不过挺萌的,娘亲好喜欢,木嘛~”说完连着在宝宝脸上亲了好几口。 宝宝无奈的叹口气,“哎~好吧,怪不得令牌都拿出来了,也没人相信本宝宝才是紫云观祖师爷。” 亏的以前还怕暴露,在外人面前一切言行都是小心再小心的。 不过也对,她就只是个三岁崽崽,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只有拿出绝对的实力才能说明一切。 “哟,家里有客人啊,怎么,你们都是趁着我家老爷不在,跑来想瓜分我杨家家财的?” 张金花趾高气扬的走进大厅,不屑的扫了眼几人,当看到风灵和宝宝的时候,眼中那嘲讽更甚。 “别告诉本夫人,你怀里的娃娃是老爷的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子,我告诉你,想分杨家家产,门儿都没有!” “你......”风灵还是第一次被人莫名其妙的乱扣帽子,先前被宝宝压下去的躁劲又上来了。 “娘亲。”宝宝捏了捏她的手,传了点灵力安抚。 “这位奶奶,你印堂发黑,夫妻宫暗淡,子女宫凹陷,说话时,嘴里还冒着黑气,恐怕即将大祸临头,若不收敛,估计会尸首异处。” 宝宝用着奶萌的声音说着让人脚底生寒的话,可惜她说话的对象却一点都没在意。 张金花冷笑一声,“呵,狐媚子的野种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说出来的话都......啊!” 她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狠狠的打了一下,怒吼道:“谁,谁打本夫人?” “我!” 第173章 楚玉祯 张金花顺着声音看过去,不禁蹙眉,“你是王石头那老东西找来的人?你会道术?” 她知道会道术的人才会有隔空打人的本事,心里想着要如何将这个有点本事的人纳为己用。 冷临肆冷着张脸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将目光投向她身后。 张金花身后跟着一老两少三个身穿玄青道袍的人,看服饰,应该是同门,可能是师徒。 年长的道士察觉到目光,走上前对着冷临肆行了个道家礼。 “在下西昌茅山派第九代代理掌门楚玉祯,不知道友师承何门何派?” “楚玉祯?楚玉娥是你什么人?”宝宝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直直盯着自称楚玉祯的道士。 张金花身后的两名年轻道士齐齐上前,同时问道:“你知道我们师叔?” 宝宝眨了眨眼,瞳孔金光一闪而过,暗暗点了点头,看来这三人跟张金花不是一伙的。 “先回答我,你们为何会跟她在一起?”难不成张金花是真的想找人救杨耀祖么? 楚玉祯这才将注意力从冷临肆身上转向宝宝,三岁左右,淡紫色暗金纹路道袍,桃木簪,腰间挎着玉葫芦和同衣服色系的小布包。 对上了,这个娃娃就是玉娥让他来找的人。 “看够了没有?眼睛不想要,我可以帮你剜出来。”冷临尔手里转着一把小刀子,走到楚玉祯面前。 “这是我小侄女帮我打造的......嗯,叫手术刀,还没用过呢,不介意用你来试试!” “休得对我们师父无礼!”两个年轻道士上前将楚玉祯护在身后。 “童江,童海。”楚玉祯抬手将二人拉开,“你们先到一边等着。” “师父!” “师父......” 童江童海既担心自家师父被欺负,又不得不听从,只能乖乖的站到一旁。 “道长,你可是我带进来的,先帮我把事情解决了再......” “你闭嘴!”楚玉祯扭头打断张金花,“哼,若不是你自称是这家的女主人,为了方便,谁会与你同路。” 这妇人冤孽缠身,一生就没做两件好事,若非她的因果定数近在眼前,他定然是要出手解决的。 他所谓的出手解决,自然是报官处理,并非行私刑。 张金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本来带了几个能打的过来,谁知老爷早就安排了人守着杨府。 不得已才让她的人都在宅子外面等着,大业那傻孩子也不听她的话,进门就去看那该死的杨耀祖去了。 现在她孤立无援,唯一能靠的只有道长师徒三人,不能得罪了。 张金花被吼了那么一嗓子,进来时像只斗胜的公鸡,现在缩在一旁像只鹌鹑,只能恶狠狠的瞪着风灵。 在宝宝的安抚下,风灵现在很是平静,朝着张金花翻了个白眼。 瞪什么瞪,眼刀子又杀不死人,有本事你继续啊。 楚玉祯朝着宝宝那边走了几步,手伸进袖子...... 在冷临尔和冷临肆出手前,他拿出一个玉瓶递给宝宝,“这是舍妹给的信物,她让我带着来南夏找一个叫冷言的三岁娃娃。” “据她的描述,应该就是小道友你了。” 宝宝将玉瓶接在手里,拔掉瓶塞,瓶口对着鼻子嗅了嗅,“嗯,这是宝宝给王大娘的瓶子,你是王大娘的哥哥楚玉祯?” 王大娘说过,楚家一脉有茅山祖师传承,他们的丹田脉络与旁人不一样,她当时还特地看过王大娘的。 刚才在听到名字的时候,宝宝就用冥瞳查探此人的丹田脉络,与王大娘是同出一脉,所以对方没有说谎。 “正是贫道,舍妹一个半月前刚踏进西昌地界,就被带回了王家,经过跟王家周旋,她将此物给了贫道,让贫道来寻你。” “说是寻到你,就能......” 楚玉祯说到一半想到在场还有其他人,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道:“此事容贫道稍后再细说,这里的事可有用得到贫道之处,尽管吩咐。” 他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娃娃才三岁就轻看,玉娥说过此子是有大造化之人,修为甚至在师父和父亲之上。 谁的话他都可以不信,但玉娥的话,他不得不信。 童江童海此时也知道那个软团子就是玉娥师叔让师父来找的人,怪不得刚才突然问出那句话。 这时,管家抱着一个盒子过来,路过张金花身旁时,将盒子直接塞过去,“张氏,这里面是你们张家这些年签下的借据。” “老爷给你的休书也在里面,老爷说看在你给杨家生了二少爷的份上,张家欠杨家的债一笔勾销,从此你不再是杨家夫人,也不是二少爷的娘。” 好在二少爷这些年跟老爷和大少爷亲近,没有被张金花养歪,不然按照老爷的脾气,这杨家怕是要绝后了。 杨大业从杨耀祖的房里出来,到大厅门口没进来,将管家的话一字不漏听了去。 他也是前些天才知道他娘这些年做了什么,之前他爹派人将娘送回外公家,他还以为娘是回去探亲。 后来爹将娘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告诉了他,而且也是看在他的面上没有去告娘当年杀害大嫂一事。 原以为他娘就只是平时对大哥看不惯而已,谁知竟是要让大哥去死。 娘做了错事,触犯了律法,爹只是休妻而不报官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宽容了。 他没有任何理由再去帮娘求情。 只是,那是他亲娘...... 张金花怀里被猛地塞进一个盒子,什么都没听见,只听得她被休了,心中慌乱。 可她脸上一点也没表现出来,盒子都没打开,直接扔到地上,指着管家就开骂。 “好你个王石头,杨家对你不薄,你居然将老爷支走,带着不三不四的人来霸占杨家财产,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她打听过了,老爷去了离安郡找什么神医,离安郡离这里可有一段路程,没个一月左右是赶不回来的。 等她解决了王石头和杨耀祖,老爷回来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肯定会很生气,到时候来个气得一病不起什么的。 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大业到时候就是杨家唯一子嗣,肯定是要继承杨家的,她是大业亲娘,那不就等于杨家家产就是她的了? 张金花一边想着,一边得意的看向管家。 只是...... 下一刻,她面露惊恐的捂着嘴,看着满院子的护卫和门口已经惊呆了的杨大业。 “不......怎么,怎么会......” 第174章 问心咒 冷临尔在怔愣过后看向自家那个冰块弟弟,“你刚才......” 他想问是不是给对方用了真话符,可真话符的效果好像又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新领悟的什么技能不成? “问心咒。”冷临肆淡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激动,“昨天刚领悟的。” 领悟了新技能,还没找到合适的试验对象,没想到今日就有人送上门来。 最初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张金花的心声,没想到他只是稍微加强控制,对方居然能将内心的话全说出来。 比小侄女的真话符有过之,真是意外之喜。 “什么问心咒?好哇,就说我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原来是你们这群贼人给我下了咒。” 张金花不知道问心咒是什么,正愁不知道该如何狡辩,张口就来。 也正是她不知道问心咒的效果,说完这句话心思又活络起来,将自己的意图明晃晃的吐露干净。 “看样子,这群人跟道长是熟识,不像是老爷找来对付我的,那又怎样,谁让他们碰上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王石头和杨耀祖解决了。” “要是大业听话,这杨家的一切就是他的,如若不然,我就把小康接过来。” 张金花心里不管想什么,都会不自觉说出来,说的时候没有察觉,只是说完才知道。 她努力想控制不要说话,可心里总是会去想。 在场的人也没打扰她,就由着她先‘说’,因为县令已经带着人站在院子里做起了笔录。 与县令一起的除了他带来的衙差,还有杨老爷...... 杨大业真的是如遭雷劈,他娘口中的小康,他知道。 张小康,比他大两岁,一直养在张家,别人都以为是张家怕断了香火,在外面抱的孩子。 事实上,那是他娘嫁进杨家之前跟人生的私生子, 这个估计连他爹都不知道。 之前还犹豫着,他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娘一条命,现在看来,他娘不过是为了她自己。 杨大业实在听不下去了,走到张金花身旁,“娘,你有把我当儿子吗?” “你本来就是我儿子,什么叫不当你是儿子,哼,就知道你不如小康孝顺,要不是你比他小了整整两岁,真想在那时候将你俩调换一下。” 宝宝原先还当听戏一样,听着张金花在那表演她的内心戏,听着也没多大兴趣了,朝着院子里的县令招了招手。 县令该了解的早就了解过了,苦于没有证据,杨老爷干脆就歇了告张氏姐妹的心思。 他正头秃呢,国师给他传来了一封信,让他按照信中的去做,不但能将犯罪之人绳之以法,还能肃清道家一派。 “杨大善人,看到没,里面那小娃娃,是本官的师叔祖。”县令对杨老爷说完,笑着走进了大厅。 “弟子见过小师叔祖。”他说着往四处看了下,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有点失落。 宝宝咧了咧嘴,露出假笑,“你来的时候没碰见他么,他和云娘娘先行一步去了县里啊。” 老头给她的信上一句说了,县令会在这里与她会合,可又没将事情讲清楚。 县令将国师的信递给宝宝,“弟子同杨大善人早前就埋伏在山上,并不是从县里过来的,见不到陛下,真遗憾。” 他没有参加殿试,是师父举荐他来这里做县令的,所以一直没机会见陛下一面,还以为这次能见上呢。 宝宝快速浏览了一遍信件,淡淡道:“哦,晓得了,意思就是李凝阳让你和杨老爷一起捡现成的呗。” 既然都算出娘亲的机缘在杨耀祖身上,为何不直接跟她说嘛,真是浪费时间。 县令:“......” 话不能这么说啊,国师说在罪犯没有出现之前,他们不能露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照做肯定是没错的。 “得了,人你带走吧,还有那个叫啥张银花的,都一起抓了去,这里没你的事了,早些回去,说不定还能见上。” 宝宝正儿八经说话时,总会让人下意识忘掉她的年龄。 在场大部分人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尤其是管家王石头,县令也算是他师祖级别的,如今叫那个小娃娃师叔祖,那他该如何称呼。 还有老爷,不是去离安郡了吗,为何会和县令在一起? 又什么埋伏在山上? 也没见到去追老爷的虎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金花中了问心咒,心里想什么都会不自觉说出口,县令嫌吵,直接让人将嘴堵了。 为了不耽误他回去见陛下,告别了众人,带着犯人走了。 杨大业被亲娘那些话打击得怀疑人生,蹲在地上久久回不了神。 杨老爷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业啊,其实你爹我早就知道她有个私生子,也看出了她的野心。” “这些年我找理由将你带在身边,也是怕她把你养歪了,你大哥他......罢了,以后杨家还得靠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在看出张金花的心思后,他想将人休了的,可那时候小儿子也才十岁...... “老爷,您,您这是......没去离安郡啊?”管家脑子里全是问号。 杨老爷笑得很和蔼,对着管家点头道:“石头老弟啊,对不住了,原本没想瞒着你的,只是县令大人说,只有这样,你的报恩才算完。” 管家:“......” 您能不能说明白一点?我还是不懂啊。 哎,都过半百了,还只是紫云观的记名弟子,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连普通人的话都听不懂,别说入道后要学习的道家术语了。 杨老爷不懂他们修道之人的因果如何才算解,县令如此说,他也只能如实转述。 只是在管家听来就是,他的恩人老爷也是高深莫测的。 瞬间觉得他可能真的是没有慧根,也越发肯定师父是嫌弃他。 第175章 百花宫主觉醒 楚玉祯师徒三人对那所谓的问心咒很感兴趣,尤其是楚玉祯。 他现在虽是茅山派的代理掌门,可振兴茅山派也是他的职责,技多不压身。 楚玉祯满眼希冀的看向冷临肆,“道友,能否给贫道讲解下那个......问心咒?” 就算不能学习,能得知其中奥妙,说不定也能领悟一个差不多的吧? 冷临肆有些为难,不是他藏私,而是这问心咒属于咒术的一种,有利就有弊,若是有心之人习得,那这天下估计得乱套了。 宝宝看出了他的顾虑,替他解释道:“楚伯伯,问心咒与真话符是一个原理,只是它可以无限放大人内心深处的想法。” “施咒之人需要强大且坚定的意志,不然会反噬,从而走火入魔。” 问心咒在某修仙位面咒师一族的万咒大全里有记载,问心,不光是问的中咒之人的心,还问施咒之人。 四伯伯是正神,没有做过违心之事,自然能将问心咒控制好,落在普通人手里,稍有不慎,真的就是万劫不复。 别以为名字听着简单,它就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咒术。 宝宝想着,脑子里也有了些疑问,这个位面升级后,难不成会成为修仙位面? 毕竟问心咒此前在这里是不曾出现过的。 楚玉祯听后也不再执着,“多谢小道友告知。” “不用谢啊,您是王大娘的兄长,宝宝自然不会害您,等解决了这里的事,您再给我讲讲王大娘的事吧。” 跟王大娘分别两个月,倒是有些想她了。 杨老爷走到宝宝跟前,对着她鞠躬道:“犬子以后就劳烦您了。” 宝宝侧了侧身子,将风灵让出来受了这一礼,“杨老爷,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的造化,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我们先去看看他吧。” “好,请随我来。”杨老爷在县令那里已经得知自己的儿子有仙缘,只是不知道所谓的仙缘是何种。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杨耀祖的房间外厅,宝宝停下脚步,对杨老爷道:“你现在有半刻钟的时间与他告别。” 说完将一粒丹药递过去,“将丹药给他服下,他就能醒,记住了,只有半刻钟,我们就先不进去了。” “多谢。”杨老爷接过丹药,再次道谢。 冷临尔蹲下身小声问宝宝:“小侄女,能不能先透露点消息啊?我这心痒痒。” 一开始说有救,后又回天乏术,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要是会那什么问心咒就好了,给小侄女来一下,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二伯伯,你是不是在想宝宝心里在想什么?”宝宝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心中所想。 冷临尔嘿嘿一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看来以后要学老四,不能将心思摆在脸上。” “请问高人,我可以进去吗?”杨大业眼睛红红的,不难看出之前哭过,只是他的存在感极低,没人注意到。 宝宝小脑袋点了下,“可以,进去吧,还能说上两句话。” “谢谢。”杨大业道完谢就进了里屋。 此时的屋里,杨耀祖已经醒来,正跪在杨老爷面前,“爹,孩儿不孝,不能侍奉左右,给您养老送终的责任就交给二弟了。” 说完连着磕了三个头,“此后若是有机会,孩儿和香香定会回来看您的。” 杨老爷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儿子所谓的仙缘,是成为什么器灵,那是什么仙? 只是在只言片语中也知道,是去做人家的奴仆。 他这一辈子只奴役过别人,到头来自己的儿子却要被别人奴役。 “大哥,你醒了。”杨大业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的,只是在听到他大哥的话后,很是不解。 “大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你走了,我和爹怎么办?我娘......” 杨耀祖淡淡笑了笑,打断他:“二弟,你母亲做的事,你不用背负太多,我和爹从未怪过你,你是个好的,以后爹就交给你了。” “大哥......” “好了,我的时间到了,孩儿拜别父亲。” 杨老爷和杨大业没有看到杨耀祖的身旁还跪着一个女子,也在跟着磕头。 女子便是刘香香的魂魄,她此刻的心情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 她从来没想过相公会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幸福的同时,也觉得对不起杨家。 说了半刻钟,那是一点不多一点不少,时间一到,杨耀祖就直接咽了气。 “儿呐......” 就在杨老爷那一声嘶哑中,两团白光从里屋飞出,直接没入风灵眉心。 风灵眼神呆滞了一瞬,紧接着周身的气质也有了些许变化。 这一现象,只有宝宝和冷家兄弟看到。 “管家,去安排你们大少爷的后事吧。”冷临肆朝着正想进屋的管家吩咐道。 管家抹了把脸,吸了口气,“是。” “你们都跟我来。”这是对跟着来的几个家丁护卫说的。 风灵张了张嘴,想说啥,发现还有三个外人,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娘亲。”宝宝也配合的喊了一声,对楚玉祯道:“楚伯伯,杨家白事估计得做个道场,可不可以麻烦一下你们?” 楚玉祯这会都没搞明白这杨家怎么回事,听到小道友的请求,下意识应了下来,“不麻烦不麻烦,这本就是我们擅长的。” 童江童海同时在心里吐槽,他们师父怎么说也是茅山代理掌门,怎么沦落到来给别人做白事道场了。 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一下,茅山派以前弟子满天下,道行低的也是做这一行来维持生计。 师父说的对,白事道场,本就是他们擅长的。 师徒三人去准备道场了,外厅就剩他们四人,风灵眼睛倏地睁开。 “龙王,药神,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 冷临尔一脸懵,指着自己的脸问道:“你认得我?我们以前见过?” 为什么他没有印象? “她是百花宫主,老幺那位。”冷临肆淡淡道。 冷临尔:“......” 等我想想,老幺...... 老幺不就是文曲星么?他那位...... “卧槽,你就是那个用花做武器刁蛮......” “二伯伯!”宝宝知道再不打断,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第176章 另类版干将莫邪 “嗯?你刚才想说什么?”风灵声音上扬,然后对宝宝道:“乖宝儿,让他说,正好我也想知道,在他们那些正神眼里,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她以前凶是凶了点,可都是为了保护那些小花仙们不被欺负而已。 可听药神那意思,她名声貌似不怎么好啊? “他一天到晚都窝在药神殿,都没见过你,如何能知道你的事。”冷临肆瞥了眼自家二哥,示意他别再乱说话。 冷临尔目光在风灵身上上下游离,不过那目光纯属打量,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并没有见过百花宫主,都只是从别的仙君仙娥口中听到的。” 他刚才也只是没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脱口而出,差点就将以前听到的传言说了出来。 宝宝听着里屋有动静,大概是杨老爷快出来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件事,咱们的事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再讨论。” “哦对对,差点忘了。”风灵经宝宝提醒,素手一挥,一枚梅花镖漂浮在半空,“你们出来吧。” 梅花镖闪过一道红光,消失不见,继而出现的是一男一女的灵体。 “见过主人。”两个魂体身上泛着淡淡的白光,那是独属于器灵的灵气。 “杨耀祖?”虽然灵体的杨耀祖与肉身有些差别,但冷临尔还是认了出来。 风灵点头道:“对,他们现在已经是我的武器了,这个比较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杨老爷从里屋出来,见到几人先是一愣,后又再次道谢,“多谢几位,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我想,再见一见耀祖,不知......” “父亲。”杨耀祖与刘香香携手走到杨老爷面前,转头看向风灵:“主人,可以吗?” 二人其实可以主动现身的,但还是征求主人的意思,风灵对此,很是满意。 “可以。”她这个可以是回答杨耀祖的。 但杨老爷以为是回答的他,心中的怀疑已经减少了一半。 儿子说的话,他没太听懂,也不知道是不是儿子故意说来宽慰他的,他必须要证实自己儿子是真的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不然始终放不下那颗心。 “杨老爷,这里不太方便,安排一间无人打扰的屋子吧。” “诶,好好,请跟我来。” -- 杨家北院。 杨老爷又哭又笑,嘴里直念叨‘好好好’。 “如此,我百年后也有脸去见你们母亲了。”他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和儿媳妇。 “哎,香香啊,是我们杨家对不起你,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孙子。” 刘香香摇头,“爹,您已经尽力了,儿媳也从未怪过您,仔仔也已经去了轮回,放心吧,他来世会有个好人家的。” 仔仔,是她肚子里刚成型不久的娃娃,当初去到地府,胎灵就从母体脱落直接入了轮回,他们没有母子缘。 “那就好,希望那孩子别再遇上像杨家这样的了。” 杨老爷亲眼见到儿子的造化,没了任何心结,对着二人叮嘱几句便告别了几人。 他可没忘记自己儿子的‘尸体’还得下葬,而且还得给二人立牌位入祠堂,享受杨家后世子孙的香火,对他们也是一种帮助。 “现在能说说怎么回事了吧?”冷临尔对百花宫主的觉醒,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的。 想他当初觉醒,都是沉睡半月,一直被困在前世种种当中。 怎么到她这就这般轻松? “还是让他们俩来解释吧。”风灵看向杨耀祖和刘香香。 虽然二人能与她共享记忆,但总归不是她亲身经历的,而她就只用了一句话概括。 那就是她的本命法器梅花镖为了压制住刘香香阴气对杨耀祖的影响,经过三年时间,已经与杨耀祖融为了一体。 而刘香香为了跟杨耀祖厮守,甘愿化作器灵。 简单来说就是,夫妻二人现在是风灵的本命武器。 杨耀祖和刘香香在主人的示意下将过程详细讲述了一遍。 几人听完一阵唏嘘,最终得到的结论跟风灵概括的一样。 宝宝学着大人模样‘啧啧’两声,感叹道:“爱情,直叫人生死相许......” 风灵揉了揉她的发顶,“乖宝儿,你也懂爱情啊?那你有没有......” “她现在才三岁!”冷临肆冷冷道。 风灵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想着她冥王的身份的嘛,还是我捡了个大便宜,居然能让一界之主称一声娘亲。” 她也是在杨耀祖和刘香香的记忆里得知宝宝身份的。 不然就是她以前小仙君的身份,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诸神界。 甚至不知道他们所在的世界竟然只是万千世界中的一个。 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以前将宝宝当闺女,现在抛开宝宝的身份,她将其当成了妹妹。 宝宝:我把你当娘亲,你却想做我姐姐? “她是真的才三岁。”冷临肆再次强调。 “不是三岁。”宝宝不认同的摇了摇头,“是三岁零两个月。” “......” 有区别? 冥狼在空间听‘故事’听的津津有味,以前在主神殿天天陪着主子看小世界的光幕,现在来了这里都没得看。 没想到还能听到如此精彩的,只是杨耀祖和刘香香的故事怎么和某个位面那个铸剑师的版本好像啊。 就是一时想不起来那是哪个位面的了,啧啧,活生生的跳进了铸剑炉,比这两位可惨多了。 “小冥冥,你想说的是干将与莫邪?” 宝宝听着冥狼的嘀咕,好奇的问道。 干将莫邪那个位面是母神从华夏五千年历史中复刻进诸神界的,后面他们的故事被写成话本子。 那些话本子又衍生出了好几个新位面。 每个位面的版本都不同。 以前都是看别人的故事,现在是演绎自己的。 她必须要让自己的故事精彩起来,只有让世人印象深刻的故事,才会衍生出新的世界。 呃...... 现在好像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如今百花宫主觉醒,加上四伯伯和二伯伯...... 金、木、水、火、土,四伯伯(水)、二伯伯(火)、娘亲(木)。 五行还差两个...... 诶,不对,三伯伯是土,那就是还差一个金。 金可以理解为财,财神有两个,大伯伯是文财神。 那文武财神,谁才是合适的人选啊? 可武财神还没找到...... “哎~”想到这,宝宝不禁叹口气。 见她迟迟未开口,就自顾自‘叙旧’的三人听到她的叹气声,都看了过来。 “你会长大的。”冷临肆以为她是在为自己的年龄而叹气,试着安慰。 第177章 阿奶出事了 在场几人都已经觉醒,也是任务小队中的一员。 宝宝也不再受规则束缚,将迫在眉睫的鬼泽祸乱讲了一遍。 这是她第一次将鬼泽任务的前置任务说出来。 “前置任务?”冷临尔听得不太明白。 冷临肆倒是懂一些,所谓的前置任务,就做任务之前所必备的条件。 “你的意思是彻底解决鬼泽需要觉醒的五行之神?” “嗯呀,如果单单是将鬼王消除,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单纯的消灭鬼王,不将鬼泽改变,那里终究还是鬼泽。” 宝宝已经从蛇妖那里知道鬼泽如今的情况,除了那几个大妖,其他的都是她一个意念就能完事的。 有小金和冥狼在,那些大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鬼泽的环境与那四周的沙漠。 “我要将蛮荒境开辟成一个特殊的国度。”她已经开始规划那块地界了。 冷临肆若有所思道:“蛮荒境如今的地界比任何一国都大,那里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第五个国......” “那里原是游龙海域,如今也恢复不回去了,打造成一个新的国家,也不是不可以。” 宝宝眼睛闪着亮光,“四伯伯,那宝宝可以做女皇吗?” 做皇帝有吃不完的美味佳肴,解决不了的事,有文武百官帮着想法子,看谁不爽可以直接打板子。 最重要的是有人帮忙梳头。 夜南离扎的揪揪挺好看的,到时候给他一个梳头小太监的职位。 卓凡做饭好吃,就做御厨总管吧。 再设一个紫云分观,将那些神啊仙的都统一安排过去。 ...... 紫云观里。 已经恢复的夜南离此刻还不知道他被小豆丁惦记上了,而且还是惦记让他做小太监。 他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卓凡,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他要追随的主子,其实不是自己。 夜南离在中毒昏迷中,觉醒了前世记忆,他是凤族少主,名凤璃。 他如今能好生生的站在这里,还是那位的帮助。 可那位被封印在他的体内,只有每年七月月圆的三天才能出现。 怪不得小时候脑子里总有些不属于这里的记忆,那些记忆都是那位的。 “你这样看着我有整整一炷香时间了,想说什么就说呗?”卓凡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自从这小皇子七天前醒来就总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还总欲言又止的,不知道是不是余毒未清。 夜南离眸子闪了闪,“卓凡,如果......如果说,我不是我,你还会拼了命的护着我吗?” 卓凡比他大七岁,自他懂事起,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他被欺负,卓凡总是挡在他身前。 他们之间的关系明面上是主仆,可实际上他将卓凡当哥哥。 恢复前世记忆,他才知道这个一直护着他的人其实是在护着另一个人,那是刻在灵魂里的。 而卓凡护着的人并不是他。 他这一世是北幽最小的皇子,是那个女人设计幽皇得来的孽种。 幽皇一开始并不喜欢他,甚至厌恶,是因为国师之子卓凡的相护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的生命中有两个重要的人,一个是他前世的未婚妻冷凤倾,还有一个就是...... 改变他这一世命运的卓凡。 卓凡很懵,“什么你不是你?我听不懂。” 夜南离摇了摇头,“罢了,你现在可能没有记忆,说了你也不懂,以后再说吧。” “对了,收拾下,我们去离安郡。” 他感应到了凤倾的气息在北边,那个方位正是离安郡,遥想在凡界最后那一世,他们的家乡也正是那里。 凤倾,等我! 卓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觉得小皇子醒来就怪怪的,连说话语气都比他这个成年人还成熟。 “哦,我现在就去收拾。” 去离安郡好啊,可以让小祖师爷给看看,小皇子是不是妖毒侵入脑髓了。 师祖和师伯看不出来,估计是他们学艺不精,还是小祖师爷靠谱些。 牛头村冷家。 李氏将手里的几张信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嘴里直嘀咕,“就没有一封信是有地址的,想给乖孙回信也不知道送去哪......” 冷宏刚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媳妇每天都要将信拿出来看一遍,这样的话每天也会说上一句。 小孙女离开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他也差不多半个月没见到老婆子笑过。 老婆子不开心,他也不开心。 看来还是得用老办法了,“老大他们几个肯定知道,我去将他们找来。” 李氏瞬间来了精神,“对,他们几个肯定知道,几兄弟从小就这样,有事从来不跟我们商量的。” 她此时好像忘了每隔几天就会有这么一出。 “爹,娘,你们在说什么呢?”冷临毅这时正好扛着几匹布进来。 冷宏刚一拍桌子,摸了摸手边的家法,“你说呢?” 被老爷子这么一吓,冷临毅肩上的布匹直接掉地上,“爹,我又犯啥错啦?” 冷宏刚:“哼,你是老子的儿子,打你还需要理由?” 冷临毅:“......” 好吧,还是熟悉的配方。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家法走过来了。 “爹啊,要我说多少次,我真不知道老二跟老四将宝宝带去哪里了啊。” 冷临毅心里苦,怎么每次都是他赶上了。 其实吧,那棒子打在身上也不疼,就是挺丢人的。 哎,为了让娘开心,终究是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棒子。 冷宏刚手里的家法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打一下看一眼李氏,也在心里数着。 在第五下的时候,李氏开口了,“好了,老大可能真的不知道,老二不在,打坏了还得花钱找大夫。” “是是,你说的对。”冷宏刚朝着冷临毅眨了眨眼。 冷临毅在心里叹了口气,顺着老爹的话说下去,“娘说的对,咱家的钱都是宝宝的,不能乱花。” 李氏点头,“嗯,有这个觉悟就好,你是老大,得带好这个头。” “是。” -- 宝宝他们解决了杨家的事,刚与李玉诚在县城汇合时,就收到离安郡那边传来的信。 离安郡那边的弟子传信不像李云风那般用灵力催动纸鹤,而是用他们自己画的低级神行符过来的。 确定一行人的位置,再送信过来,花了整整半个月。 宝宝看完信,小脸皱成了一团,“阿奶出事了。” “怎么了?”李玉诚着急的一把将信夺过来。 “大哥他们做啥吃的,怎么会让娘出事。”冷临尔一边说着将脑袋凑过去,跟李玉诚一起看起了信。 第178章 虚惊一场 “陛下,要不让乖宝儿他们先回去,咱们慢慢赶过去?”寇云儿有些自责。 要不是她和陛下拖慢了速度,想必乖宝儿他们已经回到牛头村了,长公主也不会出事。 李玉诚看完信,脸色也不好,很赞同皇后的话,“对,你们先回去。” 三十多年没见到姐姐了,他可不想姐姐再出什么事。 “老四,要不我跟小侄女先行一步,你和舅舅他们一路?”冷临尔前几天叫过一声舅舅后,现在叫着倒是挺顺口。 风灵想了想道:“你们仨先回去,舅舅这里有我。” 论医术,药神在行,论法术,当然是龙王,她不知道姨母的情况是病了还是中邪,但都是她解决不了的。 所以她留下来保护帝后二人,才是最好的。 “可以,那......” “不用啊。” 正当几人同意风灵的提议时,宝宝淡淡的出声阻止。 “怎么了?”冷临肆知道她不同意,肯定有不同意的理由。 风灵知道冷家人在宝宝心中的分量,不想她做什么后悔的事,温声劝道。 “乖宝儿,娘亲虽然哪哪都不如你的两个伯伯,但是护着你舅公舅婆还是可以的,大不了我们转走官道就是了。” 宝宝很茫然,“为什么要分开走?” “你阿奶不是......”李玉诚晃了晃手里的信。 看到信,宝宝一脸的纠结与无奈,“阿奶无事,就是......就是可能太想宝宝了,故意装的,想让我们早点赶回去。” “可你刚才那般模样,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李玉诚很是不解。 刚才整个脸的五官都要挤到一起了,若不是真出了事,怎会让她脸色如此难看。 “看后面的。”宝宝对着信纸注入些许灵力,信的最后原本空白的地方出现一行字: ‘老夫人无碍,师叔祖放心,信上内容乃老夫人吩咐。’ 李玉诚仍旧疑惑,“这这,可为何没事还会传信过来?” 宝宝无奈的叹口气,大大的翻了个白眼,黑眼珠都快看不见那种,“舅公你是老了,眼睛不好吗?是阿奶让他们传信的。” 用灵力幻化字是她去年在紫云观的时候发明的,是为了防止邪道士截信的。 邪道士修炼不用灵气,所以灵力化字,他们永远看不见。 宝宝有冥瞳,不用输入灵气也能看见最后那行字,她之所以面露难色,是因为觉得对不起阿奶。 阿奶对她那么好,离家两次,而两次都是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 太不应该了!! “你阿奶真没事?”李玉诚不放心的再次确认。 宝宝搅着小手指想了想,看向冷临尔,“二伯伯,要不你先回去看看?” 冷临尔有些不情愿,他盯着冷临肆,“老四回去不行么?” 冷临肆淡淡瞥他一眼,“你是大夫,你回去比较合适。” “嗯呐,二伯伯,你的凌波微步可比神行符快多了。”宝宝很是赞同。 若是可以,她想自己先回去,冥狼的速度比凌波微步还要快。 可是,按照阿奶的性子,她回去后再想出来,估计又得偷偷溜走。 她不能提前离开,张果老和曹国舅已经觉醒,现在遇到了点麻烦,而且就在他们途经的下一个地界。 这个消息是李凝阳传过来的,韩湘子的实力不受规则束缚,感应到了二仙的位置。 抵达紫云观后,本是让小金将消息带过来的。 只是李凝阳的信先一步传了过来。 “二表哥,要不你就先回去吧?”风灵看他不乐意的样子,还想说她跟宝宝先回去。 只是宝宝的样子好像没那意思,加上姨母的事只是虚惊一场,她也就跟着劝二哥了。 “二伯伯,从这里到牛头村,你一个来回也花不到一个时辰,家里无事,你再过来就好了啊,你知道的,宝宝回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宝宝很直白的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那你就不出......”冷临尔想说出不来就不出来,可想到他们在来县城路上,小侄女收到的信,将话收了回去。 “行,那我先回去看看家里,顺便给你阿奶吃颗定心丸。” 也不知道是不是祖传的,他们家的人上了年纪就喜欢玩。 太爷太奶是那样,爷奶也是那样,现在爹娘都学会了。 想到太爷那会拿着鞭子在梦里追着他打,还有在祠堂见面时的样子...... 还真是祖传的。 “那我现在就回去,若是不出意外,你们出发前,我能赶回来。” 李玉诚点头道:“那你路上小心些,还有我和云儿......,想给你娘一个惊喜,回去就暂时别说了。” “怕是惊吓吧。”冷临尔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没听清。”李玉诚是真没听清他说啥。 冷临尔讪讪笑道:“呵呵,我说惊喜好,给爹娘他们增添点人生乐趣。” 从医学上来说,偶尔受点刺激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对爹娘来说有益无害...... 好在冷宏刚和李氏不知道老二的想法,要是知道,估计得随时给他来点刺激。 -- 刘香香当年的冤案不光牵扯出张氏姐妹,还有个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刘家老爷。 在真话符的作用下,张银花供出一切都是刘老爷在背后指使的,目的就是为了吞并杨家的家产。 公堂上,张金花恶狠狠的瞪着张银花,“呵,原来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我还说你一向与我不亲近,怎么突然要帮我的忙。” “原来是觊觎杨家的诺大产业,哈哈哈,我是猪油蒙了心才会信了你的鬼话!!” “呸~”张银花啐了一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还未及笄就跟人苟且生下个野种,爹娘也是偏心,不但帮你养着那野种,还找人给你恢复处子之身,让你嫁进杨家。” 张金花嗤笑一声,“你不也一样,呵呵,刘彩莲可不是刘......” “你闭嘴!”张银花疯了一样扑过去就跟张金花打了起来,“我撕烂你的嘴,彩莲不是刘家的种怎么了,还轮不到你来说......” 年轻县令单手撑着下巴看了眼堂下两个扭打成一团的疯妇人,指节敲了敲案桌,问下方的师爷:“去刘家村的人还没回来?” 师爷停下手中的笔,回道:“算算时辰,早就应该将人捉拿回来了的,这都超出一个时辰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县令不语,又看向张氏姐妹,突然坐直了身子,“不好!” 师爷被他吓的手中的笔都掉了,“大人,何事如此惊慌?” 第179章 小金回来了 县令抬手,吩咐衙差:“将她俩先押回牢房,岑师爷随我去一趟广源客栈。” 张金花供出了一个道士,可那道士,她也只见过一面,多的信息就没有了。 张银花的口供里没有提到道士,只是供出主谋是刘卜德,那就意味着那道士应该是刘卜德安排的。 按照张金花和王石头的口供,那道士貌似有些道行。 希望师叔祖他们还没有离开。 “属下现在去备马车。” 岑师爷听说要去广源客栈,也有点激动,听说陛下就住在广源客栈,之前有事绊住没见着,这次应该能见到了吧? 县令瞅了眼胡子都到胸口的岑师爷,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本也是个当官的料,可惜时运不济,前后送走了五个县令,他,依旧是个师爷。 要是入了陛下的眼,说不定这个县令位置...... 那自己不就可以安心的跟着师父学道了么? 县令的如意算盘,没人知晓。 广源客栈。 小二盯着他面前的邋遢大汉认真打量,最后摇摇头,“这位大叔,我真没见过你,还有你说的那几位客官,他们现在不在客栈。” 冷临尔拨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将满是灰尘的整张脸露出了,凑近小二,“你仔细瞧瞧,前天还让你给我指路去百草堂来着。” 小二看清面庞,眼睛亮了一下,“大叔,那位大夫是您儿子吧,多亏您儿子的药方,我老娘昨天喝了两碗药就能下床了。” “儿子?大叔?”冷临尔有点懵。 “大叔,快进来,我去给您安排热水,您先沐浴。”小二说着,很是热情的将冷临尔拉进了客栈,自掏腰包给安排了个房间。 来回跑了两趟,还被罚跪了五个时辰祠堂的冷临尔晕乎乎的被安排着去洗漱换衣裳。 -- 宝宝和寇云儿以及风灵逛完街回来,就看见客栈小二在给冷临尔道歉。 “二伯伯,你回来了啊,家里还好吗?阿奶有没有打你?”宝宝晃了晃小脑瓜,头上的银铃发饰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咦?小石头哥哥,你脸怎么辣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让我二伯伯给你瞧瞧。” 小石头正是之前的小二,先前把人认成了别人爹,现在正尴尬着呢。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呵呵,没......没,就是之前神医回来的时候,我没认出来,闹了个大乌龙。” “哦?说说看。”风灵发现冷临尔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猜想定是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冷临尔瞪了眼小石头,转头道:“没什么好说的,家里一切都好,对了,舅舅跟老四呢?” 他平时挺注意形象的,这次为了尽快赶回来,就没注意,谁知道竟被认成了老头子,挺丢脸的,还是别提了。 “他们去县衙了。”宝宝小手指掐了两下,算出冷临肆此去刘家村一切顺利,又道:“二伯伯,阿奶有没有很生气啊?” “你说呢?”提到李氏,冷临尔有点幽怨,“之前吃了你的丹药,身体倍儿棒,挥起棒子来比十年前更有劲儿。” 他说着还撩起袖子,露出他手臂上故意留下的痕迹,“你看,都是你阿奶打的,全身都是这样的伤痕,虽然没流血,但是也疼啊......” 语气里还带着些委屈,眼巴巴的望着宝宝,那神情好似在说:快安慰安慰我啊。 宝宝伸出手戳了戳他手臂上的淤青,“啧啧,真惨,还好宝宝没回去,不然挨打的就是宝宝了。” 冷临尔:“......” 说好的安慰呢? 怎么听着有点幸灾乐祸啊? “哦对了,我们得在三天内赶到福溪县,回来的时候路过那里,听说有两个重刑犯三天后就要押解送往蛮荒。” “急着赶路,没听仔细,但我直觉那两人是咱要寻的。” 有别人在,他也不能说的太明白,只要小侄女能懂他的意思就行。 “什么重刑犯,你们又找重刑犯做什么?”寇云儿好奇的问道。 小二也是个八卦的人,听到福溪县的重刑犯,忍不住说道:“听说福溪县那两个重刑犯原本没犯什么大错,只是将别人家养的狗炖了汤,因为没钱赔偿被判了三个月监禁。” “就在一个月前,两人还差一天就可以出去了,谁知他俩当晚将牢里的另外两个杀人犯给咔了。” 小二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接着又道:“按理说,那杀人犯本来就该死......” 他声音小了些,“其实这事要是换做咱们的县令,就这么算了的,可那福溪县的县令为了功绩,让二人顶替两名杀人犯。” “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咱老百姓无权无势,知道别人是被冤枉的,那又能怎样。” 小二年纪不大,说出的话像是经历了许多似的。 “你咋知道的?”冷临尔对这个叫小石头的小二印象不错,不知道是同为八卦体质,还是因为之前的热情。 小二撇撇嘴道:“我表姨母的夫家侄子娶的婆娘就是福溪县的,刚好他二人炖的狗就是我表姨母夫家侄子的婆娘娘家的。” “本来嘛,我表姨母夫家侄子的婆娘娘家都说算了的,那县令非得判二人三个月的监禁。” 真不知道那些当官的脑子都咋想的,为了做出点啥功绩,鸡毛蒜皮的事都搞得跟捅破天一样。 风灵扶着寇云儿的手微微拉了下,小声道:“舅母,舅舅这些年都做了啥?为何底下会有这样的官儿?” “哎~”寇云儿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做何回答。 陛下以前怎样,她不知道,但是近五年,除了要处理国事,还得跟朝臣斗智斗勇。 天下虽太平,可南夏不是干旱就是洪涝的,还遇上邪道窃取龙气。 寇云儿最后只道:“其实他也不容易。” “汪汪~” “啊,哪里来的狗?”小二看到跑进来的大黄狗吓得随手抓起一条板凳,对着大黄狗一阵挥。 “快出去,出去。” “小石头哥哥,别,他是宝宝的狗狗。”宝宝见到是小金,连忙叫住小二,“他叫小金,是宝宝家的,不会咬人的。” “小金,过来。” “嗷呜~”小金朝着小二翻了个白眼,跑到宝宝面前,一个劲的蹭。 “他,他对我翻白眼?”小二瞪大眼睛看着大黄狗,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会翻白眼的狗。 小金:我不仅会翻白眼,我还会说话,要不要给你来一句? 宝宝给小金梳理着毛发,用精神力与他沟通,“辛苦你了,对了,福溪县那两个要送往蛮荒的重刑犯是张果老和曹国舅吗?” 第180章 小石头 小金:“是的,李凝阳也算不出来他们究竟是犯了何事,而福溪县又没有紫云观的人。” “对了,我发现这方世界的规则有问题,好似并不完全掌控在主神手里。” 宝宝:“???” “什么意思?” 小金想了想回道:“经我多年的经验来推测,应该是当年的天界知道了诸神界的存在,从而想取代天道控制这里,还有可能就是想脱离诸神界。” 这样的情况以前是有发生过的,是那些修仙界位面,修为高了总想着取代天道,掌控一切。 可惜取代了天道之后才发现天道掌控的仅仅只是万千世界中的一界而已。 当初主神殿出的叛徒就是从底下升迁上来的天道有了野心。 “小主人,你说当初天界有异心的人会是谁?是天君么?” 毕竟知晓诸神界存在的只有天君和那些正神,那些神怕是没那个胆子去谋划。 “天君么?”宝宝眸光闪了闪,神识扫过空间的星盘。 小金怕她想着又钻牛角尖了,劝道:“小主人,别想太多,我们的任务并没有要找出当年的真相,管他是谁,又是什么原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无法反抗。” 宝宝见其他人都在聊福溪县‘八卦’,没注意她这里,她也就继续和小金交流了。 “你说规则并不是完全掌握在冷语手里,那就意味着这个位面与诸神界的关联出了裂缝。” 每个位面连接诸神界的是天道,天庭与天道息息相关。 天庭堕入虚空,相当于是脱离了诸神界管控,也正是因此导致天道与诸神界之间有了裂缝。 出现裂缝的初期,原来的天道联系不上主神殿,只能自己入轮回拯救...... 所以小金的推测也是对的,当年确实是有人想让此位面独立出诸神界。 可惜出了岔子,只将天庭给弄了出去,谋划此事的人也正是天君。 她想,冷语给的任务目的应该就是重启天庭,从而修补那个裂缝。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宝宝再次看向星盘,也在心中计较着。 此位面的三十六路正神和七十二仙君都在星盘上,也意味着他们并未参与,可觉醒的几人都对当初的事一片空白...... 对了,还有一个人,她一定知道,可是上哪去找呢? 真麻烦,能引他们去救南夏的龙脉,却不现身,到底是为什么呢? “主人是说冷凤倾吗?”宝宝现在还不能隔断与冥狼的‘心意相通’,所以她心里想什么,冥狼都知道。 “对啊,就是她。” “她现在在离安郡,暂时很安全,隗槐从冥府回来了,将咱们冥府的册子也带了回来。”冥狼在心里给隗槐点了个赞。 真是聪明,有了冥府的册子,他们要找谁,直接按照册子上去找就可以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宝宝心中所有烦恼一扫而空。 还将这一消息分享给了小金。 小金在心中欣慰的叹了口气,有了慧魄的小主人就是不一样,稍加提示就能将一切想明白。 自己办不到的事,总会第一时间让那个能做到的人去做。 而且还不会表现出是她授意的。 比如隗槐去冥府取转生册,就是小主人有意无意提醒的。 事后,她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宝宝:我没有,你胡说。 隗槐拿转生册,小金确实误会宝宝了,她真没有故意暗示,是隗槐自己聪明。 冥王要找的人在生死簿上没有,他帮不上忙。 去了冥府,有冥王的令牌在,取个转生册啥的,不是应该的吗? 小金看着宝宝的成长,对回去诸神界充满了希望。 他曾经作为主系统,监控过这个位面,对位面曾经发生的事是清楚明白的。 但他不能直白的告诉宝宝,只能从旁协助。 因为这是宝宝的成长历练,若非必要,他连提示都不会给。 宝宝:你好样的,回去给你‘奖励’。 -- 两个女人遇上两个八卦男,组成了一个八卦团。 寇云儿、风灵、冷临尔以及小石头四人从福溪县的重刑犯八卦到本县周围的事。 刚好聊完刘杨两家的事。 风灵从小石头的嘴里听到的与他们查到的差不多,好奇的问道:“我说小石头,看你也才十三四岁,咋知道这么多?” 小石头垂着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有不透风的墙,客栈人来人往的,那些客人平时聊着,俺就记下了。” “不过都是茶余饭后的闲聊,到底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冷临尔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在宝宝面前的小盘子里,看向小石头。 “你小子为何不去读书参加科举?听你的谈吐像是读过几年书的。” 提到读书,小石头眸光黯淡了几分,低着头不说话,拳头捏的紧紧的。 考科举,宝宝很感兴趣,毕竟刚出生那会,听了爹爹唠叨一晚上,印象深刻。 “小石头哥哥,你怎么了,是家里有难处吗?” 那时候爹爹说过大哥哥和二哥哥就是因为家里没钱,才会退学的。 小石头摇了摇头,牙齿紧咬着下嘴唇,一副隐忍的模样。 他的表现让几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小石头哥哥,有什么就说出来吧,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哦。”宝宝奶声奶气的道。 小石头强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宝宝,我,我没事的,就是想我爹了。” 他爹死的时候,他才六岁,刚从开蒙班升到小童班,先生夸他聪慧,如果一直保持,将来定是能中状元的。 可是...... 一切都从他爹死后就变了。 同窗疏远,先生也不再对他和颜悦色。 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回到家里,大门被人泼粪扔臭鸡蛋。 阿娘也因此得了病,一直卧病在床。 家里没有了劳动力,他不能读书了。 阿娘的病一直需要药物支撑。 家里积蓄没了,能卖的卖,能当的当。 撑不下去了,他出来做工赚钱...... 小石头想着想着忽地起身大吼道:“我爹是被冤枉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呜呜,我爹是被他们害死的,我爹没有做坏事,呜呜......” 一直跟他们嘻嘻哈哈的少年,突然呜呜大哭,几人都有点手足无措。 宝宝滑下凳子,走到小石头身边,轻轻牵起他的手,“小石头哥哥,你爹爹叫什么名字啊。” 第181章 长工樊仁之死 她的声音好似带着魔力,让小石头止住了哭声,回答她的问题。 “我爹叫樊仁......” 冷临尔‘噗’的笑出了声,发现自己不礼貌,连忙收住笑,给小石头道歉:“小石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石头平静的摇了摇头,“不怪你,我爹的名字确实挺好笑的,但他跟他的名字一点不像,他一点都不烦人,也不是一个平凡人。” “你爹在你心中形象挺好。”冷临尔现在一点都不想笑了,他给小石头的娘看过病,也知道小石头的爹早在七年前就死了。 他刚才确实是没忍住,下意识的就笑了出来。 宝宝小手微不可察的动了动,小声问道:“小石头哥哥,你想不想见你爹爹啊?” 小石头深吸一口气,还是摇头,“不了,我知道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宝宝,你帮我告诉我爹,我会好好照顾我娘的,让他放心。” “好吧。”既然不想见,宝宝也不勉强,“你爹爹的事,县令大人会查清楚的,害你爹爹的人也会遭到相应惩罚的。” 小石头往后挪了几步,与宝宝拉开距离,对着宝宝鞠了个躬,“宝宝妹妹,谢谢你。” “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进紫云观学习?” 除了宝宝,其余三人,连同小金都是一脸的惊讶。 小石头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身份,又是怎么知道宝宝能帮他入紫云观的? 看来这小子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啊。 小石头看出他们的疑惑,解释道:“我无意间听到县令大人称呼宝宝为师叔祖,还称跟着去县衙的那位老爷为陛下。”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县令大人晌午来客栈时,我去送茶,在门口无意听到的。” 他本来想假装不知道的,可他爹真的死得冤,他和他娘这几年也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不得已才会挑明。 “小石头哥哥,其实我早就知道啦。”宝宝五感敏锐,有人在门外,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所以之前才会引导小石头说出来。 只是樊仁的魂魄招上来后,才知道他竟是七年前刘香香案件中的当事人,那个长工。 “我想去县衙为我爹伸冤。”小石头此刻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的话刚说完,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就是樊仁的儿子?” 小石头见到来人,愣了一下,随即跪在地上,“草民樊天生见过陛,老爷。” “噗。”冷临尔又没忍住笑出了声,“我错了我错了,不是故意的。” 就是听到小石头的称呼,他知道小石头是想叫陛下的,突然改口,就变味儿了。 他前几天在宝宝那可听过那个叫地球的地方的一些趣闻。 真是纯属巧合,也纯属意外。 “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李玉诚说着在空位上坐了下来。 “樊仁的事,刘卜德已经全然招供,明日县令就会出通告,将当年的事公布于众,所有人都将知道你爹不是平凡人。” “多谢老爷。”小石头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不必谢我,你爹本来就是无辜的。”李玉诚喝了口茶,又道:“那刘卜德才跟他名字一样,真的是留不得。” 冷临尔又想笑,但是这次他忍住了,“说说呗,咋回事,不是相传那刘卜德是大善人么?” “呵。”李玉诚冷笑一声,“大善人?如果是伪善的善,那他还真是大善人。” 他现在一肚子的火,也没注意在场有小孩子,将刘卜德的罪行,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不过不重要,因为宝宝早就从刘香香那里知道一些,只是不太懂而已。 刘卜德因为小时候被狗咬到那个地方,丧失了那方面的功能。 可他又不想让人知道他不行,还想给刘家留个后,就花钱找人借种。 他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刘香香的生母,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因为他每次想到自己的妻子跟别人睡了,就很生气,可那男人又是他自己找来的人,就只好把气撒在妻子身上。 第二任妻子,那就是张银花了。 同样的的法子,可惜还是没能生下个儿子。 同是地主的杨家,不管是先夫人还是继室,都是生儿子的,而且连刘香香嫁过去,怀的都是儿子。 他嫉妒啊。 嫉妒使人变态,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刘卜德的变态心理全冒了出来。 他先是在自己家里,花钱找人侮辱刘彩莲,想让刘彩莲生个儿子。 结果被张银花一顿骂,让他要祸害就去祸害刘香香。 他说让刘香香肚子里的娃继承刘家说的是真的,可看到刘香香就想起他的痛处。 他花钱找人去睡刘香香,刚好找到樊仁,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了。 所以才有后来的诬陷。 谁也没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樊仁承认自己与刘香香有染,都是张氏姐妹传出去的。 樊仁的死也是刘卜德用他老娘和婆娘孩子做威胁,让他啥都不用说,只需要去死一死就好。 都说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自己脑补。 樊仁的事就是这样。 他死了,有人小声嘀咕一句不会是畏罪自杀吧,然后众人就脑补出了许多。 但全都是污蔑,没有一个是接近真相的。 李玉诚说完猛灌了一口茶,“那个刘卜德还有好多罪行,真是把他千刀万剐凌迟都不为过。” 要不是冷临肆用的那个问心咒,他还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恶毒之人,比邪道士都还恶毒。 “好了,虽然那刘卜德的事确实气人,但他已经绳之以法,你现在再生气,气的也是你自个儿的身体。” 寇云儿真怕他气出个好歹,给他抚着背顺气。 “哎,我这心里不得劲儿啊。”大概是跟宝宝他们相处久了,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说话也带点口音。 宝宝掏出一颗丹药递给李玉诚,“来来来,吃糖就得劲儿了。” 李玉诚对宝宝的丹药那是百分百的信任,接过来就丢进了嘴里。 他咂吧了下嘴,问道:“这是什么药啊?” 第182章 天界真相浮出水面 “大力丸。”宝宝很认真的回答,“你不是不得劲儿吗,吃了就有使不完的劲儿,时效是两个时辰。” “而且得把劲儿使出去才行。” 不然会浑身难受。 众人:“......” 不得劲儿是那个意思吗?是没劲儿吗? 恐怕吃了那大力丸,有劲儿没处使,会更不得劲儿吧? 于是当晚,李玉诚被迫在客栈的院子里打了半个晚上的拳。 翌日巳时,客栈大堂坐满了客人,热闹非凡。 每一桌基本都有一张写满了字的告示。 “这樊仁是谁啊?我怎么都没听过?” “你才来我们这里五年,自然不知道,不过说长工,你就能知道是谁了。” “哦,原来那长工是冤枉的啊,当初就是听说了他的事,我都不敢招长工的,连买的仆人都是老的老小的小,干活都不利索。” “就你家那个,你还担心个啥,你不也嫌弃得紧?” “别扯其他,说说这事吧,你说这事不都过去七八年了吗,怎么今儿突然又翻出来,这县老爷还特地让人印了这么多出来发?” “谁知道呢,可能是县老爷闲的没事干吧。” “你们是没看完吧,接着往下看,刘大善人都知道吧。” “干旱那会用石子儿掺在碎米里熬粥做善事的那个缺德鬼的主家?” “哈哈,不就是他,那时候我就觉得那事是他吩咐的,可人家推了个顶锅的人出来,所有人就都信了。” “他就是个伪善的,自己不管做了什么,事发后都会花钱找人出来顶罪。” “......” 小石头穿梭在大堂,听着众人的议论,多年来的委屈与怨恨一扫而空。 二楼走廊,宝宝独自一人趴在栏杆上,歪着头小声说道:“你现在可安心了?” “你不是回去看过了吗?” “我不会未卜先知,这个别问我,等找到月老,我帮你问问他。” 幸好周围无人,不然肯定会认为她是傻子。 毕竟正常人谁会对着空气说话。 当然,在别人眼里,此处只有她一人,但事实上,她旁边还有一个幽魂。 正是小石头的父亲樊仁。 樊仁死后没有直接进入地府,一直留在樊家守着小石头母子。 没入地府倒不是他没有被鬼差发现,而是他不用走地府轮回道。 是的,他跟何忠那个机灵鬼一样,星盘上有他的命星。 七十二仙君中的一个,战神付疆的心腹守将。 宝宝也算是真正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觉醒后,即便做了阴魂也不会再次堕入轮回。 所以,樊仁是觉醒了的,他对在天界的记忆是有的,而且还很完整。 天庭当初出现变故,起因是天君有了心魔,而滋生心魔的原因也跟之前小金提示的完全吻合。 那就是天君想独霸一方世界,从而脱离诸神界管控。 冷凤倾是他安排下界攻克人间的棋子。 只是在最后那一世出现变故,真公主流落在外且命陨,无法实现统一人间的目的。 而冷凤倾在历完劫后其实是有回去天界的,被天君逼迫让她带着瘟神再次下凡,还将自己的野心都吐露出来。 冷凤倾打心底是不愿的,但天君的命令又不得违抗,只能假意顺从带着瘟神下凡。 瘟神,也是正神中的一员,掌管人间疾病与祸端,从而稳定人间生灵的平衡。 虽然他的神位不被世人所待见,但也从未生出怨怼之心,他与福禄寿三星是以天道立誓的结拜兄弟。 与八仙一样,四人之间都有着特殊的感应。 只是三星如今只有寿星寻回,目前在紫云观,还没有觉醒,所以瘟神的下落,目前还不知。 说回冷凤倾带着瘟神下凡后吧。 天君发现冷凤倾没有按照他的安排去做,可在天道之眼的监控下,他又没办法插手。 只能对外宣称小公主历劫未归,派人下凡寻找。 第一个派出来的便是樊仁,樊仁在找到冷凤倾后也得知了天君的计划,回去后谎称没有寻到人。 接着就将真相告知了付疆。 付疆在人间是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所以对上位者的野心很是反感,可同样的,他无力与天君抗衡。 在他暗中联合各路神仙,想靠着众神力量揭露天君时,天君的意识被心魔完全主导入了魔,成了魔君。 当然,这一切完全暴露在天道之眼下,天道就开始物色与魔对抗的人,也就是所谓的‘天道之子’。 首先是在天庭物色,可每指定一个,那个就会无故失踪。 想将目标放在人间,可此方位面并不属于修真界,要培养一个能与魔君对抗的人,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只能放弃。 最后是天道分出三分天道之力,将没有被魔气侵蚀的众仙送到了人间轮回。 而后又将充斥着魔气的天界排斥出了此方位面,天界自此消失,也是人间的一大劫难...... -- “冥主,不知我可否回到将军身边?”樊仁升仙是因为得了付疆的眷顾,所以立誓生生世世追随。 宝宝有些为难,“可是付疆现在还没有出生啊,而且以你现在的状态,无法靠近他的。” 那个小东西现在都没有意识,控制不了自身煞气,把樊仁送过去,不是去给他送口粮么。 “那我要如何才能......”樊仁现在的实力仅次于鬼王,继续修炼,相信很快就能修出实体。 宝宝撑着下巴,想啊想,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来。 冥狼手里把玩着付疆的那块护心镜,听着他俩的对话,脑子里有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却始终想不起那是什么。 护心镜在经过空间泉水的清洗,表层的锈迹也被清洗干净,现在就犹如一面铜镜。 自从之前爱照镜子,镜子被宝宝收了以后,冥狼将护心镜当镜子使了。 “哈哈,我知道了。”冥狼兴奋的从人形唰的一下变回原形,“主人主人,我有办法。” “一惊一乍的干啥,你知道啥?莫名其妙的。”宝宝想不出法子,正烦着呢,语气很是不好的怼了回去。 第183章 你的县令没了 冥狼正处于兴奋中,对宝宝不善的语气,一点也不在意,“把他和护心镜融合,让他成为器灵。” 器灵? 宝宝思索那个可能性,要将他的灵魂炼化融进护心镜需要高修为的炼器师。 这个世界都没有炼器师,就更别说有修为的了。 可若是不炼化,直接让樊仁进入护心镜,怕是会被煞气侵蚀,从而助长护心镜的威力,变成一个大煞器。 难道要等位面升级后? 在宝宝的心里,已经认定这个位面升级后会成为修真界,也只有修真界的炼器师才能将灵魂炼化成器灵。 风灵的梅花镖是个例外,那是梅花镖主动与杨耀祖融为了一体,而杨耀祖又与刘香香感情至深。 宝宝肉肉的手指头抓了抓下巴,试探性的问樊仁:“要不你到空间去修炼吧,等我想到法子后再说?反正他不是还有好几个月才会出生么?” “可以。”樊仁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冥主说了会帮他肯定就会做到的。 宝宝见他同意后,就将他收进了空间,拍拍小手,转身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她就给李云风传信让派人来接小石头。 传完信后就拿出神药鼎,开始炼药。 这是她的习惯,一有空不是画符就是炼药,这叫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 因为刘卜德的事耽搁了两天,他们到达福溪县时正好遇上县衙押送重刑犯上路的日子。 两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浑身脏污,身上衣裳破得刚好遮住关键部位,手脚上都铐着铁链。 每走一步,那铁链就次啦啦的响,街道两旁挤满了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烂菜叶子和鸡蛋。 当重刑犯走过他们身边时,就将手里的烂菜叶子和鸡蛋砸出去。 押送的几名官差黑着脸,眼神不善的看向两边的群众。 领头那位实在忍不了了,抬了抬手,示意后面的停下。 他们停下,两边的群众也下意识的停下手里的动作。 领头抹了把脸上的鸡蛋液,扭头幽怨的盯着将鸡蛋砸向他的那人。 被盯着的人脖子缩了缩,带着歉意道:“官爷,小的不是故意的,失误失误。” 领头叹了口气,最终什么都没说,回头看向自己的四个小弟,然后在心里点了点头。 嗯,比自己更狼狈,比自己更惨,这样他就放心了。 不过,为这些东西不应该都是砸向重刑犯的吗,为什么都朝着他们砸? 难道这些人眼神不好? 还是说犯人个头小,扔不准? 围观群众:你才眼神不好,你全家眼神都不好,没看见我们就是故意扔你们的吗?没看见那是两个可怜的小娃娃吗? 两个小男孩都在心中感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知道他们无辜,所以都不忍心砸他们。 “景休,你说冥主他们能赶来救咱吗?”其中一个小声道。 被叫做景休的男孩眼神坚定,“会的,冥主肯定是在路上有事耽搁了,张果,咱俩现在成这样,还不是你自己犯蠢造成的。” 要不是张果冲动,他们也不会被这锁灵链锁着。 是的,他们手上的链拷是一件法器,名锁灵链。 锁灵链,字面意思,就是锁住灵力的。 他俩刚觉醒,张果想试试实力,将牢房给打了个洞。 引来县令亲自给他们上的这链子。 链子拷上,才知道是锁灵链。 张果心虚的低下头,“我哪知道那狗屁县令手里有这玩意儿,你发现没,那县令貌似像邪道士。” 曹景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真不知道是不是轮回的时候将脑子给丢了。 什么貌似?那县令一看就是邪道士。 而且这锁灵链是这个位面天界的东西,说不定那县令还有什么隐藏身份。 两人正是张果老和曹国舅,如今不过才十岁。 他们在觉醒之前是流浪儿,没有名字,觉醒后就各自叫回了本名。 “吁~”暗一将马车停下,下去找了个百姓询问,“这前面为何如此拥堵?” 被问的人是个中年男子,左手一把菜叶子,右手两颗鸡蛋,见面前之人两手空空,将手里的鸡蛋递了过去。 “小兄弟,外地来的吧,给,拿着,等会官差过来,你就扔......” 中年男子说着,脖子朝前方伸了伸,又道:“记得扔准点。” “记得啊,扔官差,别搞错了。”怕对方不清楚,再次提醒道。 暗一眼角抽搐了下,莫名的点了下头,心想对方可能是因为激动,而说错了吧,握着两个鸡蛋走到马车旁。 “主子,应该是县衙押送重刑犯经过。” 宝宝将窗帘掀开,脑袋探出去看了看,目光放在暗一手里的鸡蛋上,“生的?” “啊?”暗一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宝宝的目光,发现她盯着自己手里的鸡蛋,点了下头。 “嗯,生的,小小姐要是想吃鸡蛋,等会属下去给你买,这是百姓用来扔犯人的。” 宝宝挑眉,“你确定是让你扔犯人,而不是官差?” 暗一下意识问道:“小小姐怎知那人说的话?” 问完才发现自己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小小姐的本事在他们十大暗卫之上,间隔不过十米,能听到不是很正常吗? 宝宝对着暗一翻了个白眼,放下帘子,对李玉诚道:“舅公,我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哦?”李玉诚对她一本正经的言语来了兴趣,“咋滴啦,是不是本县的县令又是个糊涂官?” 宝宝点了点头,而后又拼命的摇头,“你的县令没了。” 李玉诚一愣,没了是啥意思? 宝宝的小手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叹了口气,“哎,你这个皇帝当的可真不容易。” 手底下尽是欺上瞒下的,最后背锅的还是他自己。 她以后要是将蛮荒建立成一个国家,做了皇帝,才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寇云儿看到两人的互动,掩唇偷笑,乖宝儿可真是个大宝贝,模仿起大人模样一点也不违和。 李玉诚听到宝宝的话很是感动,终于有人知道他不容易了。 只是还没感动完,又听道那软糯的声音:“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没本事。” 李玉诚:“......” 乖宝儿,你后面的话,大可不必说出来。 宝宝摇头叹气的,“舅公,你将福州的知州调过来吧,什么都别问,问了宝宝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听宝宝的就是了。” 李玉诚再次无语,都把话给堵死了,我还能说什么,你要是个男儿,朕铁定将南夏江山交给你。 宝宝:别别别,我已经有个比南夏还大的地盘了。 第184章 这是有味道的1章 寇云儿见李玉诚心情不佳,劝慰道:“陛下,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到底是底气不足,她说这话时,眼神有些躲闪。 但李玉诚压根没注意到,听到妻子的安慰,心情瞬间变好了,“还是云儿体谅我啊。” 宝宝翻了个白眼,很无情的拆穿:“他哪里做得好了?” “我们才经过三洲十八县,就处置了一个知府,三个县令,这还没包括那七件冤案。” “算起来,那七件冤案,可都是县令糊涂,偏听偏信才判错的案子?” “那几个县令虽只是有些糊涂,可都是他当初指认下来的官儿,还觉得他做得好?” 暗一听着宝宝的控诉,不乐意了,他提醒道:“小小姐,您不能这么说。” “那七件冤案,能算案子吗?不是张家偷了李家的牛,就是王家大爷与孙家媳妇有染,还有赵家孙子打死了吴家孙子......” 这鸡毛蒜皮的案子,他怎么可以算进去呢? 宝宝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根拇指粗细的小木棍,伸出马车窗外,直接敲在暗一头上。 “嘶,小小姐,我说的不对么?为什么打我?”暗一面露委屈。 “我想敲开你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啥。”宝宝有点怀疑,这些暗卫都是光长个不长脑子的。 李玉诚看着宝宝手里的木棍,心有余悸。 这棍子也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看上去就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树枝,可打在身上,那是说不出来的疼。 他有幸被抽过一次,出发之前,叔爷爷抽的。 当时乖宝提供的‘武器’就是这根棍子。 李玉诚幽幽看了眼暗一,然后幸灾乐祸的转过头与寇云儿继续你侬我侬去了。 暗一啊,叫你嘴贱,不去反驳不就没事了? 暗一:我都是为主子打抱不平,结果主子说我嘴贱。 一腔忠心与热情付之东流!! 宝宝趴在窗沿上,手里的小木棍再一次敲在暗一头上,“不服气是吧,那我给你好好掰扯掰扯,第一,偷牛那事。” “明明是李家的耕牛病死了,他们不上报,吃了牛肉,将骨头埋在张家地里,跑去报案说是张家偷杀了他们的耕牛。” “南夏律法,杀耕牛等同杀人,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张家人是不是就已经被砍头了?” “第二,王大爷与孙家媳妇的事。”说着又一棍子敲下去。 “孙家媳妇只是好心扶了一下王家大爷,就被嫉妒她的人传谣言,最后逼死了王大爷,孙家媳妇成了杀人凶手。” “我们若是迟一步,孙家媳妇是不是也被那糊涂县令斩了?” 宝宝咬了咬牙,再次敲了一棍子,“第三,赵家孙子打死了吴家孙子。” “吴家孙子贪吃,捡了墙根那掺了耗子药的花生米,赵家哥哥发现后,拍他的背,想让他吐出来,结果被误会是在打人。” “吴家孙子的死,是吴家耽误了救治导致的!!” 宝宝想到那个才八岁的小哥哥被摁在地上打的奄奄一息,还要被那糊涂县令传唤去上堂,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举起木棍,想要再次打暗一,最后还是放下了,“算了算了,本来就够笨的了,再打,估计得打傻了。” 暗一:我谢谢您。 “多谢小小姐棍下留人。”自知理亏,暗一也不反驳了,那棍子明明就是木头的,怎么打在身上跟铁一样。 宝宝挥了挥小手,“去去,给福州知府尿有味传信去吧。” “尿有味?”暗一怀疑自己被打傻了,他透过窗户看向李玉诚。 眼神询问:主子,福州知府是叫这名儿吗? “哈哈哈,尿有味,哈哈哈......”李玉诚的帝王之气早就没了,毫无形象的笑了起来。 宝宝疑惑的眨了眨眼,空间里的魂魂是这么说的啊,福州的知府不就是叫尿有味么? 冥狼也没憋住哈哈大笑,“主人,他是蜀州的,方言......方言哈哈哈。” 空间里的鬼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勒错,我勒错,没说对头,资府大人叫廖有为。” 虽然他说的官话有些蹩脚,但好歹将‘廖有为’三个字给说清楚了。 “哦。”宝宝放心了,不是她的错,不是她口齿不清,也不是她不懂方言,是魂魂没说清楚。 对,就是这样的。 李玉诚憋着笑,将手信递给窗外的暗一,“让廖有为尽快过来,看来这里又有大冤案,还涉及福溪县令。” 暗一恍然,哦,是廖有为啊,他就说怎么可能有叫那个名字的嘛。 不过...... 哈哈哈,神特么尿有味! 但职业素养让他不能笑出声,只能憋的一脸通红。 看来福州知府也逃不过小小姐的恶趣味啊。 宝宝知道暗一肯定是想笑她口齿不清,咬牙道:“你想笑就笑,憋久了,尿......有味!!” 魂魂的事不能说,只能自己背这个锅了。 哎,算算这一路过来,遇到的魂魂也有好几十个。 除了樊仁是她要找的,其他都只是侥幸躲过鬼差的普通冤魂。 -- 一行人分头行动,冷临肆去控制福溪县令,冷临尔安排李玉诚与寇云儿的住处。 而宝宝和风灵则是挤在人群里等着冷临肆拿县令的释放文书。 张果耸了耸鼻子,用手肘撞了撞曹景休,“你闻到什么味儿没?” 曹景休木着小脸,淡淡道:“闻到了,你身上,我身上,还有几个衙差,都有味儿,还挺重。” “不是,我不是说的这个,我是说属于我们独有的那个.....嗯?”张果眨眨眼,疯狂暗示。 曹景休低下头嗅了嗅,“三年没换过的衣服,确实是独有的。” 张果:“......” “我是说......神,神,神的味道,你当初不是都考上过状元吗,怎么这会脑子抽了?” 张果怀疑这家伙当初的状元掺了水,肯定是他那个皇后姐姐买通了考官。 曹景休原本在想事情,根本没去注意张果在说什么,猛然听到神,他精神一振,眼睛朝着四方人群寻望。 张果贪吃,对味道敏感,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附近肯定有他们的‘同道中人’。 只是现在灵力被锁,单靠肉眼寻人,有些困难。 宝宝被风灵抱着,目光一直放在二人手上的链子上。 那链子怎么那么像冷语当初给她炼制用来拴冥狼的那条? 第185章 就是一条狗链子 冥狼当初还是幼崽的时候,总喜欢咬东西磨牙,破坏力极强。 她本来是想让冷语给炼制一根灵力骨头的。 结果冷语给了她一根链子,说是项链来着。 冥狼那会可喜欢了,每天都咬着那链子自己转圈圈,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后来才知道,那特喵就是一条狗链子。 不过冥狼喜欢,她也就没怪冷语了。 “小冥冥,你喜不喜欢那条链子?”宝宝问道。 刚好冥狼以前那条链子也不知道去哪了,用这条代替也不错。 “嗷呜~”冥狼顺势看向空间外,顿时就嚎出了狼叫。 “是不是很想要?”宝宝以为他是兴奋,“不过得等将上面的邪恶气息祛除才能给你哦。” “嗷呜~”冥狼又一声嚎叫,“不要不要,我不要!” 那条链子可是他的噩梦,甩不掉咬不断,还限制了他的‘自由’。 要知道他那会吃了主神的启灵丹,精力可旺盛了,戴上链子后,那滋味...... 不提也罢! “哎呀,你就别不好意思啦,虽然那是条狗链子,但不会有人把你当成狗哒~” 宝宝认为冥狼是想要,又怕被别人误会他是条狗,努力的劝着他。 “我不要,打死也不要!!”冥狼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大吼道。 把空间里的两个鬼魂都吓得透明了几分。 樊仁还好,毕竟有修为在身。 这可就苦了蜀州那个新鬼魂了。 “冥狼大人,您,您阔不阔以温......温柔点安?我,我都要变透民了。” 宝宝听到蜀魂的话,连忙通过意识给蜀魂输送些阴气。 “小冥冥,不要就不要嘛,这么大声做什么?” 看把魂魂吓的。 虽然在她空间,魂魂不会被吓得魂飞魄散,但是很浪费阴气的好吧。 冥狼委屈又懊恼,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两米长的狼身趴在地上,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刨着地面。 他以前就跟主人说了好多遍了,他不喜欢那条链子的。 可主人就是不相信。 不然,他也不会骗主人帮他取下来,然后他趁机将其偷偷扔掉...... 是的,那链子是冥狼故意扔了的,事后还装难过了一段时间。 这也是宝宝一直误会他很喜欢那条链子的原因。 冥狼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也明白了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可偏偏宝宝这时候还在吧啦吧啦。 “小冥冥,你能不能不要口是心非,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就跟当初链子丢了那会一样。” “你那条链子估计是找不回来了,既然这条那么相似,要不你将就将就,有个替代品也是一种寄托。” 冥狼:“......” 他累了,不想活了,毁灭吧! “你不说话,宝宝就当你默认了哦,等邪气祛除,我亲手帮你戴上。” 冥狼:“......” 来个人杀了他吧,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摊上这么个主人,狼生灰暗啊~ 宝宝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情绪,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小样,刚刚忘了屏蔽内心,她可是听到冥狼说了,链子是他自己丢的。 哼,害得她当时还缠着冷语再帮她炼一条,结果冷语说同样的东西,她只会炼制一个。 宝宝此刻的内心想法虽然也没屏蔽冥狼。 但是他正处于烦闷中,哪有心情去感受主人的内心。 嗯?冥狼对那条链子如此抵触,难道就是不见的那条? 思及此,她开启冥瞳查看。 果然,真的就是那条,上面那坑坑洼洼的印子,不正是冥狼当初啃的牙印么。 哈哈哈,让你丢,注定是你的东西,兜兜转转还是得回到你手里。 嘿嘿~ “宝儿?你笑啥?”风灵看她半天了,一会发愣,一会又傻笑的,那模样真是可爱得紧。 要不是周围百姓都盯着她们,她真舍不得打扰。 宝宝回神,也发现好多双眼睛都看着她,尴尬的笑道:“呵,呵呵,我......” 她本想借口说是看到官差的狼狈样子觉得好笑的,结果还没等她说出口,周围就议论起来。 “原来是个傻的,真是可惜了。” “哎,可怜见的,这么精致的娃娃,怎么就......” 一穿着艳丽的妇人挤到风灵身边,“这位夫人,你家这娃娃,是天生就如此,还是出了啥事才......” “我跟你说,要是天生痴傻,倒是可以去找县太爷,他有法子治。” 她一旁的朴素老妇人一把将艳丽妇人拉开,小声道:“可别去,那县太爷邪门得很,夫人,别听她瞎说。” “我怎么就瞎说了,你看我以前就是天生痴傻,就是县太爷治好的。”艳丽妇人不服气,再次挤上来。 风灵和宝宝同时皱起了眉头,面前的两人有血脉牵引,是亲母女。 可两人的相处方式,怎么好似就只是普通认识的一般? “你跟她什么关系?怎么知道她瞎说的?”风灵这话是问老妇人的。 老妇人眸子闪过一丝挣扎,回答道:“我跟她没关系,我一个普通农妇,能和天香楼的花魁扯上什么关系?” 说完,转过头,悄悄撩起衣袖擦着眼泪。 旁边另一个大娘摇了摇头,走过来将老妇人扶着,“他大姑,我送你回去吧,对不住了,今儿本来是想带你出来散心的......” 老妇人勉强笑了笑,“不怪你,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 两人就这么搀扶着挤出了人群。 那艳丽妇人也朝前方挤了过去。 风灵有心想多问几句,可奈何人太多,她怀里还抱着宝宝,也没法去挤。 宝宝眼神看向之前的艳丽妇人的背影,问道:“娘亲,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身上有股怪味。” “可能是脂粉味儿吧,那种地方的人,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抹各种东西。”刚才那老妇人就说了,这人是天香楼的头牌。 天香楼,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 宝宝摇了摇头,咬着手指沉思,那股味道若有若无的,有些熟悉。 但她闻得出来,并非脂粉的味道。 脂粉都是植物提取的,她长期跟植物打交道,自然能分得清。 她仔细回味刚才闻到的味道,越想,越觉得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呸,什么味儿,骚狐狸的味儿呗。”他们旁边有个消瘦的妇人朝着艳丽妇人啐了口唾沫。 狐狸? 宝宝脑子豁然清朗,对,狐狸,是狐妖的味道。 第186章 牛小妞 宝宝附在风灵耳边嘀咕几句后就一直注视着先前的美艳妇人。 风灵听后就按照她的安排与刚才说话的消瘦妇人攀谈起来。 从消瘦妇人口中得知,那个美艳的妇人原名叫牛小妞,现在叫水仙。 是天香楼的五大花魁之一。 天香楼原本是一家供人餐饮的酒楼。 自从一年前,天香楼不知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女支院,还冒出来四大花魁。 从此福溪县的男人们就见天儿的往天香楼跑。 有钱的一掷千金,没钱的卖儿卖女卖媳妇,只为见花魁一面。 牛小妞是半年前进的天香楼,成了第五个花魁。 她是福源村牛家的小女儿,今年才十七岁,虽天生痴傻,却是个有福气的。 不过这福气也在她恢复神志后就断了。 消瘦妇人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应该说她知道的这些,福溪县人都知道。 关于牛小妞的详细过往,得福源村或者认识她的人才清楚。 冥瞳之下无隐藏。 可今天在牛小妞身上却失效了。 宝宝很纳闷。 好奇怪,灵魂与身体很契合,没有特别之处,若说有不妥,那就是牛小妞如今的打扮与她年龄不符。 还有就是身上若有若无的味道。 宝宝很确定那不是从别处沾染的,而是自带的。 所以她才会觉得冥瞳在牛小妞身上失效了。 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牛小妞已经走到了街道中央。 她塞给衙差一块碎银子,“官爷,我就与他俩说两句话,不耽误你们的。” 领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塞过来的碎银子,顺手递了回去,“要说什么就去吧,给你一刻钟时间。” 说完看了眼后面两个‘小孩’,真不知道大人怎么想的,非要用这两个娃娃顶替那俩恶徒。 左右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等出了福州地界,他就带着两个娃娃远走高飞吧。 想着又看了眼四个小弟,默默在心里说了句对不住。 无人知道领头的内心,都在观望着牛小妞与两个‘娃娃’。 围观百姓心思各异,男人们眼里都是赞赏:不愧是天香楼花魁,就是心地善良。 女人们: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连孩子都不放过! 牛小妞走到两个‘娃娃’面前,拿出两锭银子,“你们拿着,等出了福溪县,让官差大哥给你们买两身衣服和吃食。” 张果耸了耸鼻子,轻轻碰了下曹景休,眼神示意。 曹景休还在找那个‘同道中人’,不耐烦的瞥了眼跟前的女人,“这银子不干净,我们无福消受,你还是收回吧。” “景休......她,她......”张果急啊,他很想说,之前闻到的味道,就是这女人身上的,可他又被规则限制,不能说。 曹景休瞪了眼张果,“她什么她,你忘了她是怎么对牛伯牛婶的?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 “哎呀,你怎么就......”张果跺了下脚,“榆木脑袋!” 跟曹景休沟通不了,他转向牛小妞,“呵呵,那个,小妞姐姐,你还是将银子留给牛伯和牛婶吧,我们用不上,用不上......” 牛小妞摇摇头,“我和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 她往四周看了下,悄悄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小声道:“你们途经离安郡的时候,想办法将这个交给济世堂的华大夫。” 曹景休皱眉,“华大夫虽济世救人,可也不会帮你这种人医治,更何况,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他认定是牛小妞得了什么脏病,这里的大夫治不好,想让华大夫来帮她医治。 牛小妞嘴角微抽,没解释,恳求道:“算我求你们,好不好?你们手上的链子......” “只要将信带过去,这个链子会有人帮你们取掉,我只能说这么多。” 她说完也不管二人同没同意,直接将银子和信用手帕包起来塞进张果的怀里,转身就走。 为啥塞给张果不给曹景休呢,因为后者对她敌意太大,怕塞过去直接给扔出来。 而张果,她刚才明显感受到对方想与她亲近,说明对方察觉出了什么。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明智的,张果用飞快的速度用破衣衫将东西都隐藏在怀中,让别人看不出什么不妥来。 曹景休在听到她说链子的时候,有些愣神,人都消失在人群中后才回过神来,“她刚才是什么意思?她怎么知道我们手上这......” 张果用气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之前说的味道,就是她身上的,嘘,先别说话。” 曹景休:“......” 啥玩意儿?这坏女人到底是谁? 与他一样疑惑的还有宝宝和风灵。 挤在人群里始终都不方便,冷临肆也久久没有赶过来,风灵就干脆抱着宝宝去了就近的茶楼。 两人找了个能看到街道全貌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些点心和茶水。 “两位慢用。”上茶的伙计将东西摆好就匆忙离开了。 “娘亲,他着急上茅房吗?”宝宝看了眼伙计匆忙的背影,不禁问道。 风灵下巴往窗外抬了抬,“他急着去看热闹。” 宝宝顺着窗外看去,正好看到刚才那伙计站人群后方伸长了脖子,脚下还踩着高凳。 “娘亲,刚才那牛小妞的话,你有没有听到啊?” 风灵凝重的点了点头,“听到了,我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违和感,但又说不上来。” 宝宝两根食指压住眼皮轻轻揉着,“我的冥瞳也看不出什么,但是她身上有灵狐的气息。” “灵狐?”风灵诧异,“不是狐妖?” 宝宝放下手,叹了口气,“宝宝现在也不太清楚,那股气息,初闻像是狐妖,但仔细分辨,里面夹杂着灵狐的气息。” “对了,你还记得天界哪个神仙的真身是灵狐吗?” 风灵想了想摇头道:“没有,灵狐一族修炼极其难,只有修炼出九条尾巴渡了天劫才能升仙。” “我成仙以来,见过的灵狐都是不曾位列仙班的。” 宝宝一时又陷入了难题。 刚才疏忽,忘记将收集牛小妞的气息了。 也不算疏忽,主要是牛小妞靠近他们的时候,星盘没反应。 而且星盘上也没有哪一个的前身是灵狐的,所以宝宝也就没往那方面想。 后面听到她与曹张二人的谈话时才想到那种可能。 现在娘亲说没有灵狐飞升,那牛小妞就应该不是原天界的。 “主人,我......我想,我想我应该知道她是谁......”冥狼的语气很心虚,之前一直沉浸在锁灵链的恐惧中,现在算是缓过来了。 第187章 冥狼的坦白 “谁啊,你老相好么?”宝宝下意识调侃道。 冥狼:“......” 三岁的崽崽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 “怎么不说话啊,难不成真的是你老相好?” “是老乡,不是老相好。”冥狼觉得不能让崽崽学坏了,及时纠正。 “啊?老乡不好吗?”宝宝故作疑惑。 “哎~”冥狼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可他又拿不出证据。 通过空间,眼神看向外面的天空,冥狼不想再纠结到底是老乡好,还是老相好了...... “小狼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偷吃了主神炼制的丹药,被扔下来的那只小狐狸吧。” 其实冥狼一开始也不太确定,但看到那女人认识那条链子,就确定是那只小狐狸没错了。 小狐狸当初是带着链子被主神扔到小世界的。 想起当初的事,冥狼越想,心里就越虚。 “小冥冥,你在心虚哦,忘了咱俩可是心意相通的咩?”宝宝很好奇冥狼到底在心虚什么。 “还是老实交代吧,你现在都是器灵了,空间属于我的一部分,所以咱们是一体,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况且她也没想把冥狼怎么样,都是过去的事了,若是真要跟他计较,那被踹的那一脚,怎么算? 冥狼惊的瞳孔都变竖瞳了,他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呢,主人恢复记忆后,就能清晰的感受他的一举一动和内心。 所以...... 他平时吐槽主人的那些,不都被知道了? 关键是屏蔽的主动权还不在他手上。 真是完犊子了!! “那你是决定开口说呢,还是在心里想?”宝宝语气淡淡,没有任何情绪。 冥狼:“......” 开口和在心里想有区别吗?主人你不是都能清楚的知道吗? “有区别,在心里想只有我能听到,你若是开口呢,空间里的两个魂魂也能听到。”宝宝再次毫无波澜的叙述着事实。 好吧,好吧,我在心里想。 才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黑历史呢。 冥狼回忆着关于那只灵狐的事...... 宝宝以前在诸神界成长的那个空间里,跟一个小世界一样。 但是里面只有她和冷语,还有各类兽群。 冥狼和那只小狐狸其实都是冷语给宝宝抓来玩的小宠物。 只是小狐狸太过软萌,冷语觉得不适合,就换成了冥狼。 解释下,那时候的宝宝因为在娘胎抢了冷语的身体,是男儿身。 所以冷语觉得只有凶狠的狼才配的上宝宝。 小狐狸看到冥狼吃了丹药,能口吐人言,很不服气,就找他‘决斗’。 谁知那小狐狸不讲武德,叫上自己的族人把他给狠狠揍了一顿。 狼族的团队意识虽强,但像他这种,算是私人恩怨,他得自己解决才能算狼族勇士。 可他心里苦啊,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他都打不过。 毕竟单挑,是他单挑一群狐狸。 群殴,是一群狐狸群殴他。 于是,他就苦思冥想的,想出了一个‘栽赃嫁祸’的计谋。 故意将链子丢在小狐狸的必经之地,小狐狸也按照他的‘计划’将链子捡了回去。 只是那小狐狸将链子当成宝贝藏的紧,他多次想引导宝宝去‘捉贼拿赃’,始终都没找到机会。 所以他就由先前因为链子丢了的装难过,就变成了真的郁闷了。 于是,他又心生一计。 那就是偷偷拿了冷语的丹药给小狐狸吃,事后跑去揭发说是小狐狸偷吃的。 小狐狸还没辩解,就被冷语直接扔到小世界了,被丢出诸神界后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了。 “主人,链子在,又有灵狐的气息,那肯定就是那只小狐狸了。” 冥狼这次是丝毫都没有隐瞒。 宝宝听完瞪大眼睛问他:“你居然栽赃小狐狸两次?那冷语研究出来的灵力烤箱炸了那次,是不是你栽赃的我?” 害她被冷语打了屁股,她不要面子的么? 况且那个时候,她名义上还是冷语的哥哥。 (关于她跟冷语的关系,前面有提到,或许宝子们都忘了,再解释下吧:冷语是宝宝父神的分身有了自主意识,相当于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 前任主神用神力为冷语塑造了一具身体,跟宝宝在同一个母体孕育,宝宝因贪神力,抢占了那具身体,两人的身体就此互换了,所以一开始的冷言是男儿身女儿魂,直到神力回归母体,她才恢复的女儿身。) 冥狼翻了个白眼,“主人,那可不关我的事,那本就是主神......” 他怕说出口被主神听到,就在心里默默的想:是主神研究出来的残次品,是她栽赃的你。 “哦,知道了。”宝宝又将话题转到小狐狸身上,“诸神界是父神一手建立的,父神不在,是小金监管着小世界。” “那小金一定知道小狐狸进入小世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记得蛇妖说过鬼王手底下貌似有一条五尾灰狐,不会是小狐狸堕落了吧? 小狐狸:我是白色的,白色的,白色的,重要的事说三遍。 宝宝:长时间不洗澡,白色也会变灰色。 小狐狸卒! 茶楼隔壁街道的一条小胡同里。 一狗一狐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它们都眼冒精光盯着胡同中央的一笼子大肥鸡。 小金很是懊恼,要不是对方只是一条普通的小狐狸崽子,承受不住他的威压,他真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小狐狸崽子也怯怯的,呜呜,大王你快来啊,有大狗狗要打劫啊。 或许是它的祈祷起了作用,胡同尾传来一声狐叫。 小金闻声望去,下意识口吐人言:“狐星?” 第188章 狐星、福星 牛小妞神情一顿,确认过眼神,就是自己要等的人,啊不,是狗,她心中大喜。 终于等来了,还以为要再等上一段时间呢? 听到小金口中的‘狐星’,纠正道:“是福星,跟我读F-U-福,福星。” 小金:“......” 这这这,不愧是去过异世界做过小学教师的,把教小朋友的那套都带了过来。 诶,不对,他又不是小朋友,况且他也没叫错啊,这狐狸,以前在诸神界,不就是叫狐星么。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的名字了?跟本尊在这扯什么?” 牛小妞挑眉,得意道:“可我是这个位面的福星啊?” 她离开诸神界以来,去过好几个位面,名字也有多个,但福星却是最让她满意的一个。 因为福星最受欢迎,人人都喜欢,人人都爱福星。 小金眼中金光闪过,一道屏障将他和牛小妞与外界隔开,“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提早出现在这里?” 自上次提示小主人后,这个位面的剧情走向就已经完全偏离了,本该在西昌出现的五尾灰狐居然出现在了南夏。 而福星也本是该小主人三个月后跟楚玉祯回去西昌时半路遇上,可现在却提早了这么多。 提到这个,牛小妞也有些郁闷,“刚评了优秀教师,还等着去参加颁奖典礼呢,一觉醒来,主神就把我送回来这里了。” 她说着瞥了眼屏障外呆呆的小狐狸。 “回到这里的时候,就遇到了它,从它口中得知福溪县的县令抓了好些野生狐狸,在用它们的血修炼。” “虽然都只是普通狐狸,但它们好歹也是我族人啊,我怎么能......” “所以你就故意接近那狐妖?还因此丢了锁灵链?”小金有些气急,冷语那瘪犊子将人送回来就送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还有这狐狸也是,他之前不是都吩咐过了,在小主人没出现之前,不能涉险,怎么就不服从安排。 星盘上的人谁都可以出意外,唯独福星不能。 在天道将天界分离出去的时候,这个位面的本源能量也跟着流失一部分。 本源能量不足,裂缝无法修补,这个位面迟早会崩塌。 所以才在这个位面选择了自带福运的福星去异世界收集能源。 他如今没有主系统芯片,福星要是出事,也没办法再安排人重新去收集。 “对了,你回来这里,你的系统呢?”世界能源可都在小系统身上。 牛小妞撇了撇嘴,“938被主神收回去了。”没有小系统的日子真不习惯。 见小金又要发怒,她连忙解释,“放心放心,能源被封印在锁灵链上,冥主拿到锁灵链,就能解开。” “哦,我忘了件事,刚才在街上,我看到百花宫主了,只是我看她好像还没觉醒,所以也不敢贸然相认。 “她怀里还抱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娃娃,是不是她跟文曲星生的?” “哎,可惜是个傻的,不知道是不是文曲星以前嘴太碎,才将孽报报在他崽崽身上。” 小金:“......”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牛小妞,随后淡淡道:“你自求多福吧,本尊要去给小主人做烤鸡去了。” 呵呵,本尊会将你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述给小主人的,还会很明白的告诉她,你说她是傻子。 在牛小妞愣神间,他将那笼子鸡收到了神魂空间,迈着四条粗壮的大狗腿转身离去。 牛小妞一脸莫名,什么自求多福? 难道就这么不管她了? 不要啊,她体内有灰狐的肮脏血液,还需要冥主帮忙才能弄出来。 “喂,你好歹带我去见冥主啊。” 可惜回应她的只是胡同里的回音。 她正是冷语当初丢进小世界的那只小狐狸,叫狐星。 在这个位面带着记忆轮回做了九世的狐狸,最后一世才投胎成了人类。 因为前九世都有做善事,所以最后一世福报加身,得以飞升。 另一边,宝宝收到冷临肆的信号,和风灵去了县衙。 县衙大门紧闭,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风灵有些担忧,“宝儿,你四伯伯会不会有危险?” 宝宝掐了掐指节,然后摇摇头:“没有,大概是遇到了点麻烦。” 她四处望了望,锁定目标后,“娘亲,你放我下来,我去开门。” 风灵将她放下,看向那两扇厚重的大门,伸出手道:“宝儿,将大力丸给我吧,我来。” 宝宝疑惑,“为什么要用大力丸?” “啊?”轮到风灵不解了,不是吃大力丸将门砸开么? “娘亲,你先在这里等着,很快的。”宝宝说着朝一旁的墙根走去。 风灵不明所以,目光随着那小身影移动。 然后...... 她就瞧见那可可爱爱的小团子不知道在扒拉什么,接着又撅着屁股。 钻......钻狗洞!! 她看到了什么?冥界之主钻狗洞? 小团子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她对冥主的认知。 一开始,她觉得冥主是至高无上的。 后来接触了,觉得是可爱软萌的。 再后来是可爱软萌还带点凶。 现在...... 风灵望着那个狗洞久久回不了神,嘴里喃喃道:“怪不得我就只能是个小仙,人家却是一界之主。” 所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钻狗洞都不带犹豫的,不愧是冥主。 “娘亲,进来啊。”在她愣神间,宝宝已经将大门打开到能容一人进出的宽度。 “哦哦,来了。” 县衙前院和正堂一个人也没有,也无打斗痕迹。 “宝儿,怎么这么安静?”风灵牵着宝宝的手,警惕的观察着目光所及之处。 宝宝也皱起了小眉头,四伯伯的信号明明是从这里发出去的,怎么会没有他的气息呢? 这种情况,要是小金在就好了。 小金说去给她弄烤鸡,也不知道弄到哪去了,这时候都没回来。 诶?有了...... 一阵风吹过,风灵下意识将宝宝往怀里一拉,下一刻,面前突然出现个白衣少年。 她警惕的看着对方,厉声问道:“你是谁?” 宝宝抓了抓脸颊,抬头望向自家娘亲。 “娘亲别紧张,他是宝宝的伙伴,额......我闻不到四伯伯的气息,小金又不在,所以让他出来帮忙的。” 风灵闻言,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上下打量着长相还算清秀的少年。 好奇的问:“他不是魂体,也不是人类,更不是仙家,身上又没妖气,是什么东西啊?” “娘亲,他不是个东西哦,他是......” “我怎么就不是东西了?”冥狼抓着半截就跑,幽怨的看着宝宝。 主人居然骂他,哼,就知道坦白过后,主人就不爱他了。 第189章 冷临肆中毒 “哦,你是东西,那你是什么东西?”宝宝斜眼看他。 冥狼下意识道:“我才不......”差点就说自己不是东西了。 还好反应快,及时收住嘴,不然又被主人给绕进去了。 宝宝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又好奇的望着冥狼,“说啊,你是个什么东西?” 冥狼银瞳转了转,狗腿道:“我是超级无敌可爱萌的主人的随身小宠物......” “嘿嘿,帅气雪狼,嗷呜~”说完还撩了下额前的两缕刘海,发出狼叫。 风灵嘴角抽搐,她知道了,这就是二表哥说的乖宝空间里的那头有两米气场的威武雪狼。 可怎么跟二表哥说的不一样? 两米的狼化形后不应该是威武雄壮的彪形大汉么?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瘦瘦弱弱,年龄不过也才十一二,额前两缕刘海衬托得他更加稚嫩。 怎么也跟‘威武’沾不上边吧? 听到冥狼夸自己超级无敌可爱萌,宝宝也不去逗他了,奶声道:“小冥冥,别耍帅了,快去帮我们找找四伯伯在哪。” “嗷呜~”狼叫声落下,瘦弱少年变身一只不到两尺的小狼崽,噌地一下蹿了出去,瞬间不见身影。 风灵:“???” 说好的两米呢?这还不及小金三分之一。 二表哥的话,她以后得挑着听了。 “阿嚏!”冷临尔刚将县衙大门推开,就打了个喷嚏,嘴里喃喃道:“难道是气温下降,着凉了?” 说着还将右手搭在左手腕上,给自己把起了脉。 “二伯伯。”宝宝见他站在门口‘发呆’,喊道:“四伯伯不见了。” “啊?”冷临尔放下手,快步走过去,问道:“怎么不见的?” 宝宝摇头,“不清楚,这里一点生气都没有,可四伯伯的信号明明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我看过了,这里没有任何阵法。” 冷临尔发现二人没事也开始在院子里转悠,他对阵法什么的不在行,只能找找有没有机关什么的。 县衙大堂一目了然,没什么可看的,他们也只能在院子里找。 -- “看来龙母在你心中分量确实很重,连带她肚子里的那颗蛋,你都那么重视,哈哈哈哈......嗯?” “哟,原来是又来了几个小点心啊,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是奔着你来的吧?不能吃你,吃了那几个也不错。” 冷临肆紧闭的双眸睁开,淡淡的看了眼面前这个不男不女的人,问道:“所以,你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那人收起手中的水晶球,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不然呢?只有这样,你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不是么?” “我主说的不错,你看似冰冷,实则最重情谊,没想到就一个小龙崽子的虚影都能让你方寸大乱,哈哈哈......” 冷临肆闻言,垂眸不再言语,是他疏忽大意了,仅凭一个虚影就以为那是他的小龙女。 若是他谨慎些,也不至于...... “砰!” “砰!” 就在这时,一阵阵撞击声传来。 冷临肆和那人所在的整个空间随着撞击声在晃动。 那人连忙拿出水晶球,随即笑道:“看来这几个也有点东西,血液应该很香,不过也比不上九尾灵狐的,将就吧。” 说着朝水晶球灌入妖力,“得加固一下才行,先消耗点他们的力量,等会就轻松多了。” 冷临肆看到水晶球里的画面,顿时松了口气,真怕宝宝他们找不到地方。 外面,宝宝正举起小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后院的石板上。 “小侄女,要不你将大力丸给我一颗,我来?”虽然宝宝手一点事都没有,可冷临尔还是免不了担心。 冥狼可说了这是三丈厚的一块完整的石头,小侄女那小拳头...... 每砸一下,冷临尔的心就跟着颤一下,生怕听到的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风灵也是一颗心揪着,阻止不了乖宝儿,她就将气撒在冷临尔身上,“还不都怪你,你要是轻一点,能将那机关给弄坏了么?” 冷临尔:“......” “姑奶奶,我要说多少遍,那个开关他本来就是坏的,不信你问冥狼。” 说完看向一旁正在梳理那两缕刘海的小少年。 冥狼敷衍的点点头,“嗯,本来就是坏的,肯定不是我力气太大掰坏的。” 风灵\\u0026冷临尔:“是你弄坏的。” “啊?”冥狼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打着哈哈,“什么?我有说话吗?没有吧。” “你们别担心,顶多十下,嗯,就十下,保准主人能将那大石头砸开。” 宝宝转了转捏着拳头的右手手腕,瞪了眼冥狼。 要你多嘴,要你多嘴。 大话说出去了,要是没砸开怎么办? 当真丢的不是你的脸,就能随便吹牛? 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还带着妖力,砸起来很费劲的好吧。 她这都砸了九下了,连条裂缝都没有。 虽说她有信心能砸开,可再怎么也不能做到再来一下就成的啊? 冥狼不在意的甩了甩那并不长也不柔顺头发,“主人,你可以的,不就是一块带着妖力的石头么,你的神力可专门克制这些妖物的。” 宝宝小嘴张了张,脸上尽现复杂神色。 臭冥狼,为什么不早说,害得她用蛮劲砸了那么多下。 是的,宝宝根本就没想到用神力。 恢复后,她只在安抚还未成型的付疆时才动用过神力,平时都是用体内储存的灵力,时间一长,早忘记了。 “主人你......”不会是忘记自己有神力了吧? 冥狼只说了三个字,连忙将嘴闭上,做了人类崽崽的主人动不动就剪他的毛,兴趣来了,还给染色。 他原本一头柔顺又飘逸的银丝,都染成了黑色,还差点点就剪成了板寸头。 他怕了。 宝宝小舌头舔了下嘴唇,将神力凝聚在脚上,然后抬起脚,一跺! “轰!!” “咔嚓~” “宝宝~” “乖宝儿!” “啊,主人~” 瞬间各种声音响彻整个县衙后院。 宝宝那一脚来的猝不及防,被她跺塌陷了,连人带石头直接往下坠。 风灵和冷临尔还有冥狼齐齐冲向她坠下的地方,也跟着跳进了那个并不大的坑。 “啊~” 宝宝还没回过神,降落在一声惨叫中停了下来。 “四伯伯。”刚停下来,她就跳下那三丈高的大石,朝着冷临肆跑过去,还四处张望,“咦?那个妖怪呢?” 冷临肆中了毒,全身瘫软的靠在石壁上,脸上的震惊还没有消失。 他知道小侄女能进得来这个地方,但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她踏着是她身高十倍的巨石从天而降,不仅给他带来了希望,还给别人带来了灭亡。 冷临肆想着,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巨石下隐隐露出来的灰色狐狸尾巴尖。 第190章 这就是传闻中的人妖 风灵等三人后一步落在巨石上。 “我去,这得多大的工程,才能挖这么深?”冷临尔从巨石上飞身而下,打量着这个被宝宝一脚跺出来的‘坑’。 巨石差不多就有一丈高,而巨石顶端离地面差不多三丈。 “这快赶上禁地地穴了。” “好大的狐骚味儿。”冥狼耸着鼻子,围着巨石转了一圈才看到那露出来的一撮灰色的毛,“不会被砸死了吧?” 冷临肆等来了救援,此刻再也撑不住了,直接昏死过去。 “老四。”冷临尔见原本面色如常的冷临肆突然昏厥,连忙上去检查。 风灵也面露担忧,发现自己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宝宝抿唇不语,抓起冷临肆的手腕,神力一点点输入对方体内。 冷临尔检查完问道:“小侄女,解妖毒的丹药,你那里还有药材吗?” “没有。”宝宝摇了摇头,继续给冷临肆输神力。 “四伯伯体内有狐妖的血,我现在给他逼出来,他就没事了,二伯伯,你和娘亲先去将里面那些人救出去吧。” 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道暗门。 “他真的没事?”冷临尔不确定的问道。 “真没事。”宝宝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风灵也听出来了,赶紧拉着冷临尔朝暗门走去,“二表哥,乖宝都说没事,你就放心吧。” 说着暗自松了口气,她刚才也想问的,还好二表哥嘴快,不然乖宝儿凶的就是她了。 其实宝宝的不耐烦不是对他们的,而是对空间里的几十个鬼魂。 他们太吵了。 几十个鬼魂,你一言我一语的喋喋不休。 有吵着要回家的,有控诉福溪县县令的,有哭哭啼啼的,还有心大跟樊仁和蜀魂聊八卦的...... 吵得她都没法静下心来给冷临肆祛除心脉上那滴狐妖血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吵死了!”宝宝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巨大的压力将几十个鬼魂压的瑟瑟发抖,赶紧闭上嘴。 宝宝锁定那滴狐妖血,扭头朝着还在拨弄巨石底下露出来的那一撮灰毛的冥狼喊道:“小冥冥,将空间的魂魂给隗槐送去,好好审一审。” 她也没料到这地下有这么多的鬼魂,一进来,那些魂就自动被收进空间,一开始樊仁还能帮她维持下秩序。 可数量实在太多了,还大部分都是女性,樊仁也无能为力。 冥狼见主人如此严肃,也不去研究刚才的新发现了,麻溜的回了空间。 这边,冷临尔和风灵穿过暗门,进入了一个比外面那个大坑还大的空间。 里面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呕~”风灵没忍住干呕起来。 “吃这个。”冷临尔递给她一颗药丸,顺便也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血腥味是从一个大血池传出来的,血池在正中央,大半池黑红的血液不停翻滚着,好像被煮沸了一样。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笼子,笼子一侧的竹筒连接血池。 还有大概十几个笼子里面有人,其余都是空的,从连接血池的竹筒可以看出那些空笼子之前也是装过人的。 二人压下心中的愤怒,将关着人的笼子都一一放下来。 冷临尔挨个给那些人检查,发现都是失血过多晕厥了的,并没有生命危险。 二人合力将十几个人都从笼子里解救出来,安置在出口处。 冷临尔走到血池边,“这里面应该有东西。” 风灵皱着眉看了眼咕噜冒泡的血池,转身朝那些昏迷的人走去。 “先将人救出去吧,等会让乖宝儿来看看,乖宝既然知道这里面有人,那她应该也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行吧。”冷临尔也赞同她的提议。 于是,二人又一个个的将人都转移到外面的‘大坑’。 冷临肆体内的狐妖血逼出来了,只是一时半会还不能醒。 宝宝看了眼从里面送出来的人,又望了望那块巨石。 就他们三个,要怎么把这么多的人都弄出去呢? “乖宝儿,你要去里面看看吗?”风灵打断了她的思索。 “哦哦,要的。”宝宝暂时不考虑出去的问题了,差点就将重要的事给忘了。 根据魂魂们给的信息,里面有个大血池,血池里好像有什么宝贝。 不过被血浸泡过的宝贝,估计也不是什么宝贝了,说不定还是祸端。 得先去解决了。 她瞥了眼那块巨石底下,对冷临尔道:“二伯伯,你将四伯伯扶过去,和那些人放在一起。” “好。”冷临尔按照吩咐,将人扶过去。 宝宝再次看了眼巨石,给那十几个昏迷的人和冷临肆筑起了一个灵力防护罩。 想想还是不放心,对二人又道:“要不你们在这里看着,我自己进去?” “不行。” “不可。” 冷临尔和风灵同时开口。 风灵解释道:“乖宝,不是娘亲不相信你的实力,可里面那个血池实在有些诡异,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去。” 冷临尔也跟着点头附和,“对,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那血一直在咕噜噜冒泡,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可又一点温度都没有,靠近还有一丝寒气。” 宝宝从冷临肆口中得知他是因为看到小冰龙的虚影,才会上了那妖怪的当。 四伯伯以前讲过,龙母是一尸两命,他检查过龙母肚子里的已经是颗死蛋了。 所谓死蛋,就是缺失了灵魂,不能孵化出来的蛋。 难道是鬼王抽取了小冰龙的龙魂,一直养着? 小冥冥也曾提过一嘴,鬼王对龙母的爱几近变态。 所以鬼王得不到龙母,就将她的崽崽偷养起来? 呃呃呃,还真是变态。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块巨石动了。 紧接着,巨石晃动幅度渐大。 冷临尔反应快,将风灵和宝宝都护在身后,“那石头怎么......” 话还没说完,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巨石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裂缝。 紧接着,那块三米高半丈宽的巨石柱子变成了一堆碎石。 “呸!呸!差点砸死老子。”碎石堆里传来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 “退后。”冷临尔护着二人往后面退了几步,刚好进到灵力罩里面。 宝宝从冷临尔身后探出个脑袋,一直盯着那堆碎石,直到从里面爬出来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 她好奇道:“这就是传闻中的......人妖?” 第191章 宝宝的‘兽语’ 只见那灰不溜丢的‘东西’长着一颗人的脑袋,可脑袋上却有一对狐狸耳朵。 身体虽也跟人类一样,但屁股后面拖着四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你才是人妖,你全家都是人妖。”被称作人妖的怪物抖了抖身上的灰,依旧是那不男不女的声音。 “你是五尾灰狐?”宝宝也只是猜测,见过食人花妖和蛇妖,声音都是分不清雌雄的。 有点像皇帝舅公身边的公公。 “你不是有五条尾巴么?怎么只有四条了?”宝宝又问。 冷临尔和风灵听到五尾灰狐,齐齐变了脸色,做出随时攻击的准备。 提到尾巴,灰狐就气,他刚才在用妖力加固这个地室,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中而岔了气,断了两条尾巴。 好不容易修出来第六条尾巴,还没出去试试威力,就没了,还多折出去一条。 他的修为可都在尾巴上,尤其是第六条,经过灵狐的血液改造,已经在朝着红色发展了。 狐族以白色为王,红色为皇,而他灰狐一族是最低等的。 主上说了,只要修为达到皇者,以后的妖界就交由他掌管。 他不是什么好狐,一生造过无数孽,别说皇者了,连王者都难修成,唯有改变自身血脉。 “喂,你不回答宝宝的问题,很没礼貌哦。”宝宝继续喊话,“还是说你的耳朵是狐狸耳朵,听不懂人话?” “那我用兽语问你叭。” 随后不等灰狐反应,她嘴里就叽里咕噜的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语言’。 “\\u0026*@#......%……%\\u0026……\\u0026*\\u0026*\\u0026*@#¥......” 风灵和冷临尔对视一眼。 宝宝这怎么像是在念咒语? “你说的什么鸟语,我听......啊啊。”灰狐想说他听不懂,还没说完,就感觉脑子像针扎一样痛。 灰狐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别......别念了,疼......疼,求您......别念了。” 冷临尔和风灵再对视,皆读懂了对方眼中的信息。 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又齐齐将目光转向宝宝。 接收到目光,宝宝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你们看着宝宝做什么?” “乖宝儿,你刚才念的是什么咒语?”风灵作为前百花宫主,是草木成仙,对于凡人修道所习的一些术法咒语挺感兴趣的。 “啊,宝宝不是念的咒语啊,是在用兽语跟那个听不懂人话的人妖交流。” 宝宝也很纳闷,为什么小金之前教她的兽语,会让妖妖头疼呢? 刚赶到的小金额头浮现三条黑线。 什么兽语啊,这是他根据冷语在小世界学的紧箍咒改良过的咒语。 专门克制妖类的,这算是他给小主人开的挂。 当时小主人问他的时候,他随意说了句是兽语。 小金从‘天坑’一跃而下,脖子两边还挂着大大的纸袋,他只淡淡瞥了眼半妖形态的灰狐,迈着大粗腿走到三人跟前。 见到小金,宝宝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那两个纸袋。 “小金,里面装的是烤鸡吗?” 小金将头颅往下一埋,两个纸袋就从脖子上卸了下来,“是的,小主人,刚刚烤好的,你先趁热吃。” 说完就朝着灰狐走去,随后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也随之筑起。 对于小金能口吐人言,风灵和冷临尔是知道的,但灰狐不知道啊。 灰狐现在的头不痛了,看到一条狗妖朝自己走来,眼中带着轻蔑,“有了修为,却屈居人类之下,哼,简直是自甘堕落,妖族的耻辱。” 小金没说话,小小的释放了一点威压,讽刺道:“灰狐一族血脉低下,妄想称王,简直可笑!” 灰狐感受到对方的血脉压制,瞳孔一缩,惶恐道:“你不是狗妖,你是谁?” “本尊是谁,小小灰狐还不配知晓,你只需将何时来的南夏,目的是什么一一坦白即可。” 小金说完又加大威压补充道:“你别无选择。” 风灵和冷临尔一直都关注着小金这边,可什么都听不见,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宝宝是完全不担心小金的,她现在只惦记着烤鸡。 她先撕下两只鸡腿,分别递给了风灵和冷临尔,“二伯伯,娘亲,吃鸡吃鸡,不管他们,我们吃饱了,才有力气将这些人都弄出去。” 风灵和冷临尔闻到烤鸡的味道,也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真香啊,这一路为了照顾怀孕的寇云儿,他们的吃食都很清淡。 美食当前,当然是先享受。 至于小金,宝宝都说不用担心了,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于是,两大一小吃的津津有味,完全将一边的一狗一狐忘的干干净净。 一共四只鸡,宝宝一人就吃了两只,还是以飞快的速度解决完的。 “宝宝吃饱了,去里面看看,你们在这里守着四伯伯他们啊。” 虽然有小金在,但宝宝还是不太放心这边的十几个丧失行动能力,还处于昏迷的人。 “我和你一起去。”冷临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听到宝宝要进里面那个暗室,他强行睁眼虚弱道。 “四伯伯醒了,可还有什么不适?”宝宝比冷临尔快一步,拉上他的手腕把脉。 冷临肆摇头,“谢谢宝宝,体内的妖血已经完全祛除,现在已无碍。” 宝宝把了脉后小眉头皱了起来,四伯伯体内的毒虽解了,可为什么处于气血两亏的状态? 冷临肆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那妖怪取了我一滴心头血,就在那里面。” “心头血?他取你的心头血做什么?”冷临尔不解的问道,“难道是他知道了你的身份?” 龙王心头血,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他来此处,就是为了抓我的,按照他之前说的,好像并不会要我的命,而是想用我的血养着什么,我怀疑是......” 第192章 黑龙 冷临肆话没有说完,紧了紧手掌,希望不是他猜想的那样。 “四伯伯,我们进去吧,娘亲,你们先在这里看着。”宝宝心中想的也跟冷临肆差不多。 只希望里面血池里养的,不是小冰龙。 不然,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四伯伯。 因为血池里养的东西,如果成型了,那不管是什么,都是不能留的。 冷临尔想了想,给冷临肆喂了两颗补血丹,“你现在气血亏损,这是千年血参炼制的补血丹,就这么几颗......” 说着将整个瓶子都塞了过去,“算了,全给你,里面还有三颗,谁让你是我亲弟弟呢。” 千年血参,是小侄女送他的,就那么一根,只炼制出来五颗,真有些舍不得。 “二伯伯,别舍不得啦,以后再炼不就得了。”宝宝鄙夷的看了眼冷临尔。 冷临尔闻言,心中的那点不舍也没了,小侄女说以后再炼,那肯定会给他提供血参的。 有药材,他还吝啬个毛啊。 “行了,你们进去吧,这里交给我和风灵,放心吧。” 冷临肆吃了补血丹,稍微恢复了一些,站起身牵上宝宝的手进了血池所在的暗室。 刺鼻的血腥味加上那‘咕噜’冒泡的声音让整个暗室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两人走近血池,宝宝小声道:“跟二伯伯说的一样,还真是带着寒气。” 她说着开启了冥瞳,查看整个血池内部情况。 “呼~”看完后,宝宝松了口气。 感受到冷临肆手心冒出来的汗,她抬头安慰道:“四伯伯,安心啦,不是小冰龙。” 也不是成了型的邪物,留着说不定还有用处。 随后脱开手,双手结印,嘴里念着咒语,将血池里面的东西一点点拉出池面。 “黑龙?”冷临肆也渐渐看清了从血池里飘出来的东西。 其实飘出来的是一颗龙珠,准确说是黑龙的内丹。 整个游龙海域只有一条黑龙,是蛟化的龙。 冷临肆见黑龙安守本分,又是难得的武将之才,便将守护海域一职交给了他。 黑龙尽忠职守,在鬼王攻占龙宫时,战死,其内丹不知所踪。 冷临肆咬了咬后槽牙,努力压制着体内的愤怒因子,轻声问道:“他的龙魂可在此处?” 龙珠还在,那龙魂就一定未灭。 这是龙族的特性,虽说黑龙以前是蛟,但也是龙王承认的龙族身份。 所以黑龙并没有完全 宝宝摇了摇头,“龙魂不在此处,四伯伯,黑龙对你很重要吗?” 冷临肆想着黑龙当初的死状,沉声道:“嗯,很重要。” 宝宝沉默了。 龙珠上带着一丝黑龙的残留意识,她从中已经得知黑龙的龙魂被鬼王吞噬。 虽被吞噬,却没有炼化,但现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鬼王用四伯伯的血来喂养这颗龙珠,是为了取而代之。 鬼王为什么想要变成四伯伯? “宝宝,能追寻到黑龙的下落吗?”冷临肆声音有些沙哑,隐隐有些不安。 宝宝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四伯伯,你确定龙珠不毁,龙魂不灭吗?” “对。”冷临肆下意识的点头,随后更正道:“也不是这么说的,龙珠毁,龙魂不一定消散,但龙珠还在,那龙魂就一定还存在世间。” “哦。”宝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手将龙珠收进了空间,丢进池子净化。 她对着冷临肆微微一笑,“我们出去叭,宝宝会帮你找到黑龙的。” 宝宝的笑容冲淡了冷临肆心中的不安,他微微勾起唇角,“好。” 到门口时,宝宝像是想到什么,仰头道:“对了,四伯伯,你的那滴心头血可能取不回来了,这段时间让二伯伯多给你炼些药补补。” 冷临肆无所谓摇了摇头,“刚才我感受到了,那滴心头血与龙珠上的邪气相克,这是好事。” 宝宝闻言心中多少也有了数,她不再多说,只是用眼神表示赞同。 只是有些事她还想不通。 比如那些邪道士是从哪里得知天庭之事的? 又比如鬼王是天君一早就安排的棋子吗?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来这里真的只是个意外,而不是冷语一早安排的剧本? 第193章 蛮荒小镇 蛮荒沙漠,黄沙漫天。 长期活跃在沙漠地带的各类毒虫们像是受到什么召唤一样,成群结队朝着中心沼泽而去。 被流放至此侥幸活下来的看着那些蜈蚣蝎子远离了边围,不禁欢呼起来。 其实被流放到蛮荒境的也不全都是有罪的,也有被冤枉,被硬生生扣上帽子的。 他们都分配在外围,其中就有着这么一家,是被三十三年前南夏的昏庸先皇下令抄家灭族。 全族一百多口人被砍了头,只余下‘主犯’及其新婚妻子二人被流放到了蛮荒。 这家人姓温,当家人是当时极力劝阻先皇不要听信妖道谗言的年轻御史温言良。 蛮荒外围。 如今已是满头白发的温言良,拄着拐杖站在石屋前,目光看向南夏国都方向,嘴里呢喃道:“总算等到了。” “老头子,你嘀咕啥呢?”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太太佝偻着身子走过来。 她手里攥着一条绳子,绳子另一端套着一条成年黑狗。 温言良笑着摇头,“没什么,有望呢?” “那口井出水了,他去给兵爷报信去了。”老太太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 “老头子,应验了,应验了。”她说着抹起了眼泪,“逍遥王的话全应验了,望哥儿是不是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温言良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那双浑浊的双眼也有了一丝清明,没有再说话。 十年前新皇登基为温家平反,恢复他的官职,朝廷派人来接他们回京,被他们拒绝了。 他们始终记得初到此地时,李云风的嘱咐:天降麟儿,护其之安,虫鸟散,现甘露,方可归之。 没过多久,夫妻俩在自家分配的石屋前捡到一个男婴,应验‘天降麟儿’。 按照李云风的吩咐,将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好生养着,取名温有望,代表着希望。 而夫妻二人也一直没有要自己的孩子。 那口井就在他们石屋旁边,也是夫妻二人按照李云风指定的位置,日积月累挖出来的。 在这沙漠边围,人们自发组织挖过井,基本都是头天挖出一丈,第二天就被黄沙填满了。 唯独温家旁边这口井一点影响都没有,都盼着这口井能出水,连守卫士兵都很重视。 毕竟边围这些基本都是逍遥王传了令要尽量保证他们安全的人。 要是有井能出水,士兵们也就不会时不时的还得冒着风沙送水过来,送过来还得防着里面那些人穷凶极恶的出来抢。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李云风本事那么大,为什么不将这些人都安排出去,反而让守卫士兵照顾呢? 答案就是,他以前是天道,而且是一个老古板天道,虽然轮回转世没了记忆,但骨子里还是带着那种世间之事自有定律的迂腐思想。 【关于原天道为何进入轮回,前面也有讲,这里就不再重复啦】 虫鸟散,现甘露。 所有的蛇虫鼠蚁都朝着中心沼泽而去,这便应对的是虫鸟散。 十几年的井出水了,而且还是在这沙漠,那不是甘露是什么? 李云风三十年前的话不止是说给温言良夫妻的,也是给外围这些的。 这么多年,他们中有人已经埋进了黄土,有的也已经从青年变成了‘老翁’和‘老妇’。 而他们的后人也都长大成人。 蛮荒边围也在他们与守卫士兵的努力下,建设成了一个小镇,名为蛮荒小镇。 只不过这个小镇除了那些想去沼泽寻宝的路人,和偶尔送往内围的流放犯以外,就没有别的外人进入了。 听说温家旁边的井出水了,人们陆陆续续的都赶往温家。 蛮荒小镇的事,宝宝这边自是一点也不知道的,她正盯着地上那只小小的灰色幼狐发呆。 幼狐懵懂又无辜的眼神怯怯的与她对视。 “为什么不让我弄死它?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就这么算了?”冷临尔原地来回走了几步,咬牙切齿的看向小金。 实则这话是质问一旁的牛小妞的。 牛小妞抿了抿唇,反驳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它现在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幼崽,你不是时常说贵贱也是一条命么?” 冷临尔气笑了,“呵,呵呵,福星啊福星,别以为你脑袋上的福包没了,就能掩盖你脑子有包的事实!” “要做圣母,去别处做去,别在我跟前。” 牛小妞也不甘示弱,“我怎么就圣母了?废了它的修为,剖了它的妖丹,让它成了一只幼崽,还要怎样?” “不将它碎尸万段,对不起被它害死的那些人!!”冷临尔丢下这句话,一甩衣袖站到了宝宝身边。 “小侄女,你说呢,是不是得将它弄个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你们别吵了!”宝宝用着软糯的声音怒吼道。 “它体内的魂魄已经不是灰狐了!!” “???” 除了牛小妞和小金,其余的人,包括正在运送昏迷的人出‘天坑’的几个暗卫都瞪大了眼睛齐齐看向宝宝。 牛小妞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对主神的意见也越来越深了。 被迫背锅的主神冷语:这事真不赖我,这个位面的剧本销毁后,规则就在慢慢倾向小冷言,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你不能说出真相与我无关。 “乖宝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风灵刚才也是决心想要弄死灰狐的,听到宝宝的话,这会完全不懂了。 “换魂咒术。”宝宝说出了三个字后,弯下腰将灰狐幼崽抱起来走到冷临肆身边。 “四伯伯,你先养着它,等时机到了,宝宝将他的魂魄抽出来。” 冷临肆不解的看向灰狐幼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 他鬼使神差的接过灰狐幼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宝宝,却没有问出心中想问的问题。 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换魂咒术,难道这附近还有人?”冷临尔自是相信宝宝说的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狐妖救走,肯定就隐藏在附近的。 第194章 换魂咒术 听到附近可能还有妖邪,众人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宝宝看了眼等她讲解的几个暗卫,对着食指摇了摇头,“附近没有危险,先去安排人把这里处理好吧,记得封锁这里的消息。” 怎么处理就不关她的事了。 封锁消息,是因为里面的血池,如果普通百姓知道,肯定会引起恐慌的。 那些昏迷的人都被牛小妞使用了幻术,会将曾经的遭遇当成是一场梦。 “是,小小姐放心,我们会亲力亲为,除了陛下,我们不会跟任何人提及。”几个暗卫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牛小妞弯腰在宝宝耳边小声道:“冥主,我体内还有那灰狐的血,他修为比我高......” “我记得你说我是傻子来着?”宝宝可没忘记,当时在大街上,小狐狸不但没认出她,还是第一个开口说她是个傻的。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尤其是还有事要做,没那么多时间去计较。 牛小妞多少有些心虚,可也不能怪她啊,虽说冥主跟在诸神界的时候一样可爱,但小孩子不都长一个样的么? 冥主身上的气息也收敛了的,除了阴魂,没人能知道她的身份。 最主要的是,当时冥主的表现,确实跟傻子没什么区别啊? 可是这些她都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想想。 要是灰狐的妖魂被灭了就好了,那样血印就会自动消失。 可如今跑了,她不想再时不时的被控制...... “这是......?”她还在想着怎么去解释,面前就递上来一颗药丸。 宝宝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道:“毒药。” 牛小妞偷偷看了下小金,发现对方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咬咬牙就着宝宝的手将药丸直接吃了。 冥主的药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痛苦,但肯定是不会要她命的。 “你该回去看看你的爹娘了。”宝宝突地说出这句话,让牛小妞有些为难。 “我,我现在的情况,他们不会接受的。” 想到那对老夫妻,牛小妞满是愧疚。 虽然前十几年的记忆很模糊,但她清楚的知道爹娘从来没有生出想要将她丢掉的念头。 为了不让狐妖伤害爹娘和村民,她毅然与爹娘断亲,期间也做过许多伤害爹娘的事。 即便有些是被狐妖控制着做的,那也跟她脱不开关系,是她太自负,才让狐妖钻了空子。 对于牛小妞的事,这里的几人多多少少也在外头了解了一些,剩下的小金过来也补充完了。 “我们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曹张二人需要你带着去紫云观,或许这一去你就没机会再见他们了,你确定不去么?” 宝宝小眉毛一抖一抖的,明显有些不耐烦。 但她并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陆续出现的这些并不属于本位面的东西。 不管是灵魂催眠和换魂咒术,还是四伯伯领悟的问心咒,都是属于某个修仙界咒师一族的术法...... “乖宝儿,你先去客栈吧,我陪着她回去。”风灵使劲给牛小妞使眼色。 牛小妞连连点头,“对对,这样最好了。” “随你们吧。”宝宝有些心不在焉的摆了摆小手,招呼着小金:“你驮我去落脚的客栈。” 小金有心想问她怎么了,最后在她的严肃小表情下,选择了闭嘴,默默的趴下身子。 宝宝揪着狗毛,爬上了小金的背,“走吧。” 小金回头看了眼几人,‘嗖’的一下窜出了‘天坑’。 “是我惹她生气了?”牛小妞一脸的茫然。 “她是有事情想不通,习惯就好。”冷临尔这会也不跟牛小妞生气了,说着看向冷临肆怀里的小狐狸。 “对了,她说这畜生体内不是狐妖的魂魄是中了换魂咒术,是怎么回事?” 此时也没外人,牛小妞解释道:“换魂咒术,是施在两个不同的灵魂上,施咒方灵魂受到毁灭性危险时触发灵魂互换。” 冷临尔又问:“那这小畜生体内是谁的魂魄?” “我哪知道,得问冥主。”牛小妞说完,又对风灵道:“百花宫主,你说陪我回去牛家村,现在去吗?” “可以。”风灵点头,“你们那五大花魁,还有四个是人还是妖啊?” “她们是人,也是苦命的人,边走边说吧。” “好......” 坑里只剩下冷临肆和冷临尔两兄弟,还有一只处于懵懂状态的小狐狸。 “老四,你知道它体内是谁吗?”冷临尔得不到答案又问冷临肆。 冷临肆也不太确定,沉吟道:“很大可能是黑龙,它现在处于懵懂状态,大概是因为鬼王吞噬过他的龙魂造成的。” “黑龙?”冷临尔闻言上手扒拉着小狐狸仔细观察,“就是刚化龙就陪着你征战东南西北四海的那条黑蛟?” “嗯。”冷临肆点头,“我们也走吧,廖有为那需要咱们去说明情况。” -- 宝宝来到冷临尔安排的客栈,找了间房进去就爬床上‘呼呼大睡’。 小金知道她又神魂离体去办事了,就守在门口。 地府阎王殿。 冷言依旧是全身红衣加面具出现在这里,跟她一起的还有最先进到她空间的那个蜀魂。 小梦这次破天荒的没有往她身上扑,打量了下蜀魂,问道:“王,是要给他开特殊通道吗?” 所谓特殊通道,就是来生无灾无难寿终正寝的轮回道。 一般是给有大功德的鬼魂的,像蜀魂这种只有一层淡淡功德光的不符合标准。 不过冥王亲自送来的就不一样了。 “张二娃,南夏蜀州人士,受其祖父连累,尚在襁褓就被流放至蛮荒,享年九......”隗槐读着生死簿,突然停了下来。 “看他的样子也才三十左右,怎么了少了六十多年阳寿?” 冷言衣袖一挥,将生死搏拿在手里,冥瞳扫了眼生死搏,随后又丢回隗槐手里,“再看!” 冰冷的声音让隗槐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再次看向属于蜀魂那一页,呢喃道:“换魂咒术?” 第195章 缺失的那段记忆 蜀魂张二娃连连点头,“对头对头,去年个,我在蛮荒小镇帮兵娃子搬水,魂魄突然就飘出来了,我那个身体遭别个占了。” “后头我想把身体抢回来,又莫得办法,就先在他身边跟了一段时间,发现那个鬼魂是从沼泽地出来的。 他用我的身体诓内围那些人去沼泽地,说里面有宝贝,现在的蛮荒,就剩外围的人了。” 张二娃的官话不标准,配合着动作,倒是叫人有兴趣听下去。 “我遭不住沙漠的大太阳,下意识的飘啊飘,就飘来了这个地方。” 他在福溪县浑浑噩噩的飘了一年多,最近才清醒过来,清醒了就跑去找县令,发现县令不是个好人,又去找知府。 结果福州知府把他当孤魂野鬼,要让道士收了他,没办法,只好又回来福溪县。 直觉福溪县有人可以帮他,刚飘到城门口就遇上了宝宝。 冷言微微颔首,红唇轻启:“给他开特殊通道。” “是。”隗槐应下后将转生册递了过去,“属下从冥府带回来的,想着您应该能用得上。” 转生册到了冷言手里,自动没入她的识海,不用去搜索,她要寻的那些人的信息便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 有了这些,她心下大安,只淡淡道:“做的不错。” “本王先回去了,冥狼送下来的那些魂体,按照生前功过安排吧。” “王......”小梦等了好几日都不见杨耀祖那对苦命的夫妻来地府报道,想问问情况的,还没说出口,殿内已经没了冥王的踪影。 隗槐知道她想问什么,伸手揉了下她的发顶,“你阴差阳错让他们得了大造化,算是将功抵过,以后切记不可再感情用事。” “知道了。”小梦回答的很真诚,又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隗槐,“你为什么要对王撒谎?” “当初天庭的事,你明明就知道,可你却跟王说记不得了?” “哎~”隗槐重重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忘了,她的肉身年幼,承受不了那么多的记忆,主神为了她的安全,下了规则禁制。” 他就算想说也说不出口啊。 除非是冥王自己先理出一点苗头,不然谁也没法告知她真相。 宝宝不知道这些,不然她就会知道樊仁知道事情真相并非他有记忆,而是规则禁制在她脑子里有天君‘叛变’的念头闪过时就已经没了。 “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她,当年的冷凤倾就是何上仙呢?”小梦又问。 这个可不受规则限制的。 “转生册都拿回来了,你觉得我再说这些,有意义吗?” 隗槐真是觉得这只小兽还需要多多教导才行,脑子太笨了。 小梦不再问了,转生册记载着万千小世界所有神佛过往,就像隗槐说的,转生册都有了,再说这些信息,显得有点马后炮。 -- “小金。”宝宝对着门外喊道。 小金有些心虚的进屋,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 房门自动关上,他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向宝宝,“小主人,要去见一见曹张二人吗?” 宝宝坐在床上,半靠着床头,眼神很是复杂,“我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嗯?”小金猛地抬起狗头,他知道刚才的心虚是怎么来的了。 没等他开口,宝宝又道:“你不用隐瞒,转生册有记载的,所以我有一段记忆是被尘封了对吗?” 小金垂着眸子不作答,这算是默认了。 “所以这个位面当初的灵气枯竭是我造成的,我来这里无非就是弥补当初的过错?” 三岁的宝宝脸上有着不符合她年龄的表情。 “并非如此。”小金下意识解释,“安排小主人来这里,其实真的只是单纯修补裂缝,再......再......” “再阻止天魔出世。”宝宝将他没说完的话给补充上。 小金知道瞒不住了,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红发俊朗少年郎,“小主人,事情没那么复杂,但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 他不知道小主人拿回转生册能记起多少,既然剧本被冷语毁了,那有些事就不用瞒着了。 对于小金脱离规则能化形,宝宝很是意外,但面上始终不显,不然让小金知道她是装的,那肯定问不出什么来。 “你可以长话短说,先说我那段记忆的事吧。” 小金也没想到她会先问记忆的事情,这让他怎么说?说是小主人自己要求的? 说出来,小主人会相信么? 不管信不信,他还是如实讲了,“当年主人将南离带回主神殿,你和他......” 那时候的冷言是男儿身,南离同样身为男子,原本男男之间有点什么在诸神界也是常见的。 可南离来自小世界,对这样的感情接受不了,但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就选择逃避,自请去小世界轮回。 希望能在小世界把自己变成女子...... 冷言缺少慧魄,脑子一根筋,跟南离有同样的想法,也进了轮回道。 那时候,此方位面虽算不上修仙界,但灵气浓郁,也有修仙者的存在,同时也有仙门。 许是造化弄人,二人都没能如愿成为女子。 轮回后没有任何记忆的两人也相遇了,同样是一眼万年。 可就坏在二人是师徒关系。 这里的男男相恋不是禁忌,可师徒恋却是要遭世人唾弃,视为乱伦的。 南离当时作为一宗掌门,被各大仙门逼迫落得身死道消。 冷言在师尊死后变得意志消沉,让天魔钻了空子,控制着她灭了所有的仙门。 清醒后知道为了弥补过错,调动天地灵气将天魔封印。 这也是这个位面灵气稀薄,只能靠修功德成仙的原因。 二人回到诸神界,就求了南焉(母神)将他们在小世界的记忆封存。 也是那时候,南焉才将冷言和冷语在母体时就调换了身体的事说了出来。 南离欣喜,不再纠结爱人与自己同为男子的事,便带着小跟班去帮冷言寻找慧魄。 冷言来这里原本是小金给她安排的历练剧本,误打误撞碰上了天魔封印松动,这个也是剧情偏移后,小金找了冷语才知道的。 小金见宝宝面色如常,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好奇的问道:“小主人,你对南离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吗?” 第196章 宝宝长大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小主人怕南离想起小世界那些人的辱骂会难过,求着主人封存记忆的样子...... 可真真是让他这个没有感情的上古凶兽都狠狠的感动了一把。 宝宝下意识的想去抓头上的揪揪,想到自己现在可是在扮稳重,抬起的小手又默默的放了回去。 连想问的各种问题都没能问出口,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没有完全恢复,但我知道他现在在哪。” 对于南离的记忆,她有,连南离的神魂被封印在夜南离体内的事,隗槐也跟她讲过。 可是她曾经与南离之间的那些事,甚至是感情,这具肉身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这个位面发生的事,转生册也只记录了个大概,跟小金说的没多大区别。 宝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整个小人儿都放松下来,盯着小金那一头的红发。 意念一动,手里出现了一个小木盆。 对,就是小木盆,木盆里还有小半盆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 她朝着小金招招手,“过来,我帮你染头发,你这一头的红毛太惹眼了,会被人当成妖怪的。” 小金:“......” 为什么他有种怪怪的感觉?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还有他的头发是金红色,不是红色。 “不染!”他一口拒绝。 “不染毛,你是还想继续做狗吗?”宝宝斜着眼看他,“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过送我来这里,意思就是来这里并非冥狼的失误,你想不想帮我试药呢?” 别以为她才三岁,就那么好糊弄。 很多是没有仔细去想,是因为脑容量不够,总是想不明白时就岔到别的问题上去了。 拿到转生册后,好多问题就都能直接想明白了,只是不想明说而已。 小金再次无言以对,做狗是不可能的,要继续做狗,他刚才就不会变回人身。 小主人是他带大的,他太了解了,刚才那话明显就带着威胁。 虽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那层出不穷的整人手段,再也不想经历了。 以前在诸神界,每次炼出新药都会让他去试,研究出新的阵法也会是他第一个遭殃。 那什么臭屁丹能让他一只大凶兽连续放几个时辰的臭屁。 脱毛丹能让他变成秃毛兽,人形时,那颗光头比夜明珠还亮。 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阵法...... 不能想,想想都难过。 宝宝见他神情有些松动,继续道:“你放心啦,就只是给你的头发换个正常点的颜色而已,冥狼都试过了,效果嘎嘎好,还没有副作用。” “你摸摸你的头发,是不是又硬又扎手,还干枯得像冬日野草?” 她没有想要整小金,是真的要给他的头发换个颜色,她不想小金被人指指点点说是妖。 这里的人很奇怪,不管是肤色、瞳孔颜色还是头发的颜色,只要与周围人不一样,就会被认定为是异类、妖物、不祥之人...... 小金不怕别人对他的评价,他在意的是宝宝说的最后那句话。 他抬起手摸了摸,确实如小主人说的那样,又硬又扎手,还干枯得像冬日野草。 “我染!” 拒绝不了,那就默默接受。 宝宝将小木盆放在桌上,“我个子矮,帮不上你,你自己来吖。” 小金:“......” 半个时辰后,小金用灵力烘干已经完工的头发,手掌拂过‘秀发’,那触感犹如顺滑的丝绸,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小主人果然没骗他,不禁问道:“小主人,你这药水可真好,你用的什么材料?” 他自己的毛发之所以会那么糟糕,也是以前跟着主人游历后世的时候烫染过多导致的。 所以刚才才会很抗拒。 宝宝傲娇的仰着小脸,“当然是全植物提取的啦,你觉得这个地方能有什么可用的?” 她也是在老头和冥狼身上试了好多次才成功的,只不过老头的是口服,冥狼是外用而已。 “瞧你臭美的都快赶上冥狼了,快束起来,我们去找曹张二人吧。” “对了,你幻化回人形后的身份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是有身份的?”小金的话脱口而出。 而后又觉得自己多此一问了,小主人都这样问他了,说明知道这里是有剧本的。 宝宝只是想诈一诈的,没想到让她诈出真相了,气呼呼道:“真的有剧本啊,那你把剧情给我吧?” 小金有些心虚的支支吾吾道:“那.....那个,其实......其实剧情崩了,是冷语将这个位面的数据清空了,所以......” 没等他说完,宝宝惊呼:“所以你连个身份都没有?那回家后,宝宝要是给阿奶他们介绍你就是小金,会吓到他们的。” 小金:“......” 重点不是剧本没了吗? “小主人,这个位面的走向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他说这话时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崽崽哇的就哭了。 要知道小主人小时候可难带了,动不动就哭。 宝宝小大人般不在意的挥挥手,“宝宝一直都是靠的自己,最无助的三年都过去了,还有什么能难倒我的?” 小金:“......” 不,你过去三年是靠的剧本。 他想说实话,可又怕打击小主人的自信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宝宝心里其实是知道的,从出生到后面在祁灵山生活的三年。 老头隔三差五的出门,留她一个幼崽在山上,那时候的她记忆不多,实力也低,若不是剧本撑着,要活下来真的很难。 不过她现在长大了,没有剧本好啊,她也不想被操控。 监管三千位面多年,话本子衍生的小世界无数。 在那些初生的小世界里,角色没有完全摆脱作者君操控时那种歇斯底里,她见得太多了。 所以,人生能掌控在自己手里,为何还要盼着去做一个提线木偶? 宝宝想着想着突然一愣。 嗯? 这次一个问题居然能从头到尾的分析完? 一点也没有分岔? 连冥狼在空间里哇哇乱叫都没有扰乱她的思想。 意识到这点,宝宝很开心,再也不担心小小年纪就头秃了。 第197章 回家啦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前三年都是剧本,那爷奶、伯伯爹爹还有伯娘以及哥哥们对自己的好呢? 都是按照剧本来的吗? 宝宝想到这就一阵落寞,眼眶立马蓄满了泪水,看着好不可怜。 “小金,阿奶他们对宝宝那样好,也是按照剧本走的剧情吗?” 小金还没回答,冥狼噌地一下从空间窜出来,狼脑袋在宝宝脸颊蹭了蹭,“主人,别难过,你还有小狼。” 冥狼能感受到宝宝的内心,他做不了别的,只能这样安慰。 小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们对小主人自然是真心的,剧本只是控制剧情走向,又没有控制人心。” 宝宝闻言,快要溢出来泪水瞬间消失,双眼亮晶晶,小手没忍住揪了一把狼毛。 “真的吗?” 她想小金应该是不会骗她的,随即心情也好了起来。 这下轮到被揪掉一撮毛的冥狼心里不好受了,一双竖瞳幽幽的盯着小金。 “你就不能早一点提醒吗,害得主人这么难过。”重要的是他也跟着伤心。 他现在是主人的器灵,不是那只时刻都要看金猊兽脸色的小狼了,得硬气起来。 “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给主人解释下剧本的事?” 宝宝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小金,那意思不言而喻。 小金:“......” 他要说的,可给他机会了吗? 还没张嘴,那死狼就跑出来一顿哇哇乱叫。 对上宝宝那双眼睛,他好像明白刚才那种怪异感从哪来了。 得,还以为冷语撤了规则,小主人的实力已经全部恢复,看来是自己又一次被小主人的演技骗了。 真是可怕,还好自己机警,不然小主人要是出点啥事,真没法向主人交代。 他之前虽没有完全说实话,不过也是半真半假吧。 但那件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小主人的。 要是小主人自己哪天想起来了,他也没办法,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让小主人积攒更多的功德。 那样的话,也许这一世结束,小主人就不用再来了。 小主人这次来这个位面加上封印天魔那一世已经是第三世了,也只有这一次是带着记忆来的。 原本也是要被洗去记忆的,是冷语历劫后有了七情六欲,在继任主神之位时给小主人开了小灶。 所以小主人一直错怪冷语啦。 不过,小金也不会将这些说出来的,用宝宝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啥必要! 想到这,小金收回思绪,解释道:“这里不是小说位面,没有所谓的主角,所有人也都是鲜活的,并非纸片人,所以剧本只能控制剧情的大致走向,不能控制别人要做什么。” 这么一说,宝宝明白了,小手猛地拍了下额头,“是哦,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呢,还以为转生册回来了,我就变聪明了呢。” 说完又自顾自的补充道:“诶,不对,宝宝一直都聪明,只是年龄小,想事情不全面而已。” “那,那现在是没有剧本了的吧?”宝宝再次确认的问。 如果是这样,她倒是挺想有剧本的,知道大致走向,那是不是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小金摇头,“没了,冷语清空了位面数据,不过......我们的任务还是没有变的。” “哦。”宝宝虽遗憾,但也不执着,拍了拍小手说道:“走吧,我们去见曹张二人。” -- 福溪县的知县与狐妖狼狈为奸,狐妖为其敛财,他给狐妖提供便利。 如今狐妖逃跑,他没了倚仗,仅凭那点不入流的邪术完全不是冷家兄弟的对手。 知道了蛮荒的现状,犯人自是不会再往那边送,而是直接判处斩立决。 一开始都他们还以为县令是狐妖假扮或者被控制的,毕竟县衙和宅院除了那个地室空无一人。 知府廖有为的到来,百姓才大着胆子将县令在天香楼的事说了出来。 准确说,县衙形同虚设已经三月有余,因为县令在三个月前就直接将公堂都搬到了天香楼。 天香楼查封,县令被砍头,百姓敲锣打鼓庆贺。 牛小妞也获得了家人的原谅,带着曹景休和张果二人前往紫云观。 这里的事情算是圆满解决,几人又继续赶路,依旧是两辆马车,不过多了一个人,少了一条狗。 马车里。 “你笑够了没有?”小金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冷临尔。 “咳咳,够了够了,哈哈哈......”冷临尔说着又笑了起来。 冷临肆也一阵无语,也不知道他笑什么。 好一会,冷临尔貌似真的笑够了,问道:“话说你为什么不叫金来旺,而叫金鑫?” 小侄女也是个人才,看到金鑫两个字后就直接改叫四金。 这是他笑了这么久的理由。 金来旺? 小金呵呵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之前那条狗么?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笑宝宝太有才了,呵呵......”冷临尔见小金脸色难看,勉强的解释道。 小金现在的名字叫金鑫,自己起的,身份是紫云观弟子。 宝宝得知他在这里没有身份时想让他叫金来旺来着,倒是跟冷临尔想到一块儿去了。 根据转生册指引,他们知道了冷凤倾便是何仙姑,如今在冷家。 而那个夜南离也是吕洞宾,转生册的记载与宝宝来到这里得到的信息有所不同。 不知道是因为剧本没了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 当然,不管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该干嘛还是得干。 一路颠簸二十天,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离安郡。 洪启生老早就在城楼上等着,准备迎接圣驾,见到两辆马车驶来,连忙要下楼迎接。 赶车的暗一见状,给暗处的人使了眼色。 笑话,主子此次要给长公主一个惊喜的,别被这个郡守给坏了事。 洪启生被暗卫打了招呼后也不敢往上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车穿过离安郡府城。 他招来下属,“回去准备准备,咱们去丰县牛头村,记得再备些物资,不用多也不用贵重,还是那样,村民用得着的就可以。” 下属迟疑,“大人,咱们不是才从那回来两天吗?怎么又要去。” 前几日大人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对,准备了好几车的东西送到牛头村,每家每户都分得有。 洪启生板着脸瞪了眼那名属下,“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属下立刻去准备。”下属也不去想大人的目的是什么了,让做就做吧。 洪启生看了看天,自言自语道:“圣上亲自来,是要恢复长公主身份吗?” 他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李氏身份的,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肯定得去拜见。 所以前几天带了好些物资过去,表面上是给村里贫困户的补贴,实际上是去冷家‘请安’。 要不是来回差不多得一天时间,他估计天天去。 第198章 李氏带着全家‘离家出走’了 傍晚时分,准备收工回家的村民见到两辆豪华大马车进了村子。 想到前几天郡守大人也是用这样的大马车拉着生活用品来发给村子里的人,以为又是大人给他们送东西来了。 所以都很默契的跟在马车后头。 马车在冷家大门口停下,冷临尔率先下车去敲门。 村民见下车的是冷临尔,知道不是郡守大人送的物资,虽有些失望,倒也没说什么。 他们知道冷家兄弟除了老三在家打理田地,其他几个都不怎么着家的,偶尔回来,基本都是这样的阵仗。 也没什么稀奇的,上去打了招呼就各回各家了。 宝宝一只手被风灵牵着,另一只手紧捏着衣角,心中紧张不已。 之前离开三年再回来都不曾有这样的感觉,大概是听小金说前面有剧本的原因吧。 虽然小金已经说了冷家人都是真心待她的,可还是很不踏实,很怕那只是安慰她的话。 “乖宝儿,你手心都出汗了,是不是怕你阿奶生气?”风灵现在也能稍微感知别人的情绪,小声的问道。 宝宝抿着唇摇头,“娘亲,有些事宝宝也说不清楚,就是心里有些不踏实。” 李玉诚扶着寇云儿也下了马车,听到宝宝的话,揶揄道:“呵呵,你也有不踏实的时候啊?” 他其实也是想说点什么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 一路上幻想过许多与姐姐相见的场景,可这马上就要见上了,他却有一种想要逃的冲动。 前些年派人来过这里,回去的人讲述姐姐家如何如何的艰难。 房子破旧萧条,最好的吃食就是玉麦饼子与红薯粥...... 可如今这大宅子,虽然与皇城建筑比起来差上许多,但从一路上走过来看到的那些,这就是地主家的派头。 那三米高的院墙,都能赶上皇宫的宫墙了。 院墙圈起来的地儿占地面积也不小,再看看周围,山清水秀,微风吹过,还带着秋收后的气息。 这样的地方,他也很向往。 姐姐会愿意回京吗? 寇云儿哪会不知道自家夫君的想法,出言劝道:“我们应当遵从长姐的意愿,若是您舍不得与长姐分开,等渊儿能当大任时,咱们可以来这里常住。” 李玉诚心动了,轻轻拍了拍寇云儿的肩,没说话,眼睛四处张望。 他在寻周围可以建宅子的地儿。 “爹娘,开门啊!”冷临尔一边扣着门环一边喊道。 都过去一刻钟了,院内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会天也不算太晚,不可能这么早就睡下的。 各有心思的几人也意识到这点,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宝宝神识进到院子,里面黑灯瞎火的,一个人也没有。 “咦?家里没人?” “没人,不能吧?”冷临尔有些疑惑,“要是他们出门了,没理由刚才那些村民不知道啊?” “我进去看看。”冷临肆说完一个纵身越过围墙进入院子,将大门从里面打开。 “家里确实没人,可这大门又是从里面栓上的。” “暗一,去。”李玉诚心急如焚,门从里面关上的,定是出事了。 暗一朝着暗中打了个手势,几个黑影进了宅子,四处搜寻冷家人的下落。 不一会,暗卫们陆续回来,都摇头表示宅子里确实没人。 暗一最后一个回来的,“主子,后门是从外面上锁的,家里没有打斗痕迹,也无入侵迹象,长公主他们应当是从后门出去的。” “你带上暗四和暗五沿后门方向去查!”李玉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又吩咐道:“老二,你对村子里熟,去向村民打听消息。” “不用去了。”全场最冷静的属冷临肆,他将宅子的灯笼点上后,走了过来。 看了眼正抚着院子里那棵大树的宝宝,解释道:“村民应该什么都不知道,若是知道,刚才就已经说了。 宝宝与大树沟通完,瘪着嘴有些委屈,“阿奶为了‘报复’宝宝,带着所有人去丰县了。” 所有人齐齐朝她看来。 啥意思? “阿奶说宝宝当初不辞而别,也要让宝宝体验一下她的心情,所以......哇哇哇.......” 宝宝话都没说完就哇哇大哭,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大树证实了小金的话。 风灵从来没见过她哭,心疼的不行,将她搂在怀里,“乖宝不哭,你阿奶逗你玩儿呢。” 冷临肆和冷临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是他们娘能做出来的事。 他们几兄弟,除了大哥是棍棒下长大的,其余人犯了错,爹娘都是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惩治他们的。 宝宝不告而别,所以他们也来一招‘离家出走’。 冷临尔也过来安慰大哭的宝宝:“小侄女不难过,明儿一早我们就去接你阿奶他们回来,如何?” 李玉诚夫妻和几个暗卫面面相觑,完全看不懂什么情况。 暗卫都只能推断出人是自己从后门离开的,这小团子哪也没去,就在那站了那么一会就知道所有的事。 关键是还什么为了‘报复’她? “这是怎么一回事?”李玉诚看向冷临肆。 冷临肆面无表情的将宝宝能与植物沟通以及自家爹娘的意图都讲了出来。 李玉诚听完哈哈大笑,心情也不似之前那般沉重。 刚才一度认为是‘坏人’找上门,一家子不得已才会悄悄离开。 虚惊一场! “长姐离开时,我才五岁,对她的记忆也不多,没想到她的性子与我一般无二,哈哈哈,不愧是朕的长姐,是南夏长公主!” 暗卫们:主子这话说得真是一点没错。 他们的陛下就时常用这样的方式对待朝臣。 谁要是上折子让陛下纳妃,陛下就给那人赐两个美人。 时间一长,没人敢再提让陛下广纳后宫绵延子嗣了。 宝宝听到李玉诚的笑声,停止了哭泣,幽怨的眼神瞪了过去。 哼,没见宝宝这么伤心么,还笑得辣么大声!! 李玉诚一点自觉都没有,继续喜笑颜开的与寇云儿讲他这些年如何与老太后和朝臣的斗智斗勇。 宝宝忽然想到什么,朝着冷临肆招了招手,“四伯伯,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冷临肆走到她身旁,蹲下身小声问道:“怎么了?” 宝宝凑到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冷临肆听完后露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态。 “你说的可真?”他双手忍不住颤抖,声音都有些沙哑。 宝宝很认真的点头,“转生册上是这么记录的。” 这话就表明了她所言千真万确。 “发生了什么事?”冷临尔第一次见这个弟弟如此,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心也不自觉揪了起来。 第199章 冷凤倾是小龙女 宝宝的话虽然说的极为小声,但离得近的风灵也是听清楚了的, 她此刻真的是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 原天界,不管是神还是仙,或者神二代仙二代,都是苦修后才有的仙骨神脉。 唯独有两个天生神体...... 风灵想着,轻声呢喃:“难道那些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小金瞅了眼还在跟暗卫和寇云儿‘畅聊’的李玉诚,慢慢走到宝宝身边,悄无声息的设下了个隔音屏障。 “小主人,夜南离现在已经在赶往这里,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南离的神魂封印解了?” 宝宝招牌式眨眼,“你有办法解吗?” “当......”小金一顿,随即改口道:“当然没有。” 那是冷无擎(宝宝的父神)规则封印,除了本人,无人能破。 连领悟新规则的冷语都只能解除三天的封印。 除非...... 除非小主人能彻底掌握这方位面的规则。 不过他是不会说的。 最近玩得有些嗨了,警惕性都下降不少,差点就顺着小主子说下去了。 宝宝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又没套出话。 也罢,小金不说,证明是被父神母神下了死命令的。 不知道是什么秘密,会让一直疼爱自己的小金都三缄其口。 冷临尔等人该知道不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对于南离神君被封印在夜南离的体内这事,自然也是知道的。 也在小金那里听过南离神君与冥王的八卦。 不管是冷临尔还是冷临肆,这会都不想那个南离神君出现,甚至在想让他永远被封印。 具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他们不知道,其实这是天下所有老父亲的通病! “先不说那个,刚才小侄女说转生册记录了啥?我看老四这么激动,除了龙母,还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的。” 冷临尔将话题又扯了回去。 风灵看了眼不远处的李玉诚几人,“要不咱们先将舅舅他们安顿好再细说?” “成,反正在镇上已经用过餐了,他们这会估计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先安顿好住处再说。” 冷临尔说完就拉着冷临肆去给李玉诚他们安排房间去了。 风灵手一捞,将宝宝抱在怀里,“乖宝,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 “啊?”宝宝愣了下,“我说的很小声的啊?” 风灵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笑没说话。 李玉诚等人的房间安排好,几个暗卫也去忙活着给主子烧水,宝宝几人去了冷临尔的药院子。 “你们就这么丢下那两人不管了?”小金一进院子就似笑非笑的看向冷家两兄弟。 他在冷家三年,最是了解冷家人是怎么待客的。 也不怕老太太得知他俩将客人就这么丢下不管,到时候会用家法伺候。 冷临尔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这里又不是皇宫,我们也不是他俩的奴才,不这样,难道还得伺候他俩洗漱,为他俩守夜不成?” “二表哥说的对啊。”风灵也点头附和,“奔波一天,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有什么需要的话,不是还有好几个暗卫在的么? 少年老成的小金尴尬的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人类的思想真是麻烦。” “这里已经设下隔音屏障。”本想看冷家两兄弟吃瘪的,没想到吃瘪的是自己。 几人进了屋子,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宝宝被风灵搂在怀里,经过这些日子,两人倒是像真正的母女了。 “当初天君不惜一切也要将二人绑在一起,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风灵神色带着凝重。 冷临尔不明情况,问道:“把谁绑在一起?又什么身份?” 风灵想起二表哥还不知道,便解释:“小公主冷凤倾跟凤族那个凤璃。” “乖宝儿说他俩是隔壁过来的仙长,凤璃就是你们的岐黄祖师爷吕洞宾,冷凤倾是他的仙侣。” “他们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冷临尔觉得‘岐黄祖师爷’几个字很是刺耳,明明他才是药神。 “身份没问题,但他们是孕育天魔的最佳......”小金不知道从哪搞了一把折扇在手里把玩着。 话没说完连忙将扇子放在嘴边,禁了声,眼神小心翼翼的看向宝宝。 完了完了,他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呵呵,那个,你们聊,我去山上看看老朋友。” 说完一溜烟跑了。 “他,他这是啥意思?”冷临尔看着小金消失的方向问道。 “之前提及到魔,我脑子里就有断断续续的画面,之前乖宝道出二人身份时,画面又出现了,直到小金刚才说孕育天魔......”风灵望向窗外的夜空缓缓道。 “我那时候还只是天君寝殿的一株刚开灵智的天心兰,天君有一面镜子,三不五时的,他就会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有一天,天君镜子里的影子居然开口说话了,影子说最完美的容器是双神体结合后孕育的胚胎。” “就这啊。”冷临尔好似没多大兴趣,不都被冷凤倾破解阴谋了吗。 “那这跟老四有啥关系,刚才我瞧他那般失态。” 宝宝一边在脑海中翻阅着转生册一边道:“因为她是四伯伯的小龙女啊,她想借助龙族的力量揭发天君的阴谋,可四伯伯身边有天君的棋子,不得已,她在危急关头抽出了龙魂。” 那颗棋子自然就是如今称霸蛮荒的鬼王。 “老四多年的心结总算解开了。”冷临尔也为冷临肆找到小龙女而高兴,随即又想起了当初蹴就他成神的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他问:“那跟冷凤倾一起下凡的瘟神呢?” 回想在凡间的几世,好像都没发生过大型的霍乱,证明 “天机不可泄露。”宝宝晃着小脑袋,忽略那张肉脸,妥妥的高人形象,“时机到了,他自会出现。” 冷临尔:“......” 宝宝打了个哈欠,拉着风灵,“娘亲,我困了,咱们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接阿奶他们。” 她不是困,而是累,翻阅转生册太耗费精神力了。 “你暂时跟宝宝睡,她的屋子都是收拾好的。”冷临尔对风灵说道。 风灵原本还想问天魔是不是天君的,见宝宝神情蔫蔫,也只能先搁置。 她将宝宝抱起来,对冷家兄弟道:“那我带乖宝去休息了。” “乖宝儿,给娘亲指路。” ‘母女’俩走后,冷临尔才仔细问起了关于小龙女的事,宝宝说的不是很清楚,他还有些不明白。 当年,小龙女还在母体时就能用意识与龙王沟通,可她却一直没说出真相,只告诉龙王等她出壳,有个秘密要告知。 只是没等她出壳,龙宫就出事了。 “她在龙蛋里时吸收了龙珠的能量,所以我在激活龙珠时感应到了她的存在。” 这也是冷临肆如此冷静的一个人却被狐妖幻化的一个虚影所骗的原因。 冷临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时候不早了,先休息吧,明天还得面对那两个老顽童。” “好。”冷临肆离开了药院,却不是去休息,而是连夜去了丰县。 第200章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次日。 冷临尔早早的就将早餐准备好,打算叫上老四一起去丰县接老爹老娘,结果暗卫告诉他,人昨晚就去了。 有人去接,那他就不去了,说不定爹娘怒火发泄在老四身上,回来就不会找他麻烦了。 “砰砰!” 大门被敲响,正在院里打拳的暗八很自然的走过去将门打开,打量了下门外的两女一男。 皱着眉问:“你们找谁?” 冷临山上前挡住暗八的视线,反问道:“你又是谁,这家里的人呢?” 眼前的人一看就不好惹,他还是先摸清楚对方来历比较好。 “我家主子是这家人的亲戚,你们先进来,我去帮你叫主人家。”暗八见三人好像是误会了什么,解释完就去药院子找冷临尔。 冷临山和王秋菊姐妹一脸莫名的进了院子。 “老三,咱家有这样的亲戚么?”王秋菊小声问道。 刚才那人身上的衣裳,虽然款式简单,但那料子却是上好的。 听那人的意思,貌似他还只是个下人,嫁过来十多年,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般亲戚? 冷临山摇头没说话,在踏进院子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那人口中的主子是谁了。 “姐,既然家里来客人了,咱们去准备早饭吧,二婶也是,忙活两天,最后这天,连个早饭都不给人吃。” 王冬梅没心思去想来的是啥亲戚,她现在饿了,说完就拉着王秋菊朝厨房走去。 “老三?”冷临尔手里还抓着两根药草,见到冷临山有些惊讶,“你不是跟爹娘他们去丰县了吗?” 他往院门处望了望,“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马面村二叔头两天去了,我跟冬梅还有二嫂过去奔丧,爹娘去丰县做什么?”冷临山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三伯伯。”宝宝噔噔噔的从屋里跑出来,“三伯伯,你的稻子收获怎么样?” 冷临山张开手臂,将宝宝捞在怀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不先问问我好不好,反倒是先问稻子。” 宝宝吐了吐舌头,笑道:“三伯伯完完整整的站在这里,不用问都是好好的啊。” 冷临山爽朗一笑:“哈哈哈,这出去两个月倒是聪明不少,是吧......小冥王。”小冥王三个字很小声,还朝她眨了下眼。 宝宝用嘴型说了个‘哇哦’,然后也小声回道:“你就是母神说的那个去过很多位面寻找族人生存条件的神农氏先祖?” 冷临山微微一笑,“那都是我的分身,不能算是我,我就只是一个种地的,怎么,你是来这里历练的?” “是也不是。”宝宝摇着头,指了指冷临尔,“我说不清楚啦,让二伯伯跟你说吧。” “去药院?”药院有小金设下的屏障,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相当保密的。 于是,叔侄三人又去了药院,聊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是出来时,冷临山一脸的生无可恋。 几万年来,好不容易找个媳妇,有了家庭,还有两个崽,这突然告诉他,要去完成使命...... 就让他安安心心种地不行么? 王冬梅正拉着风灵问长问短,见到冷临山,有些责怪道:“跑哪去了,咱家表妹来家里,你也不招呼着。” “三表哥。”风灵笑着打了个招呼。 “嗯。”冷临山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心中却是在吐槽,‘追老幺都追到这里来了,还真是一点没变。’ 王冬梅觉得自家相公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没傻到去当面质问,只能勉强的给风灵解释道:“他平日就这样,别管他,走,找舅舅舅母去。” “呵呵,好。”风灵对于王冬梅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只能顺着。 冷临山挠了挠头,想想又折返回了药院,“我答应你们,不过得找个合理的借口。” 举家搬迁,这可不是小事。 “皇帝舅公不是来了吗,就一道圣旨的事,还要什么借口?”宝宝想的就是这么简单。 凡间不是皇帝最大么,皇帝下的命令,谁敢不听呢? 何况这也是对阿爷阿奶好的,爷奶要是不习惯城里的生活,到时候让皇帝舅公先将他们安顿在京郊紫云观附近的村庄。 等他们将鬼泽解决了,蛮荒境建设起来,再将一家人都接过去,皆大欢喜! “要真为了你爷奶好,就得征求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不愿,咱们就不勉强,可好?”冷临山觉醒后,脑子里不再是一味的种地。 冷临尔也赞同道:“你三伯说的对,你爷奶年纪大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安享晚年,不能让他们有心结。” “那怎么办,又不能将实情告诉他们。”宝宝为难了,本想着也就三五年时间,到时候再给爷奶认个错啥的。 可听伯伯们这样说,她就觉得自己是个小坏蛋,完全没有考虑到爷奶的心情。 “找文曲星啊,他主意多。”小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提醒道。 “金猊兽?”冷临山一眼就认出了小金,挑着眉上下打量,然后不厚道的笑了,“堂堂上古凶兽居然给人做了三年看门狗。” 小金好脾气的只翻了个白眼,并没有生气,反讥道:“哟哟,这不是神农大帝么,怎么,你那些分身都被毒死了,现在怕了,不去尝百草了?” 冷临山:“......” 死狗,每次都拿这个嘲笑他。 冷临尔再次听到分身,就觉得老三身上肯定有啥八卦,但又不敢问,血脉压制,指不定谁压谁呢。 毕竟老三现在觉醒了,从根本上来说,那是他老祖宗。 小金捋了捋冷家几兄弟前世的关系,最后只能给出四个字:贵圈真乱! 宝宝对于这些人前世什么关系,一点不在乎,谁还没个前世咋地。 根据转生册记载,现在的冷家正是她封印天魔那一世所在家族遗留的后人。 仔细算,那她还是老祖宗呢,哼! 宝宝没注意哼出了声,冷临尔套路般的问:“你哼啥?是小金说的不对吗?” (很抱歉,最近在磨‘阳’工,并非在磨洋工,各位体谅!) 第201章 天魔是蚩尤 “他说的对啊,宝宝没有哼他啦。”宝宝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冷临尔乘胜追击,继续问:“那神农大帝的分身是怎么回事,我看你跟他好像很早就认识了一样?” 小金和冷临山互相看了眼然后将目光移到宝宝身上。 他俩好像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冷临尔的后半句。 冥王确实很早就跟神农大帝认识,但那是属于几十万年前的事,她不应该记得的。 然而宝宝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捧着小手,几根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声音带着些许怀念,“时间太长,都有些想不起来了,他那时候跑到冥界要尝一尝彼岸花的味道......” 她说着还从空间摘了一株彼岸花出来,“呐,就是这种花,这花是,是......是,我怎么想不起来这花是怎么来的了呢?” “咦?我刚才干了什么了?”宝宝好像突然从幻境中醒来一样,顿时恢复了她三岁稚童的音调。 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哎呀,忘了这花不能离开空间,会枯萎的。”手里的彼岸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干枯,直到变成一朵干花。 “哼,看吧,我就说嘛。”她小声的自言自语。 冷临尔像一尊石雕蹲在宝宝身前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被彼岸花突然枯萎惊到的,还是因为宝宝的变化吓到了。 小金突然松了口气,没想起来好,虽然知道她早晚会想起来,但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冷临山走过去拍了拍冷临尔的肩,“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宝宝才三岁,别问她太多深奥的问题,她身体承受不了。” 带着警告的语气让冷临尔回了神,想到宝宝刚才的变化,他就一阵后怕,还好没出什么事。 不然他就是罪人。 “嗯?你们有什么秘密吗?”宝宝将脑袋凑到他俩中间,调皮的问道。 “小主人,你要不要去看看付疆?他现在有意识了,但我不方便与他沟通。” 小金想起早上从付家那小媳妇身边经过时,她肚子里传出来的信息,刚好可以转移小主人的注意力。 宝宝点点头,将一串小巧的九连环拿出来,“好吖,刚好把东西物归原主。” 这九连环正是之前那块护心镜,是在福溪县的时候,几人合力施法改造的。 樊仁在空间修炼这么久,早将一身的鬼气褪去,现在是纯净的灵体。 融入九连环成为器灵,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有什么秘密,等我回来再说啊。”宝宝一手抓小金,一手抓九连环,抬着小脚丫就往外走。 “这才是幼崽该有的样子。”冷临山望着宝宝离去的背影,感慨道。 “喂,怎么回事?难道你们还有什么隐藏身份不成?”冷临尔现在很想知道宝宝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以后尽量避着点。 冷临山装傻,“什么怎么回事?” “少来,你要是不说,我哪天憋不住,怕是又得去问小侄女了。”不是冷临尔威胁,而是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好奇心。 冷临山拖了张椅子自顾自坐下,说道:“你是想知道她的事,还是我的事?” 冷临尔还没开口,又听他说:“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你只需记得,咱们现在是兄弟,她是咱们的小侄女就够了。” 冷临尔:“......” 可他实在是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决定使出杀手锏。 他毫不顾忌形象的半蹲在冷临山跟前,伸出修长的手掌拉着对方衣袖。 “小三三~” 冷临山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扒拉开他的双手,嫌弃道:“你恶不恶心,都多大的人了,还用这么烂的招?” “招数不嫌烂,管用就行。”冷临尔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继续道:“小三三乖啦,你知道的,哥哥若是不知道真相,不知道会干出点啥来。” 冷临山无奈扶额,“行了,告诉你告诉你,真怀疑你是不是研究药物中毒,导致大脑发育不健全了。” 他实在搞不懂,近三十岁的大男人,怎么还能做到跟小孩子一样撒娇耍赖一点不脸红的。 “在亿万年前......” “停,说简单点,别亿万年前了。”冷临尔最头疼的就是这样的开头。 前段时间跟福星牛小妞相处了两天,听她讲异世界的经历时,听得最多的就是‘那是多少多少年......’ 为什么每个故事的开头基本都是很久很久以前? 冷临山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翻了个白眼,“那你要不要听?” “听听听,就是别那么多废话,说重点。”冷临尔拉了一把椅子与冷临山面对面坐着,俨然一副听故事的模样。 冷临山从小到大在面对这个双胞胎哥哥时,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耐心的讲起了他对冥主所知晓的一切。 “那是冥主的第一世,我因误食毒草进了冥界,见到满地的彼岸花,又没忍住偷食了一株......” 偷食彼岸花后,他原地成神了。 其实神农大帝成神并不是彼岸花的缘故,而是他部落子民的信仰将他推上神位的。 而他成神这个消息不知被谁泄露了出去,导致各路人马为了成神,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去往冥界摘取彼岸花,这也让冥界陷入了混乱。 神农氏部落有一叛军首领名蚩尤,被枭首后因杀戮过重一直被关在冥界受刑,冥界混乱给了蚩尤逃脱的机会。 蚩尤不服气神农大帝生前受部落子民敬仰,死后还能成神,他逃脱后,集结了自己生前的军队,试图攻占冥界。 冷临山说着陷入了自责,“要是当初不是我心软,冥主也不至于牺牲自己封印蚩尤,也就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你意思是说天魔就是当初的蚩尤?”故事虽简短,冷临尔也是听出了重点。 冷临山点头道:“对,冥主第一世牺牲自己封印了蚩尤,是南焉主神收集她的残留意识为她凝聚的三魂七魄......” “这个位面原本是封印蚩尤之地,沧海桑田,封印之地形成了一个小世界,蚩尤喜杀戮,他吸收了小世界的杀戮之气成了魔。” “冥主是封印蚩尤的关键,也只有她能彻底压制,所以......” 冷临山手里摩挲着那个五谷锦囊,“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执行封印任务了,这一世的她没有缺魂少魄,或许可以彻底将蚩尤消灭。” “她没有以前的任何记忆,你别不着调的说漏嘴,她的三岁身躯承受不住觉醒带来的冲击。” 冷临尔认真的点点头,“我有那么不靠谱吗?说完小侄女的事了,那该说说你了吧?” “我?”冷临山有些茫然,“我能有什么,就是稀里糊涂被封了神,然后又稀里糊涂的入了轮回。” “就是为什么所有位面的神农大帝都是你......”冷临尔发现身边的人个个都好像有绝技,就他自己除了能炼丹,好像啥也不会。 第202章 七兄弟的秘密 “你说那个啊。”冷临山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那就是当初看守蚩尤时无聊修炼的分身,我不能离开封印之地,就让分身去......” 宇宙那么大,位面那么多,他只是想去看看。 谁料那些分身都有着他一样的习惯,见到啥都想尝一尝。 就导致各个位面都有着他的传说,传的神乎其神。 莫名有些心虚!! 冷临尔:“......” 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这特么就是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 丰县县城的一座民院里。 冷临肆像一块木头一样立在李氏面前,“娘,回不回去就一句话,你说吧。” “回啊,为啥不回,不过现在不行。”李氏淡淡瞄了眼门口那两辆简陋的大马车。 “为何?”冷临肆一个上午,又是去书院给几个侄子请假,又是去顾马车的。 结果老娘一直磨磨蹭蹭,再耽搁下去,他们天黑之前就赶不回去了。 照小侄女的意思,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再在一些琐事上耽搁。 李氏伸出食指点在冷临肆额头,“你媳妇怀孕了,才小三个月,不能颠簸也不能受寒,你不知道吗?” 她说着指向门口的马车,“你看看你找的什么马车,原本以为几兄弟中你是最稳重的一个,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媳妇怀孕,冷临肆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连夜来了县城。 他看了眼马车,马是好马,可是那车厢...... 车厢空有架子,连个遮挡都没有,确实不咋地。 可他也没办法啊,那马车厢还是他帮着马场伙计现做的,为了赶时间,也没在意那么多了。 早知道就将家里的马车赶过来了。 李氏翻了个白眼,自认唬住了这冰块儿子,拉着陈兰芝去给几个小子收拾衣物去了。 陈兰芝不敢去看自己相公,摸了摸鼻子跟着婆婆离开。 怀孕都三个月了,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早之前她的身体就已经被判了‘死刑’,再孕概率微乎其微。 谁能想这万中无一的可能竟让她遇上了呢? 要不是昨晚冷临肆的到来,她怀孕的事恐怕得等到显怀才会知道。 哪有这么粗心大意的娘? 所以一向好强的陈兰芝此刻很心虚。 冷临肆看着自家老娘和媳妇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认命的去重新布置马车。 他不知道不远处又双眼睛正盯着他们这座宅子时而难过,时而纠结。 当他有所察觉时,那人已经没了踪影,让他心中隐有不安。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傍晚冷乘风从书院带着七个孩子回来都未曾消散。 一家人决定在县城再歇一晚,他们又不是赶着逃命,所以也不差这一晚。 晚饭过后,冷家的七个小子都没去休息,频频往大门外看,脸上都带着一丝担忧。 “你们在等人?”冷临肆走到几兄弟俩身后,冷声询问。 “四,四叔。”已经是翩翩少年的冷允书因为处于变声期,声音略有些沙哑。 “唉~”冷允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有些埋怨道:“四叔,有什么事直接让人捎个信不就可以了?为什么爷奶要亲自跑一趟,连你都跟着来了。” 上个月小叔刚来的时候,他们花了好长时间才将躲起来的小狼人找到,他们明天就要走了,小狼人以后怎么生活? 冷临肆从晚上吃饭的发现了不对劲,刚才问老幺,结果得到的答案是什么要守君子之约。 看来是几个小的有什么秘密。 他看向自己最小的侄子,“允双,你是最诚实的孩子,你来说。” 不到四岁的冷允双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冷允清,小声问道:“四叔是你爹,你让他帮忙,他肯定会听你的。” 小娃娃自认说的小声,但怎么能逃得过冷临肆的耳朵? 只是他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偏偏这几个小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什么都不说。 “允书,你是老大,你来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老幺这么大个人了还帮着几个小的隐瞒? 冷允书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四叔,你保证不会将他当妖怪,我们就告诉你。” 妖怪? 冷临肆总算知道那股不安来自哪里了,原来是他的家人被盯上了。 兰儿和老幺现在都还没觉醒,若是遇上鬼泽出来的妖,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能不能保证一家子的安全。 他决定先了解下情况,“他?是谁?有对你们做什么吗?” 冷允清连忙解释:“没有没有,爹,小狼人只是长得奇怪一点,可他是好人,帮我们打水,洗衣服,还帮我们打跑了坏人......” “允清!”冷允书不赞同弟弟还没得到四叔的保证就将小狼人的事说出来。 他不确定自己这个冰块四叔会不会跟小叔一样‘通情达理’。 “大哥,我爹看着冷冰冰的,其实他人很好。”冷允清拉了拉自家大哥的衣袖,小声说道。 别人都觉得他爹冷冰冰不好相处,可他知道自己爹很好的,一点不比小叔差。 “我来说吧。”一直沉默寡言的冷允画背着向前走了几步。 三年过去,允画再也不是那个因吐字不清时常被人笑话的崽崽了,他现在可比允清更像冷临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自那时候时常遭到嘲笑,就很少开口说话,偶尔说话都是很简单的几个字。 在书院,冷家七兄弟,谁都可以惹,就是不能惹老六冷允画。 他从来都是动手不动口的,而且还能让你抓不到他的把柄,惹到他的人基本都会体验一把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冷家小辈的七兄弟中,现在不以年龄排大小,而是默认七岁不到的允画为头头。 就连冷临肆觉醒后都怀疑过允画的身份,以为他是跟宝宝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但宝宝确认过,冷家除了他们五兄弟和张翠莲以及陈兰芝外,其他人的身份没什么特殊。 允画用舌尖顶了顶因换牙刚脱落掉的那颗牙的位置,尽量让自己说话不漏风。 “我们有个朋友,是半年前认识的,长相奇特.....” 第203章 允画初显不凡身世 在允画的讲述和其他几兄弟的补充中,冷临肆算是捋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是一个小小的误会,心中的不安瞬间淡去。 半年前,才三岁的允双被送来县里进了幼儿启蒙班,那时候小允双为了不上学堂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被拐子抓了,幸得一个长相奇特的小乞丐相救。 那小乞丐背有驼峰,一双尖尖的耳朵似狼非人,浅灰色双瞳配上黑黑的鼻头,任谁见了都会惊呼一声‘妖怪!’ 曾有百姓组织灭妖队,想对小乞丐进行抓捕,最后是紫云观的弟子出面澄清了他并非妖怪,只是在娘胎中了毒才导致这副长相。 虽然证实了他不是妖怪,可他还是不招待见,走哪都会被驱赶。 尽管如此,小乞丐依旧对生活充满希望,时常在背后默默做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好事。 其中就有将那些被拐的妇女儿童偷偷从拐子手里救出来。 允双因小时候的奇遇,对小乞丐并不害怕,将他偷偷带回了宅子,两人成了好朋友。 因为其他几个哥哥那时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家里进了小偷。 两个多月前宝宝画感应符时,李氏还提过一嘴。 后来小乞丐接触到了允双的几个哥哥,也渐渐的跟他们成了朋友。 允双作为小乞丐的第一个朋友,给他起名小狼人,所以现在他们都称小乞丐为小狼人。 因为他长得确实又像狼又像人的。 关于小狼人的事,冷临肆也略有耳闻,二哥曾经还差人找过,想研究他身上所中的毒,一直没找到人。 只是没想到竟然藏在孩子们生活的院子里。 他拍了拍允书的肩膀,“你带上允棋和允文允武去他最常待的地方找找吧,找回来,我们带上他一起回牛头村。” “或许你二叔现在有办法帮他治身上的病。” “我们现在就去。”允书高兴道。 虽说小狼人是允双带回来的,可年龄与他相仿,而且学习能力很强,现在都能跟他探讨几篇文章了。 冷临肆嘴上说着话,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院墙外。 看来这小狼人的身份也特殊,居然能做到隐匿气息,要不是刚才他的话让对方乱了心绪,泄露一丝气息,他还真感知不到。 能断定小狼人身份特殊,不单单是对方的能力,也因感受到的那股气息很纯净。 “四叔,你说的是真心话吗?”允双昂着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冷临肆。 允清不高兴了,走过去拍了下允双的后脑勺,“我爹啥时候诓过人了?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敢质疑他的爹,这小弟人不大,胆子倒挺大的。 允画冷冷的瞥了眼允双,“小七,四叔信得过。” “哦。”六哥开口了,允双自然是信的,“六哥既然都说四叔信得过,那我也相信四叔。” 刚准备出院子的允书四兄弟也回头露出信任的目光。 冷临肆:“......” 几个小子从什么时候起,把对他的无条件信任转移到小六身上了? 他离开家的这两个多月发生了什么事? 冷乘风手里拿着一本书站在他们身后,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担忧,在听到允画肯定的话后也是放松了下来。 冷临肆再次无语...... 他在这个家稳固了二十多年的地位貌似要动摇了。 时间过去半个时辰,出去找小狼人的允书四兄弟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人呢人呢?”允双见到哥哥们回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见只有四个哥哥,眼神瞬间黯淡。 允书摇头:“没找到,去了他以前带我们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没看到人。” 几兄弟齐齐用控诉的眼神瞪着冷临肆。 虽说小狼人不见了不关他的事,可爷奶早早躲进屋里,他们‘怪罪’的人也只有这个四叔\/爹了。 冷乘风幸灾乐祸的盯着自家四哥的背影。 上回因为他的到来,小狼人躲了三天,这几个小子恨不得用眼刀子刀了他。 四哥这次也尝到这种滋味了。 兄弟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们什么眼神?”冷临肆难得的对几个小子露出怒色。 “找不到人,是你们没本事,怎么还要将锅扣到我头上?!” 允画现在作为七兄弟的领头人,这时候不得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四叔,昨天爷奶他们来的时候,小狼人都没有如此一个照面不打,自你出现,他就失踪了,问题出在你身上!” 他的眼神不带丝毫感情,冷得让冷临肆心中直犯嘀咕。 为什么会在小六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对对对,四叔,都怪你,是你把小狼人吓跑了的。”允双瘪着嘴抢在冷临肆之前开口。 冷家七兄弟最大的十三,最小的三岁半。 七双眼睛流露出不同情绪直直盯着冷临肆。 好似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一般。 这让一向清冷的冷临肆脸上表情变化多端。 无奈、憋屈、愤怒,有口难言...... “我去找!”组织了万千词汇,一句也没说出来,最后只吐出三个字。 他还就不信了,丰县就那么点大,找不到区区一个小狼人!! “你放开我!” 他刚抬起脚步,耳边隐约传来跟允书差不多,都是那种处于变声期发出来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在慢慢靠近这座宅子。 都只是那一个人的声音。 “别以为你长得可爱,我就不吃你。” “我告诉你,我专门吃小孩的!” “喂,小不点,你赶紧放开我。”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玩意儿?” “我跟你说,我朋友的家人可是神龙,他吹一口气就能将你呼上天。” “你别不信,神龙就在前面的院子里。” “你你你,你不怕?” 伴随着这狐假虎威的言语,敞开的大门外,走进来一大两小身影。 第204章 佛曰:不可说 冷临肆看清了来人。 大的那是皇帝身边的暗卫暗一。 小的是宝宝,还有个是因驼背而导致身躯矮小的小狼人。 “你闭嘴,好吵哦!都吵一路了!”宝宝单手揪着小狼人的耳朵,拉着他进了院子。 “妹妹!” “小狼人!” “闺女!” “......” 好几张嘴同时喊出了不同的称呼。 “葫芦娃哥哥们,好久不见啊。”宝宝没了刚才对小狼人的嫌弃,松开手朝着冷家七兄弟跑过去。 七兄弟围成一个圈,将宝宝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天。 “妹妹,你怎么来了?” “对呀对呀,你怎么和小狼人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阿奶说四叔和二伯将你拐跑了。” “妹妹,我学会做冬瓜糖了,回去做给你吃。” “还有我,我的水煮鱼,再也不会忘记放鱼了。” “大哥在小狼人的指导下也不会将鸡蛋煎糊了。” “......” 宝宝挨着七个哥哥看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没有说话的允画身上。 “小六哥?你是不是因为换牙,说话漏风,不敢开口吖?” 允画:“......” 他摇了摇头,“我在想你刚才喊的葫芦娃哥哥是何意思?” 宝宝晃了晃脑袋,唱起了童谣:“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唱了一小段后,就开始讲起了葫芦娃救爷爷的故事。 小狼人进来,被七兄弟忽视,一开始还有些失落。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兄弟圈’,安静的听着中间那个小豆芽菜讲故事。 院中三个大人见孩子们嘻嘻哈哈的,没有打扰,去了书房谈话。 “四哥,你是说我们那个皇帝舅舅来咱家了?”冷乘风看了眼暗一,又看向冷临肆。 “嗯。”冷临肆点头,又难得的戏谑道:“你的小闺女还给你带了个媳妇儿回来。” “媳妇?”冷乘风心中虽抗拒,但脑中却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五公子,小小姐已经认定的娘亲,而且陛下已经为你们拟好了赐婚圣旨。” 暗一适时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们九个暗卫,今天出去了七个,为你和百花公主的婚宴做筹备的。” “大概七天内就能将一切准备妥当。” 冷乘风握着书的手有些颤抖,“赐婚?凭什么?” “他凭什么左右我的婚事?” “我爹娘都不会干涉,他凭什么?你告诉我,他凭什么?!” 冷乘风看似柔弱书生,抓着暗一衣领的手力道却无比的大。 让暗一有一瞬间的窒息。 冷临肆伸手将他拉开,厉声喝道:“老幺!!” 冷乘风被这一声吼,脑子也清醒了些,“四哥,我,我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赐婚,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好似曾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歉意的看了眼暗一,“抱歉。” 暗一摇了摇头,“五公子无需如此,属下这两个月也见识到了在小小姐身上发生的各种奇事,您刚才或许是想起了某段尘封的记忆。” 在福溪县的事情过后,宝宝单独找过暗一。 也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宝宝告诉他,他现在没有以前的记忆,是因为还没有觉醒。 没有规则束缚,宝宝现在是随心所欲,只要遇上了,直接告知对方真相。 至于啥时候觉醒,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暗一是原天界天君身边的护卫,名姽暗。 宝宝空间星盘上的七十二仙君中有他的名字。 小崽崽行事自有她的一套不规则方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见到一个人就捻一缕气息送入空间。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宝宝要勤撒网,避免出现漏网之鱼。 反正就抬抬手的事,她不抱多大希望,就不存在什么失不失望。 能找到是好事,找不到她也不气馁。 小金称她为佛系打渔人。 三人在书房聊了两个时辰,出来时已经深夜了,九个娃娃除了允画和宝宝,其他几个都已经入睡。 “你们怎么还不去休息?不睡觉长不高的。” 冷乘风虽然从自家四哥口中得知了闺女的身份,可在没有觉醒的他心中,这就只是他闺女而已。 冷临肆早就习惯宝宝经常半夜不睡觉,白天睡不醒,所以没在意。 他在意的是允画这小子居然也没去休息,还精神奕奕。 而且他总有感觉允画身上的气势压他一头。 “妹妹交给你们了,我先去休息。”允画面无表情的说完,朝着宝宝眨了下眼转身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冷临肆眼珠动了动。 有古怪! “宝宝,允画他......” 宝宝做了个佛手手势,摇着小脑袋慢悠悠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冷乘风将宝宝一把抱起,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四伯刚才可都将一切说了,没想到我还是文曲星。” 宝宝抖动着小眉毛,“爹爹,宝宝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 “你们读书人是不是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 “???” 这这? 不是你在问问题吗? 什么读书人有问不完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冷乘风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嘻嘻,你看吧,是我问你问题,你不回答,居然还反问我?” “......” 三个大人此时都有些懵,仔细想两人的对话,最后得出结论就是,小团子在给他们讲冷笑话。 宝宝才不管几人心中在想什么,反正成功将小六哥的话题转移了就行。 千算万算没算到小六哥居然是他。 冷临肆看了眼允画房间的方向,即便有疑问,他也不去纠结了。 冥主不说,那定是不能说的。 不管什么身份,这一世,他们是一家人,平时如何相处,以后还怎么相处便是。 “那小狼人身份可落实?”允画不能说,那小狼人总该不会也是不能说的存在吧? 第205章 李氏的‘欲擒故纵’ 提到小狼人,宝宝小脸神色有些凝重。 “他是八仙之一的蓝采和,半觉醒状态。” “他身体确实有娘胎带来的天不足,但是毒不是娘胎带来的,而是一出生就被用来做实验,才会导致半人半兽,兽血压制着他另一半的觉醒。” 因为半觉醒,所以能看到冷临肆的真身。 龙王对他身上的兽血有天然的压制,故一直躲着不敢出来。 “依你看,你二伯能炼制出治好他的丹药来么?”冷临肆之所以这么问,也是不想让几个小的失望。 看宝宝的神色,定是她的丹药无效,才想着药神或许有办法。 宝宝抿了抿唇道:“能是能,但要完全治好他,需要千年土龙泪。” 土龙只是这个位面的称呼,其实就是鳄鱼。 “土龙几千年前就灭绝了,有别的东西可以代替吗?”冷乘风说着看了眼冷临肆。 他三年前听过龙王故事后,就找过很多有关蛮荒鬼泽的书籍。 书籍记载,因鬼王与龙王的战斗,导致好几种海洋生物灭绝,其中就有土龙。 土龙生性凶猛,属水陆两栖肉食动物。 鬼王当年攻占龙宫,土龙一族做出了‘巨大贡献’。 “没有别的能代替。”宝宝遗憾的摇了摇头,看向冷临肆,“四伯伯,你说鬼泽会不会有漏网之鱼啊?” “应该有。”冷临肆回想土龙一族的习性,不可能完全灭族,不过能存活千年以上的,那就不好说了。 “那我们得尽快前往鬼泽了。”宝宝双手环住冷乘风的脖颈,“爹爹,你有没有办法说服爷奶他们安心前往京城啊?” 在冷乘风又要啰嗦时,宝宝继续道:“爹爹别用那些大道理来束缚我,我要去哪,谁也拦不住。” 她直接将冷乘风想说的话堵住,说再多都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何必要去费口舌? 冷临肆戏谑的看着冷乘风。 老幺平时话最多,满口之乎者也的大道理,大概也只有宝宝能治得住。 冷乘风满腹话语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行吧,你爷奶那,爹爹来想办法,但你们必须时时报平安,不然你爷奶再做出什么疯狂举动,受苦的可就是你那七个哥哥了。” 他借口要进京考试了得找先生温习功课而躲到丰县来,就是不想被爹娘荼毒。 前两个多月,二哥四哥不在,三哥借口要将两季稻的培育方法普及出去三天两头不在家。 家里就他和大哥,爹娘可劲儿折腾他俩。 还好他找到了借口离开。 大哥前几日也是没办法了,带着大嫂借口要管理店铺躲去了府城。 这不,家里没人给两个老的折腾了,就想着跑来折腾几个小子,顺便‘以牙还牙’...... 或许爹娘回到京城,见到以前的故人,会少折腾他们一些。 冷乘风想通以后,心中也不执着着要一同前往了,他对冷临肆道:“既然四哥说南夏如今的朝堂需要我这个文曲星坐镇,那我只能将小闺女的安全托付给你了。” 冷临肆只‘嗯’了一声。 虽然他已经将小侄女的身份说穿了,但老幺没觉醒,始终不相信能力最大的是他怀里的小团子。 “哦对了。”宝宝突然想起还没有把小六哥也要跟他们一起的事告诉大家。 “小六哥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京城了,他得跟我们去鬼泽。” 接着又补充道:“不要问他是谁,不能说的,但我必须带上他。” 她说完就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冷乘风,意思很明确:爹爹你除了说服爷奶解开套在我脖子上的缰绳,还得要将小六哥的也一起解了。 “这个你放心,别说允画了,你就是把你七个哥哥一起带走,他们都同意。”冷乘风很肯定的说道。 他能说的这么确定,也不是没道理的。 毕竟两年前将几个小的丢在丰县,连个照顾的人都没安排,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连上半年才三岁的允双,都毫不犹豫的丢过来。 冷乘风虽这样说,但宝宝还是有些担心爷奶不同意。 毕竟她已经让小天道撤了她身上的团宠光环。 虽然小金说过家里人对她都是真心的,但她深知团宠光环的作用。 就像她来的时候,爷奶明明还没有睡着,却没露面。 这大概就是失去光环的原因吧。 她的心思,冷宏刚和李氏不知道,要是知道,肯定会说:乖宝啊,你想多了,我们其实也忍得很辛苦。 是的,李氏和冷宏刚现在都还没睡着,他俩正透过门缝偷偷看着外面呢。 李氏扭头问身后伸长脖子的冷宏刚:“老头子,我怎么一点声都听不见呢?” 她确定自己耳朵没问题。 冷宏刚翻了个冷家招牌白眼,“肯定是咱们小孙女用了什么法子将声音隔绝了呗,他可是叔爷的徒弟,这点小术法还是会的。” “你就是倔,非得拉我躲着,不然我早就抱上香香软软的小孙女了。” 冷宏刚很是委屈,多次要开门出去都被媳妇阻止了。 李氏轻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这叫欲擒故纵。” “你就不怕这纵下去,小孙女就彻底与咱俩生分了?”冷宏刚觉得小娃娃跟谁相处时间长就会跟谁亲近。 他们老两口这么做,不但不能‘挽回’小孙女的心,或许还会将人越推越远。 李氏不以为然道:“你忘了当年发生在老二老三身上的事了?” 冷临尔和冷临山是双胞胎,两个同时出生的孩子,父母总做不到完完全全的公平。 稍微对一个好点,另一个就会吃醋整天粘着他们。 李氏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故意冷着宝宝,然后再表现的对其他几个孙子好点,让宝宝吃醋,从而粘着他们。 冷宏刚出生在武将家,他虽理解媳妇的意思,但不赞同这么做。 只是不赞同又能怎样,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什么都听媳妇的。 “我跟你说,咱们这么做......”李氏拉着冷宏刚小声的吧啦吧啦。 两个老顽童不知道他们此时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落在了冷临肆和宝宝的耳中。 冷临肆很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想玩就随他们玩,反正也无伤大雅。 宝宝就不一样了,她心里酸酸的,对爷奶的愧疚又上了一层。 可是她也没办法啊,任务迫在眉睫,一天没解决,她就不能安心留在爷奶身边,让他们享天伦之乐。 可她又不能跟两个老人解释。 第206章 看我揍得你们喊霸霸 次日一早。 李氏和冷宏刚挂着黑眼圈打着哈欠出门。 老两口眼睛四处瞄,随后皱起了眉。 怎么没看到小孙女? 小孙女没在,他们如何将计划进行下去? “阿爷阿奶早。”冷家葫芦娃兄弟与小狼人在院中扎马步,见到老两口出来,齐齐打招呼。 老两口在第一天来这里就见过小狼人的,再见也不觉得奇怪。 “允书啊,你妹妹呢?”李氏东张西望后小声问冷允书。 “妹妹跟小叔去书院找院长借马车去了。”一旁的允棋回道,“顺便会给带早餐的,所以阿奶不用准备早餐啦。” 十几个人,两辆马车坐着有点挤,昨日冷临肆去马市就没有买到马车厢,只能去书院借现成的。 “爹娘,你们怎么不多睡会。”陈兰芝端着热水出来,“先洗漱吧,我再去给几个小的打水。” “哎哟,你怎么能做重活呢?”李氏连忙过去将水盆接过来,“前三个月最为重要,你之前伤了身子,好不容易再次怀上,可得好生将养着。” 她不在意儿媳妇肚子里那个,她只担心肚子里那个不省心,折腾她儿媳妇。 “娘,听阿奶的,你去歇着,我去打水。”允清知道他娘当年遭受那些非人的虐待都是因为他,所以发誓要加倍对自己娘亲好。 他一点不担心娘亲生了弟弟\/妹妹后,对他的爱会转移。 相反的,他还等着弟弟\/妹妹出生后跟他一起孝顺娘亲。 陈兰芝摸了摸允清的头,“那你去吧,灶上的水都是给你们烧的,瞧瞧你们练功都出汗了。” “谢谢四婶,我们自己去打水。”几个小的也纷纷礼貌的道谢,然后都朝着厨房跑去。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几个小的都长这么大了。”李氏有些感慨道。 陈兰芝也附和:“是啊,允书再过两年也到议亲的年龄了。” 李氏将拧好的帕子递给冷宏刚,“谁说不是呢,亏得当初宝宝来了咱家,不然就以咱家那时候的情况,这几个小子恐怕得打光棍喽。” 陈兰芝没有那几年的记忆,也没在冷家生活,不知道冷家那时候具体什么情况,所以只笑着点头,没接话。 这时,冷临肆和暗一提着大包小包的早点回来。 陈兰芝快步上去想要将东西接过来。 冷临肆微微侧身躲开,柔声道:“你歇着,我来就好。” 暗一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腹诽,四公子的柔情恐怕都给了四夫人和小小姐了。 不管是面对老爷子和长公主,还是面对陛下,四公子的面上从没露出过这样‘温柔’的神色。 连语气也如此。 “这位是......?”冷宏刚和李氏昨晚虽见过暗一,但为了冷着宝宝,并没有出去问其身份。 暗一将早餐放在院中的桌上,对老两口行了个礼道:“属下是小小姐的护卫之一,叫姽暗,二位称属下暗一便可。” 他报的是宝宝告诉他的前世名字,之所以说之一,那也是为了老两口到时候能安心放小小姐出去的说辞。 李氏和冷宏刚以为是李云风给宝宝安排的人,没有起疑。 “你们观主可好?” 观主? 暗一微愣片刻回道:“观主很好,现在在紫云观给观中弟子传授功法。” 大概是职业习惯,他回答的一板一眼。 李氏点了点头,又问:“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成亲没啊?要是成亲了,这丢下家人外出,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暗一:“......” 长公主好热情啊,他有点招架不住咋办? 冷临肆干咳一声打断他娘的絮叨,“爹娘,先用早餐,等老幺和宝宝将马车赶回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提到宝宝,李氏控制不住伸长了脖子看向大门外,小声嘟囔:“以前不都睡到日晒三竿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冷临肆见他娘如此,有些想笑,不过为了保持人设,依旧是那张冷脸。 这个家老的爱玩,小的主意也多。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给生活增添乐趣。 是的,宝宝在昨晚知道老两口的‘计划’后,打算来个魔法打败魔法。 就是将老两口的计划复刻返将回去。 就看谁先忍不住!! 宝宝这时正躺在马车里‘呼呼大睡’呢。 当然呼呼大睡是冷乘风以为的。 因为宝宝并非真的在睡觉,而是意识在与小天道聊天。 自福溪县过后,她不用等小天道入梦了,只要想,就能直接用意识与小天道沟通。 白茫茫的虚无空间里,三头身小天道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以前每次宝宝见他的时候,面上都蒙着一层雾。 如果冷家人在这里,就能认出,这是他们家小六冷允画的脸。 只听小天道语气有些不满:“我现在是你哥,可不是你下属。” “要不咱俩打一架,你赢了,我不给你安排任务,你输了叫我霸霸!”宝宝想报小天道欺骗她的仇。 “我们现在是意识体,你打不过我的。”小天道摇了摇头。 宝宝咬着手指想了想,天道是这个位面的世界意识,同为意识体,她确实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过...... 她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抹奸笑,“谁说用意识体比试的?” 小天道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只能认命,“行吧,只用武技,不能用法术玄术。” “一言为定!”宝宝答应的非常爽快,随后意识回到身体。 她捏了捏小拳头,一定要揍的小天道叫‘霸霸’不可。 谁叫他隐瞒了小六哥是他的主意识体轮回。 害的自己以为小六哥被夺舍了。 要不是转生册上出现天道入世的信息,她估计还得被小天道一直隐瞒下去。 这边,正靠在椅子上打盹的允画睁开眼,起身活动了下经骨。 不信从小跟着龙王练武的他,还打不过三岁小团子。 是的,冷允画是入世的小天道,他分出意识入轮回时忘记有规则限制,记忆会被封存。 在前段时间,宝宝破了这方位面的规则,允画觉醒了。 因他是天道的主体意识,所以原来的天道意识也不由自主的与他融合了。 只是他不知道宝宝在逐渐主导这方位面的规则,依旧对他有着天然的压制。 所以答应比试也很是干脆。 宝宝:一个个都觉得本宝宝是个崽崽,需要保护,看我揍得你们喊‘霸霸’! 第207章 我不做大哥好多天 南夏国虽在南方,但离安郡地理位置偏北,冬月的天有些阴沉,隐约有下雨的趋势。 冷临肆、冷乘风、暗一分别上任三辆马车的车夫。 李氏夫妻和陈兰芝三人坐一辆。 冷允书作为葫芦娃兄弟的老大带着允画、允双与宝宝一辆。 剩下的二、三、四、五与蓝采和(小狼人)坐上了最大最宽敞的一辆。 经过昨晚的‘故事会’后,蓝采和就想亲近宝宝,可那辆马车的车夫是冷临肆,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坐上了允棋他们的车。 宝宝让暗一给三辆马车都贴了符,确保车速要快,且还不颠簸。 就这样,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程生生缩短了一半多。 马车到达冷家大门口,冷宏刚和李氏看着熟悉的大门,像做梦一样。 李氏下了马车拉着冷宏刚的手臂,“老头子,让我掐掐,这不是在做梦吧,怎么感觉马车都没动,咱们就到家了?” “不是做梦,忘了咱小孙女给马车贴符了。”冷宏刚缩了缩手,继续道:“我觉得咱们可能要玩脱了。” 看看马车上下来的其他人,就知道他们都晓得马车为什么这么快,为什么这么稳。 这不是摆明了小孙女将符的作用都告诉了其他人,唯独没跟他们老两口说。 ...... 来到陌生的地方,蓝采和很拘谨也很警惕,见到宝宝从马车上下来,嗖的一下就躲到她身后。 宝宝回头好奇的问:“你觉得我这小身板能把你挡住吗?” 蓝采和双手捂着眼,肯定的说道:“当然能,都看不见了。” 宝宝:“......” 大哥哥说小狼人很聪明,都能写文章了,她怎么不信呢? 这典型的掩耳盗铃说明了一切。 “宝宝给你讲掩耳盗铃的故事吧......” 听到宝宝要讲故事,葫芦娃兄弟也凑了上来。 几个大人都在忙着搬马车上的东西,没空管他们。 唯独李氏夫妻面带‘不甘’的站在不远处,事情与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香香软软的小孙女好像把他们忘了。 “就说咱们计划可能会适得其反吧。”冷宏刚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用胳膊撞了撞李氏,“要不,咱们也过去?” 这两年日子好起来了,媳妇也仿佛回到了当初。 天真善良,偶尔耍耍小性子,让他忘了自己已经半截身子进了黄土。 希望这个家一直这样下去才好。 李氏心里虽也急得不行,但她就是不愿‘低头’,从一大堆东西里翻出一个做了标记的包裹大声喊道:“小狼过来,跟爷奶进去试新衣裳,看合身不,不合身让你伯娘们帮忙改一改。” 嘴里喊着小狼人,眼睛却盯着宝宝。 宝宝:“......” 啊哈,阿奶要憋不住了。 蓝采和看了眼正在津津有味讲故事的宝宝,又望向李氏这边,犹豫的抿了抿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奶奶仿佛不是在喊他。 “阿奶叫你呢,你快去啊。”宝宝想拍蓝采和肩膀的,只是各自矮只能拍到他背上的驼峰。 蓝采和最忌讳别人碰他背了,要不是宝宝还只是颗小豆芽菜,他都要认为对方故意的了。 “等会你们得告诉我故事的结局。”在宝宝和葫芦娃兄弟的催促下,蓝采和佝偻着身子走到了李氏身边。 李氏见小孙女一点吃醋的样子都没有,只能‘认命’的带着蓝采和进了宅子。 允画凑到宝宝耳边小声说道:“你是不是看穿了爷奶的心思?” “那是。”宝宝傲娇的扬了扬小脑瓜,“老小老小,越老越小,爷奶好幼稚哦。” “话说咱俩约架的时间还没定呢?” 因为要赶路,‘两小只’约好的打一架,还没打。 “要不就先在?”允画扬眉,回头看向几个兄弟,“他们作裁判。” “可以。”宝宝胜券在握,对其他几个哥哥说道:“哥哥们,我跟小六哥比划比划,你们给做裁判啊。” 允武不赞同道:“那怎么行,允画从小跟着四叔练武,而且他比你大那么多,要比划,也是允双上。” 说完还瞪了眼允画,他的意思很明确,小六怎么可以欺负妹妹,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其余兄弟也跟着点头,表示不行。 宝宝不乐意了,跑到院墙边捡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力一捏。 “瞧不起谁呢。” 她天生神力,葫芦娃兄弟也是知道的,对她能把石头捏成碎块没有一点惊讶。 允书可不想看到妹妹被打击的哭鼻子,只能温和的劝导。 “宝宝,力气大是一回事,会武功又是一回事,小六是我们当中最有天赋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宝宝‘哈’一声朝着他们挥出拳头。 “废话少说,你们七个一起上,宝宝赢了当老大。” 葫芦花兄弟:“......” 隔着一段距离,拳头打不到他们,但那迎面而来的拳风是实实在在的。 他们几兄弟虽也有习武,但除了允武力气大些就剩允画天赋最高。 随便挥一拳就能有这样的效果,看来妹妹的武功应该跟允画不相上下。 听妹妹话里的意思,好像是不甘心做最小的,想做‘大哥’? 几兄弟看向允书。 虽然他们大哥已经名存实亡,但大哥始终是大哥,遇上事,下意识的还是得寻求大哥意见。 允书:“......” 这是什么塑料兄弟,两个月前允画要做‘大哥’,他们也是这样的眼神。 两个月后的今天,他们又是如此。 他已经不做大哥好多天了好吧。 允书强扯嘴角,再次闻声劝道:“宝宝,你是我们最宠最爱的妹妹,不用争大小,我们都是以你为先的。” 给大哥个面子,好不好。 上回比计谋,他输给了允画。 这次比武功...... 他们可以联合起来欺负允画,但是不能欺负妹妹。 这无关面子问题。 “我把大哥位置给你,咱们不比划了,如何?” “不行。”宝宝有自己的打算,坚决要在哥哥们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 允画略加思索便明白了她的真正目的,也知道冥主之前提出找他比试,是有绝对把握的。 虽有些后悔自己答应的那么快,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后悔而已。 “不耽误时间了,我们点到为止。”允画一句话就决定了到底要不要比试。 “咱们进去准备准备。” 院子里宽敞,也能避免那些村民的围观。 小孩子打架不稀奇。 但小孩子用超出大人的武力比试那就是少见了。 兄妹几个看了眼正在朝他们走过来的村民,心照不宣的进了冷家大门。 第208章 冷家再舔孙 冷家宅子翻修后,建了个小小的练武场,比武自然是要去那里的。 关于练武场发生的事,也只有宝宝与葫芦娃兄弟知晓。 李氏之前只是为了让宝宝吃醋才拉着蓝采和去试衣服,当她近距离接触那个跟自己大孙子年纪相仿的少年时,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听说这孩子是小时候中了毒才变成这样的。 若是健康的,那应该也和自己大孙子那般是个翩翩少年郎。 若是健康的,也不会遭受那些人的白眼,更不会任人欺凌,落到人人喊打的境地。 一时间,李氏红了眼眶。 小狼人这些年的遭遇与自己当年何尝又不是一样呢。 被人视为灾星,当成妖怪...... “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只有经历过,才能感同身受。 蓝采和敏锐的发现李氏的情绪变化,一脸懵的摇摇头,随后真诚道:“李奶奶,能认识允书兄弟几个是我的福气,如今你们能收留我,过去那些都是值得的。” 书上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他从小就有直觉自己是干大事的人,所以才能在那般条件下苟且偷生这么多年。 直觉指引着他接近冷家兄弟,在看到冷家四叔的时候,他的那种直觉越来越强烈。 脑子里出现的那些画面片段,更加确定了他的直觉没错。 可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有些害怕...... 李氏伸手揉了揉他披散着头发的脑袋,目光落在被发丝半遮掩的狼耳朵上,“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奶奶给你做顶帽子如何?” 做一顶可以遮住那对耳朵的帽子,再让老头子雕刻一个面具。 将那异于常人的特征都掩藏起来,那这孩子应该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会不会太麻烦李奶奶了,我都没什么可以报答的。”蓝采和感受到对方的真心,不好拒绝,只能客套一下。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要是不嫌弃,就给做奶奶的孙子,等会找你冷爷爷给你改个名字,上咱家族谱。” 李氏说着看向冷宏刚,“老头子,咱家孙辈还差个全,对吧。” 白捡个孙子,冷宏刚自然没意见,他们家现在的条件又不是养不起,谁不想子孙昌盛呢。 何况媳妇都开口了,他当然一万个愿意,“对对,小狼啊,以后你就叫冷允全了,你看看这个名字,中意不?要是不中意,咱们再改改?” 蓝采和没有完全觉醒,不记得自己原来的名字,从记事起,那些人就喊他小怪物,小妖怪...... 虽说后面有了小狼这个名字,但他并没有多喜欢。 他没有爹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如今名字有了,姓也有了,还嫌弃什么? 冷允全这个名字他很喜欢。 琴棋书画,文武双全。 他也是冷家兄弟中的一份子了。 蓝采和连连点头,“中意中意。” 随后跪在地上对着李氏夫妻磕了三个头,“孙儿允全拜见阿爷阿奶,多谢阿爷阿奶赐予允全新生。” “好孩子,快起来,咱们试完衣服去祠堂先拜祭祖先。”李氏声音有些哽咽,伸手将蓝采和扶起。 不对,应该叫他冷允全了,他现在是冷家一份子。 认了孙子,现在该考虑将他记在哪个儿子名下。 现在就老四只有一个儿子,不过老四媳妇肚子里还有一个,那就只剩老幺了。 可老幺今年才二十,又没有成亲,三年前突然多出个闺女就让村民背后议论好一阵。 如今要是再多出个这么大的儿子,以后入了朝堂怎么在那些同僚面前抬得起头来? 他们老两口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可不能不顾及孩子们。 罢了,等会问问儿子们意见吧,看看他们谁愿意接受这孩子。 要是都不接受,那就记在他们老两口名下,收养个孙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冷允全很开心,很激动。 他有名字了,有家人了,可以生活在阳光下了,再也不用四处流浪,四处躲藏了。 他再也不是人人喊打的臭水沟老鼠了。 -- 李玉诚早从暗卫口中得知自家阿姐回来了,却没急着出去相认。 “陛下,您都霸占云儿的梳妆台两个时辰了,还没收拾妥帖吗?”寇云儿披散着头发坐在床沿上幽怨的说道。 陛下要面子,为掩饰他的激动与紧张,早膳后就一直躲在房里没出去。 连给寇云儿梳妆的暗十都只能在外面候着。 一会对着铜镜扒着他那头吃了宝宝丹药已经变得乌黑浓密的‘秀发’找白头发。 一会又用剪刀修剪并不长的胡须。 一会又将寇云儿的面霜将手脸脖子都抹了个遍。 就差涂脂抹粉了...... “云儿,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年轻多了?”李玉诚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身上的暗紫色袍子换成了月白色。 寇云儿已经麻了,掀了掀眼皮,“陛下,这是您刚才试过的第二套锦袍。” “您也不能只顾着您自己吧?” 看看我啊,不让暗十进来帮我梳妆就算了,好歹将地方让出来啊。 每当找准机会坐过去准备梳妆,就被激动的陛下给扶回来...... 来回几次她也累了。 “咦?暗十怎么还没来给你梳妆,时辰不早了。”李玉诚好似才发现自己的皇后还披头散发一样。 寇云儿:“......” 麻了麻了!! 两刻钟前也说过同样的话,结果刚说完就又转身去整理自己形象了。 “陛下,要不我让乖宝儿来给你瞧瞧??”寇云儿语气带着冷嘲。 “看什么?”李玉诚下意识问道。 寇云儿顺了顺披散的墨发,语气淡淡:“看看您是不是中邪了啊。” “我有龙气护身,妖邪别说上身,就是靠近都难。”李玉诚有些得意,不管是叔爷还是乖宝都说了,他是命定帝王,除非龙脉受损,不然是没有妖邪能伤害到他的。 “可您如今的样子真的很像中了邪啊。”寇云儿天真又无辜的眨了眨眼,这招还是跟宝宝学的。 李玉诚:“......” 这次是轮到他没话说了。 要见阿姐了,他紧张,他激动。 都说第一印象很重要,为了让阿姐对他的印象好点,所以才...... 李玉诚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是我的疏忽,为了弥补,今儿就让朕来为梓潼梳妆吧?” 在外随时等吩咐的暗十不自觉的撇了撇嘴。 陛下又抢她的活干! 第209章 哪国的皇后? 临近正午,冷家准备开饭时候,又多了个不请自来的客人,郡守洪启生。 与之一起的还有冷临毅夫妻俩。 洪启生熟练的让随从将礼物奉上,“这些是下官专门寻来给二老补身子的,都是些寻常物,还请笑纳。” 李氏皱了皱眉,这洪大人今天好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听到‘下官’的自称,她想可能老二去了一趟京城弄了个御医官职,或者是老四封了将军。 她也就想到两个儿子,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 两个儿子一点消息都没透露,是想等圣旨下来给他们个惊喜吗? “洪大人,是京城那边圣旨下来了?”李氏以为自己猜对了,直接问:“是老二还是老四?封的几品?当今不会是因为知道他们的身份才封的官儿吧?” 洪启生:“???” 冷家有人封官了? 上头没有消息传下来啊? 陛下呢?陛下不是来了冷家吗,怎么不见人呢? “啊,这......” “爹,娘,今儿人多,弟妹她们说得晚个把时辰开饭。”冷临毅突然进来,打断了洪启生。 农村人没有固定的一日三餐时间,基本都是早饭吃得晚一些,午饭不吃的。 也就这两年日子过的好了,冷家又恢复了从前的一日三餐。 现在才刚到午时(上午11点),晚个把时辰也不打紧。 所以冷宏刚想都没想,点头道:“嗯,你去村长家,将你长贵叔一家都请来咱家吃午饭吧,顺便看看官差兄弟们都分发完没,没有的话帮着点,发放完回来吃饭。” 是的,洪启生今天又是借着给村民‘送温暖’来的牛头村。 上回送的是旧衣服棉被之类的,这次是送炭和粮食。 只是为了避免百姓有异议,上次送东西是鼓动各县商人捐的物资,整个离安郡各个村落都有。 而这次,是他洪启生私人掏腰包购的。 牛头村人口不多,这点他还是能负担得起的。 按理说他没必要找这样的借口,可不知道为何,心中就是有这种想法,就连准备的东西,都是临时改了的。 殊不知他两次用来做借口的举动误打误撞捡了个大机遇。 不过这是后话,先不提。 -- 李玉诚自认为已经准备好了,可刚踏出院子又退了回去,让人将宝宝找了过来。 “乖宝,告诉舅公,你阿奶她会认我这个弟弟吗?” “你有做对不起阿奶的事吗?”宝宝扭曲着小眉毛,很认真的问。 李玉诚摇头又点头,沉默片刻道:“我最对不起她的就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能帮到她。” “在有能力的时候又瞻前顾后,导致她过了这么些年的苦日子,是我没用。” 他当年没有实权,只能靠自己那微薄的势力查找姐姐和妹妹的下落。 下落有了,可他没能将人接回去。 登基有了实权后,京中风云诡谲,又怕阿姐回去会卷入危机漩涡。 好不容易稳定各方权势,又迎来各地的旱涝灾害,导致根本无暇顾及。 妹妹是东临皇后,他不用担心,但阿姐生活困苦,他除了差人送钱财过来,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这些都不能作为理由。 只怪他自己没用,做事不够果决! 宝宝没有读心术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但是她能 冷乘风早就知道自己的皇帝舅舅已经在家里等着了,之前本想先来试探这个帝王品德的,只是被暗卫拦在外面,没进得来。 让他对这个皇帝没什么好印象。 现在跟着闺女正大光明进来,就那三言两语间,又让他对皇帝有了改观。 宝宝即便在正事方面游刃有余,不像个孩子,可遇上这种‘大人’的弯弯绕绕想法,她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劝解或者安慰。 只能求助还在偷偷打量,同时在心中暗自评价皇帝的自家爹爹。 冷乘风接收到闺女的眼神,总算是停止了内心的各种YY,对着李玉诚恭敬的行礼道:“乘风见过陛下。” 李玉诚也收起了那‘伤春悲秋’的表情,双手虚扶了一把,“免礼免礼,都是自家人,你是冷家老幺吧,我是你舅舅,快叫舅舅。” 那激动的语气,期待的目光,与之前见到老二老四和风灵时一般无二。 “乘风见过舅舅。”冷乘风又重新来了一遍。 “好好好。”李玉诚连说三个好,仔细看,那眼角还带着点湿润。 “你院试乡试府试的试卷我都看过,尤其是府试以《民生》为题的那篇文章,走,我们去书房......” 说着就拉上冷乘风往小院临时整理出来的小书房而去。 冷乘风也是全身都散发着兴奋与激动的光。 瞧着两人的样子颇有些相见恨晚的味道。 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独留宝宝和寇云儿一脸问号的站在院子里。 宝宝抖了抖小身板,读书人为什么一遇上好的文章就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闺女\/媳妇都不要了。 好可怕! “云娘娘。”她拉了拉还在发呆的寇云儿,“走,我带你去见阿爷阿奶吧。” “这......”寇云儿有些犹豫,她虽是皇后,但也是李家妇,第一次见夫家的亲人,夫君不在,她如何自处? “怎么了吗?”见她不动,宝宝不理解。 寇云儿平时虽当宝宝是小娃娃一样宠着,但她知道小团子什么都懂,于是便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小小的人儿叹了口气,“我们都是被‘抛弃’的人,还想那么多干嘛?” 寇云儿想提醒小团子‘抛弃’二字用在此处不合适,可想到才三岁的崽崽,何必对她那么严苛呢。 “走啦走啦,带你去尝尝阿奶做的糖果,之前你吃的糖丸始终是加了药材在里面的,虽然不会上好到你和肚子里的宝宝,但吃多了总是不好的,阿奶的糖果就不同啦......” 宝宝拉上寇云儿的手,一边走一边给她讲李氏做的糖果如何如何的好。 同时也不忘稳着步法,顾及孕妇的感受。 这让寇云儿丢掉了之前的所有忐忑。 两人来到正院前厅,洪启生见到寇云儿就立马起身跪在地上,“臣离安郡郡守洪启生拜见皇后娘娘。” 一切来的突然,寇云儿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皇后娘娘’,冷宏刚手一抖,茶杯盖子与茶杯撞击发出‘哐当’的声音。 一旁怀里抱着小簸箕挑选红豆的李氏刷一下站起身,整簸箕的红豆尽数撒落在地。 “皇,皇后?”李氏哪还有心思管红豆,颤抖着声音问道:“哪,哪国的皇后?” 第210章 雪灾来临前夕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进来的年轻女子是南夏皇后,她的嫡亲弟媳。 心中闪过一种可能,怎么都压不住。 李云风三年前就将皇城以及宫里发生的事都给她讲过。 得知弟弟过得好,也完全将心放下。 她其实只见过亲弟弟一次。 还记得当时那个不到五岁的小男孩用自己攒下来的宝贝买通看守她的人,想带她逃走。 那个男孩叫她姐姐...... ...... 宝宝看着地上的红豆,扭头对着外面喊道:“葫芦娃哥哥们,拿工具扫地。” 又回头对屋里的几人提醒,“小心脚下。” “阿奶你坐下,先别动哦。”说着又将寇云儿小心的扶到空位置坐下,“云娘娘你也先坐在这别动。” 冷家小辈几个各自都寻了打扫卫生的工具来到大堂。 宝宝看到他们手上的东西,有一瞬间的懵。 随后像模像样的指挥起来:“用不了这么多人,只是清理地上的红豆,来两三个就好了。” 葫芦娃兄弟看看各自手上的工具,最后留下拿着扫帚和撮箕的允书,以及捧着盆和碗的允文允武。 “妹......老大,那我们先去帮允全收拾屋子了。”允画说完给剩下的几兄弟使了个眼色,齐齐离开正堂。 清理红豆的允书、允文、允武和离开的四兄弟连个眼神都没给屋里的其他人。 冷宏刚和李氏好像一点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一样,毕竟他们现在注意力都在寇云儿身上。 而跪在地上的洪启生没听到让他起来的声音,只能安安静静的跪在那。 时不时的还得配合着撩起衣袍,方便冷家几个小子捡红豆...... 整个正堂里的四个大人各怀心思,却没人先开口说话。 宝宝没心思去管大人们在想什么,一心只想着跟三个哥哥将地上的红豆处理干净。 刚才阿奶红豆撒地上的时候,冥狼就给她脑中传了好几个因踩了豆子摔伤的画面。 顾不得其他,只能让所有人都先别动,赶紧安排人清理现场。 一刻钟后...... 堂屋的地上终于看不见一颗红豆,宝宝松了口气,“好了,你们把豆豆拿走吧。” “是,老大。”允文允武齐声道。 允书始终开不了口叫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奶娃子老大,默不作声的拎着‘工具’也走了。 “洪伯伯不用找啦,已经没有豆子了哦,快起来吧。”宝宝以为洪启生是在帮着他们捡豆子。 双手撑地减轻双腿负担的洪启生动了下,随后直接跪坐在地上。 “宝宝来扶下洪伯伯吧,腿,腿麻......”他跟宝宝很熟,说话也不带客套的。 冷宏刚夫妻这会才将他们的思绪找回。 他们好像还没给皇后行礼呢。 寇云儿见两人就要下跪,连忙道:“姐姐,姐夫免礼,这里不是皇宫也没有外人。” 对冷家人的称呼,在来的路上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了。 之前还在紧张,这会叫的好像挺顺口的。 冷宏刚被一声姐夫喊得心花怒放,有什么事是让媳妇娘家人认可值得高兴的呢。 “嘿嘿,对对,咱们是一家人,对了,洪大人,快起来,地上挺凉的。” 说着不忘去将洪启生扶起来。 李氏这会已经走到寇云儿身旁,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好好,是个好姑娘。” 随后目光落在寇云儿隆起的小腹上,小声询问,“这是有五个月了吧?” 寇云儿脸色微红,轻轻的摇了摇头,凑近李氏耳边,“将将三个月,乖宝说是两个,所以看着月份大了些。” 这个姐姐好好啊,没有京城那些贵妇人的弯弯绕绕与疏离,也没有乡野村妇的粗俗。 李氏先前还在怀念记忆中的小弟,这会一门心思都在寇云儿身上,哪还记得什么弟弟。 “你等会,我去给你做糕点去。”说着将宝宝拉过来,“乖宝儿啊,你在这里陪着你舅婆,阿奶去做糕点,有你喜欢的紫玉糕。” 说完还在宝宝脸上吧唧了一口,早将那什么‘欲擒故纵’的计划抛之脑后了。 宝宝也装做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李氏甜甜一笑,“嗯啊,阿奶去吧,宝宝会照顾好云娘娘的。” 寇云儿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岁多点点,叫舅婆会将人喊老了,如果可以,她想叫姐姐。 所以一直都是称呼的云娘娘。 -- 冷家的午饭是在午时都快过了才摆上桌。 洪启生带来的人额外安排一桌。 冷家人和村长一家挤在正堂那张又加长加宽了的长桌上。 开饭的时候少了两个人,谁也没注意,谁也没想起。 直到饭后。 洪启生才找到机会询问寇云儿,“娘娘,可否带微臣去见一见陛下。” 半个月前收到北边同僚写来的求助信,今年的雪比往年来得早,来得猛。 大部分的麦子还没发芽就被雪覆盖,导致种子坏在了地里。 希望他能帮忙给上面求求情,看看今年能不能先让百姓少交点税,明年再补上。 他折子已经写好了,得知陛下要来离安郡,就想着当面将折子呈上去。 “啊?”寇云儿扫了眼周围,这才发现她的夫君没来用膳。 “洪大人你稍等一下,我去给姐姐打声招呼。” 冷家的人吃完饭后都在帮着收拾残余,李氏则已经带着几个帮手去做果脯了。 除了给孩子们做,还有三个孕妇的。 这三个孕妇两个自家的,还有个村长家的。 不管哪一个,在李氏心中都占有一定的分量。 在寇云儿刚要开口让人带她去找李氏时,暗十过来了。 暗十将收回来的碗筷交给收拾桌子的人,走到寇云儿身边,“夫人,老爷让奴婢来带洪大人过去。” “嗯,那一起过去吧。” 李玉诚和冷乘风没来吃饭,并非被所有人忘记没去通知。 而是他俩正聊在兴头上,舍不得离开安静又没人打扰的小书房。 饭菜是暗十送过去的。 正堂这边发生的一切,暗十也都一五一十汇报了过去。 洪启生来牛头村的目的,李玉诚也清楚。 也料到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也不会后脚就跟了过来。 小书房内。 李玉诚将洪启生的折子看了一遍后递给冷乘风,“清河,你看此事如何处理较为妥当?” 清河是冷乘风的字。 冷乘风看完后,说出自己的想法,“陛下,学生认为除了今年税收暂缓外,还得筹备赈灾物资。” “哦?说说看。” “是这样的......” 第211章 下雪了 “老头子,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李氏将脱下来的外衣挂在架子上,坐上了暖炕。 冷宏刚打了个哈欠,“是好像忘了点什么,不过我现在也想不起来,睡吧,这两天都没睡好,或许明天睡醒就想起来了。” “你说的对,那睡吧。” 一下午忙着招呼来串门的村民,忙着做一些小零食,忙着准备一家子的晚饭,李氏也累,脑子里更没时间去想其他。 以至于忽略了很多事。 比如找儿子商量将冷允全记在谁名下。 比如晚饭时,桌上没了洪启生的身影。 再比如宝宝那个娘亲...... ...... “乖宝儿,你爹真是文曲星?”风灵指尖划过书架上那些杂书话本,充满疑问。 觉醒后就一直在幻想与文曲星见面的场景,谁知都来冷家两天了,也没见到人影。 原本想去小院偷偷看的,想到当初在天界就是她一直追着文曲星跑,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忍住。 “娘亲,你怎么会怀疑爹爹不是文曲星呢?”宝宝不解。 风灵抽出一本名《书生与狐仙》的书,“他以前可不会看这些书籍的。” 现在整个书架上一半都是类似的,还有一些民间杂谈。 当年的文曲星研究的是天文地理,民间四书五经,像这些胡乱编造的话本子,从来都是不屑的。 宝宝歪头看了眼书皮上的字,再看向书架上的那些树,顿时双眼发亮,“哇,爹爹真的收集了这么多。” 她当时想撮合爹爹和娘亲,就将自己脑中的那些话本子片段写下来让人送到爹爹手上。 没想到爹爹将那些故事的书籍都收集到了。 “什么他收集的,这......这明明就是他自个编纂的,你看......”风灵指着书籍最末页的署名。 ‘清河先生着’几个字说明了一切。 清河是冷乘风的字,也是文曲星在天界的名字。 宝宝吐了吐舌头,“呵呵,娘亲,您之前不是嫌弃爹爹是迂腐书生么,现在不嫌弃了吧?” 本来是想着用话本子上的故事让爹爹开情窍,没想到还挖掘出了他别的天赋。 “我现在已经恢复记忆,还什么嫌弃不嫌弃的。”风灵在觉醒之前确实对书生没什么好感,觉醒之后就另说了。 “你说他是不是在人间轮回次数多了,沾染了太多凡尘俗世,你看这段......” 想到讨论对象还是个小团子,她果断转移了话题,“文笔还不错,乖宝,睡觉吧,明天还要忙。” “嗯,娘亲也睡,明天我们先去江北县看看。”宝宝说完就自己脱鞋脱衣裳爬到了炕上。 南夏靠近北边这几个州府大部分有点钱的人家中都盘上了土炕。 在两个月前,几人就察觉出了天气的反常。 南夏靠近蛮荒的地界也会下雪,但基本都是年后二月才会飘几天,雪花还没掉地上就已经化了。 可今年...... 从蛮荒边境开始,十月初就飘起了雪花,如今才过去一个月,冰雪已经蔓延了三个州府。 宝宝在见到允画的时候就问过了情况。 有人用了逆天之术,导致两个八竿子挨不着的国家气温反常。 原本在十月就会进入寒冬的北幽如今还处于炎炎夏日。 而南夏这边才刚进入冬月就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 天道发现是使用术法的人在鬼泽,一怒之下给鬼泽片区降下天雷。 结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反弹了回去,导致受伤沉睡。 不得已才唤醒了在人间的化身冷允画,想用冷家的的财力势力帮那些人先度过难关。 鬼泽,他们目前还去不了,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没错,北幽才有的土炕,是允画让冷临毅找洪启生普及下去的。 -- 次日一早。 整个冷家,不,是整个牛头村都沸腾了。 除了几个知情的人面露愁容外。 其余人都很兴奋。 “哈哈哈,终于下雪了。” “快出来看雪了。” “没落地就化了,没意思。” “有的看你就知足吧,那些半大小子出生到现在,雪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呢。” “......” 村民的欢呼大致相同。 只是在这片欢呼声中夹杂着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都别闹腾了,快去将地里该收的蔬菜粮食都收回来,准备下麦种的也都别下了,年轻力壮的快上山去多砍些木材回来。” 老人的声音很急,带着些悲凉。 这位老人昨天也来了冷家吃饭,他是村长家的亲戚,前两天才来投靠村长的。 见村民根本不理会自己,老人拉住村长的手臂,“长贵儿啊,你是村长,快去,快去让大家伙都准备御寒的东西......” “幺爷爷,我看这雪还没落地就化开了,应该没您说的那么可怕吧。”付长贵始终没将这位长辈前两天告诉他的事放在心上。 即便他发现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早,也没多在意。 这样的天气,小时候也是遇到过的,就只是比平时冷一点而已。 哪像他幺爷说的那么恐怖,什么麦种被覆盖在地下烧坏了发不了芽。 什么房屋被积雪压垮。 更夸张的是活活把人冻死了...... “哎呀,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我出来的时候,边境那边大雪都已经封山了......” 老人说着就哭了起来,声音苍凉又无奈。 “你小叔安排人将我送出来,就是来给你们报信的啊......” 老伴儿一夜之间冻死,儿子是蛮荒边境的守将不能离开,只能将他送走。 他眼睁睁看着护送他的那个小伙子被饿了几天的野狼分食。 要不是他运气好遇到一个打猎队伍,可能这会早就见阎王去了。 付长贵见自家幺爷爷如此,心里也开始有些慌了,“我,我去冷家问问,郡守大人还没离开......” “当家的,添件衣裳再去,外头冷着呢。”村长媳妇拿着一件之前洪启生送过来的棉衣给他披上。 换做以前,这样厚实的棉衣,他们根本穿不上。 当时洪启生送来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想着拆了做被子的。 不过这会嘛...... 倒是挺合适。 “你们先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付长贵拢了拢棉衣,直接出了门。 第212章 宝宝又溜了 李玉诚和冷乘风以及洪启生三人在书房探讨半个晚上的方案在后半夜全部推翻。 后又在冷家一二三四兄弟加入中重新拟定。 一直到天亮,才彻底敲定一个既不会引起百姓恐慌又能解决难题的方案。 “陛下,微臣这就下去安排。”洪启生拿着李玉诚的信物离开了冷家。 在出门的时候遇上村长。 “洪大人,您这是要离开了?”已经多次见过郡守了,付长贵如今已经能表现得从容自定了。 他也记得自己来冷家的首要目的,“大人,草民有要事禀报,希望大人能帮我们分析分析。” 没等洪启生开口,付长贵像是连环炮一样将他幺爷从北边带过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你是说,往北那边已经大雪封山?还有房屋倒塌?”洪启生也急了。 “走,本官与你去见那位长辈,我必须先了解真实情况。” “诶诶,大人请跟草民来。”付长贵连忙给大人带路。 一路上,洪启生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他是大半个月前收到的好友求助。 刚好那时候也收到了陛下正在来离安郡的途中,想着折子走正规渠道,还得从京城走一圈才能送到陛下手中。 为了省时省事,就干脆在郡里等着。 好友写求助信的时候是一个月前...... 信上描述边境地区一开始就如牛头从这般,隔天地上就已经积上二指厚的雪。 这才过去月余,就已经有了伤亡? 如果说之前还对冷家几兄弟说要准备赈灾物资有异议。 在听完付家幺爷的话后,洪启生是一点也没意见了。 回府城时,他带来的人只带走了一个赶车的,其余都留在牛头村帮村民砍树收地里还没收完的蔬菜粮食。 能抢救一点是一点。 不光牛头村,他离安郡还有二十个县,几百个村子呢...... 起初还怕引起恐慌,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冷家。 本该是感动的认亲场景,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风雪替代。 原本还在为第一次见到雪而兴奋地葫芦娃们这会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自发去帮村里修补房屋,抢救庄稼。 家里的男人们都分配好工作出门了,留下女人在抓紧时间缝制棉衣棉被。 三岁多的允双和宝宝自然是待在家中。 “小七哥,你不想出去吗?”宝宝调皮的眨眨眼。 允双摇头,“不想,我爹说了,你是闲不住的,让我看好你,不然我屁股会开花。” 宝宝也跟着摇摇头,伸出食指晃了晃,“不不不,我现在是老大,你该听我的,而不是三伯的。” 允双:“我爹是长辈,得听长辈的。” “你是想只有屁股开花,还是全身开花?”宝宝声音软软的,“我可没有威胁你哦。” 她绝对没有威胁小七哥,听她声音就知道。 允双:“......”呵呵,我信你个鬼,如果你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眯着,我还能有心挣扎一下。 “你帮我打掩护,阿奶她们问起,你就说我跟着大哥二哥去山上了如何?” 瞧这架势,四伯伯他们是搞不定的,她必须亲自去一趟。 “不行,你要出去,必须带上我。”既然不能将人留在家,那就跟着去,反正爹只说看好妹妹,别让她乱跑。 他跟在身边,也算是看着的。 “打又打不过我,跑得也没我快,老大我是去干大事的,你跟着会成为我的累赘的。”作为新老大,必须拿出威严来。 允双低下头,妹妹说的没错,他胆子虽大,可能力哪哪都不如几个哥哥,更别说跟妹妹相比了。 “哎呀,别墨迹了,我必须出去,不然会出大事的,小七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你的屁股也不会开花,就这样,我先走了。” 宝宝说完往身上贴了张瞬移符,半点不给允双反应的时间,直接瞬移溜了。 第213章 酆都大帝踪影 人呢? 允双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位置,脑袋嗡嗡。 让他看好妹妹。妹妹都看不见了,他还怎么看。 “哇呜呜~~阿奶~~妹妹不见了.......” ...... 瞬移出一里地的宝宝看了眼周围环境,小眉毛抖成了蚯蚓...... 怎么还在牛头村? 捏了捏腰间小布包,脑子里浮现出几个伯伯走时,二伯伯心虚着脸帮自己挂小布包的画面。 “二伯伯居然用他的劣质符换了宝宝的神级符,哼哼......”小米牙咬的咯吱响。 没有符,她还有小冥...... 想到冥狼,宝宝小手重重拍了下额头,小金带着圣旨去找那条大蛇,冥狼也去了紫云观。 不然刚才她也不会那么着急。 只是这一着急,连用的初级符纸都没注意。 想到瞬移符被换了,宝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连忙伸手在包里左掏掏,右摸摸...... 最后摸出一张小纸条。 她深吸一口气,耷拉着小肩膀。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呐...... 原来并非二伯伯早上换了她的符纸,而是娘亲昨晚趁她睡着,将包里能用的都拿走了。 除了几沓二伯伯的初级符纸,剩下的全是阿奶给娘亲做的小零食!! 将小布包里的初级符纸抓出来,看了看,眼珠子左右转转。 二伯伯的符纸之所以是初级,无非就是灵力不足。 如果她再注入些灵力,是不是就可以媲美自己的神级符? 可不可以得试了才知道。 挑出一张定位追踪符,又拿出两张瞬移符。 分别往里面注入灵力,符文瞬间闪过一道淡淡的金光。 感受到手中符纸质的变化,宝宝捂着小嘴儿偷笑。 嘿嘿,你们千算万算,算不到宝宝智商超乎你们想象吧。 都把宝宝当小孩,别忘了她可是一界之主。 宝宝想了想,拿出一块烫金黑色令牌,又往里面注入灵力。 不一会,一面冠如玉的红衣男子出现在她身前。 “见过冥主,这么着急召属下来,可是有地府恶魂上了人间作乱?” 男子便是那个人间小孩见了画像晚上都能做噩梦的阎王爷隗槐。 他正在安排边境因为雪灾枉死的新魂入轮回,突然被冥主强行召唤。 四下张望感应一番,并未发现有阴魂。 面前的小不点冥王也没说话,正看着他发呆。 宝宝不是发呆,而是第一次用这个令牌,来人速度之快,她一时有些惊讶愣神。 “王?” “呃,隗槐哥哥,北边境的新魂如今有多少?” “从月余前生死簿预警开始,无常和低级鬼差已经从北边境带回了五百二十一个新魂,对比生死簿,少了三百六十个,无常搜索无果,属下怀疑是入了鬼泽。” “为何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他不是忙忘记了吗。 “你带我先去北边境,我们先将冰雪拦截于蛮荒沙漠,附近州县有龙王他们,应该没问题。” 宝宝最初是想去帮着伯伯们将风雪用阵法隔绝在就近的州县,只是这样就等于是放弃了之外的百姓。 她不是规则化身的冷语,做不到漠视一切。 蛮荒一片沙漠,缺水又炎热...... 设计南北气候颠倒之人的目的大概是想将南境的人群都引至沙漠,蛮荒虽在往四周扩展,但速度及其慢。 想要快速将蛮荒覆盖四国,需要打破鬼泽禁制。 而打破鬼泽禁制,则是需要大量的灵魂献祭。 用这种简单又粗暴的计策,是笃定没人能破解,还是另有阴谋,宝宝都不在乎。 她不喜欢弯弯绕绕,管他阴谋还是阳谋,只要拳头够硬,金刚钻都给他锤出个窟窿来。 “隗槐哥哥,为什么这个位面隶属的酆都大帝现在都没露面?” 有了转生册,她才想起还有个千府总管酆都大帝。 因为要管理上千个位面的地府,分身乏术,冥界才会设置阎王殿,酆都大帝不在的时候,地府就由阎王打理。 冥界上至十殿阎王,下至游魂野鬼,都知道酆都大帝每隔一年就会沉睡。 一睡便是一千年。 其实,真相是...... 酆都大帝在每个位面都有自己独立肉身,神魂一个位面待一年,处理该位面阎王处理不了的事,千位面一轮回。 提到酆都大帝,隗槐委屈极了,“大帝还未醒来,算算日子,七月十五是他苏醒日期,往期前后不超过七日,可这次却超过四月有余,属下猜想他应该是入世去了。” 距上次大帝醒来,时隔千年来,失踪阴魂数量又增加了好几万。 酆都大帝可不像冥王那么好说话的。 入世去了才好呢,相比冰冷的大帝,他更愿意跟在软萌冥主身边。 宝宝神识扫过转生册上精准的找到负责此位面的酆都大帝。 随后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王?怎么了?是大帝出事了?”隗槐的语气多少带了些私人恩怨的幸灾乐祸。 酆都大帝不似阎王是个职位,那是实打实修炼上去的鬼神。 他现在的修为也差不多可以取代大帝了,要是大帝出了意外,那这里的地府就完完全全由他说了算。 哈哈哈...... 宝宝斜眼看向隗槐,“你好像很兴奋?是因为这次业绩提升了么?” 隗槐:“......”神特么提升业绩。 “咳咳,属下没有兴奋,那是担心,担心大帝是不是出事了,对,是担心......” 他语气带着十二分的诚恳,宝宝淡淡的哦了一声,真就相信了他说的。 “你嫑担心啦,他现在好好的,左拥右抱,儿孙满堂,生活有滋有味。”宝宝语气阴阳怪气。 隗槐更乐了。 哈哈哈,大帝,你完了,偷去人间享乐,被冥主抓到了吧。 宝宝确实生气了,南离神魂被封印在夜南离体内,除了有冷语插手,还有酆都大帝夜不归的手笔。 算了,他在人间的寿命还有八年,到时候再算总账。 “不管他了,快带我去蛮荒边境。”改过的瞬移符只能瞬移到伯伯们身边,要去蛮荒还得让隗槐带才行。 “好勒。”隗槐说完,长臂一挥,将宝宝放坐在手臂上,打了个响指,周遭环境瞬间变幻。 突然改变的环境,让宝宝眯起了眼。 雪太刺眼,有些不适应。 目光所及之处不见一丁点其余颜色,白茫茫一片。 三米高的边境城门都已经被大雪覆盖...... 城墙内没有一丝生机。 “去蛮荒小镇。”宝宝没空去考虑其他,蛮荒小镇离这里只有五里地,城内没有生机,说不定百姓被转移去了小镇。 第214章 进沙漠 正如宝宝所猜想,边境北城所有活着的百姓都被转移至了蛮荒小镇。 小镇只有那么大,根本容纳不下那么多人,周边搭帐篷的搭帐篷,街道上除了留一条可供一人行走的道路,基本都铺上了干草,作为歇息之地。 而唯一出水的那口井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队伍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装水的容器。 有木桶木盆,有铁锅土罐,还有大海碗。 隗槐施了隐身术将他和宝宝的身形隐匿,悬浮在半空。 “王,我怎么觉得这些人有点不对劲?”隗槐俯视着下方立着躺着歪着斜着的人群。 除了排队取水的,其余人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像是得了什么重病,可他又看不见有病气。 “是瘟疫。”宝宝难得严肃的木着一张脸,从小布包里掏出一张定位符,“将我放在去往内围百里处,你跟随定位去将二伯伯带过来。” “是瘟神的病源,怪不得我看不到病气。”隗槐作为阎王,他能看到各种病源气息,唯独看不到瘟神的。 宝宝点头,“是的,他应该就在附近。” 她从下方百姓的疫症中感应到了瘟神的气息。 瘟神带来的瘟疫,只有药神可以根治。 而她没说的是,她感应到了瘟神生机在逐渐流失。 瘟神一旦出事,这些沾染疫症的百姓就算是她也是回天乏术。 见隗槐有些犹豫,宝宝再次道:“不用担心我,去找二伯伯,他会治好这些人。” 隗槐心中的万千担忧最后汇成一句话:“那你小心些,属下传讯让梦梦过来找你。” 宝宝没说话,默认隗槐的决定。 她知道隗槐不放心将她一个人丢在沙漠,再者也不好向伯伯们交代,有梦梦在,应该少让他们担心些。 说是百里就是百里,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隗槐瞬移过来,刚将宝宝放下,就发现周遭飘荡着好些魂魄,但其中有一部分没有阴气,带着生机。 “为什么有生魂?” 宝宝两只小手结印,嘴里小声念念有词,随后大喝一声:“去!” 金光形成的一道墙,阻拦了继续朝前飘荡的生魂。 金光慢慢散去,随即消失。 无形结界已成。 生魂们毫无意识的撞在结界上,无法再向前。 “你去吧,这里有我。”宝宝心里其实不太有底,阴魂她可以尽数收入空间,可生魂没地方安置。 生魂数量虽不多,但也有几百个。 她的结界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几百个生魂同时撞击。 还要尽快找到瘟神。 “快走快走,我能搞定。”宝宝小肉手推着隗槐,让他快去快回。 虽然没底,但如果隗槐动作快些,或许还能赶回来帮忙将生魂送回去。 隗槐扫了眼飘往结界的生魂,心中有了决定。 对上有了面部表情的软糯小团子,他一时之间又忘记了对方身份,用着充满慈爱的声音说道:“那你乖乖在这里等着,哥哥很快回来。” “嗯呐。”宝宝也没再故意端着她那灵魂深处带来的‘架子’,糯糯的回应。 隗槐用神识扫了下方圆百里,保证没有什么大的威胁能伤害到小团子,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一望无际的沙漠,此时很是平静。 除了那几百个撞击结界的生魂。 宝宝拿出符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肉手,磨了磨牙,将右手食指放在齿间。 一下...... 两下...... “嘶~”总算咬破了。 这是她第二次咬破手指用血画符,根据经验显示,不是她皮厚,也不是她牙齿不够锋利,而是她...... 怕疼!! 尤其是这种有准备的‘伤害’,疼痛会加倍。 将画好的符纸打入结界,那些生魂瞬间不再撞击,立在结界前,想上去又好像在忌惮着什么。 “果然有用。”宝宝见自己用血画的符起了效用,左右轻轻拂过右手食指,之前破开的地方恢复如初。 ‘簌簌簌簌~......’ 周围乃至地底下都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成群结队往此处赶来。 宝宝肩膀一垮,小小的呼出一口气。 她就知道,那些小家伙一闻到她血问味道就会‘疯狂’。 果不其然。 四周以及沙子底下陆陆续续钻出来蜈蚣、蝎子、蜘蛛、四脚蛇、还有一些不知名小爬虫...... 又密集恐惧症的宝宝强忍着心理的不适,小手结印,嘴里发出细微且带着节奏的‘嘶嘶’声。 不过这声音只有周围的‘小家伙’们能听懂。 “你们领头的出来。” 各方虫子大军原本是被香味无意识吸引过来的,它们虽没有灵智,但也有自己族群的王。 在宝宝的操作下,默认这个浑身散发香气的‘庞然大物’是它们至高无上的‘王’。 各方虫子中都爬出来了只个头最大的。 这些都是沙漠里的小族群,即便个头再大,也不过宝宝的手臂粗。 宝宝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颗小药丸,分别投喂出列的‘首领’,完事后等了大概半刻钟。 “去帮我找个人类,这是他身上的味道。”她这次是正常的说话。 说着将在小镇收集的气息散在几只虫子周围。 刚才的药丸是低级启灵丹,可以给动物开灵智,让它们听得懂她说话。 但也仅仅是听得懂人话,并不能修炼成精怪。 这些虫子太低级,稍微有点本领的都去了鬼泽。 “找到人,将他带过来,可以再获得一颗糖丸。” 虫子首领虽不知道它们吃的是什么,但很香很美味,能帮‘王’找个人类,就可以再吃到美味,它们自然是愿意的。 虫子首领转身爬向各自的族群,仰着脑袋,发出细微的声音。 不稍片刻,四周大军陆续散去。 虫子们都走光了,宝宝搓了搓胳膊,小身板还抖了抖。 密密麻麻什么的太可怕了。 要不是这里没有绿植,她肯定会一把火烧了这些‘密密麻麻’。 有‘小弟’帮她找瘟神,这会倒是可以趁着等待的时间,想想怎么把这几百个生魂收起来。 要是小金或者小冥冥在就好了。 “小主人。” 四下张望并无发现小金身影。 咦?宝宝出幻觉了咩? 怎么听到小金的声音了? “这呢。” 声音再次传来,宝宝确定不是幻觉,三百六十度张望,还是没有看到人。 “呸,噗~~~呸......这里这里,脚下。” 宝宝低头,发现自己的小jio尖前面露出了一颗顶着黄沙的脑袋。 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沙子。 宝宝后退两步,蹲下身,轻轻拍着那颗脑袋上的沙子。 “你肿么钻地下去了,下面有什么?” 她不认为小金的本事会从沙里出不来。 应该是下面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他。 第215章 找到瘟神 “我毁了阵眼,现在不能出来,不然方圆十里都会塌陷。” 小金给常三送完信后,就直接传送到了宝宝身边,谁知道传送出错,直接进了一个埋在地底下的阵法里。 毁了阵眼才发现宝宝在上面,为了不让自家小主人陷入危险,只好自己顶上阵眼。 虽然塌方对小主人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是...... 这个阵法是一个生魂献祭阵,入口正是宝宝设下结界的外面十米处。 宝宝听完小金的讲述,怀疑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又看向那些平静的生魂。 原来不完全是她的血起了作用,更多的是小金毁了阵法。 没有阵法的吸力,生魂自然不会再向前,至于她的血,只是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那你辛苦下先顶着,等隗槐回来,再救你啊。”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是怕现在救小金出来,会‘揭露’她结界的效果不好。 小金:“......”我懂,都懂,从小就爱面子,不然我刚才也不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自己养大的崽,哪怕一个微表情,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宝宝动了动耳朵,发现小家伙们还没回来,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给小金清理头上的沙子,一边道:“本来想将阿奶他们送去京城再来的,现在都到这里了,我们直接去将鬼王搞了吧。” “搞完鬼王,再将他们接过来建设。”这个‘他们’,指的是拥有五行神力的那些神\/仙转世之人。 “呸呸......”小金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谁知舔了一嘴的沙子。 “也不是不可以,现在规则已经不限制咱们了,管他鬼王还是魔王,有小爷在,洒洒水的事。” 说完还得意的发出一声冷哼。 “搁谁爷呢?规则不限制你了,又想踩我头上?”宝宝小手pia一声拍在小金头上。 说着起身,抬了抬小jiojio,“哼哼,你现在不能出来,谁踩谁还不一定呢。” 小金意有所指的瞄了眼不远处的结界,“踩吧,踩下去半分,阵法就会再次启动。” 宝宝:“......”好家伙,又威胁上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被威胁到。 哼,等回去就让冷语再将芯片植入你脑子里,还是那个正经主系统可爱些。 “喂喂喂,小......呃,我好不容易摆脱冷无擎研究的那玩意儿,你别乱来啊......” 想起被高科技产品支配的日子,小金就心生恐惧。 自己的言行举止,以及内心想法以数据形式毫无保留的显示在外,他还无能为力。 连自己对主人的依赖都被冷无擎那家伙曲解成了龌龊心思。 还出言羞辱他只是一只凶兽,只配找只母狗做配偶。 真是气死兽了!! 要不是主人说有规则才会有除了他们之外的万物生灵,从而脱离混沌,他早在规则可以化身之时就一口吞了他。 (pS:冷无擎是宝宝的父神,是由她的母神意念诞生的规则。冷语是冷无擎分身诞生出的自主意识,也是如今的新规则。而小金是与母神一起诞生于混沌的唯二生灵,他一直以为能陪在主人身边的只有他,却被冷无擎误以为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宝宝撅了噘小嘴,弓着身子凑到小金面前,用气声问道:“你下来的时候是不是带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可以窃听别人内心的?” 做过代理主神,自然知道曾经主系统发放给子系统的商城有些什么玩意儿。 其中就有短暂倾听别人内心的道具,堪比四伯伯的问心咒。 “我是毫无防备的被冷语那瘪犊子丢进来的,你觉得没了芯片的我,能带那些虚拟道具吗?”小金无奈的反问回去。 “好吧,相信你了。”内心被人窥听就窥听吧,宝宝又没有什么坏心思。 小团子就这么跟沙地里的一颗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某个方向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是小家伙们回来了。 小金偏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奈何地理位置较低,只能看到一片黄沙。 宝宝倒是能看的清楚。 沙面上躺着一个人,正在匀速的往她这边移动。 仔细看,能看到躺着那人的身子底下,有密密麻麻各种各样的爬虫。 后面还跟着一串虫子,在陆续往前方补位。 所过之处,留下的不是萎靡的虫子,就是虫子的尸体。 宝宝瞳孔闪过金光。 冥瞳之下,发现那人身上散发着墨绿色的雾气。 那些小家伙是沾染了雾气才会死亡,没死的都是带毒的,可以暂时抵挡一下。 宝宝内心升起一抹愧疚,这个位面大部分的爬虫是没有轮回的,死了就真的死了。 只有诞生出灵智才会生出虫魂,才能有轮回的机会。 她治不了它们,只能用符咒将瘟神的病源暂时封印起来。 这个暂时,也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唤醒瘟神,不然病源还是会继续扩散。 “小金,你身上带得有朱砂吗?”想到此,宝宝低头问道。 小金:“不都在你那个乾坤袋里头么?这么快就用完了?” 宝宝耸耸肩,“是啊,用完了,关键那些符还都被娘亲拿走了。” 丹药瓶子上有名字,所以还给她留了些。 那些符可没有标明是什么符,所以风灵一股脑全拿了,又将冷临尔那些低级的都塞了进去。 “怎么一个两个都坑娃......”小金小声嘀咕。 “我又不会画符,没朱砂,没笔,也没黄表纸。” “要不你用血画吧,反正小血一条根须,你就能炼出五枚补血丹。” 小血是宝宝先前养在空间的小人参精,因为是血参,宝宝就给它起了个名,叫小血。 空间里正在吭哧吭哧给药田浇水的小血感觉头皮一紧,抖了抖所剩不多的参须。 就快化形了,冥狼大人说它这样的小人参化形后都是可可爱爱的小宝贝。 它现在就剩这几根须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个可可爱爱的秃头小宝贝。 宝宝\\u0026小金:不会秃头,光头的可能性比较大。 毕竟瘟神那八尺身躯,从头到脚都需要画上符咒,需要的血量比较多。 “现在不是补血丹的问题,是......”宝宝摊开手掌,她需要咬破十根手指头才能跟得上进度。 一根手指头就得疼两下,十根...... 想着双手捂脸,嗫嚅道:“你......可......可不可以施法帮我屏蔽痛觉哇?” 第216章 扎扎更健康 小金:“......” “你不会给自己扎两针封闭痛觉么?” “扎针......疼。”宝宝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小金的眼睛。 太丢脸了。 小金见她的表情,又听到她那小声得不能再小声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呵,你怕疼?我怎么不知道,怎么,才做三年人类崽崽就真当自己是个崽了?” 在诸神界两千多年,不知道受了多少的伤,从未听过她喊疼。 难道是下界这三年,宠她的人多了,所以变得矫情了? “哼!”宝宝咬牙哼一声,从空间拿出一把蹭亮的匕首,蹲下身在小金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小脸阴恻恻的,“你说我在你脸上划上两刀你怕不怕?” “拿开拿开,为什......”小金歪着头尽量与匕首拉开距离,“我懂你意思了,这个没法避免,我现在帮不到你,咬咬牙就过去了,用匕首划手掌就疼一下,咬咬牙就过去了。” 这种‘怕痛’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至少他知道崽崽不是真的怕痛,而是缺少勇气。 “你想着若是不这么做,就会死很多人,而那些人都是无辜......欸,你......” 小金还想说点啥刺激下宝宝,就见小人儿已经用匕首划开手心,正蘸着血液在温有望身上画符...... 随着符文一笔笔落下,那些萦绕在温有望身体周围的墨绿色雾气逐渐被压回体内。 宝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画符期间不可中断,装着补血丹的瓶子就在她身旁。 没人投喂,只能看不能吃。 符文画至温有望丹田位置时,宝宝身形晃了晃,失血过多,头有些晕。 小金一直扭着头注视着,他很想过去帮忙,可目前又不能移动位置,脑中不断想着计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差最后两笔便可完成。 宝宝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还不忘给自己打气。 “还差一点点,宝宝可以的。” 之前吃过宝宝丹药的那只四脚蛇见她摇摇晃晃的,连忙召集自己小弟围过来帮忙稳住身形。 小金看到小身影背后一长串的爬虫,眼睛一亮,用精神力传音给一只最大个的蜘蛛。 “看到地上那个瓶子了没,把里面的丹药弄出来喂她嘴里。” 那只拳头大小的蜘蛛正准备学着四脚蛇召集自己小弟帮忙,突然听到传音,八只脚整齐划一的调转方向,朝着瓶子爬去。 因为开了灵智,现在可以和另外的物种沟通,蜘蛛将自己接到的‘任务’告诉了其他几个‘首领’。 在几只爬虫的配合下,终于将瓶子里的丹药弄了出来。 由蜈蚣捧着顺着宝宝胸口爬上去,将丹药送至她的嘴边。 宝宝头晕晕的,以为是梦梦来了,没多想,张开嘴,头微微往前倾,‘啊呜’一下就将丹药含进嘴里。 嗯? 什么东西? “噗,......” 她自己炼的丹药,是入口就生效的,补了血,神志也恢复了两成,发现自己嘴里好像进了别的东西,连忙吐出来。 “哈哈哈哈.......” 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小金那贱嗖嗖的笑声。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其他的时候,小手唰唰两下落下符文最后一笔。 随后也没管自己的药瓶子为什么会倒在地上,抓起瓶子,将里面剩下的几颗一股脑倒进嘴里。 丹药入口,苍白的小脸逐渐恢复血色,宝宝砸吧了下嘴,“成精了的参炼制出来的丸子就是不一样。” 下次多炼点,就这几颗,都只够她一个人的。 “呼~~~~”已经完全恢复的宝宝呼出一口气,回头看向小金。 “你刚才在笑什么?” “我,我笑那只傻蜈蚣呢。”小金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过去。 宝宝顺着视线望过去,只见那条只比她手臂细那么一点点的蜈蚣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地里,无数只小腿腿一直扑腾。 “它是中了瘟神的毒雾么?” 小金:“......” “咳咳,那个,是你把它弄成这样的,去帮忙给翻个身吧。” “哦。”宝宝有一瞬间也想笑,不过在听到小金说蜈蚣这个样子是她造成的,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想起刚才投喂补血丹的画面。 她好像就是咬到了蜈蚣的头,然后很是夸张的吐了出去。 关键在于那只蜈蚣差不多有她的手臂粗...... 要不是蜈蚣奋力反抗,让她意识到咬到了活物,可能会‘咔吧咔吧’嚼碎吃了。 画面很滑稽,很搞笑...... 可里面的主角是自己,一向好面子的宝宝是怎么都笑不出来的。 甚至觉得自己面子里子都没了。 故作镇定、面无表情的帮蜈蚣翻了个身。 随后同手同脚的回到温有望旁边,拿出冷语两千年前给她打造的‘扎扎更健康’。 那是一套用赤金铁打造的针。 呃......至于名字为什么奇奇怪怪,那是一个误会。 冷语当时见她对医术感兴趣,就特地为她打造了一套金针。 冷语:“来,我给你扎两针。” 冷言:“这是什么?为什么扎我?” 冷语:“扎扎更健康。” 后来那套金针就有了个团队名字:扎扎更健康。 一套金针共108根,每一根都有它微薄的自主意识。 宝宝摊开针包,小手轻轻拂过一排大大小小的针。 “扎扎们,是时候轮到你们上场了。” 小金忍住笑:神特么的扎扎(渣渣)们...... 108根针迎来了主人久违的‘抚摸’,齐齐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扎小一承灵,扎小五天冲,扎小三风池,扎小九浮白......” 随着宝宝话音落下,一根根金针有条不紊的按照顺序自动扎入温有望的穴位。 小金无奈的摇摇头,默默的丢出一个灵力罩将她和温有望罩在其中,隔绝掉外界干扰。 以前缺失一魂做事总迷迷糊糊,现在神魂全了,脑子又还未发育全,做事也总是丢三落四。 好在那只傻狼也算靠谱,这三年时不时的帮她找补,才没让她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来。 “108,你太胖了,入穴三分便可。”剩下最后一个穴位。 108发出一声嗡鸣,‘刺啦’一声扎进了温有望的地五会。 好在金针们只是单单有意识,并没有味觉感官。 不然唯一一根扎在脚上的108恐怕得被熏晕过去。 宝宝同情的看了眼108,暗自决定,等回去诸神界,单独给它打造独属于它的针套。 “王......” “住嘴,别打扰她。” 强力的威压让小梦身子一抖,不自觉的化身成兽型匍匐在小金跟前。 颤抖着声音道:“大人,东、西、北三境出现生魂,司命(阎王隗槐)正前往处理,让小兽来通知王,入鬼泽得提前了。” 大人能不能收一收威压,同为兽,这种压制真的让人窒息。 小金:你修为低,怪我咯? 第217章 收纳生魂 “药神可有到蛮荒小镇?” “司命已经将药神、龙王、百花宫主送至小镇,那边瘟疫得到缓解......” 小梦说着看向宝宝所在方向,继续道:“药神说此次的疫症需要一味特殊药引,就是那位的心头血。” “什么?”小金瞪大眼睛,我的崽崽刚流了那么多的血,现在还要她的心头血,药神真是个废物。 “不行,心头血是万万不行的,流失心头血是补血丹补不回来的。” 小梦歪头,疑惑道:“可是药神说这次的病源来自他的本体,不用心头血就无法完全除根。” “而且就只需要一滴,滴入那口井里就可以了,这也是他觉醒的契机啊。” 小金:“......”是要温有望的心头血啊,说清楚嘛。 “哦,那你先将这些生魂收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小梦爪子挠了挠脑门,大人刚才还严厉拒绝,现在怎么突然同意了? 可大人同意也没用啊,得瘟神心甘情愿才行。 “大人,那他何时能醒?”这个‘醒’指的是觉醒,不然也是没用的。 过来之前,药神将所有注意事项都说清楚讲明白了的。 “他正处于觉醒中,无意识的到处散发毒气,什么时候能醒,本座不知,先带过去再说吧。” 赶紧的将生魂收走,他要毁了阵法啊,要不是他皮糙肉厚,埋在沙子里这么久,估计都已经焖熟了。 小梦试着化成人形,拿出一个细颈阔肚的玉瓶。 将玉瓶抛向空中,瓶口对着几百生魂方向,嘴里念念有词。 生魂们也随着咒语一个个钻进玉瓶。 宝宝坐在沙地里,眼里带着星星,微张小嘴儿:“哇喔,观音姐姐的玉净瓶诶。” “咳咳......”小金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观音不是这个位面的,何况人家真身也不是母的。 这个瓶子就更不是那个净瓶了,是冷语仿造的,只能收生魂。 宝宝会阵法,会炼丹,会医术...... 唯独炼器很拉胯。 所以收纳生魂的容器,就由冷语临时炼制了。 冷语还真是口是心非。 说什么不会管他们,可紧要关头,还不是偷偷送道具。 冷语:这个副本不用道具,即便通关也会死很多人,我可不是帮你们,是帮那些无辜百姓。 小梦将几百号生魂都收入瓶中后,恭敬的对小金道:“大人,您可以出来了。” “不行不行,他现在不能出来。”宝宝说着指了指周围密密麻麻的爬虫。 “先遣散小家伙们。” 小梦不解的看向宝宝,“王,为何要遣散它们?” 也正在这时候,原本还围成一圈圈的虫子们像是收到什么指令一般陆陆续续的往四周散去。 “梦魇兽,你先去将小主人和温有望带回小镇上,本座随后就到。” 小金探寻过这个阵法,阵法一毁,方圆十里都会塌陷,说是阵法,倒不如说是个陷阱。 “是,大人。”小梦说完就变回兽身,不过这次不是那拳头一样大的毛绒球,而是长达三米的巨兽。 尾巴一卷就将躺地上的瘟神送到了背上,“王,上来吧。” 宝宝看着眼前有些像狮子一样的庞然大物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可可爱爱的小梦梦真身居然比小冥冥都威武! 等回诸神界的时候一定要将这头大狮子带回去。 “王?”趴在地上,用尾巴蜷成阶梯方便宝宝上背的小梦见人许久未动,不免有些疑惑。 “哦。”宝宝回过神,顺着那毛茸茸的尾巴爬了上去,“走吧。” 小手轻轻抓了抓小梦背上的毛发。 好多好软,好柔顺。 做成毯子肯定比小冥冥的厚实又暖和。 小梦不知道自己用才学的法术幻化出来的兽形态被冥王惦记了毛发,正‘一步一个脚印’往镇子里赶。 法术幻化出来的形态有弊端,不能用传送,也不能瞬移,只能步行。 好在体型够大,腿够长,走起路来速度也不慢。 小金感知着阵法周边已经没有了生物的存在,运起灵力飞身而起。 瞬间黄沙漫天,随着沙沙沙的声音,以他们之前的位置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漏斗,黄沙在以极快的速度往下沉,扩散的面积也在增长。 小金直立在半空,低头看着那陷下去的一大片,又看向虚空,嘴里喃喃道:“这进程是不是忒快了些?” 自从小主人过三周岁以后,所有的事就好像被按了快进一样。 也没听冷语说诸神界出事了啊,冥界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虚空中传来冷无擎的声音: “天魔捕捉到叛逃系统,派了人去三千小世界吸取气运,堕入虚空的天庭已经自成一界,正在与隔壁修仙位面的魔界靠拢,我们不便过多干预,只能让言言辛苦些了......” 声音越来越远,后面说了什么,小金也没听清楚,重重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当真不是自己养大的不知道心疼!” “呸!”临了还鄙夷的朝着虚空翻了个白眼。 -- 小梦的体型过大,在小镇边界就停了下来,变回人身去镇上找了冷家兄弟去接人。 “小侄女,我这么扛着他,不会把他身上的符文蹭掉吧?”冷临尔已经将温有望扛上了肩,才回头问宝宝。 宝宝压根没理他,拉着小梦的手,满眼的怀疑,“小梦梦,刚才的大狮子真的只是术法幻化的?” 小梦有气无力道:“王,真的只是术法变的,您刚才不是已经用冥瞳看过了吗?” 宝宝:“嗯,看过了,你的真身虽然没有这么大,但是比之前的大好多,而且毛发柔软细腻,要不你剪一些下来,我做个围脖?” 小梦:“......” 王啊,如果我有罪,请用冥界刑罚来惩罚我吧。 不要再让王惦记我的皮毛了。 不想成秃子! 空间里的人参精:来啊,一起秃啊。 “他俩在嘀咕啥,问话也不理人。”冷临尔问身旁的冷临肆。 冷临肆摇头,“走吧,她画的符文不轻易掉的。” 还好自己真身全是硬硬的鳞片,不然也要被惦记了。 “四伯伯!你的鳞片是冰蓝色的吧?” “......” 冷临尔:“叫你呢。” “有吗?我怎么没听到?快走!”冷临肆扯着冷临尔的手臂,加了些灵力,拉着人跑的飞快。 宝宝看着二人的背影,不解道:“他们跑这么快做什么?疫症不是已经缓解了吗?都已经到入口了,也不急这一会啊。” “呵,呵呵,不知道。”小梦干笑两声,不打算接话。 还不是怕您惦记鳞片。 第218章 小人参想化形 冷临尔将温有望送到温氏夫妻的家里,又出来朝排队取水的人说道:“取水的先回去吧,病源已经找到,就在这口井里......” 守在井旁边的士兵皱眉打断,“神医,不能够吧,疫症是冰雪封城后才有的,这口井两个多月前就出水了,镇上的人一直都没出事。” “对啊,疫症是半个月前才有的,我们从边城过来也都喝的这里面的水,都没事啊。”排在第一位的青年也跟着附和。 紧接着后面的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证明不是井水的问题,相反的是,他们初到时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很多水土不服,喝了井水还能缓解。 冷临尔压了压手,“大家先安静。” 等没什么人说话后,他继续道:“原来的井水确实没问题,而且还是不可多得的温泉水,只是这冰雪有多异常,你们也看到了......” “神医的意思是说,这口井里的水被那冰雪污染了?”士兵再次打断。 士兵的话像是捅了马蜂窝,这下人群中的议论抱怨比刚才还甚。 “那可怎么办?我们被困在这沙漠里,没水喝可怎么好?” “早知道这样,我情愿不来这破地方,往临西,离安那边去,也不至于连口水都没得喝。” “知州大人呢,怎么不出来说句话?” “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我不要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安静,安静,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冷临尔瞪了眼总打断他说话的士兵,“不许再插话!” 士兵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呃,神医您说,小的保证不再多嘴了。” 知州大人陷入昏迷,付统领之前领人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切听冷神医吩咐。 冷临尔冷着脸扫视还在说话的人,“你们什么时候安静了,我什么时候解决疫症!” 场面瞬间安静,有的人甚至将呼吸都放轻了。 冷临尔满意的点点头,“井水暂时不能饮用,等我配置好解药放入井中,届时各位只需要喝井水就可以完全祛除疫症。” “所需时间要四个时辰,大家先回去照顾家人,顺便告知其他民众,四个时辰后就可以来排队取水了。” “好了,都散了吧,别在这围着了,也别问一些无用的问题耽误我的时间。” 士兵是个多话的人,本想问点什么的,结果听到他最后那句,默默的将话咽了回去,转而去劝散百姓。 冷临尔没再管外面的人,径直去了温有望的那间屋。 温家总共就两个房间,昏迷的温氏夫妻躺在隔壁,宝宝正在给二人回魂。 将两个生魂分别塞回躯体后,看了眼瓶子里都挤变形了的那一堆,转头问小梦:“地府现在很缺人手?” “缺,特别缺,连去四国各地拘魂的低级鬼差都忙的脚不沾地,新魂又没有那能力,还需要培养。” 小梦也急啊,可是急又有什么办法呢,每个鬼差都需要经过培训考核,是需要时间的。 “唉~”宝宝又偷偷看了眼瓶子里的生魂,无奈叹了口气。 这么多的生魂,她得塞到什么时候。 “王,怎么了吗?”小梦见她精神恹恹的,不明所以。 宝宝摇头没说话,她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用一个个的去塞。 良久,她眼神一亮,小手打了个响指,“有了。” 小梦:“什么有了?” “你去让我四伯伯找人将昏迷的人都送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嗯......”宝宝说着指了指瓶子,“能放下这么多人的地方。” 小梦大概知道宝宝要做什么,眼睛也跟着亮了亮,“王,您可真聪明,我现在就去。” “那是,快去吧。”宝宝傲娇的扬了扬下巴,没有哪个小孩子不喜欢别人夸自己聪明的。 小梦走后,宝宝将空间里的人参精提留出来,“小血,把你剩下的须须都给我吧,等会布置阵法需要用血,我得再炼制些丹药出来。” 小人参精扭动着身躯,浑身都写着拒绝,“不......不要,我马上要化形了,我想做女孩子,女孩子不可以没有头发。” 本来还有些怕的,可想到自己化形后那光秃秃的脑袋,小血胆子就上来了。 宝宝眨了眨眼,脑子里浮现出自己光头的模样打了个寒颤,眼珠子滴溜溜转,用着诱惑的声音说道:“不就是头发么,到时候我给你炼制生发丸,吃了保证三天就长出来了。” 能长出头发,却不能长出参须,好遗憾。 不然就有用不完的参了。 小血想了许久,伸直了自己身上所剩不多的参须,“行吧,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小血能心甘情愿奉献参须,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宝宝也会答应。 前提是她能办得到的。 “取完参须就帮我化形,我知道你能办得到的。”小血想提前化形不是没有理由的。 因为光头女孩它接受不了,光秃秃的人参本体,它依旧难以接受。 长出参须要三两个月,但长头发只要三两天,还是选择先长头发吧。 宝宝抿着唇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人参,提前化形? 虽说小人参即将化形,但那‘即将’最少也要五十年。 五十年对修炼的精怪来说就是眨眼间,可对她这个人类来说,有些长。 若是在灵气充沛的诸神界,助精怪化形也就挥挥手的事,可这里灵气这么少,根本不够她施法。 以前帮小梦化形,那是因为人家本身功德深厚,不需要外力辅助。 可这小人参? 功德都被它炼化成修为了,哪还有什么功德? 灵气稀薄,功德没有,还怎么帮它化形? “要不......要不你换个条件?”宝宝有些为难的打着商量。 小血轻哼了一声,“没得商量,你也知道的,不是我心甘情愿,用我炼制出来的丹药效果连普通参都比不上。” 它知道冥王有法子,只是不愿意这么做而已。 宝宝确实有别的法子,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这么做。 小血见她默不作声,不乐意了,“我一个即将化形的血参难道还比不上一条山脉的野草?” 第219章 救人受阻 野草? 宝宝脑海中想到那些跟她对话的绿植。 或许她天生能与植物沟通,一直将它们视为平等的。 小人参也是植物,她没有去想要牺牲其他植物来成全小人参。 就好比牺牲一群无辜之人成全另一个人一样,她没想过,也做不到。 现在小人参说那些都是没用的‘野草’,是这样吗? 见她有动摇,小血继续说道:“你看啊,野草生命是源源不绝绵绵不断的,而像我们这类珍贵的药材可就不一样了。” “再说这都到冬日了,它们会失去生机,等开春才会再次恢复。” 小血的语气里多少带着些不满的情绪。 倒不是针对宝宝这个人的,而是对她的一些想法和行为感到不满。 居然将它和那些杂草混为一谈,它是高贵的血参,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花花草草能比的。 “等把这里的事解决了就给你化形,可以吧?”宝宝说完看向小血身上的根须。 “现在可以给我参须了吗?” 她被小人参说动了,当即下了决定。 “你取吧,取完记得放我回去空间。”小血得到承诺,仅剩的参须伸得直直的。 宝宝小手一根一根拂过,随后又将光秃秃的小人参丢进空间,拿出药鼎开始炼丹。 -- 冷临肆这边将昏迷的人都集合起来后,宝宝这边的丹药也炼完了,在小梦带领下来到了已经布好的阵法旁。 宝宝将一瓶补血丹递给小梦,随后拿出一把匕首,“小梦梦,等会记得给我投喂补血丹啊。” 说着就举起匕首,咬牙准备划手心。 “乖宝......你这是做什么?”风灵一把将宝宝手里的匕首夺了过来。 “你要用你的血救他们?” 虽然......但是...... 可她就是无法将宝贝闺女代入冥主的身份...... 宝宝稚嫩的小脸尽显严肃,“阵法需要我的血加持才能保证生魂不会四处散开。” 说着又忽然缓和神情拉着风灵的衣袖晃了晃,“娘亲你放心啦,我有补血丹,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的。” 撒娇这招百试不爽,不管什么事,家人一开始义正言辞的拒绝,在她撒完娇后就妥协了。 宝宝做出她的招牌表情,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周围的人听到她们的对话,虽听不太真切,但不妨碍他们知道救人的是那个小娃娃。 这么小的娃娃能做什么? 质疑宝宝的声音陆续传出,风灵劝说的话卡在喉咙。 什么?质疑她的宝贝闺女? 直接将匕首递到宝宝手里,“宝儿,娘亲相信你,来吧。” 宝宝:“......” 娘亲这慷慨就义的表情是为哪样? 是割她的手指又不是娘亲的...... 宝宝揣着疑问站到阵法中央放置的那张方桌上,看着围观的人群,皱起了眉头,“你们可以先回避么?” 她的话像是捅了马蜂窝,原本只是小声的质疑,变成了明目张胆的质问。 “为什么不让我们看?” “是啊,不能救直接说不能救,何必弄个小娃娃来糊弄我们?” “神医呢?怎么不见神医过来?” “对,是听说神医有办法救醒我们的亲人,才答应把人送到这里来的。” “我们要神医!” “要神医!” “......” 顿时场面混乱,人们纷纷要求要把自己亲人带走。 昏迷就昏迷吧,好歹还喘着气,万一被这么折腾,死了咋办? 宝宝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求助的看向风灵和冷临肆这边。 希望他们能稳住人群,让她能顺利救人。 可她低估了人的心理,越是镇压就越是要反抗。 一开始还有几个士兵帮忙拉着,后面那几个士兵也被人们带动了情绪。 毕竟里面也有他们的亲人。 他们相信神医,相信神医身边的人。 但不代表能放心把自己亲人的命交给一个小娃娃,还不让他们看着。 各自找到自己的亲人,弯下腰就要把人抗走...... 风灵有些着急,拉住离她最近的那人,“你们这是做什么,之前不是都给你们讲清楚了吗?” 那人直接甩开风灵,“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我没听说过救人需要用血的,要是血有用,我们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在面前!” 这人是临近边境城池的一个富商家少爷。 雪灾来临的时候,他们家出钱出力最多,可最后全家十几口,只剩下他和弟弟还活着。 弟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原本他已经接受弟弟醒不过来的现实了,是神医的到来给他带来了希望。 神医从天而降,稳定了镇上的瘟疫,他一听说弟弟可以醒过来,第一个带头将人送来了这里。 可现在告诉他,并不是神医亲自出手。 他不敢赌。 风灵想了想,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 “这位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些昏迷的人并不是用药物就能救醒的,他们......他们是因为魂魄离了体才会这样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也一字不漏的传进了几百号人的耳朵里。 有人信,有人不信。 信的人都默默停下动作,退到了阵法外,但还是保留着质疑的态度。 不是怀疑这位‘仙女’的话,而是对中间那小孩能力的质疑。 阵法中还剩下十来个人,有年轻的,也有老的,他们都是从小受夫子熏陶的读书人。 说简单点就是一群书呆子,他们只相信书上的东西,孔子曰、孟子曰已经刻入骨髓...... 宝宝小梦耳边说了两句。 小梦点了点头,也一起站上了方桌,举起手中的玉瓶,“你们不信啊,要不要给你们看看?” “他们的魂魄都在这个瓶子里,我现在就放出来,但是......” 她顿了一下扫过下方人群,继续道:“但是这些生魂是不可以受一丁点外界影响的,不然就是成了真的鬼魂。” “到时候就是阎王爷来了也救不回来。” “不错,连阎王也救不回来!”小梦的话刚说完,空中传来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 那声音听得让人心头一颤。 人们循着声音望去,空中出现一个黑色漩涡,漩涡里出现一个白色身影。 看不清那人面庞,但他的形象却是大部分人都听说过的。 一身白衣,头戴写着一见生财的高帽,手持哭丧棒,舌头一尺半...... ‘他怎么扮起白无常了?’宝宝瞄了一眼漩涡中的身影,用眼神询问身旁的小梦。 小梦撇了撇嘴,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是鬼差白无常大人......” 阵法外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带头朝着漩涡方向跪下,乌拉拉的一群人也跟着下跪,把头埋在地上,不敢再抬头。 生怕自己的魂被拘走,他们还不想死。 第220章 宝宝救人不让看 阵法中的十几个读书人直直盯着半空中的旋涡,时不时的与身边的人讨论几句,试图从中找出‘戏法’的破绽。 是的,他们到现在还认为这现象是这几个人搞出来的障眼法,蒙蔽他们眼睛的。 他们不相信世上有鬼神,所谓鬼神无非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风灵对此深深吸了口气,看吧看吧这就是读书人...... 解释下,这个读书人是那些一天到晚子曰孟子说挂在嘴边的迂腐顽固。 小梦也烦这些人,她直接跳上桌子,双手叉腰怒吼道:“你们到底是要救还是不救?” 司命刚才传音给她,让这边搞定后就将王带去其他三地,人数太多,又分散在不同的地方,需要王的协助。 生魂离体太久就真的成魂魄了。 而且还是不全的魂,就算转世也会有某方面的缺陷。 “对,你们救还是不救,谁不想救的,就将人抬走,别人还等着呢?”宝宝有样学样也双手叉腰。 下面的十几个人又开始商量起来,有人同意试试,有人坚决不同意。 “行了,同意的就退出圈子,不同意的找到自己亲人,将人带回去。”冷临肆走到那些人面前,眼神扫过每个人。 “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救完人就会离开,你们不想救的,就没有机会了。” 冷临肆的语气颇具威严,最后剩下三个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亲人,背着出了圈子。 不过他们没有离开,是在等。 等那些人真的醒了,再去让那小孩帮忙救人。 圈外有人看出三人的意图,也是蠢蠢欲动,想先看有没有效果。 没等他们开口,冷临肆又道:“如果你们再耽误下去,我们现在就走,谁也不救。” 半空中的‘白无常’也配合道:“还救不救了,不救就将那些人的魂魄都交给本座带回地府。” 说完垂下一条锁魂链,链子上还挂着一个魂魄。 宝宝撇了撇嘴,地府人手真不够么,连龙套都用幻术幻化。 “啊,那,那不是张德凯老爹吗?”有人认出链子上挂着的魂魄,颤抖着声音道。 接下来也有好几个人跟着附和。 刚才把人背出圈外的三人见状,互相对视,然后又背着人进了圈子。 “我们,我们救。” “对对,这是我们唯一的亲人,救。” “刚才是我们的不对,在这里给仙......鬼......给大人赔礼。”最后那个书生说话有些结巴。 倒不是他是个结巴,而是他不知道怎么称呼上面的‘白无常’,仙不对,鬼也不对,最后称呼大人。 宝宝不乐意了,“你给他赔礼道歉?他都听我的。” “对,本座听她的。”‘白无常’很是配合。 众人见地府鬼差都听那个小娃娃的,顿然什么反对的声音都没有了,齐齐跪下。 “恳请小神仙帮我等救醒亲人。” “恳请小神仙......” 宝宝露出小米牙,叉腰的双手一翻,摊开手掌手心朝上抬了抬,“咳咳,那个......都起来吧,嘻嘻,都起来吧。” 众人:“......”怎么感觉小神仙很不神仙? 宝宝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她喜欢‘小神仙’这个称呼。 何况她本来就是神。 ‘白无常’直接闭眼不看,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去地府的时候都叮嘱要低调低调。 感情这是严以待人,宽以待己啊。 小金看差不多了,在阵法周围设下结界,以隔绝外界干扰,然后走到宝宝跟前,伸出手,眼睛看向她手里的匕首。 “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帮你。” 宝宝瞪了他一眼,“你走开,谁说我下不去手的,哼。” “娘亲,你过来投喂宝宝啊。” “好。”风灵应声也走了过去。 外面的人只看得到里面的画面,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是谁都没敢出声。 没见半空中还有个无常大人看着呢嘛。 万一他们说话惹的无常大人不高兴了,直接拘了他们魂魄怎么办? 当看到小神仙用匕首划破手心放血,脸色也不那么红润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担心。 不是担心救不醒他们的亲人,而是担心那么小的孩子放那么多的血会不会有事。 那可是小神仙啊。 万一小神仙在他们这里出事了,老神仙派人找他们要说法怎么办? 只见小神仙放完血后,让她身旁的姑娘打开了一个瓶子。 然后...... 然后他们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白茫茫的一片,好像起雾了一样?” “怎么办?不会有事吧?” “怎么好像有堵墙一样,我进不去......” “......” 各种声音嘈杂刺耳,‘白无常’轻轻拉动锁魂链,哗啦啦的声音让下面瞬间安静。 “你们莫慌,只需要一炷香的时辰,就能看见了。” 无常大人让等一炷香,那他们等就是。 有人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根香来点上拿在手里,也不看里面了,就盯着那根香。 反正里面也看不见。 慢慢的,就出现一幕诡异的画面。 拿香的人站中间,剩下几百人就围着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几圈,都盯着他手里的香。 就等着香烧完,他们的亲人就醒了。 ‘白无常’:我说一炷香能看得见里面的情况,并没有说一炷香人就醒了。 生魂离体那么久,哪有那么快就醒的,底子好的,生魂回到体内可以立刻醒来。 差的,估计得睡上一天才行。 这个镇子闹疫症,底子再好,也都垮了。 不过这次他想错了,这些昏迷的人没有染上疫症,加上宝宝之前炼制的丹药,保证每个人都能从阵法中站着走出来。 当然了,有些本来就站不起来的,肯定没法站着走出来了。 一句话:宝宝在,没意外! 阵法中的浓雾,其实是小金设的幻术,小主子现在的壳子太小,很多事想不周全。 有些东西是不能让百姓看的。 至少目前还不行。 “香烧完了,烧完了。”众人见香烧完后,立刻散开又各自找位置看向阵法中。 果然可以看见了。 宝宝这边已经将所有生魂各归各位,现在正准备给躺在地上的人喂丹药。 人太多,就他们几个人得喂到什么时候? 宝宝让小金撤了屏障,“让他们来帮着喂药吧。” 说完指着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瓶子。 “一共四百零五个人,这瓶子里每个装有五颗,这些数量刚好,小金你监督他们。” 吃了丹药就能醒,保不准有人以为是起死回生的仙丹什么的,偷偷藏起来了怎么办? 这种丹药就炼了这么多,再多......她也没药材炼了啊。 “放心吧。”小金也知道她的顾虑。 这世间最难测的就是人心。 第221章 来到东临 小金去外面点了五十个人进来,一人分了一瓶丹药,“里面是救人的药,你们帮着给这些人都喂下,只需要放进嘴里就行。” 第一个拿到药瓶的人问:“不用咽下去吗?”人都昏迷着,也不知道咽。 “不用,丹药入口即化,只需要放入病人口中即可。”小金对这个人提的问题也很耐心的解释。 “丹药只针对他们这种症状的,别无他用,你们明白我说什么吗?” “明白。”回答的是刚才提问的那个人,他连连点头。 小金发完药瓶,每个人的神色他都看在眼里,还真有人想昧下丹药的。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分别在那几个眼神不对的人身上留了一道神识。 冷语撤了这方位面的规则限制就是好,他的实力已经恢复到巅峰。 不过在小主人面前还是得收敛着,不然又得伤害她‘小小的心灵’了。 -- 人多速度快,没一会,那些药就都分别进入昏迷人口中。 期间有人想偷偷藏那么一两颗,结果刚有那种想法,脑袋就好像针扎一样疼,想到发药的少年说的话,试着将药放进患者口中,头一下子就不疼了。 之后不敢再有任何想法。 众人小心翼翼的张望,心中着急,也不敢多话,毕竟自己亲人还在那躺着。 鬼差也时刻盯着,好像只要他们敢乱来,手中的链子一甩就会勾走魂魄。 不管是亲人,还是他们自己,都不想死...... “唔~” 在众人都紧张得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时,一声轻吟显得格外清晰。 宝宝精准的找到声音来源,小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后眼一闭,身子一软...... “乖宝?!”风灵离得近,也时刻注意着自家闺女的脸色。 在宝宝倒地之前,将人捞入怀中。 “她这是怎么了?”冷临肆大步走过来,内心焦灼不已。 风灵用她那微薄的灵力一边探查宝宝脉息,一边说道:“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 小金镇定的走过去,二指并拢点在宝宝的眉心。 随后皱眉,抬头看了眼半空的‘白无常’,又扫过身旁几人的脸。 最后将目光定在低头搅着手指的小梦,传音问道:“梦魇兽,你知道她会这么做?为何不告诉我?!” 燃烧自己的寿命为部分命数将尽的人延寿。 呵,还真是...... 他也不知道怎么吐槽了。 小梦感受到威压,不满的瞪了眼小金,传音:“告诉你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阻止她不成?王说反正结局都已经定了,就不必浪费时间......” 这些人里,有些人的生魂离体太久,导致寿数有所减少。 而这些人多少都有些功德,让隗槐更改生死簿是不可能的,这种先例不可开。 于是,宝宝就用自己在此位面的寿命为那些人延寿。 小梦阻止不了,连忙将隗槐叫了过来,可惜来晚了。 抽出来的寿命已经被宝宝暗戳戳续给了那些人。 小金默默在心中叹口气,对风灵和冷临肆道:“她无碍,就是累的睡着了。” 还是不要说了,免得两人等会又问东问西,小主人说的对,结局已经定了,就没必要去多费口舌。 “那就好,那就好。”风灵轻轻的将怀中小人往上搂了搂,神情放松下来。 冷临肆总觉得小金没有说实话,可他也用灵力探查过,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会还是得让二哥来检查,医术方面,药神才是专业的。 有了第一个醒来的人,后面的也陆续醒来。 众人见到自己亲人醒来,没有第一时间冲过去,而是跪在地上,朝着宝宝放向磕头。 嘴里还不停地感谢小神仙。 刚醒来的人都还是迷糊的,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睡在沙地里。 更不知道那一群人在拜的小神仙是何人。 “人给你们救回来了,以后记得多做善事,别辜负小神仙对你们的期望。”小金洪亮的嗓音中带着不悦的语气。 “是是是,我们一定多做善事。” “对对,小神仙肯定是使用仙法过度,才会昏睡过去,我们不会辜负小神仙的。” “感谢小神仙,回头我们就给小神仙建庙塑雕像。” “......” 小金:“......” 罢了,这些凡人,真是烦人。 “我们走吧。”小金朝着半空的‘白无常’打了个眼色。 随后一道白光从黑色旋涡中照下,笼罩在几人身上。 片刻间,被白光笼罩的几人消失在原地。 余下众百姓不明所以,只能朝着几人消失的方向又磕起了头。 -- 东临边陲小镇。 临时整理出来的广场高台上凭空出现两男两女,其中一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娃。 紧接着,白无常打扮的人从天而降,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一个红衣美男。 没错,之前出现在南夏边境的白无常是阎王隗槐。 地府鬼差严重的人手不够,十殿判官与隗槐不得不亲自出马。 隗槐不想以民间那画像的形象出去,也不愿用自己的本来面目,就干脆用了无常的制服。 冷临肆感受到他们身处阵法中,又见到地上一个挨一个躺着的人,不解的看向隗槐。 “她现在都这样了,你就不能自己解决?” “什么意思?”风灵也察觉到不对,抱着宝宝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这是哪里?” 小梦小声说道:“东临边陲。” 东临? 那不就是自己国家? 风灵看了眼地上躺着那些人的服饰,确实是他们东临国的着装。 心中有了猜测,而后搂着宝宝的手紧了紧,转身低着头,眼珠子乱转。 用脚提了提冷临肆,眼神示意:‘趁着乖宝没醒,要不先跑吧?’ 冷临肆微微点头,‘好。’ 小金见二人的小互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里不用她放血,也不用她做什么,你们不用这样。” “真的?”风灵将信将疑,“用不着乖宝,为何还将我们传送来这里?” 小金:“呃......” 是啊,不需要小主人,为何要把人传送过来? “隗槐,你不解释下?” 隗槐指着地上的人,“人数太多,需要冥王协助,除了这里,还有西昌北幽,生魂离体多一刻钟,他们就少一日寿数。” “地府人手不够,这么多人,要一个个送回去,我不敢保证剩下的人还能余下多少寿命。” 而且这些人以这样的形式去到地府,后续安排入轮回也是一个大工程。 “需要她做什么,或许她能做到的,本座也可以。”小金说这话时,还特意注意宝宝是否有醒来的迹象。 “我也可以试试。”冷临肆一脸严肃。 风灵也连忙跟着点头,“还有我,我也可以。” 不管要他们做什么,只要不让宝宝再操劳,就可以。 隗槐想了想,摇头,“不行,只有她可以做到。” “嗷呜~”一声狼嚎,两米长的银色巨狼从天而降,落地化身一银发少男。 “不用主人,我来便可。” 第222章 瘟神觉醒(一) “本座都办不到,你可以?”小金不屑的瞥了眼刚到的冥狼。 冥狼反问:“我怎么就不可以了?别忘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嘁,血脉比他强又怎样,还不是帮不上主人的忙。 “呵,什么身份,不就是一头野狼崽子?”小金不客气的怼回去。 这小狼崽子仗着自己成了小主人的伴生器灵,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冥狼:“......”总揪着他以前不放是吧? “不和你纠结了,主人将我召唤回来,就是协助阎王救活这些人的,开始吧,这里解决了还有北幽和西昌,时间不等人。” 有宝宝做靠山,冥狼底气十足,说话都硬气几分。 “那就开始吧,百花宫主你抱着小冥主去那个位置。”隗槐指了个方位,让风灵站过去。 “其余人帮着稳固结界,防止各方魑魅魍魉进入阵法。” 生魂对各路妖魔鬼怪来说,是致命的诱惑,没有冥王的血做镇压,就只能靠外力固守结界。 小金凝视着风灵所站的位置,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小主人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既然结果已定,他就不必去浪费时间了。 他默默地瞅了眼冥狼,不耐烦道:“阵法结界交给我就行,你们速度快些。” 冷临肆总觉得小金他们有事瞒着自己,或者说是瞒着他和风灵。 但现在又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只能等过后再问了。 此刻。 宝宝的神魂在空间,双眼紧闭盘膝而坐,双手掌心朝向拈着佛手搭在双腿上。 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她身上有无数条淡绿色的光线一直延伸至空间外的冥狼身上。 是的,她是在通过冥狼做媒介将自身的生机传入阵法。 她的肉身太弱,承受不住那样的法术,只能让肉身继续沉睡,神魂施法。 而这一切,除了初觉醒的冷临肆和风灵外,其余几人都是知晓的。 不是他们不阻止,而是阻止也没用。 谁让摊上个说一不二的主呢? 不过他们也知道,抽取生机虽然会对她造成致命的危险,同时也清楚她有保命的手段。 -- 蛮荒小镇。 冷临尔将研制出的解药放入井中,让人通知可以排队取水了。 由于是觉醒后第一次与瘟神‘合作’,他心里也没多少底,不知道自己的药能不能将此次的疫症彻底解除。 故此一直紧张的观察着每一个饮用过井水的百姓,稍有反应就立即过去为其诊脉。 “我感觉身体好多了。”一个老者在他儿子给他喝下水后,明显的感觉身体在一点点恢复。 呼吸顺畅了,原先说一句话都要喘上半天,现在不喘了,感觉自己还能唱上两曲儿。 冷临尔听到老者的话,连忙上去给他把脉,“您现在是什么感觉?” 老者想了想摇头,“那种感觉我也不好说,反正就是哪哪都不痛了,而且这胸口堵着的郁气也全消失了,就好像......好像......” “好像回到年轻时候。”这时候,另一个喝了水的老人走了过来。 老者连连点头,“对对,感觉年轻了几十岁一样。” “好,要是有什么不适,记得叫我。”冷临尔面露微笑,但心中却十分凝重。 药确实解决了百姓身上的疫症,可这...... 两个老者表面没什么变化,可身体确实比壮年小伙子都还要壮实。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药效不该是这样的。 “有望?有望你怎么成这样了......我的儿啊......” 正当冷临尔疑惑之际,温家屋子里传来温母的嚎啕声。 他跟侍卫打了招呼就快步进屋。 只见还未醒过来的温有望安静的躺在床上,只是...... 原本年轻的小伙子,现在已是满头白发,脸上隐约能看到浅浅的沟壑。 这...... “糟糕!”冷临尔想到什么,大呼一声,随后对温母道:“伯母,您去帮我守着门口,别让任何人打扰。” “啊?哦,好好,我这就去。”温母愣了一瞬,然后擦着眼泪连忙答应。 冷临尔待温母出去后,将房门关上,走到床前。 二指并拢,运起灵力分别点在温有望身上各大穴位。 “我知晓你能听到我说话,现在配合我,切断与你前世的联系,前世的你已经不在了,那只是你的执念。” “那只是执念,即便有你的生机输送,他也储存不了,会造成更大的灾害!!......” 冷临尔不停叨叨半天,也不见温有望停下来,心里烦闷不已。 前世的瘟神被逼给人间降下瘟疫后,他四处找寻药神,希望药神能解救黎民。 遍寻不果,以死谢罪。 最后的执念就是用自己的命换取那些因他而染上疫症百姓得安康。 井底下有他前世的本体,原本那口井出的水可以帮蛮荒的人避开鬼泽迫害。 可他在觉醒的时候被鬼王派出来的魅妖钻了空子,导致井水成了疫症源头。 宝宝帮他解除了魅妖的术法后,受到执念影响的他居然主动与那股执念联系上了...... “你看看那些本就行将就木的人,现在强装的跟年轻人一样,天道是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到时候天道灭世,你就是罪魁祸首。” 天道会不会灭世,冷临尔不知道,但他知道继续下去,不光瘟神会出事,连外面的那些人也会出事。 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冷临尔见此,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连忙发力配合着切断与井底执念的联系。 温母在门口攥着手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停下来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可她只能听到屋里有声音,听不真切说了什么。 “温家嫂子,神医是不是在里面?”先前的两个老人一前一后来到门口。 第223章 瘟神觉醒(二) “在呢,他在给我们家有望医治,你们先等等。”温母站在门口阻挡二人,她记得神医说不能让人打搅的时候很严肃的。 有望是他们老两口一手带大的,是他们的命根子,也是逍遥王的嘱托,可不能出差错。 “温家嫂子,我们是有事找神医,他先前说过,有什么不适立即通知他。” “是啊,我们就是感觉身体有异样,想来问问神医是怎么回事。” 温母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两位,这不是好好的吗,她怎么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你们这行动自如的,哪有什么不对?” 别以为她不知道,之前醒来的时候,她看到这两个老家伙都快死了一样,喝了井水后就精神奕奕的。 说身体不对?她眼睛又不瞎。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他们到温家小院这会,身体没有继续有什么变化,嗫嚅着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温母见两人没有硬闯进去的意图,心里也不慌了,一旦静下来,就发现刚才没注意到的东西。 “诶?曹老头,我记得你有七十高龄了吧?还有宋老头你,你没有七十也有六十七八了啊?怎么会......” 曹、宋两老人看温母好像明白他们想要表达什么,激动的连连点头,“昂昂......你看看,看看,我们......” 两人手脚并用的比划着,意思就是让温母看看他们这样,哪里像是那个年纪的人? 世间之人皆渴望长生,可天灾人祸的年代,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早点死了得好。 他们一个本就到了生死大限,另一个也一只脚踏入黄土,如果换做四五个月之前,遇到这样的情况,可能还会欣喜。 但在蛮荒镇生活这么久,早对生活失去了希望,瘟疫爆发之时,他们就想过死了一了百了,何必拖累子孙。 只是单单对生活失去盼头还不足以让他们如此恐慌,主要是前段时间看到过妖怪,他们怕自己这种情况是妖化的征兆。 温母算是彻底明白两人的意思了,诧异的同时也有些恐慌。 好歹是京城出来的人,见过大世面,联想到自己儿子的模样,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她没有心里理会两个老人,而是焦急的看向隔着一扇门的屋子,希望别是自己猜的那样。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开了。 “我儿怎样了?”温母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冷临尔没有拦她,只是提醒道:“看看就行,别动他身上的银针。”动了也没关系,只不过就是可能会延迟温有望醒来的时间。 刚准备伸手检查儿子的温母手停在半空,“他,他现在如何了?” 温有望的头发不如之前那样一片白,现在是白发间夹杂着青丝,脸上象征迟暮的沟壑也淡去不少。 “他无事了,只是醒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期间不要去触碰他。”冷临尔也不知道瘟神觉醒时会出先什么状况,不触碰是最好的。 “好好,无事便好无事便好。”温母嘴上这样说,但悬着的那颗心依旧没有落下,她现在除了相信神医,别无选择。 “神医神医,你看看我们,我们现在这情况......”曹姓老爷子连忙上去抓着冷临尔的手臂,双手颤抖不已。 他不想变成妖怪,即便是可以返老还童,长生不老,也不愿意。 “别急。”冷临尔顺手搭上曹爷子的手腕,给其把脉。 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看得两个老人心惊胆战,却又不敢开口询问。 怕神医给的答案就是他们所想的那样,那他们该怎么办?是自我了断还是被外头那些人架在火堆上烧死? 冷临尔松开曹爷子的手腕,朝前走了两步,对宋爷子道:“我再给你把把脉,看看你们是否是同样的情况。” “我,我......”宋爷子有点抗拒,他怕。 怕自己变成妖怪,会给儿孙带来麻烦。 要不趁着神医没诊出结果,找个地方了结自己? 冷临尔可不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他现在就是要证实一下这些喝了解药的人体质是不是都得到了改变。 “没事的,你们体内的病毒已经完全祛除,并且在往后十年内不会再次感染。” 他现在的能力也只能保感染过瘟疫的人十年内不会再次感染任何疫症,哪怕是瘟神的病毒也入侵不了喝过解药的人身体。 “神医,我们会不会变成妖怪?”曹爷子小声的询问。 妖怪? 冷临尔不解的看向曹爷子,“不就是变得年轻一点吗,怎么就成妖怪了?要是喝了我配置的解药会变成妖怪,那这蛮荒小镇不就群妖乱舞了?” “啊,不会吗?那我们这......”宋爷子将信将疑。 “你们活了这么大岁数不会不知道有些药材也是能延年益寿的吧?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冷临尔算是明白两位怎么会如此慌神了。 好在他有慧眼,能看出两位老人没有坏心思,不然也不会跟他们说那么多的废话。 “放心吧,没事的。”他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尽量让对方相信他说的话。 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样了,切断了瘟神的生机输送,那他的解药还会立竿见影吗? 解药有效是肯定的,但是效果如此显着,难保不是之前有瘟神的因素在里面。 “那,那你给我看看。”宋爷子像是赴死一样将袖子撸起来,把手伸到冷临尔跟前。 冷临尔嘴唇微动,想说的话化作浅浅的叹息,搭上宋爷子的腕脉,只几息时间,他就确定二人是一样的脉象。 “嗯,很健康。”他收回手,心下也有了一点点的底,“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你们二位在那些百姓中应该说得上话的吧,与我一同出去。” 他之所以知道两人在百姓中的地位不一样,是之前排队取水时,在第一个喝完解药,有了效果,排队的人主动让这两人的家人先取水。 除去百姓的谦让,第一个喝水的更像是在试毒一样。 “嘿嘿,我们都这么低调了,你还能看出来,真不愧是华老的得意弟子。”宋爷子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冷临尔挑眉,看来这两人还有别的身份,而且身份不一般呐。 “得了吧,还低调,也不知道是谁刚来镇子的时候,各种嫌弃,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侯爷呢。” 温母在屋里看了半天,确定儿子是真的还活着才走出来,谁知道一出来就听到宋爷子的话。 “侯爷?”冷临尔这下有些好奇了,他虽知道这两人的不同,但没想过其中一人是侯爷。 第224章 瘟神觉醒(三) “是啊,他就是南夏的永宁侯。”温母对冷临尔态度与对两个老头截然不同,这是救了她和老伴儿的人,重要的是儿子的命也是他救回来的。 朝着宋爷子那边扬了扬下巴,然后浑浊的双眼又看向一旁的曹爷子。 “这位可就更不得了了,是太师呢,只是当年教出那样的皇帝,心里有愧,辞官躲来了边境县城。” 温母语气带着嘲讽,起初见到这两人的时候,也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尤其是曹爷子。 当初他们温家出事,曾求助过二人,可对方无一不是直接用银子将去送信的人打发了。 “你怎么还记着这茬呢,不是都已经给你们解释过了吗,先皇一意孤行,我们能保下你们小夫妻就已经不错了。” 宋爷子武夫出身,脾气急,见不得别人误会。 想当年他刚袭爵,先皇不信任宋家,稍有点风吹草动,可能就会落得跟温家一样的下场,没办法只能暗中保下温家新婚小夫妻,算是给温家留个后吧。 温母心里也知道自己和相公能活着到蛮荒,还能多活三十年,是眼前两位长辈暗中出手,但当年她不知情,一直认为对方明哲保身见死不救。 不过经过这些日子也了解到这两人当初都是自身难保,更别提帮他们了。 可她怨了三十年的人一朝变成恩人,还是有些难以适从,只是说些嘴上不饶人的话掩饰自己的‘难堪’。 “好了,你跟晚辈计较个什么劲,也不嫌臊得慌。”曹爷子见温母想反击宋爷子,连忙开口,还对宋爷子使了个眼色。 温家两个小辈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什么脾性一清二楚,都是嘴硬心软的。 宋爷子可一点没意会到曹爷子眼神,瞪了瞪眼,“你们这些文人总有那么多大道理从嘴里出来,瞧这妮子,都一把年纪了,还和当初一样牙尖嘴利,我就不信你被晚辈嘲讽了,心里就得紧!” 曹爷子声音不如宋爷子洪亮,但也不甘示弱:“古人云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长者慈,晚辈敬,她对我们不敬,还不是因为你这火爆脾气,没点长辈样。” “好你个弱鸡子,当年要不是我主动放弃爵位交出兵权,你们曹家一家子能平安迁出京都?你那外甥女没我宋家军的协助,能安全离开京城?怎么了,你现在想过河拆桥?” “那是因为逍遥王的计划周全,什么时候变成你宋家军的功劳了?” “怎么就不是我宋家军的功劳了,我当初要是不同意逍遥王的计划,就他......”宋爷子自知说错话,面色一阵尴尬,突然闭了嘴。 “哼,怎么不继续说下去?”曹爷子看出对方理亏,不免有些得意。 冷临尔\\u0026温母:“......” 两人显然没想到这两个老头的争吵会抖露出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尤其是冷临尔。 他很好奇两人对话中提到的‘外甥女’是不是说的他娘,因为他知道先太后的母家就是姓曹。 若是这样,那这位曹姓老者还是跟他有着血缘关系的长辈,不会这么巧的吧,他也没听皇帝舅舅说他们还有别的亲戚啊? 皇帝舅舅:那不是你没问么?朕的老舅要隐居,自然要成全。 “咳咳,打扰下二位,你们认识李玉珠?”冷临尔搬出自己亲娘的大名。 “不认识!” “自是认识。” “哼!” 两人脱口而出回答后,又互相对哼转头不看对方。 温母曾经也是京城世家贵女,虽然没见过那个公主,但也听说过她的大名,被先帝视为灾星那位就叫李玉珠,也知道她跟曹家的关系。 她疑惑的问冷临尔:“李玉珠,是不是先帝下令送来蛮荒的那位?可我们在这里生活三十年,没见过她啊,看你年纪也不可能跟她有交集,你是如何知道她的?” 曹、宋二人听到温母的问话,也齐齐看向冷临尔,那意思很明确,就是要他解释。 “咳咳。”冷临尔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两声,“她是家母,圣上前几日刚封的明珠长公主,不日就会回去京都。” 这三人都是良善之辈,他没打算隐瞒什么,简单明了的叙述了下亲娘前三十年的情况与李玉诚亲自前往牛头村的过程。 “你,你是冷黑子的孙子?”宋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冷黑子?...... 冷临尔回想三年前梦里祖父那张脸......确实挺黑的。 “家父冷宏刚,先祖父......”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爷爷的名字,一个威武大将军却有个那样幼稚的名字,也不知道曾祖父是咋想的。 曹爷子越看冷临尔,越觉得这小子跟当年冷将军长得像,就是没那么黑。 “冷铁蛋嘛,我们都知道,当了将军后,没人再记得他的全名,都称他冷将军,我们相熟的这些老家伙都叫他冷黑子。” 冷临尔尴尬的点了点头,“正是先祖父。” 宋爷子爽朗的大笑,“哈哈哈,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不知先皇知晓冷家有这么多优秀的后人,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 温母在一旁心思百转千回,同样的遭遇,为何她跟老伴要在蛮荒吃苦,唯一的儿子还不是他们亲生的。 而李玉珠却能安稳度过三十年,还有五个优秀的儿子和八个孙子孙女...... 最终用‘人各有命’四个字将自己说服,放下了心中的不甘,对以后的生活更加期待。 当她释怀后,浑浊的双眼清亮了几分,心中一直以来积攒的所有郁气也消散无踪。 冷临尔好像感受到什么,不自觉的朝着温母身上看去,发现之前笼罩在对方身上那浅浅的灰雾已经不在了,虽有疑惑,但没表现出来。 他听小侄女说过人身上有各种气,代表各种情绪,灰色代表颓败。 刚进镇子他就发现了,小镇上的大部分人身上都有灰色气息,浓度深浅不一。 希望这次疫症结束后,人们能振作起来。 “咳咳,咳咳......”屋内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第225章 瘟神觉醒(四) “醒了,我儿醒了。”温母第一时间转回屋里。 “有望,感觉如何?要不要喝水,等着,娘去给你倒水。”这屋里没有备水,温母说完就急匆匆的去外面打水去了。 “他怎么成这样了?”宋爷子看到老得跟他们现在没什么差别的温有望,很是诧异。 曹爷子读的书多,见到温有望这样,联想到自己和宋爷子的情况,试探着问冷临尔:“乖孙,你说他现在这样是不是跟我们有关?” 冷临尔:“......”您虽是长辈,但也不必将‘乖孙’叫得这么顺口。 不过他也没去计较对方的称呼,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温有望床边坐下,一边给他取针一边道:“你这次莽撞了。” “咳咳.....”温有望再次的咳嗽两声,压下喉咙的痒意,哑着嗓子道:“幸好有老伙计你在,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醒。” “咱俩啥交情,客套话就别说了,你刚醒来,可能还不太适应,等你这副身躯好些了,带你去见一个人,她或许有办法救你。” 虽然切断了瘟神与本体执念的关联,但生机流失太多,神魂也有损,冷临尔目前的功力炼制不出修复神魂的丹药,还得宝宝出手才行。 “你说的人可是一个小女娃?之前我如行尸走肉一般四处散播病毒,迷迷糊糊中是一个小女娃制止了我。” “她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娃,等你见到就知晓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曹、宋二人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小女娃他们之前听外面那些人说起过,吹得神乎其神的,都称之为‘小神仙’了。 那些人还说见到了地府的鬼差无常大人,自从见过妖怪后,他们就已经完全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了。 可惜他们想去看看小神仙和鬼差长啥样时,又被告知小神仙他们已经走了,还是一眨眼就不见的那种。 温有望身上的银针已经尽数拔除,他撑着床板坐起身,对两个老人歉意道:“可否请二位先回避?” 冷临尔这才想他刚才说的话可没避着这两位,也不知他们听进去多少。 没等他开口,两人露出明了的眼神,“我们去看看外头的情况。” 两人出去的同时将来送水的温母也一起带走了,还贴心的将房门关上。 里面两个明显有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话要说,肯定是关于温有望病情的,瞧那小子一脸将死之相,还是不要让那妮子知道得好。 -- 温有望撩过披在肩上的头发放在掌间,垂眸淡淡看了眼又放下,“我的神魂被执念侵蚀,如今已有缺口,除了不断轮回去修复,还有别的法子吗?” 他们做神的,神魂单纯的受伤可以通过修炼来恢复,但出现缺失的情况,就只能通过轮回转世才能修补。 冷临尔摊开手掌,从神农鼎空间取出一杯清水递过去,“先喝口水吧,你这沙哑的声音可真难听。” 温有望:“......”这么多年的老搭档了,你居然嫌弃我的声音。 他接过水一饮而尽后将杯子递还回去,“神农鼎找到了?”这是个肯定句哦。 “不然呢,没有神农鼎,我可不敢用你的病原体去炼制解药,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病毒有多厉害。” 冷临尔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你现在觉醒了,那你的法杖呢?那东西可别落到鬼泽那些魑魅魍魉手里。” “你猜。”温有望喝了水,这会嗓子不干,说话声音也清亮些,精神仿佛都好了许多,还有心思逗趣。 “你猜我猜不猜。”这是冷临尔从宝宝那里学来的。 温有望:“......” “罢了,就你这只对草药感兴趣的脑子想来也猜不到,我前世的本体在下面,法杖自然也在下面,所以你得帮我个忙。” 他现在这个样子,觉醒跟没觉醒没啥区别,有记忆没法力,啥也干不了。 冷临尔想起蛮荒是老四的本体化成的,瘟神怎么会陨落在这里? 于是他又问:“你当初是为了什么才会陨落于此?” 温有望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适的坐姿,将所以事情娓娓道来...... 当年瘟神得到消息,知道天君要对付龙王,就连忙赶来通知,可惜来晚一步,龙母殒命,小公主的龙魂也不知所踪。 他的能力是散播病毒,武力根本不能与鬼王抗衡,只能在暗处观望龙王与鬼王的战斗,想伺机找机会偷袭鬼王。 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就被双方的战斗余波殃及受了重伤,龙王封印鬼王的同时将他也一起封印了。 好不容易舍弃本体,神魂逃离封印,却被个道士抓住,还抹去了他的记忆,将他变成一个婴儿送回了这个地方。 “你说我容易么,连本体都舍弃了,就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他居然又将我送了回来,送回来就算了,还抹去了我的记忆,把我变成那么点大的婴孩。” 温有望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丝丝委屈。 想他瘟神,天上地下谁不怕的,只要听到‘瘟神’二字都会避而远之,谁曾想栽在一个凡人道士手里。 “你不是温家二老所生?”冷临尔一直以为瘟神是转世到的温家。 温有望摇头,“不是啊,这具身体也不知道那道士用的什么做的,跟凡人没有什么不同,有血有肉,能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化。” 冷临尔这下更好奇了,能将神魂幻化成血肉之躯,怕是冥王小侄女都做不到吧,那道士究竟是何人?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瘟神嗤之以鼻道:“就一凡人道士,听我爹娘说他好像叫李云风,是南夏的逍遥王来着,紫云观的观主。” 冷临尔:“......” “你确定是他?没记错?那老头几斤几两我可清楚得很,他连我小侄女都比不上,不可能是他。”他是一点也不相信。 “不会错的,我现在记忆已经完全恢复,我爹娘描述李云风的模样,就是当初送我来这里的那道士。” 温有望说完又小声的嘀咕:“也不知道他前世什么身份,在天庭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冷临尔拍拍温有望的肩膀,“据说他是龙王封印海域后凭空出现的智者,已经轮回不知多少世了,或许有个人能给我们解惑,你现在好好休息,等夜里,我试试移形换影符能不能帮你把法杖取出来。” 小侄女的符应该能把法杖换出来的吧,至于瘟神的本体目前还不能离开那个地方,不然井水该出不来水了。 也不知道老四他们那边如何了,冰雪虽然没有再往南边入侵,可还有近乎两个州的地界被冰雪覆盖。 离安郡那边洪启生就下令各县学北幽那边盘火炕,也往各县送去了物资,应该能扛过去的吧。 只是除了离安郡,东、西两国地界也紧挨着冰封之地,不知道那里的百姓会不会受到影响。 他完全是多虑了,气候颠倒的阵法只针对南、北两国。 东、西两边除了边境出现生魂献祭阵法导致多人昏迷外,气候没有任何变化,哪怕是临近两国的地界也丝毫未受影响。 就如当初南夏干旱后的第一场雨一样泾渭分明。 第226章 打酱油的酆都大帝 风灵怀里的小人儿脸色越来越苍白,她开始起了疑心,在解决完东、西两国进入北幽地界时,说什么也要让隗槐解释清楚,不然她就不站位。 正当隗槐要妥协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虽在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酆都大帝嘛,怎么不在您的温柔乡继续待着?!”隗槐对着半空出现的三米高巨大虚影阴阳怪气道。 酆都大帝脸色阴沉,正想呵斥隗槐的无礼,当看到小金时生生忍了回去,这位跟主子关系可不一般,他出现在这里,那主子是不是也来了? 他看向下方所有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那个睡着的小娃娃身上...... “主......”刚喊出一个字,就被一道清冷的传音打断,‘来了就快点解决,这笔账稍后再算。’ 随即那带着些空灵的声音从半空传来:“隗槐将生魂放出来,本座送他们归位。” 隗槐心中对酆都大帝这位直属上司虽有怨,但也明白现在不是掰扯那些的时候,摊开掌心,玉瓶漂浮于半空,数百生魂随着他的发力催动纷纷飘出玉瓶。 酆都大帝轻轻挥动手中令牌,嘴里大喝一声:“去!”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生魂尽数散开,各归各位。 如此轻松就将那些生魂送回他们的身体,让冥狼生气了,双手叉腰怒瞪酆都大帝,“你早干嘛去了,在你管辖此地期间出现如此大的纰漏,居然到最后关头才出现!” “你知不知道主人为了此界地府不乱,付出了多少,她现在还是个小娃娃,你良心不会痛吗?!” 酆都大帝:“......”这小狼崽子哪冒出来的?身上居然有冥印,难道主人又有别的狗了? “哪里来的小妖对本座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你才是妖,你全家都是妖!”冥狼最不喜的就是有人拿他以前的身份说事,金猊兽如此,现在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鬼也是如此。 就算他以前有妖族血统,但他的肉身已毁,那丁点妖族血脉早没了,他现在的地位在冥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是酆都大帝这个代理冥王也要低他一头的。 酆都大帝对这只咋咋呼呼的狼崽子倒是多了几分耐心,“本座观你神魂乃狼型,难不成你还是人不成?” 冥狼原地跺脚,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你,你还是鬼修呢,我都没说你不是人,你太不礼貌了。” 酆都大帝闻言一笑,“哈哈哈,小狼头倒是挺活泼,有你陪在她身边,她应该......”说着神情一顿,转而道:“事情已经解决,本座该沉睡了,后面的事本座不便插手。” “喂......”冥狼伸出尔康手,最终回应他的是一片宁静的蓝天,小声嘀咕:“来打个酱油就跑,这算什么事儿......” 酆都大帝的神魂离开后没有直接陷入沉睡,而是来到鬼泽,看到鬼泽的情形,心中已有成算,放心的‘沉睡’。 冷言透过空间,看向酆都大帝离开的方向,大帝刚才好像有话没有说完,他想说的是什么?直觉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这样想着,她又不自觉看向沉着脸的小金,母神是世间第一个神,万千小世界也是母神所创,这个一直陪伴在母神身边的金猊兽,肯定知道什么。 小金似有所觉,连忙对隗槐众人道:“人都救回来了,接下来就是破除导致南北气候颠倒的阵法,梦魇兽将他们送回蛮荒小镇,阵法的事,我和隗槐来解决。” 他口中的他们是指风灵和冷临肆,还有风灵怀中的宝宝。 “是,大人。”小梦应下后,走到风灵身边,“我送你们回去吧,王需要休息。”还需要药神的神针才能切断王的生机输送。 -- “胡闹,胡闹!一个个都不省心,你们也是,怎么就不阻止?就不该答应让她去救人......” 冷临尔一边给宝宝扎针一边喋喋不休。 庆幸的是小侄女神魂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需要扎针就行,不比温有望那样无意识的,需要耗费心神去唤醒。 不然就这初觉醒状态怕是来十个他也救不回小侄女了。 冷临肆在一旁微垂着脑袋,捏着拳头一言不发,是他的错,要是他细心一点,在小侄女睡过去的第一时间就会发现问题,从而阻止。 是他忽略了现在的冥王只是一个人类幼崽,不是原来那位法力高深的冥王!! 风灵红着眼,哽咽道:“是我的错,她就在我怀里,我居然没发现任何异常,二哥你看看能不能将我的生机换给乖宝?” “你当生机是什么物件儿,说给就给,换生机都能说出来,你是把我这个大夫当邪修了?”冷临尔差点都要气笑了,好歹也是曾经的仙子,怎么这会犯糊涂了。 “......”风灵愣了愣,随即反驳道:“既然乖宝都能抽出生机给那些人,为何我换给乖宝就成邪魔歪道了?” 小梦缓缓的朝前走了两步,小声说道:“那个,你们别吵了,首先,冥王决定的事没人能阻止得了,所以药神你也别恼怒别人。” “其次,冥王虽转世为人,但她的神魂可以随时脱离肉身,她与你们是不同的,所以输送生机之事,她可以,你们......不行。” 风灵这下没话说了,做过神仙,有些东西她自然是知道的。 神可以毫无顾忌对凡人付出,但不能索取,即便对方是心甘情愿的也不行。 乖宝即便转世,她也任旧是神,而他们只是曾经的神,现在只是有些术法在身的凡人。 如果乖宝接受了逆天馈赠,背负的因果就会越重,修行之路也会越遥远。 空间里的冷言配合着冷临尔切断了从身上飘出去的丝丝缕缕的淡绿色生机线。 “还好药神觉醒了,不然收回这玩意儿老费劲了,小傻子也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 冥狼:“......”主人你是不是忘了决定用生机救那些人的那个小傻子就是你自己? 怎么都感觉主人有点精分,不行,得把这情况告诉药神,让他给主人看看,不然再这么下去,他也要精神崩溃了。 冷言轻轻吐纳收回灵力,起身问道:“冥狼,吩咐你的事情做好了没,阵法一破,南地冰雪就会融化,别到时候造成洪涝。” 冥狼暂停心中的吐槽,“放心吧,东南西北边境的地下生物在接到命令后就已经动工了,我回来的时候看过了,冰雪融化后,那些冰水会自动流入地下,汇入蛮荒。” “说起来咱们还得感谢设下此阵法的人,不然这沙漠想恢复水源,还得等解决鬼泽才行,这下倒是不急了。” 冷言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她可不认为这是巧合。 难道这又是冷语的安排,帮助她重建蛮荒? 冷语:别自作多情了,我可没那么闲,就算我想,但身为规则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主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冥狼想着主人出去后就变成小孩子了,他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主人最近切换的太频繁,他有些招架不住。 “不急,那小傻子身板亏损严重,先让她躺两天。” 冥狼抓心挠肝:“......”完了完了,主人真的精分了。 “主人,有没有可能,你口中的小傻子就是......你自己呢?”实在受不了,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提醒。 冷言一噎:“......”最近离体次数太多,世间太长,她......忘了。 第227章 北幽帝的担心 北幽皇宫,北幽炎帝夜炎燚从梦中醒来,想回忆自己做的梦,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陛下,您醒了,老奴给您更衣。”老太监双手捧着龙袍恭敬的站在榻前。 夜炎燚颔首,“寡人午睡间,宫中可有事发生?” 老太监仔细的给北幽帝整理衣袍,听到问话,想了想回道:“国师一个时辰前求见陛下,老奴见陛下今儿个好不容易能安眠,就没打搅。” “国师他......他执意在外头等着,老奴劝不动......” “快让他进来。” “喏。” “见过陛下。”国师被老太监带进了偏殿,先是观察一番皇帝脸色,然后讲出自己的来意,“臣请去蛮荒边境一探。” 夜炎燚听到蛮荒来的密信,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小女娃的身影,捏了捏眉心,问道:“坐下说吧,又出了何事?需要你亲自前往?” 都腊月了,北幽临近蛮荒的南五州一点入冬的迹象都没有,还如六伏天一样烈日高挂,京城的传言让他近日心烦意乱。 那些传言也是荒诞,言他北幽帝的名字和国号影响了国运,御史在朝堂上进言要求他更改国号和自身名字。 他将御史训斥一番后,不知又从哪传出北幽皇位本该属于他的父王夜霖的,甚至传他残暴弑父!! 想他夜炎燚刚出生就被皇祖父赐名立了皇太孙,十五岁就越过父王登上皇位,在位三十余载,北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今,天灾降临,却将所有事推在他头上! 找不到他的错处,就拿他的名字和国号说事?! 而他的父王...... 夜炎燚看向眼前低眉顺眼的国师...... 传出谣言的人简直是荒唐!! 国师见皇帝没有像之前那样暴躁,心下也安定不少,轻理衣袍在下首方坐下。 “臣接到同门传来的消息,北幽气候反常是邪道所为,京中流言也是有心人故意传播......” 后面半句,他曾经也提过,奈何当时上面这位处于易怒状态,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夜炎燚神情微动,随即吩咐老太监,“研墨。” “你带着诏书,沿途过州县时,让地方官按照诏书出榜文,若有阳奉阴违者,立斩!” 说话间,一道圣旨新鲜出炉,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继续道:“我会安排十二精卫与你一同前往,此番前去,注意安全。” 国师瞬间有些怔愣,安排精卫与他同行?陛下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还是听了流言,想监视他? “臣,遵旨。”不管是护送还是监视,他都无所谓,自己的身份本就尴尬,不管陛下做什么,都情有可原。 夜炎燚看着眼前戴着半张面具的人,那露出来的半张脸与自己有五分相似,无奈的叹了口气。 “此处无外人,你无需如此,我好歹一国之君,岂会相信毫无根据的谣言。” 国师忍着内心的悸动,依旧很恭敬,“君是君臣是臣,有些事,陛下忘了才是。” 老太监看看皇帝,再看看国师,垂着眸子微微摇头。 陛下在国师面前都是以‘我’自称,反观国师,哎~ 还有外头那些传言,也不知是谁挑起的,存的什么心思,谁也不知道。 好好的父子,怎就落得如今的局面呢? 你没听错,北幽的国师与北幽帝师父子,国师为父,北幽帝为子。 国师夜霖是北幽先皇的嫡长子,妥妥的下一任国君,为了救先皇被歹人的毒粉毁了半张脸。 夜霖容颜有损注定与皇位无缘,先皇才将刚出生的嫡孙立为继承人。 儿子有父皇教导,夜霖便求了前任国师引荐,在紫云观学道十载,夜炎燚继位之时才回到北幽辅佐。 他离开的时候夜炎燚才五岁,十年未见,丝毫不影响父子之间的感情。 只不过宗室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总是那么的不安分,原本只有父子之间才知道的秘密被挖了出来。 虽然那些人已经被夜炎燚用雷霆手段迅速解决,但夜霖为了儿子的皇位,为了祖宗基业,越发将自己的地位一压再压。 时间一长,要不是夜炎燚偶有提起,他好像都忘了自己是上面那位的老子...... 国师夜霖起身接下圣旨,“臣即刻去准备,今夜便出发。”后看向一旁的老太监,“照顾好陛下。” 老太监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连忙应道:“国师放心,老奴定尽心尽力服侍好陛下的。” 虽有老太监的保证,夜霖也不能完全放心,深吸一口气,用三十年前的语气叮嘱夜炎燚,“此去不知何时能归......”也有可能回不来。 “你......注意自己身体,只要心志坚定,那些魑魅魍魉便无机可趁。”说完不等夜炎燚回应,转身出了偏殿,独留一主一仆回忆往事。 北幽国自四十多年前出现过一次异军后确实没什么大事发生,朝堂和谐,民间祥和,但皇宫却出过几件事。 那是皇家的事,都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并没有影响到外界。 先有国师身份被宗室怀疑,后有后宫嫔妃联合外家想造反,这些冒出来的火苗还未曾烧起来就被夜炎燚摁灭了。 哪怕现在流言四起,夜炎燚除了心烦意乱外,从为担心过什么,唯独担心自己的小儿子夜南离。 六年前,抚养夜南离的妃子为了争宠,将他搞得大病一场,所有御医束手无策,夜霖却看出了些门道,奈何所学也有限,只能求助李云风。 李云风在北幽皇宫做法三天,夜南离病好了,却没有告知众人具体病因。 而只有他本人知道,自己失去了部分记忆,失去的正是关于夜南离病因那部分。 夜南离这个名字还是起源于夜炎燚做的梦,自从梦里有个少年称他为父皇。 他也会亲切叫对方“阿离”,单个离字总归不好,故在小儿子满月时为其写下‘南离’二字。 小儿子一天天长大,但他的梦却从未停止,而梦里那个‘阿离’也未曾改变,依旧是那个十来岁的少年。 这是夜炎燚的一直以来的心病,他从小就被灌输各种知识,也知道世间有鬼魂存在,总觉得这是一种警示,提示他将来会有鬼怪夺舍他儿子。 防范于未然,让小儿子跟着亲祖父学一些道术,机缘巧合下,小儿子居然得了紫云道长的青睐,收了挂名弟子。 离开三年一直有书信来往,但在最近的信中,儿子的言语丝毫不见往日的亲近,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夜炎燚之所以担心,除了信件的原因,主要的是那个梦也在收到最后一封信后,再没做过了。 国家天灾在前,他的父王一直在为灾情劳心劳力,他也不好解释自己烦心的真正原因...... 第228章 遇拦路蝙蝠 历经一场大灾难的南夏蛮荒小镇,如今生机勃勃。 虽说依旧是四面黄沙,却不再担心半夜会有蜈蚣蝎子等爬虫侵入,也不用日日都要抵御风沙。 宝宝在回到镇上的时候就醒了,不顾众人劝阻,坚决只带小金小梦去破阵,给留下的人安排了紧急任务...... “都过去七天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风灵心不在焉的望着大门外。 容貌已经恢复如初的温有望见她这模样,也不知道说点啥好。 当初热情似火阳光明媚的百花宫主怎么一朝下凡变得如此忧愁善感、婆婆妈妈的了,难道是受了文曲星的影响? 他将分拣好的药材放入簸箕,“大人能轻易的帮我取回法器,能力可见一斑,宫主无需担忧。”何况他们昨晚才收到传音,一切顺利的。 风灵无趣的闭了嘴,就没一个人能跟她站在‘同一战线’的,本以为瘟神受了宝宝的大恩,肯定会同她一样担心乖宝。 谁知这人比两个表哥的心智还坚定,乖宝叮嘱不准他们乱跑,还真是一步都不会踏出小镇。 温有望自顾自继续说道:“宫主,莫再忧心了,大人如今虽是幼童身躯,但她的实力胜过我们巅峰时期,你去了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还会成为她的累赘。” 风灵:......不说实话会死吗? 罢了罢了,人家句句在理,如果不是有杨耀祖和刘香香在,她恐怕连梅花镖的十分之一威力都使不出来。 “瘟......温有望,要不我们去找二哥他们?”不让去找小闺女,回东临也行啊,天天在这药材堆里,都熏入味了。 她堂堂天庭百花公主,如今快成百药宫主了。 “宫主,莫要再想别的了,这是最后一批药材,估摸着药神这会已经出发了,以他的速度今晚就能回来,你跟着去也是添乱。”温有望说完继续分着药材。 风灵:......怪不得封神的时候给封了个瘟神,真是讨人嫌。 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摆脱这些药材了,只能安安静静的干着手中的活。 两天前冷临肆带着加班加点炼制的药丸去西昌边境,今日由冷临尔送去东临。 南夏这边虽被冰雪封了路,但各国边境的沙漠是互通的,沿着沙地前行可抵达邻国。 冷临肆有宝宝的神行符,途中不耽搁的话,三天一个来回应该没问题。 冷临尔就更快了,神行符加凌波微步,一天就能赶回来...... 冰雪来临时,有一部分百姓没能及时撤离,尸体被冰封,冰雪一旦融化,气候恢复,那些尸体将会成为新一轮的疫症源头。 必须提前做好防护措施,这个小镇里的人喝了井水倒是不会再染上,但别的地方呢? 尤其是与南夏相邻的西昌和东临边境,疫症有很多途径传播,其中通过空气传播速度最快最直接。 所以宝宝离开的时候从空间倒腾出一大堆药材,让冷临尔加班加点的炼制药丸,送往邻国边境。 当然,她的小脑瓜是想不到这么多的,是神魂离开空间前叮嘱冥狼一定要提醒她。 且说去破阵的几人,他们此刻在距离鬼泽不足百里的地方遇到了个小难题。 这里有个蝙蝠洞,是一只蝙蝠妖的洞穴。 蝙蝠妖不降鬼王,不入鬼泽,圈地自萌。 修为虽不及鬼王手下任何一个大妖,但他小弟多,繁衍速度也快。 鬼王多次派手下来收服都无功而返,连蝙蝠妖面都见不上。 蝙蝠妖一声令下,不能以单位计数的吸血蝙蝠密密麻麻的将它们的整个地盘圈得严严实实...... 蝙蝠妖有一点好,就是只要你不招惹他,他也不会主动让小蝙蝠们发起攻击。 他只想潜心修炼,早日修成人形。 不过,这都是以前。 现在嘛,蝙蝠妖已经被鬼王哄骗‘入伙’,还封了他一个蝠王的称号。 蝙蝠妖被封了王,主动揽下了守卫鬼泽的职责...... 宝宝他们要破的阵法正好在蝙蝠妖洞穴的下方,要破阵就得毁了蝙蝠洞。 “蝙蝠怕火,要不我们用火攻?”小梦提议道。 小金摇头:“要是用火就能解决,鬼王也不至于花言巧语哄骗了。” 连他的威压都都压不住,这只蝙蝠妖到底什么来头?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宝宝双手抱胸揉搓着小肩膀,她有轻微的密集恐惧症啊。 这么多的小蝙蝠,看得她浑身的汗毛竖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她都跟那个领头的小蝙蝠说了,想跟蝠王谈判,为什么就是挡着不让她们进去呢? 都僵持一个时辰了,蝙蝠越来越多,就算他们法术再强本领再高,貌似也打不过哇。 蚁多咬死象不是夸张比喻词,那是真的喂。 宝宝嫌弃的瞥了眼小金,“呵,小小老鼠都搞不定,还上古凶兽呢,别丢兽了。” 小金:“You can you up......” 宝宝换做双手叉腰,仰着头生气道:“咋滴,欺负我现在不懂洋文啊,有本事你用汉语说啊。” 小金轻飘飘道:“你行你上。” 宝宝:“......我上了啊,可是这些小蝙蝠就是不让路,说他们大王在闭关,我怀疑那只小蝙蝠头领在骗本宝宝。” 小金\\u0026小梦:“......”灵智都没有的小生灵,哪来的思考能力? 小金努力回忆这个位面的曾经,良久开口道:“这些小蝙蝠不受我的威压,大概是因为蝠王比较特殊,具体特殊在哪里,我现在还没有头绪。” 这个位面并未出现过不受他掌控的妖,更别说蝙蝠妖了,到底哪冒出来的? 翻遍所有记忆,也只有蝙蝠妖如何不与鬼泽同流与后面被鬼王哄骗...... 难道是小主人打破剧情后,蝙蝠妖得了什么造化? 可是,就算得了什么造化,也不该不受他控制啊? 莫非又是冷语搞得鬼? “不会是冷语啦,万千小世界,祂没这么无聊就盯着咱们。”宝宝出言打断小金的思路。 小金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宝宝和小梦对视一眼,咯咯笑了起来。 小金:“你们笑什么?” “呵呵,没......没什么,就是,哈哈,就是你没发现,没发现自己将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吗?”小梦笑点低,一句话笑个不停。 小金:“......”莫非自己下凡太久,脑子退化了,竟然丢了这么大个脸。 三人望着前方那黑压压的蝙蝠墙,各自继续思考着如何进入蝙蝠洞。 “要不我织梦试试?”作为世上最后一只梦魇兽,小梦织的梦已经不局限于人类了。 蝙蝠妖既然能被鬼王忽悠,她给蝙蝠妖织个梦应该也有效果的吧。 一次没效果,那就多来几次。 总会让蝙蝠妖出来的。 只要他能出来,一切就好办了。 宝宝没想到办法,同意小梦的提议,“那就......试试?” 随后将冥狼也从空间放了出来,“我们给你护法。” “嗯,我现在就开始。”小梦说完盘膝闭目,开始构建梦境模块。 第229章 蝠王的(过去)梦境 大雨倾盆,连续下了七天七夜才停。 整个村庄被大水淹没,从山上往下看,早已看不到村庄的影子,只有一片混杂着泥浆的大湖。 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山洞口,怀里兜着一只刚出生的小蝙蝠,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一个方向出神。 “啊呜~” 山洞的主人回来了。 那是一匹黑白相间的成年野狼,身上的毛发沾着些许泥土和杂草。 “嗷呜~嗷嗷~嗷嗷嗷......”野狼一顿乱嚎,完事还用额头蹭了蹭小女孩脸颊。 小女孩终于有了反应,她轻轻摸了摸怀里粉嘟嘟的小蝙蝠,“小老鼠,宝宝跟你一样被娘亲抛弃了,以后宝宝就是你的姐姐,大花就是我们的娘亲,好不好?” 也不知道小蝙蝠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话,“吱吱”回应了两声。 “嗷呜......嗷呜?”野狼眼中露出慈爱,用头拱着小女孩往山洞里面走。 -- 花开花落,春去秋来,转眼过去十个寒暑。 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当初的小蝙蝠也长成了堪比山鹰的大蝙蝠。 “吱吱~吱吱~”大蝙蝠张着大翅膀在少女面前一个劲扑腾。 少女嫌弃的退后几步,“一身的血腥气,莫挨我。” “吱吱~”大蝙蝠收起翅膀落地,头埋得低低的,很委屈。 少女轻叹一口气,靠近大蝙蝠,抬手摸了摸大蝙蝠带着浅浅绒毛的大脑袋,“大福,你不是很想化形吗,师尊说了,你只要坚持住不吸食鲜血,稍加修炼就能化形了,为何你就是不听话呢?” 委屈过后的大蝙蝠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抬起头,“吱吱吱......” “你是说你身上的血腥气不是你猎捕小动物的,是有只小狐狸受伤了?在哪里,你快带我去。” “吱吱。” 大蝙蝠张开翅膀朝着密林飞去,少女脚尖轻点地面紧随其后。 半盏茶后,大蝙蝠在一处荆棘丛旁边停下,对着荆棘丛里面一直“吱吱吱”的叫。 也只有少女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少女看着荆棘丛里面奄奄一息的小灰狐,很是认真的对大蝙蝠道:“我相信你。” 说完就轻轻的一点点扒开荆棘去救小灰狐。 “喂,别救那只狐狸,会给你带来灾害的。”旁边有个少年大声阻止,可少女和大蝙蝠好像没听到也没看到他一样。 少年想上去拉住少女,却扑了个空,手直接从少女手臂穿过。 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忘了我碰不到这里面的任何东西。” 他从十年前就作为一个旁观者一样一直跟在这对不同物种的组合身边,哦,还有一匹野狼-大花。 小蝙蝠刚出生的时候遇上族群迁徙,母亲为了减轻负担,丢弃了个子最大的它,是那个同样被家人丢弃的人类小女孩将它捡回了山洞。 山洞是因为爆发山洪而失去孩子的野狼的家,小蝙蝠吃着野狼的奶长大,跟人类小女孩一同称呼野狼为大花娘亲。 大花娘亲七年前到了寿命的尽头,离开了他们。 人类女孩为了让小蝙蝠能够活得长一些,不至于像大花娘亲那样只有短短十几年寿命,风雨无阻的每天都会去半山腰的山神神龛前跪上一个时辰,求山神爷爷保佑它长寿。 那时,他还曾嘲笑过那个小人类与其拜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还不如拜自己...... 直到某天,那个巴掌大的山神石雕竟然真的显灵了,幻化成一个三尺高的白胡子老头。 老头只是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所有的记忆便都回来了...... 他的名字叫大福,小时候还有个名字叫小老鼠,是少女给他起的。 原来,他就是那只蝙蝠,这一切是他的过去,而他只能旁观,并不能参与,连阻止悲剧的起端都做不到。 少女将狐狸从荆棘丛里救出来的时候,她的手脸都被荆棘刺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口,血珠一直往外渗,他看得心疼不已。 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往后的画面与记忆里一模一样。 狐狸被救回去后便跟他们生活在了一起,少女求了师尊,也就是那个山神,让其将小狐狸也一起收做了弟子。 神、人、飞禽、走兽四个不同物种成了同门,师尊和蔼,徒弟们友爱,一直相安无事。 但经历过一切的‘旁观者’大福知道这只是天宫众仙官设下的一个赌局。 也是针对山神师尊和姐姐的一场阴谋。 所以,尽管他这只吸血蝙蝠最后修成了正果,姐姐和师尊依旧消散在了天地间。 如果...... 如果不将狐狸救回去,结局或许会不一样。 -- “不!!”漆黑密闭的山洞里,一年轻俊美男子双眼猩红的从寒冰床上醒来。 刚才的梦唤醒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他当初被狐狸嫁祸,已经修成地仙的他被天宫革除仙籍打入魔窟,差点堕魔。 是姐姐和师尊合力将他从魔窟救出,并且耗尽一身修为将他身上的魔气驱除。 他等了一千年,终于等到了姐姐和师尊的转世,可那只灰狐也转世了,依旧跟在姐姐身边。 为了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他利用自己的修为第一时间将灰狐解决了。 这一世他在灰狐没有犯下任何错的情况下将其解决,被转世的姐姐和师尊误会,把他封印在了游龙海岸。 又一千年过去,封印解除,他依旧放不下最亲的二人,再次出去寻找。 只是这一世他迟了,姐姐和师尊犯了禁忌,已经双双消散,再无转世的可能。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那只灰狐狸。 这么多年过去,他好不容易寻到灰狐的行踪,却碍于灰狐有鬼王庇护,自己伤不得他分毫! “大王,外面有几个人类想要见你。”背着一对翅膀,头上还有两只尖耳的人面蝙蝠已经守在洞口许久。 见到蝠王睁眼,立即上前汇报。 蝠王(年轻男子)皱眉。 人类? 第230章 鬼车 自从游龙海域被封印,他已经几千年没见过人类能走到这里的。 那些走进来的人类基本都是死在了沙漠,魂魄被鬼王引入鬼泽。 “放他们进来,本王先瞧瞧。”如果是人类,就让小蝙蝠们将人送出去,如果是去投靠鬼王的妖,就让他们成为小蝙蝠们的食物!、 “是,大王。” 人面蝙蝠得了命令,展开翅膀飞向蝙蝠墙。 宝宝这边。 小梦绞着手指咬唇纠结,这蝠王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居然能更改她梦魇兽编织的梦境? 在她纠结的时候,先前与宝宝沟通的那只小蝙蝠头领‘吱吱’叫了两声,旁边的蝙蝠以它为中心朝着几方散开,开出一道一米半宽的过道,像是一道门。 宝宝看到蝙蝠墙后面的人面蝙蝠,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嘻嘻,蝠王居然派小弟来迎接咱们。” 小金\\u0026冥狼\\u0026小梦:你确定不是请君入瓮?、 宝宝五感超强,她能感受到蝙蝠墙后面没有危险,率先迈出第一步,朝着身后招手,“走啦走啦,我们本来就是要去蝠王洞的,人家现在开门让进,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就是不知道对他们没有恶意的蝙蝠王会不会让他们去洞府底下破阵了。 不让也没关系,打得蝙蝠王让就是,在外面没办法,但......只要让进去了,可就是她说了算。 嘿嘿,她的冥火火烧不完外面的小蝙蝠,还不能烧里面那一只大的? 外围筑墙的小蝙蝠群密密麻麻安静又有秩序,普通人不凑近压根看不出那是什么,还以为是黑色的围墙。 宝宝几人穿过空出来的过道,由人面蝙蝠带着来到蝠王洞穴门口。 “大王,人类已经带过来了。”就是好像只有那个小幼崽才是人类,其余三个......人面蝙蝠隐约嗅到有兽的气息,但又没有妖气,他认为是人类的可能性较大些。 原本漆黑的洞穴瞬间有了亮光,传来蝠王的声音:“带进来。” 人面蝙蝠的小眼睛掠过小金等三个年龄大些的,“跟我来吧。” 你们最好祈祷自己真的是人类,而不是妖或者...... 罢了,大王都说早就没有神仙了,这三个也不可能是神仙。 小金一路在想事,并没有在意人面蝙蝠的眼神,在外面的时候,他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但不太确定,现在那股气息让他非常确定以及肯定里面那所谓的蝠王就是他所知的那个。 怪不得不受他的血脉压制...... 可那次以后,他不是已经回去看守冥狱深渊了吗,怎么又来小世界了? 看这样子,貌似还是之前的蝙蝠形态? “哇~”宝宝进入洞内就张大了嘴巴,双眼亮晶晶的望着洞壁上镶满的夜明珠,赞叹道:“好多夜明珠,看上去比外面的小蝙蝠都多。” 蝠王身着黑红相间的长袍,斜躺在寒冰床上,听到小幼崽的声音,倏地坐直身子看向说话的人类幼崽,眼神夹杂太多情绪。 有惊喜,有不可思议,有疑惑,有敬畏,有热切...... 小金传音蝠王:“九头怪,你擅自离开深渊可知罪?” 蝠王听到传音将目光挪向跟随人类幼崽进来的两名男子身上,刚才是谁在给他传音? “别看了,是本座。”小金再次传音。 这九头怪怎么连自己的气息都感受不到?很不对劲! “你是鬼王派来的大妖?是来给本王送阿姐和师尊消息的吗?”蝠王好听的声音响彻山洞,话是对小金说的,但目光又移到了宝宝身上。 那个人类幼崽好熟悉,好像是第一世的姐姐? 小金:“......” 他是妖没错,但那都是以前,现在可是统领一切妖类以及以妖身修炼后的神\/仙的妖神。 向前几步挡住蝠王的视线,试探的问道:“你为何会在此处?” “别挡着本王,先一边儿等着去。”蝠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歪着脑袋继续打量正在数夜明珠的宝宝。 那个小幼崽到底是不是姐姐的转世? 小金被下了面子也不恼,顺着蝠王视线回头,那没见过世面一样的三人都被满洞的珠子吸引了,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正好,他可以先搞清楚关押在冥狱深渊的蚩尤是不是因为九头怪再次玩忽职守才逃来了小世界。 他走进蝠王给二人设下一个隔音屏障,问道:“九头怪,冥王让你看守蚩尤,为何一而再的玩忽职守?” 九头怪又名鬼车,身似火凤却长着九个脑袋,是上古大战后天地万物复苏时冥界蕴养出来的大妖之一。 因爱好收集各类魂魄而被冥王收编,安排其看守冥狱深渊,监管各罪大恶极的鬼魂。 pS:(对鬼车的简绍,纯属鬼扯,别当真!想了解鬼车传说可以去百度。) 蝠王再次听到对方称他为九头怪很是不解。 连鬼王都不知道他的真身是何模样,这妖如何得知的? 还有蚩尤又是谁? 难道鬼王在此处地下设的阵法就是为了困住那个叫蚩尤的? 小金的原神现出真身对着蝠王怒吼一声,“鬼车,若不将事实告知本座,便请冥王将尔永困深渊!” 小主人这最后一劫虽有剧本设定,但现在剧情的走向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轨迹偏离好像是从天庭消失事件中出现了天魔身影那会开始的。 天魔的本体在上古大战后一直被镇压在深渊从未出过任何问题。 小主人前几次的历劫中虽然没有天魔,可都有九头怪的参与,难道是天魔借助九头怪破坏小主人的历劫? “你是否与蚩尤达成了某种协议?”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九头怪会为了别的什么事跑来干预小主人的历劫。 蝠王的表情无辜又懵逼,面前这大妖气息好强,实力绝对在他之上,怎么就做了鬼王的走狗呢? 实在想不通。 要是其余八个脑袋醒着就好了,就不用这么费脑筋了。 “你沉默,是因为本座说对了吗?”小金觉得自己猜对了,说完便准备对其出手。 要不是当初主人说此妖乃冥界孕育出来的,生死只能由冥界之主定夺,他早将其解决了,哪能让这怪物三番五次介入小主人历劫中来? “等等......”察觉到危险,蝠王从懵逼中回过神来,问道:“你说的蚩尤是谁?他现在在哪?” 鬼王不是什么好东西,与鬼王对立的,他倒是可以拉拢...... “???”这次轮到小金懵逼了,“你......不记得蚩尤是谁?” 第231章 龙王的鳞片 蝠王反问:“本王应该记得吗?” 他都不认识,为什么要记得? 还有这大妖,气息可比鬼王强多了,怎么会甘心被鬼王驱使呢? 难不成跟自己一样对鬼王有所求? 小金:“......”这九头怪不对劲啊。 “那你记得冥王吗?” 问完就凝视着蝠王,看他的反应。 结果印证了他的猜测,九头怪的记忆被封印了...... 没等蝠王反应过来,他挥了挥手撤掉屏障,“我们要通过你的洞府破除地下阵法,你是乖乖配合还是被我打一顿再配合?” 赤裸裸的威胁让蝠王有点莫名其妙,他只知道阎王鬼王妖王,并没听说此界有冥王,疑惑的看着小金,问道:“你不是鬼王麾下的?你是谁,是你口中冥王麾下的?” 他之所以会留在此处,一个原因是因为这里是他当年的封印之地。 再个原因就是鬼王让他帮忙看守阵法,事成之后会告诉他师尊和姐姐的下落。 冥王也是阴间的王,听上去好像比阎王还大,这大妖实力在鬼王之上,那冥王应当也不弱。 要不让冥王去帮自己找姐姐和师尊? 顷刻间,蝠王已经决定了要换‘合作’对象,“破阵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小金眼神一凝,咬牙道:“还敢提条件?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就让你灰飞烟灭!” “就说答不答应吧。”蝠王压根不受威胁,他有九条命,失去一条,修个千八百年的就又能修回来。 “哼!”小金冷哼一声,他也知道九头怪的特性,妥协道:“什么条件!” “只需要告诉本王两个人的消息便可。”蝠王感受到敌意消失,怕误会又解释道:“他们是本王的至亲,本王寻了他们几千年,每次都晚一步。” 小金微微侧头看了眼宝宝,要不要告诉九头怪他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可是这样一来,小主人还能成功历劫么? 烦死了!! 真是搞不懂,怎么每次都有这货! “答应你!”即便不答应对方要求他也有办法破阵,只不过会费些劲而已。 蝠王不担心面前的大妖会反悔,起身按下寒冰玉床一侧的机关,玉床顿时翻转露出长长的阶梯。 他率先走下台阶,“跟本王来吧。” “小金你去吧,我们在这等你。”宝宝虽然眼热满洞的珠子,但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蝠王身上。 包括小金设的那屏障根本隔绝不了她的听觉,只不过是阻隔了她的冥瞳。 看来小金有事瞒着她,这倒不是她轮回后不记得的事,而是在冥府的记忆也没有小金说的那些。 冥狱深渊,她知道,但不知道蚩尤被关在那里,也不知道蝠王是看守深渊的狱卒,小金称蝠王为九头怪。 记忆中冥界的九头兽只有烛阴和鬼车,烛阴被母神带着去小世界历练了,那就剩下鬼车。 难道那只蝙蝠的本体是鬼车鸟? “王,要不要将这些珠子都抠下来?”小梦走到一处洞壁前,手指蠢蠢欲动。 王看上去很喜欢这些珠子,喜欢就都收走,反正那蝙蝠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宝宝摇头,眼中闪过心疼,其实这些并不是夜明珠,是四伯伯的鳞片,刚才数过了,整整三万颗。 四伯伯的鳞片有三万零三片,还差三片,少的那三片是逆鳞,怪不得她总觉得四伯伯虽然觉醒了,但记忆却不全,原来是逆鳞不见了。 “小梦,传音四伯伯,让他办完事立即来此处。” 小梦不明所以,但她对王的命令无条件执行,“好的,我现在就传音给龙王。” “冥狼给我护法。”宝宝吩咐完就原地盘腿坐下。 四伯伯已经转世,相当于重塑肉身,有没有鳞片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问题,但部分记忆封存在逆鳞上,那就得找回来。 不光四伯伯,还有三伯伯应该也是本体最重要的部分不见了。 五谷大帝和龙王都是这个位面初开时就存在的,觉醒后的记忆却只停留在成神后的,成神以前的丝毫不记得。 宝宝根据‘珠子’的气息追踪三片逆鳞的下落,很庆幸的是逆鳞就在蝠王洞。 “找到了。”她睁开眼,目光看向通往地下的台阶。 “找到什么了?”冥狼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的问。 宝宝没有隐瞒,“四伯伯的逆鳞。” 随后将这些珠子是龙王鳞片的事也都说了。 小梦恍然,“怪不得您让我叫龙王过来,原来这些是他的鳞片,传闻龙王有三万零三鳞片,刚才梦梦有数过,这里的珠子整好三万颗,还差三......” “不对啊,不是说龙王每一世都会给龙母一片逆鳞作为定情信物吗,龙母十世轮回,龙王只有三片逆鳞......” 这是小梦不理解的,既然每一世都会送出去一片,那怎么还会存在逆鳞? “龙母轮回后,逆鳞会自动回到龙王手里的,呃......就是每次送出去的都是同一片,而那一片逆鳞并没有计算在内的。” 宝宝抓了抓小脸,这个要怎么说呢?她也不太清楚,都是小时候小金给她讲睡前故事的时候讲的。 小金讲的故事可不是什么虚构的,都是小世界真实存在的。 比如《西游记》,那本是古华夏一代名家笔下的传奇神话故事。 可在诸神界所管辖的小世界里却真实发生着。 还有聊斋先生笔下的鬼怪故事,也分别在小世界上演着。 也不知道写这些着作的人是来过他们诸神小世界,还是他们诸神小世界是由那些着作衍生出来的。 宝宝现在这样想,无非就是因为她现在用的是肉身思考,换做神魂状态,她就不会去想了。 因为诸神万千小世界皆有前主神南焉复刻的华夏古今上下五千年历史...... 也就是说不光地球有华夏,诸神小世界里面也有华夏,还不止一个。 除去第一个被复刻的华夏,剩下的全都是华夏民间传说与各种故事衍生的。 就如他们目前所处的这个小世界,就是华夏古老传说衍生的。 在真正的华夏世界,什么龙王,什么大帝,都是民间杜撰,他们只存在人们信仰中,现实并不存在。 “咔嚓!咔嚓。” 三人脚下传来细微声响,小梦感觉身上好像轻松许多,“阵法破了,这是破的阴阵。” 第232章 阵法破 阴阳阵法不仅能颠倒两地气候,还对阴阳两界的‘神’有着一定的影响。 他们并不知道两处阵法哪个是阴,哪个是阳,但小梦跟随隗槐多年,身上早沾染浓重的阴间气息,她能有所感觉,那这里定是阴阵。 “这洞穴不会塌吧?” 宝宝扫了眼满洞的珠子,“不会的。” 四伯伯的鳞片很坚固,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更别说支撑这么个洞府了。 此时,地下入口处传来蝠王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本王果然没看错,你这大妖本事确实不赖,半年前那鬼东西让穿山甲把老子的洞地下挖空了,等老子发现时,那阵法已经形成。” “看到这寒冰玉床没,原本是暖玉床,特娘的老子是火属性,结果因为这个阵法,将老子的宝贝变成一块冰疙瘩。” “没有玉床,老子就没办法修炼,可是将床挪走......唉~” 蝠王说着叹了口气,看向满洞的珠子,话锋一转问道:“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老子告诉你,休得糊弄本王,不然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踏出老子的洞府。” 宝宝鼓了鼓腮帮,这才仔细打量蝠王,如果光听声音还以为是位粗狂糙汉,这一看发现声音与长相完全不符...... 看上去二十左右,一头墨发并未束起,随意披散在两肩,剑眉星目,瞳孔呈暗红色,鼻梁挺翘薄嘴唇。 对于美的事物,宝宝一向多几分耐心,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蝠王面前,“咦?你是用了易容术还是幻颜术?” 问这话的时候,她的瞳孔也闪过一道红光,只有小金知道自家小主人这是开启冥瞳想看九头怪的真身。 可惜了,与小主人暂时恐怕看不透对方的本体了。 “好奇挂哦,萌萌就不是人类,肿么就看不透本体泥?”宝宝口齿不清的小声嘟囔。 按理说她的冥瞳在凡界不会出错的啊,连鬼王的障眼法都逃不过,难道这只大妖比鬼王还厉害? 蝠王刚才也注意到宝宝瞳孔一闪而过的红光,脱口而出:“姐姐?” 这个小幼崽跟姐姐小时候很像,只是比姐姐矮了一个头,周身也胖了两圈。 看向一旁的小金用眼神询问:‘是她吗?’ 心中只有三分猜测,但很想听到对方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小金微微点头,目光触及宝宝微眯的眸子,心头一颤,这眼神...... “小主人,我,我可以解释。”心知小主人不是好糊弄的,深吸一口气,“他的本体是一只九头鸟,名为鬼车,诞生于冥界。” 他要不要将鬼车看守蚩尤的事一起说了呢? 还是不要了吧,有些事全挑明了可能会阻碍小主人的历劫。 “哦。”宝宝刚才就已经分析出蝠王的真实身份,只不过不太确定,冥瞳看不透,现在有小金确认,她一点也不意外。 “既然诞生于冥界,那就是宝宝的子民了,身上没有冤孽气息,反而有淡淡功德,想来也是只好鸟,以后跟着本宝宝混吧。” “......” “......” 小幼崽的话让在场众人都感觉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蝠王自己有三分猜测,加上小金的点头,又多了五份确认,剩下两分在听到宝宝的话后就已经补上了。 他现在是十分肯定眼前的小幼崽就是照顾他长大的姐姐。 当初姐姐捡到他时说了差不多的话,‘既然我捡到了你,你就是我的了,虽然小小一只,但也是荤腥,想来也是一道美味......’ 虽然......但是...... 就凭这一模一样的语气和神态,是姐姐没错了。 想到这,蝠王蹲下身子与宝宝对视,“姐姐,你还记得我吗?大福啊,我是大福。” 宝宝一脸懵逼,机械性的转动小脑袋看向小金,母神什么时候给我生了个弟弟?不是诞生于冥界的吗? “咳咳~”小金握拳放在唇边干咳两声,有点忍不住想笑,“那个......很难解释,他......呃......” 话说到一半,刚才还想笑的小金眉头一皱,伸出手臂弯腰将宝宝一把捞起。 “九头怪将龙王鳞片收起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第233章 鬼王初现 他的表情严肃,宝宝和小梦冥狼都不明所以。 蝠王好像也意识到什么,顾不得去想眼前的大妖为何会知道龙王鳞片的,只见他摊开手心,祭出一片金灿灿的鳞片,洞壁上的所有‘珠子’陆续朝着鳞片飞去,尽数没入其中。 直到三万颗‘珠子’全收完后,洞内恢复黑暗。 “去洞外等着,我唤坐骑过来。”蝠王说完,轻咬上下颌嘴唇微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等他们出了洞府,已经有两只黑色的巨鸟停在洞外。 仔细看便能看出两只巨鸟是由无数只小蝙蝠组成的。 “快上去,它们会带咱们去安全的地方。” 小金带着宝宝飞身上了其中一只‘鸟’的背上。 冥狼和小梦上了另外一只。 蝠王则是唤来之前那只人面蝙蝠,“本王如今放你自由,今后何去何从,你遵循本心便可。” 说完念动咒语解除了与人面蝙蝠的主仆契约。 人面蝙蝠感觉身上的契约消失,匐匍在地哀求道:“王,您带小的走吧,背叛了鬼王,小的只有死路一条。” 真正的蝙蝠王其实是这只人面蝙蝠,大福(蝠王)苏醒后占了蝙蝠洞,强行与之签订了主仆契约。 此后蝙蝠王就一直跟在大福身边,不敢有半点反叛之心。 大福想了想,“行吧,你要跟着也行,虽然契约没了,但本王依旧可以约束你的行为。” 人面蝙蝠连着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能摆脱鬼王那个变态,别说不再吸人血,就是不让动物血,他都愿意。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对鲜血没什么感觉了。 “走吧。” -- “混账!!”鬼泽中心一棵十人抱的大槐树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属下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坍塌了,别说蝠王,就是一只蝙蝠都没瞧见。”回话的是穿山甲。 穿山甲已修成人形,但额头上还留有他标志性的甲片。 呼吸间,大槐树化作一团黑气缠绕在穿山甲颈项,那野兽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没用的东西,留你何用!?” “咳咳......尊上......尊上饶命。”穿山甲带着尖锐指甲的爪子拼命拉扯脖子上的黑气。 被称为尊上的便是鬼王。 鬼王其实只是几千年前的称呼,他如今的修为早在鬼帝之上,甚至就是阎王隗槐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说也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鬼王,而是被蚩尤执念附身的魔,圈地自封魔尊,只不过没有传出去,知晓鬼泽的人还是称他为鬼王。 待穿山甲快要咽气时,黑气松开了,又化作那颗大槐树,整颗树都冒着黑气,一看就是魔界产物。 “去召集些人手,务必将那只臭蝙蝠给本尊抓回来,完不成任务,你的下场便和槐阴一样!” “是是,属下这就去。”穿山甲顾不得脖子上的伤,连滚带爬的离开此地。 槐阴就是那颗大槐树,已经修炼成妖神,原本可以统领妖界的,却与一凡人女子结合,还生下一个于天地不容的孩子。 为了让他的孩子能撑过雷劫,孤身来到鬼泽寻宝,最后被尊上一点点的吞噬修为,本体更是成了尊上的养料。 他们所见到的大槐树其实只是尊上幻化出来的,与槐阴的本体一模一样。 穿山甲修炼千年,好不容易修炼成人型,他才不要落得跟槐阴一样的下场。 -- 宝宝一行被蝙蝠鸟送到了北幽边境的一处沙地。 刚落地,一只秃鹫飞过来对着大福‘嘎嘎’叫了几声。 大福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点头道:“本王知道了,带上你的族群去东边或者西边暂居。” 秃鹫再次‘嘎嘎’几声展开翅膀飞走了。 宝宝从蝙蝠鸟背上跳下来,看着大福的背影陷入思考。 刚才那只秃鹫的话她听懂了,是说已经配合破阵的人将阵法毁了,问它们族群可不可以离开。 鬼车是知道他们要破阵吗? 这阵法破的太顺利了,会不会有诈啊? 可是鬼车身上有功德,怎么看也不是坏鸟。 唔......真的好不正常。 “喂,鬼......大福。”记得刚才他说他叫大福来着。 大福转身应道:“我在,姐姐唤我何事?” “......”呃! 宝宝叉着小胖腰奶凶奶凶的控诉:“宝宝才三岁,不准叫姐姐!” 就算是母神给她生的弟弟也不行。 在这凡间,她才三岁!三岁!三岁! 重要的事说三遍! 大福拢了一把墨发,幽怨的看着宝宝,夹着嗓子委屈道:“姐姐不记得大福,可是大福却一直没有忘记姐姐。” “早知姐姐不喜欢大福的称呼,那大福就不唤了。” “......” “......” 这特喵是绿茶精加林妹妹附身了吧!? 小金:知道我为什么想弄死这只九头怪了吧? 宝宝砸吧了下小嘴儿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她可不想要这么哥绿茶精弟弟,“你嗓子是咯痰了吗?” “咯痰要吐出来,夹着伤嗓子。” “噗~哈哈哈......”小金没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九头怪你也有今天。” 想当初冥界初成,冥界蕴养出来的生物,就这只九头怪不服管教。 直到后来,冥王的第一世将蚩尤镇压在冥狱深渊,主人给九头怪安排了个职务,九头怪才安分下来。 冥王在镇压蚩尤的时候受了伤,魂魄散落各界,紧接着万界也发生了一些事...... 想远了,不过好在主人和冥王都回归了,冥王还成了自己的小主人,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拉近了许多。 “小金金,你有事瞒着我。”宝宝这话说得十分肯定。 第234章 宝宝用脑过度 在小金大笑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看到他思绪飘远,然后又一脸嘚瑟的表情,就知道金猊兽肯定还有事没告诉她。 小金眸光闪了闪,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 “呵呵,不该说的自然是不能说。” 说也可以,不过说了以后,冥王这十万年里的所有劫估计就是白干了。 等下个契机就得再十万年后。 要是主人知道他坏了冥王的劫,怕是要跟九头怪一样被丢去冥狱深渊了。 “哼。”宝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仰着小下巴,傲娇道:“不说就不说,本宝宝早晚会知道。” 说完又小手拍了下额头,“哎呀糟糕,小梦梦你快重新给四伯伯传信,告诉他不要去蝙蝠洞哦,会有危险的。” 四伯伯现在还是条菜龙,肯定打不过鬼王手底下的大妖的,去也是送菜。 “好,我现在就传。”小梦敷衍的答应一句,其实在他们离开蝙蝠洞的时候,她就已经重新给龙王传信了。 不过她还是不要说了,隗槐说过,在幼崽形态的王面前不能表现的太聪明,不然会打击到王。 “等等,还是别让四伯伯过来了,你带着那个......”宝宝指了指大福的方向,小声对小梦说:“四伯伯的三片逆鳞在他那,你把他带到四伯伯跟前,这样......那样......然后逆鳞就自己回到四伯伯身上了。” “你记住了吗?”小梦梦才化形不久,也不知道这么复杂的咒语,她记不记得住。 小梦拿出一块椭圆形的玉石,“都录入了留音石里,到时候我照着念就行,实在不行就直接将您的声音放出来。” 这块留音石是隗槐还是司命的时候给她做的项圈上的坠子,她一直保存的很好。 宝宝:“......”好吧,她都没这玩意儿。 倒不是没有,就是空间放这些破烂的区域还没解封呢。 她在腰间的小布袋里摸啊摸,摸出几张张传送符,“用这个,我改良过的,不知道可以传多远,还没试过,你到时候给我说说啊。” 没有隗槐在,小梦自己的传送还不如宝宝的传送符,大福的飞行速度虽然可以,但以防万一,还是别让他飞了。 大福在那边尖着耳朵听她们谈话,虽然那什么咒语没听清,但也听到她们提起了龙王的逆鳞。 “姐姐,你找到龙王转世了?”他还记得当初自己被封印在游龙海岸的时候,姐姐有让龙王照顾着他。 “可是为什么你都记得龙王,却不记得大福......” 又来了又来了。 宝宝伸出手臂,长相向外,“给我停下!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一天到晚哭唧唧,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诶?不对,你认识龙王?还知道他已经转世?那你认不认识我呀?你可是在我的地盘诞生的哦。” 宝宝再次嫌弃自己现在这副小身板,脑子总是丢三落四,小金说的,结合鬼车的资料,这个九头鸟年龄比自己大多了,可是却叫她姐姐。 想想啊,想......想...... 哎呀,头怎么这么重? ‘砰!’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宝宝直接头着地栽进了沙地里。 “王!”小梦离得最近,却也措手不及,没能接住。 “啊呜~”冥狼吓得直接变回了原型。 小金一个箭步过来,搭上宝宝的手腕,良久后松了口气,“我就不该多嘴。” 明知道小主人现在的脑容量不够,还总有意无意的透露一些东西,现在好了,导致用脑过度。 “怎么样?” “嗷呜?” “姐姐她怎么了?” “你们闭嘴!”小金被旁边三只的声音吵的不行,还有那傻狼,被吓回原型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闹心! “她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梦魇兽去做她安排的任务,九头怪,你刚才也听到了,希望你配合。” 大福当即不干了,“不行,我要跟着姐姐。” 好不容易找到姐姐,他才不要离开。 小金一个眼神过去,声音变得空灵,且带着威压:“不行也得行,不然本座现在就灭了你,别以为自己有九条命,本座可以灭你九次,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大福被吓得瑟瑟发抖,抓着散在胸前的头发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去就是,你,你别那么......凶。” “呜呜呜,姐姐快醒醒,有人欺负大福。” 小金舌头狠狠地顶了顶后槽牙,玛德,又来! “还不快滚!”这四个字不单单是对大福说的,还有小梦。 “哦。”小梦也被小金刚才的声音吓到了,弱弱的应了一声,赶紧拉着大福传送走了。 小金呼出一口气,鬼车的九个脑袋各有不同,为何苏醒的不是老大,而是老九,老九最温顺,却也是最软弱的,还是个嘤嘤怪。 他将宝宝横抱起身后才发现一旁被震晕的冥狼,以及没了生机的人面蝙蝠。 挥手将冥狼收回自己空间,朝着半空看了眼,然后消失在原地。 小金走后,隗槐带着两名地府判官现身。 其中一判官走到人面蝙蝠跟前,手心朝下扫过人面蝙蝠整个身体,对隗槐道:“有魔的痕迹。” 第235章 酆都大帝苏醒 “魔?”另一判官皱眉,“难道里头那位真的成魔了?” “大人,要不要通知冥王殿下?” 他们对付魑魅魍魉和山精妖怪还行,但是魔...... 以前也没遇到过啊,要怎么灭魔呢? 冥王殿下应该有办法吧。 隗槐弹出一抹火焰在人面蝙蝠身上,整个尸体瞬间被烧成灰烬与黄沙融为一体。 “她早已知晓,我们只负责扫尾善后就行,好了,大帝的苏醒之期快到了,回去加紧处理这段时间积攒的公务。” 他们上次见到的酆都大帝只是一抹神念,离酆都大帝苏醒以阳间时间算,还需十年。 地府的时光流速被冥王调整过后,阳间十年等于阴间百年,百年时间应该能将堆积的那些魂魄都依法判处再送入轮回。 不然等大帝回来看到堆积的阴魂,受罚的还是他这个阎王。 “阿嚏!”北幽皇夜炎燚正在批改奏折,突然打了个喷嚏。 身旁伺候的老太监连忙将手中预备的披风给皇帝披上,细着嗓子低眉顺眼。 “如今气候恢复正常,今儿早国师府的人来报近期会飘雪,陛下多注意着身子。” 夜炎燚是感觉有些冷,放下朱笔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走到窗前,“去通知内务府,加紧给各宫把冬日用品发放下去。” “回陛下,内务府的人昨日就来请示过了,老奴自作主张已经让内务府按往年规格去办了。” 老太监说完暗自在心里叹气,自从十年前皇后仙逝,陛下就鲜少去后宫,六年前贵妃事件后,陛下更是一步也未曾踏入。 可怜他一把老骨头,每日除了帮陛下打发来邀宠的娘娘们,还得担下后宫的一些琐事,他都快有点力不从心了。 夜炎燚轻‘嗯’了一声,“国师府可有说国师何日归京?” 老太监摇头,“回陛下,未曾。” 陛下还是惦记国师的,就是嘴上从来都不说。 “对了陛下,小皇子有信。”老太监差点将重要的事忘了,连忙过去从一堆书信中将夜南离写回来的信翻找出来递上。 “为何不早说。”夜炎燚接过信件迫不及待的打开,“臭小子怕是在南夏玩得忘乎所以了,上一封信还是三个月前。” 老太监笑笑不说话,小皇子虽然一直有写信回来,但基本都是写给国师的,给陛下的稳定在三个月一封。 夜炎燚的信还没看完,外面传来一阵吵闹,不悦的抬了抬下巴,“去看看怎么回事?” 莫不是哪个宫里又来触他的霉头?正好也可以再废一个。 老太监深知自家主子的想法,无奈摇摇头,皇后仙逝,陛下遣散后宫,只留下那些宠幸过的妃嫔。 而后面六年里,剩下那些妃嫔也废的差不多了,如今还剩两妃三嫔,统共五个主子,谁家皇帝的后宫这么冷清? 唉,这次不知道又是哪个宫里的运气这么不好。 老太监连忙行了个礼弓着身子退出了御书房,他得赶紧去将人打发了,不然后宫主子怕是又要少一个了。 夜炎燚在太监出去后,继续阅览好儿子给他的信,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总归不会是国事。 “陛,陛下。”老太监出去没多会就带着一个年轻小伙进来,小伙怀里还抱着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奶娃娃。 夜炎燚还没开口,只见小伙的手指在太监后颈一点,太监站立不动了。 “你是何人?擅闯我北幽皇宫意欲何为?”夜炎燚没有恐慌,而是镇定看向年轻小伙。 小金没跟夜炎燚废话,摊开掌心,一块黑色烫金令牌浮在手心,“北阴听令!” 夜炎燚怔愣一瞬间,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双手重叠掌心朝外,手背抵在额头,“见过冥王殿下。” 行完礼后又挺直背脊,“大人将本帝唤醒是殿下的意思吗?” 他的期限没到,除了冥王是没人有权利将他强行唤醒的。 第236章 将这货一同送过去 小金扯了扯嘴角,“是我,小主子出了点状况,需要你的协助。” 是的,夜炎燚就是酆都大帝,又称北阴大帝、北太帝君,在这个小世界已经轮回三世,北幽帝是他的最后一世。 听闻冥王出了状况,夜炎燚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看向小金怀里的宝宝,“你没管住自己的嘴?” 他这话说的可谓是相当不客气,完全没有之前在蛮荒境现身时的那种敬畏。 两者的区别在于之前只是一抹神念,而现在是本体。 小金自知理亏,没有在意夜炎燚的态度,将宝宝放在一旁的软榻上,“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蚩尤苏醒时间提前,轩辕氏和神农氏如今还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小主子之前历劫的记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对方却明白他后面要说的。 夜炎燚反问:“为何不去求助主神?” 将殿下送回之前的时空,再看准时机送回来,主神做比他做岂不是方便许多? 小金摇头,“主神现在不便,只有你可以。” 来的路上,他就联系了冷语,也是从冷语那得知蚩尤苏醒的时间提前了,为了给小主人争取时间,冷语亲自去深渊镇压。 小主人要用最短的时间成长起来,就必须回到之前的时空再次经历一遍前三世。 夜炎燚指尖放在宝宝的眉心片刻后收回,“本帝送她过去之后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北幽......你帮本帝看着?” “直接把皇位传给东华不就行了,本座不懂治理国家。”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小金拒绝。 夜炎燚嗤之以鼻,“东华不论轮回几世也改变不了他恋爱脑的特性,没个十年八年的,他恐怕是不会回来北幽。” “等下个七月,我儿封印解除,殿下归来,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小金翻了个白眼,“南离天生地养,他可不是你儿子,确切说紫薇东华帝君才是你儿子,可你怎么就不认呢?” 夜炎燚瞳孔心虚的闪了闪,转移话题,“不是要送殿下去那个时空吗,趁现在吧,早去早回。” 这金猊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都过去多少年了,还能拿这个来噎自己。 小金将冥狼从自己空间放出来,“将这货一同送过去。” 冥狼此刻还昏迷着,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即将再次跟着主人去往别的时空。 夜炎燚嫌弃的看了眼地上那两米多长的银狼,“地狱三首狼的崽子?你怎么给殿下选了这么个低等的血脉?” 烛阴、鬼车、混沌、梼杌、饕餮等那些兽,随便选一个也比三首狼与普通狼族诞下的子嗣血脉强上千万倍。 真不知道金猊兽是怎么想的。 “这可跟我没关系,主人也说了这一切都是定数。”小金低头看着软榻上的宝宝,继续道:“开始吧。” 开始什么? 自然是开始送宝宝回去经历前三世。 -- “相公,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油灯昏暗的房间里,年轻女人眼神复杂的看着怀里不足月的奶娃,“这可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你不是也期待她的到来吗?” 男人伸手将母女俩搂进怀中,“三娘,虎毒尚且不食子,我怎么能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来?” “我先将孩子送到祁灵山藏起来,等爹娘淡忘了,再接回来,祁灵山的山神会保佑咱们孩子的。” 女人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的孩子才来到人世间不到一个月,就要遭受亲人如此对待。 男人咬了咬牙,从女人手里将孩子抱过来,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爹娘给的最后期限就在明天,你放心,我会在山上弄只野兽回来埋在大道上,为了孩子的安全,你到时候表现的悲伤些。” “务必要让爹娘相信宝儿已经没了,知道吗?”说完抱着孩子就要离开。 女人连忙拉着男人的衣袖,“让我,让我再看看她。” 男人深吸一口气没有同意女人的要求,轻甩衣袖,大声说道:“这都是为了你以后能给言家生儿子,放手。” 明知道相公的话是故意说给隔壁公婆听的,可女人还是忍不住颤抖,最后什么也没说,瘫坐在地哭得凄凄惨惨。 男人埋头深深吸了一口孩子身上的味道,小声说:“宝儿,留你在家不安全,爹爹送你去山神那里,等你长大了,爹爹再接你回来。” 宝宝听了半天,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里的民俗,头胎若是女娃,就将娃子埋在行人多的道路中央,让人日日践踏,往后就会只生儿子不生女儿。 很不巧的,她现在是这家的孩子,是个女娃,又是头一胎。 而这里就是小金和酆都大帝所说的另一时空。 现在的爹娘不忍心残害她,要悄悄把她送走,还是送到......祁灵山? 是她之前生活的祁灵山吗? 那这里是红叶村? 可是红叶村没有言姓人家啊。 正想着,她就已经被送到了山上。 “山神大人,小女言宝就托予您看顾了,信男言长庚承诺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此给您上香,并且奉上家中最珍贵的食物。” 男子说完在孩子额头留下深深一吻,不舍的将孩子放在地上,对着只有一尺三寸高的石像连着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喂,先别走啊,快下雨了,这里都没个遮挡物什么的,宝宝要成落汤宝啦。 男子走远后,附近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237章 蚩尤有反骨,轩辕有逆鳞 宝宝看到了,那是一头黑黄相间的花斑虎,正小心翼翼的朝着她这边挪动着身子。 没一会,花斑虎便挪到了石像前,对着石像低声‘吼’了两下。 宝宝听懂了,它是在问石像:“就是这个人类幼崽?” 然后也没听到石像回复,花斑虎就叼着她的襁褓就往山顶狂奔。 宝宝没有感受到恶意,所以她一点也不慌,就是花斑虎的速度有点快,她被晃得想吐。 这头花斑虎让她想到了祁灵山的小花。 她决定了花斑虎以后就叫大花。 有了新名字大花的花斑虎将孩子叼进山洞放在一只刚出生的小虎崽旁边后,便挨着她趴下身闭上眼,嘴里发出的‘呼噜’声可以看出是累坏了。 能不累吗,它刚产完崽就被山神叫到半山腰,紧接着又从半山腰跑到山顶连个停顿的间隙都没有! 困意来袭,宝宝撑不住也睡了过去。 就在她睡着一瞬间,一道虚影出现在山洞。 虚影不是别人,正是送她过来的酆都大帝夜炎燚。 只见大帝一个弹指,一束白光没入宝宝眉心。 临走前叹了口气,“幸好来得及,不然就白费了。” 先前太急,忘记封印主子的记忆。 这带着记忆历劫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还会酿成大祸。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过了四年,宝宝也四岁了。 这天,她与已经长成大老虎的虎仔在山洞口的巨石上晒太阳,大花气呼呼的从山下回来。 “吼吼~”气死虎了! 响彻山林的吼声不难听出它此时的愤怒。 宝宝跳下巨石扑到大花身上,小手帮它顺毛,“大花娘亲你怎么了,为什么生气啊?” 大花顺着宝宝的身子轻轻趴在地上,嘴里呼噜噜的不开口。 人类心思太复杂,它不懂。 现在也不想懂了,他们不要宝宝,它要,以后宝宝就是它的崽崽了。 “吼吼吼......”大花蹭了蹭着宝宝的身子,嘴里发出一声声低吼。 宝宝听完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小脸上尽显悲凉,软糯的开口:“我知道了......” 从大半年前起,娘亲就一次都没来看过她,爹爹说娘亲有了小宝宝不方便。 后来爹爹也很少来了,最后一次是在三个月前。 记得那天的爹爹态度很不好,说以后都不会上山来了,让她以后将猎物放在山神神龛那就可以。 她有偷偷下过山,可是还没进村子就受到村民的驱赶。 后来那些村民还结队上山要抓她去烧死,让她没想到的是带队那人是爹爹。 因为有大花娘亲和小虎哥哥在,村民抓不到她,所以放火烧山。 要不是山神爷爷,她可能已经被烧死了。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爹娘每次上山都是为了那些药材和野物。 后来她在山上能找到的东西少了,爹娘上山次数也就少了。 自从上次爹爹带队放火烧山后,她就已经放下了对亲人的渴望...... -- 北幽皇宫。 夜炎燚脸色苍白,嘴角带着一丝血痕。 小金托起之前的令牌,“来吧。” 夜炎燚点头,“北幽交给你了。”将血迹擦拭掉后,弯腰将宝宝抱起,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令牌。 小金收回令牌手掌拂过脸庞,下一刻,他就变成了夜炎燚的模样坐到了御案前有模有样的批起了折子。 -- 蛮荒小镇。 冷临肆从大福那里收回了自己所有的鳞片后,实力也恢复了五成。 这天夜里,他立在小镇上空,目光直直望向鬼泽。 蚩尤...... 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不能动他,得留给小主子。”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旁,感受到杀意,忙提醒道。 冷临肆收回目光淡淡看了眼小金,“你放心,我已经恢复记忆,母神的话,我记得。” 小金扯了扯嘴角,放心才怪,蚩尤当初可是差点灭了整个轩辕族。 他可不认为作为轩辕族的老祖宗能容忍仇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抛开上古时期的恩怨,还有龙母和小龙女的血仇呢。 冷临肆一眼就看出金猊兽在想什么,“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我对母神的忠诚?” “谁知道呢。”小金小声嘟囔:“蚩尤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蚩尤找回反骨就妄想越过主人做万物主宰,谁知道你的逆鳞找回来了,会不会跟蚩尤一样...... “别拿我跟蚩尤相提并论。”提到蚩尤,冷临肆有惋惜,有佩服,但更多的是厌恶与不屑。 母神造万物时只划分出上、下两个域,与阴阳两界异曲同工。 他和神农氏代管上域,蚩尤代管下域。 之所以只是代管,是因为母神说两域会有它们真正的主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规则初成,上域也迎来它们的皇者炎帝与黄帝,而下域始终不曾出现它的皇。 究其原因是蚩尤身上的一截反骨。 反骨对蚩尤的影响很大,大到他并不满足于只是代管下域,而是想成为下域的真正主人,甚至是要将上域也一并侵吞。 母神只好将他的反骨抽出来封印,再将其投入上域。 没有反骨的蚩尤天资极高,成了上域的第三位皇者。 直到有一天,他带领属下开采矿山时发现了一条脊骨,当他触碰脊骨,瞬间恢复了所有记忆。 从此开启他称霸上下域的征程...... “别想了,我过来是有任务给你。”小金的话成功将冷临肆从回忆中拉出来。 他问:“什么任务?” “嗯......”小金抿了抿唇,“我现在要帮北阴看管北幽国,你既然已经恢复,那神农氏的那根筋就交给你了。” 主人创造三位时,蚩尤有反骨,轩辕有逆鳞,唯有神农是完美的。 只是蚩尤反叛时抽掉了神农的一根筋,导致转世神农少根筋尝百草而死,让转世蚩尤成功上位统领神农氏一族。 继而带领神农氏一族与轩辕氏开战...... 冷临肆想到现在的神农,平静无波的眸子闪了闪,“他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第238章 冷宏刚失踪 少根筋未尝不是好事,至少他现在一心只想着种地,不用去面对曾经族人死伤无数的残酷事实。 只不过如此一来,冥王也会堕入无休止的轮回,每一次的轮回都是加固蚩尤封印。 “好什么好?!”小金有些恼怒,“小主人顶多只能再次封印蚩尤,要彻底抹灭他,还需要你和神农的协助,若是不恢复......” 不是他瞧不起冷临山,而是少根筋的神农永远发挥不出炎帝的实力。 冷临肆眉梢上挑,彻底抹灭?金猊兽莫不是在做梦? “当年冥王封印蚩尤时曾说过,人、鬼、神、魔、妖的贪嗔痴怨等皆为‘蚩尤’,消灭一个蚩尤,千万年后还会有第二个蚩尤,唯有将之本体永久封印......” 想到永久封印蚩尤后,冥王就不会一次次的入轮回,他脑中浮现出宝宝那张肉乎乎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神农的事交给我,你哪来的回哪去吧。” 冷临肆说完消失在原地,独留小金一个人吹着冰雪融化后带来的冷风。 -- 去往京城途中的客栈内。 “阿嚏!阿嚏!阿嚏!”冷临山刚进入被窝就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王冬梅连忙将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盖好,小心别得了风寒,二哥和宝宝不在,可没人给你治。”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在除夕前与我们汇合。” “你也注意着点。”冷临山躺好后,盯着帐顶,“我倒是不担心他们,我担心地里那些小麦。” 也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照顾好地里的庄稼。 王冬梅听到他的话无语的翻过身用背对着他,“睡觉,明天还得赶路。” 这个相公什么都好,就是对种地太过执着。 从离安郡出来,这才过了三个县,途经十八个村,有九个村子,他都有去给人家讲解什么样的土壤配什么样的作物...... 幸好有洪大人随行,不然那些村民就把他当神经病打了。 王冬梅想,早知道跟冷临山一路会这样走走停停,她就跟孩子们一起同爹娘他们一道了,说不定这时候都到京城了。 李玉诚一行虽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已经到达京城,却也不远,不出意外再过三日就能入京。 一般情况下,不出意外的话就肯定会出意外。 意外就是李氏好几天都没收到宝宝的灵蝶传信了,拉着冷宏刚偷偷往回走。 结果被几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盯上,想从他们手里骗点钱财。 只是他俩是偷偷走的,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银子。 街溜子们就干脆将冷宏刚绑了,让李氏回去拿钱赎人。 结果李玉诚的暗卫到了指定地点并没有发现绑匪和冷宏刚的踪影。 李玉诚又派人连夜赶往紫云观,去找李云风来寻人。 李云风下山也没找到人,只不过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与之前在冷家发现的困龙局有关。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隐藏多年不被发现,对方是有些本事的。 “连叔爷都找不到,这可怎么办?”李氏又后悔又着急。 不是后悔偷偷溜走,而是后悔答应回京城! 她不回京城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就是个灾星! “阿奶别急,我有办法找到爷爷。”允画身为天道化身,觉醒后的能力虽大不如前,但寻个人还是可以的。 只是需要李云风的配合就是了。 “你能有什么办法?要是乖宝在就好了。”李氏不信自己孙子能有什么法子。 如果换做是宝宝,她就不会这样毫无希望了。 允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李云风不知道允画的身份,但他看出此子的不凡,甚至感觉对方身上有一股熟悉感。 以前他的注意力都在宝宝身上,并没有去认真观察过冷家其他几个小的。 允画让几个哥哥陪着奶奶,自己则是示意李云风跟他去了隔壁房间。 没等他开口,李云风拿出他的本命罗盘问道:“你排行第几?” 冷家几个小的生辰八字和排行他都记得,就是不记得长相...... “六。”允画用手指比了比,“我劝你还是别算了,你算不出来的。” 别说现在已经完全沦为凡人,就是回到前几世,也是算不出他的一切的。 “呵,人不大口气不小。”李云风只当小孩子心气儿大。 除了贼老天外,还没人能逃过他的四方盘。 就是天君,只要给他个生辰八字,也能算出对方的前世今生。 允画倒也不在意李云风的态度,瞥了眼四方盘,“这玩意儿跟了你几世还没耗光灵气,倒是个好东西。” “你是......?”李云风激动的有点维持不住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了。 知道四方盘,还熟悉知自己过去的,除了他那个小师父和地府阎君好像就没其他人了。 “理论上来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可实际上......”允画说着停了下来。 在李云风开口之前,他又接着道:“实际上从我再次有意识开始,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呃......” 允画突然发现自己说的优点拗口了,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 李云风显然没听懂,“什么我是你,你是我,又我是我你是你的?” 跟他在这说绕口令呢? 允画:“......” “解释不清楚,你自己看吧。” 说完将自己觉醒后的记忆与李云风共享。 第239章 老成的小六 天道化身万千无处不在,李云风也只不过是天道的化身之一。 因为天道在某人来此方位面历情劫时违背规则徇私导致本体沉睡,让化身之一的李云风觉醒了自主意识成了新的天道。 后几千年,李云风入世轮回,天道本体也逐渐苏醒,只是忘记了以前的一切,以为自己是新生的天道。 是他在人间的另一化身,也就是冷允画这具躯壳觉醒,才让他记起了所有事。 冷允画之所以能觉醒本体意识,是因为他有神农氏血脉,再加上有宝宝这个万事皆有可能的存在。 李云风消化完所有记忆,低头看着这个才到他咯吱窝的小娃子,沉默半晌幽幽说道:“你说的对,你是你,我是我。” 就算他以前是天道化身,可几千年来,他早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也入世轮回好几世,早就是一介凡人了。 允画撇了撇嘴,“如今天道之力不足,需要你的协助才能找到爷爷的下落,顺便把那些臭水沟里的老鼠清一清。” “要我怎么配合?”李云风答应的很爽快,这本就是他的任务。 允画很淡定的指了指四方盘,“需要用到这个而已。” 李云风,“......”而已,说得可真轻巧。 用一次四方盘,他就要减寿百分之一。 外面传闻的紫云道长与他现在的形象差之甚远......正是这几年使用四方盘的次数太多的缘故。 允画知道他在想什么,用着老成的语气道:“你不必忧心,凡事自有定数。” 李云风只是心里吐槽下,实际上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寿数问题,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他将四方盘递到允画面前,提醒道:“情况特殊,血脉牵引之法寻不到踪迹。” 能用他早用了,也不会束手无策。 “谁说要用普通的血脉牵引术了?”允画接过四方盘,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珠子。 额,是水晶珠子。 珠子中间流动着一滴鲜红的血液。 他将水晶珠子放在四方盘正中央,对李云风道:“这是宝宝凝聚的心头血,你现在催动四方盘。” 他们的血不行,但宝宝的一定可以! 这滴心头血不仅可以寻到冷家任何人的踪迹,还能抵御邪魔。 李云风错愕,“心头血?” 什么时候取的,他怎么不知道? 要知道这三年里,别说心头血,就是平时破点皮天上就雷声阵阵的。 现在这降雷之人手里居然有小师傅的心头血?! 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愣着做什么,快找爷爷啊。”允画将四方盘又递还回去,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宝宝离开前算到家里有人会出事,让他一定要保护好每一个家人。 爷爷现在失踪,万一出点啥意外,他可怎么交代? 李云风挑了挑眉,还别说天道这次觉醒的化身还挺可爱的,只是比他的小师傅差呢么一点点。 “你......咳咳。”他干咳两声,“你给我护法?” “不然呢?”允画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去开门。 所谓护法就是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来打扰而已! 门刚打开就对上李氏那期期艾艾又带点心虚的眼神。 “阿奶,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氏尴尬的笑了笑没说话。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是偷听了。 只是什么都没听到。 这段时间总觉得家里除了她跟老伴儿,其余人好像都神神秘秘的。 尤其是小六,六七岁的娃娃,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就整天跟个小老头一样,说话做事一点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要不是先前偷偷问过叔爷,小六还是小六,她都要以为是被孤魂野鬼附身了! 见李氏发呆,允画迈出门槛将房门关上,随后转身伸出小手挽住她手臂。 “阿奶,老祖宗在里面施法追踪爷爷的下落,咱们在这给他守着,避免有人打扰,不然会功亏一篑的。” 允画才不管李氏心里在想什么,他要做的就是保护以及照顾好家里每一个人。 虽然多数时候被照顾的人是他...... 李氏探着脑袋想看看李云风在里面做什么,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只能询问孙子,“你们刚才在里面说啥,我只听到你们提到宝宝,宝宝咋啦?” 她只隐约听到宝宝,其他是真的一个字都没听清。 允画面无表情道:“是宝宝以前教我的一种术法,可以用来寻人的,只是我没有修炼过法术,只能将术法教给老祖宗,让他老人家来。” 李氏听完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那咱们就在这守着,不让任何人打扰到老祖宗。” 还以为有宝宝的消息呢。 “阿奶你去找四婶婶吧,她怀着宝宝呢,这里我守着就行。”、 也不知道李云风要多久可以,他可不想让奶奶跟着在这干等。 李氏想想点了点头,“成,那我去找你四婶,顺便让你舅公派两个侍卫过来。” 还是得叫两个大人过来才行,小六这身板,万一来了坏人可咋整。 不怪她多想,是之前遇到得那波人,看着也是大好青年,谁曾想是干掳人勒赎勾当的呢。 “好。”允画松开手,“阿奶您去吧。” 目送着李氏三步一回头的离开后给房间加了一道禁止,保证一只蚊子都不会打扰到里面的人。 第240章 冷宏刚即将被献祭 小镇上。 冷临肆在收到陈兰芝传来的信息后找到冷临尔,“爹娘那边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这里剩下的,你能搞定吧?” “出什么事了?”冷临尔并没有担心,他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这是在南夏国,而且皇帝舅舅身边那么多的高手,能出什么事? 何况老四这淡然的模样也不像出了什么大事。 “爹......”冷临肆想了想还是捡轻的来说,“爹失踪了,疑似那股神秘势力做的。” “神秘势力?”冷临尔一时没反应过来,忙问:“什么神秘势力?” “难道是设置阴阳阵法的那些人?” 冷临肆抿了抿唇道:“不太清楚,是与不是得过去了才知道。” 自从鬼车将逆鳞送回他手上,他便将所有的都记起来了。 那次大战后,蚩尤虽然被封印,但冥王元神溃散,他们的神魂多少也有些损伤。 母神送他们几个入轮回,除了修复神魂外,主要目的是为了等待这一世的冥王,配合她加固蚩尤封印。 虽说不能彻底消灭蚩尤,但也不会让他有机会出来祸害世间。 如果这次不能完成任务,等待他们的不知道又是多少个轮回。 不过这些就不用说给这个神农后裔听了,估计说了他也不明白,更是帮不上什么忙。 “那你快去吧,这边的收尾交给我。”冷临尔听到有可能是设置阴阳阵的人其实也担心,但他有自知之明。 京城那边有紫云道长在还能找上老四,他过去也是白搭。 所以他还是留在小镇上善后吧。 他想了想又道:“对了,把那个大福带上吧,这边有百花宫主跟梦魇兽,我没多大问题的。” 虽然不知道大福是个什么样的妖,但从这两天的表现来看,能力远在他们几个人之上,带过去应该能帮上忙的。 冷临肆点头,“你不说,我也会把他带上的,有事你让梦魇兽直接传信与我。” “是立即就走?”冷临尔在想现成的药有多少,如果不够,他可以加急炼制一些出来。 “对,现在就走。”冷临肆知道他在想什么,接着道:“不用准备药丸了,紫云道长那什么都不缺。” 正在整理乾坤袋的冷临尔停了下来,“是哦,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还有我师父这次应该也是跟随陛下进京了的。” 有这两人在,哪还用得上他配制的那些药丸子。 “嗯,就这样,我先走了。”冷临肆说完便准备离开,走到房门口时又回头叮嘱:“你们警醒着点,必要时可以让梦魇兽求助隗槐。” 如今阵法消除,布置阵法的人必然会遭到反噬,无暇顾及小镇这边,鬼王(魔王蚩尤)虽然不能直接对他们出手,但不妨碍安排那些小妖过来捣乱。 等道路完全疏通,将小镇的人迁移出蛮荒就好了。 相信药神能办妥这件事。 冷临尔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你安心的去吧,这点小事我都办不好,就不是你二哥了。” 冷临肆:“......” 神特么安心的去吧。 淡淡的‘嗯’了一声,深深的看了眼这个药神‘二哥’,有时候是不怎么着调,但办正事还是牢靠的。 这么想着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 紫云观后山腰的一处隐秘山洞内,冷宏刚在祭台上悠悠转醒,还处于恍惚中。 他记得自己和老婆子被绑架了,帮费要求老婆子回去拿钱赎人...... 可是这周围的环境有点不对劲啊。 他被绑在圆形台子的十字木架上,脚下的斑斑血迹提示着他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顺着血迹看去,几条血槽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延伸至台子边缘。 台子下方,他正对着的方向,有一个大致一丈宽的池子。 池子里黑红色的液体正咕噜冒着泡,还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 这摆明就是在举行什么献祭仪式,跟本不是要拿他去换赎金的样子。 “唔唔......”冷宏刚慌了,可他除了眼珠子能动,什么也做不了。 整个人结结实实的绑在十字架上,嘴里还塞了一团布,想喊‘救命’都不行。 “哟,这么快就醒了。” 他的动静引起了正在准备着什么的三人,其中一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道人讥笑着一步步走上祭台。 “看来师父说的不错,你们冷家的人确实不一样。” 一般人中了他们师父的法术,不用特殊手段解开,会一直陷入昏睡。 这冷老头才两天就醒了,看来师父没骗他们。 他们还差三百个祭品就能完成献祭。 师父说这冷家血脉一个顶百,可惜那皇帝老儿这一路把人保护的太好,他们只能抓来这么一个。 不过没关系,就这一个也省去了他们很多事。 “唔唔?”你们想做什么? 冷宏刚怒瞪着走过来的山羊胡子。 “也不知道这哪里就不一样了。”山羊胡子上下仔细打量着冷宏刚,还真是有点不一样。 换做旁人看到这环境,早吓尿了,这人除了愤怒,没有露出一点惊慌神色,倒是个冷静的主。 除了这点,他也看不出什么,毕竟他所谓的拜师学道连门都没入,平日里都是招摇撞骗的。 师父说了,只要事情成功以后,这道术学不学的都无所谓,到时候他们可以直接修习仙术。 “准备的怎么样了?” 就在山羊胡子还想从冷宏刚身上看出点什么不同来的时候,一个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师父!”其余两人恭敬的对着来人行了一礼。 来人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一身月白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庞轮廓刚毅,下巴上蓄着寸长胡须...... 总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得道高人一般。 前提是忽略掉那阴鸷的眼神! 如果李云风等人在这里,他们一定能认出此人。 毕竟这人的面貌跟三十多年前没差。 只是他们想不到本已经死去的人居然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第241章 一切都在宝宝的预料中 “嘿嘿,师父您来啦。”山羊胡子下了祭台走到青阳跟前,微弓着身子一脸的谄媚,像极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青阳,也就是几人口中的师父,同时也是三十多年前被李云风亲自‘处理’了的徒弟,南夏以前的国师-秦阳。 他之所以能在李云风眼皮子底下保住一条命,并且让对方毫无察觉,这其中除去有蚩尤的手笔,还有就是他本身就不是凡人。 而是某仙君座下的一头青牛精,青阳才是他真正的名字,同时也是蚩尤的一枚棋子。 “今夜子时是最佳时辰,你们准备的如何?”青阳只是淡淡看了眼台上的冷宏刚。 对于这个‘祭品’,他不是很满意,若非他不能亲自出面,不然定能将那个小娃娃给弄来。 他能感应到那个小娃娃身上的气息不简单,就是远远地看一眼,就能让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 那可比这个只有一丁点微薄血脉的废物效果好上十倍,甚至百倍! 说不定用那个小娃娃就有可能直接打开禁制,恭迎尊上口中的那位降临了! 虽然不知道尊上提及的那位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但尊上有隐晦透露出是上古的某位大人物! “师父,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您说得没错,这人果然与我们之前找的那些不一样,他......”山羊胡子指指台上的冷宏刚打断了青阳的思绪: “再检查一下各处阵法,务必万无一失!时辰一到,你们就行动,我就不过来了!”青阳不想听他啰嗦,说完直接转身离开山洞。 修道之人对于危险都是有所感的,这个地方,他很少来,每次都是趁李云风离开紫云观的时候才会来此处。 他有预感,如果再待下去,恐怕是落不得好。 青阳走出山洞,回头深深看了一眼。 希望一切顺利!! 就在他离开后一个时辰不到,一老一少凭空出现在山洞不远处。 允画四下打量周遭环境,皱眉问道:“这不是你的紫云观后山?” 李云风浅叹一声,“是啊,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也没想到此处还有他们的据点。” “走吧,先去救人。” 说完根据罗盘指引找到山洞入口,两人一路解除阵法朝着山洞深处寻去。 所谓的阵法都是利用五行属性的外物摆的,没有被施法术,这也难怪离紫云观如此近,他们会毫无感觉。 这样的阵法,是个人都能照图本摆出来,所以两人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就进到山洞核心地。 “呕~”还没踏入,允画就被里面的血腥气熏的干呕。 “什么人!?”被山羊胡子指挥着干活的道士张三听到动静,警惕的看向入口。 旁边的李四停下手中的活也跟着看向入口,“是不是师父又折返回来了?” 张三摇头小声道:“我闻到是陌生的气息。” 说话的同时回头看了眼坐在远处悠哉喝茶的山羊胡子,暗自叹气。 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收这么个人进门,连按照图册设置最简单的阵法都不会,还让他们都听他的。 “呼~”山羊胡子吹了吹漂浮在茶水面上的茶叶,漫不经心道:“一惊一乍的作甚,赶紧干活。” 三年多都未曾有人发现这里,安全得很,别说进来人了,就是连只耗子都进不来。 刚破除完最后一处阵法的李云风和允画听到里面的对话,视线交汇后默契的放轻了呼吸和脚步。 允画从随身包里拿出两张符,递了一张给李云风,用嘴型无声道:“隐身符,宝宝给的。” 他们现在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有多少人,为了爷爷的安全,稳妥点好。 李云风将符接过手,感受着隐身符上的灵力波动,暗自感叹。 不愧是那位,即便转世后没有记忆也是他拍马都赶不上的,如今的位面灵力大不如从前,却依旧是能将任何符箓都刻画的如此完美。 允画见他发呆,脸上略带一丝不悦,这家伙是不是沦为凡人太久了,患上了凡人才会得的老年痴呆病? 李云风也就是出神一瞬间,随后催动灵力启用符箓,表演了个原地消失。 允画也不做他想,跟着隐了身。 两人悄无声息的进入山洞核心地,观察过后,发现只有三个人。 衣着华丽的山羊胡子没有一点修为,剩下两人倒是有点本事,不过也就一点而已。 而三人身上都散发着邪恶气息,可见好事没做过一件,坏事倒做了不少! 从现场来看,这个地方存在已有三到五年,血池里最低也有两百以上人数的血...... 饶是李云风之前已经见过好几个类似的献祭基地,现在也依旧愤怒不已! 允画看到祭台上绑着的冷宏刚除了被绑着,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顿时松了口气。 他凭着气息感觉李云风的位置,走过去伸手拉了拉对方的衣摆,依旧是用嘴型说道:“先救人。” 以他现在的修为,李云风用了隐身符,他看不见对方,但对方是可以看见他的。 李云风懂他的‘先救人’是什么意思,他们今天主要目的本就是救人。 况且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般勾当,他却无所察觉,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小喽啰,暂且还不能打草惊蛇。 前几次就是直接捣毁了几个祭台,导致几个关键人物闻风躲了起来,现在丝毫消息都没有。 可是要怎么把一个大活人从这几人眼皮子底下弄出去呢? 允画一直拉着李云风的衣摆,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好像想起了什么,避开三人视线范围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小木偶。 木偶没有五官,脖子上还挂着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 允画小手比划着,配合着嘴型,“替身人偶,宝宝临走时给的。” 冷言在去蛮荒小镇的时候,神魂离体找到允画交代了许多即将发生的事。 当时允画还不相信,作为天道,没理由看不出他所管辖小世界凡人的命轨。 现在看来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还准备了所有应对方法。 心头血,隐身符,替身人偶...... 哦,对了,还曾叮嘱他注意每发现的一个祭坛,其中有一个里面禁锢着一件重要的东西。 这里是他们这段时间发现的第一个祭坛,要如何才能知道那件东西有没有在这里? 还有禁锢的又是什么重要东西,未曾透露。 允画有些懊恼自己觉醒时间太短,施展不出能力。 李云风知道替身人偶的使用方法,弯腰耳语道:“灵力不足,我能暂时隔绝他们半盏茶的听觉,你速去让你阿爷配合取血。” 允画点了点头,拿着木偶走上祭台。 时间紧迫,在李云风施法后,他就开口对冷宏刚道:“阿爷,我是允画,你别出声,我需要取你一滴血,老祖宗施法救你出去。” 之前几个道士商量着要放干他的血都没被吓到的冷宏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面部有一瞬间扭曲。 倒不是说听到要取血,而是他怎么只听到允画的声音,却没看到人? 难道...... 没等他想明白,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自由了。 再回头,就看到原先绑着他的木架上绑着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 刚想开口,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别说话,先离开这里。” 第242章 李云风知秦阳未死 冷宏刚忽地松了口气,有叔爷爷在,小六定是安全的。 不对,那么多人,怎么会让一个小娃娃跟着来? 难道他们出事了? 他内心着急,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过问这个的时候,得先离开此处。 于是。 冷宏刚大摇大摆的从三个道士眼皮子底下走出了山洞。 李云风和允画从搜寻位置到将人救出花了才不到一日时间,可驿站里的李氏却觉得好像过了一年。 她担心冷宏刚,担心允画,虽说知道有李云风在,大致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就是控制不住担心。 在见到三人安然无恙站在她面前时,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竟然晕厥了过去。 好在也仅仅只是因为激动而晕的,并非着了歹人的道。 不然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你是说他们供出的人叫青阳?”李云风听着弟子来报,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的师父,只是......”弟子说着也有些疑惑。 “只是什么?” “只是他们记不清青阳的样貌,弟子全程在场,必要时还用了小师妹的真话符。” 弟子口中的小师妹自然是冷言宝宝,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李云风的徒弟,所以紫云观同辈弟子都称她为小师妹。 李云风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 是巧合?还是...... 应该是巧合吧。 那人是他亲手解决的,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应该是巧合吧? 会不会是与秦阳关系密切的人? 李云风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既然吐不出什么来,该怎么处置依照规矩做就是了。” “是,师父。”弟子面无波澜的应下后就离开了。 在弟子离开后,李云风拿出四方盘,只是他一直盯着四方盘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心中有两个声音在互相拉扯,一个是肯定的告诉他,秦阳是他亲手处理的,已经死了。 另一个则刚好相反,告诉他,能将幻术用得如此得心应手的人,铁定是秦阳! “你在做什么?” 正当他准备启动四方盘推算青阳是否就是秦阳时,允画走了进来。 李云风放下四方盘,将自己的猜测讲述了一遍。 允画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浅叹一声。 “你当初确确实实是将秦阳处死了,只不过你这一世彻底沦为凡人,你杀死的只是他的肉身。” “毕竟他可是一头青牛精。” “什么?”李云风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可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一介凡人......” 秦阳是他从狼口下救下的孩童,那时候不过才四五岁的样子。 他通过面相知道秦阳父母双亡,家中亲戚霸占了房屋田产后将他扔进了山中喂狼。 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看错? 秦阳真真实实的就是凡胎肉体啊。 除非...... “你意思是......他的前世是一头青牛精?” 李云风没等允画回答又摇了摇头,“可若是轮回做了人,定是有大功德在身的,怎么又会与歪魔邪道为伍?” 允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云风,随后将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来回走了两步。 随后耐心解释,“他本是天庭太初仙君的坐骑,因不甘只是一头坐骑,故而在发现天君的异常后主动接近。” 那时候的还在沉睡,很多事也不尽了解,所知道的也是醒来后从规则那了解到的。 同时也从规则中窥探到冥王这一世可以不再和以前那样‘循规蹈矩’,不再受规则约束。 这也是为何他能明目张胆的给宝宝开小灶的原因。 虽说对方并不需要...... 允画想着突然好像明白为何脱离宝宝身躯的冥王神魂会预知后面发生的事了...... 李云风即便有了作为天道时的记忆,可他还是难以置信那个他亲手养大,亲手教授本领,再亲手了结的孽徒是一头牛。 更可笑的是那个搅风搅雨,搅得南夏皇室大乱祸首只是一头小小的青牛精,还是他培养出来的! “若是当年我没有一念之仁将他带回紫云观,后面发生的事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 后面发生的事除了南夏皇室,还有那些被‘献祭’的无辜百姓。 允画眉毛轻挑,语气淡淡道:“一切皆有定数,他注定与你有一场师徒因果。” 他没说的是那个因果是他自己的,李云风这个‘分身’只不过做了他的替身而已。 莫名有些心虚...... 当年给了青牛精本可以不用当太初仙君的坐骑的,只因他打了个盹,青牛精就被太初收了去。 这是他的疏忽造成的,所以这一世给制造了这么多麻烦! 李云风疑惑道:“真是这样吗?” 怎么都有点不信呢。 他跟青牛精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交集,哪来的因果? “当然。”允画脸不红心不跳的吐出两个字。 “别想那么多了,今日我过来是想问你,你紫云观是否有西昌皇室的人?”怕李云风再纠结下去,他连忙转移话题。 李云风稍愣了一下点头,“确实有,还有茅山楚氏的目前也在观中。” “为何突然问起他们,是西昌出事了?为何我没收到弟子的传信?” 难道门中弟子又叛变了? “那正好,让西昌那几人连同王氏兄弟一起打包送回西昌吧,他们是时候回去了。” 允画稚嫩的小脸上透露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就如李氏形容的,像个小老头。 第243章 前世的师父,今生的师兄! 宝宝所在的时空一晃过去千百年。 现如今已进入冥王第三世。 这一世是情劫。 一袭红衣的少女,戴着半块彼岸花图样的面具,手中的红绫挥舞出了长剑的气势。 凉亭中的白衣男子眼含欣慰,时不时的点点头。 “师兄,如何?”少女耍完一套剑法,收起红绫朝着男子走来。 男子给她递上一杯灵茶,看了眼少女手中的红绫,夸赞道:“不错,将这软趴趴的布条当剑使,还真让你弄出名堂来了。” 少女喝完茶,将杯子放在石桌上,傲娇的抬了抬下巴,“那是,也不瞧瞧我是谁。” “我可是已经飞升上界的南极天尊的徒弟,武灵山最年轻英俊的掌门南离的师妹。” 是的,这里的白衣男子正是南离神君的某一世,而少女自然就是我们的冥王大人冷言。 在冥王原来的第三世里,南离是她的师父。 而这次,天道私心,将前世的师父变成了师兄...... 这所谓的情劫,走走过场而已!! 南离没好气道:“你这个马屁精......”说着目光扫过少女脸上的半块面具,敛眸沉思。 冷言抬手抚上面具,情绪也低落起来。 这半块面具是她三岁时,一个白胡子老头给她戴上的,戴上后就取不下来了。 说是时机到了自然会消失,这个时机与师兄有关。 即便是修为高深的师父也无能为力。 她也因为这面具的原因,导致无法吸收灵气,只能炼体,以及修习一些不用灵力的武技。 方才所舞的红绫,便是她用来代替长剑的武器。 门里师兄弟们都笑她用布条当武器是异想天开,唯独掌门师兄对她有信心。 这不,但经过多年的努力,她就算不能用灵力,也能与金丹期修士打个平手。 近身搏斗,其他修士跟本不是她的对手,远程攻击,她的红绫舞得出神入化,别人还没施法,就被她甩出去的红绫直接点了穴道...... 即便如此,她还是希望能修炼灵技,盼望有朝一日能和师兄一起飞升上界。 她知道师兄一直压制不突破,就是放心不下她,不然早去上界与师父团聚了。 “师兄,其实......你先说。” “我想到怎么让你......你先说。” 二人同时开口,随后又默契的让对方先讲。 “那我先说吧。”冷言也不矫情,压了压裙摆坐在南离对面,很认真的看着对方。 “师兄,我无法修炼灵力,就意味着要走和你不一样的路,就算某天能修炼了,要去上界也不知还需要多少个百年。” “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所以你......”说着停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别看她如今是少女模样,其实已经一百多岁了,一直靠师兄炼制的回春丹维持生机和容貌。 但她最近有预感自己再不找到解除面具禁制的办法,恐大限将至.... 她不想师兄伤心难过。 倒茶间隙心中释然,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继续说道:“师父还不知道我如今的情况,你去上界与师父会合,或许上界有法子也不一定呢?” “你先别急着反对,咱们谁也不知道老头所谓的时机是什么,只知这个时机与你有关。”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师父百年前飞升上界时与你说的话了?” 南离眸光闪烁,义父的嘱咐,他怎么会忘,只不过有些事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突然想到什么,震惊道:“你为何会知道义父临走时有交代?” 第244章 小不周山发现‘魔’ 冷言无所谓的回了一句:“当然是偷听到的。” 南离暗自叹气,垂眸沉思。 怪不得今天突然提起让他突破的事,原来是当初偷听到义父与他的谈话了。 义父说:“阿离,为父视你和言宝为亲生,有些事必须得给你个警醒,天玄老人说过,言宝能否修炼的契机在你身上,当日我是不信的,但是......” “但为父近日领悟到一丝法则之力,窥测天机,发现天玄老人所言非虚,你与言宝虽有宿世姻缘,但有的事切莫强求,否则适得其反。” 他当时也没去深究义父话中意思。 义父说不可强求,所以他一直按照小师妹的意思,不急着结为道侣,一切都顺其自然。 直到那次,他发现有个弟子对小师妹献殷勤,察觉到了危机感,想尽快把小师妹娶进门。 兴冲冲去找小师妹约谈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小师妹的青丝中夹杂着几缕白发,他才反应过来。 小师妹不能修炼,就意味着她没有无尽的寿命。 武道炼体虽也能延寿,只是,就算修炼到极致也至多二百余年。 小师妹一直对婚约的事闭口不提,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一层。 所以。 从那时开始,他就一直压制着修为,并且定期给小师妹炼制回春丹。 他们之间一直以来都没什么隐瞒,唯独南离早可以突破去上界一事从未提及。 以及冷言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状况也没有告知对方。 他们都以为对方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其实都知道...... “师兄?”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冷言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师兄你不会是真的忘了吧?” 南离移开目光,不在意道:“都那么久了,谁还记得清楚。”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起了最近发生的大事,“有弟子传讯说小不周山发现了类似古典上描述的魔物,我得去一趟,你在宗门好好练习剑法,我回来要抽查的。” 要去不周山是事实,同时也是逃避冷言的问题。 听到魔物,冷言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没抓住。 轻轻摇了摇头,没太在意,可能是身体的缘故导致出现幻象了吧。 他们所处修真界的中等大陆,魔物只有上界才会有,这里已经近千年没见过了。 这个大陆的人对魔物的认知只存在于各大宗门留下的典籍。 所谓飞升上界,并非成仙成神,而是去往上一个高等大陆而已。 两个大陆没有特殊通道,上面的人下不来,下面的人只有修为到了才能上去。 只会在上界活动的魔在这里出现,确实是大事。 “我与你一同前去。”冷言知道自己跟去是累赘,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应该一起去。 “胡闹!”南离斥责的话语中又带着些宠溺,“我们谁也没见过魔物,更是不知道如何应对,不说你没修为,就算是有,我也不能让你跟着去。” 似是觉得自己话语有些过硬,再次解释:“我们只是去探查一番,具体行动,还得等落实以后再行商议。” 作为八大宗门之首的宗门掌门,他责任重大。 小师妹跟着去,若真的有魔,他要顾着小师妹就不能顾着其余人。 宗门是义父一手创立的,几百年屹立不倒,不能到他这里毁了。 万一真的有魔,而他又不幸......宗门就得靠小师妹带领了。 小师妹虽然不能修炼没有修为,但宗门所有人都尊敬她,很是听她的话。 好似她天生就有让人信服的特殊能力。 冷言知道师兄是说一不二的主,不同意的事,任凭你如何,他也不会同意,悻悻道:“好吧,我不去就是了。” 到时候自己偷偷去不就行了。 她的直觉从来都很准的,小不周山,她一定要去。 南离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话,更是想不到她会偷偷跟去,毕竟从她小到大都没有说一套做一套的时候。 第245章 即将回归 ------- 小不周山。 传闻这里是几万年前从不周山掉下来的一角形成的山脉,所以称之为小不周山。 整个山脉是由许多小山脉组成,占地总面积是这个大陆的四分之一。 里面的珍稀灵植灵兽不计其数,是各宗门弟子历练和接任务的首选之地。 这次发现类似魔物的地点在靠近小不周山的中心地带。 十来个不同宗门的弟子出来历练,大家互相都认识,故相伴而行,许是因为人多,他们一致决定去山脉中心。 这一去差点全军覆没。 幸存的几人到了安全地带后就分别给各自的宗门传讯。 其中刚好有两个属于内门弟子,有幸翻阅过宗门古籍,在上面看到过魔物的描述以及图册。 虽说所有人都没看清袭击他们的是什么东西,但那黑红色的雾气一看就不正常,跟古籍上描述的‘魔’很相似。 于是就各自给宗门传讯说是发现了魔。 魔啊,只存在上界的魔出现在这里,说明什么? 说明两界之间的通道打开了啊。 活得久的人都知道所谓飞升,就是修为超出此界承受范围,会被天道考验,通过就可以去上界。 上界之上才是真的成仙成神。 他们修炼就是为了成仙成神,此界灵气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说不定还不等‘飞升’去上界,寿命就终止了。 不管私心如何,也没人敢独自去‘冒险’,即便想单独去的,也不可能,消息已经传开了。 商议过后,由各宗门掌门带两个得力弟子一同前往。 南离这边前脚刚带着两名弟子离开,冷言后脚就用传送符直接传到了小不周山。 提到符箓,说来也奇怪,她不能修炼灵力,却能画出带灵力的符。 而且她画出来的符比那些个符箓大师的更上乘。 这也是为何她没有修为,宗门弟子却对她很恭敬的原因。 不过她画符的天赋并没有向外公开,而武灵山所有弟子都捂得严严实实的。 毕竟他们的小师妹(姐)不能修炼,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了,将人掳走或者迫害了咋办? 出自她之手的符也只会发放给本宗门弟子...... ------ 冷言根据打探到的信息,一直朝着那几名弟子出事的地方而去。 越是靠近目的地,就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主人。”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继续向前时,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好似就在耳边。 警惕的看向四周,并无发现有人。 “主人,是我,冥狼。” “别找了,我在你的识海,你可以用神识跟我沟通。” 冥狼苏醒后想出来,奈何主人的识海封闭,无论他如何在里面呼喊,他的主人都听不见。 就在刚刚,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他再次开口,总算是有点反应了。 “你是在叫我?”冷言试着开口问道。 她都不能修炼,根本不知道如何用神识沟通。 “是的主人,忘了你这一世不能修炼,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一直往前走,在前方八百里处有......” “等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识海里?”没等冥狼说完,冷言直接就给打断。 为什么她的识海有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她一点都没察觉到? 但对方又没有恶意。 好奇怪哈。 还有很快就会回去,回哪去? 回武灵山吗? 冥狼已经苏醒有一段时间了,他能感知外面的事,也能听到冷言的内心所想,“主人,没有时间给你解释,蚩尤身上的枷锁已经断开三条,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他刚苏醒就感受到酆都大帝送他们过来时在他神魂上留的禁制,神魂感知却只听到大帝的留言。 【你苏醒后带冥王去小不周山正中心位置,那里有主神为她开设的传送阵,可回到本帝目前所在位面的地府......】 再然后就出现蚩尤的画面,原本的七条镇魂索,已经少了三条,第四条也在逐渐消失。 冥狼体内有地狱三头犬的血脉,当看到水镜里的蚩尤时,脑子里就多了很多他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大概就是血脉觉醒吧。 “主人,你是冥王,这里只是你历劫的小世界,我们现在必须立即回到原来的世界,与神农氏他们一起解决蚩尤在凡间埋下的祸根。” 冥狼一边说着一边尝试控制冷言继续往前走。 第246章 回归一 他深知蚩尤若是脱离炼狱,会造成什么后果,所以没什么耐心去给没有记忆的主人讲解。 干脆直接一点,操控主人的身体,等主人回去恢复记忆后,怎么罚他都无所谓。 冷言听的稀里糊涂的,张嘴刚想问身体里的那个自称冥狼的‘东西’是不是在讲故事时,感觉身体有点不受控制。 不,不是一点,是完全不受控制。 双腿不自觉的往前走,她意识是清醒的,可身体就是不听她的话。 “喂,你停下来,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师父可是飞升上界的南极仙尊,师兄是武灵山掌门南离尊者,你......你停下来......” 她现在就是想掏传音符给师兄求救都不能,整个身体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了,而且那个‘东西’还控制着她的手从包包里拿了神行符出来用上。 冥狼嫌她吵,再次找了一张禁言符直接贴在她嘴上。 冷言:“.......” 要不是这具身体她从小用到大,都要以为自己是夺舍的,而控制她的冥狼才是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 瞧瞧这奔跑的姿势比自己当初被师父揍的满山跑时还丝滑...... 还有这符用的比她都还熟练!!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停下来了。 “主人,到了,你感受下,有没有熟悉的气息?”冥狼解除控制权,气喘吁吁的问道。 冷言:“......” 用的我的身体,你喘个什么劲? 冷言理了理一路过来被风吹乱的头发,又将身上挂着的那些杂草和树叶都清理干净。 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先别慌,等我缓口气。” 她在冥狼身上没有感受到危险,反而有一种亲近感。 所以她并没有生气,更没有害怕,只是在想,或许把她引来这里是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 冥狼:“......”不想回答怎么办? “你问吧。” “你能从我的身体里出来吗?”冷言说话的同时将手伸进装符的随身小布包。 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内心活动都被冥狼知道的一清二楚。 直截了当的给了两个字:“不能!” 能出去他早出去了,何必天天吃狗粮。 虽然这个时空只是主神投放的影像,他们一离开就会消失,但他还是有些吃味儿,主人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冷言又问:“你带我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能让你出来的机遇?” 冥狼:“......” “可以这么说,那你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吗?” 听到是让她身体里的人出来,冷言不再废话,耸着鼻子四处闻。。。。 是的,就是跟狗一样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冥狼:“。。。。。。” 他是不是没说清楚? 于是再次开口指导:“气沉丹田,释放神识,抱守归一……” 冷言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顿时不再到处闻味道,而是原地盘膝,心中跟着冥狼默念口诀。 其实这里并非是出现了魔,只不过是蚩尤的气息见缝插针顺着酆都大帝打开的通道漏了一些过来,对小不周山的灵兽造成了影响。 使得那些高级灵兽发了狂,伤了各门弟子,加上那黑中带红的雾气,确实跟魔气也挺像的。 所以便认为是出现了魔。 再说冷言,随着冥狼的一步步指引,加上冥界气息加持,此时已经入定,脸上那半块彼岸花面具开始变得若隐若现。 仿佛是要融入她的肌肤里一样。 冥狼在识海里看着这一切并不意外,隐约还带着兴奋。 因为主人的能力全被天道意识化身抽取出来幻化成了半块面具。 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那面具像是长在那张脸上一样无论如何都取不下来。 因为那本来就是主人的一部分。 冥狼耐心的等待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入定中的人眸子倏地睁开,只是眼中没有神采,显空洞。 “主……”冥狼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 因为他感受到主人的神魂不在这具身体,他顿时慌了。 啊啊啊,主人不会是自己回去了,不带他一起吧? 那他要怎么回去? 他现在连离开这具身体都做不到!! 这个时空也会随着主人的离开而破碎,他他他不会也跟着一起碎掉消失吧? 因为心中的恐慌,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处的环境变了。 “傻缺。”熟悉的声音也没能将冥狼的理智拉回来。 冷言看着那匹在空间里追逐着自己尾巴转圈圈的两米长的巨狼,突然怀疑这匹狼应该是带了些狗的血统…… 第247章 回归 冷言没理会因恐慌而失去理智的冥狼。 站在通道口看着这个虚幻的时空一点点破碎。 这些年与‘南离’相处的点点滴滴像是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嗷呜~呜呜~” “闭嘴!吵死了!” “嗷呜~我就不,主人都不要小狼了,嗷……不对,我这是产生幻觉了么?好像听到主人的声音了,咦?这里好像是主人的空间?” 冥狼撒欢的在空间里奔跑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失落的自言自语:“果然是幻觉,这里居然跟冥界东部一模一样......” 冷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空间变成一片虚无...... 万千光点在空间渐渐汇拢,形成一个清冷绝美的身影。 墨发红衣,面戴彼岸花面具,猩红瞳孔逐渐转黑。 冥狼发现了她的存在,从远处飞奔而来,在距离主人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主人,你回来了?” 他的‘回来了’不是指这一世的主人,而是最初的那个主人。 自从有了传承,他知道主人的一切过往。 这气质,绝壁是那位应劫而生又应劫而消失的冥界之王了。 哈哈哈,他冥狼何德何能,居然跟随了冥主!!! 冷言轻飘飘睨了一眼还在得意的冥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挥手打开连接回去的通道。 “该回去了,不能让爹爹他们等太久。” 声音小的让冥狼以为是幻听,动了动耳朵后立即紧跟主人身后。 ...... “噗!” 正在闭关的酆都大帝(北幽王夜炎燚)吐出一口鲜血,猛地睁开眼。 他轻拭掉嘴角血渍,喃喃道:“总算回来了,本王也可以安心游戏人间了。” 说完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这边刚回来的冷言似有所觉的无奈摇头,眉间带着一丝担忧,但不多。 恢复记忆的她是清楚酆都大帝每次沉睡的真正原因。 这次得强行苏醒怕是元气大伤。 不过她已经回来,蚩尤的事也就用不上酆都大帝了。 冷言虽然在虚幻时空过了几世,但真实世界并没有过去多久,神魂归位(回到冷言宝宝身体)倒也没费多大功夫。 醒来的冥王第一时间感受这一世的肉身状态和身体的记忆。 当感知这具身体的骨龄才五岁零一个月时,不禁皱起了眉头。 应劫十世是为了再次镇压蚩尤,如今这小身板能行么? 是的,只是镇压,并非彻底消灭。 因为蚩尤是消灭不掉的,毕竟当初消灭(当时是这么认为的)过一次,而后因世人各种负面情绪,蚩尤又复活了。 除了母神和她这个亲自镇压蚩尤的冥王,无人知晓蚩尤是不死不灭的。 只要世上还存有洪荒时期蚩尤的血脉之人,世人还会有负面情绪,蚩尤就一直会存在。 不过就是苏醒一次需要吸取足够的能量罢了。 那估计得再等上个上亿年吧? 规则最初创建诸神界表面上是为了唤醒母神,但实际上是她应劫的第一世。 原本她在洪荒消灭蚩尤后就只剩下一抹微薄意识不知所踪,若有可无的那种。 母神散尽修为毁掉肉身拯救苍生是计划的第一步。 接着就是母神的元神散落万千小世界,规则收集母神的元神。 母神用元神吸引她的意识,再次将她孕育出来。 算算万千界的时间,到她这一世,差不多也正是蚩尤苏醒的时间。 而所有的一切都是母神的安排。 包括她只有第一世的记忆也是因为后面有一世的情劫没有过,怕影响实力才封印的。 而如今...... 想到在虚幻时空度过的几世,冷言轻笑出声。 “哟,这是回来啦?” 小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冷言一个纵身从云床上下来。 对着白茫的虚空道:“撤掉阵法吧。” 她的神魂被送到虚幻时空时,肉身是被安置在一处阵法中的。 阵法中除了身下那冰冷的云床,周围皆白茫一片。 已经恢复北幽王身份的酆都大帝在小金的指引下滴出一滴阳指(中指)之血,阵法瞬间解除。 冷言看着华丽的宫殿,再看看夜炎燚,担忧的问道:“他又沉睡了?” 小金撇嘴耸肩,“他说既然你回来了,就没他什么事,所以......” 一旁的夜炎燚板着一张脸,嘴唇张张合合,始终没说一个字。 虽然他很难相信自己是酆都大帝转世,也没有觉醒时候的记忆...... 但眼前因自己一滴血就突然出现的小丫头,以及这位帮他代管一段时间王国的金先生,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酆都大帝。 至于为何明明已经觉醒,还要再次进入沉睡,他就不知道了。 罢了罢了,不想了,神仙的世界,他不懂。 虽然他好像也是个神。 但现在的他就只单纯的是一个国家的王。 冷言摆了摆小手,“不说他了,我们回南夏吧,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爹爹他们怎么样了。” 还有星盘上那七颗没亮起的星星。 这里只是大世界中的一个小世界,这片天地也只有东南西北四个国家,如今恢复记忆,找寻剩下的七人倒也不难。 之所以只剩下七人还没找到,是因为酆都大帝和小金意识到时间来不及,在请示主神后将那些要寻找的人都一个个的找到了。 若是冷言再迟回来些时日,剩下的七人也怕也已经被他们动用特殊能力找齐。 不过她现在已经回来,那还是交给她自己找吧。 你要问为什么之前不动用特殊能力找人,非得让才三四岁的冥王自己去找? 那是因为规则不许。 时间紧迫,作为新规则的主神考虑过后才同意让酆都大帝‘开挂’。 酆都大帝先前吐血也正是因为‘开挂’带来的反噬。 嘴上说着去游戏人间,实际上是反噬过重不得不陷入沉睡。 “好。”小金颔首,随即大手一挥,二人原地消失。 一大一小的身影凭空消失,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的夜炎燚也是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神仙的力量吗? 既然他是酆都大帝转世,那是不是也可以尝试去修炼?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当初那位大人说过他无根骨,不能修炼。 倒是小离根骨极佳。 也正因为夜南离有仙缘,他才会毫不犹豫将其交给了紫云道长...... 第248章 给南皇做最后的交代 此界规则已破,小金不用压制实力,利用空间转换术将他和冷言传送至了南夏皇宫。 时间过去这么久,冷言的事也没能瞒住冷宏刚和李氏等人。 冷宏刚从那次差点被献祭后就每天锻炼身体增强体质,兴趣来了还跟着宫里的太医学习医术。 李氏整日在佛堂念经,抄经书,祈祷孙女早日醒来,祈祷孩子们做的事能顺顺利利。 她不管自己的孙子孙女亦或者儿子媳妇前世是什么身份。 这一世,他们只是她的亲人。 是她这辈子除了弟弟以外,想要用心去守护的亲人。 “啪嗒!” 凭空出现的二人让李玉诚手一抖,御笔从手中脱落,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皇帝舅公?”冷言一脸的纯真,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书桌前坐着的李玉诚。 李玉诚双手颤抖,撑着椅子扶手缓缓起身,“宝宝?” “朕没有眼花,没有做梦吧?”说着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掐了下大腿。 “嘶~”感觉到大腿的疼痛,他欣喜不已,“哈哈,不是做梦,也没有眼花,真的是你。” 连忙将椅子推开,大步绕过书桌走上前。 “长高了,也瘦了。”说完抬手抚了扶冷言的发顶。 随即又看向旁边的小金,“金先生还回北幽吗?” 小金代理北幽朝政的事,他是知道的,包括一年前各国被清理的那些邪修也是出自这位之手。 “北幽王自己打理,不用我费心,只是我们此次回来只能在皇宫逗留一日,明日就得启程去与大公子他们汇合。” 冷家十几口人,除了冷宏刚夫妇是实打实的凡人,其他的都各有身份,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他当初以金毛犬身份待在冷家几年,对老两口也是有感情的。 有些话,他当着李氏夫妇还是说不出口。 只能让南皇代为转达了。 李玉诚沉吟片刻道:“你们没有直接去见阿姐,是有话想要交代的,对吗?” 小金点头,“鬼泽填平后,这个世界会重启,你们虽然依旧存在,但记忆会有所不同,或许会忘记一切,也或许会记得......” “有时候忘记一切是最好的,可凡事逃不过一个万一,你作为一方之王,也是那万分之一中的可能,届时希望你不要在冷......爷爷奶奶面前提及有关事宜。” “若是他们依旧记得,那你就告诉他们,公子少爷们已经归位,会过得很好,也会......也会永远记得他们。” 他没说的是一百零八位这一去是有去无回,事成之后他们将重新进入轮回。 而他的小主人也会回到诸神界,此后与这方世界再无瓜葛。 他也是从冥主口中得知的。 规则打破,这个世界会衍生出一些妖魔鬼怪,但这里百分之九十都只是普通凡人,他们无力对抗。 唯有重启这个世界,制定新的规则。 重启世界的前提是必须将这里的所有神、仙、妖、魔等这些彻底抽离。 否则还是会打破平衡,世界大乱。 不过这个重启世界并非是将时间逆转,而是保留此间普通生灵,清除所有人不该有的记忆而已。 这就需要用到星盘上那来自各界的一百零八位各自的力量来维持重启后的世界! 也就是说,冷家届时只会剩下冷宏刚夫妇二人,而他们一生没有自己的子嗣...... 突然之间没了五个儿子和儿媳,连几个孙子孙女都没了。 若是不记得还好,要是因执念太深而没有忘记,那他们的往后余生都会活在悲痛之中。 这就是小金所担心的。 但若告诉二老公子少爷们都飞升成仙了,在天上过得很好,那也是他们的一种寄托。 李玉诚慎重的点头道:“好,朕会转达。” 他已经决定好了,自己届时能不能记得是个未知数,回头就写下来放进每日必看的那本杂记里。 决定好后又问:“那......要不要去见一见你们爷奶?” 冷言瞥向黑漆漆的窗外摇了摇头,稚嫩的小脸没了刚到时得天真,带着些许不舍与纠结。 “已经子时过半了,皇帝舅公还是早些歇着吧,爷奶那边......您还是不要告诉他们我回来过,我们......稍后就会离开。” 小金低头看向冷言欲言又止。 不是说好明天在宫中陪李氏夫妇一日,晚上再去找文曲星等人的么。 怎么现在就要走? “这么急?”李玉诚想的也是他们会在宫中待上一日的,没想到刚回来就要离开。 “是,很急。”冷言目光透着坚定。 李玉诚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道:“那......你们注意安全。” 说完也不等回应直接转身不看二人。 姐姐这一年里每日抄经念佛,三餐食素,皆为孩子们祈福。 姐夫加强锻炼,学习医术,是为了不给孩子们添麻烦,不成为累赘。 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却不能见上一面。 还极有可能这一别就是永远...... 冷言看向小金,眼神示意:出去再说。 小金微微点头,一挥手,二人便又出现在东南角的一处偏僻院落。 “是出了什么事吗?” 第249章 来看蚩尤 冷言抬头四十五度望天,“大帝沉睡,深渊有异动,我得先去暂时加固一下封印。” “鬼泽阵法力量也在同一时间削弱,你先带其余人去鬼泽稳固阵法。” “剩下的七人到现在都没搜索到,他们有可能早已不在此间,暂时不用去找了。” 冥狱深渊在冥界,冥界存在于冥王本体。 可如今的冥王肉身只是一个才五岁的小娃娃。 即便她能力再强,本体未完全恢复,也是抵挡不住蚩尤由内爆发出来的力量的。 所以她必须提前去将封印加固。 “我明白了,这就去联系众人。”小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任何迟疑的应了下来。 冷言转头看向皇宫西北方向,那里正是李氏夫妇居住的宫殿。 良久后收回目光,“走吧。” 随着话音落下,二人再次消失原地。 ...... 画面一转,红衣面具的冷言出现在一处由银色冰湖与蓝色火海相接的地方。 她矗立在半空向下看去。 冰湖内部已经裂开许多缝隙,火海的火焰色泽也沾染上了橙红。 冥瞳开启。 火海与冰湖下方有一团黑红色雾气正在妄图挤进冰缝破开上层封印。 黑红雾气正是蚩尤散发出来的怨气。 就是从这里泄漏出去了那么一丁点就搅得一方世界不得安宁。 可想而知,若是本体跑出去,外面会是什么样子。 “吼~!!” “吼~!” 随着周遭传来的一阵阵嘶吼声,冰缝也在一点点的裂开。 冷言面色很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亦或者已经习惯。 大概是习惯了吧。 以前的她并不知道深渊封印的是何物,每隔千年都会同酆都大帝来此处加固封印。 她没有记忆,所以需要大帝辅助使用冰灵珠。 大帝未恢复强制苏醒导致再次沉睡,封印也跟着在加速破除。 如今记忆恢复,修复封印倒也简单。 “别费劲了。”冷言的声音很轻也很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冰下雾气有一瞬间的凝聚,随即又散开窜进冰缝。 冷言屏蔽听觉,双臂微曲向前张开,掌心向上,红唇微张。 一颗冒着寒气的银色珠子从口中缓缓而出升入半空。 珠子随着她的心法口诀散发着丝丝银光,银光没入冰湖,冰湖表层那些蜘蛛网般的缝隙逐渐消失。 两个时辰后,冷言收回已经褪去光芒的珠子,敛眸看向冰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来时,她抱着能多封印一层的希望,那样小世界就可以不用重启,她可以继续留在小世界,大不了开启全民修仙。 可事实证明,本体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冰灵珠发挥不出最佳效果。 只能将破坏的阵法修复那么一丢丢,暂时阻隔蚩尤吸收深渊其他怨灵力量。 是的,冥狱深渊不止封印着蚩尤,还困着无数怨灵,周围的嘶吼声就是怨灵发出来的。 蚩尤通过冰湖阵法吸收怨灵力量,火海阵法再净化蚩尤所吸收的能量。 若是蚩尤不在,进入深渊的怨灵会直接被火海烧得渣都不剩。 话又说回来,要是没有蚩尤,怨灵也不会自动进入深渊。 如今的情况无非就是万千世界怨念太重,深渊净化赶不上蚩尤吸收的速度...... ...... “卑鄙!”湖底雾气不再窜动,湖底最深处传来野兽般粗狂的声音。 “黄口小儿也妄图阻止本座出去,简直可笑!” 冷言屈指敲了敲眉心,看似头疼,却也没把蚩尤的话当成威胁,她似笑非笑道:“是吗?” “那本王拭目以待,看是你先冲破封印,还是本王先解决掉你在外界滋养的分身!” “你!”蚩尤语气带着不可置信,“是你!不,不可能,祂明明早已归于混沌,你不可能是祂。” 天地间,能压制他蚩尤的,除了母神,就只有那个与母神一样天生天养的下域之主。 他被封印的时候,下域之主也随之神形俱灭归于混沌。 自苏醒以来,分身从未感受到半点下域之主的气息。 “本座要见母神!!”蚩尤慌了,虽然在来人身上没有感受到当年那股气息,可他也不敢确定。 不管是不是那位,只要母神开了口,他就不会再跟上次一样彻底消散意识,需等上亿万年才苏醒。 冷言耸耸肩,漫不经心道:“母神游历去了,归期未定,除非......” 第250章 曾经魔化后的蚩尤 “除非你再来一次毁天灭地,不过......” “想来你现在也没那个能力,毕竟就这小小的深渊你都出不去。” 她的语气欠欠的,使得冰湖下方的雾气四处乱窜,可惜也只是徒劳。 “有种你给老子下来,咱俩单挑!!”深处再次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 “切,无能狂怒。”冷言傲娇的丢下这么一句便隐去了身影和自身气息。 “回来,给老子回来,特娘的!”感受上方消失的气息,深处的蚩尤气得直跺脚。 呃,如果他现在有脚的话。 伴随着阵阵怒吼,黑红雾气逐渐凝实...... 冰层之下,一个既非人类又非野兽的生物缓缓浮现。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都可能崩溃的怪物,四肢和身形都显得扭曲而怪异。 紧接着,一股裹带着血色的黑雾从它的身上腾起,然后又迅速凝结。 这样的过程反复上演,仿佛在挑战着这个世界的极限。 经过无数次的凝聚与重塑,那个生物终于稳定下来,雾气散去,露出了‘它’真正的形态。 虽然依旧诡异,但看上去顺眼多了。 至少冷言是这么认为的。 这便是曾经魔化后的蚩尤。 雾气笼罩中的蚩尤,头上有着一对弯成弧形的犄角...... 凝视着深渊,冷言脑中那久远的记忆再次浮现。 那时。 魔化后的蚩尤犹如一头从深渊中苏醒的凶兽,全身被浓郁的黑暗气息所笼罩。 他的身躯比之前更加魁梧,肌肉如同铁石般坚硬,每一块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皮肤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鳞甲,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明。 他的双眼已经变得赤红如火,没有一丝人性的温度,只有冷酷和残忍。 瞳孔中闪烁着嗜血的渴望,仿佛一切生灵在他眼中都是猎物。他的长发如同黑夜中的狂蛇,随风飘动,带着诡异的美感。 手中的武器也变得更加诡异,一把巨大的战斧,斧身上雕刻着复杂的魔纹,闪烁着幽深的光芒,每一次挥舞,都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仿佛连天地都能被他一斧劈开。 他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能让大地颤抖。 身上的黑暗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动,让人无法靠近。 他的笑声,低沉而狂野,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让人心生恐惧。 魔化后的蚩尤,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头真正的魔兽。 他的存在,仿佛是对世界的挑战和蔑视,给世人带来无尽的灾难和绝望。 蚩尤,所有人心中的噩梦!! “哈哈哈哈哈......” 响彻整个深渊的笑声将冷言从记忆中拉回。 一低头便对上那双血瞳,让她心头一颤。 若说蚩尤是世人的噩梦,那这双血瞳便是她的噩梦。 当年封印蚩尤之时,曾受血瞳影响,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成了第二个蚩尤。 其中细节,冷言并不想去回忆。 如果说蚩尤的血瞳代表的是黑暗与邪恶,那冷言的冥瞳代表的便是光明与正义。 世间没有永远的黑暗,而光明也不会完全笼罩黑暗,好比白天与黑夜...... 只是个比喻,并非说他俩任何一方消失,就没有昼夜之分了 “老子回来了,冥,速来与吾......呃......” 声音戛然而止。 事实证明,邪不胜正,白天总比黑夜长。 蚩尤终究略逊一筹! 使出全部力量也只是冲破最底层的封印,冰面除了震动,丝毫未受影响。 “嘁,就这?”冷言身形再现,语气带着不屑。 冥,是她初生天地之间时的名字,下域又为冥界也是由此而来。 若非从蚩尤口中喊出来,她都记不得了。 “让本王等那么久,就这点能耐?真是一如既往的废,给本王继续在这待着吧,下次再来看你。” 也有可能没有下次。 毕竟等解决外面那些蚩尤幻化的魑魅魍魉,深渊的蚩尤便会再次陷入无尽的沉睡。 至于封印什么的,她也不用亲自来,谁让整个冥界与她是一体呢? 就挺方便了。 冷言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放吾出去,吾才是这天地主宰!......” ...... “糖葫芦嘞~” “老板,糖葫芦怎么卖?” “两文钱一串,三文钱两串,公子要几串儿?” “来两串吧。” “去去去,一边去,这糖葫芦,小爷我全要了。” 少年正掏荷包,突然被身后之人推搡开。 稳住身形,皱眉看向来人,“朱逢春,你又想干嘛?” “哟!”被叫朱逢春的胖子斜睨了少年一眼,“小爷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娇贵的宝儿小姐嘛。” ‘小姐’二字咬得特别重。 “你这娇滴滴的身子不在闺阁绣花儿,来大街上转悠啥呢?” “你!”少年被那‘小姐’俩字刺激的面红耳赤,“不可理喻!” 说完甩袖而去。 “切,皇商又如何,还不是请不到神医。”胖子盯着少年的背影,语气充满不屑。 街边茶楼二楼,一对男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二人正是林福生与其娘子于婉婉。 (给大家回忆一下,林福生,于婉婉如今的相公,你问我于婉婉是谁啊?指路第5章。) 于婉婉眼中带着忧愁,“生哥,还是没有冷家二哥的消息吗?” 林福生摇头,“我昨日进宫见到了冷家两位老人,可他们也不知道二公子如今在哪。” “那二弟的病......?”于婉婉止住了后面的话。 刚才街上的少年叫林宝儿,是林福生的同胞亲弟,出生便是天阉之人。 所谓天阉之人,指男子性器官发育不全﹐无生殖能力。 只不过林宝儿的情况有所不同,还有得救。 林福生这些年找的那些名医都不敢冒险治疗,连被誉为赛华佗的华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只提议让他找冷临尔。 他最近半年总是做着一些奇怪的梦,梦醒后却怎么都想不起梦里的场景。 越是深想,就越着急治好弟弟的身体,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正当两人陷入沉思之际,包间内突然闯入一个五岁左右的可爱小女孩,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出现,让两人惊愕不已,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幽灵,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嗨,你们好啊,好久不见。” 第251章 财神&财神娘娘 第251章 财神&财神娘娘 林福生见过奇人异事不少,只片刻便回过神来,连忙将于婉婉护在身后。 他警惕的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小姑娘,“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听着林福生质问的语气,于婉婉从身后出来,拉了拉对方衣袖,“生哥,你别吓着她。”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林福生:到底是谁吓着谁啊? “抱歉啊,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要不我等会再来?”属于小姑娘独有的小奶音带着对当事人的歉意。 冷言着实没想到自己随便一传送,就直接传到目标身边了。 还是人家小两口单独约会的时候。 整个包间的气氛顿时从诡异转变成了尴尬。 于婉婉脸色羞红,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又看向小姑娘,问道:“听你的意思,好像专程来找我们的?” “你认识我们?”林福生这会也想起小姑娘的第一句话就是‘好久不见’。 看着也确实面善,就是想不起来何时见过。 对于二人不记得自己,冷言也不在意,毕竟一个只在婴儿时期见过。 另一个嘛,也只见过她两岁多时的样子,后面每次见面,她也都做过伪装的。 不过她此次前来不是叙旧的,还是谈正事要紧。 冷言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一个物件抛向林福生,“这是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林福生愣了一下,本能地伸出手接住那飞来的物件。 入手的是半截金鞭,虽然已经残破得几乎看不出本质,可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那种感觉仿佛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 他凝视着手中的武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武器,仿佛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尽管它现在残缺不全,但在林福生的眼中,它依然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冷言见此,心想这个世界的后续发展应该稳了。 可当目光落在一旁的于婉婉时,那颗心又拔凉拔凉的。 当初于婉婉受饿死鬼影响,没发现她的特别,只当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便也没再关注过。 几年间,饿死鬼残留的秽气已经消失全无,没有秽气的掩盖,独属于她的气息倒是泄了出来。 冷言虽然是至高无上的神,有着超凡的能力,可也有做不到的事。 比如她就治不好恋爱脑。 众所周知,东华上仙,也就是吕洞宾,那是恋爱脑的鼻祖。 可跟另外两个比起来,吕洞宾还是略逊一筹。 当然,只要那俩重度恋爱脑不凑在一起,自然就啥事都没有。 可现在...... ...... 在各界,流传在民间有关于财神爷的故事,可以说是花样百出,但关于情爱的却寥寥无几。 甚至有传闻财神爷和财神娘娘是兄妹。 错,他们可不是兄妹。 是夫妻!是夫妻!夫妻! 重要的事说三遍。 正月里,可以忘记祭拜祖先,却不会不记得迎财神。 什么神都可以不拜,但不能不拜财神。 可以不敬任何神明,但不能不敬财神。 将‘对封建迷信嗤之以鼻,却在财神庙前长跪不起。’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想而知,财神在世人心目中是何等的地位,谁还敢胡乱编排? 正所谓,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咱们的财神爷正是如此。 就算啥也不干,也有无尽的香火供奉,自然就闲出屁来了。 学着别的神仙下凡游历。 这不就在凡间遇上了他的挚爱,然后觉醒了恋爱脑! 挚爱寿数已尽时,还将其魂魄藏于武器中,避免冥界追踪。 而他的武器乃自身脊骨所制,蕴养在里面的魂魄沾染了他的仙气,最终得道成仙。 二人也在众仙的见证下喜结连理。 如果故事到这就结束,那就是皆大欢喜。 可惜还有后续呢。 婚后的二人跟凡间的大多夫妻一样,在生活中也有因意见不合争吵的时候。 不同的是,凡人短短几十载,吵吵闹闹就过去了,可他们身为神仙,只要还有香火供奉,他们就会拥有无尽的生命。 双方只要有一点点的小矛盾,就会上演: ‘她跑,他追,她插翅难飞’;‘她闹,他笑,恋爱如此美妙’;‘她哭,他让,全世界都来陪葬’......等各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戏码。 在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悲剧,都是因“穷”而生。 人们常说,贫穷是懒惰、不努力和好高骛远的产物,这话不无道理。 但当深入思考,又会发现,这参差不齐的贫富差距,又怎能只归咎于个体的懒散和贪婪? 或许,在这背后,还有一个更为神秘、更为强大的力量在操纵。 那就是——财神。 他的不作为,让多少人陷入贫困的深渊,让多少悲剧因此而上演...... (注意:以上纯属胡诌,我们生活的世界没有神,财富还得靠自身努力,别妄想财神来眷顾你。) 冷言回忆着眼前二人所管辖的那些小世界里发生的事,一阵阵牙疼。 “要不......等事情完结后,永久封印他们的记忆,丢他们去普通世界做夫妻?反正他们恋爱至上嘛。” “封印谁的记忆?” “啊?”冷言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而已经将注意力从金鞭上离开的林福生和于婉婉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第252章 搞事业不香吗 她想要做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算计’被当事人抓包的窘态时,忽又想起这两人目前还没觉醒,自己也没指名点姓的,她窘个毛啊。 也不知道经历这么多次的轮回后,这二位的恋爱脑有没有缓解一些?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毕竟东华那个超级恋爱脑现在都把情爱抛一边了。 若是还跟以前一样,那就别怪她不讲武德了,反正这些个神的轮回道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反正她是搞不懂,专心搞事业他不香么,为什么非得要搞什么‘爱情’? 冷言压下心中所想,对二人道:“我能让冷神医治好林宝儿,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林福生的娘在怀着林宝儿的时候被人下了毒,才导致生下个不健康的孩子。 林宝儿能活着出生,并且还以‘残缺’之身活到现在,也是林家世代行善积德的福报。 “只要能治好宝儿,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我也答应。”林福生救弟心切,想都没想就直接应下了。 于婉婉不赞同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生哥,万一让我们做坏事怎么办?” 虽然小姑娘长得玉雪可爱,不像是坏人,可好人脸上也没写着‘好人’俩字儿啊。 林福生噎了一下,连忙补充:“当然,前提是你让我们做的事不会危害到旁人。” 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就算是让他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弟弟的健康,他也无所谓。 冷言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这本来就是他们来这个世界的最终目的,她只不过是随口抛下一个引子而已,咋滴还跟她谈起条件来了? “那是自然,你们只需要在林宝儿痊愈之后跟我走即可。” 怕没有觉醒的二人不懂,她又解释道:“这一去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们的家人,给你们三天时间去给家人道个别。”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 最初来这个世界凭个人意愿,如今依旧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虽说三十六路正神里,财神的影响力最大,但也并非没祂不行。 武财神没了赵公明还有关云长呢,只不过就是那厮太意气用事,脑子没眼前这位转得快,让祂掌管多界财富,恐怕还没赵公明这个摸鱼的干得好。 林福生垂眸看着手里的半截金鞭,之前怎么都想不起来的梦境画面也在脑子里一幕幕浮现,虽然有些模糊,但他总觉得梦里的画面是过去或者将来会发生的事。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觉得,因为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良久,他看向冷言,问道:“是必须我和婉婉一起吗?只我一人跟你走,如何?” 他走了,家中还有弟弟,可姑姑家就婉婉一个独生女,姑姑和姑父又爱女如命,他很难想象没了婉婉,姑姑和姑父还能不能安度晚年。 于婉婉连忙摇头,“我不要,生哥在哪我在哪。” 冷言:...... 好嘛,还真是恋爱脑,为了个男人,连父母都不要了。 冷言竖起食指晃了晃,“不行哦,如果......如果你俩没有结为夫妇,我倒是可以只带走林福生,但是现在不行。” 她想说的是,如果于婉婉不是财神娘娘,一切都好说。 她自然知道林福生的顾虑是什么。 可没有如果啊。 况且用不了多久,等此方世界恢复秩序,届时三十六路正神和七十二仙君在凡间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抹去,谁还记得谁? 于家与冷家不同。 冷家两位老人之所以有概率还会记得点什么,那是因为他们家沾染仙家气息太多,毕竟那是个神仙窝。 而于家沾染于婉婉的财神之气大部分都用来做了善事,余下的也被饿死鬼消磨的差不多了。 这也是为何于家住着个财神奶奶,财富却始终不上不下的原因。 “好了,我还有别的事,这样吧,五天之后你们带林宝儿到琼州紫云分观,过时不候。” 冷言丢下这句话就原地消失在二人面前。 小姑娘的凭空消失,让二人想起她好像也是这么突然的就出现在这里。 于婉婉后怕的拍了拍胸脯,“生,生哥,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林福生也只是一瞬间的惊诧,过后又了然,他拍了拍于婉婉的手臂,“相信,没有人敢打着紫云观的旗号招摇撞骗。” “而且琼州那边正在闹疫症。” 昨日在得知琼州有疫症的时候,就派人前往,希望能在那边找到冷神医。 由此看来,小姑娘让他们去琼州并非诓骗。 于婉婉想想也是,随后又担忧起来,“可是去琼州,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两天一夜,带上宝儿是不可能骑马的,我们要去的话,明日就得出发。” 表面上说的是给三天时间,可实际上连考虑的机会都不给。 不,也不能说没给他们机会,两条路可选。 一是当对方没来过,他们自己想办法找冷神医,找不找得到就说不定了。 二就是答应对方条件,五天之后就能医治林宝儿。 冷言笃定两人会选择第二条,所以才会多给了两日期限。 其实她也可以直接治好林宝儿,将二人带走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能折腾一下这俩恋爱脑,何乐而不为呢? ...... 琼州云台山紫云观。 冷临尔招来名道观弟子,指着地上摆放的一排木箱,“安排人送下山吧,药粉兑水喷洒地面与草木,药丸直接给病患服用,药剂倒入各处水源即可。” 弟子恭敬应道:“辛苦神医了,我这就去叫师兄弟们进来搬药。” 冷临尔摇头没说话,琼州这次的疫症并不难,他也没费啥心思。 “老二,药制好了,我们何时启程?”冷临毅扫了眼满地的箱子问道。 已经在这里耽搁不少时日了,也不知道翠莲在西昌那边有没有闯祸。 冷临尔挑眉,“担心大嫂?” 第253章 道观的财神像 冷临毅摇头,“我不是担心她,是担心......” 倒不是担心张翠莲的安危,就她那性子,也不是吃亏的主。 他看向门外的天,叹了口气继续道:“担心她会坏事。” 自己媳妇什么样,他比谁都了解。 “我看大嫂已经改了许多,你多少给她点信任。”冷临尔自觉他的慧眼不会看错,虽说还是有些势利眼和贪财,但并没有透着邪恶气息。 “或许吧。”冷临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对了,方才我修炼的时候感受到了言宝的气息,没等分辨她所在位置,气息就消失了。” 冷言已经从虚幻时空回来,他们也是知道的,只是已经快一个月了,也不见踪影。 是的,冷言在冥狱深渊虽没耽搁多久,但外界已经过去过去二十多天,所以她才想强行唤醒武财神。 不然让他跟其他人一样靠着修炼觉醒,也不知道要多久去了。 “等等吧,很快就能见到她了,还会给咱们带来个老熟人,哦不,是你的老熟人,毕竟你们来自同一个......额,部门,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部门。” 冷临尔说完背着手就出了药房,他得去给老幺他们传信,原定的时间有可能会提前。 冷临毅还在原地猜想那个老熟人是谁。 司管财政的神\/仙可有好几个,相熟的,无非就是与他同属道教的赵公明。 可言宝留下的名单上并没有他啊。 罢了,管他谁呢,左右很快就能见到了。 ...... 林福生和于婉婉带着林宝儿乘坐马车紧赶慢赶,不知道用了多少神行符,才在冷言规定的最后一天到达琼州云台山。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上山石阶,于婉婉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就说你买进的那些神行都是紫云观学徒画的,符效果不咋样,你还不信,这下信了吧,早知道让爹爹给画几张了。” 林福生与林宝儿对视一眼,二人无奈摇头,那神行符可不是他们林氏商行进的货,而是于老爷给的。 虽然于老爷没有说符是哪来的,也不让他们说是他给的。 但他们都知道,那是于老爷自己画的,怕影响在女儿心里的形象,才不让他们说。 自从五年前知道于婉婉曾被鬼上身后,于老爷就对道术感了兴趣,拜了个紫云观弟子为师。 可他天资实在不咋样,只有在符箓方面有那么点点领悟,也就领悟了那么一点点...... 死要面子大概说的就是他这样的,明明没天赋,他还特别爱......爱在妻女面前吹牛。 将在外面买的符拿给妻女,说是自己画的,搞得于夫人和于婉婉都以为他真的能画高级符箓。 这不,知道女儿女婿要在五天内到琼州,就将自己画的一大包符都给了林福生。 那些符有是有效果,但微乎其微。 林福生和林宝儿一开始也不知道那是于老爷自己画的,直到一张符只维持两刻钟,他们就明白了...... “婉姐姐,辛苦你了。”林宝儿文文静静的,笑起来也甜甜的。 于婉婉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爱屋及乌,她对这个表弟兼小叔子,一直当亲弟弟看待。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石阶,“走吧,上山的路得我们自己走,别误了时辰。” 三人的随从和行李都留在山下县城,空手上山倒也不难不倒他们。 到达山顶时,迎接他们的并不是冷言,而是林福生差不多找遍整个南夏,只知其影不见其人的神医冷临尔。 “冷二公子?” “冷神医?” 于婉婉和林福生同时出声,他们都是几年没见过对方的,一时不敢确定。 冷临尔颔首,看向男身女相的林宝儿,“药浴三次便可痊愈。” 林宝儿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多谢冷神医。” 虽说他早已习惯外界对他的嘲笑,可谁又愿意做个残缺之人呢。 在知道他的身体能治好后,心中一直都是期盼的。 “随我来吧。”冷临尔走在前面带路,“观中膳食已经备好,先带你们去用膳,今晚进行第一次的药浴。” “因为时间关系,第一次药浴在此处,剩下两次,我将药材配好,你带回去安排人安排人熬煮,自己在家泡就行。” 后面这句是对林宝儿说的。 于婉婉停下脚步,不解的问道:“二公子你不守着?” 万一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冷临尔知道于婉婉这是在说他不负责,但也没在意,他道:“第一次的药浴就能将他身体里的毒排出来,后面两次那是改变他体质的,不然以后子嗣恐难。” 听到前半句,于婉婉就想问为什么一次就能解毒,为什么要泡三次,还好她忍住没打断对方的话,不然估计要把人给得罪了。 “还是神医您想得周到。”因为自己刚才的失礼,连称呼都变了,甚至带上了尊称。 “我是大夫,自是会对病人负责的。”冷临尔解释完后,继续带着三人去膳堂。 ...... 三人准时到达,冷言早已知晓,不过她没空去见他们,这会正在道观的偏殿对着一尊神像发呆。 准确说是在与神像里面的那抹意识沟通。 她什么都算到了,唯独没算到云台山紫云观会供奉财神像。 此处在建紫云观之前,是个破财神庙! 之所以说‘破’,那是因为拜财神几乎都不去庙里了,加上那会山路也不好走,谁没事爬两个时辰专门来拜一尊泥像。 久而久之的,那个小财神庙就荒废了,成了个破庙。 修葺分观时,财神的神像也没销毁,而是放在了偏殿。 来紫云观上香的人,见到财神像,定是也要上炷香拜一拜的。 这就导致藏在神像里面的金鞭器灵因香火恢复了自己的意识,自封‘财神爷’了。 淦! “你信不信本王可以直接灭了你的灵识?” 第254章 说服金鞭器灵 神像内传出一道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诚然,您贵为冥界之主,地位尊崇无比,而我在您眼中或许微不足道,宛如蝼蚁一般。” “但请不要忘记,即便我身为器灵,也与赵公明的身躯紧密相连,乃是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冷言心中暗自思忖,她自然清楚这一点,如今不过是在尝试协商罢了。 若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恐怕就只能采取强硬手段了。 想到此处,冷言眼神一冷,“你已经决定好了?” “是的,与其跟着一个毫无建树的主子,不如让我灰飞烟灭。”器灵语气带着视死如归。 “......”冷言顿时就犹豫了。 她还以为小小器灵生出了野心,想要取代自己主子。 没想到给了她这么个理由。 “小器灵,若本王在此向你承诺,待处理完这方世界之事后,定会亲自出手斩断你与赵公明之间的所有羁绊,让你不再受其所累,你是否愿意协助他重归本位呢?” 神像之内的器灵听闻此言,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仿佛正在深思熟虑着冥主所言究竟是否可信。 它从未与冥主打过交道,对这位神秘莫测的存在所知甚少,只知其掌管万界生灵轮回。 在漫长岁月里经历过无数风雨的它深知,神明们往往口蜜腹剑、表里不一,表面上口头上答应得冠冕堂皇,但实际上却可能阳奉阴违、背信弃义。 因此,面对冥主突如其来抛出的橄榄枝,器灵陷入了两难境地: 一方面,它渴望摆脱与赵公明的束缚,获得自由; 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轻信冥主,最终落得个被欺骗利用的下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器灵心中的纠结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它好像别无选择…… 答不答应,它终究都会回到赵公明那里去。 只不过最后的结局不一样而已。 它若是自愿,或许真能摆脱赵公明。 反之,它会被抹去灵识,等再次修出灵识后就不再是它了...... “考虑得如何了?” 这器灵的功德可不比林福生身上的少,就这么抹杀了有点可惜。 “我愿意助他归位,望冥主记得您的承诺。” 器灵声音落下,神像寸寸碎裂开来,道道金光从裂缝喷泄而出。 须臾之间,神像已化为一滩泥块,半截金鞭悬停半空,散发的光芒宛如一片金色海洋,将整个偏殿笼罩其中。 冷言心中暗自慨叹:啧,功德深厚倒也罢了,这财气竟然也比林福生更为浓郁。 念及此处,她掐动手诀,所有金光如潮水般尽数退回金鞭内,金鞭如有灵犀般飞入她的手中。 “放心吧,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察觉到器灵略有抵触,便出声宽慰。 器灵已经回到金鞭内,无法与冷言直接沟通,微微颤动以示信任。 ...... 林福生夫妻与冷临毅在厢房外的院中喝着茶等待林宝儿药浴。 林福生将那日茶楼遇到冷言的事讲了一遍。 “你就这么相信一个陌生小姑娘的话?就不怕白跑一趟?”冷临毅有些意外对方居然没认出言宝。 就算没觉醒不知道言宝的真正身份,可他们以前在生意上有来往的啊。 “直觉,我直觉与她曾经相识,也感受得到她并非虚言。”林福生此刻的谈吐相对沉稳,没有半点曾经作为财神的影子。 “敢问冷大哥,你可知那位神秘的小友与神医有何渊源?” 他可是记得对方的要求的,来这里半日了,也没见对方踪影,上哪去找人呢? 冷临毅摆弄着面前的茶盏,“哦,那是我侄女,就是紫云道长的小徒弟,你那药材行的药材都是她提供的,你居然不认识她?” 紫云道长的小徒弟? 林福生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戴着彼岸花面具的小小身影。 是她啊!原来是这样。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没想到一年多没见,小仙姑的道法已经如此厉害,都能做到隔空传送了。” 怪不得那天会对他们说“好久不见”呢。 二人的谈话让在一旁百无聊赖的于婉婉也想起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奶娃。 想起当时的自己,她真是感到羞愧难当。 ...... 厢房内。 双眼被布条紧紧蒙住的冷言,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无语。 她小声嘀咕道:“就这么一块小小的布条,真以为能够挡住我的视线吗?” “你说什么?”冷临尔下针的手一顿,扭头问道。 “没。”冷言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什么也没说啊,二伯伯别分心,继续下针。” 林宝儿的身躯因为中毒太久而变得极为脆弱,如果仅仅依靠解毒来让他恢复到原本男性的身体状态,那恐怕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如果在此基础上再配合冷临尔精妙绝伦的针灸之术,则可以大大加速这个进程,并确保他能够在一夕之间彻底脱胎换骨。 林宝儿必将重获新生。 冷临尔在下最后一针的时候,发现冷言一直盯着浴桶,出声道:“你转过身去。” “哦。”冷言撇了撇嘴,转过身,嘴里嘟囔了句:“本王啥没见过。” 冷临尔:“呵,差点忘了,您可是不知道活了多少亿年的冥王大人呢。” “二伯伯你要再这么阴阳怪气的,信不信我让你下辈子去做猪。”冷言毫不示弱。 “做猪好啊,吃了睡,睡了吃,多逍遥自在。” “一年一轮回,最后成为盘中餐。” “那挺好,反正也就年底挨那一刀。” “母猪的产后护理了解下。”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