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掀翻无情道了,谁还在乎你们火葬场》 第1章 废除丹田? “宗主,此次七大宗门弟子大比中,寂岑师妹偷偷在灵酒里下毒,致使其它宗门弟子灵力阻塞,我玄天宗不战而胜,虽胜犹败!” “我玄天宗万载清明毁于一旦,寂岑不配留在玄天宗。恳请宗主将此女废去修为,逐出玄天宗!” 寂岑幽幽转醒时发现她正跪在玄天宗的执法堂的大殿上。 各种各样的指责声传入耳畔,最终汇聚成一句:“恳请宗主将此女逐出玄天宗,全我玄天宗清明!” 声音铿锵有力,气势浩大震天。 一旁的弟子看到寂岑低着头,毫无反应,随手甩了一个水系术法过去。 “哗啦”一声,冒着寒气的水就从寂岑头上淋上去:“寂岑,你可认罪!” 寂岑冷得直打颤,背上的血水混合着刚刚被浇的水一同滴下,落在玄色肃穆的大殿地板上,瞬间消失不见。 寂岑晃了晃神,清醒了几分。 她不是死在万妖森林了吗? 她被下了引兽粉和散灵丹,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万千妖兽蜂拥而上,将她分食。身上、胳膊上、腿上全是被各种妖兽撕咬的痕迹,血液汩汩流下。 妖兽兴奋的嘶吼声掩盖了她的求救声,只能清楚地感受到身上的皮肉被撕咬,生命在流逝。 在意识消散之际,她听到了三哥纪行川的呼喊声。 等她费力睁眼望过去时,纪行川正运起术法驱赶周围的妖兽。 是三哥来救她了吗? 再次睁眼时,寂岑发现她正跪于玄天宗森严肃穆的执法堂上。 寂岑下意识摸了摸身上。 还好,四肢健在。 寂岑抬头望着殿堂之上的执法堂长老和玄天宗宗主。 玄天宗宗主玄清皱着眉:“我玄天宗没你这样的杂役弟子,废了她的修为,挑了她的手筋,扔下山自生自灭!行川,她是你的妹妹,你来处置吧!” 寂岑回过神来,她这是……重生了? 前世,她从小走丢,长大后被接回纪家,原本以为会得到父亲和三个哥哥的宠爱,结果家里已经有了备受宠爱的假千金。 假千金纪扶岚手握无情道的修炼方法,父亲和哥哥们修了无情道之后实力大增,但也遇到了瓶颈。 而她正是他们修炼无情道的路上突破瓶颈,用来证道的工具人。 三哥纪行川为了证道,将她带到玄天宗做杂役弟子,只要她受到的磨难越多,他的修为才会增长得更快。 不只是纪行川,只要是和纪扶岚接触过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意无意地学了无情道的修炼方法。 刚刚抽了她鞭子,又淋了她水的执法堂的弟子就感觉到灵力运转畅通了几分,一脸感激的望着一旁的纪扶岚。 纪行川皱着眉俯视跪在地上的寂岑。 寂岑被发现之后,就被执法堂的弟子抽了一顿鞭子,现在全身上下鲜血淋漓、狼狈至极。 “寂岑,我原来以为你只是争强好胜,没想到你竟然下作到如此地步,为了赢得比赛,竟然给其它宗门弟子下药,枉我还好心地将你带到玄天宗,允你一个五灵根的废材进来修炼,还让我师父玄天宗宗主为你讲解修炼之法。” “今日之事,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我纪行川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纪行川缓缓抬起手,开始施展术法。 寂岑身躯一颤,这是要……废她丹田!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她百口莫辩、丹田被废。 “不是我!三哥,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神奇的丹药,能快速让练气筑基期弟子全部灵力阻塞。” 纪行川抬起的手顿住了。 这种毒丹他都不一定能够买到,寂岑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纪行川眉头间掠过一丝不悦:“丹药是从何处偷来的?从实招来,你还是我纪家之人。” 偷? 寂岑顿了一下,她在纪行川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没有下药,怎么可能会有毒丹?又从哪里去偷?” 一旁的纪扶岚扯了扯纪行川的衣袖,转头对上座的玄天宗宗主行了一礼:“师父,寂岑妹妹说得有道理,她是纪家从乞丐窝里找到的,从未接触过修仙一事,就算来了玄天宗,寂岑妹妹也是隔三岔五往后厨跑,怎么会接触到这些?定然是被人陷害,不然先将她关到思过崖,待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将人放出来!” 寂岑嗤笑一声。 纪扶岚这番话明明句句都是在贬低她,可是在外人看来又像是在为她开脱。 玄天宗的思过崖无异于无间地狱,崖上是阵阵罡风,崖底妖兽成群,只有背叛师门,犯下滔天大祸的人才会被关进去。 她现在还没定罪,就得进去,凭什么! 纪行川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寂岑,你怎么还不谢谢你姐姐替你求情!那株无华草也给扶岚吧!她比你实力高,又成熟稳重,她来保管无华草更合适!” 末了,还解释一句:“这次练气期的比赛本就是你胜之不武,这无华草本就不该你得!若不是扶岚灵力被封,怎么会轮到你这个刚刚引气入体的夺冠。” 寂岑低头看向怀里的无华草,这次七大宗门弟子大比,玄天宗提供场地,长命宗提供奖品。 而长命宗提供的正是无华草。 无华草是提升洗髓丹品阶的重要成分之一。 前世纪扶岚得到无华草后就找丹宗的弟子炼成了高阶洗髓丹,顺利筑基。 寂岑将无华草护得更紧了:“这次七大宗门比试出了意外,定然是要重新比试的,不是我不想交出无华草,是各大宗门都知道无华草在我身上,要是无华草给了姐姐……” 前世纪扶岚抢了无华草,结果她被玄天宗的人推出来,说她私吞药草,她可是百口莫辩,最后名声烂了一地。 听到寂岑这样说,纪行川犹豫了几分。 纪扶岚的视线扫过旁边的展无涯:“展师兄掌管后厨事务,不如先听听展师兄怎么说?” 一旁的展无涯道:“我亲眼所见,就是寂岑偷偷潜进了后厨,在灵酒里下药了。当值的弟子都在,都能证明寂岑进了后厨。这样的人不配呆在玄天宗,也不配保管无华草。” 展无涯使了个眼色,身后接连站出来几个弟子:“宗主,就是寂岑鬼鬼祟祟在后厨走动,肯定是她做了手脚。” “就是,她还故意与我们说起宗门大比的事情,分散我们的注意。” …… 纪行川听到后厨弟子的控诉,瞬间恼了:“寂岑,后厨的弟子都说是你下的药,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大比在即,你无缘无故跑到后厨做什么?” “我去厨房是为了熬汤,可没有碰过灵酒分毫,展师兄当时一直盯着我,也是知道的。” 展无涯听到寂岑这样说,眼神飘忽,心底慌了一瞬,又立马恼羞成怒:“你不过是一介杂役,来后厨干什么?” 纪行川突然想起比赛前喝了寂岑熬的一碗汤,下意识运转了一下灵力,发现一切如常。 所有人都灵力阻塞,就他一个人灵力畅通,难道那碗汤就是解药? 纪行川眼神犀利地望着寂岑。一定的寂岑下的药,不然她怎么会有解药? 纪行川:“就是你下的药,今日我就大义灭亲,废你丹田,给全宗上下一个交代。” 忽然一个弟子举着一个白玉瓷瓶急匆匆地跑进来。寂岑诧然回头,前世可没有这一遭。 第2章 我还不能教训你不成? 弟子瞥了寂岑一眼,举着白玉瓷瓶道:“宗主,在寂岑的房间里找到了散灵丹。寂岑一介杂役,应该是不懂这些的,肯定是与其它宗门勾结,给大家下了散灵丹。” “不是我!我连散灵丹都……” 纪行川豁然开朗,完全无视寂岑的解释:“寂岑,原本我以为你只是想赢,使了些下作手段,没想到你竟然勾结外人、残害同门,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你给所有人都下了药,唯独给了我解药,不就是想提前讨好我,想让我帮你扛下这一事?” “寂岑,你太令我失望了!” 纪行川越说越不敢置信:“我纪家光风霁月,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 纪扶岚在一旁劝道:“行川哥哥,我相信妹妹一定是有苦衷的,你也别太生气了。” 听到这一番话,纪行川的怒火达到了顶峰:“苦衷,投胎到纪家是天大的福气,她能有什么苦衷?” 寂岑看着周围人还原了事情经过,宣判了她的罪行,而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三哥,真的不是我!”寂岑的语气急切,下意识去扯纪行川的衣角。 纪行川看到寂岑还不认罪,直接一掌挥过去:“事已至此,还不认错!” 寂岑被掌风掀得倒在了地上,五脏六腑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一震,吐出一口血来。 高座上的玄清宣布:“如今人证物证确凿,将其废其修为,逐出宗门!” 寂岑大脑一片空白:“宗主,不是我!我敢进鉴心阵,我敢发天道誓言,不是我做的!” 纪行川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寂岑,做错了事就得认,这么多弟子都在指认你,难道是他们合伙冤枉你吗?定然是你做错了,否则他们怎么只指认你,不指认别人?” “鉴心阵可是玄天宗的传宗阵法,在阵法中的人只能说真话。只是每开启一次都会有些许损耗,你不过是一个杂役,资质平平,怎么敢开口进鉴心阵的啊!” “再者,如今玄灵大陆灵气渐散,天道誓言只对筑基期以上修士才有用,你不过才引气入体,又凭什么说可以发天道誓言。” “你配吗!” 轻飘飘的三个字,砸得寂岑身子一软,跪坐在地。 抬着头,呆呆怔怔地望着面前一切,一脸茫然无措。 她配吗? 同为纪家之人,前世,纪扶岚被“诬陷”之时,宗主可是亲自为她担保,哥哥也是挡在纪扶岚面前,拼得半死也要让那人受伤,擅长阵法的柳长老也是开启了鉴心阵证明纪扶岚的清白。 寂岑转头看着身边的纪行川,他拧着眉头,一脸不悦。 “寂岑,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的姐姐为人正直,不要想这些歪门邪道,错了就是错了,我能够将摆平你之前偷盗灵食灵酒之事,也兜不住你毁坏玄天宗百年清誉的滔天罪行。” “罢了,是我没有教好你。我是你的哥哥,是该由我来执行刑罚。”纪行川叹了口气,随后上前一步,施展法术。 寂岑闭了闭眼,下意识地捂住丹田。 半晌,发现没有任何疼痛。 寂岑松了一口气,看来三哥打算放过她了? 睁开眼,眼睁睁地看着怀里的无华草不受控制地跑到纪行川手里。寂岑下意识地想要将无华草拿回来。 下一瞬,寂岑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传来。 木然地低下头,发现腹部血液喷涌而出。 原来,这不是梦! 再来一次,纪行川还是会随手废了她的丹田。 不愧是无情道,就算再来百次、千次应该也是这样的结果吧! 寂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明明在临死之前纪行川冒着危险也要来救他,可是现在怎么就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废了她的丹田。 寂岑在剧痛下直愣愣地倒在地上,耳边传来弟子交谈声。 “纪师兄还真是贴心,先取了无华草再废丹田,血就不会污了无华草!” “纪师兄对扶岚师妹的爱护可是出了名的。” …… “轰隆”一声,执法堂的门开了,原本漆黑肃穆的大殿也被门外的光照亮。 一阵药香携风传来:“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寂岑挣扎地睁开眼,看到有一人伫立在刺眼的白光里,想要看清那个人的具体样貌时,却敌不过身体的疼痛,昏了过去。 寂岑醒过来时发现她正躺在房间里,没有同前世一样被扔下山自生自灭。 杂役弟子是没有单独的房间的,奈何寂岑经常被欺负,其他杂役弟子嫌太过晦气,也就没人跟她一起住了。 “醒了,寂岑,你运气可真好!”诬陷寂岑的后厨弟子展无涯暗叹可惜。 没能诬陷成功,他的修为不得寸进。 寂岑想起了昏迷之时的声音,是那个人查明了真相? 寂岑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试探之意:“展师兄何出此言,我在灵酒里投散灵丹的事情可是证、据、确、凿啊!后厨弟子都跟展师兄一样指认我往灵酒里下药呢?” 听出寂岑语气里的嘲讽,展无涯也不恼:“剩下的无华草呢?我劝你就赶紧识相地拿出来,等到纪师妹亲自过来讨要,可不好收场?” 寂岑微怔。 剩下的无华草? 她不是已经“给”纪扶岚了吗? 展无涯见寂岑不仅没有回他的话,还在走神,瞬间气了:“寂岑,你好好想想之前你饿得还剩一口气时是谁给了你吃的。” 寂岑想起她还没有辟谷之时经常吃不饱,就偷偷去后厨煮东西吃。 有好几次碰到了正在值守的展无涯,他也装作没看见,她就对展无涯多了一丝感激。 可也正是这一丝感激,展无涯挟恩以报,就诬陷她偷了灵食、灵酒。 寂岑正想说些什么时,纪行川进来了。 “既然醒了就把无华草交出来吧。” 寂岑脸色苍白,挣扎着起身:“三哥,执法堂里,你不是把无华草拿走了吗?” “你还是先取了无华草,然后再废我丹田,因为我身上没有储物袋,无华草也只是随意放在身上,要是先废了丹田无华草上面会沾到血的。” “三哥废我丹田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 纪行川觉得寂岑有点不对劲了。 这是生气了? 纪行川皱了皱眉头:“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这番阴阳怪气的,我不过是遵循师命,废了你的丹田,你就在这甩脸色给谁看?再者,我是你哥哥,我还不能教训你不成?” 纪行川一如以往一样顺手掀起一道罡风。 寂岑正虚弱地半支起身子,感受到罡风袭来之后下意识侧着身子往后一翻。 这道罡风有筑基期的实力。 前世纪行川在她临死想来救她,她对纪行川也就多了几分感激,以至于纪行川这次能够一举突破筑基。 可是没想到她对纪行川的感激能化成刺向她的罡风。 纪行川看到寂岑灵巧的躲避姿势,瞬间怒了:“你竟然敢躲?” 这是翅膀硬了,不听他这个哥哥的管教了? 又抬起手来,打算挥出一掌。 寂岑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刚刚躲避动作幅度太大,腹部的伤口撕裂,鲜血渗出。 纪行川看到刺眼的猩红后,抬起的手放下了,偏过头:“这次的事就当是长个教训,就算你没有下药,要不是你经常往后厨跑,展无涯会指认你?” 纪行川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展无涯。 展无涯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咚”一声,展无涯的后脑勺撞上了什么东西。 两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 第3章 我还能诬陷你不成? 展无涯下意识往后一看,发现他碰到了挂在墙上的锣。 不是,谁家房间里会挂这种凡物? 展无涯乜了寂岑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望着纪行川。 寂岑试探着开口:“三哥,展师兄就在这里,之前在执法堂上他这可是诬陷纪家人,三哥打算怎么处置?于公于私,展师兄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寂岑知道,她现在躺在这里,应该是来的人查出了她是被冤枉的,这样,展无涯之前在执法堂上诬陷她下药的事情也就不成立了。 “纪师兄,你听我解释!”展无涯剜了寂岑一眼,又朝纪行川露出一副讨好的笑,“纪师兄,我是想着……想来……” 寂岑望着纪行川,等待纪行川对展无涯的审判。 展无涯支支吾吾的编借口。 寂岑看纪行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之后,心里慢慢沉了下来。 纪行川能给一个非亲非故的后厨弟子解释的机会,却在她解释时说“这么多弟子都在指认你,定然是你做错了”。 展无涯脑海里正在找寻着借口,他甚至都想将以往的事情一并坦白,争取从轻处置。 此时展无涯神经紧绷,眼神飘忽,忽然扫视到墙角正在风干的药草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展无涯转移话题:“纪师兄,我是来让寂岑交出无华草的。” 只要他扯出纪扶岚,纪行川自然就不会注意到他了,更不会注意到寂岑。 果然,一听到无华草,纪行川回过神来,质问寂岑:“无华草呢?” 他是来找寂岑要无华草的,至于展无涯和寂岑之间的恩怨不过是弟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并不重要。 纪行川:“长命宗的无华草都是用来喂灵兽的,怎么可能只给一株作为奖励?再者,那株药草根本就不是无华草,不然扶岚师妹怎么会……” 炼丹失败了。 寂岑心里就像是一桶凉水骤然泼下,浑身发冷。 抬起头,看着纪行川与前世如出一辙的样子,有些怀疑。 现在的纪行川已经她不耐,之后的纪行川只会厌恶更甚,他真的会来救她吗? 寂岑嗤笑一声:“既然那株不是无华草,那就将那株灵草还回来吧!只要将那株灵草还回来,我自会给其他宗门一个交代。” “还?”纪行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我将你带到玄天宗,让你成为玄天宗的弟子,让师父给你讲解修炼之法,在你偷盗灵酒后给你缴纳十倍罚款,带你下山历练……不过是拿了一株破草,就在这里谈‘还’这个字?我到底是欠了你什么?” 纪行川一边说,一边顺手卷起一阵罡风,将寂岑掀翻在地。 寂岑从床上被甩到地下,砸得“砰”的一声。 比刚刚展无涯敲得锣还要响。 寂岑这次没有躲过去,吐出一口血,随即就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将她带到玄天宗,不过是为了让她受到折磨,方便他证道;让玄天宗宗主给她讲解修炼之法,不过是把她作为实验体,研究出更加适合纪扶岚修炼的丹药;帮她缴纳罚款,不过是为了纪家颜面,可是她没有偷盗,却因缴纳罚款一事坐实了罪名;带她下山历练,不过是为了让她命悬一线,而他正好出现,加深两人之间的因果,更方便他证道修炼…… 真是可笑! 这一切的算计在他口中却成了天大的恩赐。 “你笑什么?赶紧把无华草交出来,扶岚都被你逼得进入鉴心阵自证清白了。” 寂岑心头一痛。 她倒是想进鉴心阵自证清白,可是却被嘲讽没资格。 纪扶岚进鉴心阵,就成了被逼的。 还真是……不同命啊! “无华草不是被你拿了吗?我可以将无华草画下来,问长命宗弟子人,看那株灵草到底是不是无华草。” 寂岑慢慢爬起来,找出纸笔,开始画无华草。 见寂岑一脸自信,纪行川心里闪过一种猜测。 难道之前的那株灵草是真的无华草? 不可能! 寂岑这种自私狡诈的人怎么可能将这么贵重的灵草随身带着,肯定是藏在别的地方。 趁寂岑还在画的时候,纪行川扫视了一圈,发现了角落里的一堆不知名的药草。 纪行川走过去,仔细辨别了几分。 不过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 寂岑落笔很快,不过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来了无华草的大概轮廓。 将画交给纪行川时,纪行川正望着角落里的药草失神。 “三哥是看上这些药草了吗?” 纪行川蓦然想起寂岑是会医术的,他将人从凡界带回来之时,寂岑正在炮制药材。 “修仙之人都用灵药炼丹,以后别把凡界的东西带回修仙界,我纪家是少你灵药了吗?” 寂岑回忆起被抢的灵药,不发一言。 她之前跟纪行川说过,可是纪行川不是以“你不过是一介凡人,要这些灵药干什么?还不如给扶岚炼丹”打发了,就是说“扶岚帮了你那么多,不过是拿了你几株灵药就这样斤斤计较。果然是从乞丐窝里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纪行川看到寂岑画的无华草与在执法堂里拿出来的一模一样,心下一惊。 寂岑既然敢拿这幅画去找长命宗的人问,那就说明无华草已经够给他了。那么纪扶岚拿了无华草的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不行,都是因为他刚刚筑基,不能参加练气期的比赛了,这才让长命宗的牧野钻了空子。 按照之前的推测,他是能够夺冠的,扶岚妹妹也不过是提前用无华草炼丹而已。 纪行川又定睛望向那堆药草,发现有一株和无华草很像,就连叶子的脉络也有几分相似。 忽然间,纪行川心下一动,直接运起术法,将角落里的灵草毁了个干净。 “寂岑,你竟敢私藏无华草!” 寂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了,望着纪行川的眼里也没了颜色。 “三哥就是这样偏袒纪扶岚,睁眼说瞎话的吗?” 纪行川留下了那一片与无华草有几分相似的叶子:“这不就是无华草吗?你故意将其混在凡药里面,要不是我仔细查探了好几遍,都发现不了。” “我是你哥,我还能诬陷你不成?你就是故意将无华草藏起来,好私吞灵草。要是平日里的偷灵酒灵草也就算了,这可是七大宗门大比的奖励,玄天宗还丢不起这个人。” 展无涯看到被纪行川震碎的一堆药草,附和着纪行川:“纪师兄,就是寂岑,就是她故意将无华草藏起来好陷害扶岚师姐的。” 寂岑望着眼前两个睁眼说瞎话的人。 一个是光风霁月的玄天宗宗主玄清座下弟子,一个人受杂役弟子喜爱的后厨管事。 两人为了纪扶岚,甚至不惜编出莫须有的罪名。 寂岑只觉得这一幕好刺眼。 寂岑冷声开口:“三哥既然觉得那是无华草,为何要多此一举,将其毁坏,不如直接拿出去当面对峙,全了纪扶岚的清白。” “寂岑,我这是为了你好。”纪行川的声音骤然拔高,却又带有一丝底气不足,“要是把你推出去,你就会丢我们纪家的脸。” 虽然他知道这十有八九是在诬陷寂岑,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纪扶岚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可是寂岑就不一样了,从小在乞丐窝里打滚,被诬陷应该是家常便饭! 寂岑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可是你现在已经把我推出去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一个人。 “无华草找到了吗?难不成号称天下第一宗的玄天宗会贪图一株小小的无华草不成?” 第4章 你知错了吗? 寂岑看到来的人一袭红衣、意气风发,马尾高束,随着步履一摇一摆,发梢偶尔会扫到肩上的小兽。 是……牧野。 寂岑认识这人,长命宗长乐峰长胤座下弟子,御兽世家牧家二公子,牧野。 和她一样,被妖兽围攻致死。 纪行川举着手里的药草叶子:“无华草已经找到了,是有人私藏了无华草,只是现在不巧,无华草已经被用了。” 纪行川将“无华草”的叶子展示了一下之后就顺手毁去。 毫无灵气的凡药顷刻间消失不见。 “没有看好无华草,是我玄天宗不是,牧公子想要什么补偿我玄天宗双手奉上。” 牧野看到了后面摇摇欲坠的寂岑,拿出一颗回春丹递给她:“你就是那个被诬陷的修士吧!” “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玄天宗好意准备了灵酒,没想到与丹宗新出的养灵丹药性相冲,反而让大家灵脉堵塞,封了灵力。” 寂岑没接。 按理来说,她现在与牧野素不相识,怎么牧野会送这么贵重的回春丹给她。 见寂岑没接,牧野继续道:“我听说你之前给纪行川煮了一碗汤,无意之间解了这种毒性,我想问一下药方,这颗回春丹算是报酬。” 寂岑感受到随时要倒下的身体,这才接过了回春丹。 一旁的纪行川皱了皱眉:“我纪家是少你丹药了吗?竟然要一个外人的回春丹。” 纪行川一把抢过寂岑手里的回春丹,还给牧野:“她是我纪家之人,就不劳牧家二少费心了。” 纪行川只觉得这一幕极其刺眼,他的妹妹,竟然要别人的丹药。 寂岑看纪行川一脸不忿。 她和牧野做交易,关纪行川什么事? 牧野当即就骂了起来:“我和寂修士做交易,碍着你什么事了?我还没追究你弄丢了无华草一事呢?那可是我的奖励!” 身后的纪扶岚恰时解围:“牧二公子,这是寂岑的居所,哥哥在她这里发现了无华草。” “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寂岑拿了无华草?”牧野下意识觉得寂岑不是这样的人。 纪扶岚摇摇头:“我可没这样说,当初大家灵力阻塞之时,寂岑靠着引起入体的功力夺冠,无华草不是给了寂岑吗?” “可是寂岑不是把无华草给你了吗?”牧野可是听说过执法堂里的事情的。 纪扶岚一脸委屈地望着纪行川。 纪行川解释道:“寂岑确实把无华草给纪扶岚了,但是那株无华草是假的,真正的无华草已经给被她暗中给用了。刚刚那片叶子不过是无华草的残叶罢了。” “寂岑是我纪家之人,她用了无华草,自然由我这个做哥哥的来赔偿。我纪行川在此立誓,之后找到无华草一定第一时间给牧二公子送过去,否则此生修为不得寸进。” 突然间,纪行川周身落下一记印记。 这是天道誓言生效了。 纪行川也是一惊,而后才回过神来,他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了。 不能随意起誓了。 牧野回想起刚刚纪行川毁掉的一片叶子,貌似就是无华草。 难道真的是寂岑暗中用了无华草? 牧野直觉觉得不可能。 牧野无所谓道:“不过是一株无华草,我长命宗多得很,不差这一株。这件事应该是有误会,还希望纪三公子好好查查,免得又不小心抓错人了,害了自己的亲生妹妹。” 纪扶岚听到“亲生妹妹”这几个字时,手指紧了紧。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是亲生的! 纪扶岚一种嫉妒的情绪在心里疯长,只是面上不形于色,带着惯有的盈盈笑意。 寂岑只觉得很讽刺。 毫无渊源的牧野十分信她,觉得她是被冤枉的,可是她的亲生哥哥却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主动诬陷她,希望她站出来抗下这一罪责。 她偏不! “三哥,你现在不是筑基期了吗?你可以对天发誓,是不是亲眼看到我用了无华草,正好可以还我一个清白。刚刚你手中还有‘无华草’的残叶,想来应该是有我正在使用无华草。” 纪行川面色骤然一变,直接一掌挥过去。 “放肆,我可是你哥哥,你就是这样跟哥哥说话的?” 寂岑再次被罡风掀翻在地,重重地砸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白色的衣衫上满是尘土和血迹,整个人奄奄一息,狼狈不堪。 “来人,将寂岑送到思过崖,偷盗灵草,不敬兄长,这样的人,该罚!” 牧野看到眼前的一幕骤然惊了,纪行川可是寂岑的亲哥哥啊! 他哥哥可不是这样对他的。 眼见寂岑虚弱的只剩一口气了,牧野直接将手里的回春丹喂给寂岑。 “你我之约,不关旁人的事。” 寂岑咽下回春丹后就有了几分力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周围围了一圈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 一旁的牧野看不下去了,上前两步就将寂岑搀扶起来。 “多谢牧修士!” 寂岑走到桌案旁提笔写下药方。 “牧修士是要给这只小兽使用吗?”寂岑抬头望了望牧野肩上还在酣睡中的小兽。 当初在比试台下,这只小兽可是抢着和牧野喝灵酒,磕养灵丹。 想来应该也是灵力被封了,只是修士的丹药应该对她不起作用。 “如果是给这只小兽用的话,还得再加上两位药材。” 寂岑一边说,一边在末尾处加上了两位药材。 纪行川看着寂岑与牧野的交易,又看到来不敢上前的弟子,朝他们吼了一句:“都是聋了吗?还不赶紧将人押到思过崖。” 一个弟子瑟瑟缩缩道开口:“纪师兄,思过崖要执法堂堂主的思过印才能开启,我们进不去。” 思过崖是玄天宗最严厉的刑房之一,据说崖底羁押着各种妖兽,每到夜半时分,有些实力高超的妖兽就会挣脱束缚,发出阵阵诡异的叫声,还会攻击修士。 由于思过崖地势原因,思过崖上罡风阵阵,天气极冷。一到雷雨天气,就会电闪雷鸣,经常会有天雷劈下。 牧野是听过玄天宗的思过崖的,但是没想到还得要执法堂的思过印才能开启,开启如此费力,定然是难熬异常。 牧野看不下去了,朝纪行川嚷道:“纪行川,寂岑可是你妹妹,不过说了句话,你就要她去思过崖。” 纪行川瞥了一眼寂岑,见她还没有要来道歉的打算,怒从中起:“你都说了她是我妹妹,自然是该由我管教。” 纪行川一边说,一边将执法堂的长老印拿出来:“我师父允我去执法堂学习历练,执法堂的思过印我也有。” 纪行川望着寂岑满是血污,皱了皱眉:“寂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知错了吗?” 第5章 她放下了 “我何错之有?” 她没有主动给纪扶岚顶罪,就是有错?没有配合三哥明目张胆地诬陷她,就是有错? 寂岑冷眼望着倚靠着纪行川的纪扶岚。 纪扶岚正在给纪行川顺气:“三哥,寂岑妹妹刚回来,想来是不太懂这边的规矩,我们慢慢教就好了,没必要动怒伤了身子。” 望着两人兄友妹恭的样子,寂岑突然觉得她应该放下了。 不论是在纪家,还是在宗门,她就是外人。 还是任人欺凌、不得反抗的外人。 想清楚的寂岑忽然觉得这一幕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纪行川见他递了梯子,寂岑还不顺着来道歉,心中怒火更甚,朝周围的弟子道:“还不赶紧将人押到思过崖!” 见身边的弟子将寂岑押走之后,牧野觉得他还能再挣扎一下。 “无华草一事我已经没有再追究了,纪行川,你是不是可以将她放了?” 纪行川看到牧野维护寂岑,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寂岑可是他的妹妹,竟然有外人来维护她。 “我玄天宗向来赏罚严明,有过必罚。牧二少没有再计较是牧二少的事,我玄天宗却不能不罚。” “再者,牧二少,你和寂岑非亲非故,凭什么来管我玄天宗的事,又凭什么在我这个寂岑的亲哥哥的面前管起寂岑大小事?” 牧野一愣。 传言纪家三少拜入玄天宗,被玄天宗宗主玄清收为徒弟,为人温文尔雅,颇具仙人之姿。 可是眼前这个出口咄咄逼人,对自己的亲生妹妹毫不手软。 果然传言不可信啊! 等到寂岑被压走之后,牧野叹了一口气,晃了晃还在昏睡的小兽:“你说,我是不是害了寂岑?” 寂岑被押到思过崖边上时就听到了思过崖里传来的罡风呼啸之声。 其中一个弟子推搡另一个弟子道:“思过崖的罡风太大,能直接把人刮伤,你来开启结界,你穿了法衣。” 一边说一边往后面躲过去。 被推到前面的弟子拢了拢法衣,小心翼翼地拿出思过印。 在结界开了一条缝的时候,突然间将寂岑推了进去。 “跑!”大喝一声,然后撒腿就跑。 寂岑被推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往前进了两步,就被一阵罡风推回到结界上。 寂岑捂了捂被罡风刮过的生疼的脸,眼泪下意识滑落。 疼! 太疼了! 腹部丹田被废了疼,连着两次被三哥推到地上身上疼,现在罡风刮得她脸疼…… 寂岑只觉得之前被野兽撕咬时身上也没有这么疼过…… 感受脸颊上的热泪,寂岑赶紧将眼泪擦干。 之前她在思过崖上呆过,知道这里的寒风是真的冷,眼泪会被直接吹成冰的。 擦干眼泪之后,寂岑顶着罡风去了一处可以避风的洞穴处。 此处阴冷潮湿,没有光亮,看不到时间变化,昼夜交替,但这是思过崖上唯一一处避风之处。 寂岑靠着冰冷崖体坐下,慢慢思考着这一切。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她先是被野兽撕咬致死,然后重回到宗门大比那一天,被诬陷往灵酒里下了药,被废丹田,醒来之后又被诬陷偷藏无华草,被送到思过崖。 好在之前牧野给了她一颗回春丹,她现在还能活下去。 她不是傻子,执法堂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拿着散灵丹的弟子,定然是有人安排的。 可是,在有人指出不是她下了药,是养灵丹与灵酒相冲之后,那个拿着养灵丹的弟子就突然不见了。再者,她都点名了展无涯诬陷之事,纪行川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纪行川若是上了心定然能查个明白。 现在,纪行川还明目张胆地拿着毫无灵气的凡药的叶子来诬陷她偷了无华草。 纪行川虽然不懂药理,但是他又怎么分辨不出来有灵气的灵草和没有灵气的凡药。 无非是要维护纪扶岚罢了。 若是以前种种,寂岑会安慰自己是纪行川太忙了,顾不上她。 可是今日对她明目张胆的陷害,寂岑突然间心冷了。 重活一世,她为什么还要对纪行川、对纪家抱有期待? 纪行川不过是把她当作证道的工具人罢了。 就连前世纪行川来救她说不定只是因为她还有用罢了,真正对她的关心能有几分? 而这种虚情假意关心在遇到纪扶岚之后瞬间消失殆尽。 寂岑望着眼前一片漆黑,良久,又闭上眼。 只觉得心里一片澄澈,灵台一片清明,像是豁然开朗,没有束缚一样。 她放下了。 这一世,就让他们几个跟着纪扶岚修炼无情道吧! 她倒要看看,没有以她证道的无情道能发挥几分实力。 寂岑下意识盘起腿来,打坐修炼。 周围稀薄的灵气开疯狂地涌向寂岑,带起一阵阵罡风。 这是这阵罡风却伤不了寂岑,反而围绕在她身边,形成一个旋风,隔绝起了一切。 寂岑感受到周围极其稀薄的灵气拼命地往她身体里面挤,在她的经脉处一遍遍流淌、冲刷。 但是因为她没有丹田,无法聚集灵气,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灵气又重新逸散到空中。 寂岑叹了一口气。 这丹田废得真不是时候,若是之前,她能够靠着这股势头一下子冲到练气一层巅峰,若是运气好,能直接进阶到练气二层。 可是现在,只能想想罢了。 “咕咕咕……”寂岑捂了捂肚子。 她饿了。 她现在还没有辟谷,外面都是悬崖峭壁,寸草不生,也没什么吃的。 寂岑在身上翻翻找找,最后仰头望天,原本心境提升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肚子里的饥饿。 难道她重生归来,要被饿死在这里吗? 另一边的纪行川越想越气,问纪扶岚:“扶岚妹妹,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废了寂岑的丹田,她就生气了,到现在都不肯低头认错。” 纪扶岚知道纪行川之前为了她诬陷寂岑偷拿了无华草之后心里暗喜。 可现在听到纪行川主动问起寂岑之后,纪扶岚眉心微蹙。 “行川哥哥,你为寂岑妹妹做了那么多,她是不会记恨你的,只是一时间没想清楚罢了。” 纪行川瞬间拂袖而怒:“她也敢记恨我?还是胆子大了,就应该让她好好在思过崖多呆上几天,好好长长记性才是!” 听到纪行川这样说,纪扶岚心里松了一口气。 纪家是虽然是修仙世家,现在整个修仙界灵气稀薄,纪家又经历过一场洗劫,修炼资源并没有那么多。 要是寂岑回来了,她的修炼资源就会更少。 她的灵根资质极其一般,要不是无意间学会了无情道的修炼方法,整个纪家都宠着她,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到了练气高阶? 纪扶岚转移话题:“行川哥哥,听说最近无方森林有妖兽出没……” 这边兄友妹恭,另一边的寂岑站起身来,打开了身上唯一一个火折子。这个火折子还是她在桌案上给牧野写药方的时候顺手藏的。 不行,她要找到吃的,活下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突然间,寂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寂岑原本暗淡的眸子突然间亮了起来。 有吃的啦! 第6章 真饿昏了 寂岑躲在洞穴的拐角处,那里有的一颗大石头,刚好能够挡住她。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寂岑吹灭火折子,屏气凝神,守株待兔。 上一刻还在魔界大战十八长老的景渊一时不察,遭了暗算,被困阵中,三日后就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可是老天眷顾,让他在阵法中寻得一线生机,逃出生天,无意中坠落下界,附身成龙,又不小心掉入一个不知名的结界,被困其中,受伤惨重。 好在龙族自古以来就是顶级的神兽,身上威压非常,一般的妖兽根本不敢靠近,趁这个机会养伤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个地方灵气稀薄,没有任何妖兽,要是在这种地方养伤,得等到猴年马月去。而且刚刚灵气都朝一个方向涌去,灵气就更加稀薄了。 更重要的是,他原本是修魔的,对于修仙了解不多,再加上此地灵气驳杂,完全吸收不了。 景渊只能拖着破碎的身躯来寻找充足的灵气。哪怕身子被磨破了一层皮,留下一条血痕也要往灵气充沛处爬。 寂岑听到动静后,就看到一条小黑……蛇很努力地往她刚刚呆过的地方爬,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谁!”景渊感受到这里有人的气息,大喝一声,身子下意识地往后滑。 寂岑见到手的吃的跑了,当即也追了上去。 景渊现在受伤惨重,不能用灵力,只能尽量往后躲。 寂岑饿得头晕眼花,看到能够吃的之后爆发出了最快的速度,朝景渊追赶过去。 他逃,她追。 景渊仗着身子小,在洞穴的孔洞里乱窜,寂岑在外面围追堵截,丝毫不让。 一人一兽就在这里僵持住了。 良久,寂岑率先坚持不住了,重重地倒在地上。 景渊感受到外面没了动静,也蹑手蹑脚地爬出来。 寂岑嘴角微勾,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一个顺手,将其抓起来。 “人类,你耍诈!竟然装死骗本尊!”景渊激动地身躯都在颤抖。 “没办法,生活所迫,当初我一个人在地下搏斗场面对众多妖兽,就是靠着装死的技能逃过一劫。” 只是有时候妖兽见了血,装死就不管用了。 寂岑借着火折子打量着小黑兽。 长一尺左右,全身上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乌黑一片。被烤焦的皮肤下面血肉翻滚,偶尔还会流出殷红的血液,还剩半口气。 像蛇,但是头上又有犄角,像龙,但是全身又没有鳞片。 也不是,全身被雷劈了一层皮,说不定原来有鳞片呢? 寂岑赶紧将这个想法晃出脑外。 不可能,大陆上多久没有出现龙了,就连玄天宗也只是有一只刚刚化为蛟的灵兽,还被全宗上下供起来。 寂岑望着能够说话的小兽,脑子突然回来了:“能口吐人言,你是圣兽?” 玄灵大陆妖兽分为四大等级:妖兽、灵兽、圣兽、神兽,最常见的是妖兽、灵兽,圣兽十分罕见,能口吐人言,神兽更是传说中存在。 这个不知名的小兽竟然是圣兽? 景渊一脸不屑:“你竟然拿小小圣兽与本尊相提并论?” “管你是什么兽,反正进了肚子都一样。” 就算眼前的小兽是神兽,寂岑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吃了。 无他,太饿了,脑子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寂岑直接拿起景渊,打算生啃。 景渊看到这一幕惊了。 按照这具身体的记忆,修士不应该会把它供起来吗? “别吃!”景渊开口道,“本尊有吃的!” 魔界至尊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等他恢复实力了,一定要将此人扒皮抽筋,千刀万剐。 寂岑脑子迷迷糊糊:“吃的呢?” 景渊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开空间,语气恹恹:“本尊……需要灵气。” 寂岑蓦然想起来之前她弄出来的动静,原来就是刚刚灵气涌动将这只小黑蛇招来了。 寂岑下意识地盘腿坐起,开始修炼。 忽而间又觉得不对:“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要是没有吃的该怎么办?” 景渊举起爪子:“我发誓!” 等恢复实力之后一定将此人千刀万剐,否则他就…… 还没想完,寂岑就开始修炼。 景渊一愣,这人该不会饿傻了吧! 虽然寂岑的身体聚集不了灵气,但是将可以四周的灵气吸引聚集过来。 只见四方的灵气涌动,径直往寂岑身体里冲,又在一会儿之后从寂岑身体里出来,一旁的景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感受到浑身舒畅。 忽然间,景渊感到灵气消失,睁开眼,发现寂岑已经昏了过去。 景渊悄悄地扭动身躯,发现寂岑毫无动静,于是趁此机会,赶紧跑。 溜到一半,发现寂岑完全没有追过来的打算,景渊又折回去。 之前他从未在灵气如此稀薄的地方呆过,再加上受伤太重,无法运转灵力,连最基本的修炼都做不到。 而在刚刚,他能够自主修炼了,想来恢复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再者,这里的结界十分坚固,不容易破开,寂岑又是他见到的唯一的活物,说不定她有出去的方法。 “看在你只是饿了的份上,本尊就饶你一命。” 思及此,景渊从空间里取出吃的,直接掰开寂岑的嘴,直接怼了进去。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寂岑醒了之后就发现眼前的小兽正在修炼,旁边还放着一些不知名的果子。 “没想到你还挺善良的,没有趁机杀了我?就不怕我醒来后继续吃了你?” 景渊睁开眼:“你竟然说本尊……善良?” 魔界的人谁不知道他暴戾成性、乖张狠戾,只是他实力高超,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话。 “别以为现在可以讨好本尊,本尊不吃你这一套!”景渊虽然这样说,但是背在身后的手上的灵气瞬间消散。 寂岑见景渊只听到了前半句,随手拿起果子,继续道:“我的记忆没错的话,我好像是想直接吃了你!” “那你应该庆幸,你要是吃了本尊会爆体而亡的。”景渊停止了修炼,问寂岑,“这里要怎么出去?” 他趁寂岑昏迷的时候探过了,这里的结界异常结实,要是强行破开,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寂岑扫视了一眼周围:“你和我,两个人?不应该是一人一兽吗?” 景渊皱了皱眉头:“奉劝你一句,少拿这些兽与本尊相提并论,本尊名唤景渊。” 寂岑啃着果子:“好嘞,景渊大人,您都不把圣兽放在眼里,想来应该比圣兽还要厉害,既然那么厉害,怎么连这个小小的结界都出不去呢?” 景渊反唇相讥:“你的修炼速度很快,怎么到现在才引气入体,还被废了丹田?” 景渊这句话把寂岑整不会了:“你是说我修炼速度很快?” 她可是五灵根啊!整个玄天宗修炼速度最慢的,好不容易才引气入体。 景渊不明所以:“从刚刚聚集灵力的速度来看,也就比本尊差一点点吧!不过你现在丹田被废,无法聚气修炼。难道外界的人修炼速度都很快?” 若是这样,景渊觉得有些麻烦了。 不过也正好,在这方世界学习,回去之后,他誓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第7章 坠入悬崖 “你是被关进来的?按照你的实力,应该自己进不来才是?”景渊问道。 以寂岑的实力,根本进不来结界,只能是被关进来的。 “你猜得没错,我是被关进来的,按理来说,应该会有人送饭或者送辟谷丹过来的,可是我都快饿死了,也没人送东西进来,想来应该是把我忘了。” 寂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景渊望着寂岑,她身上的衣衫上面染了血,看血的痕迹,应该是从内往外渗出来的。 可是他刚刚也趁机查探过她的伤势,只是丹田有损,应该是服用了某些丹药,治好了外伤。 “外面的罡风很大,你不过是引气入体,扛不住这些罡风的,你是得罪了人,还是触犯天条了?” 寂岑想起纪行川对对她的冷眼相待,诽谤诬陷,周围人对纪扶岚的维护,嗤笑一声:“既罪了人,又触犯天条了。”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听你的语气,你以前是个大人物?而且,这思过崖应该是没有活物的。” 前世寂岑进来过,自然知道这处洞穴里什么也没有。 景渊觉得之前被算计的事情太过于丢人了,就没再提起,指了指天上:“结界!” 寂岑竖起了大拇指,能突破结界进来的定然不是常人:“果然厉害!据说思过崖底羁押着各种妖兽,所以思过崖的结界也特别结实。就算是宗主也只能靠思过印进出。” 听到寂岑这样说,景渊就觉得寂岑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一时间有些庆幸没有将人解决了。 景渊细细回想起来,确实有几个晚上崖底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十分瘆人。 “你是说崖底有妖兽?” 有妖兽=有灵气=可以修炼。 “我也是听说的,传说而已!” 景渊蓦然觉得这个阵法不简单,应该不只是为了让人受罚,更像是一处封印。 “晚上的罡风会小一些,你随本尊去崖底探探。” 寂岑下意识摇摇头,据说崖底妖兽成群,而她又是惧怕成群的妖兽的。可是却又在心底滋生出一丝冒险的想法。 说不定可以试试呢? 景渊见寂岑摇头,也没再勉强。 天色晚了后就打算去崖底看看。 思过崖上的灵气并不多,完全不能供他修炼。 不能修炼就不能提升实力,不能提升实力,就不能打破结界,不能打破结界就不能回到魔界,无法复仇。 所以,他必须要到崖底寻找灵气。 夜晚,明月高悬,崖底又传来阵阵怪异的嘶吼声。 景渊沿着悬崖一寸寸往下探,越往下越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这是……魔气? 魔界修炼魔气,他身为魔界至尊,自然也是修炼的魔气,所以一开始不能很好的修炼灵气。 只是按照他的记忆来看,这方世界应该很少看到魔气才是。 如果能修魔,那他还修炼灵力干什么? 景渊慢慢地往下走,越往下越能听到古老的惊悚的吟唱声,在黑夜里显得十分骇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景渊突然发现了一处结界,这里的结界比上方的结界弱了不少。 景渊心下一动,看来这是个机会。 于是就在结界上方一点一点探着,想找出最薄弱之处。 思过崖上的寂岑见景渊迟迟没有回来,看了看旁边所剩不多的果子。 想了想,还是拿起果子跟上去了。 她要去找景渊。 无关感情,全是利益。 要是纪行川忘了她,她会被饿死在这里的,和景渊一起说不定还有机会逃出思过崖。 一出洞穴,寂岑就发现天光大亮。 外面的罡风很大,寂岑将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心翼翼地避开着阵阵罡风。 怀里的果子也因为寂岑的左躲右避,一个没拿稳,散落一地。 寂岑低头去捡果子时发现视野里闯进来一双鞋。抬头望去,正对上纪行川那双满怀怒气的眸子。 “寂岑,我让你到思过崖是来思过的,你倒是在这里好吃好喝,好不快活,扶岚都因为之前对峙的事情好几天不敢出门了。” 寂岑将果子揣进怀里:“我知错了!” 纪行川想要踹出去的脚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将地上还剩下的一个果子踢飞了。 寂岑眼睁睁地看着果子径直从悬崖边落下,暗道可惜。 那颗果子可是这几个中最大最甜的一个。 纪行川听到这话之后愣了一瞬。 寂岑认错了?! 纪行川低头俯视着寂岑,她的身上还穿着那身满是血污的衣衫,心软了半分:“你错哪了?” 寂岑沉默了一瞬:“我应该站出来维护扶岚姐姐的。” 真要寂岑成说她偷拿了无华草,她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纪行川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又看到寂岑怀里的果子,心下一怒,随手掀起一道罡风:“你在这里有吃有喝的,怎么可能会认错?再者,三天前后厨灵果丢失,是不是你做的?” 纪行川发了狠,这一道罡风下去,直接将寂岑掀翻好几丈远。 寂岑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之前被回春丹养好的身体又一次遭受到重创,背后也被地上的石子刮得生疼。 寂岑抬起头,望着纪行川,嗤笑一声:“纪修士没听到我说‘是我偷了无华草’恼羞成怒了?再者,我三天前不是还被关在思过崖吗?怎么可能去后厨偷灵果?没有思过印我可出不了思过崖。” 纪行川愣了一瞬,随即又拔高声音,底气略有不足:“那定是你指示别的弟子偷了给你!” 寂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身为纪家五小姐,却在玄天宗过得还不如其他的杂役弟子,又有何人会听命于我?纪修士,别只顾着修炼,不长脑子。” 寂岑慢慢爬起身来,顺手抹掉嘴角溢出的鲜血,转头就走。 比起苦苦哀求亲生哥哥纪行川放她出去,寂岑还是更想和只见过一面的景渊一起共谋出路。 纪行川看到寂岑转头就走:“寂岑,你可真是心思深沉,在这里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你出去。既然你毫无悔过之心,就在这里好好待着!” 纪行川走出去之时吩咐身后的弟子:“不许给她送吃的,好好饿她几天。” 身后的两名弟子一脸茫然。 他们又没有思过印,进不了思过崖,怎么给寂岑送吃的。 两人看纪行川气得不轻,也没多问,赶紧跟了上去。 纪行川回头见寂岑毫无悔过之心,越想越气,在出结界之时又顺手给了寂岑一道罡风。 寂岑感受到身后的罡风,下意识侧身躲去。 这一躲,就躲到了悬崖边上。 寂岑稳了稳脚步,还没等到彻底站稳,崖底就蹿出来一条黑色的巨……龙? 与之而来的时候巨兽的一声嘶吼。 “人类,你竟敢砸本尊!” 他原本在下面修练得好好的,突然有个果子掉下来砸在了他的头上。 以寂岑都快饿死的状况是不会随意丢弃食物的,自然是有人过来了。 寂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兽吓得脚下一滑,跌落悬崖。 而此时,纪行川被巨兽一声巨吼,震到了思过崖结界之外,身后的两名弟子也接连倒在地上。 巨兽想要趁着结界没完全关时逃出去,想起坠入悬崖的寂岑犹豫了一下。 第8章 灵力废早了 巨兽顺着结界的缝隙中看到三人昏躺在了地上,看到纪行川后回想起刚刚的事情。 难道就是这人将寂岑关进来的? 心下一动,纪行川腰间的储物袋瞬间回到了巨兽手中,随即俯身冲下悬崖。 寂岑原本下落速度越来越快,可是在突然之间,感觉到下降的速度越来越慢,就像是下面有一股力托着她一样。 而且周边天色越来越暗,就像是被黑雾笼罩一样。 不对劲,她是一大早就出来找景渊的,不可能这么快就天黑了。 慢慢的,寂岑直接停在空中了。 望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寂岑下意识地挪动身子,又尝试着站起来,发现竟然能够悬空。 这个地方很奇怪,她以凡人之力竟然能够御空而行,如履平地。 突然间,在灰蒙蒙的雾中,刚刚的巨兽突然从天上窜出来。 寂岑望着眼前的巨兽,下意识后退几步。 “鹿角、驼头、兔眼、牛嘴、鱼鳞、鹰爪……”寂岑慢慢数着眼前的巨兽的特征,越数下去越双眼瞪得越大,“你是龙?” “还算有眼光,本尊目前是神兽苍龙!” 寂岑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腿一软,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倒吸一口凉气。大脑里一片空白,她当初貌似还打算将其生吃了。 难怪当初景渊说她吃了他后会爆体而亡。 “景渊……大人,当初我俩之间多有误会,我现在就是来找你和你一起共谋出路的!” 寂岑想起原本身上被劈得皮开肉绽,没一块好肉,只有一尺长的景渊,又望着现在威压逼人,气势非凡,数十丈长的景渊。 “景渊大人,您的伤势恢复了?” 景渊看着略带有几分谄媚的寂岑,内心嗤笑一声。 这世界亘古不变的道理就是以实力为尊。 景渊化为人形:“还没完全恢复,但是对付你,足矣!” 寂岑吓得后退两步。 景渊拿出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思过印,你要是想出去我现在就送你出去,不过有个条件……” 寂岑看到熟悉的储物袋,这不是纪行川的吗? 这个储物袋是纪扶岚拿了属于她的份例的灵石在万灵阁拍下来的。她那个时候被二哥纪云川拉到地下搏斗场,与各种野兽搏斗,奄奄一息,拖着半条命回来,就是想领取灵石后去买灵药。 结果被告知她的份例已经被领完了,去找纪行川帮忙时,纪扶岚正笑意盈盈地把储物袋交给纪行川。 还对她说:“寂岑妹妹,我给三哥买储物袋灵石不够,就想着先找你借一点,下个月再还给你可以吗?你要是不愿意借我现在就把身上的法器卖了还你!” 一边说,一边作势拔下头上的簪子。 纪行川两相对比之下,觉得她不懂事,随手给了她一道罡风,还把她之后份例的灵石都给了纪扶岚。 思绪回笼,寂岑看到景渊轻而易举地抹去了储物袋上的印记,直接从里面拿出了思过印。 “什么条件?” 景渊:“我需要你们这里最强大修士的修炼功法。” 寂岑开始细数着玄灵大陆最强大之人:“玄灵大陆有一处圣地,七大宗门,无数城池,还有一处凡界,我目前认识的人中最强大的是玄天宗宗主玄清,修为是合体期。” 景渊惊讶道;“才合体期?你不是说你的修为速度算是宗门里最慢的吗?那么修炼速度快的实力应该很强悍才是啊?” 这方世界已经没落成这样了吗? 合体期就敢称为世界最强大之人? 寂岑听着景渊对合体期的不屑,继续道:“据说宗门里的坐镇老祖是渡劫期,只是从未有人见过,不知是真是假。还有圣地灵气充沛,那边修士的实力会高一点,只是那边的人很少出现,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景渊依旧不屑一顾。 原本他都打算在这方世界好好学习,回去之后把失去的东西全部夺回来,结果发现这方世界最厉害的人还比不上他原本身边的一个普通人? 景渊抬头望了望天。 这样也好,这方世界的结界应该会好突破一点。 “那就不必了,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可以送你出去,但是得换一个条件。” “您请吩咐?” “刚刚是不是有人将果子丢下悬崖?” 寂岑回想了一下:“是纪行川,就是他把果子踢下去的!” 景渊正好从储物袋里翻出了纪行川的身份令牌,心头一怒,身份令牌直接化为齑粉。 寂岑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玄天宗的身份令牌可不是凡物,而且纪行川作为亲传弟子,他的令牌更是可以抵挡金丹期攻击的防御法器。 就这样轻飘飘的……碎了? “那你出去之后要每天都往他头上砸东西!”景渊每说一个字,怒气就增加一份。 要不是他刚刚正在废灵修魔的关键时期,无法动弹,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个小小的果子砸中? 寂岑抬头看了看景渊,想起被吓到掉崖之时景渊说出口的话,一时间觉得有些不真实。 能徒手捏碎抵抗金丹期法器的景渊竟然会被纪行川踢过去的果子砸到。 寂岑一时间觉得很割裂。 寂岑一脸真诚:“我目前实力不济,还打不过纪行川,不过等我修复丹田之后,我一定加倍的给你还回来。” 景渊点点头。 寂岑倒是有些震惊,景渊就这样信了? 景渊拉着寂岑往上直冲。 突然间,寂岑看到眼前灰蒙蒙的一片慢慢消失,这才能够仔细端地看清景渊的化成人形的样貌。 他一袭黑色衣衫,眉目疏狂,周身气势冷冽,让人不敢靠近。 到了思过崖上,景渊拿出思过印,将思过印放在结界之上,却发现没有任何动静。 寂岑感受到景渊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灵气,望着景渊的眸子里有多出来几分探究。 景渊以为是思过印放的方法不对,随即又将思过印调转方向,发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景渊瞥了旁边的寂岑一眼,发现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后又比划了一个十分复杂地手势。 黑色的丝丝缕缕的魔气再指尖流转,寂岑看到一场视觉盛宴。 可是定睛一看,发现结界没有丝毫动静。 景渊有些不自然道:“这思过印是假的?” 寂岑想起那化成灰都不会认错的储物袋,摇摇头:“不可能!” 景渊神色一凛:“那你的意思是说本尊实力不济,拿着思过印还不能打开结界?” 说完,随手将思过印抛给寂岑。 寂岑接过思过印:“思过印需要灵力才能激发,我现在丹田已毁,无法聚集灵气,用不了!” 景渊听到灵力两个字后骤然一惊:“你是说这需要灵力才能打开?” 寂岑点点头。 景渊神色一凛。 灵力废早了。 第9章 思过崖底 刚刚崖底下魔气众多,而这里灵气稀薄,他又发现这具身体灵气魔气不可兼修,就只能先废了灵气转修魔气。 原本是打算实力恢复之后破开结界出去的,结果无意间得到了思过印。 寂岑望着景渊,他这周身的气势看起来就不像是连微末灵气都施展不出来的。 除非,他修炼的不是灵力! 可是……之前他可是靠着她引起的灵力波动才能恢复伤势的。 寂岑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想了。 景渊望着手心里的黑色的丝丝缕缕的魔气,转头对寂岑道:“看来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去了。” 其实他可以再次自废修为,再次借着寂岑修炼产生的灵气波动,重新修炼灵气。 只是这样短时间里多次自费修为于身体有害,再者寂岑会不会帮助他修炼? 会不会趁着他最虚弱的时候伤害他? 又或者在修炼途中会不会有其他人突然进来? 不论哪一种情况都是致命的打击。 寂岑立马道:“那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 景渊摇摇头:“你好好呆着就行!” 他修炼的是魔气,寂岑也帮不上忙。 景渊想着纪行川可能会找上了,也没下去,就在悬崖上面修炼,结果一天过去了,纪行川还没过来。 寂岑见天色已晚,还十分贴心地用景渊空间里的东西做了一顿晚饭。 景渊看到用金银器物装着的灵食,就算是修炼魔气的他也觉得眼前带有灵气的食物令人垂涎欲滴。 随手夹了两筷子,景渊道:“你厨艺尚可,以后要是随我回去,可以给本尊当魔厨。” 寂岑想起目前的处境,不发一言。 等到夜半时分,景渊就到悬崖地下去修炼了,崖底有一处地方魔气浓郁,适合修炼。 寂岑也跟着下去了。 没有景渊的保护,她无法抵抗思过崖上的罡风。 其实她也可以去洞穴里的,但是既然有了别的选择,她就想去好好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两人来到白日里掉下悬崖之处。 这里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夜晚竟然能看到月亮。 明月高悬,晕起一圈圈光晕。 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景渊开始修炼,寂岑找了个地方呆着。 此时,思过崖外的纪行川一行人幽幽转醒,纪行川就像是失忆了一般,问起身后的弟子:“我们怎么睡在这里了?” 弟子摇摇头:“纪师兄,我们不是来看寂岑的吗?难道在这里睡了一天?” 纪行川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是看到思过崖就在眼前,还是往前走了几步,打算进去看看。 想要拿出思过印时,纪行川发现思过印不见了,就连带着腰间的储物袋也不见了。 纪行川突然蓦地一慌,问身后的两名弟子:“你们的储物袋还在吗?” 两人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查探了一番,点点头:“纪师兄,我们的都还在,东西也还没丢。” 纪行川在身上查探了一遍,又在附近找了找,还是没发现储物袋的踪影。 纪行川眉头紧锁,将视线转到两人身上:“你们可还记得昏倒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我们是来给寂岑送食物的。她还没辟谷,会饿死的。” 一个弟子边说边从储物袋里找出食物,给寂岑送东西一事还是他提醒纪行川的。 “食物还在,说明我们还没进去。”弟子看了看手里的食物,“纪师兄,我们现在进去?” 纪行川冷声道:“我的储物袋丢了,思过印也在里面,目前是进不去了。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在玄天宗内行盗窃之事。” “那寂岑怎么办?” 纪行川满不在乎道:“几顿不吃,饿不死她。” “思过印执法堂、我师父那里还有,可是储物袋只有一个,那可是扶岚妹妹送给我的生辰礼物。” “你们两个,赶紧到周围找找,要是找到了必有重谢。” 拿着食物的弟子有些不可置信:“纪师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找执法堂长老将结界打开,否则寂岑……” 会饿死的。 纪行川当即变了脸色:“本就是她做错了事情,我作为她的哥哥,让她多饿一会儿,让她长长记性怎么了?用得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再者,找到储物袋之后不就找到思过印了吗?还不赶紧去找!” 弟子闭上了嘴,望着不远处的结界,沉默不语。 等到宗门其他弟子过来,在此处搜寻来好几圈之后还是没有发现储物袋的踪影。 纪行川越来越烦躁。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去鉴心阵!” 鉴心阵是玄天宗传下来的古老阵法之一,鉴心阵里只能说真话,按照自己本心行事,只要一违背本心就会被雷劈。 鉴心阵的阵中心还叠加了幻境,两阵合一又叫溯回阵,在溯回阵中,阵中之人会跟根据布阵的人设置的场景重新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演练一遍,绝无造假可能。 之前寂岑是想进入鉴心阵外围,接受宗门的盘问,可现在纪行川则是想进入内围,找回昏倒之前的记忆。 一直跟在纪行川身边的两名弟子眼神骤然亮了几分。 “纪师兄,是我们想的那个鉴心阵吗?” 鉴心阵可是玄天宗的大阵,上次纪扶岚本来都要进阵了,他们原本打算去长长见识,结果找到了偷无华草的人。 纪行川瞥了两人一眼,扫到两人腰间的储物袋:“你们最好庆幸这一切不是你们做的,否则被查出来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两名弟子摇头:“纪师兄,此事绝对与我们二人无关。” 思过崖底。 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寂岑只觉得周围灰黑一片,只能看见正在修炼的景渊。 他就在月色之下,周围黑色的魔气和皎洁的月光在他周身流转,慢慢进入到景渊体内。 突然间,寂岑听到了崖底下传来的奇怪的野兽的嘶吼声。 在月夜中,这种声音显得尤为可怖。 景渊不耐烦地睁开眼。 又开始了。 昨天晚上,崖底的野兽就嘶吼了一夜。 他想尽了办法也没能阻止。 景渊望着寂岑,她正拿着布条堵住耳朵,缩在一旁。 “要去探探吗?” 寂岑点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我不会给你拖后腿吧,我目前丹田被废,一点忙都帮不上。” 景渊无所谓道:“本来也没指望你能帮上多大忙,无非是……觉得你见多识广罢了。” 寂岑想说她是在担当不起“见多识广”这四个字。 但是想起这里只有她和景渊。 而很显然,她对于玄灵大陆的常识明显比景渊要多。 景渊一边寻着声音的来头走,一边默默地加大了神识查探范围。 突然间就看到一处裂缝中冒出来一丝丝的魔气。 第10章 恭迎神女临世 景渊靠近了裂缝,深吸了一口气,满是饱餐后的餍足。 这裂缝处的魔气竟然比他刚刚吸收修炼的还有浓郁。 景渊当场就有在这里修炼个百年十年的打算。 寂岑感受到这里的气息与众不同,默默地躲在了景渊身后。 寂岑听着从裂缝中传来的鬼哭狼嚎之声。在满是黑漆漆一片中,显得尤为可怖。 景渊望了望天上的明月:“这些声音应该是在圆月出现之后才响起来的。” 寂岑抬头望天,发现此时月亮正圆:“那昨天晚上的声音也是圆月出来之后才响起来的吗?” 昨晚她隐隐约约也听到一些,但是没放在心上,以为是罡风穿到洞穴里的响声。 景渊回忆起昨晚声音响起的时候,点点头,然后就运起魔气,直接遮蔽了思过崖底的圆月。 魔气本就带着天然的遮蔽效果,景渊随手一挥,寂岑就感觉到这方世界像是陷入了黑暗一样。 寂岑下意识地往景渊所在的地方走了两步。 景渊感受到身后的寂岑靠近,好奇问道:“你怕黑?” 之前寂岑在洞穴的黑暗里也没多害怕的样子。 寂岑的声音都在打颤:“有一点!” 之前在洞穴里面她也是怕的,但是那处洞穴是她前世发现的安全之处,心里总归会安心一些。 可是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怎么可能不怕? 景渊随手扔给寂岑一个东西:“拿着!” 寂岑看到有一个光团朝她这边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接到之后才发现这是一颗硕大的东海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有她手臂那么大,但是接过来却丝毫没有感受到重量。 眼前的夜明珠由内向外散发着莹莹光辉,周围的黑雾在碰到夜明珠之后,还会下意识的后缩,以至于这一片都是光亮的。 莹莹光辉照射这景渊高大伟岸的身躯,寂岑觉得景渊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崖底下地声音在圆月被屏蔽后,沉寂下来了。寂岑刚刚放下心来,崖底再一次传来了嘶吼之声。 这次的声音更大,更为尖锐。 景渊被这忽然加大的声音吵得头疼。 “你就在这待着,我下去看看!” 寂岑看到景渊打算下去,问道:“我能跟上去看看吗?虽然我实力不济,但还是看过一些有关思过崖的书籍的。” 景渊点点头。 反正他也没指望寂岑能够帮忙,下不下去无所谓。 就在景渊点头的瞬间,在夜明珠光芒之下,寂岑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一道黑雾凝成的绳子捆在她的腰间。 还没来得及呼救,她就被带飞了。 寂岑怔愣地看到景渊就像是放风筝一样把她挂在天上。 不是,景渊就是这样带着她的? 寂岑死死抱着夜明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悬在空中,动弹不得。 景渊带着寂岑往下探去。越往下,声音越大,周围的黑雾也越大。 寂岑原本还能借着夜明珠看到景渊的身影,可是现在渐渐地看不到了,只有腰间的绳子拉扯着她,让她感受到景渊就在身边。 黑雾笼罩之下的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寂岑死死地抱着夜明珠。 突然间感受到脚底下像是触摸到了什么东西。腰间的束缚也骤然消失,就传来景渊的声音:“到了!” 寂岑寻着景渊的声音往他那边靠了靠:“这里就是思过崖底?” 景渊:“你不是说你看过有关思过崖的记载吗?” 寂岑微微低下头,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千百年间,也没有人进过思过崖底,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犯了错被关在思过崖也只敢在外围探探。” “我看到的记载都是万年之前的记载了,时过境迁,也不知道真真假假能有几分。” 景渊:“那你别添乱。” 寂岑点头如捣蒜。 两人没说几句话,就被众多妖兽团团围住。 周围很暗,就算是有夜明珠也看不到妖兽的面容。 只能看出周身的轮廓,以及一些妖兽幽深的瞳孔。 “吼吼吼吼……” 听着众多妖兽兴奋的嘶吼声,寂岑蓦然想起临死前被众多妖兽撕咬,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四肢发软,下意识地往景渊身边靠了靠。 寂岑听不懂兽语,问景渊:“他们说什么?是要吃了我们吗?” 景渊的关注点却是在这些妖兽上面。 这不是简单的妖兽,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应该是……魔兽。 景渊原本也不知道的,奈何这具身体是龙。 “他们问:我们是谁?” 听出寂岑语气里的害怕,景渊反问道:“你们修士这么害怕妖兽的吗?” 在他的记忆里,修士看高阶妖兽灵兽,甚至是神兽是眼里都是泛着光的,争着想要契约。 有时候还会自相残杀,这里的魔兽等级可都不低。 寂岑摇摇头:“这么多妖兽,不可怕吗?” “而且这么多妖兽聚集在一起,要是一起上,就算是实力再高,也有力竭之时。” 景渊语气不屑:“力竭?那还是实力不济!” 寂岑就想起景渊可是神兽苍龙,天然的会对兽类有压制,顿时就感觉到没那么害怕了。 寂岑看不真切,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想用夜明珠照明。 景渊随手一挥,顿时明月高悬,此处也亮堂了起来。 寂岑望着周围的黑压压的一片奇形怪状的妖兽,皱眉不语。 她前世也算是认识不少妖兽,可是没有一只妖兽同这里的一样。 不论是外形,还是气息,毫无相似之处。 “不对,气息不对。” 他们身上的气息不是灵气。 更像是和景渊所修炼的气息一样。 是……魔气! 寂岑诧然回头,发现景渊身上的气息与周围魔兽的气息别无二致。 可是玄灵大陆上怎么会有魔兽?玄灵大陆上也是万年都没有魔出现了。 就在寂岑胡思乱想之间,一位化成人形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他的步履很慢,一步一顿的,佝偻着腰身,像是背上驮了一座山一样。 周围的魔兽纷纷瞬间安静下来了,让出了一条道来。 老者看到抱着夜明珠的寂岑之后神色激动,对着寂岑“扑通”一声跪下:“恭迎神女临世!” 老者说完,又用兽语重复了一遍。 周围的魔兽也呼哧呼哧地跪下:“吼吼吼吼吼吼……” 第11章 九阴山往事 “神女?”寂岑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 她什么时候成为神女了? 这里只有她和景渊两人,神女总不可能是形容景渊的吧? 一旁的景渊扫视一眼众多魔兽,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寂岑身上,多看了寂岑。 他没看错。 确实是丹田破损,毫无修为。 寂岑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把她盯出个窟窿来一样。 老者激动的声音都在打颤:“万年前,曾有大师预言,万年之后会有神女临世,救我们出去。” 寂岑摆摆手:“你们认错人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修士,不是神女。” 见寂岑摇头,老者又将视线对准了景渊:“您就是神女的使者苍龙大人吧!” 景渊望着寂岑,拧了拧眉:“神女?使者?” 他目前本体是苍龙。 望着气势骤然喷发的景渊,寂岑下意识解释:“我不是,我没有,肯定是他们认错人了。” 老者一挥手,就有众多魔兽将各种金银器物送上来。 “苍龙大人,听说龙族喜欢金银一类的器物,这些东西是我们孝敬您的。还得请您好好帮忙劝劝神女。好让神女带我们九阴山众兽离开此地。” 景渊周身的气势骤然冷冽下来。 他堂堂魔尊,什么时候竟然成为了一介小小修士的使者。 老者也发现景渊的气势不对,感赶紧求助寂岑。 却发现寂岑一脸怂地望着景渊。 老者当即开口道:“神女和使者远道而来,不如先去休息一番。” “不行!”寂岑挡在景渊面前,一脸警惕地望着周围的魔兽。 谁知道这些魔兽是好是坏。 刚才听老者的描述,他们被关了上万年。 她之前一个人被关在思过崖三个月都觉得要被逼疯了。 这些魔兽在这里关了上万年,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景渊看到挡在他面前的寂岑,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从未有人这样护过他。 看出寂岑的警惕,老者连忙发誓:“吾向天起誓,刚刚的话绝无作假之意,吾只想带着九阴山一众魔兽逃离此处,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九阴山众兽永世不得离开此地。” 老者发完誓,一道印记落下。 “神女,这下您应该放心了,要不二位先去休息一番。” 到了休息之处,老者将最好的一处地方让给寂岑:“神女大人,这是您的住处。” 然后又指了指旁边一处光秃秃的山洞:“使者,这是你的住处。” 景渊皱了皱眉。 他堂堂魔尊,竟然比不上一个小小的修士受魔兽尊敬。 寂岑感受道景渊的气息,赶紧对唯一口吐人言的老者道:“老伯,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呢,就是一个小小的修士,不是你们口中的神女,而且,现在玄灵大陆已经万年没有出现过神了。” 老者则是打开了一副外表已经破了皮的书。 “先祖被关在这里之时,留下一本预言之书。之前的字迹已经毁了,只剩下最后一页,是神女临世的画像。” 寂岑接过书,小心翼翼地翻到最后一页。 黑色的笔墨涂满在泛黄的纸页上,唯余中间一点空白之处勾勒出一个长发女子的模样。 “这只要是个女子,是谁都可以吧?”寂岑吐槽道。 老者开口道:“万年来,我们每日祭祀,就是盼着神女到来,尤其是刚刚突然天生异象,整个天气突然漆黑一片,就是神女下凡的标志啊!” 寂岑想起刚刚的情况。 刚刚是景渊遮蔽了月色,难道景渊才是救他们出去的人? 寂岑的视线瞥过旁边的景渊。 老者看到后道:“神女,苍龙一族自古暴戾恣睢,不是合格的下属,我们九阴山也有神兽,神女可以现在就去契约,不过神兽现在还很幼小,不过他性情温顺,比苍老可靠。” 听到老者说性情温顺,寂岑蓦然想起了她前世的灵兽。 上辈子,她契约过灵兽,为它找机缘,提升血脉,遇到危险也是把它护在身后,旁人都说她养灵兽就像是养儿子,把最好的都给了它。 结果它拼着被反噬也要离开她,投入纪扶岚的怀抱。 “契约就不必了,我也不是什么神女,不过是误入此处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寂岑望着这里的一切,所有魔兽都是死灰一片,毫无任何生机可言。 寂岑开口道:“你们想要离开这里,找我没用,说不定找景渊有点作用。” 老者讲述起了往事:“我的本体是乌龟,所有才能够活到现在,当初我们九阴山的先祖为了报仇,坠入魔道,实力大增,报完仇后,自尽于此,临死前,下令守好九阴山,不让魔气外泄。” “本来也是相安无事的过了很多年,可是突然出现一群人,说九阴山修炼魔气,为正道所不容,但是魔气强大,他们也无法强攻,就下令把九阴山封了起来,不让外出。” “后来外界好像又发生了一场大战,山川易位,沧海桑田,我们九华山就沉到底下,外面又多了好几层结界。再加上魔气弥散,昼夜不分。只有每日明月高悬之时,才能看清楚几分。” 寂岑也想起来万年前的一场大战。 “玄灵大陆史书记载,万年前,魔气肆虐,无数修士万死不辞,消灭魔气,还玄灵大陆清明。” “一派胡言。”景渊道,“修灵修魔不过是一种修炼方式罢了,能有什么对错之分,不过是修了魔气就要自尽,简直荒唐。” 老者看到景渊突然出来了,想起来刚刚说景渊的不好,语气中也多了几丝心虚。 “使者大人说得对!” 老者将话题转到寂岑身上:“神女,万年前,先祖留下一枚神兽蛋,留在禁地,还没有被魔气侵蚀,神女定然能将此契约。” 寂岑连忙摇头。 景渊却来了兴致:“禁地可是有阵法?” 老者点点头。 景渊当即开口道:“带路!” 寂岑一脸震惊的望着景渊:“你怎么会想着去看神兽蛋?” “我是要看看一个能坚持万年还能抵御魔气的阵法” 一般阵法都会有时间限制,但是此处的阵法却能在魔气的倾蚀之下坚持万年之久,他倒是要好好看看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老者见寂岑没有阻止,就带着两人过去。 周围的魔兽听到要去禁地之后止住了脚步,纷纷让出一条通道。 老者带着两人往禁地去。越往里走,越能看到天色分了两边,一边光芒越盛,一边幽暗阴翳。而他们就在两边都分界线上。 寂岑指了指光芒刺眼的那一边:“禁地就在这里?” 老者摇摇头,随即拿出了一个令牌放在中间处:“禁地就在中间,是禁地被一种神器分成了两边,一边是灵气,一边是魔气。” 景渊问老者:“阵法呢?” 第12章 反向契约 老者指了指禁地周围:“这不都是吗?” 景渊过去看了好几眼,发现都是一些普通的防御阵法。 完全不是他之前在魔界中被设计关到的阵法。 景渊到时没想到老者竟然会耍他。 “你竟敢耍本尊?” 一旁的寂岑看到情形不对,赶紧对景渊道:“老伯也不是故意的,他肯定以为你说的就是防御阵法……况且这里的情况这么神奇,而且魔气又这么浓郁,你不想好好查查吗?” 老者连忙向寂岑告状:“神女,使者当着我们的面都敢这样,私下里定然暴戾非常,不如您先契约这里的神兽,让使者大人好好看看,什么才是合格的下属。” “虽然我们九阴山的神兽还是神兽蛋,但是老夫日夜讲学,教他为兽做事,肯定比苍龙要强。” 寂岑望着一脸自豪的老者。 这人怎么尽踩着景渊的雷区蹦跶,她是真的没有实力,带不走这些魔兽的。 景渊没有与老者计较,径直走到了魔气最浓郁之处:“这是魔晶?” 老者望着景渊手里的黑色石头:“使者大人,这些东西您可以拿去,就一个要求,以后好好对待神女大人。” 景渊望着老者,看来这些人还不知道魔晶。 魔晶可以吸纳储存魔气,以供修炼。 这里的天色被分为两半,完全是魔晶的作用,禁地相当于一个隔绝阵法,而魔晶吸收了这里的所有魔气,以至于另外半边天色灵气浓郁,是亮堂的。所以神兽蛋没有受到魔气的侵蚀。 看着魔晶的纯正程度,里面绝对蕴含了极其充裕的魔气。 “既然如此,我拿了这里魔晶,我会想办法带你们出去。” 老者一边无所谓地摆摆手,一边召唤着神兽:“九阴,你的主人来了。” 一颗神兽蛋倏地一下就砸在了寂岑身上。 寂岑一个不察,就被砸到了光芒最盛之地。 景渊看到寂岑被砸到远处,问老者:“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老者放声大笑道:“九阴,你赶紧契约,等到契约成功之后,以人族的血液打开结界,为先祖复仇。” 一时间,契约的光芒越盛。 老者望着景渊,警告道:“使者大人,你最好不要打扰,这里的结界只能人族进出。” “你虽然贵为神兽苍龙,但也是兽类,无法出去,之前要不是您带着这个人类,又怎么能进入。” “同为兽类,看着您帮忙把人族带来的份上,我们也就不为难你了。” 景渊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这样的阵法,能够隔绝兽类,而不屏蔽人类,直接化成龙形,冲上云霄。 果然,这次没有寂岑,他被困在结界里面。 景渊飞了一圈,任凭他实力如何高超,也无法突破结界,回到原地,问老者:“那神女呢?神女的传说是真是假。” 老者看到眼前的光芒愈盛:“自然是真的,可是就算是神女带我们出去了,我们也还得伏低做小,跟在神女身后,要是我们反向契约的神女,到时候天上地下,唯我九阴山独尊。” “我和他并没有契约,但是我刚刚既然能够带着人进来,那也应该能够带着人出去,何必费力契约呢?” 老者苦笑:“因为我们九阴山的人都是受过诅咒的。” 景渊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想着寂岑可是他带进来的,还是要给他做魔厨的。 又想起刚刚寂岑莫名自己害怕的发抖,还护在他前面,当即冲进了光芒之处:“你们竟敢算计本尊的人。” 他绝对不是担心寂岑,而是魔界魔尊的威严不容挑衅! 见到景渊冲进去,老者当即阻止。 可是景渊的速度太快,阻止成功。 当即吩咐道:“九阴,有人闯进去了,不必手下留情。” 景渊冲进去就进入了一处阵法之中。 不就是契约吗? 怎么还会在一处阵法之中? 而且这处的阵法似乎对魔气有天然的压制作用,景渊感受到了几分不舒服。 寂岑无法控制身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划破了手掌,将鲜血滴在蛋壳之上。 然后就是一阵白光笼罩。 寂岑前世契约过灵兽,契约成功之后,修士会与灵兽建立联系。 眼看着她与九阴之间有了微弱的联系,看来契约将成。 前世被亲情所困,难道今生就要被这主仆契约所困了吗?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袭来,引得整个契约阵法一阵剧烈的抖动。 寂岑转头望去,明明那个人一身黑衣,修炼的还是为世人所不容的魔气,可是在这一刻,景渊就是她的光。 九阴晃了晃蛋壳,开口就是软糯的童声:“别过来!” 景渊上前两步:“停止契约,否则,我就毁了这出阵法。你们辛辛苦苦构造出这样一个屏蔽天机的契约阵法也不容易。” 九阴望了望景渊,嗤笑一声:“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景渊看了看这里的阵法:“本尊叱咤风云之时,你还没出生呢?” 刚刚进来时绕了一圈,景渊算是明白了,这个阵法就是一个屏蔽天机的阵法。 既然思过崖底的魔兽是受到诅咒之人,定然是要屏蔽天机的,那么他只要毁坏阵法就好了。 眼看契约将成,景渊凝聚起所有的魔气,攻击阵眼之处。 “别破坏……”阵法 九阴话还没说完,阵法从边缘到中间一寸寸崩塌。 这一瞬间,九阴只觉得天塌了。 正当寂岑感到绝望时,突然发现她与九阴之间的联系一点点减弱,直到最后消失。 寂岑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景渊救了她。 可是这种联系却在突然之间,骤然加深。 与此同时,她与景渊之间也多出一种联系。 不是吧! 这是什么情况? 寂岑不知所措地望着景渊:“景渊这是怎么回事?” 景渊感受到两人之间的联系有些许不对,心底突然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质问九阴:“你到底对本尊做了什么?” 九阴的语气中带了几丝淡淡的死感:“你毁了这个屏蔽天机的阵法,如今天机已现,乾坤归位,主仆互换!原本是兽为主,人为仆。现在是人为主,兽为仆。你我同为魔兽,一个都逃不了。” 九阴话语一落,契约即成。 第13章 宁为玉碎 景渊原本是想着帮寂岑一把,没想到把自己搭上了。 一旁的寂岑弱弱的不敢发声。 “怎么解开?”景渊的语气沉了几分。 九阴破罐子破摔:“这处的阵法屏蔽了天机,现在契约乃是天机使然,想要解除契约,只有等到主人突破天机之时。” “也就是渡劫飞升之后。” “现在看来主人貌似丹田已毁,不得修炼,凡人寿命不过数十载。” “她要是一死,恐怕我们也活不了了。” 九阴每说一句,景渊的心里就沉下去一分,寂岑心里就瑟缩一下。 不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寂岑赶紧道:“景渊大人,这是个……意外。” 景渊没给寂岑好脸色。 老者看到阵法崩塌,赶紧上前来查看情况,看到寂岑完好无损的出来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寂岑道:“神女大人,一切都是九阴自作主张,我也是被威胁的啊!” 寂岑慢慢悠悠地走过来:“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九阴自作主张?” 老者点点头:“望神女明鉴!” 九阴还是神兽蛋的形态,一蹦一跳地出来了:“确实是我自作主张。” 寂岑当即变了脸色:“重说!” 九阴突然不受控制地改变了口风:“这是我们一起商量出来的。” 景渊也觉得这种契约颇为神奇,竟然让兽类反抗不得。 那要是寂岑也这样对他怎么办? 景渊当即后悔来救寂岑了。 他可是堂堂魔尊,竟然要给人类当契约兽。 感受到景渊的思绪,寂岑心情有些复杂。 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景渊。 九阴一说完就扭转了一个方向,不敢看寂岑。 老者当即也不掩饰了:“凭什么?我九阴山凭什么要被诅咒,就算是出去了也只能是人族的附庸,今日我就是死,也要不要做人族的附庸。” 老者发了狠,运起魔气向寂岑攻击。 景渊感受到攻击,下意识去抵挡,却发现根本使不出来魔力。 好在魔气还未靠近寂岑,就被反弹回来。 一旁的九阴嗤笑道:“你还真是天真,被人卖了还得给人数钱呢?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寂岑设计的呢?” “她故意装柔弱,博同情,好让你来救她,然后顺理成章地契约你这只神兽。” “契约之后,就算你是神兽也只能发挥主人同等的实力,要是主人一方消亡,兽类也会消亡。” “这样契约兽只能在主人遇到危险时拼尽全力保护主人一方。” 寂岑听到这些话,大喝一声:“九阴!” 就听到九阴的哈哈大笑:“我九阴山一众魔兽,宁死不为仆!” 笑声苍凉,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忽然间,九阴用尽所有灵气破壳而出。天地间风起云涌,墨色翻滚而去。 九阴睁开眼,瞬间天色大亮。 原本灰蒙蒙的,魔气缠绕的思过崖底瞬间亮堂起来。 “是烛九阴。”寂岑看到人首蛇身的,通体赤红的九阴,“烛九阴睁眼为昼,闭眼为夜。” 所有的魔兽循着魔气聚集于此,也在此时看清了所有彼此的样貌。 寂岑突然感受到她和九阴之间的契约突然断了。 抬头望去,烛九阴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景渊,你可是苍龙啊?你就甘心成为契约兽吗?” 寂岑感受到景渊情绪的变化:“九阴这是在挑拨离间,景渊,你不要听他的话,要是现在断绝契约你会死的!” 景渊感觉到心里很乱,一瞬间有些分不清谁真谁假,只能兀自挣扎。 看到寂岑在眼前晃,景渊下意识地掐住了寂岑的脖子:“你最好保证这是个意外,否则……本尊就是身死魂消也要拉着你一起!” 寂岑只觉得喘不过来气,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景渊,你……短时间内……身受重伤,又……废灵重修,要是再次……强制解除契约,你会……死的。” “你这是在威胁本尊?”景渊身上的气息暴涨,寂岑感受到两人之间的联系将断未断。 “不是……威胁,抱歉!” 寂岑感受到眼前一片发黑,喘不过来气,景渊的力气很大,她完全挣脱不开。 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景渊放手了。 寂岑咳嗽了好几下,仰头望着景渊:“抱……歉,因为……救我,你被拖下水了,我们的事情……出了思过崖之后再谈,好不好。” 听到寂岑沙哑的声音,景渊在寂岑说话期间,直接弹了一颗丹药进去。 寂岑感受到丹药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清凉,脖子上的疼痛也随之消失。 景渊没说好与不好,但是行动上已经同意了寂岑的话。 寂岑看到了准备结阵的魔兽,暗道不好:“烛九阴,你与我契约之后,我便得知了九阴山遭遇,若是这些魔兽与我契约,便可突破天地桎梏,走出结界,你现在让他们结阵,不过是让他们白白送命。” “你自己想要以死明志,可你别拖着九阴山众兽一起去死,你可问过他们的意见?” “外界白昼与黑夜交替,晴天与雨天交错,有的地方四季分明,有的地方冰雪满天,有的地方黄沙遍布……这些他们都没见过,他们可曾甘心就这样全了你的威名以命结阵。” 寂岑说得掷地有声,可是这些魔兽都不懂人言,只是用尽全身魔力结阵。 虽然这些魔气伤不了寂岑,但是排山倒海的魔气扑面而来,倒也没那么好受。 烛九阴大笑道:“说得好听,要是契约之后你临时反悔怎么办?那时候我们都被契约了,反抗不了。” “我寂岑在此立誓……” 烛九阴立马打断道:“别立什么狗屁誓言,先祖就是因为这些狗屁誓言自尽于此,这东西最不可靠了。” “结阵!” 随着烛九阴一声令起,所有的魔兽像是被控制一般前仆后继地献出生命。 景渊化为原形,巨大的身姿挡在寂岑面前,将寂岑牢牢围住,用兽语将寂岑刚刚的话语重复了一遍。 果然,很多魔兽在见识到刹那间的光明,听到寂岑的话语之后就开始动摇。 烛九阴也发现这一点,闭上眼,天空骤然黑暗。 与此同时,属于神兽的威压释放出来:“结阵!她可是人。” 所有魔兽就像是受到蛊惑一般,以命结阵。 九阴山的魔兽受到诅咒,无法攻击人类,但是他们结成阵法却能将人困在阵法里面,用魔气侵蚀。 “人类不是最讨厌魔吗?那就成为魔吧!” 烛九阴说完这句话就倒地了,连带着周围的魔兽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全部倒地了。 第14章 我以后不会把你送进思过崖了 一时间,天亮了。 寂岑望着被魔气凝成的巨大的牢笼,又望着周围烛九阴和乌龟老者的尸骸,才发现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是梦。 那些本可以有一线生机的魔兽什么都没留下,包括他们的尸骸。 “景渊,你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在昨天晚上,她的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幸与得意。 她也算是重生之人,得到一些造化也是天命如此。 可现实就是烛九阴在契约她不成功,反而被反向契约之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毅然拉着九阴山的魔兽也要同化她。 景渊此时也化成了人形:“本尊还想问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你对思过崖底有所了解吗?” 寂岑垂眸:“书里记载,思过崖底羁押的是犯错的妖兽,他们被玄铁链绑着,日日承受噬心之痛。只是史书由胜利者书写,他们中有些人是无辜的。” “抱歉,要是我没跟上来,你就进不来这里,也不会被我契约。” 寂岑抬头望向景渊。 景渊背对着她,看不见喜怒:“七天之后,牢笼消失,你也会被同化成魔,既然早晚都要入魔,本尊要是你,现在就趁着魔气浓郁之时赶紧修炼。” 寂岑听到入魔两个字后,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入魔之后,还可以废魔重修吗?况且我现在丹田有损,无法修炼。要是被大家发现我修魔,情况好一点就是废我魔功,差一点就是被当场格杀。” 看到九阴山的遭遇,景渊大概知道魔功是被排挤的,但却没想到被排挤到如此地步。 寂岑继续道:“我看到过有堕魔的修士被废除修为,关进黑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夜夜永无天光,被摧残致死。” 那是她前世看到的。 当时看到修士的惨状之后,她就对魔功敬谢不敏。 “既然如此,先修魔功,本尊再教你一种隐匿气息隐息诀,凡人体弱,本尊还不想让你一介凡人陪葬。” 寂岑感受到有魔气钻入身体,只能开始修炼魔气,景渊就在一旁教导。 另一边纪行川寻找储物袋的动静太大,直接惊动了玄天宗宗主玄清。 玄清问纪行川:“听说你最近去思过崖了?” 纪行川回道:“弟子不小心弄丢了思过印,据说思过崖底下羁押着各种妖兽,弟子怕出事,就派人在附近寻找。” “你既然把思过印弄丢了,那最近思过崖的结界可有什么异常?” 纪行川摇摇头:“回师尊,弟子日日夜夜派人守着思过崖,目前并无异常。” “罚你去思过崖反省三天。”玄清说完就扔给纪行川一枚思过印。 纪行川接过思过印:“弟子知错。” 一旁的纪扶岚看到了之后连忙求情:“师父,听说无方森林有妖兽出没,后天纪师兄就会带着弟子去历练,反省三日的惩罚太重了,不如改为反省一天?纪师兄已经知道错了,而且在发现之后也在极力寻找。” 纪行川想着之前定下的历练时间不是五日后吗? 看来是扶岚妹妹心疼自己,对师尊说谎了。 不像寂岑,一点都不懂得体谅他。 想起寂岑,纪行川蓦然想起寂岑一个人在思过崖带着这么多天,而他忙于别的事情把她给忘了。 思及此,纪行川心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愧疚。 思过崖外,纪扶岚给纪行川披上了一件法衣:“行川哥哥,思过崖上罡风很大,你要好好注意。我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纪行川看着满心眼里都是他的纪扶岚:“抱歉,扶岚妹妹,我把你送给我的储物袋弄丢了。” 纪扶岚摇摇头:“是我不好,行川哥哥,是我买的储物袋太过低级,与主人之间的联系太浅,还让哥哥受罚。” 另一边的景渊支起魔镜望着这一切,看向寂岑:“他就是纪行川?” 寂岑点点头,想起之前景渊被纪行川砸过,寂岑出主意道:“等一下他就要进来了,到时候我必须呆在明处,你可以到暗处用东西砸他脑袋。他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这里的罡风卷起来的石子。” 景渊一掌挥去,魔镜瞬间消失:“本尊的事,还用不着你插手。” 等到纪行川进来之后,就看到身上满是血污的寂岑一脸狼狈地躲着罡风,开口道:“你知错了吗?” “我知错了!” “你错哪了?” 寂岑心里一阵疑问,他不是问过这句话吗? 难道是失忆了? “我不应该让纪修士为难的!” 纪行川并不满意寂岑的答案。 “寂岑,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姐姐懂点事?我不过是遵循师命,害你受了点苦,你就恨我到如此地步,还要我在牧野面前发天道誓言,这是把我的面子往哪儿搁?我可是你哥哥!” 寂岑满不在乎地点点头:“纪修士说得对!” 纪行川还想再指点寂岑的称呼问题时,一道罡风就卷起一颗石子砸在纪行川脑袋上,当即砸出一个大包。 纪行川捂着脑袋:“是谁?” 回应他的事漫天的呼啸声,纪行川只能运起防护罩,躲避着罡风。 可是罡风凛冽,有些甚至能够穿过他这个筑基修士的防护罩。 寂岑看到石子扔过来的方向,心下了然。 看来景渊还是出手了。 纪行川死死抵抗着罡风:“寂岑,你进来!” 寂岑摇摇头,一脸浩然正气:“纪修士,我是来受罚反省的,怎么能躲在防护罩里面呢?而且这里的罡风根据受罚的人的实力不同,威力也不尽相同。” 只是她目前身体是引气入体的强度,但是毫无修为,最低级的罡风都扛不过。 听到寂岑这样说,纪行川只能把防护罩撤了。 “不错,果然是呆了几天变得懂事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颗石子对着他的脑袋砸去。 这次直接砸出血来了。 看到寂岑一脸无恙,又看到他的头顶上满是血痕。 纪行川当即觉得有些不平衡了。 果然,寂岑就是来克他的,一遇到寂岑总没好事。 感受到纪行川对灼灼目光,寂岑赶紧装出躲避罡风狼狈的样子。 一个不小心,身上被罡风刮出了一道血痕。 本来她是可以躲在没有罡风的洞穴之中的。 可是纪行川在这里,她偏不。 他就要让纪行川也感受一下她之前受的苦。 修了魔之后这里的罡风其实不能奈何她,但是架不住寂岑会演。 不一会儿,她就一脸狼狈。 看上去与纪行川两人难兄难弟。 纪行川心底滋生出一丝愧疚,他倒是没有想过思过崖这么难捱。 “寂岑,我以后不会把你送进思过崖了。” 寂岑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想起之前纪行川将她从凡界带回来时说过的话。 他说“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可是算起来,她在修仙界受的苦比凡界还要多。 第15章 无方森林 “纪修士,你就待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我可是在这里呆了好多天呢?你把我带回来是说过不会让我吃一点苦头的,可是现在呢?” 纪行川语气不善:“寂岑,别装出一副满世界都对不起你的样子,那你说说,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纪扶岚有的你都有。” “扶岚想要来玄天宗修炼,我把你带来了,扶岚要出去历练我们把你带去了,扶岚要去万灵阁,我同样把你带上。” “我扪心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你呢?时不时就来我这里找存在感,打搅我修炼,隔三岔五的就惹出来事,害我在同门面前丢了面子。” “你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阵阵罡风呼啸而过,随着而来的,还有寂岑的苍凉的笑声。 “既然这样,那以后就不用对我好了,我也没有哥哥了,我不需要了。” 纪行川觉得寂岑离他越来越远了,他想要抓住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 等到傍晚时分,纪扶岚果然出现在思过崖外。 纪行川自己就有思过印,直接打开了结界,走了出去。 寂岑望着远处的两人有说有笑的,心里也不在意,而是思索着契约的解法。 玄灵大陆万年都没有人飞升了,所以让她飞升,等到飞升之后解开契约,简直不现实。 况且,景渊是为了救她才被契约的,她肯定要解开契约的。 说不定御兽宗会有解决之法。 寂岑心里想着事,完全没顾得上一旁的纪行川和纪扶岚。 纪行川拿着灵果走过来:“这是扶岚给你准备的,她平日里对你这般好,关键时刻帮她一下怎么了?忘恩负义。” “你从小生活在凡界,又生活在乞丐……破庙里,被诬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寂岑没接:“纪修士,我之前说过了,你不必对我好的。” 纪行川见寂岑不接受,皱了皱眉:“装什么清高孤傲,之前都还能做出偷盗后厨灵果一事,怎么现在看着这些灵果就是百般推辞。” 寂岑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她都说了多少遍了,不是她偷的,怎么就不信呢? 纪行川见他三番五次劝说,寂岑都没接,瞬间怒了,一下子将灵果砸在地上。 “既然你要装清高,那就好好装下去,以后就免了你的灵果份额。” 寂岑想说的是,其实她已经被免了灵果的份额。 她是杂役弟子,每月可在后厨领取一个灵果。 可是在第一次被诬陷偷盗之后,纪行川就免了她的灵果份额。而她的那份灵果,被展无涯偷偷领走了。 纪行川自顾自地找了一个地方打坐,寂岑也躲在一处石头后面。 晚上的罡风确实小了一点,没有听到崖底妖兽的嘶吼声,寂岑就觉得心里一阵烦躁。 等到第二天,纪行川出去之时也将寂岑带出来了。 与寂岑不同的是,来接纪行川出来的就有几十号人。 “明日组队去无方森林历练,你要跟上。”纪行川对准备走的寂岑道。 “我不去!” 纪行川当即变了脸色:“这是宗门安排,你不去也得去。” 身边的弟子有些不满:“纪师兄,寂岑现在可没有任何灵力,带她过去不是添乱吗?” 纪行川皱了皱眉:“我会看好她的。”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修炼速度下降了。 纪扶岚说可能是他和寂岑之间因果联系减弱了,而他就要加强两人之间的因果。 “纪师兄,之前通知的历练时间不是在几天之后吗?怎么提前了两天。” “是啊!我东西都还没准备呢?” “……” 纪扶岚柔声解释:“纪家的暗探打探出无方森林会有异象出现,可能是兽潮,我们要早点过去,早做打算。” 一听到是纪家暗探打出来的消息,几个弟子也不说话了。 纪家可是修仙世家,纪家打探出来的消息可比他们听来的风言风语要准确。 寂岑想起前世她就是在无方森林才找到修复丹田的灵药,想着还要修复丹田,转修灵力,点点头。 纪行川看到寂岑没来道谢,转身就走,眸色沉了几分。 算了,他是个大度的人,不应该计较这些小事的。 纪扶岚看到此景后心情更好了。 她还没出手,寂岑就自己败坏在她在纪行川心中的形象。 混在其中的展无涯望着寂岑远去的背影:“假清高。” 纪行川听到这句评价后语气沉了半分:“展无涯,寂岑再怎么不好也是我纪家之人!” 展无涯感觉有些奇怪,纪行川不是一向都不管这些事情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在意起来?难道两人共患难之后,感情都变深了? 看来以后得注意几分了。 回到住处之后,寂岑望着化为人形的景渊,心里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景渊率先开口:“你之前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出了思过崖再谈,现在出了思过崖,你打算怎么办?” “景渊,抱歉!” 景渊嗤笑一声:“本尊缺你一句道歉?” “之前还叫我景渊大人,契约我后就只叫景渊了?看来你们人族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景渊坐到旁边唯一的椅子上,又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上好的灵茶。 寂岑十分有眼色地去泡茶,默默地改口:“景渊大人,契约这件事是个意外。而且,我发誓,我不会主动窥探你的记忆,不会伤害你,不会找死,不会……” 看到寂岑一脸正色,景渊抬头望天:“这里发誓都没有天道誓言的吗?” 寂岑:“……” 她到底要怎么解释景渊才能相信这真的是一场意外? 景渊顺手拿起寂岑泡的茶开始品着。 这方世界虽然灵力稀薄,但是一些食物茶水的味道确实不错。 寂岑就像是伺候大爷一样伺候景渊。 “本尊从未屈居人下,你是第一个!” 寂岑丝毫没有底气:“景渊大人,我对御兽和契约之事也了解不多。不过当初和我做了一场交易的牧野是御兽世家的传人,我打算去找他帮忙。” “你不是要去无方森林吗?” “无方森林里有无方秘境,牧野应当会去无方森林历练。” 前世这个时候,牧野去了无方森林历练。 此去无方森林,正好一举两得。 想起无方森林,寂岑又想起了一个很久没有见到的故人。 或许,是一举三得。 寂岑住的地方太过于落魄,几乎没有灵气,所以也就没人过来。 好在寂岑现在修炼魔功,修炼也不需要灵气,就在此处安安静静地修炼。 景渊看到寂岑的修炼进度之后震惊了几分。这里的修士修炼进度都这么快的吗? 景渊趁寂岑在修炼的时候暗中去探了一下纪行川的实力。 不堪一击。 景渊顿时放心下来。 带队的纪行川都这么弱,其余人的实力只低不高。 寂岑至少目前不会随意地被人弄死了。 第16章 佣兵公会 黑夜悄然褪去,寂岑睁开眼,天色将明。 旁边的景渊一边品着茶,一边盯着她的修炼进度。 寂岑的语气中也带了一丝无奈:“景渊大人,我现在修炼进度只能这么快了,您就是把我盯出个窟窿也没用。” 景渊这样一天到晚盯着她,不累吗? 听到寂岑这么说,景渊反问:“你一定是没有全神贯注地修炼,否则怎么会注意到本尊就在旁边盯着?” “能得到本尊指点,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寂岑:“……” 寂岑随便收拾了东西之后就去大堂里和其他弟子集合。她到的时候不算晚,但是已经有很多弟子提前到了。 此时的景渊化成了一根簪子斜躺在寂岑头发之上,传音给寂岑:“这几天你虽然无法修炼魔功,但是可以练习隐息诀,我这里还有一套锻体功法和一套剑法,你要勤加修炼。” 寂岑点点头:“我会努力修炼的。” 普通修士修炼时,总会出现资源不够、功法不够、进阶遇到瓶颈各种情况。 但是这些情况在寂岑这里完全不存在。 她修炼的是魔功,思过崖下的魔气被景渊用魔晶尽数吸收,根本不缺魔气。 景渊又有修炼功法和经验,所以寂岑进步神速。 即便她有废魔重修的打算,但是目前在修炼时仍然努力修炼。 所以寂岑现在实力不济只是时间问题。 展无涯想着昨天纪行川警告的话语,主动上前打招呼:“寂师妹,你来了。” 寂岑无视了展无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几个和展无涯关系不错的弟子蛐蛐道:“果然从乞丐窝里出来的就是不讲礼貌,寂岑,展师兄和你打招呼呢?” “展师兄,不用和她计较,她就是想这样吸取我们的注意呢?” “同为纪家之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 纪行川过来时就听到了诸多声音。 无外乎是说寂岑无礼,毁了纪家的名声。 纪行川当即教育起来:“寂岑,我昨日说带你下山历练,你不道谢也就算了。毕竟我们都是纪家人,我这个做哥哥的帮着你这个做妹妹的也是应该的,可是今天展师兄和你打招呼你也装作听不到,那就是不讲礼了,纪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寂岑揉了揉耳朵,传音问景渊:“有能够屏蔽听觉的术法吗?” “要是你的实力高超,何苦听这些,直接一掌挥过去,保证纪行川不敢吭声。” 寂岑对比了一下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很快了!” 景渊给寂岑传了几句口诀。 寂岑施展后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展无涯察觉到纪行川的怒火:“纪师兄,可能是我刚刚打招呼的声音太小了,寂岑师妹没听清。” 纪行川看到寂岑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怒气更甚,拔高了声音:“寂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赶紧给展无涯道歉。” 之前的话寂岑没有听清,唯独听到了这句:“我做错什么了,要向展修士道歉?” “你身为杂役弟子,没有主动给展无涯打招呼,还在展无涯打招呼时不理不睬,不敬师兄,不该道歉吗?” 寂岑:“对不起,展修士,刚才你打招呼的声音太小,我没听到。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一介杂役弟子,不配攀上你这个后厨管事,让我不要往你旁边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会主动给我打招呼。” 听到寂岑这样说,展无涯瞬间慌了,赶紧向纪行川解释道:“纪师兄,没有这种事,我可从未说过这番话。” “你敢发誓吗?” 展无涯自然是不敢的,支支吾吾的:“我……那是个误会……” 纪行川也看出来七七八八,打断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当务之急是要前往无方森林,别因为这种小事,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寂岑嘲讽一笑。 不论在谁面前,纪行川都会下意识地偏向对方。 一是彰显他的铁面无私,二是她受到的折磨越深,纪行川证道效果越好,实力提升越快。 只是,证道的前提是两人之间要有因果啊! 一行人往无方森林而去,只是来的人都是练气筑基气期的弟子。所以中途又绕了一段路寻找帮手。 佣兵公会。 司徒骇望着眼前他一招就能打倒的一群玄天宗弟子们,语气中满是怀疑:“你们是说无方森林有兽潮?还派了你们一群练气筑基期去帮忙?” 遇到兽潮至少需要金丹元婴的修士去处理,难道玄天宗是觉得宗门弟子太多,派几个人去送死? 纪行川道:“无方森林确实有异常,不过纪家暗探已经查明,妖兽等级不高,筑基期弟子就可处理,正好当作一场历练。此次前来,也是想将兽潮之事告知佣兵公会,我玄天宗人力有限,还希望佣兵公会能够鼎力相助。” “司南,你带一队人跟着纪修士去无方城!我们佣兵公会虽是拿钱办事,但是兽潮来临,我们也要贡献出自己的力量,不能让其他势力的人小瞧我们。” 唤作司南的男子一身锦蓝色的长袍,腰间环佩叮咚作响,头上戴的玉冠一看就不是凡品,看起来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子弟。 闻言,不耐烦地回答到:“不……” 还没说完,司徒骇继续道:“纪修士,虽然这次是为了无方城的一城百姓,但是我们佣兵公会出手一次也是价格不菲,这次雇佣的灵石……” 虽然句句不提灵石,但是句句都是暗示。 “就从我的私库里面取吧!”司徒骇一脸义正言辞,大公无私,但也同时将纪行川架在这里了。 身后的纪扶岚开口道:“司徒会长此言差矣,为了无方城的百姓,吾辈修士万死不辞,怎么能谈灵石这种庸俗的东西呢?” 司南眉头皱了皱:“既然万死不辞,那你去万死吧!别把我们公会拉下水。” “司南兄,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修士就是要……” 纪扶岚正准备用长篇大论感化司南,一旁的纪行川虽然是打算出灵石的,但是这么听起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司南直接出去了,出门之时正好对上了寂岑同样无语的眼神。 寂岑难得看到一个不将纪扶岚放在眼里的人,不由得侧目几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司南和寂岑就打了个照面就对对方印象不错。 寂岑想起前世无方城外的无方森林暴动过几次,也就有了兽潮的现象,而那个时候,无方秘境也正好开启。 她一直都在无方秘境里寻找髓骨花,对外界之事了解不多。但是等她出来的时候看无方城也不像是经历了兽潮的样子。 第17章 纪修士,我一直都记得我的身份的 屋内的纪行川最终还是花了一笔灵石,雇佣了一队人马。司南也被迫跟上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无方森林,其间遇到了散修,纪扶岚也会十分热情地拉人入伍。 看到队伍越来越壮大,寂岑也生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戏台子已经找好了,观众也找好了,就是怕最后没有兽潮一事,这出戏还要怎么唱下去。 无方森林在无方城另一侧,他们一群人想要过去还得经过无方城。 等到队伍从刚开始的一二十人壮大到一二百人时,一群人也到达了无方城外。 遒劲有力的“无方城”三个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寂岑抬头望着庄严肃穆的无方城,暗道可惜。 前世无方城是一处安然之所,可是后来无方城城主不知所踪,又遇上了兽潮,有人为了救无方城的百姓,最终淹没在妖兽之下。 若是有机会,她一定…… 纪扶岚本想靠着玄天宗的令牌直接进城主府,奈何守城人不认,只能和普通人一样排队进入无方城。 一行人走到城池里面,发现里面一派安然热闹的景象,完全没有兽潮来临时的如临大敌。 一些散修看到情况太过于正常了,问纪行川:“纪三少,这里真的会有兽潮吗?” “就是,我们是听说有兽潮才来帮忙的!” “……” 寂岑看到这一幕与前世别无二致,倒是没什么感觉。 司南则是多看了几眼,问寂岑:“寂修士觉得会有兽潮吗?” 寂岑摇摇头:“若是普通百姓也就罢了,可是城主府的人也是一脸闲散,应该是没有大事,只是兽潮这件事也并非空穴来风。” 寂岑看到旁边的乞丐,走过去,给了一锭金子:“大哥,问件事,城主府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乞左右探头了一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赶紧将金子藏了起来:“据说无方森林的一处秘境要开启了,每次秘境开启时,都会引起了周围妖兽暴动。城主府也就是最近练兵练得勤了一些。” 司南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难道是秘境开启时的妖兽暴动误被认为是兽潮? 寂岑扫了周围几眼,发现出行的大多是女子。 虽然有修士所在的城池民风开化,但是也不至于几乎都是女子吧? 寂岑垂眸,又继续问道:“那无方城的城主为什么不提前准备好迎接兽潮?” 乞丐摆摆手:“那不用担心,据说城主府供奉了一只圣兽的神魂,等到兽潮来临之时,就会把圣兽的神魂放出来,所以我们无方城没有兽潮,你们所谓的兽潮在我们无方城看来不过是妖兽暴动而已。一些妖兽暴动根本用不上圣兽神魂,城主府的人就直接解决了。” 寂岑看了看旁边又来了几个乞丐。 既然无方城没有兽潮,十分安全,那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乞丐? 寂岑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就离开了。 司南望着寂岑:“寂修士,这是什么情况?” 寂岑摇摇头:“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不过应该和圣兽神魂有关。” 纪行川看到寂岑与乞丐交谈甚欢,脸色有一丝不悦。 堂堂纪家五小姐,和乞丐混在一起像什么话,这是怕别人不知道她曾经是乞丐吗? 纪行川将寂岑拉过来:“寂岑,你现在是纪家之人,注意身份!” 寂岑笑了:“纪修士,我一直都记得我的身份的。” “知道就好,要知道有些人该接触,有些人不能接触!”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就算我身上流着纪家的血,但是做过乞丐……” 寂岑还没说完,纪行川一掌挥了过去。 罡风凌冽,尽数被一旁的司南挡了过去。 “听说纪家三少光风霁月,温和有礼,怎么不等人把话说完就动手?” 寂岑偏头望着司南,此时他正挡在他的面前。 司南也是筑基期,他的筑基期是在佣兵公会里拼死拼活,风里来雨里去修炼而来的,并不是纪行川这样的宗门弟子可以比拟的。 所以在司南挡回去后,纪行川还被这股力震得后退几步。 纪行川看到罡风被司南打散,冲他道:“司公子,我只是教育自己的妹妹,你一个外人插手不好吧!” 前有一个牧野,现在有一个司南,寂岑怎么这么……招蜂引蝶。 纪行川越想越气,司南也不甘示弱。 两人就此打了起来。 一旁的纪扶岚看到两人打起来后赶紧劝到:“哥哥,司公子,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别打啦!” 巡逻的蒋凡见此,直接冲到两人中间,将两人分开:“无方城内,禁止斗殴。违反者缴纳灵石,终生不得入内。” 寂岑看到蒋凡来了,怔了一瞬,前世蒋凡就是护着全城百姓而死。 纪扶岚拿出玄天宗的令牌:“我乃玄天宗玄清座下弟子纪扶岚,此番前来是因为听闻无方城外无方森林有兽潮,特来相助。” 七大宗门的弟子令牌都有其独特的标志,外人根本仿造不了,也不敢仿造。玄天宗的令牌分为很多种,而纪扶岚手里的那块令牌就是最高级的令牌。 蒋凡看到令牌时候立马换上了一副样子:“原来是玄天宗的修士!不知是玄天宗的哪位长老有所预言?” 纪行川:“玄天宗宗主,玄清!” “兹事体大,还需要先去禀告城主。” 蒋凡当即将众人请到城主府的大厅,用上好的灵果灵酒招待。 纪扶岚坐到大厅上,看到纪行川手上有一点擦伤,立马换上了一副心疼的神色。 “行川哥哥,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和寂岑妹妹之间的关系又变差了。”一边说,一边心疼的拿出药膏。 寂岑看了一眼纪扶岚,将目光转移到纪行川的伤口上:“是得赶紧擦药,不然这伤口早就愈合了。” 修仙之人伤口本就愈合得要快一些,这点小伤口也就是纪扶岚眼尖,看到了。 纪行川怒声道:“寂岑,纪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司南看纪行川不顺眼,也暗戳戳补刀:“看来玄天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也不过如此。” 司南看了看他手上,毫无痕迹,就算是被蒋凡打断也没受伤。 纪行川还行再说些什么时,蒋凡来了。 蒋凡给大家添了茶之后就离开了。 一个散修坐不下去了,问周边的人:“你们说城主是不是故意的,虽然我们不是什么修为高深的金丹元婴,但是为了无方城的百姓,我们也是万死不辞,现在城主把我们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其余的修士也是议论纷纷。 纪行川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何时被如此怠慢过? 司南也有次疑问,就问寂岑:“寂修士,你说城主会出现吗?” 寂岑停下了脑海中的招式演练,回道:“会的。” “虽说修士辟谷,但是这么多修士过来,城主府也不至于不给吃的喝的,不安排住的地方。无方城就算是再富裕,城主也不可能对此项开支视而不见。” 寂岑话音一落,就有一人穿过屏风而来:“不好意思,无方城公务繁忙,怠慢了各位。” 第18章 夜宿无方城 来的人正是无方城城主无尧。 无尧走到大厅正中坐着,目光瞥向寂岑那边。他能出现确实如寂岑所说,不过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身后的蒋凡给无尧添了茶。 无尧在打量寂岑之时寂岑也在打量无尧。 无尧看起来很年轻,就像及冠之年,或许是做城主太久了,身上也沾染了一丝威严,让人不敢靠近。 无尧只是扫视了寂岑一眼就将目光转向纪行川:“贵宗宗主说我无方城有兽潮,这是从何得知?我无方城现在一切如常,难道是贵宗有人能够窥得天机,算出来的。” “无方城主,师父说无方森林有异常,但是兽潮之事是我纪家打探出来的,我们玄天宗弟子就想着过来尽一份力,吾辈修士,当以护万民,鸣不平为己任。在来的途中遇到了各界修士,就一起结伴而行。” 无尧笑了:“多谢各位修士好意,不过我们无方城不可能有兽潮。天色已晚,无方城财政吃紧,就不留各位了。” 无尧说完,转身就走。 纪行川脸上清白交错,朝着无尧的背影大吼:“无方城主这是没有把全城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吗?” 蒋凡好心解释一句:“纪修士,全城百姓都知道城主爱民如子,只是无方城确实从未遭受兽潮,在此多谢纪修士好意了。” 纪扶岚拉住暴怒的纪行川:“既然无方城不需要我们帮助,我们就此离开就好,只是今日天色已晚,能不能让我们大家在这里歇上一晚,明天再离开。” 蒋凡将视线转移到纪行川桌子上的灵果上:“纪修士,您桌子上的一个灵果就是无方一家人一年的用度,我无方城招待不起。” 寂岑看了看桌上的灵果,深有同感。 这颗灵果的价值,足够她在凡间用上十年。 司南打量寂岑一眼,全身上下满是补丁,要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倒是光鲜亮丽。 一行人最终还是宿在了城主府。 不过只有玄天宗的弟子能够宿在这里,其余都散修只能到附近找地方休息。 这些日子的开支大部分纪扶岚在出。 所以在有些散修直接在纪扶岚面前要灵石时,纪扶岚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一时间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集结这么多人? 司南感慨:“传言纪家四小姐纪扶岚为人和善,如今看来,这些和善完完全全是用灵石堆起来的啊!” 寂岑不置可否:“估计马上就堆不起来了,纪扶岚虽然受宠,每月的灵石份例也多,但是她的花销也很大。” “再者,她集结了这么多人,最后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功名利禄全部归她,算是用灵石买名声。” 寂岑和司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 无尧通过水镜看了看大殿之上的一群人,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将视线转移到了旁边的灵越。 唤作灵越的人虚弱地躺在火床之上:“无尧,别挣扎了,让我好好地走完最后一程吧!” “不行!”无尧的面色染上了一丝疯狂,“我不会让你死的。” “灵越,你最好要给我好好活着,你要是不在了,我会疯的。” 无尧声嘶力竭,震得灵越身子都颤抖了两下。 感受到灵越的颤抖,无尧又立马换了一副温柔的神色。 “灵越,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大吼的!” 此时的无尧轻声细语,与刚刚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将灵越哄睡之后,无尧吩咐了一句:“好好看着灵越!” 无尧想起来今日来的一群人,暗道麻烦。 “蒋凡,最近几天好好看着玄天宗的人,不要让人发现任何异常。” 夜晚,皎月无暇,寂岑找了一处带有月色的隐蔽之地开始修炼。 主要是这些天寂岑都没修炼,只是在脑海里演练招式。景渊觉得寂岑修炼进度太慢,催着她去修炼。 今日正好十五,月色正好,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寂岑一边运转这隐息诀,一边运转着魔功。 看上去就和其他打坐修炼的修士一样,丝毫没有魔气溢出。 夜色渐起,无尧的心里一紧。 又到晚上了,每次到夜晚时灵越总是格外难熬。 “城主,夫人又昏过去了!” 无尧当即跑进密室。 “灵越,灵越!”无尧像是疯了一样唤着灵越的名字。 可是灵越躺在火晶制成的床上,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医修呢?医修是怎么说的?” 回话的人战战兢兢:“医修说夫人……夫人没有多少时间了?可能活不过这个月!” 感受到气氛不对,回话的人瞬间跪倒在地。 无尧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暴动,最后直接控制不住,跑了出去。无尧径直跑去了周边的无方森林,肆意地将暴动的灵气散发出去。 “砰砰砰”周围的树木接连倒地,惊起树上的飞鸟。 无尧将身上的怒气发散完之后,感受到周围有人,大喝一声:“谁?” 一边说,一边运起灵力。 此时寂岑睁开眼睛:“寂岑,在此赏月,无意间遇到了城主。” 无尧看到是来的人是寂岑后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察觉到无尧身上的气息不对,寂岑拿出一颗药丸子:“在下不才,略懂一点医术,看到城主这样灵力在经脉乱窜应该很久了吧!这颗药可以暂时缓解。” 目前她还不会炼丹,只是按照凡间的制药方法将药材捏成药丸子,效果自然也差了些。 无尧没接,一般的丹药对他没用:“不必了。” 他记得寂岑,就是说留着一两百名修士废灵石的那个。 无尧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你就不怕我出手吗?” 寂岑摇摇头:“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您不会动手的。” 前世有人指着无尧的鼻子骂,都还好好活着。 无尧想起了灵越的话,强忍着没有出手。 “天色已晚,你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吧,今天我可以当做没有看到你。” 寂岑十分上道:“城主府准备的房间十分舒适,一夜酣睡至天明。” 此话一出,无尧十分满意。 可是在突然间又觉得不对了:“暗中的小友也一并出来吧,赏月也得两人相伴才是。” 寂岑传音给景渊:“景渊大人,刚刚暗中有人吗?” “有!” 第19章 你能救她? 无尧话音一落,暗处的司南晃悠悠地出来。 “真巧,听说无方城的一个灵果就是百姓一年的费用,就想着自己来打猎,给无方城省点灵石。” 司南一边说,一边晃着手里的烤肉。 无尧:“……” 他倒不至于连灵果都提供不起。 司南也十分识趣:“我发誓,今日之事,不会主动透露,否则天雷加身,修为尽散。” 司南现在修为到了筑基期,誓言一发完,就有一道印记落下。 无尧望了两人一眼,转身御剑而去。 寂岑望着隐在暗处的司南。 刚刚她可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司南的行踪。 “司修士的隐匿之术实在高深。” 其实司南也没有注意到寂岑,但是人都会有秘密:“还是寂修士隐匿之术更甚一筹。” 两人同样被无尧发现,又同样不喜纪扶岚。 司南主动道:“以后叫我司南就好,司修士听着太过于生分了。司南,就是指南针那个司南。” 寂岑浅笑:“叫我寂岑就好,寂是孤寂的寂,岑是岑寂的岑。” 司南了然,看来寂岑这是想和纪家划分了,连姓氏都换了。 “司南兄觉得刚刚城主有什么不对,我学过一点医术,能够感觉到城主体内灵力暴涨,就像是在发泄一样。” 司南认真思考:“城主的实力很强,就算是刚刚灵力乱窜,也是很有分寸地弄倒了周围的树,没有伤到我们。” 天色已晚,两人在周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就回到了住处。 寂岑回忆着前世的事情。 前世,她从无方秘境出来之时,城主就不在无方城了,而是让一个人管理无方城。 而那个人为了无方城的百姓,死守城门,死在妖兽之下。 重来一世,她不想让那个人死。 所以只能让无尧坐稳城主之位,不再离开。 寂岑想了想,还是传音给景渊:“景渊大人,您觉得司南发现我在修炼吗?” 虽然司南对她没有恶意,但是修炼魔功一事还不能让人发现。 “你这是不相信本尊的隐息诀?” 寂岑在修炼时他也在暗中看着,察觉到司南没有注意才没出声的。 翌日一早,寂岑就去了昨日的地方。昨日天色已晚,有很多都看不清楚。 结果到了之后,发现司南已经在附近了。 寂岑突然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看来我们还真是有默契。” 司南点头:“昨日之事越想越不简单,只是今日就要离开了,就想着在离开之前探一探究竟。” 寂岑环顾四周,周围已经被清扫过,光秃秃的一片,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像一场梦一样。 “寂岑,我没看错的话昨天晚上应该是废墟吧?” “我确定昨天晚上确实是一片废墟。” 寂岑倒是没想到城主府的人下手这么快,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看来是经常这样。 司南自言自语:“收尾这么熟练,难道城主经常灵力暴动?也没听说过无方城主有什么病啊?” 寂岑则是在周围仔细查探。只要是发生过了,就会留下痕迹。 寂岑正蹲下看着树根上的划痕时,感受到旁边野草晃悠了两下。 寂岑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远处的震动。 感受到不远处的震动,司南突然想起他们此次前来是因为无方森林有兽潮:“这就是兽潮吗?” 寂岑下意识摇头:“应该不是!” 前世无方城这个时候并没有兽潮。 寂岑远望过去,发现确实像是有什么大动静:“那是什么方向?” “北方!” 司南不明所以,难道寂岑不认识方向? 寂岑皱了皱眉,那也不是无方秘境啊! 无方秘境只是在开启之时会引起周围的妖兽震动。 可是无方秘境在无方城外无方森林的南方,况且现在无方秘境应该也没有到开的时候。 那这是什么情况? 没过多久,两人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 寂岑和司南两人对视一眼,看着情况应该不是他们两个能处理的,下意识地就想走。 无尧直接飞身挡在了两人面前。 “昨天晚上我就说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此时的无尧周身都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说出的话语也带着冷冽肃杀之气。 无尧扔给两人一个秘籍:“修炼吧!” 司南不明所以。 这年头撞破别人的事情之后不仅不追究还给修炼秘籍的吗? 寂岑翻开了第一页之后就赶紧合上了:“无城主这是何意?” 无尧难得解释:“我答应过一个人不会再杀人了,奈何你们两个几次三番撞到了我,留下你们是不行了,只要你们两个成了邪修,我就有理由对你们动手了。” 寂岑嘴角抽了抽:“您要是这样,大可把我们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除之而后快,何必多此一举!” 无尧:“因为我答应过她!不会随意杀人,她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司南翻了个白眼:“都答应过不杀人了,还给我们选了个死法。” 寂岑看了看无尧所猎的灵兽,无一例外都是火系灵兽。 他们隔了很远都能闻到血腥味,再加上滴落的血汇成小股流下,可见其数量之多。 “那个‘她’应该是受伤了吧!而且看这种情况应该还伤得不轻。” 无尧身子一颤:“你很聪明!” 寂岑又继续猜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中了寒毒,或者是需要至阳之物来缓解。” “也没错!” “那我继续大胆猜测,她应该是活不久了!” “轰隆”一声,寂岑身边的树应声而断。 “她不会死的!”无尧的声音骤然拔高。 司南被这突然加大的声音吓了一跳。 寂岑再次开口道:“无方城主,别自欺欺人了,她就是活不了多久了。否则你也不会如此急迫地就去狩猎妖兽。” 至少应该也会等玄天宗和佣兵公会的人离开后再来狩猎。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下一瞬,寂岑就被掐着脖子抵到了树上。 司南急了,连忙去解救寂岑。 “无尧,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不是想救她吗?”司南一边喊,一边冲过来。 寂岑被掐着脖子,艰难吐出几个字:“被我说中了?” 无尧周身狂暴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放下了寂岑,寂岑说得没错,这么多年,他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没用。 他还是留不住她! 无尧蓦然想起昨天晚上寂岑说她会医术:“你能救她?” 第20章 治疗之法 寂岑:“可以一试!” 无尧的神色瞬间从满是怒气的狰狞变成了一脸恭敬,甚至还拱了拱手:“那就还请寂医师去看一看!” 司南回忆着寂岑的消息。 她不应该是玄天宗的杂役弟子吗?怎么知道这么多? 寂岑看了看天色:“我现在是玄天宗的杂役弟子,还需要赶回去与宗门弟子集合。” 无尧瞬间明白了寂岑的意思。 “寂医师尽管去治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寂岑和司南跟着无尧去了城主府东南方重金打造的金屋里。 饶是司南从小走南闯北看过不少好东西也要感叹一声豪气。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金屋,屋子外表是金子,可内里却是更加珍贵的至纯的火晶。 火克金,金泄火。 外表的金子可以防止火晶太过于炽热灼伤里面的人。 寂岑将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看到屋子里躺在火晶床上的灵越时也没有过多的讶异。 司南却是骤然惊了:“把人放在火晶上不会烤坏吗?就算是火系修士也会被火晶灼伤的。” 眼前的女子脸色苍白的躺在火晶之上,也因为火晶的炙烤,额间的汗水一滴滴滴落。 寂岑答道:“不会烤坏的,她中了至寒之毒。” 此时的无尧在进去看灵越之前就去沐浴,洗去一身血腥味。连身上的衣服也用花香熏了熏。 灵越看到无尧的第一眼就道:“你又伤人性命了?” 无尧摇摇头:“无方城最近可能有兽潮,我去处理了一番。” 灵越眼角滑落一滴泪,神色分明是不相信。 寂岑接过话茬:“无方城主确实没有说谎,我们也是因为无方城‘可能’有兽潮而来!” 灵越本就心思通透,寂岑这样一说,她也明白了几分。 寂岑对无尧道:“我治病是不喜欢有人看着。” 无尧知道有些医修脾气古怪,直接带着司南出去了,反正他在外面守着,寂岑也逃不了。 寂岑给人把脉:“等一下我的灵……力会进入夫人经脉,夫人不必抗拒。” 虽然话是这么说,在施展魔气瞬间,寂岑就先将人敲晕了。 魔气顺着经脉而去,发现里面寒气异常逼人,五脏六腑已经被体内的寒气冻死,要不是在火晶屋子里,早就撒手人寰了。 寂岑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看来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寂岑出来时脸色不太好,无尧心下一沉。 “她……还有多久?” 寂岑叹了一口气:“她还能活多久,无城主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本就是留不住的人,何必强求呢?体内五脏六腑被寒气凝结,外有火晶炙烤,日日夜夜忍受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每天生不如死。 或许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无尧的手指紧了紧,周身的灵力暴动,司南赶紧将寂岑拉到他身后。 无尧能成为一方城主,实力最少也是元婴。 寂岑丹田被废,甚至还不如普通人,肯定是扛不住这些外泄的灵气的。 这次无尧到时没有跑到周边的森林去发泄灵力。就连外泄的灵气也很好地控制在了周身一尺处,完全不会伤到周围的人。 寂岑继续道:“无方森林南边有一处秘境要开了,里面有一株冰火两仪草能够缓解她的痛苦。” 缓解痛苦,那就是无法根治。 无尧的心慢慢沉下来,周身的灵力也更加暴动。 良久之后,无尧吐出一口血。 周身的暴动也渐渐平息,只是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几分。 “具体位置。” 寂岑顿了顿:“天玄草!城主要知道具体位置就用天玄草来换。” 她之前在书中看过天玄草的记录,最后一次天玄草现世就是在无方城。 无尧下意识拒绝:“不行!” 天玄草可是他用来给灵越炼药的,可不能给她。 只要找到九品炼丹师,炼出九转回魂丹他就能够救灵越了。 而天玄草只是九转回魂丹的其中一味药材。 只是,目前玄灵大陆上最出名的也只是七品炼丹师施洛德。 他曾经去求过他,可是大师说他救不了灵越。 无尧:“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来威逼利诱吗?” 寂岑摇摇头:“我感觉城主不会这样做的。” “其实还有两种方法可以救她,只是想来不太现实。” 无尧瞬间来了希望,嘴唇嗫嚅:“什么方法,你说,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愿意!” “一是找一个渡劫修为的医修去除她体内的寒气。” 无尧沉默了。 玄灵大陆修为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渡劫,渡劫之后可飞升成神。 可是现在玄灵大陆灵气稀少,最高修为的据说是玄天宗的老祖,传说他的修为在渡劫期,而且他还不是医修。 而他目前的实力也才到化神。 玄灵大陆万年来没人飞升了,也无法劈开天地,引得上界灵气下来。 所以玄灵大陆灵气稀薄,找一个渡劫期的医修毫无可能。 无尧忍不住发问:“伤她的人实力不过是化神,如果是化神修为的人可以吗?” 寂岑摇摇头:“城主实力高深,自然可以一试!” 无尧愣住了,这么多年,他什么方法都试过,明明不是医修,硬生生被逼成了医修。甚至已经成为了四品炼丹师。 无尧沉默良久:“还有一种方法呢?” “寒气已经侵入她的五脏六腑,缠绕盘踞在她的灵根之上,用化灵草化去她体内所有的灵根,从此成为一介凡人。但是因为没有灵根,五脏六腑受损,活不过三年。” 无尧脚步不稳,一时间踉跄了几步。 前者无法达到,后者灵越是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介凡人的。 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就算当初遍体鳞伤,只剩一口气也要穿上盔甲,立于城门之上,俯视底下的妖兽。 她是靠着这一身实力立于城主之位的,要是没有了这身实力,她还凭什么骄傲。 在高处呆过的人是不想回到凡人的生活的。 无尧心里纠葛万千。 “那冰火两仪草呢?” “冰火两仪草只是缓解她现在的痛苦,治不了她的毒。” “一点都治不了吗?”无尧的声音很轻,很快就消散在风中。 司南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 万灵阁算是珍宝之最,他们佣兵公会算是消息之最。 一到无方城的时候,他就调取了无方城的消息,可是还没有寂岑知道得多。 寂岑到底是谁? 就在无尧愣神之际,一个侍卫来报:“城主,玄天宗的纪行川要找寂岑。” 寂岑不明所以,无尧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怎么纪行川要找她?难道是纪行川发现她不见了? 第21章 是她没说吗? 无尧也是不明所以:“我给出的借口是碧落果被盗,就先将玄天宗的弟子和佣兵公会的人困在了屋子里。” 碧落果可入药,算是六品灵药。 玄灵大陆灵药分九品,六品灵药屈指可数。 如果是碧落果这样的六品灵药被盗,将所有人关在房间倒也说得过去。 寂岑想起之前展无涯诬陷她颇多,心里有一种暗暗的猜测。 难道纪行川会觉得是她偷的灵药? 寂岑过去时发现大家都已经被放出来了,聚集在院子里。 一看到寂岑,纪行川就冲寂岑嚷道:“寂岑,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寂岑面不改色:“城主府准备的房间比杂役弟子的房间好上太多,我从未睡过那么软的床榻,所以一夜酣睡到天明。” “你说谎!”纪行川瞬间怒了,“昨晚你房间没人。” 寂岑则是思忖着,不应该呀! 昨夜她出去之时布置好了房间,只要不进去看应该都不知道她离开了。 难道昨夜纪行川进去看了? 纪行川凑到寂岑耳边,小声警告:“赶紧把碧落果交出来,好好给城主赔罪,否则别怪我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寂岑嗤笑一声,“就像那日在执法堂里不听我辩解废我丹田吗?” 纪行川沉默了一瞬,看来寂岑还是因为这件事在气他。 “那是个意外,要不是你经常往后厨跑,谁会怀疑到你身上?还有今天,要不是你平日里嘴馋,经常偷盗灵果,我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寂岑,赶紧将碧落果交出来,无方城是一方大城,不受任何宗门管辖,真要是被无方城主知道了,我也救不了你。” 寂岑后退一步,与纪行川拉开距离:“我没有偷碧落果。” “你撒谎,寂岑,不是你偷的又是谁偷的?这么多年,你偷的灵果还少吗?” 寂岑回想起之前的事,解释道:“纪修士,玄天宗会将弟子所犯之错记录在册,别的我记得没那么清楚了,但是记录册的开头我还记得。” “某年某月某日,也就是我刚入玄天宗三日,杂役弟子寂岑偷喝下等灵酒三坛,偷吃下等灵果若干。三日后,偷喝中等灵酒一坛,偷吃灵食三盘。” 寂岑突然笑了:“我那时还没有引气入体,偷吃偷喝了这么多灵果灵酒,怎么没有爆体而亡呢?你说,是吧,展修士!” 寂岑斜眼瞥向旁边的展无涯。 展无涯听到寂岑所说之后,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苍白。 当时寂岑时常去后厨煮饭吃,他就顺理成章地将这一切都推到了她身上。 反正她是纪家的人,纪行川会默默地替她缴纳灵石的。 “寂岑,你别诬陷,那些灵酒灵果不是你偷了孝敬给我们的吗?”展无涯声音拔高,越说越顺,“我当初还多问了一句这些灵食是怎么来的,你不是说是纪家给的吗?” 寂岑粲然一笑:“你敢发天道誓言吗?” 一句“天道誓言”就是绝杀,展无涯瞬间无话可说。 纪行川明白了几分:“你是说展无涯陷害你?你有什么证据?他为什么只陷害你不陷害别人?” “执法堂会将弟子所犯之错整理成册,存放在执法堂,我无意间看到过,纪修士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听到寂岑这样说,纪行川也信了几分:“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是没长嘴吗?顶着纪家人的名头还能被欺负到如此境地,也是活该。” 寂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之前不是没有找过纪行川,被欺负、被诬陷之后她就去找纪行川了,可是纪行川不信她。 还说“到乞丐窝里呆惯了,别把乞丐窝里的毛病带过来,我纪家丢不起这个人。” 寂岑自嘲一笑,其实不再期待之后就能够释怀了。 纪扶岚看到纪行川就这样不再盘问了,上前一步,继续道:“寂岑妹妹,昨日我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害怕就去看看你,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不在房间。” 纪行川骤然回过神来。 他不是在盘问寂岑吗? 都怪寂岑太会转移话题,连他也混过去了。 纪行川瞬间怒从中起:“好啊,寂岑,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就是故意提起当年往事好引起我心疼是吧!偷盗灵果之事是不是你做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寂岑身上。 司南一脸同情:“看来传言都是骗人的,你在玄天宗过得不怎么样嘛?要不要来我佣兵公会?我能给你最高的分成。” “多谢司南兄好意,我……” “不行!”纪行川还没有等寂岑说完就打断,“寂岑是我纪家之人,她要去哪儿得问问我这个做哥哥的意见。” “纪家的人是有什么病吗?这么喜欢将人困在身边折磨。” 司南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纪行川心虚了一瞬,随即又正了正神色:“寂岑所犯错误颇多,我这个做哥哥的严厉管教,怎么在你口中就成了折磨。” “今日她能偷碧落果,改日就能偷更贵重的灵药,今日我在这里还能依着纪家的身份为她求情,改日她还能怎么办?我这是为了她好。” 寂岑十分无语:“纪修士,长点脑子,我现在不过一介废人,我怎么能偷碧落果?城主府的守卫可不是摆设。” 纪行川一愣。 确实,寂岑怎么能在城主府的层层守卫中盗得碧落果。 “那定然与你也脱不了干系,不然昨晚你怎么会不在房间?” 纪扶岚十分肯定:“行川哥哥,昨天晚上是我没有看好寂岑妹妹,她肯定是有她的事情要做。” 纪扶岚愈发肯定了:“寂岑,就算你没有偷盗碧落果,那你如何解释昨晚不在房间一事?” 隐在暗中的无尧听到“昨晚”两个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 “碧落果已经找到了,是个误会。今日之事是我城主府的人招待不周,不如各位就留下来住上几天,我无方城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纪行川的信誓旦旦被无尧一句误会砸碎了,面上一阵赤红:“寂岑,今日算是我误会你了,可是怎么一开始不说,你要是说了我能不信吗?你这就是故意让我出丑?” 寂岑的手指微微蜷紧,强忍着内心的愤怒。 一开始怎么不说? 纪行川这样一说就好像是她做错了一样。 可是她之前在执法堂里都说了多少个冤枉,现在一开始就说了她没有偷碧落果。 是她没说吗? 或许,纪行川只是想听到他想听到的答案。 第22章 救人以证道 虽然无尧留他们在城主府住几日,但是纪扶岚想起了还在外面的散修,就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无方森林。 无尧也暗中派人跟上了寂岑。 寂岑和司南两人看到光秃秃的一片地带之后眼神里满是震惊。 司南十分肯定他没有认错方向,早上他们去的地方就算无方城的北方的密林,而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就算无方城南边的无方森林内。 “寂岑,难道无尧经常灵力乱窜,满地毁坏树林?” 寂岑回想起今天早上无尧灵力暴动的情况:“或许是吧,无尧灵力暴动如此剧烈却能够控制得很好,没有伤到我们,想来应该是经常暴动,很有经验了。” 寂岑望着东一块西一块的空地,想着可能还真是无尧的手笔。 司南感慨:“无尧城主也是个可怜人啊!” 早上寂岑和无尧的谈话可没有瞒着他,无尧可怜,里面的灵越也是可怜。 “这处地方好,正好适合我们安营扎寨!” “此处地势平整,应该是之前有人扎营过,看来无方森林也不平静。” “寂岑,赶紧来干活,别以为有司修士撑腰你就能偷懒。” …… 寂岑回头,发现玄天宗的弟子已经在安营了,也过去混在其中帮忙。 暮色渐起,在众人休息之时寂岑又悄然离开了队伍。 等到寂岑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景渊传音:“牧野什么时候来?” 寂岑想起前世牧野就是在无方秘境中出现的,当时还和纪扶岚竞争一只灵兽:“三日后。” 按照前世的时间,三日后,无方秘境开启。 “那本尊还等上三日。” 寂岑找了个角落修炼,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月色倾泄而出,丝丝缕缕地进入寂岑的身体里。 景渊也找了个地方修炼,他最近算是明白了,虽然他的实力受寂岑限制,但是只要他功力恢复得足够快,就能反向拉动寂岑道实力提升。 只是这种提升不太明显。 景渊也是看着寂岑修炼的进度才发现的。 不过他没有告诉寂岑。 人心是最禁不起考验的,寂岑要是知道了,把他当做修炼工具怎么办? 天色将明之时寂岑就敏锐地感受到了远方妖兽的震动。 想着可能是秘境初开时的动静,就没多在意,暗中回到了驻扎之地。 没过一会儿,纪行川就召集众人:“兽潮来了!” 所有的修士严阵以待,就连司南的眸色见也染了几分严肃。 “寂岑,等一下你就躲在我后面。” 寂岑也感受到震动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玄天宗的弟子看到寂岑这样之后忍不住轻嗤一声:“没有实力,还来添什么乱?” 寂岑也不恼,默默地躲在后面。 等到远方妖兽一出现,就有几个擅长阵法的弟子结阵。 其余的修士直接对上了一群看不到边的妖兽。 纪扶岚看到寂岑躲到了后面,暗道不好。 她要是躲在了后面,怎么受伤让纪行川英雄救美,又如何加深两人之间的因果关系用于证道? 纪扶岚对寂岑道:“寂岑妹妹,小心后面。” 寂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却发现后面什么也没有,反而一不注意被纪扶岚拉到前面去了。 寂岑下意识的运起魔力想要挣脱纪扶岚的束缚,却又在施展之时忍住了。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突然间,一只烈火豹挥着爪子而来,寂岑又被纪扶岚拉着,一个躲闪不急,胳膊被划了。 从胳膊肘到手背上划上划出三条痕迹,渗出血来。衣袖也被划成一条一条的,飘在空中。 本来纪扶岚的胳膊上也被划了一下,但是她穿着法衣,衣服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烈火豹看纪扶岚和寂岑都没有倒下,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实力,转向寂岑,又挥出一爪。 这次对准的是寂岑的头。 以这只烈火豹的力气,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寂岑的头直接打断。 一旁的司南也看到这一幕,赶紧跑过来:“寂岑,小心!” 只是他隔得远,来不及出手。 纪扶岚将寂岑拉到战场中来就没怎么管了。 反正寂岑不喜欢她,用她证道没用。 寂岑眼睁睁地看着烈火豹的爪子越逼越近。 手里的魔气也是蓄势待发。 如果真到了最后一刻的话,她会选择先活下来。 景渊也做好了准备,实在不行的话他出手。 主要是烛九阴临死之前说过,寂岑死了,他也活不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纪行川提着剑挑开了烈火豹的爪子,随后一剑刺道烈火豹的心脏处。 “轰隆”一声,烈火豹倒地了。 “这里很危险,没有灵力还不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他刚刚要是再来晚一刻,寂岑就会丧生于烈火豹的魔爪之下。 纪行川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寂岑抬头望着挡在她面前的纪行川。 若是以前,她肯定感动得痛哭流涕,就算之后纪行川对她冷嘲热讽,她也会贴上去。 毕竟,纪行川救了他的命啊!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她原本是不想和玄天宗的弟子一起过来的,也不想参与到妖兽震动之中的,是纪行川让她过来的。 所以,她本来是不会受伤的。 而且,纪行川每一次救她,他们两人之间的因果就会加深,更加方便他证道。 刚刚纪扶岚明明就是故意的,故意陷她于危险之中。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两人都算计。 寂岑面上平常淡然:“多谢纪修士!” 纪行川见旁边还有妖兽,留下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寂岑下意识远离了战场,往后躲了躲。 纪扶岚看到寂岑没有出事之后心里暗道可惜。刚刚烈火豹的速度还是慢了些。 随后,又一只风系的白狼直奔寂岑而去。 白狼的速度很快,一闪而过,留下一道残影。 纪行川想要折回来救寂岑时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司南刚刚松了一口气又提起来了。 纪扶岚倒是没有想到真的会有风系妖兽来攻击寂岑。 眼看白狼就要攻击上来了,寂岑散了手上的魔力,脚下一动。 第23章 无情道不管用了? “嗖”一下,寂岑直接窜上了旁边的树上。 司南略带惊讶张开嘴:“寂岑,你这是属猴子的吗?爬树这么快。” 一边说,一边运起术法攻击树下的白狼。 寂岑隐去了脚底下的魔力:“你要是手无缚鸡之力被白狼追赶,说不定爬得比我还快。” 这些妖兽等级不高,有些甚至是野兽,所以对付起来到时费不了多大功力,只是数量太多,应付起来有些麻烦。 纪行川看到寂岑没事之后松了一口气。 至少现在寂岑还不能死。 在一群人的配合之下,没过多久,战争就平息下来,附近也堆满了妖兽是尸体。 寂岑也从树上跳了下来。 寂岑一下树,就听到了纪行川的指责声:“寂岑,你现在实力不济就躲远点,扶岚为了救你都受伤了。” 寂岑顺着纪行川的视线望过去,纪扶岚的手背上被划开了一条口子,破了皮,连血都没洇出来。 又低头看了看她的胳膊,现在还在滴血。 寂岑看到习以为常的一幕也没有过多的伤心了:“这里的妖兽这么多,纪扶岚怎么就是为了救我受伤的?” “再者,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我躲在后面跺得好好的,是纪扶岚非要拉着我过来。” 纪扶岚拉着衣袖挡住了几不可察的伤口:“行川哥哥,我刚刚也是看到后面有妖兽才赶紧拉寂岑妹妹过来的。我没事的,还是先看看寂岑妹妹吧,她的胳膊受伤了。” 纪行川这才将视线挪到寂岑身上。 “扶岚,先吃下这颗生肌丸!”纪行川扫了一眼后就将生肌丸交给纪扶岚。 纪扶岚摇摇头:“行川哥哥,妹妹受伤严重,应该把这颗丹药交给她。” 纪行川看了看瓷瓶里只有一颗生肌丸,直接递给纪扶岚:“这颗丹药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是寂岑自己不知道躲好,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还害你受伤,这次就当个教训。” “算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好太过于偏心,不过这生肌丸只有一颗,你就用着止血散吧!”纪行川说完就递了一瓶丹药给寂岑。 “不必了!” 一旁的司南凑过来:“一个人用生肌丸,一个人用止血散,这还叫不偏心?生肌丸是疗伤圣药,纪家果然财大气粗,没有见血的伤口就能用上生肌丸。” 纪行川看到司南又来参杂纪家之事,寂岑也不为他说话,眸色间带了几分愠怒:“既然看不上,那就别要了!” 纪行川将止血散收起来。 司南看向寂岑,她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纪行川一直都是这样区别对待的吗?纪扶岚的伤口只要施展灵力,片刻就能痊愈,而你的伤口却要好好处理。烈火豹的爪子有火毒,现在火毒应该已经进入你的身体里的,要是不及时逼出,会留在体内的。” 寂岑晃了晃手里的药瓶:“多谢司南兄关心,我自己准备好了药。” 司南感受着寂岑手里的药,毫无半分灵气,直接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寂岑:“这是凝血丹,应该会有点用。” 寂岑没接:“我就是医师,知道该用什么药,若是普通修士自然可以用凝血丹,但是我不行。” 迎着司南探究的目光,寂岑解释道:“凝血丹止血后会将火毒封在体内,修士可以用灵力拔除火毒,但我现在就是普通人,祛除不了。” 司南只能默默地将丹药收起来。 望着满地妖兽尸体,这些妖兽他能一剑砍一个,又想起之前经历过的兽潮。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不是一个难度级别的。 忽然想起寂岑说的无方城没有兽潮:“寂岑,你说无方城没有兽潮,今日这些应该不算是兽潮吧!” 寂岑摇摇头:“应该不算吧!至少这些妖兽对无方城造不成威胁。而且进城后的乞丐不是说了吗,无方城有圣兽神魂护体,说不定这些妖兽根本没法靠近。” 越往下说下去,寂岑突然觉得一团乱麻中出现了几根线头。 前世无方城在无尧出走之后就遇到过兽潮,说明无尧走后,传说中的圣兽神魂也消失了。 而且无尧修炼的是水系术法,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经常狂躁的,只有一些妖兽会狂躁,狂躁严重时就引起了兽潮。 即将要开启的无方秘境中高阶修士是无法进入的,可是前世无尧却能进去。 细细想来,寂岑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另一边的纪行川则是在打坐修炼。 他刚刚救了寂岑,按理来说两人的因果应该加深了,而且刚刚他还把最后一颗生肌丸给了纪扶岚,应该能够证道修炼了吧? 纪行川尝试了好几次之后都发现修行速度一如既往,心中有些疑虑。 难道是无情道不管用了? 看到旁边的纪扶岚也睁开眼:“扶岚,你感觉修炼进度怎么样?” 纪扶岚唇角勾起:“或许是刚刚救了寂岑妹妹,我感觉修炼速度快了不少,行川哥哥觉得修炼进度如何?” “感觉没什么进展。”纪行川摇摇头,“难道是我最近对寂岑太好,没能证道成功?” 纪扶岚附和道:“行川哥哥最近确实对寂岑妹妹关照颇多,若是以前都不会给止血散给她。” 纪行川瞬间想明白了:“看来我还是对她太好了,让她恃宠而骄了。” “连我给的止血散都看不上了,说不要就不要,还敢当众给我甩脸色,我也就是看到她丹田被废才对她好了一些。” “行川哥哥,不是你的原因,是司南!寂岑妹妹肯定知道司南手里有更好的丹药就没有要止血散。” 纪行川恍然大悟:“难怪现在看不上止血散了,是攀上了司南,怎么就这么……不知廉耻。” 纪行川想上前去教育寂岑时被纪扶岚拉住了:“行川哥哥,你这样贸然上前肯定没人承认的,还得好好从长计议一番。” 一行人还没休整好,又听到了熟悉的震动声。 “又来了。”寂岑望着远处的树叶抖动,默默躲起来了。 “估计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寂岑躲得更远了,嘱咐一句:“妖兽遇到血腥味会更加狂躁,这批妖兽可能没那么好对付。” 司南应了一声,随即就挡在了寂岑面前。 第24章 无方秘境开启 这两天,一群人不知道碰到了多少次妖兽暴动,直到妖兽血液汩汩流下,整个无方森林都充斥着血腥味才停下。 血色染红了整片天空,落日随着血色一同褪去。 当众人再也感受不到妖兽震动时才发现兽潮结束了。 “看来传言不可信,谁说无方城没有兽潮的,明明有这么多妖兽狂暴,要不是我们,说不定这些妖兽早就踏入无方城了。” “兄台,经此一役,功德圆满,说不定能够早日拜入佛宗。” “这一切还得感谢纪四小姐,当初要不是她说无方城会有兽潮,我们也不会来此,有些妖兽甚至修炼出了兽丹,要是拿去万灵阁说不定还能卖上一笔。” …… 一群人谈论着兽潮结束之事,司南望着堆成山的妖兽尸体,饶是他经历过尸山血海也觉得有些骇然:“寂岑,你说这算是兽潮吗?我们这又算是救了无方城的百姓吗?” 寂岑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要是我们不在这里阻止,无方城的守卫为了百姓安全也会来处理这些妖兽的。” 这成堆的妖兽尸体让她想起了思过崖底连尸骸都没能留下的魔兽。 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司南还想再感慨些什么时收到了佣兵公会传来的最新消息。 司南扫视一眼,见周围没人,随后压低声音对寂岑道:“寂岑,今年无方秘境提前开启了,所以会有妖兽狂躁,你要去无方秘境吗?” 寂岑回想起前世之事,前世筑基期的修士只能在外围,但是外围的资源明显没有内围好,所以有很多杀人夺宝之事。 不管怎么样,髓骨花她是一定要拿到的。 此时,纪行川也得知了消息。 纪扶岚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把无方秘境要开启的消息说出来了。 数百名散修听到这个消息都不敢置信:“无方秘境竟然提前开启了?” “纪四小姐真是心善,竟然将这等重要之事说出来了。” “确实心善,要知道进入秘境之后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竞争。” “……” 纪扶岚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在听到这些赞美之词后不甘也渐渐消失。 另一边,城主府。 无尧吩咐蒋凡:“找一队人马,我要进无方森林。” 蒋凡有些疑惑:“城主,无方森林练气期的修士可以进入外围,筑基期的修士只能进入外围,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连无方秘境都进不去,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修为的人?” 无尧倒是忘了还有这一限制。 不过,别人进不去,他未必不能进去。随即吩咐道:“要练气期和筑基期的。” 蒋凡领命下去了。 无尧又回到了东南方的金屋处,没进去,就隔着缝隙静静看着灵越忍着冰火两重天的痛楚,心如刀割。 邪修中有一种术法,能让绑定的两人痛感互换,无尧知道后去修炼过。后来他把这种术法用在灵越身上时被发现了。 灵越拼死抵制,他没办法,只能放弃。 后来,他答应了灵越三个条件。 灵越感受到了一道炽热的目光,将痛呼声咽下去。无尧察觉到之后掩面离开。 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找到冰火两仪草,至少先别让她这样痛苦。 至于天玄草,这世上又不止只有一颗。 无方秘境要开启的消息传播地很快,牧野得知消息之后连忙架着飞鹤赶来,只是在途中遇到了一个来找茬的人。 一行练气筑基的人站在无方秘境门口,等待秘境开启。 司南看到寂岑丹田被废,有些担心:“寂岑,要不你还是随我在外围吧,内围我进不去。” 他一年前筑基,如今也只能在外围。寂岑没有修为,所以她可以进入外围。 “多谢司南兄好意,我还是想去内围。” “寂医修,我们做个交易吧!” 寂岑转头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放在人群堆里找不到的那种,但是他的声音有很熟悉。 “看来城主是做好打算了。”寂岑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只有城主才会叫她寂医修。 两人谈论了好一会儿,直到秘境快要开启之时才谈妥。 两人的谈话也没避着司南,司南十分疑惑道:“城主修为最低应该也是在元婴,不知城主打算如何进去。” 寂岑突然回想起她之前的猜测。 她猜对了。 无尧没来得及回答,突然间,一阵吸力将所有人往入口处卷,寂岑知道,是无方秘境要开启了。 寂岑和司南两人站在一处,司南下意识地护在寂岑前面。 秘境开启时的罡风很大,纪扶岚捂着脸躲在纪行川后面。 “行川哥哥,这个秘境看起来就不简单,感觉好危险。” 纪行川安慰道:“扶岚妹妹,别怕,我能进到外围,你要是遇到了危险就赶紧往外围跑,我一定护你周全。” 寂岑放下了之后再次听到这样的话语后心里也没在意。 “行川哥哥,寂岑妹妹现在实力不济,怎么能进入秘境呢?” 纪行川猛然想起来,寂岑丹田被废,毫无灵力。 “寂岑,你不能进秘境,好好找个地方呆着,我只能到外围,可没机会保护你。” “不需要你保护!” 纪行川想着最近修为本就没多少提升,现在又看着寂岑去送死,心情也自然不好,语气也带着几分怒意:“我不仅是你哥哥,还是玄天宗带队之人,我现在命令你好好呆在外面,不得进入。别以为现在攀上了司南就可以进秘境了,司南也是筑基期,只能进入外围。” 寂岑觉得纪行川太烦,默默地远离了几步:“那就不劳烦纪修士费心了。我能保护好自己。” 眼看秘境就要开启了,纪行川也顾不上这么多修士在场,直接甩了一记掌风过来:“我宁可打伤你好好在外面养着,也不愿你进去送死。” 司南当着前面的掌风,一时间有些抽不出手,寂岑看到纪行川的胳膊后身子比脑子快地躲过了。 纪行川怒火暴涨:“你竟然敢躲?” “有人要打我,我为什么不躲?”寂岑有些狼狈地爬起来,“纪修士,这是第二掌,我记下了。” 从她想清楚的那一刻起,她就会好好记住所有恩怨。 第一掌司南帮她挡回去了。 要不是她现在修炼的魔功,她早就打回去了。 一旁的无尧挡在了寂岑面前,寂岑可不能出事,寂岑要是出事了他家灵越怎么办? “寂岑,你是我妹妹,我还不能教训你了。”纪行川说完,又想挥起一掌。 结果一阵吸力而来,纪行川被卷进了。 第25章 苏妖妖出场 无方秘境开了。 一瞬之间,所有的筑基修士都被卷到漩涡里面去了。 “要不,寂医修还是好好在外面带着,我的人一定会护寂医修安全。秘境广大,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要是寂修士有什么要找的东西我一定全力帮忙。” 无尧突然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纪行川的话语有一丝道理。 寂岑进去太过于危险了。 寂岑抬眸望去,无尧的担心里也有私心,但是无尧会让她好好呆着,还会派人保护她,可是纪行川只会将她打伤,让她不能进去。 她前世肯定是脑子被驴踢了。 “我要进去。” 无尧定然是将两仪阴阳草放在首位的,就算是诚心帮忙,精力也是有限的。 寂岑踏进漩涡,秘境里面被很清楚地分为了两半。 一阴一阳,一昼一夜,中间隔着万丈深渊。 刚进入时,可以随心意挑选位置。 可是,只能选择一边,因为中间有结界阻拦,根本无法破开。 不过须臾之间,寂岑就选好了位置。 她要进入夜的那边。 纪扶岚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夜的那边会有重大机缘。所以她也选择了夜的那一边。 寂岑到了地方之后,就看到天上的星星繁星点点。 她分不清楚方位,但是学过靠星宿辨认方位。 按照前世的记忆,朝一个方向走去。 景渊见三日已过,传音道:“进入无方秘境了?” “刚刚进入。” “牧野呢?” “啊?”寂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牧野?” 寂岑蓦然想起刚刚在外面时也没有看到牧野的踪迹,难道牧野没来? 她的记忆绝对没问题,牧野就是和纪扶岚在无方秘境中争夺灵兽,大打出手,最终两人结仇,在一场试炼中牧野被万兽撕咬致死。 “牧野可能在另外一边吧。” 景渊警告道:“你最好别骗本尊。欺骗本尊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寂岑点点头:“不敢!” 寂岑按照星宿指引的方向往南边走,因为她前世就是在夜的这边的最南方找到髓骨花的。 景渊看到寂岑四处乱窜,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在往哪个方向走?” “南方!” 景渊:“你看一下周围会不会觉得很熟悉。” 寂岑看到周围的场景与刚刚的一样,难道这里的树木都是一样的就是为了扰乱视线。 景渊不知寂岑心中所想,他目前要做的就是好好看着寂岑,千万别让她把自己玩死了。 寂岑翻出匕首,在树上刻录了特殊的记号,然后继续往南方走。 景渊看到寂岑像是明白了什么也放下心来,就着秘境中的魔气进行修炼。 是的,这处秘境中也有魔气,但是十分稀薄,景渊能够感受到,寂岑却感受不到。 寂岑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色,繁星移位,方向逆转。 无方秘境,无方,那就是没有方向。 那她前世是怎么走到最南方的? 寂岑只能求助景渊:“景渊大人,请教您一个问题,刚刚我走的方向是南方吗?” 景渊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你分不清楚方向?” 寂岑沉默了一瞬:“其实能分清楚一些的,是这方秘境有问题。” 寂岑没走多远,一个白衣女子就往寂岑这边过来,看到树上熟悉的记号之后沉默了一瞬。 不是吧! 她又迷路了吗? “妖女,交出阴阳双修之法,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苏妖妖施展出水球之术,将身后的人逼退了两步,但与此同时,她也吐出一口血。 “妖女,你要是现在不交,被我们捉住之后有的是方法让你交出来。” 一边说,一边追赶的大汉发出一声奸笑。 身边的几个人似乎也听出了大汉的言外之意,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苏妖妖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个秘境内围只有练气期的修士进入,她算是运气好,刚好赶上了秘境开启之时,甩掉了筑基期的人,可是还有几个练气期的人她没有甩掉。 苏妖妖暗暗运起身体里最后的灵气,打算祭出最后一击。 司南不知道寂岑会去哪边,就随便找了一边乱逛,反正有城主府的人护着寂岑,应该没多大问题的。 司南无意间看到树上的印记,按照印记的高度和印记的字形来看,有些像是寂岑刻下的,有些不太像。 寂岑给城主夫人开过药方,他看到过寂岑的字,再加上寂岑不识路,司南就跟着印记走了过去。 难道寂岑迷路了直接走到外围了? 正好看到和一群大汉拼命的苏妖妖。 大汉看到有人来了之后,注意力短暂地挪向了司南。 司南腰间环佩叮咚作响,再加上天色已晚,大汉自然以为来的人是女修,开口大笑:“今日我们几个兄弟运气好,又来一个!” 身后几个小弟脸色也绽放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老大,你先享用,给弟弟们留口气就成!” 苏妖妖趁几人愣神之时,水球倏尔砸去。 这一颗水球几乎凝结了苏妖妖所有灵力,直接将面前的几人掀翻在地。 就连周围的树木也无法幸免,砸到几人身上。 “哎呦……” “你个小娘们,竟然敢偷袭?” “老大,让我来……” 与此同时,苏妖妖伴随着几人的嘶吼声就倒地了。 如果有来世…… 她一定断情绝爱,绝不会被渣男所骗。 苏妖妖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失去了五感。 等到苏妖妖醒来之时发现周围生了火,而她身上也盖了一层外袍。 合欢宗由于修炼功法的原因,弟子服都是比较轻薄的,再加上她本就是穿的法衣,也不会觉得冷。 但是法衣在打斗时已然失效,再加上伤在本源,要是没有这外袍,苏妖妖觉得她肯定会被冻醒,而不是闻着旁边烤肉的香味而醒。 “是你救了我?”苏妖妖的声音不大,有些沙哑,像小猫呜咽一般,却在静谧的夜晚中格外入耳。 司南将手上是烤肉递过去。 “吃吗?” 苏妖妖这个时候完全顾不上有没有毒的问题,道过谢就接过烤肉开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久了,苏妖妖觉得眼前普普通通的烤肉是山珍海味也比不上的。 “你刻在树上的记号是跟谁学来的?” 苏妖妖一愣,呛得直咳嗽。 “不是?什么跟谁学的?” 司南视线往旁边的树上转了转。 苏妖妖也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走近几步,摩挲了几下。 字形到时和她写的一样,只是写字的高度有差别。再加上她当时在逃命,又身受重伤,压根不可能刻出这样遒劲有力的字。 “这不是我写的。” 第26章 髓骨花到手 司南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问的是你是跟谁学的?” 苏妖妖也愣了:“这是我独创的,不是跟谁学的!我姓苏,叫苏妖妖,这个字就是一个草书‘妖’字。” 司南根据刚刚事情的始末,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在逃跑,还在逃跑的路上做标记?还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是怕别人找不到你吗?” 苏妖妖一脸自信:“我之前逃跑的路线都是绕圈子,后来到了秘境之后,我就趁机在路上布置了几个幻境、陷阱,至于这些标记是为了防止我自己进入到陷阱中。” “原本我是打算甩掉这些人后按照标记原路返回的,因为我在路上听说这个秘境要在结束之前赶到出口处,否则就会被关到里面。我方向感不怎么好,做个标记安全一点。” 司南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一时间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聪明还是傻。 “这里是外围!” 司南此话一出,苏妖妖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殆尽,转而换了一副惊恐的表情:“内围在哪儿?” 与此同时,寂岑在寻找髓骨花的时候碰到了误打误撞来到此处的纪扶岚。 此时是纪扶岚虽然看起来有些许狼狈,但是眼睛里泛着光,一双眸子在黑夜中丝毫不见恐惧,反而蕴藏着兴奋与激动。 寂岑还记得曾经纪扶岚说了一声怕黑,她的院子里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夜明珠。 父亲原本是给她准备了一颗夜明珠作为见面礼的,后来也被要了二哥纪云川要了去。 二哥说她是从乞丐窝里出来的,这样的好东西看上一眼就够了,别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现在看来,纪扶岚哪有半分怕黑的模样。 “寂岑妹妹,真巧,我们竟然在秘境里遇到了?” 寂岑看到纪扶岚,就算是单独对上她,纪扶岚也是一副笑意盈盈,温和可亲的模样。 “纪扶岚,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就不必摆出那副做作的样子了吧!” 温和的假面被撕破,纪扶岚也换上了怨毒的目光:“亲生的到底就是亲生的,纪行川当初怎么就没把你关在思过崖上饿死呢?” 寂岑想了想,如果没有景渊的话,她确实应该已经被饿死了。 寂岑想不明白:“你既然想要我死,又为什么当初没能杀了我,你先纪家一步查出了我的下落,怎么就让纪家找到我了呢?” 纪扶岚神色一凛,她当初确实这样想过。 修仙世家以实力为尊,她资质一般,好在无意间得到了无情道的修炼方法。其修炼方法有二:一是潜心修来,无欲无求;二是伤害在意之人证道。 她的灵根资质一般,就算是潜心修炼也难有进步,与之相比,伤害在意自己之人证道倒是容易的多。 可是她在纪家无人在意,不过好在把这种修炼方法告诉父亲和三个哥哥之后,就有人在意她了。 纪扶岚笑了笑:“算是你运气好。” 那段时间她刚好得到了无情道的修炼方法,对比之下,觉得让三个哥哥提升实力在意她,等到她最后杀哥证道最为划算。 纪扶岚想起最近纪行川实力不得寸进,想着还得帮助纪行川证道,嘴角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寂岑妹妹,这里就是秘境内围的至南之处,再往南走,就到了外围,外围可是筑基修士的地盘。” 下一瞬,纪扶岚直接对着自己下了引兽粉,忽而之间,一只二阶土蜈蚣冲向冲纪扶岚,纪扶岚冲出内围外围之间的界限,倒在了外围。 寂岑看到纪扶岚动作,忽然之间明白了纪扶岚的用意。 内围的练气修士是可以进入外围的,她刚刚走错路还不小心去了外围,可是外围的筑基修士却因为秘境规则无法内围。 不过正好纪扶岚把二阶土蜈蚣引走了。 因为髓骨花是有守护妖兽正是二阶土蜈蚣。 前世她在这里蹲守了三天三夜才得到一个空隙,现在倒是拖纪扶岚的福,寂岑手掌刚刚拔髓骨花时,就感受到内围外围之间一阵波动。 纪扶岚一脸苍白,虚弱地半靠在纪云川肩上。 “寂岑,你做的事我都听说了,丹田废了也不消停,竟然敢给扶岚下引兽粉,赶紧给扶岚妹妹下跪磕头道歉,再到七大宗门面前承认之前的事情是你偷了无华草,否则我就将你送到地下搏斗场,让你呆上三年!”纪云川看到寂岑之后就是一阵指责。 寂岑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拔出髓骨花的手一个不稳,差点没拿住,身子也下意识颤了颤,嘴唇微微抖动。 寂岑回头望去,发现来的人正是纪家二少纪云川,纪扶岚的二哥! 寂岑将髓骨花收好,暗暗地给城主府的人发信号:“我要是不呢?” 无尧知道她没有灵力,就派人保护她,只是无方秘境中的传送机制太过于不可控,那些人不可能跟着她一起掉落,就给了联络法器。 纪云川一时间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寂岑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 “你竟然敢……来人,将寂岑押到地下搏斗场!” 纪云川身后的一队人马渐渐显露出来。 十多个练气巅峰气势汹汹地朝寂岑而来。 地下搏斗场原本是用来训练,选拔妖兽的,让不同种类妖兽混战,最终活下来才能停止,由此选拔出最厉害的妖兽。 后来为了博取眼球,招揽客人,就会让人与妖兽搏斗。而她就被纪云川以训练的名义送上去好几次。 一些妖兽喜欢撕咬,有一次她胳膊上的肉都被咬下来一块,结果因为她还能喘气,不让下来。她跪着求纪云川,可是他无动于衷,还嘲讽道。 你只是伤了一条胳膊,养两天就好了,扶岚妹妹可是因为你这样对她伤了心,好几天茶饭不思了。 可是,那时是纪扶岚吃了辟谷丹,再加上纪云川为了讨好纪扶岚亲自做的饭菜,只是他做的饭菜简直无法入口。 纪扶岚看到寂岑收起来的平平无奇的小花,下意识觉得这朵花绝对不简单。 “云川哥哥,刚刚寂岑妹妹手里拿的花好漂亮啊!刚刚我就想摘下来送给二哥。二哥的房间布置太过沉闷,添上这朵黄色的小花正合适。” 纪云川瞬间了然:“把花交出来!” “我要是不交呢?难道你还要强抢不成?” 纪云川不明白不过是一段时间未见,寂岑为什么就不听话了。 纪云川打了个手势,十二个练气巅峰的人瞬间上前一步,气势冲天。 “寂岑,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道歉,交出花!” “不可能!”寂岑的手心聚集起魔气。 她之前暗中试过,她的攻击力大概在练气巅峰。 可是同为练气巅峰,纪云川那边就有十二个。 第27章 我没有哥哥 寂岑眉头轻蹙,城主府的人还没有来,真要是对上的话,只能暗暗祈祷隐息决足够强大,让大家看不出来是魔功。 纪云川也是愣了,沉声下令:“将人拿下,生死不论!” “我错了!”寂岑突然开口道。 纪云川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磕头道歉。” 寂岑上前两步,走近纪云川。 头上的景渊看到寂岑真的打算去下跪,恨铁不成钢:“你真要去跪?本尊的主……怎么就这么怂,不过是练气巅峰,本尊帮你解决了。” 景渊说完就想化成原形。 虽然他的实力也是练气巅峰,但是碰上筑基期初期他也是不惧的。 寂岑赶紧传音:“不会下跪。” 话音刚落,寂岑就在屈膝之时,手里的魔气也蓄势待发,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了纪云川,一切都好办了。 一道女声突然响起:“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好意思吗?” 寂岑手里的魔气瞬间消散,抬头望着闯进来的人。 她一身白衣,清渺出尘,却有一双狐狸眼,媚眼如丝,眼波含情,让人沉醉。 寂岑看到熟悉的人之后嘴角勾起。 好久不见,苏妖妖。 苏妖妖看到寂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太可怜了,被一群人围着欺负。 第二反应就是寂岑看起来毫无实力,软弱可欺。 第三反应就是将人护在了自己身后。 纪云川在一瞬间陷入了苏妖妖的眼眸之中,眼神迷离:“这位……姑娘,哪方人士,可有婚配,在下纪家纪云川。” 苏妖妖看到讨厌的眼神之后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滚!” “好!”纪云川十分顺从地让开道路。 一旁的纪扶岚使劲拉了拉纪云川:“云川哥哥!你醒醒!” 纪云川被纪扶岚扯醒了,苏醒过来之后看向苏妖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便涌起了怒火:“这是媚术?你是合欢宗的人?别弄伤了她。” 苏妖妖低声对寂岑道:“司南就在外围,等一下你赶紧跑。” 她刚刚听到纪云川喊出了寂岑的名字,就知道她要找的人遇到危险了。 苏妖妖率先发起攻击,趁大家不注意直接运起水球砸了一个人。 寂岑也暗中用魔气帮忙,一时间,竟然也能抵挡住。 只是苏妖妖的灵力终归有限,再加上之前受过伤,一刻钟后,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苏妖妖一时不察,被一个火攻之术砸中了肩膀,整个人后退几步,嘴角吐出一口血。看到寂岑十分义气的没有跑,叹了口气:“你刚刚怎么不跑?” 纪云川看到对面露出来败色,当即粲然一笑:“寂岑,你要是现在磕头认错,我还能留你一命!” 寂岑毕竟是纪家人,死在纪家人手上也不好听,纪云川就递了个台阶。 寂岑抬眸,正看到一脸玩味的纪云川。 “至于你……”纪云川的视线转到苏妖妖身上,上下打量几番,“你要未结道侣,也可以饶你一命。” “做梦!”苏妖妖大喝一声。 寂岑也是同时喝到:“想都别想!” 纪行川为人残暴,跟他结为道侣的人都会因为采阴补阳伤了身子。 纪云川上前两步,伸手拂过苏妖妖的眼睛。 寂岑眼疾手快地握住纪云川的手腕,纪云川偏头望去,眸色不耐:“寂岑,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怎么能打扰哥哥和嫂嫂之间的事呢?” 听到嫂嫂两个字后,苏妖妖一阵恶心,抬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纪云川从未被人打过,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回过神来之后反手一阵罡风过去,就在快要接触到寂岑之时,一道剑芒过来,震开了上前的人。 “寂修士,我们来晚了。” 寂岑看到城主府的人之后也慢慢起身。 她的底气来了! “来得不晚!” 寂岑的视线扫过两人,勾唇一笑:“你们不是兄妹情深吗?纪扶岚,只要你下跪磕头认错,我就放了你们。” 纪云川看到来的人之后嗤笑一声:“寂岑给你们多少灵石,我给你们双倍。” 这种普通人的打扮,一看就不堪一击。 来的人有十多个人,没多说一句废话,直接结阵。 纪云川看到这一幕直接慌了神,推了推旁边的人:“你们赶紧上去帮忙。” 无尧派来的人都是最为精锐的,就算是他旁边练气期的护卫也没派给寂岑的厉害。 不到一炷香,就只剩纪云川和纪扶岚两人站着了。 苏妖妖看到寂岑叫过来的人出手方式很熟悉,眼神暗了暗。 “现在轮到你们来道歉了。”寂岑前行两步,抬头对上纪扶岚的眸子,“刚刚诬陷,好玩吗?” 又对旁边的纪云川道:“把人带到地下搏斗场,好玩吗?” 纪扶岚摇摇头:“寂岑妹妹,我发誓,我没有诬陷你!” 寂岑嗤笑一声:“你又没到筑基期,你的誓言能有什么用?” 纪云川眼里的不可置信被怒火取代:“寂岑,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哥哥!” 寂岑趁其纪云川开口之时,将一颗药丸弹到纪扶岚口中。 纪云川捂住了喉咙,眼里喷火望向寂岑:“寂岑,你给我下了什么药?赶紧交解药,而我还能饶你不死。” “纪扶岚,你在纪家享了这么多年的福,我在凡界流落十多年,我都没什么不满的,毕竟是你先找到我的,可是你怎么找到我了之后就又开始嫌弃我占了纪家的修炼资源呢?” “纪云川,你是我哥哥?当年你把我扔到地下搏斗场时,可有想过我一介凡人是怎么在众兽之间活下来的,现在知道摆起哥哥的架子了?既然如此,我丹田已废,不需要纪家的修炼资源了,也不需要哥哥了!” “从此以后,恩怨以清,桥归桥,路归路。” 纪云川吃下药丸之后没什么反应,想着可能是寂岑在骗他,也没多在意,警告道:“寂岑,你可别后悔,离了纪家,你什么都不是!” 景渊看到寂岑并没有除掉他们的打算,传音道:“你怎么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刚刚他们可是要折辱你。” 寂岑摇摇头:“他们身上有元婴修士的神魂护体,暂时还动不了他们,而且也不算放过。” 第28章 三人相聚 她给纪云川下的是引兽丹,是比引兽粉更加高级的丹药。引兽粉可以洗掉,引兽丹却不能。 而纪扶岚又和纪云川在一起,两人都会遭遇到妖兽。 苏妖妖望着训练有素的一群人,问寂岑:“他们都是来保护你的?” 寂岑点点头:“算是吧!” “我叫寂岑,寂是孤寂的寂,岑是岑寂的岑。” “苏妖妖,妖兽的妖。” 寂岑看向苏妖妖,现在的苏妖妖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看起来没前世那么狼狈。 “我是会一点医术,苏修士脸色不太好,能否让我看看。” 苏妖妖第一次被叫苏修士,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之前别人都是叫她妖女来着。 “寂岑,你以后别叫我苏修士了,听起来怪生分的,叫我妖妖就好。” 寂岑点点头,随即开始把脉。 越探寂岑就越心惊。 苏妖妖虽然外表看起来还好,可是内里空虚,本源有损。 要是有髓骨花未药引补足本源就好了…… 不行,她可是需要髓骨花修复丹田的。 可是,苏妖妖是她前世的的救命恩人。 苏妖妖看到寂岑久久不说话,半开玩笑道:“寂医修,该不会是我命不久矣吧!” 寂岑摇摇头:“不是!我不会让你死的!” 苏妖妖倒是没把寂岑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其实我本该死的,原本是打算在那几个人靠近之后自爆丹田,拖着几人一起死,倒也不算太亏,不过司南救了我,再加上刚刚看到你报仇的场面,我就不想死了,至少目前不想。” 寂岑在脑海里翻找着补足本源的办法,可是,搜肠刮肚,几番回想,还是没找到,她目前只知道髓骨花有此功效。 而髓骨花也是她前世翻遍了所有的古籍才找到的。 世间难有第二株。 寂岑拿出一个玉瓶:“这是我炼制的丹药,效果和固元丹差不多。” 她的灵草份额本就不多,这种丹药也是她之前废了很多灵草才炼制成功的。 苏妖妖接过丹药:“多谢寂岑妹妹。” 苏妖妖一打开玉瓶,就闻到了一阵药香,瞬间感到身体也轻松了几分。 吃完丹药后,苏妖妖感觉全身上下一片轻松。 苏妖妖说起司南,又对寂岑道:“我迷路后走到外围,碰到了司南,他进不来内围,就让我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你。” 景渊看到寂岑脱险之后提醒道:“牧野呢?” 寂岑:“……” 她也不知道啊! “无方秘境只开七天,七天之后牧野应该会在出口,要是实在找不到人,我们就去找司南帮忙,到佣兵公会下单。” 景渊总觉得寂岑在拖延时间。 先是三天,又是七天,之后是不是一个月,一年…… 景渊直接吩咐:“现在就去找司南。” 寂岑转头望向旁边的苏妖妖:“妖妖,你还记得你刚刚走的路吗?我们去找司南。” 苏妖妖想起沿途做的标记:“找是能找到,就是他在外围,外围都是筑基期修士。” 寂岑想了想:“不必担心,外围也有保护的人。” 苏妖妖这就放心了,但还是提前说了一句:“外围有追杀我的人。” “不必担心,我们可以先到交界处等人过来。” 寂岑都这样说了,苏妖妖也就带着寂岑过去了。 寂岑看到苏妖妖沿途做得标记,忽然想起她做的也是这种标记。 这一世,她和苏妖妖才相识不久,怎么可能会这样的标记? 寂岑只能祈祷苏妖妖没发现她做的标记,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两人一通过内围的结界就看到司南了。 此时司南旁边集结了一堆人,苏妖妖认识其中一个,是佣兵公会的。 那个人正恭敬地向司南汇报情况。 苏妖妖等人汇报完情况之后十分激动,上前问司南:“你是佣兵公会的队长吗?” 司南想了想:“算是吧!” 苏妖妖眼神当即就亮了:“你们佣兵公会收费贵吗?保护一个人多少灵石?” 司南:“分人!” 苏妖妖:“那我呢?外面有筑基期的人追我,但是在无方秘境中,所有的幻术和易容丹都没用,你们能不能顺便保护一下我!” 她虽然不惧死亡,但是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是想好好活着,看看那个人的下场。 司南顿了顿:“不接!佣兵公会有规定,不能同时接两单。” 苏妖妖刚刚生起的一丝希望唰的一下灭了。 寂岑问苏妖妖:“你有什么人在追你吗?” 苏妖妖回忆起那些人的实力:“目前还有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他们就在外围。” 保护寂岑的人道:“寂医修,我们结的困阵能够困住筑基初期的修士。” 苏妖妖刚刚见识过这些人的实力,也没多担心了。 司南看到树上的标记,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想到在树上刻标记的,还刻得一模一样?” 寂岑抬头,发现周围这几棵树上全是标记。 她刻的,苏妖妖刻的,都有。 寂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该怎么解释? 苏妖妖一点也没感觉到奇怪:“你叫司南,从名字上就自带方向感,我和寂岑妹妹不识路,做些标记不是很正常吗?我写妖是因为我名字中有‘妖’这个字,寂岑写‘妖’字应该就是提醒自己这里有妖兽过来。” 寂岑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苏妖妖竟然还贴心地帮她找好了借口。 有佣兵公会的人在这里,寂岑也没有专门去找无尧的人,一行人就往东方而去。 东方是夜与日的交汇之处,那里会有两仪阴阳草。正好在两界的交汇之处,会有更多的灵植灵兽。 有司南带路,寂岑和苏妖妖两人倒是没有绕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越往东走,越能感受到周边空气的潮湿。 寂岑前世没来过这里,自然也不知道附近的情况。 “我好像听到了水声!”司南动了动耳朵。 只是四处望去,他们还在森林之中。 苏妖妖也点点头:“我好像也听到了!” 几人对视一眼。 寂岑道:“这声音好像是从下方传来的。” 下方,有水。 几人顿时警惕起来。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秘境的夜的那一边,天上圆月高悬,繁星点点。虽然能看见,但是相比于白天,还是有所限制。 寂岑仔细地探听着水流的声音,不管怎么探,水流声都是从下方传来的。 苏妖妖:“难不成这附近有幻境,我们现在其实离水源很近?” 司南反驳:“不是说秘境里面是不能布置幻境的吗?” “那要是秘境本身的幻境呢?” 司南不说话了,寂岑也觉得苏妖妖说得有道理,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第29章 无尧是我哥 此时无尧立于结界边上,听到手下一个接一个地来报说没有找到两仪阴阳草,眉头紧锁。 “扩大搜索范围,继续找。” 无方秘境开启时间并不长,不过一个礼拜,但是无方秘境里面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危险,再加上灵植灵兽众多,很受练气修士喜爱。 无尧望着眼前灰蒙蒙的一层屏障,蓦然想起寂岑说的话。 “两仪阴阳草兼有阴阳两种属性,所以会在两界之间。” 他原本是想选择哪边都无所谓,后来又多问了一句,得知寂岑会到夜的那一边的时候也果断地选择了夜的这边。 只是来到这里的都是练气、筑基修士,两界之间谁也没去过。 难不成,两仪阴阳草在结界里? 无尧现在的实力在化神,在这个秘境里无疑是最强的存在。 无尧眉头紧锁,运起术法,强行打开结界。 化神的排山倒海的实力汹涌而来,周围的树木都承受不住无尧的实力,纷纷倒地,化为灰烬。 随着一声巨响,结界被勉强打开了一条缝,海风的咸味透过缝隙传来,浪花拍打的声音也传入耳畔。 无尧不死心,又抬手施加了灵力,结界的裂缝越来越大。 周围人看到结界后面是无边无际的海域,愣了一下。 “城主,这方海域从来没有人去过,也没留下任何记载,还是先到别的地方找找吧!” 无尧纵身一跃:“灵越可等不了了。” 无尧进去之后,结界也变得透明起来。 透过结界,能够看到波涛汹涌的海面,一个巨大的浪花翻涌而来,直接把无尧卷进去了,城主府的人也为无尧捏了一把冷汗。 一行人继续往东边出发,越往东走,越能听到海水的涌动的声音,腥咸的味道顺着风传来。 司南目光一动:“难道无方秘境的东边是海洋,就是不知道秘境中的海域比起大陆中的海域如何?” 苏妖妖则是一脸向往:“我还没看到过海呢?寂岑妹妹,你见过吗?” 寂岑想起她这一世应当是还没有见过的。 前世她的未婚夫就在生活在海域之上,他来到纪家看上了纪扶岚,就对她极尽羞辱,当众退婚,还开开心心地做了纪扶岚的小跟班。 寂岑想起她前世为未婚夫做的一切,就觉得之前眼瞎了。 寂岑摇摇头:“没见过。” 苏妖妖也点点头:“我之前有几个师姐离宗嫁入了海域那边,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司南突然问苏妖妖:“你们合欢宗的人可以随意脱离宗门吗?” 苏妖妖一脸惊讶:“那怎么可能?” “那脱离宗门需要什么条件?” “司南,你有喜欢的女修在合欢宗?” 司南一时间没有反驳。 苏妖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我在宗门也认识不少人,可以帮你打听打听。前提是……” “前提是我得护你回无方城!” 苏妖妖点点头,一脸果然上道的表情。 一旁的寂岑一脸揶揄。 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妖妖:“其实合欢宗的弟子脱离宗门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就可以不用废除修为、拔除记忆脱离宗门,日后行走历练时也能用合欢宗修士的名号。” “只是难就难在要找一个真心相爱之人?” 寂岑问道:“那用什么判定两人是不是真心相爱呢?” 说起这个,苏妖妖似乎回忆起来一些不好的往事。 “合欢宗的弟子会以自身灵力喂养一对情蛊,只要两人能同时通过情蛊的考验就可以脱离宗门。” 司南实在是想知道情蛊应该怎么破解,就继续问:“那情蛊的考验到底是什么?通过的可能性高吗?” 苏妖妖摇摇头:“我之前说了,我是叛逃出宗门的,所以我也不知道!” “那我能看看情蛊吗?“司南就算是从小走南闯北,听说过但是没见过。 苏妖妖淡定开口:“丢了!” 要不是她把情蛊给了别人,她可能会更早发现那人的阴谋。 几人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往东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城主府的人在附近徘徊。 “城主呢?怎么还没看见城主?该不会被海……” “不可能,城主可是化神修为。” 几个修士徘徊不定、步履焦急。 看到来的人后,几人瞬间变得恭敬,拱手道:“小姐,寂修士,城主不见了。” 寂岑转头望向苏妖妖:“小姐?” 寂岑和司南两人一脸震惊。 不是,苏妖妖不是合欢宗的人吗?什么时候和无方城主扯上关系了。 苏妖妖扭头望了几人一眼:“那个……其实……无尧是我哥!” 寂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亲生的?” 苏妖妖点点头又摇摇头:“同父异母!” “不过我母亲与他的母亲相处得很好,两人联手伤了我的父亲,后来我父亲就失踪了。” 司南震惊于苏妖妖的身份,难怪她想回到无方城。 虽然看起来苏妖妖和无尧两人不对付,但是看手下人对苏妖妖的恭敬程度,想来无尧还是挺注重苏妖妖的。 寂岑也是震惊了,她是没想到苏妖妖竟然真的是人。 无尧可是…… “发生了什么?” 一个修士道:“城主为了寻找两仪阴阳草撕破结界,进入海域了,现在下落不明。” 苏妖妖上前几步,抬手试探地往前伸。探到一半,就碰到结界了。 苏妖妖就将手掌放在结界之上,眼眸紧闭,运起灵力,细细地感受着结界里的动静。 手心里传回来的触感告诉她一切如常,苏妖妖眉头紧锁。 继续加大灵力往结界上探去,周围静谧无声,苏妖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感触之上。 突然间,苏妖妖感觉到有个地方有些不对劲,再次加大灵气仔细探去。 与此同时,由于本源有损,再加上短时间内耗费了大量的灵力,苏妖妖面色有些苍白。 忽然间,苏妖妖松了一口气,她感受到无尧的下落了。 “没事!他应该还在海域边找两仪阴阳草,他淹不死!” 第30章 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弱? 苏妖妖的语气虽然算不上好,但是寂岑却能很清楚地看到她之前的担心。 确定好无尧没事之后,苏妖妖问:“两仪阴阳草是干什么的?” “两仪阴阳草是用来够缓解夫人痛苦的。” 苏妖妖想起被捆在火晶床上的灵越,顿了一下:“姐姐还有多久?” “夫人难活过这个月。” 苏妖妖沉默良久,最终嗤笑一声:“进入无方秘境后,没一个礼拜出不去,就算他能平安出去,剩下的时间,也不过才五天。” 苏妖妖换了一副神色:“我听说无方秘境的海域里能够通往外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许是他等不到找两仪阴阳草了,等不到秘境再次开启了,就先回去了。” “既然还没有找到两仪阴阳草,那你们就先继续去找吧!” “是!”手下人拱手。 为首的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就向寂岑请教:“寂医修,请问两仪阴阳草除了在日夜交汇之处还有可能在哪里?我们一行人找了两天都没找到。” 寂岑回想了一下古籍:“我也是在古籍里偶然看到的,古籍里就说出两仪阴阳草长在阴阳交汇之处,可治至寒至热之症。” 这无方秘境里阴阳交汇之处不就是日与夜的交汇之处吗? 可是两界交汇之处是一片带有结界的海域。 手下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只能到处转转,碰碰运气。 等到一行人走了之后,苏妖妖问寂岑:“寂岑妹妹,我姐姐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寂岑顿了顿,还是说了两种方法:“一是找到渡劫期之上的医修,慢慢拔除她体内的至寒至毒,二是用化灵草化去她体内所的灵根,在此之后,她与凡人无异,而且活不过三年。” 苏妖妖沉默了,望向广袤的海域,一言不发。 突然间,司南似乎想起来他们刚刚听到的水声:“难道我们之前听到的水声就是无尧城主撕破结界传来的水声?” 寂岑也想起来了,她之前走遍了整个无方秘境,都不知道这里有海域,想来就是这次无尧打破了结界他们才能看到。 突然间,海面上突然浪花涌出。 从海底窜出来一条巨大的水蛇,通体呈棕黑色,身上有黑色的斑斑点点。 蛇身长达百米,寂岑一行人要把头抬到最高才能看到蛇的头。 只见巨蛇吐着蛇信子,猛然向一处俯冲过去。 众人朝巨蛇行动的方向望过去,发现哪里有一只……蜘蛛。 苏妖妖瞳孔一缩:“是我哥!我哥是妖!” 司南眼睛都瞪圆了:“无尧竟然是妖?” 司南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放出去之后能引起多大轰动。 难怪无方城一直没有兽潮,原来无尧就是妖。 现在虽然有妖修,但是人与妖毕竟物种不同,世俗的观念也不是一时间能改变的。 司南望向寂岑,发现她毫无讶异之色。 “你早就知道了?” 寂岑摇摇头:“之前不敢确定,不过现在想通了。这方秘境只有练气期修士能够进来,而无尧也进来了,你说是为什么?” 那自然是因为无尧不是人啊! 寂岑则是仔仔细细地看着打斗场面:“无尧城主竟然是盗蛛?我对无尧城主了解不多,但是刚刚听大家所说,无尧城主应该挺深情的啊?” “盗蛛?”司南不太了解。 寂岑解释道:“盗蛛是蜘蛛的一种,不过盗蛛本性极为……花心,所以我才会这么震惊?” 一旁的苏妖妖补充道:“不只是花心,还极善言辞,尤会骗人。” “无尧的母亲就是被父亲随手捡的一片叶子,伪装成灵枫叶子给骗了,我的母亲就是被父亲顺手捡的一朵毒蘑菇,伪装成灵芝给骗了。关键是她们当时都还不觉得被骗了,只怪盗蛛巧言令色,能将人哄得团团转。” 盗蛛最为花心,灵枫则最为深情。 司南想了想之前在城主府里看到无尧和灵越的场景,怎么看都不能将他和盗蛛联系在一起。 苏妖妖看出了司南的疑惑:“我和我哥两人都没听遗传到父亲的巧言令色。” 不仅没有遗传到,反而被他人骗得团团转。 “把草还给我,我饶你不死!” 巨蛇突然开口说话了。 司南震惊了:“这是圣兽?据说无方城有圣兽护体,无尧城主能与之一战,难道无尧城主就是圣兽?” 眼见无尧丝毫不落下风,反而结起蛛丝,将巨蛇团团缠住。 巨蛇发了狠,只能四处乱窜,撞得结界震动不已。 一行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突然间,巨蛇一个摆尾,“砰”一声巨响。 结界……碎了。 寂岑瞳孔骤然紧缩:“跑!” 巨蛇速度快如闪电,嗖的一下就冲出结界,直奔几人而去。 他们几个完全不是巨蛇的对手。寂岑等人感受到后方传来的倾轧之势,都不敢回头,闷着头往前跑。眼看巨蛇的血盆大口直接逼近之时。 景渊在寂岑逃命的时候就看清楚情况了,默默地从寂岑头上下来了。 寂岑还不能死。 可是现在无尧明显不是这条巨蛇的对手。 他本来是打算化成原形,然后用龙息逼退巨蛇的。 但是…… 他现在只有练气期的实力,化成原形的大小也不过三尺而已,还没巨蛇的百分之一。 “退下!”景渊霸气开口,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神兽的威压铺面而至,巨蛇瞬间被一股气浪掀得翻了几个跟头。 此时身后的无尧也结起蛛丝,将巨蛇层层缠住。 此时原本乌黑的巨蛇被白色的蛛丝缠了好几圈,远望过去,就像是一条带有剧毒的银环蛇。 几人感到没有危险了就停下来歇了一会儿。 苏妖妖想起来之前跑过来的距离,瞬间觉得腿一软。眼看就要栽倒在地时,一旁的司南将人搀扶起来。 苏妖妖脸色本就发白,现在因为逃命气血涌动,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等到景渊传音说没事了,一行人才回去。 此时的无尧望着吐了一口血变回原来大小的景渊满脸疑问:“你不是神兽吗?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弱?” 第31章 要输了 景渊拧了拧眉头,都是那个该死的契约。 他刚刚不过是用了一下神兽的威压就被反噬,落得如此下场。 景渊额心狂跳:“别说出去!” 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寂岑到来之后,景渊也化成发簪,偷偷地藏在了寂岑头上。 寂岑给了景渊一颗丹药。瞬间,景渊就感到身上一股暖流淌过,浑身上下像是被洗涤了一遍。 寂岑望着已经化为人形的无尧,他的手上拿着一株灵草:“恭喜无城主找到灵药。” “多谢寂医师指点迷津。” 无尧客气地回完话之后就向寂岑身后的苏妖妖道:“我之前就说过,许寒声不是良配。” 苏妖妖身子在听到许寒声这三个字后晃了晃,眼神空洞,似乎陷入了不愿意回去的过去。 无尧将两仪阴阳草收在储物戒指里,又拿出另外几株不知名的药草。 “这条巨蛇守护这一片药田,我找到两仪阴阳草后,顺手拿了几株,寂修士是医修,想来应该会有用的。” 无尧将药草递给寂岑。 寂岑看到灵草后,瞳孔猛然一缩。 里面竟然有一株是化灵草。 想到无尧说他学过炼丹,那么他应该是知道的。 “无尧城主也学过医术,应该知道里面有一株是化灵草,无尧城主是做好打算了?” 无尧一脸释然:“带着化神修为,痛快地活三天,还是做一个普通的凡人,平凡的活三年,这是灵越自己的选择,我不能干涉。” “那她要是想活三年呢?这种级别的化灵草可不好找!” 灵草也是有等级之分的,玄灵大陆的灵草分为九级,一般来说二级及以上等级的灵草可入药,三级及以上等级的灵草可炼丹。 但是翻遍整个玄灵大陆,最高的灵草也不过才七级。 可是眼前的这株灵草周围灵气四溢,想来达到了八级。 无尧道:“我之前为了给她续命,学过一些邪修的功法,其中有一种术法可以让人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化掉灵根。” “就算是在高阶的化灵草,也是要将灵根从身体里剥离出去,那样太痛苦了。” 寂岑明白了无尧道打算,或许这对于两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无尧城主怎么突然想明白了?” 这才几天时间,无尧对于灵越的病就没这么执着了。 “不是现在想明白了,是我之前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可是有些人注定是留不住的。” 无尧感叹了一会儿,看到躺下寂岑肩膀上的景渊:“寂修士应该早就发现我的身份了吧!” 他刚刚看到景渊现出来原形,想来寂岑应该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寂岑摇摇头:“之前只是猜测,刚进城时就听说了无方城有圣兽神魂护体,原来城主就是圣兽。” “他算哪门子城主,城主一直都是灵越姐姐,他只不过是代管城主之位而已。”苏妖妖回过神来,辩解道。 无尧点点头:“你说得对,无方城的城主一直都是以一杆越灵枪站稳城主之位的灵越。” 无尧将一对情蛊交给你苏妖妖:“从今以后擦亮眼睛,我和灵越两人相知相爱太过于顺利,就给了你一种世间皆是有情人的错觉。” 苏妖妖看到手里的情蛊,每一对情蛊都是独一无二的。 她之前喂的情蛊已经给了无尧和灵越,还亲眼看到他们用了,怎么可能还在? 司南看到眼前的两只小虫子,心下有了猜测:“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情蛊?” 苏妖妖点点头,然后就和司南讲解情蛊的用法。 正当寂岑以为此事以了,只等无方秘境的再次开启是出去就好之时,变故陡生。 刚刚被蛛丝缠绕的巨蛇身上灵力突然暴起,猛然挣脱了蛛丝。 层层叠叠的蛛丝瞬间炸开,有些被灵气震成粉末,有些则是飘落在空中。 巨蛇就趁机将众人卷到一起,直接冲破结界,将大家带到海里。 “这巨蛇怎么会突然之间灵力暴涨?” 无尧像是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看到我之后直接将人整片灵田全部吃了,我刚刚给你的灵草就是从他口中抢回来的。” 寂岑:“……” 司南:“你的意思是巨蛇吃了这么多灵草,所以才会突然之间灵力暴涨。” 无尧点点头:“是有这种可能!” 巨蛇见几人还能开口而言,将身子蜷缩得更紧了。 原本还比较松散的几人瞬间聚集在一起。 无尧瞬间变回原形,身子骤然缩小了很多倍,其余几人也能感到宽松一点。 无尧变成原形之后吐出蛛丝,将几人缠绕了一圈后,就继续将巨蛇缠住。 苏妖妖有些不解:“我怎么感觉这次的蛛丝粗了很多?” 寂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是练气期才能进入的秘境,或许刚刚在结界内有秘境规则压制,我们才能从巨蛇口中逃脱。否则我们几个刚刚怎么从圣兽口中逃脱。” 不过幸好无尧的蛛丝形成了一个保护罩,一行人也没有感觉到那么拥挤了。 “这就是圣兽的实力吗?”司南也望着两人都实力出神。 苏妖妖看到之后道:“可惜我太小了,没看到灵越姐姐的英姿,我哥有些术法都是跟着灵越姐姐学来的,想来灵越姐姐比他们更厉害。” 寂岑想起了奄奄一息躺在火晶床上的灵越,一时间有些联系不上来。 此时的无尧压着巨蛇打,看起来像是占了上风。 寂岑眉头紧锁:“无尧要输了!” 无尧貌似攻势太猛,灵力像不要钱似的拼命地往外洒,虽然能暂时压制巨蛇,但是容易后劲不足。 难道是无尧支撑不了多久? 寂岑看着战况,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司南和苏妖妖两人也是一脸凝重。现下一行人被无尧的蛛丝团团罩着,看起来到倒是很安全。 可是刚刚巨蛇能够挣脱无尧缠绕的蛛丝,也能将他们现在的防护罩撕开。这时巨蛇一个摆尾,无尧没有躲过这一击,直接被打到了岸边。 “噗!”无尧吐出一口血,虚弱地抬头看到正在冲过来的巨蛇时,凝结出最后一击。 可是巨蛇也不是吃素的,趁着周身修为暴涨,死死地抵挡无尧的进攻。 无尧分出一丝神来,将储物戒指扔给苏妖妖:“快走!” 第32章 解开契约? 无尧一说完,又吐出一口血来。沾染着血的储物戒指透过蛛丝,落到了苏妖妖手下。 苏妖妖手心一颤,无尧连灵越姐姐的药都给他们了,那就说明他对付不了巨蛇,要拼死抵抗,给他们争取最后一次生机。 在她看来,无尧是无敌的存在。 “无尧,你……” 别死! 话还没有说完,苏妖妖眼角的泪珠滑落,隔着层层水雾,苏妖妖感觉到周围的场景迅速移动。 是无尧趁着巨蛇喘气之时,推动蛛丝罩往远处走。 眼见无尧的身影越来越小,无尧又吐出一口血。 “同是圣兽,你不过是靠着天材地宝堆砌而成的,而我的实力可都是实打实地打上去的,真当我不堪一击?” 无尧话音刚落,准备以命相博时就看到原处飞过来一件东西。 无尧越看越觉得这个东西眼熟。 这是……蛛丝球。 没错,蛛丝球碰到周围的结界被弹回来了。 寂岑眼看着一行人离巨蛇越来越远,却又在倏忽之间弹到巨蛇面前:“看来这里有结界,我们是出不去了。” 巨蛇也乘机将蛛丝球卷起来,拿着人质与无尧对峙。 无尧身子有损,已经不是吃了大补灵草巨蛇的对手。 要不是他们有无尧的蛛丝护体,就两只圣兽争斗引起的动静足够将众人团灭。 寂岑看到眼前情况紧急,赶紧给景渊传音:“你现在还能像之前一样对付他吗?” 景渊摇摇头:“契约解开或许可以。” “是我抢了你的灵药,有事冲我来,他们几个不过还是孩子。”无尧对巨蛇道。 巨蛇此时也开口了:“我要你的内丹。” 圣兽的内丹无疑是大补之物,有了无尧的内丹,他可以顺利化蟒。 “不行!”苏妖妖的声音瞬间响起。 无尧望着蛛丝中完好无损的苏妖妖时,心里的一颗石头落地了。 “可以,你发天道誓言!” 巨蛇有些不耐:“现在是你们在和我谈条件?” 无尧轻笑道:“原本是打算送她们走之后自爆的,你要是不发天道誓言,我又如何能够信你?” 巨蛇想着虽然无尧打不过他,但是无尧自爆,他也会深受重伤:“吾在此立誓,若是得到盗蛛内丹之后再对几人出手,那便天雷加身,不得好死。” “不要……”苏妖妖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 “无尧,你不要信他的话……” “哥,你不要献出内丹好不好,你那么厉害,一定能打败他的。” 无尧听到苏妖妖叫了一声哥,眼里满是诧异。最后看了一眼苏妖妖,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便祭出内丹。 忽然间,周围一阵异动,海面波涛汹涌,似乎有东西冲破而来。 又是一条巨蛇。 这条巨蛇与刚刚的巨蛇外形大差不差,看到此景后就道:“你竟然敢偷吃我们化蟒的灵草!” 是女声。 这两条巨蛇应该是一雌一雄。 “是他!”雄性巨蛇指了指无尧,“他要用内丹给我们赔罪。” 雌性巨蛇突然间炸了:“要不是我出现得及时,你是不是打算独吞他的内丹?” 两蛇之间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无尧偷偷地用蛛丝将众人捞了回去。 捞到一半时,两只巨蛇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瞬之间就谈拢了。 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夫妻和睦的景象。 寂岑感受到两道视线朝她肩膀上望去,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雄性巨蛇开口了:“刚刚我发誓说的得是我不对几人出手,但是没说我夫人不能出手。” 无尧面色沉了沉:“你有什么条件!” 雄性巨蛇指向寂岑:“我要刚刚的妖兽!” “不行!”无尧瞬间反驳。 寂岑和景渊明显是一体的,是寂岑告诉他两仪阴阳草在这里,他怎么能让寂岑去送死。而且,两仪阴阳草是他抢的,怎么能连累他们。 “那就没得谈了!” 两条巨蛇一起像无尧攻击过来。 这时,寂岑才感觉到蛛丝里面也开始震动了。 景渊也察觉到一对,对寂岑的语气软和了不少:“有你给本尊陪葬,应该觉得荣幸!” 寂岑也没说什么,兽类向来感觉灵敏,再加上刚刚景渊出手了,巨蛇能够知道他的身份也不足为奇:“无尧城主,放我和景渊出去吧!” 无尧见寂岑一脸淡然,丝毫不像是去赴死的模样,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保命之法,便打开了蛛丝。 苏妖妖和司南两人两人不明所以。 寂岑不就是普通人吗? 与此同时,景渊也化为了原形 寂岑表面上淡定地往前走,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她还没有好好地为自己活一世,可不想交代在这儿。 “景渊大人,您还有什么办法吗?那两条巨蛇应当是看出了你的身份,想要你的内丹。” 景渊摇摇头:“没了内丹,我还能活,反正我们是修魔的,不需要内丹。”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条巨蛇不止想要你的内丹,还想要我们的命。要是此处有两只圣兽的消息传出去后,多少修士会想方设法地进到这里契约或者是捕杀这两条巨蛇。” 景渊点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那怕寂岑将步伐放慢了,两人还没有想出一个解决之法时就走到了巨蛇面前。 雄性巨蛇打量了景渊一眼。 景渊被这种看货物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两个契约了?” 寂岑皱眉,难道他们不要景渊的内丹?怎么突然问起契约的事情? 雄蛇道:“只要你解开契约,我们就放了你们所有人。” 寂岑淡淡道:“这契约我解不开!” 他们竟然不要景渊的内丹,那就是有更大的图谋。 “人类,你竟然敢耍吾!修士与灵兽之间的契约只能由修士解开。”巨蛇瞬间摆尾,激起万重浪花,向众人倾泄而来。 寂岑望着万顷巨浪,丝毫不害怕,十分淡定地站在原地:“我解不开,但是我可以让你们来解开。” 雄性巨蛇又指了指无尧:“你在指望他吗?他刚刚掏出内丹的时候我可看见了,他的内丹隐隐有破裂之势,也不是我的对手。” 苏妖妖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我哥那么厉害,怎么会内丹破损?无尧城里可没什么危险。” 寂岑淡定开口:“我确实解不开契约,不过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来解。听刚刚两位所说,应该是了解契约的。” 两蛇对视一眼,雌性巨蛇开始施法,只见她隔空画阵,金色的不知名的文字落在寂岑和景渊身上。 第33章 区区爬虫,也敢夺本尊身体? 景渊抬头看了看,他怎么觉得这些文字这么熟悉?突然间,金色的符文将寂岑和景渊两人团团围住。 无尧望着眼前的金光,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想上前阻止。可是还没靠近就被金色的符文弹开了。 此时,金色符文里的寂岑和景渊两人同时感受到灵魂撕扯的痛苦。 寂岑不由地喊出声,之前被万兽撕咬时也觉得疼,但是那个时候是身体上的疼痛,还能感觉到人还活着。而现在是灵魂撕扯的痛苦,好几次寂岑都会以为自己没命了。 景渊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在感受到灵魂被撕扯的同时,感觉到实力渐渐回升。 景渊心里一喜,不动声色地蓄积力量。 终于,等到实力回归之后,景渊随手一挥,金色的符文瞬间炸开。 两条巨蛇也被冲地后退一步。 景渊单手抱起已经昏迷的寂岑,一步一步地逼近。 “区区爬虫,也敢夺本尊身体?” 金色的符文如同神兵利器一样砸向两条巨蛇,瞬间,两条巨蛇身上被符文划破。 随着两条巨蛇一声哀嚎,巨蛇身上的血液四溅,景渊皱了皱眉。 随手将寂岑扔到了蛛丝球里:“照顾好她!” 原本巨蛇也无法轻易打开的蛛丝球就这样水灵灵地被寂岑穿过去了。 寂岑一穿过去,蛛丝球又严丝合缝地合上了。 苏妖妖顺手接过还在昏迷中的寂岑,又怔愣地望着化成人形的景渊。 现在的景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怖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压抑。 两条巨蛇哀嚎之后迅速起身,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地向景渊发动了攻击:“你的身体,吾要了!” 雄性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学着之前景渊的样子喷出一口……蛇息。 景渊微微抬手,排山倒海之势铺面而来,巨蛇直接被这一掌扇飞了。 “本尊的身体,也是尔等敢觊觎的。” 景渊声音如常,可就是这种如常的声音种让人想要臣服。 苏妖妖和司南双眼圆瞪,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寂岑的契约兽这么厉害的吗?那我们刚刚……”还跑什么? 苏妖妖看了一下还在昏迷中的寂岑,脸色白的十分不正常,就像是没有生气一般。总觉得这次寂岑昏迷有些不对劲? 忽然间,苏妖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颤抖地伸出手来探寂岑的鼻息。 司南看了一眼,就道:“她失魂了?” 此时的寂岑只有几不可察的鼻息。 司南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不敢给寂岑喂丹药。 景渊察觉到了寂岑这边的情况,看到被扇飞的两条巨蛇,又随手一挥,两条飞往远处的巨蛇嗖的一下又回来了。 “你们做了什么?” “哈哈哈……”两条巨蛇突然放声大笑。 “大人,您是尊贵的苍龙一族,怎么可以被小小的修士契约,我们自然是帮你解决了契约。” “大人,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看到我们帮您解决了契约的份上,放我们一马。” 雄性巨蛇的语气诚恳而恭敬,只是在低头之时,眼里的幽光滑过,转瞬之间又消失殆尽。 解决了? 景渊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一丝纠葛。 又抬头望着两条巨蛇:“我问,你们做了什么!” 契约解没解除他能不知道吗? 两条巨蛇被景渊的语气吓到了,慌乱了一瞬。 雄性巨蛇压下怨毒的眸色:“大人,您身上的契约牵扯到灵魂,我们自然是把她的灵魂封印起来了。此女一除,大人便可遨游大陆,不在受此女控制。” 景渊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颤抖,是寂岑的。 转头回望在蛛丝球中的寂岑,此时她像是想起来害怕的事情,身子也在轻颤。 寂岑的害怕他都能感受到,要是寂岑灵魂消失,难保他的灵魂不会消失。 届时这具身体就归巨蛇所有。 虽然他也不喜欢这具身体,可是…… “可有解除之法!” 两条巨蛇一愣,景渊看出他们的想法了? 不应该啊! 他们做得这么隐蔽。 “没有!”巨蛇有些不解,难道景渊是为爱甘愿契约? 景渊看到两条巨蛇摇头:“既然没有办法,那就去死吧!” 两条巨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七寸处骤然一紧。 “啊——”巨蛇嚎叫出声,“大人,您要是喜欢女修,我们可以为您找出秘境里所有的女修,又何必栽倒一个女修身上。” 巨蛇话音刚落,就有一人破风而来。 以长枪刺破结界,直逼巨蛇而去。 原本就死了的的巨蛇瞬间被长枪刺破,死透了,倒在了海里。 景渊看到来的人,皱了皱眉,这人是来和他抢圣兽内丹的? 这圣兽他可是解决了一大半,内丹应该归他。 手握长枪的女子见两条巨蛇倒下了,也没有取内丹,而是立于无尧身旁。 感受到无尧内丹破损、气息不稳,皱了皱眉。 无尧下意识地抚着女子的鬓角。 “你怎么来了,还疼不疼?”说完,就在全身上下寻找储物戒指,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灵越姐姐,你来了!” 蛛丝球里的苏妖妖看到灵越,眼神也亮了几分。 司南问道:“这就是当年以一杆越灵枪站稳无方城城主之位的灵越吗?” 苏妖妖点点头:“当然,当初玄灵大陆纷争四起,邪修肆掠,众多城池都要寻求宗门庇护。可是寻求宗门庇护也就相当于低宗门一头,每年还要上供,可是无方城出了一个灵越姐姐这样的天才,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无方城。所以现在无方城不属于任何一个宗门。” 无尧蓦然想起储物戒指在苏妖妖身上,于是救解开了蛛丝球。 苏妖妖看到灵越直接无视了无尧:“灵越姐姐,两仪阴阳草在我这里,吃了它你就不疼了。” 苏妖妖将两仪阴阳草拿出来,递给灵越,却又在忽然之间顿住:“灵越姐姐,你是怎么过来的?” 灵越看到苏妖妖满眼警惕,微微一笑:“看来妖妖长大了,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无尧却是一把夺过苏妖妖手里的两仪阴阳草,将其递给灵越,冷嗤一声:“你不敢确定我还不能确定吗?她就是灵越。” 第34章 灵魂被困 灵越笑道:“我刚刚感到情蛊传来一阵悸动,想着无尧可能是遇到了危险,就过来了,只是被结界拦住了一段时间。” 无尧拿着两仪阴阳草的手顿了一下:“抱歉,又让你担心了。我这次进秘境只想拿两仪阴阳草。” 灵越突然吐出一口血,全身上下被阴寒之气侵蚀,剧痛无比。无尧赶紧将两仪阴阳草塞到灵越口中。 景渊看到灵越没有想要内丹的想法,径直走到海边取了内丹。 圣兽的内丹可是大补之物,景渊想了想,将其中一颗交给了无尧。 “我平生不欠人情,刚刚你算是护我一次,我记下了。” 虽然刚刚无尧没能护住他们,但是这份心意就能让景渊铭记。 此时的无尧望着还在昏迷中的灵越愣神,听到这话之后木然地抬头。 无尧没接:“是我没能护住你们!” 景渊也不说话了,直接将内丹打入无尧体内:“你要不是内丹破损,也不会被两条爬虫欺负到如此地步。” 无尧感觉到体内灼热异常,灵力暴涨,经脉也在爆裂,像是随时要炸开一般,立刻开始炼化内丹。 景渊一步一步地走近寂岑,越靠近,越能感受到她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 景渊手探在寂岑的额头上,查探着寂岑的面色沉了沉。 “三天,三天之内她醒不来她的三魂就会被困死,再也醒不过来了。” 景渊十分熟悉这个阵法,因为之前魔界的十八个长老就是这个阵法对付他的。 景渊略微有些后悔。 失策了。 刚刚应该先对两条巨蛇搜魂的。 他想知道能让他栽这么大跟头的阵法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阵法能将人的三魂困住,三魂会在阵法中消磨,若是三天之内找不到出路那就魂飞魄散了。 景渊转头问灵越:“你能进来,能出去吗?” 灵越点点头:“化神巅峰可以突破结界。” “突破结界后,本尊需要一处安全的地方,呆上三天。” 无尧道:“城主府一定固若金汤,我和夫人也会为两人护法。” 回到城主府后,景渊进了房间,握着寂岑的手,瞬间晕倒了。 无尧看到躺在一起的两人,蓦然觉得两人倒也般配。 一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敢去动他们,只能在附近布置了阵法,守着他们。 苏妖妖和司南两人震惊不已。 苏妖妖觉得她现在看到的一切比许寒声背叛她时还要震惊。 司南也觉得最近几天经历的一切比他前十几年经历的还要多。 无尧满脸都是担心,将灵越全身上下查探了好几遍:“灵越,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无尧,废了我的灵根吧!我还想再陪你三年!” 无尧满脸的不可置信。 “灵越,我……你……” 灵越竟然会为了他成为一介凡人? 灵越微微笑道:“刚刚吸收了圣兽的内丹,你的实力也更上一层楼,以后还得靠你来保护我了!” 无尧和灵越在一旁甜言蜜语,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没有宣之于口的情爱都诉说出来。 司南则是想起了灵越之前提到的情蛊,继续向苏妖妖请教。 景渊的魂体顺着寂岑的手进入了寂岑的灵魂深处。 此时寂岑感觉到那些金色的符文变成了一个个困阵,像是要将她困死在这里。 阵法中,寂岑像是回到了前世。 纪行川说她剑法太差,教她练剑时故意在她身上戳了好几个窟窿。 只因为纪扶岚从她的住处出来时带了几丝哭腔。 纪云川将她带到地下搏斗场,各种杀疯了的妖兽一起冲向她,撕咬她。她被妖兽包围,血染红了整个地面。 只是因为她没有将自己千辛万苦找到的灵植给纪扶岚。 父亲在她的未婚夫上门之时对她极尽羞辱。 只因为纪扶岚多看了她的未婚夫两眼,父亲就想着纪扶岚可能会喜欢他的未婚夫。 寂岑垂眸看着这一幕:“就这些,也想困住我!” 在思过崖时她就做好了决定,今生她只为自己而活。 寂岑以灵气凝结成剑,将这些前世的种种一并斩破。 一层一层的幻境接连崩塌。 正当寂岑以为她快要出去之时,又被层层阵法围住。 这次的阵法主要是杀阵,里面危机四伏。 阵法中会突然有暗器射出,妖兽窜出,寂岑一时不察,就被暗器射中了。 寂岑瞬间感受到射中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这种痛楚撕扯着灵魂。 寂岑看了一眼手臂,毫发无伤。 可是她感受到的痛苦不似作假。 忽然之间,又有暗器射过来,寂岑只能先集中精力躲过暗器。 这时,寂岑发现,她的躲避暗器的速度有明显下降,魂体也越来越虚弱。 寂岑心里有了猜测,只能尽量躲避暗器。 等到这一波暗器射完之后,寂岑累得站不起来了。 寂岑喘了口气:“要是能歇一会儿就好了。” 瞬间,杀阵消失,寂岑两眼一黑,瞬间感受到自己进入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她浮在空中,周围寂静无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寂岑抬了抬手,却发现手指也动不了,想要找出解决方法,却发现大脑十分困顿,像是要沉睡一般。 寂岑发现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瞬间慌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之前灵魂消散时的感觉。 平静却又恐慌。 寂岑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动一下,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徒劳,反而感觉到有一股力量迫使她慢慢平静下来。 不行,她还不能死。 寂岑费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起来,一起来便有万千暗器齐齐发射,妖兽撕咬,只要一被暗器击中,一被妖兽撕咬,寂岑就感觉灵魂缺失了一块。 她根本抵挡不了,而且只要她一有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的念头之后就会全身静止,动弹不得。 不远处的景渊处于各种叠加的阵法之中,感受到寂岑灵魂深处的间歇平静,眉头一皱。 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等到寂岑的灵魂全部归于平静之时,也是她被困死之时。 第35章 原来,纪行川从未想过要救她! 寂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好像随时都要睡过去一样。 景渊则是进入了杀阵,万千暗器如排山倒海之势铺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万千妖兽的嘶吼声。 景渊没办法,只能化为原形。 属于神兽的威压铺面而来,一些低阶妖兽直接被威压逼退了。 寂岑再次睁眼时就看到了一条巨兽在对付这些暗器。 寂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条巨兽看起来就很厉害,她肯定打不过。 然后看到熟悉的样貌之后试探开口:“神兽苍龙,你是景渊?” 景渊侧身躲过暗器:“是本尊,赶紧过来。” 寂岑迟疑了一瞬。 景渊怎么会过来? 他不是应该恢复了实力,去干他的事情了吗? 景渊看到寂岑还在犹豫,一时间着急不已。 他也抵挡不了多长时间。 寂岑想起刚刚经历过的幻境,脑海中只是思索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跟着景渊。 再差能够差到哪里去? 寂岑一跃而起,和景渊站在了一起:“这里暗器太多,我们要怎么通过。” 景渊化为人形:“看好了,跟着本尊的步伐。” 果然,跟着景渊的步伐之后,寂岑就感觉到这条路上的暗器都少了很多,再加上景渊在前面,阻挡来前面所有的暗器,寂岑被暗器击中的次数少了很多。 景渊最后一步走完,转头环住了寂岑:“小心!” 所有的暗器忽然朝着这个方向过来,避无可避。 可是景渊牢牢地将寂岑护住,寂岑死死地将脑袋埋在景渊怀里。 等到暗器划破空气的“嗖嗖”声全部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之时,寂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寂岑慌忙之间挣脱了怀抱,她被暗器击中时是没有外伤的。 那就是……景渊。 是景渊受伤了。 “景渊,你……” 你怎么会受伤? 你的伤怎么样? 寂岑下意识地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药丸。 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景渊也注意到了寂岑找药的动作:“本尊无碍!” 景渊带着寂岑往出口处走。 在满是黑暗的空间中,亮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正好照射到景渊身上。 此时,外面的无尧和灵越两人看了看时间。 灵越有些担心:“两天过去了,寂岑怎么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无尧看着酣睡中的景渊和寂岑,以他四品炼丹师的眼力可以看出景渊受伤了。 但是无尧不敢给景渊用任何丹药。 因为景渊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叫醒他。 他们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蒋凡过来通报,对着灵越道:“城主,纪家人过来了。” 自从灵越醒过来之后,城主府的众人都会下意识地叫灵越城主。 灵越将无尧推了出去:“我来守着他们,你去看看。” 无尧眸间闪过不耐。 纪家人怎么会过来? 不过纪家好歹是修仙世家,无尧换了一副神色后就出去了。 景渊和寂岑两人走到光亮处,景渊松了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 寂岑望着眼前的景渊,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幻境:“景渊,你是怎么知道出口的?” “你这是怀疑本尊身份?” “在进入这个杀阵之前,我进入过幻阵。”寂岑全盘托出。 景渊:“你要怎么才能相信这不是幻境?本尊记忆不错,要不要把你是如何契约本尊,然后拖延时间敷衍本尊之事事无巨细地讲解清楚。” 寂岑:“……” 倒也不必。 走到出口处,寂岑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转瞬之间就回到了万妖森林。 这是……她前世死前的场景。 万千妖兽蜂拥而上,倒在其间的人毫无反抗之力。 寂岑下意识以树枝为剑,直接刺了过去。 前世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妖兽撕咬,现在她还竟然能够发挥出练气后期的实力。 只是围攻的妖兽都堪比金丹元婴,她的全力一击在妖兽看来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寂岑只能拼命地运起魔气:“不要……” 那些妖兽见了血,再加上引兽粉的作用,十分兴奋地朝着寂岑的身体而去。 寂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世是自己被万兽撕咬,而她无能为力。 “不要……”寂岑声音急迫,整个人直接向群兽奔了过去,想把前世的自己救出来。 可是过去之后,寂岑才发现她能够很轻易地穿过妖兽。 寂岑呆滞地望着自己的手臂。 她好像就是阳光洒下悬浮在空中的虚影。 看不见,摸不着。 前世那个苦苦喊着救命的自己也没有看到她。 忽然,纪行川过来了。 看到妖兽聚集在一起眉头紧锁。 “寂岑去哪儿了,不就她去探路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真是没用!” 纪行川一边抱怨一边把纪扶岚护在了身后。 “扶岚妹妹,你往后退一点,这些妖兽身上沾了血,脏!” 纪扶岚听到里面人的求救声,赶紧道:“行川哥哥,我好像听到了呼救声,肯定是有人。” 纪扶岚一说完就开始施展术法,准备救人。 纪行川拦住了:“扶岚,我来吧!谁知道里面的人是好是坏,能让这么多妖兽围攻的肯定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纪行川随手运起术法,元婴后期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外围的一大圈妖兽都被掀翻了。 寂岑也走到了一边。 前世这个时候她就是去了意识,却没想到纪行川本就不是来救她的。 纪行川看到里面的妖兽身上沾了血,十分嫌恶:“扶岚妹妹,虽说你的法衣不染尘埃,但是血腥味太过难闻,我们还是换一条路吧!” “行川哥哥,可是刚刚有人在求救!” “现在没声了,应该是已经死透了,不用管,我们修无情道的就是不要介入他人因果。能让这么多不同种类的妖兽围攻,也是他活该!” 纪行川呆着纪扶岚转头就走,纪扶岚偏头望了望妖兽围攻的场景,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寂岑呆呆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她之前就早有怀疑,可现在真相摊开,却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原来,纪行川从未想过要救她! 可笑。 她之前还对纪行川来救她多了一丝感激。 另一边景渊按照他之前逃离阵法的步伐走出去后,以为能够回到现实。 可是发现又进入了一方世界。 景渊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他只有三天时间,可是现在时间已过大半。要是他没有出去,他也会被困死在里面的。 第36章 你怎么不早一点来呢? 纪家人和无尧两人畅聊已久,纪家人还有要住到城主府的打算。 无尧面色一变,当即拒绝了。 等到傍晚。 灵越看了看天色,有些忧心:“等到子时,景渊要是再不醒可就永远地困在里面了。” 无尧面色也是不好:“灵越,我感觉今天纪家来者不善。” 灵越躺了很多年,都没怎么管玄灵大陆之事:“我们和纪家有恩怨吗?” 无尧摇摇头:“我这些年都在寻药,和纪家都没什么交集。” 两人还是继续守在这里。 夜色正浓之时,纪家人潜入城主府。 “西北处竟然还有阵法,无尧定是将碧落果藏在此处。” “小心一点,无尧的实力在化神后期。” 正在打坐的灵越突然睁开眼,握紧了越灵枪:“来者何人。” 来的人见被发现了,就与灵越缠斗起来。 无尧也加入了战局。 景渊穿越了重重阵法之后发现寂岑失魂落魄地呆怔在原地,不管他怎么呼唤都叫不醒寂岑。 景渊眼看三天时间将近,就想先将寂岑带出来。 可是寂岑困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动弹不得。 景渊一时间犯了难,再加上他能够通过肉身感受到外界的灵力波动。 那是……出事了? 不行,要是外界肉身损坏,他同样不能回到现实。 景渊望着目光呆滞的寂岑,喊道:“寂岑,你快醒醒!” 此时的寂岑望着被妖兽围攻地自己,而现在的她却无能为力。 她尝试过用魔气将前世的身体带出来,可是实力不济。 寂岑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如此,那就……全部毁灭吧! 运起魔气,催动体内的火灵根。黑色的火焰燃起,烧在前世寂岑的身体之上。 既然无法将人救出来,那就化为灰烬吧。 寂岑眼看着火焰燃起、吞噬、湮灭,仿佛将前世所有的一切都付之一炬,嘴角泛起苦笑。 一群妖兽看到食物突然成灰了面面相觑,随后又顶着猩红的眸子互相撕咬起来。 寂岑紧抿着唇,眼眸中散发着幽暗可怖的光。 打起来,全部打起来。 一群妖兽争得你死我活,就像是在地下搏斗场一样。 没有输赢,只有生死。 还不够! 寂岑觉得还得再添一把火,就在附近寻找让妖兽狂躁的灵植。 虽然她只有练气后期是实力,但是妖兽看不到,打不着她。 这么好的前提条件,不下点药可惜了。 景渊感受到寂岑有入魔的倾向,暗道不好。 寂岑应该是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外在的困阵她可以帮忙,可是自己结的困阵他也无能为力。 “寂岑,你醒一醒。” 景渊肉体感受着外界的灵力波动,灵魂感受着寂岑繁杂的思绪。 有无能为力,有暴怒,有恐惧,有不甘…… 景渊一时间觉得头疼:“本尊真是……” 景渊划开了寂岑的手掌,没有鲜血渗出,又划开了自己的手掌,同样也没有鲜血渗出。 手掌相对,景渊能够感受到他好像进入了寂岑自己的困阵中。 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灵魂相融。 这次要是寂岑出不来,他也出不来了。 景渊再次出现在寂岑面前时,寂岑猩红狠戾的眸子恍惚了一瞬。 对啊,刚刚她应该是和景渊一同走到了出口的。 可随即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寂岑继续给这些妖兽下药,不断地让他们自相残杀。 “你要杀了他们吗?” 寂岑机械地点点头。 景渊一掌挥过去,所有的妖兽瞬间感受到一股可怖的气息,随即倒地不起。 “你还要干什么?本尊助你!” 寂岑目光呆滞地抬头望着景渊:“你怎么不早一点来呢?” 这种带着控诉的话语明显超过了他们现在的关系。 寂岑一步一跌地行到了前世了结的地方,魔功真是厉害,连灰烬都没留下,泪珠滴在还有血痕的地面,寂岑下意识地去擦,后来泪水越擦越多,寂岑不可遏制地大哭起来。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寂岑捂住心口,想缓解这种痛苦,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一口血喷在了血痕之时。 景渊感受着心脏传来是刺痛,默默走近几步。 “是我来晚了。” 寂岑哭得不能自已,听到景渊说的话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有什么资格说景渊来晚了呢? “就算是幻境也让我靠一会儿吧!” 景渊怎么可能会来? 他应该恢复实力回去复仇了吧。她感受不到灵魂的撕扯了,她与景渊之间已经没有契约了。 景渊看了看所剩不久的时间,又想起心脏传来的刺痛:“一柱香!” 没等一柱香,寂岑就看到一人原路返回。 纪扶岚望着一摊血迹,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你要是好好当纪家五小姐,我还能放你一马,可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知道的太多了? 难道是知道了无情道一事? 景渊也大概明白罪魁祸首了:“要我帮你解决吗?” 寂岑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景渊看到所剩无几地时间:“寂岑,时间不多了。” 寂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 眸子也因为看到了纪扶岚后露出了肃杀的暗红。 景渊强制将寂岑拉过来:“这根香燃尽之前,我们还没出去的话就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寂岑看到只剩下最后一点点香,有些恍惚。 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明明纪行川,纪扶岚的行动完全符合他们对她的所作所为。 可是突然出现的景渊又是怎么回事? “我随你出去。”如果一切都是幻境的话,她也不害怕再次跌落道另一个幻境。 景渊:“……” 是本尊要和你一起出去。 景渊深吸了一口气:“你还有什么没放下的?还有什么要做的?” 寂岑想了想:“我都放下了!自然也就没什么想要做的了?不过要是能够解决纪扶岚那就更好了。” 自从她从思过崖出来之时就放下了一切,后来她也以旁观者的角度回忆起所有的情况。 也设想过纪行川不是来救她的这种情况。 景渊望着出不去的牢笼。 真要是放下了怎么还会出不去,不过是自欺自人罢了。 “你想让她怎么死,本尊帮你?” 第37章 真正放下 寂岑抬眸望向景渊,他一脸正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本该如此!”景渊直接对纪扶岚搜了魂。 正得意地离开的纪扶岚突然感受到一股吸力从天而降,直奔她而来,避无可避。 寂岑也清楚地看到了纪扶岚暗中给她下了药,然后又故意引她到妖兽聚集之处的场景。 景渊直接释放出苍龙的威压。 感受到神兽的召唤,一瞬间,所有的妖兽聚集于此。 景渊随手将纪扶岚扔了进去。 “这样你可满意了!” “啊……不要……”纪扶岚被吓得愣住了,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她怎么就到了妖兽窝里。 纪扶岚想运起灵力反击,可是她就像是被定住一样,完全动不了。 直到纪扶岚濒死之时,身上的元婴修士的神魂护体也被激发出来。 可就算是元婴期的攻击力也不是这些妖兽的对手。 纪行川看不到纪扶岚之后就开始找她。 看到妖兽围攻时下意识觉得里面的人是纪扶岚,开始攻击周围的妖兽。 “你们这些妖兽,竟敢欺负我妹妹,找死!要是扶岚伤了我纪家让整个万妖森林陪葬。” 景渊看到这一幕,轻声问道:“现在放下了吗?” 寂岑点点头:“放下了。” 刚刚纪扶岚已经昏死过去,没有出声,可是纪行川却能认出里面的是纪扶岚。 他们两人,还真不愧是……好兄妹啊! 前世回忆的困阵一点点崩塌,那些不堪的,不愿意回忆的过去也变成利剑刺向寂岑。 此时景渊再次将寂岑护在身后:“我们出去。” 寂岑点头,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她和景渊手牵着手。 “醒了!”景渊收回牵起寂岑的手。 寂岑感受到手心里的刺痛之后下意识拿起来看,却发现上面根本没有伤口。 “这还是幻境吗?”寂岑喃喃自语。 景渊来不及解释,拽起寂岑,全力向出口而去。 与此同时,景渊感受到外界肉身的灵力波动尤为剧烈。 难道无方城出事了? 另一边灵越和无尧两人化神后期面对来的人打得难舍难分。 其余等级低的人已经默默远离了城主府。 “灵越,你先带他们走!” 灵越看了一眼天色:“马上就到子时了,景渊说了,最好不要动他们。” 无尧又加大了一分力,抵抗着对面人的进攻。 景渊睁开眼就看到他和寂岑两人躺在蛛丝罩里。 蛛丝罩里都能感受到灵力波动,那就说明对面的人很厉害。 景渊挥了一掌,他现在实力恢复到了合体期,这一掌下去,对面的人瞬间就被掀翻在地。 无尧则是十分惊讶:“景渊,您醒了!” 灵越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寂岑小心翼翼地开口:“寂医修怎么样了。” 景渊蓦然想起他和寂岑之间还有契约,既然他刚刚能够发挥出合体期的实力,难道说明在最后一刻寂岑没能出来? 在香灰落地之时,他们正卡在出口处。 难道寂岑又向之前那样跌入了另一个幻境。 景渊不敢想太多。 三日已过,已经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难道寂岑被永久道困在了里面,直到灵魂渐渐消散,归于虚无? 景渊赶紧转头查探寂岑的情况。 正当景渊把手放在寂岑额头之上时,寂岑突然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 景渊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你醒了!” 灵越看到寂岑醒了之后也是一阵激动:“寂医修,你终于醒了,景渊说了,要是三日之间你醒不来就会困死在里面,是他进入你的灵魂深处将你带回来的。” 寂岑思绪回笼,想起景渊拉着他的手将她带出来场景之后,粲然一笑:“看来不是幻境。” 寂岑这句话说得很轻。 灵越没听清。 不过很识趣地将空间交给两人,和无尧拖着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贼人出去了。 寂岑望向景渊,郑重道:“谢谢你,景渊。” 景渊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不必,你以后是要给本尊做魔厨和魔医的。” 寂岑想了想:“无方秘境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可以到出口处去找牧野。” 景渊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手心魔气渗出:“不必了,本尊的实力已经恢复到……” 还没说完,就发觉不对了。 他不是已经恢复到合体期了吗?刚刚还一掌直接打翻人。 怎么现在实力跌落成……练气期了。 景渊幽幽开口:“你现在实力如何?” “大概……练气后期。”寂岑底气不足,她给景渊拖后腿了。 景渊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寂岑的灵魂被解救出来后,两人之间的契约重新续上了。 至于刚刚他能够发挥合体期的实力,应该是寂岑还没有醒。 “无方秘境什么时候结束,本尊同你一起去找牧野。” 寂岑算了算时间:“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吧。” 于是,接下来两天寂岑都会去出口处蹲牧野。 结果没看到牧野,看到了狼狈不已的纪云川、纪行川和纪扶岚。 纪云川一脸愤恨:“肯定是寂岑给我吃了什么奇怪的药,三弟,你要停了寂岑的灵植份额,她就喜欢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寂岑这几日就不必回玄天宗了,我找个机会将人带到地下搏斗场。” “还说什么没有哥哥了,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呢?她这不是咒我死吗?就是太长时间没有管教她了。” 纪行川听到纪云川的话后想起来之前寂岑说的话。 看来寂岑是真的变了。 纪行川对纪云川道:“二哥,最近寂岑确实是变了很多,还需要你好好教育一番。” 纪扶岚此时满脸狼狈,虽然没受大伤,但是眉目满是挡不住的疲惫。 “三哥,最近几天我和二哥天天被妖兽追赶,虽然那些妖兽等级不高,但是肯定是寂岑的手笔。” 纪行川想起了寂岑房间里堆成堆的各种药草:“回到玄天宗后我会派人将寂岑所有的草药全部销毁。” 出口在一处,但是出来的时间不尽相同。一行人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寂岑出来。 纪云川十分笃定:“肯定是她害怕了不敢出来。” 纪扶岚摇摇头:“秘境都会自动将人弹出,难道寂岑出来得很早,已经跑了?” “二哥放心,玄天宗的弟子在入宗之时都会以心头血制成命牌,用命牌可以查到弟子踪迹,还可以看到弟子临死之前影像。” 纪云川催促:“那赶紧查啊?” 第38章 自请出宗 纪行川:“命牌都在玄天宗里。” 命牌是重要之物,不可外借。 可他也是寂岑的哥哥,寂岑失踪了,他这个做哥哥的用命牌找她很合理吧! 另一边寂岑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愣是没有看到牧野的影子。 不应该啊! 就算她改变了轨迹,纪扶岚分身乏术,没有精力和牧野争夺灵兽了,牧野也不应该从早到晚都没出来啊? 等到天色已晚,寂岑和景渊打着商量:“要不,我们去找司南,在佣兵公会下单。” 回到城主府,寂岑就去找司南说了这件事。 司南和苏妖妖也没多问之前的事情。 不过听到苏妖妖讲起了之前寂岑给纪云川下药一事后,司南倒是多问了一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回玄天宗还是叛宗而出。” 寂岑想起她在玄天宗还有东西没拿,她还有命牌在玄天宗:“回玄天宗。” “那就统一说辞,你我两人最先出来,然后城主就将我们两人带过来询问无方森林妖兽情况。” “无方森林?”寂岑想起了无方森林成堆的妖兽尸体,“是我们之前猎杀的妖兽吗?那些妖兽怎么了?” 司南解释道:“当初无方秘境开启的消息来得太快了,就没处理,以至于那么多妖兽尸体堆积在一起引得了更多妖兽聚集暴动。” 寂岑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她当初要是找无尧阻止,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看到寂岑沉默了,司南劝道:“放心,这种事情我们阻止不了的。纪扶岚花了一大笔灵石就是为了打出名声,就算是城主出面阻止,也难保她会暗中出手。” “而且,城主府有圣兽神魂护体,这些低阶妖兽不足为据。” 司南以前想着无方城有圣兽护体不过是百姓之间玩笑话,可没想到是真的有圣兽护体。 等到第二天,纪云川一行人听到城主找他们有事之后就去了城主府。 一到大厅就看到坐在一旁的寂岑和司南,两人正品茶论道,完全无视了周围人。 纪扶岚以为是无尧要感谢他们,拼命地拉住怒气横生的纪行川。 “行川哥哥,先等城主说完之后我们再把寂岑带走,她现在就在这里,跑不了的。” 纪行川望着寂岑,拼命地压着怒火:“纪家就是这样教你的,看到师兄师姐们连个招呼都不打。” 寂岑沉声:“纪修士,我之前就说过了,你不用对我好的,也不用把我当妹妹的。毕竟,你从头到尾认准的妹妹一直都是纪扶岚。” “砰”的一声,纪行川还是不可遏制地捏碎了茶盏,“寂岑,你要是真不乐意当纪家子女,那就回你的凡界去,我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了?” 寂岑:“玄天宗有规定,凡是新入宗弟子三年里实力无所长进者,直接逐出宗门,如今时候也快到了,我会自请出宗。” 纪行川从脑海里翻出这条规定。 玄天宗确实是有这条规定,是因为原有杂役弟子入宗之后不思进取,仗着玄天宗弟子的身份大肆在凡界敛财,不仅修为无长进,反而还败坏了玄天宗的名声,就立下了这一规定。 只是,玄天宗的杂役弟子都会有灵石灵果份额,资质再差,只要以三分精力修炼,都不会被逐出宗门。 纪行川突然想起了他废了寂岑的丹田,那现在寂岑就和凡人一样。 寂岑不是三年无所寸进,是她的长进被他亲手毁了。 纪行川抿了抿唇,废丹田一事终归是他冲动了。 “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会禀告掌门,不会让你离宗的。” “可别!”寂岑突然打断道,“是我发现我没有修仙天赋,就不劳烦纪修士费心了。” 不行。 纪行川心里有一种感觉,寂岑不能离开玄天宗。 要是寂岑离开了,他还如何证道? 而且,他对寂岑还不够好吗? “纪家是修仙世家,哪有不修仙的此间事了,你就随我回玄天宗,我会找人修复你的丹田。” 纪扶岚被这话给震惊了。 纪行川之前不是还说他最近对寂岑太好了,要好好教育她吗? 怎么现在就转变口风了。 果然,有血缘关系就是有血缘关系。 寂岑只是略施小计,就能让纪行川对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纪扶岚神色不着痕迹地变了变。 此时无尧出场,纪扶岚也下意识换了一副温和可亲的表情,将刚刚所有的不满完全隐藏在微笑之中。 “无方城主,我辈修士吾辈修士,当以护万民,鸣不平为己任,感谢的话语就不必多说了。”纪行川这个时候一派心系天下的神情。 周围的玄天宗弟子也是与有荣焉。 “不愧是宗主看上的弟子,格局就是大。” “能有纪师兄这样的修士,是我玄天宗之幸,是玄灵大陆之幸。” “纪师兄说得对,吾辈修士,就是当以护万民,鸣不平为己任。” …… 无尧的脸色越来越黑。 前两天纪家就来人了,当天晚上就有贼人出没,要是说和纪家没有半点关系,他是不信的。 只是当时来的人身份隐藏得很好,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无方森林的妖兽暴动可是玄天宗的人处理的。” 纪扶岚觉得无尧道话中带着一丝质问。 难道是他们抢了无尧城主风头,无尧城主是来兴师问罪的? “晚辈不敢居功。”纪扶岚笑意盈盈,“是我玄天宗的弟子联合了一众散修一起处理的。” “好,处理得真好,管杀不管埋!”无尧猛然一敲桌子,“功名利禄全被你们玄天宗占了,千载骂名由我无尧担着。” 纪行川解释道:“无方城主勤政爱民,总有顾及不到之时,我们只是恰好碰到了,帮忙分担一部分。” “分担个屁!” “你们没有处理妖兽尸体,进而引发妖兽暴动,现在无方森林更为混乱了。本就是无方秘境开启之时引发的妖兽暴动,我们无方城可以用作练兵之用,分批处理,不会出现任何岔子,你们一个个练气期,筑基期的宗门子弟,不知世事,乱杀一通,最后得了个抵御兽潮的美名。” 纪行川被无尧骂得抬不起头来,无意间看到旁边悠哉悠哉喝茶的寂岑,心下一怒:“你早就知道了。” 第39章 牧野下落 寂岑缓缓放下茶盏:“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那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是存心看我笑话?”纪行川愠怒。 不就是废了她丹田吗?怎么现在还生气? 他都说了和宗主说可以让她留下来。 “刚刚忘了!” “忘了?”纪行川回想起他刚刚还在无尧面前将自己夸赞了一番。 刚刚有多得意,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打脸。 “寂岑,你就是……” 无尧打断道:“听说这次抵御兽潮是你们玄天宗提出来的,要是给不出一个解决方法,我就派人去好好问问玄天宗长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弟子的!” 听到无尧的话后,纪行川蓄积的灵力也在顷刻间散了。 纪行川赶紧解释道:“城主,这件事既然是与我们玄天宗有关,我们玄天宗自然会处理到底。我们玄天宗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无方城的百姓。” 这种事情如果让宗门里的其他弟子知道了,只会觉得他配不上玄天宗宗主弟子的身份。 他虽是宗主的弟子,但是他也才刚刚到筑基期,门内还有金丹期的师兄师姐们。 “为了百姓?”无尧目光掠过玄天宗的众人,最终落在纪行川身上,“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名声?” 无尧好意提醒了一句:“这次抵御妖兽暴动只靠玄天宗的人可解决不了。不过你们刚从无方秘境出来,今日就好好在城主府修整一夜,明日再出发吧!” 无尧离开后,司南眼神一动,上前两步对纪扶岚道:“这件事我佣兵公会也有参与,如果玄天宗再次雇佣我们,我们佣兵公会可以……” 司南顿了一下,继续道:“不主动说出这件事的真实情况。” 打折是不可能打折的,他还得养佣兵公会一群人,得为佣兵公会做打算。 纪扶岚愣了一下,当初她找上佣兵公会,是因为他们这里都是低阶修士,真要是遇到了危险完全抵抗不了,所以就在佣兵公会雇佣了金丹修士,而司南会过来则是因为兽潮一事。 “司修士,我们当初不是说处理无方森林兽潮吗?现在可是没处理完。” “之前的妖兽暴动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我们佣兵公会的人一直冲在最前面,英勇无比。这次是另外的价钱。纪修士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司南说完就扬长而去,留下脸色铁青的纪扶岚。 寂岑也准备离开,但是被横生出来的手臂拦住了。 顺着手臂望过去,正看到面色狰狞的纪行川。 纪行川手里聚集起了筑基修士的灵气,像是想要随时挥出这一掌似的:“现在司南也走了,你觉得还有谁能够护住你?” 纪行川话音刚落,司南突然折返过来:“寂岑,晚上我们一起赏月啊!” 纪行川看到司南,也明白了司南的意思,司南就是故意出现给寂岑撑腰的。 可是那又如何? “我纪家事,就不劳烦司修士费心了,今日我这个做哥哥的教训妹妹天经地义,就算你是佣兵公会的人也拦不住。” 话音刚落,一阵罡风袭来,寂岑下意识躲在一边。 “砰砰砰”寂岑没事,但是她身边的桌椅……碎了,桌子上面的茶盏也随之掉落。 蒋凡就在这里守着,此时也挡在了寂岑面前。城主吩咐过他,让他好好保护寂岑。 “寂修士,您没事吧!” 寂岑看了看裙角,被茶水打湿了:“我没事!” 纪行川看到有人挡在寂岑面前又是一阵怒气。 怎么每次要教育寂岑时都有人挡在她面前? 看来还是得回玄天宗再教育她。 “寂岑,等你回了玄天宗自己去思过崖领罚。今日在外人面前我就给你几分面子。” 寂岑想起前不久纪行川说过“我再也不会让你进思过崖了”,忽而轻笑一声。 可笑,真是可笑! 果然,还是不能相信纪行川的话。 寂岑看到被打碎的桌椅茶盏,目光一动:“可惜了,这些应该值不少灵石吧!” 蒋凡就像是得到了暗示一样:“纪修士,这里可不是玄天宗,打碎了东西是要赔的。” “我无方城待客用的桌椅都是由灵木制成,茶盏也是特制的,能够聚集茶水中的灵气,这一套下来能值一百上品灵石。” 纪行川听到灵石数量后心里一慌。 一百块上品灵石! 他的身为玄天宗宗主弟子,月例也才一块上品灵石。 纪行川梗着脖子:“打碎了东西,自然会赔偿,只是这桌椅茶盏分明十分普通,你不过一个小小的护卫,这么讹灵石,无方城主知道吗?” 蒋凡:“整个大厅里的东西都是在万灵阁拍卖而来,纪修士要是不信可以去万灵阁问问。” 纪行川转头对纪扶岚小声道:“扶岚妹妹,你还有灵石吗?借我一点。” 纪扶岚想起来她藏的体己灵石,沉默了一会儿:“行川哥哥,我的灵石都付给佣兵公会了。” 纪行川又望了望身边的玄天宗弟子,一个个都像鹌鹑一样低着头。 纪行川内心暗骂两句,想着这一时间也凑不到灵石,脸色微红,神色有些尴尬,拔高声音:“我纪家还会少你灵石不成,明日出府时给你就好了。” 等到蒋凡走后,纪行川彻底不装了:“寂岑,你刚刚为什么要躲?” 要不是寂岑躲过去,他根本就不会打到桌椅茶盏,也不会出这笔灵石。 寂岑无语:“纪修士把气撒到我身上,还在责怪我为什么要躲?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是你哥哥,怎么就不能教育你了?”纪行川下意识想要出手,但是看到大厅里到处都是摆件,手上的灵力又散了。 纪行川拂袖而出:“这笔灵石就从你纪家和玄天宗的月例上扣。” 寂岑冷笑,她在纪家和玄天宗的灵石早就被停了,又从哪里去扣。纪行川以为靠这些就能够拿捏她。可是,她早就不靠纪家和玄天宗了。 晚上,司南还是来找寂岑了。 两人约定的地方就是在之前遇到无尧的小树林里。 司南:“牧野的事情有下落了。” “牧野”两个字一出,景渊就被炸醒了。 “牧野原本是准备来无方秘境的,但是在来的途中遇到了纪云川。纪云川想起来牧野在七大宗门练气期的比赛中夺冠,抢了纪扶岚道第一名,为给纪扶岚出气,纪云川就派人打了牧野一顿。” “纪云川虽是纪家人,可是牧野也是牧家二少,纪云川就不怕牧家报复吗?” 第40章 死遁 司南:“牧野虽然是牧家二少,但是牧野被逐出家门了。” 寂岑上辈子没太关注牧家的事情,可是也听说过牧家大少十分宠爱他这个弟弟的。 “那牧野呢?” “不知所踪,不过两人打架的地方离凡界很近,修士在凡界中不得动用灵力,所以牧野很有可能躲到凡界里去了。” 寂岑回想起纪行川身边的十多个练气巅峰的修士。 牧野也不过是练气巅峰,打不过这么多人,只能躲到凡界里去。 想起凡界,寂岑抬头望了望天色。 她来修仙界已经三年了,是该回凡界一趟了。 而且,她要修复丹田用的百形藤也在凡界之中。 翌日一早,纪扶岚还是找了当初的散修去无方森林。 只是,从无方秘境出来之后,很多散修继续游历,根本找不到多少人。纪扶岚没办法,只能继续雇佣佣兵公会的人。 纪行川也没有凑够灵石,只能默默地将账记到纪家。 无方森林。 众人像之前一样猎杀妖兽。 只是这次的妖兽暴动更加厉害,而且人数又少了一些,一行人很是吃力。 有散修不满:“想当初我就不该来,天天在这里猎杀妖兽。我昨日还问了无方城百姓,他们非但不感激,反而还说我们多管闲事。” “我这几日杀的妖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我看这些大宗门的修士就是吃饱了撑的,这段时间要是干些别的事情,说不定还能挣上一笔灵石。” …… 纪扶岚听到这些牢骚后,面上阴沉了几分。她这些天又出灵石又出力,结果到现在什么也没得到,反而落下一声骂名。 此时景渊正在催促寂岑去找牧野:“什么时候去凡界。” 寂岑:“等脱离玄天宗就去。” 她的命牌还在玄天宗,而玄天宗的命牌又有专人看守,她根本没那个实力偷出来。 等到脱离宗门,命牌销毁,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景渊想着他们一行人从玄天宗到无方森林就花了一段时间,要是再回到玄天宗,脱离宗门,那又得花一段时间。 “现在就去,要是牧野不小心死了怎么办?难道你要绑定本尊一辈子?” 寂岑:“……” “牧野应该没事,纪云川就算是再怎么不知轻重,也不会直接要了牧野的命,再怎么说他也是牧家二少。” 景渊思索了一会儿:“那牧家大少呢?他能解除契约吗?” “牧野是牧家万年难遇的御兽天才。” 寂岑想起前世牧野一人御万兽,一场摧毁全城的妖兽暴动就被他不废一兵一卒直接解决。 当真称得上御兽天才。 纪行川在休息的间隙看到纪扶岚心情不好,就跑过去安慰纪扶岚:“扶岚,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纪扶岚本来一切如常,却在纪行川安慰之后眼角泪珠滑落:“行川哥哥,我们明明是为了拯救百姓,无方城主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 纪行川安慰道:“扶岚,这次的事情我记下了。” 无方城让扶岚妹妹受了委屈,还坑了他一百上品灵石。 这笔账,他记下了。 一大波妖兽来袭,纪行川也没时间安慰纪扶岚,只能转身去猎杀妖兽。 纪行川原本的白衣被妖兽的血染成殷红,拿着剑的手累得发抖,转头看向旁边的寂岑,她一脸闲散地扯着草:“寂岑,你要是没灵力就干点别的事情,挖坑埋尸体也好,给大家准备伤药也好,别在这儿晃悠。” 纪行川又看到旁边的纪扶岚也是一脸狼狈,身上染了血,在看到寂岑她身上干干净净,一时间气不过直接挥出一掌。 寂岑也没想到纪行川会突然出手,一时间有些躲闪不急。 下意识运起魔气挡住了,挡到一半,怕露馅又倒在地上,还顺势滚了几圈。 她倒的地方是一个下坡,很陡,一直滚到下面,就滚到了一条小溪旁边。 “去找牧野。”景渊看了看这个大好机会,催促寂岑。 寂岑望着眼前的景象。 地势陡峭,溪水湍急,确实是个死遁的好机会。 只是没来得及跟司南说一声。 寂岑只是犹豫了一瞬,还是觉得先去凡界,主要是景渊等不及了,一直在脑海里催促她。 此时纪行川看到寂岑滚下去了,下意识飞身去找她。 纪扶岚忽然拉住纪行川:“行川哥哥,小心。” 纪扶岚将纪行川拉到一边,然后挑起一只飞过来的无焰蜂。在纪行川看不到的角度看了后边的陡坡一眼。寂岑现在受到的关注太多了,她也只能出此下策。 纪行川心有余悸:“扶岚妹妹,你没事吧!” 纪扶岚摇摇头:“我没事,小心妖兽。” 纪行川看到眼前妖兽众多,一时间也就没注意寂岑。 等到这批妖兽杀完,司南没看到寂岑,就问周围的人。 一名散修答:“寂岑被纪修士打下去了。” 司南一脸不信,然后走过去看了看。这个坡度虽然有些陡峭,但也不至于现在都还不见踪影。 不过自从知道寂岑身边有景渊护着,司南也没多担心。 “纪修士就是这样教育自己的亲生妹妹的?这虽然不是悬崖,但是也十分陡峭,而且这里妖兽横行,要是遇到了妖兽令妹该如何逃生。” 纪行川猛然一震。 是啊!寂岑这么久都没上来,难道真遇到妖兽了? 纪行川虽然内心慌了几分,面上不动声色:“你是寂岑的好友,就是这么咒她的吗?” 司南轻笑:“那寂岑怎么还没上来?” 等到了空隙,司南就下去查看情况,毫无任何踪迹,却在岸边的石头上看到了刻的“妖”字。 之前在无方秘境时,寂岑不认识路,就在树上刻的这种标记。 司南彻底放心了。 此时纪行川没有看到寂岑的踪影,十分慌张,甚至在妖兽暴动处理之后又找了几圈,可还是没有看到人。 纪行川望着湍急的河流,喃喃自语:“寂岑,你要是平安回来,我就不计较你之前做的事了。” 凡界有四个大国,无数小国,真要是去找一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寂岑就先去纪云川和牧野打起来的地方,推测出牧野可能去的国家。 南钺国,南钺皇城。 街道上人来人往,游人如织。 寂岑找了个乞丐窝,扔出一锭银子:“大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第41章 入皇宫 寂岑指了指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 乞丐收了银子:“皇帝犯了头疾,广纳名医,寻找大夫。” “头疾?”寂岑想着三年前皇上可没这个病,“是最近犯的吗?” 乞丐扫视了一下周围,低声对寂岑道:“这个不清楚,不过皇榜已经张贴了三个月了。” 寂岑有些不解:“张贴了三个月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百姓围观。” 按理来说应该没这么多百姓围着才是。 “每次的赏赐都不一样。第一张皇榜上写的是黄金万两,丝绸百匹,后来慢慢加码,现在甚至连百形藤都拿出来了。”乞丐解释道。 百形藤。 南钺皇室三大至宝之一,具有极强的修复能力。 她要修复丹田需要以髓骨花、天玄草、百形藤为药引,然后辅以玄天玉露,钟山石乳,再加上其它数种灵药,最终制成归元丹。 其中髓骨花和天玄草已经到手,要是她治好了皇帝的头疾,也能获得百形藤。 前世南钺皇室覆灭,三大至宝流落在外,她运气好,捡漏买到了百形藤。 景渊听了半天,愣是没听到“牧野”两个字。传音催促:“不是要去找牧野吗?” 寂岑:“我现在不就是在想办法吗?修仙界各方势力都不能在凡界安插修士,以免扰乱凡界,所以司南也不知道牧野的具体行踪。” 寂岑望了一眼南钺皇室的方向:“在凡界,自然是皇帝最大,只要我治好了皇帝,到时候让他帮忙找个人不是轻轻松松?” 景渊毫不留情地打击:“你确定你能治好?” 寂岑想起了她无能为力的灵越,又想起了本源有损,需要髓骨花补足本源的苏妖妖,还有一个一直没有治好的人。一时间对自己医术失了几分信心。 “总归要先看看。” 寂岑准备去撕皇榜的时候,乞丐一惊。 想起寂岑给她的银子,上前两步,拉住寂岑:“这位姑娘,慎重!” 寂岑瞬间理解,压低声音问:“可有什么隐情?” 刚刚张贴的皇榜的禁军看到寂岑想要撕的架势,又看了看拉着寂岑的乞丐。 “让一让。”越十六直接推搡着人群走到寂岑面前。 乞丐看这架势,嘴角微微抖动,拉住寂岑的手指也被吓得有些发抖:“没事!” 乞丐深吸了一口气,又把碗伸到寂岑面前:“姑娘,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吃饱饭了,每隔几天才会有人赏一些铜板,给了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噗通”一声,乞丐直接跪倒在地,扒着寂岑的裙角,“姑娘人美心善,再给一点钱吧!刚刚给的钱不够。” 越十六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避开寂岑,抬脚向乞丐踢去。 “王六,你大手大脚地向仙长要什么钱?耽误了仙长揭皇榜,延误了病情你赔得起吗?” 寂岑看到之后侧身一闪,越十六踢了个空。 越十六看到寂岑之后十分恭敬:“仙长可是炼丹师?” 寂岑摇摇头:“我就是去凑凑热闹而已。” 越十六当即趁王六放开了寂岑的裙角,眼神发狠,忽然间一脚踢了过去:“是不是你对仙长说了什么?” 寂岑看到之后,当即将王六提溜过来,越十六又踢空了。 “冤枉啊,官爷,我刚刚可什么都没说啊!”王六求饶道。 “带下去!” 越十六身后过来两个人,将王六拖走。 “他刚刚……”寂岑顿了一下,观察越十六的反应。 越十六的眼里喷火,看起来就是想将王六盯出一个窟窿一样:“王六平日里巧言令色,满嘴胡话,定是他冒犯了仙长,我这就将人带下去好好教训一番。” 见气氛焦灼,越十六继续解释:“皇上素来礼贤下士,尤其敬重修仙之人,仙长就算不是炼丹师,去看看病情也是好的。我南钺虽处在凡界,但也不会亏待了仙长。” 寂岑轻笑,拿出一锭金子:“王六刚刚是找我要钱来着。” 越十六一个眼神过去,就有人又将王六提溜回来。 寂岑拿出金子放在王六碗里:“这些应该能够吃饱饭了吧?” 王六两眼放光:“自然,多谢仙长赏赐。” 寂岑对越十六道:“他可没有冒犯,不过是……在争取罢了,我倒是很欣赏他的勇气,等我从皇宫出来,再请你吃饭。” “多谢仙长,仙长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啊!我等着仙长!” 寂岑望着越十六一副笃定的神情,直接问:“你是怎么看出我是想来揭皇榜,而不是想来凑热闹的。” 越十六:“仙长不惧!围观百姓众人,可是在看到我们禁军之后都会下意识地低头避开,唯有仙长不同。” “就凭这,应该也没有什么说服力吧?王孙贵族看到之后同样不惧。” “其实不只是凭这些。”越十六想起往事,“我之前无意间去了修仙界,有幸窥过一角,修士和凡人是不一样的,修士身上有灵气萦绕。我看仙长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仙长身上有灵气。总觉得仙长身上萦绕的灵气众多,想来仙长修为不凡,定然能够治疗陛下痼疾。” 寂岑想起来自己身上的灵气,应该是丹田已毁,无法聚集灵气,身上原本存在的灵气在慢慢往外逸散。 之前在修仙界中,外界本就含有灵气,所以没有那么明显,现在在凡界,灵气匮乏,这才给人一种身上萦绕灵气过多的感觉。 “叫我寂……医修就好,不必一口一个仙长。” “原来仙长竟然是医修。”越十六语气中也带了几丝兴奋。 越十六将寂岑带入皇城时,就看到老者一个接一个地进去,又一个接一个的出来。 “庸医,朕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群老者被赶到殿外,黑压压跪了一地。 寂岑问:“这些都是太医,那揭皇榜进来的医者呢?” 越十六解释道:“今日是太医就诊,明日才是外来的医者就诊。” 景渊感觉皇宫里的气氛不对:“寂岑,这皇宫不对劲。” 寂岑抬眼望着四方朱红城墙,正中间种着一颗巨大的拾栌木。 拾栌木,也叫“无患”,可用于驱鬼辟邪。 皇帝是九五至尊,虽然是凡人,但是寻常的妖邪不可入体。 皇宫里怎么会种拾栌木? 第42章 见到牧野 寂岑问越十六:“皇帝的病症到了张贴皇榜的地步,自然是太医束手无策。既然太医束手无策,那为什么还要还要外来医者诊治一日,太医诊治一日?” “再者,有些病症治疗非一日之功,若是外来医者有治疗方案,又这样交替治疗,岂不是耽搁了治疗时间。” 越十六将寂岑带到东边的房间:“寂医修,皇上位置太高,有太多人的人想要他的命,这也是不得已为之。用太医交替治疗也是为了防止有心人在药方中做手脚。” 寂岑点点头:“那既然如此,我明日去看皇帝。” “寂医修应该还要等上几天。” 越十六翻了翻手里的册子:“最近的皇榜上加上了南钺至宝,又有好几个修士都想来看看皇上的病情。” 寂岑:“……” 南钺有三大至宝:百形藤,千机丝,万兽丹。 百形藤是修复灵药。千机丝是柔韧细丝,肉眼几不可见,可作为武器。万兽丹是用万兽之气凝练而成,传说吃了之后可以让人能够通晓万兽之语。 景渊听到越十六的话语之后思索了几分:“既然这些东西对修士都有吸引力,你说牧野听到这些之后会来吗?” 寂岑想起前世牧野吃了万兽丹,作为御兽师,万兽丹的吸引力太过于庞大。 “应该会吧!皇榜张贴声势浩大,牧野要是在南钺应该也会来看看。” 景渊赶紧催促:“既然牧野也要来,那么你这几天就赶紧修炼。这皇宫不对劲,要是牧野遇到了危险,你还能够去救他。” 寂岑:“……” 现在她和景渊的话题中三句不离牧野。 送走了越十六,寂岑就被景渊催着修炼。 当晚,月明星稀。 皇帝推开寝殿的窗户,一个黑袍人出现在窗外。 “你到底对朕做了什么?”皇帝捂着胸口,裹着厚厚的被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几滴冷汗滑落。 “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惩罚,你就受不住了,接下来可怎么玩下去?”黑袍人声音喑哑。 冷风将黑袍人的声音传来,皇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身子也有些发抖。 皇帝咬牙切齿,像是费尽了全身力气,吼出来:“那你有本事就杀了朕。” 黑袍人慢慢悠悠:“现在还不是时候,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黑袍人一步一步走向远处,等到人影消失之时,刚刚布下的结界也散了。 守夜的小太监幽幽醒来,先是吓了一跳,后来发现没有人注意他时又松了一口气。 一连过了好几天,寂岑都没有排上队,只是呆在屋子里修炼。 这几日她总觉得她的魔气凝实了几分,攻击力也比之前大了许多。 不过她还不清楚修魔等级是怎么划分的,要是按照修仙等级,她目前应该属于是练气大圆满,只差一步就可以筑基。 寂岑再次看到越十六时,已经进入皇宫好几天了。 “寂医修,您是和牧野炼丹师一起去给皇上诊治。” 听到牧野两个字后,寂岑头上的簪子微微动了几下。 景渊向来平静的语气中也带了几丝微不可查的激动:“看来南钺至宝竟有如此吸引力。” “景渊大人,契约的事情等事情完成之后再吃,这里是皇宫,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寂岑虽然这样说,但是想起之后就要分开了,心里竟然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景渊以前应该是大人物,现在屈居人下肯定是不愿意的。 她可以运用现在的契约规则将景渊禁锢在自己身边,只是她不想这么做。 越十六将寂岑带到牧野面前。 牧野看到寂岑之后瞪大了眼睛:“寂……” 牧野见寂岑没有相认的打算,硬生生改口:“寂……记得等一下对一下丹药,凡人身躯承受不了太多灵药,药方中最好不要有灵药。” 寂岑点点头:“这是自然,听说牧修士是炼丹师,我是医修。” “原来你就是越十六说的寂医修,想来有我们两人在,定然能够治好皇帝痼疾。” 越十六看到两人交谈甚欢,还有继续谈论下去的打算:“寂医修,牧炼丹师,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看看陛下病情。” “那我们现在就去。”牧野望向越十六,“带路吧!” 寂岑跟在越十六身后,越往里面走,越能够感受到一种不舒服的气息。 这种气息在她刚来皇宫内就出现过,后来这种气息变淡了,她也没怎么管,一直到现在,越靠近皇帝,这种气息越明显。 皇帝躺在床榻上,周围都用层层床幔遮住。透过层层床幔,只能看到一个影虚弱地躺在床上。 皇帝见到有人来了之后,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越十六解释道:“皇上这几天尤为惧冷,不能吹风。” 解释完之后,越十六就离开了,在外面守着。 寂岑往后稍了稍,示意牧野先看。 牧野十分震惊地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先看?” 他是御兽师啊,根本不会看病。不过修仙之人最简单的灵力查探还是会的。 牧野就分出灵力查探了一番:“应该是寒邪入体,你的体内有一股阴邪之力,像是被人打入体内的。十分之一颗回春丹即可治疗。” 这种寒邪之力,在修仙人身上,都用不上回春丹,只需要打坐修炼,排除寒邪之力即可。 躺在床上的皇帝忽然觉得头更疼了:“您是第十一个给朕开回春丹的炼丹师。” 牧野听到之后当即道:“那有效果吗?” “更加严重了。”皇帝揉了揉太阳穴。 原本以为这种诡异的术法攻击找修士应该可以解决,可是没想到用了修士的灵丹之后,更加严重了。 “都出去吧!”皇帝直接摆了摆手。 越十六当即进来:“寂医修,牧炼丹师,请。” 寂岑开口道:“越大人,我还没看呢!” 牧野点点头,指着寂岑:“寂医修还没看呢?她医术高明,怎么不让她看看?” 越十六解释道:“所有的修士都说皇上是阴邪之力入体,然后开的丹药都是回春丹,固元丹。也有修士想用灵气将阴邪之力祛除,但是根本祛除不了。” 第43章 说不定我还认识她呢? 寂岑倒是对皇帝体内的阴邪之力感兴趣了。 难道是魔气? “这样吧,我是医修,会探脉,我不用灵气试试。” 皇帝伸出手腕:“那就有劳寂医修了。” 寂岑站在原地,直接甩出一道细丝,缠绕住皇帝的手腕。 越十六有些震惊:“这是悬丝诊脉?” 牧野问:“这很神奇吗?” 越十六低声解释:“宫里也有太医会,不过会的太医已是垂垂老矣,有的太医学这一招就学了三十年。没想到寂医修也会这一招。” 寂岑皱了皱眉,确实如牧野所说,阴邪入体。 不过这邪气盘踞在体内,吸收着生机,还有壮大的趋势。 若是不将这一股阴邪之力祛除,皇帝活不过这个月。 越十六看到寂岑半天都没有动静,也不敢开口打扰。 寂岑眉头越皱一分,越十六的心就提起来一分。 寂岑:“我要开的药方要连续服用三天才会见效,不过皇帝每日更换医者,药方也会随之更换。若是短时间换了药方之后,有些药材可能会药性相冲。” “还请寂医修先开药方,我现在立马就去抓药。”越十六听到寂岑说三天后才有效,也没多在意。 这些天每个给皇帝诊治的医者都会说药方过些天才会有效果。事后问起来也只会说皇上更换药方,治疗效果不佳。 越十六觉得这不过是寂岑的借口罢了。内心虽然没多在意,但是面上却是一脸恭敬。 寂岑和牧野诊治完之后,越十六就派人将两位送到住处。 两人住处隔得并不远,不过这几天寂岑都没出门,牧野也才刚来,就没见过面。 见四周无人,两人就找了个地方相对而坐。 牧野强压下去的震惊也彻底释放出来:“寂修士,没想到你竟然还会给凡人看病。我之前以为你只能给修士和灵兽治疗呢?” “牧……炼丹师?好久不见。”寂岑想起景渊在她耳边的念叨,此时看到牧野就像是找到了救世主一样,眼里都泛着光。 牧野的注意力放在了前半句,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我还没说我是御兽师,那个越十六就直接将我登记成炼丹师了。” “本来我觉得这样做不好,可是我当时只想赶紧进入皇宫,治好皇帝,皇榜上有我需要的东西。” 牧野想起寂岑医术非凡,如今连凡人都能治疗,央求道:“寂修士,既然你能够医治凡人,那能不能帮我救一个人。” 我不会让你白救的!我有灵石,还有很多回春丹、固元丹都可以作为交换。” 寂岑摇摇头:“不必,之后你帮我一个忙就好了。” 牧野也没问寂岑要帮的忙:“那是自然,我和寂修士应该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间就是要相互帮助。寂修士以后有什么要做的,知会我一声就行。” “既然是朋友了,那也不必叫我寂修士了,叫我寂岑吧!” 牧野点点头,随即讲起了之前的往事:“我当初坠入凡界时得一姑娘相救,可是后来发生了瘟疫,我手上虽然有丹药,可是这些丹药对于凡人效果甚微,甚至有人吃了之后会更加严重。” “当地府衙听说后,直接派人封锁了整个城镇。好在救我的那个姑娘是一个有名的医女,而且她运气好,没有被感染,我们两人就出去寻找药材。后来找到药材之后,医女以身试药,最终治好了瘟疫。可是医女却倒下了。” “那她现在症状如何?” 牧野摇摇头:“我不知道,她现在还是昏迷不醒,我给她找了好多大夫,后来其中一个大夫说只有百形藤才能救她一命。我没办法,只能以炼丹师的身份进宫。” “不过老天待我不薄,竟然让我在这里遇到了你。”牧野说到此处,原本颓废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希望。 寂岑那么厉害,肯定能够治好医女的。 寂岑想起前世她回来过南钺国一次,那次回来时听说锦川城曾经发生过瘟疫,全城俱亡,无一生还。 后来为了防止瘟疫蔓延,家家户户都泼上火油,烈火焚烧,烧了七七四十九天。 “那个医女是谁?我在南越呆过一段时间,说不定我还认识她呢?”寂岑继续问。 要不是那个医女,说不定现在锦川城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 牧野摇摇头:“不知道,我问过她的名字,只是她没有说。” 寂岑回想起牧野说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你来皇宫是为了……百形藤?” 他一直都以为牧野需要的是万兽丹来着。 牧野需要百形藤救命,她需要百形藤修复丹田。 她这次又该如何取舍? “对啊!我原本是想用丹药治好皇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丹药对皇帝也不管用。” 牧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寂修士,难道我们修仙界的丹药都这么废的吗?难道凡人的药材才是最好的?” 修仙界的丹药灵兽不能用,凡人也不能用。反而是寂岑的凡药能够治好纪行川的灵气相冲说不定还能治好皇帝现在的病症。 “药都是一样的,关键是看如何使用?” 寂岑想起来牧野也需要百形藤,一阵头疼:“皇帝的病症难以治疗,估计也不需要我们了,现在就看越十六什么时候放我们走,我感觉这皇宫不太对。” 牧野也细细的感受:“确实不对劲,这里的皇宫让人感觉到难受。” “难道……”牧野瞥了瞥周围,见四周没人注意之后压低的身子。 寂岑也跟着凑过去。 “难道这皇宫里有鬼?”牧野一边说,一边瑟缩了一下。 寂岑一脸正色:“你都是修士了,怎么还会怕鬼呢?这要是鬼来了,打一架,看谁厉害。” 牧野:“……” 两天又聊了一会儿后一致决定先出皇宫,给医女诊治一番。 寂岑刚刚准备起身,就听到“哒哒哒”的声音。 这种声音就好像妖兽狂暴时从远方过来的脚踏声。 寂岑抬眼望去,一队禁军围过来了,黑压压地围了好几圈。 牧野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挡在了寂岑面前。 转头低声对寂岑道:“难道是我不是炼丹师的身份暴露了。” “不可能!”寂岑当即反驳。 当初越十六登记时就没有多问,也没有让拿出凭证,那就说明他对此并不在意。 第44章 皇城大牢 越十六穿过重重禁军走到寂岑和牧野面前:“寂医修,皇上喝了你开的药方后吐血了。” 寂岑神色自若,丝毫不见慌张之色:“我之前就说过了,药方要连喝三日才会有效果,而且容易与其它药方药性相冲。况且以皇帝的谨慎程度,在熬药之前肯定让其他医者看药方是否对症。” 越十六:“寂医修说得对,但是皇上毕竟是喝了你的药才吐血的,至于复核药方的太医已经被处死了。” “你是修仙之人,我们目前也是无法动你,还请寂医修先去大牢里呆上一阵,等到事情彻底查清楚之后越十六一定向寂医修赔罪。” 牧野挡在寂岑前面:“药方在使用之前已经核实过了,那就是寂医修开的药方没问题,既然没问题,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将她抓入大牢?” “再者,皇帝只是吐血了,说不定吐的是瘀血呢?病情会好转呢?还没判定怎么就将太医处死了,这不是……” 草菅人命,仗势欺人。 此时牧野一腔愤懑,眼睛圆瞪地盯着越十六。 “寂医修,这病我们还不治了,我们走!”牧野一边说就一边想拉着寂岑走。 不过是凡界小小的皇宫而已,还困不住他们。 周围的禁军听到两人要走之后,直接手里的长枪伸前了几分,气势逼人。 越十六语气平静:“牧炼丹师,寂医修,我知道我们这些凡人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修士是不能对凡人出手的,这是修仙界的规矩。” “再者,你们两人都实力应当是练气期,我南钺有大军五十万,就算是不能将你们两人耗死,惹出来的动静也不会小,到时候修仙界的人知道了……” 牧野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就感觉到这么憋屈呢? 此时寂岑也对牧野微微摇摇头。 “我可以跟你们进去,但是我得去看看皇帝情况。我学习凡医也学了一段时间,我不相信会是这样的情况。” 越十六有些犹豫,要是寂岑突然对皇帝出手怎么办? 寂岑见越十六犹豫,继续道:“南钺的五十万大军候着,我还不敢当着你们这么多人的面对皇帝出手。再者,皇帝的病情你们比我清楚,我还不至于冒上这么大的风险。” 越十六觉得寂岑说得有道理,就先人带到寝殿。 寂岑照样悬丝诊脉。不过这次她面色如常,一会儿之后就收了丝线。 越十六下意识问:“寂医修,皇上怎么样?” 寂岑慢慢悠悠收了丝线:“我医术浅薄,不好评价。” 越十六愣了一瞬,随即就想起寂岑都要进大牢了,肯定不会说的。 越十六将寂岑带到大牢:“寂医修,这里只有普通牢房,委屈你了。” 寂岑一脸无所畏惧,却在越十六走之前喊住他:“越大人,我还是挺喜欢凡界的食物的,记得给我送饭。” 越十六听到之后转过头,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说修士辟谷不用吃东西的吗? 那寂医修是假扮修士? 这也不可能,寂医修身上萦绕的灵气不似作假。 越十六一时间想到了很多,还是在最后答应下来。 寂岑看到铺满稻草,有些潮湿的牢房。 细碎阳光从头顶上的小窗洒下来,被铁栅栏分成了好多小格子。 阳光在昏暗的牢房里有些刺眼,寂岑微微眯了眯眼。 景渊眼看着寂岑刚刚和牧野交上了朋友,结果下一秒寂岑就来蹲牢房了。 不由吐槽:“你怎么混成这样了?他们说是修士不能动手,又没有说修魔的不能动手。” 寂岑:“我现在撑死了能打筑基初期,就算是可以用隐息诀隐藏魔力,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丹田被废,又怎么能使用‘灵力’。” 寂岑拍了拍稻草,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脸闲适。 “果然皇城的大牢都和地方的大牢不一样。这皇城的大牢看起来比我之前呆的大牢好多了。” 旁边大牢里的人看到寂岑这样,忍不住开口:“姑娘之前呆过哪里的大牢?这处大牢经久未修,已然破败不堪,要不是最近要关的人太多,新牢里都装不下了,也不至于把这处大牢打开。” “哪里的都待过。最好的是锦川城的大牢,主要是里面的吃食是肉包子,其余的大牢基本上都是馒头。” 旁边大牢里的男子听到寂岑提起锦川两个字后,神色悲切:“锦川……” 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了。 景渊听到这些,额头突突跳:“寂岑,牧野还在外面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寂岑听到景渊的话后,短暂地回过神:“景渊大人,现在不是天还没黑吗?天黑之后我们再出去。” 景渊发现来到凡界的寂岑好像同以往不一样的,现在的寂岑与隔壁牢房的人越聊越投机,一口一个“岑妹”,“莫哥”,两人就差拜把子了。 景渊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地开始修炼。 寂岑修魔资质很好,但是这方世界对修魔太过于排斥,寂岑之后说不定会废魔重修,而他还是觉得修魔顺手,就算现在功力被压制,说不定解除契约之后能够直接恢复呢? 之前他的实力恢复到了合体期,这方世界突破天道至少要在渡劫期。 等到了晚上,等到众人酣睡之后。 寂岑猛然睁开眼,出了大牢与牧野汇合。 牧野看到寂岑之后就担心不已:“寂岑,你没事吧!这些人太过分了。” 寂岑摇摇头:“我没事,不是要去看你的救命之人吗?照你所说,她是试药试的中毒了,这种情况不能久拖,得赶紧去看看。” 牧野随即就带着寂岑赶紧过去。 两人经过寝殿之时,牧野总觉得背后一阵阴寒。 “寂岑,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对。” 寂岑转头望去,发现整个寝殿周围都萦绕着一股阴邪之力,就传音问景渊。 景渊看了一眼:“那就是个普通的屏蔽阵法,只是施展的人的灵力阴邪,所以才会给人阴邪的感觉。” 寂岑:“能破吗?” 景渊一脸不屑:“这种阵法,还用得上本尊出手?” 第45章 又是阴邪之力 景渊看到寂岑对这个阵法提起了一丝兴趣,提醒道:“你今日不是要去治病吗?” 寂岑收回目光:“皇帝体内的阴邪之力好像和刚刚的气息如出一辙。” 寂岑将情况说给了牧野听。 牧野有些疑问:“你的意思是皇帝体内的阴邪之力就是布阵人打入体内的?既然布阵人能够瞒过这么多人,肯定能直接杀了皇帝。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 寂岑摇摇头。 不过当即是治疗医女的病症,两人一起出了皇宫,去往客栈。 寂岑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床榻之上。 牧野一抬头就发现寂岑已经冲过去了,蹲在床边,身子轻颤。 两人明显是认识啊! 寂岑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迟晚,心猛地一紧。 前世锦川瘟疫爆发之时她不在凡界,她后来听说之后去往锦川城,却发现锦川城池早已换了一拨人。 原来的百姓被烈火灼烧之后掩埋在乱葬岗。 后来,迟晚托梦给她,说她明明研究出了瘟疫的药方,只要继续喝药就可痊愈,可是锦川城的府衙直接封城。 药尽粮绝,被逼至死。 寂岑深呼一口气,给迟晚探脉。 她的体内同样有一股阴邪之力,但是又因为从小中了蛊毒。体内的蛊虫与阴邪之力缠斗在一起,两者争抢着身体的主动权。 寂岑皱了皱眉,又是阴邪之力? 之前迟晚中了蛊毒,饱受蛊虫摧残,一个算命的先生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现在看来,要是没有蛊毒,阴邪之力应该已经完全侵入体内。 “锦川城现在怎么样了?”寂岑转头问牧野。 牧野听到寂岑这么问,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锦川城很好,她医术高超,研制药方及时,再加上有我这个御兽师,能够统御万兽,及时找到了草药,现在全城百姓恢复过来,安居乐业。” 寂岑听到锦川城同以往一样后松了一口气。 锦川城是一座很好的城池,她不希望里面有人丧命。 寂岑传音问景渊:“景渊大人,那股阴邪之力到底是什么?可有克制之法?凡人可以修魔吗?” 景渊想起刚刚寂岑的神情,很明显寂岑认识这个人。 “你想救她?” “她是我……妹妹。”寂岑想起当天纪行川带她回修仙界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在炮制药材,纪行川不由分说地直接把她带走了。 她连一封书信都来得及没留下。 后来,纪行川说,她已经进入了修仙界,就要忘却凡尘,与凡界断了联系。 再后来,她忙着求生,在空隙中寄了几封书信回去,也不知道迟晚收到没有。 景渊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迟晚,她与寂岑毫无血缘联系。 “她根骨一般,没有灵根,但她纯阴之体,于邪修来说,是很好的……器皿。” “器皿”两个字一出,寂岑心里猛然一颤。 寂岑瞪大了眼睛,虽然凡界灵气十分稀薄,几近没有。但是每十年都会有宗门来招生。 她和迟晚都测过灵根,她是五灵根的废材,迟晚没有灵根。 两人都不符合招生条件,只能放弃修仙这一道路。 一旁的牧野看到寂岑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问:“她能治吗?” 寂岑定了定语气:“我一定会治好她的。” 迟晚的蛊毒不好解,如今她又中了阴邪之力,她现在也只能先解决体内的阴邪之力。 寂岑提笔写下药方,牧野看到之后十分主动地拿起药方就翻窗而出:“我去抓药。” 本来他是不会这些,奈何在凡界呆了一段时间,该学会的都学会了。 迟晚喝完之后没什么反应,但是寂岑看到脉象平稳了不少,松了一口气。 迟晚只觉得睡了好久,挣扎着睁开眼。看到旁边守着她的寂岑之后旋即闭上了眼睛,又努力睁开。 不可能! 一定是她看错了。 岑姐姐怎么会在这儿? 寂岑察觉到动静之后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意:“醒了?感觉怎么样?” “岑……姐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迟晚看到寂岑之后眼睛也亮了几分,挣扎地爬起来。 “岑姐姐,当初你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我找了你好久。”迟晚的语气中带了几丝哭腔,“他们都说你被纪家接回去了,肯定要忘却凡尘的,就不会再记得我了。” “我不信,打听了好久才知道锦川城外的森林可以前往修仙界,后来我就一路给人治病赚钱,一边去往森林。后来在森林里碰到了牧野,想着医者仁心,就先将人救了。” “再后来遇到了瘟疫,我以为我要死了,就拼命地研制药方,结果在研制药方的途中,感觉好像有人打了我一掌,当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也没在意,后来才发现体内多了一股阴邪之力。” “岑姐姐,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迟晚抱着寂岑,大哭起来。 寂岑将迟晚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晚晚,姐姐在呢。别怕!” 等到牧野敲门进来之时,迟晚已经睡着了。 牧野小声道:“寂岑,我又熬了药。” 寂岑接过药,等到不烫了之后直接将药灌了进去。 看得牧野目瞪口呆。 不是吧,就这么灌进去了? 昨夜他忙着别的事情,没注意寂岑是怎么喂药的。 他之前在锦川城的时候看到各种千奇百怪的喂药方式。 有的直接卸了下巴将药倒进去在给人安上下巴,有的将人摇醒喝药,甚至有人直接……以口来喂。 现在看来,分明有更简单的方法。 牧野看了看天色将亮,就问:“寂岑,你是打算回皇宫还是留在这里。” 寂岑想了一下:“回皇宫。” 现在的药只能治标不治本,要想弄清楚阴邪之力,还要去皇宫一趟。 寂岑留了一封信就和牧野一起回皇宫了。 此时大牢里面的莫衍行再叫了好几声“岑妹”之后都没听到回音,心下思忖。 难道是岑妹还没醒来? 这可不行?要是岑妹没醒来就没饭吃了。 第46章 可我当初也是能站在前面猎杀妖兽的 等到狱卒来端来饭菜之时,莫衍行对狱卒道:“大哥,这个吃不饱,再给一碗吧!” 狱卒看到莫衍行碗里已经有了一碗稀粥:“你是来坐牢的,又不是来享福的,吃饱干嘛?好越狱?” 说完转头就走。 莫衍行看到寂岑没饭吃,赶紧扒拉着狱卒的裤脚:“大哥,这个就当是小弟孝敬你的。” 一边说,一边悄悄地从鞋底里翻出来几颗金豆子。 狱卒见莫衍行如此上道,又给了莫衍行一碗稀粥。 等到狱卒走了之后,莫衍行又开始喊“岑妹”。 寂岑悄悄过来时就听到莫衍行一直在喊她。 “莫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莫衍行见寂岑终于来了,赶紧将一碗稀粥端过来:“岑妹,赶紧吃,马上就要来收碗了。” 寂岑心底一暖:“多谢莫哥!” 寂岑正接过碗时刚刚的狱卒又过来了:“寂医修,刚刚看到您在休息就没打扰您,这是您的餐食。” 莫衍行眼睁睁地看着端菜的人鱼贯而入,直接将寂岑面前的整张桌子都铺满了。 不是,岑妹是什么情况?都是蹲大牢怎么差别这么大? 莫衍行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那些人不但没走,还帮忙布菜。 寂岑微微一笑:“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等人退出之后寂岑看了看铁栅栏,直接向两边铁栅栏掰弯了,让盘子能够拿出去。 “莫哥,一起吃点?” 莫衍行望着寂岑饭菜的豪奢程度,貌似断头饭都不及这个百分之一。 “岑妹,这是……” 寂岑将饭菜分了一部分过去:“我是医修。” 莫衍行蓦然想起昨天可是越十六亲自将人带进来的,也就明白了。 主要是他将昨天寂岑对凡界之事侃侃而谈,丝毫看不出来修仙之人的影子。 寂岑想起来昨天莫衍行说他是从锦川城出来的,上报京官,结果直接被关进大牢了。 “莫哥,你出来之时锦川城怎么样?” 莫衍行陷入回忆:“我出来之时府衙的人早就撤走了,城门紧锁,守城的将士日夜不眠,凡是靠近城门者,杀无赦。” “后来,有很多百姓为了活命,聚在一起冲出去。守城的士兵杀了一圈又一圈。我就是踩着前人的尸体出来的。” “本来以为出了城门之后就好,结果城外就像是有一道屏障,怎么也破不开。那道屏障应该是你们修仙界所说的结界吧。” “全城百姓遇到的瘟疫,府衙毫无作为,只顾自己逃命,还设下结界。若真是穷尽南钺之力,所以的医者都治不好疫病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有医者治好了疫病,可是府衙还不让我们出来。” 莫衍行说到此处,眼眶通红,神色激动,随即又轻叹一口气,语气坚定:“我是踩着锦川百姓的尸骨出来的,我定要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但是他现在被关在大牢,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处死,他要是死了,就没人能给锦川百姓一个公道。 寂岑想起前世锦川的结界,手指渐渐蜷紧,捏得发白。 莫衍行说完之后,略带祈求地问寂岑:“寂医修,我知道修仙之人要斩断凡界因果,但我还是想求您,要是我死了,能不能把锦川城的事情公之于众。” 寂岑回过神来,想起锦川城的一切,摇摇头。 莫衍行的眸子渐渐暗淡了下来。修仙之人要斩断因果,是他强人所难了。 “这件事情自然应该由你亲自揭露。” 莫衍行猛然抬起头。 寂医修这是……帮他还是不帮他啊! 寂岑又问:“你是怎么逃出结界的。” “我运气好,遇到了一男一女两名修士,他们破开了结界。” 寂岑想着如果那两人是牧野和迟晚的话不太可能,迟晚不是修士。 寂岑又继续追问:“那两名修士叫什么名字,可以什么特征?” “那两名修士应该是宗门子弟,他们的服饰一样。”莫衍行回忆起两人的特征,“对了,两人应该是兄妹关系,因为我听到女修叫男修行……什么哥哥来着。” 行……哥哥? 寂岑心里猛然一震。 难道是行川哥哥? 两名修士就是纪行川和纪扶岚? 莫衍行看到寂岑愣怔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开口问道:“岑妹可是认识他们?” 忽然,寂岑对面牢房的锁链被人打开了。 越十六又将两人带进来了:“纪修士,纪炼丹师,不好意思,皇城里面牢房不够用了,就先委屈二位了。” 寂岑听到“纪修士”之后心里猛然一颤,有些不敢抬头。 景渊看到了两人之后额心跳了跳:“你死遁貌似不成功。” 寂岑只觉得天塌了,一时间想出了千万种可能。 “岑妹,我刚刚跟你说的两位修士就是他们俩。” 纪行川听到“岑”这个字之后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角。 纪行川挥手一道罡风袭过去:“寂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快找疯了,我都以为你死了,我用了所有的灵石雇佣人马沿着河流找了七天七夜。” 纪行川神色激动,他当时真的找了好久好久。 他还撇下宗门弟子,御剑前往玄天宗,看到她的命牌没碎后才松了一口气。 寂岑侧身一滚,罡风没打到她 可是这道罡风,直接把她面前的铁栅栏掀倒了,脚底下的稻草也被掀起来。稻草纷纷扬扬的落下,透过漫天稻草飘摇的空隙,寂岑渐渐看清了纪行川那双带有怒气的眸子。 一旁的莫衍行觉得他好像做错了事情,懊悔不已。 这三人很明显有仇,他刚刚喊了一声“岑妹”,岂不是害了她。 寂岑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纪修士,当初不是你将我打翻在崖底的吗?现在看到我还活着就假惺惺地说找得有多辛苦。当初你在前面猎杀妖兽,我在后方采摘药草,你就说我偷懒。是不是只有在前面猎杀妖兽,身上沾了血,受了伤,才算干活。” 寂岑顿了一下,语气很轻:“可我当初也是能站在前面猎杀妖兽的。” 第47章 两不相欠?就此作罢? 一句“可我当初也是能站在前面猎杀妖兽的”,直接将纪行川所有的掌风扼杀在原地。 寂岑没废丹田不过才引气入体,可是引气入体也能催动微末灵气挥动手里的剑。 纪行川眸色里闪过一丝愧疚。 纪扶岚见纪行川动摇了,赶紧道:“当初哥哥也是遵循师父之命,后来也和师父说了让你留在玄天宗,还帮你修复丹田。如此两不相欠,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寂岑听到纪扶岚的话语,嗤笑一声:“两不相欠?” “纪扶岚,既然两不相欠,那要不把你的丹田废去,再让你留在玄天宗。猎杀妖兽时被骂拖后腿,在后面采摘药草,还要被嘲讽在偷懒没干活。隔三岔五不顺意就是一道掌风,你可愿意?” 纪扶岚不说话了。 “够了。”纪行川大声喝道,“寂岑,扶岚说得对,丹田一事两不相欠。你落入凡界没回去之事我也不追究了。这件事就此作罢。” 寂岑听到“作罢”两个字后强忍内心的愤怒。 要不是不能用魔功,她高低得和纪行川打一架。 “哈哈哈哈哈……”寂岑仰天大笑,笑容嘲讽,眼神轻蔑,“作罢?纪修士要是能自废丹田,自囚思过崖,时不时地打自己一掌,确实能够就此作罢。” 听到寂岑不满后,纪行川又抬起手。 越十六赶紧提剑阻止:“纪修士,这里是凡界,可不是你们修仙界,要是打架你们回修仙界打。” 要是两人打起来将牢房拆了可怎么办? 越十六将两人安排到了对面的牢房。 寂岑望向越十六,语气平静:“越大人,为了防止我们打起来,你还是将我换一间牢房吧!纪修士脾气不好,你刚刚也看到了,要是睡梦中突然一道罡风下来,打到我也就算了,要是将其他犯人的牢房掀翻了可不好。” 纪行川听到这句话之后直接炸了:“寂岑,你真以为在凡界我就动不了你了。在凡界乱用灵力不就是会进入思过崖吗?他日我就是进入思过崖也要给你一个教训。” 纪行川抬起手时发现袖子被拽住了。 纪扶岚眉头紧皱,纪行川怎么一点就炸。她是来挣名声的,可不是来让纪行川逞兄长威风的。 纪扶岚语气温柔:“行川哥哥,这里是凡界,会影响到其他人的,等到会玄天宗再谈。寂岑妹妹死里逃生,心里有怨也是应该的,她只是现在没有想明白,等她想清楚就好了。” “这次看在扶岚的面子上就放你一马。”纪行川语气愤愤,颇为勉强。 寂岑看到倒地的牢门,对越十六道:“越大人,牢门得修,我换一间吧。” 越十六看到倒在地上的牢门,抿了抿唇:“寂医修,跟我来吧。” 越十六将寂岑带到另外一间牢房,离纪行川很远。 “越大人,纪行川怎么会进来,今日可不是修士看诊的日子。” 越十六:“其实进来的并不是纪行川,而是纪扶岚,她将皇上治得更加严重了,所以才进来的,纪行川不放心,就跟过来了。至于今日,也确实不是修士看诊的日子,是皇上临时安排的。” “此等机密,越大人怎么就说出来了呢?”寂岑开玩笑地问。 “这不算是机密。再者,寂医修是修士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借用灵力灵丹,还会悬丝诊脉的人,我相信寂医修。”越十六说得极为认真。 寂岑不作回答,径直走到了最远的一间牢房。 “看到你跟我说了这个消息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纪行川不喜欢凡食,凡药,觉得这些东西掉价,配不上修仙之人的身份。” “寂医修这是不让我给他们送饭?”越十六问。 “我可没这样说。” 等到夜半,寂岑又悄悄出了牢房和牧野去往客栈。 两人到客栈时,迟晚正在研读医书。 看到寂岑来了之后,迟晚当即放下了手里的医书,奔进寂岑的怀里:“岑姐姐,你来了!” 寂岑看到迟晚之后心情好了不少,白天遇到纪行川的烦心事也抛在脑后。 寂岑满脸温柔:“今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论医术还是姐姐厉害。”她感觉到体内的阴邪之力退下去不少。 迟晚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姐姐,白天有人找我去救治皇帝,来的人很凶,我感觉要是我不同意的话他们能把我绑过去。我就找了借口糊弄过去了,可是我感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牧野赶紧打断:“别去。”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牧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你姐现在还在牢里呆着,每天晚上都是越狱出来的。 寂岑则是想了一下,问:“是禁军还是普通人?” “普通人的打扮,但是看起来不普通。” 牧野:“……” 寂岑随手拿了纸笔,寥寥几笔就绘画出一幅肖像:“是他吗?” 迟晚点头如捣蒜:“就是他!” 牧野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大了:“越十六?” “你们认识?”迟晚问。 寂岑嘱咐道:“你别搭理他,也不要进皇宫。” “姐姐,我才不要进皇宫,我也不想为皇帝治病。要我说,他就这样病死了才好。” 寂岑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人后松了一口气:“这话可别被别人听到了。” 迟晚点点头。 虽然当初镇北军一事和皇帝有关,可是皇帝总归罪不至死。 寂岑想起了锦川城之事,昨日迟晚只说了一点,再加上白天她问了莫衍行,总觉得有些对不上。 “晚晚,你和牧野出锦川城时碰到了结界吗?” 迟晚摇摇头:“没有结界,只是其他城池不让我们进去,还是牧大哥用了灵力,驱使仙鹤带我们飞过去的。” “那你们走之前锦川城怎么样?” 迟晚回想起当初的事情:“当初我和牧大哥出城之时城里药材足够,只要再吃上三日就可痊愈。我就是身体撑不住了,城里又没有药材,只能先出来采药。没出来多久,我就昏倒了,后来牧大哥将我带来了皇城。现在三日早就过了,现在锦川城应该控制好了。” 寂岑也不知道莫衍行说的是真是假,还是把莫衍行所说的说出来了。 迟晚脑子里顿时就像一道惊雷乍响,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茫然了一瞬。 要真是那样,她辛辛苦苦救了那么多人,岂不是白白死在了守城士兵的长枪之下。那么多人拼命地抵抗瘟疫,想要活下来,却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能在凡界中布置结界的可没有几人,难道是他? 牧野则是召唤起了飞鸟。 他本不应该踏足凡尘之事,可是他也帮忙救治瘟疫之人,那么他们之间就有了因果,他也就无法置之事外了。 第48章 圣地遴选 天色将明之时,寂岑又回到了大牢。 昨日的狱卒照例给她送来了十分丰盛的餐食。 寂岑看到眼前堆成小山的盘子后,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单单是我一人的,还是他们都有的?” 狱卒不敢吱声,他一介凡人,两边都不敢得罪。 寂岑就是随口一问,也没多在意。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个修仙世家的出来的少爷小姐十有八九是看不上这种凡食的。 给他们属实是浪费了。 没过多久,旁边的牢房的锁链也开了,寂岑也没觉得奇怪。只是下意识扫了一眼后走了个流程后就专注于桌子上的餐食。 不得不说,这南钺皇帝除了把他们关进牢里外,在其它方面倒是尤为尊敬。她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要吃的,就顿顿给她送上山珍海味。 不过南越皇帝也属实厉害,来的修士都是些练气筑基的修士,又以五十万大军围攻造成的动静威胁,这些修士十有八九都会屈服。 “南炼丹师,多有得罪!” 南?! 听到这个字后寂岑想起来一位……朋友,手里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望去。 “真巧,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在这里遇见。” “确实挺巧的。”寂岑看到司南心情十分美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司南看到寂岑还在悠闲地吃菜,唇角也勾起一抹笑意:“你这个会治病的都进来蹲牢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他刚刚经过牢狱时看到有几个熟悉的样貌,没有一个是会医术的,就连唯一一个炼丹师也只能侥幸炼出一品丹药。 “纪行川和纪扶岚也进来了。” 此言一出,司南十分爽朗地笑出声,神色飞扬:“确实是好消息,是该好好庆祝一番。” 寂岑扫视一圈,总觉得缺点东西:“越大人,还得麻烦你让人送一坛好酒过来。” 越十六:“……” 他们两人来的可是大牢,皇城里的大牢啊! 这也太不把大牢当大牢里吧。 好在寂岑只是要酒,昨日的纪行川可是直接出手。 “不必了,不必麻烦越大人,我这里有新酿的桂花酒。”司南从储物戒指里搬出一坛酒:“我从北方过来时发现了一棵正在盛开的桂花树,如今不过七月,南钺就有桂花开了,然后就采了桂花酿酒。” 寂岑听到桂花两个字后,心里怔了一瞬。 南钺的桂花都会在九月开,如今七月开的桂花有且仅有一株。 那是石碑林附件的桂花树。 寂岑很快恢复正:“正好尝尝南炼丹师酿酒的手艺。” 司南敏锐地察觉到了寂岑愣怔了一瞬,见寂岑不想回忆,就当作没有看到。 司南看到桌子上没酒具,还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了上好的酒具。 越十六看到两人认识,而且相处得不错,应该打不起来后,松了一口气。 不过此时司南正在寂岑的牢房里。 越十六还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时,司南直接道:“越大人,将钥匙给我就好,等我和朋友尽兴之后就会回到牢里。” 牢房里面的锁需要钥匙才是锁住。 “我要是真想逃,你们也拦不住。”末了,司南补充一句。 一旁的狱卒望向越十六,越十六:“给他。” 司南随手将钥匙放在了桌子上:“给我送饭时拿走就行。” 等到一众人走了之后,这里就清静多了。 “你说的纪行川和纪扶岚也被关在这里了,是怎么回事?遇到他们可有受伤?” 司南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酒坛。 花香四溢,像是酿造时间过短,桂花香没有完全浸入到酒中,又像是酿造得刚刚好,酒香混合着花香一起逸散开来。 总之,一切正好。 司南边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寂岑:“尝尝怎么样?” 寂岑内心闪过三个字——久违了,却在开口瞬间变成了:“比玄天宗的灵酒好喝万倍。” 司南蓦然回想起寂岑因为玄天宗灵酒一事丹田被废:“这个确实,本少的酒天下第一、独一无二。” 司南转移话题:“那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是怎么回事?” “据越十六所说,纪扶岚给皇帝治病,结果越治越严重,被关进来了。” “那你呢?你的医术这么好,又是怎么被关进来的?” 寂岑:“……” “皇帝喝了我开的药方之后,直接吐血了。” 司南:“……” 其实有些话题不必转移的。 “你怎么会想着来凡界?”寂岑问。 她来凡界一是为了找牧野,二是为了之前未了之事。 司南设下了一个屏蔽阵法。 “你知道圣地吗?” 寂岑点点头:“当然知道,玄灵大陆有一处圣地,七大宗门,无数城池,一处凡界。” 司南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圣地要来遴选飞升之人。” “圣地每隔百年就会出世选拔有飞升之资的修士,被选拔上即可进入圣地修炼,据说圣地灵气充足,还有神奇功法,只要能被圣地选上,最低也是合体,有的修士直接能到渡劫期。基本上各大宗门的坐镇长老都在圣地历练过。” 景渊听到飞升两个字之后就来了兴致。 司南继续道:“都说大道三千,将每一种当修炼到极致也可以飞升,所以圣地选拔人才时并不只看修为,还会看其他方面。” “只是现在三千道没落,只剩下武道一途,所以能被圣地选拔上的人才基本上都是灵力高强之人。这也就造成了七大宗门在比试时都会比试灵力。” 圣地选拔寂岑大概知道一些。前世纪家大少纪怀川参加过圣地选拔,但是最终没被选上。 寂岑总觉得有哪些不对:“被圣地选拔上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圣地地位非同寻常,也不会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打上圣地。 那么圣地遴选这么多人仅仅只是为了培养人才吗? 就算普通修士加入大宗门,享受宗门弟子身份,宗门弟子历练的同时也是要将历练所得上交一半,平日里不管是什么身份的弟子都会有日常任务。 司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这次来凡界是找到了一处阵法遗迹。据说那个阵法不废一兵一卒直接绞杀十万大军,是当之无愧的杀阵。” “砰”一声响起,寂岑听到这句话后手上的手上一抖,手里的酒杯也不受控制地跌在桌子上。 第49章 抢功劳 “嘀嗒,嘀嗒……”杯中的酒泼了,沿着桌子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司南看到情况不对,也没出声。 桂花酒的香气完全释放出来,香气扑鼻。酒香氤氲,寂岑思绪一瞬间回到了以前。 “将军,此阵一成,北戎必退。只是布阵者需要以身入局,九死难生。” “您是南钺的镇北大将军,您不能去,我去布阵!” “将军,此阵凶险异常,我去。” “……” 坐在主位上的将军屏退了众人,在帐中演练了一个晚上,一人一骑,独自布阵。 以一人布阵,绞杀十万大军。 最终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不是不废一兵一卒,是布阵者尸骨无存。”寂岑纠正道。 寂岑若无其事地扶起了杯子,又倒了一杯酒。 司南也倒了一杯酒:“以一换十万,就算那一人身死魂消,也是值得的。换我也会这样做。” “我佣兵公会是消息之最,打探消息一绝,整个玄灵大陆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但是那场战争却没有查到什么消息。” “只查到那一天黑云压城,北戎军像是中了邪一样自相残杀,北戎军人心惶惶,最终退兵。” 寂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当时北戎大军三十万,而镇北军不到一万。镇北军不敌,将军以身入阵,绞杀十万北戎军,北戎怯站,狼狈退兵。” 司南将话题扯回圣地:“没有修士不想入圣地,我是想靠着阵法一道入圣地。” “至于纪扶岚……”司南思索了一会儿,“我猜她应该是想靠济世一道进入圣地?” “济世道?”寂岑表示十分不可置信,甚至有些鄙夷。 她修炼的无情道要求无欲无求,杀亲证道,她又是怎么回想以济世道入圣地? 司南想起查到的消息:“纪扶岚当初抵御兽潮,后来又来凡界救治百姓,包括现在来救治皇帝,应该是为了名声。我路过锦川城的时候听说锦川城发生了瘟疫,后来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路过解决瘟疫,当地人还商量为纪扶岚立像建祠。” “什么?纪扶岚治好的?”寂岑直接把酒杯拍在桌子上,望向纪扶岚的牢房方向,只是隔得太远,只能看到重重铁栅栏。 纪扶岚也太不要脸了? 竟然抢晚晚的功劳? 听到寂岑这样说,司南觉得是另有隐情。 “不是纪扶岚治好的?”司南也有些疑惑,“这件事我虽然没有去查,但是也听说了不少。现在的传言都是:锦川城因瘟疫蔓延被封,城里百姓只能等死,后来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从天而降。尤其是纪扶岚,医术高超,还治好了瘟疫。” 寂岑解释道:“纪扶岚应该是碰巧遇到了,就把功劳据为己有。” 司南问:“你的医术高超,要不要走医道进入圣地。圣地的修炼功法特殊,说不定没有丹田也可以修炼。” “虽然不知道去圣地修炼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是圣地遴选这么多年,想来应该也和宗门差不多。而且有些修士没有完全通过圣地选拔,但是在圣地中呆了一段时间,出来之后灵力都都提升了。” 寂岑低眸沉思。 “去!”景渊传音道。 “圣地不是说可以让人飞升吗?那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寂岑点点头:“那要怎么入圣地?” “圣地先会考察十年,然后……” 寂岑:“也就是说,圣地选拔还有十年才开始?” “也不是,是现在开始暗中遴选,等到十年之后再公开选择。” 寂岑:“……” 前世她为了得到父亲兄长们的宠爱,天天都为了活命努力修炼,很少关注这些。 后来因为大哥在圣地遴选中没有选上,她就去查这些选拔,想要帮助大哥,结果刚开始查探就被发现了。 被发现后大哥说她是想看他笑话,还说她野心太大,不让她继续了解圣地信息,再后来她就没关注圣地了。 寂岑问:“那故意伪造名声会不会直接被圣地除名?” “你是说锦川城一事?纪扶岚完全可以说不是她散播的消息。据说,纪扶岚每天天不亮就开始熬药,喝过她药的人都一天天变好了。” “纪扶岚到的时候锦川城的瘟疫早就被控制下来了,百姓就是不喝药也能慢慢变好,怎么一传出去就是她的功劳了?” 想起修仙界中的传言,司南道:“不止是这次瘟疫,上次我们在无方城抵御妖兽暴动也是,目前已经传成纪扶岚在历练之时偶遇妖兽暴动,就带领玄天宗弟子,联合一众散修抵御妖兽暴动,最终还无方城安宁。” 寂岑:“她倒是能吹。” 两人又交谈完圣地之事后,司南就撤了结界。 “对了,寂岑,你遇到牧野了吗?我听说牧野也来皇城了,我就进来打探消息了。”司南回旁边大牢时才想起他进皇城的目的。 寂岑:“遇到了,我们还天天晚上一起越狱来着。当初治疗瘟疫,也有牧野的一份功劳。” 昨天晚上迟晚和她说了牧野在治疗瘟疫中的一些趣事。 例如牧野不认识灵草,有些形状相似的草药根本分不清楚,就找了狗来替他分辨。 例如牧野不知道燃火,直接用灵力点火,结果直接把锅烧穿了…… 两人谈论得正欢之时,又有狱卒过来开对面的门了。 寂岑和司南两个人下意识偏过去看。 “这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司南:“要不是皇帝真的病倒了,我都怀疑他们集齐修士,攻打其他国家了。” 开门的狱卒听到这句话后瑟瑟发抖。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机密?难道皇帝真的想集齐修士? 这些天一个接一个的修士进来,要是对待普通犯人,他还能呵斥两句踢两脚,对待这么多修士他们也只能好好供着,不能招惹。 “寂医修,我也进来啦!”牧野看了看牢房位置,指着寂岑旁边的那一间,“我要住这里。” 狱卒:“那是南修士的。” 第50章 是迟神医医治的 牧野看了看寂岑对面的司南。 此时司南和牧野两人正相对而坐,桌子上的酒菜也动了不少。 桂花酒的酒香四溢,皇宫里准备的饭菜都是最好的,哪怕是过来一段时间,仍然香气扑鼻,香味钻进他的鼻子里。 牧野瞬间就……饿了。 “司南,开个价,多少灵石能把这间牢房让给我。” 司南瞥了牧野一眼,继续喝酒:“不让。” “那你要怎么才能让?” 司南:“不让。” 寂岑:“……” “你怎么进来了?”寂岑问。 牧野是和她一起进去的,开的灵药皇帝也没用,算是没有给皇帝治病,所以也就没有关进来。 “我是……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好好照顾你的,我这不是听说大牢里环境不好,就进来了。” “环境确实不好,不过狱卒很不错,想要吃什么喝什么直接说就行。” 牧野上前一步,问寂岑:“我能进来吗?” 寂岑感觉到牧野可能是有话要说,点点头。 牧野一脚踏进寂岑的牢房。 旁边的狱卒都惊了。 不是,这就是修仙之人吗?门都没开,牧野就这样进去了? 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会乖乖呆在牢里呢? 牧野看到桌子上的残羹剩饭,貌似是早餐。 牧野转头对狱卒道:“我还没吃,再来一桌。” 牧野话音刚落,就有人撤走了桌子上的餐食,又重新上了一桌。看到牧野也在这里,还拿了三份碗筷。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司南动了动腰间的玉佩,布置了一个隔绝阵法。 司南解释道:“我刚刚布置了阵法,我们在里面说话,外面听不见。” 牧野一脸茫然:“布置阵法干什么?” 寂岑:“你刚刚不是有话要说吗?” 见寂岑没有避讳司南,牧野道:“我看到迟晚进来了。” 迟晚两个字一出,寂岑直接愣在原地。 “她应该不知道我在大牢啊?”寂岑喃喃自语。 难道是越十六直接将人带进来了? 牧野见寂岑一脸焦急:“你不用担心,我看到迟晚进入寝殿已经进去了一个时辰了,据说是在施针,后来越十六还专门将迟晚带到旁边的偏殿里面去。我当时悄悄地去偏殿看了,迟晚状态很好。” 寂岑表情一脸复杂:“晚晚她在施针?” 牧野点点头:“应该是在施针,我悄悄去看迟晚的时候她正一边擦拭金针,一边跟越十六交谈。” “越十六还说:迟晚神医的针灸之术是在高深,皇上神色都好了几分。” 寂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晚晚她是不会针灸之术的,估计是扎皇帝出气呢。不过皇宫现在还是太危险了,她不应该来的。” “不会针灸之术还能往人身上扎?”牧野疑问,“不是说随便扎会出事的吗?” 想起这些,寂岑嘴角的笑容骤然消失。 难道她去修仙界的三年中,迟晚学会的。 牧野望向旁边是司南:“司南,你怎么也来了?难不成是看上千机丝了?” 南钺的三大至宝中,就千机丝勉强也作为阵法材料。 司南原本只是静静地喝酒,听到牧野的询问后摇摇头:“也不全是。” 他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听说牧野进皇宫了,也来看看。 不过这话不好说出来。 寂岑问牧野:“那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去给皇帝治病了?” 牧野摇摇头:“想进来还不简单,我直接说我要进来不就好了。” 寂岑:“那你就是为了这个消息进来的?” “也不全是!”牧野一说完下意识望了司南一眼。 “我这不是没见过凡界的大牢嘛,顺便来看看。” 牧野问寂岑:“今天晚上你打算怎么办?” 寂岑:“我也不知道。” 前两天还会越狱去看迟晚,现在迟晚已经在皇宫里,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干什么。 忽然间,一阵脚步声响起。 “难道又有人进来了。” 牧野侧眼看过去猛然一惊。 “是迟晚,迟晚妹妹来了。” 寂岑也站起身来,就看到一个身影往另一边去了。 司南当即撤了阵法。 “要不要过去看看。” 他们这里与迟晚相隔很远,又隔着层层栅栏,根本看不到。 寂岑也只是堪堪看到了越十六的身影。 迟晚拎着药箱缓缓走到纪扶岚面前。 “听说纪神医救治了锦川城的一众百姓,治好了瘟疫。” 纪扶岚感觉到迟晚语气不善,没正面回答:“你是谁?” 迟晚慢慢悠悠道:“我若说了我是谁,纪神医能给告知我药方吗?” 纪行川挡在纪扶岚面前,望着旁边的越十六:“越大人,我们可是修士,你就是这样对待修士的?还不赶紧将人撵走!” 要不是越十六用五十万大军威胁,再加上他们不想惹事,怎么会这么屈辱地进入凡界大牢。 迟晚轻笑一声:“纪神医怎么不回答了?仗着自己是修士就这么抢占功劳的吗?” 纪扶岚:“我倒是不知道哪里得罪这位妹妹了。我确实去过锦川城,也在锦川城熬药七天。至于瘟疫什么的,我不知道。” “那就是不是你治疗瘟疫的了。”迟晚转头对越十六道,“还要麻烦越大人昭告天下,锦川城遭遇瘟疫,是我迟晚拯救了锦川城的百姓。” 对面牢房里面的莫衍行听到迟晚两个字后大声道:“迟神医。” 迟晚和越十六两人同时转过头。 看清迟晚的样子后,莫衍行一阵兴奋:“迟神医,原来真的是你。当初要不是你研制药方,冒险采药,我们锦川城就毁了。” “迟神医,请受在下一拜。” 迟晚还没反应过来,莫衍行就跪在地上了。 对面的纪行川和纪扶岚看到他们救的人就这样跪在迟晚脚下,眉头皱了皱。 纪行川实在忍不住了:“哎,我和扶岚两人是不是救了你,你怎么还……” 恩将仇报呢? 莫衍行刚刚的举动不就是说治疗瘟疫的是迟晚吗? 越十六瞥了纪扶岚一眼:“既然纪炼丹师没有治疗瘟疫百姓,那我就昭告天下是迟晚神医治疗百姓了。” 先前纪扶岚说她会医术,他还对她高看了几分,没想到她竟然占用凡人功劳。 第51章 昙花入夜开 纪扶岚完全不清楚什么情况,见情况不对,连忙解释。 “迟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哥哥路过锦川城,见此地有结界,就顺手解了结界。后来又发现锦川城百姓身体虚弱,就为百姓熬药七天七夜。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锦川城的百姓,不求回报,等到百姓身体恢复之后我就走了,何来抢占功劳一说。” “况且,莫衍行。”纪扶岚的视线转过去,“当初在锦川城外可是我和哥哥两人解开结界,救你的出去的。” 莫衍行点点头:“确实如此。可是我现在也想了想,怎么可能这么巧?当初我一被困住,你们就这么过来了。而且,昨天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打岑妹,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 “你……”纪行川听到莫衍行就因为这个而认定纪扶岚抢占功劳,心里对寂岑的埋怨又多了几分。 明明是寂岑做错了事情,他就是教训几分罢了,怎么在外人面前都是他欺负了寂岑。 “昨天的事情是我们纪家的家事,莫公子不知前因,有些误会倒也正常。” 莫衍行指着旁边倒下的铁栅栏:“那就算是我误会了,可你身为修士,在凡界滥用灵力,还差点打了我们凡人,就是你的不对。” 铁栅栏被纪行川一掌掀翻后还没来得及修缮,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迟晚也顺着莫衍行指的地方望去。笨重的铁栅栏直接倒在地上,拐角处的地面还被戳出了几个坑,地上的稻草也应该是被铁栅栏倒下来的风掀翻了,乱成一片。 迟晚对纪扶岚道:“纪神医刚刚说医治了锦川城的百姓,可是,我离开锦川城时只需要百姓们还需要吃三天药就可以痊愈了。纪神医又是如何将这些病症拖延到七日的。” 纪行川指着迟晚道:“你又没看到具体是什么情况,怎么你说三天就是三天?要不是扶岚好心医治,锦川城现在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迟晚拿出笔墨:“那我还想请教一下纪神医,请问纪神医治疗瘟疫的药方是什么?毕竟,这个与皇上的病情有关,还请纪神医不吝赐教。” 迟晚一说起这个瘟疫和皇上的病情有关,旁边的越十六提起长刀,直接指向纪扶岚:“纪修士,此事可和你们有关?” 纪行川被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弄烦了,向越十六喊道:“越十六,我们进入大牢是因为皇帝被治疗后病情加重了,可不是我们真的犯了错。我们可是修士,修士虽然不能对凡人出手,但是凡人亦不可对修士出手。” 纪行川此话一出,周围的修士都纷纷赞同:“就是,我就给皇帝吃了一点点补气丹,皇帝的病情就加重了,要不是我当时一直盯着,还真会怀疑南钺皇室帝另有所图。” “你还给了皇帝灵丹,我直接交给皇帝一套健身术法,他就让我出去,结果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依我看,南钺皇帝是病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是邪物上身。” “皇帝怎么会招惹上邪物,肯定是我们弄错了。” “……” 越十六听到这些流言蜚语之后,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 迟晚道:“纪神医,我打听这些不是为了探听你的药方,而是医者仁心。皇上的病症之前锦川城里的人一样,头痛,惧冷,发热。只是现在皇帝的病情更为严重,无意间听说了纪神医治好了锦川瘟疫,就想着过来请教一番。” 迟晚都这样说了,纪扶岚现在要是不把药方拿出来了就不好了。 纪扶岚犹豫了一小会儿:“不是我不说,是因为我入药的药材都是经过灵力炮制的,迟妹妹是凡人,无法使用灵力。自然也就用不了我的药方。” 迟晚又继续问:“之前纪神医在锦川城熬药用的药材也是用了灵力炮制吗?” “那是当然。”纪扶岚一脸得意,“我们修士治疗方式与凡界还是有差别的。我当初将所有的药材全部用灵气炮制了,效果才会这么好。” “难怪,难怪……”迟晚恍然大悟。 “难怪当初锦川城三天就能治好的病症被你拖到了七天。百姓经过一场大病,身子虚弱,而你更改了药方,又以灵力制药,虚不受补,自然会让大家的身体不适应。” “纪炼丹师确实是很好的炼丹师,只是炼丹和行医还是有壁垒。”迟晚解决完功劳一事之后,心情不错。 “越大人,纪扶岚也说了,她是在解决莫衍行结界那一天才进入锦川城的,而那个时候,锦川城的瘟疫早就被控制下来了。所以坊间传闻一事,还请越大人妥善处理。” 越十六点点头:“那是自然,今日我就去请陛下下旨。” “这就不必了,我身为医者其实不在乎功名利禄的。只是,这是我和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辛辛苦苦得到的荣誉与赞赏,我们可以不接受,但不应该被别人抢走了。” “对了,越大人。”迟晚突然止住了脚步,“你之前不是说有一个修士会悬丝诊脉吗?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越十六沉默了一瞬,迟晚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去看寂岑? 越十六心中疑惑,面上不显:“修士大多孤傲,既然迟神医想要去看那位医者,那我就先去问一下。” 迟晚点点头。 一旁躲在暗中的司南问寂岑:“要去见她吗?” 一边的牧野看到寂岑犹豫的神色道:“不去。现在去见她旁边还有其他人,要不晚越狱后再去,反正现在都在皇宫之中了,过去也方便。” 寂岑想了一下,发现牧野说得十分有道理:“那现在就先不去见她了,晚上再去。” 等到越十六派人来问时,寂岑找了个借口就搪塞过去了。 迟晚听到修士没有同意,也就和越十六一起离开了。 只是,刚刚越十六就消失了一瞬间,她感觉到越十六的身上出现了一种淡淡的香味。 像是……昙花香。 昙花入夜开。 这是在提醒她夜晚有事? 第52章 开始部署 迟晚闻到了昙花香味之后心情很好,走的步子也轻快了几分。 越十六看到迟晚一蹦一跳的出牢房,忍不住问:“迟神医,你是找到医治皇帝的药方了吗?” 怎么这么开心? 迟晚想起这可能是寂岑传来的消息心情自然愉悦几分,不过还是摇摇头:“目前皇帝的病症我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越十六想起刚刚迟晚所说的皇帝的病症与锦州的瘟疫病症差不多。就问迟晚:“那刚刚迟神医所说锦川瘟疫病症与皇上病症差不多是怎么回事?” 迟晚:“那是我骗纪扶岚的,要是皇上的病症和瘟疫的一样,那每天给皇帝治病的大夫来来往往那么多,不全部都染上了?” 越十六:“……” 说得有道理。 迟晚在房间里等到月上中天,才听到有敲门声。 迟晚打开门,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姐姐,你怎么进皇宫了?” 迟晚的鼻子很灵,之前学医术时,将所有的药材混在一起煮开,她闭上眼睛光靠嗅觉就能够分辨里面都有哪几种药材。 白天在大牢里,越十六只是问了寂岑一句,聚在一起一小会儿,迟晚就闻出了越十六身上昙花香。 现在,寂岑只是站在她面前了一瞬,迟晚就敏锐地发现了寂岑身上阴暗潮湿的味道。那是独属于大牢里的味道。 迟晚将寂岑拉入房门,下意识地左顾右盼了一下。 “啊——”迟晚躲在了寂岑后面,紧紧地扒住寂岑的衣袖,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寂岑探出头来,望着一左一右站立的“黑白无常”,在有些昏暗的月色下显得格外瘆人。 恰好两人衣裳一黑一白,又恰好两人都是面无表情。所以把迟晚吓得一阵激灵。 寂岑拍了拍迟晚放在她肩上的手:“放心,他们是人。” 等到迟晚反应过来,两人站在了门口。 迟晚突然回过神来,推开了房门:“赶紧进来!现在巡逻的士兵还没有过来。” 司南回过神来:“刚刚我在外面布置了屏蔽阵法,我们说话的声音外面听不到。” 听到此处,迟晚松了一口气。 迟晚又扫了两人一样,然后问:“你们都是从大牢里出来的?” 司南点点头,随即又好奇地问:“是谁告诉你的?” 司南的视线扫过牧野和寂岑。 “没有谁告诉我。”迟晚一脸自豪,“是我自己猜的。” 池晚解释道:“你们三个人身上都有大牢里阴冷潮湿的气味,至少都沾染了好几个时辰了。” 牧野下意识闻了闻:“什么也没有闻到啊?” 等到这一个问题过去之后,迟晚又问:“姐姐,你怎么会在大牢,难道真的是说没有治好皇帝,你们这些修士也会被关进大牢里。南钺他们怎么敢把主动对修士动手的?” 寂岑沉默了,转移话题:“你是又怎么今年进来的。” “我就是下来吃早点,然后就发现很多留言都在传,说治疗瘟疫的是纪扶岚。” “可是当初瘟疫来的时候,明明是我和牧大哥两个人为大家找到了解药,救了大家的命。正巧那个时候越十六看到了我了,他就带我进宫了。” “你的针灸之术是传给你的。”寂岑又问,“我越十六说你的针灸之术很厉害。” “越十六?”迟晚蓦然回想起越十六见了一位会悬丝诊脉的高人之后身上就多了很淡很淡是昙花的香味。 “原来越十六说的医术高超之人真的是姐姐啊。”迟晚继续道,“我针灸之术其实只会皮毛,不过用来治疗皇帝倒是足够了。” “姐姐医术高超,怎么还会被关进去?” 寂岑的面色突然变得严肃:“白天不是有修士说皇帝可能是中邪了吗?我现在怀疑皇帝就是中邪了。他体内是阴邪之力和你体内的阴邪之力一样的。而你又说有人打了你一掌,我怀疑是同一个人。” “背后之人布局很大,像是要以锦川城为祭,如今又将手插入到了皇城之中。” 迟晚的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姐姐,你现在是修士了,修士不可管理凡界之事,否则会遭天谴的。如今南钺乱也就乱了,要是就此毁灭就更好了。现在皇帝活不过十天,朝堂上下,能继任皇位的也就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荒淫无度,要是南钺交到了他手里,不出十年,南钺必破。我的梦想就是看到南钺国破,皇帝惨死的那一天。” “不行!”寂岑语气平静,但是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姐姐,你医者仁心,难道你还要救皇帝不成?你忘了……” 迟晚没再往下说了,当初是事情直到现在都难以接受。 “皇帝可以死,南钺可以破,但是你必须要活着。” 牧野到时颇为赞同寂岑是话:“对啊,晚晚,南钺国破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皇室成员,难道南钺国破,你还要以身殉国不成?” 司南:“确实如此。” 迟晚愣住了,夜晚是风透过窗户吹进来,迟晚并不觉得寒冷。 寂岑是语气依旧温柔而坚定:“晚晚,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我五年前就能为你压下蛊毒,如今一样能够驱散你体内的邪气。” 司南拿出一份地图:“这是皇宫内院的地图,不是说今晚要开始部署吗?再不开始聊正事,天都快亮了。” 司南将地图平铺在桌案上,屋内的烛火不够亮,寂岑拿出了当初在思过崖底用的夜明珠。 硕大的东海夜明珠一出来,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夜明珠散发着莹莹光辉,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柔和的光。 司南:“我再去加强一下阵法。” 牧野看到夜明珠后眼睛都亮了几分:“寂岑,这个夜明珠是从哪儿弄来的?” 迟晚看到夜明珠刚想说一句“看来姐姐这些年在修仙界过得不错”,可是转瞬间又想到了莫衍行所说的纪行川一看到寂医修就是一掌过去。 司南回来之后,众人就围在地图面前。 寂岑指了指其中一个地方。 迟晚:“藏书阁?” 第53章 四人组齐聚 寂岑点点头:“南钺本来以巫蛊之术立足于世,但是前任皇帝深受巫蛊之事所害,就下令焚烧所以的巫蛊书籍。” “有官员在执行任务时不忍巫蛊之术就此断绝,就将最重要的一卷蛊书藏起来了。” 牧野问:“那书是什么样的,藏书阁应该守卫严密,无法自由进出。我是御兽师,能够控制周边的动物,我去将此书找出来。” 迟晚听到后神情顿住了片刻,然后又恢复原样。 一旁的司南注意到了这种情况,按理来说,找到治疗之法应该是高兴的,但是现在迟晚好像并没有多激动的神情。 迟晚轻声问:“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寂岑想起这本蛊书,只觉得一阵可惜。 前世南钺国破之后这本蛊书重新现世了,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有人再找这本蛊书,才发现被人当做柴火烧了。 司南道:“这当然是我查探出来的消息。” 寂岑听到司南这样说,也愣了一瞬。司南这是在替她解围。 随后就对牧野道:“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牧野点点头:“那是当然,当初迟晚妹妹可是救了我,现在我去帮她找蛊书也是应该的。” 牧野当即就召唤周围的所有动物,周围的土蚂蚁、火蚯蚓、烈焰鸟……全部行动起来。 守卫藏书阁的人也只会觉得最近天气潮湿,屋里的虫蚁多了些。 寂岑算了算时间:“皇帝的身体撑不了几天了,而且,我怀疑背后之人是想在中元节那天动手。” 迟晚一听到中元节就吓得瑟缩了一下:“姐姐,我怕。” 寂岑轻轻拍着迟晚的后背:“别怕,姐姐在呢。中元节那天你就好好呆在屋里,哪里都不要去。” “那姐姐那天回来陪我吗?姐姐是修仙之人,能过很多个中元节,可是我……可能……” 寂岑语气依旧温柔:“如果实在中元节那天动手,我解决完所有事情之后第一时间来陪你。” 司南看到迟晚眼神中得逞的笑意,又瞥向旁边一无所知的寂岑,默默摇头。 司南:“我们刚刚路过皇帝寝殿,发现了阵法。我会在中元节前一天毁了阵法。” “不行!”迟晚突然道,“皇帝必须死。” 司南:“我们又不是要救皇帝,我们是要救你啊!总得引蛇出洞吧!” “牧野去偷蛊书,是为了解除你身上的蛊毒,我去破坏阵法,是为了找到幕后之人解开你的阴邪之力。” 迟晚愣了一下,望着眼前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就多谢司修士和牧修士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为了救你。”司南顿了一下,“大牢里的环境可不好,要是皇帝一死,凡人又不敢直接欺压修士,只能把我们放了,说不定到时候南钺大乱,南钺三大至宝应该会流落到修士手中。” 迟晚听到南钺三大至宝之后沉默了一瞬,随后开口道:“你们要是想拿南钺三大至宝还得先别杀皇帝。” 迟晚解释道:“南钺三大至宝流传千年,这千年中除了历代皇帝,无人知其下落。而且据说三大至宝藏在一个巨大的盒子里,只有皇帝的血能够打开,要是强行打开盒子,撬开盒子里面的至宝就会自毁而亡。” “这次南钺皇帝的病症来势汹汹,应该还没来得及告知太子。所以知道三大至宝下落的只有皇帝一人。” “姐姐是想要百形藤吗?”迟晚想着寂岑医术高超,自然对百形藤感兴趣。 寂岑点点头:“我原本就是冲着百形藤来的。” 迟晚:“那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寂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一行人商量到天亮才散去。 回到牢房里,司南趁牧野不在,对寂岑意味深长道:“你那个妹妹可不简单。” 寂岑叹了一口气:“我当初是被纪行川带走的,当时很急,连一封信都没留给她,那个时候她又刚刚失去父亲,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等到牧野回来之后一副得意的神情:“搞定了,摸清楚具体位置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偷回来。” 司南看到牧野的速度这么快,不由得问道:“这么快就找到地方了?” “那是当然,我可是牧家最具有天赋……”越往后说,牧野的声音越弱。 “妖兽和人类一样,也是有父母祖先的,就是现在存在地妖兽没有看到,说不定他们的祖先看到了呢?而且蛊书奇特,肯定是被单独藏起来了,我就直接问偷偷藏起来地一本书不就好了。” 几人正说着话,突然狱卒过来了。 同样是一个接一个的人端着盘子进来。 “寂医修,南炼丹师,牧炼丹师,你们的餐食准备好了,要是有什么不合胃口的就先说出来。” 寂岑敏锐地发现今天的餐食中还有一壶桂花酒。 “还有桂花酒?” 狱卒点点头,又望向司南:“这壶酒比不上昨日南炼丹师拿出来的桂花酒。” 寂岑打开一闻,发现里面桂花的香味与酒的香味融合在一起了。 昨日司南拿出来的是新酒,这壶酒便是陈酒。 新酒味辛,陈旧味醇。 “各有千秋!” 牧野倒了几杯出来:“我来尝尝。” 牧野尝了一口后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只是没有灵气。要是用灵植酿酒,肯定比玄天宗的灵酒好喝数百倍千倍。” 司南瞥了牧野一眼,摇摇头。 寂岑尝了一口:“确实不错,很像……” 镇北军中的壮行酒。 突然间,旁边大牢里锁链又开了。 司南:“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进来了?” 牧野:“司南兄,可别这样说,能进来大牢里的都是修士,要是凡人早就被砍了。” 寂岑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来的修士都是练气筑基,要是突然来个金丹期是修士我们的计划就难以完成了。” “越十六,你知道本姑娘是谁吗?我可是来治病的。” 越十六道:“看姑娘的衣着打扮就不像是来治病的,还请姑娘在这里先住上两日。” 第54章 蛊书 “本姑娘可是……” 苏妖妖的话突然顿住,然后就看到了几个眼熟的人。 为了防止苏妖妖叫错名字,司南抢先一步开口:“在下南司,目前是一位炼丹师,这位是寂医修,这位是牧野炼丹师。” 牧野偏头望司南,小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自我介绍?这人你认识?” “苏妖妖。” 寂岑开口道:“这位姑娘我认识,越大人,还得麻烦您在拿一副餐具过来。” 寂岑看到桌子面前的菜,已经动过了:“算了,还是再送一桌过来吧。” 越十六看到聚成一桌的四个人:“寂医修认识人未免过多了。” 这么多修士聚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在遇到越大人之前,我与他们只见到过一次而已。还是得感谢越大人让我们又重新认识了一遍。” 司南点点头:“确实如此。” 苏妖妖看到旁边狱卒拿过来的餐具,直接拿起餐具进入牢房。 “寂医修,没想到你也进来了。我还以为……” 苏妖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看了旁边的越十六一眼。 越十六:这是嫌弃他在这里碍事吗? 等到狱卒又送了一桌餐食过来之后,越十六才离开。 “寂医修,你这么也进来了,我嫂子现在已经好了,就是身子有些虚弱,她和我哥一起去游历天下了,把我一个人扔在无方城。” 司南下意识地问:“那无方城呢?是你在管理吗?” 苏妖妖点点头:“那是当然。” 司南看到苏妖妖这样说,语气中带了一丝严肃:“那你怎么来了,无方城的百姓怎么办?你既然接任了城主,那就要做好这一工作。” 苏妖妖不明所以:“无方城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哥见我处理不好,好派了几个人帮我。” 苏妖妖看到司南这里生气,语气一时间也重了下来:“而且,我又不是出来玩是,我可是听说这里有百形藤才过来的。” 苏妖妖问寂岑:“寂岑,百形藤可以……” 寂岑摇摇头。 苏妖妖耷拉着脑袋:“三年还是太短了。” 司南看到苏妖妖低着头,又想起刚刚说的话。 他刚刚貌似不应该这样说的。毕竟,他和无方城又没有任何关系。 苏妖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寂岑,你也是为了百形藤过来的吗?” 寂岑点点头。 “那我帮你!我会想办法治好皇帝的病症的。” 司南忍不住开口道:“寂岑都没治好,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治好。况且,我们现在并不打算救皇帝。” 苏妖妖眼角蓦然瞪大了几分。 “不是要救皇帝,那岂不是要……杀皇帝。” 此言一出,司南十分庆幸他刚刚在大牢里布置了一个屏蔽阵法。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皇帝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 苏妖妖恍然大悟:“那我们现在等皇帝死就好了。” 司南:“……” 入夜后,寂岑一行人等又和昨天一样做好了伪装。 苏妖妖也在大牢里布置了一个幻境:“这样有狱卒过来他们就会陷入幻境,不知道我们离开了。” 司南道:“一般情况下,狱卒是不会来的。” 一行人进入了藏书阁,苏妖妖对着看守藏书阁的人施展幻术,守卫眼神迷离了一瞬,一行人就直接进去了。 牧野就在前面带路:“跟我来,土蚂蚁说他的祖先看到了有人偷偷摸摸地藏了一卷书在石室中。” 几人走到一处石室中。 寂岑道:“这应该是专门的石室,为了防止藏书阁失火,里面的东西应该也是十分重要的典籍。” 一行人进入之后,就发现里面幽深黑暗。 寂岑再次拿出了夜明珠。 牧野和司南两人昨日见识过了,没那么震惊,苏妖妖眼睛都看直了:“寂岑,这颗夜明珠可真亮啊,而且光芒也很柔和。” 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几人能够很清晰地看清楚整个石室的样子。 石室面积不算大,但是里面对面了各种典籍。石室的墙壁上也被凿开几个口子,里面全部是各种典籍。 甚至有些是竹简,有些是帛书,看起来年代久远。 旁边的寂岑已经开始翻看起来。 司南,牧野,苏妖妖两个也在翻看。 几个人的动静都很轻,怕毁了这么多珍贵的典籍。 寂岑找一面墙壁,发现上面是史书。看了一眼后就打算转战别的书架上。 可是身体却下意识地找到其中一卷上面。 五年前,镇北军与北戎军一战。 寂岑握着这卷书的手都在发抖,不敢打开。 深吸一口气后,寂岑定了定心神,慢慢展开竹简。 “南钺三百二十八年,北戎携大军三十万入侵南钺,镇北大将军迟耀峰一人带领一万大军抵御北戎,不幸身亡。” 寂岑是手紧了紧,竹简也在寂岑是揉捏中咔嚓作响。 在静谧的石室中,声音十分明显。 三天同时转头。 牧野悄声问:“寂岑,是找到了吗?” 寂岑摇摇头,牧野就开始继续找。 司南无奈地看了一眼。 这人怎么就看不清楚情况呢? 寂岑将竹简放回原处,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这份竹简一眼。 几人查找了一段时间后,还是一无所获。 “我找到了,是这本吗?”苏妖妖拿着一本牛皮书扬了扬。 旁边的牧野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文字?” 司南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应该是一个小部落的文字。苏妖妖,你认识文字吗?” 苏妖妖摇摇头:“我也不认识啊!” “那你怎么确定会是这本?” “我就认识这个‘蛊’字,我之前养情蛊是时候学过情蛊起源,然后看到过这个样子的蛊字,说不定这个里面也记载了情蛊。” 寂岑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是南钺其中一个小部落的文字,我认识一些。” 当初她为了帮迟晚解蛊虫踏遍了各个部落,可是里面的文字古籍都被销毁了。 而且迟晚体内的蛊虫十分奇特,很多养蛊人都没有见过这种蛊。 寂岑说她只认识一些字不是谦虚,因为她翻了一页,就发现里面的文字只认识三分之一。 第55章 这气息不对 寂岑拿着牛皮书,粗略地看了一眼:“应该就是这本。” 几个人就打算出去,司南在临走时多看了旁边的竹简一眼,竹简上面的小木牌上面显示日期——南钺三百二十八年。 南钺三百二十八年,正是镇北军与北戎军大战的日子。 回到迟晚的房间里。 寂岑将牛皮书拿出来:“蛊书已经找到了。” 迟晚看到熟悉的牛皮书,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 “姐姐,你好厉害!” 寂岑又介绍道:“晚晚,这位是姐姐的朋友,苏妖妖。” 苏妖妖望了迟晚一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过还是十分热情地打招呼:“晚晚,你好啊!” “苏姐姐,你好漂亮啊!” 苏妖妖微怔了一瞬,她在合欢宗时也有人夸她好看,但是那种夸赞中带了几丝恶意,而现在迟晚平白的夸赞却十分真诚。 “晚晚妹妹,你也很漂亮啊!” 迟晚翻了几眼书后,眸色一动,忽然间站了起来,神色激动:“姐姐,这里有解法,里面有味药在天山,马上就要成熟了。” 寂岑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她不怎么认识,但是看到上面的图片是天山血莲。 天山血莲在天山最高处,每年七月半是时候开。这种血莲只能在正好开放时采收,否则就会失了药性。 寂岑突然问:“晚晚,你什么时候会这种文字了?” 迟晚:“姐姐,这可是你教我的,你忘记了吗?” 寂岑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发现她确实忘记了不少,依稀有几个片段是她教迟晚认字的片段。 寂岑没做多想,沉思片刻。 “我去采药。晚晚,我采药后就会立马赶回来了。” 司南思索了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吧,我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可以御剑飞行。” 牧野抢答道:“那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我能够御兽,到时候直接让白鹤送我们过去。” 苏妖妖:“我……晚妹妹要是害怕,我可以陪着她。” 迟晚看到三人都在想给寂岑帮忙,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姐姐这样有几个朋友陪在一起,那么她就放心了。 迟晚扯出一抹笑容:“姐姐,我听说御剑飞行会很快。” 许久不出声是景渊道:“不就是御剑飞行吗?你现在也可以,只是飞不远,最多能用来逃命。你要是这些日子勤学苦练,不把时间浪费到纪行川身上,说不定早就筑基了。” 寂岑心下一动:“天山离此地三千里,我要飞行多久。” 景渊:“那你还是找司南吧!” 寂岑思索了一会儿:“那就麻烦司南兄了。” 寂岑转头对牧野道:“牧野,妖妖,这里还得麻烦你们两人了。” 苏妖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心,岑妹妹,七月半那天,我和牧野两人就帮你守在这里,不就是困住幕后之人吗?那个人要是修仙界的人,我们也不惧,谁让皇帝抓了那么多宗门弟子。那个人要是普通人,我们就更加不怕了谁让我们是修仙界了人呢?” 司南突然反问一句:“要是那个人是邪修呢?” 司南此言一出,迟晚下意识瑟缩一下,呆呆地问寂岑:“姐姐,邪修很厉害吗?” 苏妖妖愣了一下:“就算是邪修又如何,我们可是修仙的。” 牧野也是丝毫无所畏惧:“我不是还能御兽吗?实在不行就把动静闹大,反正……” 我哥应该派人保护我了。 牧野想起来之前纪云川和他决斗之时,纪云川带了十多个练气高阶的修士,他根本打不过,可是在他感觉到他真的要死了时候,纪云川突然收了手,而他也能趁这个空档逃出去了。 寂岑又看了一眼迟晚,还是有些不放心。 “晚晚,要不你想办法先出皇宫。” 迟晚笑了笑:“姐姐,有你在呢?我不会有事的。” 况且,她在皇宫还有要事。 中元节。 白日里司南就和寂岑两人去往天山。等到天山血莲花开之时才能将其采摘下来。 花开得正盛之时,药力越浓,可是在花开之后,就会立马凋谢,到时候药力全无。 司南不是医者,无法判断是否药力正盛,所以寂岑必须过来盯着。 天色将晚,寂岑看到天山血莲也渐渐开始绽放。 寂岑总觉得心里很慌。 “司南,你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一切都太过于顺利了?” “确实太过于顺利了,感觉一切都像是顺理成章。”司南看着正在盛开的天山血莲,“你之前采药时也会这么顺利吗?” 寂岑回望一圈,他们现在正处在天山的最高处,周围寂寥无人。 “天山血莲虽然是稀有,但是不至于只有我们几人知道,而且这里山路虽然崎岖,但是也不怎么危险,不应该只有我们两人。” 司南看到天山血莲慢慢盛开,忽然问:“你心里不是有猜测了吗?” 迟晚恰好认识寂岑都认不全的蛊书,又恰好翻开一页就指着上面的天山血莲,又恰好天山血莲在中元节晚上盛开。 寂岑顿了一下:“我知道那边蛊书,但是迟晚不一定知道。” 司南:“我倒是觉得她不简单。” 寂岑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我觉得……” “她不会害我的。” 寂岑抬头望着天色的明月,皎洁的月色中透露着几丝清寒。月光下,血红色的天山血莲绮丽妖艳。 天山上的月色银白,而皇宫里的月亮了蒙上了一层玄色的血雾。 与此同时,大牢里的修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行川哥哥,我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不对。” 纪行川拧了拧眉头:“先凝神静气。” 狱卒感觉到人群中的躁动,出来解释道:“各位仙长,今日是中元节,传说这一天鬼魂会返回家中探望子孙后代,各位仙长修习通天法术,自然感觉到气息不对。” 狱卒解释之后,一众修仙之人也放下心来。 另一边的牧野和苏妖妖两人则是偷偷出来了吗。 皇帝的寝殿中现在被一股阴森之气笼罩。 牧野皱了皱眉:“这气息不对,好像是……” 第56章 邪修 “邪修?”牧野和苏妖妖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 苏妖妖不禁吐槽:“司南的嘴是开了光吗?这都让他说中了。” 牧野:“别慌,我感觉他貌似对我们没有恶意。” 苏妖妖:“?” 这是恶意不恶意的问题吗?来的可是邪修啊! 牧野开始召唤周围的野兽,只是野兽趋利避害,根本没有野兽上前。 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只想要看热闹的烈焰鸟。 苏妖妖道:“这里气息不对,我先去看看迟晚妹妹。” 她总觉得迟晚妹妹并不简单,但是这种情况下,苏妖妖觉得迟晚一个人肯定会害怕的。 牧野:“那这里交给我,我在这里盯着。” 牧野觉得不太保险,又拿出了留影石。 苏妖妖回到迟晚房间时,发现她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迟晚妹妹,你还没休息啊!” 此时的迟晚一身白衣,不像是她身上穿的那种轻缈飘逸的长裙,倒像是麻布素衣。 苏妖妖对凡界之事了解不多,但是再怎么没有常识也知道迟晚此时的衣着不对。 “迟晚妹妹,你要是害怕的话我陪你睡。” 迟晚突然开口道:“苏姐姐,你和姐姐是怎么认识的啊?她在修仙界过得好不好?” 苏妖妖愣了一瞬,迟晚今天的语气很不对劲,还有问得问题也不对。 “你想知道修仙界的事情?”苏妖妖上前两步,“那我给你讲睡前故事,讲完了好好睡觉。” 迟晚摇摇头:“苏姐姐,我只想知道姐姐的事情。” 苏妖妖沉默了一会儿:“姐姐的事情肯定要她自己讲给你听啊!不过……我先讲讲我和你姐姐是怎么遇到的吧!” 迟晚点点头,苏妖妖也在一步步趋近。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苏妖妖下意识一个手刀过去。 却被迟晚一个转身躲开。 苏妖妖尴尬地拍了拍迟晚的衣襟:“这衣服皱了,姐姐衣服多,给你一套新裙子。” 迟晚摇摇头:“谢谢苏姐姐。衣裙就不用了。” 苏妖妖开口道:“那我就好好给你讲我和你姐姐相遇的故事。” 苏妖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迟晚的反应。 看到迟晚越听越精神,不由得震惊了几分。 不对啊,她刚刚一边讲一边再给迟晚催眠,按理来说,现在迟晚应该早就睡过去了,怎么现在毫无困意? 苏妖妖没把迟晚催眠,反而自己有了几分困意。 苏妖妖在打了一个接一个的哈欠之后,骤然间回过神来。 结果就看到迟晚精神奕奕,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不困吗?” 迟晚摇摇头:“苏姐姐既然困了,那就好好休息吧。” 忽然间,苏妖妖只感觉到体内情蛊的开始苏醒,整个人也开始有了睡意。 什么情况? 情蛊什么时候能催眠了? 苏妖妖拿起鞭子,指向迟晚:“你到底是谁?赶紧住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迟晚抬手轻轻地将鞭子从眼前挪开,又留下一封信:“苏姐姐,我就是晚晚啊!我听说修仙之人不能对凡人动手,不能妄造杀孽,否则就会困于心魔,修炼受阻,甚至会走火入魔。” 苏妖妖重新将鞭子挪到迟晚面前:“是你先对我动手的,我就算是杀了你也不会产生心魔。” 迟晚纠正道:“不是苏姐姐想先将我打晕吗?” 苏妖妖:“就算……” 好像确实是这样。 不对,她可不能被迟晚骗了,她刚刚只是想保护迟晚,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迟晚做的局。 “你把寂岑和司南引到哪里去了,他们可是为了你天不亮就出发去天山了。” 听到寂岑两个字,迟晚突然回过神来:“苏姐姐,他们明天就会回来。到时候帮我告诉姐姐,就说五年前的事情就由我来终结吧。她既然踏入了修仙路,再来管凡间事就不合适来。” 迟晚说完就往屋外走,苏妖妖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直到支撑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迟晚推开门,外面就有一个黑袍男子站立。 “准备好了?” 迟晚点点头:“自然。” “记住我们的交易。当初锦川城的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迟晚斜睨了黑袍男子一眼:“你我等级一样,都是十级司使。别装出一副你是我上级是样子。还有,锦川城结界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黑袍男子望着迟晚:“别怪我没提醒你,修炼无情一道要断情绝爱,你对你那个姐姐还有亲情,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 迟晚突然挥出一掌,黑袍男子侧身躲过:“这是警告。” 迟晚往前面走去,黑袍男子看到迟晚的背影:“不就是攀上了少主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 迟晚走到皇帝的寝殿附近时,牧野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望着皇帝发疯。 皇帝穿着中衣跑到殿外,衣冠不整,头发披散开来,整个人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不是朕,你们找错人了!” 皇帝一边喊,一边望着眼前的镇北大将军迟耀峰满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皇上,我迟家死得好惨啊!一万大军困城一个月,无水无粮,北边地荒,连杂草都没得吃了。” “朕不是故意的,是有奸臣说您功高震主,这只是给你一个教训。” “奸臣是谁?” 皇帝仰天大喊:“有奸臣,有奸臣想要害朕。” 周围伺候的人此时跪了一地。 越十六赶过来是正看到皇帝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当初断绝镇北军粮草,故意不给镇北军支援的破事全部说出来了。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上前拦住皇上。” 被指的几个太监起身,想要去控制住皇帝。 可是皇帝看到后骤然一惊,反而还退到后面去了:“别过来,迟家军,朕错了。” 皇帝被吓得哭了起来,一时间面上涕泪横流,糊作一团。 几个太监被皇帝的样子吓倒,又跪在原地了。 越十六见此情景不好,直接吩咐身后的人:“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身后的禁军“唰”的一下拔出刀。 一旁看戏的牧野觉得此事不对,越十六对他们很客气,但是对这边的凡人却不是这样。 他还记得有太医核对了寂岑开的药方就被砍死了。 不行,不能这样。 牧野救下这些人之后就去找苏妖妖,商量该如何处理这些人。 第57章 当年往事 寂岑将盛开的天山血莲采摘下来,封印在玉盒之中。 寂岑打算离开时,司南则是悠悠地看了寂岑一眼:“我们今天晚上出不去了。” 寂岑:“?” 司南一掌挥出去,面前的阵法显现出来。 寂岑看到眼前的阵法之后下意识地运起体内魔气,又察觉到司南也在这里时骤然散去。 “迟晚……确实不会害你。”司南迎着寂岑不解的目光继续解释道,“这就是一个困阵,大概明日早上就会自动消失。” 寂岑看到困阵之后,心里猛然一紧。 困阵。 迟家有一本阵法书,迟耀峰就是根据阵法书用兵如神,以少胜多,最终成为大将军的。 寂岑上前两步,触摸阵法,发现阵法只是轻轻地将她推回来了。 司南愣了一会儿:“这么……温柔的阵法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温柔?” “要是一般的困阵早就被弹飞了。” 寂岑愣了一下:“司南,你可以破阵吗?” 司南点点头:“那是当然,虽然在无方森林我没能好好展示我的阵法造诣,但是我的阵法水平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司南往前走了几步,寂岑就看到阵法启动。 金色的光晕在月色的照射下十分显眼。 一块块金色的屏障开始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 就算是司南强行破阵,困阵也没有演变成杀阵,只是继续将人弹回来。 司南被弹回来之后,眼里浮现出一丝不可置信:“这阵法……有点意思。” 司南又继续扎入阵法中。 景渊看到阵法之后也来了几分兴致。 他之前看过司南布置的屏蔽阵法,确实有几分天分。能让司南解这么久的,肯定有几分难度。 景渊骤然现出原形,左右查看了两眼:“乾位,巽位。” 司南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下意识往这两个方位看了过去,正好有两个空挡。 不对,刚刚这两个方位可是什么都没有。 不过司南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使出两个法诀。 骤然间,漫天金色的光芒消失。 司南回头看时发现景渊又变回来簪子,没入发间。 “刚刚是……” 景渊大人吗? 司南也想着景渊既然消失了,那就是不想见他们。 “我们赶紧回去。”司南感觉御剑飞行带寂岑回去。 寂岑抬头望天上是月亮,原本皎洁的白光也染上了一丝妖冶。 两人回到皇宫时,正看到皇帝疯疯癫癫地跑到迟晚面前。 “迟耀峰,迟将军,朕错了,朕以后每年给你烧香拜佛,你就别来找我了,朕会追封镇北大将军为一等公爵,子孙后代可承袭爵位。” “迟将军,当时朕不是故意要撤兵的,是迟家功高震主呢?” “迟耀峰,当初你一人杀十万北戎军,朕可是失信于北戎帝,赔了不少钱财。” …… 躲在暗中的寂岑手指蜷得发白,脸色铁青。 原来,当初的事情不是意外。 迟耀峰就是功高震主,被皇帝设计致死。只是迟耀峰为了南钺百姓,直接启动了杀阵。 迟晚冷眼看着疯疯癫癫的皇帝。 一旁的越十六道:“今日皇帝得了癔症,还请迟神医好好医治。” 越十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身后的禁军也拔出长刀。 迟晚悠悠开口道:“这应该不是癔症吧!” 越十六:“迟神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皇上现在就是癔症。” 迟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拿出银针扎在皇帝头上。 瞬间皇帝就清醒过来了,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皇帝瞬间怒气横生。 “越十六!” 越十六当即理解到皇帝的意思:“刚刚皇上发了癔症,属下找迟神医医治。” 听到“迟”这个字后,皇帝的身子骤然一抖。 刚刚他看到了死状凄惨的迟家军围着他,让他不得好死。 随后又看到与迟耀峰有三分相似的迟晚,皇帝更加害怕了。 “越十六,今晚可没有什么神医过来治病。” 越十六顿了一下,迟晚是现在唯一可以控制住皇帝的病症的,还不能杀。 迟晚轻声开口:“我本名迟晚,迟耀峰的迟。” 皇帝骤然回头,看到迟晚后整个身子都开始抖动起来。 “你……你怎么还活着?” 迟晚笑了笑:“今晚确实没有神医过来治病,因为来的神医是来要你命的。” 皇帝被吓得瘫坐在地上,迟晚笑得更加灿烂了。 “越十六,快,砍了她。她是……鬼。” 迟晚道:“皇上应该还没见过鬼吧。” 话音刚落,周围妖风袭来,残肢断臂的将士穿着血淋淋的盔甲走过来。 “朕可是有真龙之气护体的,才不怕你们是雕虫小技。” 皇帝虽是这样说,但是每当将士靠近一步,他就往回退一步,一直退到墙面上。 皇帝绝望地回过头。却发现退无可退。 “越十六……”皇帝的呼救声很大,可是越十六却看到皇帝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拿着刀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砍。 “皇上,属下在!” 可是现在皇帝像是听不到越十六的声音似的,直直地望着眼前的众多将士。 越十六看到皇帝自己吓自己的这一幕,直接走到迟晚面前:“迟……姑娘,当初的事情皇上也是有苦衷的,太子不成大器,南钺不可一日无主,还望迟神医手下留情。” 迟晚偏过头,望着旁边的越十六。 “越大人,您觉得我会手下留情吗?我要是手下留情了,怎么对得起在战场上枉死的迟家军?” “当初所有人都觉得我父亲迟耀峰是以一人之力阻挡十万大军,可是谁又知道我父亲一人以身献阵不够,所有的迟家军全部以自身骨血养阵才能使阵法运转。” “你说,皇帝到底是欠了多少人的命?” 寂岑听到此处,眼眶通红,原来当初迟家军全部以身殉阵了。 难怪当初没人护着迟晚,害她中了蛊虫,命不久矣。 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平息才蛊虫。 越十六不说话了,但是还想再挣扎一下:“当初迟将军要是退军就不会遭此劫难。” “退军?”迟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第58章 让他的肉身长跪于镇北军前 “你以为我父亲没有收到皇帝与北戎帝交往是密信吗?” 越十六怔然。 “要是我父亲退军,那么死的就是边关百姓和无数将士。因为皇帝最终是想让一万大军与三十万大军以卵击石,葬于常柏坡。” 常柏坡在边关往后三百里,易攻难守。 如果迟将军知道了南钺帝交易要他死,以他当初的名声和实力,不会活不下来。 越十六不知道该怎么劝迟晚放下仇恨,只是温声劝道:“迟姑娘,国不可一日无君,在怎么也得等南钺找到新帝之后。” “可是,我想要南钺亡。” 迟晚一步步逼近皇帝,此时的皇帝衣衫不整,整个人因为惊惧害怕的身子发抖。 迟晚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你该死!” “万鬼噬魂,七魄尽散,这是我为你选的死法。” 话音刚落,鬼门大开之时万千悲鸣声响起。 越十六见谈不拢,直接拔出长刀,直接向迟晚的脖子而去。 “迟姑娘,住手。” 迟晚依旧没停,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突然,暗中一个黑袍男子过来了,直接救下了皇帝。 寂岑也在这个时候直接一脚将刀踢翻。 迟晚看到寂岑突然出现,一时间心里慌了一瞬,死死地把头低下去。 迟晚不确定寂岑听到了多少,语气有些慌乱:“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寂岑的语气依旧温柔,只是在瞥了皇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阴翳:“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血海深仇?” “抱歉,是姐姐不好,没能发现当初事情的真相,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迟晚有些无措,她现在可是邪修啊! 是修士最讨厌的邪修。 姐姐刚刚肯定是都看到了,她应该怎么办? 此时的迟晚完全顾及不到刚刚的黑袍人。黑袍人也感觉到自己被无视了,直接一记掌风过来。 司南直接打散了,这种气息,好像是……邪修? 迟晚也抬头:“严海城,你这是干什么?” 严海城思索了一会儿:“我发现和你做交易太亏了,就找了皇帝。” “这皇帝虽然不忠不义,但是也比你靠谱得多。毕竟,当初我让他封锁锦川城他是真的干。” 迟晚怒气渐起,本来事情都要解决了,结果严海城横插一脚。 “严海城,你确定要和我对着干?” 迟晚语气不善,可是严海城倒是一脸无所畏惧。 严海城晃了晃皇帝:“该醒了。” 皇帝幽幽转醒之时发现黑袍男子正拎着自己,又被吓了一跳,两眼一翻,就想再次晕过去。 严海城:“你敢晕一个试试?” 皇帝强撑着墙壁站稳:“大人,您一定要救我啊!” 严海城满不在乎:“我帮你解决迟晚,你以后得听我的话。” 皇帝连忙点头:“那是当然!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迟晚看到严海城站在皇帝那边,脸色气得发白:“严海城,你是故意的。” 严海城:“你不就是抱上大腿才做了十级司使,我可比你先入行,可你事事排在第一,把我挤在后面,就连下一次晋升的名额也要留给你,你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了一张脸?” 这番话倒是没在迟晚心底掀起波澜。 只是,鬼门开启时间有限,要是关了,那些将士也要回去了。 迟晚直接向严海城发起攻击。她修炼时间短,所有的攻击都是以奇、巧为主,而严海城则是大开大合。 两人是实力都很高超,打得有来有回。 司南看了一眼:“他们可是有筑基期的实力。你那个妹妹确实不简单。” 寂岑则是满眼心疼。 她之前答应过迟将军,会好好照顾迟晚的,可是迟晚想着却吃了那么多苦。 原本迟晚是最怕鬼的,可是她现在却能开了鬼门看万鬼噬魂。 司南见两人没有结束的打算,直接进去帮忙。 一旁的越十六不知道该帮哪一边。 按理来说,他应该在两人打起来之前就找援兵的,可是他刚刚听到了秘辛,已经对皇帝有些许不满,再加上严海城貌似是站在皇帝这一边的。 眼看严海城落入败势,越十六没办法,只能去请牢房里面的其他修士帮忙。 可是没走多久,就感觉到有一个屏障挡住了他们。 此时屏障散发出森冷的幽光,被触碰到区域直接有利剑射出。 好在越十六武艺高超,几支利剑还奈何不了他。 只是看到这种情况,越十六也不敢强闯了。 严海城看到困阵之后猛然想起来迟晚还会阵法,只是她的阵法耗费代价极大。 严海城顿时加大了对迟晚的攻势。 寂岑看到了,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直接左手隐息诀,右手魔功,直接上场。 司南看到寂岑也上场了,震惊了一小会儿,后来想起寂岑头上的景渊,也就反应过来。 说不定是景渊早暗中帮助寂岑呢? 三人一起上,严海城力有不逮,直接被打倒在地。 “迟晚,你敢杀我吗?”严海城突然笑了,“十级司使都会有命牌,我要死了,上级就会通过命牌看到我临死之前的录像,到时候你也逃不了,你的……姐姐也会被组织追杀。” 听到“姐姐”两个字后,迟晚悬在空中的手也放了下来。 “严海城,这是最后一次。” 司南解开了困阵。 “迟妹妹,困阵可不是你那样用的,困阵应该困住该困之人。” 迟晚想起司南刚刚的困阵:“还是司南哥哥技高一筹。” 越十六看到寂岑和司南两人在这儿,又看到他们与迟晚两人之间的交谈,只觉得天都塌了。 皇帝惹谁不好,偏偏惹了修仙界之人。 越十六硬着头皮开口:“寂医修,南炼丹师,修仙界之人不可管凡俗之事。” 寂岑也慢慢悠悠地开口:“越大人说得对,可是若我偏要管呢?” “皇帝病重,倒是能够请修仙之人替他医治,虽然目前看来并没有多大效果。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就不能帮助妹妹了?” “难道是这凡界的律法规定修仙之人只能帮助皇帝,不能帮助普通百姓吗?” 越十六愣了一瞬。 寂岑缓缓开口:“迟将军待我恩重如山,既然迟晚要亲手报仇,断了他的三魂七魄,那我就让他的肉身长跪于镇北军前。” 第59章 修士群攻 “不可!”越十六赶紧阻止。 可是没人会听他的话。 鬼门开,阴魂现。 无数的冤魂奔涌而来,直奔皇帝而去。 越十六和禁军众人只是看着,不敢发一言,也不敢阻止。 此时皇帝三魂七魄被逼出体外。 万鬼噬魂。 “罪有应得。”寂岑缓缓开口。 她之前不知道迟将军的死因,所以会觉得皇帝虽然昏庸,但是罪不至死。 现在知道了,觉得皇帝罪该万死。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筑基期的剑气袭来。 “寂岑,你竟然勾结司南挟持皇帝,你是想夺皇位吗?” 寂岑抬眼,发现纪行川,纪扶岚带着一众修士过来。 来的修士实力低微,只有纪行川是筑基期,再加上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是玄天宗宗主的徒弟,所以这些人自然会以两人为主。 “要不是扶岚发现了外面的气息不对,你是不是还真想杀了皇帝自己上位,然后再继续囚禁我们一众修士。” 寂岑无语:“纪修士,冤有头债有主,将你们关起来是皇帝的意思,怎么这也能算到我头上?” 纪行川望着旁边的严海城。 此时的严海城卸去了一身邪功,看起来只有练气期的实力。 严海城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小声对纪扶岚道:“扶岚师姐,我刚刚就是看到他们一行人想要杀了皇帝,我才偷偷跑过来告诉你们的。” 严海城虽然唯唯诺诺,但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一脸挑衅地看着迟晚。 迟晚皱了皱眉头,她和严海城相互掣肘,互相不能透露出对方邪修的身份。 迟晚抬头望了望寂岑。要是严海城透露出她是邪修,那么姐姐就背上了与邪修走得近的罪名。 严海城和纪扶岚不一样,严海城刚刚只是顺手找到的纪扶岚。 这么多人站在纪行川和纪扶岚后面,就说明他们两人在修仙界颇具盛名。 迟晚远离寂岑两步,想与寂岑撇开关系,却被寂岑一把拉回来。 司南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觉得皇帝该死。” “纪修士曾经说过,吾辈修士,当以护万民,鸣不平为己任。在下觉得,把皇帝杀了就是护万民,鸣不平。” 寂岑也解释道:“我们这些修士,占着修仙之人的名头,只因为我们的灵药没用,就被皇帝关在大牢里,可是普通的凡人就直接被砍头了。” 寂岑望着越十六:“越大人,你说是不是?” 越十六低了低头,没有否认。 确实,这些人是修仙之人,所以皇帝不能动他们。 当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不把人放走,要将人关起来。 可是皇帝却说,他自有用处。 现在看来,确实自有用处。 纪行川一时语塞。 纪扶岚道:“寂岑妹妹,你也不能掺和凡界之事啊,你会沾染上因果的,到时候于晋升不利。” 纪行川偏头望向纪扶岚。 果然,还是纪扶岚善良,之前寂岑都那样对待纪扶岚了,纪扶岚还能不计前嫌地教导寂岑。 “那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行我的事,我担我的果,干着你什么事了。” 寂岑转头对迟晚道:“晚晚,继续。” 迟晚继续开始招呼万鬼。 一旁的严海城煽风点火:“要是皇帝死了,南钺亡国,我们这些修士不就是间接沾染上因果了因果吗?我们可是来救皇帝的,而且还接受了皇帝给的百形藤叶子。” 有几个修士骤然一愣:“我没有收到百形藤是叶子,不过我收到了万兽丹的残丹。” 纪行川也是一怔,他是陪纪扶岚过来的,纪扶岚收到了百形藤的叶子,他只是看了一眼。不过随后就有人给他送来了千机丝的残次品。 众修士互相对了对,发现大家都收到了百形藤,千机丝,万兽丹中的任何一样残次品。 司南望向寂岑:“我可没有收到任何东西。” 寂岑也道:“我虽是为百形藤来的,但是至今没有看到过百形藤的叶子。” 司南扫视一眼:“苏妖妖和牧野呢?” 迟晚眸色间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那个,他们现在应该可能已经睡着了。” 寂岑大概明白了什么。 “要是司南没有破解你的阵法,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们。” 迟晚点点头:“我阿爹说了,你已经为了我们迟家军做得够多了,不能继续麻烦你了,你虽然是我的姐姐,但是年龄和我一样。不过是我阿爹给了你一顿饭,不值得你为我们做这么多。” 况且,她原本是想在报完仇之后,打算随着仇人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可是寂岑又回来了,她还想活着。 寂岑叹了一口气:“我应该好好查查当年的事情的。” 她当初找到迟晚之后发现她中了蛊毒,忙着带着迟晚活下去,带着迟晚解蛊,完全顾不上那么多,等到她压下来迟晚的蛊毒,又被纪行川强行带回修仙界。 这边几人在谈论着之前的往事,那边一群修士在商量着应不应该救皇帝。中间的万鬼齐上,撕扯着皇帝的魂魄。 还有另一个房间里的苏妖妖躺在床上,睡得安稳。牧野则是倒在地上,眼眸紧闭。 突然间,一个修士率先道:“我既然收了百形藤的叶子,治好了陈年老伤,自然应该要救皇帝,否则他日筑基之时被心魔所困,得不偿失。” 有了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是蜂拥而上。 修士的攻击凌厉,而且使用的灵力是鬼力的克星。 一众迟家军不敌,迟晚只能先将迟家军的阴魂养在旁边的拾栌木之中。 寂岑望着旁边的拾栌木,一时间貌似知道了这棵树的用法。 拾栌木用于驱鬼辟邪,可是却不会驱赶满身正气,守卫家国战士的英魂。 一群修士冲了过来,仅凭迟晚一人自然无法抵挡。就算是司南和寂岑两人齐上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司南直接开启了杀阵。 好在他之前布了阵,虽然刚刚解开给迟晚看了一下,但是一些布阵需要是法器还放在原地。 寂岑看到眼神空洞迷离的一众修士,只知道往前冲。 “晚晚,他们好像被控制了。” 迟晚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眼眸之中都流露出一丝黑气。 “是严海城。” 第60章 擒贼先擒王 “严海城应该是使了某些秘法,控制住了修士。” 寂岑突然想起来这些修士都说接受了百形藤的叶子,千机丝残次品,万兽丹的残丹,忽然福至心灵:“是东西,他们收到了百形藤的叶子一类的东西,应该是以这些东西为媒介的。” 司南:“难怪他们会把我们这些修士关进大牢,原来是为了控制这些修士,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几个没有被控制。我们不算是去的最早的,也不是去的最迟的。” 一旁的迟晚直接踹飞一个练气期的修士:“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几个太能越狱了。” “我听越十六说过,你们几个白天喝酒,有时候还会用上阵法,晚上你们几个就来我这里讨论方案。” “虽然是要以百形藤的叶子这些作为媒介,但是也得经过长时间的气息侵蚀浸润。白天有屏蔽阵法气息无法透过去,晚上大家都不在,所以才没被影响。” 一旁躲在严海城看着困在修士人群中的三人道:“迟晚说得对,就是因为你们几个太能越狱了,我晚上准备东西的时候发现你们几个没在。好在皇帝和越十六两人给力,关了这么多修士,少你们几个也行。” 迟晚望着严海城,他正在给皇帝唤魂,而且现在皇帝已经慢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里一片清澈。 “是我救了你,叫恩人。” 皇帝嗫嚅着嘴唇,慢慢开口:“恩人。” 严海城继续指引道:“交出南钺三大至宝。” 皇帝偏头仰望着严海城,眼神迷茫:“三大至宝……是什么?” 严海城检查一遍,发现皇帝魂魄散太过残缺,已经变成了傻子。 另一边迟晚望着成群结队的修士,一时间有些绝望。 这些人被控制之后就像是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一样,一个劲地往前冲。 好在司南布置的困阵能将人几人困住一会儿。 一旁的越十六早就带着一众禁军逃离此处。 这种修士之间的斗法不是他们凡人能够参与的。 一个禁军问越十六:“头儿,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还要去救皇帝吗?” 越十六:“你想去救吗?” 禁军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肯定不想啊,刚刚皇帝自己也说了,是他自己害了迟家军。 那可是守护边境百年之安稳的迟家军啊。 就这样被皇帝害死了。 越十六沉声道:“今晚一过,南钺就变天了。”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南钺。 “今日之事,就当作我们一群人玩忽职守,不在皇宫。”越十六拿出一瓶丹药,“这是忘尘。” 忘尘忘尘,忘却凡尘。 是吃了之后让人失忆的丹药。 身后的禁军一人分了一颗,然后将瓷瓶还给越十六。 “还是头儿好,要是其他人估计就直接要了我们的命。” “就是。”刚刚问越十六话的人一只手搭在越十六的肩上,“头儿,明天请你喝酒。” 突然间,禁军一个接一个地捂着肚子,嘴角溢出鲜血。 众人都不可置信地望着越十六。 越十六淡淡道:“抱歉!” 虽然说着抱歉,可是语气中和行动上丝毫没有抱歉之意,面无表情地将禁军的手扒拉下来。 越十六冷眼望着旁边的一众“尸体”,旁边的宫灯中的烛火阑珊。 越十六走过去点燃了火把。 阵法中,有的修士被困住了,撞到屏障之后继续爬起来继续撞,将体内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挥洒出去。 寂岑皱了皱眉头:“再这样下去,他们会伤到本源之力的。” 司南补了一刀:“目光放长远一点,有些修士是宗门弟子,是有命牌的,他们要是死了,宗门之人肯定能追查到他们临死之前发生的事情,到时候就会把账算到我们头上。” 迟晚:“那怎么办?” 寂岑眼眸微动,趁其不注意向严海城攻击而去:“擒贼先擒王。” 这些人既然受严海城的驱使,要是制服了严海城,自然好办了。 此时严海城看到寂岑向他攻击而来,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寂岑展现出来的实力不过是练气大圆满,可是他的实力已经在了筑基初期。 两者相比,隔了一道天堑。 严海城只用了七分力气来阻挡,却发现寂岑能够轻而易举地突破他的防御。 “这不可能!”严海城瞪大了眼睛,眼里有一丝诧异。 然后默默地加大了防御。 寂岑见此,也暗暗卸了隐息诀。 隐息诀能够隐藏魔气,但是她运转隐息诀时也需要消耗体内的魔气。 隐息诀慢慢卸下,体内的魔力全部转化为攻击。 见寂岑攻势越猛,严海城感觉到不对劲,寂岑的气息不对。 难道寂岑有提升功力的秘法? 严海城想要再次加大防御之时,寂岑一鼓作气,所有的魔气汹涌而出,直接将严海城掀翻在地。 迟晚看到这一幕有些微怔。 姐姐这么厉害了吗? 司南也觉得不对劲,但是想起在无方秘境之时景渊直接吊打巨蛇,就将这份不对劲压到了心底。 司南趁着这一空档直接布起了一个困阵。 严海城瞬间被困在原地。 迟晚抬头望向司南,眼神里流露出敬佩。 她学过阵法,知道阵法十分困难,司南这样凭空布阵的能力倒是少见,难怪他能解开她在天山布置的阵法。 严海城挣扎了两下,突然大笑道:“寂岑,你敢杀我吗?” 寂岑回头,发现原本攻击他们的修士停了下来。 寂岑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所有人盘腿而坐,身上的灵力暴涨。 纪行川的筑基一阶直接变成了筑基三阶,纪扶岚道练气后期直接跨越练气,进入了筑基一阶…… 所有人的实力都上升了两到三阶。 但是,所有人的本源之力都有所损耗。 这是……强行动用本源之力提升灵力。 寂岑眉心微蹙,这样下去,司南的阵法也困不住了。 严海城:“你们要是杀了我,你们也活不成了。” 迟晚掐着严海城的脖子:“条件!” “这次南钺晋升的名额归我。” 迟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可以。” 第61章 皇帝已死 “我还要南钺三大至宝。”严海城继续加码。 迟晚想起寂岑是为了百形藤而来的,对严海城道:“我要其中一样。” 严海城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要南钺国!”严海城继续道。 迟晚犹豫了一会儿,南钺要是给严海城了,南钺的百姓怎么办?他们可是无辜的。 迟晚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下定决心。 “行。”迟晚补充道,“南钺皇帝的性命得归我。” 严海城扫了一眼旁边痴傻的皇帝:“这个自然。” 迟晚慢慢松开了严海城的脖子,严海城则是施了一个法诀。瞬间,所有的修士都停止了动作,目光呆滞。 寂岑环视周围的修士,他们身上的邪气还没有消散。 严海城看出寂岑的顾虑:“我得先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才能解开他们身上的禁制。” 迟晚皱了皱眉:“那你发天道誓言。” 严海城:“你疯了吗?你让我发天道誓言?我们邪修又不像修士一样受天道庇佑,修士发天道誓言还可以钻空子,我们邪修发天道誓言不就是找死吗?” 迟晚原本松开的手又顺势捏紧了。 “严海城,你要是骗我们怎么办?” 严海城无所畏惧:“那就是谈不拢了。咱们同归于尽吧!” 迟晚的手又松了几分。 寂岑上前两步,直接捏着严海城的下巴,扔了一颗丹药过去。 严海城瞬间变了一副神色:“你给我吃了什么?” 迟晚看到寂岑喂了药,也松开了手。 严海城捂着脖子弯腰咳嗽,可是丹药入口即化,已经完全吐不出来了。 严海城抬头望向寂岑:“你给我吃了什么?你就不怕我直接催动修士同归于尽吗?” 寂岑上前两步:“同归于尽?你要是真有这个胆量早就这样做了,还不是不敢而已。没有人会不惧死亡。” 严海城被寂岑说得一愣。 确实,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要找死。 严海城语气弱了几分:“确实是我控住了他们,我可以放了他们,甚至可以让他们失去了这个晚上的所有记忆。” “不过他们现在身上的伤无法还原,要是明日早上醒来之后发现自身受伤了可不好办了。” 寂岑沉思片刻:“先把人弄回牢里吧。” 阵法现在已经残缺不堪了,抵挡不了多久。司南打开阵法,修士也一个接一个摆动着机械的双腿回到大牢。 严海城十分上道地将皇帝拎过来:“他现在已经傻了,问不出什么下落了。” 寂岑对上了皇帝痴傻单纯天真的眼神,直接道:“只是傻了吗?” 越十六见司南阵法已经撤了,赶紧凑到寂岑面前:“寂医修,皇上已经傻了,当年的事情就算了吧。” “算了,凭什么算了。” 寂岑听到越十六道话后瞬间怼了回去。 她之前上过战场,所以知道边关苦寒,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知道将士守城辛苦,知道迟家军死得凄惨。 那天,她在外面的山崖上采药,因为皇帝断了整个军队的粮草药品。 有很多受伤的将士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却因为没有药草感染而死。 周围方圆百里的草药都被采摘完了,她只能翻过了好几座山,在悬崖峭壁上去采药。 她知道迟耀峰死的消息之后连忙赶往边关,却发现迟晚连同整个迟家军全部消失不见,战场上只剩下冲天的血腥味。 越十六“噗通”一声,跪在寂岑面前:“寂医修,南钺不能亡。求您高抬贵手,放皇帝一马。” 越十六言辞恳切。 寂岑偏头,看了看旁边巨大的拾栌木。 “我们谁也不能替迟家军做决定。” 寂岑抬手一挥,刚刚躲在拾栌木里的迟家军列成队走出来,直奔皇帝而去。 皇帝蓦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下意识地躲在严海城后面:“恩公,救我!我告诉你南钺三大至宝的位置。” 严海城眸色一亮,随即又将皇帝拎了过来:“原来你没有疯啊!可是,现在已经迟了。” 他刚刚被寂岑喂了药,如今已经隐隐约约感受到身上开始不舒服了。 是命重要还是三大至宝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锦川……” 严海城拎着皇帝后衣领的手突然上移了一寸,换成了捏住皇帝的后脖颈。 严海城没有使太大的力,但是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寂岑的注意力完全在列队走过来的迟家军,没有注意到严海城这边的动静。 迟晚的注意力也在这边,她的眼眶通红:“当年,死的应该是我的,是他们为了救我才配上这条命的。” 当年,迟耀峰以身殉阵,可是发现以他一介凡人之力,根本无法驱使阵法,然后这种阵法就牵扯到了血肉至亲。 她的爷爷,她的哥哥接连被阵法吞噬。 后来,这种阵法牵扯到了她。有一个迟家军发现她也不见了,就将她从阵法中拖出来。 再后来,一个接一个的迟家军接连入阵,就是为了让她活下去。 迟晚的眼泪下意识落下,皇帝残缺的三魂七魄再次被逼出体外。 迟晚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她成了邪修,在凡界中有无数个机会可以杀了皇帝。 可是,这是迟家军的仇,是该迟家军来报,所以她策划了这一切。 没想到,寂岑竟然突然出现了。 等到一切归位宁静之时,迟晚直接放声痛哭:“姐姐……” 寂岑轻轻拍了拍迟晚的后背,轻声哄着她。眼神凶狠地盯着皇帝的尸体。 有些事情,她还是知道得太晚了。 当初她给皇帝治疗了一天,皇帝就吐血了,她也因此被关进来大牢。 可是,只有皇帝自己知道,她那一副药下去之后,皇帝的痛苦减轻了不少。 是皇帝自己觉得一副药下去直接吐血太过于恐怖了,就说她的药有问题。 “剩下的仇交给我吧。”寂岑轻声道。 “父亲和哥哥……魂魄已散,尸骨无存,我在边关立了碑。” 寂岑点点头:“先睡一觉吧,剩下的交给我。” 将迟晚哄睡之后,寂岑就拎着皇帝的尸体离开了。 第62章 桂花,归家 边关。石碑林。 当年一战过后,北戎后退百里,原本的战场就成了南钺的地界。 许多百姓将南钺将士是尸骨找出来拼凑出来就此立了碑。 石碑越来越多,就成了石碑林,迟耀峰的墓碑就在正中间。此时的皇帝跪于石碑林前。 今日七月半,天上的月色已经遮住,地上星星点点烛火通明。还好,还有人记得他们。 寂岑脸色有些泛白,找了正在盛开的桂花树靠着。 桂花,归家。 每年七月半是桂花盛开之时,金色的桂花树上系着一条条祈愿的红带。 寂岑望着远处的石碑林,感觉到他们好像从未离开过。 她是御剑飞行而来的,她的实力堪堪筑基,勉强能够御剑。好在她在空中没有运转隐息诀,再加上前世有御剑飞行的经验,还能一个人御剑飞行过来。 景渊看寂岑虚脱了,直接问:“你打算怎么回去?” 寂岑难得沉默了一瞬:“等一下我再飞回去。” “你不是说魔功不是不能见人吗?怎么还这么冒险地用魔功过来。” 寂岑:“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来做的。”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够做的了。 等到天亮。 牧野率先惊醒,然后就发现他竟然在床上。感觉到不对,赶紧爬起来。 昨天晚上不是被迟晚忽悠进了房间,然后就倒在地上了,怎么会在床上醒来? 牧野出门后想去看苏妖妖,却发现司南在门口打坐:“迟晚,是迟晚,迟晚想害我们,还将苏妖妖打晕了。” 牧野一边对司南说,一边打算出去找苏妖妖。 苏妖妖直接拿出了一封信出来:“这是迟晚留给我的。” 牧野狐疑地接过信封,越看越心惊。 “迟晚呢?她去哪儿了?寂岑知道吗?” 苏妖妖想了一下:“你小声一点,迟晚和寂岑现在还睡着。” 苏妖妖指了一个方向。 今天她早上刚刚醒,就看到寂岑脸色苍白地过来了。然后就和迟晚睡着了。 她到现在也没明白什么情况。两人一同望向司南。 司南:“我佣兵公会是消息之最,昨天的事情肯定能查出来,不过就是得按照市场价,五百万上品灵石。” “五百万?上品灵石?”苏妖妖震惊了,“司南,你是不是故意的?” 上次她哥坑了纪行川一百上品灵石,纪行川都赔不起,只能去找纪家。 五百万上品灵石,那都能买一个佣兵公会的分会了。 牧野也是十分震惊:“司修士,看到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份上,能不能打个折?” 司南摇摇头:“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 苏妖妖:“那你做你的生意去吧,等寂岑醒了,我问寂岑妹妹。” 牧野想起来昨天晚上还在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还一边把留影石打开了。 牧野道:“我有留……” 司南似乎早就知道牧野会这么说:“你安装的留影石虽然隐蔽,但是昨天晚上太大,已经被打碎了。” 牧野瞪大了眼睛:“不是吧,留影石都被打碎了,那得是多激烈啊!” 他的东西向来都是最好的,就连留影石也是外观漂亮坚固的那一种。 练气期的灵力最多只能在上面留下划痕,没有筑基期几击根本打不碎。 留影石都碎了,那就说明昨天晚上司南也出手了。 “寂岑妹妹又没有灵力,也不知道受伤了没有。” 苏妖妖蓦然想起来景渊没在回话。 等到牧野出去之后,苏妖妖凑过去问:“昨天晚上是不是景渊大人也出现了,然后真龙现身,皇帝被推翻了。” “皇帝不是自诩真龙天子吗?真要是遇上了龙,不还是得乖乖让位。” 苏妖妖对皇帝了解不多,但是就凭他随意将人关进大牢就觉得皇帝不是什么好人。 司南淡淡道:“想象力不错。皇帝确实不在了。” 苏妖妖还想继续追问下去时,司南道:“记住,无论谁问起来都是昨天晚上在大牢里睡了一晚。” 司南又赶过去讲这句话跟牧野说了一声。 牧野也是一脸不明所以。 等到寂岑醒后,天色大亮,她刚刚梦到迟耀峰了。 寂岑回过神来,望着旁边的刚刚醒过来的迟晚,轻声问:“之后有什么打算。” 迟晚:“我还要继续留在南钺。” 她和严海城都是十级司使,而十级司使就会被上级跟踪。 她要是走了,背后之人会追查到姐姐的。 寂岑想起来严海城:“怎么样才能脱离组织。” 她还不太了解迟晚的幕后组织,迟晚也不行谈论起这个话题。但是看严海城就能看出来组织里并不好过。 迟晚低头想了想:“等到姐姐飞升的那一天。” 寂岑:“……” 景渊需要她飞升,突破天地桎梏解除契约,迟晚需要她飞升,提升实力脱离组织。 看来她是该好好想想飞升一事了。 景渊既然能够下来,说明肯定有上升通道。 寂岑点点头:“好。” 迟晚也没太在意。 这方世界已经万年没人飞升了,她想说的是脱离组织很难。 寂岑将解药交给迟晚:“你和严海城应该是相互制约,如今他知道了你的身份,这个是解药。我会想办法抹除他的记忆。” 抹除记忆的丹药有很多,但是用了这些药物之后还可以通过其他办法找回来。 比如玄天宗的鉴心阵就可以找到失去的记忆,比如摄魂也可以找回记忆。 迟晚接过解药:“姐姐,有这个解药就够了。如果严海城神魂有损,很容易被上级发现的。如今我和严海城两人互相掣肘,维持最基本的平衡,就已经很好了。” 寂岑和迟晚两人出门之后,苏妖妖就凑了上来。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迟晚颇有些不好意思:“苏姐姐,对不起,我不应该向你出手的。” 苏妖妖现在只想问昨天晚上地事情,完全不想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主要是她竟然又着了道。 苏妖妖板起一副脸:“司南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价值五百万上品灵石,我现在只想要一万上品灵石的补偿。” 迟晚瞬间明白了苏妖妖的意思:“苏姐姐想要知道什么。” 第63章 越十六竟然是南钺传人 苏妖妖问:“皇帝的下场怎么样?我可是从来没有遭过这么大的罪,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关进大牢,我不要面子的吗?” 迟晚想了一会儿:“南钺皇帝下场凄惨,罪有应得。” 昨天晚上的事情,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她会告诉苏妖妖的。 苏妖妖听到之后就放心了。 她醒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南钺皇帝,想来应该是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不过这件事迟晚要是不想说出来,那她就可以当做没有听到。 一行人收拾了一下后就回到了牢里。 牢中的众人也渐渐开始苏醒。 “我怎么睡过去了?我记得我明明在打坐来着。” “就是,我之前也在打坐,怎么也睡着了?修士可是很少睡觉的。” “这牢里有问题。”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吓得站起来。 纪行川皱了皱眉头:“扶岚妹妹,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纪扶岚摇摇头:“行川哥哥,我觉得好难受。” 纪行川赶紧查探了一番,发现纪扶岚没有受伤之后松了一口气。 纪扶岚感觉到身体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行川哥哥,也不知道寂岑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可以没有灵力。” 纪行川想起了搬离牢房的寂岑,冷哼一声:“不用管她,她不是说没有我们这些哥哥姐姐吗?” 此时司南撤下屏蔽阵法,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对旁边新来的修士道:“这位修士,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我睡着了。” 旁边的修士点点头:“我们都睡着了,大家都说这里的牢房有问题。我们正准备一起出去找越大人呢?” 寂岑也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带我一个,难道我们被下药了?我定要让越大人给我们一个说法。” 很快,以纪行川和纪扶岚为首的一群人就聚集起来,寂岑一行人混在队伍后面。 “越大人,昨晚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这些修士都睡过去了。” 越十六看到混在期间的寂岑,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早上,司南和寂岑两人找到了他。 他原本是不想配合他们行事的,南钺皇帝已死,他作为皇帝的亲卫,应该为皇帝殉葬的。 可是等他处理完所有的知情人之后,消灭了他能够消灭的皇帝的所有罪证,正想为南钺殉葬之时,寂岑出现了。 南钺皇帝已死,新帝即位。 寂岑道:“太子荒淫无度,被囚东宫,定然不能管理好南钺,而所有的亲王也在皇帝即位之后杀了个干净。所以现在南钺无主,南钺必亡。” 越十六问:“寂修士这是什么意思?皇帝已死,你们又是修士,随手可以离开。” “至于南钺三大至宝,只能以皇室血脉开启,你们若是为了南钺三大至宝而来,可以找太子殿下,以太子殿下的血脉开启。” 寂岑想起前世的消息。 前世南钺亡国,三大至宝流落在外,南钺太子流落民间。 有一人名十六,为南钺收回了十六座城池,交给南钺太子,最终在争夺十七座城池的时候惨死。 后来南钺太子昏庸无能,十六座城池就守了十六天,最终被北戎收入囊中。 寂岑将越十六带人带皇陵中。 指着前面的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南钺三大至宝。” 越十六瞥了一眼寂岑,语气中带了一丝阴阳:“没想到南钺三大至宝这么有名,岑医修身为修士都查到了凡界南钺的至宝藏放地点。” “摄魂。”寂岑缓缓吐出两个字。 越十六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去过修仙界,自然知道摄魂是什么。 摄魂是修仙界常用的查探记忆的一种秘法,能够得知此人之前都干了些什么事情,但是这种秘法伤害极大。 有很多修士被施展摄魂之后直接神魂受损,变得痴傻。 寂岑到时没有施展摄魂之术,是迟晚施展的。 迟晚知道寂岑想要南钺三大至宝之一后就对皇帝的施展了摄魂之术,只是当时皇帝的魂魄已经残缺,迟晚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好在皇帝说出了南钺三大至宝的位置。 寂岑也没有解释太多,对越十六道:“借你血液一用。” 越十六不解,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指尖沁出一滴血珠,血珠滴落到锁孔处。 “咔嚓”一声,锁开了。 寂岑上前两步,打开盒子,里面又有三个小盒子。 寂岑对越十六道:“越大人可以去看看是不是南钺的三大至宝。” 越十六呆呆怔怔的。 只有皇室血亲才能打开南钺三大至宝的锦盒,但是他的血液竟然能够打开。 那就说明…… 越十六道目光满是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望着寂岑:“岑医修是怎么知道的。” 寂岑吐出两个字:“猜得。” 寂岑昨天晚上在石碑林想了一个时辰。 当初南钺和北戎边境之间闹得很凶,石碑林里都是南钺将士的尸骸。 要是南钺亡国,被北戎兼并,那么这些石碑林会被拆除。 她不想让这些将士死后连一处庇护之处都没有。所以只能想办法护住南钺。 虽然现在的南钺破破烂烂,但是清理一翻还能再能延续百年的。 “你想要什么?”越十六问。 “我想要百形藤,我想要边关的石碑林一直矗立,我想要百姓安康,我想要……你陪我们演一场戏。” 越十六:“为什么?” 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一切? 寂岑顿了顿:“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好人,但你一定不是一个坏人。” “昨日鬼门大开,能够看清楚是否有冤魂出现,我没有看到。后来我又细细查了一番,发现那些被处死的太医都没有被处死,只能被关在一处地方。” “昨天晚上你说了好几遍处死的太监,都还好好活着,只是失忆了。还有跟在你身后的禁军,本来被你喂了毒药,只要一把火就能烧个干净,结果那些禁军现在已经出宫了,只是忘了前尘。” “能够在皇宫之中保住这些人,至少说明你是一个聪明人,是一个善良的人。而聪明、善良就能让你不负南钺百姓,不负南钺已故将士。” 第64章 昨晚之事 越十六的目光扫向上面各个皇帝的排位,南钺皇帝的尸首已经在石碑林了,没有葬入皇陵,自然也没有排位。 越十六死死地盯着空缺的牌位:“你可是杀了我的亲人。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南钺皇帝本就该死。”寂岑继续道,“我刚刚也说了,我觉得你是一个聪明又善良的人。” 越十六愣了很久,吐出一口气:“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寂岑和越十六思考之后就进入大牢了。 越十六回忆结束之后就道:“昨日我看到诸位修士都离开了大牢,去了皇帝寝宫之外,后来被阵法困住了。” 越十六又继续道:“昨日皇帝驾崩,不知是哪位修士的手笔,我南钺确实有招待不周之处,如今是不留各位了。” 有修士听到越十六的话后直接炸了:“越十六,你是什么意思?你们南钺无缘无故将我们这些修士关进来也就算了,如今皇帝驾崩还泼脏水到我们身上。是不是以为你是凡人我们就不敢动你?” “就是,我们修士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难道是吃了我们的灵药现在不想给至宝?” 苏妖妖道:“我当初还没见到皇帝的面就被抓进来了。” 纪扶岚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发现出声的人竟然是苏妖妖。 转头就跟纪行川告状:“行川哥哥,就是那个人,就是她联合寂岑妹妹欺负我和云川哥哥。” 纪扶岚说过她在无方森林受尽欺负之事,只是没有看到人,纪扶岚也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这件事事压在心底。 纪行川看了看旁边的人:“扶岚妹妹,这里是凡界,等周围人散了之后我就为你找回场子。” 纪扶岚柔柔一笑:“多谢行川哥哥。” 两人在这里兄友妹恭,这一大群修士已经和越十六要打起来了。 越十六直接拿出几小块石头:“这是留影石,诸位仙长可以查看昨晚情况。” “这石头都碎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几块破石头唬我们。” 牧野开口道:“这是我的留影石,怎么会在你这里?” 牧野身为牧家二公子,留影石也是最为高档的,虽然碎成了几块,但是可以根据碎块中找到留影片段。 一个散修道:“这个留影石确实是牧家二少的,这块留影石是在万灵阁里拍到的,当时我也出价了,可是比不上牧家财大气粗。” “既然还能看到碎片,那么我们就先看看碎片,看碎片上的是不是和越十六说的一样。” “也是,越十六是一介凡人,就算侥幸知道这个东西是留影石,但是他没有灵力,无法查看。” …… 一群人商讨过后,决定先看看留影石做决定。 纪行川在留影石的最大的一个碎片中注入灵力,留影石记录下的东西缓缓展开。 “纪云川,七大宗门比试中是纪扶岚技不如人,你这是干什么?”牧野望着纪云川道。 纪云川不屑一顾:“练气期的第一名应该是扶岚妹妹的,识相点就自己去跟宗门长老说你完全不是扶岚妹妹的对手,是用秘法提升了灵力。” 纪云川看到这一幕,注入灵力的手抖了抖,下意识想要捏碎留影石。 司南正好趁这一空档阻止了纪行川的攻击。 “纪修士这是想毁灭证据?” 后面的一众修士都目光聚集在纪行川和牧野身上。 牧野脸色闪过一丝错愕,他倒是没有想过还有这一场面。 牧野直接将这块留影石碎片收起来了:“既然纪修士不想让他看到他的二哥因为他的四妹没有在七大宗门中夺冠就将我这个无辜之人打入凡界就不看了。” “这件事我还要找纪家要个说法,若是期间我遭遇不测,在场的修士都是见证。” 纪扶岚赶紧解释道:“牧公子,这件事是个误会,我二哥不会这样做的。” 纪扶岚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慌乱,这件事她之前跟二哥说过,二哥说会给他报仇的,没想到牧野竟然暗中拿留影石记录下来了。 牧野嗤笑一声:“我牧野虽然只有一个哥哥,但是家中妖兽灵兽众多,要不要我放出妖兽将你咬成重伤,最后再说一句都是误会。” 纪扶岚愣住了。 周围的修士都觉得牧野说得对。 “牧修士说得对,真没想到纪家二少竟然是小肚鸡肠之人。” “修士之间比试胜负已定,哪里还有事后找茬的道理?” “我看说不定纪扶岚也不是个好的,我才不信她不知道这件事情?” 纪扶岚听到修士之间的对话之后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纪行川看到之后道:“扶岚妹妹,哥哥相信你,肯定是纪云川自作主张,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 “这件事我纪家会给牧修士一个交代,只是如今我们还是要弄清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纪行川一边说,一边又拿起一块留影石注入灵力。 空中的画面展开,众修士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了。 只见画面中众人都像是中了邪一样,困在一个个阵法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修士一边说,一边望着身上衣服上面的血迹,与昨晚别无二致。 “我们该不会是被控制了吧。” 留影石只能从一个方向记录画面,画面中的修士出现了一大半,还有几个修士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样子,不过看法衣的折损程度,想来应该是昨天晚上斗争激烈。 纪行川还想再看仔细一些时发现留影石的画面已经放完了,只能再找出一块留影石查探情况。 等到所有的留影石碎片都放映完成之后,众修士人心惶惶。 “看留影石的场景好像昨晚我们都被控制之后的。而且我们这些人被控制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纪扶岚突然道:“不对,里面也没有寂岑妹妹。说不定这一切……” 寂岑嗤笑一声,又是故意针对她的,不过她早有准备。 “不可能。”莫衍行突然大声道,“昨天的那群人中也没有我,你们怎么不怀疑是我。” 第65章 观音土 纪扶岚道:“说不定就是你和寂岑两人一起谋划的这件事。” 纪行川望着寂岑,眼里满是阴翳:“寂岑,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要是现在说出来,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其余是修士看到这一幕后也纷纷道:“难不成真是寂岑策划了这一切?” “我听说她是从凡界上来的,能和凡界的人搅和在一起也不奇怪。” “那这么说岂不是我们这些修士竟然被两个凡人设计了。” …… 纪扶岚扯了扯纪行川的袖子:“行川哥哥,寂岑妹妹和一个凡人肯定是无法干出这么大的事情的,背后肯定有其他人帮忙,我们先将人抓起来,带到玄天宗。” 纪扶岚压低了声音:“行川哥哥,这些修士都在这里,要是将寂岑妹妹交出来了,寂岑妹妹肯定会没命的。我们将人带回玄天宗,先保住寂岑妹妹的性命才是。” 纪行川神色复杂。 纪扶岚考虑周到,事事为寂岑着想,可是寂岑善妒,难以和纪扶岚相处。 两者相比,纪行川觉得纪扶岚怎么就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呢? “扶岚,往后你就是我的亲生妹妹。” 纪扶岚神色温柔,却在暗中勾起一抹嘲讽。 她苦心孤诣地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就换得纪行川貌似赏赐的两个字——亲生。 纪行川望着寂岑,看到她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拧了拧眉头:“寂岑,你可知错。” 寂岑的目光掠过旁边的几个凡人:“我丹田被废,毫无灵力,与凡人无异,刚刚留影石碎片中出现的人物可没有凡人。” 在场的修士都回忆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凡人。 纪行川也回忆了一遍,神色中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难道真的不是寂岑设计的这一切?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越十六也震惊了:“岑医修,您既然与凡人无异,为何要以修士之名在大牢里使唤狱卒。岑医修,您每日的餐食可花费白银千两,一共七天,总计七千两。” 寂岑抬头望向越十六,只见他一脸正经。 不是,她不是这样安排的? 越十六走到寂岑面前:“岑医修,您既然是医修,想来应该也是有几分本事的,我南钺太医俸禄每年百两,如果您拿不出七千两,那就呆在皇宫里做太医吧。” 寂岑算了一下,她要是做太医还债,要做七十年。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牧野直接笑出了声。 司南和苏妖妖两人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纪行川黑着脸:“寂岑是我妹妹,她欠的银子我还。” 不过是凡间的银两,他还还得起。 “纪行川,既然你这么有钱,什么时候把我们无方城的账给还了。”苏妖妖在纪行川掏出银子的时候突然道。 纪行川的脸色更黑了。 他欠无方城灵石的事情应该没人知道才是。这个人欺负过扶岚,又与寂岑走得近。 “你是谁?” 苏妖妖笑了笑:“我是无方城的人,偶尔会掌管无方城的财务。” 纪行川听到这句话我瞬间没有什么底气了:“我纪家不会缺你们的灵石。”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窃窃私语。 “没想到玄天宗宗主亲传弟子竟然会欠灵石。” “不是说玄天宗最为富有吗?连杂役弟子都可以领取灵石,灵酒。” “难道是纪行川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没敢告诉宗主?” 纪行川听到这些话之后脸色铁青。 寂岑都交的一些什么朋友,等回到纪家之后,他一定让她与这些人都断了联系。 寂岑对越十六道:“我只是深受重伤,又不是不是修士了。” 越十六继续道:“昨晚只有修士出去,既然岑医修是修士,那为什么没有出现。” 在越十六的一番诡辩之下,寂岑只能无奈地拿出来银票。 越十六低声道:“不好意思,岑医修,刚刚上任,国库空虚,临时想起来的。” 寂岑蓦然想起她早晨轻点了一下她在凡界的物品,她把大部分都银票都留给了迟晚,自己就留下了一点防身。 而她留下来的那一部分正好是七千两。 寂岑很难不怀疑越十六是故意的。 苏妖妖一阵惊奇:“你为什么会有凡人的银票,不是都说你在凡界是乞丐吗?怎么这么有钱?” 她虽然对凡人的银钱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一个太医一生的俸禄对于普通人来说应该还是挺多的。 寂岑道:“之前确实挺穷的,闹饥荒的时候草根都吃没了,只能刨观音土吃,不过后来就好一点了。” 牧野问:“观音土是什么?好吃吗?” “就是白土,吃多了会胀死。” 纪行川听到之后眸色里泛起一丝心疼。 寂岑当初竟然饿到这个地步了吗? 纪扶岚看到纪行川眸色里的心疼,突然上前两步,跪到寂岑面前。 “寂岑妹妹,都是我不好,要是当初落入凡界的是我,你也不会饿到吃土的地步,你要是能够原谅我,我跪多久都是可以的。” 寂岑后退两步:“纪扶岚,你在干什么?” 纪行川看到纪扶岚竟然给寂岑跪下,刚刚的一丝心疼也不复存在:“寂岑,你就是故意说出这些来博取同情的吗?纪扶岚事事为你考虑,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姐姐的吗?” 纪行川将纪扶岚搀扶起来,对寂岑道:“寂岑,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哦!”反正纪行川也从来没有将她当做妹妹。 纪行川看到寂岑满不在乎的样子,内心一阵气恼:“道歉。” 纪行川以为寂岑没听清楚,又补充道:“给扶岚道歉。” 寂岑嗤笑一声:“纪修士,我又是哪里做错了需要道歉。” 寂岑一脸拒不道歉的样子,纪行川想要屈打成招,可是看到周围这么多修士,还有越十六也在这里,一时间没有动手,两人就僵在这里了。 周围的修士本来对这一出闹剧感兴趣,不过看到纪行川的处事方式之后也没多大兴趣了。 “纪修士,我们现在是在讨论昨天晚上的事情,您的家事到时候再处理。” 第66章 君子协定 “就是,我们还要找出昨晚的真相呢?” “寂岑,要不你就道个歉吧。” 围观的修士议论纷纷。 莫衍行看向寂岑的眸子中多了一丝心疼。 他们这些修士是不会知道的,十年前锦川大旱,庄家颗粒无收,有很多百姓直接饿死。 当年锦川府衙昏庸,府衙内大鱼大肉,百姓却被活活饿死。 越十六忽然觉得掌心里的七千两格外烫手。 越十六转移话题:“纪修士,我们还是先讨论昨日之事吧!昨日我确实看到诸位仙长被困在殿外,有些仙长竟然打起来了。昨日是七月半,我们凡界管这些叫中了邪。” 纪行川回过神来,语气不屑:“我们修士和你们凡人可不一样,我们神魂强大,可不会中邪。” “那昨晚之事作何解释?”其中一个修士问道。 纪行川不出声了。 难道真是中邪了? 能控制这些修士的定然不是凡人? 难道是邪修? 纪行川想到这个猜测之后冷汗直流。 要是他们被邪修控制了,只能说明他们心绪不定,轻而易举就着了邪修的道。 其中一个修士道:“听说玄天宗有鉴心阵,其阵法中心可以回溯过往,纪修士是玄天宗宗主弟子,不知可否进入鉴心阵一趟。” 纪行川摇头:“不行!” 鉴心阵中是有留影石的,到时候要是真的显示他被邪修控制了,那么他绝对与下一任宗主之位就无缘了。 其余的修士看到纪行川反应太过于强烈,有些惊讶。 纪行川赶紧找补:“鉴心阵是玄天宗至宝,不能这么轻易就开启,再者鉴心阵已经传了万年,近日正在维修,无法使用。” 听到纪行川这样说,修士们又开始想起来别的办法。 纪行川也松了一口气。 纪扶岚感觉到纪行川不对劲,就问:“行川哥哥,是有什么事吗?” 纪行川摇摇头。 牧野对寂岑竖起来大拇指:“寂岑,你真厉害,你是怎么知道纪行川是不会开启鉴心阵的?” 司南暗中开启了屏蔽阵法。 寂岑望了司南一眼,见司南点头,才道:“因为他怕昨天晚上的是邪修。” “可昨天晚上的就是邪修啊!” 迟晚还是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牧野和苏妖妖。 两人只是有些后悔没能参与进去。 尤其是牧野直接放话:“要是昨天晚上我在场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召唤万兽,你们就不必如此狼狈了。” 寂岑继续道:“纪行川知道后会派人查下去的,毕竟纪家查探消息也是一绝,只是这件事要是被宗主发现之后,纪行川就算是与邪修有交集,还能轻易地被邪修控制。那就是纪行川心绪不定。” “这次只是侥幸还没出事,真要是有一天出了事之后那就麻烦了。所以被宗主知道后,纪行川就不可能成为下一届宗主了。” 一旁的司南也点点头:“所以纪行川只会把这件事往其他方面上引。” 司南话音一落,就撤了阵法。 纪行川道:“诸位修士,昨日是七月半,肯定是当时气息驳杂,我们一时不察,陷入了幻境。” 一个修士反驳:“我们怎么可能陷入了幻境?要不直接找一个人摄魂。” “不行!”纪行川继续反驳,“摄魂一事,有损神魂,被摄魂之人十有八九神魂有损,变成傻子,运气好一点影响修炼,修为难以寸进。” “那怎么办?”那位修士扫了周围的同胞一眼,大家都是修士,谁还没有三两好友了,再加上这里的人数众多,根本瞒不住。 那位修士扫过寂岑,看到刚刚纪行川的样子对寂岑毫不在意,既然这样,那就…… “我觉得寂岑十分可疑,要不直接对她摄魂吧。” 牧野挡在寂岑面前:“你是哪家的修士,寂岑可是我牧野罩的,你竟然敢对她摄魂?” 那名修士看到牧野后失了几分底气。 他不过是小门小派的,还惹不起牧野。 纪扶岚听到后眼眸亮了一瞬:“行川哥哥,难道真的是寂岑妹妹。要不等鉴心阵修复完成之后让寂岑进入鉴心阵如何。” 纪行川道:“她还不配进鉴心阵,再者,她现在没有修为,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且,要是在寂岑的记忆中,他们真的是一个接一个地被控制从牢里出来该怎么办? 此言一出,纪扶岚也不再说了。 “越十六不是在这里吗?他昨天晚上还目睹了全程,为什么不用他来摄魂。”一个修士道。 “对啊,寂岑全程睡了,肯定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越十六可是看完了全程,说不定对他摄魂还会有所收获。” “唰唰唰……”越十六背后的禁军一个接一个地拔刀。 越十六轻笑一声:“在下南钺新帝,越十六。诸位修士是敢对南钺新帝出手,不出十日,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凡界。” “朕亲自来告知诸位昨晚之事是因为昨日皇帝驾崩,再加上诸位修士半夜不睡觉不修炼在我南钺皇宫里打架斗殴,皇宫损失惨重。” “诸位修士连留影石这样的坚固之物都被打碎了,其他地方损坏颇大,但是南钺旧帝所做之事着实过分。” “不如我们签署一份君子协定。昨晚之事只是旧帝驾崩,朕不追究昨晚之事,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诸位修士也不要再提起昨晚之事。” 一些修士被越十六这句话给惊到了,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合计着你就是说我们平白无故地被你抓过来了,住了几天牢房,现在就要被赶走。” “就是,别以为修士不能对凡人出手你就这么得寸进尺。” “不行,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纪行川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我同意。” 一众修士望着纪行川,他竟然同意了。 纪扶岚也是不解。 纪行川一副稍安勿躁的神情:“诸位修士,昨日我们被控制可有一人醒来?” 一众修士都摇摇头。 纪行川继续道:“能有此手段的定然不是普通人,我纪行川也是第一次吃了这个大亏,不过我纪家暗探也不是吃素的,等查清始末,就将此事告知各位。” 第67章 三人撑腰 果然如寂岑所料,纪行川怕背后有邪修控制,就没敢摄魂,也没敢说用鉴心阵。 围观的修士见筑基期的纪行川已经同意了,也纷纷同意。 旧帝已经死了,大家又碍于修士不能对凡人出手,只能自认倒霉。 牧野看到之后目瞪口呆,低声问寂岑:“纪行川就这样妥协了?他可是不会吃一点亏的。” 寂岑点点头:“他不妥协也没办法。毕竟他要守着玄天宗亲传弟子的位置。” 玄天宗宗主的弟子有很多,但是真正能算得上是亲传的只有纪行川一人。他头上的师兄师姐们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 将所有的修士都打发完后,纪行川看了一眼寂岑,又将视线挪到旁边的苏妖妖身上。 “听说苏姑娘与舍妹之间发生了龃龉,我这个做哥哥的想要了解一下情况,毕竟舍妹名声在外,不会轻易与人产生冲突,肯定是你做错了什么。” 苏妖妖:“?” 苏妖妖一脸同情地望着寂岑:“我算是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被纪扶岚欺负了。” 有这么一个是非不分、假仁假义的哥哥,寂岑真是受苦了。 苏妖妖丝毫不惧,上前一步:“玄天宗的宗主弟子就是这么平白无故直接冤枉人的吗?看来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无方城和玄天宗之间的交易了。” 无方城在无方森林旁边,又处于几大宗门中心,是几大宗门的交通枢纽。 消息传播速度很快,再加上无方城据说有圣兽神魂护体,所以七大宗门都会给无方城面子。 当初纪扶岚选择在无方城狩猎妖兽也是看中了无方城消息传播之快这一点。 纪行川望向苏妖妖,她一脸认真,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纪行川笑了:“你在这里比拼家世吗?你不过是无方城掌管账册掌事,我可是纪家三少,我的妹妹是纪家人捧在手心里的,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纪扶岚拉着纪行川:“行川哥哥,这件事是我不好,是我应该把我先看到的那朵花让给寂岑妹妹的,我毕竟享了这么多年的福,妹妹饿得只能吃土。” 纪行川目光不善地盯着寂岑:“我说你当时为什么提起当年的往事,原来是为了博取同情,让扶岚愧疚啊!也就是扶岚心善,才会被道德绑架。” 寂岑想起了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身上的元婴神魂护体,心里还是有几分憋屈。 现在还是打不过。 不过嘴上确实丝毫不让:“所以纪修士想表达什么?是我不想锦衣玉食吗?” 纪行川:“把那朵花给扶岚,还有,从此以后不可和这些不三不四之人交往,你是纪家人,纪家可是世家,不可和这些小门小户之人交往,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寂岑皱了皱眉:“纪修士,秘境里的东西向来是能者得之,我要是想要你在无方秘境里得到的东西你会直接给我吗?” 纪行川想起来他在无方秘境里得到了一株四品灵植,没有吭声。 这珠灵植可以给扶岚妹妹用来炼丹,给寂岑干什么?她又用不上。 “纪扶岚,你这样开口直接要,这是硬抢啊!之前你要我在纪家份例的灵石,我给了。你要我在玄天宗份例的灵果,我也给了。因为我从来不属于纪家,也不属于玄天宗。” “所以这些东西你要就要了,况且你有三个哥哥,我但凡我有一丝不想给的意愿,他们就会把我关进思过崖,把我赶到地下搏斗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纪扶岚摇摇头,泫然欲泣:“不是的,寂岑妹妹,不是这样的,我就是觉得那朵花很好看,马上就要到行川哥哥的生日了,我想把这朵花当他的生日礼物。就当是我借的,可以吗?” 司南直接对寂岑道:“还是少与这些没有脑子的人说话,难道我看上整个玄天宗了就能求玄天宗宗主让他把位置让给我?我这人小门小户,也在玄天宗宗主面前说不上话,不过不卖给玄天宗弟子消息还是可以的。” 牧野也道:“我虽然被牧家赶出来了,但是我哥还在牧家,让牧家不给玄天宗的御兽宗提供指导还是可以的。” 纪行川也想起来之前的话语有些不合适,但是现在也不想道歉。 只能在内心安慰自己,不过是无方城的管事,牧家被赶出来的二少,佣兵公会的一个小队长罢了。 论家世还真比不上备受宠爱的纪扶岚。 他们说这些话不过是强行挽尊而已。 纪行川没理会,挡在纪扶岚前面:“寂岑,就算你再怎么不满,你也是纪家之人,要守纪家的规矩,之后的婚姻之事都应该由纪家做主。” “就像当初你再怎么在玄天宗闯祸,再怎么偷吃灵果,我都会为你补缴罚款。” 寂岑转头就走:“那我真为我有纪家的血脉而可悲。” 寂岑这句话一出,纪行川不乐意了。 “寂岑,你别得寸进尺。仗着自己丹田受损就激怒我。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司南对寂岑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虽然只是佣兵公会的小队长,但是招你入公会还是可以做到的。” 牧野也道:“佣兵公会多没意思,寂岑,要不你去我牧家吧,你就去做一个挂名的灵兽医修,我牧家绝对把你奉为座上宾。” 苏妖妖一把推开两人:“寂岑妹妹,他们都是让你去干活的,我和他们可不一样,你要是来我无方城,我现在掌管无方城的财务,月俸一百上品灵石,养你不成问题。” 寂岑看到三个好友站在自己身后,心里突然有一种暖流划过。 上次有这种感觉应该还是迟将军收留她的时候,迟家军也把她当做自己女儿来养。 寂岑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意:“多谢大家,不过我有一件事要请教牧野。” 此言一出,司南和苏妖妖就明白了寂岑的打算。 牧野不明白寂岑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不过还是十分热情。 “好啊!我长命宗绝对不比玄天宗差。” 第68章 去解除婚约 寂岑没有说这件事与御兽一事有关。 她之前答应过景渊,等凡界的事情一处理完成,会帮他解决契约之事的。 纪行川看到寂岑丝毫没有跟她走的打算,面色铁青:“寂岑,你竟然不跟我回玄天宗,你知不知道杂役弟子非故外出是要被罚的。” “我记得,不过我三年修为无所寸进,玄天宗所学灵力已废,玄天宗应该归还我命牌,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和玄天宗没有任何关系。” 纪行川被噎了一下:“脱离宗门你就别想了,我已经跟宗主说好了,允你在玄天宗继续修行,只是杂役弟子的活计你要多做一半。” 寂岑听到后愣了一瞬,气极反笑:“纪行川,你凭什么做我的决定?” “就凭我是你哥。” 寂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在修仙界,实力为尊。 她现在身边有一个筑基期的司南,纪行川就不敢轻易动她。 同样,纪行川又元婴期的神魂,她也不敢轻易动他。 “寂岑,你要是今天敢不和我会玄天宗,我就敢把你关进思过崖。” 牧野道:“寂岑,没事,我护你。我长命宗也是不差的。” 寂岑道:“纪行川是玄天宗的亲传弟子,你只是一个长老弟子,又如何能为了我与玄天宗硬碰硬。” 苏妖妖挡在寂岑面前:“寂岑妹妹,我哥不惧宗门人士,我亦不惧,今日你要是想带走寂岑妹妹,就从我这里踏过去。” 司南沉思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其实,我虽然是小门小户,但是后台背景还可以的。” 寂岑笑了笑:“妖妖姐,你是不怕宗门之人,可是无方城怎么办?还有司南,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你现在就是一个佣兵公会的小队长,没必要为了我与戳穿身份。” “纪行川只是需要我的顺从罢了。”寂岑的语气很轻,可是周围的三人都听到了。 寂岑转头对纪行川道:“我和何方舟还有婚约在身,我目前却有要事,等此事完成之后,我回去北溟海域退婚。” “当初缔结婚约之时,纪家正盛,北溟何家势弱,要退婚也应该由纪家来退。” 寂岑将目光转向了纪扶岚:“虽然纪扶岚与何方舟互有好感,修仙界也不怎么避讳这些事情。但是纪家毕竟是大家族,当初订婚一事浩大,人尽皆知,纪家人也不想被别人说擅自更改婚约之人。” 纪行川望了一眼纪扶岚,发现寂岑说得很有道理。 寂岑说得对,纪家虽然不惧,但是人言可畏,尤其是纪扶岚,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赞赏之词,真要是有了一点污点肯定会被别人放大的。到时候肯定会影响圣地选拔的。 一时间,纪行川想了很多。 纪扶岚摇摇头:“不行,行川哥哥,要是寂岑先去退婚了,到时候别人就会说是寂岑不要方舟哥哥,我才要方舟哥哥的。” 寂岑笑了一声:“纪扶岚,你要想一下,是纪家的名声重要,还是你的名声重要,没有了纪家,你什么也不是!” “况且,要是何家主动来退婚,岂不是何家势强,看不起纪家了。要是何家直接说要娶你,岂不是纪家、何家都占了不信之名。” 纪行川觉得寂岑说得十分有道理。 察觉到纪行川的顾虑,寂岑继续道:“纪家家主和家主夫人三百岁才在一起,现在纪扶岚不过才十多岁,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到时候谁还记得这件事。” 纪行川道:“你去退婚可以,但是一定要说何家看不上你才退的婚约。” 寂岑点点头。 苏妖妖觉得这话不好:“寂岑,你就这样同意了,纪行川明显是得寸进尺!” 寂岑低声道:“其实,何方舟本来就看不上我,不过这句话不能由我说出来,得让何方舟说出来。” 纪行川看到寂岑如此上道,虽然总觉得有几分不对,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纪家虽然势弱,但是他可不能再外面承认这一点,只能有寂岑出面了。到时候何家的怒气也会朝着寂岑发。 牧野倒是明白了一点:“寂岑,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能让寂岑以婚约之事作为交易的,肯定不简单。 寂岑回修仙界之前履行了当时的约定,请皇榜之前的乞丐吃了一顿饭。 此时的乞丐已经不是乞丐了,而是成了员外。 看到寂岑之后也是惊讶不已:“原来是仙长大人,看到仙长大人如今神采依旧,在下也就放心了。” 寂岑道:“当初你是想让我不进皇宫吧!” 当初他说“每隔几天就会有人赏一些铜板”应该就是每隔几天就会有人要进去。 他说“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应该就是再也没有出来过。 如今不到半个月,就能靠着一锭金子从乞丐混成了员外郎,看来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员外笑了笑:“当初仙长说要出来请我吃饭不也是在护着我吗?” 当时要是寂岑没那么说,说不定就会有人直接抢了他的金子。 寂岑没再说话,果然是个聪明人。 迟晚还要呆在南越,说不定她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一行人回到修仙界时,司南去往佣兵公会,苏妖妖去往无方城,牧野和司南两人则是去往牧家。 长命宗和牧家在一个方向,牧野在路上就问:“寂岑,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寂岑道:“我要解除与妖兽的契约。” 牧野还以为是天大的事,没想到就是一个解除契约而已。 牧野得意扬扬,在解除契约一方面,他可是专业的:“修士与妖兽的契约确实不好解除,稍不注意,就会神魂受损。” 牧野又继续追问:“是主仆契约还是平等契约。” “如果是主仆契约,在解除契约是仆从那一方容易受伤,是平等契约,两方都会有损伤,不过损伤很小。” “不过我是牧家之人,就算是解除主仆契约也是轻而易举,而且仆从那一方神魂受损也不会太过于严重,只要吃几颗回春丹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景渊突然现身,布置了一个屏蔽阵法:“你说的可是事实?” 第69章 解除契约失败 牧野被突然出现的景渊吓了一大跳,脑子突然上线:“寂岑,你是不是要和这只兽解除契约。” 景渊听到牧野说出“兽”这个字时眉头拧了拧,不过还是没有开口。 这具身体太有损他的威严了。 牧野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按理来说,圣兽可化形。 景渊既然是圣兽,寂岑又是如何与寂岑契约的? 牧野有一种预感,寂岑和景渊之间的契约绝对不简单。 寂岑道:“我和他在无意之间契约,现在想要解除契约。” 牧野面露难色,硬着头皮道:“我先试试。” 牧野对着两人施起法术,寂岑和景渊感受到有一股灵力在体内盘旋,也没有抗拒,直到这股灵力慢慢消散,寂岑睁开眼。 “怎么样?能解除契约吗?” 牧野点点头:“所有的契约都能够解除的,只是你们两人之间是契约有一点麻烦。” 寂岑松了一口气,有解决方案就好。 听到牧野说有解决方案,景渊望向牧野的目光中也顺眼了几分。 等到夜半时分,圆月高悬,正是酣睡之时,牧野交给两人点了一炷香:“这是息魂香,我刚刚查探了一下你们的契约,你们两人之间的契约与灵魂有关,这炷香能够让你们的灵魂暂时沉睡。” 如今本就是入睡之时,再加上有息魂香,牧野觉得十拿九稳。 寂岑脸色有些莫名,她听说过息魂香,是牧家用来缓解灵兽痛苦的一种迷药。 景渊也听说过能够安魂的香料,但是能让灵魂暂时沉睡的香料还是第一次见到。 牧野一边点燃了香,一边对两人道:“我会趁你们在灵魂沉睡之时将你们两人分隔开来,到时候你们应该感受不到多大痛苦。” 牧野话音一落,类似于檀木的木质香缓缓流动,寂岑和景渊也没有抗拒香味,两人直接躺在了床上。 牧野心里默默念着口诀,手指都翻出了残影。只见两道虚影在月色中相互撕扯,其中寂岑的那一道虚影牢牢地控制住了景渊的那道虚影。 牧野看到之后暗道:“看起来有些麻烦啊,两人之间的纠葛怎么这么大?” 牧野慢慢地将两人分开,只是成效不大。 眼见息魂香就要燃尽,牧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下,脸色也有些苍白。 要想将两人分开,十分耗费心神,牧野没办法了,只能快刀斩乱麻,赶紧将两人分开。 虽然两人可能会受一点伤,但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可是在牧野一刀下去之时,天雷滚滚,似乎有落下之势。 原来的圆月早就被乌云遮蔽,窗外雨声渐起,天上墨色翻涌。 牧野抬头望天,吓出一身冷汗。 这是……天机。 一个普通的契约竟然能够扯上天机? 牧野拿起来的刀顿住了。 景渊先寂岑一步醒来,看到这种情景直接对牧野道:“出手。” 牧野不敢动,抬眸望向旁边的寂岑。 寂岑有些矫情地想,景渊就这么想和她分开吗?现在的情况明显不适合继续斩断契约。 寂岑自嘲一笑:“听他的。” 牧野本来还想再劝寂岑一会儿但是看到息魂香还剩下最后一滴,两人魂魄也在慢慢苏醒。 牧野闭了闭眼,握紧手中的刀,斩断契约。 忽然间,狂风乍起,将窗棂吹得咔嚓作响。 牧野回头一看,窗棂断了。 断了!!! 不会吧!之前为了防止动静太大,景渊将客栈里所有的东西都加固了一遍。 那个窗棂更是换上了玄武石,竟然断了。 那可是能抵抗金丹期修士攻击的玄武石啊! 直到冷雨落在窗户上,弹到牧野的脸上,牧野才回过神来。 窗外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呼哧而下,天雷直接落下,就像是一种警告。 金丹修士凝成金丹会有雷劫劈下,牧野曾经看到过。 可是现在看来,落下雷的声势完全不比金丹凝丹小,好在这些雷声势大攻击小,没有伤到人。 牧野透过窗口去看对面时,发现对面的窗户安然无恙,只是他们这里看起来很严重。 一旁的景渊和寂岑两人几乎同时吐出一口血,景渊强撑着重伤感受了一下,契约还在。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景渊直接晕过去了。 寂岑在昏倒前的最后一刻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降临的时刻。 心里倒是没多大感觉,只是景渊实在是不想和她在一起,就算是这样拼着受伤也想和她解除契约,心里有些不痛快。 牧野看到寂岑吐血之后赶紧给寂岑喂了药。 看到景渊是兽类,牧野就没敢喂药。 等到天明之时,寂岑幽幽转醒,一转头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景渊还有一旁的牧野。 牧野颇为自责:“抱歉,寂岑,是我太自负了,没能解除你们之前的契约,反而还让你们深受重伤。” “牧野,你不必这样的,本就是我求你帮忙解除契约的。” 由于两人之间的契约还在,寂岑第一次动用了契约的能力,感觉到景渊是因为深受反噬外加上气急攻心才导致昏迷不醒。 寂岑嘴角溢出一抹自嘲。 反噬还好理解,她也受到了契约的反噬。 可是气急攻心?是景渊没能解除契约之后气急攻心吗?还是没能在最后一刻斩断契约的气急攻心? 寂岑现在心里很矛盾,本来她和景渊之间确实应该解除契约的,毕竟景渊帮了她这么多,于情于理,她都觉得她不能契约景渊,还得好好感谢景渊。 可是在景渊不顾她们两人的性命也要解开契约时,寂岑就感觉到心里闷闷的。 寂岑给景渊喂了一颗药丸,药丸入口即化。 牧野看到寂岑情绪有些不对,连忙安慰道:“寂岑,你不是想解决契约吗?” 此时景渊恢复了听觉,但是眼睛没有睁开。 寂岑点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我感觉你好像不想解开契约。” 景渊眼皮轻轻一跳,寂岑会怎么回答? 要是寂岑敢回答不想解开契约,他就是拼个同归于尽也要将寂岑带入地狱。 第70章 去往牧家 寂岑顿了一下,转头望向旁边的景渊:“我确实不想解除契约,因为在这份契约之中我是受益的一方。况且,修仙讲究机缘,按照一般情况,我契约了他,这是我的机缘。” 景渊内心生出来一股无名怒火,他早该知道的,人族一向如此,自私、贪婪、言而无信。 景渊虽然气愤冲天,可是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可是……”寂岑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会拖累他。如果没有我,说不定他早就完成了他想要做的一切。” 景渊听到寂岑这样说,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 还算她有良心! 寂岑对牧野说:“牧野,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听说牧家在契约一事中颇有心得。尤其是牧家的藏书中,有很多关于御兽、契约一事的古籍,我想找到解除契约的方法。作为交换,我可以去研发适合妖兽的丹药。”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也会尽力帮忙。”寂岑补充道。 “牧家的藏书从不外借。”牧野开口道。 寂岑点点头。 她知道的,家族宗门里的藏书都是不能外借的,就算牧野是牧家二少,可他还没有当家做主。而且就算他当家了,她也不确定她与牧野之间这番微薄的情谊能不能支撑借书。 寂岑想了想,如果这次不成,那么她就努力修炼,努力炼丹,找到可以谈判的筹码。 牧野看到寂岑眼底的光倏地一下,全然消失了。 “寂岑,虽然牧家的藏书从不外借,但是没说牧家子弟不能查看,你加入我牧家就好了啊!不过这件事我还得告诉我哥一声。” 牧野咬紧牙关,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寂岑,你还受着伤,三日后,你到牧家去找我。” “一定要三日后。”牧野又强调了一遍。 寂岑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了偏偏要在三日后,不过牧野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三日后。 寂岑到了牧家门前,牌匾上的“牧家”两个字遒劲有力。 景渊又化身成了簪子插在寂岑头上。 牧野看到寂岑来了之后笑道:“寂岑,你来了。” 牧野小跑过来,只是看起来腿脚不太利索:“寂岑,我跟我哥说了,他说只要你治好了这些灵兽,就能让你做牧家客卿。” “牧家客卿可是可以去藏书阁的,就是要发心魔誓言,未经牧家同意,不能将藏书阁中所学传播出去。不过可以用藏书阁里面的法子赚取灵石。” 寂岑对牧野道:“你没事吧!” 牧野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他都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被发现了。 “我没事!”牧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却又在感受到周围的视线之后骤然降了下来:“其实还有一个法子,就是我去藏书阁,找到对应的契约方式,看有没有解法,但是景渊身份特殊,不能告诉别人,再加上两个人找总比一个人找来得快。而且趁这个时候你也能多学一点契约之事,免得被骗。” 牧野一边给寂岑出主意,一边瞥了一眼寂岑头上的簪子。 景渊并不关心这些事情,并且已经陷入了沉睡。 寂岑望向牧野,语气真挚:“牧野,谢谢你!” 牧野:“我们不是朋友嘛!” 寂岑想着,前世牧野死得凄惨,那么今生,她一定会好好保护他。 寂岑望着前面躺成一排的灵兽,感慨牧家不愧是御兽世家,灵兽比妖兽温顺,而且等级更高,体内的血脉更加纯粹,所以世家之间大多会契约灵兽。 但是能像牧家一样,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兽的只有一个地方——地下搏斗场。 她前世在地下搏斗场上遇到了一个兽医,她的兽医之术也是从那个地方学的。 不过那个兽医最终因为治死了灵兽,被活活打死。 如今她重活一世,也想改变他的命运。 寂岑开始看第一只倒下的火系灵兽——赤焰狮。 它中了冰系术法,水克火,按照一般情况下,赤焰狮要自己运转灵力,然后将冰系术法的寒气排除体外即可,只是它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丹田被冰封住了。 这种情况下也可以用外借的火系术法解除冰封即可,只是更为巧合的是,它的经脉受损严重,再加上修士与灵兽修炼方式不同,灵力流转方式不一样,若是强势注入火系灵力,赤焰狮可能会经脉受损,实力大打折扣。 寂岑直接拿笔写下来药方——五分之一颗回春丹,三分之一颗补气丹,一钱火晶,一钱天玄草…… 牧野看了看药方,第一次对丹修一道产生了怀疑。 因为从小出身于世家,他见过丹修,再加上经历过凡界瘟疫,也知道了凡医,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药方。 寂岑感受到牧野道诧异:“其实也有别的治疗方案,只是这个治疗方案更快而已。” 坐在房间里的牧休望着水镜之中的两人,问旁边的牧白:“你觉得牧野这次带回来的人怎么样?他可是第一次带一个姑娘回家,甚至为了她还不惜在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牧野虽然不是传言说的被逐出牧家,但也是和牧家闹了矛盾。 牧家需要世家之女联姻,可是牧休有疾,只能将这份婚约落在牧野头上。牧野不愿,就逃离了牧家。 牧白扫了一眼寂岑:“她应该是丹田被废了。” 牧休叹了一口气:“若她能修复丹田,继续修炼,资质差一点也能寻找天材地宝助她修炼。只要牧野喜欢,我就是为了牧野的幸福再替他抗个百年也无所谓,只是没有实力,不行!” 牧野的实力算不上顶尖,现在是没有担起牧家的担子,真要到了接过牧家的大旗。要是娶寂岑,不是不行,是难以护住! 牧休又仔细看了几分,总觉得寂岑身上有什么不对。 难道这人在扮猪吃虎? 正在治疗灵兽的寂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一个接一个地治疗着。 寂岑每写一个治疗方案,就会有人拿出配出对应的药物。 等到寂岑治疗到土蜥蜴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不必医治了。” 第71章 虐杀灵兽 寂岑算了一下时间,转头望向刚刚的治疗的赤焰狮。 果然,治疗起效果了。 原本奄奄一息的赤焰狮此时也慢慢悠悠转醒,眼神中也多了几丝光彩。 赤焰狮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直接蹦下床榻,“呼哧”一声,朝着过来的牧休和牧白喷出一口火。 寂岑也朝着火焰喷射的方向望去,牧休坐在轮椅上,他一身白衣,与浓眉大眼,热情浓烈的牧野不同,他浑身上下都是淡淡的。 淡淡的眉发,淡淡的衣着,浑身上下都流露出淡淡的疏离,与周围人相比,牧休就像是褪了色的画卷一样。 他身后的牧白推着轮椅,神色漠然。 寂岑望着牧休和牧白,回想起前世牧野被万兽围攻致死时,牧休一夜白发,然后为牧野报仇而死。 再后来,牧白接管了牧家,只是牧野这个御兽世家的天才被万兽围攻致死,牧家这个御兽世家也没有什么说服力了,牧白也只是勉强维持牧家运转,从此牧家就此落寞,白家成为玄灵大陆上首屈一指的御兽世家。 “寂医修,你好,我的牧野的哥哥,牧休。” “牧大少,你好,我是寂岑。” 牧野数了一下寂岑医治的灵兽数量,梗着脖子道:“哥,你说过只要寂岑治好一半灵兽就让她进入藏书阁的。你这是说话不算话?” 寂岑转头望了一下,受伤的灵兽估计上百只,她用了半个时辰,就治疗好了三分之一。 牧休十分客气道:“赤焰狮已经治疗好了,我这是相信寂医修的能力。听说寂医修很赶时间,只要将这些灵兽全部治疗完成就可以进入牧家的藏书阁。” 寂岑听到“藏书阁”三个字后愣了一下。 牧休这就……同意了? 牧野也是瞪大了眼睛。 “哥,你脑子没病吧?”按照牧休对藏书阁的看重程度,不应该这么快就让寂岑进去的啊。 牧家的藏书是没有分等级的,只要进去,所有的古籍都可以查看,所以对入藏书阁之人审核特别严格。 “多谢牧大少!”寂岑道完谢之后继续医治这些灵兽。 牧休看了一会儿之后就走了,临走之时拉上了牧野。 牧野对寂岑道:“寂岑,我先去藏书阁,等一下我让人带你进去。” 寂岑点点头:“牧野,谢谢你!” 在寂岑的余光中,牧休直接将令牌放到了最后一只受伤了灵兽旁边。 走远一点后,牧野率先忍不住了:“哥,你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吗?你不都把客卿令给寂岑了。” 牧休望着久别重逢的弟弟,一见面就三句不离“寂岑”。 “你喜欢她?”在凡界,牧野这个年龄直接可以结婚了。 牧野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我不喜欢她,不是……我喜欢……” “哥,我对寂岑不是那种喜欢,应该就像是朋友一样。” 牧休又继续问:“那你想过没有,今日你能够为她跪三天三夜,能够重返牧家,带她进入藏书阁,来日她又能为你做到何种地步?” 牧野心里生起一股烦躁之意:“交朋友又不是做生意,至于这样算计得失吗?” 他哥就是经营牧家太久了,习惯于把所有的东西都做一个衡量。 牧野道:“我之前确实被骗过,但是寂岑不一样。哥,我选的朋友,我自己承担。” 牧野扔下这句话就走了,牧休揉了揉眉心,一阵头疼。 牧白下意识地帮牧野揉按太阳穴。 寂岑将所有的灵兽都治疗完成后拿到了牧家的客卿令牌。 牧家的客卿令牌是一件上品法器,据说能够感受到万兽情绪。 寂岑随意找了一个人指路就去了藏书阁。 牧家的藏书阁不像其他宗门建了六七层,而是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二层小楼。 一进去,寂岑就感受到里面一种高阶修士的威压。 牧野看到寂岑来了之后,直接对寂岑道:“寂岑,这儿!” 牧野跟寂岑解释:“藏书阁里有化神修士看着,不过你放心,他们不管事。” 牧野将刚刚找到的古籍和玉简全部找出来:“这是我刚刚找到的,里面都是和契约有关系的。” 牧野指了指其中一个玉简:“这个里面提到了灵魂契约,不过只是一笔带过。” 寂岑拿起玉简,开始查看。 里面提到了修士和妖兽之间的契约最为牢固的契约就是灵魂契约。 灵魂不死,契约永存。 寂岑想起来之前在无方秘境之时,她的灵魂被困住了,景渊就使出了合体期的实力。 那是不是只要她灵魂寂灭之后,景渊就会解脱。 接下来几天,寂岑和牧野两人一直待在藏书阁。 牧休也来看了几次,可是一进藏书阁就被牧野打发回来了。 直到牧野的契约兽受伤之后,牧休又一次找上了门。 “寂医修,本来不应该打扰你的,但是牧野的契约兽小娥受伤昏迷不醒,我就将她带过来了。” 寂岑望了一眼小娥,又看了一眼牧野。 眼神好像是在说,你的契约兽你怎么感受不到? 牧野看到昏迷的小娥之后慌了一瞬:“小娥,小娥她怎么样了?” 牧休十分无语:“你的契约兽你自己都不关心,好跑来问我?” 寂岑想起这几天牧野一直在帮她查找解决契约之法,直接上前一步给小娥查探。 这只小兽她认识,当初在七大宗门的比试中这只小兽和牧野抢灵酒,抢灵丹,还昏迷了,最终还是她治好的。 “五脏六腑受损致使昏迷,从五脏六腑中残存的灵力来看,动手的不止一个人。而且,动手的人是故意的。” 寂岑脸色有些阴沉:“心属火,心脏处被水系灵力所伤,肝属木,肝脏处被金系灵力所伤。” 后面的寂岑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在场的都知道水克火,金克木,下手之人分明是想虐杀。 牧野对脸色铁青,怒气横生。 他一向没心没肺,与人为善,也不知道招惹了谁? 牧休也是一怔,他还以为小娥是自己跑出去玩了,带了一身伤回来。 第72章 本尊还不需要靠吞噬你的灵魂苟且偷生 牧野对契约兽一向是放养,只要是他说灵兽都放在牧家到处乱窜。 按照牧野对话来说就是不能扼杀了灵兽的天性。 所以小娥同以往一样消失了两天,众人也没有过多在意。 只是今天看到小娥受伤,想起寂岑会医治灵兽他就带过来了。 牧野强压心里的愤怒,问寂岑:“能治吗?她是不是……很难受?” 寂岑点点头:“能治。” 寂岑率先拿出一片百形藤的叶子缓解小娥的痛苦,又报了一长串的药方:“三颗回春丹,一颗补气丹,五行至纯晶石……” 牧休回忆了一下牧家的库存:“一定要至纯的晶石吗?牧家有火晶,但不是极品至纯火晶。” 这些年一直有一股神秘势力搜罗极品火晶,牧家也用不上,就没管那么多。 寂岑想起来无方城里的火晶床,大概也知道市面上的至纯火晶应该都被无尧收罗完了。就直接修书前往无方城。 牧家有专门的信鸽,有些信鸽实力高达人类修士的元婴金丹,飞行速度奇快,外加上信鸽通人性,能运送其它货物,甚至能够在货物被截之时销毁货物。 牧家也靠信鸽在这一业务中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再过几年就会有一个炼器天才横空出世,通讯仪器也没有那么贵重,牧家送信业务也遭此重创。 寂岑看到信鸽之后好意提醒:“牧大少,倘若有一天通讯仪器普及之后这些信鸽应该怎么办?” 牧休想起来手里的通讯仪,整个牧家也就有一个,自然是归他这个家主所有。 旁边推着轮椅的牧白道:“通讯仪是柳家所制,除去圣地,整个玄灵大陆不超过三十个。而且必须要求使用者灵力达到化神,就算柳家继续生产通讯仪,可是实力达到化神的可没多少。” 寂岑笑了笑:“通讯仪在一出来时只有化神巅峰修士可以使用,经过百年时间,升级成了化神中期可以使用,说不定再过几年金丹元婴也可以使用呢?” 前世,她金丹时就有了通讯仪,不过是个残次品,时灵时不灵的。最终还为了给纪行川换药材卖出去了。 牧休若有所思。 牧野没关注那些,只是低头望着受伤昏迷的小娥。 刚刚神色痛苦的小娥现在也慢慢平复下来。 牧野心里憋着火,要是让他知道了背后之人是谁,他一定将人抓起来,让他生不如死。 信鸽的速度很快,当天晚上就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至纯的火晶,以及与苏妖妖的一封信。 牧休没想到寂岑竟然真的能够带回至纯火晶,望向寂岑的目光也不一样了。 翌日,小娥喝了药之后幽幽转醒,寂岑看到小娥没事之后就继续前往藏书阁。 景渊再次醒来之时发现寂岑正在牧家的藏书阁中。 景渊传音问道:“找到解决方法了吗?” 寂岑摇摇头:“灵魂契约中灵魂不死,契约永存。可是我要是死了,按照契约,你也会死。” 景渊长叹一口气。 他能够感受到契约中他是为仆的一方。 要是寂岑死了,他也会死。 上次在无方秘境时,寂岑的灵魂被困住了,他也能够从心底上感受到寂岑的情绪,平静、恐惧、挣扎…… 那就说明他与寂岑之间的契约并没有解开。 寂岑继续道:“我现在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我们之间的主仆契约变成平等契约。” 景渊下意识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的灵魂就困不住你了,说不定能突破我死你死的限制。” 寂岑继续道:“这里还有两个玉简,对神魂有限制,我现在的实力还无法查阅,你的实力被禁锢了,但是神魂应该没有,正好你醒了,看有没有解决方法。” 她经历两世之后神魂比一般的修士还要强大,实力堪堪筑基,神魂可比金丹。 可是这两个玉简她竟然查看不了! 暗中的化神修士看到这种动静之后也没有出声,他们的职责只是保卫藏书阁不被外敌入侵,就算是寂岑将藏书阁烧了也不关他们的事。 景渊狐疑地查看,结果神魂一进去就感觉到满天金光化身利剑刺过来,景渊感受到神魂被金光刺痛,连忙退了出来。 他虽然身受重伤,神魂也没有得到滋养,但是还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景渊不信邪地拿起另外一个玉简,发现这个玉简里面的金光虽然也是如同利剑一样刺过来,但是还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过来一会儿,景渊睁开眼:“这个玉简是残缺的,里面记载了主仆契约变成平等契约的方法。不过上半部分记载的是普通契约转变方法,下半部分才是灵魂契约转变方法。只可惜,这枚玉简只有上半部分。” 寂岑:“……” 寂岑想起两人之前契约时九阴建造了屏蔽天机的阵法,就问景渊:“我们两人契约时屏蔽了天机,在解除契约活着改变契约时是不是也要屏蔽天机。” 景渊想了想:“理论上应该如此,不过以你的实力建造出可以屏蔽天机的阵法可不简单,当初九阴山一众魔兽也是耗费百年才建造出来的屏蔽天机的阵法。” 寂岑的神色十分认真:“景渊,我会解除契约的。在解除契约之前,我会尽量让自己好好活着。” 寂岑教给景渊一个邪修的秘法:“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快要死了,你就趁此机会吞噬我的灵魂。” “我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救你,但这是我这么多天唯一的收获了。” 她这几天查了很多有关古籍玉简,几乎所有的教人契约的古籍玉简里面都有些契约兽弑主的案例,以及如何防止契约兽弑主。 若真有一天,她身陷囹圄,无法活下去之时,她不能拖着景渊一起死。 景渊收到脑海里寂岑传来的秘法之后愣了一瞬。 随即就道:“本尊还不需要靠吞噬你的灵魂苟且偷生。” 景渊说完,又重新化为簪子别在寂岑的发髻之上,沉睡之前传音道:“玉简里面的内容是一个叫紫阳的人刻录的,与其想这么多,不如多找找这个人的下落。” 紫阳? 寂岑前世今生都没有听说这个名字,看来还得去找人。 第73章 御兽大会 寂岑得到了解除契约的下落,就去找牧休和牧野两人辞行。 她当初是为了抽出一段时间找牧野解除契约就和纪行川说的是去北溟海域退婚。 如今契约一事有了线索,她也应该去北溟海域退婚了。 她的婚约是她娘定下来的,婚约的信物是一块上好的碧绿色灵玉。 当初她在凡界没钱时将这块碧玉当了,后来被迟耀峰收留之后才赎回来。 纪扶岚当初看上这块灵玉了,也明里暗里地向她要了好几次,不过她以这是母亲之物和婚约信物就一直没有交出来。 好在纪扶岚也怕她抢订婚之物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影响不好,就没有硬抢。 “张浩天,小娥一事是不是你做的!”牧野厉声质问。 张浩天一脸无所畏惧:“你有证据吗?” 牧野看到张浩天的一脸欠揍的样子后,气得咬牙切齿,脸色发红。 “张浩天,你就是故意的,我当初在无方森林就不应该救你!” 张浩天愣了一瞬,随即换了一副神色,语气森然:“要是当初你没来救我,说不定我会过得更好。我明明有御兽天赋,却因为你的从中作梗,让我走牧家的关系进了御兽宗,你知道我遭受了多少白眼吗?” 寂岑过来时正看到这一场面:“当初要不是牧野心善,说不定你早就冻死饿死在无方森林了,你口口声声说你有御兽天赋,有御兽天赋的人还会在森林里饿死吗?” 张浩天看到寂岑后目光停顿了一下,貌似不像是世家子女。 “你是谁?牧野可是有未婚妻的?别妄想攀上高枝当凤凰。” 牧野直接一掌过去,寂岑是他好友,怎么能这样被人诬陷。 他在凡界时知道女子名节十分重要,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新仇旧恨一起上。 张浩天没想到牧野会突然出手,一时间躲闪不及,被打到了,随即就运转灵力,开始攻击。 两人实力相当,你来我往。 牧休听说张浩天来了之后就让牧白推着他过来了,看到这一幕是直接一掌过去,将两人打断了。 “牧野,张浩天现在是御兽宗的人,不可闹出人命。” 张浩天吐出一口血:“牧野,有本事我们御兽大会上再来比试一番。” 牧休也望向牧野:“今年的御兽大会你想去吗?” 牧野摇摇头:“没意思。” 张浩天想起了往常之事:“牧野,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也对,你身为御兽世家牧家的二少爷,却在一次比赛中狂妄自大,害人性命,对不起牧家的列祖列宗,如今不想去倒也正常。” 牧休将请柬扔给牧野:“几天前你回牧家,说要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个就是去参加这次御兽大会,你可是牧家的人,可别输给御兽宗才是。” 寂岑没参加过御兽大会,但是她知道纪扶岚参加过,还得了一只圣兽级别的有朏朏血脉的灵猫。 牧休又望了一眼寂岑:“寂医修可有时间去参加御兽大会,里面灵兽众多,寂医修还是去寻找一只实力高超的灵兽傍身才好。” 牧休又继续道:“寂医修与牧家的灵兽无缘,去看看御兽大会的灵兽也是好的。” 他之前看到牧野对寂岑很上心,就想着让寂岑契约能够战斗的灵兽,可惜寂岑对此不感兴趣。 寂岑道:“多谢牧大少好意,我今天来是辞行的。” 牧休又劝道:“一张御兽大会的请柬可以让三人进去,寂医修要是顺路,可以去看看。” 三个人? 牧休说完就走了。 寂岑回想起前世她无意间救了一个人,后来那个人送给她一张请柬,纪扶岚知道后直接将请柬要了过去。 她不想给,纪云川就抢了请柬,将她送到地下搏斗场,还说御兽大会是的灵兽和地下搏斗场的妖兽差不多。 后来纪云川开开心心地带着纪扶岚去了。还说一张请柬虽然能带三个人,但是纪家可是大世家,三个人一起去不能彰显纪家大世家是风范。 可是,那是她的请柬啊! 寂岑想起她现在不在玄天宗,也不知道那个人还会不会将请柬送到玄天宗。 牧野对张浩天道:“请柬我就收下了,御兽大会我会去,你最好祈祷小娥一事与你无关,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张浩天丝毫不在意牧野对狠话:“今日你打伤了我,我也不追究了,就当是我偿还之前你之前的救命之恩,从此以后,你我恩情已了。” 张浩天在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寂岑:“你是个医修?看在你我都没背景的情况下提醒你一句,牧野的未婚妻可是丹宗的弟子,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牧野连忙向寂岑解释道:“寂岑,你别听他瞎说,我不喜欢你……不是,我喜欢……” 牧野感觉越解释越离谱。 寂岑倒是看明白了:“我知道,我们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 寂岑又继续问:“御兽大会在哪个方向?是干什么的?” “在北方。” 寂岑觉得正好,御兽大会在北方,北溟海域也在北方。 她现在没有灵力,只靠双腿走着去,会耽误一段时间,很合理吧! 牧野继续解释道:“御兽大会就是御兽宗会搜罗各种妖兽蛋,然后进行孵化,运气好的能孵化出上好的灵兽,运气不好只能孵化出野兽。” 寂岑又继续问:“这和御兽有什么关系吗?而且,好像有一些灵兽是没有灵兽蛋的。” 牧野继续道:“在御兽之前,要先认识灵兽。若是灵兽都不认识,谈何御兽。” “有些灵兽确实不是下蛋繁殖,御兽宗的人是就会给这些灵兽换上别的灵兽蛋壳。一方面是进行混淆,扰乱视线,另一方面是用作噱头。有些灵兽本来级别低微,但是被包装成高阶灵兽,甚至圣兽的蛋壳形状高价卖出。还能将灵气锁在里面,供幼兽存活修炼。” “我能去御兽大会吗?”寂岑问牧野。 牧野点点头:“当然,寂岑,你要是去的话就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灵兽,你不是要和景渊解除契约吗?到时候你身边就没有灵兽保护了。” 第74章 伪造身份 景渊幽幽转醒之时正好听到牧野说的这句话。 不禁给寂岑传音道:“这玄灵大陆上还有什么灵兽能够比得上本尊。” 说完,又在内心暗暗唾弃自己。 他可不是神兽,他比苍龙厉害多了。 “你要是去御兽大会,本尊会亲自为你挑选灵兽,以免本尊走了之后你实力不济被欺负了。” 寂岑是不想契约灵兽的。 契约都是不可靠的,就算是她和景渊之间的以灵魂为媒介的主仆契约,在她将死前灵魂虚弱之时,景渊也可以会趁乱吞噬她的灵魂。更别说那些普通契约了。 牧野、司南、苏妖妖,是她前世听说过的好人,又正好遇到了,所以才顺理成章地成为朋友了。 至于景渊,则是意外。 寂岑传音给景渊:“我想去御兽大会,是因为听说牧野貌似在御兽大会中被欺负了,作为他的朋友,我想替他找回场子。至于契约灵兽,一切随缘吧!” 而且,她还想看看这一世纪扶岚没有拿她的请柬,怎么去御兽大会? 景渊对寂岑道:“到时候再御兽大会中有需要帮忙的就知会一声,毕竟我们俩身上还有契约。” 他这具身体是神兽苍龙,在御兽大会中肯定占有绝大的优势。 牧野大概也能猜出来寂岑为什么突然想去御兽大会:“寂岑,你不是还要去退婚吗?我可以一个人去御兽大会的。” 他都这么大了,还不至于连一个御兽大会都不敢去参加。 还有,当初那件事分明是……意外。 寂岑笑道:“我还没去过御兽大会呢,就是想去看一下,而且去御兽大会正好和去北溟海域顺路。” 牧野看到小娥恢复好了之后就和寂岑一起去往御兽总。 牧野还不能御剑,两人就乘坐着飞鹤去的。 御兽宗。 张浩天站在大门口,时不时地瞥一眼天上。 身边的弟子道:“张师兄,丹宗的余师妹已经来了。” 张浩天的眼神蓦然亮了几分。 “余师妹在哪儿?” 身后的弟子道:“余师妹觉得天色尚早,就先去山下的街坊了。” 张浩天将几人扔在原地:“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你们几个看牧野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通知我。”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山下去。 自从知道这次的御兽大会余筱筱也会来之后,他就把山下的女修常逛的街道都贴满了避尘符。 牧野和寂岑两人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了。 他们来得不算早,但也没有迟到。 一入山门,牧野就拿出请柬。 守卫的弟子看到牧野过来之后就开始登记。 “长命宗牧野。” 牧野点点头,随即向寂岑解释道:“来参加御兽大会的人很多,怕出乱子,所以需要登记。虽然一张请柬可以让三个人进来,但是请柬上的名字与来的修士的其中一人名字必须一致。” “这张请柬上面是我的名字,也就是说只有我来了,你才能跟着进来。” 弟子又望向寂岑:“这位修士也需要登记。” “散修,寂岑。”寂岑的语气很淡。 守卫弟子一惊,小声道:“寂岑?今早玄天宗也来了一个叫寂岑的,看来是重名!” 牧野想起之前七大宗门大比时,可没有听说过玄天宗有一个叫寂岑的。 感受到牧野对目光,寂岑道:“如果这些天玄天宗没有招新的话,应该就我一个叫寂岑的。” 牧野瞬间觉得不对:“寂岑,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真的是重名,或者真的是有人冒用你的名字进来。” 寂岑继续道:“玄天宗现在还没有到招新的时候。” 牧野想起来凡界时的邪修,难道是有邪修冒用寂岑的名字混进来? 那就更加麻烦了,要是邪修闯祸之后嫁祸给寂岑怎么办? 寂岑多冤啊? 牧野的眸子中满是发现了大事不妙的惊恐。 赶紧凑过去小声对守卫的修士道:“我去过玄天宗,之前的那个叫寂岑的可能是冒充的。” 守卫的人本来也没多在意,但是蓦然想起牧野可是七大宗门大比练气期的第一啊。 “牧修士,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好好处理的。” 守卫的修士脸上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资质不好,好不容易进了御兽宗,结果被派来干一些杂货。 真要是查出来是有人混进去,那他可是大功一件啊。 “牧修士,大恩不言谢,从此以后,有什么事情知会一声就好。”守卫的修士将两人放进来之后就离开了。 寂岑想起了前世的那张请柬。 “牧野,这件事可能是个误会!” “啊?” 寂岑继续解释道:“可能是有人用我的名字来参加御兽大会。” 寂岑没有说她是如何得到请柬的,但是牧野却想到了很多。 “是纪行川和纪扶岚!” 寂岑摇摇头:“不知道。” 守卫弟子已经走了,寂岑和牧野两人也看不到“寂岑”的随行之人。 牧野想了一下:“没事,寂岑,真要是他们冒充你的话,你就把请柬拿回来。” “不管是不是误会,御兽大会中一张请柬可以带一只灵兽出来,多余的灵兽就要付灵石了。他们既然敢冒充你的名字,就要承受好代价。” 御兽大会上的几乎都是灵兽,灵兽比妖兽稀少,要是侥幸得到了远古神兽血脉说不定还能将灵兽进化成圣兽。 尤其是御兽宗在御兽大会上展示出来的灵兽一般都是好一点的灵兽。这些灵兽在外面买的话也不便宜。 寂岑想起前世是纪扶岚和纪云川两人一起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用了她的名字。 “寂岑,你不是要去退婚吗?怎么会在这里?”纪行川阴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寂岑回过头,发现纪行川、纪云川、纪扶岚兄妹三人正准备出御兽宗。 纪扶岚看到寂岑来了之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纪行川望着和牧野一起来的寂岑,眼里充斥着怒火。 寂岑就是仗着自己身边有牧野,有司南撑腰,都学会阳奉阴违了,完全不听他的管教了。 第75章 寂医修,您来了 寂岑解释道:“我现在没有灵力,去北溟海域不是得走过去吗?正好听说御兽宗有御兽大会,就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契约一只飞行灵兽带我过去。” 纪行川愣了一瞬,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不过很快,纪行川就被怒火包围:“我还以为你懂事了知道自己配不上何方舟主动去何家退婚,结果现在身上还背着婚约勾搭其他人,真是把纪家的脸都丢尽了。” 纪行川望着旁边的牧野,牧野仍旧一副挡在寂岑面前的架势。 “我和寂岑之间清清白白,外人都没说什么,到时你这个做哥哥的诬陷她,你好意思吗?”牧野着实看不下去了。 “你……”纪行川手指着牧野,一脸气急的模样。 来来往往的修士很多,看到有人吵起来之后就在不远处看热闹,现在已经围成一圈了。 纪行川被这么多人看着,面色有些发热:“寂岑,你要是缺飞行灵兽你回纪家啊!我纪家虽然不是御兽世家,但是不至于家族里连一只飞行灵兽都没有。至于这样在外面丢人现眼,我纪家是少你灵兽了吗?自从你回到纪家之后,扶岚有的你都有,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纪行川第一次痛恨自己的修为已经到筑基了,耳清目明,能十分清楚地听到周围修士都指指点点。 寂岑:“纪行川,我在纪家的灵兽使用权不是被你禁了吗?还有,纪扶岚有的我都有吗?那为什么纪扶岚怕黑就要把给我的夜明珠给她,纪扶岚想要我的院子也给她了。” 纪行川听到寂岑又提起了往事,下意识一掌挥过去。 “在凡界的时候就说了,从前往事一笔勾销,你又在这里翻旧账?你不愿意做纪家女,有大把修士抢着做。” 寂岑下意识拉着牧野躲过去了,手里的魔气运转了好几遍就是没有打出去。 牧野看到寂岑熟练度躲避姿势后心下一惊,这要被打多少遍才能提前预判纪行川罡风袭来的方向,望向寂岑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心疼。 “在凡界的时候碍于修士不可动用灵力达到规矩我对你一忍再忍。寂岑,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纪行川看到寂岑躲了过去,下意识又挥出一掌。 牧野运起全身的灵力,勉强抵挡。身后的寂岑默默加了一丝力。 纪行川看到自己筑基期的实力竟然打不过练气期的牧野,反而有越来越难压制之势,只能又抽出一些灵力对抗。 隐息诀可以隐藏魔气,有寂岑在后面默默帮忙,牧野感觉到越来越轻松,回头望向寂岑。 难道是她? 想到这种可能之后,牧野使劲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寂岑丹田被废了,绝对不可能运用灵力。 难道是寂岑的契约兽? 牧野直接给寂岑想好了借口。 和余筱筱一起回来的张浩天看到这一幕后只觉得一阵头疼。 两人在御兽宗门口打架,这是完全没有把御兽宗放在眼里啊。 但是他的实力不济,不能直接打断两人之间的争斗,只能大喊:“别打了!纪修士,牧修士,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在这里打架影响不好!” 纪行川额头上滴落几滴汗珠,率先收了手。 牧野也收了手。 纪扶岚眼神一暗:“牧修士不过是练气期,竟然能抵抗我哥筑基期的攻击,是带了什么法宝吗?” 牧野一愣,纪扶岚咋这么脸大呢? 寂岑嗤笑一声:“纪扶岚,你就这么不要脸直接问别的法宝吗?修仙界中的人谁还没有几样法宝傍身。况且,你在纪家最为受宠,原本我的银丝雪绫也被你借走了现在都还没还。” 纪扶岚牙都要咬碎了面前扯出一抹笑容,随后又换上一副哭腔:“寂岑妹妹,我真不知道银丝雪绫是你的,我……我只是觉得它好看就拿来看了一眼,没想抢你的东西,我已经抢了你十多年的幸福生活了,是我不好!” 纪行川听到纪扶岚带着哭腔的声音,厉声质问:“不就是银丝雪绫吗?到时候给你买个十个八个的。” 寂岑嗤笑一声:“整个玄灵大陆最多只有三条,你从哪里去弄个十天八条过来?” “这银丝雪绫,我也不稀罕。” 纪扶岚小声对纪行川道:“行川哥哥,银丝雪绫可是用北溟海域中鲛人所织的蛟绡纱制成的,是当年何家过来提亲时带来的,寂岑妹妹与何家有婚约,原本这银丝雪绫应该就是妹妹的。” 纪行川想起来当年纪家鼎盛之时,何家来纪家订婚时还带上了不少好礼,其中就有银丝雪绫。 “当初我纪家订婚时的回礼也不差,还有一些是上品法器,这些法器使用之后肯定都会有磨损,这银丝雪绫你就安心用就好了,其余的事情就交给哥哥来解决。” 一旁的纪云川看到牧野在之后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几天牧野并没有拿着留影石来找他的麻烦,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过都是些从凡界上来的练气修士,他完全不惧,直接派人将这件事压下去了。 现在看到牧野之后只能默默祈祷牧野记忆力不好,已经忘了当初之事。 张浩天看到御兽宗门外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有些都是世家子弟,不好直接驱逐。 就对两人道:“牧修士,纪修士,这完全是一场误会,如今事情也谈清楚了,两位修士就到御兽宗里好好休息,明天御兽大会就开始了。” 牧野平日里见到的张浩天都是鼻孔朝天,一脸不屑的,今日看到这样平静的张浩天倒是有点意外:“不是意外,而且,是纪修士先动手的,我只是自保而已。” 张浩天听到牧野这样回答后也是一愣。 不是,按照他对牧野的了解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张浩天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候有一人从御兽宗里出来了。 那人在看到寂岑在门口之后直接对寂岑道:“寂医修,您来了!” 第76章 她才是纪扶岚 张浩天看到来的人之后直接躬身行礼:“小师叔!” 牧野看到来的人之后就问寂岑:“你认识?” 寂岑点点头:“一面之缘。” 牧野想起之前在凡界大牢里的一桌人都是和寂岑有一面之缘,那就说明这不是普通的一面之缘。 叶文谦看到寂岑来了之后十分惊喜:“我给你发了请柬,你一直没有回信,我原本以为你不回来的,玄天宗的杂役弟子本就杂活众多,你还一直忙着收罗灵草。” 寂岑看到叶文谦的面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后心里也放心不少。 七大宗门比试之前,她为了给纪行川提升灵力就满大陆地去找灵草,在找灵草途中碰到了受伤昏迷不醒的叶文谦。 本着医者仁心,她将人救下了。 等到叶文谦醒来之时她本来已经走远了,但是叶文谦是御兽师,他找了追风犬,找到了她的踪迹。 后来叶文谦因为救命之恩,给了她一张御兽大会的请柬。 寂岑瞥了纪扶岚一眼:“请柬?我没收到。我是和牧野一起进来的。” 纪扶岚听到寂岑这样说之后暗道不好。 纪行川也觉得最近寂岑傍上了牧野、司南,都不听他的管教了。 纪云川刚刚的注意力完全在司南身上也没太管寂岑的事情。说不定用了寂岑的请柬一事还得被她抖出来。 他们几个用就用了,寂岑还能赶他们出去不成? 寂岑:“我临时决定过来的。不过听到守卫的修士说玄天宗也有一个叫‘寂岑’的就感觉有哪里不对。” 叶文谦转头问旁边是守卫,守卫扫视一眼,指了指纪扶岚。 纪扶岚心里有些慌乱。 不行,长这么大她还没有丢过这个脸。纪扶岚只能求助地望向纪行川。 纪行川直接传音给寂岑:“寂岑,你赶紧跟叶文谦说这件事是个误会,是你认错人了。” 寂岑一脸无辜:“纪行川,我应该没有认错人啊!玄天宗只有我一个叫寂岑的啊!总不能是这一段时间内玄天宗突然招生了吧!” 纪行川望着寂岑那故作无辜的样子,气得脸色乍红,想起纪扶岚想要去御兽大会,只能压低声音:“寂岑,你别装傻!” 虽然纪行川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寂岑却从中听出来咬牙切齿的意味。 牧野也发现这一点,又看到纪扶岚一脸紧张的神情,像是明白了什么:“好啊!纪扶岚,没想到你竟然冒充寂岑进御兽大会?” 纪扶岚被牧野戳穿之后只觉得面色通红,贝齿紧咬。 感受到周围如炬的目光,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随即心里又生出一丝愤恨,凭什么?凭什么寂岑能够得到叶文谦的青睐? 将眼底的恶毒压下,纪扶岚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没有!” “行川哥哥,我还以为我就是叫寂岑呢?前些年是我用了寂岑妹妹的名字,我好打算还给她呢?” 此言一出,纪行川瞬间明白了纪扶岚的用意:“牧野,你可别胡说八道!” 纪行川指了指旁边的寂岑:“之前是我们的疏忽,寂岑是纪家的亲生女儿,她被接回来之后肯定是要随我们一样,是‘扶’字辈。纪扶岚也要用回原来的名字,那就是寂岑。” 寂岑直接被气笑了:“纪扶岚,你真无耻,纪扶岚抢了我的夜明珠,抢了我的院子,如今还要抢我的名字?” “还有你,纪行川,什么东西你嘴一张一闭就是纪扶岚的了,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做主?” 纪行川:“我是你哥!” 寂岑对叶文谦道:“在御兽大会中伪造身份是什么罪名。” 叶文谦十分认真:“伪造身份之人定然是别有用心之人,这种人我们御兽宗一般都是废除丹田,将人逐出御兽宗。” 纪云川听到废除丹田、逐出御兽宗之后瞬间气炸了。 “寂岑,你不过就是傍上了叶文谦,你以为你是谁啊?今天要是不让我们进去,我就把你关进……”地下搏斗场 纪云川顾及这里是御兽宗就没有把地下搏斗场说出来。 他经营地下搏斗场在世家之中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地下搏斗场训练妖兽太过于残忍,与御兽宗理念不合,所以也没什么交集。 御兽宗的人爱惜灵兽,怕灵兽被他得了之后直接拖到地下搏斗场,所以就从未邀请过纪云川。 又因为一张请柬又可以带三人进去,为了防止纪家人带纪云川进来,所以一直没有将请柬发给纪家。 寂岑笑了:“你们一个说我应该叫‘纪扶岚’,一个又叫我‘寂岑’,你说你们这是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叶文谦望着纪行川:“你就是玄天宗宗主的弟子纪行川?” 纪行川点点头。 叶文谦继续道:“你真不配做寂岑的哥哥,当初她因为你灵力运转不畅就跋山涉水地去找灵草,她在拔二品烈焰草时灵力不够,烈焰草的灵力直接将她的双手灼伤,她双手都被灼伤得发黑发焦,还是强忍着疼痛炮制灵草。” “她当时不过引气入体,体内灵气极其稀少,为了给你炮制药材,都不舍得用稀薄的灵气拔出手上的火毒。而是将仅剩的灵气全部用于淬炼药材。” “纪行川,你真没有心!” 听到叶文谦这样说,纪行川蓦然想起七大宗门大比之前他受过一次伤,寂岑就每日给她送药。有几次她的手上缠满了厚厚的纱布。 纪行川望向寂岑,她现在面无表情,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周围的修士议论纷。 “没想到纪行川是这样的人?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要是有寂岑这样的妹妹,打坐时都得笑醒。” “纪行川是玄天宗的弟子,应该不缺丹药吧!” …… 寂岑对叶文谦道:“叶师兄,天色已晚,明天还有御兽大会呢?” 叶文谦是真的为寂岑感到不值,不过看到寂岑主动提起纪扶岚替名之事,又觉得寂岑现在就好。 叶文谦打了个手势,就有人直接将纪扶岚、纪行川、纪云川一行人赶出去。 第77章 我也算你哥哥 纪云川现在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接朝寂岑吼道:“寂岑,你竟然敢将我们赶出去,有本事你就别进纪家门。” 纪扶岚只感觉现在脸上发烫,躲在纪行川和纪云川后面,不敢吭声。 纪行川因着叶文谦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赶出去了。 牧野偷偷问寂岑:“你是怎么认识叶文谦的啊?他……” “他心思深沉。”牧野直接传音。 寂岑侧目,有些不敢相信牧野是怎么得出来的这个结论。 牧野继续道:“是我哥说的,我之前是打算御兽宗的,我哥就分析了御兽宗内门弟子的性格特征,最后把我不能惹的人列了张单子。” 寂岑听完后一阵羡慕:“你有一个好哥哥。” “你要是愿意的话你也可以。” “?”寂岑不明所以。 “你可以把我当哥哥啊,其实在凡界时我和迟晚已经拜过把子了,但是当时她没告诉我名字,她说她的名字会给我带来麻烦的。” 牧野继续盘算着:“迟晚算是我妹妹,你又是迟晚的姐姐,你又比我小,你也算是我妹妹。” 牧野厘清了一番两人之间的关系,寂岑幽幽地来了一句:“你们是什么时候拜的把子。” 牧野回想起当初的事情,面上多了一丝红晕,语气有些不自然:“就是……在凡界的时候!” 寂岑没有听到迟晚提起过这件事,也没想太多。 周围修士在看完乐子后慢慢散了,丹宗的余筱筱和张浩天两人还在门口。 余筱筱对张浩天十分客气道:“张修士,今日多谢你陪我。” 张浩天听到余筱筱的道谢,一脸羞赧:“不客气,余丹师,这是我应该做的。” 余筱筱压下面上的不耐,望向叶文谦:“叶师叔,好久不见。我之前听说你受伤了,但我当时在冲击二品炼丹师,就没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叶文谦正准备走近寂岑,结果没想到余筱筱直接拦在了他面前。 刚好余筱筱站在旁边的台阶上,将寂岑挡了个彻底。 叶文谦有些不耐:“余丹修,你是丹宗之人,我是御兽宗的人,你不必称我为师叔的。” 余筱筱脸上的笑容一僵:“叶师叔,我的师父和你的师兄都在圣地进修过,按理来说,是应该叫你师叔的。况且,我与张修士之间也会用师兄妹相称,于情于理,叫一声师叔都不会出错。” 叶文谦虽然有些不耐,但是面色一派温柔:“天色已晚,余丹修就好好休息,明日可是御兽大会,这次的御兽大会虽然是我主办,但是我是不会放水的。” 叶文谦望着旁边的张浩天,一时间记不起这人的名字,但是他穿着御兽宗的服饰,想来应该是御兽宗的人。 “余丹修是我们御兽宗的贵客,你好好照顾好她。” 张浩天听到叶文谦的吩咐后,刚刚和余筱筱分别后的失落瞬间消失殆尽,转而换了一副不值钱的笑容:“叶师叔,我一定好好照顾余丹修。” 余筱筱瞥了一眼寂岑,眼里浮现出一丝怨怼。 就是因为寂岑,叶师叔才不想跟着她一起的。 余筱筱对寂岑没有好脸色,望向张浩天的目光中也是淡淡的。 张浩天心里正高兴着,一时间也没察觉到余筱筱对神色不对。 等到众人都走光之后,叶文谦走近几步,对寂岑道:“寂岑,我听说了玄天宗的事情,你要是在玄天宗待不下去的话可以来御兽宗。” “多谢叶修士好意,我不过是一个五灵根,对御兽也不感兴趣,就不麻烦叶修士了。” 叶文谦轻笑一声:“寂岑,你是不了解御兽宗,御兽宗可不止只有御兽师,也还是有丹修、剑修的。” 寂岑也知道,只是她是五灵根,实力难以提升。而且,她是真的对御兽不感兴趣。 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帮牧野。可是现在看起来就是牧野好像还挺正常的,见到张浩天也没有之前在牧家的情绪失控。 叶文谦见寂岑是真的不想进入御兽宗,也转移话题:“来参加御兽大会的修士统一住在瑶池峰,那里修士鱼龙混杂,要不今晚宿在青岚峰。” 青岚峰,是叶文谦所在是山峰。 寂岑当即拒绝道:“多谢叶修士好意了,我要是宿在青岚峰,肯定会有修士知道的。” “叶修士刚刚说过这次御兽大会公平公正,绝不放水,到时候要是有人知道了青岚峰,于叶修士不利,瑶池峰就算是再怎么鱼龙混杂,也有御兽宗的弟子守着,不会出事的。” “是我思虑不周了。”叶文谦也觉得刚刚的做法容易落人口实,“那我送你们两个去瑶池峰吧。” 还没等寂岑拒绝,叶文谦继续道:“牧修士来过瑶池峰,应该知道瑶池峰四面八方都是一个样,一般修士难以分清路径,所以只能乘坐御兽宗的灵兽。” “刚刚那么多修士都是回瑶池峰的,灵兽肯定是不够用的。而且大家都知道我们认识,我也只是送你们回瑶池峰而已。” 寂岑听到叶文谦都这样说了,也没有拒绝:“那就多谢叶修士了。” “你我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叶文谦随手将灵兽袋里的白鹤放出来。 白鹤抖了抖翅膀,直接将一行人送往瑶池峰。 叶文谦将两人送到住处之后,才看到不远处的修士一批一批乘着飞行灵兽过来。 牧野乘坐飞行灵兽的时候就在想明日御兽大会时是不是应该给寂岑找一个飞行灵兽。 毕竟北溟海域太远,寂岑又不能御剑。 翌日,天光明媚,日头正好。 牧野和寂岑两人一起前往御兽大会的场地。 御兽大会就在瑶池峰举办的。 牧野一边走一边给寂岑介绍:“御兽大会分为三关,第一关是识兽,就是根据灵兽蛋识别出里面的灵兽,每张请柬可以免费带走一只灵兽,剩下的就要花灵石买了。第二关是驯兽,就是驯服灵兽,达到不让灵兽伤人的境地即可……”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御兽世家的牧野啊!” 第78章 第一关比赛开始 牧野看到来的人之后,心里猛然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还好意思来参加御兽大会,张师兄都被你害死了。” 随行的另一个修士道:“还说是御兽世家子弟,结果还不如我们这些普通修士。真不知道原本的牧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长子有疾,次子……御兽之术一言难尽。” 蒋少恒嘲讽道:“还不是爹娘作孽太多,谁不知道当年……” 牧野听到蒋少恒提起他的爹娘,直接抡起拳头向人砸去。 牧野没有动用灵力,就是用最为普通的拳头。 身边的修士被牧野的突然袭击吓到了,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大喊:“打人啦!牧……” 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完就被寂岑弹出一颗药丸堵住了喉咙。 那个修士捂住喉咙,瞪大了眼睛,指着寂岑:“唔唔……” 蒋少恒没想到牧野会出手,也没有什么防备,直接被牧野压在地上。 牧野警告道:“你要是骂我,随便你们怎么骂,就是不能骂我父母!” 张浩天看到这一幕后头疼了一瞬,他就不应该给牧野送请柬。 之前在御兽宗大门口直接将玄天宗的人赶出去了,现在在瑶池峰直接将青云宗的弟子打了。 张浩天实力也才练气期,但是牧野和蒋少恒都没有动用灵力,张浩天上前一步直接将人两人分开了。 蒋少恒抓住空档,直接召唤出灵剑:“牧野,你敢做还不让人说了,当初不是你害死张师兄的吗?” 牧野怔了一瞬,眼底的猩红瞬间恢复平静,只是刚刚打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我……”没有! 牧野嘴唇嗫嚅了两下,终究还是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寂岑看到牧野这个样子,随即上前一步:“当初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不过当年牧野还小,再者当初之事证据不足。” “你们一群人不过是欺负牧野年岁尚小,就把所有的锅都往他身上扣,要不是牧野是牧家人,你们还是不是会将牧野扔到万兽窟,让万兽将人活活咬死。” 牧野望着旁边的寂岑,第一次觉得就这样一个妹妹真好。 虽然寂岑目前并没有承认是他的妹妹。 张浩天也扔下了旁人面前的沉稳冷静,望向牧野,质问道:“那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语气很淡,但是周围的人都听出来话语中的委屈。 寂岑一怔,她也不知道啊! 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张浩天压下心底的思绪,沉声道:“瑶池峰内不允许修士斗殴,不过这次两人没有动用灵力,就此作罢,再有下次,直接取消双方的参赛资格。” 张浩天转身就走。 身边的修士道:“我要是张修士,我就直接取消两人的参赛资格了。” “张修士也是难做,在场的都知道他和牧野有仇,要是直接取消了参赛资格,肯定会被说是公报私仇的。” “换我我就会取消牧野的参赛资格,自己的哥哥都被害死了,我没要他的命已经够好了。”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蒋少恒“嘶”了一声,揉了揉嘴角的淤青。 临走之时剜了寂岑和牧野两人一眼。 “当年……”寂岑问。 “当时……” 两人同时开口。 牧野:“你先说吧!” 寂岑想问的话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能够将当年的惨事反复剖出来让人看到的。 牧野没说,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当年之事。 寂岑转移了话题:“第三关是什么?” 牧野脑子空白了一瞬,第三关?什么第三关? 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第三关是指挥,顾名思义就是指挥灵兽干活。有些木系灵兽天生对草木灵敏,可以指挥灵兽照顾灵药,有些火系灵兽天生善战,可以指挥灵兽战斗。” 寂岑点点头,又继续问:“一般会比试几天?” “七天,其中第一、二关都要比试两天,第三关比试三天。” 两人在说话间就走到了比赛现场。 来参加御兽大会的人很多,人声鼎沸,一派热闹之象。 两人站在森林入口的平地之处:“不是识别灵兽吗?第一关在森林里进行?” “前两届是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举办的,但是来的人太多,有些灵兽蛋一看外表,就感觉里面是高阶灵兽,有些修士甚至因此打起来了。后来就立下了不能打架的规矩。” “但是有些修士会在外面打一架,用打架的输赢来确定灵兽蛋的归属。再后来为了疏散人流,直接把场地搬到瑶池峰上的密林里面了。” 寂岑抬眼望去,就发现入口处的树上放着一颗灵兽蛋。 等时辰一到,张浩天就宣布比赛开始,一群修士鱼贯而入。 寂岑和牧野两人直接被挤到旁边。 有些筑基修士等不及了,直接御剑进去。 还有点修士本来就有灵兽,直接驾驶飞行灵兽进去。 也有会练气的修士,直接坐着飞行灵器进去。 寂岑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着急的吗?” 叶文谦解释道:“因为就算是疏散了人流,还是有很多修士打起来,然后今年又加了一条规矩:先到先得。而且,一张请柬最多同时拿三个灵兽蛋。” 寂岑转头望去,发现叶文谦也过来了。 “叶修士,你也过来了!” 叶文谦:“寂修士,我是这次御兽大会的主办人,这几天我一直都会在瑶池峰。” 寂岑见地下的修士没那么多了,就对叶文谦道:“叶修士,我和牧野就先进去了。” 叶文谦叫住了寂岑,将原本属于她的请柬交给她:“寂修士,这份请柬本来应该是你的,是底下发请柬的人发错人了。” 寂岑接过请柬:“那就多谢叶修士了。” “那就预祝寂修士找到心仪的灵兽。” 寂岑和牧野两人一入密林,就感觉到暗中如炬的目光。 那道目光中带着恶毒。 都怪寂岑! 要不是她,她也不至于蹭别人的请柬过来,这几天她整个脸都丢尽了。 “蒋修士,这次还得多谢你带我进来了。” 第79章 景渊是夺舍的? 牧野想起之前寂岑说要找飞行灵兽的事,注意力也在寻找飞行灵兽身上。 他好歹也是一个御兽师,寻找灵兽比寂岑厉害不少。 牧野指着其中一个灵兽蛋:“这个应该是鸾鸟一族的灵兽蛋,这个是鹰族的灵兽蛋。鹰族的战斗力比鸾鸟强,但是有些鸾鸟会有上古神兽血脉,若是得到了神兽的精血,说不定能够进化成圣兽。” 术业有专攻,寂岑看不出太大差别,随便选了一个。 此时景渊开口了:“选你脚边的灵兽蛋。” 寂岑看到脚边一个黑漆漆的灵兽蛋,只有巴掌大。 牧野看到寂岑拿了这么少的一个灵兽蛋之后十分诧异:“寂岑,你想拿这个?” 牧野凑过去看了看,感觉到里面一丝很微弱的生命气息,继续劝道:“这个灵兽怕是不好活,得娇养着。” 听到“娇养”两个字,寂岑下意识脱手而出。 她现在虽然过得身份潇洒,结识的朋友都是世家子弟,但是她现在穷得很。 养不起! 前世她养了一个娇弱的灵兽,把她的家底都掏空了,结果最后投入了纪扶岚的怀抱。 景渊听到牧野这么多,对寂岑继续传音:“里面应该是龙族,等本尊离开了,可以把身体的精血给他。” 身体? 寂岑一直都有猜测,没想到这次景渊直接说了。 景渊的身体不是他的! 那他就是…… 夺舍! 寂岑忽然自嘲一笑,要不是她身体的是最为废材的五灵根,说不定景渊会夺舍她。 寂岑不敢细想下去,如果当初没有牧野对回春丹,没有景渊的食物,说不定她早就死在了思过崖。 寂岑直接拿了黑漆漆的灵兽蛋:“我就拿这个吧!” 牧野看到寂岑手里的灵兽蛋,无所谓道:“我不是还有一张请柬吗?我再帮你选一个就是了。” 寂岑摇摇头:“牧野,不必了,你选你喜欢的就好。牧家不是有那么多飞行灵兽吗?我作为牧家客卿,征用一只不过分吧!” “当然可以!我牧家才不缺飞行灵兽。” 牧野没有再局限于飞行灵兽,而是着眼于能够进化成圣兽的高阶灵兽。 牧野转了一圈后发现没有特别喜欢的,手上一颗灵兽蛋都没有。 不禁向寂岑吐槽道:“这御兽大会是一届不如一届了,上一届还有好几个高阶灵兽蛋,这一次都没一个。” 身后的蒋少恒走过来,听到牧野这样说:“还不是因为有些人不自量力,弄得现在御兽大会都不敢将一些高阶灵兽拿出来了。” 牧野难得解释了一句:“当初那件事是个……意外!” 蒋少恒冷哼一声:“意外?我要是失手将你杀了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一场意外。” 蒋少恒一边说,一边拔出灵剑。 他的灵剑是张浩楠师兄送的,是下品法器。 玄灵大陆法器分为天地玄黄上中下七等。虽然这把灵剑只是下品法器,但就是一个下品灵剑也是十分抢手的。 纪扶岚带着面纱,不想生出事端:“蒋修士,比赛中不可动武,等比赛结束之后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蒋少恒嗤之以鼻:“就凭你?” 纪扶岚想起当初在七大宗门的大比只是败给了牧野,心里一阵愤恨。 能和寂岑玩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联手,而且我最近得到一门功法,可以提升灵力。” 蒋少恒来了几分兴致:“晚上我们细聊。” 寂岑前世对牧野了解不多,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牧野。 牧野见三人走了之后道:“第一关比赛的奖励是一百上品灵石,而一百上品灵石可以买一只高阶灵兽了。寂岑,这是个好机会!” 寂岑听到奖励后眼神都亮了,她要集齐炼丹药材十分耗费灵石,虽然在无方秘境中无尧给了她一个灵草,也是这种等级的灵草她才舍不得卖了。 只能找个机会去挣灵石。 景渊的空间中倒是有很多金银器物,看起来就十分值钱的法器,各种灵石之类的,但那是景渊的。 她现在也还没有储物袋、储物戒指之类的东西,上次无尧给她的灵草,她为了安全都放在了景渊的空间里面。 总之,她就是缺灵石! 寂岑瞬间来了干劲:“不是说可以选三个灵兽蛋吗?我再选一个吧!说不定能拿到第一呢?” 身边的散修听到寂岑这样说,又看到了寂岑手里的黑漆漆的不知道什么什么种类的灵兽了。 “天亮了,这位修士,别做白日梦了,我是个御兽师,你要是给我十块上品灵石,我可以帮你选一个灵兽蛋。” 散修看到牧野之后将寂岑拉过来,低声问:“你给牧野多少灵石,小心别被他坑了。” 寂岑笑了笑:“我没给她灵石。” “没给灵石更不能找他参考了,你知不知道当年他一意孤行,仗着自己是御兽世家的传人,直接害得人死不瞑目,这样的人就是给我灵石,我也不敢让他帮忙选灵兽蛋。”这位修士看起来十分热心肠。 “他是我朋友!” 散修的面色僵住了,有些尴尬,随后就“呸”一声:“一丘之貉。” 说完之后就走了,他就是多余说一句。 牧野垂下眸子:“寂岑,我们先暂时分开吧!等结束之时我会找出最好的灵兽蛋的。” 寂岑轻笑:“我们是朋友啊!” 牧野抬头,眼间的阴郁也逐渐消失。 朋友吗? 曾经他以为张浩天是他的朋友,直到他害死了他的哥哥。 他就知道,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哪怕他救过张浩天的命。 他哥说他心思澄澈,可他并不是不通世事。 牧野提起了当年之事:“上一届御兽大会第三关驯养灵兽之时,我当时将小娥驯养好了,结果她突然失控,杀了张浩天的哥哥、蒋少恒的师兄张浩楠。” 寂岑忽然间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在牧家小娥被打伤,牧野会怀疑是张浩天的手笔。 在比赛之前牧野会和蒋少恒打起来。 第80章 打起来了 牧野见寂岑没说话,一时间以为寂岑被自己吓傻了。 也是,他可是御兽世家的子弟,从小就继承了父亲的御兽天赋,牧家镇家之宝——有朱雀血脉的圣兽只臣服于他。 可是却连这里的一个小小的灵兽都驯服不好,连让它不伤人都做不到。 寂岑问:“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能帮我选一个灵兽蛋吗?我估计要被纪家赶出来了,到时候会很缺灵石的。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能力。” 牧野:“?” 不是,这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他可是害死了张浩楠啊! 哪怕他到现在坚信这是个误会,可是找不到任何证据,因为心结未解,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没有筑基。 寂岑继续道:“要是我是玄天宗的长老就好了,还可以用鉴心阵帮你找回记忆。” 牧野:“这个方法试过了,没用。牧家曾经以这个为条件帮助玄天宗豢养灵兽。” 寂岑想着御兽大会十年一次,上次御兽大会举办之时她还在凡界为了饱腹苦苦挣扎。 寂岑也没再谈论这个话题,两人还在继续寻找灵兽。 此处密林是御兽宗开辟的安全之地,虽然没有大型凶猛的妖兽,到时还是会有一些小型的不伤人的妖兽。 两人没走多远,就听到了争吵声。 “原来御兽宗的弟子都是这般做派,本来就是靠御兽起家的,门内的御兽师也是最多的,还耍这些把戏,这不是把所有的修士都当傻子呢?” “就是,我也发现了,这些御兽宗的弟子进门时就乘坐飞行灵兽过来的,飞行灵兽自动识别位置,把高阶灵兽蛋全部收到自家人手里。” 御兽宗的弟子张浩天捧着一个很大的灵兽壳,面色涨红:“我没有,这个灵兽壳本就是我最先发现的。” 贺兰均这时也开口道:“御兽宗举办不起这次活动就不要举办,我们青云宗虽然是剑修居多,平日里也没什么灵石,但也做不出这等将众修士当成傻子之事。” 寂岑看到贺兰均,只觉得这人很眼熟,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 看出了寂岑的疑问,一旁的牧野道:“这人叫贺兰均,经常跟在蒋少恒身后,平日里待谁都和和气气的,存在感也不高,这次估计是气急了才会吵起来。” 跟在蒋少恒身后? 那就是见过贺兰均两面了,可她还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寂岑没想太多,主要是她的注意力被蒙着面纱的女子夺走了。 比赛之前蒋少恒和牧野打架之时都不在身边,像是突然出现的。 另一边本就紧张的局势突然间变得更加紧张了。 “老实人都被逼得骂人了,我今日就算是退出这场比赛,也要打个痛快。” 贺兰均也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义愤填膺,蛊惑道:“法不责众,我就不信御兽宗还能取消我们这么多人的参赛资格。” 众修士纷纷觉得这句话十分有道理,都运起灵力。 张浩天和周围的御兽宗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迎面而来的火系灵力。 御兽宗的弟子在御兽宗还能被欺负了? 当即开始反击。 两波人马开始打了起来。一时间场上各种类型的术法交织,远远看来,就像是白日里的烟火一样,比白昼更加明亮的五色光芒满天飞舞。 牧野挡在寂岑面前,两人一起后退了几步:“寂岑,这些都是叫得出名的修士,不会下死手,不过你……我们两个灵力低微,先躲过去,这里都有留影石,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寂岑后退了几步,牧野却是突然往前冲了上去。 刚刚张浩天捧着的灵兽壳一个没拿稳直接滚了出来,又被一个乱飞的火球击打过来。 牧野看到这一幕之后用上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赶上前去,抱着灵兽滚到一边,来不及施展灵力抵挡,火球直接击在了他的背上。 等到牧野逃出战场,寂岑问:“你没事吧?” 牧野无所谓地摇摇头,低下头望着刚刚抱出来的灵兽壳:“我穿了法衣,再加上火球并不大,没事,只是这里的灵兽虽然在壳中,但是都有了神智,怕是受了不少惊吓。” 寂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她算不上喜欢灵兽,所以也不了解牧野这种关心博爱所有灵兽的感觉。 只是,要是牧野知道前世的他死在了他最喜欢的灵兽脚下应该会很伤心吧! 叶文谦直接瞬移到众人一面,一记掌风而过,所有的人都被掀翻了,但是众人又很轻柔地落地了。 寂岑看出来了,叶文谦是风灵根修士。风灵根可是稀有灵根啊。 张浩天和御兽宗的弟子率先爬起来,躬身行礼:“叶师叔!” 叶文谦扫了一眼众人,又挪向身后的牧野和寂岑,最终定格到牧野抱着的灵兽壳身上。 “不过是一只灵兽,就让你们打成这个样子,身为御兽宗的御兽师,你们是没见过好东西吗?”叶文谦的声音不大,但是十分有威严。 此言一出,众多御兽宗的弟子都低下头来。 张浩天嘟囔一句:“再好的灵兽也不是我们的啊!” 他的声音很小,可是现在十分安静,周围的几个其他宗门的修士都听到了,叶文谦因为实力最高,也听到了。但是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出来。 “本来就是你们御兽宗的弟子故意在灵兽蛋上做记号,这枚灵兽蛋明显与其它灵兽蛋不一样。” 寂岑小声问牧野:“这个是不是就是胎生的灵兽,御兽宗自己造的一个壳子。” 牧野点点头:“越是高阶的灵兽越是不易存活。这个外壳一方面可以隐藏里面的幼兽,另一方面将灵气锁在里面供应幼兽生存。” 牧野上前两步,将手中的灵兽壳交给叶文谦:“既然叶修士来了,就交给叶修士来处理吧!” 蒋少恒看到牧野摘出事外,讽刺道:“不愧是御兽世家的子弟,这么多人打起来了还关注着灵兽,是不是在你眼中灵兽比人命还重要。” 此时寂岑挡在了牧野前面:“你们当中不乏有筑基修士,我们又打不过,躲在外面不是很正常吗?” 第81章 坑坑洼洼的灵兽蛋 寂岑看着叶文谦怀里的灵兽壳晃了两下,想来应该就是牧野所说的受到了惊吓。 蒋少恒看到挡在牧野面前的寂岑,也没再言语。 昨天晚上他也在一旁看乐子,自然知道寂岑和叶文谦关系非常。 叶文谦一直在关注比赛现场的情况,看到御兽宗的弟子之后直接道:“这次比赛,御兽宗的弟子就不参与了,比赛继续。” 张浩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十分不服气:“小师叔!我们……” 叶文谦转身就走。最后的目光定格在寂岑手里的黑漆漆的灵兽蛋上。 这枚灵兽蛋一看里面就没有生命力,是个死蛋。 牧野不是和寂岑的关系很好吗?怎么就让她选这一个灵兽蛋,看来还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感受到叶文谦白眼的牧野一时间只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等到叶文谦走了之后,贺兰均对蒋少恒道:“师兄,这次没有御兽宗的人,我们赢定了。” 蒋少恒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走近两步,嘲讽寂岑:“你刚刚为他说话,挡在他前面,可他却为你选了一个死蛋。” 寂岑也低头望着手里的灵兽蛋,突然间弹跳起来,砸向蒋少恒。 蒋少恒没注意,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砰”的一下,被砸到了脑门。 蒋少恒额头被砸红了,再加上眼眶处因为刚刚打架也被砸得通红,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你……”蒋少恒指着寂岑,但是又觉得寂岑不是御兽师,又指向了牧野,“你……故意的!” 牧野也没有想到只有微末生命力的灵兽蛋还能如此懂事:“这里的修士都看着呢?我可没有出手。” 蒋少恒扫了一眼周围的修士,都摇摇头,只能认栽。 纪扶岚望着寂岑手里的灵兽,眼神炽热。 这只灵兽应该是她的,等出了御兽宗,她就让行川哥哥帮她要回来。 等到所有的修士都走了之后,牧野对寂岑道:“这只灵兽要是孵化出来应该是一个机灵的。” 寂岑望着眼前的灵兽蛋,又听到景渊的传音:“是本尊做的,本尊选的东西就是最好的,什么时候还轮得到一个小小的修士质疑?” 寂岑:“……” 牧野和寂岑两人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灵兽。 傍晚,牧野和寂岑就先回到住处了。 这里的灵兽蛋晚上都会被重新清理归置一番,所以晚上是不会开放的。 蒋少恒想起来白日里纪扶岚说的修炼秘法,他可是冒着被御兽宗发现的风险将她带进来了,可不能白白带进来。 纪扶岚将无情道的基础修炼方法教给蒋少恒。 “你对牧野的执念太深,会影响到修炼,所以你要斩断执念。” 纪扶岚面上一脸认真,说出的话却带有蛊惑之意。 现在寂岑不就是靠着几个男人为非作歹吗? 她就将她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拔除。 蒋少恒警告一句:“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就将你是纪扶岚的消息捅出去。” 纪扶岚含笑:“当然不会骗你,还有六天,蒋修士可是运转灵力试试。” 蒋少恒半信半疑地开始修炼,等到第二天一早,发现神清气爽,尤其是甩除一些杂念之后发现修行更加顺畅。 第二天还是同第一天一样,牧野最后挑挑选选,给寂岑选了一只貌似带有三足金乌血脉的火系灵兽。 这个灵兽蛋表面坑坑洼洼的,看起来就像是废蛋一样,不过寂岑还是打算要这颗灵兽蛋。 因为她相信牧野的眼光。 第二天的比赛在午时就截止了,之后就是等评比灵兽。 一个修士只能选一只灵兽参与评比,寂岑选了牧野所说的三足金乌的灵兽蛋参与比赛。 叶文谦看到寂岑从两颗黑漆漆的灵兽蛋中选了一个更大的灵兽蛋参加评比,无奈地瞥了牧野一眼。 牧野简直……非人哉! 在比赛期间,有人嘲讽牧野时,寂岑就会挡在他面前维护他。 只是现在竟然帮寂岑选了两个一看就没有什么生命力的灵兽,自己手里却是罕见的高阶灵兽蛋,这不是故意的吗? 叶文谦对寂岑道:“寂修士,比赛还有一炷香结束,你可以去换两颗灵兽蛋。” 寂岑望着自己手里的两颗灵兽蛋,确实颜色不怎么好看,一颗貌似是死蛋,一颗外表坑坑洼洼的。 “多谢叶修士好意,我就选这两颗了。” 叶文谦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当这次比赛的主办人,不然他就可以帮寂岑一把,不让她输得那么难看。 叶文谦目光挪向牧野时还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次牧野看清楚了,不过也没怎么在意,御兽宗的大部分人都看他不顺眼。 张浩天和一众御兽宗弟子没能参加这次比赛,只能愤懑地在外面看着。 张浩天看到余筱筱出来之后瞬间换了一副温柔的神色:“余师妹,我之间和你说的那枚灵兽蛋选了吗?那枚灵兽蛋可以保你进前十。” “多谢张修士了,不过我打算选一只吞雷兽,炼制四品及以上丹药时都会有雷劫,我目前是二品炼丹师,我想提前备着。” 张浩天想起了最后一关中的吞雷兽,他原本是想把这只灵兽赢下来送给余筱筱的。 只是御兽宗的弟子现在都被取消了参赛资格。 张浩天就没吱声了,只觉得上天不公。 他好不容易猜中了余筱筱喜欢的灵兽,却没有亲自送出去。 等所有的修士都选好了参与评比的灵兽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寂岑这个外行人不懂,只看到一个御兽宗的长老看一眼灵兽蛋,就能够判断出里面的灵兽种类,再用特殊的功法查探一番,就能看到里面灵兽的级别和存活情况。 等到最后,长老在她选的灵兽蛋和蒋少恒选的灵兽蛋之间徘徊。 周围的修士看到了之后道:“这是谁选的灵兽蛋啊?我这个外行人都知道要选外表光滑的灵兽蛋,这种坑坑洼洼的灵兽蛋一般都是有问题的。” “我看是御兽宗这几年没什么灵兽蛋了,连这种货色都拿出来了!” 第82章 第一名是寂岑 纪扶岚看到寂岑没有把那枚小的灵兽蛋参与评比,那就说明这颗坑坑洼洼灵兽蛋更为高级。 想起寂岑身边的牧野,纪扶岚觉得这颗灵兽蛋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灵兽。 等到比赛结束之时,她就将这枚灵兽蛋要过来。 叶文谦看到长老十分犹豫:“魏长老,可有什么疑问?众多修士都在等评比结果。” 魏长老顿了一下,指着光滑洁白的灵兽蛋道:“这颗灵兽蛋外表光滑,灵兽壳坚硬厚实,能够很好地保护里面的灵兽,而且这颗灵兽壳灵气四溢,说明里面的灵兽初始修为就很强,未来潜力巨大,要是得到了机缘化为圣兽也不是不可能的。” 听到“圣兽”两个字后,周围的人都吸了一口气。 现在圣兽稀少,甚至有很多御兽师残忍地提取其他灵兽的精血来造圣兽,只是大多因为精血不合失败了。 魏长老又指了指坑坑洼洼的灵兽蛋:“这颗灵兽蛋很奇怪,我感觉里面的灵兽有股很强的血脉之力,如果是神兽血脉,那么很可能是三足金乌的血脉,如果是普通妖兽的血脉,那就是最为普通的妖兽。” “而且,就算里面有神兽血脉,这里灵兽蛋里面的幼兽生命力十分孱弱,能不能养活都是一个问题。” 神兽? 刚刚的那个灵兽蛋里面的能进化成圣兽,这个竟然能直接进化成神兽了! 众人的目光更加炽热了,这可是神兽血脉啊? 虽然十有八九会失败,但是万一呢? 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灵兽蛋,又望着拿出灵兽蛋的寂岑。 一时间,寂岑就感受到了各种嫉恨、怨毒的目光。 叶文谦没想到牧野选的灵兽蛋会引起热议,只怕今天过去之后,寂岑会不安生了。 叶文谦也查探了一番,确实如魏长老所说,要是运气好,可进化成神兽,只是大部分是不可能的。 “魏长老,这玄灵大陆上可没有什么神兽,基本上所有的灵兽蛋都有圣兽、神兽血脉,就连一些妖兽也会有圣兽、神兽血脉,只是程度多少而已。” “再者,我们御兽宗这么多有圣兽神兽血脉的灵兽,最终也才培育出了两只圣兽,至于神兽更是遥不可及。” 叶文谦继续道:“我觉得还是要以灵兽存活情况为准,没有长起来的灵兽连灵兽都不是,何谈圣兽、神兽!” 周围修士听到这句话后冷静了不少,只是还是存在着一丝侥幸。 寂岑听到叶文谦这么说之后心里也多了一丝感激,叶文谦很明显就是为她说话。 纪扶岚的目光一直盯着坑坑洼洼的灵兽蛋,眼底浮现出势在必得。 就算寂岑嘴最近变了不少那又怎么样? 纪行川和纪云川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这枚灵兽蛋,她要了! 寂岑对牧野道:“牧野,还真被你说中了,魏长老应该是看出来了里面的血脉之力。” 牧野:“寂岑,你要是相信我,就把这只灵兽放在牧家,牧家护住一只灵兽还是护得住的。” 寂岑问:“牧野,你觉得牧家能有几分把握将这只灵兽养到破壳而出。” “三分。” “就连牧家都只有三分可能将这只灵兽养活,普通修士只会更加难以养活。” 牧野觉得寂岑应该是另有安排:“你打算怎么做?” 寂岑望着野心勃勃的众人,最后将目光留在蒋少恒身后的面纱女子身上:“我现在缺灵石,当然是将它卖出去啊!” 其实最主要是景渊刚刚给她传音:“这颗灵兽蛋确实有三足金乌的血脉,只是这股血脉之力全部在蛋壳上。” 叶文谦虽然这样说,但是一时间不好判定谁是第一。 忽然,蒙着面纱的纪扶岚道:“我觉得那颗黑蛋是第一。” 蒋少恒骤然回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寂岑都把她赶出去了,她还说寂岑是第一? 寂岑也愣住了,这人看她的目光属实不友善,竟然还要帮她说话? 转瞬之间,寂岑就想明白了。 这是捧杀! 先故意让她出名,然后借刀杀人。 蒋少恒:“你疯了吗?” 纪扶岚低头耳语了几句,蒋少恒的怒气瞬间消失:“下次要做什么先跟我说一声。” 蒋少恒也开口道:“我也觉得我应该是第二,毕竟那颗灵兽蛋里有神兽血脉啊!” 叶文谦还想说些什么,发现周围的修士纷纷赞同。 “高阶灵兽蛋在万宝阁里也有拍卖的,里面有神兽血脉的倒是第一次见。” “要我说这牧野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我看他就是这次误打误撞的猜对了!” …… 寂岑挣扎了一下:“我觉得第一名非蒋修士莫属,上古灵力充裕之时,圣兽遍地走,神兽多如狗。这么多年过去了,基本上所以的灵兽都是当初的圣兽神兽退化而成。神兽血脉也没什么稀奇的。” “到是蒋修士都那颗灵兽灵气充裕,想来应该能轻易存活,进化成圣兽。” 虽然寂岑这样说,但是大多数修士都觉得寂岑的灵兽蛋更加好。 叶文谦只能无奈宣布:“第一名寂岑,奖励御兽宗特质的能够提升血脉的药剂。第二名蒋少恒,奖励一百上品灵石,第三名,余筱筱……” 寂岑听到奖励之后骤然瞪大了眼睛,问旁边的牧野:“不是说第一名的奖励是一百上品灵石吗?” 她又不要药剂,她要灵石,灵石啊! “上一届就是一百上品灵石。”牧野猜测道,“可能是今年发生了打架事件,就提高了奖品规格。” 纪扶岚听到奖品的规格之后嘴角溢出笑意。 蒋少恒的灵兽蛋是他自己的,可是寂岑的灵兽蛋是她的,而且还有御兽宗特质药剂,说不定真的能进化成神兽。 虽然现在灵兽蛋和药剂都在寂岑手里但是纪扶岚已经默认这些都是她的了。 寂岑想着等一下她将这只灵兽蛋当众卖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等到叶文谦宣布完了之后,没等寂岑开口,就有修士上前:“寂修士,灵兽蛋怎么卖?” 第83章 死蛋? 寂岑嘴角上扬,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正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颗灵兽蛋卖出去呢? 纪扶岚看到这边的情况后愣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这枚灵兽蛋还挺抢手的。 不过一般人都不会把御兽宗长老盖过章的有神兽血脉的灵兽蛋卖出去吧! 寂岑望着凑过来的修士:“自然是价高者得。” 周围的修士开始疯狂出价。 “我出十块上品灵石。” “才十块,我出二十块上品灵石。” “你们这就过分了,一般高阶灵兽蛋都价值一百块上品灵石。不过这只灵兽难以养活,我出五十块上品灵石。” “我出两百块上品灵石。” …… 纪扶岚看到众修士都挣着抢着要买寂岑的灵兽蛋,一时间傻眼了。 不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卖出去啊! “别卖!”纪扶岚大声喊道。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就有人吼道:“又不是你的灵兽蛋,凭什么你说不卖就不卖?” “就是,你不买就别耽误我买了!” 寂岑望着蒙着面纱的女子,她对于灵兽蛋势在必得的眼神很像一个人。 寂岑想起现在的青云宗多是剑修,很少有女修,大概猜测眼前之人的身份。 如果是纪扶岚的话,那么这一切也都能说得过去。 先是故意让她第一,得到了提升血脉的药剂,然后再把两样东西都据为己有。 只是,她才不会按照纪扶岚的安排走。 “这位……修士,我的东西何时轮到别人来做主了。” 纪扶岚语塞,寂岑竟然敢这样和她说话? 感受到身后蒋少恒警告的目光,纪扶岚的语气弱了几分:“寂修士,我们借一步说话。” 寂岑扫了一眼周围的修士,发现大家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手里的那颗坑坑洼洼的灵兽壳。 毫不客气道:“谁要和你借一步说话,我们又不认识,说不定你是来杀人夺宝的。” 纪扶岚被气得要吐血。都怪寂岑,她不是跟着牧野活得好好的吗?还来卖什么灵兽蛋。 “寂修士,我刚刚还帮你说话了呢?”纪扶岚不死心道。 寂岑想起刚刚叶文谦还在犹豫将谁判为第一名时,纪扶岚最先煽风点火。 寂岑了然,对众修士道:“刚刚在场的修士至少一半人都是为我说话,把我的灵兽蛋捧成第一名,寂某在此多谢各位抬爱。” “只要买下了这只灵兽蛋,我把刚刚第一名的奖品提升血脉的药剂直接送给大家。” 牧家也有特质的提升血脉的药剂,牧野也用不上这个。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更加激动了。 那可是御兽宗研发的提升血脉的药剂啊! 甚至能够把只有百分之1%的血脉的灵兽提纯到10%。 纪扶岚看到寂岑完全不按她的计划行事,更加愤怒了。 “纪修士,这可是御兽宗的灵兽蛋,你这样公然卖出去不太好吧!” 周围的一个修士直接把纪扶岚挤到一边:“你要买就竞价,不买就别出声。要不是这次御兽大会不让打架,我非得让你试试我最新学的刀法。” 纪扶岚眼底浮现出一层水雾,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等到御兽大会结束,她一定叫寂岑好看! 叶文谦看着这一幕后也没说什么,一张请柬可以带走一枚灵兽蛋,现在第一关比赛已经结束了,灵兽蛋自然归寂岑所有。 再者,这枚灵兽蛋是个烫手的山芋,寂岑目前还接不下,卖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这枚灵兽蛋卖到一千零一块上品灵石。 灵兽蛋卖出之后,一些没有竞争到的人极其不甘心。 纪扶岚又继续道:“寂修士不是还有一枚灵兽蛋吗?寂修士的眼光都这么好,说不定另外一枚灵兽蛋也不是凡品。” 寂岑最先选的那枚灵兽蛋她看过了,是个死蛋。 为了谨慎,她还特意去问了蒋少恒。蒋少恒也说是死蛋。 纪扶岚的视线扫过刚刚竞价的修士,不是喜欢买灵兽吗?不是有灵石吗?怎么还不继续竞价啊? 寂岑低头望了望手心里的灵兽蛋,很小一个,和普通鸡蛋差不多大小。 寂岑周围的修士扫了一眼就走了。 能够来御兽宗参加御兽大会的大多都是世家子弟。 他们有灵石不错,但他们不傻。 谁会花灵石买一个死蛋? 寂岑举起手里的灵兽壳:“这枚灵兽蛋我还没有买下来,还不能竞拍。” 其中一个好心的修士提醒道:“寂修士,你的灵兽蛋是牧野选的吧!这个灵兽蛋是个死蛋。他这是在害你。” 牧野听到后神色如常,他这次来御兽大会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过是明里暗里地被说了几句,算不上什么。 寂岑道:“我知道。而且,这枚灵兽蛋不是牧野选的。” 多余的灵兽蛋要自己花费灵石买下来。 叶文谦想给这枚灵兽蛋估了价,发现这是个死蛋,面上变了变。 “寂岑,是底下弟子疏忽,偷了比赛要用的灵兽蛋,然后把这枚灵兽蛋用来凑数。我去给你换一个。” 叶文谦身后的御兽宗弟子听到这句话后,其中一个弟子身子发抖,脸色发白,神色有些慌张,但是强忍镇定。 寂岑摇摇头:“多谢叶修士好意,不过不必了,这枚灵兽蛋就很好。” 魏长老想起刚刚寂岑那颗不被看好的灵兽蛋最终卖出了高价,也好奇地来看了一眼。 看到是一个死蛋后十分不可置信,还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发现真是一颗死蛋,随即摇摇头。 有几个修士不死心地等着魏长老的宣判结果,看到魏长老摇头之后也走了。 叶文谦看到寂岑的这枚小的灵兽蛋是个死蛋之后,只收了一块下品灵石。 等到所有的修士都走了之后,蒋少恒换了一副神色:“不是说要捧杀寂岑,然后让她被刺杀、被暗算、被杀人夺宝吗?” 不仅没有捧杀成功,反而还让寂岑赚得盆满钵满。 纪扶岚:“这是个意外,谁能想到一个神兽血脉能引来这么多修士觊觎。” 第84章 比赛之前 寂岑算是彻底出名了,她第二天在去往比赛的路上都能感觉到好几道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一是她拿出了有神兽血脉的灵兽蛋,二是她和牧野在一起。 寂岑知道牧野是在第二关驯兽时遇到坎了,这一路上都在时刻关注牧野的情绪,好在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蒋少恒突然堵在牧野面前:“你怎么还敢来比赛啊?是嫌害死的人不够多吗?” 蒋少恒现在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寂岑敏锐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强了不少。 难道是纪扶岚帮他的? 不应该啊? 无情道修炼方法十分宝贵,纪扶岚将功法藏着,就连纪家人也学的是残篇,所以纪家人不伤亲证道,修炼速度就极其缓慢。 牧野也察觉到这一点,不过他将这一点归功于蒋少恒太过于愤怒,从而周身气势暴涨。 “御兽大会给我递了请柬,我为什么不能来,还有,当初我明明将小娥驯服好了,众修士皆知,后来小娥失控也非我所愿,那是一场意外。” 毕竟涉及人命,牧野的语气越来越弱。 “小娥?”蒋少恒嗤笑一声,“不过是一只杀了人的灵兽,你还给她取名字?难道在你的眼中,我师兄的命竟然比不上一只灵兽?” “蒋修士,我不是这个意思!”牧野也有些着急了。 当初小娥伤人之后,所有的修士都想把小娥丢进万兽窟,让小娥被万兽撕咬致死。 可是他从小娥的眼中看到了茫然和无辜。 牧家说他天山就是御兽师,他能感受到小娥是被冤枉的,只是当时他是泥菩萨过河,自己都护不住自己。后来他哥牧休出面了,将他和小娥都带回了牧家。 蒋少恒握紧的拳头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最后吐出一口气。 “牧野,比赛完之后你好好等着!到时候我不用剑把你打趴小我就不姓蒋。” 牧野:“随时奉陪。” 寂岑对牧野道:“蒋少恒的实力像是提升了不少。” 牧野也没多在意:“他不能御剑,但是我能御兽啊?到时候我要是打不过就直接乘坐白鹤跑。” 听到牧野想好了后路,寂岑也没过多担心了。 两人来到了比赛现场。 今天比赛场地在一处平地之上,两边是修士都座位,前面是长老的座位,后面的笼子里装满了各种伤人的灵兽。 一只赤焰狮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血腥之气,齿间还有残存的血液与碎肉,看起来凶猛异常。 一只吞天狼就目光阴森地直接盯着周围的修士,仿佛下一瞬见就要扑上来似的,让人白日里就从背后冒出来一股寒气。 好在这些笼子都是特制的,没有金丹期的实力根本打不开笼子。 而且,这些灵兽大多都是练气期,筑基初期,不能挣脱开来。 牧野望着不远处的笼子,脸色发白,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额间冒出几滴冷汗,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十年前的噩梦再次袭来。 去检查灵兽状态的张浩楠直接被跳起来的小娥咬了脖子,殷红的血液喷洒在他的脸上,耳边是各式各样的指责声,辱骂声。 而他就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切。 寂岑见牧野站在原地望着嘶吼的灵兽一动不动,推了推他。 牧野下意识抬手擦过脑门,定睛一看,松了一口气。 是冷汗,不是血液。 等到微风吹过,牧野才发现衣领处已经有些湿了。 是冷汗浸湿的。 牧野对寂岑道:“有些灵兽看到红衣会发狂,我先去换一身衣裳。” 牧野说完之后就走了,脚步有些慌乱,像是仓皇出逃一样。 寂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张浩天是御兽宗的弟子,被取消了参赛资格,就被拉去干活,忙到现在才忙完。 等到他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时,发现牧野不在现寂岑身边。 谁都知道牧野和寂岑在一起,现在牧野没来,只能说是牧野怕了。 要是当年之事牧野没错,那他为什么又会怕? 想起这些,张浩天眸间的愤怒越来越盛。 牧野! 都是牧野的错! 张浩天压抑着怒气,走到寂岑面前,沉下声问:“牧野呢?” 寂岑看到张浩天情绪不对:“他……” “张浩天,寂修士是无辜的,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就不要牵扯到他人了。” 张浩天骤然回头,发现此时的牧野换了一身白衣。 不由分说地直接怼了过去:“你倒是懂事,还知道要换一身白衣。等一下是不是还得到当年的地方磕几个头,再说说自己当年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 牧野道:“当初的事情……” 张浩天直接上前两步,提起牧野的衣领:“你害死了我哥,我不过是让你磕头认错,又没有让你偿命,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是不是因为你救过我的命,我就得事事都让你一步。哪怕是你害死了我哥,我也要当做一场意外,就这样过去。” “还有你是御兽师不假,你爱护灵兽也没什么,哪个御兽师不爱惜灵兽?但是你爱我哪一只灵兽不好,偏偏把害死我哥的小娥捧在我手心里。” “我告诉你,牧野,要是有一日小娥落在我手里,我一定把她扒皮抽筋,打得她魂飞魄散。” 牧野被说得节节败退。 在别的修士面前,寂岑可以无条件地站在牧野身前,可是牧野面对的是张浩天,是蒋少恒。 是张浩楠的弟弟和师弟。 她一个不知道当年往事的人说起这些总归是没有底气。 寂岑和牧野两人来得早,这里也没几个人,但是看到这一切的修士都无一例外地指责牧野。 “当年就是牧野狂妄自大……”有几个知道当年往事的修士直接跟周围不知道的修士讲解当年之事。 牧野听到周围的话之后回了回神:“我当年的驯兽方法和驯兽过程都没问题,当初也有别的修士进去查探,可是他们都没有出问题,那就说明我做的是正确的。” “而且,我当年驯兽可是驯了两只兽,另一只都没问题。” 第85章 因为他值得相信 两人的争执声很大,再加上张浩天揪着牧野的衣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一副要打起来的架势。 一股温柔又凛冽的风拂过,张浩天感觉到手背上一股刺痛,下意识脱手。牧野也往后踉跄几步。 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是叶文谦。 他将两人分开了。 “身为御兽宗弟子,在御兽大会上与其它宗门弟子争执推搡,成何体统!”叶文谦呵斥道。 张浩天努努嘴,又低头不语。 牧野也将脸侧到一边。 叶文谦语气软和了几分:“第二关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牧公子是打算参赛还是观赛。” 不等牧野回答,叶文谦又继续道:“我建议牧公子还是参赛吧!毕竟令兄为了让牧公子能够正常参赛,花费了不少灵石。” 牧野猛然一怔,他当初以为御兽大会不会再次邀请他了,可是御兽大会照例将请柬送到了牧家,还点名要他参赛。 叶文谦年纪小,辈分高,他的师尊只有他一个弟子,能让叶文谦说是“不少灵石”,定然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参加。”牧野道。 “那你就祈祷这次不要闹出人命,否则我御兽宗也要受你的拖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才难以对你痛下杀手,但是其他人可不一定了。”张浩天提醒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牧野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牧野回到寂岑身边,看到寂岑一直盯着这边,就问:“你有什么想问的?” 寂岑道:“我之前确实想问你为什么会留下小娥?明明将小娥交出来就可以规避很多事情。但是我又想了一下,你这样做一定有你这样做的道理。” “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会坚守别人不理解的东西。” 牧野笑了一下:“我可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我当时……就是觉得小娥和我一样,都是无辜的。” 寂岑哑然。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牧野也是一样的,被人诬陷,百口莫辩。 “我也参加!” 牧野:“?” 然后牧野就看到寂岑离开了座位,往叶文谦的方向去了。 牧野愣了一会儿之后才明白寂岑的意思。 寂岑她也会去参加第二关的比赛。 叶文谦扫视寂岑一眼,劝道:“牧野还未筑基,他难以护住你。而且……你的灵力不济,就算是学了一些御兽之法也施展不出来。” 叶文谦发誓,他真的没有看不起寂岑的意思,只是寂岑被废丹田之事在玄天宗不是秘密。 寂岑扫视一圈:“御兽宗的修士全程都看着,我相信不会再出意外的。” “再者,我相信牧野。不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无脑地相信他,而是因为他值得相信。” 叶文谦:“那你不还是把命交到了他手上?第二关比赛的奖励是御兽宗内门弟子的名额。参加比赛的修士都是为了此次机会而来。到时候可没人能顾得上你。” “牧野就算是再厉害又能怎么样?他当初就是在御兽宗的招生大会上失利,才转头加入的长命宗,要不是他这次在七大宗门大比上得了第一,找回了场子,谁还记得他?” 寂岑笑道:“我虽然相信他,可是也没有指着他帮我驯兽,护我安全。” 她的底气来源于她自身的实力和能力。 她有筑基初期的魔功,只是运转隐息诀的话就会削弱实力,降到练气大圆满。可是这也够用了。 她提前准备了药粉,只要一洒出去就能让筑基期以下的灵兽昏迷。 她还有景渊的……身体。 景渊是苍龙,是神兽,神兽威压一出,所有的灵兽都会臣服。 叶文谦见寂岑去意已决,提醒道:“你注意安全。” 比赛开始之后,还在嘶吼的灵兽连着笼子全部被放到密林之中。 寂岑和牧野两人一直往里面走,寂岑总觉得这处地方十分熟悉,就问:“牧野,我们来过这里吗?” 牧野看到周围的场景之后愣了一下,这不是第一关张浩天他们打架是地方吗? 牧野下意识地问:“你不识路吗?” 寂岑十分委婉:“日升日落之时能分清东西。” 牧野:“……” “寂岑,这没什么,我哥也不认识路的。”牧野感觉到寂岑不太友善的目光,赶紧解释道,“第一关比赛的出入口在密林西面,第二关比赛是在密林东面。两场比赛都在同一片密林里面。” 寂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日光,橘黄色的暖阳斜斜地照射下来,晨光熹微。 寂岑有些疑问,“御兽宗不是家大业大吗?怎么把比赛的场地都建在一个位置?” 牧野道:“之前确实是分开的,后来出了很多意外之后就将三关的比赛地点全部定在了密林之中,比赛全程都要用留影石记录。” “在之前的比赛中有修士说是两只灵兽相隔过近,他驯服的是旁边的灵兽。还有修士说两人相隔过近,旁边的修士影响了他的发挥。” 寂岑也是一阵无语:“后来怎么判的?” “后来御兽宗就改了场地。” 牧野又继续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将灵兽分开是为了让御兽师分开御兽,到时候真要是驯兽不成功,死的只有御兽师一人。” 寂岑瞬间沉默了。 一般来说,御兽师的实力不高,牧野能在七大宗门大比之上夺得第一,那就说明他这些年一直在勤勉修炼。 当年之事,对他影响太大。 忽然间,不远处一只赤焰狮直奔两人而来。 寂岑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一只普通的妖兽,并不是还未被驯服的伤人的灵兽。 因为这些笼子没有金丹期的实力可是打不开的。 可是在看到不远处已经破开了的笼子之时,寂岑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谁? “好久都没驯兽了,正好拿你来练练手。”牧野也来了兴致。 眼里也没了之前说起往事的沉郁,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牧野闭上眼,施起法诀,一个个金色的符文出现在天空,倏而间向赤焰狮砸去。 赤焰狮顿了一下,随即又更加猛烈地冲过来。 第86章 手握青霄 密林之外的叶文谦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一惊。 牧野的御兽之力怎么这么差?连一只普通的赤焰狮都驯服不了。 叶文谦问旁边的张浩天:“昨晚不是将密林的妖兽都清理过吗?怎么还会有妖兽出没。” 张浩天看到之后回答道:“小师叔,昨晚我们已经清理过了,往年本来是不用管一阶妖兽的,今年我们将密林里面的一阶妖兽都清理了好几番。” 一阶妖兽堪比修士练气期。 以往在比试时是不用管一阶妖兽的,毕竟能来参加的最少都是练气中期,再加上基本上都会同行,不会出什么问题。 也就是今年多了一个寂岑这个丹田被废,毫无修为之人,叶文谦才会下令将所有的妖兽全部驱逐。 可有些妖兽躲在犄角旮旯的位置,一时间也难以发现,他们昨天晚上就寻找了一整晚,连树干里面刚刚能够修炼的妖兽都被他们找出来了。 张浩天也不懂为什么会混进去这么大只的妖兽。 “小师叔,这只赤焰狮可能是刚刚混进去的,我先去查探一番。” 叶文谦想起牧野在七大宗门大比中夺得第一,应该有几分实力,也没过分担心。 不过是一只普通的一阶妖兽,牧野是练气大圆满,就算是没有御兽的能力,解决这只妖兽应该不在话下。 赤焰狮来势汹汹、攻势猛烈,牧野根本抵挡不住。 牧野不敢相信他不仅驯兽失败,还让灵兽更加愤怒了。 难道十年前也是这样吗? 牧野刚刚亮了一瞬的眸子瞬间又黯淡下来。 寂岑不知道牧野心底的思绪,只知道要是牧野要抵挡不住了。 “牧野,有人故意打开了笼子!”寂岑大声喊道。 牧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寂岑的话之后回过神来,眼眸也定在了旁边已经打开了的笼子之上。 “是我轻敌了,笼子里的灵兽还未驯化,肯定不能用最低级的驯兽之法。”牧野一边说一边又念出更加复杂的法诀。 寂岑感觉到一股力量向赤焰狮袭击而去。 那是精神力。 御兽师会用精神力与兽类进来连接,从而达到御兽的目的。 寂岑前世在地下搏斗场也遇到过不少御兽师,可是没有一个御兽师的精神力像牧野一样。 温和中带着凛冽。 铺天盖地的精神力裹挟着金色的符文向赤焰狮砸过去,可是赤焰狮只是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 牧野挡在寂岑的前面,趁着一个空挡,对寂岑道:“寂岑,你先走!” 然后又开始念法诀。 叶文谦没怎么在意寂岑这边的情况,去看其他修士都驯兽情况了。直到张浩天赶来:“小师叔,不好了!” 叶文谦看到张浩天面色一片焦急,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叶文谦扫视一圈周围修士,将张浩天拉到一边来询问。 张浩天也觉得自己的动静过大,有几个修士朝这边望了过来,随即压低了声音。 观赛的修士是能够看到密林的情况的,有的修士直接道:“我看那个牧野也没什么能耐,驯兽驯兽不行,实力实力不行。” “就是,御兽宗的弟子早就把里面的一阶以上的妖兽全面驱赶了,尤其是今年甚至把一阶妖兽都驱赶了,这个最多是混进来的妖兽。” “我看这个御兽世家的御兽师牧野还不如青云宗的剑修蒋少恒。你们看蒋少恒不懂御兽,直接靠实力将那个白狼打服了。” 画面中蒋少恒看到白狼还没有屈服,又是一剑过去。 白狼身上多了一丝血痕,血珠四溅,仍然不屈服。 蒋少恒发了狠,又是一剑过去:“服不服!” 三两下之间白狼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最终白狼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畜牲就是畜牲,不屈服就打到他屈服。”蒋少恒此言一出,观赛的御兽宗弟子不敢苟同,但也没有反驳。 观赛的其他修士也有不赞同的,但是更多的是同意蒋少恒的做法。 正当众人看得津津有味之时,有几个画面中闯进了御兽宗弟子。 有散修不满:“叶修士,不是说这次比赛御兽宗弟子都不参加的吗?哪有在比赛途中放宗门弟子进去的道理。” “就是,这次比赛的奖励是御兽宗内门弟子名额,难道是叶修士是想证明我们这些散修都比不上你们御兽宗的弟子,也不想把这名额给我们。” “……” 叶文谦不想承认是御兽宗的笼子出了问题。 牧野和寂岑两人附近的灵兽笼子在灌木丛下,留影石也刚好照不到这个位置。 观赛的修士也没有看到旁边打开的笼子,还是张浩天去核实之后才发现的。 叶文谦沉声道:“诸位修士,我叶文谦向来说一不二,昨晚御兽宗的弟子在清理密林里面的妖兽时发现土地里面的妖兽没有清理,现在御兽宗的弟子进去也是为了驱逐妖兽,并不会参与比赛。” 叶文谦继续道:“刚刚进去的都是御兽宗筑基期金丹期的弟子,一方面是为了保证里面修士都安全,另一方面是为了检验驯兽结果。刚刚蒋修士不是驯服了白狼吗?御兽宗的弟子现在就是去检验成果的。” 叶文谦说完之后,观赛的散修也没有再继续这一话题了,继续观赛。 密林中牧野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他估计这只赤焰狮估计到了二阶灵兽行列。 二阶,对应修士筑基期。 牧野想起他有一颗丹药,是用长命宗的无华草制成的,可以让练气大圆满直接筑基,但是代价就是天赋和潜力停滞。 如今看来,不筑基是不行了。 牧野正准备服用丹药之时,就听到寂岑问:“你的灵剑上有灵力吗?” 牧野看到寂岑还在这里之后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 牧野的目光落在身后的青霄剑上:“这柄灵剑已经认主了。改日我……” 寂岑的手握着青霄剑剑柄:“它要是认主了就该知道它主子遇到了危险。” “铮”的一声,青霄剑出窍。 寂岑手握青霄,立于牧野面前。 第87章 剑法高超 寂岑拔出青霄之时发现青霄剑上面萦绕这淡淡的绿色光晕。 果然,灵剑上面覆盖着灵力。 既然剑上覆盖了灵力那就好办了。 牧野看到这一幕之后愣了:“寂岑,要不你赶紧跑出去找人救我?” 寂岑冷声道:“我们在这里对峙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过来,那就说明很有可能我们这个地方的留影石被损坏了。如果再往深处想,幕后之人是想要你我两人的命。” “况且,我可能跑不出去。” 牧野蓦然想起了刚刚寂岑连前两天的路都不认识,当即放弃了这个打算。 还是磕丹药吧。 可是,牧野看到寂岑的剑招的起势之后觉得他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寂岑提着青霄剑直冲赤焰狮而去。 如今牧野与赤焰狮两相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牧野靠着御兽之术的精神力和练气大圆满的灵力与二阶的赤焰狮平分秋色。 只是牧野灵力渐渐不支,赤焰狮的灵力像是用之不竭一样。所以牧野也隐隐约约落下败势。 可是寂岑拎着青霄剑打破了平衡。 寂岑一边运转着魔功,一边运转着隐息诀,以此来催动青霄剑上的灵力。 青霄剑本就有灵,再加上寂岑的催动,灵力更甚。 寂岑朝赤焰狮刺向之时,萦绕在青霄剑上的灵力直接破开赤焰狮的防御,直向赤焰狮的脖颈而去。 “嗷——”赤焰狮猛然被刺,发出冲天嚎叫声。 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落了几片叶子下来。 观赛的修士看到之后才反应过来牧野打不过赤焰狮,还得靠寂岑来帮忙。 “不是吧!牧野怎么这么弱,他是怎么得到七大宗门大比的第一名的,旁边的蒋少恒也是练气大圆满,他都能将二阶的白狼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个散修看了看寂岑的修为,可是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出来:“你们说他身边的人是什么修为,我怎么看不透?” “她被废了丹田,没有修为,现在依靠的就是灵剑之中的灵气。” 此言一出,观赛的修士对牧野更为鄙夷了,同时也在暗暗佩服还在旁边的寂岑。 “我要是她,我就走了算了,牧野就是一个靠不住的。” …… 叶文谦看到寂岑拿起青霄剑就上前搏斗蓦然想起了之前他身受重伤,无法动弹,随意一只野兽都能要了他的命的时候。寂岑也是拎着木棍,施展剑招,挡在他前面。 她不是剑修,可是剑法确实出奇地好。 密林里的寂岑几招过去之后,身上沾染上几丝鲜血。赤焰狮也嚎叫得更加厉害了。 牧野见此空挡,直接施展御兽之术,此时金色的符文在天空中炸开,划成一根根细丝,将赤焰兽牢牢围住。 牧野看到赤焰狮倒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寂岑将青霄剑还给牧野:“这是把好剑!” “青霄是师父送给我的拜师礼,当时我不想当御兽师了,就学了几丝剑招,只是我剑法极其一般,倒是有些辜负了这边好剑。” 牧野将青霄收起来,望着倒地的赤焰狮,朝寂岑竖起来大拇指。 “寂岑,你的剑法好好,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妙的剑法。不过我看起来感觉有些眼熟。” 寂岑想起这套剑法是她在凡界时迟将军教给她的,迟晚也会。 只是,不同人施展起相同的剑法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估计是看迟晚施展过吧。 两人还在想该怎么处理后事之时,御兽宗的弟子过来了。 “寂修士,牧修士,我们在留影石上面看到两位修士有难就赶过来了,两位修士没事就好。” 来的御兽宗弟子虽然这么说,但是目光却落在了寂岑的身上。 今天寂岑穿着白色的衣裳,白衣染血,尤为明显,而且她穿的就是普通的衣裳,并不是纪扶岚经常穿的衣不染尘的法衣。看起来尤为凄惨。 “我没事,这是赤焰狮的血。”寂岑此话一出,御兽宗的弟子也放下心来。 毕竟是他们没有看好这个笼子。 御兽宗弟子拿出一个清洁符,递给寂岑:“寂修士可以先行处理一下。” 寂岑接过清洁符:“那就多谢了。” 清洁符一撕开,寂岑就感觉到全身上下都被洗涤了一番,整个人就像是沐浴了一番,神清气爽,原本衣上的血迹也瞬间消失了。 整个人看起来丝毫没有经历一场大战的痕迹。 御兽宗弟子道:“是我御兽宗失误,没能将这只妖兽驱逐出去,今后保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牧野拧了拧眉头。 妖兽? 可眼前这只明明是灵兽?而且这些人明明能够看到笼子打开了,却丝毫不提。 难道真如寂岑所说,是有人想要害他们,连此处的留影石都被销毁了? 见牧野在沉思,寂岑就和御兽宗弟子交谈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两人走到已经打开了的笼子旁边。 这只赤焰狮明显没有金丹期的实力,是挣脱不了的,可是这笼子又像是被暴力打开了一样。 特制的笼子已经有一些变形了,上面留下好几道爪子的痕迹,在开锁之处还有很明显的划痕。 牧野问:“难道赤焰狮是真的是自己挣脱了笼子。” 寂岑摇摇头:“不是,赤焰狮虽然在笼子上面留下来痕迹,但是痕迹很浅,说明就算是赤焰狮在暴怒之时也只能在笼子上留下划痕。完全不能破开笼子。” 牧野点点头,随即又问:“如果幕后之人是针对我们……是针对我,那么他又是如何肯定我们能走这一条路是呢?” 寂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刚刚我问了御兽宗弟子,我们在和赤焰狮打斗的地方是有留影石的,但是笼子这里没有。” 牧野像是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这说明背后之人是故意将笼子放在这里的,放置这些笼子的都是御兽宗的弟子?” 寂岑也不太确定:“放置这些笼子之时张浩天可是一直都在观赛现场。不过这也不排除与他交好的弟子故意将笼子放在这里。” 两人在冥思苦想之际,不远处又传来响动。 第88章 现在应该能证明我们的清白了 寂岑和牧野两人对视一眼,就朝着旁边响动的地方而去。 与此同时,蒋少恒刚刚驯服了的白狼像是发了狂一样,见人就咬。 蒋少恒拿出灵剑用力抵挡,身后的贺兰均和纪扶岚两人实力不济,躲到了远处。 贺兰均还会时不时地帮蒋少恒一把,纪扶岚大声道:“蒋少恒,我熟悉这里的路,我去帮你找御兽宗弟子。” 几人刚刚看到过御兽宗弟子,本来想去打个招呼的,不过御兽宗弟子像是有急事一样,瞥了他们一眼就离开了。 纪扶岚想起之前御兽宗弟子走的方向,连忙赶了过去。 贺兰均看到之后朝蒋少恒道:“蒋师兄,我之前就说那个女人靠不住。这还没到命悬一线呢?就丢下我们两人跑了。” 等到纪扶岚走远之后,白狼突然停止了攻击,蒋少恒看到伤伤痕累累的白狼之后觉得十分碍眼,就随意将白狼踢到一边。 “我是故意的,我知道那个女人没安好心,不过我想要的已经要到了,而且,少一个人组队,胜率不就更大吗?” 贺兰均骤然间明白了蒋少恒的意思。 原本三人走在一起,就已经默认为三人是一队了,所有的成果都必须平分。 可是刚刚在驯兽过程中,贺兰均还帮忙递了一下剑,纪扶岚可是什么都没干。 贺兰均望着纪扶岚逃跑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个方向貌似不太安全啊。 寂岑和牧野两人赶到之时眼前一片狼藉。 倒地的修士,破开的笼子,逃跑的灵兽。 一瞬间,牧野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不过那个时候笼子没有破开,是他打开的。灵兽也没有逃跑,而是像邀功一样抬头望着他。 寂岑下意识看了看倒地的修士,发现他还有极其细微的脉搏。 寂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即拿出金针朝修士身上扎去。 只是金针一扎进去金针就弯了。 寂岑看到弯了的金针,忽然想起修士体强,不说是铜皮铁骨,但也比普通凡人强上不少。 寂岑随即就运起魔功和隐息诀,将金针扎入穴位。 “牧野,有回春丹吗?”寂岑头也不抬地问。 牧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直到寂岑问起,才呆呆愣愣地回过神来。 牧野将回春丹喂到修士口中,问:“他怎么样?” 寂岑脸色有些凝重:“性命无虞,神魂有损。” 神魂有损,那就是可能被篡改了记忆。 牧野望着倒地的修士,同样被咬了脖子,血液四溅。 牧野自嘲一笑:“寂岑,你说这里的留影石还是好的吗?” 寂岑扫视一圈,发现并无异常。 “要是留影石是好的,便能够还我们清白,要是留影石是坏的,那我们只能认栽,因为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 寂岑话音一落,周围的脚步声响起。 刚刚遇到的御兽宗弟子又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见面了。 御兽宗的裴衡望了一眼牧野:“牧御兽师……” 裴衡话还没有说完,牧野就打断道:“裴修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要再次质问我为什么将没有驯服完成的灵兽就放出来,平白害了他人性命。” 裴衡望着牧野身上没有灵兽袋,直接问:“那只灵兽呢?” 牧野:“不知道,没看到,我这次来没有带灵兽袋过来,裴修士也不要费劲心思将我关到水牢,扒光我的衣服去找灵兽袋。” 越往下说下去,牧野是声音都带了几分戾气,眼眸通红。 十年前的折辱和诬陷历历在目。 裴衡第一次看到这样说牧野,心里一惊,不过面上不显,一脸严肃:“既然如此,那我们只有按规矩办事了,来人,将牧野关入水牢。” “等等。”寂岑突然打断,“这里不是有留影石吗?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抓进去。难道御兽宗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给这块地域装上留影石。” 裴衡一愣,然后就听到叶文谦的传音:“刚刚此处的留影石突然失效了一刻钟。” 叶文谦的声音从外界传到此处,牧野突然感受到了一种绝望的气息。 这很明显背后之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寂岑看到刚刚已经倒下的修士已经慢慢平稳了,又继续道:“裴修士,是御兽宗是留影石出了问题,怪不到我们身上,一切等人醒来再说吧。” 裴衡望着眼前倒地修士脖颈处有很大一摊血,连带着整个上身都被鲜血染红了。而且倒地的修士面色惨白,看起来就没什么生机了。 “寂修士,您说这人还活着?”裴衡一愣,要是这人还活着他也不至于说是将牧野关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等这位修士先醒过来再说。”裴衡突然想起此次丹宗来的余筱筱是二品炼丹师,是整个丹宗最有炼丹天赋的女炼丹师。 “寂修士,不如让我们御兽宗出面请丹宗的弟子来看诊,余修士天资聪颖,又晋升成为了二品炼丹师,由她看诊,在合适不过。” 寂岑点点头:“可以,不过我要全程看着。” 裴衡不知道寂岑为什么要全程看着,她与丹宗无冤无仇,丹宗之人又不会害她,不过还是同意了。 眼下是无法进行比试了,裴衡就唤出了白鹤。 纪扶岚本以为逃出了一个深渊,可是没想到又落入了另一个深渊。 刚刚只是一只白狼发了狂,可是这里确实有两只灵兽发了狂。 纪扶岚眼睁睁看着两只灵兽发狂撞开了笼子,朝她奔过来,她没办法,只能运起全身的灵力阻挡。 可是这灵兽既然能够冲破笼子,又怎么会惧怕练气修士的攻击。 纪扶岚不得以用上了疾行符,瞬间与两只灵兽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纪扶岚回忆着御兽宗弟子的方向,往这边逃窜过来。 看到寂岑和御兽宗的弟子都在之后,纪扶岚下意识奔了过去。 寂岑看到两只发狂的灵兽之后对裴衡道:“现在应该能证明我们的清白了。” 裴衡一愣,随即吩咐周围的御兽宗的弟子对战。 第89章 退出比赛 牧野和寂岑两人一直都在这里,不可能分身去找别的灵兽,所以这只能是一场误会。 裴衡刚刚踏入金丹,身后的弟子差不多都是筑基巅峰,逃窜过来的两只灵兽实力堪比金丹,本来御兽宗的弟子难以抵挡,可是两只灵兽的实力开始缓缓下降。 寂岑望着跑过来的纪扶岚,她现在尤为狼狈,额间的碎发被冷汗浸湿,沾在了鬓间,脸色也因为惊吓而变得惨白。 纪扶岚转身打理好自己,幸好她现在易容了,还带着面纱,否则这副狼狈的样子就被寂岑看到了。 纪扶岚看到御兽宗的弟子游刃有余,转头望向旁边倒地的修士。 “听说牧御兽师驯兽能力极其一般,担不起御兽世家牧家二公子之名,怎么不好好御兽,转而拜师长命宗学了剑法。” 当初就是因为牧野偷偷摸摸学了剑法,她才着了道,错失七大宗门大比冠军。 牧野看眼前的人不顺眼:“我学什么与你有什么干系。” 寂岑笑道:“牧野只是学了几年剑法,就把玄天的纪扶岚打趴下,还得了七大宗门大比的第一。要是从小就学剑法,走剑修一道,那就没有纪行川什么事了。” 纪扶岚一惊,寂岑提到了玄天宗,是看穿她的身份了? 不可能,她买了高阶的易容丹,又带着能够阻挡筑基修士查探的面纱,寂岑不可能发现了她的身份。 纪扶岚盯着倒地的修士:“牧修士确实应该走剑修一道,若是走御兽一道,十年前就逞强害人性命,十年后依旧如此。” 寂岑皱了皱眉:“这位修士,你可别血口喷人,御兽宗的弟子都没说这是牧野所为,你一个被两只灵兽追逃至此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再者,看这两只灵兽上的标记应该也是关在笼子里的灵兽,我还怀疑你是故意将这两只灵兽放出来害人性命的呢?” “还有,你故意往我们这里跑,要不是有裴修士在,我们牧野两人根本抵挡不住。又恰巧我在第一关得了第一,你的好友只得了第二,很难不怀疑你不是故意的。” 纪扶岚哑然。 不是,明明是牧野再次驯兽不成功,怎么又是她的错了。 裴衡在降伏两只灵兽后转头对寂岑和牧野道:“刚才之事,是个误会。” 裴衡又偏头望旁边的纪扶岚:“这位修士怎么称呼。” “我姓纪。” 裴衡下意识望了寂岑一眼。 寂岑摇摇头:“我可不认识这位修士,我的寂是孤寂的寂,就是不知道这位修士的纪是哪一个纪了。” 纪扶岚:“纪念的纪。” “纪修士,你刚刚可是将两只灵兽放出来了?” 纪扶岚一愣,赶紧摇摇头。 “我自知驯兽能力一般,就一直跟着蒋少恒,这次也是因为蒋修士被驯服的白狼攻击,难以抵挡,我就来请诸位帮忙。” 裴衡听到驯服的灵兽失控之后瞬间惊了。 难道这次的灵兽有问题? 还有这次的比赛中笼子一个接一个的被灵兽破开,难道这次比赛的笼子也有问题? 裴衡一时间觉得头疼:“几位修士可还要继续参赛。” 寂岑摇摇头:“我是医修,我想时刻守在这位受伤的修士旁边。” “我……”牧野有些犹豫。 纪扶岚点点头:“我还想继续参加。” 她要将御兽宗的弟子带过去,否则蒋少恒以为她跑了怎么办? 她还得靠蒋少恒进入第三关。 寂岑望着牧野:“想参加就继续参加吧,牧野,你不只是长命宗的弟子,你还姓牧。” 牧野一怔,对啊,他姓牧,它享受了牧家二公子所有的荣耀,那就必须要承担起牧家的责任。 牧家是御兽世家,要是他这个御兽世家的二公子连一般的御兽师都比不了,那这是御兽世家就不值得信服了。 牧野点点头:“我也继续参加。” 寂岑将牧野拉到一边,嘱咐了几句,牧野眼神一亮,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裴衡派了两个弟子同寂岑一起出去了,然后就跟着纪扶岚去找蒋少恒。 牧野也换了一条道路,独自去驯兽。 寂岑出来之时,叶文谦就在一旁候着:“寂岑,你没事吧?” 寂岑摇摇头,指着刚刚倒地的修士:“我没事,就是这位修士估计要有事了。” 叶文谦是知道寂岑医术高超的,听到寂岑这样说,也大概明白了这位修士伤重。 “这位是炼器世家柳家的三公子柳言安。” 叶文谦继续道:“他在柳家并不受宠,在炼器一道中天赋十分有限。” 寂岑一惊。 倒下的人竟然是柳言安? 柳言安就是改良了柳家通讯仪之人,经过他改良的通讯仪,筑基期即可使用。 寂岑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可是现在柳言安神魂有损,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过来。 寂岑望向柳言安的眼神中满是郑重。 不管他是不是柳言安,她都要好好治疗。 因为这人可是关系到她和牧野两人的清白。 虽然纪扶岚十分恰巧地碰到了发狂的灵兽,从某种程度上能够证明她和牧野的清白,但是还不够。 余筱筱原本是在观赛的,听到御兽宗的弟子说明情况之后就往叶文谦和寂岑这边过来了。 余筱筱扫了昏迷不醒的柳言安一眼:“咬他的灵兽牙齿中带了毒素,这股毒素已经入脑,难以医治,现在他应该就是服用了回春丹才勉强吊着性命。” 寂岑点点头:“确实如此。” 余筱筱扫了旁边的寂岑一眼,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又和叶师叔在一起。 “寂修士不是在比赛吗?怎么突然间出来了。寂修士应该是第一次来参加比赛吧。” 寂岑不解:“我确实是第一次来。” “第二关比赛中只能离开密林一个时辰,否则所有成绩作废。寂修士第一次来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余筱筱望着叶文谦一眼,又望向寂岑:“寂修士也不应该仗着这次比赛的主办人是叶师叔而不守规矩。叶师叔为人正直,是不会给人开后门的,就算这个人是曾经的救命恩人也不行。” 第1章 废除丹田? “宗主,此次七大宗门弟子大比中,寂岑师妹偷偷在灵酒里下毒,致使其它宗门弟子灵力阻塞,我玄天宗不战而胜,虽胜犹败!” “我玄天宗万载清明毁于一旦,寂岑不配留在玄天宗。恳请宗主将此女废去修为,逐出玄天宗!” 寂岑幽幽转醒时发现她正跪在玄天宗的执法堂的大殿上。 各种各样的指责声传入耳畔,最终汇聚成一句:“恳请宗主将此女逐出玄天宗,全我玄天宗清明!” 声音铿锵有力,气势浩大震天。 一旁的弟子看到寂岑低着头,毫无反应,随手甩了一个水系术法过去。 “哗啦”一声,冒着寒气的水就从寂岑头上淋上去:“寂岑,你可认罪!” 寂岑冷得直打颤,背上的血水混合着刚刚被浇的水一同滴下,落在玄色肃穆的大殿地板上,瞬间消失不见。 寂岑晃了晃神,清醒了几分。 她不是死在万妖森林了吗? 她被下了引兽粉和散灵丹,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万千妖兽蜂拥而上,将她分食。身上、胳膊上、腿上全是被各种妖兽撕咬的痕迹,血液汩汩流下。 妖兽兴奋的嘶吼声掩盖了她的求救声,只能清楚地感受到身上的皮肉被撕咬,生命在流逝。 在意识消散之际,她听到了三哥纪行川的呼喊声。 等她费力睁眼望过去时,纪行川正运起术法驱赶周围的妖兽。 是三哥来救她了吗? 再次睁眼时,寂岑发现她正跪于玄天宗森严肃穆的执法堂上。 寂岑下意识摸了摸身上。 还好,四肢健在。 寂岑抬头望着殿堂之上的执法堂长老和玄天宗宗主。 玄天宗宗主玄清皱着眉:“我玄天宗没你这样的杂役弟子,废了她的修为,挑了她的手筋,扔下山自生自灭!行川,她是你的妹妹,你来处置吧!” 寂岑回过神来,她这是……重生了? 前世,她从小走丢,长大后被接回纪家,原本以为会得到父亲和三个哥哥的宠爱,结果家里已经有了备受宠爱的假千金。 假千金纪扶岚手握无情道的修炼方法,父亲和哥哥们修了无情道之后实力大增,但也遇到了瓶颈。 而她正是他们修炼无情道的路上突破瓶颈,用来证道的工具人。 三哥纪行川为了证道,将她带到玄天宗做杂役弟子,只要她受到的磨难越多,他的修为才会增长得更快。 不只是纪行川,只要是和纪扶岚接触过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意无意地学了无情道的修炼方法。 刚刚抽了她鞭子,又淋了她水的执法堂的弟子就感觉到灵力运转畅通了几分,一脸感激的望着一旁的纪扶岚。 纪行川皱着眉俯视跪在地上的寂岑。 寂岑被发现之后,就被执法堂的弟子抽了一顿鞭子,现在全身上下鲜血淋漓、狼狈至极。 “寂岑,我原来以为你只是争强好胜,没想到你竟然下作到如此地步,为了赢得比赛,竟然给其它宗门弟子下药,枉我还好心地将你带到玄天宗,允你一个五灵根的废材进来修炼,还让我师父玄天宗宗主为你讲解修炼之法。” “今日之事,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我纪行川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纪行川缓缓抬起手,开始施展术法。 寂岑身躯一颤,这是要……废她丹田!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她百口莫辩、丹田被废。 “不是我!三哥,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神奇的丹药,能快速让练气筑基期弟子全部灵力阻塞。” 纪行川抬起的手顿住了。 这种毒丹他都不一定能够买到,寂岑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纪行川眉头间掠过一丝不悦:“丹药是从何处偷来的?从实招来,你还是我纪家之人。” 偷? 寂岑顿了一下,她在纪行川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没有下药,怎么可能会有毒丹?又从哪里去偷?” 一旁的纪扶岚扯了扯纪行川的衣袖,转头对上座的玄天宗宗主行了一礼:“师父,寂岑妹妹说得有道理,她是纪家从乞丐窝里找到的,从未接触过修仙一事,就算来了玄天宗,寂岑妹妹也是隔三岔五往后厨跑,怎么会接触到这些?定然是被人陷害,不然先将她关到思过崖,待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将人放出来!” 寂岑嗤笑一声。 纪扶岚这番话明明句句都是在贬低她,可是在外人看来又像是在为她开脱。 玄天宗的思过崖无异于无间地狱,崖上是阵阵罡风,崖底妖兽成群,只有背叛师门,犯下滔天大祸的人才会被关进去。 她现在还没定罪,就得进去,凭什么! 纪行川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寂岑,你怎么还不谢谢你姐姐替你求情!那株无华草也给扶岚吧!她比你实力高,又成熟稳重,她来保管无华草更合适!” 末了,还解释一句:“这次练气期的比赛本就是你胜之不武,这无华草本就不该你得!若不是扶岚灵力被封,怎么会轮到你这个刚刚引气入体的夺冠。” 寂岑低头看向怀里的无华草,这次七大宗门弟子大比,玄天宗提供场地,长命宗提供奖品。 而长命宗提供的正是无华草。 无华草是提升洗髓丹品阶的重要成分之一。 前世纪扶岚得到无华草后就找丹宗的弟子炼成了高阶洗髓丹,顺利筑基。 寂岑将无华草护得更紧了:“这次七大宗门比试出了意外,定然是要重新比试的,不是我不想交出无华草,是各大宗门都知道无华草在我身上,要是无华草给了姐姐……” 前世纪扶岚抢了无华草,结果她被玄天宗的人推出来,说她私吞药草,她可是百口莫辩,最后名声烂了一地。 听到寂岑这样说,纪行川犹豫了几分。 纪扶岚的视线扫过旁边的展无涯:“展师兄掌管后厨事务,不如先听听展师兄怎么说?” 一旁的展无涯道:“我亲眼所见,就是寂岑偷偷潜进了后厨,在灵酒里下药了。当值的弟子都在,都能证明寂岑进了后厨。这样的人不配呆在玄天宗,也不配保管无华草。” 展无涯使了个眼色,身后接连站出来几个弟子:“宗主,就是寂岑鬼鬼祟祟在后厨走动,肯定是她做了手脚。” “就是,她还故意与我们说起宗门大比的事情,分散我们的注意。” …… 纪行川听到后厨弟子的控诉,瞬间恼了:“寂岑,后厨的弟子都说是你下的药,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大比在即,你无缘无故跑到后厨做什么?” “我去厨房是为了熬汤,可没有碰过灵酒分毫,展师兄当时一直盯着我,也是知道的。” 展无涯听到寂岑这样说,眼神飘忽,心底慌了一瞬,又立马恼羞成怒:“你不过是一介杂役,来后厨干什么?” 纪行川突然想起比赛前喝了寂岑熬的一碗汤,下意识运转了一下灵力,发现一切如常。 所有人都灵力阻塞,就他一个人灵力畅通,难道那碗汤就是解药? 纪行川眼神犀利地望着寂岑。一定的寂岑下的药,不然她怎么会有解药? 纪行川:“就是你下的药,今日我就大义灭亲,废你丹田,给全宗上下一个交代。” 忽然一个弟子举着一个白玉瓷瓶急匆匆地跑进来。寂岑诧然回头,前世可没有这一遭。 第2章 我还不能教训你不成? 弟子瞥了寂岑一眼,举着白玉瓷瓶道:“宗主,在寂岑的房间里找到了散灵丹。寂岑一介杂役,应该是不懂这些的,肯定是与其它宗门勾结,给大家下了散灵丹。” “不是我!我连散灵丹都……” 纪行川豁然开朗,完全无视寂岑的解释:“寂岑,原本我以为你只是想赢,使了些下作手段,没想到你竟然勾结外人、残害同门,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你给所有人都下了药,唯独给了我解药,不就是想提前讨好我,想让我帮你扛下这一事?” “寂岑,你太令我失望了!” 纪行川越说越不敢置信:“我纪家光风霁月,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 纪扶岚在一旁劝道:“行川哥哥,我相信妹妹一定是有苦衷的,你也别太生气了。” 听到这一番话,纪行川的怒火达到了顶峰:“苦衷,投胎到纪家是天大的福气,她能有什么苦衷?” 寂岑看着周围人还原了事情经过,宣判了她的罪行,而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三哥,真的不是我!”寂岑的语气急切,下意识去扯纪行川的衣角。 纪行川看到寂岑还不认罪,直接一掌挥过去:“事已至此,还不认错!” 寂岑被掌风掀得倒在了地上,五脏六腑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一震,吐出一口血来。 高座上的玄清宣布:“如今人证物证确凿,将其废其修为,逐出宗门!” 寂岑大脑一片空白:“宗主,不是我!我敢进鉴心阵,我敢发天道誓言,不是我做的!” 纪行川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寂岑,做错了事就得认,这么多弟子都在指认你,难道是他们合伙冤枉你吗?定然是你做错了,否则他们怎么只指认你,不指认别人?” “鉴心阵可是玄天宗的传宗阵法,在阵法中的人只能说真话。只是每开启一次都会有些许损耗,你不过是一个杂役,资质平平,怎么敢开口进鉴心阵的啊!” “再者,如今玄灵大陆灵气渐散,天道誓言只对筑基期以上修士才有用,你不过才引气入体,又凭什么说可以发天道誓言。” “你配吗!” 轻飘飘的三个字,砸得寂岑身子一软,跪坐在地。 抬着头,呆呆怔怔地望着面前一切,一脸茫然无措。 她配吗? 同为纪家之人,前世,纪扶岚被“诬陷”之时,宗主可是亲自为她担保,哥哥也是挡在纪扶岚面前,拼得半死也要让那人受伤,擅长阵法的柳长老也是开启了鉴心阵证明纪扶岚的清白。 寂岑转头看着身边的纪行川,他拧着眉头,一脸不悦。 “寂岑,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的姐姐为人正直,不要想这些歪门邪道,错了就是错了,我能够将摆平你之前偷盗灵食灵酒之事,也兜不住你毁坏玄天宗百年清誉的滔天罪行。” “罢了,是我没有教好你。我是你的哥哥,是该由我来执行刑罚。”纪行川叹了口气,随后上前一步,施展法术。 寂岑闭了闭眼,下意识地捂住丹田。 半晌,发现没有任何疼痛。 寂岑松了一口气,看来三哥打算放过她了? 睁开眼,眼睁睁地看着怀里的无华草不受控制地跑到纪行川手里。寂岑下意识地想要将无华草拿回来。 下一瞬,寂岑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传来。 木然地低下头,发现腹部血液喷涌而出。 原来,这不是梦! 再来一次,纪行川还是会随手废了她的丹田。 不愧是无情道,就算再来百次、千次应该也是这样的结果吧! 寂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明明在临死之前纪行川冒着危险也要来救他,可是现在怎么就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废了她的丹田。 寂岑在剧痛下直愣愣地倒在地上,耳边传来弟子交谈声。 “纪师兄还真是贴心,先取了无华草再废丹田,血就不会污了无华草!” “纪师兄对扶岚师妹的爱护可是出了名的。” …… “轰隆”一声,执法堂的门开了,原本漆黑肃穆的大殿也被门外的光照亮。 一阵药香携风传来:“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寂岑挣扎地睁开眼,看到有一人伫立在刺眼的白光里,想要看清那个人的具体样貌时,却敌不过身体的疼痛,昏了过去。 寂岑醒过来时发现她正躺在房间里,没有同前世一样被扔下山自生自灭。 杂役弟子是没有单独的房间的,奈何寂岑经常被欺负,其他杂役弟子嫌太过晦气,也就没人跟她一起住了。 “醒了,寂岑,你运气可真好!”诬陷寂岑的后厨弟子展无涯暗叹可惜。 没能诬陷成功,他的修为不得寸进。 寂岑想起了昏迷之时的声音,是那个人查明了真相? 寂岑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试探之意:“展师兄何出此言,我在灵酒里投散灵丹的事情可是证、据、确、凿啊!后厨弟子都跟展师兄一样指认我往灵酒里下药呢?” 听出寂岑语气里的嘲讽,展无涯也不恼:“剩下的无华草呢?我劝你就赶紧识相地拿出来,等到纪师妹亲自过来讨要,可不好收场?” 寂岑微怔。 剩下的无华草? 她不是已经“给”纪扶岚了吗? 展无涯见寂岑不仅没有回他的话,还在走神,瞬间气了:“寂岑,你好好想想之前你饿得还剩一口气时是谁给了你吃的。” 寂岑想起她还没有辟谷之时经常吃不饱,就偷偷去后厨煮东西吃。 有好几次碰到了正在值守的展无涯,他也装作没看见,她就对展无涯多了一丝感激。 可也正是这一丝感激,展无涯挟恩以报,就诬陷她偷了灵食、灵酒。 寂岑正想说些什么时,纪行川进来了。 “既然醒了就把无华草交出来吧。” 寂岑脸色苍白,挣扎着起身:“三哥,执法堂里,你不是把无华草拿走了吗?” “你还是先取了无华草,然后再废我丹田,因为我身上没有储物袋,无华草也只是随意放在身上,要是先废了丹田无华草上面会沾到血的。” “三哥废我丹田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 纪行川觉得寂岑有点不对劲了。 这是生气了? 纪行川皱了皱眉头:“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这番阴阳怪气的,我不过是遵循师命,废了你的丹田,你就在这甩脸色给谁看?再者,我是你哥哥,我还不能教训你不成?” 纪行川一如以往一样顺手掀起一道罡风。 寂岑正虚弱地半支起身子,感受到罡风袭来之后下意识侧着身子往后一翻。 这道罡风有筑基期的实力。 前世纪行川在她临死想来救她,她对纪行川也就多了几分感激,以至于纪行川这次能够一举突破筑基。 可是没想到她对纪行川的感激能化成刺向她的罡风。 纪行川看到寂岑灵巧的躲避姿势,瞬间怒了:“你竟然敢躲?” 这是翅膀硬了,不听他这个哥哥的管教了? 又抬起手来,打算挥出一掌。 寂岑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刚刚躲避动作幅度太大,腹部的伤口撕裂,鲜血渗出。 纪行川看到刺眼的猩红后,抬起的手放下了,偏过头:“这次的事就当是长个教训,就算你没有下药,要不是你经常往后厨跑,展无涯会指认你?” 纪行川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展无涯。 展无涯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咚”一声,展无涯的后脑勺撞上了什么东西。 两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 第3章 我还能诬陷你不成? 展无涯下意识往后一看,发现他碰到了挂在墙上的锣。 不是,谁家房间里会挂这种凡物? 展无涯乜了寂岑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望着纪行川。 寂岑试探着开口:“三哥,展师兄就在这里,之前在执法堂上他这可是诬陷纪家人,三哥打算怎么处置?于公于私,展师兄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寂岑知道,她现在躺在这里,应该是来的人查出了她是被冤枉的,这样,展无涯之前在执法堂上诬陷她下药的事情也就不成立了。 “纪师兄,你听我解释!”展无涯剜了寂岑一眼,又朝纪行川露出一副讨好的笑,“纪师兄,我是想着……想来……” 寂岑望着纪行川,等待纪行川对展无涯的审判。 展无涯支支吾吾的编借口。 寂岑看纪行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之后,心里慢慢沉了下来。 纪行川能给一个非亲非故的后厨弟子解释的机会,却在她解释时说“这么多弟子都在指认你,定然是你做错了”。 展无涯脑海里正在找寻着借口,他甚至都想将以往的事情一并坦白,争取从轻处置。 此时展无涯神经紧绷,眼神飘忽,忽然扫视到墙角正在风干的药草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展无涯转移话题:“纪师兄,我是来让寂岑交出无华草的。” 只要他扯出纪扶岚,纪行川自然就不会注意到他了,更不会注意到寂岑。 果然,一听到无华草,纪行川回过神来,质问寂岑:“无华草呢?” 他是来找寂岑要无华草的,至于展无涯和寂岑之间的恩怨不过是弟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并不重要。 纪行川:“长命宗的无华草都是用来喂灵兽的,怎么可能只给一株作为奖励?再者,那株药草根本就不是无华草,不然扶岚师妹怎么会……” 炼丹失败了。 寂岑心里就像是一桶凉水骤然泼下,浑身发冷。 抬起头,看着纪行川与前世如出一辙的样子,有些怀疑。 现在的纪行川已经她不耐,之后的纪行川只会厌恶更甚,他真的会来救她吗? 寂岑嗤笑一声:“既然那株不是无华草,那就将那株灵草还回来吧!只要将那株灵草还回来,我自会给其他宗门一个交代。” “还?”纪行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我将你带到玄天宗,让你成为玄天宗的弟子,让师父给你讲解修炼之法,在你偷盗灵酒后给你缴纳十倍罚款,带你下山历练……不过是拿了一株破草,就在这里谈‘还’这个字?我到底是欠了你什么?” 纪行川一边说,一边顺手卷起一阵罡风,将寂岑掀翻在地。 寂岑从床上被甩到地下,砸得“砰”的一声。 比刚刚展无涯敲得锣还要响。 寂岑这次没有躲过去,吐出一口血,随即就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将她带到玄天宗,不过是为了让她受到折磨,方便他证道;让玄天宗宗主给她讲解修炼之法,不过是把她作为实验体,研究出更加适合纪扶岚修炼的丹药;帮她缴纳罚款,不过是为了纪家颜面,可是她没有偷盗,却因缴纳罚款一事坐实了罪名;带她下山历练,不过是为了让她命悬一线,而他正好出现,加深两人之间的因果,更方便他证道修炼…… 真是可笑! 这一切的算计在他口中却成了天大的恩赐。 “你笑什么?赶紧把无华草交出来,扶岚都被你逼得进入鉴心阵自证清白了。” 寂岑心头一痛。 她倒是想进鉴心阵自证清白,可是却被嘲讽没资格。 纪扶岚进鉴心阵,就成了被逼的。 还真是……不同命啊! “无华草不是被你拿了吗?我可以将无华草画下来,问长命宗弟子人,看那株灵草到底是不是无华草。” 寂岑慢慢爬起来,找出纸笔,开始画无华草。 见寂岑一脸自信,纪行川心里闪过一种猜测。 难道之前的那株灵草是真的无华草? 不可能! 寂岑这种自私狡诈的人怎么可能将这么贵重的灵草随身带着,肯定是藏在别的地方。 趁寂岑还在画的时候,纪行川扫视了一圈,发现了角落里的一堆不知名的药草。 纪行川走过去,仔细辨别了几分。 不过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 寂岑落笔很快,不过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来了无华草的大概轮廓。 将画交给纪行川时,纪行川正望着角落里的药草失神。 “三哥是看上这些药草了吗?” 纪行川蓦然想起寂岑是会医术的,他将人从凡界带回来之时,寂岑正在炮制药材。 “修仙之人都用灵药炼丹,以后别把凡界的东西带回修仙界,我纪家是少你灵药了吗?” 寂岑回忆起被抢的灵药,不发一言。 她之前跟纪行川说过,可是纪行川不是以“你不过是一介凡人,要这些灵药干什么?还不如给扶岚炼丹”打发了,就是说“扶岚帮了你那么多,不过是拿了你几株灵药就这样斤斤计较。果然是从乞丐窝里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纪行川看到寂岑画的无华草与在执法堂里拿出来的一模一样,心下一惊。 寂岑既然敢拿这幅画去找长命宗的人问,那就说明无华草已经够给他了。那么纪扶岚拿了无华草的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不行,都是因为他刚刚筑基,不能参加练气期的比赛了,这才让长命宗的牧野钻了空子。 按照之前的推测,他是能够夺冠的,扶岚妹妹也不过是提前用无华草炼丹而已。 纪行川又定睛望向那堆药草,发现有一株和无华草很像,就连叶子的脉络也有几分相似。 忽然间,纪行川心下一动,直接运起术法,将角落里的灵草毁了个干净。 “寂岑,你竟敢私藏无华草!” 寂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了,望着纪行川的眼里也没了颜色。 “三哥就是这样偏袒纪扶岚,睁眼说瞎话的吗?” 纪行川留下了那一片与无华草有几分相似的叶子:“这不就是无华草吗?你故意将其混在凡药里面,要不是我仔细查探了好几遍,都发现不了。” “我是你哥,我还能诬陷你不成?你就是故意将无华草藏起来,好私吞灵草。要是平日里的偷灵酒灵草也就算了,这可是七大宗门大比的奖励,玄天宗还丢不起这个人。” 展无涯看到被纪行川震碎的一堆药草,附和着纪行川:“纪师兄,就是寂岑,就是她故意将无华草藏起来好陷害扶岚师姐的。” 寂岑望着眼前两个睁眼说瞎话的人。 一个是光风霁月的玄天宗宗主玄清座下弟子,一个人受杂役弟子喜爱的后厨管事。 两人为了纪扶岚,甚至不惜编出莫须有的罪名。 寂岑只觉得这一幕好刺眼。 寂岑冷声开口:“三哥既然觉得那是无华草,为何要多此一举,将其毁坏,不如直接拿出去当面对峙,全了纪扶岚的清白。” “寂岑,我这是为了你好。”纪行川的声音骤然拔高,却又带有一丝底气不足,“要是把你推出去,你就会丢我们纪家的脸。” 虽然他知道这十有八九是在诬陷寂岑,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纪扶岚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可是寂岑就不一样了,从小在乞丐窝里打滚,被诬陷应该是家常便饭! 寂岑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可是你现在已经把我推出去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一个人。 “无华草找到了吗?难不成号称天下第一宗的玄天宗会贪图一株小小的无华草不成?” 第4章 你知错了吗? 寂岑看到来的人一袭红衣、意气风发,马尾高束,随着步履一摇一摆,发梢偶尔会扫到肩上的小兽。 是……牧野。 寂岑认识这人,长命宗长乐峰长胤座下弟子,御兽世家牧家二公子,牧野。 和她一样,被妖兽围攻致死。 纪行川举着手里的药草叶子:“无华草已经找到了,是有人私藏了无华草,只是现在不巧,无华草已经被用了。” 纪行川将“无华草”的叶子展示了一下之后就顺手毁去。 毫无灵气的凡药顷刻间消失不见。 “没有看好无华草,是我玄天宗不是,牧公子想要什么补偿我玄天宗双手奉上。” 牧野看到了后面摇摇欲坠的寂岑,拿出一颗回春丹递给她:“你就是那个被诬陷的修士吧!” “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玄天宗好意准备了灵酒,没想到与丹宗新出的养灵丹药性相冲,反而让大家灵脉堵塞,封了灵力。” 寂岑没接。 按理来说,她现在与牧野素不相识,怎么牧野会送这么贵重的回春丹给她。 见寂岑没接,牧野继续道:“我听说你之前给纪行川煮了一碗汤,无意之间解了这种毒性,我想问一下药方,这颗回春丹算是报酬。” 寂岑感受到随时要倒下的身体,这才接过了回春丹。 一旁的纪行川皱了皱眉:“我纪家是少你丹药了吗?竟然要一个外人的回春丹。” 纪行川一把抢过寂岑手里的回春丹,还给牧野:“她是我纪家之人,就不劳牧家二少费心了。” 纪行川只觉得这一幕极其刺眼,他的妹妹,竟然要别人的丹药。 寂岑看纪行川一脸不忿。 她和牧野做交易,关纪行川什么事? 牧野当即就骂了起来:“我和寂修士做交易,碍着你什么事了?我还没追究你弄丢了无华草一事呢?那可是我的奖励!” 身后的纪扶岚恰时解围:“牧二公子,这是寂岑的居所,哥哥在她这里发现了无华草。” “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寂岑拿了无华草?”牧野下意识觉得寂岑不是这样的人。 纪扶岚摇摇头:“我可没这样说,当初大家灵力阻塞之时,寂岑靠着引起入体的功力夺冠,无华草不是给了寂岑吗?” “可是寂岑不是把无华草给你了吗?”牧野可是听说过执法堂里的事情的。 纪扶岚一脸委屈地望着纪行川。 纪行川解释道:“寂岑确实把无华草给纪扶岚了,但是那株无华草是假的,真正的无华草已经给被她暗中给用了。刚刚那片叶子不过是无华草的残叶罢了。” “寂岑是我纪家之人,她用了无华草,自然由我这个做哥哥的来赔偿。我纪行川在此立誓,之后找到无华草一定第一时间给牧二公子送过去,否则此生修为不得寸进。” 突然间,纪行川周身落下一记印记。 这是天道誓言生效了。 纪行川也是一惊,而后才回过神来,他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了。 不能随意起誓了。 牧野回想起刚刚纪行川毁掉的一片叶子,貌似就是无华草。 难道真的是寂岑暗中用了无华草? 牧野直觉觉得不可能。 牧野无所谓道:“不过是一株无华草,我长命宗多得很,不差这一株。这件事应该是有误会,还希望纪三公子好好查查,免得又不小心抓错人了,害了自己的亲生妹妹。” 纪扶岚听到“亲生妹妹”这几个字时,手指紧了紧。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是亲生的! 纪扶岚一种嫉妒的情绪在心里疯长,只是面上不形于色,带着惯有的盈盈笑意。 寂岑只觉得很讽刺。 毫无渊源的牧野十分信她,觉得她是被冤枉的,可是她的亲生哥哥却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主动诬陷她,希望她站出来抗下这一罪责。 她偏不! “三哥,你现在不是筑基期了吗?你可以对天发誓,是不是亲眼看到我用了无华草,正好可以还我一个清白。刚刚你手中还有‘无华草’的残叶,想来应该是有我正在使用无华草。” 纪行川面色骤然一变,直接一掌挥过去。 “放肆,我可是你哥哥,你就是这样跟哥哥说话的?” 寂岑再次被罡风掀翻在地,重重地砸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白色的衣衫上满是尘土和血迹,整个人奄奄一息,狼狈不堪。 “来人,将寂岑送到思过崖,偷盗灵草,不敬兄长,这样的人,该罚!” 牧野看到眼前的一幕骤然惊了,纪行川可是寂岑的亲哥哥啊! 他哥哥可不是这样对他的。 眼见寂岑虚弱的只剩一口气了,牧野直接将手里的回春丹喂给寂岑。 “你我之约,不关旁人的事。” 寂岑咽下回春丹后就有了几分力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周围围了一圈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 一旁的牧野看不下去了,上前两步就将寂岑搀扶起来。 “多谢牧修士!” 寂岑走到桌案旁提笔写下药方。 “牧修士是要给这只小兽使用吗?”寂岑抬头望了望牧野肩上还在酣睡中的小兽。 当初在比试台下,这只小兽可是抢着和牧野喝灵酒,磕养灵丹。 想来应该也是灵力被封了,只是修士的丹药应该对她不起作用。 “如果是给这只小兽用的话,还得再加上两位药材。” 寂岑一边说,一边在末尾处加上了两位药材。 纪行川看着寂岑与牧野的交易,又看到来不敢上前的弟子,朝他们吼了一句:“都是聋了吗?还不赶紧将人押到思过崖。” 一个弟子瑟瑟缩缩道开口:“纪师兄,思过崖要执法堂堂主的思过印才能开启,我们进不去。” 思过崖是玄天宗最严厉的刑房之一,据说崖底羁押着各种妖兽,每到夜半时分,有些实力高超的妖兽就会挣脱束缚,发出阵阵诡异的叫声,还会攻击修士。 由于思过崖地势原因,思过崖上罡风阵阵,天气极冷。一到雷雨天气,就会电闪雷鸣,经常会有天雷劈下。 牧野是听过玄天宗的思过崖的,但是没想到还得要执法堂的思过印才能开启,开启如此费力,定然是难熬异常。 牧野看不下去了,朝纪行川嚷道:“纪行川,寂岑可是你妹妹,不过说了句话,你就要她去思过崖。” 纪行川瞥了一眼寂岑,见她还没有要来道歉的打算,怒从中起:“你都说了她是我妹妹,自然是该由我管教。” 纪行川一边说,一边将执法堂的长老印拿出来:“我师父允我去执法堂学习历练,执法堂的思过印我也有。” 纪行川望着寂岑满是血污,皱了皱眉:“寂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知错了吗?” 第5章 她放下了 “我何错之有?” 她没有主动给纪扶岚顶罪,就是有错?没有配合三哥明目张胆地诬陷她,就是有错? 寂岑冷眼望着倚靠着纪行川的纪扶岚。 纪扶岚正在给纪行川顺气:“三哥,寂岑妹妹刚回来,想来是不太懂这边的规矩,我们慢慢教就好了,没必要动怒伤了身子。” 望着两人兄友妹恭的样子,寂岑突然觉得她应该放下了。 不论是在纪家,还是在宗门,她就是外人。 还是任人欺凌、不得反抗的外人。 想清楚的寂岑忽然觉得这一幕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纪行川见他递了梯子,寂岑还不顺着来道歉,心中怒火更甚,朝周围的弟子道:“还不赶紧将人押到思过崖!” 见身边的弟子将寂岑押走之后,牧野觉得他还能再挣扎一下。 “无华草一事我已经没有再追究了,纪行川,你是不是可以将她放了?” 纪行川看到牧野维护寂岑,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寂岑可是他的妹妹,竟然有外人来维护她。 “我玄天宗向来赏罚严明,有过必罚。牧二少没有再计较是牧二少的事,我玄天宗却不能不罚。” “再者,牧二少,你和寂岑非亲非故,凭什么来管我玄天宗的事,又凭什么在我这个寂岑的亲哥哥的面前管起寂岑大小事?” 牧野一愣。 传言纪家三少拜入玄天宗,被玄天宗宗主玄清收为徒弟,为人温文尔雅,颇具仙人之姿。 可是眼前这个出口咄咄逼人,对自己的亲生妹妹毫不手软。 果然传言不可信啊! 等到寂岑被压走之后,牧野叹了一口气,晃了晃还在昏睡的小兽:“你说,我是不是害了寂岑?” 寂岑被押到思过崖边上时就听到了思过崖里传来的罡风呼啸之声。 其中一个弟子推搡另一个弟子道:“思过崖的罡风太大,能直接把人刮伤,你来开启结界,你穿了法衣。” 一边说一边往后面躲过去。 被推到前面的弟子拢了拢法衣,小心翼翼地拿出思过印。 在结界开了一条缝的时候,突然间将寂岑推了进去。 “跑!”大喝一声,然后撒腿就跑。 寂岑被推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往前进了两步,就被一阵罡风推回到结界上。 寂岑捂了捂被罡风刮过的生疼的脸,眼泪下意识滑落。 疼! 太疼了! 腹部丹田被废了疼,连着两次被三哥推到地上身上疼,现在罡风刮得她脸疼…… 寂岑只觉得之前被野兽撕咬时身上也没有这么疼过…… 感受脸颊上的热泪,寂岑赶紧将眼泪擦干。 之前她在思过崖上呆过,知道这里的寒风是真的冷,眼泪会被直接吹成冰的。 擦干眼泪之后,寂岑顶着罡风去了一处可以避风的洞穴处。 此处阴冷潮湿,没有光亮,看不到时间变化,昼夜交替,但这是思过崖上唯一一处避风之处。 寂岑靠着冰冷崖体坐下,慢慢思考着这一切。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她先是被野兽撕咬致死,然后重回到宗门大比那一天,被诬陷往灵酒里下了药,被废丹田,醒来之后又被诬陷偷藏无华草,被送到思过崖。 好在之前牧野给了她一颗回春丹,她现在还能活下去。 她不是傻子,执法堂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拿着散灵丹的弟子,定然是有人安排的。 可是,在有人指出不是她下了药,是养灵丹与灵酒相冲之后,那个拿着养灵丹的弟子就突然不见了。再者,她都点名了展无涯诬陷之事,纪行川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纪行川若是上了心定然能查个明白。 现在,纪行川还明目张胆地拿着毫无灵气的凡药的叶子来诬陷她偷了无华草。 纪行川虽然不懂药理,但是他又怎么分辨不出来有灵气的灵草和没有灵气的凡药。 无非是要维护纪扶岚罢了。 若是以前种种,寂岑会安慰自己是纪行川太忙了,顾不上她。 可是今日对她明目张胆的陷害,寂岑突然间心冷了。 重活一世,她为什么还要对纪行川、对纪家抱有期待? 纪行川不过是把她当作证道的工具人罢了。 就连前世纪行川来救她说不定只是因为她还有用罢了,真正对她的关心能有几分? 而这种虚情假意关心在遇到纪扶岚之后瞬间消失殆尽。 寂岑望着眼前一片漆黑,良久,又闭上眼。 只觉得心里一片澄澈,灵台一片清明,像是豁然开朗,没有束缚一样。 她放下了。 这一世,就让他们几个跟着纪扶岚修炼无情道吧! 她倒要看看,没有以她证道的无情道能发挥几分实力。 寂岑下意识盘起腿来,打坐修炼。 周围稀薄的灵气开疯狂地涌向寂岑,带起一阵阵罡风。 这是这阵罡风却伤不了寂岑,反而围绕在她身边,形成一个旋风,隔绝起了一切。 寂岑感受到周围极其稀薄的灵气拼命地往她身体里面挤,在她的经脉处一遍遍流淌、冲刷。 但是因为她没有丹田,无法聚集灵气,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灵气又重新逸散到空中。 寂岑叹了一口气。 这丹田废得真不是时候,若是之前,她能够靠着这股势头一下子冲到练气一层巅峰,若是运气好,能直接进阶到练气二层。 可是现在,只能想想罢了。 “咕咕咕……”寂岑捂了捂肚子。 她饿了。 她现在还没有辟谷,外面都是悬崖峭壁,寸草不生,也没什么吃的。 寂岑在身上翻翻找找,最后仰头望天,原本心境提升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肚子里的饥饿。 难道她重生归来,要被饿死在这里吗? 另一边的纪行川越想越气,问纪扶岚:“扶岚妹妹,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废了寂岑的丹田,她就生气了,到现在都不肯低头认错。” 纪扶岚知道纪行川之前为了她诬陷寂岑偷拿了无华草之后心里暗喜。 可现在听到纪行川主动问起寂岑之后,纪扶岚眉心微蹙。 “行川哥哥,你为寂岑妹妹做了那么多,她是不会记恨你的,只是一时间没想清楚罢了。” 纪行川瞬间拂袖而怒:“她也敢记恨我?还是胆子大了,就应该让她好好在思过崖多呆上几天,好好长长记性才是!” 听到纪行川这样说,纪扶岚心里松了一口气。 纪家是虽然是修仙世家,现在整个修仙界灵气稀薄,纪家又经历过一场洗劫,修炼资源并没有那么多。 要是寂岑回来了,她的修炼资源就会更少。 她的灵根资质极其一般,要不是无意间学会了无情道的修炼方法,整个纪家都宠着她,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到了练气高阶? 纪扶岚转移话题:“行川哥哥,听说最近无方森林有妖兽出没……” 这边兄友妹恭,另一边的寂岑站起身来,打开了身上唯一一个火折子。这个火折子还是她在桌案上给牧野写药方的时候顺手藏的。 不行,她要找到吃的,活下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突然间,寂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寂岑原本暗淡的眸子突然间亮了起来。 有吃的啦! 第6章 真饿昏了 寂岑躲在洞穴的拐角处,那里有的一颗大石头,刚好能够挡住她。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寂岑吹灭火折子,屏气凝神,守株待兔。 上一刻还在魔界大战十八长老的景渊一时不察,遭了暗算,被困阵中,三日后就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可是老天眷顾,让他在阵法中寻得一线生机,逃出生天,无意中坠落下界,附身成龙,又不小心掉入一个不知名的结界,被困其中,受伤惨重。 好在龙族自古以来就是顶级的神兽,身上威压非常,一般的妖兽根本不敢靠近,趁这个机会养伤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个地方灵气稀薄,没有任何妖兽,要是在这种地方养伤,得等到猴年马月去。而且刚刚灵气都朝一个方向涌去,灵气就更加稀薄了。 更重要的是,他原本是修魔的,对于修仙了解不多,再加上此地灵气驳杂,完全吸收不了。 景渊只能拖着破碎的身躯来寻找充足的灵气。哪怕身子被磨破了一层皮,留下一条血痕也要往灵气充沛处爬。 寂岑听到动静后,就看到一条小黑……蛇很努力地往她刚刚呆过的地方爬,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谁!”景渊感受到这里有人的气息,大喝一声,身子下意识地往后滑。 寂岑见到手的吃的跑了,当即也追了上去。 景渊现在受伤惨重,不能用灵力,只能尽量往后躲。 寂岑饿得头晕眼花,看到能够吃的之后爆发出了最快的速度,朝景渊追赶过去。 他逃,她追。 景渊仗着身子小,在洞穴的孔洞里乱窜,寂岑在外面围追堵截,丝毫不让。 一人一兽就在这里僵持住了。 良久,寂岑率先坚持不住了,重重地倒在地上。 景渊感受到外面没了动静,也蹑手蹑脚地爬出来。 寂岑嘴角微勾,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一个顺手,将其抓起来。 “人类,你耍诈!竟然装死骗本尊!”景渊激动地身躯都在颤抖。 “没办法,生活所迫,当初我一个人在地下搏斗场面对众多妖兽,就是靠着装死的技能逃过一劫。” 只是有时候妖兽见了血,装死就不管用了。 寂岑借着火折子打量着小黑兽。 长一尺左右,全身上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乌黑一片。被烤焦的皮肤下面血肉翻滚,偶尔还会流出殷红的血液,还剩半口气。 像蛇,但是头上又有犄角,像龙,但是全身又没有鳞片。 也不是,全身被雷劈了一层皮,说不定原来有鳞片呢? 寂岑赶紧将这个想法晃出脑外。 不可能,大陆上多久没有出现龙了,就连玄天宗也只是有一只刚刚化为蛟的灵兽,还被全宗上下供起来。 寂岑望着能够说话的小兽,脑子突然回来了:“能口吐人言,你是圣兽?” 玄灵大陆妖兽分为四大等级:妖兽、灵兽、圣兽、神兽,最常见的是妖兽、灵兽,圣兽十分罕见,能口吐人言,神兽更是传说中存在。 这个不知名的小兽竟然是圣兽? 景渊一脸不屑:“你竟然拿小小圣兽与本尊相提并论?” “管你是什么兽,反正进了肚子都一样。” 就算眼前的小兽是神兽,寂岑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吃了。 无他,太饿了,脑子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寂岑直接拿起景渊,打算生啃。 景渊看到这一幕惊了。 按照这具身体的记忆,修士不应该会把它供起来吗? “别吃!”景渊开口道,“本尊有吃的!” 魔界至尊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等他恢复实力了,一定要将此人扒皮抽筋,千刀万剐。 寂岑脑子迷迷糊糊:“吃的呢?” 景渊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开空间,语气恹恹:“本尊……需要灵气。” 寂岑蓦然想起来之前她弄出来的动静,原来就是刚刚灵气涌动将这只小黑蛇招来了。 寂岑下意识地盘腿坐起,开始修炼。 忽而间又觉得不对:“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要是没有吃的该怎么办?” 景渊举起爪子:“我发誓!” 等恢复实力之后一定将此人千刀万剐,否则他就…… 还没想完,寂岑就开始修炼。 景渊一愣,这人该不会饿傻了吧! 虽然寂岑的身体聚集不了灵气,但是将可以四周的灵气吸引聚集过来。 只见四方的灵气涌动,径直往寂岑身体里冲,又在一会儿之后从寂岑身体里出来,一旁的景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感受到浑身舒畅。 忽然间,景渊感到灵气消失,睁开眼,发现寂岑已经昏了过去。 景渊悄悄地扭动身躯,发现寂岑毫无动静,于是趁此机会,赶紧跑。 溜到一半,发现寂岑完全没有追过来的打算,景渊又折回去。 之前他从未在灵气如此稀薄的地方呆过,再加上受伤太重,无法运转灵力,连最基本的修炼都做不到。 而在刚刚,他能够自主修炼了,想来恢复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再者,这里的结界十分坚固,不容易破开,寂岑又是他见到的唯一的活物,说不定她有出去的方法。 “看在你只是饿了的份上,本尊就饶你一命。” 思及此,景渊从空间里取出吃的,直接掰开寂岑的嘴,直接怼了进去。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寂岑醒了之后就发现眼前的小兽正在修炼,旁边还放着一些不知名的果子。 “没想到你还挺善良的,没有趁机杀了我?就不怕我醒来后继续吃了你?” 景渊睁开眼:“你竟然说本尊……善良?” 魔界的人谁不知道他暴戾成性、乖张狠戾,只是他实力高超,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话。 “别以为现在可以讨好本尊,本尊不吃你这一套!”景渊虽然这样说,但是背在身后的手上的灵气瞬间消散。 寂岑见景渊只听到了前半句,随手拿起果子,继续道:“我的记忆没错的话,我好像是想直接吃了你!” “那你应该庆幸,你要是吃了本尊会爆体而亡的。”景渊停止了修炼,问寂岑,“这里要怎么出去?” 他趁寂岑昏迷的时候探过了,这里的结界异常结实,要是强行破开,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寂岑扫视了一眼周围:“你和我,两个人?不应该是一人一兽吗?” 景渊皱了皱眉头:“奉劝你一句,少拿这些兽与本尊相提并论,本尊名唤景渊。” 寂岑啃着果子:“好嘞,景渊大人,您都不把圣兽放在眼里,想来应该比圣兽还要厉害,既然那么厉害,怎么连这个小小的结界都出不去呢?” 景渊反唇相讥:“你的修炼速度很快,怎么到现在才引气入体,还被废了丹田?” 景渊这句话把寂岑整不会了:“你是说我修炼速度很快?” 她可是五灵根啊!整个玄天宗修炼速度最慢的,好不容易才引气入体。 景渊不明所以:“从刚刚聚集灵力的速度来看,也就比本尊差一点点吧!不过你现在丹田被废,无法聚气修炼。难道外界的人修炼速度都很快?” 若是这样,景渊觉得有些麻烦了。 不过也正好,在这方世界学习,回去之后,他誓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第7章 坠入悬崖 “你是被关进来的?按照你的实力,应该自己进不来才是?”景渊问道。 以寂岑的实力,根本进不来结界,只能是被关进来的。 “你猜得没错,我是被关进来的,按理来说,应该会有人送饭或者送辟谷丹过来的,可是我都快饿死了,也没人送东西进来,想来应该是把我忘了。” 寂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景渊望着寂岑,她身上的衣衫上面染了血,看血的痕迹,应该是从内往外渗出来的。 可是他刚刚也趁机查探过她的伤势,只是丹田有损,应该是服用了某些丹药,治好了外伤。 “外面的罡风很大,你不过是引气入体,扛不住这些罡风的,你是得罪了人,还是触犯天条了?” 寂岑想起纪行川对对她的冷眼相待,诽谤诬陷,周围人对纪扶岚的维护,嗤笑一声:“既罪了人,又触犯天条了。”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听你的语气,你以前是个大人物?而且,这思过崖应该是没有活物的。” 前世寂岑进来过,自然知道这处洞穴里什么也没有。 景渊觉得之前被算计的事情太过于丢人了,就没再提起,指了指天上:“结界!” 寂岑竖起了大拇指,能突破结界进来的定然不是常人:“果然厉害!据说思过崖底羁押着各种妖兽,所以思过崖的结界也特别结实。就算是宗主也只能靠思过印进出。” 听到寂岑这样说,景渊就觉得寂岑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一时间有些庆幸没有将人解决了。 景渊细细回想起来,确实有几个晚上崖底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十分瘆人。 “你是说崖底有妖兽?” 有妖兽=有灵气=可以修炼。 “我也是听说的,传说而已!” 景渊蓦然觉得这个阵法不简单,应该不只是为了让人受罚,更像是一处封印。 “晚上的罡风会小一些,你随本尊去崖底探探。” 寂岑下意识摇摇头,据说崖底妖兽成群,而她又是惧怕成群的妖兽的。可是却又在心底滋生出一丝冒险的想法。 说不定可以试试呢? 景渊见寂岑摇头,也没再勉强。 天色晚了后就打算去崖底看看。 思过崖上的灵气并不多,完全不能供他修炼。 不能修炼就不能提升实力,不能提升实力,就不能打破结界,不能打破结界就不能回到魔界,无法复仇。 所以,他必须要到崖底寻找灵气。 夜晚,明月高悬,崖底又传来阵阵怪异的嘶吼声。 景渊沿着悬崖一寸寸往下探,越往下越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这是……魔气? 魔界修炼魔气,他身为魔界至尊,自然也是修炼的魔气,所以一开始不能很好的修炼灵气。 只是按照他的记忆来看,这方世界应该很少看到魔气才是。 如果能修魔,那他还修炼灵力干什么? 景渊慢慢地往下走,越往下越能听到古老的惊悚的吟唱声,在黑夜里显得十分骇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景渊突然发现了一处结界,这里的结界比上方的结界弱了不少。 景渊心下一动,看来这是个机会。 于是就在结界上方一点一点探着,想找出最薄弱之处。 思过崖上的寂岑见景渊迟迟没有回来,看了看旁边所剩不多的果子。 想了想,还是拿起果子跟上去了。 她要去找景渊。 无关感情,全是利益。 要是纪行川忘了她,她会被饿死在这里的,和景渊一起说不定还有机会逃出思过崖。 一出洞穴,寂岑就发现天光大亮。 外面的罡风很大,寂岑将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心翼翼地避开着阵阵罡风。 怀里的果子也因为寂岑的左躲右避,一个没拿稳,散落一地。 寂岑低头去捡果子时发现视野里闯进来一双鞋。抬头望去,正对上纪行川那双满怀怒气的眸子。 “寂岑,我让你到思过崖是来思过的,你倒是在这里好吃好喝,好不快活,扶岚都因为之前对峙的事情好几天不敢出门了。” 寂岑将果子揣进怀里:“我知错了!” 纪行川想要踹出去的脚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将地上还剩下的一个果子踢飞了。 寂岑眼睁睁地看着果子径直从悬崖边落下,暗道可惜。 那颗果子可是这几个中最大最甜的一个。 纪行川听到这话之后愣了一瞬。 寂岑认错了?! 纪行川低头俯视着寂岑,她的身上还穿着那身满是血污的衣衫,心软了半分:“你错哪了?” 寂岑沉默了一瞬:“我应该站出来维护扶岚姐姐的。” 真要寂岑成说她偷拿了无华草,她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纪行川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又看到寂岑怀里的果子,心下一怒,随手掀起一道罡风:“你在这里有吃有喝的,怎么可能会认错?再者,三天前后厨灵果丢失,是不是你做的?” 纪行川发了狠,这一道罡风下去,直接将寂岑掀翻好几丈远。 寂岑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之前被回春丹养好的身体又一次遭受到重创,背后也被地上的石子刮得生疼。 寂岑抬起头,望着纪行川,嗤笑一声:“纪修士没听到我说‘是我偷了无华草’恼羞成怒了?再者,我三天前不是还被关在思过崖吗?怎么可能去后厨偷灵果?没有思过印我可出不了思过崖。” 纪行川愣了一瞬,随即又拔高声音,底气略有不足:“那定是你指示别的弟子偷了给你!” 寂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身为纪家五小姐,却在玄天宗过得还不如其他的杂役弟子,又有何人会听命于我?纪修士,别只顾着修炼,不长脑子。” 寂岑慢慢爬起身来,顺手抹掉嘴角溢出的鲜血,转头就走。 比起苦苦哀求亲生哥哥纪行川放她出去,寂岑还是更想和只见过一面的景渊一起共谋出路。 纪行川看到寂岑转头就走:“寂岑,你可真是心思深沉,在这里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你出去。既然你毫无悔过之心,就在这里好好待着!” 纪行川走出去之时吩咐身后的弟子:“不许给她送吃的,好好饿她几天。” 身后的两名弟子一脸茫然。 他们又没有思过印,进不了思过崖,怎么给寂岑送吃的。 两人看纪行川气得不轻,也没多问,赶紧跟了上去。 纪行川回头见寂岑毫无悔过之心,越想越气,在出结界之时又顺手给了寂岑一道罡风。 寂岑感受到身后的罡风,下意识侧身躲去。 这一躲,就躲到了悬崖边上。 寂岑稳了稳脚步,还没等到彻底站稳,崖底就蹿出来一条黑色的巨……龙? 与之而来的时候巨兽的一声嘶吼。 “人类,你竟敢砸本尊!” 他原本在下面修练得好好的,突然有个果子掉下来砸在了他的头上。 以寂岑都快饿死的状况是不会随意丢弃食物的,自然是有人过来了。 寂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兽吓得脚下一滑,跌落悬崖。 而此时,纪行川被巨兽一声巨吼,震到了思过崖结界之外,身后的两名弟子也接连倒在地上。 巨兽想要趁着结界没完全关时逃出去,想起坠入悬崖的寂岑犹豫了一下。 第8章 灵力废早了 巨兽顺着结界的缝隙中看到三人昏躺在了地上,看到纪行川后回想起刚刚的事情。 难道就是这人将寂岑关进来的? 心下一动,纪行川腰间的储物袋瞬间回到了巨兽手中,随即俯身冲下悬崖。 寂岑原本下落速度越来越快,可是在突然之间,感觉到下降的速度越来越慢,就像是下面有一股力托着她一样。 而且周边天色越来越暗,就像是被黑雾笼罩一样。 不对劲,她是一大早就出来找景渊的,不可能这么快就天黑了。 慢慢的,寂岑直接停在空中了。 望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寂岑下意识地挪动身子,又尝试着站起来,发现竟然能够悬空。 这个地方很奇怪,她以凡人之力竟然能够御空而行,如履平地。 突然间,在灰蒙蒙的雾中,刚刚的巨兽突然从天上窜出来。 寂岑望着眼前的巨兽,下意识后退几步。 “鹿角、驼头、兔眼、牛嘴、鱼鳞、鹰爪……”寂岑慢慢数着眼前的巨兽的特征,越数下去越双眼瞪得越大,“你是龙?” “还算有眼光,本尊目前是神兽苍龙!” 寂岑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腿一软,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倒吸一口凉气。大脑里一片空白,她当初貌似还打算将其生吃了。 难怪当初景渊说她吃了他后会爆体而亡。 “景渊……大人,当初我俩之间多有误会,我现在就是来找你和你一起共谋出路的!” 寂岑想起原本身上被劈得皮开肉绽,没一块好肉,只有一尺长的景渊,又望着现在威压逼人,气势非凡,数十丈长的景渊。 “景渊大人,您的伤势恢复了?” 景渊看着略带有几分谄媚的寂岑,内心嗤笑一声。 这世界亘古不变的道理就是以实力为尊。 景渊化为人形:“还没完全恢复,但是对付你,足矣!” 寂岑吓得后退两步。 景渊拿出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思过印,你要是想出去我现在就送你出去,不过有个条件……” 寂岑看到熟悉的储物袋,这不是纪行川的吗? 这个储物袋是纪扶岚拿了属于她的份例的灵石在万灵阁拍下来的。她那个时候被二哥纪云川拉到地下搏斗场,与各种野兽搏斗,奄奄一息,拖着半条命回来,就是想领取灵石后去买灵药。 结果被告知她的份例已经被领完了,去找纪行川帮忙时,纪扶岚正笑意盈盈地把储物袋交给纪行川。 还对她说:“寂岑妹妹,我给三哥买储物袋灵石不够,就想着先找你借一点,下个月再还给你可以吗?你要是不愿意借我现在就把身上的法器卖了还你!” 一边说,一边作势拔下头上的簪子。 纪行川两相对比之下,觉得她不懂事,随手给了她一道罡风,还把她之后份例的灵石都给了纪扶岚。 思绪回笼,寂岑看到景渊轻而易举地抹去了储物袋上的印记,直接从里面拿出了思过印。 “什么条件?” 景渊:“我需要你们这里最强大修士的修炼功法。” 寂岑开始细数着玄灵大陆最强大之人:“玄灵大陆有一处圣地,七大宗门,无数城池,还有一处凡界,我目前认识的人中最强大的是玄天宗宗主玄清,修为是合体期。” 景渊惊讶道;“才合体期?你不是说你的修为速度算是宗门里最慢的吗?那么修炼速度快的实力应该很强悍才是啊?” 这方世界已经没落成这样了吗? 合体期就敢称为世界最强大之人? 寂岑听着景渊对合体期的不屑,继续道:“据说宗门里的坐镇老祖是渡劫期,只是从未有人见过,不知是真是假。还有圣地灵气充沛,那边修士的实力会高一点,只是那边的人很少出现,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景渊依旧不屑一顾。 原本他都打算在这方世界好好学习,回去之后把失去的东西全部夺回来,结果发现这方世界最厉害的人还比不上他原本身边的一个普通人? 景渊抬头望了望天。 这样也好,这方世界的结界应该会好突破一点。 “那就不必了,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可以送你出去,但是得换一个条件。” “您请吩咐?” “刚刚是不是有人将果子丢下悬崖?” 寂岑回想了一下:“是纪行川,就是他把果子踢下去的!” 景渊正好从储物袋里翻出了纪行川的身份令牌,心头一怒,身份令牌直接化为齑粉。 寂岑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玄天宗的身份令牌可不是凡物,而且纪行川作为亲传弟子,他的令牌更是可以抵挡金丹期攻击的防御法器。 就这样轻飘飘的……碎了? “那你出去之后要每天都往他头上砸东西!”景渊每说一个字,怒气就增加一份。 要不是他刚刚正在废灵修魔的关键时期,无法动弹,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个小小的果子砸中? 寂岑抬头看了看景渊,想起被吓到掉崖之时景渊说出口的话,一时间觉得有些不真实。 能徒手捏碎抵抗金丹期法器的景渊竟然会被纪行川踢过去的果子砸到。 寂岑一时间觉得很割裂。 寂岑一脸真诚:“我目前实力不济,还打不过纪行川,不过等我修复丹田之后,我一定加倍的给你还回来。” 景渊点点头。 寂岑倒是有些震惊,景渊就这样信了? 景渊拉着寂岑往上直冲。 突然间,寂岑看到眼前灰蒙蒙的一片慢慢消失,这才能够仔细端地看清景渊的化成人形的样貌。 他一袭黑色衣衫,眉目疏狂,周身气势冷冽,让人不敢靠近。 到了思过崖上,景渊拿出思过印,将思过印放在结界之上,却发现没有任何动静。 寂岑感受到景渊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灵气,望着景渊的眸子里有多出来几分探究。 景渊以为是思过印放的方法不对,随即又将思过印调转方向,发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景渊瞥了旁边的寂岑一眼,发现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后又比划了一个十分复杂地手势。 黑色的丝丝缕缕的魔气再指尖流转,寂岑看到一场视觉盛宴。 可是定睛一看,发现结界没有丝毫动静。 景渊有些不自然道:“这思过印是假的?” 寂岑想起那化成灰都不会认错的储物袋,摇摇头:“不可能!” 景渊神色一凛:“那你的意思是说本尊实力不济,拿着思过印还不能打开结界?” 说完,随手将思过印抛给寂岑。 寂岑接过思过印:“思过印需要灵力才能激发,我现在丹田已毁,无法聚集灵气,用不了!” 景渊听到灵力两个字后骤然一惊:“你是说这需要灵力才能打开?” 寂岑点点头。 景渊神色一凛。 灵力废早了。 第9章 思过崖底 刚刚崖底下魔气众多,而这里灵气稀薄,他又发现这具身体灵气魔气不可兼修,就只能先废了灵气转修魔气。 原本是打算实力恢复之后破开结界出去的,结果无意间得到了思过印。 寂岑望着景渊,他这周身的气势看起来就不像是连微末灵气都施展不出来的。 除非,他修炼的不是灵力! 可是……之前他可是靠着她引起的灵力波动才能恢复伤势的。 寂岑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想了。 景渊望着手心里的黑色的丝丝缕缕的魔气,转头对寂岑道:“看来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去了。” 其实他可以再次自废修为,再次借着寂岑修炼产生的灵气波动,重新修炼灵气。 只是这样短时间里多次自费修为于身体有害,再者寂岑会不会帮助他修炼? 会不会趁着他最虚弱的时候伤害他? 又或者在修炼途中会不会有其他人突然进来? 不论哪一种情况都是致命的打击。 寂岑立马道:“那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 景渊摇摇头:“你好好呆着就行!” 他修炼的是魔气,寂岑也帮不上忙。 景渊想着纪行川可能会找上了,也没下去,就在悬崖上面修炼,结果一天过去了,纪行川还没过来。 寂岑见天色已晚,还十分贴心地用景渊空间里的东西做了一顿晚饭。 景渊看到用金银器物装着的灵食,就算是修炼魔气的他也觉得眼前带有灵气的食物令人垂涎欲滴。 随手夹了两筷子,景渊道:“你厨艺尚可,以后要是随我回去,可以给本尊当魔厨。” 寂岑想起目前的处境,不发一言。 等到夜半时分,景渊就到悬崖地下去修炼了,崖底有一处地方魔气浓郁,适合修炼。 寂岑也跟着下去了。 没有景渊的保护,她无法抵抗思过崖上的罡风。 其实她也可以去洞穴里的,但是既然有了别的选择,她就想去好好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两人来到白日里掉下悬崖之处。 这里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夜晚竟然能看到月亮。 明月高悬,晕起一圈圈光晕。 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景渊开始修炼,寂岑找了个地方呆着。 此时,思过崖外的纪行川一行人幽幽转醒,纪行川就像是失忆了一般,问起身后的弟子:“我们怎么睡在这里了?” 弟子摇摇头:“纪师兄,我们不是来看寂岑的吗?难道在这里睡了一天?” 纪行川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是看到思过崖就在眼前,还是往前走了几步,打算进去看看。 想要拿出思过印时,纪行川发现思过印不见了,就连带着腰间的储物袋也不见了。 纪行川突然蓦地一慌,问身后的两名弟子:“你们的储物袋还在吗?” 两人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查探了一番,点点头:“纪师兄,我们的都还在,东西也还没丢。” 纪行川在身上查探了一遍,又在附近找了找,还是没发现储物袋的踪影。 纪行川眉头紧锁,将视线转到两人身上:“你们可还记得昏倒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我们是来给寂岑送食物的。她还没辟谷,会饿死的。” 一个弟子边说边从储物袋里找出食物,给寂岑送东西一事还是他提醒纪行川的。 “食物还在,说明我们还没进去。”弟子看了看手里的食物,“纪师兄,我们现在进去?” 纪行川冷声道:“我的储物袋丢了,思过印也在里面,目前是进不去了。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在玄天宗内行盗窃之事。” “那寂岑怎么办?” 纪行川满不在乎道:“几顿不吃,饿不死她。” “思过印执法堂、我师父那里还有,可是储物袋只有一个,那可是扶岚妹妹送给我的生辰礼物。” “你们两个,赶紧到周围找找,要是找到了必有重谢。” 拿着食物的弟子有些不可置信:“纪师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找执法堂长老将结界打开,否则寂岑……” 会饿死的。 纪行川当即变了脸色:“本就是她做错了事情,我作为她的哥哥,让她多饿一会儿,让她长长记性怎么了?用得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再者,找到储物袋之后不就找到思过印了吗?还不赶紧去找!” 弟子闭上了嘴,望着不远处的结界,沉默不语。 等到宗门其他弟子过来,在此处搜寻来好几圈之后还是没有发现储物袋的踪影。 纪行川越来越烦躁。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去鉴心阵!” 鉴心阵是玄天宗传下来的古老阵法之一,鉴心阵里只能说真话,按照自己本心行事,只要一违背本心就会被雷劈。 鉴心阵的阵中心还叠加了幻境,两阵合一又叫溯回阵,在溯回阵中,阵中之人会跟根据布阵的人设置的场景重新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演练一遍,绝无造假可能。 之前寂岑是想进入鉴心阵外围,接受宗门的盘问,可现在纪行川则是想进入内围,找回昏倒之前的记忆。 一直跟在纪行川身边的两名弟子眼神骤然亮了几分。 “纪师兄,是我们想的那个鉴心阵吗?” 鉴心阵可是玄天宗的大阵,上次纪扶岚本来都要进阵了,他们原本打算去长长见识,结果找到了偷无华草的人。 纪行川瞥了两人一眼,扫到两人腰间的储物袋:“你们最好庆幸这一切不是你们做的,否则被查出来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两名弟子摇头:“纪师兄,此事绝对与我们二人无关。” 思过崖底。 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寂岑只觉得周围灰黑一片,只能看见正在修炼的景渊。 他就在月色之下,周围黑色的魔气和皎洁的月光在他周身流转,慢慢进入到景渊体内。 突然间,寂岑听到了崖底下传来的奇怪的野兽的嘶吼声。 在月夜中,这种声音显得尤为可怖。 景渊不耐烦地睁开眼。 又开始了。 昨天晚上,崖底的野兽就嘶吼了一夜。 他想尽了办法也没能阻止。 景渊望着寂岑,她正拿着布条堵住耳朵,缩在一旁。 “要去探探吗?” 寂岑点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我不会给你拖后腿吧,我目前丹田被废,一点忙都帮不上。” 景渊无所谓道:“本来也没指望你能帮上多大忙,无非是……觉得你见多识广罢了。” 寂岑想说她是在担当不起“见多识广”这四个字。 但是想起这里只有她和景渊。 而很显然,她对于玄灵大陆的常识明显比景渊要多。 景渊一边寻着声音的来头走,一边默默地加大了神识查探范围。 突然间就看到一处裂缝中冒出来一丝丝的魔气。 第10章 恭迎神女临世 景渊靠近了裂缝,深吸了一口气,满是饱餐后的餍足。 这裂缝处的魔气竟然比他刚刚吸收修炼的还有浓郁。 景渊当场就有在这里修炼个百年十年的打算。 寂岑感受到这里的气息与众不同,默默地躲在了景渊身后。 寂岑听着从裂缝中传来的鬼哭狼嚎之声。在满是黑漆漆一片中,显得尤为可怖。 景渊望了望天上的明月:“这些声音应该是在圆月出现之后才响起来的。” 寂岑抬头望天,发现此时月亮正圆:“那昨天晚上的声音也是圆月出来之后才响起来的吗?” 昨晚她隐隐约约也听到一些,但是没放在心上,以为是罡风穿到洞穴里的响声。 景渊回忆起昨晚声音响起的时候,点点头,然后就运起魔气,直接遮蔽了思过崖底的圆月。 魔气本就带着天然的遮蔽效果,景渊随手一挥,寂岑就感觉到这方世界像是陷入了黑暗一样。 寂岑下意识地往景渊所在的地方走了两步。 景渊感受到身后的寂岑靠近,好奇问道:“你怕黑?” 之前寂岑在洞穴的黑暗里也没多害怕的样子。 寂岑的声音都在打颤:“有一点!” 之前在洞穴里面她也是怕的,但是那处洞穴是她前世发现的安全之处,心里总归会安心一些。 可是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怎么可能不怕? 景渊随手扔给寂岑一个东西:“拿着!” 寂岑看到有一个光团朝她这边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接到之后才发现这是一颗硕大的东海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有她手臂那么大,但是接过来却丝毫没有感受到重量。 眼前的夜明珠由内向外散发着莹莹光辉,周围的黑雾在碰到夜明珠之后,还会下意识的后缩,以至于这一片都是光亮的。 莹莹光辉照射这景渊高大伟岸的身躯,寂岑觉得景渊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崖底下地声音在圆月被屏蔽后,沉寂下来了。寂岑刚刚放下心来,崖底再一次传来了嘶吼之声。 这次的声音更大,更为尖锐。 景渊被这忽然加大的声音吵得头疼。 “你就在这待着,我下去看看!” 寂岑看到景渊打算下去,问道:“我能跟上去看看吗?虽然我实力不济,但还是看过一些有关思过崖的书籍的。” 景渊点点头。 反正他也没指望寂岑能够帮忙,下不下去无所谓。 就在景渊点头的瞬间,在夜明珠光芒之下,寂岑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一道黑雾凝成的绳子捆在她的腰间。 还没来得及呼救,她就被带飞了。 寂岑怔愣地看到景渊就像是放风筝一样把她挂在天上。 不是,景渊就是这样带着她的? 寂岑死死抱着夜明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悬在空中,动弹不得。 景渊带着寂岑往下探去。越往下,声音越大,周围的黑雾也越大。 寂岑原本还能借着夜明珠看到景渊的身影,可是现在渐渐地看不到了,只有腰间的绳子拉扯着她,让她感受到景渊就在身边。 黑雾笼罩之下的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寂岑死死地抱着夜明珠。 突然间感受到脚底下像是触摸到了什么东西。腰间的束缚也骤然消失,就传来景渊的声音:“到了!” 寂岑寻着景渊的声音往他那边靠了靠:“这里就是思过崖底?” 景渊:“你不是说你看过有关思过崖的记载吗?” 寂岑微微低下头,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千百年间,也没有人进过思过崖底,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犯了错被关在思过崖也只敢在外围探探。” “我看到的记载都是万年之前的记载了,时过境迁,也不知道真真假假能有几分。” 景渊:“那你别添乱。” 寂岑点头如捣蒜。 两人没说几句话,就被众多妖兽团团围住。 周围很暗,就算是有夜明珠也看不到妖兽的面容。 只能看出周身的轮廓,以及一些妖兽幽深的瞳孔。 “吼吼吼吼……” 听着众多妖兽兴奋的嘶吼声,寂岑蓦然想起临死前被众多妖兽撕咬,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四肢发软,下意识地往景渊身边靠了靠。 寂岑听不懂兽语,问景渊:“他们说什么?是要吃了我们吗?” 景渊的关注点却是在这些妖兽上面。 这不是简单的妖兽,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应该是……魔兽。 景渊原本也不知道的,奈何这具身体是龙。 “他们问:我们是谁?” 听出寂岑语气里的害怕,景渊反问道:“你们修士这么害怕妖兽的吗?” 在他的记忆里,修士看高阶妖兽灵兽,甚至是神兽是眼里都是泛着光的,争着想要契约。 有时候还会自相残杀,这里的魔兽等级可都不低。 寂岑摇摇头:“这么多妖兽,不可怕吗?” “而且这么多妖兽聚集在一起,要是一起上,就算是实力再高,也有力竭之时。” 景渊语气不屑:“力竭?那还是实力不济!” 寂岑就想起景渊可是神兽苍龙,天然的会对兽类有压制,顿时就感觉到没那么害怕了。 寂岑看不真切,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想用夜明珠照明。 景渊随手一挥,顿时明月高悬,此处也亮堂了起来。 寂岑望着周围的黑压压的一片奇形怪状的妖兽,皱眉不语。 她前世也算是认识不少妖兽,可是没有一只妖兽同这里的一样。 不论是外形,还是气息,毫无相似之处。 “不对,气息不对。” 他们身上的气息不是灵气。 更像是和景渊所修炼的气息一样。 是……魔气! 寂岑诧然回头,发现景渊身上的气息与周围魔兽的气息别无二致。 可是玄灵大陆上怎么会有魔兽?玄灵大陆上也是万年都没有魔出现了。 就在寂岑胡思乱想之间,一位化成人形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他的步履很慢,一步一顿的,佝偻着腰身,像是背上驮了一座山一样。 周围的魔兽纷纷瞬间安静下来了,让出了一条道来。 老者看到抱着夜明珠的寂岑之后神色激动,对着寂岑“扑通”一声跪下:“恭迎神女临世!” 老者说完,又用兽语重复了一遍。 周围的魔兽也呼哧呼哧地跪下:“吼吼吼吼吼吼……” 第11章 九阴山往事 “神女?”寂岑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 她什么时候成为神女了? 这里只有她和景渊两人,神女总不可能是形容景渊的吧? 一旁的景渊扫视一眼众多魔兽,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寂岑身上,多看了寂岑。 他没看错。 确实是丹田破损,毫无修为。 寂岑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把她盯出个窟窿来一样。 老者激动的声音都在打颤:“万年前,曾有大师预言,万年之后会有神女临世,救我们出去。” 寂岑摆摆手:“你们认错人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修士,不是神女。” 见寂岑摇头,老者又将视线对准了景渊:“您就是神女的使者苍龙大人吧!” 景渊望着寂岑,拧了拧眉:“神女?使者?” 他目前本体是苍龙。 望着气势骤然喷发的景渊,寂岑下意识解释:“我不是,我没有,肯定是他们认错人了。” 老者一挥手,就有众多魔兽将各种金银器物送上来。 “苍龙大人,听说龙族喜欢金银一类的器物,这些东西是我们孝敬您的。还得请您好好帮忙劝劝神女。好让神女带我们九阴山众兽离开此地。” 景渊周身的气势骤然冷冽下来。 他堂堂魔尊,什么时候竟然成为了一介小小修士的使者。 老者也发现景渊的气势不对,感赶紧求助寂岑。 却发现寂岑一脸怂地望着景渊。 老者当即开口道:“神女和使者远道而来,不如先去休息一番。” “不行!”寂岑挡在景渊面前,一脸警惕地望着周围的魔兽。 谁知道这些魔兽是好是坏。 刚才听老者的描述,他们被关了上万年。 她之前一个人被关在思过崖三个月都觉得要被逼疯了。 这些魔兽在这里关了上万年,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景渊看到挡在他面前的寂岑,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从未有人这样护过他。 看出寂岑的警惕,老者连忙发誓:“吾向天起誓,刚刚的话绝无作假之意,吾只想带着九阴山一众魔兽逃离此处,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九阴山众兽永世不得离开此地。” 老者发完誓,一道印记落下。 “神女,这下您应该放心了,要不二位先去休息一番。” 到了休息之处,老者将最好的一处地方让给寂岑:“神女大人,这是您的住处。” 然后又指了指旁边一处光秃秃的山洞:“使者,这是你的住处。” 景渊皱了皱眉。 他堂堂魔尊,竟然比不上一个小小的修士受魔兽尊敬。 寂岑感受道景渊的气息,赶紧对唯一口吐人言的老者道:“老伯,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呢,就是一个小小的修士,不是你们口中的神女,而且,现在玄灵大陆已经万年没有出现过神了。” 老者则是打开了一副外表已经破了皮的书。 “先祖被关在这里之时,留下一本预言之书。之前的字迹已经毁了,只剩下最后一页,是神女临世的画像。” 寂岑接过书,小心翼翼地翻到最后一页。 黑色的笔墨涂满在泛黄的纸页上,唯余中间一点空白之处勾勒出一个长发女子的模样。 “这只要是个女子,是谁都可以吧?”寂岑吐槽道。 老者开口道:“万年来,我们每日祭祀,就是盼着神女到来,尤其是刚刚突然天生异象,整个天气突然漆黑一片,就是神女下凡的标志啊!” 寂岑想起刚刚的情况。 刚刚是景渊遮蔽了月色,难道景渊才是救他们出去的人? 寂岑的视线瞥过旁边的景渊。 老者看到后道:“神女,苍龙一族自古暴戾恣睢,不是合格的下属,我们九阴山也有神兽,神女可以现在就去契约,不过神兽现在还很幼小,不过他性情温顺,比苍老可靠。” 听到老者说性情温顺,寂岑蓦然想起了她前世的灵兽。 上辈子,她契约过灵兽,为它找机缘,提升血脉,遇到危险也是把它护在身后,旁人都说她养灵兽就像是养儿子,把最好的都给了它。 结果它拼着被反噬也要离开她,投入纪扶岚的怀抱。 “契约就不必了,我也不是什么神女,不过是误入此处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寂岑望着这里的一切,所有魔兽都是死灰一片,毫无任何生机可言。 寂岑开口道:“你们想要离开这里,找我没用,说不定找景渊有点作用。” 老者讲述起了往事:“我的本体是乌龟,所有才能够活到现在,当初我们九阴山的先祖为了报仇,坠入魔道,实力大增,报完仇后,自尽于此,临死前,下令守好九阴山,不让魔气外泄。” “本来也是相安无事的过了很多年,可是突然出现一群人,说九阴山修炼魔气,为正道所不容,但是魔气强大,他们也无法强攻,就下令把九阴山封了起来,不让外出。” “后来外界好像又发生了一场大战,山川易位,沧海桑田,我们九华山就沉到底下,外面又多了好几层结界。再加上魔气弥散,昼夜不分。只有每日明月高悬之时,才能看清楚几分。” 寂岑也想起来万年前的一场大战。 “玄灵大陆史书记载,万年前,魔气肆虐,无数修士万死不辞,消灭魔气,还玄灵大陆清明。” “一派胡言。”景渊道,“修灵修魔不过是一种修炼方式罢了,能有什么对错之分,不过是修了魔气就要自尽,简直荒唐。” 老者看到景渊突然出来了,想起来刚刚说景渊的不好,语气中也多了几丝心虚。 “使者大人说得对!” 老者将话题转到寂岑身上:“神女,万年前,先祖留下一枚神兽蛋,留在禁地,还没有被魔气侵蚀,神女定然能将此契约。” 寂岑连忙摇头。 景渊却来了兴致:“禁地可是有阵法?” 老者点点头。 景渊当即开口道:“带路!” 寂岑一脸震惊的望着景渊:“你怎么会想着去看神兽蛋?” “我是要看看一个能坚持万年还能抵御魔气的阵法” 一般阵法都会有时间限制,但是此处的阵法却能在魔气的倾蚀之下坚持万年之久,他倒是要好好看看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老者见寂岑没有阻止,就带着两人过去。 周围的魔兽听到要去禁地之后止住了脚步,纷纷让出一条通道。 老者带着两人往禁地去。越往里走,越能看到天色分了两边,一边光芒越盛,一边幽暗阴翳。而他们就在两边都分界线上。 寂岑指了指光芒刺眼的那一边:“禁地就在这里?” 老者摇摇头,随即拿出了一个令牌放在中间处:“禁地就在中间,是禁地被一种神器分成了两边,一边是灵气,一边是魔气。” 景渊问老者:“阵法呢?” 第12章 反向契约 老者指了指禁地周围:“这不都是吗?” 景渊过去看了好几眼,发现都是一些普通的防御阵法。 完全不是他之前在魔界中被设计关到的阵法。 景渊到时没想到老者竟然会耍他。 “你竟敢耍本尊?” 一旁的寂岑看到情形不对,赶紧对景渊道:“老伯也不是故意的,他肯定以为你说的就是防御阵法……况且这里的情况这么神奇,而且魔气又这么浓郁,你不想好好查查吗?” 老者连忙向寂岑告状:“神女,使者当着我们的面都敢这样,私下里定然暴戾非常,不如您先契约这里的神兽,让使者大人好好看看,什么才是合格的下属。” “虽然我们九阴山的神兽还是神兽蛋,但是老夫日夜讲学,教他为兽做事,肯定比苍龙要强。” 寂岑望着一脸自豪的老者。 这人怎么尽踩着景渊的雷区蹦跶,她是真的没有实力,带不走这些魔兽的。 景渊没有与老者计较,径直走到了魔气最浓郁之处:“这是魔晶?” 老者望着景渊手里的黑色石头:“使者大人,这些东西您可以拿去,就一个要求,以后好好对待神女大人。” 景渊望着老者,看来这些人还不知道魔晶。 魔晶可以吸纳储存魔气,以供修炼。 这里的天色被分为两半,完全是魔晶的作用,禁地相当于一个隔绝阵法,而魔晶吸收了这里的所有魔气,以至于另外半边天色灵气浓郁,是亮堂的。所以神兽蛋没有受到魔气的侵蚀。 看着魔晶的纯正程度,里面绝对蕴含了极其充裕的魔气。 “既然如此,我拿了这里魔晶,我会想办法带你们出去。” 老者一边无所谓地摆摆手,一边召唤着神兽:“九阴,你的主人来了。” 一颗神兽蛋倏地一下就砸在了寂岑身上。 寂岑一个不察,就被砸到了光芒最盛之地。 景渊看到寂岑被砸到远处,问老者:“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老者放声大笑道:“九阴,你赶紧契约,等到契约成功之后,以人族的血液打开结界,为先祖复仇。” 一时间,契约的光芒越盛。 老者望着景渊,警告道:“使者大人,你最好不要打扰,这里的结界只能人族进出。” “你虽然贵为神兽苍龙,但也是兽类,无法出去,之前要不是您带着这个人类,又怎么能进入。” “同为兽类,看着您帮忙把人族带来的份上,我们也就不为难你了。” 景渊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这样的阵法,能够隔绝兽类,而不屏蔽人类,直接化成龙形,冲上云霄。 果然,这次没有寂岑,他被困在结界里面。 景渊飞了一圈,任凭他实力如何高超,也无法突破结界,回到原地,问老者:“那神女呢?神女的传说是真是假。” 老者看到眼前的光芒愈盛:“自然是真的,可是就算是神女带我们出去了,我们也还得伏低做小,跟在神女身后,要是我们反向契约的神女,到时候天上地下,唯我九阴山独尊。” “我和他并没有契约,但是我刚刚既然能够带着人进来,那也应该能够带着人出去,何必费力契约呢?” 老者苦笑:“因为我们九阴山的人都是受过诅咒的。” 景渊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想着寂岑可是他带进来的,还是要给他做魔厨的。 又想起刚刚寂岑莫名自己害怕的发抖,还护在他前面,当即冲进了光芒之处:“你们竟敢算计本尊的人。” 他绝对不是担心寂岑,而是魔界魔尊的威严不容挑衅! 见到景渊冲进去,老者当即阻止。 可是景渊的速度太快,阻止成功。 当即吩咐道:“九阴,有人闯进去了,不必手下留情。” 景渊冲进去就进入了一处阵法之中。 不就是契约吗? 怎么还会在一处阵法之中? 而且这处的阵法似乎对魔气有天然的压制作用,景渊感受到了几分不舒服。 寂岑无法控制身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划破了手掌,将鲜血滴在蛋壳之上。 然后就是一阵白光笼罩。 寂岑前世契约过灵兽,契约成功之后,修士会与灵兽建立联系。 眼看着她与九阴之间有了微弱的联系,看来契约将成。 前世被亲情所困,难道今生就要被这主仆契约所困了吗?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袭来,引得整个契约阵法一阵剧烈的抖动。 寂岑转头望去,明明那个人一身黑衣,修炼的还是为世人所不容的魔气,可是在这一刻,景渊就是她的光。 九阴晃了晃蛋壳,开口就是软糯的童声:“别过来!” 景渊上前两步:“停止契约,否则,我就毁了这出阵法。你们辛辛苦苦构造出这样一个屏蔽天机的契约阵法也不容易。” 九阴望了望景渊,嗤笑一声:“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景渊看了看这里的阵法:“本尊叱咤风云之时,你还没出生呢?” 刚刚进来时绕了一圈,景渊算是明白了,这个阵法就是一个屏蔽天机的阵法。 既然思过崖底的魔兽是受到诅咒之人,定然是要屏蔽天机的,那么他只要毁坏阵法就好了。 眼看契约将成,景渊凝聚起所有的魔气,攻击阵眼之处。 “别破坏……”阵法 九阴话还没说完,阵法从边缘到中间一寸寸崩塌。 这一瞬间,九阴只觉得天塌了。 正当寂岑感到绝望时,突然发现她与九阴之间的联系一点点减弱,直到最后消失。 寂岑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景渊救了她。 可是这种联系却在突然之间,骤然加深。 与此同时,她与景渊之间也多出一种联系。 不是吧! 这是什么情况? 寂岑不知所措地望着景渊:“景渊这是怎么回事?” 景渊感受到两人之间的联系有些许不对,心底突然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质问九阴:“你到底对本尊做了什么?” 九阴的语气中带了几丝淡淡的死感:“你毁了这个屏蔽天机的阵法,如今天机已现,乾坤归位,主仆互换!原本是兽为主,人为仆。现在是人为主,兽为仆。你我同为魔兽,一个都逃不了。” 九阴话语一落,契约即成。 第13章 宁为玉碎 景渊原本是想着帮寂岑一把,没想到把自己搭上了。 一旁的寂岑弱弱的不敢发声。 “怎么解开?”景渊的语气沉了几分。 九阴破罐子破摔:“这处的阵法屏蔽了天机,现在契约乃是天机使然,想要解除契约,只有等到主人突破天机之时。” “也就是渡劫飞升之后。” “现在看来主人貌似丹田已毁,不得修炼,凡人寿命不过数十载。” “她要是一死,恐怕我们也活不了了。” 九阴每说一句,景渊的心里就沉下去一分,寂岑心里就瑟缩一下。 不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寂岑赶紧道:“景渊大人,这是个……意外。” 景渊没给寂岑好脸色。 老者看到阵法崩塌,赶紧上前来查看情况,看到寂岑完好无损的出来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寂岑道:“神女大人,一切都是九阴自作主张,我也是被威胁的啊!” 寂岑慢慢悠悠地走过来:“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九阴自作主张?” 老者点点头:“望神女明鉴!” 九阴还是神兽蛋的形态,一蹦一跳地出来了:“确实是我自作主张。” 寂岑当即变了脸色:“重说!” 九阴突然不受控制地改变了口风:“这是我们一起商量出来的。” 景渊也觉得这种契约颇为神奇,竟然让兽类反抗不得。 那要是寂岑也这样对他怎么办? 景渊当即后悔来救寂岑了。 他可是堂堂魔尊,竟然要给人类当契约兽。 感受到景渊的思绪,寂岑心情有些复杂。 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景渊。 九阴一说完就扭转了一个方向,不敢看寂岑。 老者当即也不掩饰了:“凭什么?我九阴山凭什么要被诅咒,就算是出去了也只能是人族的附庸,今日我就是死,也要不要做人族的附庸。” 老者发了狠,运起魔气向寂岑攻击。 景渊感受到攻击,下意识去抵挡,却发现根本使不出来魔力。 好在魔气还未靠近寂岑,就被反弹回来。 一旁的九阴嗤笑道:“你还真是天真,被人卖了还得给人数钱呢?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寂岑设计的呢?” “她故意装柔弱,博同情,好让你来救她,然后顺理成章地契约你这只神兽。” “契约之后,就算你是神兽也只能发挥主人同等的实力,要是主人一方消亡,兽类也会消亡。” “这样契约兽只能在主人遇到危险时拼尽全力保护主人一方。” 寂岑听到这些话,大喝一声:“九阴!” 就听到九阴的哈哈大笑:“我九阴山一众魔兽,宁死不为仆!” 笑声苍凉,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忽然间,九阴用尽所有灵气破壳而出。天地间风起云涌,墨色翻滚而去。 九阴睁开眼,瞬间天色大亮。 原本灰蒙蒙的,魔气缠绕的思过崖底瞬间亮堂起来。 “是烛九阴。”寂岑看到人首蛇身的,通体赤红的九阴,“烛九阴睁眼为昼,闭眼为夜。” 所有的魔兽循着魔气聚集于此,也在此时看清了所有彼此的样貌。 寂岑突然感受到她和九阴之间的契约突然断了。 抬头望去,烛九阴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景渊,你可是苍龙啊?你就甘心成为契约兽吗?” 寂岑感受到景渊情绪的变化:“九阴这是在挑拨离间,景渊,你不要听他的话,要是现在断绝契约你会死的!” 景渊感觉到心里很乱,一瞬间有些分不清谁真谁假,只能兀自挣扎。 看到寂岑在眼前晃,景渊下意识地掐住了寂岑的脖子:“你最好保证这是个意外,否则……本尊就是身死魂消也要拉着你一起!” 寂岑只觉得喘不过来气,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景渊,你……短时间内……身受重伤,又……废灵重修,要是再次……强制解除契约,你会……死的。” “你这是在威胁本尊?”景渊身上的气息暴涨,寂岑感受到两人之间的联系将断未断。 “不是……威胁,抱歉!” 寂岑感受到眼前一片发黑,喘不过来气,景渊的力气很大,她完全挣脱不开。 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景渊放手了。 寂岑咳嗽了好几下,仰头望着景渊:“抱……歉,因为……救我,你被拖下水了,我们的事情……出了思过崖之后再谈,好不好。” 听到寂岑沙哑的声音,景渊在寂岑说话期间,直接弹了一颗丹药进去。 寂岑感受到丹药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清凉,脖子上的疼痛也随之消失。 景渊没说好与不好,但是行动上已经同意了寂岑的话。 寂岑看到了准备结阵的魔兽,暗道不好:“烛九阴,你与我契约之后,我便得知了九阴山遭遇,若是这些魔兽与我契约,便可突破天地桎梏,走出结界,你现在让他们结阵,不过是让他们白白送命。” “你自己想要以死明志,可你别拖着九阴山众兽一起去死,你可问过他们的意见?” “外界白昼与黑夜交替,晴天与雨天交错,有的地方四季分明,有的地方冰雪满天,有的地方黄沙遍布……这些他们都没见过,他们可曾甘心就这样全了你的威名以命结阵。” 寂岑说得掷地有声,可是这些魔兽都不懂人言,只是用尽全身魔力结阵。 虽然这些魔气伤不了寂岑,但是排山倒海的魔气扑面而来,倒也没那么好受。 烛九阴大笑道:“说得好听,要是契约之后你临时反悔怎么办?那时候我们都被契约了,反抗不了。” “我寂岑在此立誓……” 烛九阴立马打断道:“别立什么狗屁誓言,先祖就是因为这些狗屁誓言自尽于此,这东西最不可靠了。” “结阵!” 随着烛九阴一声令起,所有的魔兽像是被控制一般前仆后继地献出生命。 景渊化为原形,巨大的身姿挡在寂岑面前,将寂岑牢牢围住,用兽语将寂岑刚刚的话语重复了一遍。 果然,很多魔兽在见识到刹那间的光明,听到寂岑的话语之后就开始动摇。 烛九阴也发现这一点,闭上眼,天空骤然黑暗。 与此同时,属于神兽的威压释放出来:“结阵!她可是人。” 所有魔兽就像是受到蛊惑一般,以命结阵。 九阴山的魔兽受到诅咒,无法攻击人类,但是他们结成阵法却能将人困在阵法里面,用魔气侵蚀。 “人类不是最讨厌魔吗?那就成为魔吧!” 烛九阴说完这句话就倒地了,连带着周围的魔兽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全部倒地了。 第14章 我以后不会把你送进思过崖了 一时间,天亮了。 寂岑望着被魔气凝成的巨大的牢笼,又望着周围烛九阴和乌龟老者的尸骸,才发现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是梦。 那些本可以有一线生机的魔兽什么都没留下,包括他们的尸骸。 “景渊,你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在昨天晚上,她的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幸与得意。 她也算是重生之人,得到一些造化也是天命如此。 可现实就是烛九阴在契约她不成功,反而被反向契约之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毅然拉着九阴山的魔兽也要同化她。 景渊此时也化成了人形:“本尊还想问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你对思过崖底有所了解吗?” 寂岑垂眸:“书里记载,思过崖底羁押的是犯错的妖兽,他们被玄铁链绑着,日日承受噬心之痛。只是史书由胜利者书写,他们中有些人是无辜的。” “抱歉,要是我没跟上来,你就进不来这里,也不会被我契约。” 寂岑抬头望向景渊。 景渊背对着她,看不见喜怒:“七天之后,牢笼消失,你也会被同化成魔,既然早晚都要入魔,本尊要是你,现在就趁着魔气浓郁之时赶紧修炼。” 寂岑听到入魔两个字后,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入魔之后,还可以废魔重修吗?况且我现在丹田有损,无法修炼。要是被大家发现我修魔,情况好一点就是废我魔功,差一点就是被当场格杀。” 看到九阴山的遭遇,景渊大概知道魔功是被排挤的,但却没想到被排挤到如此地步。 寂岑继续道:“我看到过有堕魔的修士被废除修为,关进黑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夜夜永无天光,被摧残致死。” 那是她前世看到的。 当时看到修士的惨状之后,她就对魔功敬谢不敏。 “既然如此,先修魔功,本尊再教你一种隐匿气息隐息诀,凡人体弱,本尊还不想让你一介凡人陪葬。” 寂岑感受到有魔气钻入身体,只能开始修炼魔气,景渊就在一旁教导。 另一边纪行川寻找储物袋的动静太大,直接惊动了玄天宗宗主玄清。 玄清问纪行川:“听说你最近去思过崖了?” 纪行川回道:“弟子不小心弄丢了思过印,据说思过崖底下羁押着各种妖兽,弟子怕出事,就派人在附近寻找。” “你既然把思过印弄丢了,那最近思过崖的结界可有什么异常?” 纪行川摇摇头:“回师尊,弟子日日夜夜派人守着思过崖,目前并无异常。” “罚你去思过崖反省三天。”玄清说完就扔给纪行川一枚思过印。 纪行川接过思过印:“弟子知错。” 一旁的纪扶岚看到了之后连忙求情:“师父,听说无方森林有妖兽出没,后天纪师兄就会带着弟子去历练,反省三日的惩罚太重了,不如改为反省一天?纪师兄已经知道错了,而且在发现之后也在极力寻找。” 纪行川想着之前定下的历练时间不是五日后吗? 看来是扶岚妹妹心疼自己,对师尊说谎了。 不像寂岑,一点都不懂得体谅他。 想起寂岑,纪行川蓦然想起寂岑一个人在思过崖带着这么多天,而他忙于别的事情把她给忘了。 思及此,纪行川心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愧疚。 思过崖外,纪扶岚给纪行川披上了一件法衣:“行川哥哥,思过崖上罡风很大,你要好好注意。我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纪行川看着满心眼里都是他的纪扶岚:“抱歉,扶岚妹妹,我把你送给我的储物袋弄丢了。” 纪扶岚摇摇头:“是我不好,行川哥哥,是我买的储物袋太过低级,与主人之间的联系太浅,还让哥哥受罚。” 另一边的景渊支起魔镜望着这一切,看向寂岑:“他就是纪行川?” 寂岑点点头,想起之前景渊被纪行川砸过,寂岑出主意道:“等一下他就要进来了,到时候我必须呆在明处,你可以到暗处用东西砸他脑袋。他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这里的罡风卷起来的石子。” 景渊一掌挥去,魔镜瞬间消失:“本尊的事,还用不着你插手。” 等到纪行川进来之后,就看到身上满是血污的寂岑一脸狼狈地躲着罡风,开口道:“你知错了吗?” “我知错了!” “你错哪了?” 寂岑心里一阵疑问,他不是问过这句话吗? 难道是失忆了? “我不应该让纪修士为难的!” 纪行川并不满意寂岑的答案。 “寂岑,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姐姐懂点事?我不过是遵循师命,害你受了点苦,你就恨我到如此地步,还要我在牧野面前发天道誓言,这是把我的面子往哪儿搁?我可是你哥哥!” 寂岑满不在乎地点点头:“纪修士说得对!” 纪行川还想再指点寂岑的称呼问题时,一道罡风就卷起一颗石子砸在纪行川脑袋上,当即砸出一个大包。 纪行川捂着脑袋:“是谁?” 回应他的事漫天的呼啸声,纪行川只能运起防护罩,躲避着罡风。 可是罡风凛冽,有些甚至能够穿过他这个筑基修士的防护罩。 寂岑看到石子扔过来的方向,心下了然。 看来景渊还是出手了。 纪行川死死抵抗着罡风:“寂岑,你进来!” 寂岑摇摇头,一脸浩然正气:“纪修士,我是来受罚反省的,怎么能躲在防护罩里面呢?而且这里的罡风根据受罚的人的实力不同,威力也不尽相同。” 只是她目前身体是引气入体的强度,但是毫无修为,最低级的罡风都扛不过。 听到寂岑这样说,纪行川只能把防护罩撤了。 “不错,果然是呆了几天变得懂事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颗石子对着他的脑袋砸去。 这次直接砸出血来了。 看到寂岑一脸无恙,又看到他的头顶上满是血痕。 纪行川当即觉得有些不平衡了。 果然,寂岑就是来克他的,一遇到寂岑总没好事。 感受到纪行川对灼灼目光,寂岑赶紧装出躲避罡风狼狈的样子。 一个不小心,身上被罡风刮出了一道血痕。 本来她是可以躲在没有罡风的洞穴之中的。 可是纪行川在这里,她偏不。 他就要让纪行川也感受一下她之前受的苦。 修了魔之后这里的罡风其实不能奈何她,但是架不住寂岑会演。 不一会儿,她就一脸狼狈。 看上去与纪行川两人难兄难弟。 纪行川心底滋生出一丝愧疚,他倒是没有想过思过崖这么难捱。 “寂岑,我以后不会把你送进思过崖了。” 寂岑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想起之前纪行川将她从凡界带回来时说过的话。 他说“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可是算起来,她在修仙界受的苦比凡界还要多。 第15章 无方森林 “纪修士,你就待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我可是在这里呆了好多天呢?你把我带回来是说过不会让我吃一点苦头的,可是现在呢?” 纪行川语气不善:“寂岑,别装出一副满世界都对不起你的样子,那你说说,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纪扶岚有的你都有。” “扶岚想要来玄天宗修炼,我把你带来了,扶岚要出去历练我们把你带去了,扶岚要去万灵阁,我同样把你带上。” “我扪心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你呢?时不时就来我这里找存在感,打搅我修炼,隔三岔五的就惹出来事,害我在同门面前丢了面子。” “你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阵阵罡风呼啸而过,随着而来的,还有寂岑的苍凉的笑声。 “既然这样,那以后就不用对我好了,我也没有哥哥了,我不需要了。” 纪行川觉得寂岑离他越来越远了,他想要抓住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 等到傍晚时分,纪扶岚果然出现在思过崖外。 纪行川自己就有思过印,直接打开了结界,走了出去。 寂岑望着远处的两人有说有笑的,心里也不在意,而是思索着契约的解法。 玄灵大陆万年都没有人飞升了,所以让她飞升,等到飞升之后解开契约,简直不现实。 况且,景渊是为了救她才被契约的,她肯定要解开契约的。 说不定御兽宗会有解决之法。 寂岑心里想着事,完全没顾得上一旁的纪行川和纪扶岚。 纪行川拿着灵果走过来:“这是扶岚给你准备的,她平日里对你这般好,关键时刻帮她一下怎么了?忘恩负义。” “你从小生活在凡界,又生活在乞丐……破庙里,被诬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寂岑没接:“纪修士,我之前说过了,你不必对我好的。” 纪行川见寂岑不接受,皱了皱眉:“装什么清高孤傲,之前都还能做出偷盗后厨灵果一事,怎么现在看着这些灵果就是百般推辞。” 寂岑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她都说了多少遍了,不是她偷的,怎么就不信呢? 纪行川见他三番五次劝说,寂岑都没接,瞬间怒了,一下子将灵果砸在地上。 “既然你要装清高,那就好好装下去,以后就免了你的灵果份额。” 寂岑想说的是,其实她已经被免了灵果的份额。 她是杂役弟子,每月可在后厨领取一个灵果。 可是在第一次被诬陷偷盗之后,纪行川就免了她的灵果份额。而她的那份灵果,被展无涯偷偷领走了。 纪行川自顾自地找了一个地方打坐,寂岑也躲在一处石头后面。 晚上的罡风确实小了一点,没有听到崖底妖兽的嘶吼声,寂岑就觉得心里一阵烦躁。 等到第二天,纪行川出去之时也将寂岑带出来了。 与寂岑不同的是,来接纪行川出来的就有几十号人。 “明日组队去无方森林历练,你要跟上。”纪行川对准备走的寂岑道。 “我不去!” 纪行川当即变了脸色:“这是宗门安排,你不去也得去。” 身边的弟子有些不满:“纪师兄,寂岑现在可没有任何灵力,带她过去不是添乱吗?” 纪行川皱了皱眉:“我会看好她的。”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修炼速度下降了。 纪扶岚说可能是他和寂岑之间因果联系减弱了,而他就要加强两人之间的因果。 “纪师兄,之前通知的历练时间不是在几天之后吗?怎么提前了两天。” “是啊!我东西都还没准备呢?” “……” 纪扶岚柔声解释:“纪家的暗探打探出无方森林会有异象出现,可能是兽潮,我们要早点过去,早做打算。” 一听到是纪家暗探打出来的消息,几个弟子也不说话了。 纪家可是修仙世家,纪家打探出来的消息可比他们听来的风言风语要准确。 寂岑想起前世她就是在无方森林才找到修复丹田的灵药,想着还要修复丹田,转修灵力,点点头。 纪行川看到寂岑没来道谢,转身就走,眸色沉了几分。 算了,他是个大度的人,不应该计较这些小事的。 纪扶岚看到此景后心情更好了。 她还没出手,寂岑就自己败坏在她在纪行川心中的形象。 混在其中的展无涯望着寂岑远去的背影:“假清高。” 纪行川听到这句评价后语气沉了半分:“展无涯,寂岑再怎么不好也是我纪家之人!” 展无涯感觉有些奇怪,纪行川不是一向都不管这些事情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在意起来?难道两人共患难之后,感情都变深了? 看来以后得注意几分了。 回到住处之后,寂岑望着化为人形的景渊,心里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景渊率先开口:“你之前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出了思过崖再谈,现在出了思过崖,你打算怎么办?” “景渊,抱歉!” 景渊嗤笑一声:“本尊缺你一句道歉?” “之前还叫我景渊大人,契约我后就只叫景渊了?看来你们人族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景渊坐到旁边唯一的椅子上,又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上好的灵茶。 寂岑十分有眼色地去泡茶,默默地改口:“景渊大人,契约这件事是个意外。而且,我发誓,我不会主动窥探你的记忆,不会伤害你,不会找死,不会……” 看到寂岑一脸正色,景渊抬头望天:“这里发誓都没有天道誓言的吗?” 寂岑:“……” 她到底要怎么解释景渊才能相信这真的是一场意外? 景渊顺手拿起寂岑泡的茶开始品着。 这方世界虽然灵力稀薄,但是一些食物茶水的味道确实不错。 寂岑就像是伺候大爷一样伺候景渊。 “本尊从未屈居人下,你是第一个!” 寂岑丝毫没有底气:“景渊大人,我对御兽和契约之事也了解不多。不过当初和我做了一场交易的牧野是御兽世家的传人,我打算去找他帮忙。” “你不是要去无方森林吗?” “无方森林里有无方秘境,牧野应当会去无方森林历练。” 前世这个时候,牧野去了无方森林历练。 此去无方森林,正好一举两得。 想起无方森林,寂岑又想起了一个很久没有见到的故人。 或许,是一举三得。 寂岑住的地方太过于落魄,几乎没有灵气,所以也就没人过来。 好在寂岑现在修炼魔功,修炼也不需要灵气,就在此处安安静静地修炼。 景渊看到寂岑的修炼进度之后震惊了几分。这里的修士修炼进度都这么快的吗? 景渊趁寂岑在修炼的时候暗中去探了一下纪行川的实力。 不堪一击。 景渊顿时放心下来。 带队的纪行川都这么弱,其余人的实力只低不高。 寂岑至少目前不会随意地被人弄死了。 第16章 佣兵公会 黑夜悄然褪去,寂岑睁开眼,天色将明。 旁边的景渊一边品着茶,一边盯着她的修炼进度。 寂岑的语气中也带了一丝无奈:“景渊大人,我现在修炼进度只能这么快了,您就是把我盯出个窟窿也没用。” 景渊这样一天到晚盯着她,不累吗? 听到寂岑这么说,景渊反问:“你一定是没有全神贯注地修炼,否则怎么会注意到本尊就在旁边盯着?” “能得到本尊指点,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寂岑:“……” 寂岑随便收拾了东西之后就去大堂里和其他弟子集合。她到的时候不算晚,但是已经有很多弟子提前到了。 此时的景渊化成了一根簪子斜躺在寂岑头发之上,传音给寂岑:“这几天你虽然无法修炼魔功,但是可以练习隐息诀,我这里还有一套锻体功法和一套剑法,你要勤加修炼。” 寂岑点点头:“我会努力修炼的。” 普通修士修炼时,总会出现资源不够、功法不够、进阶遇到瓶颈各种情况。 但是这些情况在寂岑这里完全不存在。 她修炼的是魔功,思过崖下的魔气被景渊用魔晶尽数吸收,根本不缺魔气。 景渊又有修炼功法和经验,所以寂岑进步神速。 即便她有废魔重修的打算,但是目前在修炼时仍然努力修炼。 所以寂岑现在实力不济只是时间问题。 展无涯想着昨天纪行川警告的话语,主动上前打招呼:“寂师妹,你来了。” 寂岑无视了展无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几个和展无涯关系不错的弟子蛐蛐道:“果然从乞丐窝里出来的就是不讲礼貌,寂岑,展师兄和你打招呼呢?” “展师兄,不用和她计较,她就是想这样吸取我们的注意呢?” “同为纪家之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 纪行川过来时就听到了诸多声音。 无外乎是说寂岑无礼,毁了纪家的名声。 纪行川当即教育起来:“寂岑,我昨日说带你下山历练,你不道谢也就算了。毕竟我们都是纪家人,我这个做哥哥的帮着你这个做妹妹的也是应该的,可是今天展师兄和你打招呼你也装作听不到,那就是不讲礼了,纪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寂岑揉了揉耳朵,传音问景渊:“有能够屏蔽听觉的术法吗?” “要是你的实力高超,何苦听这些,直接一掌挥过去,保证纪行川不敢吭声。” 寂岑对比了一下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很快了!” 景渊给寂岑传了几句口诀。 寂岑施展后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展无涯察觉到纪行川的怒火:“纪师兄,可能是我刚刚打招呼的声音太小了,寂岑师妹没听清。” 纪行川看到寂岑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怒气更甚,拔高了声音:“寂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赶紧给展无涯道歉。” 之前的话寂岑没有听清,唯独听到了这句:“我做错什么了,要向展修士道歉?” “你身为杂役弟子,没有主动给展无涯打招呼,还在展无涯打招呼时不理不睬,不敬师兄,不该道歉吗?” 寂岑:“对不起,展修士,刚才你打招呼的声音太小,我没听到。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一介杂役弟子,不配攀上你这个后厨管事,让我不要往你旁边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会主动给我打招呼。” 听到寂岑这样说,展无涯瞬间慌了,赶紧向纪行川解释道:“纪师兄,没有这种事,我可从未说过这番话。” “你敢发誓吗?” 展无涯自然是不敢的,支支吾吾的:“我……那是个误会……” 纪行川也看出来七七八八,打断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当务之急是要前往无方森林,别因为这种小事,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寂岑嘲讽一笑。 不论在谁面前,纪行川都会下意识地偏向对方。 一是彰显他的铁面无私,二是她受到的折磨越深,纪行川证道效果越好,实力提升越快。 只是,证道的前提是两人之间要有因果啊! 一行人往无方森林而去,只是来的人都是练气筑基气期的弟子。所以中途又绕了一段路寻找帮手。 佣兵公会。 司徒骇望着眼前他一招就能打倒的一群玄天宗弟子们,语气中满是怀疑:“你们是说无方森林有兽潮?还派了你们一群练气筑基期去帮忙?” 遇到兽潮至少需要金丹元婴的修士去处理,难道玄天宗是觉得宗门弟子太多,派几个人去送死? 纪行川道:“无方森林确实有异常,不过纪家暗探已经查明,妖兽等级不高,筑基期弟子就可处理,正好当作一场历练。此次前来,也是想将兽潮之事告知佣兵公会,我玄天宗人力有限,还希望佣兵公会能够鼎力相助。” “司南,你带一队人跟着纪修士去无方城!我们佣兵公会虽是拿钱办事,但是兽潮来临,我们也要贡献出自己的力量,不能让其他势力的人小瞧我们。” 唤作司南的男子一身锦蓝色的长袍,腰间环佩叮咚作响,头上戴的玉冠一看就不是凡品,看起来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子弟。 闻言,不耐烦地回答到:“不……” 还没说完,司徒骇继续道:“纪修士,虽然这次是为了无方城的一城百姓,但是我们佣兵公会出手一次也是价格不菲,这次雇佣的灵石……” 虽然句句不提灵石,但是句句都是暗示。 “就从我的私库里面取吧!”司徒骇一脸义正言辞,大公无私,但也同时将纪行川架在这里了。 身后的纪扶岚开口道:“司徒会长此言差矣,为了无方城的百姓,吾辈修士万死不辞,怎么能谈灵石这种庸俗的东西呢?” 司南眉头皱了皱:“既然万死不辞,那你去万死吧!别把我们公会拉下水。” “司南兄,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修士就是要……” 纪扶岚正准备用长篇大论感化司南,一旁的纪行川虽然是打算出灵石的,但是这么听起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司南直接出去了,出门之时正好对上了寂岑同样无语的眼神。 寂岑难得看到一个不将纪扶岚放在眼里的人,不由得侧目几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司南和寂岑就打了个照面就对对方印象不错。 寂岑想起前世无方城外的无方森林暴动过几次,也就有了兽潮的现象,而那个时候,无方秘境也正好开启。 她一直都在无方秘境里寻找髓骨花,对外界之事了解不多。但是等她出来的时候看无方城也不像是经历了兽潮的样子。 第17章 纪修士,我一直都记得我的身份的 屋内的纪行川最终还是花了一笔灵石,雇佣了一队人马。司南也被迫跟上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无方森林,其间遇到了散修,纪扶岚也会十分热情地拉人入伍。 看到队伍越来越壮大,寂岑也生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戏台子已经找好了,观众也找好了,就是怕最后没有兽潮一事,这出戏还要怎么唱下去。 无方森林在无方城另一侧,他们一群人想要过去还得经过无方城。 等到队伍从刚开始的一二十人壮大到一二百人时,一群人也到达了无方城外。 遒劲有力的“无方城”三个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寂岑抬头望着庄严肃穆的无方城,暗道可惜。 前世无方城是一处安然之所,可是后来无方城城主不知所踪,又遇上了兽潮,有人为了救无方城的百姓,最终淹没在妖兽之下。 若是有机会,她一定…… 纪扶岚本想靠着玄天宗的令牌直接进城主府,奈何守城人不认,只能和普通人一样排队进入无方城。 一行人走到城池里面,发现里面一派安然热闹的景象,完全没有兽潮来临时的如临大敌。 一些散修看到情况太过于正常了,问纪行川:“纪三少,这里真的会有兽潮吗?” “就是,我们是听说有兽潮才来帮忙的!” “……” 寂岑看到这一幕与前世别无二致,倒是没什么感觉。 司南则是多看了几眼,问寂岑:“寂修士觉得会有兽潮吗?” 寂岑摇摇头:“若是普通百姓也就罢了,可是城主府的人也是一脸闲散,应该是没有大事,只是兽潮这件事也并非空穴来风。” 寂岑看到旁边的乞丐,走过去,给了一锭金子:“大哥,问件事,城主府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乞左右探头了一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赶紧将金子藏了起来:“据说无方森林的一处秘境要开启了,每次秘境开启时,都会引起了周围妖兽暴动。城主府也就是最近练兵练得勤了一些。” 司南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难道是秘境开启时的妖兽暴动误被认为是兽潮? 寂岑扫了周围几眼,发现出行的大多是女子。 虽然有修士所在的城池民风开化,但是也不至于几乎都是女子吧? 寂岑垂眸,又继续问道:“那无方城的城主为什么不提前准备好迎接兽潮?” 乞丐摆摆手:“那不用担心,据说城主府供奉了一只圣兽的神魂,等到兽潮来临之时,就会把圣兽的神魂放出来,所以我们无方城没有兽潮,你们所谓的兽潮在我们无方城看来不过是妖兽暴动而已。一些妖兽暴动根本用不上圣兽神魂,城主府的人就直接解决了。” 寂岑看了看旁边又来了几个乞丐。 既然无方城没有兽潮,十分安全,那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乞丐? 寂岑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就离开了。 司南望着寂岑:“寂修士,这是什么情况?” 寂岑摇摇头:“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不过应该和圣兽神魂有关。” 纪行川看到寂岑与乞丐交谈甚欢,脸色有一丝不悦。 堂堂纪家五小姐,和乞丐混在一起像什么话,这是怕别人不知道她曾经是乞丐吗? 纪行川将寂岑拉过来:“寂岑,你现在是纪家之人,注意身份!” 寂岑笑了:“纪修士,我一直都记得我的身份的。” “知道就好,要知道有些人该接触,有些人不能接触!”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就算我身上流着纪家的血,但是做过乞丐……” 寂岑还没说完,纪行川一掌挥了过去。 罡风凌冽,尽数被一旁的司南挡了过去。 “听说纪家三少光风霁月,温和有礼,怎么不等人把话说完就动手?” 寂岑偏头望着司南,此时他正挡在他的面前。 司南也是筑基期,他的筑基期是在佣兵公会里拼死拼活,风里来雨里去修炼而来的,并不是纪行川这样的宗门弟子可以比拟的。 所以在司南挡回去后,纪行川还被这股力震得后退几步。 纪行川看到罡风被司南打散,冲他道:“司公子,我只是教育自己的妹妹,你一个外人插手不好吧!” 前有一个牧野,现在有一个司南,寂岑怎么这么……招蜂引蝶。 纪行川越想越气,司南也不甘示弱。 两人就此打了起来。 一旁的纪扶岚看到两人打起来后赶紧劝到:“哥哥,司公子,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别打啦!” 巡逻的蒋凡见此,直接冲到两人中间,将两人分开:“无方城内,禁止斗殴。违反者缴纳灵石,终生不得入内。” 寂岑看到蒋凡来了,怔了一瞬,前世蒋凡就是护着全城百姓而死。 纪扶岚拿出玄天宗的令牌:“我乃玄天宗玄清座下弟子纪扶岚,此番前来是因为听闻无方城外无方森林有兽潮,特来相助。” 七大宗门的弟子令牌都有其独特的标志,外人根本仿造不了,也不敢仿造。玄天宗的令牌分为很多种,而纪扶岚手里的那块令牌就是最高级的令牌。 蒋凡看到令牌时候立马换上了一副样子:“原来是玄天宗的修士!不知是玄天宗的哪位长老有所预言?” 纪行川:“玄天宗宗主,玄清!” “兹事体大,还需要先去禀告城主。” 蒋凡当即将众人请到城主府的大厅,用上好的灵果灵酒招待。 纪扶岚坐到大厅上,看到纪行川手上有一点擦伤,立马换上了一副心疼的神色。 “行川哥哥,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和寂岑妹妹之间的关系又变差了。”一边说,一边心疼的拿出药膏。 寂岑看了一眼纪扶岚,将目光转移到纪行川的伤口上:“是得赶紧擦药,不然这伤口早就愈合了。” 修仙之人伤口本就愈合得要快一些,这点小伤口也就是纪扶岚眼尖,看到了。 纪行川怒声道:“寂岑,纪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司南看纪行川不顺眼,也暗戳戳补刀:“看来玄天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也不过如此。” 司南看了看他手上,毫无痕迹,就算是被蒋凡打断也没受伤。 纪行川还行再说些什么时,蒋凡来了。 蒋凡给大家添了茶之后就离开了。 一个散修坐不下去了,问周边的人:“你们说城主是不是故意的,虽然我们不是什么修为高深的金丹元婴,但是为了无方城的百姓,我们也是万死不辞,现在城主把我们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其余的修士也是议论纷纷。 纪行川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何时被如此怠慢过? 司南也有次疑问,就问寂岑:“寂修士,你说城主会出现吗?” 寂岑停下了脑海中的招式演练,回道:“会的。” “虽说修士辟谷,但是这么多修士过来,城主府也不至于不给吃的喝的,不安排住的地方。无方城就算是再富裕,城主也不可能对此项开支视而不见。” 寂岑话音一落,就有一人穿过屏风而来:“不好意思,无方城公务繁忙,怠慢了各位。” 第18章 夜宿无方城 来的人正是无方城城主无尧。 无尧走到大厅正中坐着,目光瞥向寂岑那边。他能出现确实如寂岑所说,不过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身后的蒋凡给无尧添了茶。 无尧在打量寂岑之时寂岑也在打量无尧。 无尧看起来很年轻,就像及冠之年,或许是做城主太久了,身上也沾染了一丝威严,让人不敢靠近。 无尧只是扫视了寂岑一眼就将目光转向纪行川:“贵宗宗主说我无方城有兽潮,这是从何得知?我无方城现在一切如常,难道是贵宗有人能够窥得天机,算出来的。” “无方城主,师父说无方森林有异常,但是兽潮之事是我纪家打探出来的,我们玄天宗弟子就想着过来尽一份力,吾辈修士,当以护万民,鸣不平为己任。在来的途中遇到了各界修士,就一起结伴而行。” 无尧笑了:“多谢各位修士好意,不过我们无方城不可能有兽潮。天色已晚,无方城财政吃紧,就不留各位了。” 无尧说完,转身就走。 纪行川脸上清白交错,朝着无尧的背影大吼:“无方城主这是没有把全城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吗?” 蒋凡好心解释一句:“纪修士,全城百姓都知道城主爱民如子,只是无方城确实从未遭受兽潮,在此多谢纪修士好意了。” 纪扶岚拉住暴怒的纪行川:“既然无方城不需要我们帮助,我们就此离开就好,只是今日天色已晚,能不能让我们大家在这里歇上一晚,明天再离开。” 蒋凡将视线转移到纪行川桌子上的灵果上:“纪修士,您桌子上的一个灵果就是无方一家人一年的用度,我无方城招待不起。” 寂岑看了看桌上的灵果,深有同感。 这颗灵果的价值,足够她在凡间用上十年。 司南打量寂岑一眼,全身上下满是补丁,要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倒是光鲜亮丽。 一行人最终还是宿在了城主府。 不过只有玄天宗的弟子能够宿在这里,其余都散修只能到附近找地方休息。 这些日子的开支大部分纪扶岚在出。 所以在有些散修直接在纪扶岚面前要灵石时,纪扶岚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一时间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集结这么多人? 司南感慨:“传言纪家四小姐纪扶岚为人和善,如今看来,这些和善完完全全是用灵石堆起来的啊!” 寂岑不置可否:“估计马上就堆不起来了,纪扶岚虽然受宠,每月的灵石份例也多,但是她的花销也很大。” “再者,她集结了这么多人,最后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功名利禄全部归她,算是用灵石买名声。” 寂岑和司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 无尧通过水镜看了看大殿之上的一群人,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将视线转移到了旁边的灵越。 唤作灵越的人虚弱地躺在火床之上:“无尧,别挣扎了,让我好好地走完最后一程吧!” “不行!”无尧的面色染上了一丝疯狂,“我不会让你死的。” “灵越,你最好要给我好好活着,你要是不在了,我会疯的。” 无尧声嘶力竭,震得灵越身子都颤抖了两下。 感受到灵越的颤抖,无尧又立马换了一副温柔的神色。 “灵越,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大吼的!” 此时的无尧轻声细语,与刚刚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将灵越哄睡之后,无尧吩咐了一句:“好好看着灵越!” 无尧想起来今日来的一群人,暗道麻烦。 “蒋凡,最近几天好好看着玄天宗的人,不要让人发现任何异常。” 夜晚,皎月无暇,寂岑找了一处带有月色的隐蔽之地开始修炼。 主要是这些天寂岑都没修炼,只是在脑海里演练招式。景渊觉得寂岑修炼进度太慢,催着她去修炼。 今日正好十五,月色正好,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寂岑一边运转这隐息诀,一边运转着魔功。 看上去就和其他打坐修炼的修士一样,丝毫没有魔气溢出。 夜色渐起,无尧的心里一紧。 又到晚上了,每次到夜晚时灵越总是格外难熬。 “城主,夫人又昏过去了!” 无尧当即跑进密室。 “灵越,灵越!”无尧像是疯了一样唤着灵越的名字。 可是灵越躺在火晶制成的床上,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医修呢?医修是怎么说的?” 回话的人战战兢兢:“医修说夫人……夫人没有多少时间了?可能活不过这个月!” 感受到气氛不对,回话的人瞬间跪倒在地。 无尧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暴动,最后直接控制不住,跑了出去。无尧径直跑去了周边的无方森林,肆意地将暴动的灵气散发出去。 “砰砰砰”周围的树木接连倒地,惊起树上的飞鸟。 无尧将身上的怒气发散完之后,感受到周围有人,大喝一声:“谁?” 一边说,一边运起灵力。 此时寂岑睁开眼睛:“寂岑,在此赏月,无意间遇到了城主。” 无尧看到是来的人是寂岑后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察觉到无尧身上的气息不对,寂岑拿出一颗药丸子:“在下不才,略懂一点医术,看到城主这样灵力在经脉乱窜应该很久了吧!这颗药可以暂时缓解。” 目前她还不会炼丹,只是按照凡间的制药方法将药材捏成药丸子,效果自然也差了些。 无尧没接,一般的丹药对他没用:“不必了。” 他记得寂岑,就是说留着一两百名修士废灵石的那个。 无尧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你就不怕我出手吗?” 寂岑摇摇头:“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您不会动手的。” 前世有人指着无尧的鼻子骂,都还好好活着。 无尧想起了灵越的话,强忍着没有出手。 “天色已晚,你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吧,今天我可以当做没有看到你。” 寂岑十分上道:“城主府准备的房间十分舒适,一夜酣睡至天明。” 此话一出,无尧十分满意。 可是在突然间又觉得不对了:“暗中的小友也一并出来吧,赏月也得两人相伴才是。” 寂岑传音给景渊:“景渊大人,刚刚暗中有人吗?” “有!” 第19章 你能救她? 无尧话音一落,暗处的司南晃悠悠地出来。 “真巧,听说无方城的一个灵果就是百姓一年的费用,就想着自己来打猎,给无方城省点灵石。” 司南一边说,一边晃着手里的烤肉。 无尧:“……” 他倒不至于连灵果都提供不起。 司南也十分识趣:“我发誓,今日之事,不会主动透露,否则天雷加身,修为尽散。” 司南现在修为到了筑基期,誓言一发完,就有一道印记落下。 无尧望了两人一眼,转身御剑而去。 寂岑望着隐在暗处的司南。 刚刚她可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司南的行踪。 “司修士的隐匿之术实在高深。” 其实司南也没有注意到寂岑,但是人都会有秘密:“还是寂修士隐匿之术更甚一筹。” 两人同样被无尧发现,又同样不喜纪扶岚。 司南主动道:“以后叫我司南就好,司修士听着太过于生分了。司南,就是指南针那个司南。” 寂岑浅笑:“叫我寂岑就好,寂是孤寂的寂,岑是岑寂的岑。” 司南了然,看来寂岑这是想和纪家划分了,连姓氏都换了。 “司南兄觉得刚刚城主有什么不对,我学过一点医术,能够感觉到城主体内灵力暴涨,就像是在发泄一样。” 司南认真思考:“城主的实力很强,就算是刚刚灵力乱窜,也是很有分寸地弄倒了周围的树,没有伤到我们。” 天色已晚,两人在周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就回到了住处。 寂岑回忆着前世的事情。 前世,她从无方秘境出来之时,城主就不在无方城了,而是让一个人管理无方城。 而那个人为了无方城的百姓,死守城门,死在妖兽之下。 重来一世,她不想让那个人死。 所以只能让无尧坐稳城主之位,不再离开。 寂岑想了想,还是传音给景渊:“景渊大人,您觉得司南发现我在修炼吗?” 虽然司南对她没有恶意,但是修炼魔功一事还不能让人发现。 “你这是不相信本尊的隐息诀?” 寂岑在修炼时他也在暗中看着,察觉到司南没有注意才没出声的。 翌日一早,寂岑就去了昨日的地方。昨日天色已晚,有很多都看不清楚。 结果到了之后,发现司南已经在附近了。 寂岑突然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看来我们还真是有默契。” 司南点头:“昨日之事越想越不简单,只是今日就要离开了,就想着在离开之前探一探究竟。” 寂岑环顾四周,周围已经被清扫过,光秃秃的一片,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像一场梦一样。 “寂岑,我没看错的话昨天晚上应该是废墟吧?” “我确定昨天晚上确实是一片废墟。” 寂岑倒是没想到城主府的人下手这么快,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看来是经常这样。 司南自言自语:“收尾这么熟练,难道城主经常灵力暴动?也没听说过无方城主有什么病啊?” 寂岑则是在周围仔细查探。只要是发生过了,就会留下痕迹。 寂岑正蹲下看着树根上的划痕时,感受到旁边野草晃悠了两下。 寂岑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远处的震动。 感受到不远处的震动,司南突然想起他们此次前来是因为无方森林有兽潮:“这就是兽潮吗?” 寂岑下意识摇头:“应该不是!” 前世无方城这个时候并没有兽潮。 寂岑远望过去,发现确实像是有什么大动静:“那是什么方向?” “北方!” 司南不明所以,难道寂岑不认识方向? 寂岑皱了皱眉,那也不是无方秘境啊! 无方秘境只是在开启之时会引起周围的妖兽震动。 可是无方秘境在无方城外无方森林的南方,况且现在无方秘境应该也没有到开的时候。 那这是什么情况? 没过多久,两人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 寂岑和司南两人对视一眼,看着情况应该不是他们两个能处理的,下意识地就想走。 无尧直接飞身挡在了两人面前。 “昨天晚上我就说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此时的无尧周身都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说出的话语也带着冷冽肃杀之气。 无尧扔给两人一个秘籍:“修炼吧!” 司南不明所以。 这年头撞破别人的事情之后不仅不追究还给修炼秘籍的吗? 寂岑翻开了第一页之后就赶紧合上了:“无城主这是何意?” 无尧难得解释:“我答应过一个人不会再杀人了,奈何你们两个几次三番撞到了我,留下你们是不行了,只要你们两个成了邪修,我就有理由对你们动手了。” 寂岑嘴角抽了抽:“您要是这样,大可把我们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除之而后快,何必多此一举!” 无尧:“因为我答应过她!不会随意杀人,她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司南翻了个白眼:“都答应过不杀人了,还给我们选了个死法。” 寂岑看了看无尧所猎的灵兽,无一例外都是火系灵兽。 他们隔了很远都能闻到血腥味,再加上滴落的血汇成小股流下,可见其数量之多。 “那个‘她’应该是受伤了吧!而且看这种情况应该还伤得不轻。” 无尧身子一颤:“你很聪明!” 寂岑又继续猜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中了寒毒,或者是需要至阳之物来缓解。” “也没错!” “那我继续大胆猜测,她应该是活不久了!” “轰隆”一声,寂岑身边的树应声而断。 “她不会死的!”无尧的声音骤然拔高。 司南被这突然加大的声音吓了一跳。 寂岑再次开口道:“无方城主,别自欺欺人了,她就是活不了多久了。否则你也不会如此急迫地就去狩猎妖兽。” 至少应该也会等玄天宗和佣兵公会的人离开后再来狩猎。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下一瞬,寂岑就被掐着脖子抵到了树上。 司南急了,连忙去解救寂岑。 “无尧,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不是想救她吗?”司南一边喊,一边冲过来。 寂岑被掐着脖子,艰难吐出几个字:“被我说中了?” 无尧周身狂暴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放下了寂岑,寂岑说得没错,这么多年,他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没用。 他还是留不住她! 无尧蓦然想起昨天晚上寂岑说她会医术:“你能救她?” 第20章 治疗之法 寂岑:“可以一试!” 无尧的神色瞬间从满是怒气的狰狞变成了一脸恭敬,甚至还拱了拱手:“那就还请寂医师去看一看!” 司南回忆着寂岑的消息。 她不应该是玄天宗的杂役弟子吗?怎么知道这么多? 寂岑看了看天色:“我现在是玄天宗的杂役弟子,还需要赶回去与宗门弟子集合。” 无尧瞬间明白了寂岑的意思。 “寂医师尽管去治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寂岑和司南跟着无尧去了城主府东南方重金打造的金屋里。 饶是司南从小走南闯北看过不少好东西也要感叹一声豪气。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金屋,屋子外表是金子,可内里却是更加珍贵的至纯的火晶。 火克金,金泄火。 外表的金子可以防止火晶太过于炽热灼伤里面的人。 寂岑将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看到屋子里躺在火晶床上的灵越时也没有过多的讶异。 司南却是骤然惊了:“把人放在火晶上不会烤坏吗?就算是火系修士也会被火晶灼伤的。” 眼前的女子脸色苍白的躺在火晶之上,也因为火晶的炙烤,额间的汗水一滴滴滴落。 寂岑答道:“不会烤坏的,她中了至寒之毒。” 此时的无尧在进去看灵越之前就去沐浴,洗去一身血腥味。连身上的衣服也用花香熏了熏。 灵越看到无尧的第一眼就道:“你又伤人性命了?” 无尧摇摇头:“无方城最近可能有兽潮,我去处理了一番。” 灵越眼角滑落一滴泪,神色分明是不相信。 寂岑接过话茬:“无方城主确实没有说谎,我们也是因为无方城‘可能’有兽潮而来!” 灵越本就心思通透,寂岑这样一说,她也明白了几分。 寂岑对无尧道:“我治病是不喜欢有人看着。” 无尧知道有些医修脾气古怪,直接带着司南出去了,反正他在外面守着,寂岑也逃不了。 寂岑给人把脉:“等一下我的灵……力会进入夫人经脉,夫人不必抗拒。” 虽然话是这么说,在施展魔气瞬间,寂岑就先将人敲晕了。 魔气顺着经脉而去,发现里面寒气异常逼人,五脏六腑已经被体内的寒气冻死,要不是在火晶屋子里,早就撒手人寰了。 寂岑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看来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寂岑出来时脸色不太好,无尧心下一沉。 “她……还有多久?” 寂岑叹了一口气:“她还能活多久,无城主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本就是留不住的人,何必强求呢?体内五脏六腑被寒气凝结,外有火晶炙烤,日日夜夜忍受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每天生不如死。 或许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无尧的手指紧了紧,周身的灵力暴动,司南赶紧将寂岑拉到他身后。 无尧能成为一方城主,实力最少也是元婴。 寂岑丹田被废,甚至还不如普通人,肯定是扛不住这些外泄的灵气的。 这次无尧到时没有跑到周边的森林去发泄灵力。就连外泄的灵气也很好地控制在了周身一尺处,完全不会伤到周围的人。 寂岑继续道:“无方森林南边有一处秘境要开了,里面有一株冰火两仪草能够缓解她的痛苦。” 缓解痛苦,那就是无法根治。 无尧的心慢慢沉下来,周身的灵力也更加暴动。 良久之后,无尧吐出一口血。 周身的暴动也渐渐平息,只是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几分。 “具体位置。” 寂岑顿了顿:“天玄草!城主要知道具体位置就用天玄草来换。” 她之前在书中看过天玄草的记录,最后一次天玄草现世就是在无方城。 无尧下意识拒绝:“不行!” 天玄草可是他用来给灵越炼药的,可不能给她。 只要找到九品炼丹师,炼出九转回魂丹他就能够救灵越了。 而天玄草只是九转回魂丹的其中一味药材。 只是,目前玄灵大陆上最出名的也只是七品炼丹师施洛德。 他曾经去求过他,可是大师说他救不了灵越。 无尧:“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来威逼利诱吗?” 寂岑摇摇头:“我感觉城主不会这样做的。” “其实还有两种方法可以救她,只是想来不太现实。” 无尧瞬间来了希望,嘴唇嗫嚅:“什么方法,你说,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愿意!” “一是找一个渡劫修为的医修去除她体内的寒气。” 无尧沉默了。 玄灵大陆修为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渡劫,渡劫之后可飞升成神。 可是现在玄灵大陆灵气稀少,最高修为的据说是玄天宗的老祖,传说他的修为在渡劫期,而且他还不是医修。 而他目前的实力也才到化神。 玄灵大陆万年来没人飞升了,也无法劈开天地,引得上界灵气下来。 所以玄灵大陆灵气稀薄,找一个渡劫期的医修毫无可能。 无尧忍不住发问:“伤她的人实力不过是化神,如果是化神修为的人可以吗?” 寂岑摇摇头:“城主实力高深,自然可以一试!” 无尧愣住了,这么多年,他什么方法都试过,明明不是医修,硬生生被逼成了医修。甚至已经成为了四品炼丹师。 无尧沉默良久:“还有一种方法呢?” “寒气已经侵入她的五脏六腑,缠绕盘踞在她的灵根之上,用化灵草化去她体内所有的灵根,从此成为一介凡人。但是因为没有灵根,五脏六腑受损,活不过三年。” 无尧脚步不稳,一时间踉跄了几步。 前者无法达到,后者灵越是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介凡人的。 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就算当初遍体鳞伤,只剩一口气也要穿上盔甲,立于城门之上,俯视底下的妖兽。 她是靠着这一身实力立于城主之位的,要是没有了这身实力,她还凭什么骄傲。 在高处呆过的人是不想回到凡人的生活的。 无尧心里纠葛万千。 “那冰火两仪草呢?” “冰火两仪草只是缓解她现在的痛苦,治不了她的毒。” “一点都治不了吗?”无尧的声音很轻,很快就消散在风中。 司南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 万灵阁算是珍宝之最,他们佣兵公会算是消息之最。 一到无方城的时候,他就调取了无方城的消息,可是还没有寂岑知道得多。 寂岑到底是谁? 就在无尧愣神之际,一个侍卫来报:“城主,玄天宗的纪行川要找寂岑。” 寂岑不明所以,无尧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怎么纪行川要找她?难道是纪行川发现她不见了? 第21章 是她没说吗? 无尧也是不明所以:“我给出的借口是碧落果被盗,就先将玄天宗的弟子和佣兵公会的人困在了屋子里。” 碧落果可入药,算是六品灵药。 玄灵大陆灵药分九品,六品灵药屈指可数。 如果是碧落果这样的六品灵药被盗,将所有人关在房间倒也说得过去。 寂岑想起之前展无涯诬陷她颇多,心里有一种暗暗的猜测。 难道纪行川会觉得是她偷的灵药? 寂岑过去时发现大家都已经被放出来了,聚集在院子里。 一看到寂岑,纪行川就冲寂岑嚷道:“寂岑,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寂岑面不改色:“城主府准备的房间比杂役弟子的房间好上太多,我从未睡过那么软的床榻,所以一夜酣睡到天明。” “你说谎!”纪行川瞬间怒了,“昨晚你房间没人。” 寂岑则是思忖着,不应该呀! 昨夜她出去之时布置好了房间,只要不进去看应该都不知道她离开了。 难道昨夜纪行川进去看了? 纪行川凑到寂岑耳边,小声警告:“赶紧把碧落果交出来,好好给城主赔罪,否则别怪我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寂岑嗤笑一声,“就像那日在执法堂里不听我辩解废我丹田吗?” 纪行川沉默了一瞬,看来寂岑还是因为这件事在气他。 “那是个意外,要不是你经常往后厨跑,谁会怀疑到你身上?还有今天,要不是你平日里嘴馋,经常偷盗灵果,我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寂岑,赶紧将碧落果交出来,无方城是一方大城,不受任何宗门管辖,真要是被无方城主知道了,我也救不了你。” 寂岑后退一步,与纪行川拉开距离:“我没有偷碧落果。” “你撒谎,寂岑,不是你偷的又是谁偷的?这么多年,你偷的灵果还少吗?” 寂岑回想起之前的事,解释道:“纪修士,玄天宗会将弟子所犯之错记录在册,别的我记得没那么清楚了,但是记录册的开头我还记得。” “某年某月某日,也就是我刚入玄天宗三日,杂役弟子寂岑偷喝下等灵酒三坛,偷吃下等灵果若干。三日后,偷喝中等灵酒一坛,偷吃灵食三盘。” 寂岑突然笑了:“我那时还没有引气入体,偷吃偷喝了这么多灵果灵酒,怎么没有爆体而亡呢?你说,是吧,展修士!” 寂岑斜眼瞥向旁边的展无涯。 展无涯听到寂岑所说之后,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苍白。 当时寂岑时常去后厨煮饭吃,他就顺理成章地将这一切都推到了她身上。 反正她是纪家的人,纪行川会默默地替她缴纳灵石的。 “寂岑,你别诬陷,那些灵酒灵果不是你偷了孝敬给我们的吗?”展无涯声音拔高,越说越顺,“我当初还多问了一句这些灵食是怎么来的,你不是说是纪家给的吗?” 寂岑粲然一笑:“你敢发天道誓言吗?” 一句“天道誓言”就是绝杀,展无涯瞬间无话可说。 纪行川明白了几分:“你是说展无涯陷害你?你有什么证据?他为什么只陷害你不陷害别人?” “执法堂会将弟子所犯之错整理成册,存放在执法堂,我无意间看到过,纪修士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听到寂岑这样说,纪行川也信了几分:“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是没长嘴吗?顶着纪家人的名头还能被欺负到如此境地,也是活该。” 寂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之前不是没有找过纪行川,被欺负、被诬陷之后她就去找纪行川了,可是纪行川不信她。 还说“到乞丐窝里呆惯了,别把乞丐窝里的毛病带过来,我纪家丢不起这个人。” 寂岑自嘲一笑,其实不再期待之后就能够释怀了。 纪扶岚看到纪行川就这样不再盘问了,上前一步,继续道:“寂岑妹妹,昨日我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害怕就去看看你,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不在房间。” 纪行川骤然回过神来。 他不是在盘问寂岑吗? 都怪寂岑太会转移话题,连他也混过去了。 纪行川瞬间怒从中起:“好啊,寂岑,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就是故意提起当年往事好引起我心疼是吧!偷盗灵果之事是不是你做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寂岑身上。 司南一脸同情:“看来传言都是骗人的,你在玄天宗过得不怎么样嘛?要不要来我佣兵公会?我能给你最高的分成。” “多谢司南兄好意,我……” “不行!”纪行川还没有等寂岑说完就打断,“寂岑是我纪家之人,她要去哪儿得问问我这个做哥哥的意见。” “纪家的人是有什么病吗?这么喜欢将人困在身边折磨。” 司南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纪行川心虚了一瞬,随即又正了正神色:“寂岑所犯错误颇多,我这个做哥哥的严厉管教,怎么在你口中就成了折磨。” “今日她能偷碧落果,改日就能偷更贵重的灵药,今日我在这里还能依着纪家的身份为她求情,改日她还能怎么办?我这是为了她好。” 寂岑十分无语:“纪修士,长点脑子,我现在不过一介废人,我怎么能偷碧落果?城主府的守卫可不是摆设。” 纪行川一愣。 确实,寂岑怎么能在城主府的层层守卫中盗得碧落果。 “那定然与你也脱不了干系,不然昨晚你怎么会不在房间?” 纪扶岚十分肯定:“行川哥哥,昨天晚上是我没有看好寂岑妹妹,她肯定是有她的事情要做。” 纪扶岚愈发肯定了:“寂岑,就算你没有偷盗碧落果,那你如何解释昨晚不在房间一事?” 隐在暗中的无尧听到“昨晚”两个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 “碧落果已经找到了,是个误会。今日之事是我城主府的人招待不周,不如各位就留下来住上几天,我无方城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纪行川的信誓旦旦被无尧一句误会砸碎了,面上一阵赤红:“寂岑,今日算是我误会你了,可是怎么一开始不说,你要是说了我能不信吗?你这就是故意让我出丑?” 寂岑的手指微微蜷紧,强忍着内心的愤怒。 一开始怎么不说? 纪行川这样一说就好像是她做错了一样。 可是她之前在执法堂里都说了多少个冤枉,现在一开始就说了她没有偷碧落果。 是她没说吗? 或许,纪行川只是想听到他想听到的答案。 第22章 救人以证道 虽然无尧留他们在城主府住几日,但是纪扶岚想起了还在外面的散修,就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无方森林。 无尧也暗中派人跟上了寂岑。 寂岑和司南两人看到光秃秃的一片地带之后眼神里满是震惊。 司南十分肯定他没有认错方向,早上他们去的地方就算无方城的北方的密林,而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就算无方城南边的无方森林内。 “寂岑,难道无尧经常灵力乱窜,满地毁坏树林?” 寂岑回想起今天早上无尧灵力暴动的情况:“或许是吧,无尧灵力暴动如此剧烈却能够控制得很好,没有伤到我们,想来应该是经常暴动,很有经验了。” 寂岑望着东一块西一块的空地,想着可能还真是无尧的手笔。 司南感慨:“无尧城主也是个可怜人啊!” 早上寂岑和无尧的谈话可没有瞒着他,无尧可怜,里面的灵越也是可怜。 “这处地方好,正好适合我们安营扎寨!” “此处地势平整,应该是之前有人扎营过,看来无方森林也不平静。” “寂岑,赶紧来干活,别以为有司修士撑腰你就能偷懒。” …… 寂岑回头,发现玄天宗的弟子已经在安营了,也过去混在其中帮忙。 暮色渐起,在众人休息之时寂岑又悄然离开了队伍。 等到寂岑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景渊传音:“牧野什么时候来?” 寂岑想起前世牧野就是在无方秘境中出现的,当时还和纪扶岚竞争一只灵兽:“三日后。” 按照前世的时间,三日后,无方秘境开启。 “那本尊还等上三日。” 寂岑找了个角落修炼,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月色倾泄而出,丝丝缕缕地进入寂岑的身体里。 景渊也找了个地方修炼,他最近算是明白了,虽然他的实力受寂岑限制,但是只要他功力恢复得足够快,就能反向拉动寂岑道实力提升。 只是这种提升不太明显。 景渊也是看着寂岑修炼的进度才发现的。 不过他没有告诉寂岑。 人心是最禁不起考验的,寂岑要是知道了,把他当做修炼工具怎么办? 天色将明之时寂岑就敏锐地感受到了远方妖兽的震动。 想着可能是秘境初开时的动静,就没多在意,暗中回到了驻扎之地。 没过一会儿,纪行川就召集众人:“兽潮来了!” 所有的修士严阵以待,就连司南的眸色见也染了几分严肃。 “寂岑,等一下你就躲在我后面。” 寂岑也感受到震动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玄天宗的弟子看到寂岑这样之后忍不住轻嗤一声:“没有实力,还来添什么乱?” 寂岑也不恼,默默地躲在后面。 等到远方妖兽一出现,就有几个擅长阵法的弟子结阵。 其余的修士直接对上了一群看不到边的妖兽。 纪扶岚看到寂岑躲到了后面,暗道不好。 她要是躲在了后面,怎么受伤让纪行川英雄救美,又如何加深两人之间的因果关系用于证道? 纪扶岚对寂岑道:“寂岑妹妹,小心后面。” 寂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却发现后面什么也没有,反而一不注意被纪扶岚拉到前面去了。 寂岑下意识的运起魔力想要挣脱纪扶岚的束缚,却又在施展之时忍住了。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突然间,一只烈火豹挥着爪子而来,寂岑又被纪扶岚拉着,一个躲闪不急,胳膊被划了。 从胳膊肘到手背上划上划出三条痕迹,渗出血来。衣袖也被划成一条一条的,飘在空中。 本来纪扶岚的胳膊上也被划了一下,但是她穿着法衣,衣服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烈火豹看纪扶岚和寂岑都没有倒下,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实力,转向寂岑,又挥出一爪。 这次对准的是寂岑的头。 以这只烈火豹的力气,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寂岑的头直接打断。 一旁的司南也看到这一幕,赶紧跑过来:“寂岑,小心!” 只是他隔得远,来不及出手。 纪扶岚将寂岑拉到战场中来就没怎么管了。 反正寂岑不喜欢她,用她证道没用。 寂岑眼睁睁地看着烈火豹的爪子越逼越近。 手里的魔气也是蓄势待发。 如果真到了最后一刻的话,她会选择先活下来。 景渊也做好了准备,实在不行的话他出手。 主要是烛九阴临死之前说过,寂岑死了,他也活不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纪行川提着剑挑开了烈火豹的爪子,随后一剑刺道烈火豹的心脏处。 “轰隆”一声,烈火豹倒地了。 “这里很危险,没有灵力还不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他刚刚要是再来晚一刻,寂岑就会丧生于烈火豹的魔爪之下。 纪行川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寂岑抬头望着挡在她面前的纪行川。 若是以前,她肯定感动得痛哭流涕,就算之后纪行川对她冷嘲热讽,她也会贴上去。 毕竟,纪行川救了他的命啊!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她原本是不想和玄天宗的弟子一起过来的,也不想参与到妖兽震动之中的,是纪行川让她过来的。 所以,她本来是不会受伤的。 而且,纪行川每一次救她,他们两人之间的因果就会加深,更加方便他证道。 刚刚纪扶岚明明就是故意的,故意陷她于危险之中。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两人都算计。 寂岑面上平常淡然:“多谢纪修士!” 纪行川见旁边还有妖兽,留下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寂岑下意识远离了战场,往后躲了躲。 纪扶岚看到寂岑没有出事之后心里暗道可惜。刚刚烈火豹的速度还是慢了些。 随后,又一只风系的白狼直奔寂岑而去。 白狼的速度很快,一闪而过,留下一道残影。 纪行川想要折回来救寂岑时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司南刚刚松了一口气又提起来了。 纪扶岚倒是没有想到真的会有风系妖兽来攻击寂岑。 眼看白狼就要攻击上来了,寂岑散了手上的魔力,脚下一动。 第23章 无情道不管用了? “嗖”一下,寂岑直接窜上了旁边的树上。 司南略带惊讶张开嘴:“寂岑,你这是属猴子的吗?爬树这么快。” 一边说,一边运起术法攻击树下的白狼。 寂岑隐去了脚底下的魔力:“你要是手无缚鸡之力被白狼追赶,说不定爬得比我还快。” 这些妖兽等级不高,有些甚至是野兽,所以对付起来到时费不了多大功力,只是数量太多,应付起来有些麻烦。 纪行川看到寂岑没事之后松了一口气。 至少现在寂岑还不能死。 在一群人的配合之下,没过多久,战争就平息下来,附近也堆满了妖兽是尸体。 寂岑也从树上跳了下来。 寂岑一下树,就听到了纪行川的指责声:“寂岑,你现在实力不济就躲远点,扶岚为了救你都受伤了。” 寂岑顺着纪行川的视线望过去,纪扶岚的手背上被划开了一条口子,破了皮,连血都没洇出来。 又低头看了看她的胳膊,现在还在滴血。 寂岑看到习以为常的一幕也没有过多的伤心了:“这里的妖兽这么多,纪扶岚怎么就是为了救我受伤的?” “再者,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我躲在后面跺得好好的,是纪扶岚非要拉着我过来。” 纪扶岚拉着衣袖挡住了几不可察的伤口:“行川哥哥,我刚刚也是看到后面有妖兽才赶紧拉寂岑妹妹过来的。我没事的,还是先看看寂岑妹妹吧,她的胳膊受伤了。” 纪行川这才将视线挪到寂岑身上。 “扶岚,先吃下这颗生肌丸!”纪行川扫了一眼后就将生肌丸交给纪扶岚。 纪扶岚摇摇头:“行川哥哥,妹妹受伤严重,应该把这颗丹药交给她。” 纪行川看了看瓷瓶里只有一颗生肌丸,直接递给纪扶岚:“这颗丹药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是寂岑自己不知道躲好,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还害你受伤,这次就当个教训。” “算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好太过于偏心,不过这生肌丸只有一颗,你就用着止血散吧!”纪行川说完就递了一瓶丹药给寂岑。 “不必了!” 一旁的司南凑过来:“一个人用生肌丸,一个人用止血散,这还叫不偏心?生肌丸是疗伤圣药,纪家果然财大气粗,没有见血的伤口就能用上生肌丸。” 纪行川看到司南又来参杂纪家之事,寂岑也不为他说话,眸色间带了几分愠怒:“既然看不上,那就别要了!” 纪行川将止血散收起来。 司南看向寂岑,她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纪行川一直都是这样区别对待的吗?纪扶岚的伤口只要施展灵力,片刻就能痊愈,而你的伤口却要好好处理。烈火豹的爪子有火毒,现在火毒应该已经进入你的身体里的,要是不及时逼出,会留在体内的。” 寂岑晃了晃手里的药瓶:“多谢司南兄关心,我自己准备好了药。” 司南感受着寂岑手里的药,毫无半分灵气,直接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寂岑:“这是凝血丹,应该会有点用。” 寂岑没接:“我就是医师,知道该用什么药,若是普通修士自然可以用凝血丹,但是我不行。” 迎着司南探究的目光,寂岑解释道:“凝血丹止血后会将火毒封在体内,修士可以用灵力拔除火毒,但我现在就是普通人,祛除不了。” 司南只能默默地将丹药收起来。 望着满地妖兽尸体,这些妖兽他能一剑砍一个,又想起之前经历过的兽潮。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不是一个难度级别的。 忽然想起寂岑说的无方城没有兽潮:“寂岑,你说无方城没有兽潮,今日这些应该不算是兽潮吧!” 寂岑摇摇头:“应该不算吧!至少这些妖兽对无方城造不成威胁。而且进城后的乞丐不是说了吗,无方城有圣兽神魂护体,说不定这些妖兽根本没法靠近。” 越往下说下去,寂岑突然觉得一团乱麻中出现了几根线头。 前世无方城在无尧出走之后就遇到过兽潮,说明无尧走后,传说中的圣兽神魂也消失了。 而且无尧修炼的是水系术法,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经常狂躁的,只有一些妖兽会狂躁,狂躁严重时就引起了兽潮。 即将要开启的无方秘境中高阶修士是无法进入的,可是前世无尧却能进去。 细细想来,寂岑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另一边的纪行川则是在打坐修炼。 他刚刚救了寂岑,按理来说两人的因果应该加深了,而且刚刚他还把最后一颗生肌丸给了纪扶岚,应该能够证道修炼了吧? 纪行川尝试了好几次之后都发现修行速度一如既往,心中有些疑虑。 难道是无情道不管用了? 看到旁边的纪扶岚也睁开眼:“扶岚,你感觉修炼进度怎么样?” 纪扶岚唇角勾起:“或许是刚刚救了寂岑妹妹,我感觉修炼速度快了不少,行川哥哥觉得修炼进度如何?” “感觉没什么进展。”纪行川摇摇头,“难道是我最近对寂岑太好,没能证道成功?” 纪扶岚附和道:“行川哥哥最近确实对寂岑妹妹关照颇多,若是以前都不会给止血散给她。” 纪行川瞬间想明白了:“看来我还是对她太好了,让她恃宠而骄了。” “连我给的止血散都看不上了,说不要就不要,还敢当众给我甩脸色,我也就是看到她丹田被废才对她好了一些。” “行川哥哥,不是你的原因,是司南!寂岑妹妹肯定知道司南手里有更好的丹药就没有要止血散。” 纪行川恍然大悟:“难怪现在看不上止血散了,是攀上了司南,怎么就这么……不知廉耻。” 纪行川想上前去教育寂岑时被纪扶岚拉住了:“行川哥哥,你这样贸然上前肯定没人承认的,还得好好从长计议一番。” 一行人还没休整好,又听到了熟悉的震动声。 “又来了。”寂岑望着远处的树叶抖动,默默躲起来了。 “估计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寂岑躲得更远了,嘱咐一句:“妖兽遇到血腥味会更加狂躁,这批妖兽可能没那么好对付。” 司南应了一声,随即就挡在了寂岑面前。 第24章 无方秘境开启 这两天,一群人不知道碰到了多少次妖兽暴动,直到妖兽血液汩汩流下,整个无方森林都充斥着血腥味才停下。 血色染红了整片天空,落日随着血色一同褪去。 当众人再也感受不到妖兽震动时才发现兽潮结束了。 “看来传言不可信,谁说无方城没有兽潮的,明明有这么多妖兽狂暴,要不是我们,说不定这些妖兽早就踏入无方城了。” “兄台,经此一役,功德圆满,说不定能够早日拜入佛宗。” “这一切还得感谢纪四小姐,当初要不是她说无方城会有兽潮,我们也不会来此,有些妖兽甚至修炼出了兽丹,要是拿去万灵阁说不定还能卖上一笔。” …… 一群人谈论着兽潮结束之事,司南望着堆成山的妖兽尸体,饶是他经历过尸山血海也觉得有些骇然:“寂岑,你说这算是兽潮吗?我们这又算是救了无方城的百姓吗?” 寂岑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要是我们不在这里阻止,无方城的守卫为了百姓安全也会来处理这些妖兽的。” 这成堆的妖兽尸体让她想起了思过崖底连尸骸都没能留下的魔兽。 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司南还想再感慨些什么时收到了佣兵公会传来的最新消息。 司南扫视一眼,见周围没人,随后压低声音对寂岑道:“寂岑,今年无方秘境提前开启了,所以会有妖兽狂躁,你要去无方秘境吗?” 寂岑回想起前世之事,前世筑基期的修士只能在外围,但是外围的资源明显没有内围好,所以有很多杀人夺宝之事。 不管怎么样,髓骨花她是一定要拿到的。 此时,纪行川也得知了消息。 纪扶岚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把无方秘境要开启的消息说出来了。 数百名散修听到这个消息都不敢置信:“无方秘境竟然提前开启了?” “纪四小姐真是心善,竟然将这等重要之事说出来了。” “确实心善,要知道进入秘境之后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竞争。” “……” 纪扶岚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在听到这些赞美之词后不甘也渐渐消失。 另一边,城主府。 无尧吩咐蒋凡:“找一队人马,我要进无方森林。” 蒋凡有些疑惑:“城主,无方森林练气期的修士可以进入外围,筑基期的修士只能进入外围,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连无方秘境都进不去,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修为的人?” 无尧倒是忘了还有这一限制。 不过,别人进不去,他未必不能进去。随即吩咐道:“要练气期和筑基期的。” 蒋凡领命下去了。 无尧又回到了东南方的金屋处,没进去,就隔着缝隙静静看着灵越忍着冰火两重天的痛楚,心如刀割。 邪修中有一种术法,能让绑定的两人痛感互换,无尧知道后去修炼过。后来他把这种术法用在灵越身上时被发现了。 灵越拼死抵制,他没办法,只能放弃。 后来,他答应了灵越三个条件。 灵越感受到了一道炽热的目光,将痛呼声咽下去。无尧察觉到之后掩面离开。 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找到冰火两仪草,至少先别让她这样痛苦。 至于天玄草,这世上又不止只有一颗。 无方秘境要开启的消息传播地很快,牧野得知消息之后连忙架着飞鹤赶来,只是在途中遇到了一个来找茬的人。 一行练气筑基的人站在无方秘境门口,等待秘境开启。 司南看到寂岑丹田被废,有些担心:“寂岑,要不你还是随我在外围吧,内围我进不去。” 他一年前筑基,如今也只能在外围。寂岑没有修为,所以她可以进入外围。 “多谢司南兄好意,我还是想去内围。” “寂医修,我们做个交易吧!” 寂岑转头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放在人群堆里找不到的那种,但是他的声音有很熟悉。 “看来城主是做好打算了。”寂岑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只有城主才会叫她寂医修。 两人谈论了好一会儿,直到秘境快要开启之时才谈妥。 两人的谈话也没避着司南,司南十分疑惑道:“城主修为最低应该也是在元婴,不知城主打算如何进去。” 寂岑突然回想起她之前的猜测。 她猜对了。 无尧没来得及回答,突然间,一阵吸力将所有人往入口处卷,寂岑知道,是无方秘境要开启了。 寂岑和司南两人站在一处,司南下意识地护在寂岑前面。 秘境开启时的罡风很大,纪扶岚捂着脸躲在纪行川后面。 “行川哥哥,这个秘境看起来就不简单,感觉好危险。” 纪行川安慰道:“扶岚妹妹,别怕,我能进到外围,你要是遇到了危险就赶紧往外围跑,我一定护你周全。” 寂岑放下了之后再次听到这样的话语后心里也没在意。 “行川哥哥,寂岑妹妹现在实力不济,怎么能进入秘境呢?” 纪行川猛然想起来,寂岑丹田被废,毫无灵力。 “寂岑,你不能进秘境,好好找个地方呆着,我只能到外围,可没机会保护你。” “不需要你保护!” 纪行川想着最近修为本就没多少提升,现在又看着寂岑去送死,心情也自然不好,语气也带着几分怒意:“我不仅是你哥哥,还是玄天宗带队之人,我现在命令你好好呆在外面,不得进入。别以为现在攀上了司南就可以进秘境了,司南也是筑基期,只能进入外围。” 寂岑觉得纪行川太烦,默默地远离了几步:“那就不劳烦纪修士费心了。我能保护好自己。” 眼看秘境就要开启了,纪行川也顾不上这么多修士在场,直接甩了一记掌风过来:“我宁可打伤你好好在外面养着,也不愿你进去送死。” 司南当着前面的掌风,一时间有些抽不出手,寂岑看到纪行川的胳膊后身子比脑子快地躲过了。 纪行川怒火暴涨:“你竟然敢躲?” “有人要打我,我为什么不躲?”寂岑有些狼狈地爬起来,“纪修士,这是第二掌,我记下了。” 从她想清楚的那一刻起,她就会好好记住所有恩怨。 第一掌司南帮她挡回去了。 要不是她现在修炼的魔功,她早就打回去了。 一旁的无尧挡在了寂岑面前,寂岑可不能出事,寂岑要是出事了他家灵越怎么办? “寂岑,你是我妹妹,我还不能教训你了。”纪行川说完,又想挥起一掌。 结果一阵吸力而来,纪行川被卷进了。 第25章 苏妖妖出场 无方秘境开了。 一瞬之间,所有的筑基修士都被卷到漩涡里面去了。 “要不,寂医修还是好好在外面带着,我的人一定会护寂医修安全。秘境广大,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要是寂修士有什么要找的东西我一定全力帮忙。” 无尧突然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纪行川的话语有一丝道理。 寂岑进去太过于危险了。 寂岑抬眸望去,无尧的担心里也有私心,但是无尧会让她好好呆着,还会派人保护她,可是纪行川只会将她打伤,让她不能进去。 她前世肯定是脑子被驴踢了。 “我要进去。” 无尧定然是将两仪阴阳草放在首位的,就算是诚心帮忙,精力也是有限的。 寂岑踏进漩涡,秘境里面被很清楚地分为了两半。 一阴一阳,一昼一夜,中间隔着万丈深渊。 刚进入时,可以随心意挑选位置。 可是,只能选择一边,因为中间有结界阻拦,根本无法破开。 不过须臾之间,寂岑就选好了位置。 她要进入夜的那边。 纪扶岚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夜的那边会有重大机缘。所以她也选择了夜的那一边。 寂岑到了地方之后,就看到天上的星星繁星点点。 她分不清楚方位,但是学过靠星宿辨认方位。 按照前世的记忆,朝一个方向走去。 景渊见三日已过,传音道:“进入无方秘境了?” “刚刚进入。” “牧野呢?” “啊?”寂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牧野?” 寂岑蓦然想起刚刚在外面时也没有看到牧野的踪迹,难道牧野没来? 她的记忆绝对没问题,牧野就是和纪扶岚在无方秘境中争夺灵兽,大打出手,最终两人结仇,在一场试炼中牧野被万兽撕咬致死。 “牧野可能在另外一边吧。” 景渊警告道:“你最好别骗本尊。欺骗本尊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寂岑点点头:“不敢!” 寂岑按照星宿指引的方向往南边走,因为她前世就是在夜的这边的最南方找到髓骨花的。 景渊看到寂岑四处乱窜,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在往哪个方向走?” “南方!” 景渊:“你看一下周围会不会觉得很熟悉。” 寂岑看到周围的场景与刚刚的一样,难道这里的树木都是一样的就是为了扰乱视线。 景渊不知寂岑心中所想,他目前要做的就是好好看着寂岑,千万别让她把自己玩死了。 寂岑翻出匕首,在树上刻录了特殊的记号,然后继续往南方走。 景渊看到寂岑像是明白了什么也放下心来,就着秘境中的魔气进行修炼。 是的,这处秘境中也有魔气,但是十分稀薄,景渊能够感受到,寂岑却感受不到。 寂岑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色,繁星移位,方向逆转。 无方秘境,无方,那就是没有方向。 那她前世是怎么走到最南方的? 寂岑只能求助景渊:“景渊大人,请教您一个问题,刚刚我走的方向是南方吗?” 景渊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你分不清楚方向?” 寂岑沉默了一瞬:“其实能分清楚一些的,是这方秘境有问题。” 寂岑没走多远,一个白衣女子就往寂岑这边过来,看到树上熟悉的记号之后沉默了一瞬。 不是吧! 她又迷路了吗? “妖女,交出阴阳双修之法,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苏妖妖施展出水球之术,将身后的人逼退了两步,但与此同时,她也吐出一口血。 “妖女,你要是现在不交,被我们捉住之后有的是方法让你交出来。” 一边说,一边追赶的大汉发出一声奸笑。 身边的几个人似乎也听出了大汉的言外之意,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苏妖妖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个秘境内围只有练气期的修士进入,她算是运气好,刚好赶上了秘境开启之时,甩掉了筑基期的人,可是还有几个练气期的人她没有甩掉。 苏妖妖暗暗运起身体里最后的灵气,打算祭出最后一击。 司南不知道寂岑会去哪边,就随便找了一边乱逛,反正有城主府的人护着寂岑,应该没多大问题的。 司南无意间看到树上的印记,按照印记的高度和印记的字形来看,有些像是寂岑刻下的,有些不太像。 寂岑给城主夫人开过药方,他看到过寂岑的字,再加上寂岑不识路,司南就跟着印记走了过去。 难道寂岑迷路了直接走到外围了? 正好看到和一群大汉拼命的苏妖妖。 大汉看到有人来了之后,注意力短暂地挪向了司南。 司南腰间环佩叮咚作响,再加上天色已晚,大汉自然以为来的人是女修,开口大笑:“今日我们几个兄弟运气好,又来一个!” 身后几个小弟脸色也绽放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老大,你先享用,给弟弟们留口气就成!” 苏妖妖趁几人愣神之时,水球倏尔砸去。 这一颗水球几乎凝结了苏妖妖所有灵力,直接将面前的几人掀翻在地。 就连周围的树木也无法幸免,砸到几人身上。 “哎呦……” “你个小娘们,竟然敢偷袭?” “老大,让我来……” 与此同时,苏妖妖伴随着几人的嘶吼声就倒地了。 如果有来世…… 她一定断情绝爱,绝不会被渣男所骗。 苏妖妖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失去了五感。 等到苏妖妖醒来之时发现周围生了火,而她身上也盖了一层外袍。 合欢宗由于修炼功法的原因,弟子服都是比较轻薄的,再加上她本就是穿的法衣,也不会觉得冷。 但是法衣在打斗时已然失效,再加上伤在本源,要是没有这外袍,苏妖妖觉得她肯定会被冻醒,而不是闻着旁边烤肉的香味而醒。 “是你救了我?”苏妖妖的声音不大,有些沙哑,像小猫呜咽一般,却在静谧的夜晚中格外入耳。 司南将手上是烤肉递过去。 “吃吗?” 苏妖妖这个时候完全顾不上有没有毒的问题,道过谢就接过烤肉开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久了,苏妖妖觉得眼前普普通通的烤肉是山珍海味也比不上的。 “你刻在树上的记号是跟谁学来的?” 苏妖妖一愣,呛得直咳嗽。 “不是?什么跟谁学的?” 司南视线往旁边的树上转了转。 苏妖妖也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走近几步,摩挲了几下。 字形到时和她写的一样,只是写字的高度有差别。再加上她当时在逃命,又身受重伤,压根不可能刻出这样遒劲有力的字。 “这不是我写的。” 第26章 髓骨花到手 司南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问的是你是跟谁学的?” 苏妖妖也愣了:“这是我独创的,不是跟谁学的!我姓苏,叫苏妖妖,这个字就是一个草书‘妖’字。” 司南根据刚刚事情的始末,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在逃跑,还在逃跑的路上做标记?还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是怕别人找不到你吗?” 苏妖妖一脸自信:“我之前逃跑的路线都是绕圈子,后来到了秘境之后,我就趁机在路上布置了几个幻境、陷阱,至于这些标记是为了防止我自己进入到陷阱中。” “原本我是打算甩掉这些人后按照标记原路返回的,因为我在路上听说这个秘境要在结束之前赶到出口处,否则就会被关到里面。我方向感不怎么好,做个标记安全一点。” 司南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一时间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聪明还是傻。 “这里是外围!” 司南此话一出,苏妖妖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殆尽,转而换了一副惊恐的表情:“内围在哪儿?” 与此同时,寂岑在寻找髓骨花的时候碰到了误打误撞来到此处的纪扶岚。 此时是纪扶岚虽然看起来有些许狼狈,但是眼睛里泛着光,一双眸子在黑夜中丝毫不见恐惧,反而蕴藏着兴奋与激动。 寂岑还记得曾经纪扶岚说了一声怕黑,她的院子里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夜明珠。 父亲原本是给她准备了一颗夜明珠作为见面礼的,后来也被要了二哥纪云川要了去。 二哥说她是从乞丐窝里出来的,这样的好东西看上一眼就够了,别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现在看来,纪扶岚哪有半分怕黑的模样。 “寂岑妹妹,真巧,我们竟然在秘境里遇到了?” 寂岑看到纪扶岚,就算是单独对上她,纪扶岚也是一副笑意盈盈,温和可亲的模样。 “纪扶岚,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就不必摆出那副做作的样子了吧!” 温和的假面被撕破,纪扶岚也换上了怨毒的目光:“亲生的到底就是亲生的,纪行川当初怎么就没把你关在思过崖上饿死呢?” 寂岑想了想,如果没有景渊的话,她确实应该已经被饿死了。 寂岑想不明白:“你既然想要我死,又为什么当初没能杀了我,你先纪家一步查出了我的下落,怎么就让纪家找到我了呢?” 纪扶岚神色一凛,她当初确实这样想过。 修仙世家以实力为尊,她资质一般,好在无意间得到了无情道的修炼方法。其修炼方法有二:一是潜心修来,无欲无求;二是伤害在意之人证道。 她的灵根资质一般,就算是潜心修炼也难有进步,与之相比,伤害在意自己之人证道倒是容易的多。 可是她在纪家无人在意,不过好在把这种修炼方法告诉父亲和三个哥哥之后,就有人在意她了。 纪扶岚笑了笑:“算是你运气好。” 那段时间她刚好得到了无情道的修炼方法,对比之下,觉得让三个哥哥提升实力在意她,等到她最后杀哥证道最为划算。 纪扶岚想起最近纪行川实力不得寸进,想着还得帮助纪行川证道,嘴角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寂岑妹妹,这里就是秘境内围的至南之处,再往南走,就到了外围,外围可是筑基修士的地盘。” 下一瞬,纪扶岚直接对着自己下了引兽粉,忽而之间,一只二阶土蜈蚣冲向冲纪扶岚,纪扶岚冲出内围外围之间的界限,倒在了外围。 寂岑看到纪扶岚动作,忽然之间明白了纪扶岚的用意。 内围的练气修士是可以进入外围的,她刚刚走错路还不小心去了外围,可是外围的筑基修士却因为秘境规则无法内围。 不过正好纪扶岚把二阶土蜈蚣引走了。 因为髓骨花是有守护妖兽正是二阶土蜈蚣。 前世她在这里蹲守了三天三夜才得到一个空隙,现在倒是拖纪扶岚的福,寂岑手掌刚刚拔髓骨花时,就感受到内围外围之间一阵波动。 纪扶岚一脸苍白,虚弱地半靠在纪云川肩上。 “寂岑,你做的事我都听说了,丹田废了也不消停,竟然敢给扶岚下引兽粉,赶紧给扶岚妹妹下跪磕头道歉,再到七大宗门面前承认之前的事情是你偷了无华草,否则我就将你送到地下搏斗场,让你呆上三年!”纪云川看到寂岑之后就是一阵指责。 寂岑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拔出髓骨花的手一个不稳,差点没拿住,身子也下意识颤了颤,嘴唇微微抖动。 寂岑回头望去,发现来的人正是纪家二少纪云川,纪扶岚的二哥! 寂岑将髓骨花收好,暗暗地给城主府的人发信号:“我要是不呢?” 无尧知道她没有灵力,就派人保护她,只是无方秘境中的传送机制太过于不可控,那些人不可能跟着她一起掉落,就给了联络法器。 纪云川一时间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寂岑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 “你竟然敢……来人,将寂岑押到地下搏斗场!” 纪云川身后的一队人马渐渐显露出来。 十多个练气巅峰气势汹汹地朝寂岑而来。 地下搏斗场原本是用来训练,选拔妖兽的,让不同种类妖兽混战,最终活下来才能停止,由此选拔出最厉害的妖兽。 后来为了博取眼球,招揽客人,就会让人与妖兽搏斗。而她就被纪云川以训练的名义送上去好几次。 一些妖兽喜欢撕咬,有一次她胳膊上的肉都被咬下来一块,结果因为她还能喘气,不让下来。她跪着求纪云川,可是他无动于衷,还嘲讽道。 你只是伤了一条胳膊,养两天就好了,扶岚妹妹可是因为你这样对她伤了心,好几天茶饭不思了。 可是,那时是纪扶岚吃了辟谷丹,再加上纪云川为了讨好纪扶岚亲自做的饭菜,只是他做的饭菜简直无法入口。 纪扶岚看到寂岑收起来的平平无奇的小花,下意识觉得这朵花绝对不简单。 “云川哥哥,刚刚寂岑妹妹手里拿的花好漂亮啊!刚刚我就想摘下来送给二哥。二哥的房间布置太过沉闷,添上这朵黄色的小花正合适。” 纪云川瞬间了然:“把花交出来!” “我要是不交呢?难道你还要强抢不成?” 纪云川不明白不过是一段时间未见,寂岑为什么就不听话了。 纪云川打了个手势,十二个练气巅峰的人瞬间上前一步,气势冲天。 “寂岑,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道歉,交出花!” “不可能!”寂岑的手心聚集起魔气。 她之前暗中试过,她的攻击力大概在练气巅峰。 可是同为练气巅峰,纪云川那边就有十二个。 第27章 我没有哥哥 寂岑眉头轻蹙,城主府的人还没有来,真要是对上的话,只能暗暗祈祷隐息决足够强大,让大家看不出来是魔功。 纪云川也是愣了,沉声下令:“将人拿下,生死不论!” “我错了!”寂岑突然开口道。 纪云川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磕头道歉。” 寂岑上前两步,走近纪云川。 头上的景渊看到寂岑真的打算去下跪,恨铁不成钢:“你真要去跪?本尊的主……怎么就这么怂,不过是练气巅峰,本尊帮你解决了。” 景渊说完就想化成原形。 虽然他的实力也是练气巅峰,但是碰上筑基期初期他也是不惧的。 寂岑赶紧传音:“不会下跪。” 话音刚落,寂岑就在屈膝之时,手里的魔气也蓄势待发,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了纪云川,一切都好办了。 一道女声突然响起:“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好意思吗?” 寂岑手里的魔气瞬间消散,抬头望着闯进来的人。 她一身白衣,清渺出尘,却有一双狐狸眼,媚眼如丝,眼波含情,让人沉醉。 寂岑看到熟悉的人之后嘴角勾起。 好久不见,苏妖妖。 苏妖妖看到寂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太可怜了,被一群人围着欺负。 第二反应就是寂岑看起来毫无实力,软弱可欺。 第三反应就是将人护在了自己身后。 纪云川在一瞬间陷入了苏妖妖的眼眸之中,眼神迷离:“这位……姑娘,哪方人士,可有婚配,在下纪家纪云川。” 苏妖妖看到讨厌的眼神之后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滚!” “好!”纪云川十分顺从地让开道路。 一旁的纪扶岚使劲拉了拉纪云川:“云川哥哥!你醒醒!” 纪云川被纪扶岚扯醒了,苏醒过来之后看向苏妖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便涌起了怒火:“这是媚术?你是合欢宗的人?别弄伤了她。” 苏妖妖低声对寂岑道:“司南就在外围,等一下你赶紧跑。” 她刚刚听到纪云川喊出了寂岑的名字,就知道她要找的人遇到危险了。 苏妖妖率先发起攻击,趁大家不注意直接运起水球砸了一个人。 寂岑也暗中用魔气帮忙,一时间,竟然也能抵挡住。 只是苏妖妖的灵力终归有限,再加上之前受过伤,一刻钟后,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苏妖妖一时不察,被一个火攻之术砸中了肩膀,整个人后退几步,嘴角吐出一口血。看到寂岑十分义气的没有跑,叹了口气:“你刚刚怎么不跑?” 纪云川看到对面露出来败色,当即粲然一笑:“寂岑,你要是现在磕头认错,我还能留你一命!” 寂岑毕竟是纪家人,死在纪家人手上也不好听,纪云川就递了个台阶。 寂岑抬眸,正看到一脸玩味的纪云川。 “至于你……”纪云川的视线转到苏妖妖身上,上下打量几番,“你要未结道侣,也可以饶你一命。” “做梦!”苏妖妖大喝一声。 寂岑也是同时喝到:“想都别想!” 纪行川为人残暴,跟他结为道侣的人都会因为采阴补阳伤了身子。 纪云川上前两步,伸手拂过苏妖妖的眼睛。 寂岑眼疾手快地握住纪云川的手腕,纪云川偏头望去,眸色不耐:“寂岑,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怎么能打扰哥哥和嫂嫂之间的事呢?” 听到嫂嫂两个字后,苏妖妖一阵恶心,抬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纪云川从未被人打过,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回过神来之后反手一阵罡风过去,就在快要接触到寂岑之时,一道剑芒过来,震开了上前的人。 “寂修士,我们来晚了。” 寂岑看到城主府的人之后也慢慢起身。 她的底气来了! “来得不晚!” 寂岑的视线扫过两人,勾唇一笑:“你们不是兄妹情深吗?纪扶岚,只要你下跪磕头认错,我就放了你们。” 纪云川看到来的人之后嗤笑一声:“寂岑给你们多少灵石,我给你们双倍。” 这种普通人的打扮,一看就不堪一击。 来的人有十多个人,没多说一句废话,直接结阵。 纪云川看到这一幕直接慌了神,推了推旁边的人:“你们赶紧上去帮忙。” 无尧派来的人都是最为精锐的,就算是他旁边练气期的护卫也没派给寂岑的厉害。 不到一炷香,就只剩纪云川和纪扶岚两人站着了。 苏妖妖看到寂岑叫过来的人出手方式很熟悉,眼神暗了暗。 “现在轮到你们来道歉了。”寂岑前行两步,抬头对上纪扶岚的眸子,“刚刚诬陷,好玩吗?” 又对旁边的纪云川道:“把人带到地下搏斗场,好玩吗?” 纪扶岚摇摇头:“寂岑妹妹,我发誓,我没有诬陷你!” 寂岑嗤笑一声:“你又没到筑基期,你的誓言能有什么用?” 纪云川眼里的不可置信被怒火取代:“寂岑,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哥哥!” 寂岑趁其纪云川开口之时,将一颗药丸弹到纪扶岚口中。 纪云川捂住了喉咙,眼里喷火望向寂岑:“寂岑,你给我下了什么药?赶紧交解药,而我还能饶你不死。” “纪扶岚,你在纪家享了这么多年的福,我在凡界流落十多年,我都没什么不满的,毕竟是你先找到我的,可是你怎么找到我了之后就又开始嫌弃我占了纪家的修炼资源呢?” “纪云川,你是我哥哥?当年你把我扔到地下搏斗场时,可有想过我一介凡人是怎么在众兽之间活下来的,现在知道摆起哥哥的架子了?既然如此,我丹田已废,不需要纪家的修炼资源了,也不需要哥哥了!” “从此以后,恩怨以清,桥归桥,路归路。” 纪云川吃下药丸之后没什么反应,想着可能是寂岑在骗他,也没多在意,警告道:“寂岑,你可别后悔,离了纪家,你什么都不是!” 景渊看到寂岑并没有除掉他们的打算,传音道:“你怎么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刚刚他们可是要折辱你。” 寂岑摇摇头:“他们身上有元婴修士的神魂护体,暂时还动不了他们,而且也不算放过。” 第28章 三人相聚 她给纪云川下的是引兽丹,是比引兽粉更加高级的丹药。引兽粉可以洗掉,引兽丹却不能。 而纪扶岚又和纪云川在一起,两人都会遭遇到妖兽。 苏妖妖望着训练有素的一群人,问寂岑:“他们都是来保护你的?” 寂岑点点头:“算是吧!” “我叫寂岑,寂是孤寂的寂,岑是岑寂的岑。” “苏妖妖,妖兽的妖。” 寂岑看向苏妖妖,现在的苏妖妖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看起来没前世那么狼狈。 “我是会一点医术,苏修士脸色不太好,能否让我看看。” 苏妖妖第一次被叫苏修士,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之前别人都是叫她妖女来着。 “寂岑,你以后别叫我苏修士了,听起来怪生分的,叫我妖妖就好。” 寂岑点点头,随即开始把脉。 越探寂岑就越心惊。 苏妖妖虽然外表看起来还好,可是内里空虚,本源有损。 要是有髓骨花未药引补足本源就好了…… 不行,她可是需要髓骨花修复丹田的。 可是,苏妖妖是她前世的的救命恩人。 苏妖妖看到寂岑久久不说话,半开玩笑道:“寂医修,该不会是我命不久矣吧!” 寂岑摇摇头:“不是!我不会让你死的!” 苏妖妖倒是没把寂岑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其实我本该死的,原本是打算在那几个人靠近之后自爆丹田,拖着几人一起死,倒也不算太亏,不过司南救了我,再加上刚刚看到你报仇的场面,我就不想死了,至少目前不想。” 寂岑在脑海里翻找着补足本源的办法,可是,搜肠刮肚,几番回想,还是没找到,她目前只知道髓骨花有此功效。 而髓骨花也是她前世翻遍了所有的古籍才找到的。 世间难有第二株。 寂岑拿出一个玉瓶:“这是我炼制的丹药,效果和固元丹差不多。” 她的灵草份额本就不多,这种丹药也是她之前废了很多灵草才炼制成功的。 苏妖妖接过丹药:“多谢寂岑妹妹。” 苏妖妖一打开玉瓶,就闻到了一阵药香,瞬间感到身体也轻松了几分。 吃完丹药后,苏妖妖感觉全身上下一片轻松。 苏妖妖说起司南,又对寂岑道:“我迷路后走到外围,碰到了司南,他进不来内围,就让我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你。” 景渊看到寂岑脱险之后提醒道:“牧野呢?” 寂岑:“……” 她也不知道啊! “无方秘境只开七天,七天之后牧野应该会在出口,要是实在找不到人,我们就去找司南帮忙,到佣兵公会下单。” 景渊总觉得寂岑在拖延时间。 先是三天,又是七天,之后是不是一个月,一年…… 景渊直接吩咐:“现在就去找司南。” 寂岑转头望向旁边的苏妖妖:“妖妖,你还记得你刚刚走的路吗?我们去找司南。” 苏妖妖想起沿途做的标记:“找是能找到,就是他在外围,外围都是筑基期修士。” 寂岑想了想:“不必担心,外围也有保护的人。” 苏妖妖这就放心了,但还是提前说了一句:“外围有追杀我的人。” “不必担心,我们可以先到交界处等人过来。” 寂岑都这样说了,苏妖妖也就带着寂岑过去了。 寂岑看到苏妖妖沿途做得标记,忽然想起她做的也是这种标记。 这一世,她和苏妖妖才相识不久,怎么可能会这样的标记? 寂岑只能祈祷苏妖妖没发现她做的标记,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两人一通过内围的结界就看到司南了。 此时司南旁边集结了一堆人,苏妖妖认识其中一个,是佣兵公会的。 那个人正恭敬地向司南汇报情况。 苏妖妖等人汇报完情况之后十分激动,上前问司南:“你是佣兵公会的队长吗?” 司南想了想:“算是吧!” 苏妖妖眼神当即就亮了:“你们佣兵公会收费贵吗?保护一个人多少灵石?” 司南:“分人!” 苏妖妖:“那我呢?外面有筑基期的人追我,但是在无方秘境中,所有的幻术和易容丹都没用,你们能不能顺便保护一下我!” 她虽然不惧死亡,但是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是想好好活着,看看那个人的下场。 司南顿了顿:“不接!佣兵公会有规定,不能同时接两单。” 苏妖妖刚刚生起的一丝希望唰的一下灭了。 寂岑问苏妖妖:“你有什么人在追你吗?” 苏妖妖回忆起那些人的实力:“目前还有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他们就在外围。” 保护寂岑的人道:“寂医修,我们结的困阵能够困住筑基初期的修士。” 苏妖妖刚刚见识过这些人的实力,也没多担心了。 司南看到树上的标记,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想到在树上刻标记的,还刻得一模一样?” 寂岑抬头,发现周围这几棵树上全是标记。 她刻的,苏妖妖刻的,都有。 寂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该怎么解释? 苏妖妖一点也没感觉到奇怪:“你叫司南,从名字上就自带方向感,我和寂岑妹妹不识路,做些标记不是很正常吗?我写妖是因为我名字中有‘妖’这个字,寂岑写‘妖’字应该就是提醒自己这里有妖兽过来。” 寂岑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苏妖妖竟然还贴心地帮她找好了借口。 有佣兵公会的人在这里,寂岑也没有专门去找无尧的人,一行人就往东方而去。 东方是夜与日的交汇之处,那里会有两仪阴阳草。正好在两界的交汇之处,会有更多的灵植灵兽。 有司南带路,寂岑和苏妖妖两人倒是没有绕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越往东走,越能感受到周边空气的潮湿。 寂岑前世没来过这里,自然也不知道附近的情况。 “我好像听到了水声!”司南动了动耳朵。 只是四处望去,他们还在森林之中。 苏妖妖也点点头:“我好像也听到了!” 几人对视一眼。 寂岑道:“这声音好像是从下方传来的。” 下方,有水。 几人顿时警惕起来。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秘境的夜的那一边,天上圆月高悬,繁星点点。虽然能看见,但是相比于白天,还是有所限制。 寂岑仔细地探听着水流的声音,不管怎么探,水流声都是从下方传来的。 苏妖妖:“难不成这附近有幻境,我们现在其实离水源很近?” 司南反驳:“不是说秘境里面是不能布置幻境的吗?” “那要是秘境本身的幻境呢?” 司南不说话了,寂岑也觉得苏妖妖说得有道理,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第29章 无尧是我哥 此时无尧立于结界边上,听到手下一个接一个地来报说没有找到两仪阴阳草,眉头紧锁。 “扩大搜索范围,继续找。” 无方秘境开启时间并不长,不过一个礼拜,但是无方秘境里面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危险,再加上灵植灵兽众多,很受练气修士喜爱。 无尧望着眼前灰蒙蒙的一层屏障,蓦然想起寂岑说的话。 “两仪阴阳草兼有阴阳两种属性,所以会在两界之间。” 他原本是想选择哪边都无所谓,后来又多问了一句,得知寂岑会到夜的那一边的时候也果断地选择了夜的这边。 只是来到这里的都是练气、筑基修士,两界之间谁也没去过。 难不成,两仪阴阳草在结界里? 无尧现在的实力在化神,在这个秘境里无疑是最强的存在。 无尧眉头紧锁,运起术法,强行打开结界。 化神的排山倒海的实力汹涌而来,周围的树木都承受不住无尧的实力,纷纷倒地,化为灰烬。 随着一声巨响,结界被勉强打开了一条缝,海风的咸味透过缝隙传来,浪花拍打的声音也传入耳畔。 无尧不死心,又抬手施加了灵力,结界的裂缝越来越大。 周围人看到结界后面是无边无际的海域,愣了一下。 “城主,这方海域从来没有人去过,也没留下任何记载,还是先到别的地方找找吧!” 无尧纵身一跃:“灵越可等不了了。” 无尧进去之后,结界也变得透明起来。 透过结界,能够看到波涛汹涌的海面,一个巨大的浪花翻涌而来,直接把无尧卷进去了,城主府的人也为无尧捏了一把冷汗。 一行人继续往东边出发,越往东走,越能听到海水的涌动的声音,腥咸的味道顺着风传来。 司南目光一动:“难道无方秘境的东边是海洋,就是不知道秘境中的海域比起大陆中的海域如何?” 苏妖妖则是一脸向往:“我还没看到过海呢?寂岑妹妹,你见过吗?” 寂岑想起她这一世应当是还没有见过的。 前世她的未婚夫就在生活在海域之上,他来到纪家看上了纪扶岚,就对她极尽羞辱,当众退婚,还开开心心地做了纪扶岚的小跟班。 寂岑想起她前世为未婚夫做的一切,就觉得之前眼瞎了。 寂岑摇摇头:“没见过。” 苏妖妖也点点头:“我之前有几个师姐离宗嫁入了海域那边,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司南突然问苏妖妖:“你们合欢宗的人可以随意脱离宗门吗?” 苏妖妖一脸惊讶:“那怎么可能?” “那脱离宗门需要什么条件?” “司南,你有喜欢的女修在合欢宗?” 司南一时间没有反驳。 苏妖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我在宗门也认识不少人,可以帮你打听打听。前提是……” “前提是我得护你回无方城!” 苏妖妖点点头,一脸果然上道的表情。 一旁的寂岑一脸揶揄。 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妖妖:“其实合欢宗的弟子脱离宗门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就可以不用废除修为、拔除记忆脱离宗门,日后行走历练时也能用合欢宗修士的名号。” “只是难就难在要找一个真心相爱之人?” 寂岑问道:“那用什么判定两人是不是真心相爱呢?” 说起这个,苏妖妖似乎回忆起来一些不好的往事。 “合欢宗的弟子会以自身灵力喂养一对情蛊,只要两人能同时通过情蛊的考验就可以脱离宗门。” 司南实在是想知道情蛊应该怎么破解,就继续问:“那情蛊的考验到底是什么?通过的可能性高吗?” 苏妖妖摇摇头:“我之前说了,我是叛逃出宗门的,所以我也不知道!” “那我能看看情蛊吗?“司南就算是从小走南闯北,听说过但是没见过。 苏妖妖淡定开口:“丢了!” 要不是她把情蛊给了别人,她可能会更早发现那人的阴谋。 几人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往东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城主府的人在附近徘徊。 “城主呢?怎么还没看见城主?该不会被海……” “不可能,城主可是化神修为。” 几个修士徘徊不定、步履焦急。 看到来的人后,几人瞬间变得恭敬,拱手道:“小姐,寂修士,城主不见了。” 寂岑转头望向苏妖妖:“小姐?” 寂岑和司南两人一脸震惊。 不是,苏妖妖不是合欢宗的人吗?什么时候和无方城主扯上关系了。 苏妖妖扭头望了几人一眼:“那个……其实……无尧是我哥!” 寂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亲生的?” 苏妖妖点点头又摇摇头:“同父异母!” “不过我母亲与他的母亲相处得很好,两人联手伤了我的父亲,后来我父亲就失踪了。” 司南震惊于苏妖妖的身份,难怪她想回到无方城。 虽然看起来苏妖妖和无尧两人不对付,但是看手下人对苏妖妖的恭敬程度,想来无尧还是挺注重苏妖妖的。 寂岑也是震惊了,她是没想到苏妖妖竟然真的是人。 无尧可是…… “发生了什么?” 一个修士道:“城主为了寻找两仪阴阳草撕破结界,进入海域了,现在下落不明。” 苏妖妖上前几步,抬手试探地往前伸。探到一半,就碰到结界了。 苏妖妖就将手掌放在结界之上,眼眸紧闭,运起灵力,细细地感受着结界里的动静。 手心里传回来的触感告诉她一切如常,苏妖妖眉头紧锁。 继续加大灵力往结界上探去,周围静谧无声,苏妖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感触之上。 突然间,苏妖妖感觉到有个地方有些不对劲,再次加大灵气仔细探去。 与此同时,由于本源有损,再加上短时间内耗费了大量的灵力,苏妖妖面色有些苍白。 忽然间,苏妖妖松了一口气,她感受到无尧的下落了。 “没事!他应该还在海域边找两仪阴阳草,他淹不死!” 第30章 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弱? 苏妖妖的语气虽然算不上好,但是寂岑却能很清楚地看到她之前的担心。 确定好无尧没事之后,苏妖妖问:“两仪阴阳草是干什么的?” “两仪阴阳草是用来够缓解夫人痛苦的。” 苏妖妖想起被捆在火晶床上的灵越,顿了一下:“姐姐还有多久?” “夫人难活过这个月。” 苏妖妖沉默良久,最终嗤笑一声:“进入无方秘境后,没一个礼拜出不去,就算他能平安出去,剩下的时间,也不过才五天。” 苏妖妖换了一副神色:“我听说无方秘境的海域里能够通往外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许是他等不到找两仪阴阳草了,等不到秘境再次开启了,就先回去了。” “既然还没有找到两仪阴阳草,那你们就先继续去找吧!” “是!”手下人拱手。 为首的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就向寂岑请教:“寂医修,请问两仪阴阳草除了在日夜交汇之处还有可能在哪里?我们一行人找了两天都没找到。” 寂岑回想了一下古籍:“我也是在古籍里偶然看到的,古籍里就说出两仪阴阳草长在阴阳交汇之处,可治至寒至热之症。” 这无方秘境里阴阳交汇之处不就是日与夜的交汇之处吗? 可是两界交汇之处是一片带有结界的海域。 手下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只能到处转转,碰碰运气。 等到一行人走了之后,苏妖妖问寂岑:“寂岑妹妹,我姐姐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寂岑顿了顿,还是说了两种方法:“一是找到渡劫期之上的医修,慢慢拔除她体内的至寒至毒,二是用化灵草化去她体内所的灵根,在此之后,她与凡人无异,而且活不过三年。” 苏妖妖沉默了,望向广袤的海域,一言不发。 突然间,司南似乎想起来他们刚刚听到的水声:“难道我们之前听到的水声就是无尧城主撕破结界传来的水声?” 寂岑也想起来了,她之前走遍了整个无方秘境,都不知道这里有海域,想来就是这次无尧打破了结界他们才能看到。 突然间,海面上突然浪花涌出。 从海底窜出来一条巨大的水蛇,通体呈棕黑色,身上有黑色的斑斑点点。 蛇身长达百米,寂岑一行人要把头抬到最高才能看到蛇的头。 只见巨蛇吐着蛇信子,猛然向一处俯冲过去。 众人朝巨蛇行动的方向望过去,发现哪里有一只……蜘蛛。 苏妖妖瞳孔一缩:“是我哥!我哥是妖!” 司南眼睛都瞪圆了:“无尧竟然是妖?” 司南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放出去之后能引起多大轰动。 难怪无方城一直没有兽潮,原来无尧就是妖。 现在虽然有妖修,但是人与妖毕竟物种不同,世俗的观念也不是一时间能改变的。 司南望向寂岑,发现她毫无讶异之色。 “你早就知道了?” 寂岑摇摇头:“之前不敢确定,不过现在想通了。这方秘境只有练气期修士能够进来,而无尧也进来了,你说是为什么?” 那自然是因为无尧不是人啊! 寂岑则是仔仔细细地看着打斗场面:“无尧城主竟然是盗蛛?我对无尧城主了解不多,但是刚刚听大家所说,无尧城主应该挺深情的啊?” “盗蛛?”司南不太了解。 寂岑解释道:“盗蛛是蜘蛛的一种,不过盗蛛本性极为……花心,所以我才会这么震惊?” 一旁的苏妖妖补充道:“不只是花心,还极善言辞,尤会骗人。” “无尧的母亲就是被父亲随手捡的一片叶子,伪装成灵枫叶子给骗了,我的母亲就是被父亲顺手捡的一朵毒蘑菇,伪装成灵芝给骗了。关键是她们当时都还不觉得被骗了,只怪盗蛛巧言令色,能将人哄得团团转。” 盗蛛最为花心,灵枫则最为深情。 司南想了想之前在城主府里看到无尧和灵越的场景,怎么看都不能将他和盗蛛联系在一起。 苏妖妖看出了司南的疑惑:“我和我哥两人都没听遗传到父亲的巧言令色。” 不仅没有遗传到,反而被他人骗得团团转。 “把草还给我,我饶你不死!” 巨蛇突然开口说话了。 司南震惊了:“这是圣兽?据说无方城有圣兽护体,无尧城主能与之一战,难道无尧城主就是圣兽?” 眼见无尧丝毫不落下风,反而结起蛛丝,将巨蛇团团缠住。 巨蛇发了狠,只能四处乱窜,撞得结界震动不已。 一行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突然间,巨蛇一个摆尾,“砰”一声巨响。 结界……碎了。 寂岑瞳孔骤然紧缩:“跑!” 巨蛇速度快如闪电,嗖的一下就冲出结界,直奔几人而去。 他们几个完全不是巨蛇的对手。寂岑等人感受到后方传来的倾轧之势,都不敢回头,闷着头往前跑。眼看巨蛇的血盆大口直接逼近之时。 景渊在寂岑逃命的时候就看清楚情况了,默默地从寂岑头上下来了。 寂岑还不能死。 可是现在无尧明显不是这条巨蛇的对手。 他本来是打算化成原形,然后用龙息逼退巨蛇的。 但是…… 他现在只有练气期的实力,化成原形的大小也不过三尺而已,还没巨蛇的百分之一。 “退下!”景渊霸气开口,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神兽的威压铺面而至,巨蛇瞬间被一股气浪掀得翻了几个跟头。 此时身后的无尧也结起蛛丝,将巨蛇层层缠住。 此时原本乌黑的巨蛇被白色的蛛丝缠了好几圈,远望过去,就像是一条带有剧毒的银环蛇。 几人感到没有危险了就停下来歇了一会儿。 苏妖妖想起来之前跑过来的距离,瞬间觉得腿一软。眼看就要栽倒在地时,一旁的司南将人搀扶起来。 苏妖妖脸色本就发白,现在因为逃命气血涌动,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等到景渊传音说没事了,一行人才回去。 此时的无尧望着吐了一口血变回原来大小的景渊满脸疑问:“你不是神兽吗?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弱?” 第31章 要输了 景渊拧了拧眉头,都是那个该死的契约。 他刚刚不过是用了一下神兽的威压就被反噬,落得如此下场。 景渊额心狂跳:“别说出去!” 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寂岑到来之后,景渊也化成发簪,偷偷地藏在了寂岑头上。 寂岑给了景渊一颗丹药。瞬间,景渊就感到身上一股暖流淌过,浑身上下像是被洗涤了一遍。 寂岑望着已经化为人形的无尧,他的手上拿着一株灵草:“恭喜无城主找到灵药。” “多谢寂医师指点迷津。” 无尧客气地回完话之后就向寂岑身后的苏妖妖道:“我之前就说过,许寒声不是良配。” 苏妖妖身子在听到许寒声这三个字后晃了晃,眼神空洞,似乎陷入了不愿意回去的过去。 无尧将两仪阴阳草收在储物戒指里,又拿出另外几株不知名的药草。 “这条巨蛇守护这一片药田,我找到两仪阴阳草后,顺手拿了几株,寂修士是医修,想来应该会有用的。” 无尧将药草递给寂岑。 寂岑看到灵草后,瞳孔猛然一缩。 里面竟然有一株是化灵草。 想到无尧说他学过炼丹,那么他应该是知道的。 “无尧城主也学过医术,应该知道里面有一株是化灵草,无尧城主是做好打算了?” 无尧一脸释然:“带着化神修为,痛快地活三天,还是做一个普通的凡人,平凡的活三年,这是灵越自己的选择,我不能干涉。” “那她要是想活三年呢?这种级别的化灵草可不好找!” 灵草也是有等级之分的,玄灵大陆的灵草分为九级,一般来说二级及以上等级的灵草可入药,三级及以上等级的灵草可炼丹。 但是翻遍整个玄灵大陆,最高的灵草也不过才七级。 可是眼前的这株灵草周围灵气四溢,想来达到了八级。 无尧道:“我之前为了给她续命,学过一些邪修的功法,其中有一种术法可以让人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化掉灵根。” “就算是在高阶的化灵草,也是要将灵根从身体里剥离出去,那样太痛苦了。” 寂岑明白了无尧道打算,或许这对于两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无尧城主怎么突然想明白了?” 这才几天时间,无尧对于灵越的病就没这么执着了。 “不是现在想明白了,是我之前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可是有些人注定是留不住的。” 无尧感叹了一会儿,看到躺下寂岑肩膀上的景渊:“寂修士应该早就发现我的身份了吧!” 他刚刚看到景渊现出来原形,想来寂岑应该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寂岑摇摇头:“之前只是猜测,刚进城时就听说了无方城有圣兽神魂护体,原来城主就是圣兽。” “他算哪门子城主,城主一直都是灵越姐姐,他只不过是代管城主之位而已。”苏妖妖回过神来,辩解道。 无尧点点头:“你说得对,无方城的城主一直都是以一杆越灵枪站稳城主之位的灵越。” 无尧将一对情蛊交给你苏妖妖:“从今以后擦亮眼睛,我和灵越两人相知相爱太过于顺利,就给了你一种世间皆是有情人的错觉。” 苏妖妖看到手里的情蛊,每一对情蛊都是独一无二的。 她之前喂的情蛊已经给了无尧和灵越,还亲眼看到他们用了,怎么可能还在? 司南看到眼前的两只小虫子,心下有了猜测:“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情蛊?” 苏妖妖点点头,然后就和司南讲解情蛊的用法。 正当寂岑以为此事以了,只等无方秘境的再次开启是出去就好之时,变故陡生。 刚刚被蛛丝缠绕的巨蛇身上灵力突然暴起,猛然挣脱了蛛丝。 层层叠叠的蛛丝瞬间炸开,有些被灵气震成粉末,有些则是飘落在空中。 巨蛇就趁机将众人卷到一起,直接冲破结界,将大家带到海里。 “这巨蛇怎么会突然之间灵力暴涨?” 无尧像是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看到我之后直接将人整片灵田全部吃了,我刚刚给你的灵草就是从他口中抢回来的。” 寂岑:“……” 司南:“你的意思是巨蛇吃了这么多灵草,所以才会突然之间灵力暴涨。” 无尧点点头:“是有这种可能!” 巨蛇见几人还能开口而言,将身子蜷缩得更紧了。 原本还比较松散的几人瞬间聚集在一起。 无尧瞬间变回原形,身子骤然缩小了很多倍,其余几人也能感到宽松一点。 无尧变成原形之后吐出蛛丝,将几人缠绕了一圈后,就继续将巨蛇缠住。 苏妖妖有些不解:“我怎么感觉这次的蛛丝粗了很多?” 寂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是练气期才能进入的秘境,或许刚刚在结界内有秘境规则压制,我们才能从巨蛇口中逃脱。否则我们几个刚刚怎么从圣兽口中逃脱。” 不过幸好无尧的蛛丝形成了一个保护罩,一行人也没有感觉到那么拥挤了。 “这就是圣兽的实力吗?”司南也望着两人都实力出神。 苏妖妖看到之后道:“可惜我太小了,没看到灵越姐姐的英姿,我哥有些术法都是跟着灵越姐姐学来的,想来灵越姐姐比他们更厉害。” 寂岑想起了奄奄一息躺在火晶床上的灵越,一时间有些联系不上来。 此时的无尧压着巨蛇打,看起来像是占了上风。 寂岑眉头紧锁:“无尧要输了!” 无尧貌似攻势太猛,灵力像不要钱似的拼命地往外洒,虽然能暂时压制巨蛇,但是容易后劲不足。 难道是无尧支撑不了多久? 寂岑看着战况,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司南和苏妖妖两人也是一脸凝重。现下一行人被无尧的蛛丝团团罩着,看起来到倒是很安全。 可是刚刚巨蛇能够挣脱无尧缠绕的蛛丝,也能将他们现在的防护罩撕开。这时巨蛇一个摆尾,无尧没有躲过这一击,直接被打到了岸边。 “噗!”无尧吐出一口血,虚弱地抬头看到正在冲过来的巨蛇时,凝结出最后一击。 可是巨蛇也不是吃素的,趁着周身修为暴涨,死死地抵挡无尧的进攻。 无尧分出一丝神来,将储物戒指扔给苏妖妖:“快走!” 第32章 解开契约? 无尧一说完,又吐出一口血来。沾染着血的储物戒指透过蛛丝,落到了苏妖妖手下。 苏妖妖手心一颤,无尧连灵越姐姐的药都给他们了,那就说明他对付不了巨蛇,要拼死抵抗,给他们争取最后一次生机。 在她看来,无尧是无敌的存在。 “无尧,你……” 别死! 话还没有说完,苏妖妖眼角的泪珠滑落,隔着层层水雾,苏妖妖感觉到周围的场景迅速移动。 是无尧趁着巨蛇喘气之时,推动蛛丝罩往远处走。 眼见无尧的身影越来越小,无尧又吐出一口血。 “同是圣兽,你不过是靠着天材地宝堆砌而成的,而我的实力可都是实打实地打上去的,真当我不堪一击?” 无尧话音刚落,准备以命相博时就看到原处飞过来一件东西。 无尧越看越觉得这个东西眼熟。 这是……蛛丝球。 没错,蛛丝球碰到周围的结界被弹回来了。 寂岑眼看着一行人离巨蛇越来越远,却又在倏忽之间弹到巨蛇面前:“看来这里有结界,我们是出不去了。” 巨蛇也乘机将蛛丝球卷起来,拿着人质与无尧对峙。 无尧身子有损,已经不是吃了大补灵草巨蛇的对手。 要不是他们有无尧的蛛丝护体,就两只圣兽争斗引起的动静足够将众人团灭。 寂岑看到眼前情况紧急,赶紧给景渊传音:“你现在还能像之前一样对付他吗?” 景渊摇摇头:“契约解开或许可以。” “是我抢了你的灵药,有事冲我来,他们几个不过还是孩子。”无尧对巨蛇道。 巨蛇此时也开口了:“我要你的内丹。” 圣兽的内丹无疑是大补之物,有了无尧的内丹,他可以顺利化蟒。 “不行!”苏妖妖的声音瞬间响起。 无尧望着蛛丝中完好无损的苏妖妖时,心里的一颗石头落地了。 “可以,你发天道誓言!” 巨蛇有些不耐:“现在是你们在和我谈条件?” 无尧轻笑道:“原本是打算送她们走之后自爆的,你要是不发天道誓言,我又如何能够信你?” 巨蛇想着虽然无尧打不过他,但是无尧自爆,他也会深受重伤:“吾在此立誓,若是得到盗蛛内丹之后再对几人出手,那便天雷加身,不得好死。” “不要……”苏妖妖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 “无尧,你不要信他的话……” “哥,你不要献出内丹好不好,你那么厉害,一定能打败他的。” 无尧听到苏妖妖叫了一声哥,眼里满是诧异。最后看了一眼苏妖妖,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便祭出内丹。 忽然间,周围一阵异动,海面波涛汹涌,似乎有东西冲破而来。 又是一条巨蛇。 这条巨蛇与刚刚的巨蛇外形大差不差,看到此景后就道:“你竟然敢偷吃我们化蟒的灵草!” 是女声。 这两条巨蛇应该是一雌一雄。 “是他!”雄性巨蛇指了指无尧,“他要用内丹给我们赔罪。” 雌性巨蛇突然间炸了:“要不是我出现得及时,你是不是打算独吞他的内丹?” 两蛇之间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无尧偷偷地用蛛丝将众人捞了回去。 捞到一半时,两只巨蛇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瞬之间就谈拢了。 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夫妻和睦的景象。 寂岑感受到两道视线朝她肩膀上望去,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雄性巨蛇开口了:“刚刚我发誓说的得是我不对几人出手,但是没说我夫人不能出手。” 无尧面色沉了沉:“你有什么条件!” 雄性巨蛇指向寂岑:“我要刚刚的妖兽!” “不行!”无尧瞬间反驳。 寂岑和景渊明显是一体的,是寂岑告诉他两仪阴阳草在这里,他怎么能让寂岑去送死。而且,两仪阴阳草是他抢的,怎么能连累他们。 “那就没得谈了!” 两条巨蛇一起像无尧攻击过来。 这时,寂岑才感觉到蛛丝里面也开始震动了。 景渊也察觉到一对,对寂岑的语气软和了不少:“有你给本尊陪葬,应该觉得荣幸!” 寂岑也没说什么,兽类向来感觉灵敏,再加上刚刚景渊出手了,巨蛇能够知道他的身份也不足为奇:“无尧城主,放我和景渊出去吧!” 无尧见寂岑一脸淡然,丝毫不像是去赴死的模样,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保命之法,便打开了蛛丝。 苏妖妖和司南两人两人不明所以。 寂岑不就是普通人吗? 与此同时,景渊也化为了原形 寂岑表面上淡定地往前走,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她还没有好好地为自己活一世,可不想交代在这儿。 “景渊大人,您还有什么办法吗?那两条巨蛇应当是看出了你的身份,想要你的内丹。” 景渊摇摇头:“没了内丹,我还能活,反正我们是修魔的,不需要内丹。”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条巨蛇不止想要你的内丹,还想要我们的命。要是此处有两只圣兽的消息传出去后,多少修士会想方设法地进到这里契约或者是捕杀这两条巨蛇。” 景渊点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那怕寂岑将步伐放慢了,两人还没有想出一个解决之法时就走到了巨蛇面前。 雄性巨蛇打量了景渊一眼。 景渊被这种看货物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两个契约了?” 寂岑皱眉,难道他们不要景渊的内丹?怎么突然问起契约的事情? 雄蛇道:“只要你解开契约,我们就放了你们所有人。” 寂岑淡淡道:“这契约我解不开!” 他们竟然不要景渊的内丹,那就是有更大的图谋。 “人类,你竟然敢耍吾!修士与灵兽之间的契约只能由修士解开。”巨蛇瞬间摆尾,激起万重浪花,向众人倾泄而来。 寂岑望着万顷巨浪,丝毫不害怕,十分淡定地站在原地:“我解不开,但是我可以让你们来解开。” 雄性巨蛇又指了指无尧:“你在指望他吗?他刚刚掏出内丹的时候我可看见了,他的内丹隐隐有破裂之势,也不是我的对手。” 苏妖妖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我哥那么厉害,怎么会内丹破损?无尧城里可没什么危险。” 寂岑淡定开口:“我确实解不开契约,不过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来解。听刚刚两位所说,应该是了解契约的。” 两蛇对视一眼,雌性巨蛇开始施法,只见她隔空画阵,金色的不知名的文字落在寂岑和景渊身上。 第33章 区区爬虫,也敢夺本尊身体? 景渊抬头看了看,他怎么觉得这些文字这么熟悉?突然间,金色的符文将寂岑和景渊两人团团围住。 无尧望着眼前的金光,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想上前阻止。可是还没靠近就被金色的符文弹开了。 此时,金色符文里的寂岑和景渊两人同时感受到灵魂撕扯的痛苦。 寂岑不由地喊出声,之前被万兽撕咬时也觉得疼,但是那个时候是身体上的疼痛,还能感觉到人还活着。而现在是灵魂撕扯的痛苦,好几次寂岑都会以为自己没命了。 景渊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在感受到灵魂被撕扯的同时,感觉到实力渐渐回升。 景渊心里一喜,不动声色地蓄积力量。 终于,等到实力回归之后,景渊随手一挥,金色的符文瞬间炸开。 两条巨蛇也被冲地后退一步。 景渊单手抱起已经昏迷的寂岑,一步一步地逼近。 “区区爬虫,也敢夺本尊身体?” 金色的符文如同神兵利器一样砸向两条巨蛇,瞬间,两条巨蛇身上被符文划破。 随着两条巨蛇一声哀嚎,巨蛇身上的血液四溅,景渊皱了皱眉。 随手将寂岑扔到了蛛丝球里:“照顾好她!” 原本巨蛇也无法轻易打开的蛛丝球就这样水灵灵地被寂岑穿过去了。 寂岑一穿过去,蛛丝球又严丝合缝地合上了。 苏妖妖顺手接过还在昏迷中的寂岑,又怔愣地望着化成人形的景渊。 现在的景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怖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压抑。 两条巨蛇哀嚎之后迅速起身,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地向景渊发动了攻击:“你的身体,吾要了!” 雄性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学着之前景渊的样子喷出一口……蛇息。 景渊微微抬手,排山倒海之势铺面而来,巨蛇直接被这一掌扇飞了。 “本尊的身体,也是尔等敢觊觎的。” 景渊声音如常,可就是这种如常的声音种让人想要臣服。 苏妖妖和司南双眼圆瞪,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寂岑的契约兽这么厉害的吗?那我们刚刚……”还跑什么? 苏妖妖看了一下还在昏迷中的寂岑,脸色白的十分不正常,就像是没有生气一般。总觉得这次寂岑昏迷有些不对劲? 忽然间,苏妖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颤抖地伸出手来探寂岑的鼻息。 司南看了一眼,就道:“她失魂了?” 此时的寂岑只有几不可察的鼻息。 司南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不敢给寂岑喂丹药。 景渊察觉到了寂岑这边的情况,看到被扇飞的两条巨蛇,又随手一挥,两条飞往远处的巨蛇嗖的一下又回来了。 “你们做了什么?” “哈哈哈……”两条巨蛇突然放声大笑。 “大人,您是尊贵的苍龙一族,怎么可以被小小的修士契约,我们自然是帮你解决了契约。” “大人,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看到我们帮您解决了契约的份上,放我们一马。” 雄性巨蛇的语气诚恳而恭敬,只是在低头之时,眼里的幽光滑过,转瞬之间又消失殆尽。 解决了? 景渊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一丝纠葛。 又抬头望着两条巨蛇:“我问,你们做了什么!” 契约解没解除他能不知道吗? 两条巨蛇被景渊的语气吓到了,慌乱了一瞬。 雄性巨蛇压下怨毒的眸色:“大人,您身上的契约牵扯到灵魂,我们自然是把她的灵魂封印起来了。此女一除,大人便可遨游大陆,不在受此女控制。” 景渊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颤抖,是寂岑的。 转头回望在蛛丝球中的寂岑,此时她像是想起来害怕的事情,身子也在轻颤。 寂岑的害怕他都能感受到,要是寂岑灵魂消失,难保他的灵魂不会消失。 届时这具身体就归巨蛇所有。 虽然他也不喜欢这具身体,可是…… “可有解除之法!” 两条巨蛇一愣,景渊看出他们的想法了? 不应该啊! 他们做得这么隐蔽。 “没有!”巨蛇有些不解,难道景渊是为爱甘愿契约? 景渊看到两条巨蛇摇头:“既然没有办法,那就去死吧!” 两条巨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七寸处骤然一紧。 “啊——”巨蛇嚎叫出声,“大人,您要是喜欢女修,我们可以为您找出秘境里所有的女修,又何必栽倒一个女修身上。” 巨蛇话音刚落,就有一人破风而来。 以长枪刺破结界,直逼巨蛇而去。 原本就死了的的巨蛇瞬间被长枪刺破,死透了,倒在了海里。 景渊看到来的人,皱了皱眉,这人是来和他抢圣兽内丹的? 这圣兽他可是解决了一大半,内丹应该归他。 手握长枪的女子见两条巨蛇倒下了,也没有取内丹,而是立于无尧身旁。 感受到无尧内丹破损、气息不稳,皱了皱眉。 无尧下意识地抚着女子的鬓角。 “你怎么来了,还疼不疼?”说完,就在全身上下寻找储物戒指,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灵越姐姐,你来了!” 蛛丝球里的苏妖妖看到灵越,眼神也亮了几分。 司南问道:“这就是当年以一杆越灵枪站稳无方城城主之位的灵越吗?” 苏妖妖点点头:“当然,当初玄灵大陆纷争四起,邪修肆掠,众多城池都要寻求宗门庇护。可是寻求宗门庇护也就相当于低宗门一头,每年还要上供,可是无方城出了一个灵越姐姐这样的天才,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无方城。所以现在无方城不属于任何一个宗门。” 无尧蓦然想起储物戒指在苏妖妖身上,于是救解开了蛛丝球。 苏妖妖看到灵越直接无视了无尧:“灵越姐姐,两仪阴阳草在我这里,吃了它你就不疼了。” 苏妖妖将两仪阴阳草拿出来,递给灵越,却又在忽然之间顿住:“灵越姐姐,你是怎么过来的?” 灵越看到苏妖妖满眼警惕,微微一笑:“看来妖妖长大了,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无尧却是一把夺过苏妖妖手里的两仪阴阳草,将其递给灵越,冷嗤一声:“你不敢确定我还不能确定吗?她就是灵越。” 第34章 灵魂被困 灵越笑道:“我刚刚感到情蛊传来一阵悸动,想着无尧可能是遇到了危险,就过来了,只是被结界拦住了一段时间。” 无尧拿着两仪阴阳草的手顿了一下:“抱歉,又让你担心了。我这次进秘境只想拿两仪阴阳草。” 灵越突然吐出一口血,全身上下被阴寒之气侵蚀,剧痛无比。无尧赶紧将两仪阴阳草塞到灵越口中。 景渊看到灵越没有想要内丹的想法,径直走到海边取了内丹。 圣兽的内丹可是大补之物,景渊想了想,将其中一颗交给了无尧。 “我平生不欠人情,刚刚你算是护我一次,我记下了。” 虽然刚刚无尧没能护住他们,但是这份心意就能让景渊铭记。 此时的无尧望着还在昏迷中的灵越愣神,听到这话之后木然地抬头。 无尧没接:“是我没能护住你们!” 景渊也不说话了,直接将内丹打入无尧体内:“你要不是内丹破损,也不会被两条爬虫欺负到如此地步。” 无尧感觉到体内灼热异常,灵力暴涨,经脉也在爆裂,像是随时要炸开一般,立刻开始炼化内丹。 景渊一步一步地走近寂岑,越靠近,越能感受到她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 景渊手探在寂岑的额头上,查探着寂岑的面色沉了沉。 “三天,三天之内她醒不来她的三魂就会被困死,再也醒不过来了。” 景渊十分熟悉这个阵法,因为之前魔界的十八个长老就是这个阵法对付他的。 景渊略微有些后悔。 失策了。 刚刚应该先对两条巨蛇搜魂的。 他想知道能让他栽这么大跟头的阵法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阵法能将人的三魂困住,三魂会在阵法中消磨,若是三天之内找不到出路那就魂飞魄散了。 景渊转头问灵越:“你能进来,能出去吗?” 灵越点点头:“化神巅峰可以突破结界。” “突破结界后,本尊需要一处安全的地方,呆上三天。” 无尧道:“城主府一定固若金汤,我和夫人也会为两人护法。” 回到城主府后,景渊进了房间,握着寂岑的手,瞬间晕倒了。 无尧看到躺在一起的两人,蓦然觉得两人倒也般配。 一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敢去动他们,只能在附近布置了阵法,守着他们。 苏妖妖和司南两人震惊不已。 苏妖妖觉得她现在看到的一切比许寒声背叛她时还要震惊。 司南也觉得最近几天经历的一切比他前十几年经历的还要多。 无尧满脸都是担心,将灵越全身上下查探了好几遍:“灵越,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无尧,废了我的灵根吧!我还想再陪你三年!” 无尧满脸的不可置信。 “灵越,我……你……” 灵越竟然会为了他成为一介凡人? 灵越微微笑道:“刚刚吸收了圣兽的内丹,你的实力也更上一层楼,以后还得靠你来保护我了!” 无尧和灵越在一旁甜言蜜语,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没有宣之于口的情爱都诉说出来。 司南则是想起了灵越之前提到的情蛊,继续向苏妖妖请教。 景渊的魂体顺着寂岑的手进入了寂岑的灵魂深处。 此时寂岑感觉到那些金色的符文变成了一个个困阵,像是要将她困死在这里。 阵法中,寂岑像是回到了前世。 纪行川说她剑法太差,教她练剑时故意在她身上戳了好几个窟窿。 只因为纪扶岚从她的住处出来时带了几丝哭腔。 纪云川将她带到地下搏斗场,各种杀疯了的妖兽一起冲向她,撕咬她。她被妖兽包围,血染红了整个地面。 只是因为她没有将自己千辛万苦找到的灵植给纪扶岚。 父亲在她的未婚夫上门之时对她极尽羞辱。 只因为纪扶岚多看了她的未婚夫两眼,父亲就想着纪扶岚可能会喜欢他的未婚夫。 寂岑垂眸看着这一幕:“就这些,也想困住我!” 在思过崖时她就做好了决定,今生她只为自己而活。 寂岑以灵气凝结成剑,将这些前世的种种一并斩破。 一层一层的幻境接连崩塌。 正当寂岑以为她快要出去之时,又被层层阵法围住。 这次的阵法主要是杀阵,里面危机四伏。 阵法中会突然有暗器射出,妖兽窜出,寂岑一时不察,就被暗器射中了。 寂岑瞬间感受到射中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这种痛楚撕扯着灵魂。 寂岑看了一眼手臂,毫发无伤。 可是她感受到的痛苦不似作假。 忽然之间,又有暗器射过来,寂岑只能先集中精力躲过暗器。 这时,寂岑发现,她的躲避暗器的速度有明显下降,魂体也越来越虚弱。 寂岑心里有了猜测,只能尽量躲避暗器。 等到这一波暗器射完之后,寂岑累得站不起来了。 寂岑喘了口气:“要是能歇一会儿就好了。” 瞬间,杀阵消失,寂岑两眼一黑,瞬间感受到自己进入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她浮在空中,周围寂静无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寂岑抬了抬手,却发现手指也动不了,想要找出解决方法,却发现大脑十分困顿,像是要沉睡一般。 寂岑发现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瞬间慌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之前灵魂消散时的感觉。 平静却又恐慌。 寂岑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动一下,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徒劳,反而感觉到有一股力量迫使她慢慢平静下来。 不行,她还不能死。 寂岑费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起来,一起来便有万千暗器齐齐发射,妖兽撕咬,只要一被暗器击中,一被妖兽撕咬,寂岑就感觉灵魂缺失了一块。 她根本抵挡不了,而且只要她一有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的念头之后就会全身静止,动弹不得。 不远处的景渊处于各种叠加的阵法之中,感受到寂岑灵魂深处的间歇平静,眉头一皱。 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等到寂岑的灵魂全部归于平静之时,也是她被困死之时。 第35章 原来,纪行川从未想过要救她! 寂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好像随时都要睡过去一样。 景渊则是进入了杀阵,万千暗器如排山倒海之势铺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万千妖兽的嘶吼声。 景渊没办法,只能化为原形。 属于神兽的威压铺面而来,一些低阶妖兽直接被威压逼退了。 寂岑再次睁眼时就看到了一条巨兽在对付这些暗器。 寂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条巨兽看起来就很厉害,她肯定打不过。 然后看到熟悉的样貌之后试探开口:“神兽苍龙,你是景渊?” 景渊侧身躲过暗器:“是本尊,赶紧过来。” 寂岑迟疑了一瞬。 景渊怎么会过来? 他不是应该恢复了实力,去干他的事情了吗? 景渊看到寂岑还在犹豫,一时间着急不已。 他也抵挡不了多长时间。 寂岑想起刚刚经历过的幻境,脑海中只是思索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跟着景渊。 再差能够差到哪里去? 寂岑一跃而起,和景渊站在了一起:“这里暗器太多,我们要怎么通过。” 景渊化为人形:“看好了,跟着本尊的步伐。” 果然,跟着景渊的步伐之后,寂岑就感觉到这条路上的暗器都少了很多,再加上景渊在前面,阻挡来前面所有的暗器,寂岑被暗器击中的次数少了很多。 景渊最后一步走完,转头环住了寂岑:“小心!” 所有的暗器忽然朝着这个方向过来,避无可避。 可是景渊牢牢地将寂岑护住,寂岑死死地将脑袋埋在景渊怀里。 等到暗器划破空气的“嗖嗖”声全部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之时,寂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寂岑慌忙之间挣脱了怀抱,她被暗器击中时是没有外伤的。 那就是……景渊。 是景渊受伤了。 “景渊,你……” 你怎么会受伤? 你的伤怎么样? 寂岑下意识地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药丸。 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景渊也注意到了寂岑找药的动作:“本尊无碍!” 景渊带着寂岑往出口处走。 在满是黑暗的空间中,亮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正好照射到景渊身上。 此时,外面的无尧和灵越两人看了看时间。 灵越有些担心:“两天过去了,寂岑怎么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无尧看着酣睡中的景渊和寂岑,以他四品炼丹师的眼力可以看出景渊受伤了。 但是无尧不敢给景渊用任何丹药。 因为景渊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叫醒他。 他们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蒋凡过来通报,对着灵越道:“城主,纪家人过来了。” 自从灵越醒过来之后,城主府的众人都会下意识地叫灵越城主。 灵越将无尧推了出去:“我来守着他们,你去看看。” 无尧眸间闪过不耐。 纪家人怎么会过来? 不过纪家好歹是修仙世家,无尧换了一副神色后就出去了。 景渊和寂岑两人走到光亮处,景渊松了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 寂岑望着眼前的景渊,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幻境:“景渊,你是怎么知道出口的?” “你这是怀疑本尊身份?” “在进入这个杀阵之前,我进入过幻阵。”寂岑全盘托出。 景渊:“你要怎么才能相信这不是幻境?本尊记忆不错,要不要把你是如何契约本尊,然后拖延时间敷衍本尊之事事无巨细地讲解清楚。” 寂岑:“……” 倒也不必。 走到出口处,寂岑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转瞬之间就回到了万妖森林。 这是……她前世死前的场景。 万千妖兽蜂拥而上,倒在其间的人毫无反抗之力。 寂岑下意识以树枝为剑,直接刺了过去。 前世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妖兽撕咬,现在她还竟然能够发挥出练气后期的实力。 只是围攻的妖兽都堪比金丹元婴,她的全力一击在妖兽看来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寂岑只能拼命地运起魔气:“不要……” 那些妖兽见了血,再加上引兽粉的作用,十分兴奋地朝着寂岑的身体而去。 寂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世是自己被万兽撕咬,而她无能为力。 “不要……”寂岑声音急迫,整个人直接向群兽奔了过去,想把前世的自己救出来。 可是过去之后,寂岑才发现她能够很轻易地穿过妖兽。 寂岑呆滞地望着自己的手臂。 她好像就是阳光洒下悬浮在空中的虚影。 看不见,摸不着。 前世那个苦苦喊着救命的自己也没有看到她。 忽然,纪行川过来了。 看到妖兽聚集在一起眉头紧锁。 “寂岑去哪儿了,不就她去探路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真是没用!” 纪行川一边抱怨一边把纪扶岚护在了身后。 “扶岚妹妹,你往后退一点,这些妖兽身上沾了血,脏!” 纪扶岚听到里面人的求救声,赶紧道:“行川哥哥,我好像听到了呼救声,肯定是有人。” 纪扶岚一说完就开始施展术法,准备救人。 纪行川拦住了:“扶岚,我来吧!谁知道里面的人是好是坏,能让这么多妖兽围攻的肯定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纪行川随手运起术法,元婴后期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外围的一大圈妖兽都被掀翻了。 寂岑也走到了一边。 前世这个时候她就是去了意识,却没想到纪行川本就不是来救她的。 纪行川看到里面的妖兽身上沾了血,十分嫌恶:“扶岚妹妹,虽说你的法衣不染尘埃,但是血腥味太过难闻,我们还是换一条路吧!” “行川哥哥,可是刚刚有人在求救!” “现在没声了,应该是已经死透了,不用管,我们修无情道的就是不要介入他人因果。能让这么多不同种类的妖兽围攻,也是他活该!” 纪行川呆着纪扶岚转头就走,纪扶岚偏头望了望妖兽围攻的场景,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寂岑呆呆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她之前就早有怀疑,可现在真相摊开,却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原来,纪行川从未想过要救她! 可笑。 她之前还对纪行川来救她多了一丝感激。 另一边景渊按照他之前逃离阵法的步伐走出去后,以为能够回到现实。 可是发现又进入了一方世界。 景渊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他只有三天时间,可是现在时间已过大半。要是他没有出去,他也会被困死在里面的。 第36章 你怎么不早一点来呢? 纪家人和无尧两人畅聊已久,纪家人还有要住到城主府的打算。 无尧面色一变,当即拒绝了。 等到傍晚。 灵越看了看天色,有些忧心:“等到子时,景渊要是再不醒可就永远地困在里面了。” 无尧面色也是不好:“灵越,我感觉今天纪家来者不善。” 灵越躺了很多年,都没怎么管玄灵大陆之事:“我们和纪家有恩怨吗?” 无尧摇摇头:“我这些年都在寻药,和纪家都没什么交集。” 两人还是继续守在这里。 夜色正浓之时,纪家人潜入城主府。 “西北处竟然还有阵法,无尧定是将碧落果藏在此处。” “小心一点,无尧的实力在化神后期。” 正在打坐的灵越突然睁开眼,握紧了越灵枪:“来者何人。” 来的人见被发现了,就与灵越缠斗起来。 无尧也加入了战局。 景渊穿越了重重阵法之后发现寂岑失魂落魄地呆怔在原地,不管他怎么呼唤都叫不醒寂岑。 景渊眼看三天时间将近,就想先将寂岑带出来。 可是寂岑困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动弹不得。 景渊一时间犯了难,再加上他能够通过肉身感受到外界的灵力波动。 那是……出事了? 不行,要是外界肉身损坏,他同样不能回到现实。 景渊望着目光呆滞的寂岑,喊道:“寂岑,你快醒醒!” 此时的寂岑望着被妖兽围攻地自己,而现在的她却无能为力。 她尝试过用魔气将前世的身体带出来,可是实力不济。 寂岑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如此,那就……全部毁灭吧! 运起魔气,催动体内的火灵根。黑色的火焰燃起,烧在前世寂岑的身体之上。 既然无法将人救出来,那就化为灰烬吧。 寂岑眼看着火焰燃起、吞噬、湮灭,仿佛将前世所有的一切都付之一炬,嘴角泛起苦笑。 一群妖兽看到食物突然成灰了面面相觑,随后又顶着猩红的眸子互相撕咬起来。 寂岑紧抿着唇,眼眸中散发着幽暗可怖的光。 打起来,全部打起来。 一群妖兽争得你死我活,就像是在地下搏斗场一样。 没有输赢,只有生死。 还不够! 寂岑觉得还得再添一把火,就在附近寻找让妖兽狂躁的灵植。 虽然她只有练气后期是实力,但是妖兽看不到,打不着她。 这么好的前提条件,不下点药可惜了。 景渊感受到寂岑有入魔的倾向,暗道不好。 寂岑应该是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外在的困阵她可以帮忙,可是自己结的困阵他也无能为力。 “寂岑,你醒一醒。” 景渊肉体感受着外界的灵力波动,灵魂感受着寂岑繁杂的思绪。 有无能为力,有暴怒,有恐惧,有不甘…… 景渊一时间觉得头疼:“本尊真是……” 景渊划开了寂岑的手掌,没有鲜血渗出,又划开了自己的手掌,同样也没有鲜血渗出。 手掌相对,景渊能够感受到他好像进入了寂岑自己的困阵中。 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灵魂相融。 这次要是寂岑出不来,他也出不来了。 景渊再次出现在寂岑面前时,寂岑猩红狠戾的眸子恍惚了一瞬。 对啊,刚刚她应该是和景渊一同走到了出口的。 可随即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寂岑继续给这些妖兽下药,不断地让他们自相残杀。 “你要杀了他们吗?” 寂岑机械地点点头。 景渊一掌挥过去,所有的妖兽瞬间感受到一股可怖的气息,随即倒地不起。 “你还要干什么?本尊助你!” 寂岑目光呆滞地抬头望着景渊:“你怎么不早一点来呢?” 这种带着控诉的话语明显超过了他们现在的关系。 寂岑一步一跌地行到了前世了结的地方,魔功真是厉害,连灰烬都没留下,泪珠滴在还有血痕的地面,寂岑下意识地去擦,后来泪水越擦越多,寂岑不可遏制地大哭起来。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寂岑捂住心口,想缓解这种痛苦,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一口血喷在了血痕之时。 景渊感受着心脏传来是刺痛,默默走近几步。 “是我来晚了。” 寂岑哭得不能自已,听到景渊说的话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有什么资格说景渊来晚了呢? “就算是幻境也让我靠一会儿吧!” 景渊怎么可能会来? 他应该恢复实力回去复仇了吧。她感受不到灵魂的撕扯了,她与景渊之间已经没有契约了。 景渊看了看所剩不久的时间,又想起心脏传来的刺痛:“一柱香!” 没等一柱香,寂岑就看到一人原路返回。 纪扶岚望着一摊血迹,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你要是好好当纪家五小姐,我还能放你一马,可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知道的太多了? 难道是知道了无情道一事? 景渊也大概明白罪魁祸首了:“要我帮你解决吗?” 寂岑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景渊看到所剩无几地时间:“寂岑,时间不多了。” 寂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 眸子也因为看到了纪扶岚后露出了肃杀的暗红。 景渊强制将寂岑拉过来:“这根香燃尽之前,我们还没出去的话就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寂岑看到只剩下最后一点点香,有些恍惚。 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明明纪行川,纪扶岚的行动完全符合他们对她的所作所为。 可是突然出现的景渊又是怎么回事? “我随你出去。”如果一切都是幻境的话,她也不害怕再次跌落道另一个幻境。 景渊:“……” 是本尊要和你一起出去。 景渊深吸了一口气:“你还有什么没放下的?还有什么要做的?” 寂岑想了想:“我都放下了!自然也就没什么想要做的了?不过要是能够解决纪扶岚那就更好了。” 自从她从思过崖出来之时就放下了一切,后来她也以旁观者的角度回忆起所有的情况。 也设想过纪行川不是来救她的这种情况。 景渊望着出不去的牢笼。 真要是放下了怎么还会出不去,不过是自欺自人罢了。 “你想让她怎么死,本尊帮你?” 第37章 真正放下 寂岑抬眸望向景渊,他一脸正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本该如此!”景渊直接对纪扶岚搜了魂。 正得意地离开的纪扶岚突然感受到一股吸力从天而降,直奔她而来,避无可避。 寂岑也清楚地看到了纪扶岚暗中给她下了药,然后又故意引她到妖兽聚集之处的场景。 景渊直接释放出苍龙的威压。 感受到神兽的召唤,一瞬间,所有的妖兽聚集于此。 景渊随手将纪扶岚扔了进去。 “这样你可满意了!” “啊……不要……”纪扶岚被吓得愣住了,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她怎么就到了妖兽窝里。 纪扶岚想运起灵力反击,可是她就像是被定住一样,完全动不了。 直到纪扶岚濒死之时,身上的元婴修士的神魂护体也被激发出来。 可就算是元婴期的攻击力也不是这些妖兽的对手。 纪行川看不到纪扶岚之后就开始找她。 看到妖兽围攻时下意识觉得里面的人是纪扶岚,开始攻击周围的妖兽。 “你们这些妖兽,竟敢欺负我妹妹,找死!要是扶岚伤了我纪家让整个万妖森林陪葬。” 景渊看到这一幕,轻声问道:“现在放下了吗?” 寂岑点点头:“放下了。” 刚刚纪扶岚已经昏死过去,没有出声,可是纪行川却能认出里面的是纪扶岚。 他们两人,还真不愧是……好兄妹啊! 前世回忆的困阵一点点崩塌,那些不堪的,不愿意回忆的过去也变成利剑刺向寂岑。 此时景渊再次将寂岑护在身后:“我们出去。” 寂岑点头,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她和景渊手牵着手。 “醒了!”景渊收回牵起寂岑的手。 寂岑感受到手心里的刺痛之后下意识拿起来看,却发现上面根本没有伤口。 “这还是幻境吗?”寂岑喃喃自语。 景渊来不及解释,拽起寂岑,全力向出口而去。 与此同时,景渊感受到外界肉身的灵力波动尤为剧烈。 难道无方城出事了? 另一边灵越和无尧两人化神后期面对来的人打得难舍难分。 其余等级低的人已经默默远离了城主府。 “灵越,你先带他们走!” 灵越看了一眼天色:“马上就到子时了,景渊说了,最好不要动他们。” 无尧又加大了一分力,抵抗着对面人的进攻。 景渊睁开眼就看到他和寂岑两人躺在蛛丝罩里。 蛛丝罩里都能感受到灵力波动,那就说明对面的人很厉害。 景渊挥了一掌,他现在实力恢复到了合体期,这一掌下去,对面的人瞬间就被掀翻在地。 无尧则是十分惊讶:“景渊,您醒了!” 灵越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寂岑小心翼翼地开口:“寂医修怎么样了。” 景渊蓦然想起他和寂岑之间还有契约,既然他刚刚能够发挥出合体期的实力,难道说明在最后一刻寂岑没能出来? 在香灰落地之时,他们正卡在出口处。 难道寂岑又向之前那样跌入了另一个幻境。 景渊不敢想太多。 三日已过,已经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难道寂岑被永久道困在了里面,直到灵魂渐渐消散,归于虚无? 景渊赶紧转头查探寂岑的情况。 正当景渊把手放在寂岑额头之上时,寂岑突然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 景渊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你醒了!” 灵越看到寂岑醒了之后也是一阵激动:“寂医修,你终于醒了,景渊说了,要是三日之间你醒不来就会困死在里面,是他进入你的灵魂深处将你带回来的。” 寂岑思绪回笼,想起景渊拉着他的手将她带出来场景之后,粲然一笑:“看来不是幻境。” 寂岑这句话说得很轻。 灵越没听清。 不过很识趣地将空间交给两人,和无尧拖着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贼人出去了。 寂岑望向景渊,郑重道:“谢谢你,景渊。” 景渊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不必,你以后是要给本尊做魔厨和魔医的。” 寂岑想了想:“无方秘境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可以到出口处去找牧野。” 景渊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手心魔气渗出:“不必了,本尊的实力已经恢复到……” 还没说完,就发觉不对了。 他不是已经恢复到合体期了吗?刚刚还一掌直接打翻人。 怎么现在实力跌落成……练气期了。 景渊幽幽开口:“你现在实力如何?” “大概……练气后期。”寂岑底气不足,她给景渊拖后腿了。 景渊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寂岑的灵魂被解救出来后,两人之间的契约重新续上了。 至于刚刚他能够发挥合体期的实力,应该是寂岑还没有醒。 “无方秘境什么时候结束,本尊同你一起去找牧野。” 寂岑算了算时间:“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吧。” 于是,接下来两天寂岑都会去出口处蹲牧野。 结果没看到牧野,看到了狼狈不已的纪云川、纪行川和纪扶岚。 纪云川一脸愤恨:“肯定是寂岑给我吃了什么奇怪的药,三弟,你要停了寂岑的灵植份额,她就喜欢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寂岑这几日就不必回玄天宗了,我找个机会将人带到地下搏斗场。” “还说什么没有哥哥了,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呢?她这不是咒我死吗?就是太长时间没有管教她了。” 纪行川听到纪云川的话后想起来之前寂岑说的话。 看来寂岑是真的变了。 纪行川对纪云川道:“二哥,最近寂岑确实是变了很多,还需要你好好教育一番。” 纪扶岚此时满脸狼狈,虽然没受大伤,但是眉目满是挡不住的疲惫。 “三哥,最近几天我和二哥天天被妖兽追赶,虽然那些妖兽等级不高,但是肯定是寂岑的手笔。” 纪行川想起了寂岑房间里堆成堆的各种药草:“回到玄天宗后我会派人将寂岑所有的草药全部销毁。” 出口在一处,但是出来的时间不尽相同。一行人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寂岑出来。 纪云川十分笃定:“肯定是她害怕了不敢出来。” 纪扶岚摇摇头:“秘境都会自动将人弹出,难道寂岑出来得很早,已经跑了?” “二哥放心,玄天宗的弟子在入宗之时都会以心头血制成命牌,用命牌可以查到弟子踪迹,还可以看到弟子临死之前影像。” 纪云川催促:“那赶紧查啊?” 第38章 自请出宗 纪行川:“命牌都在玄天宗里。” 命牌是重要之物,不可外借。 可他也是寂岑的哥哥,寂岑失踪了,他这个做哥哥的用命牌找她很合理吧! 另一边寂岑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愣是没有看到牧野的影子。 不应该啊! 就算她改变了轨迹,纪扶岚分身乏术,没有精力和牧野争夺灵兽了,牧野也不应该从早到晚都没出来啊? 等到天色已晚,寂岑和景渊打着商量:“要不,我们去找司南,在佣兵公会下单。” 回到城主府,寂岑就去找司南说了这件事。 司南和苏妖妖也没多问之前的事情。 不过听到苏妖妖讲起了之前寂岑给纪云川下药一事后,司南倒是多问了一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回玄天宗还是叛宗而出。” 寂岑想起她在玄天宗还有东西没拿,她还有命牌在玄天宗:“回玄天宗。” “那就统一说辞,你我两人最先出来,然后城主就将我们两人带过来询问无方森林妖兽情况。” “无方森林?”寂岑想起了无方森林成堆的妖兽尸体,“是我们之前猎杀的妖兽吗?那些妖兽怎么了?” 司南解释道:“当初无方秘境开启的消息来得太快了,就没处理,以至于那么多妖兽尸体堆积在一起引得了更多妖兽聚集暴动。” 寂岑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她当初要是找无尧阻止,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看到寂岑沉默了,司南劝道:“放心,这种事情我们阻止不了的。纪扶岚花了一大笔灵石就是为了打出名声,就算是城主出面阻止,也难保她会暗中出手。” “而且,城主府有圣兽神魂护体,这些低阶妖兽不足为据。” 司南以前想着无方城有圣兽护体不过是百姓之间玩笑话,可没想到是真的有圣兽护体。 等到第二天,纪云川一行人听到城主找他们有事之后就去了城主府。 一到大厅就看到坐在一旁的寂岑和司南,两人正品茶论道,完全无视了周围人。 纪扶岚以为是无尧要感谢他们,拼命地拉住怒气横生的纪行川。 “行川哥哥,先等城主说完之后我们再把寂岑带走,她现在就在这里,跑不了的。” 纪行川望着寂岑,拼命地压着怒火:“纪家就是这样教你的,看到师兄师姐们连个招呼都不打。” 寂岑沉声:“纪修士,我之前就说过了,你不用对我好的,也不用把我当妹妹的。毕竟,你从头到尾认准的妹妹一直都是纪扶岚。” “砰”的一声,纪行川还是不可遏制地捏碎了茶盏,“寂岑,你要是真不乐意当纪家子女,那就回你的凡界去,我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了?” 寂岑:“玄天宗有规定,凡是新入宗弟子三年里实力无所长进者,直接逐出宗门,如今时候也快到了,我会自请出宗。” 纪行川从脑海里翻出这条规定。 玄天宗确实是有这条规定,是因为原有杂役弟子入宗之后不思进取,仗着玄天宗弟子的身份大肆在凡界敛财,不仅修为无长进,反而还败坏了玄天宗的名声,就立下了这一规定。 只是,玄天宗的杂役弟子都会有灵石灵果份额,资质再差,只要以三分精力修炼,都不会被逐出宗门。 纪行川突然想起了他废了寂岑的丹田,那现在寂岑就和凡人一样。 寂岑不是三年无所寸进,是她的长进被他亲手毁了。 纪行川抿了抿唇,废丹田一事终归是他冲动了。 “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会禀告掌门,不会让你离宗的。” “可别!”寂岑突然打断道,“是我发现我没有修仙天赋,就不劳烦纪修士费心了。” 不行。 纪行川心里有一种感觉,寂岑不能离开玄天宗。 要是寂岑离开了,他还如何证道? 而且,他对寂岑还不够好吗? “纪家是修仙世家,哪有不修仙的此间事了,你就随我回玄天宗,我会找人修复你的丹田。” 纪扶岚被这话给震惊了。 纪行川之前不是还说他最近对寂岑太好了,要好好教育她吗? 怎么现在就转变口风了。 果然,有血缘关系就是有血缘关系。 寂岑只是略施小计,就能让纪行川对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纪扶岚神色不着痕迹地变了变。 此时无尧出场,纪扶岚也下意识换了一副温和可亲的表情,将刚刚所有的不满完全隐藏在微笑之中。 “无方城主,我辈修士吾辈修士,当以护万民,鸣不平为己任,感谢的话语就不必多说了。”纪行川这个时候一派心系天下的神情。 周围的玄天宗弟子也是与有荣焉。 “不愧是宗主看上的弟子,格局就是大。” “能有纪师兄这样的修士,是我玄天宗之幸,是玄灵大陆之幸。” “纪师兄说得对,吾辈修士,就是当以护万民,鸣不平为己任。” …… 无尧的脸色越来越黑。 前两天纪家就来人了,当天晚上就有贼人出没,要是说和纪家没有半点关系,他是不信的。 只是当时来的人身份隐藏得很好,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无方森林的妖兽暴动可是玄天宗的人处理的。” 纪扶岚觉得无尧道话中带着一丝质问。 难道是他们抢了无尧城主风头,无尧城主是来兴师问罪的? “晚辈不敢居功。”纪扶岚笑意盈盈,“是我玄天宗的弟子联合了一众散修一起处理的。” “好,处理得真好,管杀不管埋!”无尧猛然一敲桌子,“功名利禄全被你们玄天宗占了,千载骂名由我无尧担着。” 纪行川解释道:“无方城主勤政爱民,总有顾及不到之时,我们只是恰好碰到了,帮忙分担一部分。” “分担个屁!” “你们没有处理妖兽尸体,进而引发妖兽暴动,现在无方森林更为混乱了。本就是无方秘境开启之时引发的妖兽暴动,我们无方城可以用作练兵之用,分批处理,不会出现任何岔子,你们一个个练气期,筑基期的宗门子弟,不知世事,乱杀一通,最后得了个抵御兽潮的美名。” 纪行川被无尧骂得抬不起头来,无意间看到旁边悠哉悠哉喝茶的寂岑,心下一怒:“你早就知道了。” 第39章 牧野下落 寂岑缓缓放下茶盏:“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那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是存心看我笑话?”纪行川愠怒。 不就是废了她丹田吗?怎么现在还生气? 他都说了和宗主说可以让她留下来。 “刚刚忘了!” “忘了?”纪行川回想起他刚刚还在无尧面前将自己夸赞了一番。 刚刚有多得意,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打脸。 “寂岑,你就是……” 无尧打断道:“听说这次抵御兽潮是你们玄天宗提出来的,要是给不出一个解决方法,我就派人去好好问问玄天宗长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弟子的!” 听到无尧的话后,纪行川蓄积的灵力也在顷刻间散了。 纪行川赶紧解释道:“城主,这件事既然是与我们玄天宗有关,我们玄天宗自然会处理到底。我们玄天宗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无方城的百姓。” 这种事情如果让宗门里的其他弟子知道了,只会觉得他配不上玄天宗宗主弟子的身份。 他虽是宗主的弟子,但是他也才刚刚到筑基期,门内还有金丹期的师兄师姐们。 “为了百姓?”无尧目光掠过玄天宗的众人,最终落在纪行川身上,“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名声?” 无尧好意提醒了一句:“这次抵御妖兽暴动只靠玄天宗的人可解决不了。不过你们刚从无方秘境出来,今日就好好在城主府修整一夜,明日再出发吧!” 无尧离开后,司南眼神一动,上前两步对纪扶岚道:“这件事我佣兵公会也有参与,如果玄天宗再次雇佣我们,我们佣兵公会可以……” 司南顿了一下,继续道:“不主动说出这件事的真实情况。” 打折是不可能打折的,他还得养佣兵公会一群人,得为佣兵公会做打算。 纪扶岚愣了一下,当初她找上佣兵公会,是因为他们这里都是低阶修士,真要是遇到了危险完全抵抗不了,所以就在佣兵公会雇佣了金丹修士,而司南会过来则是因为兽潮一事。 “司修士,我们当初不是说处理无方森林兽潮吗?现在可是没处理完。” “之前的妖兽暴动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我们佣兵公会的人一直冲在最前面,英勇无比。这次是另外的价钱。纪修士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司南说完就扬长而去,留下脸色铁青的纪扶岚。 寂岑也准备离开,但是被横生出来的手臂拦住了。 顺着手臂望过去,正看到面色狰狞的纪行川。 纪行川手里聚集起了筑基修士的灵气,像是想要随时挥出这一掌似的:“现在司南也走了,你觉得还有谁能够护住你?” 纪行川话音刚落,司南突然折返过来:“寂岑,晚上我们一起赏月啊!” 纪行川看到司南,也明白了司南的意思,司南就是故意出现给寂岑撑腰的。 可是那又如何? “我纪家事,就不劳烦司修士费心了,今日我这个做哥哥的教训妹妹天经地义,就算你是佣兵公会的人也拦不住。” 话音刚落,一阵罡风袭来,寂岑下意识躲在一边。 “砰砰砰”寂岑没事,但是她身边的桌椅……碎了,桌子上面的茶盏也随之掉落。 蒋凡就在这里守着,此时也挡在了寂岑面前。城主吩咐过他,让他好好保护寂岑。 “寂修士,您没事吧!” 寂岑看了看裙角,被茶水打湿了:“我没事!” 纪行川看到有人挡在寂岑面前又是一阵怒气。 怎么每次要教育寂岑时都有人挡在她面前? 看来还是得回玄天宗再教育她。 “寂岑,等你回了玄天宗自己去思过崖领罚。今日在外人面前我就给你几分面子。” 寂岑想起前不久纪行川说过“我再也不会让你进思过崖了”,忽而轻笑一声。 可笑,真是可笑! 果然,还是不能相信纪行川的话。 寂岑看到被打碎的桌椅茶盏,目光一动:“可惜了,这些应该值不少灵石吧!” 蒋凡就像是得到了暗示一样:“纪修士,这里可不是玄天宗,打碎了东西是要赔的。” “我无方城待客用的桌椅都是由灵木制成,茶盏也是特制的,能够聚集茶水中的灵气,这一套下来能值一百上品灵石。” 纪行川听到灵石数量后心里一慌。 一百块上品灵石! 他的身为玄天宗宗主弟子,月例也才一块上品灵石。 纪行川梗着脖子:“打碎了东西,自然会赔偿,只是这桌椅茶盏分明十分普通,你不过一个小小的护卫,这么讹灵石,无方城主知道吗?” 蒋凡:“整个大厅里的东西都是在万灵阁拍卖而来,纪修士要是不信可以去万灵阁问问。” 纪行川转头对纪扶岚小声道:“扶岚妹妹,你还有灵石吗?借我一点。” 纪扶岚想起来她藏的体己灵石,沉默了一会儿:“行川哥哥,我的灵石都付给佣兵公会了。” 纪行川又望了望身边的玄天宗弟子,一个个都像鹌鹑一样低着头。 纪行川内心暗骂两句,想着这一时间也凑不到灵石,脸色微红,神色有些尴尬,拔高声音:“我纪家还会少你灵石不成,明日出府时给你就好了。” 等到蒋凡走后,纪行川彻底不装了:“寂岑,你刚刚为什么要躲?” 要不是寂岑躲过去,他根本就不会打到桌椅茶盏,也不会出这笔灵石。 寂岑无语:“纪修士把气撒到我身上,还在责怪我为什么要躲?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是你哥哥,怎么就不能教育你了?”纪行川下意识想要出手,但是看到大厅里到处都是摆件,手上的灵力又散了。 纪行川拂袖而出:“这笔灵石就从你纪家和玄天宗的月例上扣。” 寂岑冷笑,她在纪家和玄天宗的灵石早就被停了,又从哪里去扣。纪行川以为靠这些就能够拿捏她。可是,她早就不靠纪家和玄天宗了。 晚上,司南还是来找寂岑了。 两人约定的地方就是在之前遇到无尧的小树林里。 司南:“牧野的事情有下落了。” “牧野”两个字一出,景渊就被炸醒了。 “牧野原本是准备来无方秘境的,但是在来的途中遇到了纪云川。纪云川想起来牧野在七大宗门练气期的比赛中夺冠,抢了纪扶岚道第一名,为给纪扶岚出气,纪云川就派人打了牧野一顿。” “纪云川虽是纪家人,可是牧野也是牧家二少,纪云川就不怕牧家报复吗?” 第40章 死遁 司南:“牧野虽然是牧家二少,但是牧野被逐出家门了。” 寂岑上辈子没太关注牧家的事情,可是也听说过牧家大少十分宠爱他这个弟弟的。 “那牧野呢?” “不知所踪,不过两人打架的地方离凡界很近,修士在凡界中不得动用灵力,所以牧野很有可能躲到凡界里去了。” 寂岑回想起纪行川身边的十多个练气巅峰的修士。 牧野也不过是练气巅峰,打不过这么多人,只能躲到凡界里去。 想起凡界,寂岑抬头望了望天色。 她来修仙界已经三年了,是该回凡界一趟了。 而且,她要修复丹田用的百形藤也在凡界之中。 翌日一早,纪扶岚还是找了当初的散修去无方森林。 只是,从无方秘境出来之后,很多散修继续游历,根本找不到多少人。纪扶岚没办法,只能继续雇佣佣兵公会的人。 纪行川也没有凑够灵石,只能默默地将账记到纪家。 无方森林。 众人像之前一样猎杀妖兽。 只是这次的妖兽暴动更加厉害,而且人数又少了一些,一行人很是吃力。 有散修不满:“想当初我就不该来,天天在这里猎杀妖兽。我昨日还问了无方城百姓,他们非但不感激,反而还说我们多管闲事。” “我这几日杀的妖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我看这些大宗门的修士就是吃饱了撑的,这段时间要是干些别的事情,说不定还能挣上一笔灵石。” …… 纪扶岚听到这些牢骚后,面上阴沉了几分。她这些天又出灵石又出力,结果到现在什么也没得到,反而落下一声骂名。 此时景渊正在催促寂岑去找牧野:“什么时候去凡界。” 寂岑:“等脱离玄天宗就去。” 她的命牌还在玄天宗,而玄天宗的命牌又有专人看守,她根本没那个实力偷出来。 等到脱离宗门,命牌销毁,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景渊想着他们一行人从玄天宗到无方森林就花了一段时间,要是再回到玄天宗,脱离宗门,那又得花一段时间。 “现在就去,要是牧野不小心死了怎么办?难道你要绑定本尊一辈子?” 寂岑:“……” “牧野应该没事,纪云川就算是再怎么不知轻重,也不会直接要了牧野的命,再怎么说他也是牧家二少。” 景渊思索了一会儿:“那牧家大少呢?他能解除契约吗?” “牧野是牧家万年难遇的御兽天才。” 寂岑想起前世牧野一人御万兽,一场摧毁全城的妖兽暴动就被他不废一兵一卒直接解决。 当真称得上御兽天才。 纪行川在休息的间隙看到纪扶岚心情不好,就跑过去安慰纪扶岚:“扶岚,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纪扶岚本来一切如常,却在纪行川安慰之后眼角泪珠滑落:“行川哥哥,我们明明是为了拯救百姓,无方城主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 纪行川安慰道:“扶岚,这次的事情我记下了。” 无方城让扶岚妹妹受了委屈,还坑了他一百上品灵石。 这笔账,他记下了。 一大波妖兽来袭,纪行川也没时间安慰纪扶岚,只能转身去猎杀妖兽。 纪行川原本的白衣被妖兽的血染成殷红,拿着剑的手累得发抖,转头看向旁边的寂岑,她一脸闲散地扯着草:“寂岑,你要是没灵力就干点别的事情,挖坑埋尸体也好,给大家准备伤药也好,别在这儿晃悠。” 纪行川又看到旁边的纪扶岚也是一脸狼狈,身上染了血,在看到寂岑她身上干干净净,一时间气不过直接挥出一掌。 寂岑也没想到纪行川会突然出手,一时间有些躲闪不急。 下意识运起魔气挡住了,挡到一半,怕露馅又倒在地上,还顺势滚了几圈。 她倒的地方是一个下坡,很陡,一直滚到下面,就滚到了一条小溪旁边。 “去找牧野。”景渊看了看这个大好机会,催促寂岑。 寂岑望着眼前的景象。 地势陡峭,溪水湍急,确实是个死遁的好机会。 只是没来得及跟司南说一声。 寂岑只是犹豫了一瞬,还是觉得先去凡界,主要是景渊等不及了,一直在脑海里催促她。 此时纪行川看到寂岑滚下去了,下意识飞身去找她。 纪扶岚忽然拉住纪行川:“行川哥哥,小心。” 纪扶岚将纪行川拉到一边,然后挑起一只飞过来的无焰蜂。在纪行川看不到的角度看了后边的陡坡一眼。寂岑现在受到的关注太多了,她也只能出此下策。 纪行川心有余悸:“扶岚妹妹,你没事吧!” 纪扶岚摇摇头:“我没事,小心妖兽。” 纪行川看到眼前妖兽众多,一时间也就没注意寂岑。 等到这批妖兽杀完,司南没看到寂岑,就问周围的人。 一名散修答:“寂岑被纪修士打下去了。” 司南一脸不信,然后走过去看了看。这个坡度虽然有些陡峭,但也不至于现在都还不见踪影。 不过自从知道寂岑身边有景渊护着,司南也没多担心。 “纪修士就是这样教育自己的亲生妹妹的?这虽然不是悬崖,但是也十分陡峭,而且这里妖兽横行,要是遇到了妖兽令妹该如何逃生。” 纪行川猛然一震。 是啊!寂岑这么久都没上来,难道真遇到妖兽了? 纪行川虽然内心慌了几分,面上不动声色:“你是寂岑的好友,就是这么咒她的吗?” 司南轻笑:“那寂岑怎么还没上来?” 等到了空隙,司南就下去查看情况,毫无任何踪迹,却在岸边的石头上看到了刻的“妖”字。 之前在无方秘境时,寂岑不认识路,就在树上刻的这种标记。 司南彻底放心了。 此时纪行川没有看到寂岑的踪影,十分慌张,甚至在妖兽暴动处理之后又找了几圈,可还是没有看到人。 纪行川望着湍急的河流,喃喃自语:“寂岑,你要是平安回来,我就不计较你之前做的事了。” 凡界有四个大国,无数小国,真要是去找一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寂岑就先去纪云川和牧野打起来的地方,推测出牧野可能去的国家。 南钺国,南钺皇城。 街道上人来人往,游人如织。 寂岑找了个乞丐窝,扔出一锭银子:“大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第41章 入皇宫 寂岑指了指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 乞丐收了银子:“皇帝犯了头疾,广纳名医,寻找大夫。” “头疾?”寂岑想着三年前皇上可没这个病,“是最近犯的吗?” 乞丐扫视了一下周围,低声对寂岑道:“这个不清楚,不过皇榜已经张贴了三个月了。” 寂岑有些不解:“张贴了三个月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百姓围观。” 按理来说应该没这么多百姓围着才是。 “每次的赏赐都不一样。第一张皇榜上写的是黄金万两,丝绸百匹,后来慢慢加码,现在甚至连百形藤都拿出来了。”乞丐解释道。 百形藤。 南钺皇室三大至宝之一,具有极强的修复能力。 她要修复丹田需要以髓骨花、天玄草、百形藤为药引,然后辅以玄天玉露,钟山石乳,再加上其它数种灵药,最终制成归元丹。 其中髓骨花和天玄草已经到手,要是她治好了皇帝的头疾,也能获得百形藤。 前世南钺皇室覆灭,三大至宝流落在外,她运气好,捡漏买到了百形藤。 景渊听了半天,愣是没听到“牧野”两个字。传音催促:“不是要去找牧野吗?” 寂岑:“我现在不就是在想办法吗?修仙界各方势力都不能在凡界安插修士,以免扰乱凡界,所以司南也不知道牧野的具体行踪。” 寂岑望了一眼南钺皇室的方向:“在凡界,自然是皇帝最大,只要我治好了皇帝,到时候让他帮忙找个人不是轻轻松松?” 景渊毫不留情地打击:“你确定你能治好?” 寂岑想起了她无能为力的灵越,又想起了本源有损,需要髓骨花补足本源的苏妖妖,还有一个一直没有治好的人。一时间对自己医术失了几分信心。 “总归要先看看。” 寂岑准备去撕皇榜的时候,乞丐一惊。 想起寂岑给她的银子,上前两步,拉住寂岑:“这位姑娘,慎重!” 寂岑瞬间理解,压低声音问:“可有什么隐情?” 刚刚张贴的皇榜的禁军看到寂岑想要撕的架势,又看了看拉着寂岑的乞丐。 “让一让。”越十六直接推搡着人群走到寂岑面前。 乞丐看这架势,嘴角微微抖动,拉住寂岑的手指也被吓得有些发抖:“没事!” 乞丐深吸了一口气,又把碗伸到寂岑面前:“姑娘,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吃饱饭了,每隔几天才会有人赏一些铜板,给了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噗通”一声,乞丐直接跪倒在地,扒着寂岑的裙角,“姑娘人美心善,再给一点钱吧!刚刚给的钱不够。” 越十六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避开寂岑,抬脚向乞丐踢去。 “王六,你大手大脚地向仙长要什么钱?耽误了仙长揭皇榜,延误了病情你赔得起吗?” 寂岑看到之后侧身一闪,越十六踢了个空。 越十六看到寂岑之后十分恭敬:“仙长可是炼丹师?” 寂岑摇摇头:“我就是去凑凑热闹而已。” 越十六当即趁王六放开了寂岑的裙角,眼神发狠,忽然间一脚踢了过去:“是不是你对仙长说了什么?” 寂岑看到之后,当即将王六提溜过来,越十六又踢空了。 “冤枉啊,官爷,我刚刚可什么都没说啊!”王六求饶道。 “带下去!” 越十六身后过来两个人,将王六拖走。 “他刚刚……”寂岑顿了一下,观察越十六的反应。 越十六的眼里喷火,看起来就是想将王六盯出一个窟窿一样:“王六平日里巧言令色,满嘴胡话,定是他冒犯了仙长,我这就将人带下去好好教训一番。” 见气氛焦灼,越十六继续解释:“皇上素来礼贤下士,尤其敬重修仙之人,仙长就算不是炼丹师,去看看病情也是好的。我南钺虽处在凡界,但也不会亏待了仙长。” 寂岑轻笑,拿出一锭金子:“王六刚刚是找我要钱来着。” 越十六一个眼神过去,就有人又将王六提溜回来。 寂岑拿出金子放在王六碗里:“这些应该能够吃饱饭了吧?” 王六两眼放光:“自然,多谢仙长赏赐。” 寂岑对越十六道:“他可没有冒犯,不过是……在争取罢了,我倒是很欣赏他的勇气,等我从皇宫出来,再请你吃饭。” “多谢仙长,仙长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啊!我等着仙长!” 寂岑望着越十六一副笃定的神情,直接问:“你是怎么看出我是想来揭皇榜,而不是想来凑热闹的。” 越十六:“仙长不惧!围观百姓众人,可是在看到我们禁军之后都会下意识地低头避开,唯有仙长不同。” “就凭这,应该也没有什么说服力吧?王孙贵族看到之后同样不惧。” “其实不只是凭这些。”越十六想起往事,“我之前无意间去了修仙界,有幸窥过一角,修士和凡人是不一样的,修士身上有灵气萦绕。我看仙长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仙长身上有灵气。总觉得仙长身上萦绕的灵气众多,想来仙长修为不凡,定然能够治疗陛下痼疾。” 寂岑想起来自己身上的灵气,应该是丹田已毁,无法聚集灵气,身上原本存在的灵气在慢慢往外逸散。 之前在修仙界中,外界本就含有灵气,所以没有那么明显,现在在凡界,灵气匮乏,这才给人一种身上萦绕灵气过多的感觉。 “叫我寂……医修就好,不必一口一个仙长。” “原来仙长竟然是医修。”越十六语气中也带了几丝兴奋。 越十六将寂岑带入皇城时,就看到老者一个接一个地进去,又一个接一个的出来。 “庸医,朕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群老者被赶到殿外,黑压压跪了一地。 寂岑问:“这些都是太医,那揭皇榜进来的医者呢?” 越十六解释道:“今日是太医就诊,明日才是外来的医者就诊。” 景渊感觉皇宫里的气氛不对:“寂岑,这皇宫不对劲。” 寂岑抬眼望着四方朱红城墙,正中间种着一颗巨大的拾栌木。 拾栌木,也叫“无患”,可用于驱鬼辟邪。 皇帝是九五至尊,虽然是凡人,但是寻常的妖邪不可入体。 皇宫里怎么会种拾栌木? 第42章 见到牧野 寂岑问越十六:“皇帝的病症到了张贴皇榜的地步,自然是太医束手无策。既然太医束手无策,那为什么还要还要外来医者诊治一日,太医诊治一日?” “再者,有些病症治疗非一日之功,若是外来医者有治疗方案,又这样交替治疗,岂不是耽搁了治疗时间。” 越十六将寂岑带到东边的房间:“寂医修,皇上位置太高,有太多人的人想要他的命,这也是不得已为之。用太医交替治疗也是为了防止有心人在药方中做手脚。” 寂岑点点头:“那既然如此,我明日去看皇帝。” “寂医修应该还要等上几天。” 越十六翻了翻手里的册子:“最近的皇榜上加上了南钺至宝,又有好几个修士都想来看看皇上的病情。” 寂岑:“……” 南钺有三大至宝:百形藤,千机丝,万兽丹。 百形藤是修复灵药。千机丝是柔韧细丝,肉眼几不可见,可作为武器。万兽丹是用万兽之气凝练而成,传说吃了之后可以让人能够通晓万兽之语。 景渊听到越十六的话语之后思索了几分:“既然这些东西对修士都有吸引力,你说牧野听到这些之后会来吗?” 寂岑想起前世牧野吃了万兽丹,作为御兽师,万兽丹的吸引力太过于庞大。 “应该会吧!皇榜张贴声势浩大,牧野要是在南钺应该也会来看看。” 景渊赶紧催促:“既然牧野也要来,那么你这几天就赶紧修炼。这皇宫不对劲,要是牧野遇到了危险,你还能够去救他。” 寂岑:“……” 现在她和景渊的话题中三句不离牧野。 送走了越十六,寂岑就被景渊催着修炼。 当晚,月明星稀。 皇帝推开寝殿的窗户,一个黑袍人出现在窗外。 “你到底对朕做了什么?”皇帝捂着胸口,裹着厚厚的被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几滴冷汗滑落。 “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惩罚,你就受不住了,接下来可怎么玩下去?”黑袍人声音喑哑。 冷风将黑袍人的声音传来,皇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身子也有些发抖。 皇帝咬牙切齿,像是费尽了全身力气,吼出来:“那你有本事就杀了朕。” 黑袍人慢慢悠悠:“现在还不是时候,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黑袍人一步一步走向远处,等到人影消失之时,刚刚布下的结界也散了。 守夜的小太监幽幽醒来,先是吓了一跳,后来发现没有人注意他时又松了一口气。 一连过了好几天,寂岑都没有排上队,只是呆在屋子里修炼。 这几日她总觉得她的魔气凝实了几分,攻击力也比之前大了许多。 不过她还不清楚修魔等级是怎么划分的,要是按照修仙等级,她目前应该属于是练气大圆满,只差一步就可以筑基。 寂岑再次看到越十六时,已经进入皇宫好几天了。 “寂医修,您是和牧野炼丹师一起去给皇上诊治。” 听到牧野两个字后,寂岑头上的簪子微微动了几下。 景渊向来平静的语气中也带了几丝微不可查的激动:“看来南钺至宝竟有如此吸引力。” “景渊大人,契约的事情等事情完成之后再吃,这里是皇宫,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寂岑虽然这样说,但是想起之后就要分开了,心里竟然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景渊以前应该是大人物,现在屈居人下肯定是不愿意的。 她可以运用现在的契约规则将景渊禁锢在自己身边,只是她不想这么做。 越十六将寂岑带到牧野面前。 牧野看到寂岑之后瞪大了眼睛:“寂……” 牧野见寂岑没有相认的打算,硬生生改口:“寂……记得等一下对一下丹药,凡人身躯承受不了太多灵药,药方中最好不要有灵药。” 寂岑点点头:“这是自然,听说牧修士是炼丹师,我是医修。” “原来你就是越十六说的寂医修,想来有我们两人在,定然能够治好皇帝痼疾。” 越十六看到两人交谈甚欢,还有继续谈论下去的打算:“寂医修,牧炼丹师,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看看陛下病情。” “那我们现在就去。”牧野望向越十六,“带路吧!” 寂岑跟在越十六身后,越往里面走,越能够感受到一种不舒服的气息。 这种气息在她刚来皇宫内就出现过,后来这种气息变淡了,她也没怎么管,一直到现在,越靠近皇帝,这种气息越明显。 皇帝躺在床榻上,周围都用层层床幔遮住。透过层层床幔,只能看到一个影虚弱地躺在床上。 皇帝见到有人来了之后,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越十六解释道:“皇上这几天尤为惧冷,不能吹风。” 解释完之后,越十六就离开了,在外面守着。 寂岑往后稍了稍,示意牧野先看。 牧野十分震惊地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先看?” 他是御兽师啊,根本不会看病。不过修仙之人最简单的灵力查探还是会的。 牧野就分出灵力查探了一番:“应该是寒邪入体,你的体内有一股阴邪之力,像是被人打入体内的。十分之一颗回春丹即可治疗。” 这种寒邪之力,在修仙人身上,都用不上回春丹,只需要打坐修炼,排除寒邪之力即可。 躺在床上的皇帝忽然觉得头更疼了:“您是第十一个给朕开回春丹的炼丹师。” 牧野听到之后当即道:“那有效果吗?” “更加严重了。”皇帝揉了揉太阳穴。 原本以为这种诡异的术法攻击找修士应该可以解决,可是没想到用了修士的灵丹之后,更加严重了。 “都出去吧!”皇帝直接摆了摆手。 越十六当即进来:“寂医修,牧炼丹师,请。” 寂岑开口道:“越大人,我还没看呢!” 牧野点点头,指着寂岑:“寂医修还没看呢?她医术高明,怎么不让她看看?” 越十六解释道:“所有的修士都说皇上是阴邪之力入体,然后开的丹药都是回春丹,固元丹。也有修士想用灵气将阴邪之力祛除,但是根本祛除不了。” 第43章 说不定我还认识她呢? 寂岑倒是对皇帝体内的阴邪之力感兴趣了。 难道是魔气? “这样吧,我是医修,会探脉,我不用灵气试试。” 皇帝伸出手腕:“那就有劳寂医修了。” 寂岑站在原地,直接甩出一道细丝,缠绕住皇帝的手腕。 越十六有些震惊:“这是悬丝诊脉?” 牧野问:“这很神奇吗?” 越十六低声解释:“宫里也有太医会,不过会的太医已是垂垂老矣,有的太医学这一招就学了三十年。没想到寂医修也会这一招。” 寂岑皱了皱眉,确实如牧野所说,阴邪入体。 不过这邪气盘踞在体内,吸收着生机,还有壮大的趋势。 若是不将这一股阴邪之力祛除,皇帝活不过这个月。 越十六看到寂岑半天都没有动静,也不敢开口打扰。 寂岑眉头越皱一分,越十六的心就提起来一分。 寂岑:“我要开的药方要连续服用三天才会见效,不过皇帝每日更换医者,药方也会随之更换。若是短时间换了药方之后,有些药材可能会药性相冲。” “还请寂医修先开药方,我现在立马就去抓药。”越十六听到寂岑说三天后才有效,也没多在意。 这些天每个给皇帝诊治的医者都会说药方过些天才会有效果。事后问起来也只会说皇上更换药方,治疗效果不佳。 越十六觉得这不过是寂岑的借口罢了。内心虽然没多在意,但是面上却是一脸恭敬。 寂岑和牧野诊治完之后,越十六就派人将两位送到住处。 两人住处隔得并不远,不过这几天寂岑都没出门,牧野也才刚来,就没见过面。 见四周无人,两人就找了个地方相对而坐。 牧野强压下去的震惊也彻底释放出来:“寂修士,没想到你竟然还会给凡人看病。我之前以为你只能给修士和灵兽治疗呢?” “牧……炼丹师?好久不见。”寂岑想起景渊在她耳边的念叨,此时看到牧野就像是找到了救世主一样,眼里都泛着光。 牧野的注意力放在了前半句,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我还没说我是御兽师,那个越十六就直接将我登记成炼丹师了。” “本来我觉得这样做不好,可是我当时只想赶紧进入皇宫,治好皇帝,皇榜上有我需要的东西。” 牧野想起寂岑医术非凡,如今连凡人都能治疗,央求道:“寂修士,既然你能够医治凡人,那能不能帮我救一个人。” 我不会让你白救的!我有灵石,还有很多回春丹、固元丹都可以作为交换。” 寂岑摇摇头:“不必,之后你帮我一个忙就好了。” 牧野也没问寂岑要帮的忙:“那是自然,我和寂修士应该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间就是要相互帮助。寂修士以后有什么要做的,知会我一声就行。” “既然是朋友了,那也不必叫我寂修士了,叫我寂岑吧!” 牧野点点头,随即讲起了之前的往事:“我当初坠入凡界时得一姑娘相救,可是后来发生了瘟疫,我手上虽然有丹药,可是这些丹药对于凡人效果甚微,甚至有人吃了之后会更加严重。” “当地府衙听说后,直接派人封锁了整个城镇。好在救我的那个姑娘是一个有名的医女,而且她运气好,没有被感染,我们两人就出去寻找药材。后来找到药材之后,医女以身试药,最终治好了瘟疫。可是医女却倒下了。” “那她现在症状如何?” 牧野摇摇头:“我不知道,她现在还是昏迷不醒,我给她找了好多大夫,后来其中一个大夫说只有百形藤才能救她一命。我没办法,只能以炼丹师的身份进宫。” “不过老天待我不薄,竟然让我在这里遇到了你。”牧野说到此处,原本颓废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希望。 寂岑那么厉害,肯定能够治好医女的。 寂岑想起前世她回来过南钺国一次,那次回来时听说锦川城曾经发生过瘟疫,全城俱亡,无一生还。 后来为了防止瘟疫蔓延,家家户户都泼上火油,烈火焚烧,烧了七七四十九天。 “那个医女是谁?我在南越呆过一段时间,说不定我还认识她呢?”寂岑继续问。 要不是那个医女,说不定现在锦川城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 牧野摇摇头:“不知道,我问过她的名字,只是她没有说。” 寂岑回想起牧野说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你来皇宫是为了……百形藤?” 他一直都以为牧野需要的是万兽丹来着。 牧野需要百形藤救命,她需要百形藤修复丹田。 她这次又该如何取舍? “对啊!我原本是想用丹药治好皇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丹药对皇帝也不管用。” 牧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寂修士,难道我们修仙界的丹药都这么废的吗?难道凡人的药材才是最好的?” 修仙界的丹药灵兽不能用,凡人也不能用。反而是寂岑的凡药能够治好纪行川的灵气相冲说不定还能治好皇帝现在的病症。 “药都是一样的,关键是看如何使用?” 寂岑想起来牧野也需要百形藤,一阵头疼:“皇帝的病症难以治疗,估计也不需要我们了,现在就看越十六什么时候放我们走,我感觉这皇宫不太对。” 牧野也细细的感受:“确实不对劲,这里的皇宫让人感觉到难受。” “难道……”牧野瞥了瞥周围,见四周没人注意之后压低的身子。 寂岑也跟着凑过去。 “难道这皇宫里有鬼?”牧野一边说,一边瑟缩了一下。 寂岑一脸正色:“你都是修士了,怎么还会怕鬼呢?这要是鬼来了,打一架,看谁厉害。” 牧野:“……” 两天又聊了一会儿后一致决定先出皇宫,给医女诊治一番。 寂岑刚刚准备起身,就听到“哒哒哒”的声音。 这种声音就好像妖兽狂暴时从远方过来的脚踏声。 寂岑抬眼望去,一队禁军围过来了,黑压压地围了好几圈。 牧野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挡在了寂岑面前。 转头低声对寂岑道:“难道是我不是炼丹师的身份暴露了。” “不可能!”寂岑当即反驳。 当初越十六登记时就没有多问,也没有让拿出凭证,那就说明他对此并不在意。 第44章 皇城大牢 越十六穿过重重禁军走到寂岑和牧野面前:“寂医修,皇上喝了你开的药方后吐血了。” 寂岑神色自若,丝毫不见慌张之色:“我之前就说过了,药方要连喝三日才会有效果,而且容易与其它药方药性相冲。况且以皇帝的谨慎程度,在熬药之前肯定让其他医者看药方是否对症。” 越十六:“寂医修说得对,但是皇上毕竟是喝了你的药才吐血的,至于复核药方的太医已经被处死了。” “你是修仙之人,我们目前也是无法动你,还请寂医修先去大牢里呆上一阵,等到事情彻底查清楚之后越十六一定向寂医修赔罪。” 牧野挡在寂岑前面:“药方在使用之前已经核实过了,那就是寂医修开的药方没问题,既然没问题,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将她抓入大牢?” “再者,皇帝只是吐血了,说不定吐的是瘀血呢?病情会好转呢?还没判定怎么就将太医处死了,这不是……” 草菅人命,仗势欺人。 此时牧野一腔愤懑,眼睛圆瞪地盯着越十六。 “寂医修,这病我们还不治了,我们走!”牧野一边说就一边想拉着寂岑走。 不过是凡界小小的皇宫而已,还困不住他们。 周围的禁军听到两人要走之后,直接手里的长枪伸前了几分,气势逼人。 越十六语气平静:“牧炼丹师,寂医修,我知道我们这些凡人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修士是不能对凡人出手的,这是修仙界的规矩。” “再者,你们两人都实力应当是练气期,我南钺有大军五十万,就算是不能将你们两人耗死,惹出来的动静也不会小,到时候修仙界的人知道了……” 牧野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就感觉到这么憋屈呢? 此时寂岑也对牧野微微摇摇头。 “我可以跟你们进去,但是我得去看看皇帝情况。我学习凡医也学了一段时间,我不相信会是这样的情况。” 越十六有些犹豫,要是寂岑突然对皇帝出手怎么办? 寂岑见越十六犹豫,继续道:“南钺的五十万大军候着,我还不敢当着你们这么多人的面对皇帝出手。再者,皇帝的病情你们比我清楚,我还不至于冒上这么大的风险。” 越十六觉得寂岑说得有道理,就先人带到寝殿。 寂岑照样悬丝诊脉。不过这次她面色如常,一会儿之后就收了丝线。 越十六下意识问:“寂医修,皇上怎么样?” 寂岑慢慢悠悠收了丝线:“我医术浅薄,不好评价。” 越十六愣了一瞬,随即就想起寂岑都要进大牢了,肯定不会说的。 越十六将寂岑带到大牢:“寂医修,这里只有普通牢房,委屈你了。” 寂岑一脸无所畏惧,却在越十六走之前喊住他:“越大人,我还是挺喜欢凡界的食物的,记得给我送饭。” 越十六听到之后转过头,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说修士辟谷不用吃东西的吗? 那寂医修是假扮修士? 这也不可能,寂医修身上萦绕的灵气不似作假。 越十六一时间想到了很多,还是在最后答应下来。 寂岑看到铺满稻草,有些潮湿的牢房。 细碎阳光从头顶上的小窗洒下来,被铁栅栏分成了好多小格子。 阳光在昏暗的牢房里有些刺眼,寂岑微微眯了眯眼。 景渊眼看着寂岑刚刚和牧野交上了朋友,结果下一秒寂岑就来蹲牢房了。 不由吐槽:“你怎么混成这样了?他们说是修士不能动手,又没有说修魔的不能动手。” 寂岑:“我现在撑死了能打筑基初期,就算是可以用隐息诀隐藏魔力,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丹田被废,又怎么能使用‘灵力’。” 寂岑拍了拍稻草,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脸闲适。 “果然皇城的大牢都和地方的大牢不一样。这皇城的大牢看起来比我之前呆的大牢好多了。” 旁边大牢里的人看到寂岑这样,忍不住开口:“姑娘之前呆过哪里的大牢?这处大牢经久未修,已然破败不堪,要不是最近要关的人太多,新牢里都装不下了,也不至于把这处大牢打开。” “哪里的都待过。最好的是锦川城的大牢,主要是里面的吃食是肉包子,其余的大牢基本上都是馒头。” 旁边大牢里的男子听到寂岑提起锦川两个字后,神色悲切:“锦川……” 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了。 景渊听到这些,额头突突跳:“寂岑,牧野还在外面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寂岑听到景渊的话后,短暂地回过神:“景渊大人,现在不是天还没黑吗?天黑之后我们再出去。” 景渊发现来到凡界的寂岑好像同以往不一样的,现在的寂岑与隔壁牢房的人越聊越投机,一口一个“岑妹”,“莫哥”,两人就差拜把子了。 景渊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地开始修炼。 寂岑修魔资质很好,但是这方世界对修魔太过于排斥,寂岑之后说不定会废魔重修,而他还是觉得修魔顺手,就算现在功力被压制,说不定解除契约之后能够直接恢复呢? 之前他的实力恢复到了合体期,这方世界突破天道至少要在渡劫期。 等到了晚上,等到众人酣睡之后。 寂岑猛然睁开眼,出了大牢与牧野汇合。 牧野看到寂岑之后就担心不已:“寂岑,你没事吧!这些人太过分了。” 寂岑摇摇头:“我没事,不是要去看你的救命之人吗?照你所说,她是试药试的中毒了,这种情况不能久拖,得赶紧去看看。” 牧野随即就带着寂岑赶紧过去。 两人经过寝殿之时,牧野总觉得背后一阵阴寒。 “寂岑,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对。” 寂岑转头望去,发现整个寝殿周围都萦绕着一股阴邪之力,就传音问景渊。 景渊看了一眼:“那就是个普通的屏蔽阵法,只是施展的人的灵力阴邪,所以才会给人阴邪的感觉。” 寂岑:“能破吗?” 景渊一脸不屑:“这种阵法,还用得上本尊出手?” 第45章 又是阴邪之力 景渊看到寂岑对这个阵法提起了一丝兴趣,提醒道:“你今日不是要去治病吗?” 寂岑收回目光:“皇帝体内的阴邪之力好像和刚刚的气息如出一辙。” 寂岑将情况说给了牧野听。 牧野有些疑问:“你的意思是皇帝体内的阴邪之力就是布阵人打入体内的?既然布阵人能够瞒过这么多人,肯定能直接杀了皇帝。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 寂岑摇摇头。 不过当即是治疗医女的病症,两人一起出了皇宫,去往客栈。 寂岑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床榻之上。 牧野一抬头就发现寂岑已经冲过去了,蹲在床边,身子轻颤。 两人明显是认识啊! 寂岑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迟晚,心猛地一紧。 前世锦川瘟疫爆发之时她不在凡界,她后来听说之后去往锦川城,却发现锦川城池早已换了一拨人。 原来的百姓被烈火灼烧之后掩埋在乱葬岗。 后来,迟晚托梦给她,说她明明研究出了瘟疫的药方,只要继续喝药就可痊愈,可是锦川城的府衙直接封城。 药尽粮绝,被逼至死。 寂岑深呼一口气,给迟晚探脉。 她的体内同样有一股阴邪之力,但是又因为从小中了蛊毒。体内的蛊虫与阴邪之力缠斗在一起,两者争抢着身体的主动权。 寂岑皱了皱眉,又是阴邪之力? 之前迟晚中了蛊毒,饱受蛊虫摧残,一个算命的先生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现在看来,要是没有蛊毒,阴邪之力应该已经完全侵入体内。 “锦川城现在怎么样了?”寂岑转头问牧野。 牧野听到寂岑这么问,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锦川城很好,她医术高超,研制药方及时,再加上有我这个御兽师,能够统御万兽,及时找到了草药,现在全城百姓恢复过来,安居乐业。” 寂岑听到锦川城同以往一样后松了一口气。 锦川城是一座很好的城池,她不希望里面有人丧命。 寂岑传音问景渊:“景渊大人,那股阴邪之力到底是什么?可有克制之法?凡人可以修魔吗?” 景渊想起刚刚寂岑的神情,很明显寂岑认识这个人。 “你想救她?” “她是我……妹妹。”寂岑想起当天纪行川带她回修仙界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在炮制药材,纪行川不由分说地直接把她带走了。 她连一封书信都来得及没留下。 后来,纪行川说,她已经进入了修仙界,就要忘却凡尘,与凡界断了联系。 再后来,她忙着求生,在空隙中寄了几封书信回去,也不知道迟晚收到没有。 景渊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迟晚,她与寂岑毫无血缘联系。 “她根骨一般,没有灵根,但她纯阴之体,于邪修来说,是很好的……器皿。” “器皿”两个字一出,寂岑心里猛然一颤。 寂岑瞪大了眼睛,虽然凡界灵气十分稀薄,几近没有。但是每十年都会有宗门来招生。 她和迟晚都测过灵根,她是五灵根的废材,迟晚没有灵根。 两人都不符合招生条件,只能放弃修仙这一道路。 一旁的牧野看到寂岑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问:“她能治吗?” 寂岑定了定语气:“我一定会治好她的。” 迟晚的蛊毒不好解,如今她又中了阴邪之力,她现在也只能先解决体内的阴邪之力。 寂岑提笔写下药方,牧野看到之后十分主动地拿起药方就翻窗而出:“我去抓药。” 本来他是不会这些,奈何在凡界呆了一段时间,该学会的都学会了。 迟晚喝完之后没什么反应,但是寂岑看到脉象平稳了不少,松了一口气。 迟晚只觉得睡了好久,挣扎着睁开眼。看到旁边守着她的寂岑之后旋即闭上了眼睛,又努力睁开。 不可能! 一定是她看错了。 岑姐姐怎么会在这儿? 寂岑察觉到动静之后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意:“醒了?感觉怎么样?” “岑……姐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迟晚看到寂岑之后眼睛也亮了几分,挣扎地爬起来。 “岑姐姐,当初你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我找了你好久。”迟晚的语气中带了几丝哭腔,“他们都说你被纪家接回去了,肯定要忘却凡尘的,就不会再记得我了。” “我不信,打听了好久才知道锦川城外的森林可以前往修仙界,后来我就一路给人治病赚钱,一边去往森林。后来在森林里碰到了牧野,想着医者仁心,就先将人救了。” “再后来遇到了瘟疫,我以为我要死了,就拼命地研制药方,结果在研制药方的途中,感觉好像有人打了我一掌,当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也没在意,后来才发现体内多了一股阴邪之力。” “岑姐姐,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迟晚抱着寂岑,大哭起来。 寂岑将迟晚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晚晚,姐姐在呢。别怕!” 等到牧野敲门进来之时,迟晚已经睡着了。 牧野小声道:“寂岑,我又熬了药。” 寂岑接过药,等到不烫了之后直接将药灌了进去。 看得牧野目瞪口呆。 不是吧,就这么灌进去了? 昨夜他忙着别的事情,没注意寂岑是怎么喂药的。 他之前在锦川城的时候看到各种千奇百怪的喂药方式。 有的直接卸了下巴将药倒进去在给人安上下巴,有的将人摇醒喝药,甚至有人直接……以口来喂。 现在看来,分明有更简单的方法。 牧野看了看天色将亮,就问:“寂岑,你是打算回皇宫还是留在这里。” 寂岑想了一下:“回皇宫。” 现在的药只能治标不治本,要想弄清楚阴邪之力,还要去皇宫一趟。 寂岑留了一封信就和牧野一起回皇宫了。 此时大牢里面的莫衍行再叫了好几声“岑妹”之后都没听到回音,心下思忖。 难道是岑妹还没醒来? 这可不行?要是岑妹没醒来就没饭吃了。 第46章 可我当初也是能站在前面猎杀妖兽的 等到狱卒来端来饭菜之时,莫衍行对狱卒道:“大哥,这个吃不饱,再给一碗吧!” 狱卒看到莫衍行碗里已经有了一碗稀粥:“你是来坐牢的,又不是来享福的,吃饱干嘛?好越狱?” 说完转头就走。 莫衍行看到寂岑没饭吃,赶紧扒拉着狱卒的裤脚:“大哥,这个就当是小弟孝敬你的。” 一边说,一边悄悄地从鞋底里翻出来几颗金豆子。 狱卒见莫衍行如此上道,又给了莫衍行一碗稀粥。 等到狱卒走了之后,莫衍行又开始喊“岑妹”。 寂岑悄悄过来时就听到莫衍行一直在喊她。 “莫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莫衍行见寂岑终于来了,赶紧将一碗稀粥端过来:“岑妹,赶紧吃,马上就要来收碗了。” 寂岑心底一暖:“多谢莫哥!” 寂岑正接过碗时刚刚的狱卒又过来了:“寂医修,刚刚看到您在休息就没打扰您,这是您的餐食。” 莫衍行眼睁睁地看着端菜的人鱼贯而入,直接将寂岑面前的整张桌子都铺满了。 不是,岑妹是什么情况?都是蹲大牢怎么差别这么大? 莫衍行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那些人不但没走,还帮忙布菜。 寂岑微微一笑:“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等人退出之后寂岑看了看铁栅栏,直接向两边铁栅栏掰弯了,让盘子能够拿出去。 “莫哥,一起吃点?” 莫衍行望着寂岑饭菜的豪奢程度,貌似断头饭都不及这个百分之一。 “岑妹,这是……” 寂岑将饭菜分了一部分过去:“我是医修。” 莫衍行蓦然想起昨天可是越十六亲自将人带进来的,也就明白了。 主要是他将昨天寂岑对凡界之事侃侃而谈,丝毫看不出来修仙之人的影子。 寂岑想起来昨天莫衍行说他是从锦川城出来的,上报京官,结果直接被关进大牢了。 “莫哥,你出来之时锦川城怎么样?” 莫衍行陷入回忆:“我出来之时府衙的人早就撤走了,城门紧锁,守城的将士日夜不眠,凡是靠近城门者,杀无赦。” “后来,有很多百姓为了活命,聚在一起冲出去。守城的士兵杀了一圈又一圈。我就是踩着前人的尸体出来的。” “本来以为出了城门之后就好,结果城外就像是有一道屏障,怎么也破不开。那道屏障应该是你们修仙界所说的结界吧。” “全城百姓遇到的瘟疫,府衙毫无作为,只顾自己逃命,还设下结界。若真是穷尽南钺之力,所以的医者都治不好疫病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有医者治好了疫病,可是府衙还不让我们出来。” 莫衍行说到此处,眼眶通红,神色激动,随即又轻叹一口气,语气坚定:“我是踩着锦川百姓的尸骨出来的,我定要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但是他现在被关在大牢,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处死,他要是死了,就没人能给锦川百姓一个公道。 寂岑想起前世锦川的结界,手指渐渐蜷紧,捏得发白。 莫衍行说完之后,略带祈求地问寂岑:“寂医修,我知道修仙之人要斩断凡界因果,但我还是想求您,要是我死了,能不能把锦川城的事情公之于众。” 寂岑回过神来,想起锦川城的一切,摇摇头。 莫衍行的眸子渐渐暗淡了下来。修仙之人要斩断因果,是他强人所难了。 “这件事情自然应该由你亲自揭露。” 莫衍行猛然抬起头。 寂医修这是……帮他还是不帮他啊! 寂岑又问:“你是怎么逃出结界的。” “我运气好,遇到了一男一女两名修士,他们破开了结界。” 寂岑想着如果那两人是牧野和迟晚的话不太可能,迟晚不是修士。 寂岑又继续追问:“那两名修士叫什么名字,可以什么特征?” “那两名修士应该是宗门子弟,他们的服饰一样。”莫衍行回忆起两人的特征,“对了,两人应该是兄妹关系,因为我听到女修叫男修行……什么哥哥来着。” 行……哥哥? 寂岑心里猛然一震。 难道是行川哥哥? 两名修士就是纪行川和纪扶岚? 莫衍行看到寂岑愣怔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开口问道:“岑妹可是认识他们?” 忽然,寂岑对面牢房的锁链被人打开了。 越十六又将两人带进来了:“纪修士,纪炼丹师,不好意思,皇城里面牢房不够用了,就先委屈二位了。” 寂岑听到“纪修士”之后心里猛然一颤,有些不敢抬头。 景渊看到了两人之后额心跳了跳:“你死遁貌似不成功。” 寂岑只觉得天塌了,一时间想出了千万种可能。 “岑妹,我刚刚跟你说的两位修士就是他们俩。” 纪行川听到“岑”这个字之后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角。 纪行川挥手一道罡风袭过去:“寂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快找疯了,我都以为你死了,我用了所有的灵石雇佣人马沿着河流找了七天七夜。” 纪行川神色激动,他当时真的找了好久好久。 他还撇下宗门弟子,御剑前往玄天宗,看到她的命牌没碎后才松了一口气。 寂岑侧身一滚,罡风没打到她 可是这道罡风,直接把她面前的铁栅栏掀倒了,脚底下的稻草也被掀起来。稻草纷纷扬扬的落下,透过漫天稻草飘摇的空隙,寂岑渐渐看清了纪行川那双带有怒气的眸子。 一旁的莫衍行觉得他好像做错了事情,懊悔不已。 这三人很明显有仇,他刚刚喊了一声“岑妹”,岂不是害了她。 寂岑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纪修士,当初不是你将我打翻在崖底的吗?现在看到我还活着就假惺惺地说找得有多辛苦。当初你在前面猎杀妖兽,我在后方采摘药草,你就说我偷懒。是不是只有在前面猎杀妖兽,身上沾了血,受了伤,才算干活。” 寂岑顿了一下,语气很轻:“可我当初也是能站在前面猎杀妖兽的。” 第47章 两不相欠?就此作罢? 一句“可我当初也是能站在前面猎杀妖兽的”,直接将纪行川所有的掌风扼杀在原地。 寂岑没废丹田不过才引气入体,可是引气入体也能催动微末灵气挥动手里的剑。 纪行川眸色里闪过一丝愧疚。 纪扶岚见纪行川动摇了,赶紧道:“当初哥哥也是遵循师父之命,后来也和师父说了让你留在玄天宗,还帮你修复丹田。如此两不相欠,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寂岑听到纪扶岚的话语,嗤笑一声:“两不相欠?” “纪扶岚,既然两不相欠,那要不把你的丹田废去,再让你留在玄天宗。猎杀妖兽时被骂拖后腿,在后面采摘药草,还要被嘲讽在偷懒没干活。隔三岔五不顺意就是一道掌风,你可愿意?” 纪扶岚不说话了。 “够了。”纪行川大声喝道,“寂岑,扶岚说得对,丹田一事两不相欠。你落入凡界没回去之事我也不追究了。这件事就此作罢。” 寂岑听到“作罢”两个字后强忍内心的愤怒。 要不是不能用魔功,她高低得和纪行川打一架。 “哈哈哈哈哈……”寂岑仰天大笑,笑容嘲讽,眼神轻蔑,“作罢?纪修士要是能自废丹田,自囚思过崖,时不时地打自己一掌,确实能够就此作罢。” 听到寂岑不满后,纪行川又抬起手。 越十六赶紧提剑阻止:“纪修士,这里是凡界,可不是你们修仙界,要是打架你们回修仙界打。” 要是两人打起来将牢房拆了可怎么办? 越十六将两人安排到了对面的牢房。 寂岑望向越十六,语气平静:“越大人,为了防止我们打起来,你还是将我换一间牢房吧!纪修士脾气不好,你刚刚也看到了,要是睡梦中突然一道罡风下来,打到我也就算了,要是将其他犯人的牢房掀翻了可不好。” 纪行川听到这句话之后直接炸了:“寂岑,你真以为在凡界我就动不了你了。在凡界乱用灵力不就是会进入思过崖吗?他日我就是进入思过崖也要给你一个教训。” 纪行川抬起手时发现袖子被拽住了。 纪扶岚眉头紧皱,纪行川怎么一点就炸。她是来挣名声的,可不是来让纪行川逞兄长威风的。 纪扶岚语气温柔:“行川哥哥,这里是凡界,会影响到其他人的,等到会玄天宗再谈。寂岑妹妹死里逃生,心里有怨也是应该的,她只是现在没有想明白,等她想清楚就好了。” “这次看在扶岚的面子上就放你一马。”纪行川语气愤愤,颇为勉强。 寂岑看到倒地的牢门,对越十六道:“越大人,牢门得修,我换一间吧。” 越十六看到倒在地上的牢门,抿了抿唇:“寂医修,跟我来吧。” 越十六将寂岑带到另外一间牢房,离纪行川很远。 “越大人,纪行川怎么会进来,今日可不是修士看诊的日子。” 越十六:“其实进来的并不是纪行川,而是纪扶岚,她将皇上治得更加严重了,所以才进来的,纪行川不放心,就跟过来了。至于今日,也确实不是修士看诊的日子,是皇上临时安排的。” “此等机密,越大人怎么就说出来了呢?”寂岑开玩笑地问。 “这不算是机密。再者,寂医修是修士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借用灵力灵丹,还会悬丝诊脉的人,我相信寂医修。”越十六说得极为认真。 寂岑不作回答,径直走到了最远的一间牢房。 “看到你跟我说了这个消息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纪行川不喜欢凡食,凡药,觉得这些东西掉价,配不上修仙之人的身份。” “寂医修这是不让我给他们送饭?”越十六问。 “我可没这样说。” 等到夜半,寂岑又悄悄出了牢房和牧野去往客栈。 两人到客栈时,迟晚正在研读医书。 看到寂岑来了之后,迟晚当即放下了手里的医书,奔进寂岑的怀里:“岑姐姐,你来了!” 寂岑看到迟晚之后心情好了不少,白天遇到纪行川的烦心事也抛在脑后。 寂岑满脸温柔:“今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论医术还是姐姐厉害。”她感觉到体内的阴邪之力退下去不少。 迟晚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姐姐,白天有人找我去救治皇帝,来的人很凶,我感觉要是我不同意的话他们能把我绑过去。我就找了借口糊弄过去了,可是我感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牧野赶紧打断:“别去。”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牧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你姐现在还在牢里呆着,每天晚上都是越狱出来的。 寂岑则是想了一下,问:“是禁军还是普通人?” “普通人的打扮,但是看起来不普通。” 牧野:“……” 寂岑随手拿了纸笔,寥寥几笔就绘画出一幅肖像:“是他吗?” 迟晚点头如捣蒜:“就是他!” 牧野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大了:“越十六?” “你们认识?”迟晚问。 寂岑嘱咐道:“你别搭理他,也不要进皇宫。” “姐姐,我才不要进皇宫,我也不想为皇帝治病。要我说,他就这样病死了才好。” 寂岑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人后松了一口气:“这话可别被别人听到了。” 迟晚点点头。 虽然当初镇北军一事和皇帝有关,可是皇帝总归罪不至死。 寂岑想起了锦川城之事,昨日迟晚只说了一点,再加上白天她问了莫衍行,总觉得有些对不上。 “晚晚,你和牧野出锦川城时碰到了结界吗?” 迟晚摇摇头:“没有结界,只是其他城池不让我们进去,还是牧大哥用了灵力,驱使仙鹤带我们飞过去的。” “那你们走之前锦川城怎么样?” 迟晚回想起当初的事情:“当初我和牧大哥出城之时城里药材足够,只要再吃上三日就可痊愈。我就是身体撑不住了,城里又没有药材,只能先出来采药。没出来多久,我就昏倒了,后来牧大哥将我带来了皇城。现在三日早就过了,现在锦川城应该控制好了。” 寂岑也不知道莫衍行说的是真是假,还是把莫衍行所说的说出来了。 迟晚脑子里顿时就像一道惊雷乍响,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茫然了一瞬。 要真是那样,她辛辛苦苦救了那么多人,岂不是白白死在了守城士兵的长枪之下。那么多人拼命地抵抗瘟疫,想要活下来,却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能在凡界中布置结界的可没有几人,难道是他? 牧野则是召唤起了飞鸟。 他本不应该踏足凡尘之事,可是他也帮忙救治瘟疫之人,那么他们之间就有了因果,他也就无法置之事外了。 第48章 圣地遴选 天色将明之时,寂岑又回到了大牢。 昨日的狱卒照例给她送来了十分丰盛的餐食。 寂岑看到眼前堆成小山的盘子后,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单单是我一人的,还是他们都有的?” 狱卒不敢吱声,他一介凡人,两边都不敢得罪。 寂岑就是随口一问,也没多在意。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个修仙世家的出来的少爷小姐十有八九是看不上这种凡食的。 给他们属实是浪费了。 没过多久,旁边的牢房的锁链也开了,寂岑也没觉得奇怪。只是下意识扫了一眼后走了个流程后就专注于桌子上的餐食。 不得不说,这南钺皇帝除了把他们关进牢里外,在其它方面倒是尤为尊敬。她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要吃的,就顿顿给她送上山珍海味。 不过南越皇帝也属实厉害,来的修士都是些练气筑基的修士,又以五十万大军围攻造成的动静威胁,这些修士十有八九都会屈服。 “南炼丹师,多有得罪!” 南?! 听到这个字后寂岑想起来一位……朋友,手里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望去。 “真巧,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在这里遇见。” “确实挺巧的。”寂岑看到司南心情十分美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司南看到寂岑还在悠闲地吃菜,唇角也勾起一抹笑意:“你这个会治病的都进来蹲牢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他刚刚经过牢狱时看到有几个熟悉的样貌,没有一个是会医术的,就连唯一一个炼丹师也只能侥幸炼出一品丹药。 “纪行川和纪扶岚也进来了。” 此言一出,司南十分爽朗地笑出声,神色飞扬:“确实是好消息,是该好好庆祝一番。” 寂岑扫视一圈,总觉得缺点东西:“越大人,还得麻烦你让人送一坛好酒过来。” 越十六:“……” 他们两人来的可是大牢,皇城里的大牢啊! 这也太不把大牢当大牢里吧。 好在寂岑只是要酒,昨日的纪行川可是直接出手。 “不必了,不必麻烦越大人,我这里有新酿的桂花酒。”司南从储物戒指里搬出一坛酒:“我从北方过来时发现了一棵正在盛开的桂花树,如今不过七月,南钺就有桂花开了,然后就采了桂花酿酒。” 寂岑听到桂花两个字后,心里怔了一瞬。 南钺的桂花都会在九月开,如今七月开的桂花有且仅有一株。 那是石碑林附件的桂花树。 寂岑很快恢复正:“正好尝尝南炼丹师酿酒的手艺。” 司南敏锐地察觉到了寂岑愣怔了一瞬,见寂岑不想回忆,就当作没有看到。 司南看到桌子上没酒具,还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了上好的酒具。 越十六看到两人认识,而且相处得不错,应该打不起来后,松了一口气。 不过此时司南正在寂岑的牢房里。 越十六还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时,司南直接道:“越大人,将钥匙给我就好,等我和朋友尽兴之后就会回到牢里。” 牢房里面的锁需要钥匙才是锁住。 “我要是真想逃,你们也拦不住。”末了,司南补充一句。 一旁的狱卒望向越十六,越十六:“给他。” 司南随手将钥匙放在了桌子上:“给我送饭时拿走就行。” 等到一众人走了之后,这里就清静多了。 “你说的纪行川和纪扶岚也被关在这里了,是怎么回事?遇到他们可有受伤?” 司南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酒坛。 花香四溢,像是酿造时间过短,桂花香没有完全浸入到酒中,又像是酿造得刚刚好,酒香混合着花香一起逸散开来。 总之,一切正好。 司南边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寂岑:“尝尝怎么样?” 寂岑内心闪过三个字——久违了,却在开口瞬间变成了:“比玄天宗的灵酒好喝万倍。” 司南蓦然回想起寂岑因为玄天宗灵酒一事丹田被废:“这个确实,本少的酒天下第一、独一无二。” 司南转移话题:“那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是怎么回事?” “据越十六所说,纪扶岚给皇帝治病,结果越治越严重,被关进来了。” “那你呢?你的医术这么好,又是怎么被关进来的?” 寂岑:“……” “皇帝喝了我开的药方之后,直接吐血了。” 司南:“……” 其实有些话题不必转移的。 “你怎么会想着来凡界?”寂岑问。 她来凡界一是为了找牧野,二是为了之前未了之事。 司南设下了一个屏蔽阵法。 “你知道圣地吗?” 寂岑点点头:“当然知道,玄灵大陆有一处圣地,七大宗门,无数城池,一处凡界。” 司南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圣地要来遴选飞升之人。” “圣地每隔百年就会出世选拔有飞升之资的修士,被选拔上即可进入圣地修炼,据说圣地灵气充足,还有神奇功法,只要能被圣地选上,最低也是合体,有的修士直接能到渡劫期。基本上各大宗门的坐镇长老都在圣地历练过。” 景渊听到飞升两个字之后就来了兴致。 司南继续道:“都说大道三千,将每一种当修炼到极致也可以飞升,所以圣地选拔人才时并不只看修为,还会看其他方面。” “只是现在三千道没落,只剩下武道一途,所以能被圣地选拔上的人才基本上都是灵力高强之人。这也就造成了七大宗门在比试时都会比试灵力。” 圣地选拔寂岑大概知道一些。前世纪家大少纪怀川参加过圣地选拔,但是最终没被选上。 寂岑总觉得有哪些不对:“被圣地选拔上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圣地地位非同寻常,也不会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打上圣地。 那么圣地遴选这么多人仅仅只是为了培养人才吗? 就算普通修士加入大宗门,享受宗门弟子身份,宗门弟子历练的同时也是要将历练所得上交一半,平日里不管是什么身份的弟子都会有日常任务。 司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这次来凡界是找到了一处阵法遗迹。据说那个阵法不废一兵一卒直接绞杀十万大军,是当之无愧的杀阵。” “砰”一声响起,寂岑听到这句话后手上的手上一抖,手里的酒杯也不受控制地跌在桌子上。 第49章 抢功劳 “嘀嗒,嘀嗒……”杯中的酒泼了,沿着桌子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司南看到情况不对,也没出声。 桂花酒的香气完全释放出来,香气扑鼻。酒香氤氲,寂岑思绪一瞬间回到了以前。 “将军,此阵一成,北戎必退。只是布阵者需要以身入局,九死难生。” “您是南钺的镇北大将军,您不能去,我去布阵!” “将军,此阵凶险异常,我去。” “……” 坐在主位上的将军屏退了众人,在帐中演练了一个晚上,一人一骑,独自布阵。 以一人布阵,绞杀十万大军。 最终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不是不废一兵一卒,是布阵者尸骨无存。”寂岑纠正道。 寂岑若无其事地扶起了杯子,又倒了一杯酒。 司南也倒了一杯酒:“以一换十万,就算那一人身死魂消,也是值得的。换我也会这样做。” “我佣兵公会是消息之最,打探消息一绝,整个玄灵大陆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但是那场战争却没有查到什么消息。” “只查到那一天黑云压城,北戎军像是中了邪一样自相残杀,北戎军人心惶惶,最终退兵。” 寂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当时北戎大军三十万,而镇北军不到一万。镇北军不敌,将军以身入阵,绞杀十万北戎军,北戎怯站,狼狈退兵。” 司南将话题扯回圣地:“没有修士不想入圣地,我是想靠着阵法一道入圣地。” “至于纪扶岚……”司南思索了一会儿,“我猜她应该是想靠济世一道进入圣地?” “济世道?”寂岑表示十分不可置信,甚至有些鄙夷。 她修炼的无情道要求无欲无求,杀亲证道,她又是怎么回想以济世道入圣地? 司南想起查到的消息:“纪扶岚当初抵御兽潮,后来又来凡界救治百姓,包括现在来救治皇帝,应该是为了名声。我路过锦川城的时候听说锦川城发生了瘟疫,后来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路过解决瘟疫,当地人还商量为纪扶岚立像建祠。” “什么?纪扶岚治好的?”寂岑直接把酒杯拍在桌子上,望向纪扶岚的牢房方向,只是隔得太远,只能看到重重铁栅栏。 纪扶岚也太不要脸了? 竟然抢晚晚的功劳? 听到寂岑这样说,司南觉得是另有隐情。 “不是纪扶岚治好的?”司南也有些疑惑,“这件事我虽然没有去查,但是也听说了不少。现在的传言都是:锦川城因瘟疫蔓延被封,城里百姓只能等死,后来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从天而降。尤其是纪扶岚,医术高超,还治好了瘟疫。” 寂岑解释道:“纪扶岚应该是碰巧遇到了,就把功劳据为己有。” 司南问:“你的医术高超,要不要走医道进入圣地。圣地的修炼功法特殊,说不定没有丹田也可以修炼。” “虽然不知道去圣地修炼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是圣地遴选这么多年,想来应该也和宗门差不多。而且有些修士没有完全通过圣地选拔,但是在圣地中呆了一段时间,出来之后灵力都都提升了。” 寂岑低眸沉思。 “去!”景渊传音道。 “圣地不是说可以让人飞升吗?那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寂岑点点头:“那要怎么入圣地?” “圣地先会考察十年,然后……” 寂岑:“也就是说,圣地选拔还有十年才开始?” “也不是,是现在开始暗中遴选,等到十年之后再公开选择。” 寂岑:“……” 前世她为了得到父亲兄长们的宠爱,天天都为了活命努力修炼,很少关注这些。 后来因为大哥在圣地遴选中没有选上,她就去查这些选拔,想要帮助大哥,结果刚开始查探就被发现了。 被发现后大哥说她是想看他笑话,还说她野心太大,不让她继续了解圣地信息,再后来她就没关注圣地了。 寂岑问:“那故意伪造名声会不会直接被圣地除名?” “你是说锦川城一事?纪扶岚完全可以说不是她散播的消息。据说,纪扶岚每天天不亮就开始熬药,喝过她药的人都一天天变好了。” “纪扶岚到的时候锦川城的瘟疫早就被控制下来了,百姓就是不喝药也能慢慢变好,怎么一传出去就是她的功劳了?” 想起修仙界中的传言,司南道:“不止是这次瘟疫,上次我们在无方城抵御妖兽暴动也是,目前已经传成纪扶岚在历练之时偶遇妖兽暴动,就带领玄天宗弟子,联合一众散修抵御妖兽暴动,最终还无方城安宁。” 寂岑:“她倒是能吹。” 两人又交谈完圣地之事后,司南就撤了结界。 “对了,寂岑,你遇到牧野了吗?我听说牧野也来皇城了,我就进来打探消息了。”司南回旁边大牢时才想起他进皇城的目的。 寂岑:“遇到了,我们还天天晚上一起越狱来着。当初治疗瘟疫,也有牧野的一份功劳。” 昨天晚上迟晚和她说了牧野在治疗瘟疫中的一些趣事。 例如牧野不认识灵草,有些形状相似的草药根本分不清楚,就找了狗来替他分辨。 例如牧野不知道燃火,直接用灵力点火,结果直接把锅烧穿了…… 两人谈论得正欢之时,又有狱卒过来开对面的门了。 寂岑和司南两个人下意识偏过去看。 “这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司南:“要不是皇帝真的病倒了,我都怀疑他们集齐修士,攻打其他国家了。” 开门的狱卒听到这句话后瑟瑟发抖。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机密?难道皇帝真的想集齐修士? 这些天一个接一个的修士进来,要是对待普通犯人,他还能呵斥两句踢两脚,对待这么多修士他们也只能好好供着,不能招惹。 “寂医修,我也进来啦!”牧野看了看牢房位置,指着寂岑旁边的那一间,“我要住这里。” 狱卒:“那是南修士的。” 第50章 是迟神医医治的 牧野看了看寂岑对面的司南。 此时司南和牧野两人正相对而坐,桌子上的酒菜也动了不少。 桂花酒的酒香四溢,皇宫里准备的饭菜都是最好的,哪怕是过来一段时间,仍然香气扑鼻,香味钻进他的鼻子里。 牧野瞬间就……饿了。 “司南,开个价,多少灵石能把这间牢房让给我。” 司南瞥了牧野一眼,继续喝酒:“不让。” “那你要怎么才能让?” 司南:“不让。” 寂岑:“……” “你怎么进来了?”寂岑问。 牧野是和她一起进去的,开的灵药皇帝也没用,算是没有给皇帝治病,所以也就没有关进来。 “我是……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好好照顾你的,我这不是听说大牢里环境不好,就进来了。” “环境确实不好,不过狱卒很不错,想要吃什么喝什么直接说就行。” 牧野上前一步,问寂岑:“我能进来吗?” 寂岑感觉到牧野可能是有话要说,点点头。 牧野一脚踏进寂岑的牢房。 旁边的狱卒都惊了。 不是,这就是修仙之人吗?门都没开,牧野就这样进去了? 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会乖乖呆在牢里呢? 牧野看到桌子上的残羹剩饭,貌似是早餐。 牧野转头对狱卒道:“我还没吃,再来一桌。” 牧野话音刚落,就有人撤走了桌子上的餐食,又重新上了一桌。看到牧野也在这里,还拿了三份碗筷。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司南动了动腰间的玉佩,布置了一个隔绝阵法。 司南解释道:“我刚刚布置了阵法,我们在里面说话,外面听不见。” 牧野一脸茫然:“布置阵法干什么?” 寂岑:“你刚刚不是有话要说吗?” 见寂岑没有避讳司南,牧野道:“我看到迟晚进来了。” 迟晚两个字一出,寂岑直接愣在原地。 “她应该不知道我在大牢啊?”寂岑喃喃自语。 难道是越十六直接将人带进来了? 牧野见寂岑一脸焦急:“你不用担心,我看到迟晚进入寝殿已经进去了一个时辰了,据说是在施针,后来越十六还专门将迟晚带到旁边的偏殿里面去。我当时悄悄地去偏殿看了,迟晚状态很好。” 寂岑表情一脸复杂:“晚晚她在施针?” 牧野点点头:“应该是在施针,我悄悄去看迟晚的时候她正一边擦拭金针,一边跟越十六交谈。” “越十六还说:迟晚神医的针灸之术是在高深,皇上神色都好了几分。” 寂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晚晚她是不会针灸之术的,估计是扎皇帝出气呢。不过皇宫现在还是太危险了,她不应该来的。” “不会针灸之术还能往人身上扎?”牧野疑问,“不是说随便扎会出事的吗?” 想起这些,寂岑嘴角的笑容骤然消失。 难道她去修仙界的三年中,迟晚学会的。 牧野望向旁边是司南:“司南,你怎么也来了?难不成是看上千机丝了?” 南钺的三大至宝中,就千机丝勉强也作为阵法材料。 司南原本只是静静地喝酒,听到牧野的询问后摇摇头:“也不全是。” 他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听说牧野进皇宫了,也来看看。 不过这话不好说出来。 寂岑问牧野:“那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去给皇帝治病了?” 牧野摇摇头:“想进来还不简单,我直接说我要进来不就好了。” 寂岑:“那你就是为了这个消息进来的?” “也不全是!”牧野一说完下意识望了司南一眼。 “我这不是没见过凡界的大牢嘛,顺便来看看。” 牧野问寂岑:“今天晚上你打算怎么办?” 寂岑:“我也不知道。” 前两天还会越狱去看迟晚,现在迟晚已经在皇宫里,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干什么。 忽然间,一阵脚步声响起。 “难道又有人进来了。” 牧野侧眼看过去猛然一惊。 “是迟晚,迟晚妹妹来了。” 寂岑也站起身来,就看到一个身影往另一边去了。 司南当即撤了阵法。 “要不要过去看看。” 他们这里与迟晚相隔很远,又隔着层层栅栏,根本看不到。 寂岑也只是堪堪看到了越十六的身影。 迟晚拎着药箱缓缓走到纪扶岚面前。 “听说纪神医救治了锦川城的一众百姓,治好了瘟疫。” 纪扶岚感觉到迟晚语气不善,没正面回答:“你是谁?” 迟晚慢慢悠悠道:“我若说了我是谁,纪神医能给告知我药方吗?” 纪行川挡在纪扶岚面前,望着旁边的越十六:“越大人,我们可是修士,你就是这样对待修士的?还不赶紧将人撵走!” 要不是越十六用五十万大军威胁,再加上他们不想惹事,怎么会这么屈辱地进入凡界大牢。 迟晚轻笑一声:“纪神医怎么不回答了?仗着自己是修士就这么抢占功劳的吗?” 纪扶岚:“我倒是不知道哪里得罪这位妹妹了。我确实去过锦川城,也在锦川城熬药七天。至于瘟疫什么的,我不知道。” “那就是不是你治疗瘟疫的了。”迟晚转头对越十六道,“还要麻烦越大人昭告天下,锦川城遭遇瘟疫,是我迟晚拯救了锦川城的百姓。” 对面牢房里面的莫衍行听到迟晚两个字后大声道:“迟神医。” 迟晚和越十六两人同时转过头。 看清迟晚的样子后,莫衍行一阵兴奋:“迟神医,原来真的是你。当初要不是你研制药方,冒险采药,我们锦川城就毁了。” “迟神医,请受在下一拜。” 迟晚还没反应过来,莫衍行就跪在地上了。 对面的纪行川和纪扶岚看到他们救的人就这样跪在迟晚脚下,眉头皱了皱。 纪行川实在忍不住了:“哎,我和扶岚两人是不是救了你,你怎么还……” 恩将仇报呢? 莫衍行刚刚的举动不就是说治疗瘟疫的是迟晚吗? 越十六瞥了纪扶岚一眼:“既然纪炼丹师没有治疗瘟疫百姓,那我就昭告天下是迟晚神医治疗百姓了。” 先前纪扶岚说她会医术,他还对她高看了几分,没想到她竟然占用凡人功劳。 第51章 昙花入夜开 纪扶岚完全不清楚什么情况,见情况不对,连忙解释。 “迟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哥哥路过锦川城,见此地有结界,就顺手解了结界。后来又发现锦川城百姓身体虚弱,就为百姓熬药七天七夜。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锦川城的百姓,不求回报,等到百姓身体恢复之后我就走了,何来抢占功劳一说。” “况且,莫衍行。”纪扶岚的视线转过去,“当初在锦川城外可是我和哥哥两人解开结界,救你的出去的。” 莫衍行点点头:“确实如此。可是我现在也想了想,怎么可能这么巧?当初我一被困住,你们就这么过来了。而且,昨天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打岑妹,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 “你……”纪行川听到莫衍行就因为这个而认定纪扶岚抢占功劳,心里对寂岑的埋怨又多了几分。 明明是寂岑做错了事情,他就是教训几分罢了,怎么在外人面前都是他欺负了寂岑。 “昨天的事情是我们纪家的家事,莫公子不知前因,有些误会倒也正常。” 莫衍行指着旁边倒下的铁栅栏:“那就算是我误会了,可你身为修士,在凡界滥用灵力,还差点打了我们凡人,就是你的不对。” 铁栅栏被纪行川一掌掀翻后还没来得及修缮,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迟晚也顺着莫衍行指的地方望去。笨重的铁栅栏直接倒在地上,拐角处的地面还被戳出了几个坑,地上的稻草也应该是被铁栅栏倒下来的风掀翻了,乱成一片。 迟晚对纪扶岚道:“纪神医刚刚说医治了锦川城的百姓,可是,我离开锦川城时只需要百姓们还需要吃三天药就可以痊愈了。纪神医又是如何将这些病症拖延到七日的。” 纪行川指着迟晚道:“你又没看到具体是什么情况,怎么你说三天就是三天?要不是扶岚好心医治,锦川城现在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迟晚拿出笔墨:“那我还想请教一下纪神医,请问纪神医治疗瘟疫的药方是什么?毕竟,这个与皇上的病情有关,还请纪神医不吝赐教。” 迟晚一说起这个瘟疫和皇上的病情有关,旁边的越十六提起长刀,直接指向纪扶岚:“纪修士,此事可和你们有关?” 纪行川被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弄烦了,向越十六喊道:“越十六,我们进入大牢是因为皇帝被治疗后病情加重了,可不是我们真的犯了错。我们可是修士,修士虽然不能对凡人出手,但是凡人亦不可对修士出手。” 纪行川此话一出,周围的修士都纷纷赞同:“就是,我就给皇帝吃了一点点补气丹,皇帝的病情就加重了,要不是我当时一直盯着,还真会怀疑南钺皇室帝另有所图。” “你还给了皇帝灵丹,我直接交给皇帝一套健身术法,他就让我出去,结果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依我看,南钺皇帝是病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是邪物上身。” “皇帝怎么会招惹上邪物,肯定是我们弄错了。” “……” 越十六听到这些流言蜚语之后,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 迟晚道:“纪神医,我打听这些不是为了探听你的药方,而是医者仁心。皇上的病症之前锦川城里的人一样,头痛,惧冷,发热。只是现在皇帝的病情更为严重,无意间听说了纪神医治好了锦川瘟疫,就想着过来请教一番。” 迟晚都这样说了,纪扶岚现在要是不把药方拿出来了就不好了。 纪扶岚犹豫了一小会儿:“不是我不说,是因为我入药的药材都是经过灵力炮制的,迟妹妹是凡人,无法使用灵力。自然也就用不了我的药方。” 迟晚又继续问:“之前纪神医在锦川城熬药用的药材也是用了灵力炮制吗?” “那是当然。”纪扶岚一脸得意,“我们修士治疗方式与凡界还是有差别的。我当初将所有的药材全部用灵气炮制了,效果才会这么好。” “难怪,难怪……”迟晚恍然大悟。 “难怪当初锦川城三天就能治好的病症被你拖到了七天。百姓经过一场大病,身子虚弱,而你更改了药方,又以灵力制药,虚不受补,自然会让大家的身体不适应。” “纪炼丹师确实是很好的炼丹师,只是炼丹和行医还是有壁垒。”迟晚解决完功劳一事之后,心情不错。 “越大人,纪扶岚也说了,她是在解决莫衍行结界那一天才进入锦川城的,而那个时候,锦川城的瘟疫早就被控制下来了。所以坊间传闻一事,还请越大人妥善处理。” 越十六点点头:“那是自然,今日我就去请陛下下旨。” “这就不必了,我身为医者其实不在乎功名利禄的。只是,这是我和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辛辛苦苦得到的荣誉与赞赏,我们可以不接受,但不应该被别人抢走了。” “对了,越大人。”迟晚突然止住了脚步,“你之前不是说有一个修士会悬丝诊脉吗?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越十六沉默了一瞬,迟晚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去看寂岑? 越十六心中疑惑,面上不显:“修士大多孤傲,既然迟神医想要去看那位医者,那我就先去问一下。” 迟晚点点头。 一旁躲在暗中的司南问寂岑:“要去见她吗?” 一边的牧野看到寂岑犹豫的神色道:“不去。现在去见她旁边还有其他人,要不晚越狱后再去,反正现在都在皇宫之中了,过去也方便。” 寂岑想了一下,发现牧野说得十分有道理:“那现在就先不去见她了,晚上再去。” 等到越十六派人来问时,寂岑找了个借口就搪塞过去了。 迟晚听到修士没有同意,也就和越十六一起离开了。 只是,刚刚越十六就消失了一瞬间,她感觉到越十六的身上出现了一种淡淡的香味。 像是……昙花香。 昙花入夜开。 这是在提醒她夜晚有事? 第52章 开始部署 迟晚闻到了昙花香味之后心情很好,走的步子也轻快了几分。 越十六看到迟晚一蹦一跳的出牢房,忍不住问:“迟神医,你是找到医治皇帝的药方了吗?” 怎么这么开心? 迟晚想起这可能是寂岑传来的消息心情自然愉悦几分,不过还是摇摇头:“目前皇帝的病症我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越十六想起刚刚迟晚所说的皇帝的病症与锦州的瘟疫病症差不多。就问迟晚:“那刚刚迟神医所说锦川瘟疫病症与皇上病症差不多是怎么回事?” 迟晚:“那是我骗纪扶岚的,要是皇上的病症和瘟疫的一样,那每天给皇帝治病的大夫来来往往那么多,不全部都染上了?” 越十六:“……” 说得有道理。 迟晚在房间里等到月上中天,才听到有敲门声。 迟晚打开门,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姐姐,你怎么进皇宫了?” 迟晚的鼻子很灵,之前学医术时,将所有的药材混在一起煮开,她闭上眼睛光靠嗅觉就能够分辨里面都有哪几种药材。 白天在大牢里,越十六只是问了寂岑一句,聚在一起一小会儿,迟晚就闻出了越十六身上昙花香。 现在,寂岑只是站在她面前了一瞬,迟晚就敏锐地发现了寂岑身上阴暗潮湿的味道。那是独属于大牢里的味道。 迟晚将寂岑拉入房门,下意识地左顾右盼了一下。 “啊——”迟晚躲在了寂岑后面,紧紧地扒住寂岑的衣袖,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寂岑探出头来,望着一左一右站立的“黑白无常”,在有些昏暗的月色下显得格外瘆人。 恰好两人衣裳一黑一白,又恰好两人都是面无表情。所以把迟晚吓得一阵激灵。 寂岑拍了拍迟晚放在她肩上的手:“放心,他们是人。” 等到迟晚反应过来,两人站在了门口。 迟晚突然回过神来,推开了房门:“赶紧进来!现在巡逻的士兵还没有过来。” 司南回过神来:“刚刚我在外面布置了屏蔽阵法,我们说话的声音外面听不到。” 听到此处,迟晚松了一口气。 迟晚又扫了两人一样,然后问:“你们都是从大牢里出来的?” 司南点点头,随即又好奇地问:“是谁告诉你的?” 司南的视线扫过牧野和寂岑。 “没有谁告诉我。”迟晚一脸自豪,“是我自己猜的。” 池晚解释道:“你们三个人身上都有大牢里阴冷潮湿的气味,至少都沾染了好几个时辰了。” 牧野下意识闻了闻:“什么也没有闻到啊?” 等到这一个问题过去之后,迟晚又问:“姐姐,你怎么会在大牢,难道真的是说没有治好皇帝,你们这些修士也会被关进大牢里。南钺他们怎么敢把主动对修士动手的?” 寂岑沉默了,转移话题:“你是又怎么今年进来的。” “我就是下来吃早点,然后就发现很多留言都在传,说治疗瘟疫的是纪扶岚。” “可是当初瘟疫来的时候,明明是我和牧大哥两个人为大家找到了解药,救了大家的命。正巧那个时候越十六看到了我了,他就带我进宫了。” “你的针灸之术是传给你的。”寂岑又问,“我越十六说你的针灸之术很厉害。” “越十六?”迟晚蓦然回想起越十六见了一位会悬丝诊脉的高人之后身上就多了很淡很淡是昙花的香味。 “原来越十六说的医术高超之人真的是姐姐啊。”迟晚继续道,“我针灸之术其实只会皮毛,不过用来治疗皇帝倒是足够了。” “姐姐医术高超,怎么还会被关进去?” 寂岑的面色突然变得严肃:“白天不是有修士说皇帝可能是中邪了吗?我现在怀疑皇帝就是中邪了。他体内是阴邪之力和你体内的阴邪之力一样的。而你又说有人打了你一掌,我怀疑是同一个人。” “背后之人布局很大,像是要以锦川城为祭,如今又将手插入到了皇城之中。” 迟晚的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姐姐,你现在是修士了,修士不可管理凡界之事,否则会遭天谴的。如今南钺乱也就乱了,要是就此毁灭就更好了。现在皇帝活不过十天,朝堂上下,能继任皇位的也就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荒淫无度,要是南钺交到了他手里,不出十年,南钺必破。我的梦想就是看到南钺国破,皇帝惨死的那一天。” “不行!”寂岑语气平静,但是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姐姐,你医者仁心,难道你还要救皇帝不成?你忘了……” 迟晚没再往下说了,当初是事情直到现在都难以接受。 “皇帝可以死,南钺可以破,但是你必须要活着。” 牧野到时颇为赞同寂岑是话:“对啊,晚晚,南钺国破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皇室成员,难道南钺国破,你还要以身殉国不成?” 司南:“确实如此。” 迟晚愣住了,夜晚是风透过窗户吹进来,迟晚并不觉得寒冷。 寂岑是语气依旧温柔而坚定:“晚晚,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我五年前就能为你压下蛊毒,如今一样能够驱散你体内的邪气。” 司南拿出一份地图:“这是皇宫内院的地图,不是说今晚要开始部署吗?再不开始聊正事,天都快亮了。” 司南将地图平铺在桌案上,屋内的烛火不够亮,寂岑拿出了当初在思过崖底用的夜明珠。 硕大的东海夜明珠一出来,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夜明珠散发着莹莹光辉,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柔和的光。 司南:“我再去加强一下阵法。” 牧野看到夜明珠后眼睛都亮了几分:“寂岑,这个夜明珠是从哪儿弄来的?” 迟晚看到夜明珠刚想说一句“看来姐姐这些年在修仙界过得不错”,可是转瞬间又想到了莫衍行所说的纪行川一看到寂医修就是一掌过去。 司南回来之后,众人就围在地图面前。 寂岑指了指其中一个地方。 迟晚:“藏书阁?” 第53章 四人组齐聚 寂岑点点头:“南钺本来以巫蛊之术立足于世,但是前任皇帝深受巫蛊之事所害,就下令焚烧所以的巫蛊书籍。” “有官员在执行任务时不忍巫蛊之术就此断绝,就将最重要的一卷蛊书藏起来了。” 牧野问:“那书是什么样的,藏书阁应该守卫严密,无法自由进出。我是御兽师,能够控制周边的动物,我去将此书找出来。” 迟晚听到后神情顿住了片刻,然后又恢复原样。 一旁的司南注意到了这种情况,按理来说,找到治疗之法应该是高兴的,但是现在迟晚好像并没有多激动的神情。 迟晚轻声问:“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寂岑想起这本蛊书,只觉得一阵可惜。 前世南钺国破之后这本蛊书重新现世了,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有人再找这本蛊书,才发现被人当做柴火烧了。 司南道:“这当然是我查探出来的消息。” 寂岑听到司南这样说,也愣了一瞬。司南这是在替她解围。 随后就对牧野道:“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牧野点点头:“那是当然,当初迟晚妹妹可是救了我,现在我去帮她找蛊书也是应该的。” 牧野当即就召唤周围的所有动物,周围的土蚂蚁、火蚯蚓、烈焰鸟……全部行动起来。 守卫藏书阁的人也只会觉得最近天气潮湿,屋里的虫蚁多了些。 寂岑算了算时间:“皇帝的身体撑不了几天了,而且,我怀疑背后之人是想在中元节那天动手。” 迟晚一听到中元节就吓得瑟缩了一下:“姐姐,我怕。” 寂岑轻轻拍着迟晚的后背:“别怕,姐姐在呢。中元节那天你就好好呆在屋里,哪里都不要去。” “那姐姐那天回来陪我吗?姐姐是修仙之人,能过很多个中元节,可是我……可能……” 寂岑语气依旧温柔:“如果实在中元节那天动手,我解决完所有事情之后第一时间来陪你。” 司南看到迟晚眼神中得逞的笑意,又瞥向旁边一无所知的寂岑,默默摇头。 司南:“我们刚刚路过皇帝寝殿,发现了阵法。我会在中元节前一天毁了阵法。” “不行!”迟晚突然道,“皇帝必须死。” 司南:“我们又不是要救皇帝,我们是要救你啊!总得引蛇出洞吧!” “牧野去偷蛊书,是为了解除你身上的蛊毒,我去破坏阵法,是为了找到幕后之人解开你的阴邪之力。” 迟晚愣了一下,望着眼前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就多谢司修士和牧修士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为了救你。”司南顿了一下,“大牢里的环境可不好,要是皇帝一死,凡人又不敢直接欺压修士,只能把我们放了,说不定到时候南钺大乱,南钺三大至宝应该会流落到修士手中。” 迟晚听到南钺三大至宝之后沉默了一瞬,随后开口道:“你们要是想拿南钺三大至宝还得先别杀皇帝。” 迟晚解释道:“南钺三大至宝流传千年,这千年中除了历代皇帝,无人知其下落。而且据说三大至宝藏在一个巨大的盒子里,只有皇帝的血能够打开,要是强行打开盒子,撬开盒子里面的至宝就会自毁而亡。” “这次南钺皇帝的病症来势汹汹,应该还没来得及告知太子。所以知道三大至宝下落的只有皇帝一人。” “姐姐是想要百形藤吗?”迟晚想着寂岑医术高超,自然对百形藤感兴趣。 寂岑点点头:“我原本就是冲着百形藤来的。” 迟晚:“那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寂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一行人商量到天亮才散去。 回到牢房里,司南趁牧野不在,对寂岑意味深长道:“你那个妹妹可不简单。” 寂岑叹了一口气:“我当初是被纪行川带走的,当时很急,连一封信都没留给她,那个时候她又刚刚失去父亲,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等到牧野回来之后一副得意的神情:“搞定了,摸清楚具体位置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偷回来。” 司南看到牧野的速度这么快,不由得问道:“这么快就找到地方了?” “那是当然,我可是牧家最具有天赋……”越往后说,牧野的声音越弱。 “妖兽和人类一样,也是有父母祖先的,就是现在存在地妖兽没有看到,说不定他们的祖先看到了呢?而且蛊书奇特,肯定是被单独藏起来了,我就直接问偷偷藏起来地一本书不就好了。” 几人正说着话,突然狱卒过来了。 同样是一个接一个的人端着盘子进来。 “寂医修,南炼丹师,牧炼丹师,你们的餐食准备好了,要是有什么不合胃口的就先说出来。” 寂岑敏锐地发现今天的餐食中还有一壶桂花酒。 “还有桂花酒?” 狱卒点点头,又望向司南:“这壶酒比不上昨日南炼丹师拿出来的桂花酒。” 寂岑打开一闻,发现里面桂花的香味与酒的香味融合在一起了。 昨日司南拿出来的是新酒,这壶酒便是陈酒。 新酒味辛,陈旧味醇。 “各有千秋!” 牧野倒了几杯出来:“我来尝尝。” 牧野尝了一口后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只是没有灵气。要是用灵植酿酒,肯定比玄天宗的灵酒好喝数百倍千倍。” 司南瞥了牧野一眼,摇摇头。 寂岑尝了一口:“确实不错,很像……” 镇北军中的壮行酒。 突然间,旁边大牢里锁链又开了。 司南:“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进来了?” 牧野:“司南兄,可别这样说,能进来大牢里的都是修士,要是凡人早就被砍了。” 寂岑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来的修士都是练气筑基,要是突然来个金丹期是修士我们的计划就难以完成了。” “越十六,你知道本姑娘是谁吗?我可是来治病的。” 越十六道:“看姑娘的衣着打扮就不像是来治病的,还请姑娘在这里先住上两日。” 第54章 蛊书 “本姑娘可是……” 苏妖妖的话突然顿住,然后就看到了几个眼熟的人。 为了防止苏妖妖叫错名字,司南抢先一步开口:“在下南司,目前是一位炼丹师,这位是寂医修,这位是牧野炼丹师。” 牧野偏头望司南,小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自我介绍?这人你认识?” “苏妖妖。” 寂岑开口道:“这位姑娘我认识,越大人,还得麻烦您在拿一副餐具过来。” 寂岑看到桌子面前的菜,已经动过了:“算了,还是再送一桌过来吧。” 越十六看到聚成一桌的四个人:“寂医修认识人未免过多了。” 这么多修士聚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在遇到越大人之前,我与他们只见到过一次而已。还是得感谢越大人让我们又重新认识了一遍。” 司南点点头:“确实如此。” 苏妖妖看到旁边狱卒拿过来的餐具,直接拿起餐具进入牢房。 “寂医修,没想到你也进来了。我还以为……” 苏妖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看了旁边的越十六一眼。 越十六:这是嫌弃他在这里碍事吗? 等到狱卒又送了一桌餐食过来之后,越十六才离开。 “寂医修,你这么也进来了,我嫂子现在已经好了,就是身子有些虚弱,她和我哥一起去游历天下了,把我一个人扔在无方城。” 司南下意识地问:“那无方城呢?是你在管理吗?” 苏妖妖点点头:“那是当然。” 司南看到苏妖妖这样说,语气中带了一丝严肃:“那你怎么来了,无方城的百姓怎么办?你既然接任了城主,那就要做好这一工作。” 苏妖妖不明所以:“无方城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哥见我处理不好,好派了几个人帮我。” 苏妖妖看到司南这里生气,语气一时间也重了下来:“而且,我又不是出来玩是,我可是听说这里有百形藤才过来的。” 苏妖妖问寂岑:“寂岑,百形藤可以……” 寂岑摇摇头。 苏妖妖耷拉着脑袋:“三年还是太短了。” 司南看到苏妖妖低着头,又想起刚刚说的话。 他刚刚貌似不应该这样说的。毕竟,他和无方城又没有任何关系。 苏妖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寂岑,你也是为了百形藤过来的吗?” 寂岑点点头。 “那我帮你!我会想办法治好皇帝的病症的。” 司南忍不住开口道:“寂岑都没治好,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治好。况且,我们现在并不打算救皇帝。” 苏妖妖眼角蓦然瞪大了几分。 “不是要救皇帝,那岂不是要……杀皇帝。” 此言一出,司南十分庆幸他刚刚在大牢里布置了一个屏蔽阵法。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皇帝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 苏妖妖恍然大悟:“那我们现在等皇帝死就好了。” 司南:“……” 入夜后,寂岑一行人等又和昨天一样做好了伪装。 苏妖妖也在大牢里布置了一个幻境:“这样有狱卒过来他们就会陷入幻境,不知道我们离开了。” 司南道:“一般情况下,狱卒是不会来的。” 一行人进入了藏书阁,苏妖妖对着看守藏书阁的人施展幻术,守卫眼神迷离了一瞬,一行人就直接进去了。 牧野就在前面带路:“跟我来,土蚂蚁说他的祖先看到了有人偷偷摸摸地藏了一卷书在石室中。” 几人走到一处石室中。 寂岑道:“这应该是专门的石室,为了防止藏书阁失火,里面的东西应该也是十分重要的典籍。” 一行人进入之后,就发现里面幽深黑暗。 寂岑再次拿出了夜明珠。 牧野和司南两人昨日见识过了,没那么震惊,苏妖妖眼睛都看直了:“寂岑,这颗夜明珠可真亮啊,而且光芒也很柔和。” 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几人能够很清晰地看清楚整个石室的样子。 石室面积不算大,但是里面对面了各种典籍。石室的墙壁上也被凿开几个口子,里面全部是各种典籍。 甚至有些是竹简,有些是帛书,看起来年代久远。 旁边的寂岑已经开始翻看起来。 司南,牧野,苏妖妖两个也在翻看。 几个人的动静都很轻,怕毁了这么多珍贵的典籍。 寂岑找一面墙壁,发现上面是史书。看了一眼后就打算转战别的书架上。 可是身体却下意识地找到其中一卷上面。 五年前,镇北军与北戎军一战。 寂岑握着这卷书的手都在发抖,不敢打开。 深吸一口气后,寂岑定了定心神,慢慢展开竹简。 “南钺三百二十八年,北戎携大军三十万入侵南钺,镇北大将军迟耀峰一人带领一万大军抵御北戎,不幸身亡。” 寂岑是手紧了紧,竹简也在寂岑是揉捏中咔嚓作响。 在静谧的石室中,声音十分明显。 三天同时转头。 牧野悄声问:“寂岑,是找到了吗?” 寂岑摇摇头,牧野就开始继续找。 司南无奈地看了一眼。 这人怎么就看不清楚情况呢? 寂岑将竹简放回原处,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这份竹简一眼。 几人查找了一段时间后,还是一无所获。 “我找到了,是这本吗?”苏妖妖拿着一本牛皮书扬了扬。 旁边的牧野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文字?” 司南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应该是一个小部落的文字。苏妖妖,你认识文字吗?” 苏妖妖摇摇头:“我也不认识啊!” “那你怎么确定会是这本?” “我就认识这个‘蛊’字,我之前养情蛊是时候学过情蛊起源,然后看到过这个样子的蛊字,说不定这个里面也记载了情蛊。” 寂岑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是南钺其中一个小部落的文字,我认识一些。” 当初她为了帮迟晚解蛊虫踏遍了各个部落,可是里面的文字古籍都被销毁了。 而且迟晚体内的蛊虫十分奇特,很多养蛊人都没有见过这种蛊。 寂岑说她只认识一些字不是谦虚,因为她翻了一页,就发现里面的文字只认识三分之一。 第55章 这气息不对 寂岑拿着牛皮书,粗略地看了一眼:“应该就是这本。” 几个人就打算出去,司南在临走时多看了旁边的竹简一眼,竹简上面的小木牌上面显示日期——南钺三百二十八年。 南钺三百二十八年,正是镇北军与北戎军大战的日子。 回到迟晚的房间里。 寂岑将牛皮书拿出来:“蛊书已经找到了。” 迟晚看到熟悉的牛皮书,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 “姐姐,你好厉害!” 寂岑又介绍道:“晚晚,这位是姐姐的朋友,苏妖妖。” 苏妖妖望了迟晚一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过还是十分热情地打招呼:“晚晚,你好啊!” “苏姐姐,你好漂亮啊!” 苏妖妖微怔了一瞬,她在合欢宗时也有人夸她好看,但是那种夸赞中带了几丝恶意,而现在迟晚平白的夸赞却十分真诚。 “晚晚妹妹,你也很漂亮啊!” 迟晚翻了几眼书后,眸色一动,忽然间站了起来,神色激动:“姐姐,这里有解法,里面有味药在天山,马上就要成熟了。” 寂岑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她不怎么认识,但是看到上面的图片是天山血莲。 天山血莲在天山最高处,每年七月半是时候开。这种血莲只能在正好开放时采收,否则就会失了药性。 寂岑突然问:“晚晚,你什么时候会这种文字了?” 迟晚:“姐姐,这可是你教我的,你忘记了吗?” 寂岑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发现她确实忘记了不少,依稀有几个片段是她教迟晚认字的片段。 寂岑没做多想,沉思片刻。 “我去采药。晚晚,我采药后就会立马赶回来了。” 司南思索了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吧,我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可以御剑飞行。” 牧野抢答道:“那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我能够御兽,到时候直接让白鹤送我们过去。” 苏妖妖:“我……晚妹妹要是害怕,我可以陪着她。” 迟晚看到三人都在想给寂岑帮忙,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姐姐这样有几个朋友陪在一起,那么她就放心了。 迟晚扯出一抹笑容:“姐姐,我听说御剑飞行会很快。” 许久不出声是景渊道:“不就是御剑飞行吗?你现在也可以,只是飞不远,最多能用来逃命。你要是这些日子勤学苦练,不把时间浪费到纪行川身上,说不定早就筑基了。” 寂岑心下一动:“天山离此地三千里,我要飞行多久。” 景渊:“那你还是找司南吧!” 寂岑思索了一会儿:“那就麻烦司南兄了。” 寂岑转头对牧野道:“牧野,妖妖,这里还得麻烦你们两人了。” 苏妖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心,岑妹妹,七月半那天,我和牧野两人就帮你守在这里,不就是困住幕后之人吗?那个人要是修仙界的人,我们也不惧,谁让皇帝抓了那么多宗门弟子。那个人要是普通人,我们就更加不怕了谁让我们是修仙界了人呢?” 司南突然反问一句:“要是那个人是邪修呢?” 司南此言一出,迟晚下意识瑟缩一下,呆呆地问寂岑:“姐姐,邪修很厉害吗?” 苏妖妖愣了一下:“就算是邪修又如何,我们可是修仙的。” 牧野也是丝毫无所畏惧:“我不是还能御兽吗?实在不行就把动静闹大,反正……” 我哥应该派人保护我了。 牧野想起来之前纪云川和他决斗之时,纪云川带了十多个练气高阶的修士,他根本打不过,可是在他感觉到他真的要死了时候,纪云川突然收了手,而他也能趁这个空档逃出去了。 寂岑又看了一眼迟晚,还是有些不放心。 “晚晚,要不你想办法先出皇宫。” 迟晚笑了笑:“姐姐,有你在呢?我不会有事的。” 况且,她在皇宫还有要事。 中元节。 白日里司南就和寂岑两人去往天山。等到天山血莲花开之时才能将其采摘下来。 花开得正盛之时,药力越浓,可是在花开之后,就会立马凋谢,到时候药力全无。 司南不是医者,无法判断是否药力正盛,所以寂岑必须过来盯着。 天色将晚,寂岑看到天山血莲也渐渐开始绽放。 寂岑总觉得心里很慌。 “司南,你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一切都太过于顺利了?” “确实太过于顺利了,感觉一切都像是顺理成章。”司南看着正在盛开的天山血莲,“你之前采药时也会这么顺利吗?” 寂岑回望一圈,他们现在正处在天山的最高处,周围寂寥无人。 “天山血莲虽然是稀有,但是不至于只有我们几人知道,而且这里山路虽然崎岖,但是也不怎么危险,不应该只有我们两人。” 司南看到天山血莲慢慢盛开,忽然问:“你心里不是有猜测了吗?” 迟晚恰好认识寂岑都认不全的蛊书,又恰好翻开一页就指着上面的天山血莲,又恰好天山血莲在中元节晚上盛开。 寂岑顿了一下:“我知道那边蛊书,但是迟晚不一定知道。” 司南:“我倒是觉得她不简单。” 寂岑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我觉得……” “她不会害我的。” 寂岑抬头望着天色的明月,皎洁的月色中透露着几丝清寒。月光下,血红色的天山血莲绮丽妖艳。 天山上的月色银白,而皇宫里的月亮了蒙上了一层玄色的血雾。 与此同时,大牢里的修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行川哥哥,我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不对。” 纪行川拧了拧眉头:“先凝神静气。” 狱卒感觉到人群中的躁动,出来解释道:“各位仙长,今日是中元节,传说这一天鬼魂会返回家中探望子孙后代,各位仙长修习通天法术,自然感觉到气息不对。” 狱卒解释之后,一众修仙之人也放下心来。 另一边的牧野和苏妖妖两人则是偷偷出来了吗。 皇帝的寝殿中现在被一股阴森之气笼罩。 牧野皱了皱眉:“这气息不对,好像是……” 第56章 邪修 “邪修?”牧野和苏妖妖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 苏妖妖不禁吐槽:“司南的嘴是开了光吗?这都让他说中了。” 牧野:“别慌,我感觉他貌似对我们没有恶意。” 苏妖妖:“?” 这是恶意不恶意的问题吗?来的可是邪修啊! 牧野开始召唤周围的野兽,只是野兽趋利避害,根本没有野兽上前。 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只想要看热闹的烈焰鸟。 苏妖妖道:“这里气息不对,我先去看看迟晚妹妹。” 她总觉得迟晚妹妹并不简单,但是这种情况下,苏妖妖觉得迟晚一个人肯定会害怕的。 牧野:“那这里交给我,我在这里盯着。” 牧野觉得不太保险,又拿出了留影石。 苏妖妖回到迟晚房间时,发现她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迟晚妹妹,你还没休息啊!” 此时的迟晚一身白衣,不像是她身上穿的那种轻缈飘逸的长裙,倒像是麻布素衣。 苏妖妖对凡界之事了解不多,但是再怎么没有常识也知道迟晚此时的衣着不对。 “迟晚妹妹,你要是害怕的话我陪你睡。” 迟晚突然开口道:“苏姐姐,你和姐姐是怎么认识的啊?她在修仙界过得好不好?” 苏妖妖愣了一瞬,迟晚今天的语气很不对劲,还有问得问题也不对。 “你想知道修仙界的事情?”苏妖妖上前两步,“那我给你讲睡前故事,讲完了好好睡觉。” 迟晚摇摇头:“苏姐姐,我只想知道姐姐的事情。” 苏妖妖沉默了一会儿:“姐姐的事情肯定要她自己讲给你听啊!不过……我先讲讲我和你姐姐是怎么遇到的吧!” 迟晚点点头,苏妖妖也在一步步趋近。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苏妖妖下意识一个手刀过去。 却被迟晚一个转身躲开。 苏妖妖尴尬地拍了拍迟晚的衣襟:“这衣服皱了,姐姐衣服多,给你一套新裙子。” 迟晚摇摇头:“谢谢苏姐姐。衣裙就不用了。” 苏妖妖开口道:“那我就好好给你讲我和你姐姐相遇的故事。” 苏妖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迟晚的反应。 看到迟晚越听越精神,不由得震惊了几分。 不对啊,她刚刚一边讲一边再给迟晚催眠,按理来说,现在迟晚应该早就睡过去了,怎么现在毫无困意? 苏妖妖没把迟晚催眠,反而自己有了几分困意。 苏妖妖在打了一个接一个的哈欠之后,骤然间回过神来。 结果就看到迟晚精神奕奕,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不困吗?” 迟晚摇摇头:“苏姐姐既然困了,那就好好休息吧。” 忽然间,苏妖妖只感觉到体内情蛊的开始苏醒,整个人也开始有了睡意。 什么情况? 情蛊什么时候能催眠了? 苏妖妖拿起鞭子,指向迟晚:“你到底是谁?赶紧住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迟晚抬手轻轻地将鞭子从眼前挪开,又留下一封信:“苏姐姐,我就是晚晚啊!我听说修仙之人不能对凡人动手,不能妄造杀孽,否则就会困于心魔,修炼受阻,甚至会走火入魔。” 苏妖妖重新将鞭子挪到迟晚面前:“是你先对我动手的,我就算是杀了你也不会产生心魔。” 迟晚纠正道:“不是苏姐姐想先将我打晕吗?” 苏妖妖:“就算……” 好像确实是这样。 不对,她可不能被迟晚骗了,她刚刚只是想保护迟晚,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迟晚做的局。 “你把寂岑和司南引到哪里去了,他们可是为了你天不亮就出发去天山了。” 听到寂岑两个字,迟晚突然回过神来:“苏姐姐,他们明天就会回来。到时候帮我告诉姐姐,就说五年前的事情就由我来终结吧。她既然踏入了修仙路,再来管凡间事就不合适来。” 迟晚说完就往屋外走,苏妖妖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直到支撑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迟晚推开门,外面就有一个黑袍男子站立。 “准备好了?” 迟晚点点头:“自然。” “记住我们的交易。当初锦川城的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迟晚斜睨了黑袍男子一眼:“你我等级一样,都是十级司使。别装出一副你是我上级是样子。还有,锦川城结界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黑袍男子望着迟晚:“别怪我没提醒你,修炼无情一道要断情绝爱,你对你那个姐姐还有亲情,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 迟晚突然挥出一掌,黑袍男子侧身躲过:“这是警告。” 迟晚往前面走去,黑袍男子看到迟晚的背影:“不就是攀上了少主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 迟晚走到皇帝的寝殿附近时,牧野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望着皇帝发疯。 皇帝穿着中衣跑到殿外,衣冠不整,头发披散开来,整个人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不是朕,你们找错人了!” 皇帝一边喊,一边望着眼前的镇北大将军迟耀峰满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皇上,我迟家死得好惨啊!一万大军困城一个月,无水无粮,北边地荒,连杂草都没得吃了。” “朕不是故意的,是有奸臣说您功高震主,这只是给你一个教训。” “奸臣是谁?” 皇帝仰天大喊:“有奸臣,有奸臣想要害朕。” 周围伺候的人此时跪了一地。 越十六赶过来是正看到皇帝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当初断绝镇北军粮草,故意不给镇北军支援的破事全部说出来了。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上前拦住皇上。” 被指的几个太监起身,想要去控制住皇帝。 可是皇帝看到后骤然一惊,反而还退到后面去了:“别过来,迟家军,朕错了。” 皇帝被吓得哭了起来,一时间面上涕泪横流,糊作一团。 几个太监被皇帝的样子吓倒,又跪在原地了。 越十六见此情景不好,直接吩咐身后的人:“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身后的禁军“唰”的一下拔出刀。 一旁看戏的牧野觉得此事不对,越十六对他们很客气,但是对这边的凡人却不是这样。 他还记得有太医核对了寂岑开的药方就被砍死了。 不行,不能这样。 牧野救下这些人之后就去找苏妖妖,商量该如何处理这些人。 第57章 当年往事 寂岑将盛开的天山血莲采摘下来,封印在玉盒之中。 寂岑打算离开时,司南则是悠悠地看了寂岑一眼:“我们今天晚上出不去了。” 寂岑:“?” 司南一掌挥出去,面前的阵法显现出来。 寂岑看到眼前的阵法之后下意识地运起体内魔气,又察觉到司南也在这里时骤然散去。 “迟晚……确实不会害你。”司南迎着寂岑不解的目光继续解释道,“这就是一个困阵,大概明日早上就会自动消失。” 寂岑看到困阵之后,心里猛然一紧。 困阵。 迟家有一本阵法书,迟耀峰就是根据阵法书用兵如神,以少胜多,最终成为大将军的。 寂岑上前两步,触摸阵法,发现阵法只是轻轻地将她推回来了。 司南愣了一会儿:“这么……温柔的阵法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温柔?” “要是一般的困阵早就被弹飞了。” 寂岑愣了一下:“司南,你可以破阵吗?” 司南点点头:“那是当然,虽然在无方森林我没能好好展示我的阵法造诣,但是我的阵法水平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司南往前走了几步,寂岑就看到阵法启动。 金色的光晕在月色的照射下十分显眼。 一块块金色的屏障开始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 就算是司南强行破阵,困阵也没有演变成杀阵,只是继续将人弹回来。 司南被弹回来之后,眼里浮现出一丝不可置信:“这阵法……有点意思。” 司南又继续扎入阵法中。 景渊看到阵法之后也来了几分兴致。 他之前看过司南布置的屏蔽阵法,确实有几分天分。能让司南解这么久的,肯定有几分难度。 景渊骤然现出原形,左右查看了两眼:“乾位,巽位。” 司南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下意识往这两个方位看了过去,正好有两个空挡。 不对,刚刚这两个方位可是什么都没有。 不过司南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使出两个法诀。 骤然间,漫天金色的光芒消失。 司南回头看时发现景渊又变回来簪子,没入发间。 “刚刚是……” 景渊大人吗? 司南也想着景渊既然消失了,那就是不想见他们。 “我们赶紧回去。”司南感觉御剑飞行带寂岑回去。 寂岑抬头望天上是月亮,原本皎洁的白光也染上了一丝妖冶。 两人回到皇宫时,正看到皇帝疯疯癫癫地跑到迟晚面前。 “迟耀峰,迟将军,朕错了,朕以后每年给你烧香拜佛,你就别来找我了,朕会追封镇北大将军为一等公爵,子孙后代可承袭爵位。” “迟将军,当时朕不是故意要撤兵的,是迟家功高震主呢?” “迟耀峰,当初你一人杀十万北戎军,朕可是失信于北戎帝,赔了不少钱财。” …… 躲在暗中的寂岑手指蜷得发白,脸色铁青。 原来,当初的事情不是意外。 迟耀峰就是功高震主,被皇帝设计致死。只是迟耀峰为了南钺百姓,直接启动了杀阵。 迟晚冷眼看着疯疯癫癫的皇帝。 一旁的越十六道:“今日皇帝得了癔症,还请迟神医好好医治。” 越十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身后的禁军也拔出长刀。 迟晚悠悠开口道:“这应该不是癔症吧!” 越十六:“迟神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皇上现在就是癔症。” 迟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拿出银针扎在皇帝头上。 瞬间皇帝就清醒过来了,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皇帝瞬间怒气横生。 “越十六!” 越十六当即理解到皇帝的意思:“刚刚皇上发了癔症,属下找迟神医医治。” 听到“迟”这个字后,皇帝的身子骤然一抖。 刚刚他看到了死状凄惨的迟家军围着他,让他不得好死。 随后又看到与迟耀峰有三分相似的迟晚,皇帝更加害怕了。 “越十六,今晚可没有什么神医过来治病。” 越十六顿了一下,迟晚是现在唯一可以控制住皇帝的病症的,还不能杀。 迟晚轻声开口:“我本名迟晚,迟耀峰的迟。” 皇帝骤然回头,看到迟晚后整个身子都开始抖动起来。 “你……你怎么还活着?” 迟晚笑了笑:“今晚确实没有神医过来治病,因为来的神医是来要你命的。” 皇帝被吓得瘫坐在地上,迟晚笑得更加灿烂了。 “越十六,快,砍了她。她是……鬼。” 迟晚道:“皇上应该还没见过鬼吧。” 话音刚落,周围妖风袭来,残肢断臂的将士穿着血淋淋的盔甲走过来。 “朕可是有真龙之气护体的,才不怕你们是雕虫小技。” 皇帝虽是这样说,但是每当将士靠近一步,他就往回退一步,一直退到墙面上。 皇帝绝望地回过头。却发现退无可退。 “越十六……”皇帝的呼救声很大,可是越十六却看到皇帝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拿着刀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砍。 “皇上,属下在!” 可是现在皇帝像是听不到越十六的声音似的,直直地望着眼前的众多将士。 越十六看到皇帝自己吓自己的这一幕,直接走到迟晚面前:“迟……姑娘,当初的事情皇上也是有苦衷的,太子不成大器,南钺不可一日无主,还望迟神医手下留情。” 迟晚偏过头,望着旁边的越十六。 “越大人,您觉得我会手下留情吗?我要是手下留情了,怎么对得起在战场上枉死的迟家军?” “当初所有人都觉得我父亲迟耀峰是以一人之力阻挡十万大军,可是谁又知道我父亲一人以身献阵不够,所有的迟家军全部以自身骨血养阵才能使阵法运转。” “你说,皇帝到底是欠了多少人的命?” 寂岑听到此处,眼眶通红,原来当初迟家军全部以身殉阵了。 难怪当初没人护着迟晚,害她中了蛊虫,命不久矣。 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平息才蛊虫。 越十六不说话了,但是还想再挣扎一下:“当初迟将军要是退军就不会遭此劫难。” “退军?”迟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第58章 让他的肉身长跪于镇北军前 “你以为我父亲没有收到皇帝与北戎帝交往是密信吗?” 越十六怔然。 “要是我父亲退军,那么死的就是边关百姓和无数将士。因为皇帝最终是想让一万大军与三十万大军以卵击石,葬于常柏坡。” 常柏坡在边关往后三百里,易攻难守。 如果迟将军知道了南钺帝交易要他死,以他当初的名声和实力,不会活不下来。 越十六不知道该怎么劝迟晚放下仇恨,只是温声劝道:“迟姑娘,国不可一日无君,在怎么也得等南钺找到新帝之后。” “可是,我想要南钺亡。” 迟晚一步步逼近皇帝,此时的皇帝衣衫不整,整个人因为惊惧害怕的身子发抖。 迟晚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你该死!” “万鬼噬魂,七魄尽散,这是我为你选的死法。” 话音刚落,鬼门大开之时万千悲鸣声响起。 越十六见谈不拢,直接拔出长刀,直接向迟晚的脖子而去。 “迟姑娘,住手。” 迟晚依旧没停,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突然,暗中一个黑袍男子过来了,直接救下了皇帝。 寂岑也在这个时候直接一脚将刀踢翻。 迟晚看到寂岑突然出现,一时间心里慌了一瞬,死死地把头低下去。 迟晚不确定寂岑听到了多少,语气有些慌乱:“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寂岑的语气依旧温柔,只是在瞥了皇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阴翳:“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血海深仇?” “抱歉,是姐姐不好,没能发现当初事情的真相,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迟晚有些无措,她现在可是邪修啊! 是修士最讨厌的邪修。 姐姐刚刚肯定是都看到了,她应该怎么办? 此时的迟晚完全顾及不到刚刚的黑袍人。黑袍人也感觉到自己被无视了,直接一记掌风过来。 司南直接打散了,这种气息,好像是……邪修? 迟晚也抬头:“严海城,你这是干什么?” 严海城思索了一会儿:“我发现和你做交易太亏了,就找了皇帝。” “这皇帝虽然不忠不义,但是也比你靠谱得多。毕竟,当初我让他封锁锦川城他是真的干。” 迟晚怒气渐起,本来事情都要解决了,结果严海城横插一脚。 “严海城,你确定要和我对着干?” 迟晚语气不善,可是严海城倒是一脸无所畏惧。 严海城晃了晃皇帝:“该醒了。” 皇帝幽幽转醒之时发现黑袍男子正拎着自己,又被吓了一跳,两眼一翻,就想再次晕过去。 严海城:“你敢晕一个试试?” 皇帝强撑着墙壁站稳:“大人,您一定要救我啊!” 严海城满不在乎:“我帮你解决迟晚,你以后得听我的话。” 皇帝连忙点头:“那是当然!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迟晚看到严海城站在皇帝那边,脸色气得发白:“严海城,你是故意的。” 严海城:“你不就是抱上大腿才做了十级司使,我可比你先入行,可你事事排在第一,把我挤在后面,就连下一次晋升的名额也要留给你,你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了一张脸?” 这番话倒是没在迟晚心底掀起波澜。 只是,鬼门开启时间有限,要是关了,那些将士也要回去了。 迟晚直接向严海城发起攻击。她修炼时间短,所有的攻击都是以奇、巧为主,而严海城则是大开大合。 两人是实力都很高超,打得有来有回。 司南看了一眼:“他们可是有筑基期的实力。你那个妹妹确实不简单。” 寂岑则是满眼心疼。 她之前答应过迟将军,会好好照顾迟晚的,可是迟晚想着却吃了那么多苦。 原本迟晚是最怕鬼的,可是她现在却能开了鬼门看万鬼噬魂。 司南见两人没有结束的打算,直接进去帮忙。 一旁的越十六不知道该帮哪一边。 按理来说,他应该在两人打起来之前就找援兵的,可是他刚刚听到了秘辛,已经对皇帝有些许不满,再加上严海城貌似是站在皇帝这一边的。 眼看严海城落入败势,越十六没办法,只能去请牢房里面的其他修士帮忙。 可是没走多久,就感觉到有一个屏障挡住了他们。 此时屏障散发出森冷的幽光,被触碰到区域直接有利剑射出。 好在越十六武艺高超,几支利剑还奈何不了他。 只是看到这种情况,越十六也不敢强闯了。 严海城看到困阵之后猛然想起来迟晚还会阵法,只是她的阵法耗费代价极大。 严海城顿时加大了对迟晚的攻势。 寂岑看到了,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直接左手隐息诀,右手魔功,直接上场。 司南看到寂岑也上场了,震惊了一小会儿,后来想起寂岑头上的景渊,也就反应过来。 说不定是景渊早暗中帮助寂岑呢? 三人一起上,严海城力有不逮,直接被打倒在地。 “迟晚,你敢杀我吗?”严海城突然笑了,“十级司使都会有命牌,我要死了,上级就会通过命牌看到我临死之前的录像,到时候你也逃不了,你的……姐姐也会被组织追杀。” 听到“姐姐”两个字后,迟晚悬在空中的手也放了下来。 “严海城,这是最后一次。” 司南解开了困阵。 “迟妹妹,困阵可不是你那样用的,困阵应该困住该困之人。” 迟晚想起司南刚刚的困阵:“还是司南哥哥技高一筹。” 越十六看到寂岑和司南两人在这儿,又看到他们与迟晚两人之间的交谈,只觉得天都塌了。 皇帝惹谁不好,偏偏惹了修仙界之人。 越十六硬着头皮开口:“寂医修,南炼丹师,修仙界之人不可管凡俗之事。” 寂岑也慢慢悠悠地开口:“越大人说得对,可是若我偏要管呢?” “皇帝病重,倒是能够请修仙之人替他医治,虽然目前看来并没有多大效果。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就不能帮助妹妹了?” “难道是这凡界的律法规定修仙之人只能帮助皇帝,不能帮助普通百姓吗?” 越十六愣了一瞬。 寂岑缓缓开口:“迟将军待我恩重如山,既然迟晚要亲手报仇,断了他的三魂七魄,那我就让他的肉身长跪于镇北军前。” 第59章 修士群攻 “不可!”越十六赶紧阻止。 可是没人会听他的话。 鬼门开,阴魂现。 无数的冤魂奔涌而来,直奔皇帝而去。 越十六和禁军众人只是看着,不敢发一言,也不敢阻止。 此时皇帝三魂七魄被逼出体外。 万鬼噬魂。 “罪有应得。”寂岑缓缓开口。 她之前不知道迟将军的死因,所以会觉得皇帝虽然昏庸,但是罪不至死。 现在知道了,觉得皇帝罪该万死。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筑基期的剑气袭来。 “寂岑,你竟然勾结司南挟持皇帝,你是想夺皇位吗?” 寂岑抬眼,发现纪行川,纪扶岚带着一众修士过来。 来的修士实力低微,只有纪行川是筑基期,再加上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是玄天宗宗主的徒弟,所以这些人自然会以两人为主。 “要不是扶岚发现了外面的气息不对,你是不是还真想杀了皇帝自己上位,然后再继续囚禁我们一众修士。” 寂岑无语:“纪修士,冤有头债有主,将你们关起来是皇帝的意思,怎么这也能算到我头上?” 纪行川望着旁边的严海城。 此时的严海城卸去了一身邪功,看起来只有练气期的实力。 严海城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小声对纪扶岚道:“扶岚师姐,我刚刚就是看到他们一行人想要杀了皇帝,我才偷偷跑过来告诉你们的。” 严海城虽然唯唯诺诺,但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一脸挑衅地看着迟晚。 迟晚皱了皱眉头,她和严海城相互掣肘,互相不能透露出对方邪修的身份。 迟晚抬头望了望寂岑。要是严海城透露出她是邪修,那么姐姐就背上了与邪修走得近的罪名。 严海城和纪扶岚不一样,严海城刚刚只是顺手找到的纪扶岚。 这么多人站在纪行川和纪扶岚后面,就说明他们两人在修仙界颇具盛名。 迟晚远离寂岑两步,想与寂岑撇开关系,却被寂岑一把拉回来。 司南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觉得皇帝该死。” “纪修士曾经说过,吾辈修士,当以护万民,鸣不平为己任。在下觉得,把皇帝杀了就是护万民,鸣不平。” 寂岑也解释道:“我们这些修士,占着修仙之人的名头,只因为我们的灵药没用,就被皇帝关在大牢里,可是普通的凡人就直接被砍头了。” 寂岑望着越十六:“越大人,你说是不是?” 越十六低了低头,没有否认。 确实,这些人是修仙之人,所以皇帝不能动他们。 当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不把人放走,要将人关起来。 可是皇帝却说,他自有用处。 现在看来,确实自有用处。 纪行川一时语塞。 纪扶岚道:“寂岑妹妹,你也不能掺和凡界之事啊,你会沾染上因果的,到时候于晋升不利。” 纪行川偏头望向纪扶岚。 果然,还是纪扶岚善良,之前寂岑都那样对待纪扶岚了,纪扶岚还能不计前嫌地教导寂岑。 “那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行我的事,我担我的果,干着你什么事了。” 寂岑转头对迟晚道:“晚晚,继续。” 迟晚继续开始招呼万鬼。 一旁的严海城煽风点火:“要是皇帝死了,南钺亡国,我们这些修士不就是间接沾染上因果了因果吗?我们可是来救皇帝的,而且还接受了皇帝给的百形藤叶子。” 有几个修士骤然一愣:“我没有收到百形藤是叶子,不过我收到了万兽丹的残丹。” 纪行川也是一怔,他是陪纪扶岚过来的,纪扶岚收到了百形藤的叶子,他只是看了一眼。不过随后就有人给他送来了千机丝的残次品。 众修士互相对了对,发现大家都收到了百形藤,千机丝,万兽丹中的任何一样残次品。 司南望向寂岑:“我可没有收到任何东西。” 寂岑也道:“我虽是为百形藤来的,但是至今没有看到过百形藤的叶子。” 司南扫视一眼:“苏妖妖和牧野呢?” 迟晚眸色间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那个,他们现在应该可能已经睡着了。” 寂岑大概明白了什么。 “要是司南没有破解你的阵法,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们。” 迟晚点点头:“我阿爹说了,你已经为了我们迟家军做得够多了,不能继续麻烦你了,你虽然是我的姐姐,但是年龄和我一样。不过是我阿爹给了你一顿饭,不值得你为我们做这么多。” 况且,她原本是想在报完仇之后,打算随着仇人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可是寂岑又回来了,她还想活着。 寂岑叹了一口气:“我应该好好查查当年的事情的。” 她当初找到迟晚之后发现她中了蛊毒,忙着带着迟晚活下去,带着迟晚解蛊,完全顾不上那么多,等到她压下来迟晚的蛊毒,又被纪行川强行带回修仙界。 这边几人在谈论着之前的往事,那边一群修士在商量着应不应该救皇帝。中间的万鬼齐上,撕扯着皇帝的魂魄。 还有另一个房间里的苏妖妖躺在床上,睡得安稳。牧野则是倒在地上,眼眸紧闭。 突然间,一个修士率先道:“我既然收了百形藤的叶子,治好了陈年老伤,自然应该要救皇帝,否则他日筑基之时被心魔所困,得不偿失。” 有了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是蜂拥而上。 修士的攻击凌厉,而且使用的灵力是鬼力的克星。 一众迟家军不敌,迟晚只能先将迟家军的阴魂养在旁边的拾栌木之中。 寂岑望着旁边的拾栌木,一时间貌似知道了这棵树的用法。 拾栌木用于驱鬼辟邪,可是却不会驱赶满身正气,守卫家国战士的英魂。 一群修士冲了过来,仅凭迟晚一人自然无法抵挡。就算是司南和寂岑两人齐上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司南直接开启了杀阵。 好在他之前布了阵,虽然刚刚解开给迟晚看了一下,但是一些布阵需要是法器还放在原地。 寂岑看到眼神空洞迷离的一众修士,只知道往前冲。 “晚晚,他们好像被控制了。” 迟晚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眼眸之中都流露出一丝黑气。 “是严海城。” 第60章 擒贼先擒王 “严海城应该是使了某些秘法,控制住了修士。” 寂岑突然想起来这些修士都说接受了百形藤的叶子,千机丝残次品,万兽丹的残丹,忽然福至心灵:“是东西,他们收到了百形藤的叶子一类的东西,应该是以这些东西为媒介的。” 司南:“难怪他们会把我们这些修士关进大牢,原来是为了控制这些修士,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几个没有被控制。我们不算是去的最早的,也不是去的最迟的。” 一旁的迟晚直接踹飞一个练气期的修士:“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几个太能越狱了。” “我听越十六说过,你们几个白天喝酒,有时候还会用上阵法,晚上你们几个就来我这里讨论方案。” “虽然是要以百形藤的叶子这些作为媒介,但是也得经过长时间的气息侵蚀浸润。白天有屏蔽阵法气息无法透过去,晚上大家都不在,所以才没被影响。” 一旁躲在严海城看着困在修士人群中的三人道:“迟晚说得对,就是因为你们几个太能越狱了,我晚上准备东西的时候发现你们几个没在。好在皇帝和越十六两人给力,关了这么多修士,少你们几个也行。” 迟晚望着严海城,他正在给皇帝唤魂,而且现在皇帝已经慢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里一片清澈。 “是我救了你,叫恩人。” 皇帝嗫嚅着嘴唇,慢慢开口:“恩人。” 严海城继续指引道:“交出南钺三大至宝。” 皇帝偏头仰望着严海城,眼神迷茫:“三大至宝……是什么?” 严海城检查一遍,发现皇帝魂魄散太过残缺,已经变成了傻子。 另一边迟晚望着成群结队的修士,一时间有些绝望。 这些人被控制之后就像是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一样,一个劲地往前冲。 好在司南布置的困阵能将人几人困住一会儿。 一旁的越十六早就带着一众禁军逃离此处。 这种修士之间的斗法不是他们凡人能够参与的。 一个禁军问越十六:“头儿,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还要去救皇帝吗?” 越十六:“你想去救吗?” 禁军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肯定不想啊,刚刚皇帝自己也说了,是他自己害了迟家军。 那可是守护边境百年之安稳的迟家军啊。 就这样被皇帝害死了。 越十六沉声道:“今晚一过,南钺就变天了。”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南钺。 “今日之事,就当作我们一群人玩忽职守,不在皇宫。”越十六拿出一瓶丹药,“这是忘尘。” 忘尘忘尘,忘却凡尘。 是吃了之后让人失忆的丹药。 身后的禁军一人分了一颗,然后将瓷瓶还给越十六。 “还是头儿好,要是其他人估计就直接要了我们的命。” “就是。”刚刚问越十六话的人一只手搭在越十六的肩上,“头儿,明天请你喝酒。” 突然间,禁军一个接一个地捂着肚子,嘴角溢出鲜血。 众人都不可置信地望着越十六。 越十六淡淡道:“抱歉!” 虽然说着抱歉,可是语气中和行动上丝毫没有抱歉之意,面无表情地将禁军的手扒拉下来。 越十六冷眼望着旁边的一众“尸体”,旁边的宫灯中的烛火阑珊。 越十六走过去点燃了火把。 阵法中,有的修士被困住了,撞到屏障之后继续爬起来继续撞,将体内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挥洒出去。 寂岑皱了皱眉头:“再这样下去,他们会伤到本源之力的。” 司南补了一刀:“目光放长远一点,有些修士是宗门弟子,是有命牌的,他们要是死了,宗门之人肯定能追查到他们临死之前发生的事情,到时候就会把账算到我们头上。” 迟晚:“那怎么办?” 寂岑眼眸微动,趁其不注意向严海城攻击而去:“擒贼先擒王。” 这些人既然受严海城的驱使,要是制服了严海城,自然好办了。 此时严海城看到寂岑向他攻击而来,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寂岑展现出来的实力不过是练气大圆满,可是他的实力已经在了筑基初期。 两者相比,隔了一道天堑。 严海城只用了七分力气来阻挡,却发现寂岑能够轻而易举地突破他的防御。 “这不可能!”严海城瞪大了眼睛,眼里有一丝诧异。 然后默默地加大了防御。 寂岑见此,也暗暗卸了隐息诀。 隐息诀能够隐藏魔气,但是她运转隐息诀时也需要消耗体内的魔气。 隐息诀慢慢卸下,体内的魔力全部转化为攻击。 见寂岑攻势越猛,严海城感觉到不对劲,寂岑的气息不对。 难道寂岑有提升功力的秘法? 严海城想要再次加大防御之时,寂岑一鼓作气,所有的魔气汹涌而出,直接将严海城掀翻在地。 迟晚看到这一幕有些微怔。 姐姐这么厉害了吗? 司南也觉得不对劲,但是想起在无方秘境之时景渊直接吊打巨蛇,就将这份不对劲压到了心底。 司南趁着这一空档直接布起了一个困阵。 严海城瞬间被困在原地。 迟晚抬头望向司南,眼神里流露出敬佩。 她学过阵法,知道阵法十分困难,司南这样凭空布阵的能力倒是少见,难怪他能解开她在天山布置的阵法。 严海城挣扎了两下,突然大笑道:“寂岑,你敢杀我吗?” 寂岑回头,发现原本攻击他们的修士停了下来。 寂岑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所有人盘腿而坐,身上的灵力暴涨。 纪行川的筑基一阶直接变成了筑基三阶,纪扶岚道练气后期直接跨越练气,进入了筑基一阶…… 所有人的实力都上升了两到三阶。 但是,所有人的本源之力都有所损耗。 这是……强行动用本源之力提升灵力。 寂岑眉心微蹙,这样下去,司南的阵法也困不住了。 严海城:“你们要是杀了我,你们也活不成了。” 迟晚掐着严海城的脖子:“条件!” “这次南钺晋升的名额归我。” 迟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可以。” 第61章 皇帝已死 “我还要南钺三大至宝。”严海城继续加码。 迟晚想起寂岑是为了百形藤而来的,对严海城道:“我要其中一样。” 严海城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要南钺国!”严海城继续道。 迟晚犹豫了一会儿,南钺要是给严海城了,南钺的百姓怎么办?他们可是无辜的。 迟晚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下定决心。 “行。”迟晚补充道,“南钺皇帝的性命得归我。” 严海城扫了一眼旁边痴傻的皇帝:“这个自然。” 迟晚慢慢松开了严海城的脖子,严海城则是施了一个法诀。瞬间,所有的修士都停止了动作,目光呆滞。 寂岑环视周围的修士,他们身上的邪气还没有消散。 严海城看出寂岑的顾虑:“我得先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才能解开他们身上的禁制。” 迟晚皱了皱眉:“那你发天道誓言。” 严海城:“你疯了吗?你让我发天道誓言?我们邪修又不像修士一样受天道庇佑,修士发天道誓言还可以钻空子,我们邪修发天道誓言不就是找死吗?” 迟晚原本松开的手又顺势捏紧了。 “严海城,你要是骗我们怎么办?” 严海城无所畏惧:“那就是谈不拢了。咱们同归于尽吧!” 迟晚的手又松了几分。 寂岑上前两步,直接捏着严海城的下巴,扔了一颗丹药过去。 严海城瞬间变了一副神色:“你给我吃了什么?” 迟晚看到寂岑喂了药,也松开了手。 严海城捂着脖子弯腰咳嗽,可是丹药入口即化,已经完全吐不出来了。 严海城抬头望向寂岑:“你给我吃了什么?你就不怕我直接催动修士同归于尽吗?” 寂岑上前两步:“同归于尽?你要是真有这个胆量早就这样做了,还不是不敢而已。没有人会不惧死亡。” 严海城被寂岑说得一愣。 确实,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要找死。 严海城语气弱了几分:“确实是我控住了他们,我可以放了他们,甚至可以让他们失去了这个晚上的所有记忆。” “不过他们现在身上的伤无法还原,要是明日早上醒来之后发现自身受伤了可不好办了。” 寂岑沉思片刻:“先把人弄回牢里吧。” 阵法现在已经残缺不堪了,抵挡不了多久。司南打开阵法,修士也一个接一个摆动着机械的双腿回到大牢。 严海城十分上道地将皇帝拎过来:“他现在已经傻了,问不出什么下落了。” 寂岑对上了皇帝痴傻单纯天真的眼神,直接道:“只是傻了吗?” 越十六见司南阵法已经撤了,赶紧凑到寂岑面前:“寂医修,皇上已经傻了,当年的事情就算了吧。” “算了,凭什么算了。” 寂岑听到越十六道话后瞬间怼了回去。 她之前上过战场,所以知道边关苦寒,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知道将士守城辛苦,知道迟家军死得凄惨。 那天,她在外面的山崖上采药,因为皇帝断了整个军队的粮草药品。 有很多受伤的将士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却因为没有药草感染而死。 周围方圆百里的草药都被采摘完了,她只能翻过了好几座山,在悬崖峭壁上去采药。 她知道迟耀峰死的消息之后连忙赶往边关,却发现迟晚连同整个迟家军全部消失不见,战场上只剩下冲天的血腥味。 越十六“噗通”一声,跪在寂岑面前:“寂医修,南钺不能亡。求您高抬贵手,放皇帝一马。” 越十六言辞恳切。 寂岑偏头,看了看旁边巨大的拾栌木。 “我们谁也不能替迟家军做决定。” 寂岑抬手一挥,刚刚躲在拾栌木里的迟家军列成队走出来,直奔皇帝而去。 皇帝蓦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下意识地躲在严海城后面:“恩公,救我!我告诉你南钺三大至宝的位置。” 严海城眸色一亮,随即又将皇帝拎了过来:“原来你没有疯啊!可是,现在已经迟了。” 他刚刚被寂岑喂了药,如今已经隐隐约约感受到身上开始不舒服了。 是命重要还是三大至宝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锦川……” 严海城拎着皇帝后衣领的手突然上移了一寸,换成了捏住皇帝的后脖颈。 严海城没有使太大的力,但是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寂岑的注意力完全在列队走过来的迟家军,没有注意到严海城这边的动静。 迟晚的注意力也在这边,她的眼眶通红:“当年,死的应该是我的,是他们为了救我才配上这条命的。” 当年,迟耀峰以身殉阵,可是发现以他一介凡人之力,根本无法驱使阵法,然后这种阵法就牵扯到了血肉至亲。 她的爷爷,她的哥哥接连被阵法吞噬。 后来,这种阵法牵扯到了她。有一个迟家军发现她也不见了,就将她从阵法中拖出来。 再后来,一个接一个的迟家军接连入阵,就是为了让她活下去。 迟晚的眼泪下意识落下,皇帝残缺的三魂七魄再次被逼出体外。 迟晚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她成了邪修,在凡界中有无数个机会可以杀了皇帝。 可是,这是迟家军的仇,是该迟家军来报,所以她策划了这一切。 没想到,寂岑竟然突然出现了。 等到一切归位宁静之时,迟晚直接放声痛哭:“姐姐……” 寂岑轻轻拍了拍迟晚的后背,轻声哄着她。眼神凶狠地盯着皇帝的尸体。 有些事情,她还是知道得太晚了。 当初她给皇帝治疗了一天,皇帝就吐血了,她也因此被关进来大牢。 可是,只有皇帝自己知道,她那一副药下去之后,皇帝的痛苦减轻了不少。 是皇帝自己觉得一副药下去直接吐血太过于恐怖了,就说她的药有问题。 “剩下的仇交给我吧。”寂岑轻声道。 “父亲和哥哥……魂魄已散,尸骨无存,我在边关立了碑。” 寂岑点点头:“先睡一觉吧,剩下的交给我。” 将迟晚哄睡之后,寂岑就拎着皇帝的尸体离开了。 第62章 桂花,归家 边关。石碑林。 当年一战过后,北戎后退百里,原本的战场就成了南钺的地界。 许多百姓将南钺将士是尸骨找出来拼凑出来就此立了碑。 石碑越来越多,就成了石碑林,迟耀峰的墓碑就在正中间。此时的皇帝跪于石碑林前。 今日七月半,天上的月色已经遮住,地上星星点点烛火通明。还好,还有人记得他们。 寂岑脸色有些泛白,找了正在盛开的桂花树靠着。 桂花,归家。 每年七月半是桂花盛开之时,金色的桂花树上系着一条条祈愿的红带。 寂岑望着远处的石碑林,感觉到他们好像从未离开过。 她是御剑飞行而来的,她的实力堪堪筑基,勉强能够御剑。好在她在空中没有运转隐息诀,再加上前世有御剑飞行的经验,还能一个人御剑飞行过来。 景渊看寂岑虚脱了,直接问:“你打算怎么回去?” 寂岑难得沉默了一瞬:“等一下我再飞回去。” “你不是说魔功不是不能见人吗?怎么还这么冒险地用魔功过来。” 寂岑:“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来做的。”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够做的了。 等到天亮。 牧野率先惊醒,然后就发现他竟然在床上。感觉到不对,赶紧爬起来。 昨天晚上不是被迟晚忽悠进了房间,然后就倒在地上了,怎么会在床上醒来? 牧野出门后想去看苏妖妖,却发现司南在门口打坐:“迟晚,是迟晚,迟晚想害我们,还将苏妖妖打晕了。” 牧野一边对司南说,一边打算出去找苏妖妖。 苏妖妖直接拿出了一封信出来:“这是迟晚留给我的。” 牧野狐疑地接过信封,越看越心惊。 “迟晚呢?她去哪儿了?寂岑知道吗?” 苏妖妖想了一下:“你小声一点,迟晚和寂岑现在还睡着。” 苏妖妖指了一个方向。 今天她早上刚刚醒,就看到寂岑脸色苍白地过来了。然后就和迟晚睡着了。 她到现在也没明白什么情况。两人一同望向司南。 司南:“我佣兵公会是消息之最,昨天的事情肯定能查出来,不过就是得按照市场价,五百万上品灵石。” “五百万?上品灵石?”苏妖妖震惊了,“司南,你是不是故意的?” 上次她哥坑了纪行川一百上品灵石,纪行川都赔不起,只能去找纪家。 五百万上品灵石,那都能买一个佣兵公会的分会了。 牧野也是十分震惊:“司修士,看到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份上,能不能打个折?” 司南摇摇头:“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 苏妖妖:“那你做你的生意去吧,等寂岑醒了,我问寂岑妹妹。” 牧野想起来昨天晚上还在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还一边把留影石打开了。 牧野道:“我有留……” 司南似乎早就知道牧野会这么说:“你安装的留影石虽然隐蔽,但是昨天晚上太大,已经被打碎了。” 牧野瞪大了眼睛:“不是吧,留影石都被打碎了,那得是多激烈啊!” 他的东西向来都是最好的,就连留影石也是外观漂亮坚固的那一种。 练气期的灵力最多只能在上面留下划痕,没有筑基期几击根本打不碎。 留影石都碎了,那就说明昨天晚上司南也出手了。 “寂岑妹妹又没有灵力,也不知道受伤了没有。” 苏妖妖蓦然想起来景渊没在回话。 等到牧野出去之后,苏妖妖凑过去问:“昨天晚上是不是景渊大人也出现了,然后真龙现身,皇帝被推翻了。” “皇帝不是自诩真龙天子吗?真要是遇上了龙,不还是得乖乖让位。” 苏妖妖对皇帝了解不多,但是就凭他随意将人关进大牢就觉得皇帝不是什么好人。 司南淡淡道:“想象力不错。皇帝确实不在了。” 苏妖妖还想继续追问下去时,司南道:“记住,无论谁问起来都是昨天晚上在大牢里睡了一晚。” 司南又赶过去讲这句话跟牧野说了一声。 牧野也是一脸不明所以。 等到寂岑醒后,天色大亮,她刚刚梦到迟耀峰了。 寂岑回过神来,望着旁边的刚刚醒过来的迟晚,轻声问:“之后有什么打算。” 迟晚:“我还要继续留在南钺。” 她和严海城都是十级司使,而十级司使就会被上级跟踪。 她要是走了,背后之人会追查到姐姐的。 寂岑想起来严海城:“怎么样才能脱离组织。” 她还不太了解迟晚的幕后组织,迟晚也不行谈论起这个话题。但是看严海城就能看出来组织里并不好过。 迟晚低头想了想:“等到姐姐飞升的那一天。” 寂岑:“……” 景渊需要她飞升,突破天地桎梏解除契约,迟晚需要她飞升,提升实力脱离组织。 看来她是该好好想想飞升一事了。 景渊既然能够下来,说明肯定有上升通道。 寂岑点点头:“好。” 迟晚也没太在意。 这方世界已经万年没人飞升了,她想说的是脱离组织很难。 寂岑将解药交给迟晚:“你和严海城应该是相互制约,如今他知道了你的身份,这个是解药。我会想办法抹除他的记忆。” 抹除记忆的丹药有很多,但是用了这些药物之后还可以通过其他办法找回来。 比如玄天宗的鉴心阵就可以找到失去的记忆,比如摄魂也可以找回记忆。 迟晚接过解药:“姐姐,有这个解药就够了。如果严海城神魂有损,很容易被上级发现的。如今我和严海城两人互相掣肘,维持最基本的平衡,就已经很好了。” 寂岑和迟晚两人出门之后,苏妖妖就凑了上来。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迟晚颇有些不好意思:“苏姐姐,对不起,我不应该向你出手的。” 苏妖妖现在只想问昨天晚上地事情,完全不想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主要是她竟然又着了道。 苏妖妖板起一副脸:“司南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价值五百万上品灵石,我现在只想要一万上品灵石的补偿。” 迟晚瞬间明白了苏妖妖的意思:“苏姐姐想要知道什么。” 第63章 越十六竟然是南钺传人 苏妖妖问:“皇帝的下场怎么样?我可是从来没有遭过这么大的罪,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关进大牢,我不要面子的吗?” 迟晚想了一会儿:“南钺皇帝下场凄惨,罪有应得。” 昨天晚上的事情,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她会告诉苏妖妖的。 苏妖妖听到之后就放心了。 她醒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南钺皇帝,想来应该是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不过这件事迟晚要是不想说出来,那她就可以当做没有听到。 一行人收拾了一下后就回到了牢里。 牢中的众人也渐渐开始苏醒。 “我怎么睡过去了?我记得我明明在打坐来着。” “就是,我之前也在打坐,怎么也睡着了?修士可是很少睡觉的。” “这牢里有问题。”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吓得站起来。 纪行川皱了皱眉头:“扶岚妹妹,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纪扶岚摇摇头:“行川哥哥,我觉得好难受。” 纪行川赶紧查探了一番,发现纪扶岚没有受伤之后松了一口气。 纪扶岚感觉到身体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行川哥哥,也不知道寂岑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可以没有灵力。” 纪行川想起了搬离牢房的寂岑,冷哼一声:“不用管她,她不是说没有我们这些哥哥姐姐吗?” 此时司南撤下屏蔽阵法,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对旁边新来的修士道:“这位修士,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我睡着了。” 旁边的修士点点头:“我们都睡着了,大家都说这里的牢房有问题。我们正准备一起出去找越大人呢?” 寂岑也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带我一个,难道我们被下药了?我定要让越大人给我们一个说法。” 很快,以纪行川和纪扶岚为首的一群人就聚集起来,寂岑一行人混在队伍后面。 “越大人,昨晚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这些修士都睡过去了。” 越十六看到混在期间的寂岑,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早上,司南和寂岑两人找到了他。 他原本是不想配合他们行事的,南钺皇帝已死,他作为皇帝的亲卫,应该为皇帝殉葬的。 可是等他处理完所有的知情人之后,消灭了他能够消灭的皇帝的所有罪证,正想为南钺殉葬之时,寂岑出现了。 南钺皇帝已死,新帝即位。 寂岑道:“太子荒淫无度,被囚东宫,定然不能管理好南钺,而所有的亲王也在皇帝即位之后杀了个干净。所以现在南钺无主,南钺必亡。” 越十六问:“寂修士这是什么意思?皇帝已死,你们又是修士,随手可以离开。” “至于南钺三大至宝,只能以皇室血脉开启,你们若是为了南钺三大至宝而来,可以找太子殿下,以太子殿下的血脉开启。” 寂岑想起前世的消息。 前世南钺亡国,三大至宝流落在外,南钺太子流落民间。 有一人名十六,为南钺收回了十六座城池,交给南钺太子,最终在争夺十七座城池的时候惨死。 后来南钺太子昏庸无能,十六座城池就守了十六天,最终被北戎收入囊中。 寂岑将越十六带人带皇陵中。 指着前面的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南钺三大至宝。” 越十六瞥了一眼寂岑,语气中带了一丝阴阳:“没想到南钺三大至宝这么有名,岑医修身为修士都查到了凡界南钺的至宝藏放地点。” “摄魂。”寂岑缓缓吐出两个字。 越十六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去过修仙界,自然知道摄魂是什么。 摄魂是修仙界常用的查探记忆的一种秘法,能够得知此人之前都干了些什么事情,但是这种秘法伤害极大。 有很多修士被施展摄魂之后直接神魂受损,变得痴傻。 寂岑到时没有施展摄魂之术,是迟晚施展的。 迟晚知道寂岑想要南钺三大至宝之一后就对皇帝的施展了摄魂之术,只是当时皇帝的魂魄已经残缺,迟晚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好在皇帝说出了南钺三大至宝的位置。 寂岑也没有解释太多,对越十六道:“借你血液一用。” 越十六不解,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指尖沁出一滴血珠,血珠滴落到锁孔处。 “咔嚓”一声,锁开了。 寂岑上前两步,打开盒子,里面又有三个小盒子。 寂岑对越十六道:“越大人可以去看看是不是南钺的三大至宝。” 越十六呆呆怔怔的。 只有皇室血亲才能打开南钺三大至宝的锦盒,但是他的血液竟然能够打开。 那就说明…… 越十六道目光满是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望着寂岑:“岑医修是怎么知道的。” 寂岑吐出两个字:“猜得。” 寂岑昨天晚上在石碑林想了一个时辰。 当初南钺和北戎边境之间闹得很凶,石碑林里都是南钺将士的尸骸。 要是南钺亡国,被北戎兼并,那么这些石碑林会被拆除。 她不想让这些将士死后连一处庇护之处都没有。所以只能想办法护住南钺。 虽然现在的南钺破破烂烂,但是清理一翻还能再能延续百年的。 “你想要什么?”越十六问。 “我想要百形藤,我想要边关的石碑林一直矗立,我想要百姓安康,我想要……你陪我们演一场戏。” 越十六:“为什么?” 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一切? 寂岑顿了顿:“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好人,但你一定不是一个坏人。” “昨日鬼门大开,能够看清楚是否有冤魂出现,我没有看到。后来我又细细查了一番,发现那些被处死的太医都没有被处死,只能被关在一处地方。” “昨天晚上你说了好几遍处死的太监,都还好好活着,只是失忆了。还有跟在你身后的禁军,本来被你喂了毒药,只要一把火就能烧个干净,结果那些禁军现在已经出宫了,只是忘了前尘。” “能够在皇宫之中保住这些人,至少说明你是一个聪明人,是一个善良的人。而聪明、善良就能让你不负南钺百姓,不负南钺已故将士。” 第64章 昨晚之事 越十六的目光扫向上面各个皇帝的排位,南钺皇帝的尸首已经在石碑林了,没有葬入皇陵,自然也没有排位。 越十六死死地盯着空缺的牌位:“你可是杀了我的亲人。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南钺皇帝本就该死。”寂岑继续道,“我刚刚也说了,我觉得你是一个聪明又善良的人。” 越十六愣了很久,吐出一口气:“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寂岑和越十六思考之后就进入大牢了。 越十六回忆结束之后就道:“昨日我看到诸位修士都离开了大牢,去了皇帝寝宫之外,后来被阵法困住了。” 越十六又继续道:“昨日皇帝驾崩,不知是哪位修士的手笔,我南钺确实有招待不周之处,如今是不留各位了。” 有修士听到越十六的话后直接炸了:“越十六,你是什么意思?你们南钺无缘无故将我们这些修士关进来也就算了,如今皇帝驾崩还泼脏水到我们身上。是不是以为你是凡人我们就不敢动你?” “就是,我们修士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难道是吃了我们的灵药现在不想给至宝?” 苏妖妖道:“我当初还没见到皇帝的面就被抓进来了。” 纪扶岚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发现出声的人竟然是苏妖妖。 转头就跟纪行川告状:“行川哥哥,就是那个人,就是她联合寂岑妹妹欺负我和云川哥哥。” 纪扶岚说过她在无方森林受尽欺负之事,只是没有看到人,纪扶岚也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这件事事压在心底。 纪行川看了看旁边的人:“扶岚妹妹,这里是凡界,等周围人散了之后我就为你找回场子。” 纪扶岚柔柔一笑:“多谢行川哥哥。” 两人在这里兄友妹恭,这一大群修士已经和越十六要打起来了。 越十六直接拿出几小块石头:“这是留影石,诸位仙长可以查看昨晚情况。” “这石头都碎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几块破石头唬我们。” 牧野开口道:“这是我的留影石,怎么会在你这里?” 牧野身为牧家二公子,留影石也是最为高档的,虽然碎成了几块,但是可以根据碎块中找到留影片段。 一个散修道:“这个留影石确实是牧家二少的,这块留影石是在万灵阁里拍到的,当时我也出价了,可是比不上牧家财大气粗。” “既然还能看到碎片,那么我们就先看看碎片,看碎片上的是不是和越十六说的一样。” “也是,越十六是一介凡人,就算侥幸知道这个东西是留影石,但是他没有灵力,无法查看。” …… 一群人商讨过后,决定先看看留影石做决定。 纪行川在留影石的最大的一个碎片中注入灵力,留影石记录下的东西缓缓展开。 “纪云川,七大宗门比试中是纪扶岚技不如人,你这是干什么?”牧野望着纪云川道。 纪云川不屑一顾:“练气期的第一名应该是扶岚妹妹的,识相点就自己去跟宗门长老说你完全不是扶岚妹妹的对手,是用秘法提升了灵力。” 纪云川看到这一幕,注入灵力的手抖了抖,下意识想要捏碎留影石。 司南正好趁这一空档阻止了纪行川的攻击。 “纪修士这是想毁灭证据?” 后面的一众修士都目光聚集在纪行川和牧野身上。 牧野脸色闪过一丝错愕,他倒是没有想过还有这一场面。 牧野直接将这块留影石碎片收起来了:“既然纪修士不想让他看到他的二哥因为他的四妹没有在七大宗门中夺冠就将我这个无辜之人打入凡界就不看了。” “这件事我还要找纪家要个说法,若是期间我遭遇不测,在场的修士都是见证。” 纪扶岚赶紧解释道:“牧公子,这件事是个误会,我二哥不会这样做的。” 纪扶岚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慌乱,这件事她之前跟二哥说过,二哥说会给他报仇的,没想到牧野竟然暗中拿留影石记录下来了。 牧野嗤笑一声:“我牧野虽然只有一个哥哥,但是家中妖兽灵兽众多,要不要我放出妖兽将你咬成重伤,最后再说一句都是误会。” 纪扶岚愣住了。 周围的修士都觉得牧野说得对。 “牧修士说得对,真没想到纪家二少竟然是小肚鸡肠之人。” “修士之间比试胜负已定,哪里还有事后找茬的道理?” “我看说不定纪扶岚也不是个好的,我才不信她不知道这件事情?” 纪扶岚听到修士之间的对话之后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纪行川看到之后道:“扶岚妹妹,哥哥相信你,肯定是纪云川自作主张,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 “这件事我纪家会给牧修士一个交代,只是如今我们还是要弄清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纪行川一边说,一边又拿起一块留影石注入灵力。 空中的画面展开,众修士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了。 只见画面中众人都像是中了邪一样,困在一个个阵法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修士一边说,一边望着身上衣服上面的血迹,与昨晚别无二致。 “我们该不会是被控制了吧。” 留影石只能从一个方向记录画面,画面中的修士出现了一大半,还有几个修士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样子,不过看法衣的折损程度,想来应该是昨天晚上斗争激烈。 纪行川还想再看仔细一些时发现留影石的画面已经放完了,只能再找出一块留影石查探情况。 等到所有的留影石碎片都放映完成之后,众修士人心惶惶。 “看留影石的场景好像昨晚我们都被控制之后的。而且我们这些人被控制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纪扶岚突然道:“不对,里面也没有寂岑妹妹。说不定这一切……” 寂岑嗤笑一声,又是故意针对她的,不过她早有准备。 “不可能。”莫衍行突然大声道,“昨天的那群人中也没有我,你们怎么不怀疑是我。” 第65章 观音土 纪扶岚道:“说不定就是你和寂岑两人一起谋划的这件事。” 纪行川望着寂岑,眼里满是阴翳:“寂岑,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要是现在说出来,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其余是修士看到这一幕后也纷纷道:“难不成真是寂岑策划了这一切?” “我听说她是从凡界上来的,能和凡界的人搅和在一起也不奇怪。” “那这么说岂不是我们这些修士竟然被两个凡人设计了。” …… 纪扶岚扯了扯纪行川的袖子:“行川哥哥,寂岑妹妹和一个凡人肯定是无法干出这么大的事情的,背后肯定有其他人帮忙,我们先将人抓起来,带到玄天宗。” 纪扶岚压低了声音:“行川哥哥,这些修士都在这里,要是将寂岑妹妹交出来了,寂岑妹妹肯定会没命的。我们将人带回玄天宗,先保住寂岑妹妹的性命才是。” 纪行川神色复杂。 纪扶岚考虑周到,事事为寂岑着想,可是寂岑善妒,难以和纪扶岚相处。 两者相比,纪行川觉得纪扶岚怎么就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呢? “扶岚,往后你就是我的亲生妹妹。” 纪扶岚神色温柔,却在暗中勾起一抹嘲讽。 她苦心孤诣地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就换得纪行川貌似赏赐的两个字——亲生。 纪行川望着寂岑,看到她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拧了拧眉头:“寂岑,你可知错。” 寂岑的目光掠过旁边的几个凡人:“我丹田被废,毫无灵力,与凡人无异,刚刚留影石碎片中出现的人物可没有凡人。” 在场的修士都回忆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凡人。 纪行川也回忆了一遍,神色中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难道真的不是寂岑设计的这一切?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越十六也震惊了:“岑医修,您既然与凡人无异,为何要以修士之名在大牢里使唤狱卒。岑医修,您每日的餐食可花费白银千两,一共七天,总计七千两。” 寂岑抬头望向越十六,只见他一脸正经。 不是,她不是这样安排的? 越十六走到寂岑面前:“岑医修,您既然是医修,想来应该也是有几分本事的,我南钺太医俸禄每年百两,如果您拿不出七千两,那就呆在皇宫里做太医吧。” 寂岑算了一下,她要是做太医还债,要做七十年。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牧野直接笑出了声。 司南和苏妖妖两人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纪行川黑着脸:“寂岑是我妹妹,她欠的银子我还。” 不过是凡间的银两,他还还得起。 “纪行川,既然你这么有钱,什么时候把我们无方城的账给还了。”苏妖妖在纪行川掏出银子的时候突然道。 纪行川的脸色更黑了。 他欠无方城灵石的事情应该没人知道才是。这个人欺负过扶岚,又与寂岑走得近。 “你是谁?” 苏妖妖笑了笑:“我是无方城的人,偶尔会掌管无方城的财务。” 纪行川听到这句话我瞬间没有什么底气了:“我纪家不会缺你们的灵石。”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窃窃私语。 “没想到玄天宗宗主亲传弟子竟然会欠灵石。” “不是说玄天宗最为富有吗?连杂役弟子都可以领取灵石,灵酒。” “难道是纪行川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没敢告诉宗主?” 纪行川听到这些话之后脸色铁青。 寂岑都交的一些什么朋友,等回到纪家之后,他一定让她与这些人都断了联系。 寂岑对越十六道:“我只是深受重伤,又不是不是修士了。” 越十六继续道:“昨晚只有修士出去,既然岑医修是修士,那为什么没有出现。” 在越十六的一番诡辩之下,寂岑只能无奈地拿出来银票。 越十六低声道:“不好意思,岑医修,刚刚上任,国库空虚,临时想起来的。” 寂岑蓦然想起她早晨轻点了一下她在凡界的物品,她把大部分都银票都留给了迟晚,自己就留下了一点防身。 而她留下来的那一部分正好是七千两。 寂岑很难不怀疑越十六是故意的。 苏妖妖一阵惊奇:“你为什么会有凡人的银票,不是都说你在凡界是乞丐吗?怎么这么有钱?” 她虽然对凡人的银钱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一个太医一生的俸禄对于普通人来说应该还是挺多的。 寂岑道:“之前确实挺穷的,闹饥荒的时候草根都吃没了,只能刨观音土吃,不过后来就好一点了。” 牧野问:“观音土是什么?好吃吗?” “就是白土,吃多了会胀死。” 纪行川听到之后眸色里泛起一丝心疼。 寂岑当初竟然饿到这个地步了吗? 纪扶岚看到纪行川眸色里的心疼,突然上前两步,跪到寂岑面前。 “寂岑妹妹,都是我不好,要是当初落入凡界的是我,你也不会饿到吃土的地步,你要是能够原谅我,我跪多久都是可以的。” 寂岑后退两步:“纪扶岚,你在干什么?” 纪行川看到纪扶岚竟然给寂岑跪下,刚刚的一丝心疼也不复存在:“寂岑,你就是故意说出这些来博取同情的吗?纪扶岚事事为你考虑,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姐姐的吗?” 纪行川将纪扶岚搀扶起来,对寂岑道:“寂岑,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哦!”反正纪行川也从来没有将她当做妹妹。 纪行川看到寂岑满不在乎的样子,内心一阵气恼:“道歉。” 纪行川以为寂岑没听清楚,又补充道:“给扶岚道歉。” 寂岑嗤笑一声:“纪修士,我又是哪里做错了需要道歉。” 寂岑一脸拒不道歉的样子,纪行川想要屈打成招,可是看到周围这么多修士,还有越十六也在这里,一时间没有动手,两人就僵在这里了。 周围的修士本来对这一出闹剧感兴趣,不过看到纪行川的处事方式之后也没多大兴趣了。 “纪修士,我们现在是在讨论昨天晚上的事情,您的家事到时候再处理。” 第66章 君子协定 “就是,我们还要找出昨晚的真相呢?” “寂岑,要不你就道个歉吧。” 围观的修士议论纷纷。 莫衍行看向寂岑的眸子中多了一丝心疼。 他们这些修士是不会知道的,十年前锦川大旱,庄家颗粒无收,有很多百姓直接饿死。 当年锦川府衙昏庸,府衙内大鱼大肉,百姓却被活活饿死。 越十六忽然觉得掌心里的七千两格外烫手。 越十六转移话题:“纪修士,我们还是先讨论昨日之事吧!昨日我确实看到诸位仙长被困在殿外,有些仙长竟然打起来了。昨日是七月半,我们凡界管这些叫中了邪。” 纪行川回过神来,语气不屑:“我们修士和你们凡人可不一样,我们神魂强大,可不会中邪。” “那昨晚之事作何解释?”其中一个修士问道。 纪行川不出声了。 难道真是中邪了? 能控制这些修士的定然不是凡人? 难道是邪修? 纪行川想到这个猜测之后冷汗直流。 要是他们被邪修控制了,只能说明他们心绪不定,轻而易举就着了邪修的道。 其中一个修士道:“听说玄天宗有鉴心阵,其阵法中心可以回溯过往,纪修士是玄天宗宗主弟子,不知可否进入鉴心阵一趟。” 纪行川摇头:“不行!” 鉴心阵中是有留影石的,到时候要是真的显示他被邪修控制了,那么他绝对与下一任宗主之位就无缘了。 其余的修士看到纪行川反应太过于强烈,有些惊讶。 纪行川赶紧找补:“鉴心阵是玄天宗至宝,不能这么轻易就开启,再者鉴心阵已经传了万年,近日正在维修,无法使用。” 听到纪行川这样说,修士们又开始想起来别的办法。 纪行川也松了一口气。 纪扶岚感觉到纪行川不对劲,就问:“行川哥哥,是有什么事吗?” 纪行川摇摇头。 牧野对寂岑竖起来大拇指:“寂岑,你真厉害,你是怎么知道纪行川是不会开启鉴心阵的?” 司南暗中开启了屏蔽阵法。 寂岑望了司南一眼,见司南点头,才道:“因为他怕昨天晚上的是邪修。” “可昨天晚上的就是邪修啊!” 迟晚还是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牧野和苏妖妖。 两人只是有些后悔没能参与进去。 尤其是牧野直接放话:“要是昨天晚上我在场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召唤万兽,你们就不必如此狼狈了。” 寂岑继续道:“纪行川知道后会派人查下去的,毕竟纪家查探消息也是一绝,只是这件事要是被宗主发现之后,纪行川就算是与邪修有交集,还能轻易地被邪修控制。那就是纪行川心绪不定。” “这次只是侥幸还没出事,真要是有一天出了事之后那就麻烦了。所以被宗主知道后,纪行川就不可能成为下一届宗主了。” 一旁的司南也点点头:“所以纪行川只会把这件事往其他方面上引。” 司南话音一落,就撤了阵法。 纪行川道:“诸位修士,昨日是七月半,肯定是当时气息驳杂,我们一时不察,陷入了幻境。” 一个修士反驳:“我们怎么可能陷入了幻境?要不直接找一个人摄魂。” “不行!”纪行川继续反驳,“摄魂一事,有损神魂,被摄魂之人十有八九神魂有损,变成傻子,运气好一点影响修炼,修为难以寸进。” “那怎么办?”那位修士扫了周围的同胞一眼,大家都是修士,谁还没有三两好友了,再加上这里的人数众多,根本瞒不住。 那位修士扫过寂岑,看到刚刚纪行川的样子对寂岑毫不在意,既然这样,那就…… “我觉得寂岑十分可疑,要不直接对她摄魂吧。” 牧野挡在寂岑面前:“你是哪家的修士,寂岑可是我牧野罩的,你竟然敢对她摄魂?” 那名修士看到牧野后失了几分底气。 他不过是小门小派的,还惹不起牧野。 纪扶岚听到后眼眸亮了一瞬:“行川哥哥,难道真的是寂岑妹妹。要不等鉴心阵修复完成之后让寂岑进入鉴心阵如何。” 纪行川道:“她还不配进鉴心阵,再者,她现在没有修为,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且,要是在寂岑的记忆中,他们真的是一个接一个地被控制从牢里出来该怎么办? 此言一出,纪扶岚也不再说了。 “越十六不是在这里吗?他昨天晚上还目睹了全程,为什么不用他来摄魂。”一个修士道。 “对啊,寂岑全程睡了,肯定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越十六可是看完了全程,说不定对他摄魂还会有所收获。” “唰唰唰……”越十六背后的禁军一个接一个地拔刀。 越十六轻笑一声:“在下南钺新帝,越十六。诸位修士是敢对南钺新帝出手,不出十日,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凡界。” “朕亲自来告知诸位昨晚之事是因为昨日皇帝驾崩,再加上诸位修士半夜不睡觉不修炼在我南钺皇宫里打架斗殴,皇宫损失惨重。” “诸位修士连留影石这样的坚固之物都被打碎了,其他地方损坏颇大,但是南钺旧帝所做之事着实过分。” “不如我们签署一份君子协定。昨晚之事只是旧帝驾崩,朕不追究昨晚之事,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诸位修士也不要再提起昨晚之事。” 一些修士被越十六这句话给惊到了,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合计着你就是说我们平白无故地被你抓过来了,住了几天牢房,现在就要被赶走。” “就是,别以为修士不能对凡人出手你就这么得寸进尺。” “不行,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纪行川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我同意。” 一众修士望着纪行川,他竟然同意了。 纪扶岚也是不解。 纪行川一副稍安勿躁的神情:“诸位修士,昨日我们被控制可有一人醒来?” 一众修士都摇摇头。 纪行川继续道:“能有此手段的定然不是普通人,我纪行川也是第一次吃了这个大亏,不过我纪家暗探也不是吃素的,等查清始末,就将此事告知各位。” 第67章 三人撑腰 果然如寂岑所料,纪行川怕背后有邪修控制,就没敢摄魂,也没敢说用鉴心阵。 围观的修士见筑基期的纪行川已经同意了,也纷纷同意。 旧帝已经死了,大家又碍于修士不能对凡人出手,只能自认倒霉。 牧野看到之后目瞪口呆,低声问寂岑:“纪行川就这样妥协了?他可是不会吃一点亏的。” 寂岑点点头:“他不妥协也没办法。毕竟他要守着玄天宗亲传弟子的位置。” 玄天宗宗主的弟子有很多,但是真正能算得上是亲传的只有纪行川一人。他头上的师兄师姐们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 将所有的修士都打发完后,纪行川看了一眼寂岑,又将视线挪到旁边的苏妖妖身上。 “听说苏姑娘与舍妹之间发生了龃龉,我这个做哥哥的想要了解一下情况,毕竟舍妹名声在外,不会轻易与人产生冲突,肯定是你做错了什么。” 苏妖妖:“?” 苏妖妖一脸同情地望着寂岑:“我算是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被纪扶岚欺负了。” 有这么一个是非不分、假仁假义的哥哥,寂岑真是受苦了。 苏妖妖丝毫不惧,上前一步:“玄天宗的宗主弟子就是这么平白无故直接冤枉人的吗?看来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无方城和玄天宗之间的交易了。” 无方城在无方森林旁边,又处于几大宗门中心,是几大宗门的交通枢纽。 消息传播速度很快,再加上无方城据说有圣兽神魂护体,所以七大宗门都会给无方城面子。 当初纪扶岚选择在无方城狩猎妖兽也是看中了无方城消息传播之快这一点。 纪行川望向苏妖妖,她一脸认真,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纪行川笑了:“你在这里比拼家世吗?你不过是无方城掌管账册掌事,我可是纪家三少,我的妹妹是纪家人捧在手心里的,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纪扶岚拉着纪行川:“行川哥哥,这件事是我不好,是我应该把我先看到的那朵花让给寂岑妹妹的,我毕竟享了这么多年的福,妹妹饿得只能吃土。” 纪行川目光不善地盯着寂岑:“我说你当时为什么提起当年的往事,原来是为了博取同情,让扶岚愧疚啊!也就是扶岚心善,才会被道德绑架。” 寂岑想起了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身上的元婴神魂护体,心里还是有几分憋屈。 现在还是打不过。 不过嘴上确实丝毫不让:“所以纪修士想表达什么?是我不想锦衣玉食吗?” 纪行川:“把那朵花给扶岚,还有,从此以后不可和这些不三不四之人交往,你是纪家人,纪家可是世家,不可和这些小门小户之人交往,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寂岑皱了皱眉:“纪修士,秘境里的东西向来是能者得之,我要是想要你在无方秘境里得到的东西你会直接给我吗?” 纪行川想起来他在无方秘境里得到了一株四品灵植,没有吭声。 这珠灵植可以给扶岚妹妹用来炼丹,给寂岑干什么?她又用不上。 “纪扶岚,你这样开口直接要,这是硬抢啊!之前你要我在纪家份例的灵石,我给了。你要我在玄天宗份例的灵果,我也给了。因为我从来不属于纪家,也不属于玄天宗。” “所以这些东西你要就要了,况且你有三个哥哥,我但凡我有一丝不想给的意愿,他们就会把我关进思过崖,把我赶到地下搏斗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纪扶岚摇摇头,泫然欲泣:“不是的,寂岑妹妹,不是这样的,我就是觉得那朵花很好看,马上就要到行川哥哥的生日了,我想把这朵花当他的生日礼物。就当是我借的,可以吗?” 司南直接对寂岑道:“还是少与这些没有脑子的人说话,难道我看上整个玄天宗了就能求玄天宗宗主让他把位置让给我?我这人小门小户,也在玄天宗宗主面前说不上话,不过不卖给玄天宗弟子消息还是可以的。” 牧野也道:“我虽然被牧家赶出来了,但是我哥还在牧家,让牧家不给玄天宗的御兽宗提供指导还是可以的。” 纪行川也想起来之前的话语有些不合适,但是现在也不想道歉。 只能在内心安慰自己,不过是无方城的管事,牧家被赶出来的二少,佣兵公会的一个小队长罢了。 论家世还真比不上备受宠爱的纪扶岚。 他们说这些话不过是强行挽尊而已。 纪行川没理会,挡在纪扶岚前面:“寂岑,就算你再怎么不满,你也是纪家之人,要守纪家的规矩,之后的婚姻之事都应该由纪家做主。” “就像当初你再怎么在玄天宗闯祸,再怎么偷吃灵果,我都会为你补缴罚款。” 寂岑转头就走:“那我真为我有纪家的血脉而可悲。” 寂岑这句话一出,纪行川不乐意了。 “寂岑,你别得寸进尺。仗着自己丹田受损就激怒我。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司南对寂岑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虽然只是佣兵公会的小队长,但是招你入公会还是可以做到的。” 牧野也道:“佣兵公会多没意思,寂岑,要不你去我牧家吧,你就去做一个挂名的灵兽医修,我牧家绝对把你奉为座上宾。” 苏妖妖一把推开两人:“寂岑妹妹,他们都是让你去干活的,我和他们可不一样,你要是来我无方城,我现在掌管无方城的财务,月俸一百上品灵石,养你不成问题。” 寂岑看到三个好友站在自己身后,心里突然有一种暖流划过。 上次有这种感觉应该还是迟将军收留她的时候,迟家军也把她当做自己女儿来养。 寂岑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意:“多谢大家,不过我有一件事要请教牧野。” 此言一出,司南和苏妖妖就明白了寂岑的打算。 牧野不明白寂岑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不过还是十分热情。 “好啊!我长命宗绝对不比玄天宗差。” 第68章 去解除婚约 寂岑没有说这件事与御兽一事有关。 她之前答应过景渊,等凡界的事情一处理完成,会帮他解决契约之事的。 纪行川看到寂岑丝毫没有跟她走的打算,面色铁青:“寂岑,你竟然不跟我回玄天宗,你知不知道杂役弟子非故外出是要被罚的。” “我记得,不过我三年修为无所寸进,玄天宗所学灵力已废,玄天宗应该归还我命牌,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和玄天宗没有任何关系。” 纪行川被噎了一下:“脱离宗门你就别想了,我已经跟宗主说好了,允你在玄天宗继续修行,只是杂役弟子的活计你要多做一半。” 寂岑听到后愣了一瞬,气极反笑:“纪行川,你凭什么做我的决定?” “就凭我是你哥。” 寂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在修仙界,实力为尊。 她现在身边有一个筑基期的司南,纪行川就不敢轻易动她。 同样,纪行川又元婴期的神魂,她也不敢轻易动他。 “寂岑,你要是今天敢不和我会玄天宗,我就敢把你关进思过崖。” 牧野道:“寂岑,没事,我护你。我长命宗也是不差的。” 寂岑道:“纪行川是玄天宗的亲传弟子,你只是一个长老弟子,又如何能为了我与玄天宗硬碰硬。” 苏妖妖挡在寂岑面前:“寂岑妹妹,我哥不惧宗门人士,我亦不惧,今日你要是想带走寂岑妹妹,就从我这里踏过去。” 司南沉思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其实,我虽然是小门小户,但是后台背景还可以的。” 寂岑笑了笑:“妖妖姐,你是不怕宗门之人,可是无方城怎么办?还有司南,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你现在就是一个佣兵公会的小队长,没必要为了我与戳穿身份。” “纪行川只是需要我的顺从罢了。”寂岑的语气很轻,可是周围的三人都听到了。 寂岑转头对纪行川道:“我和何方舟还有婚约在身,我目前却有要事,等此事完成之后,我回去北溟海域退婚。” “当初缔结婚约之时,纪家正盛,北溟何家势弱,要退婚也应该由纪家来退。” 寂岑将目光转向了纪扶岚:“虽然纪扶岚与何方舟互有好感,修仙界也不怎么避讳这些事情。但是纪家毕竟是大家族,当初订婚一事浩大,人尽皆知,纪家人也不想被别人说擅自更改婚约之人。” 纪行川望了一眼纪扶岚,发现寂岑说得很有道理。 寂岑说得对,纪家虽然不惧,但是人言可畏,尤其是纪扶岚,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赞赏之词,真要是有了一点污点肯定会被别人放大的。到时候肯定会影响圣地选拔的。 一时间,纪行川想了很多。 纪扶岚摇摇头:“不行,行川哥哥,要是寂岑先去退婚了,到时候别人就会说是寂岑不要方舟哥哥,我才要方舟哥哥的。” 寂岑笑了一声:“纪扶岚,你要想一下,是纪家的名声重要,还是你的名声重要,没有了纪家,你什么也不是!” “况且,要是何家主动来退婚,岂不是何家势强,看不起纪家了。要是何家直接说要娶你,岂不是纪家、何家都占了不信之名。” 纪行川觉得寂岑说得十分有道理。 察觉到纪行川的顾虑,寂岑继续道:“纪家家主和家主夫人三百岁才在一起,现在纪扶岚不过才十多岁,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到时候谁还记得这件事。” 纪行川道:“你去退婚可以,但是一定要说何家看不上你才退的婚约。” 寂岑点点头。 苏妖妖觉得这话不好:“寂岑,你就这样同意了,纪行川明显是得寸进尺!” 寂岑低声道:“其实,何方舟本来就看不上我,不过这句话不能由我说出来,得让何方舟说出来。” 纪行川看到寂岑如此上道,虽然总觉得有几分不对,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纪家虽然势弱,但是他可不能再外面承认这一点,只能有寂岑出面了。到时候何家的怒气也会朝着寂岑发。 牧野倒是明白了一点:“寂岑,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能让寂岑以婚约之事作为交易的,肯定不简单。 寂岑回修仙界之前履行了当时的约定,请皇榜之前的乞丐吃了一顿饭。 此时的乞丐已经不是乞丐了,而是成了员外。 看到寂岑之后也是惊讶不已:“原来是仙长大人,看到仙长大人如今神采依旧,在下也就放心了。” 寂岑道:“当初你是想让我不进皇宫吧!” 当初他说“每隔几天就会有人赏一些铜板”应该就是每隔几天就会有人要进去。 他说“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应该就是再也没有出来过。 如今不到半个月,就能靠着一锭金子从乞丐混成了员外郎,看来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员外笑了笑:“当初仙长说要出来请我吃饭不也是在护着我吗?” 当时要是寂岑没那么说,说不定就会有人直接抢了他的金子。 寂岑没再说话,果然是个聪明人。 迟晚还要呆在南越,说不定她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一行人回到修仙界时,司南去往佣兵公会,苏妖妖去往无方城,牧野和司南两人则是去往牧家。 长命宗和牧家在一个方向,牧野在路上就问:“寂岑,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寂岑道:“我要解除与妖兽的契约。” 牧野还以为是天大的事,没想到就是一个解除契约而已。 牧野得意扬扬,在解除契约一方面,他可是专业的:“修士与妖兽的契约确实不好解除,稍不注意,就会神魂受损。” 牧野又继续追问:“是主仆契约还是平等契约。” “如果是主仆契约,在解除契约是仆从那一方容易受伤,是平等契约,两方都会有损伤,不过损伤很小。” “不过我是牧家之人,就算是解除主仆契约也是轻而易举,而且仆从那一方神魂受损也不会太过于严重,只要吃几颗回春丹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景渊突然现身,布置了一个屏蔽阵法:“你说的可是事实?” 第69章 解除契约失败 牧野被突然出现的景渊吓了一大跳,脑子突然上线:“寂岑,你是不是要和这只兽解除契约。” 景渊听到牧野说出“兽”这个字时眉头拧了拧,不过还是没有开口。 这具身体太有损他的威严了。 牧野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按理来说,圣兽可化形。 景渊既然是圣兽,寂岑又是如何与寂岑契约的? 牧野有一种预感,寂岑和景渊之间的契约绝对不简单。 寂岑道:“我和他在无意之间契约,现在想要解除契约。” 牧野面露难色,硬着头皮道:“我先试试。” 牧野对着两人施起法术,寂岑和景渊感受到有一股灵力在体内盘旋,也没有抗拒,直到这股灵力慢慢消散,寂岑睁开眼。 “怎么样?能解除契约吗?” 牧野点点头:“所有的契约都能够解除的,只是你们两人之间是契约有一点麻烦。” 寂岑松了一口气,有解决方案就好。 听到牧野说有解决方案,景渊望向牧野的目光中也顺眼了几分。 等到夜半时分,圆月高悬,正是酣睡之时,牧野交给两人点了一炷香:“这是息魂香,我刚刚查探了一下你们的契约,你们两人之间的契约与灵魂有关,这炷香能够让你们的灵魂暂时沉睡。” 如今本就是入睡之时,再加上有息魂香,牧野觉得十拿九稳。 寂岑脸色有些莫名,她听说过息魂香,是牧家用来缓解灵兽痛苦的一种迷药。 景渊也听说过能够安魂的香料,但是能让灵魂暂时沉睡的香料还是第一次见到。 牧野一边点燃了香,一边对两人道:“我会趁你们在灵魂沉睡之时将你们两人分隔开来,到时候你们应该感受不到多大痛苦。” 牧野话音一落,类似于檀木的木质香缓缓流动,寂岑和景渊也没有抗拒香味,两人直接躺在了床上。 牧野心里默默念着口诀,手指都翻出了残影。只见两道虚影在月色中相互撕扯,其中寂岑的那一道虚影牢牢地控制住了景渊的那道虚影。 牧野看到之后暗道:“看起来有些麻烦啊,两人之间的纠葛怎么这么大?” 牧野慢慢地将两人分开,只是成效不大。 眼见息魂香就要燃尽,牧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下,脸色也有些苍白。 要想将两人分开,十分耗费心神,牧野没办法了,只能快刀斩乱麻,赶紧将两人分开。 虽然两人可能会受一点伤,但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可是在牧野一刀下去之时,天雷滚滚,似乎有落下之势。 原来的圆月早就被乌云遮蔽,窗外雨声渐起,天上墨色翻涌。 牧野抬头望天,吓出一身冷汗。 这是……天机。 一个普通的契约竟然能够扯上天机? 牧野拿起来的刀顿住了。 景渊先寂岑一步醒来,看到这种情景直接对牧野道:“出手。” 牧野不敢动,抬眸望向旁边的寂岑。 寂岑有些矫情地想,景渊就这么想和她分开吗?现在的情况明显不适合继续斩断契约。 寂岑自嘲一笑:“听他的。” 牧野本来还想再劝寂岑一会儿但是看到息魂香还剩下最后一滴,两人魂魄也在慢慢苏醒。 牧野闭了闭眼,握紧手中的刀,斩断契约。 忽然间,狂风乍起,将窗棂吹得咔嚓作响。 牧野回头一看,窗棂断了。 断了!!! 不会吧!之前为了防止动静太大,景渊将客栈里所有的东西都加固了一遍。 那个窗棂更是换上了玄武石,竟然断了。 那可是能抵抗金丹期修士攻击的玄武石啊! 直到冷雨落在窗户上,弹到牧野的脸上,牧野才回过神来。 窗外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呼哧而下,天雷直接落下,就像是一种警告。 金丹修士凝成金丹会有雷劫劈下,牧野曾经看到过。 可是现在看来,落下雷的声势完全不比金丹凝丹小,好在这些雷声势大攻击小,没有伤到人。 牧野透过窗口去看对面时,发现对面的窗户安然无恙,只是他们这里看起来很严重。 一旁的景渊和寂岑两人几乎同时吐出一口血,景渊强撑着重伤感受了一下,契约还在。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景渊直接晕过去了。 寂岑在昏倒前的最后一刻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降临的时刻。 心里倒是没多大感觉,只是景渊实在是不想和她在一起,就算是这样拼着受伤也想和她解除契约,心里有些不痛快。 牧野看到寂岑吐血之后赶紧给寂岑喂了药。 看到景渊是兽类,牧野就没敢喂药。 等到天明之时,寂岑幽幽转醒,一转头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景渊还有一旁的牧野。 牧野颇为自责:“抱歉,寂岑,是我太自负了,没能解除你们之前的契约,反而还让你们深受重伤。” “牧野,你不必这样的,本就是我求你帮忙解除契约的。” 由于两人之间的契约还在,寂岑第一次动用了契约的能力,感觉到景渊是因为深受反噬外加上气急攻心才导致昏迷不醒。 寂岑嘴角溢出一抹自嘲。 反噬还好理解,她也受到了契约的反噬。 可是气急攻心?是景渊没能解除契约之后气急攻心吗?还是没能在最后一刻斩断契约的气急攻心? 寂岑现在心里很矛盾,本来她和景渊之间确实应该解除契约的,毕竟景渊帮了她这么多,于情于理,她都觉得她不能契约景渊,还得好好感谢景渊。 可是在景渊不顾她们两人的性命也要解开契约时,寂岑就感觉到心里闷闷的。 寂岑给景渊喂了一颗药丸,药丸入口即化。 牧野看到寂岑情绪有些不对,连忙安慰道:“寂岑,你不是想解决契约吗?” 此时景渊恢复了听觉,但是眼睛没有睁开。 寂岑点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我感觉你好像不想解开契约。” 景渊眼皮轻轻一跳,寂岑会怎么回答? 要是寂岑敢回答不想解开契约,他就是拼个同归于尽也要将寂岑带入地狱。 第70章 去往牧家 寂岑顿了一下,转头望向旁边的景渊:“我确实不想解除契约,因为在这份契约之中我是受益的一方。况且,修仙讲究机缘,按照一般情况,我契约了他,这是我的机缘。” 景渊内心生出来一股无名怒火,他早该知道的,人族一向如此,自私、贪婪、言而无信。 景渊虽然气愤冲天,可是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可是……”寂岑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会拖累他。如果没有我,说不定他早就完成了他想要做的一切。” 景渊听到寂岑这样说,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 还算她有良心! 寂岑对牧野说:“牧野,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听说牧家在契约一事中颇有心得。尤其是牧家的藏书中,有很多关于御兽、契约一事的古籍,我想找到解除契约的方法。作为交换,我可以去研发适合妖兽的丹药。”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也会尽力帮忙。”寂岑补充道。 “牧家的藏书从不外借。”牧野开口道。 寂岑点点头。 她知道的,家族宗门里的藏书都是不能外借的,就算牧野是牧家二少,可他还没有当家做主。而且就算他当家了,她也不确定她与牧野之间这番微薄的情谊能不能支撑借书。 寂岑想了想,如果这次不成,那么她就努力修炼,努力炼丹,找到可以谈判的筹码。 牧野看到寂岑眼底的光倏地一下,全然消失了。 “寂岑,虽然牧家的藏书从不外借,但是没说牧家子弟不能查看,你加入我牧家就好了啊!不过这件事我还得告诉我哥一声。” 牧野咬紧牙关,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寂岑,你还受着伤,三日后,你到牧家去找我。” “一定要三日后。”牧野又强调了一遍。 寂岑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了偏偏要在三日后,不过牧野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三日后。 寂岑到了牧家门前,牌匾上的“牧家”两个字遒劲有力。 景渊又化身成了簪子插在寂岑头上。 牧野看到寂岑来了之后笑道:“寂岑,你来了。” 牧野小跑过来,只是看起来腿脚不太利索:“寂岑,我跟我哥说了,他说只要你治好了这些灵兽,就能让你做牧家客卿。” “牧家客卿可是可以去藏书阁的,就是要发心魔誓言,未经牧家同意,不能将藏书阁中所学传播出去。不过可以用藏书阁里面的法子赚取灵石。” 寂岑对牧野道:“你没事吧!” 牧野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他都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被发现了。 “我没事!”牧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却又在感受到周围的视线之后骤然降了下来:“其实还有一个法子,就是我去藏书阁,找到对应的契约方式,看有没有解法,但是景渊身份特殊,不能告诉别人,再加上两个人找总比一个人找来得快。而且趁这个时候你也能多学一点契约之事,免得被骗。” 牧野一边给寂岑出主意,一边瞥了一眼寂岑头上的簪子。 景渊并不关心这些事情,并且已经陷入了沉睡。 寂岑望向牧野,语气真挚:“牧野,谢谢你!” 牧野:“我们不是朋友嘛!” 寂岑想着,前世牧野死得凄惨,那么今生,她一定会好好保护他。 寂岑望着前面躺成一排的灵兽,感慨牧家不愧是御兽世家,灵兽比妖兽温顺,而且等级更高,体内的血脉更加纯粹,所以世家之间大多会契约灵兽。 但是能像牧家一样,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兽的只有一个地方——地下搏斗场。 她前世在地下搏斗场上遇到了一个兽医,她的兽医之术也是从那个地方学的。 不过那个兽医最终因为治死了灵兽,被活活打死。 如今她重活一世,也想改变他的命运。 寂岑开始看第一只倒下的火系灵兽——赤焰狮。 它中了冰系术法,水克火,按照一般情况下,赤焰狮要自己运转灵力,然后将冰系术法的寒气排除体外即可,只是它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丹田被冰封住了。 这种情况下也可以用外借的火系术法解除冰封即可,只是更为巧合的是,它的经脉受损严重,再加上修士与灵兽修炼方式不同,灵力流转方式不一样,若是强势注入火系灵力,赤焰狮可能会经脉受损,实力大打折扣。 寂岑直接拿笔写下来药方——五分之一颗回春丹,三分之一颗补气丹,一钱火晶,一钱天玄草…… 牧野看了看药方,第一次对丹修一道产生了怀疑。 因为从小出身于世家,他见过丹修,再加上经历过凡界瘟疫,也知道了凡医,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药方。 寂岑感受到牧野道诧异:“其实也有别的治疗方案,只是这个治疗方案更快而已。” 坐在房间里的牧休望着水镜之中的两人,问旁边的牧白:“你觉得牧野这次带回来的人怎么样?他可是第一次带一个姑娘回家,甚至为了她还不惜在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牧野虽然不是传言说的被逐出牧家,但也是和牧家闹了矛盾。 牧家需要世家之女联姻,可是牧休有疾,只能将这份婚约落在牧野头上。牧野不愿,就逃离了牧家。 牧白扫了一眼寂岑:“她应该是丹田被废了。” 牧休叹了一口气:“若她能修复丹田,继续修炼,资质差一点也能寻找天材地宝助她修炼。只要牧野喜欢,我就是为了牧野的幸福再替他抗个百年也无所谓,只是没有实力,不行!” 牧野的实力算不上顶尖,现在是没有担起牧家的担子,真要到了接过牧家的大旗。要是娶寂岑,不是不行,是难以护住! 牧休又仔细看了几分,总觉得寂岑身上有什么不对。 难道这人在扮猪吃虎? 正在治疗灵兽的寂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一个接一个地治疗着。 寂岑每写一个治疗方案,就会有人拿出配出对应的药物。 等到寂岑治疗到土蜥蜴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不必医治了。” 第71章 虐杀灵兽 寂岑算了一下时间,转头望向刚刚的治疗的赤焰狮。 果然,治疗起效果了。 原本奄奄一息的赤焰狮此时也慢慢悠悠转醒,眼神中也多了几丝光彩。 赤焰狮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直接蹦下床榻,“呼哧”一声,朝着过来的牧休和牧白喷出一口火。 寂岑也朝着火焰喷射的方向望去,牧休坐在轮椅上,他一身白衣,与浓眉大眼,热情浓烈的牧野不同,他浑身上下都是淡淡的。 淡淡的眉发,淡淡的衣着,浑身上下都流露出淡淡的疏离,与周围人相比,牧休就像是褪了色的画卷一样。 他身后的牧白推着轮椅,神色漠然。 寂岑望着牧休和牧白,回想起前世牧野被万兽围攻致死时,牧休一夜白发,然后为牧野报仇而死。 再后来,牧白接管了牧家,只是牧野这个御兽世家的天才被万兽围攻致死,牧家这个御兽世家也没有什么说服力了,牧白也只是勉强维持牧家运转,从此牧家就此落寞,白家成为玄灵大陆上首屈一指的御兽世家。 “寂医修,你好,我的牧野的哥哥,牧休。” “牧大少,你好,我是寂岑。” 牧野数了一下寂岑医治的灵兽数量,梗着脖子道:“哥,你说过只要寂岑治好一半灵兽就让她进入藏书阁的。你这是说话不算话?” 寂岑转头望了一下,受伤的灵兽估计上百只,她用了半个时辰,就治疗好了三分之一。 牧休十分客气道:“赤焰狮已经治疗好了,我这是相信寂医修的能力。听说寂医修很赶时间,只要将这些灵兽全部治疗完成就可以进入牧家的藏书阁。” 寂岑听到“藏书阁”三个字后愣了一下。 牧休这就……同意了? 牧野也是瞪大了眼睛。 “哥,你脑子没病吧?”按照牧休对藏书阁的看重程度,不应该这么快就让寂岑进去的啊。 牧家的藏书是没有分等级的,只要进去,所有的古籍都可以查看,所以对入藏书阁之人审核特别严格。 “多谢牧大少!”寂岑道完谢之后继续医治这些灵兽。 牧休看了一会儿之后就走了,临走之时拉上了牧野。 牧野对寂岑道:“寂岑,我先去藏书阁,等一下我让人带你进去。” 寂岑点点头:“牧野,谢谢你!” 在寂岑的余光中,牧休直接将令牌放到了最后一只受伤了灵兽旁边。 走远一点后,牧野率先忍不住了:“哥,你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吗?你不都把客卿令给寂岑了。” 牧休望着久别重逢的弟弟,一见面就三句不离“寂岑”。 “你喜欢她?”在凡界,牧野这个年龄直接可以结婚了。 牧野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我不喜欢她,不是……我喜欢……” “哥,我对寂岑不是那种喜欢,应该就像是朋友一样。” 牧休又继续问:“那你想过没有,今日你能够为她跪三天三夜,能够重返牧家,带她进入藏书阁,来日她又能为你做到何种地步?” 牧野心里生起一股烦躁之意:“交朋友又不是做生意,至于这样算计得失吗?” 他哥就是经营牧家太久了,习惯于把所有的东西都做一个衡量。 牧野道:“我之前确实被骗过,但是寂岑不一样。哥,我选的朋友,我自己承担。” 牧野扔下这句话就走了,牧休揉了揉眉心,一阵头疼。 牧白下意识地帮牧野揉按太阳穴。 寂岑将所有的灵兽都治疗完成后拿到了牧家的客卿令牌。 牧家的客卿令牌是一件上品法器,据说能够感受到万兽情绪。 寂岑随意找了一个人指路就去了藏书阁。 牧家的藏书阁不像其他宗门建了六七层,而是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二层小楼。 一进去,寂岑就感受到里面一种高阶修士的威压。 牧野看到寂岑来了之后,直接对寂岑道:“寂岑,这儿!” 牧野跟寂岑解释:“藏书阁里有化神修士看着,不过你放心,他们不管事。” 牧野将刚刚找到的古籍和玉简全部找出来:“这是我刚刚找到的,里面都是和契约有关系的。” 牧野指了指其中一个玉简:“这个里面提到了灵魂契约,不过只是一笔带过。” 寂岑拿起玉简,开始查看。 里面提到了修士和妖兽之间的契约最为牢固的契约就是灵魂契约。 灵魂不死,契约永存。 寂岑想起来之前在无方秘境之时,她的灵魂被困住了,景渊就使出了合体期的实力。 那是不是只要她灵魂寂灭之后,景渊就会解脱。 接下来几天,寂岑和牧野两人一直待在藏书阁。 牧休也来看了几次,可是一进藏书阁就被牧野打发回来了。 直到牧野的契约兽受伤之后,牧休又一次找上了门。 “寂医修,本来不应该打扰你的,但是牧野的契约兽小娥受伤昏迷不醒,我就将她带过来了。” 寂岑望了一眼小娥,又看了一眼牧野。 眼神好像是在说,你的契约兽你怎么感受不到? 牧野看到昏迷的小娥之后慌了一瞬:“小娥,小娥她怎么样了?” 牧休十分无语:“你的契约兽你自己都不关心,好跑来问我?” 寂岑想起这几天牧野一直在帮她查找解决契约之法,直接上前一步给小娥查探。 这只小兽她认识,当初在七大宗门的比试中这只小兽和牧野抢灵酒,抢灵丹,还昏迷了,最终还是她治好的。 “五脏六腑受损致使昏迷,从五脏六腑中残存的灵力来看,动手的不止一个人。而且,动手的人是故意的。” 寂岑脸色有些阴沉:“心属火,心脏处被水系灵力所伤,肝属木,肝脏处被金系灵力所伤。” 后面的寂岑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在场的都知道水克火,金克木,下手之人分明是想虐杀。 牧野对脸色铁青,怒气横生。 他一向没心没肺,与人为善,也不知道招惹了谁? 牧休也是一怔,他还以为小娥是自己跑出去玩了,带了一身伤回来。 第72章 本尊还不需要靠吞噬你的灵魂苟且偷生 牧野对契约兽一向是放养,只要是他说灵兽都放在牧家到处乱窜。 按照牧野对话来说就是不能扼杀了灵兽的天性。 所以小娥同以往一样消失了两天,众人也没有过多在意。 只是今天看到小娥受伤,想起寂岑会医治灵兽他就带过来了。 牧野强压心里的愤怒,问寂岑:“能治吗?她是不是……很难受?” 寂岑点点头:“能治。” 寂岑率先拿出一片百形藤的叶子缓解小娥的痛苦,又报了一长串的药方:“三颗回春丹,一颗补气丹,五行至纯晶石……” 牧休回忆了一下牧家的库存:“一定要至纯的晶石吗?牧家有火晶,但不是极品至纯火晶。” 这些年一直有一股神秘势力搜罗极品火晶,牧家也用不上,就没管那么多。 寂岑想起来无方城里的火晶床,大概也知道市面上的至纯火晶应该都被无尧收罗完了。就直接修书前往无方城。 牧家有专门的信鸽,有些信鸽实力高达人类修士的元婴金丹,飞行速度奇快,外加上信鸽通人性,能运送其它货物,甚至能够在货物被截之时销毁货物。 牧家也靠信鸽在这一业务中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再过几年就会有一个炼器天才横空出世,通讯仪器也没有那么贵重,牧家送信业务也遭此重创。 寂岑看到信鸽之后好意提醒:“牧大少,倘若有一天通讯仪器普及之后这些信鸽应该怎么办?” 牧休想起来手里的通讯仪,整个牧家也就有一个,自然是归他这个家主所有。 旁边推着轮椅的牧白道:“通讯仪是柳家所制,除去圣地,整个玄灵大陆不超过三十个。而且必须要求使用者灵力达到化神,就算柳家继续生产通讯仪,可是实力达到化神的可没多少。” 寂岑笑了笑:“通讯仪在一出来时只有化神巅峰修士可以使用,经过百年时间,升级成了化神中期可以使用,说不定再过几年金丹元婴也可以使用呢?” 前世,她金丹时就有了通讯仪,不过是个残次品,时灵时不灵的。最终还为了给纪行川换药材卖出去了。 牧休若有所思。 牧野没关注那些,只是低头望着受伤昏迷的小娥。 刚刚神色痛苦的小娥现在也慢慢平复下来。 牧野心里憋着火,要是让他知道了背后之人是谁,他一定将人抓起来,让他生不如死。 信鸽的速度很快,当天晚上就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至纯的火晶,以及与苏妖妖的一封信。 牧休没想到寂岑竟然真的能够带回至纯火晶,望向寂岑的目光也不一样了。 翌日,小娥喝了药之后幽幽转醒,寂岑看到小娥没事之后就继续前往藏书阁。 景渊再次醒来之时发现寂岑正在牧家的藏书阁中。 景渊传音问道:“找到解决方法了吗?” 寂岑摇摇头:“灵魂契约中灵魂不死,契约永存。可是我要是死了,按照契约,你也会死。” 景渊长叹一口气。 他能够感受到契约中他是为仆的一方。 要是寂岑死了,他也会死。 上次在无方秘境时,寂岑的灵魂被困住了,他也能够从心底上感受到寂岑的情绪,平静、恐惧、挣扎…… 那就说明他与寂岑之间的契约并没有解开。 寂岑继续道:“我现在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我们之间的主仆契约变成平等契约。” 景渊下意识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的灵魂就困不住你了,说不定能突破我死你死的限制。” 寂岑继续道:“这里还有两个玉简,对神魂有限制,我现在的实力还无法查阅,你的实力被禁锢了,但是神魂应该没有,正好你醒了,看有没有解决方法。” 她经历两世之后神魂比一般的修士还要强大,实力堪堪筑基,神魂可比金丹。 可是这两个玉简她竟然查看不了! 暗中的化神修士看到这种动静之后也没有出声,他们的职责只是保卫藏书阁不被外敌入侵,就算是寂岑将藏书阁烧了也不关他们的事。 景渊狐疑地查看,结果神魂一进去就感觉到满天金光化身利剑刺过来,景渊感受到神魂被金光刺痛,连忙退了出来。 他虽然身受重伤,神魂也没有得到滋养,但是还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景渊不信邪地拿起另外一个玉简,发现这个玉简里面的金光虽然也是如同利剑一样刺过来,但是还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过来一会儿,景渊睁开眼:“这个玉简是残缺的,里面记载了主仆契约变成平等契约的方法。不过上半部分记载的是普通契约转变方法,下半部分才是灵魂契约转变方法。只可惜,这枚玉简只有上半部分。” 寂岑:“……” 寂岑想起两人之前契约时九阴建造了屏蔽天机的阵法,就问景渊:“我们两人契约时屏蔽了天机,在解除契约活着改变契约时是不是也要屏蔽天机。” 景渊想了想:“理论上应该如此,不过以你的实力建造出可以屏蔽天机的阵法可不简单,当初九阴山一众魔兽也是耗费百年才建造出来的屏蔽天机的阵法。” 寂岑的神色十分认真:“景渊,我会解除契约的。在解除契约之前,我会尽量让自己好好活着。” 寂岑教给景渊一个邪修的秘法:“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快要死了,你就趁此机会吞噬我的灵魂。” “我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救你,但这是我这么多天唯一的收获了。” 她这几天查了很多有关古籍玉简,几乎所有的教人契约的古籍玉简里面都有些契约兽弑主的案例,以及如何防止契约兽弑主。 若真有一天,她身陷囹圄,无法活下去之时,她不能拖着景渊一起死。 景渊收到脑海里寂岑传来的秘法之后愣了一瞬。 随即就道:“本尊还不需要靠吞噬你的灵魂苟且偷生。” 景渊说完,又重新化为簪子别在寂岑的发髻之上,沉睡之前传音道:“玉简里面的内容是一个叫紫阳的人刻录的,与其想这么多,不如多找找这个人的下落。” 紫阳? 寂岑前世今生都没有听说这个名字,看来还得去找人。 第73章 御兽大会 寂岑得到了解除契约的下落,就去找牧休和牧野两人辞行。 她当初是为了抽出一段时间找牧野解除契约就和纪行川说的是去北溟海域退婚。 如今契约一事有了线索,她也应该去北溟海域退婚了。 她的婚约是她娘定下来的,婚约的信物是一块上好的碧绿色灵玉。 当初她在凡界没钱时将这块碧玉当了,后来被迟耀峰收留之后才赎回来。 纪扶岚当初看上这块灵玉了,也明里暗里地向她要了好几次,不过她以这是母亲之物和婚约信物就一直没有交出来。 好在纪扶岚也怕她抢订婚之物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影响不好,就没有硬抢。 “张浩天,小娥一事是不是你做的!”牧野厉声质问。 张浩天一脸无所畏惧:“你有证据吗?” 牧野看到张浩天的一脸欠揍的样子后,气得咬牙切齿,脸色发红。 “张浩天,你就是故意的,我当初在无方森林就不应该救你!” 张浩天愣了一瞬,随即换了一副神色,语气森然:“要是当初你没来救我,说不定我会过得更好。我明明有御兽天赋,却因为你的从中作梗,让我走牧家的关系进了御兽宗,你知道我遭受了多少白眼吗?” 寂岑过来时正看到这一场面:“当初要不是牧野心善,说不定你早就冻死饿死在无方森林了,你口口声声说你有御兽天赋,有御兽天赋的人还会在森林里饿死吗?” 张浩天看到寂岑后目光停顿了一下,貌似不像是世家子女。 “你是谁?牧野可是有未婚妻的?别妄想攀上高枝当凤凰。” 牧野直接一掌过去,寂岑是他好友,怎么能这样被人诬陷。 他在凡界时知道女子名节十分重要,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新仇旧恨一起上。 张浩天没想到牧野会突然出手,一时间躲闪不及,被打到了,随即就运转灵力,开始攻击。 两人实力相当,你来我往。 牧休听说张浩天来了之后就让牧白推着他过来了,看到这一幕是直接一掌过去,将两人打断了。 “牧野,张浩天现在是御兽宗的人,不可闹出人命。” 张浩天吐出一口血:“牧野,有本事我们御兽大会上再来比试一番。” 牧休也望向牧野:“今年的御兽大会你想去吗?” 牧野摇摇头:“没意思。” 张浩天想起了往常之事:“牧野,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也对,你身为御兽世家牧家的二少爷,却在一次比赛中狂妄自大,害人性命,对不起牧家的列祖列宗,如今不想去倒也正常。” 牧休将请柬扔给牧野:“几天前你回牧家,说要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个就是去参加这次御兽大会,你可是牧家的人,可别输给御兽宗才是。” 寂岑没参加过御兽大会,但是她知道纪扶岚参加过,还得了一只圣兽级别的有朏朏血脉的灵猫。 牧休又望了一眼寂岑:“寂医修可有时间去参加御兽大会,里面灵兽众多,寂医修还是去寻找一只实力高超的灵兽傍身才好。” 牧休又继续道:“寂医修与牧家的灵兽无缘,去看看御兽大会的灵兽也是好的。” 他之前看到牧野对寂岑很上心,就想着让寂岑契约能够战斗的灵兽,可惜寂岑对此不感兴趣。 寂岑道:“多谢牧大少好意,我今天来是辞行的。” 牧休又劝道:“一张御兽大会的请柬可以让三人进去,寂医修要是顺路,可以去看看。” 三个人? 牧休说完就走了。 寂岑回想起前世她无意间救了一个人,后来那个人送给她一张请柬,纪扶岚知道后直接将请柬要了过去。 她不想给,纪云川就抢了请柬,将她送到地下搏斗场,还说御兽大会是的灵兽和地下搏斗场的妖兽差不多。 后来纪云川开开心心地带着纪扶岚去了。还说一张请柬虽然能带三个人,但是纪家可是大世家,三个人一起去不能彰显纪家大世家是风范。 可是,那是她的请柬啊! 寂岑想起她现在不在玄天宗,也不知道那个人还会不会将请柬送到玄天宗。 牧野对张浩天道:“请柬我就收下了,御兽大会我会去,你最好祈祷小娥一事与你无关,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张浩天丝毫不在意牧野对狠话:“今日你打伤了我,我也不追究了,就当是我偿还之前你之前的救命之恩,从此以后,你我恩情已了。” 张浩天在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寂岑:“你是个医修?看在你我都没背景的情况下提醒你一句,牧野的未婚妻可是丹宗的弟子,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牧野连忙向寂岑解释道:“寂岑,你别听他瞎说,我不喜欢你……不是,我喜欢……” 牧野感觉越解释越离谱。 寂岑倒是看明白了:“我知道,我们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 寂岑又继续问:“御兽大会在哪个方向?是干什么的?” “在北方。” 寂岑觉得正好,御兽大会在北方,北溟海域也在北方。 她现在没有灵力,只靠双腿走着去,会耽误一段时间,很合理吧! 牧野继续解释道:“御兽大会就是御兽宗会搜罗各种妖兽蛋,然后进行孵化,运气好的能孵化出上好的灵兽,运气不好只能孵化出野兽。” 寂岑又继续问:“这和御兽有什么关系吗?而且,好像有一些灵兽是没有灵兽蛋的。” 牧野继续道:“在御兽之前,要先认识灵兽。若是灵兽都不认识,谈何御兽。” “有些灵兽确实不是下蛋繁殖,御兽宗的人是就会给这些灵兽换上别的灵兽蛋壳。一方面是进行混淆,扰乱视线,另一方面是用作噱头。有些灵兽本来级别低微,但是被包装成高阶灵兽,甚至圣兽的蛋壳形状高价卖出。还能将灵气锁在里面,供幼兽存活修炼。” “我能去御兽大会吗?”寂岑问牧野。 牧野点点头:“当然,寂岑,你要是去的话就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灵兽,你不是要和景渊解除契约吗?到时候你身边就没有灵兽保护了。” 第74章 伪造身份 景渊幽幽转醒之时正好听到牧野说的这句话。 不禁给寂岑传音道:“这玄灵大陆上还有什么灵兽能够比得上本尊。” 说完,又在内心暗暗唾弃自己。 他可不是神兽,他比苍龙厉害多了。 “你要是去御兽大会,本尊会亲自为你挑选灵兽,以免本尊走了之后你实力不济被欺负了。” 寂岑是不想契约灵兽的。 契约都是不可靠的,就算是她和景渊之间的以灵魂为媒介的主仆契约,在她将死前灵魂虚弱之时,景渊也可以会趁乱吞噬她的灵魂。更别说那些普通契约了。 牧野、司南、苏妖妖,是她前世听说过的好人,又正好遇到了,所以才顺理成章地成为朋友了。 至于景渊,则是意外。 寂岑传音给景渊:“我想去御兽大会,是因为听说牧野貌似在御兽大会中被欺负了,作为他的朋友,我想替他找回场子。至于契约灵兽,一切随缘吧!” 而且,她还想看看这一世纪扶岚没有拿她的请柬,怎么去御兽大会? 景渊对寂岑道:“到时候再御兽大会中有需要帮忙的就知会一声,毕竟我们俩身上还有契约。” 他这具身体是神兽苍龙,在御兽大会中肯定占有绝大的优势。 牧野大概也能猜出来寂岑为什么突然想去御兽大会:“寂岑,你不是还要去退婚吗?我可以一个人去御兽大会的。” 他都这么大了,还不至于连一个御兽大会都不敢去参加。 还有,当初那件事分明是……意外。 寂岑笑道:“我还没去过御兽大会呢,就是想去看一下,而且去御兽大会正好和去北溟海域顺路。” 牧野看到小娥恢复好了之后就和寂岑一起去往御兽总。 牧野还不能御剑,两人就乘坐着飞鹤去的。 御兽宗。 张浩天站在大门口,时不时地瞥一眼天上。 身边的弟子道:“张师兄,丹宗的余师妹已经来了。” 张浩天的眼神蓦然亮了几分。 “余师妹在哪儿?” 身后的弟子道:“余师妹觉得天色尚早,就先去山下的街坊了。” 张浩天将几人扔在原地:“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你们几个看牧野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通知我。”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山下去。 自从知道这次的御兽大会余筱筱也会来之后,他就把山下的女修常逛的街道都贴满了避尘符。 牧野和寂岑两人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了。 他们来得不算早,但也没有迟到。 一入山门,牧野就拿出请柬。 守卫的弟子看到牧野过来之后就开始登记。 “长命宗牧野。” 牧野点点头,随即向寂岑解释道:“来参加御兽大会的人很多,怕出乱子,所以需要登记。虽然一张请柬可以让三个人进来,但是请柬上的名字与来的修士的其中一人名字必须一致。” “这张请柬上面是我的名字,也就是说只有我来了,你才能跟着进来。” 弟子又望向寂岑:“这位修士也需要登记。” “散修,寂岑。”寂岑的语气很淡。 守卫弟子一惊,小声道:“寂岑?今早玄天宗也来了一个叫寂岑的,看来是重名!” 牧野想起之前七大宗门大比时,可没有听说过玄天宗有一个叫寂岑的。 感受到牧野对目光,寂岑道:“如果这些天玄天宗没有招新的话,应该就我一个叫寂岑的。” 牧野瞬间觉得不对:“寂岑,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真的是重名,或者真的是有人冒用你的名字进来。” 寂岑继续道:“玄天宗现在还没有到招新的时候。” 牧野想起来凡界时的邪修,难道是有邪修冒用寂岑的名字混进来? 那就更加麻烦了,要是邪修闯祸之后嫁祸给寂岑怎么办? 寂岑多冤啊? 牧野的眸子中满是发现了大事不妙的惊恐。 赶紧凑过去小声对守卫的修士道:“我去过玄天宗,之前的那个叫寂岑的可能是冒充的。” 守卫的人本来也没多在意,但是蓦然想起牧野可是七大宗门大比练气期的第一啊。 “牧修士,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好好处理的。” 守卫的修士脸上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资质不好,好不容易进了御兽宗,结果被派来干一些杂货。 真要是查出来是有人混进去,那他可是大功一件啊。 “牧修士,大恩不言谢,从此以后,有什么事情知会一声就好。”守卫的修士将两人放进来之后就离开了。 寂岑想起了前世的那张请柬。 “牧野,这件事可能是个误会!” “啊?” 寂岑继续解释道:“可能是有人用我的名字来参加御兽大会。” 寂岑没有说她是如何得到请柬的,但是牧野却想到了很多。 “是纪行川和纪扶岚!” 寂岑摇摇头:“不知道。” 守卫弟子已经走了,寂岑和牧野两人也看不到“寂岑”的随行之人。 牧野想了一下:“没事,寂岑,真要是他们冒充你的话,你就把请柬拿回来。” “不管是不是误会,御兽大会中一张请柬可以带一只灵兽出来,多余的灵兽就要付灵石了。他们既然敢冒充你的名字,就要承受好代价。” 御兽大会上的几乎都是灵兽,灵兽比妖兽稀少,要是侥幸得到了远古神兽血脉说不定还能将灵兽进化成圣兽。 尤其是御兽宗在御兽大会上展示出来的灵兽一般都是好一点的灵兽。这些灵兽在外面买的话也不便宜。 寂岑想起前世是纪扶岚和纪云川两人一起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用了她的名字。 “寂岑,你不是要去退婚吗?怎么会在这里?”纪行川阴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寂岑回过头,发现纪行川、纪云川、纪扶岚兄妹三人正准备出御兽宗。 纪扶岚看到寂岑来了之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纪行川望着和牧野一起来的寂岑,眼里充斥着怒火。 寂岑就是仗着自己身边有牧野,有司南撑腰,都学会阳奉阴违了,完全不听他的管教了。 第75章 寂医修,您来了 寂岑解释道:“我现在没有灵力,去北溟海域不是得走过去吗?正好听说御兽宗有御兽大会,就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契约一只飞行灵兽带我过去。” 纪行川愣了一瞬,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不过很快,纪行川就被怒火包围:“我还以为你懂事了知道自己配不上何方舟主动去何家退婚,结果现在身上还背着婚约勾搭其他人,真是把纪家的脸都丢尽了。” 纪行川望着旁边的牧野,牧野仍旧一副挡在寂岑面前的架势。 “我和寂岑之间清清白白,外人都没说什么,到时你这个做哥哥的诬陷她,你好意思吗?”牧野着实看不下去了。 “你……”纪行川手指着牧野,一脸气急的模样。 来来往往的修士很多,看到有人吵起来之后就在不远处看热闹,现在已经围成一圈了。 纪行川被这么多人看着,面色有些发热:“寂岑,你要是缺飞行灵兽你回纪家啊!我纪家虽然不是御兽世家,但是不至于家族里连一只飞行灵兽都没有。至于这样在外面丢人现眼,我纪家是少你灵兽了吗?自从你回到纪家之后,扶岚有的你都有,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纪行川第一次痛恨自己的修为已经到筑基了,耳清目明,能十分清楚地听到周围修士都指指点点。 寂岑:“纪行川,我在纪家的灵兽使用权不是被你禁了吗?还有,纪扶岚有的我都有吗?那为什么纪扶岚怕黑就要把给我的夜明珠给她,纪扶岚想要我的院子也给她了。” 纪行川听到寂岑又提起了往事,下意识一掌挥过去。 “在凡界的时候就说了,从前往事一笔勾销,你又在这里翻旧账?你不愿意做纪家女,有大把修士抢着做。” 寂岑下意识拉着牧野躲过去了,手里的魔气运转了好几遍就是没有打出去。 牧野看到寂岑熟练度躲避姿势后心下一惊,这要被打多少遍才能提前预判纪行川罡风袭来的方向,望向寂岑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心疼。 “在凡界的时候碍于修士不可动用灵力达到规矩我对你一忍再忍。寂岑,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纪行川看到寂岑躲了过去,下意识又挥出一掌。 牧野运起全身的灵力,勉强抵挡。身后的寂岑默默加了一丝力。 纪行川看到自己筑基期的实力竟然打不过练气期的牧野,反而有越来越难压制之势,只能又抽出一些灵力对抗。 隐息诀可以隐藏魔气,有寂岑在后面默默帮忙,牧野感觉到越来越轻松,回头望向寂岑。 难道是她? 想到这种可能之后,牧野使劲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寂岑丹田被废了,绝对不可能运用灵力。 难道是寂岑的契约兽? 牧野直接给寂岑想好了借口。 和余筱筱一起回来的张浩天看到这一幕后只觉得一阵头疼。 两人在御兽宗门口打架,这是完全没有把御兽宗放在眼里啊。 但是他的实力不济,不能直接打断两人之间的争斗,只能大喊:“别打了!纪修士,牧修士,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在这里打架影响不好!” 纪行川额头上滴落几滴汗珠,率先收了手。 牧野也收了手。 纪扶岚眼神一暗:“牧修士不过是练气期,竟然能抵抗我哥筑基期的攻击,是带了什么法宝吗?” 牧野一愣,纪扶岚咋这么脸大呢? 寂岑嗤笑一声:“纪扶岚,你就这么不要脸直接问别的法宝吗?修仙界中的人谁还没有几样法宝傍身。况且,你在纪家最为受宠,原本我的银丝雪绫也被你借走了现在都还没还。” 纪扶岚牙都要咬碎了面前扯出一抹笑容,随后又换上一副哭腔:“寂岑妹妹,我真不知道银丝雪绫是你的,我……我只是觉得它好看就拿来看了一眼,没想抢你的东西,我已经抢了你十多年的幸福生活了,是我不好!” 纪行川听到纪扶岚带着哭腔的声音,厉声质问:“不就是银丝雪绫吗?到时候给你买个十个八个的。” 寂岑嗤笑一声:“整个玄灵大陆最多只有三条,你从哪里去弄个十天八条过来?” “这银丝雪绫,我也不稀罕。” 纪扶岚小声对纪行川道:“行川哥哥,银丝雪绫可是用北溟海域中鲛人所织的蛟绡纱制成的,是当年何家过来提亲时带来的,寂岑妹妹与何家有婚约,原本这银丝雪绫应该就是妹妹的。” 纪行川想起来当年纪家鼎盛之时,何家来纪家订婚时还带上了不少好礼,其中就有银丝雪绫。 “当初我纪家订婚时的回礼也不差,还有一些是上品法器,这些法器使用之后肯定都会有磨损,这银丝雪绫你就安心用就好了,其余的事情就交给哥哥来解决。” 一旁的纪云川看到牧野在之后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几天牧野并没有拿着留影石来找他的麻烦,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过都是些从凡界上来的练气修士,他完全不惧,直接派人将这件事压下去了。 现在看到牧野之后只能默默祈祷牧野记忆力不好,已经忘了当初之事。 张浩天看到御兽宗门外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有些都是世家子弟,不好直接驱逐。 就对两人道:“牧修士,纪修士,这完全是一场误会,如今事情也谈清楚了,两位修士就到御兽宗里好好休息,明天御兽大会就开始了。” 牧野平日里见到的张浩天都是鼻孔朝天,一脸不屑的,今日看到这样平静的张浩天倒是有点意外:“不是意外,而且,是纪修士先动手的,我只是自保而已。” 张浩天听到牧野这样回答后也是一愣。 不是,按照他对牧野的了解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张浩天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候有一人从御兽宗里出来了。 那人在看到寂岑在门口之后直接对寂岑道:“寂医修,您来了!” 第76章 她才是纪扶岚 张浩天看到来的人之后直接躬身行礼:“小师叔!” 牧野看到来的人之后就问寂岑:“你认识?” 寂岑点点头:“一面之缘。” 牧野想起之前在凡界大牢里的一桌人都是和寂岑有一面之缘,那就说明这不是普通的一面之缘。 叶文谦看到寂岑来了之后十分惊喜:“我给你发了请柬,你一直没有回信,我原本以为你不回来的,玄天宗的杂役弟子本就杂活众多,你还一直忙着收罗灵草。” 寂岑看到叶文谦的面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后心里也放心不少。 七大宗门比试之前,她为了给纪行川提升灵力就满大陆地去找灵草,在找灵草途中碰到了受伤昏迷不醒的叶文谦。 本着医者仁心,她将人救下了。 等到叶文谦醒来之时她本来已经走远了,但是叶文谦是御兽师,他找了追风犬,找到了她的踪迹。 后来叶文谦因为救命之恩,给了她一张御兽大会的请柬。 寂岑瞥了纪扶岚一眼:“请柬?我没收到。我是和牧野一起进来的。” 纪扶岚听到寂岑这样说之后暗道不好。 纪行川也觉得最近寂岑傍上了牧野、司南,都不听他的管教了。 纪云川刚刚的注意力完全在司南身上也没太管寂岑的事情。说不定用了寂岑的请柬一事还得被她抖出来。 他们几个用就用了,寂岑还能赶他们出去不成? 寂岑:“我临时决定过来的。不过听到守卫的修士说玄天宗也有一个叫‘寂岑’的就感觉有哪里不对。” 叶文谦转头问旁边是守卫,守卫扫视一眼,指了指纪扶岚。 纪扶岚心里有些慌乱。 不行,长这么大她还没有丢过这个脸。纪扶岚只能求助地望向纪行川。 纪行川直接传音给寂岑:“寂岑,你赶紧跟叶文谦说这件事是个误会,是你认错人了。” 寂岑一脸无辜:“纪行川,我应该没有认错人啊!玄天宗只有我一个叫寂岑的啊!总不能是这一段时间内玄天宗突然招生了吧!” 纪行川望着寂岑那故作无辜的样子,气得脸色乍红,想起纪扶岚想要去御兽大会,只能压低声音:“寂岑,你别装傻!” 虽然纪行川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寂岑却从中听出来咬牙切齿的意味。 牧野也发现这一点,又看到纪扶岚一脸紧张的神情,像是明白了什么:“好啊!纪扶岚,没想到你竟然冒充寂岑进御兽大会?” 纪扶岚被牧野戳穿之后只觉得面色通红,贝齿紧咬。 感受到周围如炬的目光,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随即心里又生出一丝愤恨,凭什么?凭什么寂岑能够得到叶文谦的青睐? 将眼底的恶毒压下,纪扶岚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没有!” “行川哥哥,我还以为我就是叫寂岑呢?前些年是我用了寂岑妹妹的名字,我好打算还给她呢?” 此言一出,纪行川瞬间明白了纪扶岚的用意:“牧野,你可别胡说八道!” 纪行川指了指旁边的寂岑:“之前是我们的疏忽,寂岑是纪家的亲生女儿,她被接回来之后肯定是要随我们一样,是‘扶’字辈。纪扶岚也要用回原来的名字,那就是寂岑。” 寂岑直接被气笑了:“纪扶岚,你真无耻,纪扶岚抢了我的夜明珠,抢了我的院子,如今还要抢我的名字?” “还有你,纪行川,什么东西你嘴一张一闭就是纪扶岚的了,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做主?” 纪行川:“我是你哥!” 寂岑对叶文谦道:“在御兽大会中伪造身份是什么罪名。” 叶文谦十分认真:“伪造身份之人定然是别有用心之人,这种人我们御兽宗一般都是废除丹田,将人逐出御兽宗。” 纪云川听到废除丹田、逐出御兽宗之后瞬间气炸了。 “寂岑,你不过就是傍上了叶文谦,你以为你是谁啊?今天要是不让我们进去,我就把你关进……”地下搏斗场 纪云川顾及这里是御兽宗就没有把地下搏斗场说出来。 他经营地下搏斗场在世家之中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地下搏斗场训练妖兽太过于残忍,与御兽宗理念不合,所以也没什么交集。 御兽宗的人爱惜灵兽,怕灵兽被他得了之后直接拖到地下搏斗场,所以就从未邀请过纪云川。 又因为一张请柬又可以带三人进去,为了防止纪家人带纪云川进来,所以一直没有将请柬发给纪家。 寂岑笑了:“你们一个说我应该叫‘纪扶岚’,一个又叫我‘寂岑’,你说你们这是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叶文谦望着纪行川:“你就是玄天宗宗主的弟子纪行川?” 纪行川点点头。 叶文谦继续道:“你真不配做寂岑的哥哥,当初她因为你灵力运转不畅就跋山涉水地去找灵草,她在拔二品烈焰草时灵力不够,烈焰草的灵力直接将她的双手灼伤,她双手都被灼伤得发黑发焦,还是强忍着疼痛炮制灵草。” “她当时不过引气入体,体内灵气极其稀少,为了给你炮制药材,都不舍得用稀薄的灵气拔出手上的火毒。而是将仅剩的灵气全部用于淬炼药材。” “纪行川,你真没有心!” 听到叶文谦这样说,纪行川蓦然想起七大宗门大比之前他受过一次伤,寂岑就每日给她送药。有几次她的手上缠满了厚厚的纱布。 纪行川望向寂岑,她现在面无表情,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周围的修士议论纷。 “没想到纪行川是这样的人?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要是有寂岑这样的妹妹,打坐时都得笑醒。” “纪行川是玄天宗的弟子,应该不缺丹药吧!” …… 寂岑对叶文谦道:“叶师兄,天色已晚,明天还有御兽大会呢?” 叶文谦是真的为寂岑感到不值,不过看到寂岑主动提起纪扶岚替名之事,又觉得寂岑现在就好。 叶文谦打了个手势,就有人直接将纪扶岚、纪行川、纪云川一行人赶出去。 第77章 我也算你哥哥 纪云川现在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接朝寂岑吼道:“寂岑,你竟然敢将我们赶出去,有本事你就别进纪家门。” 纪扶岚只感觉现在脸上发烫,躲在纪行川和纪云川后面,不敢吭声。 纪行川因着叶文谦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赶出去了。 牧野偷偷问寂岑:“你是怎么认识叶文谦的啊?他……” “他心思深沉。”牧野直接传音。 寂岑侧目,有些不敢相信牧野是怎么得出来的这个结论。 牧野继续道:“是我哥说的,我之前是打算御兽宗的,我哥就分析了御兽宗内门弟子的性格特征,最后把我不能惹的人列了张单子。” 寂岑听完后一阵羡慕:“你有一个好哥哥。” “你要是愿意的话你也可以。” “?”寂岑不明所以。 “你可以把我当哥哥啊,其实在凡界时我和迟晚已经拜过把子了,但是当时她没告诉我名字,她说她的名字会给我带来麻烦的。” 牧野继续盘算着:“迟晚算是我妹妹,你又是迟晚的姐姐,你又比我小,你也算是我妹妹。” 牧野厘清了一番两人之间的关系,寂岑幽幽地来了一句:“你们是什么时候拜的把子。” 牧野回想起当初的事情,面上多了一丝红晕,语气有些不自然:“就是……在凡界的时候!” 寂岑没有听到迟晚提起过这件事,也没想太多。 周围修士在看完乐子后慢慢散了,丹宗的余筱筱和张浩天两人还在门口。 余筱筱对张浩天十分客气道:“张修士,今日多谢你陪我。” 张浩天听到余筱筱的道谢,一脸羞赧:“不客气,余丹师,这是我应该做的。” 余筱筱压下面上的不耐,望向叶文谦:“叶师叔,好久不见。我之前听说你受伤了,但我当时在冲击二品炼丹师,就没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叶文谦正准备走近寂岑,结果没想到余筱筱直接拦在了他面前。 刚好余筱筱站在旁边的台阶上,将寂岑挡了个彻底。 叶文谦有些不耐:“余丹修,你是丹宗之人,我是御兽宗的人,你不必称我为师叔的。” 余筱筱脸上的笑容一僵:“叶师叔,我的师父和你的师兄都在圣地进修过,按理来说,是应该叫你师叔的。况且,我与张修士之间也会用师兄妹相称,于情于理,叫一声师叔都不会出错。” 叶文谦虽然有些不耐,但是面色一派温柔:“天色已晚,余丹修就好好休息,明日可是御兽大会,这次的御兽大会虽然是我主办,但是我是不会放水的。” 叶文谦望着旁边的张浩天,一时间记不起这人的名字,但是他穿着御兽宗的服饰,想来应该是御兽宗的人。 “余丹修是我们御兽宗的贵客,你好好照顾好她。” 张浩天听到叶文谦的吩咐后,刚刚和余筱筱分别后的失落瞬间消失殆尽,转而换了一副不值钱的笑容:“叶师叔,我一定好好照顾余丹修。” 余筱筱瞥了一眼寂岑,眼里浮现出一丝怨怼。 就是因为寂岑,叶师叔才不想跟着她一起的。 余筱筱对寂岑没有好脸色,望向张浩天的目光中也是淡淡的。 张浩天心里正高兴着,一时间也没察觉到余筱筱对神色不对。 等到众人都走光之后,叶文谦走近几步,对寂岑道:“寂岑,我听说了玄天宗的事情,你要是在玄天宗待不下去的话可以来御兽宗。” “多谢叶修士好意,我不过是一个五灵根,对御兽也不感兴趣,就不麻烦叶修士了。” 叶文谦轻笑一声:“寂岑,你是不了解御兽宗,御兽宗可不止只有御兽师,也还是有丹修、剑修的。” 寂岑也知道,只是她是五灵根,实力难以提升。而且,她是真的对御兽不感兴趣。 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帮牧野。可是现在看起来就是牧野好像还挺正常的,见到张浩天也没有之前在牧家的情绪失控。 叶文谦见寂岑是真的不想进入御兽宗,也转移话题:“来参加御兽大会的修士统一住在瑶池峰,那里修士鱼龙混杂,要不今晚宿在青岚峰。” 青岚峰,是叶文谦所在是山峰。 寂岑当即拒绝道:“多谢叶修士好意了,我要是宿在青岚峰,肯定会有修士知道的。” “叶修士刚刚说过这次御兽大会公平公正,绝不放水,到时候要是有人知道了青岚峰,于叶修士不利,瑶池峰就算是再怎么鱼龙混杂,也有御兽宗的弟子守着,不会出事的。” “是我思虑不周了。”叶文谦也觉得刚刚的做法容易落人口实,“那我送你们两个去瑶池峰吧。” 还没等寂岑拒绝,叶文谦继续道:“牧修士来过瑶池峰,应该知道瑶池峰四面八方都是一个样,一般修士难以分清路径,所以只能乘坐御兽宗的灵兽。” “刚刚那么多修士都是回瑶池峰的,灵兽肯定是不够用的。而且大家都知道我们认识,我也只是送你们回瑶池峰而已。” 寂岑听到叶文谦都这样说了,也没有拒绝:“那就多谢叶修士了。” “你我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叶文谦随手将灵兽袋里的白鹤放出来。 白鹤抖了抖翅膀,直接将一行人送往瑶池峰。 叶文谦将两人送到住处之后,才看到不远处的修士一批一批乘着飞行灵兽过来。 牧野乘坐飞行灵兽的时候就在想明日御兽大会时是不是应该给寂岑找一个飞行灵兽。 毕竟北溟海域太远,寂岑又不能御剑。 翌日,天光明媚,日头正好。 牧野和寂岑两人一起前往御兽大会的场地。 御兽大会就在瑶池峰举办的。 牧野一边走一边给寂岑介绍:“御兽大会分为三关,第一关是识兽,就是根据灵兽蛋识别出里面的灵兽,每张请柬可以免费带走一只灵兽,剩下的就要花灵石买了。第二关是驯兽,就是驯服灵兽,达到不让灵兽伤人的境地即可……”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御兽世家的牧野啊!” 第78章 第一关比赛开始 牧野看到来的人之后,心里猛然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还好意思来参加御兽大会,张师兄都被你害死了。” 随行的另一个修士道:“还说是御兽世家子弟,结果还不如我们这些普通修士。真不知道原本的牧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长子有疾,次子……御兽之术一言难尽。” 蒋少恒嘲讽道:“还不是爹娘作孽太多,谁不知道当年……” 牧野听到蒋少恒提起他的爹娘,直接抡起拳头向人砸去。 牧野没有动用灵力,就是用最为普通的拳头。 身边的修士被牧野的突然袭击吓到了,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大喊:“打人啦!牧……” 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完就被寂岑弹出一颗药丸堵住了喉咙。 那个修士捂住喉咙,瞪大了眼睛,指着寂岑:“唔唔……” 蒋少恒没想到牧野会出手,也没有什么防备,直接被牧野压在地上。 牧野警告道:“你要是骂我,随便你们怎么骂,就是不能骂我父母!” 张浩天看到这一幕后头疼了一瞬,他就不应该给牧野送请柬。 之前在御兽宗大门口直接将玄天宗的人赶出去了,现在在瑶池峰直接将青云宗的弟子打了。 张浩天实力也才练气期,但是牧野和蒋少恒都没有动用灵力,张浩天上前一步直接将人两人分开了。 蒋少恒抓住空档,直接召唤出灵剑:“牧野,你敢做还不让人说了,当初不是你害死张师兄的吗?” 牧野怔了一瞬,眼底的猩红瞬间恢复平静,只是刚刚打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我……”没有! 牧野嘴唇嗫嚅了两下,终究还是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寂岑看到牧野这个样子,随即上前一步:“当初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不过当年牧野还小,再者当初之事证据不足。” “你们一群人不过是欺负牧野年岁尚小,就把所有的锅都往他身上扣,要不是牧野是牧家人,你们还是不是会将牧野扔到万兽窟,让万兽将人活活咬死。” 牧野望着旁边的寂岑,第一次觉得就这样一个妹妹真好。 虽然寂岑目前并没有承认是他的妹妹。 张浩天也扔下了旁人面前的沉稳冷静,望向牧野,质问道:“那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语气很淡,但是周围的人都听出来话语中的委屈。 寂岑一怔,她也不知道啊! 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张浩天压下心底的思绪,沉声道:“瑶池峰内不允许修士斗殴,不过这次两人没有动用灵力,就此作罢,再有下次,直接取消双方的参赛资格。” 张浩天转身就走。 身边的修士道:“我要是张修士,我就直接取消两人的参赛资格了。” “张修士也是难做,在场的都知道他和牧野有仇,要是直接取消了参赛资格,肯定会被说是公报私仇的。” “换我我就会取消牧野的参赛资格,自己的哥哥都被害死了,我没要他的命已经够好了。”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蒋少恒“嘶”了一声,揉了揉嘴角的淤青。 临走之时剜了寂岑和牧野两人一眼。 “当年……”寂岑问。 “当时……” 两人同时开口。 牧野:“你先说吧!” 寂岑想问的话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能够将当年的惨事反复剖出来让人看到的。 牧野没说,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当年之事。 寂岑转移了话题:“第三关是什么?” 牧野脑子空白了一瞬,第三关?什么第三关? 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第三关是指挥,顾名思义就是指挥灵兽干活。有些木系灵兽天生对草木灵敏,可以指挥灵兽照顾灵药,有些火系灵兽天生善战,可以指挥灵兽战斗。” 寂岑点点头,又继续问:“一般会比试几天?” “七天,其中第一、二关都要比试两天,第三关比试三天。” 两人在说话间就走到了比赛现场。 来参加御兽大会的人很多,人声鼎沸,一派热闹之象。 两人站在森林入口的平地之处:“不是识别灵兽吗?第一关在森林里进行?” “前两届是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举办的,但是来的人太多,有些灵兽蛋一看外表,就感觉里面是高阶灵兽,有些修士甚至因此打起来了。后来就立下了不能打架的规矩。” “但是有些修士会在外面打一架,用打架的输赢来确定灵兽蛋的归属。再后来为了疏散人流,直接把场地搬到瑶池峰上的密林里面了。” 寂岑抬眼望去,就发现入口处的树上放着一颗灵兽蛋。 等时辰一到,张浩天就宣布比赛开始,一群修士鱼贯而入。 寂岑和牧野两人直接被挤到旁边。 有些筑基修士等不及了,直接御剑进去。 还有点修士本来就有灵兽,直接驾驶飞行灵兽进去。 也有会练气的修士,直接坐着飞行灵器进去。 寂岑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着急的吗?” 叶文谦解释道:“因为就算是疏散了人流,还是有很多修士打起来,然后今年又加了一条规矩:先到先得。而且,一张请柬最多同时拿三个灵兽蛋。” 寂岑转头望去,发现叶文谦也过来了。 “叶修士,你也过来了!” 叶文谦:“寂修士,我是这次御兽大会的主办人,这几天我一直都会在瑶池峰。” 寂岑见地下的修士没那么多了,就对叶文谦道:“叶修士,我和牧野就先进去了。” 叶文谦叫住了寂岑,将原本属于她的请柬交给她:“寂修士,这份请柬本来应该是你的,是底下发请柬的人发错人了。” 寂岑接过请柬:“那就多谢叶修士了。” “那就预祝寂修士找到心仪的灵兽。” 寂岑和牧野两人一入密林,就感觉到暗中如炬的目光。 那道目光中带着恶毒。 都怪寂岑! 要不是她,她也不至于蹭别人的请柬过来,这几天她整个脸都丢尽了。 “蒋修士,这次还得多谢你带我进来了。” 第79章 景渊是夺舍的? 牧野想起之前寂岑说要找飞行灵兽的事,注意力也在寻找飞行灵兽身上。 他好歹也是一个御兽师,寻找灵兽比寂岑厉害不少。 牧野指着其中一个灵兽蛋:“这个应该是鸾鸟一族的灵兽蛋,这个是鹰族的灵兽蛋。鹰族的战斗力比鸾鸟强,但是有些鸾鸟会有上古神兽血脉,若是得到了神兽的精血,说不定能够进化成圣兽。” 术业有专攻,寂岑看不出太大差别,随便选了一个。 此时景渊开口了:“选你脚边的灵兽蛋。” 寂岑看到脚边一个黑漆漆的灵兽蛋,只有巴掌大。 牧野看到寂岑拿了这么少的一个灵兽蛋之后十分诧异:“寂岑,你想拿这个?” 牧野凑过去看了看,感觉到里面一丝很微弱的生命气息,继续劝道:“这个灵兽怕是不好活,得娇养着。” 听到“娇养”两个字,寂岑下意识脱手而出。 她现在虽然过得身份潇洒,结识的朋友都是世家子弟,但是她现在穷得很。 养不起! 前世她养了一个娇弱的灵兽,把她的家底都掏空了,结果最后投入了纪扶岚的怀抱。 景渊听到牧野这么多,对寂岑继续传音:“里面应该是龙族,等本尊离开了,可以把身体的精血给他。” 身体? 寂岑一直都有猜测,没想到这次景渊直接说了。 景渊的身体不是他的! 那他就是…… 夺舍! 寂岑忽然自嘲一笑,要不是她身体的是最为废材的五灵根,说不定景渊会夺舍她。 寂岑不敢细想下去,如果当初没有牧野对回春丹,没有景渊的食物,说不定她早就死在了思过崖。 寂岑直接拿了黑漆漆的灵兽蛋:“我就拿这个吧!” 牧野看到寂岑手里的灵兽蛋,无所谓道:“我不是还有一张请柬吗?我再帮你选一个就是了。” 寂岑摇摇头:“牧野,不必了,你选你喜欢的就好。牧家不是有那么多飞行灵兽吗?我作为牧家客卿,征用一只不过分吧!” “当然可以!我牧家才不缺飞行灵兽。” 牧野没有再局限于飞行灵兽,而是着眼于能够进化成圣兽的高阶灵兽。 牧野转了一圈后发现没有特别喜欢的,手上一颗灵兽蛋都没有。 不禁向寂岑吐槽道:“这御兽大会是一届不如一届了,上一届还有好几个高阶灵兽蛋,这一次都没一个。” 身后的蒋少恒走过来,听到牧野这样说:“还不是因为有些人不自量力,弄得现在御兽大会都不敢将一些高阶灵兽拿出来了。” 牧野难得解释了一句:“当初那件事是个……意外!” 蒋少恒冷哼一声:“意外?我要是失手将你杀了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一场意外。” 蒋少恒一边说,一边拔出灵剑。 他的灵剑是张浩楠师兄送的,是下品法器。 玄灵大陆法器分为天地玄黄上中下七等。虽然这把灵剑只是下品法器,但就是一个下品灵剑也是十分抢手的。 纪扶岚带着面纱,不想生出事端:“蒋修士,比赛中不可动武,等比赛结束之后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蒋少恒嗤之以鼻:“就凭你?” 纪扶岚想起当初在七大宗门的大比只是败给了牧野,心里一阵愤恨。 能和寂岑玩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联手,而且我最近得到一门功法,可以提升灵力。” 蒋少恒来了几分兴致:“晚上我们细聊。” 寂岑前世对牧野了解不多,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牧野。 牧野见三人走了之后道:“第一关比赛的奖励是一百上品灵石,而一百上品灵石可以买一只高阶灵兽了。寂岑,这是个好机会!” 寂岑听到奖励后眼神都亮了,她要集齐炼丹药材十分耗费灵石,虽然在无方秘境中无尧给了她一个灵草,也是这种等级的灵草她才舍不得卖了。 只能找个机会去挣灵石。 景渊的空间中倒是有很多金银器物,看起来就十分值钱的法器,各种灵石之类的,但那是景渊的。 她现在也还没有储物袋、储物戒指之类的东西,上次无尧给她的灵草,她为了安全都放在了景渊的空间里面。 总之,她就是缺灵石! 寂岑瞬间来了干劲:“不是说可以选三个灵兽蛋吗?我再选一个吧!说不定能拿到第一呢?” 身边的散修听到寂岑这样说,又看到了寂岑手里的黑漆漆的不知道什么什么种类的灵兽了。 “天亮了,这位修士,别做白日梦了,我是个御兽师,你要是给我十块上品灵石,我可以帮你选一个灵兽蛋。” 散修看到牧野之后将寂岑拉过来,低声问:“你给牧野多少灵石,小心别被他坑了。” 寂岑笑了笑:“我没给她灵石。” “没给灵石更不能找他参考了,你知不知道当年他一意孤行,仗着自己是御兽世家的传人,直接害得人死不瞑目,这样的人就是给我灵石,我也不敢让他帮忙选灵兽蛋。”这位修士看起来十分热心肠。 “他是我朋友!” 散修的面色僵住了,有些尴尬,随后就“呸”一声:“一丘之貉。” 说完之后就走了,他就是多余说一句。 牧野垂下眸子:“寂岑,我们先暂时分开吧!等结束之时我会找出最好的灵兽蛋的。” 寂岑轻笑:“我们是朋友啊!” 牧野抬头,眼间的阴郁也逐渐消失。 朋友吗? 曾经他以为张浩天是他的朋友,直到他害死了他的哥哥。 他就知道,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哪怕他救过张浩天的命。 他哥说他心思澄澈,可他并不是不通世事。 牧野提起了当年之事:“上一届御兽大会第三关驯养灵兽之时,我当时将小娥驯养好了,结果她突然失控,杀了张浩天的哥哥、蒋少恒的师兄张浩楠。” 寂岑忽然间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在牧家小娥被打伤,牧野会怀疑是张浩天的手笔。 在比赛之前牧野会和蒋少恒打起来。 第80章 打起来了 牧野见寂岑没说话,一时间以为寂岑被自己吓傻了。 也是,他可是御兽世家的子弟,从小就继承了父亲的御兽天赋,牧家镇家之宝——有朱雀血脉的圣兽只臣服于他。 可是却连这里的一个小小的灵兽都驯服不好,连让它不伤人都做不到。 寂岑问:“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能帮我选一个灵兽蛋吗?我估计要被纪家赶出来了,到时候会很缺灵石的。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能力。” 牧野:“?” 不是,这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他可是害死了张浩楠啊! 哪怕他到现在坚信这是个误会,可是找不到任何证据,因为心结未解,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没有筑基。 寂岑继续道:“要是我是玄天宗的长老就好了,还可以用鉴心阵帮你找回记忆。” 牧野:“这个方法试过了,没用。牧家曾经以这个为条件帮助玄天宗豢养灵兽。” 寂岑想着御兽大会十年一次,上次御兽大会举办之时她还在凡界为了饱腹苦苦挣扎。 寂岑也没再谈论这个话题,两人还在继续寻找灵兽。 此处密林是御兽宗开辟的安全之地,虽然没有大型凶猛的妖兽,到时还是会有一些小型的不伤人的妖兽。 两人没走多远,就听到了争吵声。 “原来御兽宗的弟子都是这般做派,本来就是靠御兽起家的,门内的御兽师也是最多的,还耍这些把戏,这不是把所有的修士都当傻子呢?” “就是,我也发现了,这些御兽宗的弟子进门时就乘坐飞行灵兽过来的,飞行灵兽自动识别位置,把高阶灵兽蛋全部收到自家人手里。” 御兽宗的弟子张浩天捧着一个很大的灵兽壳,面色涨红:“我没有,这个灵兽壳本就是我最先发现的。” 贺兰均这时也开口道:“御兽宗举办不起这次活动就不要举办,我们青云宗虽然是剑修居多,平日里也没什么灵石,但也做不出这等将众修士当成傻子之事。” 寂岑看到贺兰均,只觉得这人很眼熟,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 看出了寂岑的疑问,一旁的牧野道:“这人叫贺兰均,经常跟在蒋少恒身后,平日里待谁都和和气气的,存在感也不高,这次估计是气急了才会吵起来。” 跟在蒋少恒身后? 那就是见过贺兰均两面了,可她还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寂岑没想太多,主要是她的注意力被蒙着面纱的女子夺走了。 比赛之前蒋少恒和牧野打架之时都不在身边,像是突然出现的。 另一边本就紧张的局势突然间变得更加紧张了。 “老实人都被逼得骂人了,我今日就算是退出这场比赛,也要打个痛快。” 贺兰均也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义愤填膺,蛊惑道:“法不责众,我就不信御兽宗还能取消我们这么多人的参赛资格。” 众修士纷纷觉得这句话十分有道理,都运起灵力。 张浩天和周围的御兽宗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迎面而来的火系灵力。 御兽宗的弟子在御兽宗还能被欺负了? 当即开始反击。 两波人马开始打了起来。一时间场上各种类型的术法交织,远远看来,就像是白日里的烟火一样,比白昼更加明亮的五色光芒满天飞舞。 牧野挡在寂岑面前,两人一起后退了几步:“寂岑,这些都是叫得出名的修士,不会下死手,不过你……我们两个灵力低微,先躲过去,这里都有留影石,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寂岑后退了几步,牧野却是突然往前冲了上去。 刚刚张浩天捧着的灵兽壳一个没拿稳直接滚了出来,又被一个乱飞的火球击打过来。 牧野看到这一幕之后用上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赶上前去,抱着灵兽滚到一边,来不及施展灵力抵挡,火球直接击在了他的背上。 等到牧野逃出战场,寂岑问:“你没事吧?” 牧野无所谓地摇摇头,低下头望着刚刚抱出来的灵兽壳:“我穿了法衣,再加上火球并不大,没事,只是这里的灵兽虽然在壳中,但是都有了神智,怕是受了不少惊吓。” 寂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她算不上喜欢灵兽,所以也不了解牧野这种关心博爱所有灵兽的感觉。 只是,要是牧野知道前世的他死在了他最喜欢的灵兽脚下应该会很伤心吧! 叶文谦直接瞬移到众人一面,一记掌风而过,所有的人都被掀翻了,但是众人又很轻柔地落地了。 寂岑看出来了,叶文谦是风灵根修士。风灵根可是稀有灵根啊。 张浩天和御兽宗的弟子率先爬起来,躬身行礼:“叶师叔!” 叶文谦扫了一眼众人,又挪向身后的牧野和寂岑,最终定格到牧野抱着的灵兽壳身上。 “不过是一只灵兽,就让你们打成这个样子,身为御兽宗的御兽师,你们是没见过好东西吗?”叶文谦的声音不大,但是十分有威严。 此言一出,众多御兽宗的弟子都低下头来。 张浩天嘟囔一句:“再好的灵兽也不是我们的啊!” 他的声音很小,可是现在十分安静,周围的几个其他宗门的修士都听到了,叶文谦因为实力最高,也听到了。但是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出来。 “本来就是你们御兽宗的弟子故意在灵兽蛋上做记号,这枚灵兽蛋明显与其它灵兽蛋不一样。” 寂岑小声问牧野:“这个是不是就是胎生的灵兽,御兽宗自己造的一个壳子。” 牧野点点头:“越是高阶的灵兽越是不易存活。这个外壳一方面可以隐藏里面的幼兽,另一方面将灵气锁在里面供应幼兽生存。” 牧野上前两步,将手中的灵兽壳交给叶文谦:“既然叶修士来了,就交给叶修士来处理吧!” 蒋少恒看到牧野摘出事外,讽刺道:“不愧是御兽世家的子弟,这么多人打起来了还关注着灵兽,是不是在你眼中灵兽比人命还重要。” 此时寂岑挡在了牧野前面:“你们当中不乏有筑基修士,我们又打不过,躲在外面不是很正常吗?” 第81章 坑坑洼洼的灵兽蛋 寂岑看着叶文谦怀里的灵兽壳晃了两下,想来应该就是牧野所说的受到了惊吓。 蒋少恒看到挡在牧野面前的寂岑,也没再言语。 昨天晚上他也在一旁看乐子,自然知道寂岑和叶文谦关系非常。 叶文谦一直在关注比赛现场的情况,看到御兽宗的弟子之后直接道:“这次比赛,御兽宗的弟子就不参与了,比赛继续。” 张浩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十分不服气:“小师叔!我们……” 叶文谦转身就走。最后的目光定格在寂岑手里的黑漆漆的灵兽蛋上。 这枚灵兽蛋一看里面就没有生命力,是个死蛋。 牧野不是和寂岑的关系很好吗?怎么就让她选这一个灵兽蛋,看来还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感受到叶文谦白眼的牧野一时间只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等到叶文谦走了之后,贺兰均对蒋少恒道:“师兄,这次没有御兽宗的人,我们赢定了。” 蒋少恒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走近两步,嘲讽寂岑:“你刚刚为他说话,挡在他前面,可他却为你选了一个死蛋。” 寂岑也低头望着手里的灵兽蛋,突然间弹跳起来,砸向蒋少恒。 蒋少恒没注意,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砰”的一下,被砸到了脑门。 蒋少恒额头被砸红了,再加上眼眶处因为刚刚打架也被砸得通红,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你……”蒋少恒指着寂岑,但是又觉得寂岑不是御兽师,又指向了牧野,“你……故意的!” 牧野也没有想到只有微末生命力的灵兽蛋还能如此懂事:“这里的修士都看着呢?我可没有出手。” 蒋少恒扫了一眼周围的修士,都摇摇头,只能认栽。 纪扶岚望着寂岑手里的灵兽,眼神炽热。 这只灵兽应该是她的,等出了御兽宗,她就让行川哥哥帮她要回来。 等到所有的修士都走了之后,牧野对寂岑道:“这只灵兽要是孵化出来应该是一个机灵的。” 寂岑望着眼前的灵兽蛋,又听到景渊的传音:“是本尊做的,本尊选的东西就是最好的,什么时候还轮得到一个小小的修士质疑?” 寂岑:“……” 牧野和寂岑两人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灵兽。 傍晚,牧野和寂岑就先回到住处了。 这里的灵兽蛋晚上都会被重新清理归置一番,所以晚上是不会开放的。 蒋少恒想起来白日里纪扶岚说的修炼秘法,他可是冒着被御兽宗发现的风险将她带进来了,可不能白白带进来。 纪扶岚将无情道的基础修炼方法教给蒋少恒。 “你对牧野的执念太深,会影响到修炼,所以你要斩断执念。” 纪扶岚面上一脸认真,说出的话却带有蛊惑之意。 现在寂岑不就是靠着几个男人为非作歹吗? 她就将她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拔除。 蒋少恒警告一句:“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就将你是纪扶岚的消息捅出去。” 纪扶岚含笑:“当然不会骗你,还有六天,蒋修士可是运转灵力试试。” 蒋少恒半信半疑地开始修炼,等到第二天一早,发现神清气爽,尤其是甩除一些杂念之后发现修行更加顺畅。 第二天还是同第一天一样,牧野最后挑挑选选,给寂岑选了一只貌似带有三足金乌血脉的火系灵兽。 这个灵兽蛋表面坑坑洼洼的,看起来就像是废蛋一样,不过寂岑还是打算要这颗灵兽蛋。 因为她相信牧野的眼光。 第二天的比赛在午时就截止了,之后就是等评比灵兽。 一个修士只能选一只灵兽参与评比,寂岑选了牧野所说的三足金乌的灵兽蛋参与比赛。 叶文谦看到寂岑从两颗黑漆漆的灵兽蛋中选了一个更大的灵兽蛋参加评比,无奈地瞥了牧野一眼。 牧野简直……非人哉! 在比赛期间,有人嘲讽牧野时,寂岑就会挡在他面前维护他。 只是现在竟然帮寂岑选了两个一看就没有什么生命力的灵兽,自己手里却是罕见的高阶灵兽蛋,这不是故意的吗? 叶文谦对寂岑道:“寂修士,比赛还有一炷香结束,你可以去换两颗灵兽蛋。” 寂岑望着自己手里的两颗灵兽蛋,确实颜色不怎么好看,一颗貌似是死蛋,一颗外表坑坑洼洼的。 “多谢叶修士好意,我就选这两颗了。” 叶文谦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当这次比赛的主办人,不然他就可以帮寂岑一把,不让她输得那么难看。 叶文谦目光挪向牧野时还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次牧野看清楚了,不过也没怎么在意,御兽宗的大部分人都看他不顺眼。 张浩天和一众御兽宗弟子没能参加这次比赛,只能愤懑地在外面看着。 张浩天看到余筱筱出来之后瞬间换了一副温柔的神色:“余师妹,我之间和你说的那枚灵兽蛋选了吗?那枚灵兽蛋可以保你进前十。” “多谢张修士了,不过我打算选一只吞雷兽,炼制四品及以上丹药时都会有雷劫,我目前是二品炼丹师,我想提前备着。” 张浩天想起了最后一关中的吞雷兽,他原本是想把这只灵兽赢下来送给余筱筱的。 只是御兽宗的弟子现在都被取消了参赛资格。 张浩天就没吱声了,只觉得上天不公。 他好不容易猜中了余筱筱喜欢的灵兽,却没有亲自送出去。 等所有的修士都选好了参与评比的灵兽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寂岑这个外行人不懂,只看到一个御兽宗的长老看一眼灵兽蛋,就能够判断出里面的灵兽种类,再用特殊的功法查探一番,就能看到里面灵兽的级别和存活情况。 等到最后,长老在她选的灵兽蛋和蒋少恒选的灵兽蛋之间徘徊。 周围的修士看到了之后道:“这是谁选的灵兽蛋啊?我这个外行人都知道要选外表光滑的灵兽蛋,这种坑坑洼洼的灵兽蛋一般都是有问题的。” “我看是御兽宗这几年没什么灵兽蛋了,连这种货色都拿出来了!” 第82章 第一名是寂岑 纪扶岚看到寂岑没有把那枚小的灵兽蛋参与评比,那就说明这颗坑坑洼洼灵兽蛋更为高级。 想起寂岑身边的牧野,纪扶岚觉得这颗灵兽蛋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灵兽。 等到比赛结束之时,她就将这枚灵兽蛋要过来。 叶文谦看到长老十分犹豫:“魏长老,可有什么疑问?众多修士都在等评比结果。” 魏长老顿了一下,指着光滑洁白的灵兽蛋道:“这颗灵兽蛋外表光滑,灵兽壳坚硬厚实,能够很好地保护里面的灵兽,而且这颗灵兽壳灵气四溢,说明里面的灵兽初始修为就很强,未来潜力巨大,要是得到了机缘化为圣兽也不是不可能的。” 听到“圣兽”两个字后,周围的人都吸了一口气。 现在圣兽稀少,甚至有很多御兽师残忍地提取其他灵兽的精血来造圣兽,只是大多因为精血不合失败了。 魏长老又指了指坑坑洼洼的灵兽蛋:“这颗灵兽蛋很奇怪,我感觉里面的灵兽有股很强的血脉之力,如果是神兽血脉,那么很可能是三足金乌的血脉,如果是普通妖兽的血脉,那就是最为普通的妖兽。” “而且,就算里面有神兽血脉,这里灵兽蛋里面的幼兽生命力十分孱弱,能不能养活都是一个问题。” 神兽? 刚刚的那个灵兽蛋里面的能进化成圣兽,这个竟然能直接进化成神兽了! 众人的目光更加炽热了,这可是神兽血脉啊? 虽然十有八九会失败,但是万一呢? 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灵兽蛋,又望着拿出灵兽蛋的寂岑。 一时间,寂岑就感受到了各种嫉恨、怨毒的目光。 叶文谦没想到牧野选的灵兽蛋会引起热议,只怕今天过去之后,寂岑会不安生了。 叶文谦也查探了一番,确实如魏长老所说,要是运气好,可进化成神兽,只是大部分是不可能的。 “魏长老,这玄灵大陆上可没有什么神兽,基本上所有的灵兽蛋都有圣兽、神兽血脉,就连一些妖兽也会有圣兽、神兽血脉,只是程度多少而已。” “再者,我们御兽宗这么多有圣兽神兽血脉的灵兽,最终也才培育出了两只圣兽,至于神兽更是遥不可及。” 叶文谦继续道:“我觉得还是要以灵兽存活情况为准,没有长起来的灵兽连灵兽都不是,何谈圣兽、神兽!” 周围修士听到这句话后冷静了不少,只是还是存在着一丝侥幸。 寂岑听到叶文谦这么说之后心里也多了一丝感激,叶文谦很明显就是为她说话。 纪扶岚的目光一直盯着坑坑洼洼的灵兽蛋,眼底浮现出势在必得。 就算寂岑嘴最近变了不少那又怎么样? 纪行川和纪云川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这枚灵兽蛋,她要了! 寂岑对牧野道:“牧野,还真被你说中了,魏长老应该是看出来了里面的血脉之力。” 牧野:“寂岑,你要是相信我,就把这只灵兽放在牧家,牧家护住一只灵兽还是护得住的。” 寂岑问:“牧野,你觉得牧家能有几分把握将这只灵兽养到破壳而出。” “三分。” “就连牧家都只有三分可能将这只灵兽养活,普通修士只会更加难以养活。” 牧野觉得寂岑应该是另有安排:“你打算怎么做?” 寂岑望着野心勃勃的众人,最后将目光留在蒋少恒身后的面纱女子身上:“我现在缺灵石,当然是将它卖出去啊!” 其实最主要是景渊刚刚给她传音:“这颗灵兽蛋确实有三足金乌的血脉,只是这股血脉之力全部在蛋壳上。” 叶文谦虽然这样说,但是一时间不好判定谁是第一。 忽然,蒙着面纱的纪扶岚道:“我觉得那颗黑蛋是第一。” 蒋少恒骤然回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寂岑都把她赶出去了,她还说寂岑是第一? 寂岑也愣住了,这人看她的目光属实不友善,竟然还要帮她说话? 转瞬之间,寂岑就想明白了。 这是捧杀! 先故意让她出名,然后借刀杀人。 蒋少恒:“你疯了吗?” 纪扶岚低头耳语了几句,蒋少恒的怒气瞬间消失:“下次要做什么先跟我说一声。” 蒋少恒也开口道:“我也觉得我应该是第二,毕竟那颗灵兽蛋里有神兽血脉啊!” 叶文谦还想说些什么,发现周围的修士纷纷赞同。 “高阶灵兽蛋在万宝阁里也有拍卖的,里面有神兽血脉的倒是第一次见。” “要我说这牧野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我看他就是这次误打误撞的猜对了!” …… 寂岑挣扎了一下:“我觉得第一名非蒋修士莫属,上古灵力充裕之时,圣兽遍地走,神兽多如狗。这么多年过去了,基本上所以的灵兽都是当初的圣兽神兽退化而成。神兽血脉也没什么稀奇的。” “到是蒋修士都那颗灵兽灵气充裕,想来应该能轻易存活,进化成圣兽。” 虽然寂岑这样说,但是大多数修士都觉得寂岑的灵兽蛋更加好。 叶文谦只能无奈宣布:“第一名寂岑,奖励御兽宗特质的能够提升血脉的药剂。第二名蒋少恒,奖励一百上品灵石,第三名,余筱筱……” 寂岑听到奖励之后骤然瞪大了眼睛,问旁边的牧野:“不是说第一名的奖励是一百上品灵石吗?” 她又不要药剂,她要灵石,灵石啊! “上一届就是一百上品灵石。”牧野猜测道,“可能是今年发生了打架事件,就提高了奖品规格。” 纪扶岚听到奖品的规格之后嘴角溢出笑意。 蒋少恒的灵兽蛋是他自己的,可是寂岑的灵兽蛋是她的,而且还有御兽宗特质药剂,说不定真的能进化成神兽。 虽然现在灵兽蛋和药剂都在寂岑手里但是纪扶岚已经默认这些都是她的了。 寂岑想着等一下她将这只灵兽蛋当众卖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等到叶文谦宣布完了之后,没等寂岑开口,就有修士上前:“寂修士,灵兽蛋怎么卖?” 第83章 死蛋? 寂岑嘴角上扬,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正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颗灵兽蛋卖出去呢? 纪扶岚看到这边的情况后愣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这枚灵兽蛋还挺抢手的。 不过一般人都不会把御兽宗长老盖过章的有神兽血脉的灵兽蛋卖出去吧! 寂岑望着凑过来的修士:“自然是价高者得。” 周围的修士开始疯狂出价。 “我出十块上品灵石。” “才十块,我出二十块上品灵石。” “你们这就过分了,一般高阶灵兽蛋都价值一百块上品灵石。不过这只灵兽难以养活,我出五十块上品灵石。” “我出两百块上品灵石。” …… 纪扶岚看到众修士都挣着抢着要买寂岑的灵兽蛋,一时间傻眼了。 不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卖出去啊! “别卖!”纪扶岚大声喊道。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就有人吼道:“又不是你的灵兽蛋,凭什么你说不卖就不卖?” “就是,你不买就别耽误我买了!” 寂岑望着蒙着面纱的女子,她对于灵兽蛋势在必得的眼神很像一个人。 寂岑想起现在的青云宗多是剑修,很少有女修,大概猜测眼前之人的身份。 如果是纪扶岚的话,那么这一切也都能说得过去。 先是故意让她第一,得到了提升血脉的药剂,然后再把两样东西都据为己有。 只是,她才不会按照纪扶岚的安排走。 “这位……修士,我的东西何时轮到别人来做主了。” 纪扶岚语塞,寂岑竟然敢这样和她说话? 感受到身后蒋少恒警告的目光,纪扶岚的语气弱了几分:“寂修士,我们借一步说话。” 寂岑扫了一眼周围的修士,发现大家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手里的那颗坑坑洼洼的灵兽壳。 毫不客气道:“谁要和你借一步说话,我们又不认识,说不定你是来杀人夺宝的。” 纪扶岚被气得要吐血。都怪寂岑,她不是跟着牧野活得好好的吗?还来卖什么灵兽蛋。 “寂修士,我刚刚还帮你说话了呢?”纪扶岚不死心道。 寂岑想起刚刚叶文谦还在犹豫将谁判为第一名时,纪扶岚最先煽风点火。 寂岑了然,对众修士道:“刚刚在场的修士至少一半人都是为我说话,把我的灵兽蛋捧成第一名,寂某在此多谢各位抬爱。” “只要买下了这只灵兽蛋,我把刚刚第一名的奖品提升血脉的药剂直接送给大家。” 牧家也有特质的提升血脉的药剂,牧野也用不上这个。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更加激动了。 那可是御兽宗研发的提升血脉的药剂啊! 甚至能够把只有百分之1%的血脉的灵兽提纯到10%。 纪扶岚看到寂岑完全不按她的计划行事,更加愤怒了。 “纪修士,这可是御兽宗的灵兽蛋,你这样公然卖出去不太好吧!” 周围的一个修士直接把纪扶岚挤到一边:“你要买就竞价,不买就别出声。要不是这次御兽大会不让打架,我非得让你试试我最新学的刀法。” 纪扶岚眼底浮现出一层水雾,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等到御兽大会结束,她一定叫寂岑好看! 叶文谦看着这一幕后也没说什么,一张请柬可以带走一枚灵兽蛋,现在第一关比赛已经结束了,灵兽蛋自然归寂岑所有。 再者,这枚灵兽蛋是个烫手的山芋,寂岑目前还接不下,卖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这枚灵兽蛋卖到一千零一块上品灵石。 灵兽蛋卖出之后,一些没有竞争到的人极其不甘心。 纪扶岚又继续道:“寂修士不是还有一枚灵兽蛋吗?寂修士的眼光都这么好,说不定另外一枚灵兽蛋也不是凡品。” 寂岑最先选的那枚灵兽蛋她看过了,是个死蛋。 为了谨慎,她还特意去问了蒋少恒。蒋少恒也说是死蛋。 纪扶岚的视线扫过刚刚竞价的修士,不是喜欢买灵兽吗?不是有灵石吗?怎么还不继续竞价啊? 寂岑低头望了望手心里的灵兽蛋,很小一个,和普通鸡蛋差不多大小。 寂岑周围的修士扫了一眼就走了。 能够来御兽宗参加御兽大会的大多都是世家子弟。 他们有灵石不错,但他们不傻。 谁会花灵石买一个死蛋? 寂岑举起手里的灵兽壳:“这枚灵兽蛋我还没有买下来,还不能竞拍。” 其中一个好心的修士提醒道:“寂修士,你的灵兽蛋是牧野选的吧!这个灵兽蛋是个死蛋。他这是在害你。” 牧野听到后神色如常,他这次来御兽大会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过是明里暗里地被说了几句,算不上什么。 寂岑道:“我知道。而且,这枚灵兽蛋不是牧野选的。” 多余的灵兽蛋要自己花费灵石买下来。 叶文谦想给这枚灵兽蛋估了价,发现这是个死蛋,面上变了变。 “寂岑,是底下弟子疏忽,偷了比赛要用的灵兽蛋,然后把这枚灵兽蛋用来凑数。我去给你换一个。” 叶文谦身后的御兽宗弟子听到这句话后,其中一个弟子身子发抖,脸色发白,神色有些慌张,但是强忍镇定。 寂岑摇摇头:“多谢叶修士好意,不过不必了,这枚灵兽蛋就很好。” 魏长老想起刚刚寂岑那颗不被看好的灵兽蛋最终卖出了高价,也好奇地来看了一眼。 看到是一个死蛋后十分不可置信,还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发现真是一颗死蛋,随即摇摇头。 有几个修士不死心地等着魏长老的宣判结果,看到魏长老摇头之后也走了。 叶文谦看到寂岑的这枚小的灵兽蛋是个死蛋之后,只收了一块下品灵石。 等到所有的修士都走了之后,蒋少恒换了一副神色:“不是说要捧杀寂岑,然后让她被刺杀、被暗算、被杀人夺宝吗?” 不仅没有捧杀成功,反而还让寂岑赚得盆满钵满。 纪扶岚:“这是个意外,谁能想到一个神兽血脉能引来这么多修士觊觎。” 第84章 比赛之前 寂岑算是彻底出名了,她第二天在去往比赛的路上都能感觉到好几道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一是她拿出了有神兽血脉的灵兽蛋,二是她和牧野在一起。 寂岑知道牧野是在第二关驯兽时遇到坎了,这一路上都在时刻关注牧野的情绪,好在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蒋少恒突然堵在牧野面前:“你怎么还敢来比赛啊?是嫌害死的人不够多吗?” 蒋少恒现在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寂岑敏锐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强了不少。 难道是纪扶岚帮他的? 不应该啊? 无情道修炼方法十分宝贵,纪扶岚将功法藏着,就连纪家人也学的是残篇,所以纪家人不伤亲证道,修炼速度就极其缓慢。 牧野也察觉到这一点,不过他将这一点归功于蒋少恒太过于愤怒,从而周身气势暴涨。 “御兽大会给我递了请柬,我为什么不能来,还有,当初我明明将小娥驯服好了,众修士皆知,后来小娥失控也非我所愿,那是一场意外。” 毕竟涉及人命,牧野的语气越来越弱。 “小娥?”蒋少恒嗤笑一声,“不过是一只杀了人的灵兽,你还给她取名字?难道在你的眼中,我师兄的命竟然比不上一只灵兽?” “蒋修士,我不是这个意思!”牧野也有些着急了。 当初小娥伤人之后,所有的修士都想把小娥丢进万兽窟,让小娥被万兽撕咬致死。 可是他从小娥的眼中看到了茫然和无辜。 牧家说他天山就是御兽师,他能感受到小娥是被冤枉的,只是当时他是泥菩萨过河,自己都护不住自己。后来他哥牧休出面了,将他和小娥都带回了牧家。 蒋少恒握紧的拳头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最后吐出一口气。 “牧野,比赛完之后你好好等着!到时候我不用剑把你打趴小我就不姓蒋。” 牧野:“随时奉陪。” 寂岑对牧野道:“蒋少恒的实力像是提升了不少。” 牧野也没多在意:“他不能御剑,但是我能御兽啊?到时候我要是打不过就直接乘坐白鹤跑。” 听到牧野想好了后路,寂岑也没过多担心了。 两人来到了比赛现场。 今天比赛场地在一处平地之上,两边是修士都座位,前面是长老的座位,后面的笼子里装满了各种伤人的灵兽。 一只赤焰狮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血腥之气,齿间还有残存的血液与碎肉,看起来凶猛异常。 一只吞天狼就目光阴森地直接盯着周围的修士,仿佛下一瞬见就要扑上来似的,让人白日里就从背后冒出来一股寒气。 好在这些笼子都是特制的,没有金丹期的实力根本打不开笼子。 而且,这些灵兽大多都是练气期,筑基初期,不能挣脱开来。 牧野望着不远处的笼子,脸色发白,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额间冒出几滴冷汗,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十年前的噩梦再次袭来。 去检查灵兽状态的张浩楠直接被跳起来的小娥咬了脖子,殷红的血液喷洒在他的脸上,耳边是各式各样的指责声,辱骂声。 而他就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切。 寂岑见牧野站在原地望着嘶吼的灵兽一动不动,推了推他。 牧野下意识抬手擦过脑门,定睛一看,松了一口气。 是冷汗,不是血液。 等到微风吹过,牧野才发现衣领处已经有些湿了。 是冷汗浸湿的。 牧野对寂岑道:“有些灵兽看到红衣会发狂,我先去换一身衣裳。” 牧野说完之后就走了,脚步有些慌乱,像是仓皇出逃一样。 寂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张浩天是御兽宗的弟子,被取消了参赛资格,就被拉去干活,忙到现在才忙完。 等到他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时,发现牧野不在现寂岑身边。 谁都知道牧野和寂岑在一起,现在牧野没来,只能说是牧野怕了。 要是当年之事牧野没错,那他为什么又会怕? 想起这些,张浩天眸间的愤怒越来越盛。 牧野! 都是牧野的错! 张浩天压抑着怒气,走到寂岑面前,沉下声问:“牧野呢?” 寂岑看到张浩天情绪不对:“他……” “张浩天,寂修士是无辜的,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就不要牵扯到他人了。” 张浩天骤然回头,发现此时的牧野换了一身白衣。 不由分说地直接怼了过去:“你倒是懂事,还知道要换一身白衣。等一下是不是还得到当年的地方磕几个头,再说说自己当年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 牧野道:“当初的事情……” 张浩天直接上前两步,提起牧野的衣领:“你害死了我哥,我不过是让你磕头认错,又没有让你偿命,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是不是因为你救过我的命,我就得事事都让你一步。哪怕是你害死了我哥,我也要当做一场意外,就这样过去。” “还有你是御兽师不假,你爱护灵兽也没什么,哪个御兽师不爱惜灵兽?但是你爱我哪一只灵兽不好,偏偏把害死我哥的小娥捧在我手心里。” “我告诉你,牧野,要是有一日小娥落在我手里,我一定把她扒皮抽筋,打得她魂飞魄散。” 牧野被说得节节败退。 在别的修士面前,寂岑可以无条件地站在牧野身前,可是牧野面对的是张浩天,是蒋少恒。 是张浩楠的弟弟和师弟。 她一个不知道当年往事的人说起这些总归是没有底气。 寂岑和牧野两人来得早,这里也没几个人,但是看到这一切的修士都无一例外地指责牧野。 “当年就是牧野狂妄自大……”有几个知道当年往事的修士直接跟周围不知道的修士讲解当年之事。 牧野听到周围的话之后回了回神:“我当年的驯兽方法和驯兽过程都没问题,当初也有别的修士进去查探,可是他们都没有出问题,那就说明我做的是正确的。” “而且,我当年驯兽可是驯了两只兽,另一只都没问题。” 第85章 因为他值得相信 两人的争执声很大,再加上张浩天揪着牧野的衣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一副要打起来的架势。 一股温柔又凛冽的风拂过,张浩天感觉到手背上一股刺痛,下意识脱手。牧野也往后踉跄几步。 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是叶文谦。 他将两人分开了。 “身为御兽宗弟子,在御兽大会上与其它宗门弟子争执推搡,成何体统!”叶文谦呵斥道。 张浩天努努嘴,又低头不语。 牧野也将脸侧到一边。 叶文谦语气软和了几分:“第二关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牧公子是打算参赛还是观赛。” 不等牧野回答,叶文谦又继续道:“我建议牧公子还是参赛吧!毕竟令兄为了让牧公子能够正常参赛,花费了不少灵石。” 牧野猛然一怔,他当初以为御兽大会不会再次邀请他了,可是御兽大会照例将请柬送到了牧家,还点名要他参赛。 叶文谦年纪小,辈分高,他的师尊只有他一个弟子,能让叶文谦说是“不少灵石”,定然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参加。”牧野道。 “那你就祈祷这次不要闹出人命,否则我御兽宗也要受你的拖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才难以对你痛下杀手,但是其他人可不一定了。”张浩天提醒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牧野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牧野回到寂岑身边,看到寂岑一直盯着这边,就问:“你有什么想问的?” 寂岑道:“我之前确实想问你为什么会留下小娥?明明将小娥交出来就可以规避很多事情。但是我又想了一下,你这样做一定有你这样做的道理。” “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会坚守别人不理解的东西。” 牧野笑了一下:“我可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我当时……就是觉得小娥和我一样,都是无辜的。” 寂岑哑然。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牧野也是一样的,被人诬陷,百口莫辩。 “我也参加!” 牧野:“?” 然后牧野就看到寂岑离开了座位,往叶文谦的方向去了。 牧野愣了一会儿之后才明白寂岑的意思。 寂岑她也会去参加第二关的比赛。 叶文谦扫视寂岑一眼,劝道:“牧野还未筑基,他难以护住你。而且……你的灵力不济,就算是学了一些御兽之法也施展不出来。” 叶文谦发誓,他真的没有看不起寂岑的意思,只是寂岑被废丹田之事在玄天宗不是秘密。 寂岑扫视一圈:“御兽宗的修士全程都看着,我相信不会再出意外的。” “再者,我相信牧野。不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无脑地相信他,而是因为他值得相信。” 叶文谦:“那你不还是把命交到了他手上?第二关比赛的奖励是御兽宗内门弟子的名额。参加比赛的修士都是为了此次机会而来。到时候可没人能顾得上你。” “牧野就算是再厉害又能怎么样?他当初就是在御兽宗的招生大会上失利,才转头加入的长命宗,要不是他这次在七大宗门大比上得了第一,找回了场子,谁还记得他?” 寂岑笑道:“我虽然相信他,可是也没有指着他帮我驯兽,护我安全。” 她的底气来源于她自身的实力和能力。 她有筑基初期的魔功,只是运转隐息诀的话就会削弱实力,降到练气大圆满。可是这也够用了。 她提前准备了药粉,只要一洒出去就能让筑基期以下的灵兽昏迷。 她还有景渊的……身体。 景渊是苍龙,是神兽,神兽威压一出,所有的灵兽都会臣服。 叶文谦见寂岑去意已决,提醒道:“你注意安全。” 比赛开始之后,还在嘶吼的灵兽连着笼子全部被放到密林之中。 寂岑和牧野两人一直往里面走,寂岑总觉得这处地方十分熟悉,就问:“牧野,我们来过这里吗?” 牧野看到周围的场景之后愣了一下,这不是第一关张浩天他们打架是地方吗? 牧野下意识地问:“你不识路吗?” 寂岑十分委婉:“日升日落之时能分清东西。” 牧野:“……” “寂岑,这没什么,我哥也不认识路的。”牧野感觉到寂岑不太友善的目光,赶紧解释道,“第一关比赛的出入口在密林西面,第二关比赛是在密林东面。两场比赛都在同一片密林里面。” 寂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日光,橘黄色的暖阳斜斜地照射下来,晨光熹微。 寂岑有些疑问,“御兽宗不是家大业大吗?怎么把比赛的场地都建在一个位置?” 牧野道:“之前确实是分开的,后来出了很多意外之后就将三关的比赛地点全部定在了密林之中,比赛全程都要用留影石记录。” “在之前的比赛中有修士说是两只灵兽相隔过近,他驯服的是旁边的灵兽。还有修士说两人相隔过近,旁边的修士影响了他的发挥。” 寂岑也是一阵无语:“后来怎么判的?” “后来御兽宗就改了场地。” 牧野又继续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将灵兽分开是为了让御兽师分开御兽,到时候真要是驯兽不成功,死的只有御兽师一人。” 寂岑瞬间沉默了。 一般来说,御兽师的实力不高,牧野能在七大宗门大比之上夺得第一,那就说明他这些年一直在勤勉修炼。 当年之事,对他影响太大。 忽然间,不远处一只赤焰狮直奔两人而来。 寂岑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一只普通的妖兽,并不是还未被驯服的伤人的灵兽。 因为这些笼子没有金丹期的实力可是打不开的。 可是在看到不远处已经破开了的笼子之时,寂岑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谁? “好久都没驯兽了,正好拿你来练练手。”牧野也来了兴致。 眼里也没了之前说起往事的沉郁,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牧野闭上眼,施起法诀,一个个金色的符文出现在天空,倏而间向赤焰狮砸去。 赤焰狮顿了一下,随即又更加猛烈地冲过来。 第86章 手握青霄 密林之外的叶文谦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一惊。 牧野的御兽之力怎么这么差?连一只普通的赤焰狮都驯服不了。 叶文谦问旁边的张浩天:“昨晚不是将密林的妖兽都清理过吗?怎么还会有妖兽出没。” 张浩天看到之后回答道:“小师叔,昨晚我们已经清理过了,往年本来是不用管一阶妖兽的,今年我们将密林里面的一阶妖兽都清理了好几番。” 一阶妖兽堪比修士练气期。 以往在比试时是不用管一阶妖兽的,毕竟能来参加的最少都是练气中期,再加上基本上都会同行,不会出什么问题。 也就是今年多了一个寂岑这个丹田被废,毫无修为之人,叶文谦才会下令将所有的妖兽全部驱逐。 可有些妖兽躲在犄角旮旯的位置,一时间也难以发现,他们昨天晚上就寻找了一整晚,连树干里面刚刚能够修炼的妖兽都被他们找出来了。 张浩天也不懂为什么会混进去这么大只的妖兽。 “小师叔,这只赤焰狮可能是刚刚混进去的,我先去查探一番。” 叶文谦想起牧野在七大宗门大比中夺得第一,应该有几分实力,也没过分担心。 不过是一只普通的一阶妖兽,牧野是练气大圆满,就算是没有御兽的能力,解决这只妖兽应该不在话下。 赤焰狮来势汹汹、攻势猛烈,牧野根本抵挡不住。 牧野不敢相信他不仅驯兽失败,还让灵兽更加愤怒了。 难道十年前也是这样吗? 牧野刚刚亮了一瞬的眸子瞬间又黯淡下来。 寂岑不知道牧野心底的思绪,只知道要是牧野要抵挡不住了。 “牧野,有人故意打开了笼子!”寂岑大声喊道。 牧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寂岑的话之后回过神来,眼眸也定在了旁边已经打开了的笼子之上。 “是我轻敌了,笼子里的灵兽还未驯化,肯定不能用最低级的驯兽之法。”牧野一边说一边又念出更加复杂的法诀。 寂岑感觉到一股力量向赤焰狮袭击而去。 那是精神力。 御兽师会用精神力与兽类进来连接,从而达到御兽的目的。 寂岑前世在地下搏斗场也遇到过不少御兽师,可是没有一个御兽师的精神力像牧野一样。 温和中带着凛冽。 铺天盖地的精神力裹挟着金色的符文向赤焰狮砸过去,可是赤焰狮只是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 牧野挡在寂岑的前面,趁着一个空挡,对寂岑道:“寂岑,你先走!” 然后又开始念法诀。 叶文谦没怎么在意寂岑这边的情况,去看其他修士都驯兽情况了。直到张浩天赶来:“小师叔,不好了!” 叶文谦看到张浩天面色一片焦急,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叶文谦扫视一圈周围修士,将张浩天拉到一边来询问。 张浩天也觉得自己的动静过大,有几个修士朝这边望了过来,随即压低了声音。 观赛的修士是能够看到密林的情况的,有的修士直接道:“我看那个牧野也没什么能耐,驯兽驯兽不行,实力实力不行。” “就是,御兽宗的弟子早就把里面的一阶以上的妖兽全面驱赶了,尤其是今年甚至把一阶妖兽都驱赶了,这个最多是混进来的妖兽。” “我看这个御兽世家的御兽师牧野还不如青云宗的剑修蒋少恒。你们看蒋少恒不懂御兽,直接靠实力将那个白狼打服了。” 画面中蒋少恒看到白狼还没有屈服,又是一剑过去。 白狼身上多了一丝血痕,血珠四溅,仍然不屈服。 蒋少恒发了狠,又是一剑过去:“服不服!” 三两下之间白狼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最终白狼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畜牲就是畜牲,不屈服就打到他屈服。”蒋少恒此言一出,观赛的御兽宗弟子不敢苟同,但也没有反驳。 观赛的其他修士也有不赞同的,但是更多的是同意蒋少恒的做法。 正当众人看得津津有味之时,有几个画面中闯进了御兽宗弟子。 有散修不满:“叶修士,不是说这次比赛御兽宗弟子都不参加的吗?哪有在比赛途中放宗门弟子进去的道理。” “就是,这次比赛的奖励是御兽宗内门弟子名额,难道是叶修士是想证明我们这些散修都比不上你们御兽宗的弟子,也不想把这名额给我们。” “……” 叶文谦不想承认是御兽宗的笼子出了问题。 牧野和寂岑两人附近的灵兽笼子在灌木丛下,留影石也刚好照不到这个位置。 观赛的修士也没有看到旁边打开的笼子,还是张浩天去核实之后才发现的。 叶文谦沉声道:“诸位修士,我叶文谦向来说一不二,昨晚御兽宗的弟子在清理密林里面的妖兽时发现土地里面的妖兽没有清理,现在御兽宗的弟子进去也是为了驱逐妖兽,并不会参与比赛。” 叶文谦继续道:“刚刚进去的都是御兽宗筑基期金丹期的弟子,一方面是为了保证里面修士都安全,另一方面是为了检验驯兽结果。刚刚蒋修士不是驯服了白狼吗?御兽宗的弟子现在就是去检验成果的。” 叶文谦说完之后,观赛的散修也没有再继续这一话题了,继续观赛。 密林中牧野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他估计这只赤焰狮估计到了二阶灵兽行列。 二阶,对应修士筑基期。 牧野想起他有一颗丹药,是用长命宗的无华草制成的,可以让练气大圆满直接筑基,但是代价就是天赋和潜力停滞。 如今看来,不筑基是不行了。 牧野正准备服用丹药之时,就听到寂岑问:“你的灵剑上有灵力吗?” 牧野看到寂岑还在这里之后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 牧野的目光落在身后的青霄剑上:“这柄灵剑已经认主了。改日我……” 寂岑的手握着青霄剑剑柄:“它要是认主了就该知道它主子遇到了危险。” “铮”的一声,青霄剑出窍。 寂岑手握青霄,立于牧野面前。 第87章 剑法高超 寂岑拔出青霄之时发现青霄剑上面萦绕这淡淡的绿色光晕。 果然,灵剑上面覆盖着灵力。 既然剑上覆盖了灵力那就好办了。 牧野看到这一幕之后愣了:“寂岑,要不你赶紧跑出去找人救我?” 寂岑冷声道:“我们在这里对峙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过来,那就说明很有可能我们这个地方的留影石被损坏了。如果再往深处想,幕后之人是想要你我两人的命。” “况且,我可能跑不出去。” 牧野蓦然想起了刚刚寂岑连前两天的路都不认识,当即放弃了这个打算。 还是磕丹药吧。 可是,牧野看到寂岑的剑招的起势之后觉得他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寂岑提着青霄剑直冲赤焰狮而去。 如今牧野与赤焰狮两相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牧野靠着御兽之术的精神力和练气大圆满的灵力与二阶的赤焰狮平分秋色。 只是牧野灵力渐渐不支,赤焰狮的灵力像是用之不竭一样。所以牧野也隐隐约约落下败势。 可是寂岑拎着青霄剑打破了平衡。 寂岑一边运转着魔功,一边运转着隐息诀,以此来催动青霄剑上的灵力。 青霄剑本就有灵,再加上寂岑的催动,灵力更甚。 寂岑朝赤焰狮刺向之时,萦绕在青霄剑上的灵力直接破开赤焰狮的防御,直向赤焰狮的脖颈而去。 “嗷——”赤焰狮猛然被刺,发出冲天嚎叫声。 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落了几片叶子下来。 观赛的修士看到之后才反应过来牧野打不过赤焰狮,还得靠寂岑来帮忙。 “不是吧!牧野怎么这么弱,他是怎么得到七大宗门大比的第一名的,旁边的蒋少恒也是练气大圆满,他都能将二阶的白狼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个散修看了看寂岑的修为,可是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出来:“你们说他身边的人是什么修为,我怎么看不透?” “她被废了丹田,没有修为,现在依靠的就是灵剑之中的灵气。” 此言一出,观赛的修士对牧野更为鄙夷了,同时也在暗暗佩服还在旁边的寂岑。 “我要是她,我就走了算了,牧野就是一个靠不住的。” …… 叶文谦看到寂岑拿起青霄剑就上前搏斗蓦然想起了之前他身受重伤,无法动弹,随意一只野兽都能要了他的命的时候。寂岑也是拎着木棍,施展剑招,挡在他前面。 她不是剑修,可是剑法确实出奇地好。 密林里的寂岑几招过去之后,身上沾染上几丝鲜血。赤焰狮也嚎叫得更加厉害了。 牧野见此空挡,直接施展御兽之术,此时金色的符文在天空中炸开,划成一根根细丝,将赤焰兽牢牢围住。 牧野看到赤焰狮倒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寂岑将青霄剑还给牧野:“这是把好剑!” “青霄是师父送给我的拜师礼,当时我不想当御兽师了,就学了几丝剑招,只是我剑法极其一般,倒是有些辜负了这边好剑。” 牧野将青霄收起来,望着倒地的赤焰狮,朝寂岑竖起来大拇指。 “寂岑,你的剑法好好,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妙的剑法。不过我看起来感觉有些眼熟。” 寂岑想起这套剑法是她在凡界时迟将军教给她的,迟晚也会。 只是,不同人施展起相同的剑法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估计是看迟晚施展过吧。 两人还在想该怎么处理后事之时,御兽宗的弟子过来了。 “寂修士,牧修士,我们在留影石上面看到两位修士有难就赶过来了,两位修士没事就好。” 来的御兽宗弟子虽然这么说,但是目光却落在了寂岑的身上。 今天寂岑穿着白色的衣裳,白衣染血,尤为明显,而且她穿的就是普通的衣裳,并不是纪扶岚经常穿的衣不染尘的法衣。看起来尤为凄惨。 “我没事,这是赤焰狮的血。”寂岑此话一出,御兽宗的弟子也放下心来。 毕竟是他们没有看好这个笼子。 御兽宗弟子拿出一个清洁符,递给寂岑:“寂修士可以先行处理一下。” 寂岑接过清洁符:“那就多谢了。” 清洁符一撕开,寂岑就感觉到全身上下都被洗涤了一番,整个人就像是沐浴了一番,神清气爽,原本衣上的血迹也瞬间消失了。 整个人看起来丝毫没有经历一场大战的痕迹。 御兽宗弟子道:“是我御兽宗失误,没能将这只妖兽驱逐出去,今后保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牧野拧了拧眉头。 妖兽? 可眼前这只明明是灵兽?而且这些人明明能够看到笼子打开了,却丝毫不提。 难道真如寂岑所说,是有人想要害他们,连此处的留影石都被销毁了? 见牧野在沉思,寂岑就和御兽宗弟子交谈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两人走到已经打开了的笼子旁边。 这只赤焰狮明显没有金丹期的实力,是挣脱不了的,可是这笼子又像是被暴力打开了一样。 特制的笼子已经有一些变形了,上面留下好几道爪子的痕迹,在开锁之处还有很明显的划痕。 牧野问:“难道赤焰狮是真的是自己挣脱了笼子。” 寂岑摇摇头:“不是,赤焰狮虽然在笼子上面留下来痕迹,但是痕迹很浅,说明就算是赤焰狮在暴怒之时也只能在笼子上留下划痕。完全不能破开笼子。” 牧野点点头,随即又问:“如果幕后之人是针对我们……是针对我,那么他又是如何肯定我们能走这一条路是呢?” 寂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刚刚我问了御兽宗弟子,我们在和赤焰狮打斗的地方是有留影石的,但是笼子这里没有。” 牧野像是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这说明背后之人是故意将笼子放在这里的,放置这些笼子的都是御兽宗的弟子?” 寂岑也不太确定:“放置这些笼子之时张浩天可是一直都在观赛现场。不过这也不排除与他交好的弟子故意将笼子放在这里。” 两人在冥思苦想之际,不远处又传来响动。 第88章 现在应该能证明我们的清白了 寂岑和牧野两人对视一眼,就朝着旁边响动的地方而去。 与此同时,蒋少恒刚刚驯服了的白狼像是发了狂一样,见人就咬。 蒋少恒拿出灵剑用力抵挡,身后的贺兰均和纪扶岚两人实力不济,躲到了远处。 贺兰均还会时不时地帮蒋少恒一把,纪扶岚大声道:“蒋少恒,我熟悉这里的路,我去帮你找御兽宗弟子。” 几人刚刚看到过御兽宗弟子,本来想去打个招呼的,不过御兽宗弟子像是有急事一样,瞥了他们一眼就离开了。 纪扶岚想起之前御兽宗弟子走的方向,连忙赶了过去。 贺兰均看到之后朝蒋少恒道:“蒋师兄,我之前就说那个女人靠不住。这还没到命悬一线呢?就丢下我们两人跑了。” 等到纪扶岚走远之后,白狼突然停止了攻击,蒋少恒看到伤伤痕累累的白狼之后觉得十分碍眼,就随意将白狼踢到一边。 “我是故意的,我知道那个女人没安好心,不过我想要的已经要到了,而且,少一个人组队,胜率不就更大吗?” 贺兰均骤然间明白了蒋少恒的意思。 原本三人走在一起,就已经默认为三人是一队了,所有的成果都必须平分。 可是刚刚在驯兽过程中,贺兰均还帮忙递了一下剑,纪扶岚可是什么都没干。 贺兰均望着纪扶岚逃跑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个方向貌似不太安全啊。 寂岑和牧野两人赶到之时眼前一片狼藉。 倒地的修士,破开的笼子,逃跑的灵兽。 一瞬间,牧野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不过那个时候笼子没有破开,是他打开的。灵兽也没有逃跑,而是像邀功一样抬头望着他。 寂岑下意识看了看倒地的修士,发现他还有极其细微的脉搏。 寂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即拿出金针朝修士身上扎去。 只是金针一扎进去金针就弯了。 寂岑看到弯了的金针,忽然想起修士体强,不说是铜皮铁骨,但也比普通凡人强上不少。 寂岑随即就运起魔功和隐息诀,将金针扎入穴位。 “牧野,有回春丹吗?”寂岑头也不抬地问。 牧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直到寂岑问起,才呆呆愣愣地回过神来。 牧野将回春丹喂到修士口中,问:“他怎么样?” 寂岑脸色有些凝重:“性命无虞,神魂有损。” 神魂有损,那就是可能被篡改了记忆。 牧野望着倒地的修士,同样被咬了脖子,血液四溅。 牧野自嘲一笑:“寂岑,你说这里的留影石还是好的吗?” 寂岑扫视一圈,发现并无异常。 “要是留影石是好的,便能够还我们清白,要是留影石是坏的,那我们只能认栽,因为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 寂岑话音一落,周围的脚步声响起。 刚刚遇到的御兽宗弟子又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见面了。 御兽宗的裴衡望了一眼牧野:“牧御兽师……” 裴衡话还没有说完,牧野就打断道:“裴修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要再次质问我为什么将没有驯服完成的灵兽就放出来,平白害了他人性命。” 裴衡望着牧野身上没有灵兽袋,直接问:“那只灵兽呢?” 牧野:“不知道,没看到,我这次来没有带灵兽袋过来,裴修士也不要费劲心思将我关到水牢,扒光我的衣服去找灵兽袋。” 越往下说下去,牧野是声音都带了几分戾气,眼眸通红。 十年前的折辱和诬陷历历在目。 裴衡第一次看到这样说牧野,心里一惊,不过面上不显,一脸严肃:“既然如此,那我们只有按规矩办事了,来人,将牧野关入水牢。” “等等。”寂岑突然打断,“这里不是有留影石吗?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抓进去。难道御兽宗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给这块地域装上留影石。” 裴衡一愣,然后就听到叶文谦的传音:“刚刚此处的留影石突然失效了一刻钟。” 叶文谦的声音从外界传到此处,牧野突然感受到了一种绝望的气息。 这很明显背后之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寂岑看到刚刚已经倒下的修士已经慢慢平稳了,又继续道:“裴修士,是御兽宗是留影石出了问题,怪不到我们身上,一切等人醒来再说吧。” 裴衡望着眼前倒地修士脖颈处有很大一摊血,连带着整个上身都被鲜血染红了。而且倒地的修士面色惨白,看起来就没什么生机了。 “寂修士,您说这人还活着?”裴衡一愣,要是这人还活着他也不至于说是将牧野关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等这位修士先醒过来再说。”裴衡突然想起此次丹宗来的余筱筱是二品炼丹师,是整个丹宗最有炼丹天赋的女炼丹师。 “寂修士,不如让我们御兽宗出面请丹宗的弟子来看诊,余修士天资聪颖,又晋升成为了二品炼丹师,由她看诊,在合适不过。” 寂岑点点头:“可以,不过我要全程看着。” 裴衡不知道寂岑为什么要全程看着,她与丹宗无冤无仇,丹宗之人又不会害她,不过还是同意了。 眼下是无法进行比试了,裴衡就唤出了白鹤。 纪扶岚本以为逃出了一个深渊,可是没想到又落入了另一个深渊。 刚刚只是一只白狼发了狂,可是这里确实有两只灵兽发了狂。 纪扶岚眼睁睁看着两只灵兽发狂撞开了笼子,朝她奔过来,她没办法,只能运起全身的灵力阻挡。 可是这灵兽既然能够冲破笼子,又怎么会惧怕练气修士的攻击。 纪扶岚不得以用上了疾行符,瞬间与两只灵兽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纪扶岚回忆着御兽宗弟子的方向,往这边逃窜过来。 看到寂岑和御兽宗的弟子都在之后,纪扶岚下意识奔了过去。 寂岑看到两只发狂的灵兽之后对裴衡道:“现在应该能证明我们的清白了。” 裴衡一愣,随即吩咐周围的御兽宗的弟子对战。 第89章 退出比赛 牧野和寂岑两人一直都在这里,不可能分身去找别的灵兽,所以这只能是一场误会。 裴衡刚刚踏入金丹,身后的弟子差不多都是筑基巅峰,逃窜过来的两只灵兽实力堪比金丹,本来御兽宗的弟子难以抵挡,可是两只灵兽的实力开始缓缓下降。 寂岑望着跑过来的纪扶岚,她现在尤为狼狈,额间的碎发被冷汗浸湿,沾在了鬓间,脸色也因为惊吓而变得惨白。 纪扶岚转身打理好自己,幸好她现在易容了,还带着面纱,否则这副狼狈的样子就被寂岑看到了。 纪扶岚看到御兽宗的弟子游刃有余,转头望向旁边倒地的修士。 “听说牧御兽师驯兽能力极其一般,担不起御兽世家牧家二公子之名,怎么不好好御兽,转而拜师长命宗学了剑法。” 当初就是因为牧野偷偷摸摸学了剑法,她才着了道,错失七大宗门大比冠军。 牧野看眼前的人不顺眼:“我学什么与你有什么干系。” 寂岑笑道:“牧野只是学了几年剑法,就把玄天的纪扶岚打趴下,还得了七大宗门大比的第一。要是从小就学剑法,走剑修一道,那就没有纪行川什么事了。” 纪扶岚一惊,寂岑提到了玄天宗,是看穿她的身份了? 不可能,她买了高阶的易容丹,又带着能够阻挡筑基修士查探的面纱,寂岑不可能发现了她的身份。 纪扶岚盯着倒地的修士:“牧修士确实应该走剑修一道,若是走御兽一道,十年前就逞强害人性命,十年后依旧如此。” 寂岑皱了皱眉:“这位修士,你可别血口喷人,御兽宗的弟子都没说这是牧野所为,你一个被两只灵兽追逃至此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再者,看这两只灵兽上的标记应该也是关在笼子里的灵兽,我还怀疑你是故意将这两只灵兽放出来害人性命的呢?” “还有,你故意往我们这里跑,要不是有裴修士在,我们牧野两人根本抵挡不住。又恰巧我在第一关得了第一,你的好友只得了第二,很难不怀疑你不是故意的。” 纪扶岚哑然。 不是,明明是牧野再次驯兽不成功,怎么又是她的错了。 裴衡在降伏两只灵兽后转头对寂岑和牧野道:“刚才之事,是个误会。” 裴衡又偏头望旁边的纪扶岚:“这位修士怎么称呼。” “我姓纪。” 裴衡下意识望了寂岑一眼。 寂岑摇摇头:“我可不认识这位修士,我的寂是孤寂的寂,就是不知道这位修士的纪是哪一个纪了。” 纪扶岚:“纪念的纪。” “纪修士,你刚刚可是将两只灵兽放出来了?” 纪扶岚一愣,赶紧摇摇头。 “我自知驯兽能力一般,就一直跟着蒋少恒,这次也是因为蒋修士被驯服的白狼攻击,难以抵挡,我就来请诸位帮忙。” 裴衡听到驯服的灵兽失控之后瞬间惊了。 难道这次的灵兽有问题? 还有这次的比赛中笼子一个接一个的被灵兽破开,难道这次比赛的笼子也有问题? 裴衡一时间觉得头疼:“几位修士可还要继续参赛。” 寂岑摇摇头:“我是医修,我想时刻守在这位受伤的修士旁边。” “我……”牧野有些犹豫。 纪扶岚点点头:“我还想继续参加。” 她要将御兽宗的弟子带过去,否则蒋少恒以为她跑了怎么办? 她还得靠蒋少恒进入第三关。 寂岑望着牧野:“想参加就继续参加吧,牧野,你不只是长命宗的弟子,你还姓牧。” 牧野一怔,对啊,他姓牧,它享受了牧家二公子所有的荣耀,那就必须要承担起牧家的责任。 牧家是御兽世家,要是他这个御兽世家的二公子连一般的御兽师都比不了,那这是御兽世家就不值得信服了。 牧野点点头:“我也继续参加。” 寂岑将牧野拉到一边,嘱咐了几句,牧野眼神一亮,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裴衡派了两个弟子同寂岑一起出去了,然后就跟着纪扶岚去找蒋少恒。 牧野也换了一条道路,独自去驯兽。 寂岑出来之时,叶文谦就在一旁候着:“寂岑,你没事吧?” 寂岑摇摇头,指着刚刚倒地的修士:“我没事,就是这位修士估计要有事了。” 叶文谦是知道寂岑医术高超的,听到寂岑这样说,也大概明白了这位修士伤重。 “这位是炼器世家柳家的三公子柳言安。” 叶文谦继续道:“他在柳家并不受宠,在炼器一道中天赋十分有限。” 寂岑一惊。 倒下的人竟然是柳言安? 柳言安就是改良了柳家通讯仪之人,经过他改良的通讯仪,筑基期即可使用。 寂岑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可是现在柳言安神魂有损,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过来。 寂岑望向柳言安的眼神中满是郑重。 不管他是不是柳言安,她都要好好治疗。 因为这人可是关系到她和牧野两人的清白。 虽然纪扶岚十分恰巧地碰到了发狂的灵兽,从某种程度上能够证明她和牧野的清白,但是还不够。 余筱筱原本是在观赛的,听到御兽宗的弟子说明情况之后就往叶文谦和寂岑这边过来了。 余筱筱扫了昏迷不醒的柳言安一眼:“咬他的灵兽牙齿中带了毒素,这股毒素已经入脑,难以医治,现在他应该就是服用了回春丹才勉强吊着性命。” 寂岑点点头:“确实如此。” 余筱筱扫了旁边的寂岑一眼,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又和叶师叔在一起。 “寂修士不是在比赛吗?怎么突然间出来了。寂修士应该是第一次来参加比赛吧。” 寂岑不解:“我确实是第一次来。” “第二关比赛中只能离开密林一个时辰,否则所有成绩作废。寂修士第一次来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余筱筱望着叶文谦一眼,又望向寂岑:“寂修士也不应该仗着这次比赛的主办人是叶师叔而不守规矩。叶师叔为人正直,是不会给人开后门的,就算这个人是曾经的救命恩人也不行。” 第90章 柳家来人 寂岑的目光在叶文谦和余筱筱之间流转。 余筱筱在寂岑如炬的目光下眼神有些飘忽。 她明明说的是实话,怎么就好像被寂岑看穿了一样。 余筱筱微微侧过头。 寂岑倏而一笑:“多谢余丹师提醒,不过,我已经退赛了。” 此言一出,叶文谦也是一怔。 “寂岑,我御兽宗其实还是缺医修的,江长老还是很缺徒弟的,你若是愿意,我……” 寂岑转头对叶文谦道:“多谢叶修士好意,我现在好歹还是玄天宗的弟子,虽然我并不想承认,可是我的命牌还在玄天宗。真要是拜入了御兽宗,到时候两宗之间闹得不好看。” 御兽宗也是一大宗门,叶文谦也只是其中一员。 余筱筱听到寂岑退赛之后心里更加不得劲了。 她刚刚还可以用寂岑需要比赛的名头支开寂岑,可是现在怎么支开? 余筱筱沉思片刻:“这位修士中毒颇深,需要服用我丹宗特质的解毒丹,而且他现在昏迷不醒,需要叶师叔用灵力帮他化开药力。” “只是……这解毒丹和化开药力的方法都是我丹宗独门之秘,还请叶师叔找一处地方,屏退众人。” 余筱筱虽然说的是屏退众人,但是目光一直在寂岑身上。 他们现在就在观赛众人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之上。 好在密林之中的驯兽足够精彩,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 寂岑:“不行,柳言安事关我和牧野两人的清白,我必须时刻看着。” 余筱筱眸子间也带来一丝不悦。 这人怎么一直打扰她和叶师叔在一起。她不是有牧野了吗? “寂修士,你是医修应该也知道柳修士现在情况不好,不更应该将他交给我好好治疗吗?你现在故意拖延时间,谁知道你是不是不安好心?” 寂岑反驳:“我要是不安好心,大可以将柳言安留在那里,反正牧野现在声名狼藉,所有的修士都会将过错推到他身上,到时候我可以完美隐身。” “可是我在密林里就给柳言安止了血,喂了他回春丹。这就代表我插入了这件事当中,无论到时候发生什么,都会提起我的名字。” “余丹师,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柳言安好起来。无论是为了证明我和牧野对清白,还是作为一个医者要救人一命。” 还有,柳言安可是改良了通讯仪之人,前世她因为有通讯仪,好几次死里逃生。 余筱筱愣住了。 叶文谦当即让人给将柳言安抬到一间房子里。 余筱筱也跟了上去,张浩天看到余筱筱走了也跟了上去。 “余师妹,我在外面守着,只要我不死,我就不会让任何人踏进一步。” 余筱筱十分客气道:“那就多谢张师兄的好意了,只是那边观赛的修士很多,还需要张师兄去维持秩序。” 张浩天不以为意,像是没有听出余筱筱对赶人之意:“余师妹不必担心,那边有专人守着,少我一个不少。” 余筱筱:“……” 余筱筱和叶文谦进去之后,寂岑也跟着踏进去了。 张浩天当即伸手拦住了寂岑:“里面的解毒方法可是丹宗秘法,你不能进去。” 寂岑:“刚刚我跟上来余丹师可是什么都没有说,那就是让我进来。” “那也不行!” 寂岑突然一笑:“我要是不进去,你们就是余丹师和叶修士两人一起给一个昏迷的柳修士治病。” 寂岑强调了“一起”两个字。 张浩天听到之后伸出的手有些颤抖,闭了闭眼:“不行!” 寂岑挑眉,她倒是没想到张浩天竟然会拒绝。 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绕过张浩天进去了。 张浩天睁眼一看,眼前竟然空无一人。 转头望去,寂岑已经到了门口了。 张浩天想要过去阻止,又怕打扰到里面的余筱筱。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寂岑进去。 刚刚寂岑绕过他胳膊的脚步声他好像是听到了的。 只是……没过多在意。 寂岑进去之时,才发现余筱筱已经给柳言安喂了解毒丹。 叶文谦也正在施展灵力激发药效。 余筱筱一直盯着柳言安的情况。其实柳言安是死是活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是,寂岑没有治好柳言安,而她治好了,叶文谦会不会对她不一样。 余筱筱听到开门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来的人是寂岑之后又转过头。 等到柳言安的面色好了不少之后余筱筱也放下心来。 看来师尊的解毒丹果真的有奇效。 “寂医修,现在柳修士的毒已经解了大半,只是他现在神魂有损,还需要用蕴灵玉好好养着。” 寂岑点点头:“我知道,我已经通知牧家主了。” 在她来御兽大会之时,牧休派了两人人过来保护他们。 牧休将这两个的联系方式告诉她了,但是没告诉牧野。 她刚刚就是去联系了牧休的人才会来迟几步。 余筱筱继续道:“听说寂医修医术高超,怎么没有亲自医治柳修士。” 余筱筱有些得意。 因为寂岑没有医治,那就说明寂岑的医术没有她的解毒丹厉害。 寂岑顿了一下:“因为柳修士神魂有损,所以要是我医治就会有人认为我是故意的。故意损害柳修士都神魂,扰乱她的记忆。” 余筱筱猛然抬头望向寂岑,她突然觉得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因为由她这个丹宗弟子来治疗,就能证明柳言安的神魂已经有损。 以寂岑和牧野的实力无法短时间内将柳言安的神魂损坏到如此地步。 突然,门外传来张浩天的声音:“这位修士,里面不能进去。” 来的人直接一记掌风过去:“你是什么人?竟敢拦我柳家的路?” 张浩天被掌风掀倒,砸在了门框上。吐出一口血,不过还是挡在柳世天面前。 “这里是御兽宗,不是你们柳家可是随意撒野的地方。” 柳世天瞬间来气了:“御兽宗?你们御兽宗是怎么举办御兽的,我柳家三公子现在深受重伤。” 柳世天拿出已经碎裂不堪的命牌。就像是随时都要掉下来几块一样。 第91章 那我就等他出来 命牌一碎,就代表此人已经殒命。 柳言安虽然在柳家不受宠,但他毕竟是柳家之人。 柳世天想着这是御兽宗,不好直接打进去,语气软和了几分:“交出柳言安。” 张浩天挣扎着爬起来:“柳三公子正在医治,不便见人。” “医治?”柳世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命牌都碎成这样了,早就活不成了,你竟然说是在医治?” 柳世安知道,其实是可以医治的,柳家有一颗往生丹,能让濒死之人还阳。 只是柳言安不受宠,把这颗珍贵的丹药给他太不值当了。 “要么开门,要么死!”柳世天下了最后的通牒。 张浩天挡在门前:“我说过,柳三公子正在医治,谁也不能进去,就算你是柳家的人也不行。” 张浩天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除非我死!” 屋内的柳言安正到了最为关键之地,叶文谦必须全神贯注。 余筱筱面色间也带来一丝慌张:“看情况还要一刻钟。可是以张浩天的实力抵挡不了一招。” 寂岑缓缓推开门,望向旁边的张浩天:“柳家的人应该还不会在御兽宗杀人,你最多会被打昏过去。” 张浩天运起全身的灵气,准备拼死一搏时听到寂岑的话之后差点绷不住了。 “治疗完了吗?”张浩天问,眼神下意识往屋里面看。 寂岑摇摇头:“要是治疗完了,就不是我一个人出来了。” 柳世天看到两人聊起来了,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语气中也带了一丝怒意:“你们两个可还把老夫放在眼里?” 寂岑:“没有。” 牧野和柳世天一愣,同时望着寂岑。 寂岑也反应过来:“没有不把您放在眼里。我又不瞎。” 后面一句她说的声音很小,旁边的张浩天听到后嘴角抽了抽。 柳世天也没注意:“你是谁?就凭你也来拦我?” 他看出眼前之人丹田破损,连旁边的张浩天都比不上。 寂岑反问:“你应该就是柳家四长老柳世天吧!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拦着我们救柳言安?” 柳世天愣了一下,随后就道:“柳言安是我柳家人,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柳家定不会放过。现在他尸骨未寒,你们就来损害他的神魂,是不是想篡改他的记忆,好让我柳家报仇不成。” “如今命牌还未完全破碎,看不到他出事之前的情况,等到完全破碎,你们是不是已经篡改好了他的记忆。” 寂岑:“有没有一种可能柳言安还好好活着。” 柳世天不可置信,他当然知道柳言安能够救活,只是柳言安能够救活的概率太小,而且,他神魂有损,十有八九会变成一个傻子。 柳家不缺儿子,但不能有傻子。 况且,柳言安是……一个污点。 柳世天面色变了变:“一个两个都敢来送死,我便如你们所愿。” 柳世天聚集起灵气,元婴期的灵力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袭来。 寂岑皱了皱眉,她算错了,柳世天是真的想要他们死。 寂岑转头望向张浩天,发现他打算自爆丹田死扛。 无奈间点了张浩天的一个穴道。 正准备坦然赴死的张浩天忽然间觉得灵力不畅,准备自爆的丹田就像是突然间卸了气一样,再也聚集不起来了。 张浩天转头望向寂岑,一定是寂岑搞的鬼。 寂岑直接将张浩天拉入房中,房门一关,元婴期的灵力汹涌而来,砸在了门上。 “砰”的一声,门也跟着“吱呀吱呀”晃动了两下,可是仍然紧闭着。 朱红是大门之上金黄色是防护盾突然开启,直接吞噬了元婴期的攻击。 柳世家怒道:“这里有防护阵。” 被拉进来的张浩天脑子都是晕的,不是,他不是要自爆吗?怎么被寂岑拉进来了。 余筱筱看到张浩天嘴角有血溢出,拿给他一枚丹药。 张浩天怔愣地接过下意识地想好好收藏起来。 余筱筱皱了皱眉:“这是给你吃的。” 张浩天才木然地将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留下了满口丹香。 余筱筱看到柳言安情况好得差不多了之后,就打算开门。 毕竟柳言安是柳家人。 柳世天看到大门一开,赶紧跑过来。 “在下丹宗余筱筱。”余筱筱道。 柳世天立马换了一副神色:“原来是余丹师啊,早知道是余丹师在医治,我就不打扰了。” 柳世天是听过余筱筱对名字的。她是丹宗新一代翘楚,丹宗上下都对她很看重。 余筱筱:“柳言安情况已经稳定,不日即可醒过来。柳长老就算是要报仇也得等柳言安醒过来再说。” 柳世天看到柳言安昏迷不醒,直接道:“那就多谢余丹师了,御兽宗还要举办御兽大会,属实不是修养之地,柳言安我就先带走了。” 柳世天靠近了几步,突然间柳言的脖子开始渗血。 余筱筱看到之后一怔,连忙拿出了生肌止血的丹药。 可是柳言安的伤口在长好之后又开始溃烂。 余筱筱不得已又喂了一颗丹药。 一颗、两颗……一瓶丹药喂完之后,柳言安的脖子上还在继续流血。 柳世天问:“这就是余丹师说的平稳?” 余筱筱不得已,又喂了别的丹药,可是毫无作用。 伤口溃烂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丹药修复丹田速度完全比不上伤口溃烂的速度。 叶文谦也皱了皱眉:“柳长老,柳修士受伤之事我御兽宗一定彻查到底。” 柳世天看到柳言安脖子上的伤口若有所思:“是不是牧野?” 他来御兽宗的时候就听说了牧野也来参加了这次的御兽大会。 十年前,牧野一事沸沸扬扬,很难不怀疑到他的身上。 叶文谦扫了旁边的寂岑一眼,要是柳世天将这件事算到牧野头上,那寂岑也会被连累。 “柳长老,事情还未查清楚,不可妄言。况且,现在还在比试期间,若是中断比赛,其他修士该当如何?明日午时第二关的比赛就完成了,柳长老可以再次候着。” 柳世天想起御兽宗难得举办一次御兽大会,再加上叶文谦有一个入了圣地的师兄:“那我就等他出来。” 第92章 谈笔交易 寂岑的目光全然在柳言安身上。 此时柳言安因为脖子上的伤口溃烂,血流不止。 寂岑走近两步,下意识拿起金针扎了起来。 柳世家看到之后赶紧阻止:“你要干什么?” 寂岑:“要是再不止血的话他会死的。而且,你是元婴期的大佬,我们这几个人中最厉害是也才金丹期,这么多人都不够你一招的,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要是柳言安活了,你大可以拿这件事邀功,要是柳言安死了,你也可拿我交差,横竖都不亏。除非……” 寂岑将隐息诀运用到了极致,隐藏身上的魔气。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不想让他活!”寂岑话音一落,柳世天骤然一惊,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柳世天眼眸沉了几分:“余丹师都治不好的病你能治好?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此时,正在观赛的弟子也陆陆续续地过来了,躲在暗处看着。 原本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可是主事的叶文谦不在,再加上柳家在这边的动静闹得很大,一个接一个的修士过来了。很快就在外面围了一圈。 “这是什么情况,余筱筱也有治不好的病症?”唐书奕挤到前面来,问旁边的修士。 “原来是唐少啊!柳三公子在御兽大会中被咬伤了脖子,余丹师正在医治。余丹师没能医治好,柳长老就想将人带回柳家。” 唐书奕指着寂岑问:“这个女修是谁?她是医修?” “她是纪家找回来的真千金,听说是个五灵根是废材。也不怎么受宠,不过她现在攀上了牧野。”看戏的修士又感慨了一句,“听说柳三公子就是被牧野所伤,当时牧野和寂岑两人都在。” “说不定就是寂岑就是趁机篡改柳三公子的记忆。” 唐书奕若有所思,他看寂岑应该没那个能力当着柳长老的面篡改柳言安的记忆,难道真的是医术高超。 “我看寂岑就是哗众取宠,她要是治好了就能踩着余筱筱往上跳,要是没有治好就说余筱筱都没能治好,她治不好也实属正常。” “莫兄说得有理,你没看到余丹师脸色都变了吗?” 此时的余筱筱听到柳世天的话后面色很难看。 寂岑要是有这实力为什么不早点说?这不是害她在众人面前丢脸吗? 她原本刚刚还在为将柳言安气息平稳之后沾沾自喜。 寂岑没管那么多,直接在柳言安是脖子上扎了几根金针。 瞬间,柳言安是伤口处就不在溃烂了,也不在流血了。 余筱筱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寂岑的医术高超。她原以为刚刚寂岑说能治柳言安是吹嘘之言。 柳世天看到这一幕后将目光也对准了寂岑:“你叫什么名字,我柳家还缺一个医者,你要是愿意可以去我们柳家,月俸一块上品灵石,做得好还有赏。” 柳世天看到寂岑三两下就止住了血,看向寂岑的目光也好了不少。 寂岑抬头望向柳世天:“多谢柳长老的好意,刚刚是余丹师的治疗有奇效,我不过是侥幸而已。” “我刚刚是兵行险招,稍不注意柳三公子就魂归西天了,好在柳三公子挺了过来。这种危险的治疗之法怕是不适用于柳家。” 柳世天也只是随口一提,听到寂岑这样说之后就止住了话题。 余筱筱望向寂岑的目光倒是变了几分。 她和柳世天不一样,柳世天不懂丹医一道,被唬过去了,可是她刚刚查探了柳言安的情况,极其凶险。 她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救活柳言安,可是寂岑确实随手就控制住了。 她要是在丹宗…… 屋外的唐书奕在听到寂岑说治疗之法极其凶险之后突然想起了家中卧床不起的二叔,心里有了成算。 寂岑建议道:“柳三公子明天应该能够醒来,柳长老不如等到御兽大会第二关结束之后再做打算。反正也就多等一天。” 柳世天扫了寂岑一眼,目光又落在屋外看戏之人身上,拂袖而出:“我柳家的事,也是你们这些人能够窥探的。” 拂起的袖子上带了一丝掌风,外面的修士都被这阵掌风掀倒了。 不过柳世天控制了力道,所有人都没事。 众人看到柳世天走了之后也渐渐地走了。 唐书奕留了下来,走到门口喊道:“寂修士,我这里有一笔生意要谈,你感兴趣吗?” 寂岑摇摇头:“不感兴趣。” 唐书奕看到寂岑嘴上说着不感兴趣,但还是走到了门口,心下鄙夷。 寂岑这样无非就是当着叶文谦和余筱筱对面不好谈论此事。她走近几步就是为了凑近他重新约定一个时间。 等到寂岑走到门口之时,唐书奕小声开口:“四……” “砰”的一声,门关了。 唐书奕看到紧闭的大门,陷入了沉思。 叶文谦认出了来的人,对寂岑道:“那人是唐家的唐书奕,估计是来找你治疗他二叔的。” 唐书奕? 寂岑想起前世听过唐家的一个秘闻。 唐书奕弑叔上位,当上了唐家家主,只要族里有反对的声音,就会被他关起来,就连他的父亲也不例外。 余筱筱有些不死心地去查探了柳言安是情况,发现他现在比之前好了很多。 余筱筱顿时感觉到像是受到了欺骗一样,瞪着寂岑。 寂岑解释道:“解毒丹里应该有一种活血的药材,以致使柳言安的伤口才会流血不止。至于伤口溃烂应该是体内余毒未清造成的,不过这些毒素倒也造不成太大问题。” “一切还要多谢余丹师的解毒丹,要不是余丹师解了柳言安体内大部分毒素,现在的柳言安应该是一具尸体离开。” 余筱筱愣了一下,转头就走。 解毒丹再怎么厉害也不是她研发的,是她师父研发的。 寂岑就是故意的! 张浩天看到余筱筱生气地走了也跟了上去。 等到第二日,柳言安就在出口处守着牧野。身后的柳家弟子也纷纷准备好,等牧野一出来就动手。 正当众人看到牧野出来,准备将人抓起来之时,远处来了一队人马。 第93章 我退赛了 牧白带着牧家的人挡在柳家弟子面前:“柳长老,牧野是我牧家人,事情还未查清楚,怎么一个个地都杀意横生,我牧家虽然沉寂了这么多年但也不怕你们柳家。” 柳世天看到来的人是牧白之后心下思量:“不是都说牧野脱离了牧家吗?怎么牧家还这么关注牧野。” “也是,牧家子嗣凋零,能保一个是一个。” 牧白变了神色:“我牧家子嗣在精不在多,牧大公子足智多谋,能够撑起偌大一个牧家,牧二公子就算是半道拜入长命宗也能在七大宗门大比上得第一。倒是柳家的几个公子……” 牧白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柳大公子为人残暴,为玄灵大陆所不容,被逐出家门。柳二公子生性浪荡,听说好几个女修有了她的子嗣,柳……” 没等牧白说完,元婴期的攻击就席卷而来。 牧白也毫不示弱,直接运起灵力抵挡:“柳长老,这里可是御兽宗,你这是不把御兽宗放在眼里了吗?” “我牧家也是御兽世家,但还是很讲理的,从来不会干涉同类宗门的各种活动,你这让我很难做啊!” 柳世天听到牧白的话后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什么时候牧家的人这么能说了。 一旁的寂岑也是频频侧目,牧白一直在牧休后面推着轮椅,也没什么存在感。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牧白。 柳世天和牧白两人对峙了一会儿,还是柳世天率先收手了。 毕竟是他先出的手,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在众修士面前,也是柳家做得不对。 等到午时,牧野缓缓从密林中出来。 身后跟着全是驯服后的灵兽,赤焰狮、吞天狼、飞天鹰…… 周围观赛的人下意识后退了一大步,就连柳家弟子也往后退了几步。只有牧家的人和寂岑还站在原地。 牧野将这些灵兽交给叶文谦:“叶修士,这些全是驯服后的灵兽。” 牧休看到之后对牧野道:“二公子还是没有放弃御兽一道啊。看到族中事物可以交给二公子了。” 寂岑想起了之前在凡界时,牧野的称呼都是牧御兽师,生在御兽世家,随时都要挑起御兽的担子,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那还是算了,叶修士,你把我判成最低分吧!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还没有闯荡修仙界就被我哥拉回去干活。” 柳世天看到牧野语气轻松,一点都不像伤了柳言安似的,心下怒道:“牧野,今日就是有牧白护着你,你也要给柳言安陪葬。” 寂岑听到“陪葬”两个字后眉头皱了皱:“柳言安还没死呢?你这个柳家的……长老就在这里诅咒他死是何居心。” 寂岑走近几步,对牧野道:“今日柳言安便可以醒过来。而且牧白带来了蕴灵玉蕴养柳言安的神魂,定能还你我一个清白。” 牧野眸色骤然一亮:“谢谢你,寂岑!” 他出来之时就做了多做打算,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再次被诬陷,可是没想到寂岑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你要是被诬陷了,我也逃不开,毕竟这里的人都知道我和你一直在一起,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 牧野心想,怎么可能逃不开,毕竟他十年前就已经被诬陷过了,只要寂岑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身上,又怎么可能逃不开? 纪扶岚,蒋少恒,贺兰均出来时就看到牧野一个人牵着一连串的灵兽。 蒋少恒数了一下,发现牧野也才七只灵兽,再加上和寂岑组队,一人才不在四只灵兽。 而他们这边有十六只灵兽,就算是加上纪扶岚一人至少也是五只灵兽。 蒋少恒一副妥了的神情。 纪扶岚知道寂岑离队了,看到牧野驯服灵兽数目之后愣了一下。 如果蒋少恒这边不算她的话刚刚好能赢下比赛。 纪扶岚心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眼神也慌张了一瞬,默默远离的蒋少恒。 要是蒋少恒知道了因为她,才没能赢,是不会放过她的。 贺兰均微微垂眸,这不对啊,牧野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叶文谦也派御兽宗的弟子去检查这些灵兽是否被全部驯服好。 等到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叶文谦就宣布:“第二关的比赛中,牧野第一,驯服七只灵兽,蒋少恒……” 蒋少恒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牧野竟然是第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文谦,你们御兽宗与牧家沆瀣一气,是不是牧家来人了就把第一名归到牧家,明明我才是第一。” 叶文谦正在念名次,忽然间被打断,神色有些不悦:“蒋修士,有什么疑问等一下再说。” 叶文谦继续念着名次。 蒋少恒的目光掠过寂岑和牧野,落在旁边的张浩天身上。 “张浩天,你怎么也和牧野站在一起了,他可是害死了你哥!” 蒋少恒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明明之前张浩天和他站在一起的,可是现在竟然和杀兄仇人搅和到了一起。 张浩天听到之后默默远离的寂岑两步。 他昨天晚上回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明明是准备自爆的,可是忽然之前什么气息都聚集不起来了,他就找寂岑问昨日丹田之事。 可是没想到寂岑就在牧野旁边,所以在蒋少恒看来他和牧野站在同一条线上。 张浩天望向牧野:“就算你是第一,证明了自己的驯兽能力,你也不能抹杀当年害了我哥之事。” 牧野淡淡地瞥了张浩天一眼:“当年之事……抱歉。” 张浩天原以为牧野又要说什么“是个误会”之类的话,没想到牧野竟然道歉了。 “当初是有人陷害我,可是张浩楠却也是因我而死,不论如何,我确实应该说一声抱歉。” 张浩天听到牧野对解释后翻了个白眼:“你还是没有承认当年之事。” 等到叶文谦宣布完了之后,蒋少恒大声道:“这不公平。” 寂岑上前一步解释道:“蒋修士,我退赛了。” “按照此时御兽大会的规则,我退赛之前和牧野一起驯服的灵兽平分,退赛之后的灵兽全部归牧野所有。” “对了,你身边的这位女修应该是知道的。” 第94章 柳言安不一样了 “你什么意思?”蒋少恒问寂岑。 寂岑假装惊讶:“你身边的女修没有告诉你吗?当时她说你驯服过的灵兽突然失控了,就找了御兽宗的弟子来帮忙,那个时候我刚好和御兽宗的裴修士在一起。当时我就说了我要退出比赛。” 蒋少恒望着纪扶岚,眼神十分不友好:“你当初怎么不说?要不是你中途加入我们的队伍,我和贺兰均一人驯服八只灵兽,就是第一了。” 纪扶岚低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纪扶岚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望向叶文谦:“叶修士,牧野残害柳言安,应该取消他的参赛资格。” “还有寂岑,她一直和牧野在一起,柳言安受伤她难辞其咎。” 寂岑望向纪扶岚,她倒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抹黑她的机会。 蒋少恒听到之后黯淡的眸子突然亮了几分,对啊,牧野和寂岑两人现在说不定背上了残害修士之事。 在这么多修士面前,叶文谦也不能偏私,要是取消了牧野的参赛资格,第一名就是他的了。 “真不巧,让你们失望了,柳言安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寂岑打破了蒋少恒的幻想。 寂岑话音一落,柳言安就走到台上。 “诸位修士,我是柳言安,在御兽大会中灵兽突然发狂,咬开笼子,逃了出来,咬断了我的脖子,是寂修士和余丹师救了我的命。牧御兽师是无辜的。” 柳言安此话一出,台上所有修士议论纷纷。 “柳言安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御兽大会的灵兽真的能咬断笼子?” “我觉得柳言安被牧野收买了,牧家都来人了,不就是想以武力和势力澄清当年之事吗?当年牧野害人性命之后,牧家的生意都被御兽宗抢过去了。” “我倒觉得柳言安说得是真的,牧家来人了,柳家不也来人了吗?” …… 寂岑望着台上的柳言安,他的面色有些发白,只是眉目间也不在清澈了。 她第一关时见过柳言安,他眸间清澈,看起来像是不谙世事一样。现在的他与之前有很多不同。 柳言安也听到了台下修士都反驳声,继续道:“我柳言安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在此发誓,刚刚所言句句属实,与牧御兽师无关,若有违背,神形俱灭。” 台下的修士看到之后顿时一惊,柳言安竟然发此毒誓,那就证明此事真的与牧野无关。 牧野将腰间藏的留影石交给叶文谦:“在遇到柳修士之时,御兽宗的留影石恰好损坏,我牧家最不缺留影石了,就在我身上放了个三四个,这留影石内就是我在御兽大会中驯兽的全部情况。” 牧野又将目光转向柳世天:“柳长老,这里面的留影石还有你们柳家生产的呢?你要不要检查一下留影石是否有篡改。” 柳世天瞥了牧野一眼,牧野竟然敢拿出来就证明留影石没有任何问题。 “今日之事,算你侥幸,但是当年之事,还未查清楚,你也别得意。” 柳世天转头就走,柳言安沉声道:“柳三长老不应该道歉吗?” 柳世天一怔,不可置信:“道歉?给谁道歉?” 柳言安:“昨日余丹师和寂修士给我治病时你可是快要打进去了,还伤了张修士。再者,这是御兽宗,不是柳家,柳三长老就是这样没有把御兽宗放在眼里吗?” 柳世天嗤笑一声:“柳三公子,适可而止。” 柳言安道:“柳长老可以试试。” 柳言安话音一落,柳世天就感到心脏处一阵刺痛。 柳世天连忙运起灵力来压制,却发现一动用灵力,来拿经脉也跟着刺痛。 柳世天捂着心脏,抬头望向柳言安:“是你搞得鬼!” 柳言安没有否认:“道歉!” 身后的柳家弟子望着与平日里大相径庭的柳言安愣住了。他们也不知道该帮哪一边,只能呆呆着站在原地。 “最后一遍,道歉。”柳言安的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压迫感。 柳世天没办法,只能对着叶文谦道了歉。 柳言安又将目光转向寂岑,余筱筱,张浩天。 在柳言安是压迫之下,柳世天只能老老实实地道了歉。 此时的柳世天满脸通红,羞愤无比,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份罪。 向叶文谦道歉也就算了,毕竟叶文谦在御兽宗地位非常,可是寂岑,张浩天不过是名不经传的小修士,他竟然还得向他们道歉。 柳世天望向柳言安是目光极其不友善。 柳言安临走之时从脖子上取下来一块黑色的石头:“寂修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样东西算是谢礼。” 寂岑没接,一般来说,贴身戴着的东西都意义非常,她受不起。 “谢礼就免了,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柳言安:“寂修士救了我的命,别说一件事,就算是十件百件我也要帮的。” 寂岑想了想:“现在还不是时候,有需要帮忙的我自会去找你。” 柳言安又将石头递给寂岑:“这块晶石我随身带着,坚硬无比。” 寂岑仔细看了晶石两眼,柳言安这是什么意思? 柳言安想起了柳家的烂摊子,看来还得尽快处理了才是。 一旁的余筱筱看到柳言安的道谢,眸子间多了一丝委屈。 明明是她的解毒丹起了作用,柳言安这样道谢,将她置于何地。 余筱筱死死地盯着这一幕,柳言安似乎感受到了余筱筱对目光,走近余筱筱。 “余丹师,多谢你的解毒丹和丹宗的独门秘法,谢礼已经送往了丹宗。” 余筱筱看到寂岑都没有收任何东西,她却收了:“谢礼就不必了,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柳言安轻笑道:“要送的,余丹师要是你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余筱筱听到柳言安这样说,心里平衡了不少。 她那颗解毒丹可不便宜。 而且,柳言安的礼物已经送往了丹宗,那就说明柳言安的最先把谢礼送到她那里。 柳家走后,蒋少恒十分不服气,要查看牧野的留影石。 牧野十分将所有的留影石都放在蒋少恒面前:“蒋修士,你可以慢慢查探。” 寂岑的目光落在了蒋少恒身边的贺兰均身上。 第95章 是贺兰均 贺兰均的存在感太薄弱了。 寂岑自重生归来之后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敏感。可是她看到贺兰均好几次了,感觉他的脸庞还是如此模糊。 察觉到寂岑探究的目光,贺兰均对旁边的蒋少恒道:“蒋师兄,说不定牧野就是赌你不会看这些留影石。” 蒋少恒觉得贺兰均说得十分有道理,又望向旁边的纪扶岚,语气幽深:“我希望我们才是第一。” 纪扶岚明白了蒋少恒道意思,就是在牧野驯兽的过程中挑刺。 “蒋修士,我会让你第一的。” 与此同时,牧野也开始看蒋少恒道驯兽的留影:“蒋修士,既然你要查验我的驯兽情况,我也来查验你的驯兽情况,这不过分吧。” 蒋少恒听到牧野这样说,罕见地愣了一下。 牧野是发现了什么吗? “莫非蒋修士驯兽有什么蹊跷不成,据我所知,你身边的这位女修应当时没有任何御兽能力的,就靠你们两人就驯了十六只灵兽,这个结果放在往届也是一骑绝尘的。” 往届两人驯兽的最高纪录是十只灵兽。 这次蒋少恒,贺兰均两人带上了纪扶岚,成绩虽然高,但也不会太扎眼。 蒋少恒梗着脖子道:“随便你查,这么多修士都是见证,我虽然用的方法不一样,但是也将灵兽驯服得服服帖帖,不再伤人。” 牧野当真就开始查探起来,寂岑也开始看着留影石当中的画面。 柳言安在走之前,又将晶石晃动了两下。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的。 寂岑望着每一个笼子上面都有特殊的柳叶标志。 这是炼器世家柳家特有的标志。 寂岑问旁边的叶文谦:“叶修士,这次御兽大会的笼子是不是柳家所制。” 叶文谦点点头:“确实是柳家所制,昨日我还专门找柳家的人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昨日我还用御兽宗已经驯服的灵兽试了一下,发现二阶的灵兽根本不能破开笼子。连爪痕都不能留下。” 二阶灵兽破不开,那就说明三阶灵兽可以破开? 寂岑想起笼子上面都有爪痕,难道是有人下药将强行提升的灵兽的实力? 可是她和牧野两人也遇到过发狂的灵兽,他们身上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药味。 寂岑陷入了沉思。 牧野望着留影石中驯兽的将少恒和贺兰均,一般情况下都是蒋少恒将灵兽直接打服,贺兰均就在一旁递刀,处理后续工作。 就连最为记仇的土系鼠在被打时竟然没有反抗? 还有尤为耐疼的疾风兔在身上破开了一条口子时就投降了。 总之,蒋少恒驯兽太过于顺利。 牧野望向寂岑,想和寂岑商量一下是怎么回事,就看到旁边的寂岑同样陷入迷茫。 他们一行人在凡界时遇到了严海城,严海城能用邪功让所有人以透支本源为代价提升实力。 若是运用到灵兽身上,应该也是可行的,就是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牧野只驯服了七只灵兽,可是却有六只灵兽发狂。 要不是牧野最后找到了方法,改变了御兽口诀,说不定就会惨死在灵兽脚下。 能如此精准地控制灵兽发狂,那就说明幕后之人一定在御兽大会中,甚至很可能在参加比赛。 寂岑分析完之后,眼神都亮了几分。 “寂岑,我觉得蒋少恒和贺兰均两人驯兽太过于顺利。”牧野恰时开口。 寂岑瞬间觉得一切都能说通了。十有八九就是贺兰均和蒋少恒搞的鬼。 只是没有证据。 寂岑也将猜测说给牧野听了,牧野也十分同意。 “寂岑,还是有一点,我刚刚看了,不止是蒋少恒和贺兰均,还有几个其他门派的弟子驯兽也十分顺利。器宗的,唐家的……” 寂岑突然觉得一阵头疼,难道是她分析错了? 寂岑问:“你还记得当年的情形吗?” “当然记得,我做梦都记得。”牧野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眼眸中满是不甘。 凭什么? 当初他可是无辜的,却平白无故地背负了那么多骂名。 “当年我年少气盛,牧家的人都说我是御兽天才,万年难得一遇,后来恰巧参加御兽大会,在第一关的比赛之中找到了一颗圣兽蛋,一战成名。” “在第二关的比试中,我将小娥驯服好了,小娥也乖巧懂事了,甚至会带我去找到吃的,对其他的修士也特别友好,可是等张浩楠打开笼子之时就像是突然发狂了一样。” “直接冲破笼子,咬断了张浩楠的脖子。我当时还小,看到这一幕也是不可置信。” “再后来,各大宗门的人全部都冲了过来,我哥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与玄天宗做了交易,我和小娥都被带入了鉴心阵。” “小娥被喂了兽言丹,能够口吐人言,她说,是她咬伤了张浩楠。她还说,她看到张浩楠就想咬他,她就是故意朝着脖子去咬的。” 忆起往事,牧野的声音中都带了几丝颤抖。 寂岑听到牧野这样说,突然想起了柳言安也是这样的。 柳言安也是被发狂的灵兽咬伤了脖子,要不是她在那里,说不定柳言安也会命丧于此。 寂岑突然觉得一团乱麻,但是有好像找到那根开口的线了。 寂岑又继续问:“你当年参加比赛之时蒋少恒和贺兰均在吗?” 牧野:“蒋少恒在,当年张浩楠死了之后,他这个做师弟的直接提着剑指着我脑袋。至于贺兰均……” 牧野脑袋都快想破了,愣是没想出来:“贺兰均我不知道。” 寂岑也觉得贺兰均的存在感太弱,直接去找旁边的叶文谦询问情况。 当初他们进来之时就登记过,估计当年也这样登记过,要是找到了当年登记的名单,就能看到贺兰均来了没有。 叶文谦拿来了册子,寂岑翻了几页之后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贺兰均”。 当年张浩楠带着蒋少恒和贺兰均两人来的。 寂岑看蒋少恒对牧野对仇视程度,应该不是他下的手,那就是贺兰均了。 第96章 查清 “叶修士,我举报这里牧野的灵力突然提升,应该是用了禁术。” 纪扶岚看到留影石中牧野的实力在某一刻中突然暴涨,察觉到不对,就像叶文谦举报。 反正是要找出牧野对不对劲之处,牧野的实力突然提升,肯定就是有哪里不对。 牧野看到留影石中的景象之后,暗暗摇摇头。 寂岑看到之后转头对牧野道了一声:“恭喜。” 蒋少恒听到纪扶岚这么说,原本沉下去的眸子间也带了一丝惊喜,看也没看留影石中的画面,对叶文谦道:“叶修士,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你可不能偏私。牧野违规使用禁术,要取消他的参赛资格。” 叶文谦扫了牧野一眼:“他用的是牧家特有的御兽口诀。还有,蒋少恒,你仔细看清楚,牧野是实力为何在突然之间暴涨。” 蒋少恒还没来得及看,台下的散修直接道:“牧野这是筑基了,实力肯定会提升啊!” “那个女修是谁?分明就是来拖后腿的,连筑基了都看不出来。” “我看蒋少恒也是个眼瞎的,自己都筑基了怎么练别人筑基了都看不出来。” 蒋少恒听到别的修士的话之后气得脸色通红,怒火中烧,死死地盯着纪扶岚:“你最好还有点作用,否则我就把你的身份捅出去。” 他也听过纪扶岚之名,不过都是好名声,如今看来,基本上都是散布出去的。 纪扶岚默默低下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抱歉,蒋修士,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也没有筑基,也不知道筑基是什么实力,我就是想帮你!” 纪扶岚的声音很软,若是纪行川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觉得是对方错了。 蒋少恒皱了皱眉:“别拿合欢宗那一套对付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纪扶岚听到之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什么? 蒋少恒竟然说她是合欢宗的做派,竟然拿她和合欢宗那种勾引人的做派想比,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蒋少恒间纪扶岚没有回声,继续道:“不是说你聪慧吗?怎么连牧野是筑基期了都没看出来,难怪牧野是七大宗门大比的第一。” 纪扶岚听到之后只感觉心上又插了一刀。 都怪寂岑,要不是她故意戳穿了她的身份,她现在应该和两个哥哥一起大杀四方怎么还会被欺负到如此境地。 她是玄天宗的亲传,可是蒋少恒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她是世家女,可是蒋少恒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 要是在之前,蒋少恒给她提鞋都不配。纪扶岚内心一阵愤懑。 寂岑的目光扫过笼子,发现有些这些发狂的灵兽笼子上都有爪痕。 “牧野,当初小娥破开笼子时上面有爪痕吗?” 牧野回忆了一下,点点头:“有,还有关着她的笼子是横着的栅栏,每一面有十三根。爪痕在最下面三根横杠上,其中第二根上面有两个……” 牧野说得事无巨细,要是旁边有纸笔说不定都能直接画下来。 寂岑只觉得一阵辛酸。 记得这么清楚说明这件事已经深入脑海,说不定午夜梦回之时都在思索着这件事。 “我记得小娥应该不善抓咬吧,而且当时她当时应该一阶妖兽,就算是灵力暴动也才两阶。应该还不能破开笼子。” 牧野点点头,然后回忆道:“灵兽灵力暴涨也只能涨一阶,所以有些二阶的灵兽就会破开笼子。可是现在发狂的灵兽不管是一阶还是二阶,都能破开笼子。” 牧野对目光也对准了笼子:“难道笼子有问题?可是刚刚叶修士不是说,柳家已经派人检查过了吗?” 牧野顿时瞪大了眼睛,要是笼子有问题,是不是说明柳家也参与了这一切。 “柳言安之前想把脖子上挂的晶石给我,我当时以为是他随身戴的,就没要。可是我后来又想,他的脖子受伤了,我给他治过病,看过他的脖子,根本没挂什么东西,那就说明那块晶石是给我看的。” 牧野也想起来了:“对,他还说那块晶石坚硬无比。” 当时他没怎么注意,只是寂岑在他旁边,他多听了一下。 寂岑和牧野两人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同时望向笼子,银白色的笼子上面偶尔会有黑色是印子。 而柳言安给他们看的正是黑色是石头。 “没想到这件事还牵扯到了柳家。”寂岑道。 牧野实在是想不明白:“牧家御兽,柳家炼器,应该是毫无交集才是。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牧野将这件事情跟牧白说了。牧白脸色变了变:“牧二公子,我马上通知牧大少。” 牧白走近两步,对寂岑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寂修士,多谢,以后有要帮忙的地方直接说。” “牧野是我朋友,我本就应该帮他,只是目前有一事确实需要帮助。” 牧白听到寂岑这样说,暗暗算着他手里的权利够不够寂岑用,心也提了起来。 看到牧白严阵以待的样子,寂岑轻笑:“我需要一只飞行灵兽。” 牧白抬头望着寂岑,有些不可置信,就这? 他还以为是要牧家帮忙的大事。 寂岑道:“我要去北溟海域退婚,需要识路的飞行灵兽。” 寂岑重点突出了“识路”两个字,牧白瞬间了解。 “寂修士放心,我牧家的灵兽通人性。” 翌日一早,寂岑就打算离开了。 牧野没想到寂岑会这么快就走了:“寂岑,你就不留下来看看后续情况吗?” 寂岑摇摇头:“不了,事情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哥和牧白他们完全可以搞定,我的命牌还在玄天宗,我还得赶路。” 牧野还要参加第三关,就没有一起走:“寂岑,你要是遇到危险了就直接去找最近的牧家分号,牧白已经吩咐下去了,你拿着客卿令就可以号令当地的牧家人。” 寂岑点点头,乘着白鹤直接走了。 白鹤突然开口:“寂医修,您要去往北溟海域哪个地方。” 寂岑被吓了一大跳,口吐人言,眼前的白鹤竟然是圣兽。 第97章 大俗即大雅 寂岑想到这只白鹤会是大妖,却没想到这只白鹤竟然是圣兽。 “你修为如何?”寂岑试探着问,她估计这只白鹤至少四阶。 “五阶巅峰!” 五阶,堪比化神。 估计牧家也没有几只这样的大妖。就连她之前遇到的无尧也是五阶而已。 她不过是帮牧野分析出了可能的情况,连幕后之人都没有帮忙找出来,牧休竟然派这样的圣兽来帮她。 幕后之人应该是涉及家族之间的争斗,至少牵扯到了柳家,一时间无法查清。而她又急着去退婚,只能先行一步。 白鹤:“我叫白鹤,是牧家圣兽,寂修士是我牧家的客卿,我自然要好好帮寂修士。” 寂岑在知道白鹤是圣兽之后,踏在白鹤身上的脚无处安放。 白鹤翅膀一扑腾,速度瞬间提升起来了,寂岑发现原本吹拂在身上多了风已经变成来风刃,连忙抵挡:“白……” 寂岑还没说完,就发现眼前的风刃全部被防护罩挡住了,当即放下心来。 白鹤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御兽宗与北溟海域之间相隔不远。 不出三天,就到了北暝城。 北溟城以北就是整个北溟海域,原本北溟海域五大家族并立,可是如今其它家族死的死,伤的伤,只有何家一家独大。 白鹤将寂岑送到北暝城之后,就到了当地牧家的驻地。 甚至为了保证寂岑的安全,还将一丝神魂附在寂岑身上。 寂岑原本是打算上街转转,打探一下何家的情况,可是却发现了何方舟。 何方舟,她的婚约对象。 何方舟身后的小厮海桂问:“少爷,听说寂岑要来找你退婚?” 何方舟摇了摇手里的扇子,问海桂:“寂岑是谁?” 海桂:“当年寂岑一出生,家主就不远万里找了纪家订婚,为您和纪家四小姐订婚,可是寂岑丢了,现在的纪四小姐是纪家养女纪扶岚。寂岑也被找回来了,现在成了纪家五小姐。” 何方舟不以为意:“无所谓,反正何家就我一个,再加上现在纪家已经没落,等到纪家女嫁过来之后我再娶柔儿不就好了。” 海桂觉得,他家少爷貌似没听清楚他之前说的话:“少爷,寂岑想着是来退婚的。” 何方舟瞬间震惊了:“退婚?只有本少爷不要她的道理,还没有她不要本少爷的道理。” 何方舟属实没想明白为什么要退婚。 这些年,何家发展势头正猛,早就超过纪家了。 “等她来了把她带到本少面前,本少现在要去找柔儿,父亲那边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何方舟收了折扇,直接望春风楼里走,留下一脸懵的海桂。 “对了,柔儿还不知道我有婚约之时,你别说漏嘴了。她这个人骄傲善妒,不喜欢我和其她人在一起。” 此时海桂的注意力完全在身后之人的身上。 刚刚他就发现了,那人一直跟在他和少爷身后。 海桂运起所有的灵力,往后面发起攻击之时,却发现身后之人侧身而过:“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的魁梧壮汉捏着嗓子,轻声细语地拉着一个姑娘。 海桂看到眼前的魁梧壮汉是刚刚跟在他们身后之人,就散了手里的灵力,十分不屑地瞥了眼壮汉。 “春风楼虽然名字俗气了些,可是大俗即大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海桂望向旁边的壮汉,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人也长得极其普通,胳膊上的肌肉极其突出,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力工。 周围来来往往的俱是小生打扮,十有八九会拿着折扇,笛箫一类的东西。 看到壮汉这样十分嫌弃:“海楼主,你可不能让这人进来啊?我们的小厮都不能进来,怎么能将这样的人放进来。” “就是,这人说不定都没我家小厮有钱,与其放这样的人进来,不如让我小厮进来。” “牧霖磐,那可不行,你家的小厮可是灵兽啊!” “灵兽怎么了,灵兽也是我的小厮,他也有月钱,只不过他的月钱都转换成灵食灵酒了。” 壮汉在听到“牧”这个姓氏之后下意识转头望去,发现那人正依依不舍地将一只猴子放在楼下的笼子里。 姓牧,用灵兽做小厮,难道是牧家人? 这名壮汉正是寂岑。 还好她吃了易容丹,不然就被海桂怀疑了。 这枚易容丹是景渊原本空间里的,景渊在寂岑要买储物戒指之时直接打断了她,让她直接用自己的空间,还让她清点空间里的东西,看有什么是她能够用的。 景渊还说:“有这闲钱买储物戒指,还不如将灵石拿来买药材,赶紧治好身体,开始修炼,赶紧飞升。” 寂岑最后还是买了一个极为普通的储物戒指,因为她要往外面拿东西出来,正好用储物戒指掩人耳目。 海楼主听到声音后就往这边望了过来,看到是一个普通的壮汉过来,就招来龟公,下了逐客令:“这位壮士,这里是上好的风雅之地,入门费就要一块上品灵石。” 纪行川身为玄天宗的宗主弟子,月俸也才一块上品灵石。 寂岑似乎也感受到眼前姑娘和海楼主的嫌弃,“我不是世家子弟,也不会附庸风雅。” “不过这位修士说得对。”寂岑指向海桂,“大俗即大雅,我是个俗人。” 寂岑拿出一块上品灵石,忽而间又觉得不够,又从储物戒指拿出一把上品灵石。 海桂直接惊了,北溟城什么时候来了如此大手笔的之人。 海楼主直接换了一副语气:“这位壮士说得对,大俗即大雅,壮士是俗人,可是能在俗世中坦然说出‘俗’字,这份心境也非常人所及。” “绿儿,给壮士上茶。”海楼主吩咐寂岑旁边的绿儿。 寂岑看到原本嫌弃的绿儿在她亮出灵石之后就缠在了她身边。还带着寂岑去往楼上雅间。 寂岑嘴角噙着笑:“灵石不过是俗物,但是在绿儿姑娘身上正好。” 寂岑一边说,一边将一块上品灵石挂在绿儿头上的步摇上。 顷刻间,绿儿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第98章 留影石 周围看热闹的牧霖磐也惊了:“海楼主,我出一块上品灵石能让我家小厮上来吗?” 海楼主向牧霖磐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 牧霖磐是牧家之人,虽然是个旁系,但是在北暝城中也是极具份量的。 只是,牧家有灵石,但是牧霖磐没有,他现在还领着家里发的灵石。 灵石本就不多,还全部都花在了他的小厮身上。 海桂看到这一幕后也十分震惊。 他能够在何方舟身前伺候,那就说明他是十分有眼力见的。 可现在他能随手拿出一大把上品灵石,绿儿还拉着他上楼了,这一切都显示他不是个普通力工。 还有他刚刚把上品灵石当成装饰,直接挂在绿儿的步摇上。 就这一手,够何方舟学十年。 海桂暗暗摇摇头。 等到上楼后,寂岑望向旁边的绿儿:“我听说你们春风楼有一个叫柔儿的。” 绿儿望向寂岑的眼神中瞬间没了光:“原来壮士是来找柔儿的啊?真不巧,她现在正在旁边的房间里和何公子谈论风月之事。” 寂岑又给绿儿的步摇上坠了一块上品灵石:“我就是随口问问,我也是第一次来。” 绿儿瞬间来了兴趣,眼神又重新热烈起来:“壮士,这是春风楼上好的灵茶,您尝尝。” 寂岑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好茶,只是……” 绿儿疑惑:“是有什么不对吗?” “这茶有一丝果香。” “这茶里面加了纪家的灵果果汁。纪家的灵果堪称一绝,能够提升纯化灵力,只是这几年纪家售出的灵果越来越少了。整个北溟海域,也就何家还能继续售卖纪家的灵果了。” 纪家? 纪家原本是以灵果出名了,而且她和何方舟的婚约定下之后,纪家所有的灵果大部分由何家售卖。 寂岑暗暗给屋里的香炉里下了几丝药,等到绿儿恹恹欲睡之时直接将人放在了床上。 寂岑又换了一副春风楼里小厮的衣裳,敲开了旁边的门。 她刚刚是想到旁边偷听的,只是每个房间里面都布置了阵法,旁边房间里的声音根本传不过来,外面的声音进不去。 好在房间的门上有一个小按钮,这个按钮连接上屋里的铃铛,只要按下按钮,屋里的人就会察觉。 “咚咚咚。” 房间里面传来不耐的声音:“谁啊?” 寂岑换了一种声音:“春风楼里的小厮,新到了一种茶,楼主吩咐我过来给公子尝尝。” 何方舟正好看到屋子里的茶壶里没水了,就让人先进来了。 何方舟按了屋里的一个按钮,门就开了。门开的一瞬间,阵法出现了一处裂缝。 “听说何方舟要和寂岑退婚了。” “什么,何方舟竟然有婚约!” “这你都不知道……” 声音不大,但是屋子里的柔儿就听到了。 何方舟也听到了,连忙跑过来左右看,发现周围并没有人。 “刚刚这里有人吗?” 寂岑摇摇头。 何方舟揉了揉眉心,肯定是最近天天修炼,太过劳累了,都幻听了。 何方舟将寂岑手里的茶盏接过来,看到寂岑还没有走:“你可以走了。” 寂岑解释道:“这种茶要现泡才好喝。” 何方舟看壶里的茶完全没有茶香,就道:“柔儿会泡。” 寂岑看到何方舟打算关门,心下一急:“柔儿要和公子谈论风雅之事,哪有时间泡茶。” 何方舟也没多想,直接让寂岑进来了。 何方舟一进来就看到柔儿撅着嘴,扭过头,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何方舟语气亲昵:“是谁又惹柔儿生气了?” 柔儿突然转头:“婚约是怎么回事?” 何方舟骤然一惊,刚刚的声音竟然不是幻觉。 柔儿看到小厮来泡茶之后也没多想,因为之前也会有专门的人进来泡茶。 寂岑感受到柔儿一瞬间的探究目光后松了一口气。 刚刚就是有专门的小厮过来她房间里泡茶。 估计是海楼主看到她展示出来的灵石后专门让人上来的。 景渊看到这一幕后十分不解:“你喜欢何方舟?” 寂岑摇摇头。 “那你怎么费这么大劲干什么?还专门用留音石录制了好几种不同的声音造成讨论之象。” 寂岑:“我这不是来打探情况吗?” 景渊不明白寂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打探情况。 寂岑解释道:“我要是直接来退婚,就算把所有的不堪都加在我身上,在何家看来,他们才是被退婚的一方。” “我看过当年的文书,上面写了,要是两人大婚之前,有一方……心有所爱之人,都可以解除契约。” 前世,何方舟大肆宣扬她在凡界住过乞丐窝,住在军营,与人有染,坚决要解除契约,可是纪家不想以这个方式解除契约。因为她与人有旧,丢的是纪家的脸面。 最后这事不了了之,可是整个事件中,受伤的只有她一个人。 寂岑默默在暗处放了一枚留影石。 何方舟见柔儿生气了,连忙拿出银丝雪绫制成的帕子。 “柔儿,别生气了,我也是才知道婚约之事。我听说寂岑是从凡界里过来的,凡界之人寿命短,女子结婚早,谁知道她还是不是干净的。” 寂岑握着茶壶的手发紧。 柔儿在看到银丝雪绫之后就没在生气了,但还是拿捏着做派:“你发誓。” “我何方舟在此起势,刚刚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誓言一出,天地规则并未落下。何方舟现在还没有筑基,天地规则对他并不起作用。 刚刚所言,其实就是在哄柔儿而已。 果然,何方舟一发誓,柔儿立马借坡下驴,换了一副神色。 察觉到此次有人,柔儿在何方舟快要扑过来时拦住了:“等一下。” 何方舟顺着柔儿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寂岑还在这里,语气不善:“赶紧走!” 寂岑调整了一下留影石的位置,依言退下。 留影石也是景渊原本空间里面的,屋子里面有阵法,有一点迷幻的作用,一般的留影石照不到,可是景渊空间里面的留影石却可以无视迷幻的阵法。 第99章 退婚 等到寂岑走后,屋内的两人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寂岑出了房门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绿儿还在昏睡。 寂岑就在一旁修炼,她最近修炼其魔功来得心应手,实力增长地很快。 “景渊,你说我修魔的进度如何?” 景渊沉默了一会儿,要不是他连天连夜的修炼,以此来反向拉动寂岑的修为,寂岑怎么可能进阶速度这么快? “一般!”景渊继续道,“我这里还有两本功法,你先修炼着。这两本功法都可以辅助隐息诀使用,在你没修复丹田之前,就先用这两门功法。” 寂岑的脑海里突然多了两本功法。 “《混沌五行诀》,《仙魔同修诀》。”寂岑一听名字就知道这功法很厉害。 两本功法都十分适合她现在是体质和灵根。 寂岑问景渊:“这功法是你特意选的?” 景渊无所谓道:“本尊博学,不过是两本功法而已。” 景渊丝毫不提他把整个脑海翻遍了,才从犄角旮旯里找出这两门功法。 又怕这些功法有所残缺,亲自修炼了一轮,在根据寂岑修炼之时体内灵脉运转的方向加以改进。 以至于现在才将两门功法拿出来。 寂岑问:“《仙魔同修诀》?景渊,你的意思是我能够灵力和魔力同时修炼吗?若是我灵力和魔力同时修炼,会不会拖慢进阶速度?” “仙魔同修是上古功法,现在一般修士都没有这种体质了,你的身体先前修过灵力,再加上九阴山魔气入体,体质被改造,可以仙魔同修。” “你要是废魔重修,说不定会肉身有损,难以将魔气祛除,还不如仙魔同修。” 寂岑沉默了一会儿,她之前就考虑过这种情况,九阴山一众魔兽拼了命也要将她同化,啃的不是普通的入魔那么简单。 既然她必须得修炼魔功了,那她就好好修炼,至少在她成长起来之前,不能被别人发现。 寂岑接过功法就开始修炼,反正她知道有景渊看着,再加上这里的房间里都有阵法,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等到绿儿幽幽转醒之时,发现寂岑已经离开了,而她的步摇上又多了几颗灵石做的坠子,书案旁边还有寂岑留下的话。 “绿儿姑娘,后会无期。” 寂岑在拿到留影石后就出了春风楼。 等到绿儿下楼之时,发现楼里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绿儿的头上。 来这里的都是有灵石之人,也有出手极其阔绰之人,几枚上品灵石并不算多,但是还没有那个公子像壮汉一样,直接将上品灵石坠在步摇上的。 海楼主看到绿儿步摇上的装饰又多了一些,眼角中也带着笑意:“那位公子什么时候会来?绿儿,你是不知道啊,那位壮士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是个有灵石的主。” 绿儿摇摇头。 也许,不会再来了吧。 寂岑则是修整了一番之后,向何家下了拜帖,还请人将退婚一事散布出去。 退婚当天,寂岑拿着婚书和信物直奔何家而去。 何家的驻地原本是在海上,后来海上危险,又与纪家定了亲,得到了纪家灵果销售份额,就定在北暝城了。 但是现在纪家供应的灵果减少,何家也重新捡起了海上的生意,结果海上的生意尤为成功。 靠着银丝雪绫和软丝雪绫,直接一跃成了北溟海域的第一家族。 此时何父正在海上,归期不定。家里能够主持退婚的只有何母秋烟一人。 寂岑入了何家,就发现周围的何家人都死死地盯着她。 眼神十分不友好。 “何夫人,我是寂岑,我来退婚!” 寂岑见到秋烟之后不卑不亢,直接说出了退婚一事。 秋烟看到寂岑竟然真的是来退婚的,心头一怒,猛然一敲桌子。 “寂岑,你竟然真敢来退婚,现在纪家已经没落,我何家没有去退婚,你倒是先来退了。是没把我们何家放在眼里吗?” “退婚可以,但是这婚约应该由我何家来退,是你配不上我儿子。” 秋烟怒气横生,元婴期的威压轰然落下,寂岑被压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寂岑的额头都沁出了汗,也就是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秋烟不能直接要了她的命,否则她根本撑不住元婴期的威压。 “何夫人,婚约之事还可以好好谈谈,可是我今日要是折在这里了,不出明日,贵公子在春风楼里红袖添香之事编会全城皆知。” 秋烟听到春风楼之后,就卸去了威压。 何方舟去春风楼一事不是秘密,可是春风楼里极其安全,寂岑是怎么知道的? 秋烟笑道:“我有三个儿子,说不定之后还会有新的孩子,不缺那一个。下次寂小姐要是威胁不如找别的方法。” 寂岑笑道:“何夫人,你口口声声说不缺何方舟这个人,可好歹是停手了。现在可以好好谈论退婚之事了吧!” “当年是何家求着纪家定下婚约的,当时是何家高攀,现在要是何家来退婚,那纪家的女儿不就是说定下就能定下,说退婚就能退婚,成了任人挑选之辈。” 秋烟缓缓放下茶盏:“可若是由纪家来退婚,岂不是丢了我何家的脸面,是纪家看不上何家。” 寂岑:“是我丹田已废,凡人寿命短暂,无法和何公子互许终生,配不上何公子。” “方舟还年前,你要是真的活不久,那还不如再拖上几年,等死了岂不正好。到时候你的婚约就会落在纪扶岚手里。” 秋烟话锋一转:“其实我之前对这桩婚事很满意的,纪扶岚是玄天宗的小师妹,又被玄天宗宗主收为徒弟,小小年纪就能在七大宗门大比中得到第二名。家世,实力,哪一样不比春风楼里的人强。” 寂岑道:“那也确实不巧了,我才是纪家的亲生女儿,虽然我也不想,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只是,何夫人,要是我死之前还没有退婚的话,何公子在春风楼一事就会暴露出来。” 第100章 武器阁 秋烟笑了:“那岂不是正好,你要是死了,刚好可以借着纪扶岚不是纪家亲生女儿这件事退了纪家的婚约。反正现在是纪家比不上我们何家。” “反正你死了我在外面放出传言,说这些都是你做的,就是看不惯我何家得势了抹黑我们何家。” “对了,我还可以把这件事推到纪家身上,就说纪家为了攀上我们何家,想要换婚约对象,结果我何家不同意,纪家生气了,就抹黑我们何家。” 寂岑抬头望向主位上的秋烟,修仙之人看不出来年岁,看起来与凡界中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无异,只是打扮得稍显成熟。 “何夫人真是好机锋,好手段,寂岑受教了。”寂岑话锋一转,“不过,何夫人能算计到这么多,唯独算不了何方舟的心。” 寂岑话音一落,何方舟就带着柔儿闯了进来:“娘,我和柔儿才是真心的,我要退婚!” 何方舟此言一出,秋烟的面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这婚,不能退!” “娘,寂岑不是来退婚的吗?正好今天就把婚约退了。”何方舟望向旁边的寂岑。 寂岑也点点头:“既然何公子也有意退婚,那就将婚约退了吧!” 秋烟咽不下这口气,目光犀利地盯着旁边的柔儿。 此时的柔儿衣着朴素,一身白衣,头上也插了一支白玉簪子,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特别能够激起何方舟的保护欲。 柔儿“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何夫人,我和舟郎两情相悦,求您让我们在一起吧。” 何方舟也跪下了:“娘,我要退婚,若是这婚约不退,我就自请离家,我死也要和柔儿在一起。” “砰”一声,秋烟一拍桌子,刚刚在寂岑面前的得意丝毫不在,转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方舟,你竟然为了她要离家,你知不知道她之前是合欢宗的人。” “合欢宗?”寂岑一边喝茶看戏,一边想起貌似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之前在无方秘境中,苏妖妖曾经说过它有几个师姐去了北溟海域。 难道其中就有柔儿? 只是为什么柔儿会在春风楼? 何方舟沉声道:“我知道。母亲,当初我还到合欢宗通过了情蛊的考验。” 秋烟听到何方舟这样说,顿时被气得捂住了胸口:“来人,将方舟关进水牢,将这个合欢宗的扒皮抽筋!” 何方舟瞬间抬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母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拆散我和柔儿?” 何方舟喊的撕心裂肺,柔儿嘴角勾起了一个苍白的笑容:“何公子,我不是良人,忘了我吧!” 柔儿在何方舟额头上落下一闻,然后拿起匕首,刺向心脏处。 何方舟赶紧拿手将匕首握住。匕首是中品法器,何方舟的手一握上去,鲜血直流。 寂岑坐在侧面,刚好看到匕首上面有一个暗槽只要一刺进去,匕首就会收缩一小段。 前世她没有来北溟海域退婚,也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要是何方舟真的喜欢柔儿,又怎么会来纪家之后疯狂地追求纪扶岚。 寂岑从侧面望去,发现柔儿的某个角度与纪扶岚有三分相似,尤其是眼角的一滴泪水划过之时,就有了五分相似。 寂岑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茶盏,不发一言。 秋烟看到周围的家丁竟然没有上前来将两人分开,一事气急:“还不马上将人分开。” 此时何方舟紧紧搂住柔儿,泪水一滴滴划过:“柔儿,对不起,是我不好,要是我实力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保护你了。” 柔儿的脸色越发虚弱:“何公子,我性子要强,不愿意与人共享夫君,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你不能做的选择,我来帮你做。” 柔儿说完就倒在了何方舟怀里。 寂岑能够看到柔儿的指尖有一丝跳动。 何方舟看到柔儿倒下之后脸面将怀里的丹药拿出来,一股脑地喂到了柔儿口里。 何方舟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秋烟:“母亲,退婚吧!” 秋烟强势转头:“不行!” 何方舟真要是娶了柔儿,那将何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还不如娶了寂岑了,好歹是纪家人。 看到何方舟何柔儿两人以死相逼,以命相搏都没能退婚,叹了一口气。 “何夫人,退婚一事急不得,今日何夫人有家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三天之后再来拜访。” 寂岑说完就走了,临走之时道:“何夫人,我是真心来退婚的,就算我不愿意,纪家也会过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拿着当年婚约的凭证直接过来。” “您要是看上纪扶岚也行,我会通知纪家来人重新商量婚事。” 纪家确实想要寂岑退了婚约,就是因为纪家想要纪扶岚接替这么婚事。 可是在接替之前,原有的契约要全部解除,否则一是对纪扶岚名声不利,二是两人之间沾染上了因果。 等到寂岑出门之时,何方舟带着春风楼女子归家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寂岑也没怎么在意,随意找了个客栈休息,突然发现司南和苏妖妖也在 苏妖妖连忙过来打招呼:“寂岑妹妹,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你是来退婚的?” 寂岑点点头,她在牧家,在御兽大会耽误了一段时间,所以来退婚就迟了几天,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司南和苏妖妖。 苏妖妖道:“我和司南来找我师姐的,我师姐应该知道情蛊破解之法。来了之后就听说北溟海域有神兵现世,我们就过来看看,凑个热闹。” 寂岑猛然回想起前世北溟海域好像是有武器阁重新现世。但是她在凡界流浪,没怎么注意到这些。 不过,她目前也正好缺武器,如果有机会,有机缘,找一把趁手的武器也是好的。 司南听到街上的传言,问:“退婚成功了吗?有什么要帮忙的直接说就行?” 寂岑摇摇头:“还没成功,涉及纪家和何家的脸面,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退婚的。” 第101章 解除婚约 寂岑想起前世就算她丹田已废,又被何方舟诬陷清白,也没能轻易退婚。 最后还是因为她的名声太差,何方舟又开始追求纪扶岚,才解除了婚约。 寂岑突然想起和何方舟在一起的柔儿,就问苏妖妖:“妖妖姐,合欢宗有叫柔儿的吗?” 苏妖妖摇摇头:“没听说过,不过柔儿这两字无名无姓,一听就是化名。” “我去退婚的时候何方舟也在,何方舟和柔儿在一起,柔儿是合欢宗之人。” 苏妖妖拧着眉:“虽然我不知道情蛊的解法,但是要用找到道侣这一种法子脱离合欢宗,需要在宗门的合欢树下立誓。” “誓言一成,两人之间就有了因果,若是不能在一起,就会被反噬。” 寂岑问:“反噬会很严重吗?何方舟说他通过了情蛊的考验。” 司南的目光一凛,何方舟通过了情蛊的考验?司南顿时派人去查何方舟。 何家。 寂岑离开之后,何家气氛焦灼。 柔儿昏迷不醒,何方舟眼里带着悲愤,怒吼道:“母亲,你为何要逼我。要不是你派海桂来找我说寂岑要来退婚,让我赶紧回家,柔儿怎么可能会知道?” 当时他正和柔儿在春风楼作画,结果海桂突然要他回家,还当着柔儿的面说寂岑要来退婚。 柔儿见海桂神色严肃,怕母亲会为难他,也跟了上来。 秋烟看到何方舟不知悔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方舟,我说过,这婚约不能退。何家确实不需要靠纪家的灵果了,可是现在何家要是取消了婚约,外人怎么看待我们何家!” 秋烟把目光挪向柔儿:“要不是你生在何家,你还有机会去春风楼吗?” 春风楼里面的消费并不便宜,若是没有何家的名头,何方舟压根不可能进去。 何方舟愣了一瞬,随后又梗着脖子:“要是生在何家就要让我娶不爱之人,那我宁愿不是何家之人。” 何方舟抱着柔儿就往外旁边的屋子里去了。 三日后,寂岑依言去何家商议退婚之事,司南和苏妖妖两人没跟进去,但是两人就在不远处,准备随时接应。 秋烟现在也理好了思绪,面色也没之前的难看。 “我儿子到底是哪里配不上你?你竟然想主动退婚?”秋烟也没想明白。 寂岑抬头望向主位上的秋烟:“是不合适。何公子已经有所爱之人了。现在纪家已然落魄,唐家又有意将小女儿嫁过来,我要是不主动来退婚,何家也会来退婚的。不如我识趣一点将婚约退了,这也是纪家的决定。” 秋烟愣了一下,在知道寂岑是五灵根之后,何家确实有退婚的打算。 唐家有意结亲的事十分隐蔽,而她的听说了唐家的小女儿有些不对劲,就派人在查探,只是一时间也没有查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就一直拖着。 寂岑想起前世何家说何方舟和纪家有婚约,就在观望之中,后来查出来唐家的小女儿有疾,就果断拒绝了。 如今看秋烟的神色,应该是还没有发现这一点。 秋烟望向寂岑的目光也变得复杂。 寂岑察觉之后继续加码:“何夫人,您要是不想丢了两家的脸面,就把婚约对象换一下好了。纪扶岚比我优秀太多,实力也比我强,而且在纪家十分受宠。我这次来也把纪扶岚的信物带来了。” 纪扶岚的信物是一块玉佩,是纪行川给他的。 秋烟低眸沉思。 寂岑开出的条件很诱人,虽然纪家已经落魄了,但是纪行川拜入玄天宗了,还成了玄天宗的亲传弟子。 可是,纪扶岚毕竟是一个养女。 寂岑看到秋烟开始动摇了,继续加码:“何夫人,玄天宗、丹宗也有不少人追求我姐姐的,我觉得何夫人要是考虑好了那现在就赶紧定下,我相信这三天之中何夫人应该去查了纪扶岚的消息。” 三天前,她特意点出纪扶岚,依照何夫人的手段应该会把纪扶岚彻彻底底查一遍。 刚好,何夫人会去佣兵公会买消息,又恰好,司南过来了,他与北溟海域的佣兵公会的分会会长交好。 所以,现在何夫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尤其是这几天何方舟把自己和柔儿关在一起,要是有人敢将他们分开,何方舟就以死相逼,两相对比之下,何夫人只能尽快同意寂岑的提议。 “我同意将婚约对象换成纪扶岚,不过你必须将何方舟何柔儿一事三缄其口,不得道出。” “那是自然!” “纪扶岚嫁到何家的排场必须要大,纪家不可敷衍。” “当然。”寂岑拿出当初订婚的信物,“我和何公子之间已经订婚,要是换婚约对象也要先接触我们两人之间的契约。” 秋烟似乎早就打算好了,也拿出了信物。 交换信物之后,寂岑顿时感觉到一阵轻松。 终于解了。 秋烟又继续问:“你不是还有留影石吗?我需要那个留影石!” 能让无视迷幻阵法继续录制的留影石她还没见过。 寂岑思索了一下:“何夫人,那块留影石可不是常物。” 秋烟笑道:“我们确实已经解除了婚约,可是你人还在何家。玄灵大陆,实力为尊,你觉得你一个丹田尽废之人能活多久。” 寂岑拿出了留影石,只放了其中一小部分。 可就是这一小部分就让秋烟怒气渐起。 “何夫人,你这退婚没退错。” 寂岑转身就走,其实要不是有司南的推波助澜,估计不会这么顺利。 毕竟这是何家,她现在实力不济。 寂岑又按照纪行川的打算,将纪扶岚的信物交给了秋烟。 “何夫人,我和何公子之间的婚约已退,何公子和纪扶岚的婚约也就此结下。过几日纪扶岚就会来北溟海域,到时候还请何夫人好好考验纪扶岚。” 寂岑慢慢悠悠地走出何家之时只感觉到一阵轻松。 司南和苏妖妖两人看到寂岑的样子就知道婚约已经解除了。 司南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寂岑:“我想先去武器阁,然后再会玄天宗脱离宗门。” 第102章 复原药剂 司南笑道:“佣兵公会欢迎你!” 苏妖妖一把推开了司南:“岑妹,你别听他的,到时候你就去我们无尧城,你就好好当一个医修,我给你发最高的月例。佣兵公会出任务风里来雨里去的,对皮肤不好。” 寂岑微一笑:“那就多谢两位了,等我先脱离宗门再说。” 司南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你需要的玄天玉露,钟山石乳已经有消息了。玄天玉露在万灵阁就有拍卖的。” “钟山石乳,也叫终山石乳,是‘终极’的‘终’,在终山之上,可是谁也没有见过终山。” 寂岑想起来前世貌似就是武器阁就在终山之上。 只是现在武器阁还没有现世,还是先将玄天玉露拍下来才是。 寂岑算了一下日子,距离这次的万灵阁拍卖会不到三天。 而这几天,她需要好好准备灵石,拍下玄天玉露。 司南和苏妖妖两人借着谈论生意之由混进了何家。 苏妖妖有些不解:“司南,你要找的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不惜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寻找她。” 刚刚司南为了和何方舟交流,在一次合作中让利颇丰。 司南顿了一下:“我欠她一个承诺。我这些年走南闯北,四处奔波就是为了得到她的消息。我好不容易查到她可能在合欢宗,自然得救她出来。” 苏妖妖听到司南的话后心里感觉有些闷闷的。 那个人到底是谁?竟然也值得让司南费这么大的心思。 她一时间竟然有些羡慕了。 另一边,寂岑再次吃了易容丹去万灵阁。 寂岑吃了易容丹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就问:“景渊,你还记得原本空间里面易容丹是谁炼制的吗?怎么还能每次都易容成同一个人?” 寂岑对着镜子望着自身的样貌,她现在还是和之前在春风楼里的壮汉时一模一样。 景渊看到寂岑易容之后有些不习惯:“不记得。” 他这副身体本来就是夺舍的,空间也是自带的。 寂岑又看到了还有别的瓶子里装的易容丹,难道每一个瓶子里对应的就是一种样貌吗? 寂岑只是猜想了一下,就去万灵阁了。 万灵阁不仅有拍卖,还有寄拍。 她这次打算寄拍自己做的药液。 她原本是想炼丹的,可是在结丹之时,需要用灵力将药液凝结成丹。 可是她现在没有灵力,凝结丹药时都是用的魔力融合的,这就造成了所有的丹药中都含有一丝魔气。 就算她用了隐息诀隐匿了魔气,但是丹药中还含有魔气。好在她制作的药液里面没有魔气。 寂岑将药液递给专门鉴定师时,鉴定师一脸不屑。 因为有些不入流的丹修常常凝结丹药失败,为了减少损失,最后就不凝结成丹了,直接售卖药剂。 虽然药剂的效果与丹药相差不算太大,但是药剂存放不长久。 鉴定师拿到药剂之后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药剂价格比丹药低一倍。你要是能凝结丹的话,现在就可以到旁边的丹炉尝试。” 寂岑摇摇头:“不必了,我就卖药剂,药效同四品复原丹,比四品复原丹效果更好。” 鉴定师一边鉴定,一边规劝:“一颗四品复原丹可卖两百上品灵石,药剂价格会少一半。要是你真有那个能力,还是凝结成丹吧。” 来这里卖丹药是丹师都会吹嘘自己的丹药有多么厉害,其实大多都是次品。也就是万灵阁家大业大,才能将所有的丹药全部收了,只留下上品用来拍卖。 鉴定师原本没报太大期望,可是打开药液,就闻到了十分清新的灵植香味。 “你这里面加了无华草?你是长命宗的人?” 寂岑摇摇头:“不是!” 这里面的无华草是牧野给他的。 牧野说她是医修,应该能用得上,就从长命宗拔了一大堆给她。 牧野还说,是她救了小娥,把小娥的口粮给她也是理所应当。 无华草只长在长命宗,传言长命宗的无华草多如杂草,甚至奢侈的用无华草来喂灵兽,可是在外界就是一株难求。 而且长命宗的修士极其团结,就算知道外面的无华草被炒出了天价,也绝不外售。 鉴定师分辨出里面有无华草之后当即给寂岑涨了价格:“这位丹师,您需要寄卖无华草吗?您又不是长命宗的人,就算是卖无华草也不会被发现的。” 寂岑摇摇头:“不卖。” “我这个复原药剂可抵四品复原丹,药效更甚,你可以试试。” 四品的复原丹里面是没有无华草的,就算流传出来的药剂方子里面也没有无华草。可是这份药剂里面加了无华草,那就是说明这份药剂是自制的。 忽然间,有人直接闯进来了:“管事的是谁?我要买极品复原丹,价格随你开,上品复原丹没用。” 那人捂着受伤的胳膊,将一大袋子灵石扔到鉴定师面前。 鉴定师看都没看眼前的灵石,吩咐周围人:“什么人竟敢擅闯万灵阁,这是没把我万灵阁放在眼里吗?” 周围是守卫捂着伤口过来禀告:“唐长老,这位修士是元婴期修士,我们没拦住。” 唐正炀沉声吩咐:“不过是元婴期,就把你们吓住了。” 寂岑转头,发现刚刚闯进来的修士已经昏倒在地了。 他的胳膊还在流血,胸前也是一片血迹,应该是拼着最后一口气赶过来的。 唐正炀也发现了这一点。 这种架势,极品四品复原丹肯定救不了,估计要五品丹药。 寂岑望着眼前已经抹除了禁制的储物袋,里面灵石不菲。 “唐长老,正好试试药剂药效。”寂岑一边说,一边喂了一管药剂进去。 唐正炀道:“看来这人运气好,要是以前,这人都是会被丢出去的。” 唐正炀一拂衣袖,桌子上的储物袋原封不动地回到了倒地的修士身上,又在屋子里贴了清洁符。 原本带了一条血痕的地面瞬间焕然一新。 不到一刻钟,元婴修士幽幽转醒。 唐正炀抬眼,看到眼前的修士醒了骤然一惊。 “这么快就醒了?”随后十分震惊地望着寂岑,“你说这是复原药剂?” 第103章 卖药方 那位元婴修士身上的伤他看一眼就知道难以救治,而且那位修士也说了上品的复原丹么有效果,就连极品的复原丹也不一定会有效果。 唐正炀赶紧上前两步,仔仔细细地查探元婴修士的伤势。 在复原药剂的作用下,元婴修士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元婴修士幽幽转醒之后看到唐家炀站在他面前,起身拱手道:“多谢唐长老,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元婴修士将身上的储物袋递给唐正炀:“这里面有些灵石,可能不够极品复原丹的价格,剩下的我一定尽快补上。” 寂岑暗自思忖,这位元婴修士过得这么贫困吗?连一颗极品的复原丹都买不起? 寂岑看到眼前的修士背着一把剑,身上的衣着朴素。 要不是之前护卫说这人是元婴期,还真看不出来。 唐正炀听到元婴修士这样说,赶紧道:“不是老夫救的你。是这位壮士的复原药剂。” 他唐正炀声名在外,还不至于昧下这个救命之恩。 元婴修士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寂岑。 朝着寂岑的方向拱了拱手:“原来是这位丹师救我一命,请问这位修士是何名讳?日后如有需要之处,何某万死不辞。” 此时寂岑还是壮汉装扮,压低了嗓音:“你姓何?和何家是什么关系?” 何方远顿了一下:“在下何方远,与何家毫无关系。” 寂岑顿时抬头。 此时的何方远头发潦草,胡子拉碴的,身上背着的剑上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落魄之人。 完全不能把他和北溟海域第一大家族何家联系在一起。 可他却是何家之人。 何方远将储物袋递给了寂岑:“这些灵石算是买复原药剂的,我现在灵石不多,如果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青云宗找我。” 寂岑接过储物袋,又将储物袋还给了何方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三天之后,北荒客栈,我会告知你需要做的事情。” 何方远没接,又将储物袋推回到寂岑怀里:“我要是活不过三天,你不就亏了一瓶复原药剂?” 前世,何方远死在何家,被曝尸荒野。她也是偶然间听说过。 因为他背上的那把剑是神兵,被一个剑修发现了。 那位剑修找到剑之后才了解了何方远的生平。何方远才为世人所知。 “那就不必三日了,就从现在开始保护我吧。”寂岑又扔给何方远一瓶不知名的药剂,“复原药剂治标不治本,银丝雪绫造成的伤口上沾了毒,才会导致血流不止,这瓶药剂是解毒的。” 何方远看到手里的药剂愣了一下,就在一愣神之间,直接被旁边的唐正炀拿到手了。 唐正炀打开药剂瓶子,仔细嗅了一下。 “丹师,要不您将这瓶解毒药剂卖给我,他身上的伤吃普通的解毒丸就够了,没必要暴殄天物。”唐正炀十分宝贝地拿着解毒药剂。 何方远看到唐正炀的架势就知道这瓶丹药不便宜。 “多谢恩人好意,我有解毒丸。” 何方远是有解毒丸的,只是不知道要吃解毒丸。 寂岑道:“普通的解毒丸又没我的药剂好,我还需要你帮忙办一件事呢?” 何方远从唐正炀手里夺回解毒药剂,一口喝了下去。 瞬间,就感觉浑身轻松,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唐正炀在这里鉴定的药剂丹药数不胜数,第一次这么心疼。 他可是嗅到了无华草的气味,而且里面好像还加了六品灵植。 唐正炀十分心疼地问:“这里面加了无华草吧?” 寂岑点点头。 “还加了六品灵植吧?” 寂岑愣了一下,继续点点头。 她没想到,唐正炀竟然能够看出来。 果然,能在万灵阁工作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何方远则是将刚刚装了药剂的瓶子默默收好。 六品灵植,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在这么多秘境里历练过,可是从未发现六品灵植。 要是有了六品灵植,他也不至于过得这么穷酸。 寂岑感受到唐正炀热切的目光,连忙开口:“解毒药剂我不卖!” 唐正炀泛着光的眸子瞬间熄了:“丹师,就算是不卖我们也可以交个朋友。” 唐正炀拿出一块金色的玉佩:“这是万灵阁特有的玉佩,凭此玉佩买万灵阁的东西可以打折。整个玄灵大陆均适用。” 寂岑收起玉佩:“那就多谢唐长老了。” “请问丹师应该怎么称呼。” 寂岑:“叫我岑医修吧,毕竟我制作的只是药剂,还不是丹药。” 唐正炀又继续追问:“岑医修制的复原药剂比上品甚至极品的复原丹都有效。岑医修,万灵阁可以花重金买下您的药方,而且制成的复原药剂只在万灵阁出售。” 寂岑沉默了一会儿,她倒是没想到还可以直接卖药方。 反正她手里的药方多,这个只是其中最为普通的一样。 “药方可以卖,不过,每瓶复原药剂售出之后,我需要其中的一成利。” 唐正炀爽快地点头:“成交。” 寂岑望着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对唐正炀道:“药方贵重,还请唐长老寻一处安静之所。” “是我疏忽了,岑医修,请!”唐正炀直接将寂岑带到后面特制的房间。 “岑医修,这间房里布置了阵法。” 唐正炀拿出一枚玉简交给寂岑:“岑医修可以把药方刻录在这个里面。” 寂岑直接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普通笔墨写下来的药方。 唐正炀收回了玉简。现在丹修大多把药方刻录在玉简之中,一是高级,二是玉简里面可以设置禁制,更为安全。 唐正炀看到上面洋洋洒洒的一大串灵药之后,眼眸越来越亮。 “岑医修,这可不是简单的复原药剂的方子啊,这个药方结合了回春丹,复原丹等等多种丹药的药效,简直……” 唐正炀越说越激动,满脸通红:“简直是神方啊!” 寂岑没想到唐正炀这么激动,看来她还是把灵石要少了。 第104章 偶遇绿儿 寂岑见唐正炀如此激动,甚至当场拿了笔墨又写了几个药剂方子。 这些原本是药方是她前世在丹田被废之后辗转秘境百年,一点点找出来的。 唐正炀眼睛都笑得眯起了一条缝。 “岑医修,以后有什么药方直接交给我,我唐正炀保证不让你吃亏。” 寂岑点点头:“那是自然。” 寂岑也顺势问:“唐长老!” 唐正炀一笑:“叫唐长老多生分,以后你就叫我唐叔就好。还有,那个何方远虽然已经是元婴了,但是能被银丝雪绫所伤,估计得罪了人,都难以自保。你要是缺护卫,唐叔帮你找几个。” 寂岑也改口了:“唐叔,我看何方远就挺好的。我想问唐叔最近万灵阁有什么灵植灵草吗?” 唐正炀思索了一会儿:“一般的灵植你应该是看不上的,后天万灵阁会有一场拍卖会,里面有玄天玉露,九魂草,无华草。只是今早刚刚把名单报上去了。小岑,你也只能等到后天拍卖会上把他们拍下来。” “小岑,你有感兴趣的吗?叔给你留一个包间。万灵阁的拍卖会不止有灵植还有很多法器,灵兽。” 寂岑对唐正炀道:“那就请唐叔安排一下,我对里面的灵植都挺感兴趣的。” 唐正炀:“没问题,小岑,到时候叔给你打折。” 寂岑出门之后,何方远就自动跟上寂岑了。 他之前为了灵石也做过护卫。 唐正好看到何方远跟在寂岑身后,还是有些不放心。 寂岑的药剂方子比很多丹药都要好,真要是全部研制出来,那可以挣一大笔灵石。 寂岑和何方远走在大街上,何方远已经蒙了面,但还是赶紧有很多人盯着他,十分不自在。 “岑医修,我还是给你雇一个守卫吧,我感觉周围人都盯着我们。” 寂岑扫视一圈,确实有很多人盯着他们。寂岑将何方远拉到一条小巷子里面:“易容丹。” 何方远直接吞到肚子里,刹那间就变成了一个……娇俏的姑娘。 “哈哈哈哈哈……”寂岑实在是没有忍住,转头大笑。 何方远十分不解,他不就是吃了一颗易容丹吗? 同以往一样,他吃易容丹之时会想象出一个样貌,然后十有八九会变成他想象中的样貌。 何方远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头发,确实是姑娘打扮。 何方远脸色涨红,整个人局促不安。手在发髻上摸了两下后终于死心了。 “岑医修,易容丹可有时效?” 寂岑终于是笑够了,但是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 寂岑比了一下手势:“时效可能有一点点长。” 如果不吃解除易容的丹药的话。 只是景渊的空间里面易容丹特别多,解除易容丹丹药只有一瓶。 如果不是情况特别紧急,寂岑一般不会用。 何方远瞬间面如死灰。 他行走玄灵大陆多年,自然能够看得出寂岑的表情。那分明是幸灾乐祸。 何方远捂着脸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走路的姿势也极为别扭。 “岑医修,您这是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他们现在处于一个集市当中,人来人往的。 寂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买。 突然间,不远处的绿儿和柔儿两人过来了。 绿儿看到寂岑之后小跑两步过来:“公子是有了新欢吗?” 绿儿的目光落在了寂岑身后的何方远身上。 何方远身子僵硬了一瞬,望向寂岑的目光极其不可置信。 他怀疑寂岑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易容成女子。 寂岑也没想到一瓶中的易容丹易容丹样貌一样。 绿儿继续道:“公子既然选择了绿儿,那能不能一直选择绿儿。公子是绿儿第一个动心之人,只有公子能救绿儿了。” 寂岑听到后下意识躲地给绿儿探脉。 寂岑一边运转魔气,一边运转隐息诀。 绿儿只感觉到身体里面好像有一阵气息而过,这种气息从她的经脉出流过。 “你本源有损?”寂岑问,“为什么只有我能救你?” 那日她打听过,她在春风楼里面进的是绿儿的房间,可是绿儿房间里的上品灵石有好几颗。 妆奁盒里的首饰都是法器,甚至还有一件上品法器。 可见绿儿是不缺灵石的。 绿儿趁机抱在寂岑怀里:“绿儿不缺灵石的,只求公子的心。” 寂岑想将绿儿拉开,可是绿儿缠得很紧,寂岑一时间挣脱不开。 寂岑只能求助地望向何方远。 何方远直接扭头,当作没有看到,嘴角里也溢出了笑意。 寂岑传音给何方远:“你要是再不把她拉开,我让你永远都是女儿身。” 何方远没办法,只能凑近将绿儿拉开。 何方舟过来就是看到了这一幕。 何方舟和柔儿两人一起上前:“绿儿妹妹,你就是看上了他。” 何方舟指着寂岑,一脸不可置信。 寂岑想着还是顶着之前的壮汉的样貌,看起来平平无奇。 春风楼来来往往的公子特别多,随意拉上一个都比寂岑的样貌好看。 绿儿看到何方舟和柔儿两人来了之后,也主动放开了寂岑。 何方远看到何方舟之后,手指蜷起眼神中都带着怒意。 寂岑察觉到不多,转头就看到了何方远那双带着怒气的眸子。 何方舟到时丝毫没觉得不对,还向何方远规劝道:“这位姑娘,这是壮汉在春风楼里一掷千金,不值得你为他生气。” 旁边的柔儿也在劝导绿儿:“绿儿妹妹,他不是良人。” 寂岑:“……”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她才是最懵的那一个! “何公子,你挡路了。”寂岑拉着何方舟就走。 “这里人多,你要是伤了何方舟肯定能查到我身上的。你可别恩将仇报连累到我。”寂岑给何方远传音。 何方远也收敛怒气。 寂岑路过绿儿的时候道:“绿儿姑娘,抱歉,我无意于你。” 虽然不明白绿儿为什么本源有损,而且绿儿说只有她能解。 不过,她和绿儿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且,本源有损的情况她现在也解不了。 苏妖妖的本源也有损,她也没想到合适的方法。 第105章 拍卖会 寂岑拉着何方远就往外走。 这一幕在何方舟看来就是寂岑抛弃了绿儿,选择了何方远。 旁边的柔儿安慰道:“绿儿妹妹,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动心,我们这种人,一生只能爱一人,否则就会被反噬的,趁现在还早,得及时抽身才是。” 绿儿看了看手心里的情蛊,毫无任何变化。 按理来说,要是有人喜欢她,情蛊会飞起来的。 “柔儿姐姐,他好像真的不喜欢我。” 绿儿将情蛊收了起来,眼里满是失落。 一旁的何方舟也安慰起来:“绿儿妹妹,那人长相平平,薄情寡义,实在不是良配,我改日给你寻个靠谱之人。” 绿儿收起了手里的情蛊:“方舟哥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还想再试一下。” 何方舟和柔儿两人一脸无奈。 情不知所起,难以遏制。 晚上,何方远的易容终于失效了,整个人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遍。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之前为了逃离危险,不是没有易容成女子,但是易容成女子的前提,是他心有所想,内心有强烈的欲望才易容成女子的,可是今日的易容完全没有随他心意。 “岑医修,下次如果要易容的话,能不能给我易容成男子的易容丹。” 寂岑其实也分不清楚哪瓶易容丹对应的是哪一种容貌。 不过这些可不能对外诉说,今日何方远应该已经察觉到这易容丹有些不同了,那就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何修士,易容丹本就是难得之物,这般调调可不好。再者,易容丹本就是为了隐藏自己身份,性别换了之后,不是能够更好的隐藏自己吗?” 何方远顿时觉得寂岑说得十分有道理。 “岑医修,我需要保护您到什么时候?”何方远问道。 他还有事未干,总不能一辈子都爱你在寂岑跟前守护。 “武器阁现世完之后。” 何方远愣了一下,武器阁现世估计会引起多方势力争战。 他现在感受不到寂岑的实力,想来寂岑实力低微,需要有人保护。 何方远:“岑医修,您放心,我陪你去武器阁。” “不过……” “此间事了之后,岑医修最好还是找一个势力保护。常言道:怀璧其罪。岑医修医术高超,制成的药剂精妙绝伦。有些心思不正之人会将岑医修囚禁起来,当成制药的工具。” “万灵阁的唐长老为人还算正直,岑医修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何方舟劝导道。 寂岑突然问:“你应该是青云宗的弟子吧?” 何方远疑惑地点点头。 他都没说自己是哪个宗门的,寂岑是怎么发现的? “那你怎么不劝我去青云宗,反而让我去万灵阁?”寂岑问。 何方远愣了一下:“青云宗太穷了。要是岑医修去了青云宗,无异于肥肉进了饿狼群,虽然有门规约束,但是难以保证每一个修士都会遵守规则。” 寂岑没有言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何方远说得有道理。 不过,她现在的命牌还在玄天宗。 两天后,北溟海域,万灵阁。 寂岑和何方远两人一人顶着一张易容脸进了万灵阁。 何方远再次被易容成原来那个娇俏的姑娘了。 唐正炀望了何方远好几眼才反应过来:“岑医修应该也是易容丹吧!” 寂岑顿了一下:“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容貌也是自己造的。” 唐正炀提醒道:“岑医修,进入万灵阁包间有一段路有阵法,会显示出本来样貌,无论什么采用什么手段,最后都会显示出原来的样子。” “不过这种样貌只有我万灵阁内部才能看到,岑医修既然不想露出真容,那就把这个带上吧!”唐正炀递给寂岑一块玉佩,“这枚玉佩可以抵挡阵法查探。” 寂岑一时间愣住了,前世她进过万灵阁很多次,就连包厢也是进过多,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情况。 看来,唐正炀是真的把她当做自己人了。 寂岑接过玉佩,道谢。 唐正炀还要处理这边的情况,就派人送寂岑到包间里面。 寂岑进入包间才发现里面十分豪华。 包间里的茶水是灵茶,果子是纪家人的灵果,甚至还有玄天宗的灵酒,丹宗的线香……几乎囊括了整个玄灵大陆各个宗门势力的东西。 寂岑面上十分淡定的找了个地方坐下,眼神却在房中不断地挪动。 何方远则是直接看得咋舌。 剑修一般都是最穷的修士,他也不例外。 他是元婴修士,有些厉害的元婴修士已经成为了一城之主,可他现在储物袋里的灵石都买不起一颗极品丹药。 足以说明剑修之穷。 司南和苏妖妖两人也过来了,他们原本是担心寂岑拍不下玄天玉露,来帮忙的,不过看到寂岑进到了最好的包间之后,就放心了。 苏妖妖望着旁边站着的“女子”,压低声音问寂岑:“易容的?” 她从小在合欢宗长大,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子,何方远虽然易容成这个样子,但是她看一眼就觉得别扭。 寂岑点点头:“他欠我一条命,我让他在武器阁保护我们。” 苏妖妖不以为意:“岑妹妹,别担心,武器阁就是取武器阁地方,一般都没什么危险的。” 司南也道:“武器阁确实不危险,但是危险的永远都是人,杀人夺宝之事屡见不鲜。” 何方远望向司南,他认识。 听说他脱离家族后,在佣兵公会干得风生水起。 楼下的拍卖师见时辰已到,就落下一锤:“第一件拍品,上品回春丹。” “行川哥哥,幸好我们赶上了,不然错过了就要再等一个月。” 寂岑低头望去,发现大厅上出现了两个极其狼狈的身影。 纪扶岚和纪行川两人匆匆赶过来。 纪行川因为长时间御剑,灵力消耗过多,脸色苍白,累得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纪行川将剩下的一把椅子让给纪扶岚:“扶岚妹妹,你坐。” 万灵阁一楼大厅里面有散客坐的椅子,二楼三楼才是包间。 纪扶岚抬头望了望楼上的包间,脸色有些不好。 第106章 拍卖药剂 她一向都是坐在楼上是包间的,只是这次的万灵阁是北溟海域的分会,纪家与这边的万灵阁并没有什么交集。 只是,她可是纪家四小姐,就这样和散修一起坐在大厅,实在是有辱她的身份。 “行川哥哥,还是你坐吧,你御剑而来,灵气消耗颇多,还是先好好休息,我在这里站一会儿就好。” 纪行川听到后一阵感动:“扶岚妹妹,我就知道你这么善解人意,你这么善良,到时候嫁到何家是会被欺负的。我也正好趁这个时机去何家给你撑场子。” 他现在好歹也是玄天宗的宗主弟子,亲自来何家就是为了体现出他对纪扶岚的重视,以免到时候纪扶岚嫁过去后被欺负了。 旁边的修士听到之后道:“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嫁到何家?我女儿已经筑基,但是在何家做好普通的丫鬟都不够格的。” “我看长得也就一般般,还没我隔壁的大娘家的二丫好看。” “我听说何家退婚了吗?难道你们两人是得知了退婚的消息趁虚而入?” “……” 纪扶岚和纪行川两人听到后面色一阵白一阵红。 纪行川想要去表明身份之时,纪扶岚阻止道:“行川哥哥,算了,他们就是普通修士。” “要不是扶岚妹妹劝告,我今日就让你们看看……” “何方人士在此喧哗。”守卫拎着剑走到既然面前。 众人都安静下来,纪扶岚也死死拉着纪行川不让他说话。 “再有下次,直接逐出去!”守卫警告了一番后就离开了。 纪扶岚红着眼眶,只觉得万分屈辱。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寂岑废了丹田之后,她总是事事不得意。 在凡界被控制时,肯定是寂岑搞得鬼,可是行川哥哥竟然置之不理。在御兽大会时,明明是寂岑突然出现,害得她颜面扫地,可是行川哥哥却是轻轻放下。 还有退婚之事,寂岑主动提出来退婚,却要让她顶替寂岑的位置,明明是她受了委屈,可是在纪行川看来,她还应该觉得庆幸。 “行川哥哥,我们现在不宜招摇。”纪扶岚劝住来纪行川。 纪行川顺势坐在了最后一把椅子上。 纪扶岚看到之后,皱了皱眉头,退到了纪行川的身后。 她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纪行川真的坐上去了。 楼上的寂岑看到这一幕,想来纪扶岚应该是为了武器阁而来的。 前世,纪扶岚就是在武器阁里寻到了一柄玄阶灵剑,最后靠着这把灵剑在一场圣地的选拔中崭露头角。 而她当时还是凡人之身,再加上有纪扶岚对比,她就更加低入尘埃了。 “第三件拍品,玄天玉露。起拍价十块上品灵石。” 纪扶岚眼神暗了暗:“行川哥哥,玄天玉露可是上好的修补灵药,寂岑妹妹正需要玄天玉露补身子。” 纪行川道:“扶岚,你现在还想着寂岑呢?你忘了她之前在御兽大会上是怎么欺负你的。” 纪扶岚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行川哥哥,寂岑妹妹还小,不懂事,我这个做姐姐的肯定得帮她。” 纪行川想起了准备好的灵石,喊价都有底气了:“十五块上品灵石!” “二十块上品灵石!” “二十一块上品灵石。” …… 几轮加价过后,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三百块上品灵石。 纪行川顿了一下,就对纪扶岚道:“扶岚妹妹,这次来拍卖会是来给你买东西的,寂岑的就先放一放。毕竟我们这次只准备了八千块上品灵石。” 纪扶岚道:“行川哥哥,我手里也还有一些灵石,还是我来买给寂岑妹妹吧!” “三百块上品灵石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寂岑在三楼,能将整个大厅的一览无余。 再加注意到纪扶岚和纪行川的情况,就多看了一眼。 司南对寂岑道:“有八千块上品灵石,却舍不得花三百块上品灵石。” 苏妖妖也道:“不就是三百块上品灵石吗?岑妹妹,我给你买。” 寂岑打断了两人:“还是我来吧,我来买的话,能打折。” “三百块上品灵石第二次。”楼下的拍卖师的声音传来。 寂岑当即开口:“三百零一块上品灵石!” 二楼的一个包间里。 何方舟听到有人加价,眉头皱了皱:“是谁敢和何家争东西,你去把管事的叫来。” 何方舟随即打发旁边的守卫去询问情况。 只加一块上品灵石,这纯粹就是找事!之都是五块上品灵石,五块上品灵石的加。 何方舟也没急着加价,反正他是何家人,在北溟海域一亩三分地上,何家还是有几分话语权的。 何方舟看到旁边的柔儿有几丝着急,安慰道:“柔儿,你不要担心,等一下自然会有人给我们送来。”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过来了:“何公子,刚刚是三楼包间里的人出的价。” 守卫话音刚落,楼下拍卖师一锤定音:“三百零一块上品灵石,成交!” 何方舟转头望向柔儿,低声道歉:“柔儿,我也没想到会是三楼的人,要不我们再买别的灵药,绿儿妹妹现在还用不上玄天玉露。再者这场拍卖会上又不止只有这一样灵药,我们买别的就好了。” 听到何方舟这样低声下气地道歉,柔儿心里的气也消了。 寂岑一拍下,就有人将玄天玉露拿上来了,寂岑一打开,就能感受到里面散发出来的灵气。 司南和苏妖妖看到寂岑拿到东西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岑妹妹,恭喜你就拿下来玄天玉露。”苏妖妖道,然后又神秘兮兮地凑近寂岑,“我听说万灵阁会售卖一种神奇的药剂,这种药剂是回春丹,复原丹的结合版,而且效果更好。” 何方远听到之后侧目而望,难道这两人还不知道这些药剂都是寂岑研发的? 寂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楼下的拍卖师就道:“岑医修所制特殊药剂,起拍价三百上品灵石。” 楼下的散修纷纷开口:“三百零五块上品灵石!” “三百一十块上品灵石。” “……” 第107章 别让岑医修的手打疼了 纪行川听到周围的人纷纷要价,心里一惊就问旁边的散修:“这位修士,这不就是药剂吗?能有什么药效?怎么抢得这么厉害?” 拍卖师也没有介绍,他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周围的散修道:“你没看门口的牌子吗?这可是岑医修专门研究的药剂,兼有复原丹和回春丹的药效,而且,据说比极品的复原丹的药效还要好。” 纪扶岚听到之后不以为意:“行川哥哥,这个说不定就是万灵阁故意搞出来的噱头,真要是有这么厉害的东西,肯定会自己留着用,怎么还会来拍卖。” “而且,我也是丹修,虽然说药剂的效果和丹药差别不大,但是丹药比药剂多了一步凝结的过程,要是杂质太多,是无法凝丹的。” 纪行川不太懂丹修一道,但是丹药比药剂好,这是常识。 纪行川原本想跟风来拍卖的,听到纪扶岚的话之后也放弃了。 苏妖妖见楼下叫价叫得差不多了,也喊了价:“七百上品灵石!” 寂岑蓦然瞪大了眼睛,连忙阻止:“妖妖姐,没必要拍。” 苏妖妖愣了一下:“岑妹妹,这可是极品药剂啊!” 虽然寂岑的又要之术很强,但是寂岑又不能一直在她身边,她提前买一点药备在身上也是好的。 寂岑叹了一口气:“妖妖姐,拍卖师都说了,那是岑医修研制出来的!” 她都暗示成这样了,苏妖妖应该听懂了吧! 苏妖妖脑子顿了一下:“岑医修……岑妹妹,原来这个药剂是你研发出来的啊!” 苏妖妖转头望向司南,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就问:“你早就猜到了?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几天你一直都和我在一起。” 司南看了一眼寂岑,又望向苏妖妖:“你觉得,岑妹妹是怎么坐上第三楼的位置的。我靠着佣兵公会,你靠着无方城的都只能坐在第二楼。” 万灵阁对于楼层分布极其严格。二楼和三楼都是包间,但是三楼的明显更加豪华。 而且,三楼甚至布置了聚灵阵。只是布置得极其隐秘,如果不是他精通阵法,都发现不了。 苏妖妖哑然之际,楼下的拍卖师就喊到了“七百上品灵石第三次,成……” “七百零一上品灵石。”二楼的何方舟突然开口。 刚刚就是三楼的包间多加了一块上品灵石,他以牙还牙,也让他们尝尝这种憋屈的滋味。 柔儿听到何方舟的报价后暗自摇头:“方舟,没必要,三楼的估计是大人物。” 三楼的何方远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握着剑的手指蜷起,隐隐有些发白。 何方远的怒气散发得很明显,周围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 “你和他有仇?”寂岑问。 何方远握在手上的剑突然松开了,转头望向寂岑:“不共戴天!” 寂岑想了一下:“你现在应该才元婴初期,何家实力最高之人是何式,他的修为是化神期。你要是杀了他的儿子,他能够从何方舟的命牌中看到何方舟临死前的景象。” “化神期可在法器的帮助下看出人的本来样貌,你就算是吃了易容丹,也没用。” 何方远沉默了一会儿,应声:“我知道,我不会连累你的。” 他不是恩将仇报之人,他要报仇会等寂岑离开北溟海域之后。 这样想着,何方远身上的怒气也渐渐散了,只是眉目间还是藏着一丝阴郁。 寂岑想起前世何方远惨死的结局,心底暗暗思忖,她应该怎么样帮他逃过这一劫。 二楼的何方远在听到楼上的寂岑一直没有出价之后心里有些慌了。 他虽然能够拿出这么多灵石,可他也不是傻子啊! 柔儿看到之后暗自摇了摇头:“方舟,这药剂是万灵阁主推的,效果应该不错,万灵阁不会为了这几瓶药剂砸了自己的招牌。” 接下来的拍品还是寂岑的药剂。 她仔细看了一下,唐正炀把每一小瓶药剂分开拍卖。 她卖给万灵阁五小瓶药剂,唐正炀就分了五次拍卖。 只是,拍卖出来的价格都没有七百零一块上品灵石高。 等到拍卖结束之后,寂岑从储物戒指里翻翻找找,给了司南和苏妖妖两人一些保命的药剂。 “司南,妖妖姐,这些药剂比刚刚拍卖的好用。” 何方舟就在三楼门口等着寂岑出来,只是唐正炀知道寂岑不想透露身份,直接把人赶走了。 就算何方舟搬出了何家的名头,还是被打发回去了。 眼见在万灵阁找不到办法,何方舟只能在佣兵公会花高价查找玄天玉露的消息。 寂岑一行人下到一楼时正好碰到了往外走的纪扶岚和纪行川。 此时寂岑易了容,纪行川没有认出他,但是纪行川认出来旁边的司南。 看到司南和苏妖妖两人挨得近,纪行川道:“既然司修士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不要插手我们纪家是事了。” 司南一脸无语:“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愿意管你们纪家的破事。” “那还请司修士说话算话,以后我教训寂岑时,就不要挡在她前面了。” 纪行川话一说完,就感觉到一阵罡风袭来。 这道罡风至少有筑基巅峰的实力,他完全躲不掉,只能被罡风击中。 纪行川被打得后退两步,直接砸在了后背的桌椅上。 “砰”的一声,整个桌椅都被砸得粉碎。 司南何苏妖妖两人望向寂岑,他们也没想到寂岑会突然出手。 纪行川吐出一口血,挣扎地爬起来:“不知在下是哪里得罪的公子。” 寂岑俯视着纪行川,就如同之前纪行川这样俯视她一样,眼神中带着轻蔑之意:“看你不爽。” “你……”纪行川拿起配件,想要和寂岑决斗一场。 寂岑丝毫不惧,她现在的实力可到筑基巅峰,要是不用隐息诀,可达金丹。 而且,她旁边还有元婴期的何方远。就算是纪行川身上有元婴修士都烙印也不怕。 唐正炀本来是不管这种小事的,但是看到寂岑在这里,吩咐道:“你们几个机灵点,别让岑医修的手打疼了。” 第108章 上终山 纪行川是认识唐正炀的,此时听到他的话后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人究竟是谁? 寂岑望向旁边的唐正炀:“唐叔,这打碎的桌子椅子就从我的收益里面扣吧。” 唐正炀摆摆手:“不就是一张桌子吗?” 唐正炀看到周围的守卫还没有动手,连忙吩咐:“怎么还不动手?” 纪扶岚将纪行川扶起来:“唐修士,我们可是玄天宗的人,我的哥哥是玄天宗的纪行川。唐修士这是要和玄天宗做对吗?” “纪行川?”唐正炀摇摇头,“不认识。不过玄天宗的宗主玄真在我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 纪行川愣了一下,就将视线转到寂岑身上:“我与这位修士无冤无仇,这位修士突然动手不好吧!” 寂岑道:“我想打就打了,还需要找什么理由吗?” 曾几何时,纪行川对他也是这样,只是,她当时太傻了。 寂岑继续道:“下次见面,我还要打你!” 纪行川整个人怒气横生,但是打不过,只能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他找到寂岑之后,一定将人教训一顿。 最近他都没有怎么看到寂岑,修为增长都没那么快了。 纪扶岚惹不起这些人,只能默默地搀扶着纪行川离开了。 唐正炀问寂岑:“岑医修是和他有仇吗?我可以让他进我们北溟海域万灵阁的黑名单。” “那倒不必,他有钱,刚刚我就听说他好像带了八千块上品灵石过来。” 八千块上品灵石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唐正炀当即明白了寂岑的意思。 等到众人都走了之后,苏妖妖问:“你怎么以前不易容呢?这样就不会受欺负了,就算是受到了欺负,也可以当场还回去。” 寂岑想起这些易容丹是景渊空间里面的,她当时忙着修复丹田,忙着找药一时间没有顾及过来。 “之前没有这么厉害的易容丹。” 苏妖妖点点头,十分认同:“这款易容丹确实厉害。” 她修习的功法中有幻术,也学了一些透视的功法。 她能够看出来一般的易容丹易容之后的样貌,却看不清寂岑易容后的样貌,如果不是寂岑之前表明了身份,她绝对认不出来。 寂岑回到客栈之后就继续修炼。 她之前对魔功是有些排斥的,但是现在感受到久违的实力之后就开始疯狂修炼。尤其是今天能够当众报仇之后,心情更加舒畅。 寂岑的实力在慢慢提升之时,北溟海上也缓缓升起了一座山。 山顶上有一座阁楼,就是武器阁。 阁楼屋檐下的牌匾“武器阁”三个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灿灿。 寂岑对何方远道:“武器阁消失之后,你我之间就结束了。” 何方远点点头:“岑医修,等你远离北溟海域之后,我再动手。” “你……”寂岑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劝,就没再说话。 寂岑望着一同出现的司南和苏妖妖,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应该没那么简单。 苏妖妖凑到寂岑旁边:“岑妹,我听说纪扶岚也要去武器阁了,纪行川十有八九也要跟着去。到时候你可不要手下留情,当初纪行川打了你那么多掌,昨天的只能算利息。正好趁着这次的易容丹效果好,赶紧出手。” “当初的事情,我都记着呢?”寂岑道。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武器阁。 来的人很多,只是外界还有结界。 武器阁潜藏在深海之内,每隔百年才会现世。 传说武器阁的主人是一位炼器大师,他坐化之前,将所有的武器存放在武器阁,供世人选取,造福大众。 所有等级的修士都能进去,只是,每人只能领取一件,也只能进去一次。 司南看到眼前的结界,眼神也亮了几分。 “这是阵法!”司南从未见识过如此精妙的阵法。 “我早该想到的,武器阁能够正常运转,肯定是有阵法在维持。只是武器阁存在千年,每隔百年会自动现世,就是不知道这个阵法是怎么运转的,怎么能恰好在百年现世?” 这个寂岑大概知道一点,不过,司南是阵法师,让他亲自来学习勘测会好一点。 要是司南在武器阁没有看出来,她再告诉他也是一样的。 等到日头彻底升起,在结界外面等待的人越来越多,寂岑眼见地看到了不远处的纪扶岚和纪行川。 就连何方舟也是光明正大地带着柔儿和绿儿两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这是一点都不装了吗? 周围有人等不及了,直接攻击结界,结果直接被反弹回来了。 一些修士见此,也不敢乱动了,老老实实地等结界散去。 好在没等多久,结界就散了,众人鱼贯而入,直奔山顶而去。 寂岑则是不同,她主要是来找终山石乳的。 而石乳一般在山洞里。 她的目标是山洞。 司南和苏妖妖原本还想先帮寂岑找到石乳的,可是一进去,大家就都被分散了。 就连跟在寂岑旁边寸步不离的何方远也被分开了。 寂岑传音问景渊:“景渊,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她很确定这里不是幻境。 景渊道:“是阵法,阵法里面有随机传送阵,将所有人都分散开来,传送到各个地方。” 寂岑到的地方白茫茫一片,偶尔间会有寒风吹过,寂岑就运起了魔功御寒。 忽然间,面前出现了一把把风刃,寂岑侧身躲过。 景渊扫了一眼:“下品法器。” 寂岑顿了一下,难道她现在已经可以进入武器阁了开始寻找合适的武器了? 可是她要进山洞啊? 寂岑问景渊:“景渊,你知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吗?” 她方向感极其一般,现在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景渊想起刚刚寂岑进来时的阵法流转方向:“你不是要去找山洞吗?先往左下山。” 寂岑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把灵剑,御剑飞行而去。 寂岑飞行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座山好像在……移动? 寂岑没想那么多,看到眼前是褐色山之后就停下来了。 一阵窸窣声突然响起,寂岑整个人绷紧了身子:“是谁?” 第109章 原来公子就是岑医修 寂岑握着剑,警惕地望向周围。 周围暗处出现了一个人影,寂岑收了剑。 “公子,可否给绿儿一个机会。这里众人都分散了,就我们两人碰到了,说明我们之间还是有些缘分的。”绿儿从暗处出来。 寂岑对绿儿道:“抱歉,绿儿姑娘,我不是良人。” 绿儿肉眼可见失落,头也微微垂了下来,眼里的泪珠闪过。 寂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绿儿会这么跟着她? 按理来说,春风楼里的公子哥也不少,对绿儿有意的也不止一个两个,她现在易容后的样貌平平,完全配不上绿儿。 寂岑叹了一口气:“你本源受损,这瓶药剂虽然不能根治你,但是也能缓解不少。” 绿儿看到熟悉的瓷瓶之后骤然抬起头:“原来公子还是关心我的,这可是岑医修专用的瓷瓶。公子是专门去找了岑医修了?” 绿儿现在完全不似刚刚的失落,转而换了一副欣喜的表情。 寂岑低头望去,发现就是普通的瓷瓶,还是她在凡界看到后直接买了一整箱。 貌似之前在万灵阁拍卖的药剂就是用这种瓶子装的药剂。 “没有专门去找她,这就是普通的药剂。” 绿儿直接一口喝了,完全不怕里面是毒药。 喝完后,身体暖洋洋的,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人也有了几分精神。 她果然没赌错,这位公子虽然相貌平平,但是为人善良,日后肯定好拿捏。 而且那瓶药剂岑医修没有发布,说明他认识岑医修。 说不定更能帮她解蛊。 寂岑也是有些惊讶,虽然她没有害人之心,但是绿儿也真是心大。 寂岑见绿儿无事之后,就准备离开。 绿儿亦步亦趋地跟上。 景渊传音道:“没想到你在此还有几分手段,不过是去了青楼一趟,就能让里面的姑娘跟着你。” 寂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寂岑一转头,后面的绿儿就扬起笑脸:“公子是累了吗?我可以在前面探路的,我已经筑基了。” “绿儿姑娘,我想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因为我喜欢公子啊!” 此言一出,化成簪子的景渊轻笑一声。 寂岑往前下山的脚步一个没踏稳,脚步一滑,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不远处的司南和苏妖妖两人更是笑出声来。 苏妖妖道:“没想到你这个样子也能讨得姑娘欢心。” 绿儿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抬头望向不远处的苏妖妖。 苏妖妖也将视线挪到了绿儿身上:“师……师姐!” 夹在中间的寂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师姐?你们认识?” 司南也是一脸震惊。 那天拍卖会时,何方舟有意无意地跟他们作对,抬高拍卖价格。 他回去就查探了一番,就查到了春风楼的柔儿。还查探出两人来是为了给绿儿寻药。 绿儿赶紧低下头,苏妖妖现在变了很多,她一时间有些没有认出来。 苏妖妖赶紧上前两步,就对绿儿道:“师姐,你不是说在嫁到了北溟海域吗?怎么还会来追求……别人?” 绿儿赶紧摇头:“这位修士,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师姐,我是春风楼的绿儿。这位姑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女子,可要跟我们这种人保持距离。” 苏妖妖瞬间变了神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能认错我的师姐吗?” 司南见情况不对,一把拉过苏妖妖:“我们不是要找趁手的武器吗?有什么事情出去再说,武器阁开启的时间是有限的。” 绿儿见此,对寂岑道:“是绿儿打扰到公子了,绿儿这就离开。” 寂岑一把拉过绿儿:“绿儿姑娘说得对,既然遇到了便是缘分,我们一起去吧。” 寂岑对司南道:“我现在是在下山,要是寻找武器那就应该是上山,得往这个方向走。” 苏妖妖拉着司南转身,目光落在寂岑旁边的绿儿身上:“武器阁的武器讲究缘分二字,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先陪你去找灵药。” 司南完全没有发表意见,直接被苏妖妖拉着转身了。 一行四人往山下走。 寂岑的目光落在苏妖妖和绿儿身上。 苏妖妖不可能认错人,那就说明绿儿是合欢宗的人。 寂岑一边找山洞,一边观察着绿儿的神色。 她刚刚拉绿儿时,并没有用什么力气,要是绿儿有挣脱的想法,随时可以挣脱。 可是她没有。 那就说明绿儿真的是合欢宗的人,而且绿儿跟在她身边肯定是有所图谋。 有司南带路,一行人很快就碰到了一个山洞。 寂岑和苏妖妖两人极其不可思议。 “司南,你是怎么找到山洞的?” 司南顿了一下,沉声道:“我学习阵法时曾经学了一些堪舆之术,因为有些阵法要依照地形地势来布置。” 苏妖妖眼睛都亮了几分:“好厉害,我能学吗?” 司南欲言又止:“这一行对方向感要求极高。” 寂岑抬头望了司南一眼,她感觉被针对了。 一行四人踏进山洞,山洞黑漆漆的一片。 苏妖妖开口道:“岑……” 苏妖妖顾忌这旁边有寂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寂岑道:“叫我岑医修吧!” 绿儿听到后,瞬间瞪大了眼睛:“原来公子就是岑医修。” 寂岑无奈道:“就算我是岑医修,被万灵阁捧上了至尊之位,堪比丹宗的宗主,可是也没办法治好你的病。” 绿儿道:“我跟着岑医修,确实是因为我本源有损,而且我确信,只有岑医修能够救我的命。” 寂岑眉头紧锁,为什么只有她能够救绿儿的命? 她和绿儿也就春风楼见过一次,那次她也就将人迷晕了,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岑医修,把你的那个夜明珠拿出来照明。那颗夜明珠太好看了,我还没看够,还想再看看。” 听到苏妖妖这么说,寂岑就把那颗硕大的夜明珠拿出来了。 一时间,整个洞府都被莹莹光辉洒满。 绿儿看到夜明珠后也微微愣了愣。 有不少公子哥追过她,也有几人拿出来夜明珠,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拿出这么大的夜明珠。 绿儿还没有欣赏完,就感受到手腕被人一扯。 “跑!”寂岑急促的声音响起。 第110章 那现在也是我们的事了 刚刚夜明珠亮起的一刹那,寂岑就看到了周围密密麻麻的妖兽。就拉着绿儿的手腕赶紧跑。 司南也是在一瞬间反应过来,拉着苏妖妖的手赶紧跑。 “呜呜呜”后面的血瞳蝙蝠紧追不舍。 入口处的洞小,寂岑一行人下意识往回跑时,就发现入口处的光亮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 苏妖妖问:“司南,这处洞穴里是有阵法吗?怎么洞口突然不见了。” “没有,是洞口旁边的血瞳蝙蝠挡住了。”寂岑眼尖,看到了周围的血瞳蝙蝠。 “那我们岂不是被瓮中捉鳖了。”绿儿拿出七色彩绫,一甩而去,面前的血瞳蝙蝠倒下了一大片。 可是面前的血瞳蝙蝠倒下了,后面的血瞳蝙蝠又补上来了。 在夜明珠的照射下,苏妖妖看到了挡在他们面前的绿儿。 手持七色彩绫,猎杀妖兽 苏妖妖看到熟悉的场景,语气中带了几丝哭腔:“你刚刚骗我,你就是我师姐绿沂。” 绿儿一笑:“绿沂已经脱离合欢宗了,世上已经没有绿沂了,现在只有绿儿。” 说话间,绿儿又将手里的七色彩绫一甩,血瞳蝙蝠又倒下一片,此时隐隐能看出眼前的光亮了:“你们快走!” 话音一落,周围的血瞳蝙蝠就像是碰到了什么结界一样,不得寸进。 司南直接布置了一个防护阵。 “这个阵法可以抵挡一段时间,就趁这个机会好好谈谈吧!” 绿儿转头望向众人,发现他们三人甚至准备好了桌椅,桌子上还放了一壶灵茶,旁边是夜明灯散发着莹莹光辉。 这一幕就像是促膝长谈的样子。 “你们……”绿儿愣了一瞬,心底也生出一股无名怒火。 刚刚她在面前开路,这三人就是在看戏? 亏她还想着让三人先走。 寂岑给绿儿倒了一杯茶水:“这是我新制的药茶,喝了对你有好处。” 此言一出,绿儿什么火气都没了。 “你们是故意的。” 寂岑赶紧摇头:“不是,刚刚我确实想跑,可是无意间看到了后面的门,我就想着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东西。” “况且,我进山洞就是为了寻药,又没有到最后一步,我是不可能出去的。” 苏妖妖也点点头:“刚我们三人也没有看戏,一直在打后边的血瞳蝙蝠,师姐,你看,后地上全是血瞳蝙蝠的尸体。” 顺着苏妖妖指的地方望过去,地上确实散落了一群血瞳蝙蝠的尸体。 绿儿找了椅子坐下,喝了一口灵茶:“你们想问什么?” “为什么只有我能救你?还有,你本源有损是不是和苏妖妖一样都是因为在合欢宗,所以才会本源有损?” 寂岑在路上一直在思考苏妖妖和绿儿之间的共同点,两人都是合欢宗之人,都是本源有损。 苏妖妖问:“师姐,你不是正常脱离了合欢宗吗?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还会追求岑医修?” 司南问:“我想问绿儿姑娘情蛊的解法,或者怎么样才能通过情蛊的考验?” 一连串的问题砸在绿儿身上,绿儿的眉头紧锁,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最终叹了一口气:“我体内被下了禁制,无论是回答你们谁的问题,都会在顷刻间死亡。” 绿儿的这句话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禁制应该怎么解?”寂岑问。 绿儿摇摇头:“解不了的,禁制深入灵魂,岑医修能够救身体的病,却解决不了灵魂的病。” 寂岑想起了一个人,他貌似对灵魂方面颇有研究,之前她灵魂陷入沉睡时就是被他拉回来的。 “景渊大人,你……” 景渊传音道:“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本尊的时候就会喊本尊景渊大人?” 寂岑怔了一瞬。 都有事相求了,自然得客气点。 寂岑有点琢磨不透景渊的意思:“那要不我以后都喊你景渊大人?” 景渊:“……” “灵魂禁制无法解除。可是,如果不是她自愿,没有人能给她下灵魂禁制。” “那苏妖妖呢?她体内有没有灵魂禁制。”她们两人都在合欢宗呆过。 景渊看了眼,摇摇头。 寂岑松了一口气,难道苏妖妖是叛逃宗门才会没有被下禁制? “绿儿姑娘,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解决你的本源问题?” 绿儿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坦白至此,岑医修却还想帮她。 绿儿摇摇头:“多谢岑医修的好意了。我之前对你确实有其他想法,至于本源问题,也就是身体孱弱了些,也没多大影响,就不麻烦岑医修了!” 绿儿对旁边的苏妖妖道:“我听说你叛逃合欢宗的消息了,既然叛逃了,那就离合欢宗越远越好。” 绿儿又望向司南:“你想从合欢宗带谁出来?” 司南有些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苏妖妖没有中情蛊,自然也谈不上解除情蛊。而你说通过情蛊考验,那就说明你是想带人出来。” 司南拱了拱手:“还请绿儿姑娘解惑。” 绿儿轻笑一声:“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只是劝告一声,放弃吧!” 苏妖妖还想问些什么,就发现周围的阵法已经开始破碎了。 刚刚他们在谈话期间,外面的血瞳蝙蝠一直在攻击阵法,现在阵法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 司南勉强修补了一下阵法。 寂岑问司南:“你觉得里面有终山石乳的可能性有多大。” 司南顺着寂岑的目光望去,发现眼前确实有一扇门:“按照堪舆之术,此处山洞确实很有可能有终山石乳。只是……” “只是这血瞳蝙蝠都不敢靠近那扇门,那就说明里面应该有更为恐怖的东西。”寂岑接过话茬。 寂岑沉声道:“司南,等一下你就送我到那扇门那里吧!” 苏妖妖问:“你这是赶我们走?” 绿儿也有些震惊。 司南没出声,只是操控着阵法走到那扇石门之前。 寂岑运起魔力,推开石门,可是石门一动也不动。 寂岑又拿起夜明珠照亮,找到了旁边的机关之处。 “咔哒”一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升起。 寂岑直接踏了进去。 苏妖妖也想进去,可是被寂岑挡住了。 等到寂岑一进去,石门轰然而落。 景渊问:“明明有那几个人在,你寻到终山石乳的可能性更大。” 寂岑这次没有传音:“那是我的事!” “那现在也是我们的事了!” 第111章 是不行还是不愿 寂岑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刚刚巨石落下之时,景渊跟她说话时就没有传音,她也没有传音。 结果巨石砸下时掩盖了景渊的声音,而她说话的声音刚好被后面的三个人听到。 “景渊,你是不是故意的?”寂岑传音道。 没等景渊回答,寂岑转身,对赶来的三人道:“这里面可是比外面还要危险,你们上了我的贼船可就回不去了。” 司南道:“我是怕你走丢了。毕竟你可是万灵阁主推的医修,我佣兵公会也和万灵阁有交易,要是万灵阁赚不到灵石,就会影响我们这边的业务。” “我还想请你回无方城,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苏妖妖拍了拍身上的灰。 刚刚他们趁着巨石落下的最后一刻进来的,巨石落下,周围的灰尘被扬起。 本来在山洞里面湿冷异常,可是寂岑却觉得十分温暖。 寂岑将目光落在了绿儿身上,她和司南和苏妖妖两人一起经历过生死,要是两人因为朋友义气来帮她,也说得过去。 可是她和绿儿交集甚少,也不知道绿儿为什么会进来。 绿儿不紧不慢道:“岑医修真的没看出来吗?我现在可是在追求岑医修,自然得事事都跟着。” 寂岑:“……” 她当初,应该吃一颗能易容成女孩子的易容丹的。 苏妖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司南也是忍俊不禁地望向寂岑。 寂岑实在是忍不住了,将绿儿拉到一边,小声道:“绿儿姑娘,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不行!!!” 寂岑说完话后就低下头,不敢看绿儿的神色。 绿儿面上倒是没有多大波澜:“是不行还是不愿!” “是不行!”寂岑义正言辞。 绿儿却是轻笑一声:“是不愿!” “岑医修要是愿意的话,我这里是能够感受到的,不过岑医修是个极好的人,我不应该把你拖下水。” “今日我跟上来,是为了报岑医修之前给我药剂之恩,还望岑医修别嫌我拖后腿才好。” 一行人聚在一起后,寂岑又拿出了夜明珠,这次却没有看到血瞳蝙蝠,而是空荡荡的一片。 司南提醒:“小心,这可是连血瞳蝙蝠都不敢靠近的地方,说不定会有高阶妖兽。” 众人更加警惕了,四人围成了一个圈,小心翼翼地望里面探过去。 突然间,寂岑听到了纪行川的声音:“你怎么又欺负扶岚,你不过是在凡界受了点苦,扶岚可是因为你都伤心得好几天不出门了。” 寂岑一剑斩了过去。 “这幻境也是,能不能幻化出一点好的,这不是让人砍吗?” 寂岑话语刚落,就听到苏妖妖道:“许寒声,你该死!” 然后苏妖妖软鞭一勾,面前说许寒声直接消失殆尽。 苏妖妖看到寂岑也出来幻境,十分震惊:“岑医修,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了幻境。我和绿沂师姐两人是合欢宗之人,修习了幻术才会很快就识破的,你是怎么这么快就出来的?” “幻境之中的不是好人。”寂岑道。 苏妖妖转头望去,发现绿儿正沉浸在幻境之中,眼神迷茫。 “师父,不要,绿沂不要种下情蛊,情蛊于本源有损。绿沂会很厉害的,才不要受情蛊制!” 苏妖妖和寂岑两人对视一眼。 情蛊会对本源有损? 寂岑示意两人慢慢看下去,可是这个时候司南突然发了狂,各种困阵杀阵齐齐叠加。 “你该死!” 司南杀红了眼,一旁的三人都被波及。 寂岑一把拉过绿儿的手腕,一边抵抗着杀阵里面的攻击。 “司南,你醒一醒,是我们!” 此时,绿儿醒来之后看到寂岑挡在自己面前,眼角滑过一滴泪,嘴角勾起一抹笑。 要是,之前遇到的是岑医修这样的人就好了。 绿儿揩掉眼泪,拿起七色彩绫。 “岑医修,看来我又欠你一命了。”绿儿运起灵力,七色彩绫将两人围在了一个圈里,抵挡着杀阵的攻击。 苏妖妖则是靠近司南:“司南,你醒一醒,我是苏妖妖啊!” 苏妖妖一步一步走向司南,望着司南道眼睛。 从司南的眼睛里,她看到一个小男孩被诬陷。 “就是你研究出来的杀阵害了全族人的性命!” 被除名。 “从此以后,你不在是司马家的人,永生永世,都不能用司马这个姓氏。” 众叛亲离。 “二狗,你可不能学他,好好修炼才是正道,别以为他之前给了我们小恩小惠就能过让我们替他试阵。” 苏妖妖心疼了,直接进入了司南的幻境:“司南,你没错,你赶紧醒过来好不好!” 司南只觉得有一人从后面抱住了他,不让他施展阵法。 司南一字一句道:“他们该死!” “放走真凶、是非不分、诬陷好人,他们该死。” 绿儿阻挡了杀阵的进攻,寂岑则是观察着附近的妖兽。 按理来说,这里湿冷,终日不见阳光,没有植物,想来应该是幻兽了。 寂岑拿起灵剑,朝着周围暗处一劈下去。 “咚咚咚”几声,一片山石落下。 寂岑仔细观察了一下岩石结构,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她猜错了,难道幻兽并不在岩石里面? 可是她明明感觉到这里的岩石出有异常。 “嗖”的一声,一团黑影逃离了岩石。 寂岑跟了上去,可是在往前追时就被一阵结界挡住了。 寂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困阵,她被自己人拦住了。 她对阵法不算精通,不能在短短几瞬之间打开阵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小团黑影逃走了。 绿儿看到寂岑的神情,安慰道:“我觉得我们应该不必太过于担心。” 顺着绿儿的视线,寂岑发现苏妖妖和司南两人四目相对,两人眼睛都瞪得特别大。 “他们……眼睛不累吗?”寂岑吐槽一句。 绿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岑医修还真是和青云宗的修士一样,不解风情!” 寂岑看到这里,突然道:“苏妖妖进入司南的幻境了?” 第112章 脱离幻境 绿儿点点头:“刚刚就进入了,否则刚刚拦住你的应该是杀阵而不是困阵了。” 刚刚司南一个杀阵一个杀阵的叠加,可是突然间改成了困阵。 寂岑席地而坐:“既然苏妖妖能把司南的杀阵改为困阵,说不定能让他脱离幻境,那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儿。” 绿儿轻笑一声:“没想到岑医修会选择袖手旁观?不过好像不能休息了。” 绿儿话音一落,刚刚司南布置的杀阵就移动过来。 寂岑愣了一下,这阵法没人控制都可以移动的吗? 寂岑只能起身抵挡杀阵。 有时候,队友的阵法太过高超也没什么好处。还是得赶紧找到致幻的妖兽。 寂岑按照刚刚黑影移动的轨迹继续搜寻。绿儿也运起七色彩绫抵挡杀阵里面的攻击。 阵法在不停地移动,各种不同的阵法叠加又在不停变换。 忽然间,寂岑寻到了一个空挡。 这是之前在凡界时司南布置的困阵,寂岑想起之前司南教的逃离困阵的脚步脱离阵法。 “绿儿姑娘,跟着我的步伐。” 绿儿摇摇头:“岑医修还是先赶紧找妖兽,我这里一离开,司南和苏妖妖处就会处在杀阵之中,现在两人都在幻境之中,无法抵挡杀阵的攻击。” 寂岑回头一看,杀阵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司南和苏妖妖那边。 好在绿儿挡住了攻击。 寂岑摇摇头,这个杀阵真是高超,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包括司南这个布阵之人。 寂岑脱离阵法之后暗暗观察周围岩石的异常。 刚刚的妖兽应该是寄居在山体的岩石之中。 寂岑运起魔气开始一寸寸查探。 只要是妖兽,能够修炼,就有灵气波动。 只是这里的山体太过庞大,就算是一寸寸查探也需要一段时间。 忽然间,寂岑感觉到有一处的灵力波动不太对。 寂岑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地继续查探下去。 隐在暗中的妖兽松了一口气,然后在突然之间感受到一股力量将它禁锢起来。 岩妖拼死反抗,寂岑刚刚查探山体,运用魔气过多,一时间魔气蓄积不上。 寂岑回头望了三人一眼,直接舍弃了隐息诀,将全部的魔功用于追击妖兽。 刚刚逃脱的岩妖忽然间又感受到更为强劲的禁锢。 “别抓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尖细的声音响起。 寂岑问:“能口吐人言,你是圣兽?” “伦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圣兽!”岩妖战斗力不强,此时被抓住之后也是很快就跪地求饶,“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岩妖黑漆漆的一团,再加上夜明珠放在苏妖妖那边,洞里也不怎么亮堂,寂岑也没看清岩妖本来面貌。 只看到一团黑影以十分滑稽的一个姿势跪地求饶。 “既然不是故意的,那就解了幻境。”寂岑提着灵剑威胁道。 岩妖连连点头:“姐姐,幻境已经解了!” 寂岑回头望去,发现三人还在阵法中。 又听到“嗖”的一声,岩妖已经挣脱了禁锢,逃窜到了眼前,甚至打算趁此机会给寂岑一击。 寂岑转手就将手里的灵剑刺过去,“刺啦”一声,直接划破了岩妖的身体,巨大的冲力将岩妖钉在了墙上。 为了防止岩妖靠着岩石跑了,寂岑直接将再次将岩妖捆了起来。 甚至还用上了上品法器,捆仙索。 刚刚要不是她有所防范,岩妖的一击就攻击到她的身上了。 岩妖吱了一声:“姐姐,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寂岑沉声道:“你要是再使用一次幻术,我就再捅你一剑。” 刚刚她就觉得不对了,在山洞中,四处都是岩妖的栖息之地,怎么这么容易屈服? 还好她多留了心眼。 刚刚岩妖的假意屈服都是幻境,要是她真的踏入了幻境,那岂不是被岩妖困住了。 岩妖见自己被抓住了,求饶道:“姐姐,我只能施展幻术,不能解除幻术。” 寂岑冷笑:“你以为我只有一把灵剑吗?” 此言一出,寂岑就从空里拿出来了数十把灵剑。 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各种属性的灵剑俱全。 “你说,这么多灵剑扎到你身上会不会把你扎成刺猬。”寂岑继续威胁。 岩妖看到这没多把灵剑全部悬面前,瑟瑟发抖。 “姐姐,我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除幻术啊!我好小,还没有成年,要不你先放了我,我找哥哥来解除幻术。” “岩妖确实只能布置幻术,不能解除幻术。”身后的声音突然想起。 寂岑回头,发现司南已经从幻境中走出来了。 寂岑对绿儿笑道:“绿儿姑娘,我就说我们应该找个地方等他们出来。” 苏妖妖道:“还得靠岑医修抓住了岩妖,这只岩妖若是一直施展幻术,我也不能将司南拉回来。” 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司南偏头躲过,可是寂岑却是更加好奇了:“刚才在幻境中发生了什么?” 司南连忙转移话题:“我刚刚算过了,再往里走,就是水流之地。” 苏妖妖则是将订在墙上的岩妖拔下来。 “刚刚就是你施展的幻术?” 岩妖瑟瑟发抖:“姐姐心智鉴定,我的区区幻术也控制不了姐姐啊!” 绿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好像忽略了什么,可是一时间却没有想起来。 寂岑问:“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岩妖看到围在外面的一圈人,十分真诚地劝道:“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见过好几批修士过来,也有修士能够通过幻境,进入山洞深处,可是从未有修士出去过。” “哥哥,姐姐,你们可千万不要进去冒险啊!虽然你们伤了我,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们的。” 寂岑轻笑一声:“你这是故意引诱我们进去?” 岩妖心虚了一瞬,赶紧低下头:“我才没有!” “就是你不引诱我们也是要进去的。”寂岑又继续问岩妖,“你说之前有人进去过,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这里的墙壁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缝隙,根本无法进去。 众人都望向岩妖。 岩妖挠挠头:“我忘了。” 寂岑直接运起魔气和隐息诀:“既然忘了,那我就砸出一片道路来。” “等等!”司南突然拦住了寂岑。 第113章 直接金丹 寂岑不解地望向司南。 司南指了指对面的墙壁:“你应该砸这一面的墙。这面墙是我们刚刚进来的墙面。”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又哄然大笑。 “哈哈哈。”岩妖也忍不住了,“我在这里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有人能路痴到这个地步。这里的山洞蜿蜒曲折,都不用我出手,你就能把自己绕死。” 绿儿愣了一会儿,嘴角也弯了弯,这样的岑医修还真是……可爱。 苏妖妖没吱声,因为她刚刚想的和寂岑一样。 寂岑十分沉默地查探着司南所说得墙壁,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缝隙。 寂岑望向岩妖:“你知道路吗?我可不信你是忘记了。” 岩妖摇摇头:“我才不要去,去的人都没有出来。” “没有出来有两种可能,一是真的死在里面了,二是他们找到的别的路出去了。” 岩妖愣了一会儿,瑟瑟缩缩地躲在了一旁:“我告诉你们入口位置,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刚刚给过你机会的,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寂岑一把扯过岩妖,运起魔力,想要击碎岩石。 “入口处就在下面!”岩妖捂着耳朵,大声道。 过来好一会儿,感觉到毫无动静,岩妖慢慢抬起头,发现众人根本没有破开墙壁,而是低头找机关。 “你们骗我!”岩妖蹦到寂岑面前。 寂岑正在找机关,可是在突然间就听到一阵声响,下一瞬寂岑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一睁眼就出现在了黑漆漆的地方。 旁边的司南、苏妖妖,绿儿也是突然间坠落。 好在三人都已经筑基,能够御剑飞行,也没有摔倒地上。 寂岑道:“应该是岩妖蹦过来触发了机关。” 苏妖妖理了理头发:“它应该就是故意的。” 正在上面的岩妖看到四人相继落下之后吃惊地捂着嘴。 它真不是故意的! 岩妖偷偷摸摸左看右看了一番,又直接躲到了岩石中。 寂岑再次拿出了夜明珠,可是夜明珠很快就被一层水雾罩着,不复之前的光亮。 寂岑望着眼前雾气弥漫,赶紧开口:“先闭气!” 夜明珠光芒十分柔和,而且这颗夜明珠是天然的法器,能够驱散不洁之气。 之前在九阴山被众多魔气包围缠绕之时也能够驱散魔气,隔绝出一块地方,可是在此处却被重重雾气笼罩。 寂岑查探了一番,发现白雾是至纯的灵气。 寂岑愣了一瞬,然后不死心地又查探了一番,发现确实是至纯的灵气。 苏妖妖看寂岑皱着眉,就问:“是很难解的毒吗?” 寂岑摇摇头:“就是普通灵气!” 绿儿率先试着引外界灵力入体运转了一番:“就是普通灵气。” 一行人才放下心来。 “这么灵气这么浓郁会不会就是终山石乳所在之地。”司南道。 寂岑又拿出数十颗夜明珠。 转眼之间,整个石洞里面都变得亮堂了。 苏妖妖望着悬在天空中的夜明珠,眼眸都亮了:“岑医修,你是从哪里弄得这么多夜明珠,怕是整个东海里的硕大夜明珠都被捞出来了吧!” 司南也不惊咋舌:“确实多。” 寂岑道:“是朋友的。” 虽然景渊十分大方地将他空间里的东西都给她用,但是寂岑还是打算将所用的东西记账,到时候在还给他。 不过现在岑医修的名声已经打响了,以后她也不会缺灵石了。 夜明珠悬于空中,几人也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空中雾气四溢,底下的白雾甚至凝结成水,形成一尺深的灵池,头顶上石缝中流下一滴滴的灵水滴落下灵池之中。 司南:“按照记载来看,这应该就是终山石乳了。” 寂岑也是愣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收集。 “没想到终山石乳这么多!”寂岑望着满池子的终山石乳,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司南道:“这里灵气充裕,你们可以在此修炼,我来给你们护法。” 苏妖妖和绿儿两人实力较弱,也没有反驳,趁着灵气充裕开始修炼。 “就算是合欢宗的聚灵阵也没这么浓郁的灵气。”苏妖妖道。 绿儿想起来合欢宗的聚灵阵:“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 寂岑见有人护法,就将所有的药材都摆在了一起,准备炼丹。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 司南见寂岑准备炼丹,也没出声,默默地护法。 等到寂岑将药剂炼好之后,就让司南帮忙布置了一个隔绝阵法。 她前世修复过丹田,自然知道丹田修复之时会引起剧痛。 苏妖妖和绿儿的修炼又到了最为关键之时,她不能打扰。 寂岑只感觉到已经破碎的丹田进一步破碎,等到化为虚无之后又开始重组。 丹田的重组又连带着灵根,经脉,重新打通运转。 寂岑只感觉到身体不断撕碎、重组。额头上、身上因为剧痛冷汗淋漓。 好在有隔绝阵法,将寂岑所有的的不堪与狼狈全部隔绝在阵法中。 景渊见此道:“其实,你可以不修炼灵力的,就凭借魔力你也已经是这一代人中的翘楚。” 这句话景渊之前就说过。 可是当时寂岑不愿。 丹田是她作为修士,能够行走在玄灵大陆的安身立命之本,怎么可能轻易舍弃? 等到所有的剧痛过去,寂岑只感觉到迎来了新生。 寂岑稍微打理好之后就撤去了屏蔽阵法。开始引气入体,一时间,所有的灵气都窜向寂岑的方向。 灵力流窜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正在修炼中的苏妖妖和和绿儿两人感觉到不对,睁眼就发现所有的灵气全部朝寂岑那边涌去。 “她是属饕餮的吗?”苏妖妖感慨道。 司南:“她是不是属饕餮的我不知道,不过,你们要是不抓紧修炼,说不定整个灵池都被吸干了。” 寂岑现在运转着《混沌五行诀》和《仙魔同修诀》。 两种法诀的灵力魔力运转方式与她的经脉极其相适。 就像是为她打造是一般。 体内的魔力与灵力交织,慢慢成了一颗黑白交织的金丹。 第114章 逃出山洞,又见纪行川 她这是…… 金丹了?! 景渊也感觉到实力又回归了一点,对寂岑道:“我记得这方世界的金丹应该是有雷劫的?” 寂岑点点头:“估计这里有阵法,所有没有雷劫,或许等出去之后雷劫就到了。” 景渊提醒道:“空间里应该有很多阻挡雷劫之物,你不要像其他修士一样以雷劫淬体,仙魔同修本就为世间不容,若是雷劫一上身,那就是非死即伤。” “多谢提醒。” “本尊是怕你把自己玩死了,毕竟,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现在命运一体,我还指着你飞升呢?” 寂岑稍微稳固了一下体内的灵气,就拿出了夜三碗药剂:“这三碗药剂可以巩固修为,治疗暗疾。” 这三碗药剂是她用这里至纯的灵气研制的,她之前没料到这里的终山石乳这么多,其他的药材也没有多少,所以成品也没有多少。 苏妖妖和司南两人毫不犹豫地接过药剂,绿儿只是犹豫了一瞬之后就接过了。 三人十分豪迈地干了这碗药剂。 苏妖妖皱着脸:“好苦!” 司南:“没味道啊!” “你和绿儿姑娘里面的加了其他的药剂。” 苏妖妖抬头,发现绿儿也皱着眉头。 寂岑继续道:“现在灵池的水还没有干涸,你们继续修炼,我一边护法一边寻找出路。” 司南看到灵池里面的肉眼可见的少了一些。 之前苏妖妖和绿儿两人修炼时,灵池水面毫无变化,只是空中的白雾少了一些。 现在灵池的水面至少少了三分之一。 司南有些震惊地望了寂岑一眼,然后就开始修炼。 寂岑则是在周围转了两圈,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出口。 按照岩妖说的,有几批修士都进来过,但是又没有出去,可是这里连修士的尸骨都没有看到,再加上司南得到了这里有终山石乳的消息。 那这里肯定就是有出路的,而且有人出去过,还把这里有终山石乳的消息带出去了。 寂岑开始沿着墙壁查探最为薄弱之处,可是寂岑一施展灵力,就被弹回来了。 寂岑不死心地施展魔力,好在魔力能够查探,只是阻力太大,比之前查探费力太多。 就算寂岑现在是金丹,还没查探一半就将体内所有的魔力消耗殆尽。 “难道这个困阵是要把我们困在此处吗?那之前进来的修士怎么没看到人影,这里灵气充裕,就算真有修士天资有限,突破不了寿命的限制,也应该留有尸体在这里。” 景渊传音道:“因为这里的山川石脉都在运动,说不定之前这里的修士有的侥幸通过移动逃出去了,有的则是直接被压到岩石中了。” 寂岑的眼眸瞬间瞪大了。 “景渊大人,我们要怎么出去?” 景渊:“你倒是能屈能伸,有求于人的时候就是一脸谄媚。” 寂岑听到景渊熟悉的话语之后,想着景渊身为魔尊,可是沦落至此,心里定然是有所不快。 而这方世界只有她知道景渊的身份,所以只有她能够让景渊感受到之前的万人之上的尊贵。 打定主意,寂岑决定再次叫景渊时直接叫他魔尊大人。 景渊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困阵与天时地利有关,下次大规模的移动应该就是百年之后。 “空间里的东西应该够你们生活百年。” 寂岑瞬间就明白了景渊的意思。 之前他们一上终山就被传送得分开了,想来就是这个时候发生了地动。 “魔尊大人,还有别的方法吗?”寂岑真诚发问。 景渊听到这个称呼皱了皱眉:“以后叫我景渊就好,没有别的办法,那小子对阵法颇有研究,你可以问问他。” “还有这里灵气充裕,岩石中魔气也很充裕,我要趁这个时间休眠了。” 景渊说完就开始修炼了,这里的魔气极其充裕,再加上寂岑也给了他一碗药剂,他可以趁此机会将身体里的暗疾全部治疗好。 反正百年之后才会发生地动,寂岑暂时不会遇到危险,而且按照她现在的修炼进度,说不定百年时候可以到达合体期。 寂岑懵了一瞬,然后就开始继续寻找出路。 刚刚司南给了她一本初级的堪舆之术的书籍,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学学。 司南醒来之时发现山洞里面的墙壁上被涂鸦成极其诡异奇怪的符号。 十分认真地问:“你在涂鸦?” 寂岑也看了看:“这里的地脉百年运转一次,我们要出去估计还得等百年之后了,运气才能出去,运气不好只能被压在岩石中了。” 司南无所谓道:“那也挺好,过一下百年难得的清静日子。” 司南虽是这样说,但还是开始研究起来。 司南在此比寂岑有天赋得多,不到一刻钟,就大致弄清楚了地动方向,然后就着手开始布置传送阵。 不过司南道灵力无法施展在墙体之上,无法将传送阵的材料运送到墙体之中,这个时候寂岑就出手了。 司南讶异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没问。 等到苏妖妖和绿儿相继醒过来之时,发现体内的本源有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绿儿有些震惊:“多谢岑医修。” 她之前以为岑医修能够帮助她是因为她对岑医修动了心,只有岑医修才能助她毁了情蛊。 可是没想到岑医修的医术如此高超,竟然能够将她的本源有损解决得七七八八。 “若是之后岑医修有需要,尽管吩咐。” 绿儿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岑医修这般善良,是她不配。 “还请绿儿姑娘不要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那是自然。”怀璧其罪,要是让合欢宗的人知道了岑医修这般厉害,定然不会放过他。 寂岑望向这里的灵池,要是不将里面终山石乳收集起来,太可惜了。 司南道:“这里属水,要是灵池里面没有水会引发地动的,还是要留一些在里面。” 司南说完,几人就开始收集起来。 不过其他三人都没收集太多,主要是他们只能用来修炼,寂岑还能用来制药。 等到收集完之后,传送阵起。 一行人直接被传送到了纪行川身边。 突然间周围雷声震动,寂岑望了一眼天色,瞬间有了思量,一把将三人推开,将纪行川和纪扶岚拉入阵中。 第115章 拉纪行川和纪扶岚挡雷劫 苏妖妖不解,看到纪行川还想上前去帮寂岑,却被司南一把拉住了。 司南道:“传送阵传送出去的地点要有一个锚点,寂岑选的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纪行川。” 之前在洞中选择锚点时,司南是打算选何方远的,毕竟寂岑找了何方远保护,还给了他通讯玉佩。而且何方舟实力是元婴,还算高超。 可是寂岑在最后一刻改成了纪行川。 苏妖妖更加愣住了。 寂岑这是想干什么? 绿儿被推开之后也是一脸懵,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躲在了安全的地方。 岑医修既然让他们离开,自然是有所打算。 纪行川望着天上突然雷声滚滚,又看到突然出现的不认识岑医修,眉心一跳。 怎么又遇到这个瘟神了? 上次在万灵阁岑医修无缘无故打了他一掌,这次又想干什么? 纪行川警告道:“我是玄天宗宗主玄真的弟子,这里可不是万灵阁的地盘,可没有万灵阁的人为你撑腰。” 纪扶岚也皱着眉头。 按理来说,这位岑医修看起来年龄不大,实力却高超,一般来说,她看到了定然是要结交一番的,怎么会对他们如此敌视? 寂岑只是在雷劫将至的时候想起来前世的事情。 前世纪行川说,她修炼速度过慢,只能用别的方法来促进修炼。 然后就在纪扶岚渡雷劫时让她挡住雷劫,以雷劫淬体,美其名曰锻炼她。 可是她当时实力不济,硬是抗下了雷劫,结果身体早就承受不住了,雷劫直接进入了她的经脉。 摧毁了她的经脉,在之后的修炼中,每运转一次灵力,就感觉到经脉里的刺痛。 如今重生回来,自然得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寂岑沉声道:“上次无意间伤到了纪行川十分抱歉,我观两位修习速度有些缓慢,就想着来帮上一把。” 说话之间,天空中墨色翻涌,一道巨大的雷突然落下。 寂岑直接施展灵力将两人拖到雷劫中来。 “轰”的一声,雷劫落在了纪行川身上。 纪行川护着纪扶岚,运起所有的灵力阻挡雷劫。 可是他的实力太弱,雷劫直接击穿它的防护,落了下来。 “啊——”纪行川整个人被雷劈得黑黢黢一片,惨叫出声。 被护在下面的纪扶岚抬头看到纪行川道惨样,更加瑟缩了。 行川哥哥都抗不下这道雷劫,她肯定也扛不住的。 “行川哥哥,我来保护你。”纪扶岚转身护住了纪行川。 纪行川内心一阵感动,不过还是拿出防护盾牌。 他已经筑基了,纪家早就为他准备了金丹雷劫的防护盾牌。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先用来抗下岑医修的雷劫了。 纪行川咬咬牙:“岑医修,别以为你有万灵阁撑腰我就会怕了你,等到纪家来人,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寂岑无所谓道:“要不你试一下,看万灵阁会不会保我!” 寂岑话语一落,第二道雷劫骤然落下,好在防护盾牌挡住了这一击。 可是防护盾牌也裂开了。 纪行川震惊了一瞬:“这不可能,这是纪家花大价钱到万灵阁买的防护盾牌,怎么可能用一次就碎了。” 寂岑看到比一般雷劫强上不少的雷落下之时也是皱了皱眉。 难怪景渊不让她硬抗雷劫,这比她前世经历过的雷劫至少强上数十倍。 等到第三道落下之时,寂岑直接一挥衣袖,将碍眼的两人甩到一边,又祭出原本准备好的法器。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纪扶岚挡在了纪行川下面,更是吐出来一大口血。 纪行川看到后,一脸心疼:“岑医修,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寂岑可没闲心回答纪行川的话,转而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雷劫上。 不远处的司南望着天上的雷劫皱了皱眉。 这动静,太大了! 要是时间允许,他应该给寂岑布置一个防护阵法的。 司南刚刚情急之下只给了寂岑几个普通的防护阵盘。 他也有些低估雷劫了。 苏妖妖也皱了皱眉:“岑医修还真是天赋异禀,上天不容!” 她知道寂岑原先不过引气入体,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就冲到了金丹,简直前无古人。 绿儿不知道寂岑原本的实力,只觉得这人医术高超,很是神秘。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感受到周围细碎的雷劫,内心在诅咒,既然雷劫这么强,那就直接劈死岑医修好了。 纪扶岚咬牙切齿,这位岑医修看起来年龄不大,怎么实力这么高超,肯定是用药剂堆砌起来的。 纪扶岚又想起了那株无华草,要是她之前炼丹成功了,早就筑基了。怎么会这么狼狈? 都怪寂岑! 都怪牧野!! 都怪丹宗的宁远呈!!! 前两人让她的无华草得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宁远呈的丹方则是直接让她炼丹失败。 景渊知道寂岑现在有了一定实力,空间里也有避雷劫的法器,就没过多担心,躲在外面的岩石之中吸收里面的魔气。 九道雷劫,一道比一道强烈,尤其是最后一道雷劫,直接将这座山都劈出了一个大坑。 司南看到后,连忙过去查看。 这样强大的雷劫,他的阵盘可承受不住。 寂岑正在坑里用渗漏下来的雷劫淬体。 雷劫之力一入体,寂岑就感觉到体内的魔气被克制,只能疯狂地运转灵力将雷劫之力排除体外。 寂岑睁开眼:“一定是这个玄阶法器放太久了,有些失效了。” 司南看到寂岑没事,松了一口气。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看到雷劫将寂岑砸入坑里,兴奋了一瞬间,看到寂岑毫发无损地走出来后又沉下脸色。 “岑医修,我可是纪家的人,身上有元婴修士的神魂护体,就算你是金丹期又如何?”纪行川对着寂岑道。 寂岑笑了一声:“你觉得,纪家会在你和我之间选择谁?” 纪行川十分肯定:“当然是选择我啊?你算什么东西?” 寂岑嗤笑一声:“你太不了解纪家了!” 纪行川现在还不知道,他现在说出来的话会在之后疯狂被打脸。 第116章 你又用不了灵剑,就把它让给扶岚吧 寂岑掠过纪行川和纪扶岚,直接向山头上的武器阁而去。 武器阁在最高处,现在一行人不过在半山腰。 寂岑回头看到雷劫砸出来的大坑,默默低下了头。 她也不知道雷劫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一行人刚离开不久,就听到有人大喊:“雷劫已至,定然是有神器出世!” 寂岑:“?” 绿儿听到之后对寂岑道:“岑医修,我定会守口如瓶的!” 刚刚的大坑引得众人趋之若鹜,结果就看到纪行川和纪扶岚蹲在大坑旁边。 “是不是你们二人私藏了神器,快点交出来,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无主的法器自然是能者得之,不过是小小的筑基,竟然敢妄想神器!” …… 纪行川看到众人如狼的眼神,罕见地解释了一句:“这位修士是看错了,刚刚是岑医修在此渡劫!” “你骗人也不知道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万灵阁放出消息,岑医修身子孱弱,要是有人欺负岑医修,帮助岑医修后,在万灵阁买东西可以打折。” “就是,我旁边的灵犬成神兽了我都不相信是岑医修在渡劫!” 还没走远的寂岑听到之后,脚步一滑。 这就不礼貌了! 散修话音一落,牵着的灵犬就嗅到了防护盾牌碎片的气味和纪行川身上的气味一致。 散修捡起盾牌碎片:“好啊!就是你私藏了神器!” 众人直接将纪行川围得水泄不通。 金丹期的感知力非比寻常,寂岑听到后暗暗摇摇头。 被人诬陷,百口莫辩,她也还回去了。 处在漩涡中的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被众人团团围住,在神器的诱惑之下,就算他是玄天宗宗主的弟子,纪家三少,都不管用。 何方远根据玉佩感知到了寂岑所在的方位,赶紧赶过去。 这枚玉佩虽然能够传音,但是距离有限,只能在方圆百里使用,远远比不上柳家制成的通讯仪。 何方远看到寂岑之后愣了神,他感觉寂岑的气息不一样了。 寂岑运起隐息诀,不仅隐藏了魔气,还隐藏了真实修为。 可是有实力和没实力就是不一样的。 何方远望向寂岑后默默地跟在了寂岑的身后:“我打听清楚了,在通往武器阁的道路上会有各种法器现世,如果在路途中选择了法器,就会被传送出去。” “武器阁的大门紧闭,只有有缘人才能进入,要是与武器阁无缘,就不能反悔取路上的法器。” “岑医修这一路上可以看中的灵器?” 寂岑:“通往武器阁的路有四条,分为春夏秋冬四季,我之前在冬季那边看到了寒冰刀,可是感觉寒冰刀与我无缘,就没有取。” 寂岑望向司南和苏妖妖。 两人摇摇头,他们之前急着去找寂岑,也没管太多。 寂岑望向绿儿,绿儿道:“我之前来此处是为了追求岑医修,无心法器。” 寂岑最后望向何方远:“何修士可有看中的法器?” “剑修择一剑终一生,再好的法器都比不上我手里这把剑。不过我在路上看到一条一尺长的银丝雪绫,倒是适合当剑穗!” 寂岑:“其实我也不是专门来找武器的,不过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自然得去好好看一看。 她前世和纪行川一样,学剑。 景渊空间里的灵剑也有数十把,可是没有一把灵剑能够与她产生共鸣。 寂岑一行人走到武器阁面前,九层楼高的武器阁矗立在山巅之上。 司南道:“每层楼里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法器,但是只能往上走,不可反悔。” 寂岑道:“这不就是看机缘吗?” “总有修士会觉得上层的法器更好,可是越往上层,法器越是难以掌控。” 寂岑道:“总归武器阁里不会有危险,我们先分散找法器,然后在楼顶集合!” 武器阁里是不允许打架的,武器阁会自动识别出打架的灵力波动,违者会被直接传送出去。 但是出了武器阁后可不一定了,杀人夺宝,抢夺机缘之事屡见不鲜。 寂岑也不能保证这些事情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何方远怔了一下:“我不需要武器,我直接到楼顶等你们就好!” 寂岑打断道:“何修士还是找一遭吧!说不定能够找到合适的剑穗呢?” 何方远觉得寂岑说得有道理,就一起跟了进去。 一行人全部进入武器阁,寂岑感慨了一句:“看来我们都和武器阁里的法器有缘!” 几人分散开来,寂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武器。 只是闭着眼睛,随心挑选。 “铮,铮,铮——”寂岑周围的灵剑接连出鞘,盘旋围绕在寂岑周围。 一柄接着一柄灵剑亲昵地靠近寂岑,还有几柄灵剑直接把剑柄送到寂岑手上。 还没走远的何方远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他这个青云宗最出名的剑修在剑道上竟然还比不上是医修的寂岑? 何方远看到自己这边屈指可数的灵剑,一时间十分羡慕。 周围的修士看到这一幕也纷纷瞪大了眼睛。 “这又是哪家子弟?怎么这么有天赋?他应该已经领悟到剑意了吧!”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这里一柄灵剑都没有!早知道我就把路上的那柄灵剑取了。” …… 被众人围剿一番,狼狈不堪的纪行川和纪扶岚跟上来后,看到寂岑周围缠绕的灵剑之后,嫉妒得双眼通红。 纪扶岚更是道:“行川哥哥,肯定是岑医修使了手段将所有的灵剑都吸引过去了,你是玄天宗这一辈中最出色的弟子,怎么可能没有灵剑飞到你这边来?” 纪行川觉得纪扶岚说得有道理,可是他这边确实没有灵剑,毫无说服力。 “扶岚妹妹,你可有看中的灵剑,武器阁里是可以收服灵剑的。就算是岑医修耍了手段,他也不可能将这么多的灵剑都带出去。” 纪扶岚指了其中一柄木系灵剑:“行川哥哥,我觉得这柄灵剑十分适合我!” 纪行川上前两步,走到寂岑面前:“岑医修,你是医修又用不了灵剑,就把这柄灵剑让给扶岚吧。我刚刚可是为你当了一击雷劫,还废了一个防护盾牌,现在只要你一把灵剑,算是便宜你了。” 第117章 这些灵剑,你们要拿得动才行 寂岑扫了一眼纪行川,她之前还以为纪行川只是对她一个人这样,结果没想到纪行川竟然对她这个素不相识,见了他两面就打了他两次的仇人也是如此。 “你怎么脸这么大呢?开口就要!”寂岑道。 纪行川则是望了周围的修士一眼,看到大家眼中都散发着贪婪的光芒,继续道:“岑医修,你区区一人,怎么能用得了这么多灵剑?还不如把这些灵剑都分给我们这些修士。” 纪行川话音一落,周围的修士都点点头。 有的修士上前一步:“就是,岑医修,万灵阁都说你柔弱无能,我现在已经金丹,观你毫无灵力,不如就把这些灵剑让给我们。” “岑医修还是去研究药剂吧!医修又不需要打架。” “岑医修还是先挑选一把,然后把这些灵剑让给我们吧!” …… 何方远还没走远,看到这一幕赶过来挡在了寂岑面前:“武器阁里面的东西向来是能者得之,这里的武器阁内部,无法动用灵力,你们还敢上来抢不成?” 何方远这番话将这些修士喊得清醒了一瞬。 刚刚有好几个修士都想直接上来抢了。 寂岑看到这一幕,轻笑一声,世人皆贪,纪行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些灵剑,你们要拿得动才行!” 寂岑一挥衣袖,“唰唰唰”几声,周围所有的灵剑一柄接着一柄全部归鞘。 寂岑原本周围的灵剑现在一柄不剩。 “武器阁里的武器能者得之,诸位要是想要,那就自己去取!” 寂岑一说完,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施施然上了二楼。 留下一群修士望着已经归鞘的灵剑发呆。 “岑医修也是,明明这些剑都已经拔出来了,直接给我们不就好了吗?还要我们自己去取?” 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修士挡在他前面,取走了他看中的灵剑。 纪行川见灵剑已经归鞘,就想着取纪扶岚想要是那柄木系灵剑。 纪扶岚拉住了纪行川:“行川哥哥,我们还是去找别的灵剑吧!” 纪行川皱了皱眉,以前不觉得,现在觉得纪扶岚怎么这么麻烦。 这个思绪只是出来了一会儿,就被纪行川压在脑下。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为你去寻别的灵剑。”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一起往二楼而去。 何方远注意到两人的动静,就跟寂岑说两人跟上来的事情。 寂岑道:“不用管他们,这里的每一楼之间都会有天赋禁制。” 她倒是要看看,以无情道强行提升实力的他们能跟到几楼。 寂岑在二楼转了两圈,没有看到心仪的法器就继续往楼上去。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远远地跟在寂岑和何方远后面。 纪扶岚见寂岑又上楼了,也拉着纪行川继续跟上:“行川哥哥,我们跟上吧!岑医修对我们有敌意,我们从小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纪行川:“你要干什么?” 纪扶岚:“要是岑医修拿到了武器,指不定以后还怎么欺负我们呢?我就是想让岑医修拿不了武器阁里是武器,让她白来一趟。” 纪行川觉得纪扶岚说得很有道理,两人一起跟上去了。 三楼,寂岑还是没有看到想要的法器。 四楼……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没有跟上来。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站在四楼的入口处,发现好像有一层屏障挡着他们。 “行川哥哥,肯定是岑医修在这里布置了阵法,不然我们怎么上不去?” 纪行川觉得岑医修太过分了:“这里的法器本来是世人共有,能者得之,岑医修此人故意不让其他修士上来,太过于狭隘自私,我们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修士。” “行川哥哥,岑医修还是医修,要是在药剂里面做一点手脚的话,岂不是会平白无故的害了修士性命?” 纪行川越想越觉得岑医修太过于自私。 纪行川对纪扶岚道:“扶岚妹妹,我们只能呆在三楼,我们就在里面等着,等有修士上来之后告知修士这件事情。” 两人没等多久,就看到有一散修过来,这位散修同样是没有上四楼。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说了前因后果之后,三人就一起编排起岑医修来。 何方舟和柔儿两人也到了三楼,听到大家都在说岑医修的不是之后,想起了之前万灵阁拍卖之事。 “你们见过岑医修?” 纪行川道:“他在这里布置了结界,不让我们上四楼。” 何方舟不可置信道:“不可能,这里可是武器阁,不可能布置阵法。” “这座山上本来就是一个阵法,在阵法里面叠加一个阵法本就困难,岑医修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布置阵法。” 纪扶岚道:“这位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与岑医修关系如何?只是岑医修这般阻止了我们修士上去的道路,我们应该同仇敌忾。” 何方舟不信地踏进了一步,他能够感受到有结界的存在,但是能够很轻易地穿过。 何方舟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这里本来就是有结界的,是天赋禁制,诸位应该是天赋有限,无法上四楼而已。” 纪行川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不到二十就已经筑基,不可能进不去。” 不到二十就已经筑基,这份天赋放在玄天宗也是数一数二的。 何方舟也有些不解:“这位兄台可是修炼的功法有异,合欢宗有一种功法就是可以短时间提高人的修为。” 何方舟说得极其委婉,纪行川听到了神情一怔,随即就恼羞成怒:“我看你和岑医修就是一伙的!” 柔儿见何方舟踏进结界一步,也根据进去了。 柔儿对几人道:“诸位要是进不了四楼就在三楼找些法器吧!” 说完,便和何方舟一起踏进去了,徒留几人面面相觑。 纪扶岚将纪行川拉到一边:“行川哥哥,功法应该没有异常,我修炼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问题。” 纪行川心下思量了几分,又不死心地看到陆陆续续的修士上去了。 寂岑看到纪行川没有跟上来之后嗤笑一声:“我还以为能多上几楼呢!就这?” 第118章 收服神阶法器 纪行川不过是依靠着无情道的功法以杀证道,强行提升实力,真要是论起天赋来,也就一般。 寂岑看了看面前的法器,还是没有看到喜欢的。 寂岑继续往楼上去,一直到了顶楼。 绿儿天赋有限,没能上七楼。 何方远在六楼找到了一根更长的,品质更高的银丝雪绫,也不能上七楼了。 司南和苏妖妖也到了七楼,司南找到了一个阵法盘,里面刻录着一个远古阵法。 苏妖妖则是找到了一根龙筋、虎筋等各种兽类筋脉制成的长鞭。 苏妖妖看到寂岑在顶流里转了两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就问:“岑妹妹,这些法器中,可有喜欢的?我看这把蛟龙灵剑就不错。” 寂岑摇摇头:“蛟龙灵剑确实不错,甚至还是地阶法器,用也能用,只是我没有与这把蛟龙灵剑产生共鸣,用这把灵剑倒是有些浪费了。” 灵剑有灵,可与主人心意相通。 之前在御兽大会之时,她能够用牧野的青霄剑,就是因为灵剑感知到了牧野身处险地。 再加上她在剑道一途中也是登峰造极。灵剑感受到她能够救牧野才能够让她使用。 寂岑又转了一圈。 在七楼的都是很好的法器,至少都是玄阶法器,有的甚至堪比天阶法器。 这句话说完之后,寂岑猛然感受到了一阵悸动。 寂岑抬头,发现头顶上一把长枪微微震动。 寂岑在这边长枪上看到了金戈铁马、硝烟弥漫,刹那间就血流成河,忽然间又是凯旋而归。 寂岑纵身一跃,就跳到了房梁之上,拿起那把玄月枪。 “就是你了!”寂岑拿起玄月枪,随意舞了几下,就感觉到这把枪属实适合她。 司南看到寂岑选择了玄月枪,微微一怔,随即又想起了之前在凡界时他与寂岑在大牢里喝酒的时候寂岑提起了战场之事。 剑是百兵之君,适合于修士修炼,适合于凡人舞剑,可是唯独不适合于战场。 苏妖妖则是皱了皱眉,她的感知很灵敏:“这把枪,有点邪!” 司南道:“寂岑既然选择了这把长枪,那就说明她有把握掌控这把长枪。” 司南话音一落,寂岑就感觉到进入了一方世界。 整个空间里充斥着血腥之味,寂岑每走一步就能感觉到里面尸骨遍地,哀鸿遍野。 寂岑定了定心神。 这是枪灵空间,而它幻化出来的场景就是战争之景。 寂岑沉声道:“不过是战争之景,还困不住我。” 她在战场上挣扎度过了十年,又怎么会惧怕战争。 寂岑走到战场中心,看到两军相交,死伤无数:“这是杀戮之枪,不过……” “以武相交,终归是下策。” 画面一转,寂岑又到了一盘棋局之上,而她是里面的一颗白子,此时白子已经趋于下策,无论落到什么地方,都是死局。 “以智相交,是为上策,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还不如直接掀翻棋盘!” 寂岑话音一落,就运起灵力,将所在的棋盘直接掀翻了。 此时,枪灵得以现身。 “你很对我的胃口,有资格做我的伙伴!”枪灵稚嫩的童声响起。 寂岑抬头望向不过三岁小孩大小的枪灵,他浑身玄色,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丝戾气。 寂岑道:“我要是不愿呢?” 枪灵没想到寂岑不想带走他:“不可能,我可是神阶法器,还生了灵智,你不可能不会喜欢我的!” “我看你跟那些修士不一样,修了魔气,才带你进来的,这方天道不容魔气,那我们就联合起来,掀翻这方天道如何?” “不如何!”寂岑继续道,“要是掀翻了天道,整个玄灵大陆的百姓应当如何?战场之上,所有的兵刃相交,短兵相接,最后杀的,伤的都是百姓。” “国家养兵需要粮草,而这些国家所需要的粮草,就是百姓身上的赋税。” 她在凡界辗转十余载,自然知道这些。而她,也曾经是其中苦苦挣扎的一员。 “你要是有具体的仇人,我可以帮你,要是对抗的是整个天道,在我有能力建立起新的天道之前,没办法帮你!” 枪灵愣了一会儿,他常年在里面修炼,脑子一时间有些跟不上来:“那你刚刚为什么掀翻了棋盘?” 寂岑顿了一下:“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秩序规则都是徒劳。” “那你为什么不掀翻天道?” 寂岑沉默了一会儿:“你非要我说出来吗?因为我现在没有这个实力!” 枪灵朝寂岑伸出手:“我也没有这个实力,我看你有飞升之姿,要不我们两个联合起来,合伙掀翻天道。” 寂岑想,她之后肯定是要飞升的,到时候肯定会遭受雷劫。 金丹期的雷劫她就已经有点扛不住了,真要是到了元婴、化神,她岂不是更加难以抗衡。 “掀翻天道是大事,我要好好考虑,不过,你不打算先将我放出去吗?等我将你带出去之后再好好考虑。” 寂岑继续道:“这方世界里,修魔的很少,修魔的外加有天赋上来七楼是更少,你愿不愿意同我出去?” “这里百年才能进入一批修士,你要是不愿,可能会再等上百年,千年。” 玄月有些蠢蠢欲动。 这么多年,他就没看到有修士发现她,寂岑是第一个,也很有可能是唯一一个。 玄月只是思考了一瞬,然后就同意了。 “我同你出去,不过你已经金丹了,应该也知道了金丹雷劫的威力,你可以好好考虑!” 寂岑点点头:“那是自然!” 等到寂岑出了这方世界之时,就看到外头已然落日。 司南道:“恭喜,收复了玄月枪!” 寂岑随手将长枪化成簪子插在头上:“多谢,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出去了,绿儿姑娘和何方远在六楼找到了合适的法器。” 寂岑在联络玉佩里面说了一声,几人就打算出去。 可是众人一走到每楼自带的传送阵,就感觉到体内的灵气突然离体。 寂岑更是因为体内的灵气和魔气抽离过多,直接倒在了地上。 第119章 不过金丹? 寂岑脸色苍白,司南和苏妖妖两人也好不到哪去。 六楼的绿儿也是体内灵气被抽离过多,好在之前本源有损之事好了不少,面色也没那么难看。 何方远是元婴期,再加上体内灵气抽离没有那么多,看起来情况最好。 寂岑拿出药剂,分给了几人。 寂岑问司南:“是我们的传送阵出了什么问题吗?” 司南观察了一会儿,回想起进入传送阵的情况。 “传送阵没有问题,至于灵力离体,应该是我们拿了这里的法器,需要灵气作为交换以维持武器阁的运转。” 寂岑感觉到体内被抽空的魔气和灵力,她倒是没想到玄月枪等级这么高,直接将她体内的灵气和魔气悉数耗尽。 寂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何修士,接下来就要靠你来保护我们了!” 何方远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散修,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之后,神色顿了一下。 还是直接将元婴期的威压散发出来:“想要抢夺法器,先问问我的剑!” 周围是散修看到何方远拿出的是一把生锈的灵剑,不由得后退一步。 “这位修士,都进武器阁里怎么不从里面拿一柄灵剑出来,你这把破剑可比不上武器阁里的灵剑。” “就是,这位兄台,他们给你多少灵石,我给你双倍,你不要保护他们了。” “外面的灵剑价格太贵,还不如在武器阁里寻一把合适的灵剑,他们给你保护费肯定买不了灵剑。” “……” 何方远听到众人挑拨的话后丝毫不动。 一大半人打不过何方远,只能放弃,蹲点别人。 还有几位修士望着众人手里的法器蠢蠢欲动。 何方远对寂岑道:“先找个地方调息吧!武器阁还未关门,山上的结界还也没有开,还不能出去。” 寂岑走了几步路之后发现有人跟着,就给司南和苏妖妖使了个眼色。 突然间,跟上来的人感觉到眼前的一条路瞬间变成了数十条,每一条路还一模一样。 等到一群人走远之后,寂岑才松了一口气:“还好,都没跟上来!” 苏妖妖回过神来:“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要带上何方远了,要不是他,我们说不定就被拦住了。” 司南也道:“刚刚围攻我们的人中,有柳家、唐家的人,还有几人是金丹期,还有一人是元婴期,这个人我认识,是柳家的柳言旭。” “纠正一下,我不是围攻的,我是凑上去看热闹的。”柳言旭道。 何方远突然警戒起来,看到是柳言旭之后悄悄松了一口气。 虽然柳言旭算是元婴中期,他不过才元婴初期。但是柳言旭生在炼器世家,应该看不上这些法器。 寂岑看到柳言语之后想起了前世同何方远一起惨死的柳言旭。 只不过当时柳言旭的尸体被送回柳家了,何方远的尸体就留在原地。 “你就是柳言旭?” 柳言旭望向寂岑,搜刮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这位修士,我们好像从未见过。” 寂岑道:“柳家大公子的名声如雷贯耳,我不过是无名小卒。” “如雷贯耳?”柳言旭轻笑一声,“怕不是什么好名声。还未请教这位修士大名!” 寂岑顿了一下:“大名谈不上,不过是无名小卒,侥幸让何修士做了我的保镖。” 柳言旭又将视线转到何方远身上,看到何方远身上熟悉的生锈的灵剑之后道:“何修士易容之后怎么也不把灵剑易容一下,你这把灵剑可是出名得很啊!” 何方远对柳言旭道:“你又不喜欢炼器,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啊!” 何方远瞥了一眼,转过头去,身上倒是没有这么紧绷了。 寂岑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就道:“我们灵力离体过多,还需要调息,何修士,就麻烦你为我们护法了!” 何方远点点头,司南又布置了一个防护阵和聚灵阵。 柳言旭倒是多看了司南两眼。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布置叠加阵法的还真是少见。 寂岑则是在一旁调息,景渊也感受到了寂岑身体虚弱,传音给寂岑:“你体内灵气和魔气悉数耗尽,调息是需要魔气和灵气,而这方世界的山体中有魔气,你来此处修炼,我来给你护法。” 寂岑听到景渊这么说,只能回到了山洞里开始调息。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没有拿任何法器,所以没有灵力离体。 此时纪行川和纪扶岚看到寂岑脸色有些苍白,起了几分报复的心思。 纪行川对寂岑道:“我倒是不知道哪里得罪岑医修,三番五次地针对我这个纪家人,如今就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纪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纪行川话音一落,周围就出现几个金丹期修士。 这几人看起来是散修,但是训练有素,应该是纪家培养出来的。 寂岑冷笑一声:“两位进入了武器阁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法器,那就是与武器阁无缘了。再加上两人已经进入了武器阁,那就没办法取山下的法器了。” 纪扶岚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寂岑好心解释一句:“你们两人可是试试,看能不能再收服别的法器。” “不过好人做到底,我就让你们看看武器阁里的武器。” 寂岑拔出簪子,玄色的玄月枪瞬间变成一人多高。 寂岑拿出玄月枪,金丹期的护卫也纷纷上前。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 寂岑话还没有说完,就运起灵力,激发玄月枪,向最近的护卫开始攻击。 “我一个个打得你们满地找牙!”寂岑一边说,一边将玄月枪向上一挑。 顿时,护卫就中招了,下意识往后一越,寂岑乘胜追击,拿起玄月枪刺过去,护卫凝结起来的土盾直接被刺破了。 “不可能,他不过刚刚金丹,再加上灵气被抽离,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灵力,一招就刺破了金丹巅峰的土盾。” 纪扶岚一脸的不可置信。 纪行川看到寂岑两招就解决了护卫,心里也是有一点慌:“他不过是强弩之末,一起上!” 纪行川话音一落,寂岑就吐出一口血。 第120章 不过是元婴修士神魂护体 真让纪行川说对了,她现在就是强弩之末。 不过,她仙魔同修的强弩之末可比纪行川和纪扶岚这种靠以杀证道的灵力强得多。 更何况,她是金丹,这两人一个筑基,一起练气,还不够她一招的。 面前的五个金丹期已经倒下了一个,剩下的四个也有了警惕之心。 寂岑嗤笑一声,转起手中的玄月枪:“我确实灵力被抽离了,不过对付你们几个绰绰有余。” 寂岑拿起玄月枪就冲了上去。 四个金丹期感受到玄月枪上面的战意之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可是寂岑不给他们后退的机会,拿起玄月枪就往前冲。 玄月枪破风而来,气吞山海,从气势上就压了四人一头。 四人连忙运起灵力抵挡,寂岑运起隐息诀,隐藏魔功,灵力和魔力一同附着在玄月枪之上,一往无前。 天地间风云变幻,天色黯淡了几分,不远处的景渊感受到熟悉的魔气,连忙赶过来。 玄月也感受到了寂岑的战意,也运起魔力帮寂岑一把。 “砰”的一声,四人被砸进地里,寂岑也后退两步,吐出一口血来。 寂岑撑起身子来,一步一步走近纪行川和纪扶岚。 “既然得罪了我,就要承担起后果!” 纪行川慌了一瞬:“你不能动我,我身上有元婴修士都神魂护体,你不过金丹而已。” 寂岑嗤笑一声:“不过是区区神魂护体,你还真当宝贝了。” 寂岑长枪划破一个弧度,直顶纪行川眉心。 寂岑只是随意地打了一掌,纪行川就吐出一口血,半跪在地。 纪行川身后的神魂虚影显现了一瞬,还没看清楚伤纪行的人是谁,就直接碎了。 纪扶岚看到这一幕后瞪大了眼睛。 “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要是伤了我,纪家和玄天宗是不会放过你的!” 寂岑走近两步:“谁说你没有得罪过我的,你碍着我的眼了。” 寂岑慢慢地将玄月只是挪到纪扶岚眉心处,随意地在她眉心上打了一掌。 纪扶岚也跪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你们还欠我一次和一世。”寂岑轻声道。 这句话随风飘散在了空中。 寂岑转头就走,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又喝下一瓶药剂。 何方舟和柔儿两人过来了,看到寂岑受伤惨重就对寂岑道:“岑医修,我们做个交易吧!” 寂岑摇摇头。她可不想和何方舟又有联系。 何方舟直接派人拦住了寂岑:“岑医修,我是真心想和你做交易的!” 寂岑看到拦在她前面的一堆金丹元婴,有些后悔没有让何方远跟上来了。 “你要什么?” “九魂草!” 寂岑想起在万灵阁拍下来的九魂草,她不久前在山洞里制药剂用了。 寂岑摇摇头:“没有!” “不可能,你不是在万灵阁拍下了九魂草吗?怎么可能会没有?” “我是医修!”寂岑继续道,“我已经用九魂草制药了!” 何方舟只觉得晴天霹雳,不敢转头望向旁边的柔儿。 柔儿也是不可置信死死地瞪了何方远一眼:“不是说能够拍下九魂草的吗?你现在让绿儿办?” 柔儿气得想要打何方舟。 寂岑没打算说绿儿姑娘的事情,就没暴露身份。 忽然间,寂岑感觉到手里的玄月枪一阵悸动。 寂岑看了一眼玄月枪,又猛然抬头,发现景渊已经化成人形,正向她走来。 寂岑朝两人道:“要保护我的人已经来了,就不麻烦两位了。何公子是作为讲道理的人,不会拦着我不让走吧!” “若我偏要拦你呢?” 寂岑轻笑一声:“我是医修!你向我要药材,还不如向我要药剂!” 寂岑没理会愣着的何方远,转而走向景渊。 景渊一身玄衣,气场尤为强大,周围的护卫看到景渊之后都下意识退了一步。 柔儿感受到景渊强大的气势之后都下意识低了低头。 景渊看到寂岑身上沾了血,皱了皱眉:“我就不在一会儿,怎么伤成这样?何……” 景渊一时间没想起名字:“你的护卫呢?” 寂岑看到景渊来了以后,强撑着的一口气突然松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景渊来了之后她就突然放松下来了。 或许是因为景渊的实力,又或者是她敢笃定景渊不会让她出事。 “我没让他来,欺负我的人,我都打回去了,不是说要修炼吗?” 景渊看到何方舟确实没有伤害寂岑,就带着寂岑回到了山洞。 山洞外围,血瞳蝙蝠看到景渊之后都瑟瑟发抖。 景渊对寂岑道:“我研究了一下结界,大概还有四五天才开,这几天你好好调息。” 景渊看到寂岑已经打坐了,忍不住又叮嘱一句:“你的命不止是你的命,本尊的命也悬在你身上呢?” 寂岑睁开眼,十分认真道:“景渊,谢谢你,我现在已经拜托司南去找紫阳了,我会想办法解除契约的。” 景渊愣了一下,他的意思是让寂岑有危险的时候躲起来啊! 景渊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理寂岑。 寂岑不明所以,又继续调息了。 倒是寂岑手里的玄月枪看到景渊之后十分兴奋,嗡嗡嗡地响不停。 景渊正是烦躁之时,听到这声音之后直接一掌挥了过去:“别打扰她修炼!” 语气中满是警告。 玄月像是受伤了一样,又重新回到寂岑的发间。 五日后,腰间的玉佩晃动,寂岑睁开眼。 景渊道:“结界要开了!” 寂岑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 入口和出口的地方一样,寂岑出去后就碰到了司南和苏妖妖。何方远与柳言旭也在一处。 寂岑突然听到后面一阵动静,回头一看,就看到终山已经慢慢潜入海底。 何方远问寂岑:“你什么时候离开北溟海域?” 寂岑反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送死?” 柳言旭听到后瞬间炸了:“你不是说你来北溟海域是为了武器阁吗?怎么还没有放弃?” 寂岑看到柳言旭还在旁边,对何方远道:“在结界之中,我又给了你一瓶药剂,按理来说,这瓶药剂你是买不起的,要不,再委屈你做一段时间的护卫?” “就是你欺负我纪家人!”来的人凶神恶煞,直奔寂岑而来。 第121章 复原药剂好用吗? 何方远见来者不善,下意识挡在了寂岑面前。 来的人是纪家五长老,纪无止。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化神了。 纪无止在察觉到纪行川和纪扶岚身上的元婴神魂被打碎后就赶紧过来了。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赶紧道:“纪长老,就是岑医修,就是他将我们两人体内的神魂打碎的。” 纪扶岚还补充道:“岑医修还拉着我和哥哥挡雷劫,每次一见到我和哥哥就想要打我们。” 纪扶岚委委屈屈的告状。 何方远则是皱了皱眉,眼前的人是化神期,不好对付。 柳言旭望了何方远一眼,叹了一口气,和他站在了一起。 寂岑则是绕过两人走到纪无止面前。 纪无止指着寂岑:“就是你伤了我纪家人?” 寂岑丝毫不慌:“纪长老,复原药剂好用吗?” 纪无止愣了一下,又想起刚刚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说的岑医修,心下一动,要这个人能够效忠他们纪家…… 旁边的司南问:“你是怎么知道他用过复原药剂的?” 寂岑:“复原药剂刚刚服用时会有药香溢出,他身上的药香还未完全散尽,想来是刚刚服用不久。” 司南点头,他之前还以为是万灵阁还要登记复原药剂的买方什么的。 纪无止立马换了一副语气:“原来是岑医修,想来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纪无止又扫了一眼旁边的纪行川和纪扶岚。 都是纪家人,他大概知道一些。 两人虽然不会像其他世家子弟一样恃强凌弱,但是自有一份傲气在。想来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听到纪无止的话之后又慌又怒。 尤其是纪扶岚,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死死地盯着一脸得意的岑医修。 怎么可能?纪无止竟然没有站在她这一边?岑医修到底给纪无止灌了什么迷魂汤? 纪行川也是面色不好,纪无止怎么会偏向外人? 等会纪家之后,就和大哥说撤了纪无止的职务。旁系就是旁系,不知道支持纪家人。 寂岑摇摇头:“还是不了,纪长老,我还有要事,就先离开了。下一批复原药剂还会再万灵阁拍卖,到时候应该会异常火爆,纪长老还是早日准备好灵石吧!” 寂岑说完就走,留下站在原地的纪无止。 纪行川问:“就这样让他离开了?纪长老,他可是打碎了我和扶岚体内的元婴神魂护体啊!” 纪无止道:“她不过是金丹,怎么打碎元婴神魂护体?肯定是你们弄错了,到时候我摆桌宴席,好好谈谈,解除误会。” 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怒气。 走远之后,寂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以前没实力的时候,筑基都可以要了她的命;后来开始修炼了,金丹元婴可以要了她的命;现在,她已经金丹了,还是仙魔同修的金丹,可是面对化神期还是能够感受到威压。 还好来的是纪无止,武力值虽然高,但是中了毒,经脉脆弱。每次用完灵力都会经脉有损,需要复原丹恢复。 司南打算留在北溟海域,他总觉得,他会在北溟海域找到他想要的消息。 苏妖妖原本是打算回无方城的,但是看到绿儿也在北溟海域,就想多留一段时间。 寂岑原本是来退婚的,只是现在婚约已退,但是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过来了。 寂岑怕出什么变故,就打算再留一段时间。在加上旁边的何方远,她觉得,他不应该死得凄惨。 何家。 何父出海归来,发现何方舟的婚约已经换了,整个人愣怔了一瞬。 何方舟和柔儿在一起他是知道的,毕竟在他的观念中,修炼之路漫长而危险,总有的修士命途多舛,死于非命,又或者是天资有限,寿尽而终。 怎么只能将情爱困在一人身上? 何父望着纪家递过来的拜帖,无所谓道:“婚约换就换了,换了一个玄天宗的亲传弟子,何家的面上也好看几分。到时候别让柔儿出现就行。” 秋烟道:“上次寂岑一人来退了魂,改了婚约对象,这次纪家家主纪远山也会来。” 何父听到纪家家主也来之后安排了一番:“既然纪家家主要来,那就让柔儿消失。” 秋烟和何父两人商量了一番,达成共识。 等到纪家上门之时,寂岑正在准备拍卖的药剂。 虽然方子已经卖出去了,但是不同的医师做出来的药剂品质不一。 寂岑就做了一批高品质的药剂。 纪远山和何父商议了婚事之后,双方都很满意,正准备定下日子尽快完婚。 何方舟原本被元婴修士看着,可是被他寻到了一个空挡,将柔儿之事捅了出来。 双方勃然大怒,原本抢了婚约满脸笑容的纪扶岚也是突然间沉下了脸色:“父亲,妹妹之前就来了退了婚约,可是从来没有谈论过何方舟有人交好之事,该不会她是故意隐瞒这一点的吧!” “妹妹应该还是在怨我抢了她的位置,我这就离开,从此以后,她做纪家四小姐,我自请除名。” 纪行川听到纪扶岚的挑拨之后怒气横生:“扶岚妹妹,别生气。等回到玄天宗,我就好好教训她。她要是不给你道歉,我就拿着命牌逼着她给你道歉。” “最近事情太多,没抽出时间教育她,或者把她送到二哥那里去,二哥那里有很多妖兽,上次她从二哥那里回来,整个人都乖巧了几分……” 寂岑望着跪在地上的绿儿,一脸无奈。 “绿儿姑娘,柔儿姑娘我看过了,心脉被震碎,药石无医,若不是体内有情蛊,吊着一口气,早就……” 何方舟此时也出现在了春风楼,望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柔儿,悲痛不已。 “柔儿,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何方舟看到旁边的寂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岑医修,求你救救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绿儿开口了:“如果是你的命呢?” 第122章 何纪联姻 柔儿声音虚弱但是急促:“绿儿,不要!” “用了情蛊之人……”绿儿还想再说些什么之时,猛然吐出一口血。 是灵魂禁制。 这是在警告她,不能继续说出来。 寂岑拿出一瓶药剂给绿儿:“刚刚看柔儿姑娘的表情,应该是知道的。她要是想活下去,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她不想活。”绿儿望着寂岑,又继续道,“岑医修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寂岑摇摇头:“哪是能说猜到就能猜到的。” 不过,虽然不敢完全确定,但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绿儿对寂岑道:“岑医修,我……” 绿儿不知道自己对寂岑应该是什么感觉。 之前在春风楼时,寂岑故意当众将上品灵石坠在她的步摇上。 她觉得,岑医修就是登徒子。 后来,在楼上房间,她本来想和以前一样将岑医修迷晕,可是岑医修先行一步,将她迷晕。 再后来,街头偶遇,她发现岑医修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心里生出来了一丝涟漪。 在山洞里,岑医修联合好友逼问她,她就知道岑医修没有那么简单。 后来,岑医修将她的本源有损治疗了七七八八。 如果…… 绿儿背过身对寂岑道:“岑医修,今日多谢你来走一趟。” 寂岑摇摇头:“我医术有限,救不了她!” 寂岑转身就走了,绿儿才敢看他的背影。 化成簪子的景渊对寂岑道:“本尊觉得,绿儿喜欢上你了。” 寂岑脚步一个踉跄,连忙摇头:“不可能,她应该是因为情蛊的事情想要找我帮忙。” 同样化为簪子的玄月也赞同:“老大说得对,她就是看上你了!只可惜,你是女儿身!” 寂岑问:“你什么时候认景渊为老大了?” 景渊不屑一顾,要不是流落异界再加上被契约限制,他才不会有这个小弟。 玄月眼睛都亮了几分:“老大这么厉害,当然要认他为老大啊!” 其实是被打的。 玄月原本呆在寂岑的头发之上,可是景渊也突然化成簪子插在寂岑头上。 两人就打了起来。 结果景渊实力明明和寂岑差不多,可是总是能一掌将他打翻。 后来景渊教给他修炼之法,还教他隐藏魔功。 他就认景渊为老大了。 只是那个时候,寂岑重伤修炼,不知道这事。 几日之后,何家与纪家联姻。 何方舟面上没有丝毫不满,反而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寂岑在远处望着,只觉得他笑意不及眼底。 何方远也在一旁,不过今日他没有动手,毕竟寂岑还在这里。 “还真是……”何方远顿了一下,继续道,“之前在武器阁里和柔儿姑娘鹣鲽情深,柔儿姑娘离开之后,倒是欢喜得很。果然,何家的人都这样,一样的薄情!” 一旁的寂岑道:“骂人就好,别把自己骂进去。” 何方远猛然一怔:“你……知道我的身份?” 寂岑道:“你们两个的名字怎么像,想不知道都难?” 何方远目光阴沉,死死地盯着何父:“他该死!” 寂岑道:“我要是你,就会努力修炼,至少修炼到合体期再来报仇!” 何方远摇摇头:“我有心魔,若是心魔不解,达不到化神期,还不如就此机会拼一把。” “我用几乎所有的灵石在佣兵公会买了消息,何时这次出海受伤了,现在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何方远望向寂岑:“岑医修想救我我很感激,但是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他的母亲被何时当着秋烟的面一掌打死。 秋烟还觉得不够,让人将母亲的尸体送到万妖洞,被妖兽撕咬,尸骨无存。 “有仇当报。”寂岑道,“我有能让化神期修士灵力溃散的药剂,不过价格有点贵。我也有能让你进入订婚现场的请柬,价格还是有点贵。” 何方远眼神瞬间亮了:“多少灵石,我以后一定还你!” “两千亿上品灵石。” 寂岑喊出来天价,柳言旭走过来就听到了这一句:“能便宜一点吗?整个柳家都凑不到这么多灵石。不止是柳家,何家和纪家合起来都没这么多年灵石。” 何方远道:“岑医修有什么事直说吧!武器阁虽说让我当保镖,但是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还让你被纪家人围攻。” “我要你做我保镖!”寂岑一字一句道。 她很快就会会玄天宗,玄天宗里,她不能是咱灵力。 否则救会被留下来。 毕竟,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晋升道金丹,功法肯定奇特。 刚刚走过来的柳言旭朝寂岑拱了拱手:“岑医修,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柳言安旭定当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何方远皱了皱眉:“柳言旭,那是我的事情。” 柳言旭置之不理。 他不会让何方远出事的。 寂岑吃了解除易容的丹药,嘴角轻笑一声:“去何家赴宴!” 何方远看到寂岑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神情一怔。 原来岑医修竟然是女子。 寂岑为了何方远不被发现,又给他吃了另一颗易容丹,幻化成普通男子的面貌。 等到寂岑到入口处,纪扶岚朝寂岑道:“寂岑妹妹,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和何家联姻之后,你就生气了。” “寂岑妹妹,是我不好,是我……” 何方舟打断道:“你就是寂岑?就是你来退婚的?” 何方舟语气中带了一丝怒意,手里运起灵力。 寂岑该死,要不是寂岑来退婚,他和柔儿还可以多过几天安宁的日子。 寂岑一副受惊的样子:“何修士,是纪家……让我来退亲的。” “我……什么都比不上姐姐,姐姐想要我只能拱手相让……”寂岑唯唯诺诺道望着旁边的纪扶岚,偶尔还会害怕地后退一步。 何方舟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谁。 纪扶岚看到寂岑把她平时的样子学了一个十成十,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是她想要寂岑主动提出退婚,可明明是寂岑为什么这么说? 纪扶岚直觉觉得有些不对,可是一时间又不清楚是哪里不对。 纪行川看到了向寂岑,下意识挥出一掌:“这么多天你死哪去了!” 旁边的何方远直接接下这一掌,纪行川骤然被弹飞在地。 寂岑怎么又勾搭上了其他人?好在这次有父亲在,就算寂岑勾搭上了其他人也不行! 第123章 订婚宴 纪行川刚刚想完,纪扶岚就将纪远山喊过来了。 纪远山看到唯唯诺诺的寂岑,总觉得这个人有几分不一样了。 “既然来了,就好好坐下观礼。”纪远山当着众人都面不好发作。 纪行川对纪远山道:“父亲,寂岑竟然敢派人打我,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纪远山将视线挪到了寂岑旁边的何方远身上:“就是你动的手?” 何方远:“不算动手打人,就是凝结了一个屏障,纪三公子想要打寂岑的时候灵力反弹,纪三公子被自己的灵力伤到了。” 何方远此话一出,纪行川瞬间感受到了丢脸的感觉。 纪远山面色也沉了沉。 寂岑道:“今天是纪扶岚订婚的日子,我不想被纪行川打得吐血,污了好好的订婚宴。” 周围看戏的人听到后,纷纷指责纪家。 “纪家不是对亲生女儿很好吗?天赋一般还将人送到玄天宗修炼,现在看来,传言有误。” “要是我,我也会偏爱养女,天赋高,还是玄天宗的亲传弟子。” “再怎么偏爱养女,也不能把打亲生女儿啊!我听说亲生女儿被无缘无故废了丹田,至今无法修炼。好像好就是纪三公子动的手!” …… 寂岑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纪远山好面子,纪行川偏向纪扶岚也是众所周知。 与此同时,柳言旭到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寂岑,很快又将视线挪到了寂岑旁边的何方远身上。 此时何方远已经易容了,可是却还是被柳言旭盯得发紧。 不会吧,寂岑的易容丹效果很好,何方远应该不可能发现他。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纪远山发话了:“既然来了,就好好参加宴会,别再惹事!” 寂岑点点头,退到了一边。 纪行川不服气:“父亲,明明是寂岑不服管教,她竟敢……” “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这是你妹妹的订婚宴!”纪远山的语气中带了几丝警告。 纪行川不敢说话了,只是狠狠地瞪了寂岑一眼。 何方远同寂岑一同走向宴会厅,宴会正式开始。 这次宴会的排场很大,何纪两家早在之前就通知了各大家族。 寂岑带着何方远去了一处隐蔽之地。 “药我已经给你了,要不要选择今天报仇你说了算。” 何方远道:“寂修士,多谢,我今日要是活着的话日后一定报答你的恩情。” 寂岑转身就走了,又找了一个易容成普通人的样子。 何方远看愣了,原来寂岑道易容丹竟然可以易容成同一个人的样子。 寂岑道:“你要是死了,那就会化成原本的面貌,也牵连不到我。” “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想说,何家能成为北溟海域第一大家族没那么简单,元婴虽然很强,但还是不够。” “即便你有了能让人灵力尽失的药剂,即便何时深受重伤。” 何方远:“多谢,不过,我已经决定好了。” 何方远走了之后,柳言旭就察觉到寂岑身边的侍卫依旧面貌相同,但是总是少了一丝什么。 宴会开始前,纪扶岚还特意在寂岑面前晃了两圈:“岑妹妹,今日我和何方舟定了亲,来日我这个做姐姐的定当给你寻一门亲事。” “我看柳家二公子就不错,或者是唐家四公子,蓝家七公子……他们都是人中龙凤。” 寂岑露出一抹假笑:“纪扶岚,你还真是会安排,这些人好像都风流名声在外吧!” “不过,纪扶岚,你真的甘心和何方舟订婚吗?我没记错的话,你和丹宗的亲传弟子好像走得很近,不止是丹宗的亲传弟子,还有御兽宗的,青云宗的……” “你和这么多宗门弟子都走得很近,最后为什么要和柳家结亲。” 纪扶岚被气得脸色发白,看到有人过来,又不好发作:“都是宗门之交,我和他们只是朋友。” 寂岑点点头:“只是朋友啊!” 纪扶岚惹了一身气就回去准备了。 柳言旭走了过来:“寂姑娘,柳家的留影石好用吗?” 寂岑笑道:“确实好用!就是贵了一点。” 柳言旭拱了拱手:“多谢寂姑娘救了我三弟,从今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说一声。” 寂岑望向柳言旭,不是说柳大公子与柳三公子不和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不像是不和的样子。 柳言旭想问寂岑身边的侍卫问题,但是又不好直接问。 只能委婉问:“寂姑娘身边的侍卫实力如何?” 寂岑道:“平平无奇罢了,我刚刚的处境柳公子应该也看到了,身边没有护卫,不安全。” 两人十分客气地寒暄了几句,就分开了。 寂岑去往宴会厅,她看着何方舟面上带着笑,可是面具之下总是隔了一层。 寂岑想起前世看到何方舟的时候,他也是带着这样的假笑来追求纪扶岚。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那个时候柔儿已经故去,何方舟又这样追求纪扶岚是图什么? 寂岑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没多想,就静静地等着宴会宴席。 一直到宴会结束,寂岑都没有看到过何方远,也没有听说何时出手是消息。 难道同前世一样,何方远失手了? 寂岑总觉得何方远还算厉害,就算是失手了,也不应该一点动静都没有。 寂岑回到客栈,才发现何方远已经回到了客栈,只是神色有异。 何方远看到寂岑后道:“岑医修,你说得对,我应该等实力提升之后再去报仇的。柳言安旭为了救我深受重伤,现在已经被柳家接回去了。” 寂岑看何方远没受重伤,想来应该是柳言旭挡住了。 寂岑道:“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好好修炼。心魔难以解除,但不是无法压制。” 何方远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心魔可以压制,可是心魔终归是心魔。哪是那么容易就压下去的。我曾经用尽了所有办法来忘却心魔,可是越想忘记就越忘不掉。” 寂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四处历练,帮你查找消息。” 第124章 回玄天宗 纪扶岚订婚宴完了之后就要回玄天宗了,不过她是一边历练,一边回宗门,寂岑则是马不停蹄地赶回玄天宗。 她要在纪行川和纪扶岚回宗之前自请离宗,否则等两人回来之后,就会想着让她试药、伤她证道,更加不会放她走人了。 寂岑回到玄天宗时,玄天宗一片祥和。 只是一直欺负她的后厨掌事展无涯被贬成了普通弟子,望向寂岑的目光很不友善。 寂岑置之不理,直接找了玄真:“宗主,我自知天赋有限,无法修炼,自请离宗。” 玄真不想放人,毕竟,寂岑虽然实力不济,但是好歹能够给纪扶岚试药。 玄真:“你还是在怨纪行川,他又不是故意废你丹田的?也怪你平日里没能好好与宗门弟子相处,关键时候一个为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寂岑微微一笑:“宗主,我在玄天宗确实不会与人相处,宗主就放我离开了,依照宗门规矩,我本就是要离开的。” 玄真叹了一口气:“既然是纪行川伤的你,我自然会好好去寻找丹药,修复你的丹田。丹宗三长老与玄天宗交好,我会找他替你调理身体。” “至于修复丹田的灵药,我会发放宗门任务,让所有宗门弟子都替你寻的。” 寂岑听到玄真满是敷衍之话后内心冷笑一声:“宗主,若我只想离宗呢?” 玄真厉声道:“不行!玄天宗那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寂岑无奈道:“宗主这是违背宗门规矩也要把我留在玄天宗了?” 玄真听了之后,愣了一下。 寂岑什么时候敢这样反抗他了。难道真的是在外面呆久了,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敢反抗师长。 “寂岑,你要是不愿意带着玄天宗,那就滚到思过崖去,思过崖给你开着。” 寂岑顿了一下,退了出去。 前世她拼了命地想要留在玄天宗,拼命地在众人面前表现。 可是大家对她爱搭不理,反而还成了别人欺负她的理由。 可是如今她想要出宗,可是大家都不想她离开。 不过,思过崖倒是可以去上一遭。 毕竟,思过崖下面是魔晶虽然已经拿完了,但是思过崖底存在了万年的魔气也不是说散就能散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回到住处,好好收拾一番。 寂岑回到杂役弟子的住处之时,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收起来了。 就连挂在墙上的铜锣,也被她郑重地收起来了。 战场上敲锣代表收兵,在战场上,她是负责敲锣的。 寂岑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就开始修炼。 反正她不想留在玄天宗了,也不会干玄天宗的杂役弟子的活计。 展无涯听说寂岑回来之后,赶紧到寂岑是院子里。 他是来报仇的。 要不是寂岑将他索要灵石灵酒一事捅出去,他又怎么会成为了普通弟子。 “寂岑,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么长时间的活都没干,得慢慢补起来!” “我找柳师兄问了一下,你要去三长老的药田里拔草,要去吴师兄的灵兽园里伺候灵兽,还要……” 展无涯罗列了一大堆,最后再加上一句:“怼了,后厨的活计也需要你来干,你离宗这么久,要把之前的没干完的活全部补起来。” 寂岑:“哦!” 然后就“砰”的一声,赶人关门。 展无涯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发现他的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 展无涯捂着喉咙,气得憋红了脸。 他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之前是后厨管事之时,谁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就连纪行川看到他之后也是恭敬客气的。 因为纪行川要经常为寂岑补交灵石。 可是寂岑竟然害他丢了管事之位,现在竟然还敢不让他出声。 展无涯气急,直接一掌破开了寂岑的院门。 寂岑直直地盯着院门撞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展师兄这是干什么?我倒是想问问执法堂,欺负毫无灵力的弟子是什么罪名!” “还不是……”展无涯刚开口,就发现他能够说话了,心里一惊。 寂岑这是故意的。 展无涯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身后执法堂的弟子过来了。 执法堂弟子看到破损的门,怒声呵斥:“展无涯,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竟然敢欺负毫无灵力的弟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展无涯望向寂岑,目眦欲裂:“你……你是故意的!” 寂岑道:“诸位师兄,展师兄他不是故意的,这扇门是自己碎的。” 执法堂的弟子望了寂岑一眼:“寂师妹,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如实禀告宗主。” 刚刚他可是看到了寂岑从大殿里出来。 而且,寂岑走后不久,宗主就吩咐他们要好好注意寂岑。 寂岑再怎么不受宠也是纪家人,还轮不到展无涯来欺负。 看到展无涯被带走,寂岑蓦然想起来之前被展无涯诬陷的时候。 执法堂的弟子查都不查清楚,只是一味地让她缴纳灵石。 因为纪行川丢不起这个人,反而还会多缴纳一些灵石,让他们不要把事情传出去。 这次,执法堂的弟子甚至没有问清楚前因后果,就直接把人抓过去了。 寂岑这些天都没有做杂役弟子的任务,问起来就是没有灵力,重伤至此,干不了活。 这些天寂岑也算是看明白了。玄真因为她还有用,不会让她离宗。 她都偷懒成这样,玄真也没有说什么,还嘱咐她好好休息,别累着了。 回到玄天宗这些天里,寂岑都在努力修炼,打算寻找空档,去将命牌偷出来。 她的命牌还在玄天宗,若是不将命牌处理了,无论以后她去哪里都会被玄天宗知晓。 而且,只要玄天宗在命牌上动些手脚,她也会遭到牵连。 虽然不至于说玄天宗损坏命牌,她也会跟着死,但是就怕在她遇到危险之时,玄天宗火上浇油,对命牌做些手脚。 当天,寂岑故意惹了一些事,被玄真关进思过崖。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寂岑又拿起之前纪行川掉落的思过印,偷偷出来。 第125章 东窗事发? 弟子命牌都存放在玄命阁里,外围守护的弟子至少都是金丹期,里面还有化神修士守护。 而且整个玄命阁处在一个阵法当中,只要有人进入,阵法就会启动,周围的修士看到阵法启动之后也会赶过来。 而且,此地的阵法直接连通宗门宗主和太上长老的闭关之处。 若是有动静,合体期的宗主和太上长老也会赶紧赶过来。 好在,寂岑要偷的是杂役弟子的命牌。 在玄天宗,杂役弟子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所以他们的命牌放在最外围,也是最好偷盗的。 正式宗门弟子的命牌不仅存放在玄命阁内部,还专门找了柳家打造了灵锁。 寂岑在暗中观察了几天,直接易容成巡逻弟子中一个沉默寡言的宗门弟子。 “戊辰,我都说了没人敢往这边来,你就不必天天来了。” 巡逻的弟子都是两人一组,寂岑不知道对面的人叫的是她,还是她的同伴。 寂岑愣怔在原地,不敢出声。 旁边的戊申道:“哥,戊辰就是比较愣,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别和他一般计较。” “戊辰,赶紧给哥道歉。” 寂岑:“……” 眼前的人不是让他不要往这边巡逻吗? 怎么是她做错了? 寂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时间没敢出声。 戊申叹了一口气,直接摁着寂岑的头给眼前的人道歉。 戊申边摁边小声说:“按照我之前教你的,赶紧道歉。” 寂岑手里的灵气聚集了一瞬,又瞬间放下。 她也不知道啊! 就从这两句话看下来,她也没错啊! 眼前的弟子看到戊辰拒不道歉,愣了一下,要是往常这人早就道歉了,今天怎么一直都没有动静。 戊申也觉得奇怪,以前戊辰虽然倔,但也不会死倔到如此地步,他都提醒到这个地步了,还是一声不吭。 上次被罚灵石还没罚够? 戊申问:“戊辰,你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此话一出,寂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会吧,她这就被发现了? 戊申又兀自叹了一口气。 “行吧,你要是不愿意道歉那就不必道歉了。每次你坚持要去玄命阁里巡逻,你去一次,戊寅就得开启一遍阵法,还要将玄命阁的阵法调换一遍,调换之后还得继续通知下去。” “这么多年,玄命阁就没出现什么问题,也没必要天天巡逻。尤其是上次,你还故意把这件事闹到执法堂,害得戊寅被罚了。” 戊申只觉得眼前的人太过于较真了:“我跟你分到一组,别人都是在外面做个样子,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非要进去。” 寂岑:“……” 原来整个玄命阁就戊辰一个是真干活的。 她之前选择易容对象之时,就是看戊辰进了玄命阁,他的同伴在外面守着。 寂岑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戊申看到戊辰执意如此,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告了。 “戊辰,你别去了,戊寅刚刚被罚了,心情不好,小心他刁难你!” 戊申话音刚落,寂岑就踏进来玄命阁。 寂岑一进入玄命阁,就发现阵法已经启动。 不是吧!按理来说,戊辰进入玄命阁是不会有阵法的。 一旁的玄寅幸灾乐祸:“既然你这么喜欢进玄命阁,那就好好试一下玄命阁的外围阵法。” 话音一落,就有几道风刃直接刺过来,寂岑侧身躲过。 寂岑给景渊传音道:“景渊,这里的阵法应该怎么解?” 景渊看到眼前的阵法不过是最基础的困阵和杀阵的结合时,直接道:“你自己解!” 景渊话音一落,寂岑大概就知道了眼前的阵法应该不难对付。 她的阵法造诣属实一般,连最基本的判断阵法强弱的能力都没有,看来等出去之后还得找个机会好好学学阵法。 之前景渊和司南两人都交给她了一些阵法,所以她也能够暂时避开阵法里面的机关。 戊寅看到寂岑在阵法中游刃有余,眉头轻蹙,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了? 戊寅一边看,一边调整阵法。 “每次调整阵法都需要请不同的弟子来试阵法,正好你来了,你就来慢慢试吧!” 戊寅又叠加了一个困阵,然后就走了。 戊辰虽然看起来阵法造诣强了不少,但是他敢肯定,戊辰走不出阵法。 阵法中的寂岑明显感觉到阵法难度骤然上升,只能重新开始分析阵法。 一不留神,“嗖”的一声,利剑滑过,寂岑的袖子被划烂了。 景渊看到阵法的难度骤然提升,叹了一口气,化成人形:“看好了,本尊就教你一次!” 寂岑看到化成人形的景渊十分震惊:“你……要来教我?” 景渊顿了一下:“本尊从未见过阵法如此差之人,你是第一个!” 之前身为魔尊时,也有手下不懂阵法,不过他的手下可不是人,是魔! 景渊对寂岑道:“困阵的主要方式在于‘困’,在阵法中,你每走一步,阵法就会跟着改变……” 景渊滔滔不绝地讲了半个时辰。 寂岑也点点头:“景渊,谢谢你,我已经知道该如何出去了。” 景渊见寂岑一脸自信,也颇为满意。 然后就看到寂岑按照他的所教的方式一步一步走出阵法。 景渊看到寂岑如此聪慧,心里也生出了一种……欣慰。 寂岑发现阵法的束缚消失,瞬间松了一口气。 然后,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发现又进入了另一层阵法。 突然间,一个一个的警报接连响了。 寂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这是触碰到了真正的阵法。 不会吧,她昨日还看到戊辰直接进去了,完全没有阵法的痕迹。 躲在一旁偷懒的戊寅听到警报声后整个人都傻了。 戊辰在那里,怎么可能会有警报? 玄天宗宗主玄清也震惊了,转而就是一阵愤怒:“何人敢在我玄天宗放肆!” 玄清的声音直接传遍了整个玄天宗,就连深陷阵法中的寂岑也听到了玄清的声音。 寂岑只觉得双腿发软,额头的冷汗歘一下全部出来了,就连呼吸也跟着颤抖。 第126章 她的命牌去哪儿了? 景渊此时也安慰道:“别慌!先想办法出去。” 景渊拉着愣神的寂岑躲过阵法里面的攻击。 他擅长阵法,这个阵法中虽然步步杀机,但是景渊偏偏能找到一条避开所有攻击的道路。 寂岑身子跟着景渊一步一步走出去,脑子里也没闲着。 一时间,寂岑想出来好几种脱身方法,可是这些易容打扮的雕虫小技,在合体期的实力看起来,不值一提。 如今,只能趁玄清没来,赶紧解决这边的事情。 最先赶来的是外面巡逻的弟子,他们离得近,一听到阵法有异,就过来了。 “戊辰,怎么是你在里面?” 寂岑装出一副被阵法困住的样子:“我按时来盘点弟子命牌,戊寅师兄将我困在此处,我出不去了!” 景渊早在众人来之前就化成了簪子簪在寂岑头上。 戊申看到了之后直接道:“都跟你说了不需要过来,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惊动宗主了。” 寂岑侧身躲过阵法中的利剑,此时,寂岑感受到远处的气息不一样。 寂岑义正言辞:“作为弟子,本来就应该日日巡逻盘点命牌,是戊寅偷懒不想改变阵法才故意用阵法困住我。这件事就是闹到在宗主面前我也是敢说的。什么时候兢兢业业干活之人反而要被责备说麻烦?” “唉!你这小子怎么听不懂话呢?戊寅师兄本就因你受罚,你怎么还不知悔改!” 戊申对旁边的师兄道:“戊子师兄,这就是个误会!” 戊子也大概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毕竟之前这件事闹得挺大的。 戊子解除了阵法,对戊辰道:“没有下一次!” 戊申将寂岑拉道一边:“都跟你说了,今日不要来巡逻,现在不是被困住了?还连累这么多师兄来为你解除阵法,阵法解除之后又得重新布置……” 戊寅过来时发现有人正在门口望着这一切,顿时吓得跪下了:“宗……” 戊寅的字还没吐出来,就被玄清堵住了嘴,两人一起望着玄命阁中的场景。 玄命阁中,戊申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旁丹药:“阵法里面的东西都有毒,里面还有追踪人的蛊虫,你先解毒,把蛊虫解了。” 寂岑看向手臂,尽管自己已经万分小心,可手臂上还是被擦出了一条口子。 现在手臂上的伤还在渗血,伤口周围有些麻麻的,寂岑仔细一看,发现竟然密密麻麻的蛊虫。 这些蛊虫是血红色的,难以察觉。 寂岑瞬间感觉到浑身冰凉,若不是戊申及时说出这一点,她肯定就忽视了。 寂岑接过丹药:“谢谢你,戊申!” 戊申继续道:“幸好这次宗主没来,你知不知道戊寅是宗主的……” 戊申见周围还有弟子重新布阵,没敢直接说:“总之,这件事要是闹到宗主面前没你好果子吃!” “我怎么不知,我和戊寅有关系了?” 众人骤然回头,发现宗主玄清就在门口站在,戊寅已经跪下了。 戊申骤然一惊,赶紧拉着寂岑行礼。 也不知道宗主听到了多少。 寂岑则是慌了一瞬,低着头,不敢动。 她选择戊辰的样子易容,一是因为有一瓶易容丹易容之后与戊辰的样貌有七分像,其余的三分她就靠着在凡界学过的易容之法可以蒙混过去。 二是因为她观察了几天,戊辰执着,而且话少,除了戊申,和所有人的关系都一般,易于扮演。 玄清走进玄命阁,看到里面的命牌还没动:“戊子,你把执法堂的人也叫来,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时候兢兢业业工作都成了有错了!” 站着的寂岑比跪着的戊寅更慌了。 寂岑根本不确定这易容丹相貌能到玄清面前撑多久,现在要是叫执法堂的人过来,肯定会拖延时间。 再者,要是翻出了之前往事,她又不知全貌,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跪在地上的戊寅脑海中飘过两个字:完了! 没过多久,执法堂的弟子就过来了,寂岑强装镇定,内心慌乱无比。 玄清问寂岑:“你来说说你和戊寅之间的事迹,刚刚不是说,这件事就算闹在宗主面前也是敢说的,现在我就在面前,你可以慢慢说!” 寂岑站在原地,额头上冒了一丝冷汗。 她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啊? 玄清继续道:“怎么不说了?” 寂岑理了理思绪:“宗主,是我和玄寅师兄之间关于巡逻之事产生了分歧。” “后来呢?”玄清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继续问。 寂岑有些着急了,玄清到底发现她身份了没有。 这个易容丹药效很好,而且一瓶易容丹能易容成同一个人的样子,甚至这个易容丹易容之后化神期都看不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种丹药在合体期修士面前会不会无所遁形。 “之后这件事闹到执法堂,玄寅师兄就被罚了,现在应该是看到我要来巡逻,故意将我困在这里。” 玄清望向跪在地上的戊寅:“是这样吗?” 戊寅反驳道:“不是这样的,我是……我是想让戊辰师弟试一下最新的阵法。正好戊辰师弟不怎么精通阵法,趁这个机会训练一下。” 玄清笑了:“我玄天宗什么时候要用杀阵的阵法来训练了。” 玄清笑意不达眼底,笑声也有一丝瘆人。 玄清又问执法堂的人:“戊辰戊寅刚刚说的可是事实?” 执法堂的一个弟子道:“戊辰、戊寅师兄弟之前确实有矛盾,不过是戊辰师兄想要依照门规没人盘点巡逻,戊寅师兄觉得麻烦,不想让戊辰师兄进去。” 玄清道:“既然不想来玄命阁办事,那就去杂役弟子处去办事吧!” 玄清缓步走向弟子命牌处,在一个个外观一样的小盒子中找到戊寅的命牌,直接将带有锁的盒子打开,将里面的命牌放在最外围。 这是直接将戊寅贬为杂役弟子了。 戊寅死死地盯着寂岑,目光中满是恨意。 寂岑感受到了灼灼目光,也没多在意,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杂役弟子命牌上。 不可能啊! 杂役弟子的命牌中并没有她的,那她的命牌去哪儿了? 第127章 她竟然有两块命牌 玄清将戊寅的命牌处理好了之后,对众人道:“既然今天这件事是个误会,就散了吧!玄天宗不需要偷懒的弟子,也不需要欺上瞒下的弟子。从今以后,戊辰就是玄命阁的护卫队队长。” 寂岑:“……” 不是,她只是借用了一下身份,怎么就升官了? 身边的戊申一直拉着戊辰,小声提醒道:“还不赶紧多谢宗主。” 寂岑:“多谢宗主!” 玄清慢慢走到寂岑身边,寂岑呼吸急促,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难道玄清是发现她的身份了? 玄清一直走到寂岑面前,寂岑下意识退了半步,手里的灵气也慢慢蓄积起来。 景渊的空间中有一个传送法器,能够将人在瞬息间传送到千里之外。 如果玄清发现了她的身份,那么她就赶紧走。 玄清轻笑一声,轻轻拍了拍寂岑的肩膀。 寂岑整个人一阵激灵。 不是!玄清和戊辰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前世今生在玄天宗这么多年,可没看到过玄清有这么慈爱和蔼的时候。 寂岑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 景渊也是严阵以待,他一直都呆在寂岑头上,也见过玄清几次,对玄清也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 可是他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应该是认识玄清的。 因为,他的身体好像在玄清靠近时生起了一丝激动。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玄清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温柔。 寂岑却更加害怕了。 玄清望着寂岑的目光,像是在怀念某个故人:“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 寂岑:“?” 寂岑道:“宗主!” 玄清道:“你不知道也是正常,毕竟当年你还小,还是我亲自抱到玄天宗的。” 寂岑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说不定戊辰本人也不知道这件事。 旁边的戊申震惊了一瞬,难道和宗主有关系的一直都是戊辰啊? 周围的执法堂弟子望向戊辰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上次的事情明明是戊寅的错,可是他们听说戊寅和宗主有关系之后,就没怎么宣判,只是罚了灵石。 反倒是戊辰,不仅被罚了灵石,还被他们关到思过崖关了一天。 那他们岂不是罚错了人。 玄清感慨了一句:“你和启辰兄有七分相似,性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倔。” 玄清说话之后又拍了拍寂岑的肩膀:“好好干!” 寂岑:“……” 等到玄清走了之后,戊申对寂岑道:“行啊!兄弟,你怎么不说你和宗主还有这层关系呢?我刚刚都担心死了。” 寂岑:“我也是刚刚知道。” 而且现在戊辰本人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戊申无所谓道:“苟富贵,勿相忘,这次你可是在众人面前都出了风头,以后可别忘了你哥哥我啊!” 寂岑将视线转到命牌身上。 对众人道:“我今天还没有巡逻盘点命牌。” 刚刚布置完阵法的戊子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刚刚玄清所说的话之后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他和宗主有几分关系,谁会惯着她啊! 戊子咬牙切齿地拿出一块令牌:“凭借这个令牌你可以在穿过阵法。用完之后即刻还我。” 戊辰点点头:“多谢师兄!” 戊子给了寂岑一个还算识相点眼神,就带着众人走了。 寂岑则是又看了看外面没有用盒子锁的命牌。这些命牌都是杂役弟子的命牌,没有用盒子锁着,能够清楚得看到命牌上面众杂役弟子的名字。 寂岑找了两圈,愣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寂岑眼神暗了暗,难道是上次提出来要自请离宗之后,玄清还专门把他的命牌藏起来了不成。 玄清道应该没那么闲吧! 寂岑又将目光挪向盒子里面锁着的命牌。 每个木质的盒子上面都带有灵锁,每个灵锁上面都连通着自毁装置。 要是强制打开灵锁,里面的命牌自毁,弟子就会被反噬深受重伤,但是命牌也会随之销毁。 寂岑趁着四处无人,直接划破手指,以血为引。 寂岑根据血丝所引的地方,看到了高在台上的命牌和台下随意放着的命牌。 她竟然有两个命牌? 台下的就是普通弟子的命牌,台上的则是……亲传弟子的命牌。 寂岑微怔了一下,当即立断地将两个命牌都会拿出来,然后又做了一下伪装,赶紧离开。 虽然盒子上的灵锁她解不开,但是她也不需要解开,她只要把自己的命牌握在手中。 寂岑出了玄命阁后,寂岑望着被自己打晕的戊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是她利用了戊辰的身份,还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 玄月看到寂岑对着戊辰发呆,就问:“你想杀了他,可是又下不去手?” 寂岑:“没有,我只是一时间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戊辰。” 玄月道:“那我帮你杀了他!反正他现在只是个金丹。” 寂岑看到戊辰的指尖微动,叹了一口气:“既然醒了那就睁开眼吧!毕竟是我利用了你的身份,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戊辰睁开眼,就发现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你是谁?” 寂岑:“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寂岑就将刚刚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戊辰。 戊辰眼睛瞪大了几分,简直不敢相信。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就不怕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寂岑点点头:“我怕!” 寂岑这么坦诚,直接把戊辰搞得不会了:“那你是要杀我灭口?” 刚刚他装作昏迷时可是听到了玄月说得话。 能对金丹期的人不屑一顾,说不定实力会比他想象中的还有强大。 寂岑:“考虑过,可是我不能妄造杀孽。” 她修习魔功之初景渊就提醒过她,魔功杀伐之气太重,不能徒增杀孽。否则魔气过甚,会失去神智。 “那你要如何!”戊辰问。 寂岑摇摇头:“不知道,所以我才会发愁。” “毕竟按照我原本的计划,你只是睡了一觉,没想到你会被玄寅针对,更没想到会引出玄清。” 想起玄清,寂岑就道:“这样,我帮你查清楚启辰的身份。” 第128章 纪行川归来 戊辰也瞬间心动了。 寂岑又继续道:“又或者你等明天出去就说你昨晚被人打昏了,现在你和玄清有关系,执法堂的弟子是不会为难你的。” 戊辰一时间有些懵了:“那你呢?” “你这样自爆身份,你被发现了怎么办?” 寂岑无所谓道:“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吧!” 反正前世最糟糕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了,今生已经有了三五好友,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前世差。 戊辰一时间愣住了:“那就说好了,我不说出昨晚之事,你也要帮我查一下启辰是谁?” 寂岑有些惊讶:“我原本以为你这种按部就班的老实人应该会揭发我的。” 戊辰无奈道:“我明明依照门规行事,结果还要被关在思过崖,哪有这样的道理?” 戊辰准备走之时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要命牌做什么?我明天去清点命牌是肯定会发现命牌有失,那怎么办?” 寂岑笑道:“命牌不会有失,而且……真要是东窗事发,你就把一切都推给我。” 命牌已然到手,从此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另外两枚缺失的命牌,她已经做好了伪装,就算是玄清亲自来找,也不会发现命牌有失。 等到戊辰走了之后,景渊也是不解道问:“你为什么要自爆身份,要是戊辰说出了有人打晕他,后果不堪设想。” 寂岑道:“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我现在丹田已损,实力不济,又被困在思过崖,没有思过印,根本不能出去。有充分不在场的证据。” “就算是玄天宗发现之后大张旗鼓地找丢失命牌弟子名单,找到了我的身上,我就躲起来,不修炼到合体期不出去。” “再者,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身体应该和启辰又或者是和玄清有关。不管是不是和戊辰做交易,我都会去查的。” 景渊愣怔了一下,寂岑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她为主的一方,能够直接洞察他的内心? 寂岑见景渊没有出声,就道:“之前玄清靠近之时我感受到的你的身子在颤抖。” “你是魔尊,第一次见面之时在我提起合体期时你不屑一顾,又怎么可能害怕玄清,只能是身体见到玄清之后下意识的行为。” 景渊看到寂岑分析的头头是道,打断道:“既然都看明白了,那你就好好修炼吧!” 寂岑直接去了思过崖底。 里面魔气四溢,正好这段时间修炼灵力比较多,这个时候多修炼修炼魔力平衡一下。 寂岑还以为自己能到思过崖呆很多天,可是没待多久就被放出来了。 因为纪行川和纪扶岚回来了。 纪行川望着刚刚从思过崖回来的寂岑,面上一怒:“你还知道回宗?是不是知道我会罚你进思过崖就自己先进去了,我告诉你不可能,赶紧给扶岚道歉。否则我就把你继续关在思过崖。” 寂岑皱了皱眉:“既然这样,那我继续去思过崖呆着吧!” 纪行川看到寂岑真的转身就走,面上惊讶了一瞬。 她以前不是最怕去思过崖的吗? 纪行川道:“你去何家退了婚,扶岚妹妹相看了很久,又给你找了一门亲事,是柳家二少。” “虽然为人风流了一点,但是柳家可是炼器世家,你又不能修炼,能攀上这门亲事已经很不错了。” 寂岑皱了皱眉头:“纪扶岚,你既然看上了柳家二少怎么你自己不嫁过去?反正柳家二少来者不拒,你就算订了亲他也是欢喜的。” “纪行川,我现在不能修炼又是谁造成了?” 寂岑说完就走,完全不顾怒气横生的两人。 纪扶岚对纪行川道:“行川哥哥,我也是为寂岑妹妹考虑。” 寂岑去了思过崖,可是思过崖已经关了,她虽然有思过印,但是也没进去,就在外面呆着。 纪行川拿出了丹宗求来的一颗上品的补气丹去找寂岑时,发现她不在住处,反而看到了旁边正在收拾的展无涯。 展无涯看到纪行川来了之后,下意识后退两步,可是又看到纪行川怒气冲冲的样子,又上前两步:“纪师兄,我已经知道错了,寂师妹回来之时我还给她道过歉,可是寂师妹还没有原谅我。” “既然还没有原谅,那就继续请她原谅。”纪行川看到展无涯原本是十分生气的,毕竟他之前骗了自己不少灵石。 可是又看到展无涯消瘦了不少,又想起现在寂岑脾气大,连他这个亲生哥哥都是不理不睬的。 语气也软了几分:“寂岑现在在哪?” 展无涯摇摇头:“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看到寂师妹,好像听说她被宗主罚了,关在思过崖。” 宗主为人和蔼,宗门弟子犯了错也只是罚他们做工,出任务,没想到宗主直接将罚寂岑到思过崖。 他还以为是寂岑自己知道错了,自囚思过崖赎罪呢? 纪行川直接往思过崖赶去。 此时的寂岑正在思过崖外面默默修炼。看到纪行川来了之后寂岑直接道:“既然来了就打开思过崖吧!你不是一直想把我关进去吗?” 纪行川去过思过崖,自然也知道里面罡风阵阵。 “寂岑,你要是现在道歉,我就请宗主免了你的罪,还让你成为正式弟子。你现在无法修炼,我就去丹宗求了极品补气丹,能够修复你的身体。” 纪行川想起他之前找出寂岑被冤枉的真相,惩罚了展无涯。又亲自绕路去丹宗为她求得丹药,现在甚至还求宗主让她成为玄天宗正式弟子,给她安全感。 寂岑现在只要道歉,她还是他的妹妹,他就会为她做一切。 寂岑摇摇头:“我没错。纪行川,我之前就说过,你已经不是我哥哥了,是我不要你了,你做的这些也只是感动了自己。” “你惩罚展无涯,更多的是因为他欺骗了你,你去求补气丹,也是因为你毁了我的丹田,你让我做玄天宗的正式弟子,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纪行川听到后握着补气丹的手抖了两下。 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第129章 晋升元婴 要是以前,寂岑肯定会哭着道歉,求他原谅。可是现在怎么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好像从北溟海域,又或者说是从御兽大会,更早一点就是他废了寂岑的丹田就已经是这样了。 明明他当时就是想给寂岑一个教训。 纪行川拿着极品补气丹,对着寂岑的背影道:“既然你不想要,那我那就给扶岚了。” 寂岑还是丝毫没有动静。 纪行川低头望着手里的补气丹,将丹药收了起来。 用纪扶岚刺激寂岑都不管用了,看来确实是将她的心伤狠了。 “算了,寂岑,思过崖你就不必去了。” 寂岑的脚步一顿。 不用去了?那她怎么光明正大地进入崖底修炼?要不去把纪扶岚打一顿? 寂岑转身就回到了杂役弟子的居所。 展无涯在暗处偷偷的看着,想着看一下寂岑的惨状,结果寂岑没有丝毫受伤。 “寂岑,你没事吧?” 寂岑:“这话应该是我问展师兄才是,展师兄的活都干完了吗?怎么还有闲心关心我的事?” 展无涯一噎,转头走了。 等到展无涯走了之后,寂岑就找了个机会进入思过崖,在崖底修炼,偶尔白天的时候出现一次,刷一下存在感。 纪行川最近在忙修炼的事情,好几次想要以杀证道,可是就是找不过寂岑的人影。 五年后。 寂岑察觉到体内魔气和灵气已经充盈无比,就打算下山找个地方进阶。 上次金丹雷劫之时的动静已经很大了,而这次元婴的雷劫只会更大。 玄天宗内明显不是一个好的渡劫的位置,寂岑只能在外面找一处地方。最好能够伪造成法器出世时的景象。 莫森山。 寂岑记得前世此处好像出现过一次玄阶法器。 正好以此遮掩。 景渊看到寂岑要渡劫之后,直接在外围布置了好几个防护阵法,就算是司南来了,也难以解开。 雷劫落下,上次还是九道雷劫,这次直接成了七七四十九道雷劫。 每一道雷劫都比上次的强上十倍百倍。 天雷滚滚,一道一道落下,寂岑前几道雷劫挡得轻轻松松,可是越往后面去,雷劫威力越大,寂岑阻挡得更加困难。 尤其是最后九道雷劫时,景渊直接对寂岑传音:“赶紧用防护盾牌!” 寂岑只能从空间里拿出来防护盾牌,只一道雷劫落下,盾牌就被震碎了。 寂岑只好拿出了好几个防护盾牌合在一起,可是还是不堪一击。 周围的树木早就在第一道雷劫的时候,被雷劫的余威劈平了。 寂岑是在一个山头上渡过雷劫,可是这个时候,山头早就被雷劫劈平了,而且还砸出一个大坑。 终于,到了最后一道雷劫。 寂岑吞了一把回春丹,聚起所有的灵力和魔力抵挡。 最后一道紫金色的雷劫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落下。 不远处的一队历练的弟子看到了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唐师兄,你是渡劫的那个人会不会直接死在雷劫下。” “唐师兄,我们这次可是来莫森山找灵药的,不过我倒是听过一个传闻,说莫森山有法器出世。说不定刚刚那个动静是法器引起的。” “我觉得也是由法器引起的,这个雷劫的威力应该超越了普通的金丹修士渡劫的雷劫威力,看上去比化神修士的雷劫还要厉害。” “余师姐,你怎么看?” 一旁的丹宗弟子问余筱筱。 余筱筱是奉师命来帮唐家寻药,顺便来此历练一番的。 余筱筱看了一下,眉头轻蹙:“要是里面里面的修士在渡劫,肯定受伤惨重。” “就算是受伤惨重,也不是我们几个能够对付的。”唐书奕道,“我们是来找灵药的,还是先干正事。” 唐书奕此话一出,大家都停止了讨论。 这次找灵药是为了治疗唐书亦的二叔唐闻坤。而且此次寻药的所有花费都由唐家承担。 唐书奕按照从佣兵公会买的消息直接朝弄一个方向而去。 寂岑渡过雷劫之后就在巩固修为,二十多岁的元婴期放眼整个玄灵大陆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寂岑感受了一下修为,更加有底气了。 不论何时,自身有实力才会真正的有底气。 景渊看到寂岑顺利渡劫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刚刚寂岑在渡最后一道雷劫之时,他的心也是紧绷着。 他身为魔尊,也遇到过不少危险时刻,可是刚刚最后一道雷劫之时他是真的紧张了。 看来还是得赶紧找到紫阳,看能不能解开他们之间的契约。 “你既然没事,那就继续修炼,我在此处寻找魔气。” 现在寂岑的实力越来越高,对灵气和魔气的需求也越来越多。 灵气还好,整个玄灵大陆上虽然灵气稀薄,但是至少够寂岑到合体化神的修炼所需。 但是魔气就不一样的,他目前见过魔气最充裕的地方也就是思过崖崖底和武器阁终山的岩体当中,其余的地方虽然有,但是并不浓郁。 寂岑现在所修炼的功法需要灵气与魔气相当,若是一边过多,一边过少,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修为倒退,走火入魔。 寂岑就在此处巩固修为,反正这里有景渊布置的阵法,十分安全。 等到天色将晚之时,景渊就带着几颗黑黢黢的灵果回来了。 “这是魔灵果,只有在魔气的滋养下才能生长。” 寂岑看到品相不错,十分饱满的灵果,对景渊道:“这里有魔气?” 景渊点点头:“这种果子长在悬崖边上,估计崖底会和思过崖一样,也有魔气。” 寂岑眼神亮了一下,脑子里开始回忆起莫森山的起源。 “景渊,你说莫森山崖底会不会也有魔兽,会不会也和思过崖底一样。” 会不会也有魔兽等待神女降临,然后将她同化。 景渊皱了皱眉:“那有什么可怕的,你现在已经是元婴了,就算崖底的魔兽很厉害,本尊现在可是神兽苍龙。” 景渊看到寂岑修为已经稳固了不少,就对寂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寂岑:“现在就去!” 第130章 魔兽出没 寂岑将此处收拾一番后和景渊一起离开了。 莫森山山崖处。 寂岑和景渊一起过来时,发现一行人正在山崖处。 寂岑和景渊看到了之后就躲在了暗处。 “唐师兄,这颗黑色的果子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灵果了。” 唐书奕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这颗灵果有些不对。 有一种很诡异的气息。 余筱筱也是皱了皱眉头:“这颗灵果的气息有些不对,不过唐伯父已经病入膏肓,只能以毒攻毒,以邪抗邪。” 唐书奕道:“不管怎么样?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试一试。” 唐书奕说完就运起灵力,打算将魔灵果摘下来。 可是一靠近就被一层屏障打了回来。 余筱筱也试了一下,结果也被屏障打了回来。 唐书奕和余筱筱两人对视了一下,两人又一起出手。 周围的弟子看到了之后,也同时运起灵力一起想着冲破这层屏障。 可是就算是集齐众人之力,也只是堪堪只能将屏障破出一个针眼大的洞来。 唐书奕皱了皱眉:“不行,要是这样下去,我们的灵力耗尽了也不能破开这里。” 余筱筱本来是丹修,灵力等级并不高,唐书奕说这句话时,已经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灵力有些耗尽了。 余筱筱道:“唐修士,我们还是先回去,找人来破开屏障。” 唐书奕摇摇头:“不行,一来一回要耽误夺舍时间。” 正当众人犹豫之时,司南带着一众佣兵公会的人来了。 “唐修士,可要帮忙?” 唐书奕看向司南,怒从中起:“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说此处没有危险,我一时情急,再加上这件事不能让家族太多人知道,就没有找元婴修士过来,以至于现在破不开屏障。” 司南温和一笑:“唐修士,怎么能够这样说呢?我佣兵公会可是出了名的讲信誉。我之前说金丹修士可以进去,几位现在不是平安无虞吗?” 唐书奕气得想要和司南打一架。 “我们进来了有什么用?有这个屏障挡着,我们根本不能摘到灵果。” 唐书奕气得憋红了脸,等到冷静过来之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司修士想要什么?”唐书奕温声道,和刚刚气急败坏的简直不是一个人。 躲在暗中的寂岑看了也是啧啧称奇。 没想到唐书奕变化这么大,按照前世的轨迹,他应该已经准备夺唐家家主之位了。 司南想了想:“当然是灵石啊!灵石翻倍。” 唐书奕还以为司南要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只是要灵石? 唐书奕道:“成交。” 司南解释道:“这种灵果的气息很奇特,尤其是周围的邪气,自动形成了一个屏障。” 唐书奕扫了司南及其身后修士一眼,都是金丹期的修士。 “司修士既然知道这里的屏障不好破开,怎么不带元婴修士过来,集齐这么多金丹修士之力,也难以破开。” 司南道:“谁说我要他们出手了?” 余筱筱问:“司修士是打算一个人出手吗?难道司修士一直在隐藏实力?” 司南道:“就我一人,至于实力,我还没有修炼到元婴。” 司南一边说,一边布置起阵法。 周围的草木竹石在他手中成了一个个布置阵法的工具。 不到一刻钟,阵法成了。 躲在暗中的景渊道:“他的阵法……还行!” 寂岑道:“能得到你‘还行’的评价,想来司南道阵法造诣应该是当世少有了,想来司南想要以阵法一道进入圣地应该是十拿九稳之事了。” 说起圣地,景渊就对寂岑道:“你之前说说圣地灵气充足?很多在圣地历练过来的人都成了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 寂岑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也有没有在圣地历练,一直修炼到化神合体之人。只是这种人很少罢了。” 景渊道:“我的魔力提升之后想起了这具身体的往事。” 寂岑骤然转头,问景渊:“与圣地有关?” 景渊点点头:“圣地掌管了整个玄灵大陆的灵气充足之处,也因此笼络了不少高阶修士。” “就连里面的灵兽也因为灵气充足,实力比外面灵兽高上不少。而且,我脑海中偶尔散过几丝片段,很多圣兽好像被关押在一起,表情十分痛苦。” 寂岑沉默了一会儿,如果真的如同景渊所说,圣地笼络了很多修士,那她到底还要不要去圣地。 在寂岑思考间隙,屏障已经破开了。 唐书奕带的人中有一个修习阵法的弟子,见此十分崇拜地望向司南:“司修士,您还缺徒弟吗?” 司南刚刚以阵法聚集灵气,强行地破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不大,但是已经够他们采摘灵果了。 他修习阵法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聚灵阵和攻击阵法结合得如此精妙。 唐书奕瞥了身边的弟子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可是唐家人!” 司南对这位弟子道:“听唐修士的语气,你应该是拜不成师了。” 唐书奕也只是摘了几个果子,因为这道口子开的时间有限,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经慢慢闭合了。 唐书奕将灵果用专门的玉盒放好,然后对司南道:“我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司修士是想继续历练还是同我们一起离开。” 司南无所谓道:“当然是同唐修士一起离开。” 几人准备转身就走,可是面前突然出现了几只长相十分怪异的灵兽。 这几只灵兽不像他们以往看到的那样,反而身上散发着幽深可怖的气息。 寂岑顿时一惊:“是魔兽!” 景渊也传音道:“我刚刚来采摘灵果时并没有看到他们。” 司南和唐书奕一群人严阵以待。 唐书奕问:“司南,你不是说莫森山没有危险的吗?” 司南也是拧着眉头:“我之前查探过,确实没有危险。” 司南望向唐书奕手里的灵果:“这些灵兽身上的气息与灵果上面十分相似。” 余筱筱道:“这种灵果我也就在古籍上看到过,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第131章 寂岑救场 唐书奕道:“难道是我们采摘了灵果之后将此处的守护灵兽引过来了?” 司南点点头:“有可能!” 司南一边说一边开始布阵。 寂岑则是问景渊:“景渊,当时你采摘灵果的时候有魔兽出没吗?” “没有。”景渊的目光一直落在魔兽身上,“寂岑,你看,那两只魔兽背上有凸起,那是他们的翅膀,只不过被砍断了。” 寂岑的目光落在魔兽被折断的翅膀那里。 伤口处已经结痂,鼓起一大片。魔兽本就是黑漆漆的一片,要不是景渊指出来,她也不会注意。 寂岑问:“魔兽身上有翅膀,是不是有可能他们本来是在崖底,然后因为某些原因折断了翅膀,留在了上面。” 景渊道:“不管怎么样,下面绝对有很强烈的魔气,要是想提升实力,只能去崖底一探究竟。” 景渊话音一落,司南布好了阵法,和魔兽打起来了。 魔兽只会机械地出招,但是他们实力很强,十只魔兽,堪比金丹,元婴。 司南布置的阵法挡住了魔兽的攻击,唐书奕也运起灵力阻挡。 余筱筱本来不擅长战斗,可是现在也开始抵挡这种魔气。 余筱筱道:“这种气息就是与灵果上面的一样,说不定就是守护魔兽。” 唐书奕道:“就算是守护魔兽又如何,灵果我们已经摘了,这灵果势在必得。” 唐书奕说完又问旁边的司南:“司修士可有什么办法,要是能够出去,我唐家必定重金酬谢。” 司南皱了皱眉:“唐修士,现在是灵石的问题吗?这几只灵兽已经达到了修士都元婴期,就算我阵法出众,也难以抵挡。” 他现在虽然是金丹,在同阶修士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再加上有阵法的加持,确实可以抵挡元婴。 可是面前不止只有一只啊! 十只灵兽中,起码有一半堪比元婴。 唐书奕虽然刚刚跨入金丹,勉强能够抵挡,可是身后的修士基本上都是筑基,鲜少金丹。 司南皱了皱眉,现在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司南劝道:“唐修士,要不把灵果放下,我们先行离开吧!” 唐书奕摇了摇头:“不行!” 唐书奕瞪着司南:“司修士,是你说莫森山没有危险我才过来的,现在出了这种不知名的灵兽,也是你们佣兵公会没有提前踩好点,打探好消息,与我们无关。” 唐书奕目光一动:“余修士,我二叔就拜托你了。” 唐书奕将魔灵果递给余筱筱,又吩咐道:“唐家的弟子听好了,结阵死战,掩护丹宗的弟子离开。” 唐家的弟子听到之后全部上前一步,开始结阵。 余筱筱低头望向手里的魔灵果,又抬起头来:“唐修士,我们还是先……” 唐书奕听出来余筱筱想要说出来的话,连忙阻止:“不行,二叔等不了多久了。” “余丹师,赶紧走!”唐书奕运起灵力将余筱筱推到一边,刚好躲开了魔兽的攻击。 司南无语道:“唐修士,你二叔的命就是命,我佣兵公会的命就不是命了。” 司南看到已经走远的余筱筱,一脸无奈。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逃走。 忽然间,魔兽的攻击叠加在一起破开了司南道阵法,司南也因为反噬直接吐出一口血。 眼看魔兽一掌过来,司南性命不保。 旁边的佣兵公会众人也是着急不已。 唐书奕也是侧目了两分。终归是他拿了灵果,还是有几分愧疚的。 司南运转着体内所有的灵力,也运起防护盾牌,想要抗过这一击。 突然之间,一阵掌风而过,轻而易举地抵挡住了魔兽的攻击。 司南感受到魔兽的攻击戛然而止,骤然抬头,发现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轻轻一掌就推开了魔兽的攻击。 司南看到女子的身影,立马就反应过来的人是谁。 “好久不见!”司南在心底暗暗道。 司南立刻爬起来,对寂岑道:“这两只灵兽蛋弱点在眼睛,这两只魔兽的弱点在后背……” 司南直接一股脑地将他发现的缺点跟寂岑说了。 寂岑也没出声,而是直接朝魔兽进攻。 魔兽眼看着有人阻挡了他的进攻,就将进攻目标转向寂岑。 寂岑丝毫不惧,运起灵力阻挡,还分出心神对众人道:“还不快走!” 唐书奕拱了拱手:“多谢这位修士相救,若有……” 寂岑皱了皱眉:“走!” 唐书奕看到寂岑不耐,连忙将腰间的玉佩递给寂岑:“这是唐家的令牌。” 寂岑没空接,一旁的司南接过玉佩,朝唐书奕摆摆手:“你快走吧!” 唐书奕看到之后整个人直接懵了,不可置信地望向司南:“你们认识?” 司南没直接回答:“唐修士这是想留下来找死还是留下来拖后腿!毕竟这里的一群人中,我的修为第二,还能多抵挡一阵。” 唐书奕只能先行离开了,就连司南身后佣兵公会的众人也是一起离开了。 唐书奕见此,愈发觉得司南和突然出现的白衣修士认识。 寂岑没注意这边的事情,而是直接跟眼前的魔兽打了起来。 眼前的魔兽虽然最高修为堪比修士元婴,可寂岑也是元婴。 一人多兽直接混战在一起。 司南也结起阵法,困住几只低阶魔兽。 景渊看到只有司南在后,也幻化出人形。 景渊觉得司南很识趣,顺便还指导了两句:“阵法虽然根据魔兽的弱点有改进,但是还不够。” 景渊直接操控了司南道阵法,在此基础上修改了一下。 司南看到之后眼神都亮了。 这几年,他一直在寻找各种阵法书籍,修士的,凡界的,兽类的,他学了不少。 可是每次景渊一布阵,司南就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阵法。 景渊指导完一番后就看到寂岑将魔兽打倒了。 景渊阻止道:“先别杀他们!” 寂岑道:“我本来也没想动手。” 寂岑望向司南:“好久不见,司南!” 司南:“好久不见!恭喜,你现在已经元婴了!” 司南解释道:“我原本是听说这里有法器出世就想来看看,后来发现有四十九道雷劫,你又在附近,就想着应该是你在渡劫。” 第132章 莫森山崖底 司南继续道:“要是纪家人知道你的实力,应该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么年轻的元婴,就算是万年来也不曾有的。 寂岑想起纪家的人,淡淡道:“他们不会后悔的!” 司南:“?” “他们只会觉得我明明修复好丹田了,还怨着纪家;会觉得我应该把这种快速提升实力的功法告诉纪家;会觉得我既然实力提升了,应该好好参加纪家的家族活动,为家族做出贡献,而不是藏着掖着,不然别人知道。” “又或者,纪家会为我寻一门亲事,用亲情和道德来禁锢我。” 寂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司南倒是有些不会了。 不过依照他对纪家人多了解,好像确实是这样。 司南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总不能躲躲藏藏一辈子吧!” 寂岑顿了一下:“纪远山的修为是化神巅峰,我现在元婴,再加上纪家到底也是一大世家,说不定还有什么底牌,我至少会在化神的时候摊牌。” 司南想起了寂岑的修炼速度,一时间哑然:“那一天应该不会太久的。” 寂岑问司南:“你会去圣地吗?” 司南眼神都亮了几分:“我当然想去!” 寂岑道:“我们一起去圣地吧!” 司南有些愣,之前他在凡界的时候提到过圣地。 可是寂岑当初貌似兴趣不大,他后来也就没再提起这件事了。 司南道:“寂岑,你打算凭借什么去圣地,医术还是修为,你的修为肯定能够进圣地的。” 寂岑想来一下:“还是医术吧!毕竟,我现在的医术已经名满整个玄灵大陆了。” 这几年,岑医修的药剂一推出来就广受好评,再加上万灵阁拍卖会的推荐,现在都知道有一个岑医修的医术高超。 唐家的唐书奕也寻了她好几次,想要找她去治病,可是她忙着修炼。 再加上唐书奕打探她太过于强势,她对唐书奕的印象并不好。 寂岑想起前世唐书奕的结局,有些唏嘘。 两人交谈之间,景渊已经打探清楚了魔兽的情况。 司南见了之后就道:“你之前说想要找紫阳的消息,你说他可能是御兽师,可是我查探到这边有法器出没,好像与他有关系。” “这边的法器大概在东南处的山头上。” 司南说完之后突然意识到寂岑貌似不太会分得清楚方向,刚想指个方位时,寂岑就道:“多谢!” 司南这才注意到景渊已经过来了。 看到景渊,司南就松了一口气,景渊应该是知道方向的。 景渊听了之后,递出一个玉简:“这里面是阵法。” 司南直接愣住了。 虽然他知道景渊来历不简单,也想跟着景渊学习阵法,可是这种东西都是家族,宗门的不传之秘。 景渊见司南没有第一时间接回去,直接将玉简扔到了司南手中:“寂岑孤立无援,要真是进入了圣地,恐怕会被欺负,你可得好好学习阵法,到时候进入了圣地你们两人还可以互相帮助。” 司南想起寂岑的修炼速度和神秘莫测的医术。 要是有人知道了寂岑是医修肯定会争相结交,怎么会孤立她? 司南接过玉简,对景渊道:“多谢!” 司南接过玉简之后就离开了。 寂岑和景渊两人明显是有事要干,虽然他和寂岑经历过很多,但是还没有到什么事情都能相知的程度。 寂岑问:“问出什么了吗?” 景渊道:“他们都是崖底犯错的魔兽,奉命守护魔灵果,但是魔灵果难以成熟,再加上莫森山上面主要是灵气,魔兽难以呆在这里。” “崖底的魔兽就折断了他们的翅膀,不让他们下去,让他们只能呆在上面。等到魔灵果成熟才能长出翅膀,回到崖底。” 寂岑皱了皱眉:“这些魔兽堪比元婴,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只能在有翅膀之后才能飞到崖底,说明崖底环境恶劣,难以通行。” 景渊道:“不错,那我们要下去吗?” 寂岑点点头:“当然,你现在可是神兽,他们在没有成为魔兽之前不过是普通灵兽而已。” 寂岑想起了九阴山一事,就对景渊道:“景渊,你在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神女临世的消息,又或者说有没有预言说能够逃出崖底?” “刚刚问过了,他们只是犯了错被丢上来的小喽啰,不知道这么多。” 景渊说完也皱了皱眉头,他发现这边的魔兽太过愚蠢,根本没有自己的思考,完全是凭借实力行事。 虽说他统领的魔界也是如此,实力为尊,可是就算是最低级的魔兽也会有自己的思维。 一般堪比修士元婴的灵兽已经有了自己的思维。 可是这方世界的魔兽还是……思维固化,和一般的野兽差不多。 从刚刚的攻击就可以看出来,几只魔兽完全不懂配合。 景渊抬头望了望天,这方天道对魔气压制太过严重,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以魔气掀翻天道。 景渊给这几只魔兽喂了几颗魔灵果,很快,这些魔兽就长出来了翅膀。 有一只魔兽类似于飞鹤,寂岑就乘着魔兽直逼崖底而去。 越往下,魔气越来越浓郁,天色也越来越暗,寂岑拿出了夜明珠照明。 这里的景象与九阴山不同,与莫森山也不一样。 九阴山虽然魔气四溢,可是崖底树木郁郁青青,莫森山也是因为山上密林森森,所以才有了一个“森”字,这里则是光秃秃的一片,看上去毫无生命的迹象,一片荒芜。 飞鹤魔兽直接传音给景渊:“苍龙大人,这里有结界,我们进不去,只能在正午结界最薄弱之时,集齐我们所有的力量才能打开结界。” 寂岑望着空间中的魔灵果,里面魔气四溢,对于魔兽来说应该是很好的补充魔气的果子。 可是现在魔灵果成熟了,都没人来收果子吗? 飞鹤魔兽继续道:“苍龙大人,虽然您也是魔兽,可是我们莫森山崖底的魔兽不太欢迎外来的魔兽。” 寂岑问:“这些年,崖底有外来魔兽吗?” 第133章 魔气贮藏之地 飞鹤魔兽晃悠了一下脑袋,摇摇头:“没有,不过有魔修进去,被吸干了魔气。” 景渊道:“这方世界已经万年没有人飞升了,自然会无法引得上界灵气下来,灵气和魔气都十分稀薄,属于稀缺资源,自然会引得众生灵争夺。” 景渊对寂岑道:“其实我们去崖底也是去争夺他们的资源,只是我们争夺的是他们暂时无法吸收的魔气。” 寂岑抬头望天:“景渊,你说上界灵气充裕,那上界修士灵力应该更强,要真是有了缺口,玄灵大陆的修士定然是不敌的。” 到时候,整个玄灵大陆,无一人是对手。 景渊无所谓道:“这就和玄灵大陆的修士不能在凡界使用灵力一样。上界不可对下界出手,否则这方世界的天道就崩塌了,整个诸天万界也会崩塌。” 寂岑听到后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些担心。 靠规则建立起来的制度总会有打破的时候,只有自己实力强劲了才能真正保证自身的安全。 等到日头正盛之时,寂岑微微眯了眯眼。 在莫森崖底,只有一束阳光洒落,而洒落的地方正是结界的薄弱之处。 十只魔兽聚集起魔力合力击破结界。 景渊和寂岑两人就在身后跟着。 寂岑用了一个隐匿法器将自己缩小藏起来,跟在魔兽后面。 这里光线昏暗,就连魔兽也难以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再加上寂岑本身修炼了魔气,能够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景渊的法诀深奥高超,能够隐藏气息。 这么多魔兽愣是没有发现寂岑和景渊。 飞鹤魔兽将魔灵果交给护卫才能进来。 寂岑也隐藏在飞鹤身后混了进来。 “这么多年,怎么才结了这么几个魔灵果!”护卫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 飞鹤道:“这里的魔气并不充裕,魔灵果难以长起来。” 护卫也大概知道情况,就将飞鹤放进来了。 等到飞鹤从旁边经过时,护卫突然觉得不对劲,直接将飞鹤拦下来了:“你接触到灵兽了?怎么身上有灵力的气息?” 飞鹤赶紧摇摇头:“有修士来争抢魔灵果,被我们打回去了。” 护卫突然靠近,寂岑心里砰砰直跳。 她刚刚还在为进阶道元婴高兴不已,现在才发现,这普普通通的护卫实力就堪比元婴。 她又听不懂魔兽之间的语言,看到护卫突然凑进来,还以为是被发现了。 寂岑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景渊看到之后传音道:“你不相信本尊的法器,还不相信本尊的法诀吗?” 寂岑现在不仅用了法器将自己遮挡起来,还将法诀运用到了极致。 寂岑不敢吭声。 眼看管事的就要靠近了,寂岑都准备还运起灵力拼死一搏了,管事的又突然间离开了。 “既然碰到了修士,那就说明有修士已经注意到这里了,你还是上去放哨吧!” 飞鹤愣了一下,他好不容易等到魔灵果成熟了才能下来吸收魔气,可是还没有等到好好修整又被安排上去了。 飞鹤一时间气不过,直接和护卫打了起来。 景渊就趁此空挡对寂岑传音道:“趁乱走!” 寂岑就趁着这个空挡偷偷摸摸地走了。 寂岑有些不解:“魔界都是这样的吗?以实力为尊?” 景渊点点头:“算是如此,只是魔界中的魔兽……开了灵智。” 寂岑:“……” 玄月感受到如此浓郁的魔气也慢慢苏醒了:“我们这是在哪儿?” 自从他开了灵智以来,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浓郁的魔气了。 寂岑下意识左顾右看了一番:“这里是莫森山崖底,有很多魔兽,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景渊也瞥了玄月一眼:“你等一下再修炼!” 玄月饿了这么多年,他怕玄月一下子吸收魔气过多,被发现了。 玄月强忍着眼前的魔气没有吸收,闭上了眼。 寂岑对景渊道:“这里虽然一片荒芜,但是却没有魔晶。” “景渊,还有什么能够存储魔气的吗?” 在思过崖崖底时,寂岑就看到那方世界的魔兽将魔气储存在魔晶里面,甚至利用魔晶直接隔绝出了一块充满灵气之地。 景渊皱了皱眉,扫视了周围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魔灵果上面:“这里虽然荒芜,但是还有几颗稀稀落落的魔灵果,想来应该是魔兽将多余的魔气储存在魔灵果中。” 寂岑则是靠近之后望了两眼:“不应该啊!这里的魔灵果比崖上的魔灵果还要干瘪,说不定他们将魔气藏在其它地方了。” 景渊也觉得如此。 景渊闭上眼,根据魔气的引领,直接带寂岑去了一处墓碑之地。 寂岑看到眼前的墓碑,上面写着“莫森山全体魔兽之墓”。 她听不懂魔兽的语音,也不认识魔兽的文字,可是这几个字就是人类修士用的字迹。 寂岑问景渊:“景渊,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景渊摇摇头:“这是一座空坟。” 寂岑松了一口气,可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景渊道:“难道莫森山的魔兽也和九阴山的魔兽一样,等着神女临世,然后自觉死期将至,连坟墓都选好了?” 寂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景渊直接用魔气向下方探去:“我发现此地魔气浓郁才会过来的,可是下方的土地又和周围的土地没什么区别。”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将目光放在了墓碑之上。 寂岑直接握着墓碑,像上面探去,发现平平无奇的墓碑里面果然蕴藏着极其浓郁的魔气。 这块墓碑就像是魔晶一样,用于贮藏魔气。 “我们总不能直接将墓碑带走吧!” 这不是太缺德了吗? 景渊也愣了一下,这里面的魔气他们一时间有吸收不完,又不能将墓碑带走。 景渊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种无关痛痒的事?” 寂岑:“魔兽都知道立碑,说明这里很重要,我们直接将它拿走了确实不太好。” 虽然是这样说,寂岑还是准备动手。 突然间,一道笨拙的身影过来了。 寂岑和景渊两人也停止了斗嘴,然后就躲在一边了。 第134章 救世主 那道影子颤颤巍巍地挪到墓碑面前,将运起魔气,所有的魔气全部注入到墓碑之中,然后就像是释然了一样,倒在了地上。 这件事从头到尾发生得很快,寂岑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年老的魔兽倒在了地上。 寂岑下意识地往前几步去把脉,发现这只魔兽是因为天资有限,魔力没能提升,没有突破年龄的桎梏,寿数已尽。 而他则是在临死前将所有的魔力全部传递到了墓碑之中。 寂岑再次望向墓碑时好像知道了墓碑的作用。 这里确实是全体魔兽的墓葬之处。 寂岑望向墓碑,难怪这块墓碑里面的魔气如此浓郁,这么一小块的墓碑之中,凝结了这里所有无法存活下去魔兽的魔力。 突然间,景渊感觉到有动静,将寂岑拉到一旁,隐匿起来。 来的魔修看了一眼旁边到底的魔兽,顺手将倒地的年老的魔兽挥到一边。 刹那间,魔兽直接灰飞烟灭。 躲在暗中的寂岑皱了皱眉,就连一旁的景渊也是面色阴沉。 “钦原,这莫森山魔兽一族已经衰落了,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魔修吸收了刚刚老者存储的魔气,对身后的钦原道。 寂岑望向魔修身后形状酷似蜜蜂的魔兽,原来它竟然是钦原,难怪这里寸草不生。 钦原只要蛰到草木鸟兽,草木鸟兽都会枯萎死亡。 难怪这里是莫森山崖底,本应该草木葳蕤,可是现在寸草不生。 就连那几颗仅存的魔灵果应该也是废了不少气力才弄好的。 “不可能!道不同,不相为谋!” 魔修癫狂大笑:“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莫森山的魔兽不还是有求于我们吗?魔兽本就生育困难,要不是我帮你们培育子嗣,你们莫森山上魔兽应该早就断代了吧!” 魔修将一只魔兽递给钦原:“这可不是普通的乌龟,这种乌龟里面有玄武的血脉,已经达到了圣兽的境地,这笔交易你不亏。” 魔修将飞鹤带来的魔灵果尽数收起来,就准备走了,临走之时突然转身道:“钦原,下次还有交易继续找我。” 钦原望着怀里弱小无比的乌龟,冷了声音:“交易已经完成,你现在可以走了!” 魔修扬长而去,钦原望着怀里的乌龟愣神,听到护卫来报之后就启动阵法,将墓碑里面的魔气释放出来,然后注入到乌龟体内。 寂岑和景渊两人就在暗中望着这一切。 无边的魔气溢出来,原本打算闭关的玄月也慢慢苏醒:“老大,解决了吗?我可以修炼了吗?” 景渊给了玄月一记白眼,玄月瞬间不吭声了。 寂岑感慨道:“没想到刚刚的魔气只是冰山一角,这块墓碑之中竟然藏着这么多魔气。” 景渊也有些惊讶,这处崖底的魔气比他想的还有浓郁。 玄月则是贪婪地呼吸这里的魔气,像是要把这里的魔气都吸过来一样。 突然间,魔修去而复返:“钦原,我就知道,你不会将魔气交给我们的。” “我刚刚试了好久都发现这里的魔气并不充足,原来是你用阵法压下来了啊!” 魔修声音中带了一丝激动,这种魔气的浓郁程度对魔修的诱惑力,堪比圣地充满灵气的圣池对于普通修士的诱惑力。 “有了这些魔气,说不定我能直接晋升到合体!” 在整个玄灵大陆,没有渡劫期大佬,合体期便是最高修为。 钦原看到魔修之后,下意识地把乌龟藏在身后。 又将目光转到旁边管理出入的护卫身上:“你刚刚不是将人送出去了吗?” 护卫慢慢走向魔修:“钦原,我当然将人送出去了,不过我又将人送回来了。” “为什么!”钦原表情无悲无喜,可是暗中的寂岑却是听到了里面的一丝落寞。 一旁魔修笑道:“当然是因为你啊!钦原,这么多年,你们莫森山的魔兽子嗣不丰,你还故步自封,宁可将所有的魔气都封存起来,等一个救世主,还不如将这些魔气都给我,我来帮你们啊!” 护卫也像是做出来巨大的决定:“钦原,我也是为了我们莫森山的一众魔兽好。” “你让所有的魔兽都成为了工具,保存魔气的工具,你我们在这种稀薄的魔气里面修炼,将精纯的魔气保存起来,我们这些天赋一般的魔兽突破不了的寿命的限制,只能等死。” 钦原愣了一下:“你就生气了这样看我的吗?” 护卫道:“不仅是我,还有莫森山一众魔兽都是这样看你的。” 护卫话音一落,周围藏在暗处的魔兽出现在眼前。 护卫的那边一众魔兽,黑压压的一片,钦原这边的魔兽寥寥无几。 护卫得意一笑:“钦原,你看,这就是民心所向!” 暗中的寂岑对景渊传音道:“你不是说这里的魔兽都是灵智未开吗?那个护卫应该还是有几分脑子的,能将这么多魔兽聚集在一起,推翻钦原。” 景渊依旧鄙视:“他现在是处在上风了,可是他和魔修做交易,肯定会被算计的,不还是没脑子吗?再加上这次魔兽也是听风就是雨,真要是有魔修进入了,哪还有他们生存的空间?” 景渊话音一落,两方人马已经打起来了。 寂岑问:“我们要去帮忙吗?” 景渊:“你想帮谁!我看钦原胸有成竹,肯定还有后招。” 寂岑道:“既然钦原胸有成竹我们就要帮他啊!他在墓碑里面施展了阵法,你刚刚不是也没看出来吗?” 景渊:“……” 他刚刚确实没有看出来墓碑里面封印的更加浓郁的魔气。 只看出来了墓碑可以存储魔气。 寂岑继续道:“况且,刚刚护卫说钦原不是宁可等一个救世主都没有把魔气释放出来,说不定我们就是那个救世主呢?” 景渊沉默了一瞬:“要是真的成了救世主,那可就麻烦了!” 寂岑要是成了救世主,接受了这里的魔气,那就是与莫森山有了因果。就不能将莫森山之事置之度外了。 第135章 莫森山往事 寂岑道:“早就不能置之度外了!” “总不能直接拿了莫森山崖底储存万年的魔气不付出丝毫代价吧!” 寂岑话语一落间,魔修和众魔兽就被打倒在地。 想象中的大战并没有发生,因为钦原一招就将对面的全部撂倒了。 寂岑蓦然瞪大了眼睛,钦原的实力也太强了吧! 要不是她身上的隐匿法器挡住了攻击,说不定就这余波也能将她打成重伤。 钦原道:“我从未克扣大家魔气,现在莫森山崖底的魔气是经过万年计算的,能够保证所有魔兽的最低生活。” 钦原直接了解了护卫的性命:“此人误信小人、挑拨离间,带领外界魔修下来,扰乱我莫森山一众魔兽安宁,该杀!” 钦原此话一出,顿时所有的魔兽都臣服了。 寂岑着实有些不敢相信。 这里的魔兽还真是……以实力为尊。 寂岑原本准备去帮钦原的,见识过钦原的实力之后也留在了原地。 魔修望着轻易就被打倒的护卫,内心轻颤:“不可能,钦原,你中毒了,不可能还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原本他和护卫勾结起来,在最新鲜的魔灵果上面下了能让魔兽魔气逸散的毒药。 护卫也说他亲眼看到钦原把有毒的魔灵果吃下去了,现在不足为惧。 钦原笑道:“我是钦原,本来就是浑身带毒,整个莫森山崖底也因为我寸草不生,不过是区区散功丹,怎么能困得住我!” 魔修望着已经倒下的护卫,又看到一脸自信的钦原,转而换了一副绝望的表情。 不过在目光落在钦原身上的乌龟时,眼角又微微绽开,露出一丝绝处逢生的惊喜。 魔修面色不动声色,暗中悄悄地控制乌龟。 钦原对周围的魔兽道:“将此人废去修为,关进大牢。” 原本还跟在护卫身边的魔兽瞬间倒戈相向,直接将魔修控制起来。 钦原见事情结束,打算离开,没想到突然间怀里的乌龟像是发了狂一样一口咬了下去。 钦原锐利地望着魔修,眼神中满是压迫感:“你对幼崽做了什么?” 魔修见钦原身上有了血痕,整个人放肆大笑:“你猜我做了什么?你们魔兽还真有意思,一个想要我联合外界之力打破结界,一个又想让我在外界去找幼崽传承莫森山魔气。” “既然整个莫森山都向往外界,怎么不直接破结界出去,死守这里干什么?” 魔修实在不能理解钦原道做法。 钦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幼崽,发现幼崽奄奄一息,叹了一口气。 看来莫森山还真是留不住外界魔兽。 这已经是第十一只魔兽了。 钦原对魔修道:“我们莫森山就不劳烦外人费心了。” 等到魔修被关起来之后,钦原又解开了墓碑里面的禁制,将里面的魔气引出来注入到乌龟体内,试图救活这只幼崽。 钦原没注意到刚被幼崽咬出的伤口已经慢慢开始溃烂。 尤其是运转魔力过后,伤口溃烂的速度更加快了。 原本准备出去的寂岑脚步顿了一下,转头问景渊:“他们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刚刚魔修和魔兽之间都说的魔兽特有的语言,她听不懂。 景渊道:“你既然什么都听不懂怎么还看得津津有味的。” 一旁的玄月道:“寂岑,你什么时候跟我契约?我知道魔兽的语言,你要是和我契约之后你就知道了。” 寂岑怔了一下:“我和你契约之后就能知道魔兽的语言吗?” 玄月点点头:“当然!” 她和景渊契约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知道魔兽的语言。 而且她和景渊之间的契约还是最难以解除的灵魂契约。 寂岑道:“等我实力更高了再契约。” 主要是契约之后,玄月枪就会激发出全盛实力,到时候它身上的魔气就难以隐藏。 景渊将刚刚的对话给寂岑复述了一遍,寂岑又暗暗看了钦原好几眼,发现他的状态有些不对,还是决定出来了。 “你中毒了!”寂岑道。 钦原似乎丝毫不意外寂岑出现了,看到寂岑是修士之后就换了一种语言:“我还以为你会躲在暗中一直不出来呢?” “你知道暗处有人?” 钦原道:“我刚刚触摸墓碑时发现上面有一种很奇怪的魔气,整个莫森山的魔气都有毒,这种毒外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寂岑望向旁边,光秃秃的一片,又将视线延伸到远方,还是一片荒芜:“所以也是因为这里魔气有毒才会寸草不生。” 钦原仰天看天,却发现上面一片结界:“也许是吧!” “你是要来拿走魔气的吗?” 寂岑:“?” 钦原继续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可是莫森山的其他魔兽是无辜的,他们虽然傻了一点,但还是很厉害的。” 钦原说着说着就吐出来一口血,血液喷洒在地上。 瞬间,被血沾染的地方就被腐蚀了,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寂岑直接悬丝诊脉,发现确实如钦原所说,他命不久矣。 钦原道:“没用的,我将莫森山所有的有毒的魔气都吸入体内,利用身体里的毒以毒相抗,将有毒的魔气净化了之后才敢释放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毒气已经侵入了我的五脏六腑,我早就活不了多久了。” 寂岑的魔气顺着悬着的丝线一直进入道钦原体内,发现他说的确实是这样。 寂岑又将视线挪到了刚刚钦原被咬伤的伤口处,上面已经染上了黑色。 寂岑拿出一颗丹药:“虽然不能解毒,但是能让你好受一点。” 钦原接过丹药就吃了。 寂岑又问:“你……为什么对我没有敌意,为什么将莫森山的事情全部说出,又为什么毫无顾忌地吃了那颗丹药。” 钦原笑道:“万年前,曾有巫师预言,万年后会有救世主到达莫森山,拯救万兽于水火之中。我们莫森山祖先犯了错,导致整个玄灵大陆生灵涂炭,后来天道为了惩罚我们,将我们莫森山的魔兽镇压在崖底。” “我之所以对你没有敌意,是因为你的魔气中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九阴山的魔气。” 第136章 出崖底 寂岑的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也变了变。 九阴山! 莫森山和九阴山有什么关系? 两座山都被压在地底万年,两座山上面的都是魔气,都有魔兽。 放在万年前,烛九阴、钦原都是神兽。 寂岑:“我身上的魔气,确实有一部分是九阴山的魔气。” 钦原:“既然阁下去过九阴山,应该也知道了一些往事。” 寂岑顿了一下:“知道一些。” 她当时被拖入到阵法之中,烛九阴想契约她,可是在最后一刻,景渊来帮忙了,反向契约之后,她就赶紧提取了烛九阴脑海中的记忆。 钦原道:“万年前,我们都还小,知道的事情未必就是真相。” 钦原解开了墓碑上的禁制:“如果你真的预言中的那个人,能不能求您一件事,带莫森山的魔兽走出去。” 寂岑顿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预言的那个人。” 即便她重来一世,即便她经历过九阴山一事,她也不能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自己。 处在棋局之中,谁能知道自己是不是棋局之中还是棋局之上? “如果莫森山同九阴山一样,那莫森山的魔兽也受过诅咒,莫森山的魔兽根本不能离开结界。” 寂岑望着刚刚那些魔兽离开的地方,继续道:“烛九阴曾说过,他们要想出去,只能被人契约,但是谁又会心甘情愿被契约,成为工具。” “有又有谁能够真的愿意被契约?” 钦原更加确定寂岑的身份了。 或许是时间不够了,他只能信任寂岑。 “那些魔兽确实不能离开,只能契约。不过……要是阁下能够飞升成功,突破天地桎梏,这方天道所设立的屏障自然会消失。” 寂岑听到“飞升”两个字后又是一惊。 刚刚钦原解开了墓碑的禁制,里面的魔气丝丝缕缕地溢出。 玄月看到寂岑和钦原相谈甚欢,直接开始修炼了。 钦原道:“这里的魔兽我故意没有让他们开灵智的,只是让他们知道以实力为尊。对于放逐在这里的灵兽来说,傻一点,能活得长久些。” “他们都以实力为尊,虽然你现在实力不算高,但是你是外界之人,他们不能杀了你。” “莫森山就拜托你了!”钦原这番话就像是在托孤。 寂岑怔住了。 原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就像当初在思过崖崖底那样。 明明她能救所有人出去,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魔气入体,同化成魔。 寂岑道:“我……” 一定! 寂岑的话还没有说完,钦原就倒地不起了。 他倒下之后,身体化为齑粉,魔气也渐渐消散在空中,没有留下丝毫。 景渊道:“他应该是怕体内的魔气有问题,就没有注入到墓碑中。” 外面的魔兽似乎是心有所感,全部挪到墓碑面前。 一时间,哀声震天。 就连旁边的乌龟幼兽的眼角也落下一滴泪。 等到众兽走了之后,寂岑望着在原地的乌龟,检查了一番,发现它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之前乌龟咬了钦原一口,钦原的伤口迅速溃烂。 乌龟幼兽也是身中剧毒,连牙齿上面也是沁满了毒。 没想到现在幼崽身上已经没有毒素了,就是身子有些虚弱,想来应该是钦原在临死前将它身上的毒素全部吸出来了。 寂岑望向景渊:“你说,要是钦原和烛九阴一样,这些魔兽是不是也会和九阴山的魔兽一样,尸骨无存。” 景渊沉默了一会儿,由于魔力爆发力之大,再加上被关押在崖底万年,魔兽容易暴动。 钦原这样限制这个莫森山的魔气,不开魔兽灵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可以规避一些问题。 可是这些魔兽真的愿意这样吗? “没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好猜测的。”景渊又转移了话题,“我们在莫森山不是见到了飞鹤吗?你有没有想过飞鹤为什么能够到崖顶上去?” 寂岑一时间愣住了,然后又看到怀里的乌龟幼崽。 “是不是飞鹤也是从外界来的?” 景渊摇摇头,直接对玄月道:“你去问问飞鹤是什么情况?” 寂岑不懂魔兽之间的语言,只能让玄月去问。 寂岑当即打坐吸收这里的魔气,景渊开始修炼。 钦原临死前在这里布置了阵法,外面的魔兽进不来,也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 等到寂岑再次睁眼之时,发现体内魔气充盈,要不是过犹不及,寂岑还真想一次性将吸满灵气。 景渊也睁开眼,望着旁边的寂岑。 她的修炼速度比他预计的还要快上一些。 看来当初让她仙魔同修,还是选择对了,只是寂岑目前还是更加喜欢用灵力,对魔力的运用远没有对灵力运用熟练。 寂岑问景渊:“我需要告诉那些魔兽一些事情!景渊你能不能和我一起。” 景渊道:“我来吧!” 一旁的玄月也道:“寂岑,你不是听不懂魔兽的话吗?我可以给你当翻译。” 景渊瞥了旁边玄月一眼:“还是本尊来吧!毕竟魔兽通常以实力为尊。” 他现在又是神兽苍龙,对这些兽类有天然的威压。 等到景渊交代完之后,寂岑就打算离开了。 景渊回来之时,身后还跟着飞鹤。 飞鹤对寂岑道:“我并不是莫森山的魔兽,是从外面进来的魔兽。所以我能出去。” 寂岑点点头:“我知道。” 飞鹤继续道:“他们让我盯着你,不是,是……跟着你!” 寂岑顿了一下,连说谎都不会说,看来钦原还真是没给这些魔兽开灵智。 寂岑递给飞鹤一把丹药:“这是隐藏你气息的丹药,你要是想跟着我,就吃了隐息丹。还有,在修士面前不要展示出魔功。修士对魔功极其排斥。” 飞鹤当即吃了丹药就同寂岑一起离开了。 寂岑一落地,就发现附近有很多修士来来往往。 寂岑赶紧易了容。 “云川哥哥,我听说这个法器与御兽有关,能够帮助契约灵兽。我刚刚找了一只圣兽,只是现在还没有契约,你一定帮我找到法器啊!” 纪扶岚的声音传来,寂岑皱了皱眉。 第137章 是幻境? 寂岑抬眼望去,发现纪云川和纪扶岚走在一起。 怎么阴魂不散的?哪儿都能碰到纪扶岚? 寂岑想起自己易了容,就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纪扶岚看到寂岑之后下意识望了一眼,随后又收回了眸子。 不远处的高山之上霞光满天,散发出淡紫色的光芒,一群人聚集在山脚下,不敢靠近。 紫色的光芒灼人,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也不敢靠得太近。 “我听说前些日子里这里雷声滚滚,足足响了四十九道天雷,这法器说不定经过天雷的淬炼,更加厉害了。” “我找柳家的炼器师问过了,他们说这种情况至少是玄阶法器。” “上次武器阁我就没赶上,听说上次武器阁里被拿走了不少高阶法器。” “……” 寂岑一抬眼,发现司南也在此处。 不止是司南,就连牧野和苏妖妖也来此处了。 旁边还有柳家、唐家众人。 玄阶法器虽然稀少,但也不至于吸引这么多人前来吧! 等到紫光开始消散,就已经有人开始往山上去了。 寂岑也随着人流往上去。 司南对旁边的苏妖妖道:“你不在无方城管事,怎么会想着来看这个法器?” 苏妖妖:“我哥回来了,我就没什么事了。而且我听说这个法器与幻境有关,我就过来了。” “幻境?不是与御兽有关吗?”后方的牧野道。 司南道:“我也听说这个与御兽有关?” 苏妖妖不以为意:“不管是什么,过去看看不就好了!不过……这个法器应该不止是玄阶法器?玄阶法器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连散发出来的光芒都能将人逼退。” 司南也觉得情报有误。原本查探出来的就是玄阶法器,只不过当时寂岑在这里渡劫,才会显得这个法器更加神秘厉害。 他之前还和寂岑说了这边法器的事情,也不知道寂岑会不会来? 柳家更是由柳三公子柳言安亲自带队,队伍里有好几个元婴后期修士,甚至直接带了一个化神修士来探查法器。 寂岑隐藏在人群在,丝毫不显眼。 越往上走,寂岑愈发觉得紫色的光芒灼人,也因为紫色光芒,逼退了不少修士。 “云川哥哥,这紫光有古怪!”纪扶岚道。 纪云川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你实力不济,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把法器拿下来。” 纪扶岚顿了一下,脸色有些铁青,纪云川这是嫌她碍事了? 她还没有嫌弃纪云川残暴无比,经营的地下搏斗场极其不体面呢? 连带着她在御兽大会中极其不受欢迎,还被赶出来了。 纪扶岚压下嘲讽的眸子,转而换了一副乖巧的脸色:“云川哥哥,我刚刚学了一些御兽知识,用法器辅助御兽太过于匪夷所思,我想去看看这个法器是怎么回事?” 纪云川最终还是勉强带上了纪扶岚,还叮嘱道:“你要是感觉到不对,赶紧跑。这个法器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到时候可能会顾不上你。” 他经营着地下搏斗场,要是这个法器真和御兽有关,他岂不是要赚翻了! 纪扶岚点点头。 在纪云川的保护下,纪扶岚还是勉强登上了山顶。 山上紫光满天,原本在山下感到灼热的紫光也不再灼人,而是带着丝丝暖意。 寂岑走到山上,蓦然间感觉到眼前迷雾重重。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寂岑瞬间警惕起来,这是幻境? 景渊看到这种情况,也警惕起来。 司南和苏妖妖看到之后两人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道。 “是幻境?”司南问。 “是幻境!”苏妖妖道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 身后的牧野道:“我怎么感觉眼前全是灵兽呢?” 司南和苏妖妖两人诧异回头:“我们怎么没看到?” 司南道:“我看到的是……一片杀戮!” 苏妖妖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之前在终山中看到的景象,心里中蓦然泛起一丝心疼。 “我看到了合欢宗,无方城……”苏妖妖继续道:“看来这个幻境是让我们看到的事物。” 虽然看到了各种景象,不过三人都没有沉溺于幻境中,而是继续往前走。 寂岑也看到了幻境中的各种景象,有前世的纪行川、纪扶岚、纪云川欺负她的景象,有今生她和司南、苏妖妖、牧野在一起的景象。还有和景渊在一起叱咤风云的幻境。 如今看来,她所看到的幻境中倒是今生的事情占到了大多数。 前世那些不好的事情也已经慢慢放下,在时间的长河中消失殆尽。 “云川哥哥!救我!”纪扶岚尖锐的求救声响起。 寂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纪扶岚好像确实被一只灵兽追着。 寂岑脚步转了一个方向,直接走开了。 眼不见为净。 纪扶岚没有看到纪云川,看到寂岑之后,直接跑到寂岑旁边:“这位修士,你救救我!我是纪家人!” 寂岑只觉得有一个股力道控住了她,回头一看,是纪扶岚抓住了衣襟。 看来还是这方世界有问题,她的实力被压制了不少。 她刚刚施展出来的灵力完全是够用的。 “放手!”寂岑冷声道。 纪扶岚被寂岑这种冷出冰渣子的语气冻了一下,下意识地放了手。 “我是纪家的纪扶岚,这位姐姐,你要是救了我,我可以给你很多灵石。” 寂岑随手一挥,直接将纪扶岚掀翻在地。 前世纪扶岚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如今她不过是全部还回去了而已。 纪扶岚只觉得这种感觉尤其熟悉。 纪扶岚掩下眼底的怨恨,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样对待她。现在只是云川哥哥没来,要是云川哥哥来了,她一定要这个人好看! “你是谁,竟然敢伤我的妹妹!”纪云川赶过来就看到这一幕。 纪云川直接一掌挥向寂岑,不过这方幻境中实力有所压制,攻击并没有多大。 纪云川也发现了这一点,震惊了一瞬。 不过他就是在赌寂岑的实力也不高超。 寂岑直接反手一掌,原本纪云川攻击出来的灵力被弹回去了。 纪云川望着赶上来的灵兽,计上心来。 第138章 抹除印记,很难吗? 虽然他现在打不过眼前之人,可他是御兽师啊! 这个灵兽能将纪扶岚追成这个样子,肯定很厉害。 纪云川念出一道道口诀,刹那间,追击纪扶岚的灵兽骤然转了个方向。 寂岑看到灵兽转了方向之后,将视线挪到纪云川身上。 “是你?” 纪行川得意道:“惹谁都不要惹御兽师!在这种迷雾中,修士的实力都被压制了,可是这灵兽一看就是魔森山的灵兽,它的实力肯定没有被压制。” 寂岑又是一掌过去,刚好将纪行川拍在灵兽面前。 那只灵兽略带恐惧地望了寂岑一眼,犹豫了一下,直接朝纪云川咬了过去。 顷刻间,纪云川胳膊上就被咬出了一道血痕。 “啊——”纪云川惨叫出声。 一旁的纪扶岚望向寂岑的眼中也带了一丝惊恐。 “我们可是纪家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寂岑无所谓道:“是你自己先拉我下水的,纪四小姐。” “你刚刚拉我时明显有一个向前的推力,要不是我实力高超,没有被你推动,你是不是打算让我被灵兽吃了给你争取时间,然后你顺便带着灵兽幼崽逃跑!” 寂岑话音一落,然后施展灵力,将纪扶岚身上的灵兽袋打下来。 纪扶岚下意识地想要来捂着灵兽袋,却被寂岑抢先一步。 寂岑拿起灵兽袋,直接抹除了上面的印记。正当寂岑想要将里面的灵兽拿出来时,骤然听到了纪云川的嘶吼声。 就在此期间,纪云川又被灵兽咬了一口,腿上又多出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下。 寂岑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纪扶岚,疾风犬是出了名的温顺,可是你竟然引得它来抓你,你刚刚可是做了什么?” 纪扶岚心里蓦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好哥哥现在被灵兽撕咬,明明你只要放了它,疾风犬就不会追过来。” 寂岑这样一说,纪云川也偏过头来:“纪扶岚,你到底做了什么?” 纪扶岚心里“咯噔”一声,不好,要被发现了。 不行! 纪云川目前还对她很好,她不能在纪云川面前露出不好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你休想挑拨我和云川哥哥之间的关系!”纪扶岚装作不解的样子。 寂岑轻笑一声:“你的好哥哥都被咬了好几个口子,你现在竟然还在装傻充愣?” 纪云川望向纪扶岚,眼底虽然有一丝怀疑,不过还是在想,纪扶岚人美心善,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就在纪云川怀疑之时,疾风犬又是一口咬下去。 寂岑对纪扶岚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寂岑直接放出了灵兽袋里面的疾风兽的幼崽。 刹那间,疾风兽就不再咬纪行川了,而是叼起幼兽就跑了。 纪云川看到之后傻了眼。 纪扶岚抓了疾风兽的幼兽才会被追的。 可是她刚刚在看到自己的哥哥被撕咬之时无动于衷。 纪云川的心里忽然就沉了下来。 纪扶岚也是傻了眼,不过还是赶紧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在挑破我们兄妹之间的关系。” 纪扶岚盯着寂岑手里的灵兽袋:“这是我的灵兽袋,上面是有禁制的,你不可能打开灵兽袋的?你就是在诬陷我!” 纪云川也回过神来:“好啊!我纪家和你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要这么挑拨我们的关系?” 纪云川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质问。 然后又望向旁边的纪扶岚:“扶岚妹妹,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寂岑随口道:“抹除印记,很难吗?” 寂岑又将纪扶岚灵兽袋里的其他的灵兽放出来了。 纪云川和纪扶岚两人傻了眼。 寂岑直接将灵兽袋扔给纪云川,然后就离开了。 灵兽袋在纪云川手里,纪云川下意识去探了一下,发现上面果然没有印记了。 纪扶岚看到之后连忙道歉:“云川哥哥,我也就是学了御兽的一些知识,还不知道这些,我要是知道放了幼兽就能救你,我肯定会将幼兽放了的。” “在我心中,再多的幼兽也比不上你!” 纪云川听到纪扶岚这样说,心里蓦然松了一口气。 不过,心里还是生出来一丝疙瘩。 寂岑没管两人之间的事情,继续往前走去。 今日不管结果如何,纪云川自然不会对待纪扶岚如当初一样。 寂岑越往山上走,越觉得山上雾气蒙蒙。 突然间,寂岑感觉到自己进入了另外一方世界。 自从修了魔力之后,寂岑对空中的灵气和魔气十分敏感。 现在这方空间里的灵气比外界更加充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对她的压制更加明显。 “苏妖妖,我感觉这里有些不对,你小心一点。”司南温声提醒道。 苏妖妖点点头。 “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牧野丝毫不在意道。 不过看到面前飘来飘去的灵兽,圣兽,明明知道这是幻境,牧野还是眼底放光。 一旁的柳言安也是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视角中,他已经逆袭成了柳家家主,掌管整个柳家。 越往山上聚,活动的空间越小,留下来的修士也越少。 不过由于活动空间太小,有好几个相熟的修士都碰上面了。 司南看到寂岑如出一辙的易容之后就赶了过去,对寂岑道:“这个法器不对劲!我感觉……” 司南立马设置了屏蔽阵法:“它好像不止是玄阶法器。” 司南和苏妖妖没有看到寂岑的这个面容,不过听到司南对寂岑的语气和熟稔动作之后也猜测出了寂岑的身份。 “我听司南说你想参加圣地遴选?”苏妖妖问。 寂岑点点头:“我确实打算参加!” 苏妖妖道:“我哥回来了,他打算封心锁爱,一心发展事业!无尧城就用不上我了,我也会参加圣地遴选,到时候我们一起啊!” 牧野看到两人已经商量好了,也跟着道:“我哥还能在称上几百年,我也和你们一起!” 寂岑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半山腰上看到的幻境,笑道:“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掀翻圣地!” 第139章 九层塔 司南眉头轻挑,圣地可是所有修士挤破头都想进入的地方,怎么到她口中就成了被掀翻的存在。 虽然他确实不喜欢圣地。 牧野和苏妖妖两人没往深处想,不过既然寂岑说了,他们作为寂岑的朋友肯定要支持的。 “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掀翻圣地!” 两人现在估计寂岑口中的“掀翻”就是出名而已。 几人说话之间,越来越多的修士聚集在一起了,除了几个筑基期的修士被护着进来之后之外,其余的都是金丹元婴化神修士。 等到众人齐聚之后,山顶的正中央有九层高楼直接拔地而起。 众人直接看呆了,怔愣地盯着眼前的九层塔。 苏妖妖修炼幻境多年,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眼前的时幻境还是现实。 柳言安则是盯着眼前的高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镇妖塔?” 柳言安望着眼前楼的样子,满眼都是火热。 “镇妖塔?那不是天阶法器吗?”旁边也有人道。 柳言安身边的柳五长老对柳言安道:“言安,要是这个真的是天阶法器,凭我们几个可拿不下来,或者说凭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收服这个天阶法器。” 天阶法器是只有渡劫期修士才能收服的,但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渡劫期修士了。 柳言安皱了皱眉头,心下一阵思量,小声对柳五长老道:“若真是天阶法器,这里的灵气可不够挥霍的。” 天阶法器虽然厉害,但是也需要大量的灵气作为支撑,正是因为玄灵大陆的灵气稀少,所以才没有天阶法器。 柳五长老看到胸有成竹的柳言安一惊,既然柳言安知道,那刚刚他说这个法器是天阶法器就是故意的。 果然,在柳言安“天阶法器”这四个字一出,周围是几个散修直接将血滴到九层塔上面去了。 天阶法器只有渡劫期修士能够收服,这是整个玄灵大陆的常识,可是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没有人能够无动于衷。 寂岑看到接二连三的修士滴入鲜血之后,原本朱红色的大楼就更加鲜红了几分。 而那些将鲜血滴入九层塔之后的修士,也会在顷刻之间消失。 苏妖妖皱了皱眉头:“这是幻境?” 她本来对这些幻术特别敏感,可是这一路走来,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牧野则是望着九层塔,对众人道:“我好像听到里面灵兽的嘶吼声了!” 寂岑转头望向牧野:“你能听到里面灵兽的嘶吼声?” 牧野点点头:“现在还能看见了!” “第一到三层上面的是灵兽,四到六层上面的是圣兽,第七到九层看不到,估计不是兽类吧!” 听到牧野说得煞有介事,寂岑问:“你真能看到?” “当然……不是!”牧野突然一个大转弯,司南和旁边的苏妖妖都愣了一下。 “既然不是,那你怎么说得像真的一样!”苏妖妖道。 牧野:“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不过,我刚刚说的也不全是假话,至少第一到三层是灵兽。” 滴入鲜血的修士被九层塔吞噬之后,拦住了一些修士,不过还是时不时地有修士进入。 寂岑问牧野:“你既然能看得出来第一到三层楼上有灵兽,能够看得出来进去的修士吗?” 牧野摇摇头:“其实我也就看到了一瞬,可能这件法器的主人是御兽师,同为御兽师,我也看到了一些。” 柳言安看到之后对柳五长老道:“准备一下,我们也进去!” 纪云川和纪扶岚两人赶到时十分狼狈,纪扶岚正好看到有修士进去:“你们都没拿到法器,这法器是我的了!” 纪扶岚眼神一暗:“云川哥哥,我去帮你夺法器,你就到这里等着。” 纪云川丝毫没有动静。 纪扶岚有些慌了,看来刚刚的事情还是影响太大了,纪云川已经不信任她了。 要是往常,纪行川一定会拦着她,然后把这个法器夺回来给她。 纪扶岚一咬牙,割破手指,准备将血滴到法器之上。 就在鲜血滴入道法器之上的一瞬间,纪云川动了。 他把纪扶岚的手指抓回来,给上了最好的药,瞬间,刚刚的伤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扶岚妹妹,我是你的哥哥,怎么能让你冒险呢?” 刚刚纪扶岚会为他去和金丹期的修士争夺法器,他竟然还怀疑纪扶岚别有用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云川哥哥……”纪扶岚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委屈,“我还以为你会听那个人的话,再也不相信我了。” 纪云川又是一阵心疼。 不远处的寂岑一阵无语。 纪云川一个人能够靠着地下搏斗场和整个御兽宗分庭相抗,可见其能力出众。可是却被纪扶岚耍得团团转。 寂岑摇摇头,她倒是要看看在进入圣地时纪云川会被纪扶岚坑到什么地步。 纪云川看到柳言安也进去了,眸色一动,也跟着进去了。 寂岑看到大部分修士都进去了,只有小部分修士见情况不对,离开了。 寂岑一进去,就发现她到了第一层,因为按照牧野所说,第一层就是最为低阶的灵兽。 景渊感觉到情况不对,就对寂岑道:“这些灵兽都很虚弱,而且都有些奇怪。” 寂岑观察着眼前的灵兽:“这些灵兽虽然很虚弱,但是他们的实力没有被压制,反而是我的实力被压制了。” 寂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景渊道:“你的实力被压制住了吗?” 景渊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寂岑松了一口气,景渊的实力没有被压制,那么他们在九层塔里面实力算是高超的了,也不用过多担心了。 “我的实力也没有被压制。”许久不现身的飞鹤道。 现在的飞鹤也化成了簪子,别在寂岑头上。 寂岑往前走了几步,就发现旁边的灵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寂岑往前走上一步,它就往后退一步。 “他好像很怕我!” 景渊道:“他哪是怕你啊?他是怕本尊!” 第140章 第四层 寂岑稍一思量,就明白了景渊的意思。 景渊是神兽苍龙,对这些灵兽有天然的威压。 寂岑现在就是要找往上层的道路。 可是现在这里望过去全部是白茫茫的一片,偶尔有几只灵兽出没,只是灵兽一遇到寂岑就瞬间偃旗息鼓。 寂岑到这里算是畅通无阻,可就是这样,寂岑找了一大圈,还没有看到上去的通路。 寂岑虽然实力被压制了,但是还可以御剑飞行。 寂岑御剑之后看到上方也是茫茫一片,完全看不到头顶。 玄月道:“这里面应该有幻境,挡住了向上的楼梯。” 他之前在武器阁的最顶层,那里的法器都是世间罕有,他见过有一些法器会产生幻境来筛选主人。 幻境? 寂岑神色清明了几分。 难怪当初苏妖妖会说这件法器对于她修炼幻境有益,想来应该就是这件法器形成的幻境也是世间少有。 不过,既然这里是幻境,那就肯定有解法。 前世今生苏妖妖都教了她一些幻境的解法,幻境中真即是假,假即是真。 寂岑似乎是心有所感,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空间中的每一处场地。 再次睁眼时,寂岑隐隐约约看到了上升的楼梯。 寂岑面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一直到第三层,寂岑都十分顺利地通过了。可是在第三层到第四层的楼梯上,就分了两个通道。 寂岑望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一时间不知道走哪一条路。 玄月突然开口道:“我觉得应该走左边!” 飞鹤道:“右边!” 玄月:“你懂什么?我是在左边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气息才会想着去左边的。” 飞鹤道:“我是在右边感受到了同伴的气息才会想着去右边的。” “同伴?”寂岑问,“你进入莫森山崖底时可还记得之前的事情?” 飞鹤摇摇头:“不记得,不过我们飞鹤之间是可以感受到同类的气息的。” 寂岑果断选择了右边,只是玄月还在挣扎道:“寂岑,我没骗你,我真的在左边感受到了很奇怪的信息,说不定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 飞鹤有些不解:“我们好不容易才进来的,为什么要出去?” 玄月:“……” 这只飞鹤,看起来蠢笨蠢笨的,怎么说话这么精明。 玄月的话还没说完,寂岑已经踏入了右边的通道。 寂岑一踏入就感觉到飞鹤不受控制了,飞鹤直接飞到了第四层楼中。与其他的飞鹤盘旋在一起。 寂岑仰头望着盘旋的飞鹤,不禁感慨道:“看飞鹤的熟练程度,说不定他之前就在这里。” 玄月暗戳戳道:“那只鸟一看就是这里的人,要不我们把他扔在这里赶紧走!” 玄月确实对飞鹤有些不满,一方面是因为飞鹤是莫森山一众魔兽的内应,另一方面是因为飞鹤一来就抢了他的位置。 寂岑不喜欢把头发挽成一个很大的发髻,所以她的头上没有那么多可以插入簪子的地方。 之前景渊和他刚好把寂岑的头上占满,飞鹤一来就占了他原本的位置。 寂岑道:“要不我们先看看飞鹤会带来那些信息?” 她刚刚可是盯着飞鹤看,他和周围的几只圣兽相互交流了几句。 再者,第四层就已经是圣兽了,寂岑不敢想象后面的几层中会是什么? 果然如寂岑所说,飞鹤马上就回来了,对寂岑道:“寂岑,这里的飞鹤好像已经存在了上千年,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寻找出去的办法,不过在多年前,他们好像趁乱将一颗灵兽蛋扔了出去。” 寂岑望着飞鹤:“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就是他们趁乱扔出去的飞鹤吧!” 飞鹤摇摇头又点点头:“我问了一下时间,能够对得上,不过还需要以血脉来认证,我现在就是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寂岑道:“我可没有什么意见,按理来说,你是莫森山的魔兽,你要是想要认祖归宗,得问莫森山底下一众魔兽的意见。” “再者,你修炼的是魔气,而他们,修炼的是灵气。还有,你要是认祖归宗了,你是打算和你的同族在一起,还是和我们在一起?” 飞鹤沉思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测验一下血脉。 玄月对寂岑道:“飞鹤要是这里的圣兽,那么我们就直接扔了他,自己走出去。” 突然间,飞鹤在测验血脉之时其余的同族像是发了疯一样开始啄他。 “你是魔兽!你竟然修魔!” “修魔就该死!” “……” 圣兽便可口吐人言,所以寂岑听懂了这些话语。 与此同时,血脉测验已经完毕,测验结果显示,飞鹤就是这一族中人。 可是就算如此,其余的族类下起嘴来毫不嘴软。 寂岑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飞鹤身上已经全部是血痕了。 那些族类还不解气,看到不远处的寂岑之后直接将攻击目标定在了寂岑身上。 玄月看情况不对,一边化成长枪,一边道:“刚刚就应该听我的,走左边!” 寂岑直接握住长枪,对为首的白鹤道:“修灵力和修魔力只是一种选择罢了,为何修魔之人就该死?” 寂岑虽然实力被压制了,但是面对起堪比元婴的白鹤丝毫不惧。反而将手里的长枪转了一个圈,一副对敌的样子。 白鹤看到寂岑为那只飞鹤说话,一时间也攻击上去。 寂岑当即拿出长枪抵住了白鹤的攻击。 一时间,一人一兽你来我往,丝毫不让。 景渊也趁机将飞鹤拖了回来,喂给他一瓶药剂。 飞鹤有些懵:“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们可以趁机跑的。而且,要是我死了,你们就可以摆脱莫森山了!” 景渊不紧不慢道:“看来你还不傻!” 景渊望了一眼正在和白鹤打得有来有回的寂岑,对飞鹤道:“要是我愿意,这些鹤类都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还是没有出手,因为在我看来,这是寂岑一次历练的机会,完全没有必要趁机跑。我救你也是因为等一下她还有事情想要问你。” “至于莫森山,我们从来没有想摆脱,反而是寂岑,背起了莫森山一众魔兽的命运。” 第141章 破局之法 飞鹤听到景渊的话后直接愣住了,怔愣地望着正在与白鹤搏斗的寂岑。 寂岑的实力被压制了,与白鹤搏斗的明显不敌。 不过寂岑还是寻了一个空挡,直接将白鹤打倒在地。 身后离得近的族类也有几个被波及了,羽毛簌簌而落。 实力最强的白鹤受伤之后,身后的族类也有几分忌惮,不敢上前。 寂岑看到之后想着,不管是魔兽还是圣兽,都是以实力为尊。 寂岑走到飞鹤面前,问他:“你是打算留在这里,还是离开?” 飞鹤十分坚定道:“我要和你们一起!” 寂岑打算原路返回。 还好玄月随时准备离开,还记得几人走过来的路,几人很快就原路返回了。 玄月看到伤心的飞鹤,一时间也没呛声,而是安慰道:“修魔又怎么了,我也是修魔的,老大也是修魔的!” 寂岑顺着玄月指引的方向往上走,总觉得这里的楼梯格外漫长。 寂岑问玄月:“你说你在这边感受到了异常的气息,那异常的气息是魔气还是灵气?” 玄月摇摇头:“我不知道,就是感觉到那股气息很奇怪,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寂岑继续往上走,走到半路见上面的楼梯还没有尽头,就查探这个楼梯是不是幻境,是不是阵法。 寂岑没看出所以然来,就问景渊。 景渊看了一眼后道:“没什么特别的,估计就是考验耐心和恒心的普通的楼梯。” 寂岑:“就是普通楼梯吗?” 景渊听到寂岑的质疑之后就不吭声了,化成簪子插在寂岑头上:“你不信本尊?” 寂岑:“信,当然是信的,我就是在想,九层塔从外面看也没有这么高,怎么能把楼梯修得这么高。” 景渊无所谓道:“楼梯就是普通楼梯,不过弄成这样就是一个小术法而已,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寂岑刚准备问时,就发现后面有人过来了。 来的人是柳家三公子柳言安。 柳言安看到寂岑之后十分惊讶:“原来寂医修不仅精通医术,还精通炼器之术。” 寂岑对柳言安道:“柳三公子,你认错人了。” 寂岑下意识望向自己的手,发现手还是易容之后的手。 寂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暗中传音问景渊:“景渊,我的易容丹失效了吗?” 景渊摇摇头:“没有!不过可能是里面的特殊,能够让易容丹失效。” 柳言安一瞬间就明白了寂岑的意思。拿出一块面具:“寂医修要是想要隐藏身份就用这个面具吧,这个面具是我们柳家特制的面具,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遮蔽容貌。” 柳言安看到寂岑有些犹豫,继续道:“我柳言安对天起誓,一定不会把寂医修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修为尽毁。” 寂岑接过面具:“那就多谢柳三公子的好意了。” 柳言安身后的柳五长老柳世坤小声道:“言安,就这样把面具给她了。” “我是靠着你的化神修为和自身对于各种法器的熟悉程度才找到这里的,可是寂岑却能比我们先到这里,说明寂岑此人不可小嘘。” 柳世坤听到柳言安的话之后瞬间惊了一下。 这么算下来,一个医修在实力、炼器、幻境方面堪比他们柳家一大群人,实在是难以相信。 柳世坤看待寂岑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言安,我听说寂岑好像退婚了。”柳世坤刚刚就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后来才慢慢反应过来。 当初寂岑救了柳言安之后,他就派人将寂岑查了一个底朝天,后续也一直有关注寂岑的事情。 能将柳言安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医修绝对是世家大族都想吸纳的。 只是纪家和玄天宗一个个有眼不识珠。 柳言安赶紧打住:“柳长老!” 柳五长老叹了一口气。 好在几人是用柳家的秘法交流的,寂岑也不知道几人都说了些什么。 柳言安小跑两步,对寂岑道:“寂医修也是为了法器而来吗?若是寂医修想要法器,我可以帮寂医修一把!” 寂岑摇头:“法器还是各凭本事。这件镇妖塔既然将我们这么多人都吸纳进来,那就说明这件法器极其不一般,说不定它是在自己选择主人。” 柳言安轻笑一声:“我没想到寂医修看得如此透彻。” 寂岑继续道:“那我们不谈法器的事情了,到时候各凭本事。” “若是法器在筛选主人,也不一定选到我。” 柳言安点点头:“那我们来谈一点当下发生之事,比如……寂医修打算怎么出去?” 寂岑顿了一下:“目前还没有打算,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柳言安道:“我最近在研究空间法器,这里的布局与……” “柳三公子!”寂岑打断道,“说好的各凭本事呢?” 柳言安笑道:“寂医修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可不能知恩不报。而且,我是有我的私心的。寂医修走得比我远,肯定比我厉害,我目前也没有发现出去的办法,不过是有一点思路而已。” “况且,我现在和寂修士两人一前一后,这个楼梯上也用不了灵力,那就说明我们两个必定有一个人先找到出口,这样下一个人就能紧随其后。” “不过,通往上方的路径绝对不止一条。要是我们两人在这里互相猜忌浪费了时间,岂不是让他人有了可乘之机。” “不如我们现在联起手来,先找到出口。” 寂岑没再出声。 柳言安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况且,她觉得柳言安说得很有道理。 其实对于之前的救命之恩,她更多的是帮助牧野摆脱嫌疑。 只是正好那个人是柳言安,要是那个人是其他人,她也会救的。 柳言安道:“我怀疑我们陷入了一个循环。” 寂岑点点头,指着旁边的记号:“这个记号之后,我又走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柳言安道:“看来还是我占了寂医修的便宜。” 寂岑道:“这级楼梯只是我随意找到的一级楼梯,说明破局之处就在这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中。” 第142章 你怎么不努力将寂姑娘娶到手? 柳言安道:“既然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是一个循环,那就好办了。” 柳言安吩咐下去,跟着的柳家子弟就一级接着一级开始查探。 一级一级台阶查探下去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只是太过于麻烦。 不过好在柳家的人多,真正检查起来也耗费不了太多时间。 柳言安对寂岑道:“既然寂医修已经找出来了基本规律,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说话之间,柳家的人就找出来好几级有问题的台阶。 不到一刻钟,柳家的人就找出来了数十阶可能有问题的台阶。 柳言安就从这数十阶台阶中找到了好几阶有问题的,然后又开始施展灵力。 暗中的景渊在柳言安第三次往台阶上施展灵力时,突然传音:“小心!” 寂岑下意识警惕起来。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炸响,这一层台阶直接生成了一个坑。 寂岑提前准备好了防护盾,所以毫发无伤,但是离得最近的柳言安身上被台阶炸飞的碎片扎成刺猬了。 寂岑拿出一瓶药剂递给柳言安。 柳言安道谢接过,然后一饮而尽。 旁边的柳世坤看到柳言安原本满是伤口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寂医修这药剂真的好用,比那个岑医修厉害多了。”柳世坤夸赞道。 柳言安没什么长辈,与同龄人之间也没什么交集,他这个做长辈的自然得帮他参谋一下。 他看寂岑就很不错。 柳言安总觉得有些不对,“寂岑”不就是寂医修,岑医修吗? 岑医修出名的那段时间,寂岑刚好在北溟海域,刚好被退婚…… 柳言安瞬间有了猜测,不过转瞬之间警告柳世坤:“柳五长老!” 柳世坤以为柳言安是害羞了,继续道:“寂姑娘,其实我家言安平常不这样的,他现在还没有婚配,他为人仗义……” 柳言安看到柳世坤越说越离谱,连忙转移话题:“柳五长老,这里的门已经开了!” 柳世坤看到恼羞成怒的柳言安后,止住了声音。 寂岑也大概听出来了柳世坤的意思,当即道:“柳长老,刚刚给柳三公子的药剂就是岑医修所制。” “啊?!”柳世坤当即懵了一瞬,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一行人走进台阶下面的空间时,柳世坤还在问柳家子弟:“寂医修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觉得我说了岑医修的坏话,是不是不喜欢柳言安?” 身后的柳家弟子望了走在前面的寂岑一眼,不敢回答。 寂岑和柳言安两人走在最前面,这里同之前一样,白茫茫的一片,云雾弥漫,看不清前路。 不过这里也没有灵兽、圣兽。 寂岑也不知道这里是第几层。 柳言安对寂岑道:“寂医修,我之前去过第四层,第四层和这里一模一样,不过第四层的实力压制不一样。越往上走,实力压制越为明显。” “第四层?”寂岑算这楼层数,如果刚刚她没有跳过楼层数,这里应该也是第四层吧! 柳言安听出了寂岑语气中的不对,就问:“寂医修觉得应该是吧第几层?” 寂岑不太确定道:“我刚刚经过另一个楼梯,到了第四层,那个第四层的景象与这个第四层不太一样。” 柳言安想起来之前经过楼层时,也有的会有两种选择情况。 如今看来,确实不太好分辨是哪一层。 “现在分辨出是哪一层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器灵。这种神奇的法器中肯定有器灵存在,要是器灵认主,则能收服法器。” 寂岑突然想起来之前玄月所说的奇怪的气息,若真是同为器灵,说不定玄月能够感受到。 玄月摇摇头,自从到了这方空间,他就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了。 寂岑对柳言安道:“柳三公子打算如何?是一起寻找出路还是分道扬镳。” 柳言安轻笑一声:“我看寂医修已经想和我们分开了!” 毕竟器灵只有一个,也只能认一人为主,现在在双方都交换了一些条件的情况下,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寂岑道:“柳三公子不也想分开吗?”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走了相反的方向。 柳世坤有些恨铁不成钢:“柳言安,你怎么不努力将寂姑娘娶到手?到时候不论法器落到谁手里,不都是柳家的吗?” 柳言安摇摇头:“不可能的!” 寂岑以一人之力就能够和他们这么柳家精锐在差不多的时间内到达同一层,甚至所用时间更短,这样的人又凭什么会把法器让给他。 柳言安原本对于这个镇妖塔势在必得,可是在看到寂岑之后有了几丝怀疑。 他真的能够拿到镇妖塔吗? 柳世坤没想到这么多,不过还是想劝导柳言安努力一把,将寂岑娶到手。 寂岑和柳言安分开之后就往大雾深处走,越往前走,寂岑觉得眼前茫茫一片,毫无方向。 寂岑闭了闭眼,想起之前苏妖妖教的幻境的解法,可是毫无反应。 又想起景渊教的困阵的解法,结果还是毫无反应。 不是幻境,不是困阵,那这里是什么? 是她能力不够暂时解不开?还是这里是其他情况? 寂岑不想事事都问景渊,就找其他出路。 突然间,寂岑就听到了苏妖妖的声音。 “司南,你快走,这里的幻境很危险!”苏妖妖一边抵挡雾妖,一边对旁边的司南道。 上次司南困在幻境中的场景历历在目,苏妖妖现在不想司南再经历一次地狱了。 司南也运起灵力抵挡雾妖:“要走一起走!” 要是往常,他们两人任意一人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将这里的灵兽一招制服。 只是现在两人的灵力都被压制了,完全施展不出来,只能被压制。 寂岑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闭上眼,赶到声音出现的地方。 这一次,寂岑挡在了两人面前:“不过是区区雾妖,也敢放肆!” 磅礴的灵力扑面而来,直奔雾妖而去。 苏妖妖和司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之后,松了一口气。 只见眼前茫茫的白雾被寂岑的灵力推散了一大片,这片空间也露出原本的样貌来。 第143章 群兽环伺 各种类型的锁链缠绕在各个柱子上,漆黑的玄铁柱上血迹干涸,贴在柱子上,斑驳陆离。 寂岑看得一阵心惊。 司南和苏妖妖两天对视一眼,也看出来彼此眼神里的震惊。 “寂岑,这应该不是幻境!”苏妖妖十分严肃道。 然后又望着带了面具的寂岑,总觉得她现在有些不对劲。 司南望向带着面具的寂岑,若有所思。 “寂岑,你的容貌……” 寂岑见周围没其他人,就解下了面具。 苏妖妖问道:“你不是吃了易容丹吗?” 寂岑解释道:“可能这里和无方秘境里面一样,易容丹没用。” 司南则是望向了寂岑手中的面具,这个面具貌似是柳家最新研制出来的,刚刚才开始拍卖,寂岑这么多天一直都在莫森山,不可能是自己去买的。 寂岑察觉到司南的视线:“这个面具是柳言安给我的,他说可以遮蔽容貌。” “柳言安?”司南想起来之前他们还没进入塔中时柳言安说的话,“柳言安说这个法器是镇妖塔,那这些柱子和锁链应该就是用来羁押妖兽的。” 苏妖妖望着已经断开的锁链:“这些锁链都断了,那是不是说明这里的妖兽已经跑了。” 寂岑仔细查看了一下:“不是,这些锁链的断口特别整齐,不像是被挣扎开的,更像是被砍断的。” 司南道:“要是被人用外力砍断的话那就说明有人先我们一步进来了。” 寂岑继续道:“确实有人先我们一步进来了,不过……他应该进来得很早。” 司南稍一思量就明白了寂岑的意思,也查看了一眼。 断口虽然整齐,但是常年在大雾的笼罩之下,断口也没那么新了,像是过了很久一样。 苏妖妖一时间没有明白两人的意思,就往下多看了两眼,发现断口看起来确实有一段时间了。 苏妖妖问:“我这次来历练之前查了很多这里的消息,从未听说过有人发现过这个法器。也从未听说过有很多家族宗门精锐弟子在此消失。” 司南也点点头:“我查的消息也是这样。” “看来应该是很早之前就有人砍断了这里的锁链,将这里的妖兽放出去了。”寂岑道。 苏妖妖问:“既然这里的妖兽被放出去了,那这次妖兽逃出去吗?” 苏妖妖话音一落,就感觉到脊背后面一阵发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盯着她一样。 司南和寂岑也觉得一时间气氛下降了不少。 一行人都警惕起来。 司南也在默默地拨弄腰间的玉佩。他腰间的玉佩很多,任意一枚普通的玉佩都是阵法材料。 苏妖妖默默运起灵力,寂岑也将玄月召唤在手中。 三人默契对视一眼,寂岑直接运起灵力推散了大雾。 大雾散到一半时,几人看到一团接着一团的黑影死死地盯着他们。 偶尔会有几双血红色的,墨绿色,琥珀色的眸子盯着他们。 等到大雾一散,大家就看到一只接着一只妖兽朝他们奔过来。 寂岑运起灵力,拿起玄月,冲在最前面。司南也走到前方默默地开始布阵。苏妖妖则是运起了幻术辅助攻击。 寂岑元婴期的实力被压制到金丹了,可是即便如此,她在这么多妖兽中也能打得有来有回。 寂岑长枪划起一个半圆弧度,灵力和魔力同时运转,附着在长枪之上,周围的妖兽感觉到攻击之后都躲了一下。 刹那间,白雾散了之后又马上聚集在一起,寂岑趁着视线不好,连忙将手里的长枪武动起来。 这里全是妖兽,只要她的长枪划到的地方,妖兽就会受伤。 有的妖兽的视力比寂岑好,就趁着这个机会攻击寂岑的身后。 眼见一只妖兽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寂岑一咬而尽时,突然间变了一个方向。 苏妖妖看到之后松了一口气,幸好她的幻术施展及时,然后又望了一眼司南。 司南感受到苏妖妖道目光之后直接运起阵法,这只妖兽就被困在阵法中了。 几人又用同样的办法在四周布置起来了一个个牢笼,四面八方的牢笼相接,围绕成一个大圈,将三人围在里面。 苏妖妖看到之后吐槽道:“司南,你怎么又使出了这一招?你到底是想把妖兽困住还是把我们困住。” 之前司南第一次在周围布置了一圈阵法时,她觉得司南天赋卓绝,想法异常。 但是这种阵法要等司南慢慢在中间开辟一条其他的道路,或者是等到外面一圈妖兽力殆之后才能趁机离开。 司南扫了寂岑头上的簪子一眼:“这是我最近新学的阵法,就想趁这个机会多练习一下。” 寂岑想起了之前景渊教给司南一些阵法,现在看来,司南果然在阵法一道上有天赋。 眼间妖兽被困住,三人才得以喘了一口气。 寂岑道:“刚刚那些妖兽应该就是这里被困住的妖兽。那些妖兽的琵琶骨上都有两个血窟窿。脚踝处也被铁链刺穿,有的妖兽身上还挂着铁链子。” 司南有些不解:“按理来说,这里的妖兽很早之前就被放出来了,怎么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 刚刚他可是看到了,那些妖兽身上的伤口就像是新的一样。 司南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锁链,发现就是十分牢固的锁链而已,没有任何异常。 苏妖妖也道:“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都应该是真实的,不是幻象!” “雾!”寂岑望着眼前茫茫一片的白雾,瞬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可是这里的雾有毒,让伤口不能愈合!” 寂岑一边说,一边顺手抓了旁边的一只很小的妖兽,在它的身上划了一条口子,然后再妖兽上面输入一点点灵力,结果伤口没有愈合。 “看来这里的白雾有异,按照以往情况来说,这种妖兽的伤口应该已经愈合了。” 苏妖妖问:“那要是我们受伤了怎么办?这里的白雾可是无处不在。” 寂岑拿出药剂,往妖兽身上一撒,结果伤口瞬间愈合了。 司南道:“看来岑医修的药剂效果很好,连这些白雾造成的伤口都能使之愈合。” 第144章 他好像喜欢你! 苏妖妖想起了之前寂岑给的各种药剂,也不慌了。 望着眼前的一圈被困住的妖兽,更外一层还有没有被阵法困住,但是被阵法隔绝的妖兽,苏妖妖叹了一口气:“寂岑,司南,我们现在怎么办?” 与此同时,另一边柳言安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群妖环伺,打不完,跑不掉。 有柳家子弟不满:“我看那个寂医修就是故意的,她应该是看出来了不对劲,故意把这边留给我们,好让我们替她挡住妖兽。” 有的柳家弟子虽然不满,但是顾忌着柳言安就在这里,不好说些什么,只是面色难看。 柳言安大声斥责:“寂医修不是那样的人,以后这种话就别说了,否则,别怪我无情。” 柳世坤听到之后也觉得这种情况有寂岑的手笔,悄声问:“你和寂医修应该没结仇吧?” 柳言安有些无语:“柳长老,你是炼器师,应该也知道这里的布局应该是对称的,她那边的情况绝对不会比我们好在哪里去?况且她还一个人!” 柳言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关心。 柳世坤点点头:“那这里交给我,你去英雄救美!趁早将寂姑娘娶回家!” 虽然他的实力也被压制了,可是他好歹也是化神修士,这些不过是普通妖兽罢了。倒是寂姑娘一个人怕是难以抵挡。 柳言安嘴上虽然还是拒绝,但是迟钝的脚步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 柳世坤再推波助澜一番,柳言安就带着几个人跟过去了。 柳言安一靠近,就发现外面一群妖兽被阵法拘着,无法走动,但是看情况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 想来应该是寂岑的底牌。 柳言安用法器扩大了声音:“寂修士,你可有危险?” 阵法中间正十分惬意烤肉的三人听到后在一瞬间觉得是幻听了。 苏妖妖对寂岑挑了挑眉:“柳言安?” “来找你的?他看起来很关心你?”司南问。 寂岑吃烤肉的动作顿了一下,赶紧把嘴里的咀嚼完就大声回答道:“多谢柳三公子关心,我这里没危险!” 柳言安望着身后的柳家子弟,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种阵法一看就是布置好了的,他也不好擅自冲过去打乱,可是就这样走了,岂不是白来一趟? 司南操控着阵法,露出一条缝隙:“他还没走!” 寂岑继续道:“柳三公子来找我可有要事!” “有!”柳言安此话一出就后悔了,不过还是继续补充道:“我是又有了新的猜测,想与寂修士讨论。” 寂岑皱了皱眉,提醒道:“柳三公子,我们可是竞争关系。” 柳言安顿了一下:“寂修士,你救过我的命,我只是想保护你的安全。” 寂岑:“柳三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要是到时候我们两人争抢这个法器你又会怎么办?” “你是柳家人,要靠着这件法器坐稳柳家的位置,而我也要靠着这件法器查探一些事情,到时候又当如何?” 柳言安愣了一下,那句“我让给你”被压在喉咙底下,愣是没说出来。 柳言安微微低下头,面色凝重,思绪纷繁复杂。 他确实……不能让给她! 可是…… 司南道:“柳三公子,寂岑有我们保护,你就放心吧!” 柳言安猛然抬头,不是…… 怎么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司南也在此时打开了一条缝隙,透过缝隙,几人看到了柳言安挣扎的场景。 寂岑将手里的烤肉递过去:“柳三公子,你要尝尝吗?” 柳言安只觉得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司南?苏妖妖? 他们两人怎么会在这里? 柳言安又将目光转向寂岑:“寂修士,你怎么不说这里还有其他人?” 寂岑见柳言安没有接烤肉,又收了回来:“柳三公子,你也没问啊!” 柳言安回忆起刚刚的话,好在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瞬间松了一口气。 “寂修士说是法器不好分配,那与司修士和苏修士之间又该如何分配?” 司南:“我主修阵法,又不需要法器。” 苏妖妖:“当然是给她呀!” 柳言安一时间哑然。 寂岑望向司南和苏妖妖,虽然法器还没有拿到手,但是两人如此支持自己,寂岑觉得心里有股暖流滑过。 柳言安望了两人一眼,眼底有些不可置信。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面对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法器又怎么会轻易地拱手相让。 他是炼器师,他很清楚柳家也有这样的法器都不能无动于衷,其余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要法器。 看到寂岑一脸感动的样子,柳言安嗤笑一声。 “你们现在能够轻易地说拱手相让,无外乎是没有拿到法器而已,要是真拿到了法器,又怎么会这样?” 柳言安对寂岑道:“寂修士,你刚刚说你想要查探消息,那就是不需要法器了,要不我们联手,我们一起拿到法器。柳家也是一大世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如果你需要法器,等这段时间过后,我就把法器给你!”等他成为柳家家主,他可以不要法器的。 以寂岑的实力和他对法器的了解,他们两人联手,有很大可能拿到法器。 寂岑道:“多谢柳三公子提醒,不过,我既然选择了他们做朋友,就会信任他们,哪怕真如你所说,那也是我的事。不过还是要多谢柳三公子关心了。” 柳言安见寂岑冥顽不灵,只能先行离开。 苏妖妖见柳言安走了,就对寂岑道:“他好像……喜欢你?” 司南也赞同地点点头:“他要是只想和你合作的话,之前你们一起进来时就可以提出来了。而且他刚刚带的人全是柳家精锐。” 寂岑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喜欢倒不至于吧!他肯定是看中了我的能力罢了。” “之前我给他了一瓶药剂,现在他们遇到妖兽了,肯定有人受伤了,应该知道我药剂的效果了。” 苏妖妖和司南对视一眼,两眼无奈。 寂岑倒是真没往这个地方想啊! 突然间,司南感觉到阵法中一阵暴动,抬眼望去,阵法破了一个窟窿。 第145章 神兽青龙 司南暗道不好,然后赶紧修补阵法。 “这个阵法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苏妖妖看到后想起刚刚三人悠闲惬意的样子:“是不是我们挡着妖兽的面吃了烤肉致使它们发狂了?” 寂岑望着手里还没吃完的烤肉串,继续吃完。 “应该和这个没多大关系!这个阵法不是自带屏蔽作用吗?” 司南将阵法修补完之后道:“阵法没有问题,应该是这些妖兽到了时间就会狂暴,就像是没有意识一样。” 寂岑蓦然想起刚刚看到妖兽森然的眼神,问两人:“这些妖兽是被控制了?” 苏妖妖想起之前寂岑说雾气有毒:“是不是因为雾气引起的?” 司南也道:“那也不应该啊!如果是雾气侵蚀,那就不会再刚刚暴动了,妖兽会一直暴动,肯定是有什么情况?” 寂岑道:“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都要先离开这里。” 三人就沿着刚刚司南破开的口子往外走去。 好在阵法困住了大部分都妖兽,剩下的一些妖兽不足为惧。 苏妖妖带着寂岑到他们刚刚进来的地方,却发现那个地方早就一片空白。 苏妖妖不可置信道:“我应该没有走错路吧,我记得这里好像就有一个楼梯,我们就是从这里上来的。” 寂岑指了相反方向的位置:“我和柳言安应该是在那个地方分开的,那里也有楼梯。” 司南望着两人指了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叹了一口气。 “我们应该要走这个方向。”司南指着另外一个方向。 刚刚苏妖妖兴致勃勃地要带路,他还以为这里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没想到是认错路了。 苏妖妖愣了一瞬,她想避开雾妖的活动范围,就多绕了一段路,没想到走错路了。 寂岑也是一怔,然后两人默默地跟在司南身后。 司南带着两人额往楼梯处走过去。 寂岑望着一眼看不到顶的楼梯,打算和之前一样时,就发现司南拆了楼梯上的几个装置。 瞬间,楼梯就缩短了一大半。 “这楼梯就是一个障眼法,要是不清楚的人就会来来回回绕好几遍。” 寂岑:“……” 苏妖妖也按照之前的方法找出来了之前的台阶,然后又找出一级有问题的台阶。 寂岑实力最高,然后打开了台阶,一行人又进入了一个类似的空间。 苏妖妖看到白雾茫茫的一边:“难道这个法器真的是柳言安所说的镇妖塔,我已经碰到了好几层楼里面全是妖兽了。” 司南也道:“我也是!” 一行人走了进去,寂岑率先运起灵力,推散了白雾。 如出一辙的带有血迹的柱子和铁链出现在眼前。 “难道这和我们刚刚出来的那个空间里一样。” 苏妖妖此言一出,三人都警惕起来。 突然间,三人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哒哒哒”的走路声。 巨大的“砰”的一声后,所有的妖兽全部呆坐在原地。 牧野喘了口气,喝了一瓶补气药剂。 苏妖妖看到来的人是牧野之后,下意识运起幻术看了一下。 是真人。 牧野看到司南和苏妖妖之后十分激动,连忙跑过来:“你们来啦!” 牧野又将视线挪到寂岑身上,看到这人的身影很像一个人,不过这人戴着面具。 牧野只看了一眼就道:“寂岑?你也来啦?我在入口处都没看见你!” 寂岑取下面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久不见。” 牧野望着旁边一群端坐的妖兽道:“我刚刚碰到了这些妖兽,他们就像是没有意识一样看到我就咬。” 为了保险起见,司南又布置了一个阵法。 “我们也遇到了,我还布置了阵法,结果妖兽突然狂暴,冲破了阵法。” 牧野:“这个我知道!因为这里是对称的两边,就有两群妖兽,我这边的妖兽静止之后另一边的妖兽就会狂暴。” 司南问:“你不是说这里有灵兽吗?我和苏妖妖都没看到过。” “我看到过!”寂岑就把之前看到的全部讲给三人听,不过隐去了飞鹤是魔兽那一段。 四人又交流起各自的所见所闻。 苏妖妖听到之后感觉脑海中顿时成了一片浆糊。 牧野也是同款表情。 司南和寂岑则是一脸沉思。 司南对寂岑道:“看来我们得把那几级台阶都查探一遍。” 寂岑也点点头,一行四人打算折返回去。 如之前一样走过了好几个空间之后,一行人走到了最后一层空间。 一进去仍然是白雾茫茫,只是几人都感觉到了很强的压迫感。 寂岑扫视了一眼四周:“我觉得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感觉很危险!” 司南:“这里的布局也与之前不一样。” 牧野也感受到了这方空间里面的压迫之感:“我总感觉这方世界里面不像是有妖兽的样子,更像是有圣兽……甚至神兽。” 暗中的景渊突然睁开眼:“这里有苍龙的同族!” 寂岑愣了一下,整个人都顿住了。 要是这里的人是苍龙的同族,现在景渊实力还不算特别高超,要是…… 寂岑不敢细想。 寂岑看了几人一眼,还是把刚刚景渊说的话说出来了。 几人顿时一惊。 司南则是皱着眉头道:“应该不至于,要是这里的神兽实力高超,那么它就不会被困在塔中了。” 苏妖妖也道:“我觉得司南说得对,说不定这里的神龙还被锁链镇压着呢?” 牧野:“来都来了,我们还得寻找出去的地方,说不定这里就是出去的道路呢?”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寂岑这次看到白雾都不敢用灵力将白雾推散了,只能慢慢地探着路往前走。 景渊看到寂岑的速度过慢,忍不住提醒道:“用夜明珠。” 寂岑拿出夜明珠,瞬间这里的白雾就散了几分。 苏妖妖看到之后感觉有些神奇:“我还以为夜明珠只能照明呢?没想到还驱散薄雾。” 寂岑想起了这颗夜明珠不仅能驱使薄雾,还能驱使魔气。 有了夜明珠照明,几人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暗中的青龙慢慢睁开眼。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进来了。 第146章 你不是他 青龙全身都被特质的锁链缠绕着,动弹不得。 锁链接触到的皮肤已经被勒出血痕。 他的实力高超,自愈能力也强,锁链一勒出血痕,伤口就会马上结痂,然后又被勒出血痕,长此以往,周而复始。 鲜血也顺着锁链一滴滴往下流淌,这么多年已经蓄积成了一片血池。 牧野对于兽类最为敏感,所以他就在面前带路。 司南则是重新分析这里的五行八卦的位置。 他总觉得这里东西摆放的位置好像是一个阵法。 但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一行人似乎走了很久,可是周围的景色没有多大变化。 寂岑问司南:“司南,这里是不是像之前楼梯那里一样,也是重复的。” 司南摇摇头:“不像!楼梯那里只是算是一个幻术加上阵法,这里好像单纯的就是阵法!” 司南话音一落,青龙开始挪动身子。 他身上的锁链也跟着青龙的动作响了起来。 在茫茫白雾中,“哗哗哗”的响声尤为明显。 尽管几人都提高了警惕,可是还被这猝不及防的响声吓了一大跳。 司南望着响声的方位,若有所思。 牧野则是指着响声的方位:“跟我感觉到的一样,应该就是在这里!” 一行四人走到这方空间的正中间之时,没看到神兽,就看到一方台子上放着一个紧闭的盒子。 司南大概看了一下方位:“这里可能就是正中间!” 牧野直接指着一边道:“往北边就是神兽。” 苏妖妖问:“你怎么知道这边就是北边?” 寂岑也很好奇,这里白茫茫的一片,牧野是怎么分清楚方向的。 牧野呆滞了一瞬,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和她们解释呢? 司南望了两人一眼:“牧野说得没错,而且这里是不是北边也不重要!” 寂岑看到盒子之后问:“这个盒子要打开吗?” 牧野道:“当然要打开!” 司南的关注点则是在这里的台子上,这个台子看上去平平无奇,可是司南总觉得这个台子应该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苏妖妖道:“要不我们先带上?” 寂岑刚刚想上手之时,发现盒子和台子连在一起,根本拿不了,盒子上面又像是有锁一样,打不开。 众人只能放弃,继续往前走。 寂岑有一种感觉,她好像要得到真相了。 青龙感受到动静之后,挣扎的动静也更加大了,锁链哗啦哗啦作响,就像是指引他们过来一样。 寂岑想起之前在别的空间看到的锁链:“看来神兽应该被锁链锁着。” 寂岑想起他们这边还有景渊在,松了一口气。 苏妖妖道:“别的地方的锁链都被劈开了,这里的锁链还没有被劈开。难道是神兽是想让我们去帮他把锁链劈开?” 锁链摇晃的响声听起来就像神兽故意吸引他们过来发出来的。 寂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行人走到青龙面前,此时的青龙盘在一起都有数十丈高,不过青龙低下头,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青龙的头。 暖黄色的光照在青龙身上,身上血痕斑驳,底下血迹流淌。 牧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镇妖链!” 牧野继续道:“镇妖链专克兽类,传说这种锁链能够将妖兽牢牢禁锢,还能够吸取他们的灵力反克住妖兽。而且这种锁链越挣扎锁得越牢固。” 青龙睁开眼:“人类,你们来了!” 青龙的声音森冷,在空旷的场地里尤为明显。 寂岑问:“你知道我们会来?” “不知道,但是这个法器很厉害,一定会有人进来的。”青龙道。 青龙在四人身上扫了一眼,最终将目光定在寂岑身上:“你身上有苍龙的气息。” 寂岑一愣,头上的景渊化成人形,站在众人面前。 “你找本尊?”景渊沉声问道。 青龙看了景渊一眼,然后略微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你不是他!” 景渊感受到身体的悸动,沉下声来:“看在是同族的份上,你有什么想要的,直接说!” 青龙抬头,眼神瞬间别的幽深可怖:“自然是想…………你去死!” 话音一落,青龙就像是发了狂一样,眼神中带着癫狂。 “吼——”龙吟声一出来,整个镇妖塔都晃动了几分。 所有楼层的修士瞬间感觉到天崩地裂,整个人在楼中左右摇晃。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镇妖塔是不是要塌了?” 柳言安抬头望了一眼:“不会!” 随后心里又浮现出寂岑那张脸。 若是那个人是寂岑的话…… 柳言安当即吩咐道:“赶紧上去!镇压塔开始摇晃,说不定是有人找到器灵了,正在认主。”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像是发了疯一样抵挡周围的灵兽和圣兽。 原本还显得颓势的修士瞬间气氛高涨。 柳言安也吩咐柳家子弟加快了脚步。 此时离得近的景渊运起魔气,直接挡在众人面前。 寂岑也掩护着其余三人往后退,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根本帮不上忙。 司南蓦然想起了刚刚的那个台子,突然对寂岑道:“寂岑,我想起这个是什么阵法了!” 寂岑望向司南,心里突然有了猜测。 这么几个人中,司南唯独望向了她。 而她与司南之间阵法的交集只有景渊给的阵法书和凡界时谈论过的杀阵。 “是杀阵!”司南道,“之前楼梯台阶空间里面的妖兽应该就是以神魂为祭,启动了这个阵法。所以他们没有自己的意识。” “至于为什么会有两边妖兽,则是因为雾气中的灵力只能支持一边的妖兽活动。” 牧野对于阵法不太了解,不过还是道:“可是我还能御兽,说明这些妖兽应该还是有意识的。” 寂岑道:“因为锁链,是有人在关键时候砍断了锁链,才导致阵法成型已经开始运转,但是又没有完全成功。” 苏妖妖补充道:“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这里有雾妖,雾妖会造成幻境,会让妖兽攻击修士。” 几人还在讨论间,就发现景渊已经退回来了。 第147章 当年传言 寂岑看到景渊之后,立马给了他一瓶药剂。 她能够感觉到,景渊受伤了。 景渊一直以来都是不可一世的,作为魔尊,他平等的看不上整个玄灵大陆的所有人。 就连合体期的修士在他看起来也不过尔尔。可是如今却被禁锢在这里的青龙打伤了。 司南皱眉望着不远处的青龙。 此时的青龙已经发狂了,但是好在有镇妖链锁着,不至于直接冲出来。 青龙挣脱不了镇妖链的束缚,怒喝道:“苍龙,你之前说过,你会回来救我的,如今你回来了,怎么还要联合人类来杀了我!” 青龙越说越生气,最后嘶吼起来,冲地镇妖链哗哗作响。 景渊想回忆起身体本来的记忆,可是一时间回忆不起来。 寂岑对景渊道:“青龙被锁着过不来,目前还伤不了我们,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景渊沉声对青龙道:“本尊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你要是想出去,本尊可以助你出去。” 若是不稳住青龙,等到他真的发了狂,拼个鱼死网破,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青龙听到“出去”两个字后原本癫狂的神色也慢慢平静下来。 “我要出去!”青龙十分平静道。 “本尊要怎么帮你!” 青龙掩下眸子中的算计:“我要你把中间的台子折断!” 到时候,锁妖塔毁,谁也奈何不了他。 景渊望向离他们不远处的台子,顿了一下:“刚刚我看过了,我们所有人都奈何不了台子。” 青龙微微一笑:“你当初能拼个重伤逃离此处,肯定能把这个台子折断的。” 景渊:“本尊想想办法!” 青龙道:“看到曾经大家都被囚的份上,我给你一天时间。到时候,我自爆内丹,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我陪葬!” 他之前就打算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可是苍龙顺利逃出,让他生起了一丝希望。毕竟,能够出去,谁还愿意死呢? 不过,苍龙好像还是失败了! 来的苍龙并不是他认识的苍龙。 景渊对寂岑传音道:“这个台子没有渡劫期的实力不可能折断,而且折断之后青龙说不定会出尔反尔。” 寂岑顿了一下,望向司南,司南也十分默契地开启了屏蔽阵法。 此时白雾茫茫,再加上屏蔽阵法,在青龙的视角中,几人不见踪影。 不过青龙也没怎么在意。 这锁妖塔进了之后就不能出去了,他根本不担心几人跑路。 寂岑道:“如果这个塔是杀阵的话,我有解法!” 这几年,她时常和迟晚通信。 迟晚找到了当初杀阵的解法,还告诉了她。 寂岑将迟晚画的阵法拿出来交给景渊和司南。 这一群人中,就这两人懂阵法。 景渊和司南看了一眼,都顿住了。 两人都对阵法颇有研究。 景渊则是眉头紧锁,这个阵法,好像和他当初被困魔界的阵法怎么这么像。 不过,这个阵法是以妖兽的神魂为祭,用来困住神兽青龙。 他们最先去的楼层中看到的灵兽和飞鹤的同族圣兽应该也是祭品。 只是在当初阵法成型之时,有人强势闯入,砍断了锁链,中止了阵法。 司南道:“这个杀阵已经中止了,要是继续启动就要以这里所有楼层的妖兽的神魂为祭,重新将这些妖兽绑在柱子上。” 景渊将图纸还给寂岑:“他刚刚说的是重新启动杀阵的做法。这个阵法确实可以将神兽青龙一击致命,可是那些灵兽也会灰飞烟灭。” “你是想启动杀阵之后,然后趁青龙毙命之时解除杀阵,拯救这些灵兽的性命,可是这个解法也是要有人站在阵法的阵眼处在青龙毙命之时,灵兽还有一口气之时扭转阴阳。” “这种很难成功,况且,无论成不成功,站在阵眼处之人必死无疑。” 寂岑顿了一下,她只知道可以解除杀阵,却没想到解除杀阵这么困难。 也是,要是杀阵轻而易举就破解了,怎么会流传出以一人抵抗十万人的杀名。 苏妖妖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牧野也道:“牧家的古籍中也记载了这件事,千年前,有神兽青龙在凡界兴风作浪,作威作福,扰得整个凡界不得安宁,后来紫阳修士念其只是年幼,不通世事,就将契约了青龙,教他行侠仗义。” “后来,紫阳修士陨落之后,青龙大闹莫森山,后来被一个炼器师用镇妖塔将其压制。” 寂岑问:“那这些灵兽呢?” 牧野摇摇头:“古籍中没写!” 司南道:“我查到的消息与牧家的古籍不一样。我查到紫阳修士游历至此,最后陨落了,他的法器流落此处。” 苏妖妖也道:“我查到的消息和你们的都不一样,紫阳修与青龙闹翻了,奈何两人之间的契约有些特别,一些御兽师无法解开,一人一兽就此分道扬镳。” “后来紫阳修士游历莫森山时中了幻术,无意间解开了契约,青龙在解除契约之后大闹莫森山,后来被莫森山请来的炼器师镇压在此,莫森山里面犯过事的妖兽,灵兽,圣兽都被关进塔里看守神兽青龙。” 寂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什么不对劲:“既然紫阳修士能够契约神兽青龙,为什么当时大家只会镇压,而不是直接杀了神兽青龙,或者将其契约。” 牧野解释道:“神兽是最难契约的,因为契约神兽对神魂的要求特别高。如果契约不成功,轻则遭到反噬,神魂有损,重则直接陨命。” 寂岑又问:“那为什么不杀了神兽青龙呢?神兽青龙身上有太多炼器炼药材料了。” 司南道:“现在神兽青龙实力不俗,估计当时会更加厉害,应该是难杀吧!” 苏妖妖听到之后觉得一阵头疼,不过还是道:“这里的幻境有问题,这里的幻境对人族的影响很大,对兽类也有影响,但是影响不大。” 此言一出,这里的大部分人陷入了沉思。 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可是却好像有了一丝头绪。 “这里应该就是顶层了。”柳言安的声音传来。 第148章 合作 寂岑回头望去,发现乌拉拉一片的修士冲了进来。 “柳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我们已经有好几个兄弟折在里面了!” “对啊!柳公子,这次我们听涛门可不会冲在最前面了。” “你们听涛门不是经常拉着几个散修在前面挡着吗?什么时候冲在最前面了?” …… 柳言安听到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压住了眉心的狂跳。 要不是这些人还有用,他才不会带这些人进来。 柳世坤看出来了柳言安道不耐烦,对大家道:“诸位要是还想跟着我们柳家,就安静下来,否则慢走不送! 此言一出,原本闹哄哄的场面中瞬间安静了几分。 柳言安道:“诸位信得过我柳某,我在此就简单说两句,我之前就说过,这里面出去的方法肯定在楼顶,如今我也算是将大部分都人都带上了楼顶,也算是对得起大家一路的照拂。” “如今到了楼顶,我觉得大家就应该公平竞争,各凭本事,以免出去之后说我柳家的不是!” 柳言安此话一出,大部分人都十分赞成。 “我听涛门虽然是一个小门派,但是也知道知恩图报,之前柳家对我听涛门多有照拂,我听涛门在此保证,我听涛门在此就听柳家的吩咐,不与柳家争夺法器。” 混在人群之中的纪扶岚听到听涛门的话之后愣了一瞬,听涛门开了这一个口,就相当于把这里的人都架在了仁义之上。 其余宗门的人看到之后也是面色不好。 虽然柳家带他们走上来了,可是他们也在路上帮了柳家啊! 不然为什么现在柳家之人折损最少。 柳言安看了大家一眼,连忙阻止:“不行!我柳家要公平竞争。” 听涛门这一说虽然显得之前柳家仁义,能让听涛门心悦诚服。 可是等到法器真的归了柳家,听涛门又会想方设法的从柳家得到一些好处。 而且,真要是一起行动,最后法器归了柳家,指不定别人背后会怎么说呢? 纪扶岚听到之后松了一口气。 纪扶岚望向旁边的纪云川:“云川哥哥,你放心,我等一下一定会帮你拿到法器的。” 此时的纪云川有些呆滞,眼神涣散。 他是驯兽的,原本应该是最不怕这些妖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些没有灵魂的妖兽围攻之后生出了几丝惧怕之意。 纪扶岚看到纪云川呆滞的眼神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纪云川竟然敢不信任她! 柳言安好说歹说,才让大家分散开来。 景渊见寂岑一直盯着柳言安看,突然道:“你和柳言安是竞争关系。” 寂岑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吧!” 景渊皱了皱眉:“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去的办法,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不要关注别的事情。” 苏妖妖抬眸望了景渊一眼,难道是她的错觉? 景渊感受到苏妖妖的目光,将视线扫过去,苏妖妖又低下头。 寂岑点点头:“那是当然。” 寂岑则是想着拉柳言安合作的几率有多高。 因为按照这么多人地毯式的搜索过去的速度,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找到神兽青龙。 景渊看到寂岑时而低眸沉思,时而将目光洒在柳言安身上,很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行人也没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就看到柳言安已经靠近台子了。 司南问:“我们要现身吗?” 寂岑点点头:“当然要!” 司南就解开了屏蔽阵法。 柳言安感受到器灵的位置就往中间而来,结果一靠近就发现寂岑既然也在此处。 柳言安吓了一大跳:“寂修士,没想到你先我一步找到了器灵。” 柳言安望着寂岑,有些不甘心。 他是柳家的炼器师,天赋异禀,可是在寻找器灵的路上却输给了寂岑。 不过,那个人是寂岑的话,他好像也能够接受。 “寂修士,恭喜!”柳言安道。 身后的柳世坤也有些惊讶,他倒是没想到寂岑这么厉害。 要是柳言安将人拐回来,那岂不是……法器和人都是柳家的了。 柳世坤道:“看来寂修士还没有得手!我柳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不过……” 景渊打量了柳世坤一眼,这人怎么不怀好意? 景渊沉声问道:“你只有化神期?” 柳世坤总觉得景渊的语气有些不对。 什么叫只有化神期? 化神期都可以做一城之主了! 难道这人也看上了寂岑? 柳世坤心中警铃大作:“你是谁?你什么意思?” 景渊无所谓道:“本尊觉得你不能讲条件,因为要是一天之内找不到出口,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柳言安望向寂岑,发现她一脸严肃,连忙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寂岑道:“这里有妖兽,我们打不过,但是它给了我们一天时间将这个台子折断,否则他就自爆,我们所有人都逃不了。” 柳言安丝毫不怀疑寂岑的话。 柳世坤突然好像明白刚刚景渊那句只有化神期的意思了? 柳言安问:“妖兽的实力很高吗?柳长老都无法对付吗?” 景渊道:“合体……巅峰。” 柳世坤倒吸一口凉气,这方空间中本就对人族的修为有压制,况且他才化神。 柳言安开始查探台子,发现这个台子十分坚固,上面的盒子也牢牢定在上面,完全拿不下来。 “这个台子应该就是镇妖塔的核心,要是台子一断,这个法器也就毁了。” 寂岑道:“可要是台子断了,这里的妖兽要是出尔反尔,我们也逃不了。” 其余的一个柳家子弟突然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要是你是故意让我们帮你打开盒子,折断台子呢?” 苏妖妖道:“爱信不信!” 苏妖妖说完就上手开启盒子。 可是这个盒子盒体特别坚硬,构造很特别,严丝合缝,根本撬不开。 柳言安道:“我先来看看吧!盒子与台子黏在一起,说不定这个盒子里面会有什么方法。” “不行!”柳世坤打断道。 后面地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一阵吼声。 第149章 器灵 是青龙发怒了。 一声嘶吼下去,面前的修士直接被震倒在地。甚至连青龙的面相都没有看到。 倒地的修士大喊:“器灵就在这里,打败了器灵就可以契约法器!” 此言一出,分散在各地的修士纷纷上前。 寂岑与景渊对视一眼。 景渊道:“他们打不过的,还很有可能激怒妖兽。” 寂岑望着想青龙奔涌而去的修士,有些无奈:“看现在他们的疯狂程度,是阻止不了的。” 果然,那些修士还没靠近,就被一阵龙吟声掀翻在地。 甚至有些修为低的修士,直接命陨当场。 柳言安看到之后也不得不信寂岑的话了。 柳世坤多看了两眼:“我来!” 说完就提着剑直接去了。 柳言安根本阻止不了。 景渊对柳言安道:“他不是对手!还是先将人叫回来吧!” 柳言安道:“柳长老的实力最高,为人稳重,他只是去查探一下情况。” 景渊就没出声了,只希望柳世坤机灵一点。 虽然他看不上化神期,但是整个法器中,只有他和柳世坤的实力最高。 等到柳世坤回来之时,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了,直接跪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柳言安看到之后骤然一惊,什么妖兽竟然能将柳世坤伤成这个样子。 寂岑十分好心地递过去一瓶药剂。 柳世坤喝完药剂之后道:“对方实力太过高超,我连他的人影都没见到。” 柳言安道:“寂修士,看来我们只能合作了。” “‘只能合作’?说得好像你多吃亏一样。”苏妖妖皱着眉头,然后望向旁边寂岑,“寂岑,他们既然不是诚心合作那就算了,反正到时候出不去,那就是一起葬身……” 苏妖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远处一个身影。 苏妖妖不可置信,以为是幻境,又运起灵力朝远处看了一眼。 真的是他! “不行,寂岑,我们必须要出去!” 和许寒声死在一起,她嫌晦气。 寂岑朝着苏妖妖的视线望去,发现一男一女两个修士举止亲昵,朝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寂岑蓦然想起之前苏妖妖为情所伤。 司南也看到了远处的两人,眼神一暗。 柳言安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对寂岑道:“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寂岑:“找出器灵!” 既然这个镇妖塔能够将神兽青龙困住千年万年,那就说明这个镇妖塔的器灵还很厉害。 而且,她怀疑,这个台子与器灵有关。 柳言安是炼器师,在周围找了一圈之后还是将目光挪到了台子和盒子上面。 “器灵应该就在这个盒子里面。”柳言安道。 只是,这个盒子紧紧合在一起,没法打开。 司南见周围人来人往,即便周围有白雾遮挡,可还是有不少人走到附近。 司南问寂岑:“需要将这件事告诉大家吗?虽然多一个人,多一分力,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看起来多一个人,多一分乱。” 寂岑觉得司南说得很有道理,柳言安也派了几个柳家弟子出去将周围人引到一边去。 毕竟要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看到柳家的人可是要引起怀疑的。 司南也布置了一个屏蔽阵法。 柳言安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开盒子。 “你不是炼器师吗?怎么来个盒子都打不开?”苏妖妖道。 寂岑也尝试了一下,还是没打开。 景渊也开始尝试,发现这个盒子有一种很强的排斥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景渊接触这个盒子时就发现盒子已经有了打开的迹象。 可是只开了一条缝,景渊就要被盒子的排斥力掀翻了。 寂岑看到之后,连忙上去帮忙,结果两人同时接触盒子时,一起消失了。 景渊感受到一股很大的吸力之后,下意识把寂岑推出去,结果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 只能在进入空间之时将寂岑圈在怀里,保护好她。 司南看到两人消失后,第一时间冲了进去,结果一层屏障被拦住了。 柳言安也连忙跟上去,结果也被弹开了。 柳世坤看到之后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的!这个盒子吸进去了两个人,结果两个人都是你们那边的人。” 司南道:“柳三公子,要是我们知道进去的方法,还需要通知你们吗?早就用阵法把你们拦在外面了。” 柳言安对柳世坤道:“柳长老,他们说得没错。” 柳世坤顿了一下,然后就撇过头不说话了。 柳言安看到盒子之后,对司南道:“司修士,看来这个盒子里面应该是器灵,我们应该怎么进去帮忙?” 司南望了柳家人一眼,沉声道:“你是炼器师,对法器最为敏感,我是阵法师,也能够感受到这里的气息流转不对。柳公子还是差了一步,器灵选择了寂岑。” 柳言安听清楚了司南的警告之意,敛下了眸子:“那是当然,我不会和寂岑抢的。” 原本是“争”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争的资格。 他只是没想到,寂岑这么厉害。 而且,这里的器灵在他这个炼器师和寂岑这个不通炼器的人中选择了寂岑。 牧野则是道:“那我们应该怎么进去,他们两个还在里面呢?” 此时,寂岑和景渊进入了一方空间,这方空间里一座镇妖塔拔地而起。 两人能够清晰地看到当年镇妖塔的从铸造成功到在莫森山镇压妖兽,再到被人毁灭是的场景。 当年,莫森山妖兽暴动,紫阳修士带着神兽青龙和苍龙前往莫森山镇压妖兽,结果紫阳一个不注意,掉到了山崖。 神兽青龙和紫阳之间有灵魂契约,能够感知到紫阳所在方位,然后就开始寻找紫阳。 莫森山的妖兽得知青龙来了之后,两方兽类直接打了起来。 再后来,有炼器师正好炼成了锁妖塔,然后将镇妖塔用来关押青龙。 可是当时青龙只想找到紫阳,整个镇妖塔都关不住他。 后来就有人想办法以莫森山的妖兽的神魂为祭,用来牵制神兽青龙。 “你本就作恶多端,是紫阳拼了命才保下你的,现在你的主子死了,你也活不成了,正好把你的龙筋龙骨给我炼器。” 第150章 见到紫阳 “就是,刚好这龙血给我制丹。” 两人趁着神兽青龙被牵制,想要将其扒皮抽筋。 可是突然间又有人过来说:“底下几层妖兽、灵兽能够互相通信,现在已经发现我们想要用他们的命来牵制青龙,纷纷不干了。” 原本他们和这里的妖兽是合作关系,想要共同镇压神兽青龙,可是要付出性命之后就不干了。 被打断的两人一个制造了幻境,迷惑这些妖兽。一个打造了好几个不能相通的空间隔绝这些妖兽、灵兽,以免引起暴乱。 等到阵法启动之时,紫阳感受到青龙受伤,神魂即将陨灭,就闯入了镇妖塔,砍断了妖兽的锁链,强势中止了这个杀阵。 可是紫阳也因为以一人之力中止阵法,最终遭到反噬。 寂岑皱着眉:“原来如此。难怪这里会有阵法,有幻境。” 景渊皱了皱眉:“最后为什么紫阳死了,青龙还存在于世上。灵魂契约应该是同生共死的。” 寂岑道:“估计是用了什么秘法吧!紫阳修士只是中断了阵法,应该遭受到了阵法反噬,但是应该不至于就这样死了。” 她是医修,能够看得出来那个时候紫阳的状态很差,但是紫阳实力高超,能够契约神兽,神魂强大,应该不至于直接陨落。 景渊望着眼前缩小版的镇妖塔,对寂岑道:“眼前这个应该就是器灵!” 寂岑:“?” “你说这个就是器灵?” 景渊点点头,随后又道:“你不信任本尊?” 寂岑赶紧摇摇头:“不是!我是在想,器灵为什么要找你?” 寂岑记得刚刚她打开盒子是毫无动静,只是景渊解除过盒子之后才会有这股吸力将两人吸进来的。 景渊:“或许是因为本尊之前在镇妖塔里呆过吧!” 他虽然没有身体之前的记忆了,但是不代表他看不出来那个回忆里面的苍龙的本体是他。 寂岑走近两步,靠近镇妖塔。 既然已经找到了器灵,那么他们现在就要赶紧契约法器,然后将这里的修士全部放出去,最后利用这座塔困住青龙。 寂岑靠近之时,头顶上的玄月突然道:“寂岑,我感觉这个器灵有古怪!” 寂岑顿住了脚步,玄月也化出了灵体。 “玄月,你是说这个镇妖塔器灵有问题?” 玄月点点头,又摇摇头:“确实有问题,他身上的气息不对,虽然我们是不同的法器,而且修炼的灵力和魔力也不一样,但是我能够感受到这个器灵的气息不纯粹。” 景渊多看了器灵两眼,觉得有些不对,运起魔力,打算将其附身在上面的魂体打散之时,镇妖塔的器灵晃悠了两下。 景渊也收回了魔力。 镇妖塔上面一道魂体显现在两人面前。 这人不就是刚刚画面中的紫阳吗? 难过青龙还活着,原来紫阳没死。 寂岑瞪大了眼睛:“你是紫阳?” 紫阳缓缓点点头。 面前紫袍白发的老者望着景渊,神色凄然:“你……不是苍龙。” “本尊景渊!”景渊一边答,一边暗暗运转魔力。 “紫阳前辈,当初的事情就是刚刚镇妖塔显示的那样吗?”寂岑问。 紫阳点点头:“大差不差吧!” 紫阳继续道:“没想到你们两个之间也是灵魂契约!” “紫阳前辈,灵魂契约可有解法?” 紫阳摇摇头:“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附着在器灵身上就是为了保住这一丝魂体,以免青龙跟我一起陨命。” “我在牧家看到了前辈之前的手稿,就是想问前辈如何将主仆的灵魂契约转变为普通的灵魂契约。” 紫阳望了两人一眼:“没用!主仆的灵魂契约实际上和普通的灵魂契约一样,都是生死与共。” “那修为呢?普通的灵魂契约应该不会限制修为!” 紫阳道:“普通的灵魂契约确实限制不了修为,不过……我观小友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了,实在没有必要冒险将其转换契约。” “转换契约也是以命相赌,还不如就此修炼,等修炼到渡劫期主仆契约自然会转成普通契约。” 寂岑继续道:“我意已决,还请前辈解惑。” 紫阳望了旁边的景渊一眼,他也是一副可以冒险的样子。 紫阳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寂岑顿了一下,继续问:“前辈想让我们做什么?” 景渊道:“青龙以一天之期要我们帮他折断台子,若是不同意就自爆内丹,拉着我们一起死。” “我看了一下,这个台子就是镇妖塔的器灵所化,到时候前辈也会死,紧接着青龙也会灰飞烟灭。” 紫阳愣住了,他大概猜出来一些,却没想到青龙会这样决绝:“你这是在威胁我?” 景渊摇摇头:“我只是想说前辈应该安排简单一点的事情,以免我们做不完。” 紫阳道:“一天之内可不能解除契约。不过我可以把解除契约的方法先告诉你们,你们要先看,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解除契约。” 紫阳当即刻录了一枚玉简交给寂岑。 寂岑和景渊看了一眼就将玉简收了起来。 紫阳继续道:“这种方法我也没试过,只是在古籍上面看到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过我还是劝你们不要改变契约。” “多谢前辈告知,我们会好好考虑的。”寂岑道完谢又继续问,“前辈打算如何处理神兽青龙之事!” 紫阳愣了一下:“直接告诉他我还活着,他应该就不会想拉着你们大家一起去死了。” 紫阳望向景渊:“我记得你的空间里应该有留影石的,有的一颗留影石能够记录魂体。他要是不信,就把留影石给他看。” 景渊从空间里翻出紫阳说的那枚留影石,递给紫阳。 寂岑道:“前辈可还知道出去的办法,有很多修士都被困在这里了。” 紫阳想起之前感受到的各种精血契约,给青龙录留影石的动作顿了一下。 “等一下我会开一下口子,让众人出去,不过……会有人想出去吗?” 第151章 自然是我说的! 紫阳此话一出,两人沉默了。 等一下要是有能出去的口子,真的会有人想要出去吗?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最上面一层,又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寂岑顿了一下:“到时候,愿意出去的任何就出去吧!” “不过,此处已经被发现了,前辈现在就没有想要契约的想法吗?如果不契约的话,一批人没有找到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找过来的。” 紫阳望了寂岑一眼:“你明知道我与镇妖塔的器灵已经成为了一体,你这样说是想来契约我?” 寂岑道:“前辈想与谁契约自然是前辈的想法。” 紫阳:“我考虑一下!” 寂岑这话虽然听起来野心勃勃,不过却说得不无道理。 他现在无法离开莫森山,真要是一批一批的修士进来,他也遭不住。 倒不如在这些人中选一人契约。 紫阳一边想着,一边给青龙录了留影石。 等到景渊和寂岑从盒子里面出来时,外面了几人愣了一下。 牧野道:“你们可终于出来了,再不出来柳言安能把这个盒子都敲碎了。” 寂岑望过去,发现柳言安拿着一个锤子样式的工具正准备对着盒子抡下去。 柳言安看到两人出来之后收起了锤子:“恭喜寂修士契约成功!” 寂岑摇摇头:“我可没契约!” 景渊则是拿着留影石直接出了阵法。 柳言安便问:“他是谁?寂医修,我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他。” 他之前以为景渊是司南或者苏妖妖的人,可是刚刚景渊能够和寂岑一起进去,那就说明景渊是寂岑的人。 寂岑望了远走的景渊一眼:“柳三公子,你管得太多了。” 柳言安顿了一下,然后问寂岑:“寂修士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寂修士既然能够平安无虞地出来,想来是跟器灵谈好了条件。” 寂岑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选择性地讲了一些。 柳言安道:“寂修士,外面那些修士好不容易才进来的,不可能轻易出去的。” 寂岑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柳三公子商量解决办法!” “寂修士说是来找我合作,找我商量解决办法,可是一切都是寂医修那边的人在处理,我们柳家的人倒像是多余了。” 寂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像确实如此。 寂岑:“等一下还要请柳三公子带领大家离开!” 柳言安之前带领这么多修士上了最上一层,外面的修士或多或少都会听柳言安的话。 柳言安道:“这对我们柳家有什么好处!” 寂岑顿住了。 司南,苏妖妖,牧野也是一愣。 好像这么算起来柳家确实就是一个传话的工具人。 寂岑道:“确实没什么好处!无非就是到时候能够出去的人会感谢柳家的救命之恩,不过这个消息由柳公子传出来也相当于把柳公子推到了风尖浪口之上。” “毕竟柳公子让这些人出去了,大家只会以为镇妖塔在柳公子身上。” 寂岑道:“那这件事由我来说吧!我带着面具,也不怕有人跟踪。” 柳言安愣了一下,整个人也都僵住了。 他刚刚不过是想让寂岑答应他一些别的事情,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了。 身后的柳世坤恨铁不成钢,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么好的机会生生地被柳言安错过了。 景渊将留影石交给神兽青龙时,青龙满脸的不可置信,又和景渊打了一架。 可是在紫阳的声音一出时,青龙又愣住了。 景渊道:“他为了保住你的命,不惜和器灵融为一体,呆在台子里面苟且偷生,要是折断了台子,他也会死。” “当初紫阳中断了阵法,紫阳和法器都遭到了反噬,不得以和镇妖塔器灵融为一体。镇妖塔在镇压里面妖兽的同时也在驱赶外面的妖兽。所以这么多年来这里一直没有被发现。” 只是不巧,没有被妖兽发现,却被经过这里的修士发现了。 景渊说完就离开了,徒留发愣的青龙。 此时寂岑做好了各种伪装,带好了面具,准备等景渊一回来就逃出这里。 景渊经过白茫茫的雾气之时发现往神兽青龙这边过来的修士越来越多了。 看来神兽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 景渊回来之后就看到寂岑完全变了一副样子,再加上柳家人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大致是猜到了一些。 寂岑随手给了景渊一瓶药剂,问:“那边谈好了!” 景渊点点头:“算是吧!不过还没到约定时间。” 景渊问寂岑:“你为什么想要救下那些修士?修真界在寻找法器的路上,死了也是正常,而且你又不欠他们什么,是他们自己要来寻找法器的,就算是死在路上也是他们活该。” 柳言安也望向寂岑:“当然是因为寂修士人美心善,不忍他人陨命。” “柳公子高看我了,我可不是善良的人。” 寂岑也愣了一下,她到底是为什么会想救那些人呢? 她应该不是一个好人才是! 她之前一直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苏妖妖也道:“对啊,寂岑!他们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你就是劝告也没有用的。” “想救就顺手救了!”寂岑道。 不过还是在慢慢思考这个问题。 等到约定的时间一到,青龙也没有同归于尽,不过还是依靠着龙啸之声逼退了一些人。 寂岑抬头望天,发现顶上开了一个口子。 之前只有一个针眼大小,后来慢慢开始变大。 紫阳说过,他现在的实力并不高,慢慢地将口子打开,而且打开一人用过的口子大概要用一个时辰,打开之后也只能维持一刻钟。 寂岑易容之后就隐藏在人群之中,散布各种言论。 “我听炼器师说了,这个缺口只能维持一刻钟,否则就再也不能打开了。” 周围的修士反驳道:“小姑娘,你听谁说的啊!我看你就是想把我们骗走之后,自己契约器灵。” “就是,我看你这姑娘年纪不大,心眼不小,你是哪家的?” …… “自然是我说的!”柳言安看到寂岑被围攻,开口道。 第152章 出塔 柳言安此话一出,周围人都安静下来了。 柳言安继续道:“我刚发现这个法器有问题,要是现在不离开的话,这里就会封闭,无法逃出。” 围观的修士虽然刚刚都与柳言安有所交集,但是这种事关法器的事情,没有人能够轻易让步。 “柳公子,当初是你说器灵在顶楼的现在又突然让我们离开,是不是已经找到器灵了,就想把我们全部赶走!” “柳公子,你就是故意的!刚刚我们还以为柳家仁义,给了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 柳言安抬头望了望顶楼的洞口,现在正在慢慢扩大,马上就能容许一人通过了。 柳言安皱着眉:“你们爱走不走!我柳家又不欠你们的,到时候生死由命便是。” 听涛门的许寒声道:“柳公子口口声声说要走,可是现在也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难道是真的和器灵契约了。” 柳言安一阵无语:“现在这个洞口可出不去。” 周围的修士面面相觑。 纪扶岚道:“楼顶上的洞口自动开了,说不定是器灵怕了我们,想要放我们走。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收复器灵。” 纪扶岚此话一出,周围的修士纷纷赞同,甚至有些修士都开始准备好了,打算联合起来继续进攻。 寂岑暗自摇摇头,劝不动的。 寂岑默默地退出来了。 柳言安也是转身就走:“你早该想到的!” 寂岑顿了一下:“总归是提前说了一声。” 不过围观的修士中有人看到了柳家子弟都退了出来,也跟着退了出来。 等到洞口越来越大,可以通行之时,寂岑率先准备出去了。 柳言安问:“你不后悔吗?你来了这一趟,可是没有契约器灵。” 寂岑:“我的目的本来就不在契约器灵,不过是能够契约更好,不能契约也是没那个缘分。” 寂岑准备离开之时,发现突然一股吸力将她吸入过去。 柳言安看到之后下意识地去拉寂岑,结果一起被吸入进去了。 紫阳望了柳言安一眼,就道:“你是柳家人!” 柳言安问:“前辈认识柳家之人?” 紫阳嗤笑一声,没有回答,又望向寂岑:“这就是你说的精通炼器之人。” 寂岑感觉到紫阳的情绪不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紫阳当初问她有没有合适的契约对象,她就说了司南、苏妖妖、牧野,后来又提了一嘴柳言安。 主要是她和景渊之间有灵魂契约,紫阳和青龙之间又有灵魂契约。 真要是契约了到时候别一死都死了。 紫阳瞥了寂岑一眼:“你重新给我找一个靠谱的人。” 柳言安也品出不对劲了:“前辈,可是我柳家之前在哪里得罪你了,根据柳家古籍记载,这镇妖塔可是我柳家先辈造出来的。” 紫阳又望向寂岑:“你没和他说里面的情况?” 寂岑瞬间反应过来:“原来当初画面中的炼器师就是柳家之人。” 柳言安想起了寂岑说的话,瞬间不吭声了。 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寂岑竟然会在紫阳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寂岑没办法,只能将牧野、苏妖妖、司南都叫了进来。 现在就看紫阳想选择谁契约了。 紫阳望向苏妖妖。 苏妖妖直接放弃了:“我哥!” 她哥就是妖,他要是和镇妖塔契约了可不得随时都躲着他哥了。毕竟镇妖塔本身就对妖兽有驱逐作用。 紫阳又望着牧野。 牧野也放弃了:“我还要接手牧家!” 他肯定会接手牧家的,到时候牧家的妖兽都闭着他算什么回事。 紫阳一时气急,不是! 他想在虽然实力变弱,只剩下魂体了,但是他好歹还带着青龙呢? 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想契约。 紫阳望向司南,司南道:“我考虑一下!” 司南确实没有打算契约器灵,他之前过来其实就是打探消息而已。 紫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柳言安看到几人之后怔了一下,这几人之间的友谊还真是令人羡慕。 “砰”外面的修士直接被龙息喷得倒地不起。 青龙也眯了眯眼,抬头望了望头上的洞口,叹了一口气。 紫阳说过了,等到洞口闭合之后才能出手。 紫阳只能选了司南。 等到洞口大开之时,寂岑率先出去了柳言安也带领柳家子弟出去了。 一些散修看到之后也陆陆续续地跟着出去了。 毕竟柳家是炼器世家,柳言安都出去了,说明这个法器确实有问题。 纪扶岚看到一个接一个的修士倒下来,也拿出防护盾,运起灵力往前探去。 可是还没有见到影子就被打回来了。 她虽然没有看到,可是却能够感受到对方是一个庞然巨物。 纪扶岚望着旁边还在愣神的纪云川,暗暗摇摇头。 “云川哥哥,来都来了,你实力比我高,一定能多走几步,看到眼前的东西。” 纪云川害怕得瑟缩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不要!扶岚妹妹,大家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纪扶岚一回头,发现大家确实都走得差不多了。 主要是柳家的人都走光了。 况且,之前柳言安帮助大家规避了很多风险。 大家还是信任柳言安的。 纪扶岚看到洞口越来越小,也跟着出去了。 等到众人走了之后,一行人都离开了。 只是司南趁着大家不注意,返回到莫森山,与镇妖塔契约了。 回到玄天宗后,寂岑又躲在思过崖修炼。 现在她的实力已经在元婴期了,就算在千年前的整个玄灵大陆中也是绝无仅有的。 寂岑就趁着这段时间出去历练。 只不过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因为,纪行川说他找到恢复丹田的灵药了。 纪行川道:“寂岑,如今我已经找到了凤尾草,再加上纪家祖传的灵果,你一定能够恢复丹田的。” 寂岑望着纪行川递过来的灵草和灵果,没接:“纪行川,我之前就说了,你已经不是我的哥哥了!也不需要为我找灵药灵草。而且,你就算不通药剂的也应该有常识吧!” 第153章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凤尾属阳,纪家灵果属阴,两者若是没有炮制好一起服用,轻则阴阳混乱,灵力溃散,重则直接丹田尽废,灵根尽毁。” 纪行川道:“我知道,所以我找你出来是为了把你和扶岚一起带进丹宗治疗。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扶岚会对灵草灵果进行炮制,然后由丹宗的余筱筱进行救治。” “前些日子余筱筱救了柳家的一个长辈,名声渐起,有她治疗,你放心便是!” 纪行川望着一动不动的寂岑,她现在是不是被感动了? 寂岑惊了。 纪扶岚炮制药材?她能够把自己用的无华草都炮制失败还能怎么信她? 余筱筱医治?余筱筱确实有几分能力,可是医治柳家长辈完全是靠魔灵果才能够压下病症的。 “不必了!你我非亲非故,你用不着为我准备灵果!” 纪行川看到寂岑转身就走,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寂岑就这样走了? 她不是丹田已废,需要修复丹田吗? 他还想着等到寂岑修复丹田之后再次利用这件事伤她证道呢? 他现在功力无长进,同期的弟子已经一个个地开始超过他了。 纪行川对着寂岑的背影道:“你就不想试一下吗?虽然有风险,但是说不定能够修复丹田呢?你现在丹田已废,配不上柳言安!” 寂岑本来都走远了,听到柳言安后又折了回来:“这关柳言安什么事?” “父亲和大哥已经为你定下了婚约,你要和柳家联姻,联姻对象就是柳家的三公子柳言安。” 寂岑逼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纪行川感受到寂岑的排山倒海的气势之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寂岑的逼问就像是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什么时候寂岑也有这样的气势了? 这一定是错觉。 纪行川下意识道:“最近几家正在为你寻找联姻对象,柳家知道后就派出了柳言安,现在大哥对柳言安十分满意。” “柳言安从莫森山回来之后就有很多修士称赞柳言安大义,救了他们的命,柳家名声渐好,大哥也选了柳言安。” 等到纪行川说完之后感觉到拿着逼人都气势瞬间消失了。 仿佛刚刚的就是错觉一样。 不可能,什么时候寂岑会这么厉害? “寂岑,你是怎么跟你哥哥说话呢?几年不见,就是这个德行,还是我之前教育少了。” 纪行川见四处没有寂岑的人,下意识一掌挥过去,可是他就像是灵力溃散一样,挥了好几下,寂岑纹丝不动。 纪行川又换了一只手,继续挥下去,可是寂岑还是站在原地。 纪行川左右挥舞手臂,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 远处有宗门弟子看到之后纷纷不可置信,甚至还有的弟子十分热心的跑过来:“行川师兄,你是不是被寂岑控制了,肯定是寂岑使了什么手段,我来帮你!” 纪行川脸色涨红,又气又羞,拂袖而去:“寂岑,这是你自己不要修复丹田的,以后可别求到我头上!” 寂岑转头就走。 寂岑以为就此消停之时,纪怀川让她回纪家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寂岑本来是不想回去的,但是纪怀川威胁她回去。 寂岑只能回纪家,她现在虽然是元婴期修士,在整个玄灵大陆上也是修为高超的。 可是纪家毕竟是一大世家,家中的护卫金丹起步,纪怀川已经踏入元婴期多年,纪家家主纪远山也是化神巅峰修士。 她倒是有把握与纪怀川一战,可是却敌不过纪远山。 寂岑回到纪家之后才知道这次的大事竟然是她自己是订婚宴。 纪怀川对寂岑道:“寂岑,这位就是柳家公子柳言安,我听说你还在御兽大会上救过他。” 寂岑望着眼前的柳言安,语气也沉了下来:“柳言安,我以为你会先跟我说这件事的!” 柳言安望着眼前的寂岑之后,语气颇为讨好:“寂岑,我心悦你!” 寂岑拧着眉头:“我不喜欢你!” 然后转头就走。 纪怀川看到之后想要下意识地吩咐:“来人,把纪五小姐关入……房中,好好冷静冷静。” 纪怀川一说完,就有护卫上前,打算将寂岑抓起来。 要是之前,寂岑肯定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但是现在,她或许可以适当地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柳言安赶紧打断道:“纪公子,这件事因我而起,还是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劝劝寂岑的。” 柳言安一说完,纪怀川就让护卫全部退了下去。 柳言安上前两步,对寂岑道:“寂岑,对不起,我之前听说纪家有联姻的打算就赶紧过来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尤为合适。” “据我所知,纪家联姻的对象还有听涛门的许寒声,莫家的……他们都是些风流公子。” “而且许寒声还是苏妖妖的前……道侣,你真的要是和许寒声联姻,那把苏妖妖置于何地。” 柳言安一番话掷地有声,看起来方方面面都是替寂岑考虑。 可是,却也展现出来自己明晃晃的私心。 “柳言安,我不嫁!”寂岑沉声道,“你既然猜到了我的身份,那么就应该知道纪家困不住我!” 柳言安道:“我知道,所以我毛遂自荐,给你多加了一个选择的机会。” 寂岑嗤笑道:“果然是能够暗中掌管柳家的人,就连算计也能说得清新脱俗。” “前些日子我们还通过信,你要是真当我是朋友,就会提前将这件事告诉我,而不是我回到纪家之后才知道这件事。” 寂岑转头就走,对柳言安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从此以后,再也不是了。” 之前她有很多事情没有特意瞒着柳言安,因为她觉得柳言安或许能和她成为朋友。 但凡今天这件事柳言安能够提前跟她说一声事情都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看到寂岑的背影,柳言安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突然觉得他好像失去了什么。 不行! 柳言安垂下眸子,从小到大,他想要的必须得到手,柳家如是,寂岑也不例外。 柳言安对纪怀川道:“纪大公子,我觉得你说得对,五小姐是该好好冷静冷静。” 第154章 三人到来 柳言安此话一出,纪怀川就对护卫摆摆手。 护卫当即就列阵向寂岑攻击而去。 寂岑察觉到身后的攻击,连忙洒出药剂,瞬间,要攻击的护卫就倒下来了。 周围的护卫看到寂岑身上有这么神奇的药剂当即警惕起来。 寂岑转头望向纪怀川:“我刚到纪家时,领过纪家的月例,一块中品灵石,后面的月例要么被推迟到现在都没有发放,要么直接被纪扶岚领走了。” “如今,我还纪家一块上品灵石,从此以为,我不欠纪家的了。” 寂岑说完,就拿出一块上品灵石扔到纪怀川面前,然后转头就走。 纪怀川却是愣了一下。 一块中品灵石? 纪家虽然没落了,但是月例至少也是十块中品灵石。 怎么可能才一块中品灵石? 纪怀川眼看联姻之事就要出问题,当即道:“寂岑,我纪家何时短过你什么东西了,纪扶岚有的你都有,也就是这些年纪扶岚拜入了玄天宗,家里给纪扶岚的东西多了一些,但是你该有的,分毫不少!” 寂岑对纪怀川道:“我敢发天道誓言证明我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敢发吗?” 纪怀川愣住了。 寂岑既然敢发天道誓言,那就说明寂岑在纪家确实被克扣了灵石。 纪怀川:“你之前怎么不说?现在说出来是因为你要联姻要脱离纪家,还是你仗着柳公子心悦你故意对兄长不敬。” 柳言安以为是寂岑故意提起这一点好搅黄他们的联姻之事,赶紧对纪怀川道:“纪大公子日理万机,也不能面面俱到,寂岑,肯定是你之前什么都没说,纪大公子就会觉得你在纪家过得很好。” 纪怀川望了寂岑一眼:“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你嫁入柳家,你大哥我亲自为你准备一份嫁妆。” 寂岑转头就走:“你这么喜欢柳家,你怎么不自己嫁过去!” 纪怀川气急,想直接上手,可是柳言安又在旁边。 寂岑又将视线转到了旁边的柳言安,望了柳言安最后一眼,嘴唇蠕动,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寂岑出门时还是有护卫拦在他的面前,寂岑直接洒了一把药剂,瞬间,所有的护卫全部倒地了。 纪怀川看到之后瞬间怒了:“来人,将纪五小姐押入水牢!” 纪怀川又对柳言安道:“柳三公子,你放心,寂岑是我纪家人,我会让她乖乖出嫁的。” 寂岑走到门口之时发现又来了一对护卫将她拦着。 寂岑运起灵力,打算直接打出去。 “听说纪家五小姐要联姻了,不知道我这个牧家的二公子有没有这个荣幸入选成为其中一员。”牧野的声音传来。 苏妖妖道:“我前些日子听说许寒声也来纪家了,我还想来告诉你许寒声的一些往事呢?” 司南道:“你要是想要逃婚,我佣兵公会给你打折。” 寂岑瞬间将手里的灵气收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苏妖妖道:“纪家动静太大,我无方城收到了邀请。” 牧野点点头:“牧家也收到了。” 司南:“佣兵公会倒是没有收到请柬,不过我作为寂姑娘的朋友,应该能来参加吧!” 纪怀川道:“三位,现在宴会还没开始,几位是不是太来早了一些。” “不早!”司南望向柳言安,“柳三公子已经放出话来了,谁要是和他抢寂岑,那么就是与整个柳家为敌。” 纪怀川望向柳言安,语气中带了一丝质问:“柳三公子,不是先来商量商量吗?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柳家怎么就单方面做了决定?这是没有把我纪家放在眼里?” 柳言安连忙反驳道:“司南,我何时那样说过,你可别诬陷!” 司南道:“你确定你没说过,我佣兵公会打探消息可是一绝,况且,你敢保证你没有去打探联姻的其他人的消息?你敢保证你对寂岑不是势在必得?” 柳言安愣了一下。 打探消息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在司南口在就成这样了。 纪怀川也怔了一下。 纪家虽然需要寂岑来联姻,但是柳言安这般算计,可是没有顾及到纪家的脸面。 虽然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十拿九稳,但是他还没有下最后通牒,柳言安就自动默认已经定下来了,这简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柳三公子,我纪家女稀少,可不像柳家人那么多,今日喊你过来也只是商量,你这是没把我纪家放在眼里。看来寂岑的事情还需要再考虑考虑了。” 柳言安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说纪家重利吗?他都已经给了纪怀疑那么多好处,难道纪怀川真的不会将寂岑嫁过来了吗? 寂岑望向远道而来的三人,对柳言安微微一笑:“柳三公子,我的朋友来了!” 寂岑说这句话时就像是在炫耀一样。 柳言安不为所动,他才不要和寂岑做朋友。 只是看到寂岑对三人展颜一笑,柳言安心里才有了一丝波动。 寂岑转头就走,纪怀川也派人拦住了她。 望着眼前层层叠叠的人影,司南对寂岑道:“看来你得加入佣兵公会了!” 这番打出去之后,纪家估计会派人将寂岑抓回来,到时候还是得找一个势力罩着比较好。 虽然寂岑也有能力应对这些,但是毕竟寂岑还要抽出时间来修炼,然后一起几人进入圣地。 苏妖妖对寂岑道:“你还是和我一起回无方城吧!” 牧野微微一笑:“寂岑已经是我牧家人了!” 司南和苏妖妖震惊地望着寂岑。 寂岑点点头:“算是吧!其实也不是……” 寂岑话还没有说完,苏妖妖和司南两天一脸愤怒地望着牧野。 两人的目光就像是把牧野刺穿一样。 外层的护卫感觉这几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他们还没有上手,里面倒是像内讧了。 寂岑轻笑一声,其实她刚刚是想说,她只是牧家的客卿。 外层的护卫一动,司南就立马布置了一个阵法。 最外层还有一个厚厚的屏障,护卫运起灵力一时间也难以打开。 纪怀川看到寂岑竟然敢不听他的话:“寂岑,你是纪家人,我刚刚是不想伤你,你要是继续躲在里面,别怪我派出化神期修士来!” 司南对寂岑道:“交给我!” 纪怀川见寂岑没有动静,果断将纪家化神期长老派来了。 第155章 齐聚无方城 纪家虽然有些没落了,但是族中还是有化神期长老的。 纪六长老是化神期修士,同时也精通阵法。 纪六长老看到面前普普通通的防护阵之后十分不满:“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阵法,也值得我跑一趟?” 纪怀川道:“布置这个阵法的不过是金丹修士,可是这个阵法能够抵挡元婴修士的攻击。” 纪六长老看了一眼阵法,随即运起灵力:“装神弄鬼!” “砰”的一声,灵力砸到阵法上,当即就反弹过来。 纪六长老一惊,连忙躲开了攻击:“看来布置这个阵法的修士还有几分能耐。” 纪六长老脸色涨红,他当初也是排得上名的,也就是这些年慢慢沉寂下来了,没想到刚一出手就被打脸。 纪六长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双手结印,好几息过后这样复杂的印记推到阵法上:“开。” 印记打在阵法之上,阵法慢慢消失。 纪六长老松了一口气。 可是等到阵法消失之时,里面的人也不见了。 纪怀川转头问纪六长老:“人呢?” 纪怀川的语气冷了几分。 一是寂岑既然不见了,二是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场,纪六长老这一操作直接显示出了纪家人能力不足。 柳言安看到之后道:“司南擅长阵法,应该是司南的手笔。” 纪六长老的脸色更黑了:“你的意思是我的阵法造诣比不上刚出茅庐的小子?” 纪怀川也是脸色不好:“柳三公子,你算计我纪家在先,这次联姻就此作罢吧!” 柳言安转头就走了,他之前听说寂岑和纪家关系不好,可是没想到不好成这样。 真要是和寂岑在一起,他也不用管纪家的态度了。 等他真正掌握了柳家,他就不信,倾尽柳家之力还得不到寂岑。 另一边,司南带着大家到了一处森林里。 “我之前在这里的就布置了一个传送阵法的锚点,没想到这次还真成功了!” 苏妖妖听到之后皱了皱眉:“司南,你的意思是拿我们做试验?” 司南摸了摸鼻子:“也不是!我这不是为了逃脱纪家人都追捕吗?” 之前传送阵的阵法距离太短,这次他到近处和远处设置了两个锚点。 为了防止纪家人,他先把众人带到远处的地方来。 牧野问寂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离圣地遴选还有四五年。要不你直接来牧家吧!” 牧野一提起这个,司南和苏妖妖就想起来之前牧野说寂岑已经是牧家客卿了。 “寂岑,你什么时候成了牧家的客卿?”苏妖妖问。 寂岑就把当初的事情讲给两人听了。 苏妖妖眼珠子一转:“我无方城虽然没有客卿,但是还有管事之类的位置,要不你来无方城吧!” “还有几年就圣地遴选了,怎么还要管事,应该抓紧时间修炼才是,要不你来佣兵公会,可以接任务赚灵石灵药,顺便提升实力。” 寂岑摇摇头:“我打算这几年好好修炼,到时候圣地遴选之时见。” 几人便在这处森林里历练一番后就离开了。 四年后,寂岑在某处不知名的山洞中睁开眼。 如今她的实力已经元婴后期了。 就算是入了圣地,她这番实力在年轻一辈中也是拿得出手的。 寂岑看了看无方城来的消息,直接去了无方城。 这几年无方城城主无尧封心锁爱,一直工作,发展无方城,原本排名中等的无方城硬生生成长成了玄灵大陆上叫得出名号的城池。 所以圣地遴选的城池中有一座就是无方城。 苏妖妖道:“这次圣地遴选是到七个城池中挑选人才,其中有一座就是无方城。” 苏妖妖凑近寂岑耳边:“我听说这次圣地将遴选地点定为城池是因为上一次圣地在宗门选择弟子时出了事。” “以前大多都是在宗门中选择的,能够在圣地中学习的也都是宗门弟子,等到这些宗门弟子回到宗门之后就会教导宗门弟子通过圣地选拔,所以能通过圣地选拔的大多都是宗门弟子。” “只不过圣地需要的是天才,而不是实力高超的宗门弟子,再加上上次选拔时一位宗门弟子明明够不上标准,结果进了圣地之后次次垫底,就被赶出来了。” 苏妖妖这样一说,寂岑就知道了。 寂岑也知道了为什么前世纪扶岚没有通过圣地的遴选。 苏妖妖将寂岑拉到一边:“我哥一直想见你。” 寂岑想起她没能救过来的灵越,叹了一口气。 人力总归是有限的。 就算是现在,她医术进步很多,还是没办法救活灵越。 “苏妖妖,你的本源有损之事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她之前以为苏妖妖是本源有损是因为透支了灵力造成的。 可是当初在终山上,已经用终山石乳恢复了苏妖妖身上所有的暗伤。 所以,真正有问题的应该是情蛊。 苏妖妖道:“寂岑,其实我大概能够猜得出来是因为什么,但是我现在不敢细想。” 虽然她猜出来和情蛊有关,可是情蛊毕竟是合欢宗给她下的。 虽然她是叛逃合欢宗,但是和合欢宗还是有感情的。 寂岑对苏妖妖道:“既然不想细想,那就不想了。” 没过几天,司南和牧野两人都来到了无方城。 牧野道:“我原本是想要你们都来牧家的,牧家所在的城池也被选做成了场地,只是苏妖妖说你们已经来了无方城,我就过来了。” 苏妖妖得意道:“那是你没有掌管牧家,我现在虽然不管事,但是好歹曾经当过几年的城主,我哥什么事都没避着我,我一得到消息就和你们说了。你就是败在了消息得知慢了一天。” 苏妖妖对几人道:“我哥重新修整了城里,我带你们去逛一逛。” 一行四人走在街上,苏妖妖对寂岑道:“寂岑,我听说纪家人也打算来参与圣地遴选,他们好像打算到无方城来,要不要我直接将他们扣下。” 寂岑摇摇头:“不必,我还想看一出好戏呢。” 第156章 初试 苏妖妖刚提起纪家,几人就在路上看到了纪家人。 苏妖妖赶紧将寂岑拉到一个岔路口:“我们去那边看看!那边的万灵阁也重新修整了一番。” 苏妖妖趁寂岑不注意,悄悄地吩咐了旁边的守卫几句。 现在无方城人流如织,各方势力齐聚,无方城也加强了守卫。 苏妖妖对寂岑道:“这几天万灵阁都有拍卖会,我们去看看!” 苏妖妖一进门,就有专人请她到楼上。 司南看到人来人往,感慨了一句:“难怪前些时候万灵阁经常在佣兵公会下单。” 这次遴选,很多修士都会买一些灵药法器,提升实力。 司南前些日子特别忙,都快要把这个玄灵大陆上的灵药薅秃了。 牧野也道:“这几年柳家研制出了通讯法器,牧家的信鸽生意就差了一些,不过最近牧家的整体生意全部都好起来了。有很多修士来送信,买灵兽,契约灵兽。” 说话之间,几人就到了楼上。 苏妖妖对几人道:“这几天白天万灵阁会拍卖一些普通物品,晚上就会拍卖一些贵重之物,昨天晚上就拍卖了一个黄阶法器。” 寂岑抬头一看,就发现在正在拍卖岑医修制的药剂。 难怪前些日子万灵阁需要她制的药剂。 几人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倒是寂岑买了一件能够隐藏身份的法衣。 正准备离开之时,纪扶岚十分狼狈地进入了万灵阁。 纪云川吐槽一句:“真不知道圣地为什么要选在无方城这样的地方,街上的守卫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纪怀川打断道:“二弟,别说了,低调一点,谨慎行事!” 就连一向谨慎的纪云川也道:“大哥,我怀疑无方城就是故意针对我们,圣地就算不到宗门选择修士,也应该在好一点的城池选择修士。” 纪扶岚委屈地掉了几滴眼泪:“怀川哥哥,要不我们去别的城池参加选拔吧,正好把寂岑妹妹也叫上。” 纪家三人连忙道:“不行!” 纪怀川道:“圣地虽然没有说选拔标准,但是寂岑毫无修为,她上去就是丢我们纪家的脸。” 纪云川也道:“寂岑早就不是纪家之人了,何必带着她。” 纪行川皱了皱眉:“寂岑……她终究还是恨我伤了她的丹田。” 纪扶岚安慰道:“行川哥哥,是寂岑从小就没在纪家生活过,是她不懂事,归根结底是怪我占了她的位置。我就是一个养女而已。” 纪行川安慰道:“怎么能怪你呢?是她不对,怎么也怪不到你的头上,你也是无辜的。” 纪家一行人准备上楼时,有护卫拦住了他们。 纪怀川道:“我们是纪家人,怎么不能上去了?” 护卫指着纪扶岚:“她刚刚说了,她是养女,不能上去。” 纪扶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过还是装成十分委屈的样子:“怀川哥哥,我……我确实不是纪家人,我就不上去了。” 纪怀川听到之后,脸色铁青:“纪扶岚姓‘纪’,名字也是我去取的,我纪怀川亲口承认的,自然是纪家人。”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卫,真要是得罪的纪家,吃不了兜着走。”纪云川道。 此时,寂岑正好下楼,看到了这一幕。 “寂岑,凭什么你能上去!”纪云川质问道。 寂岑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径直往下走。 纪怀川怒了:“寂岑,刚刚云川叫你,你是不是聋了,都不知道回话!” 护卫对纪怀川道:“能到楼上的都是贵客,几位可别惊扰了贵客!” “贵客?”纪扶岚道,“里面就一个人是牧家二少牧野,他都能带着一群人进去,怎么我们就不能进去了。” 纪行川道:“你虽然是万灵阁的守卫,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你如此有失公允,你……” 护卫沉声道:“我不过是按规矩办事,要么几位纪家人上去,纪家养女就留在大厅,要么都别上去了。” 纪云川运起了灵力:“若我偏要上去呢?” 纪怀川赶紧将人拉着:“云川,这里的万灵阁。” 纪怀川转头望向纪扶岚,此时纪扶岚眼中含泪,好不凄惨。 “扶岚,圣地遴选要紧,就先委屈你在楼下呆着了。” 纪扶岚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丝毫不意外,不过听到后还是心里一紧。 “怀川哥哥,我知道的,可能就是我刚刚说出来我是纪家养女的话。你们先赶紧上去吧!” 纪扶岚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脚步没动。 一直到纪家三兄弟上楼之后,纪扶岚才十分屈辱地坐到了大厅之上。 纪扶岚手指捏得很紧,眼中充斥着不甘与愤怒。 凭什么! 凭什么寂岑都能上去,就把她留下来! 凭什么万灵阁的护卫要针对她! 凭什么她为纪家做了那么多,最后纪家三人还是毫不犹豫的上楼了! 等她通过圣地遴选之后,一定要其他人好看! 苏妖妖就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摇摇头:“看来在纪家三人中还是万灵阁的东西比较重要。” 寂岑不置可否。 等到圣地遴选之时,城里人山人海,难以通行。 苏妖妖道:“圣地遴选本来没有标准,有些炼气期的修士也想来试一下,所以来的人就特别多。不过无方城会安排一场初试,要是初试不合格就无法参加圣地遴选。” 寂岑问:“要是有人对初试成绩不满应该怎么样?” “要是不满就可以直接向圣地的修士反映,不过要是达不到标准轻则损失灵石,重则直接丧命。所以基本上都会承认初试的成绩。” 寂岑问:“那我们是来参加初试吗?” 寂岑想起了之前圣地的人给岑医修发了一张邀请函,其实她好像不用参加任何比赛的。 不过为了陪大家,她还是来参加了。 苏妖妖道:“不用!我哥手里有几个推荐名额,我让他给我们了。” 司南道:“其实佣兵公会也有几个推荐名额来着。” 牧野也道:“我牧家也有。” 几人望向寂岑,寂岑道:“纪家貌似没有……” “不过……” 第157章 寂岑上台了! “我有邀请函,直接进入圣地的那种!”寂岑道。 周围三人顿了一下。 苏妖妖有点没反应过来:“你有邀请函?” 寂岑点点头。 司南稍一思量就道:“岑医修的邀请函?” 牧野:“寂岑医术那么厉害,有邀请函不是很正常吗?” 苏妖妖问:“你都有邀请函了,怎么还要来参加选拔?” 寂岑道:“来看一下。我还想看看能不能用其他的方式进入圣地。” 进入圣地之后,她主要是想提升实力。 而圣地要求药剂师每年都要调制出很多药剂,还需要创新和改良很多药剂。 苏妖妖道:“那我们还是直接通过初试,等到决赛的时候再参加。今天就是初试,我们可以去看一下。” 几人坐在旁边的观众席上,此时纪家纪云川上去了。 纪云川要走的是御兽一道,所以他面前的是高阶赤狮虎。 只要他将赤狮虎驯化成功,就能够通过初试。 纪云川望着眼前的赤狮虎,几道法诀过去,赤狮虎非但没有被驯化,反而还被激怒了。 赤狮虎直接张口咬了过来。 纪云川眼睁睁地看着赤狮虎眼神锐利,直奔他而来。 纪云川看到赤狮虎那种古井无波的眼眸之后蓦然想起了之前在镇妖塔里面看到的妖兽的眼眸。背脊发凉,身子轻颤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纪扶岚看到之后也想起来之前在镇妖塔的事情,忽然有些后悔当初把药粉吓得过多了,以至于现在纪云川压根不敢驯兽。 就在纪云川愣住的这一瞬间,赤狮虎直接咬了过来。 眼看赤狮虎咬上了纪云川的脖子,一旁的一个十岁小童出手了。 他轻轻一挥袖子,赤狮虎屁颠屁颠地跑到它旁边,亲昵地蹭着他的手。 “无尧,要是来参加初试的都是这种人,那你可还有得忙了!” 无尧道:“总归得给人一个机会!” 纪云川回过神来,听到小童这样说,指着他:“你是谁?这只赤狮虎和你有什么关系?” 纪云川又对无尧道:“无尧,这只赤狮虎肯定是你做了手脚,我不服,我要再比一场。” 无尧淡淡道:“你既然不服,那就向圣地之人提起复试。纪家纪云川,淘汰。” 无尧见纪云川还没有走,直接派人将其拉下去了。 周围的修士都很兴奋。 毕竟,圣地遴选也是有名额的,少了一个纪云川,他们入选的可能也变大了。 纪扶岚安慰道:“云川哥哥,你别灰心,肯定还有办法的。” 纪云川对纪扶岚道:“都怪你,当初非要镇妖塔,我现在落选了你高兴了!” 纪云川落选之后语气十分不好,就算是看到他平日里疼爱的纪扶岚也是一脸愤怒。 纪扶岚低下头,不发一言。 周围修士也纷纷嘲笑:“恶有恶报,纪云川经营地下搏斗场,本就是不顾妖兽死活,今天竟然被妖兽吓到了,还差点被咬死了。” “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就是比不上御兽世家的,我听说牧野都不用初试。” “……” 纪云川听到之后就问纪怀川:“大哥,牧野真的不用参加初试吗?” 纪怀川点点头:“牧家有免初试名额。” “那我们纪家呢?” 纪怀川摇摇头:“纪家没有。” 纪家也就当年出名了一段时间,可是现在已经沉寂下来了。 “行川,就靠你了!” 他从小将纪行川送到宗门,就是为了让他通过圣地遴选,只可惜,现在圣地不到宗门里选拔了,不然纪行川进入圣地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纪云川耷拉着脑袋,不发一言。 纪行川紧张不已,刚刚大哥通过了初试,二哥却失败了。 几人就看到纪行川和纪扶岚两人通过了初试。 苏妖妖对寂岑道:“这两人虽然通过了初试,但是决赛应该够呛。” 寂岑道:“他们不会进去的。纪怀川走的修为一道,可是他的修为是死磕灵药造成的,明显是不能通过决赛的。” “纪行川走的武道,可是他现在筑基巅峰,勉强够到了标准,纪扶岚走的济世一道,可是她这几年什么也没干成,再加上纪云川经营地下搏斗场风评不好。” 几人只是正常地谈论,倒是那个小童听到了之后往这边看了两眼。 寂岑也察觉到了,能让无尧这么客气的应该就是圣地的人。 果然如寂岑所料,纪怀川和纪云川两人都没有通过。 等到了纪扶岚时,纪扶岚改口:“我修的是无情道。” 纪扶岚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道:“太上忘情方能心怀天下,我便让自己无情,不受私欲控制。无欲无求,一心修炼。” 小童轻笑:“好一个无情道!好一个一心修炼,只可惜天资有限,现在也才筑基中期。” 纪扶岚眼神暗了暗:“我是前两天晚上才领悟到了,自然修炼时间不够!” 小童道:“你可比你的哥哥会说话得多,你通过了。” 寂岑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是说圣地遴选很为严格吗? 纪扶岚这就通过了? 很快就到了牧野。 牧野遇到数十只赤狮虎后直接驯化成功。 苏妖妖则是施展出了幻境,周围的人都以为自己进入了圣地,就连小童也被影响了一瞬。 司南则是运用阵法,将周围的修士直接传送到千里之外,又传送回来。 不出意外,三人都通过了。 等到寂岑上场之时,小童突然开口道:“既然来参加比赛,那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寂岑解除法衣上的幻境,周围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纪家人则是惊了。 “寂岑,你又没有修为,你上去干什么!”纪怀吼道。 “寂岑,你赶紧下来,别丢纪家人的脸。”纪行川也道。 周围的修士也听清楚了纪怀川的吼声。 纪扶岚则是想得更远,这是决赛,寂岑怎么能参加? 小童笑道:“你是他们的妹妹,我记得这次纪家可没有通过初试的名额。” 寂岑抬头望向小童:“我与纪家之前确实有关系,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的初试推荐名额是无尧城主给的。” 第158章 抵达圣地 小童望向无尧:“这次无尧城主的名额怕是都给了这几人吧!” 无尧道:“能够进入圣地的,自然能够通过初试。” 小童道:“你走的哪一道!” 寂岑:“武道!” 寂岑说话间,金丹巅峰的修为就散发出来。 小童道:“这么年轻就金丹巅峰,确实可以进入圣地。” 纪家人都惊呆了。 就连纪怀川也是一脸震惊。 刚刚寂岑的气势太强,就连他也不一定能够打过。 纪扶岚则是眼里通红地望着寂岑。 怎么可能? 难道她一直都在故意隐藏修为? 她好不容易才进入圣地的,结果寂岑轻而易举的就进了。 纪行川道:“不可能,寂岑,你一定修炼了什么邪功?你赶紧说出来,让大家原谅?” 小童问纪行川:“你怎么如此肯定她修炼了邪功?” “因为她的丹田被废,无法修炼,只能修炼邪功!” 小童嗤笑一声:“我倒是知道她为什么说你们没有关系了,寂岑明明丹田完好,怎么被废了?而且,她可是难得一见的混沌五灵根。” 纪行川瞪大了眼睛,嘴唇蠕动。 “寂岑!你的丹田早就修复好了,为什么不说?是故意在今天提起让人看笑话的吗?我纪行川……” 纪行川还没说完,就被寂岑一掌掀翻在地:“纪修士,这是无方城,不是玄天宗!” 纪行川吐出一口血。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金丹巅峰的威力。 不可能,寂岑明明毫无修为的! 小童看到之后眼神暗了暗:“纪扶岚和你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寂岑说完就下台了。 纪怀川走过来,拦住了寂岑的去路:“寂岑,你跟我回纪家一趟。” 寂岑沉声道:“让开。” 比起纪扶岚在台上的突然变卦,说自己修炼的无情道,纪怀川现在更看重寂岑这个金丹巅峰。 “寂岑,之前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有人克扣了你的灵石,我现在全部翻倍给你,连带着你从小到大的灵石法器全部都给你,你回纪家就好。” 纪怀川觉得,他已经让了这么大步,寂岑应该留下来。 寂岑一掌过去,直接将纪怀川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我说了,让开!” 不远处的苏妖妖吩咐道:“这人扰乱我无方城的秩序,故意拦着进入圣地的人,将他拿下!” 无方城的守卫直接将纪怀川团团围住。 现在无方城的大小姐已经通过了圣地遴选,纪家就一个养女靠着无情和巧舌如簧通过了,相比之下,纪家确实不够看了。 纪怀川指向苏妖妖:“我们当初来无方城第一天也是你做的?” 纪怀川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拉下去了。 苏妖妖望向寂岑:“真好,我们都通过了。” 等到遴选结束之后,一行人就起身前往圣地。 一行人坐在飞舟之上,望着越来越远的无方城,心下一阵激动。 只有司南面色凝重了一会儿,又恢复正常。 司南对寂岑道:“我听说纪扶岚和纪家断绝关系了。” “当初纪扶岚说她修无情道,纪云川不满,就想让纪扶岚把名额让出来,两人就打起来了。后来纪怀川为了求得你的原谅,直接把纪扶岚赶出家门,只是他们来找你时,你在无方城。” 寂岑:“我和纪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只是之前被欺负了还没有完全还回来,我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她忙着修炼,忙着制药,她最多也只能和万灵阁吩咐一声,高价把她的药剂卖给纪家。 纪家还有合体期的修士,就连之前的一些小小的报复也只能暗戳戳地进行,这对于纪家来说无关痛痒。 也就是她这次进入了圣地,纪家开始后悔了。这应该也算是一种报复吧。 小童见寂岑和司南在交谈,走近两步对寂岑道:“你的天赋很好,就算是在圣地也是独一份的,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修魔。” 此话一出,寂岑心里震惊不已,只是面上没有什么变化。 “你感觉错了。” 小童道:“我是颜臻,是负责这次招生的主考官。即便你到了圣地,我还是可以将其遣送回来。” 司南早在两人说起这个话题之时就布置了一个防护阵法。 寂岑转头望向十岁小童颜臻:“这是威胁?” 颜臻点点头:“算是吧!不过你要是告诉我原因,我可以直接装作不知道,毕竟,我能看出来,其他人可很难看出来。” “或者说,只要你不动用实力,整个圣地能看出来的人不超过三个,就算动用实力,整个圣地能看出来的人也不超过五个。” 寂岑道:“为了活着,之前我的丹田确实废过一次。” 颜臻点点头,只是暗道一声可惜。 圣地寻找的是能够飞升的天才,寂岑虽然有飞升之资,但是修魔了。 修魔之后,天劫加倍,能修炼到金丹已经是幸事了。 颜臻望着眼前的防护阵,对司南道:“你在阵法造诣上很高,这个防护阵有司马家族的影子,等你修炼到了元婴之后,我把你引荐给司马家。” 司南顿了一下,眼眸里面杀意流转,沉声道:“多谢主考官,不过,我在阵法上面已经有师承了。” 飞舟在天上飞了好几天,众人才到圣地。 “难怪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圣地,原来圣地在天上!”司南望着天上的岛屿道。 也难怪,当初他逃出来摔伤了脑子,忘记了一些事情,好在寂岑在终山上祛除了他的暗疾,才能想起来很多事情。 圣地就是悬在天上的一座孤岛,周围还有很多飞舟,房屋悬停在空中,看样子应该就是居住的地方。 寂岑也望着眼前的一切,前世她也没有进入圣地,自然也不知道。 等下了飞舟,就有人领着他们去孤岛周围的房屋。 “你们新来的只能住在最低等的房间里,等到实力提升之后根据提升幅度的不同可以住在不同的房间。” “圣地也有市集,大家今天还可以去逛一逛,等到了明天开始修炼后就没有时间了。” 第159章 天价地图 寂岑一行人看了一下房间后当即打算出去逛一逛,看有什么要买的。 苏妖妖凑在寂岑旁边:“早知道我之前就不把所有的功力全部展示出来了,住的地方好差!” 寂岑安慰道:“我陪着你呢?刚好我们两人一间。” 今年进入圣地的修士尤其多,所以原本一人一间的房子也变成了两人一间。 司南也道:“我看了一下,可以布置一个空间阵法,让空间大一些。” 牧野道:“还是好日子过惯了,一朝入贫。” 寂岑道:“我们争取一个月搬出来。” 寂岑隐藏了功力,所以她说的就是他们三人要努力提升实力。 苏妖妖惊讶了一瞬:“我还是老实住着吧!” “一个月,做梦吧!风大也不怕闪了舌头!我可都打听好了,最快也得三个月才能搬出来。”旁边的柳明萱道。 “明萱,介绍一下,她是你的嫂嫂!” 寂岑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望了一眼。 柳言安?他怎么也来了? 还有嫂嫂是什么意思? 柳言安对寂岑道:“好久不见,我倒是没想到寂医修竟然是金丹巅峰。” “柳言安,你这么在这儿?”牧野直接懵了。 柳言安道:“在下不才,也就炼器能拿得出手,改良了通讯法器,侥幸得到了圣地赏识,直接进入圣地。” 寂岑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没其他三人震惊。 苏妖妖对柳言安道:“阴魂不散,恬不知耻!” 柳言安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寂岑对柳言安道:“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不喜欢你!” 柳言安问:“你喜欢的是景渊?他都没能进入圣地,配不上你!” 寂岑顿了一下:“我喜欢的是谁与你无关。” 寂岑拉着苏妖妖就走,等一行人走了之后,柳言安突然发现他说不了话了。 柳言安轻笑一声,望着寂岑远去的背影,满眼势在必得。 苏妖妖问寂岑:“寂岑,你真的喜欢的是景渊?” 寂岑反问:“为什么一定要有喜欢的人?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那个功夫去喜欢。” “你们就是圣地新来的弟子吧!我这里有一份圣地的地图全貌,只要一千块上品灵石。”一个蓝衫修士拿着几张极其复古的羊皮卷递给大家,满脸热情。 这几位一看就是不差灵石的,要是卖出去了,那就赚了。 “这么贵!”苏妖妖惊呼。 虽然几人貌似都不差钱,但是这也太贵了吧! 蓝衫修士继续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圣地只用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进行交易。” “极品灵石?”牧野问,“那是什么样子的,师兄能不能给我们开开眼?” 蓝衫修士拿出了一颗极品灵石。 饶是几人修为都是金丹以上都感觉极品灵石里面的灵气极其浓郁。 “难怪叫做极品灵石,真的是晶莹剔透。”牧野下意识想要去摸,却在半空中收回了手,“师兄,多少上品灵石可以换一个极品灵石?” 蓝衫修士收起了灵石:“一万。” “你们还买不买,要是不买我就去卖给别人了!这地图里面记载了圣地中的禁地,能够赚钱的地方,还有历练的地方。” 寂岑和司南同时道:“不买!” 牧野和苏妖妖两人震惊地望着两人。 “寂岑,为什么不买?我感觉虽然亏了一点,但还是挺划算的。”苏妖妖问。 寂岑道:“我之前在凡界的时候做过这种活计,在街头巷尾以十倍价格卖各种东西。” 司南:“寂岑说得对!不出意外里面应该有卖地图的。” 蓝衫修士望向寂岑:“这位修士,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敢发天道誓言,我觉得没有以十倍的价格卖这张地图,否则天打雷劈。” 牧野赶紧道:“师兄,不就是卖地图吗?怎么还发起天道誓言了。” “寂岑,要不我们买了吧!虽然贵了一点,但是以我们的能力,绝对能挣出来的!” 寂岑望了一眼牧野,暗自摇摇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以百倍的价格卖出去的?” 牧野愣了一下:“这……不可能吧!” 司南也道:“要不先去里面看看,要是里面没有卖的我们就折回来买。” 一行人就往里走。 蓝衫修士望着几人的背影道:“要是你们回来再买我就收你们二千块上品灵石了!” 一行人置之不理,继续往街上走去。 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有卖地图的。 牧野问了一下价格,十块上品灵石。 “寂岑,你说那个修士那样喊出天价不会被打吗?” 寂岑道:“会!不过圣地不让随便打架,只能在演武场上打,否则轻则赔付灵石,重则直接逐出圣地。” 牧野沉默了。 苏妖妖则是看着不远处的万灵阁道:“没想到万灵阁这么厉害,生意都做到圣地了。” 司南:“我在玄灵大陆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万灵阁的幕后之人,现在看来,万灵阁竟然在圣地。” 寂岑:“正好我们现在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圣地的万灵阁一视同仁,只要缴纳灵石就可以上楼。 就连一楼的大厅也需要缴纳十块上品灵石才能入座。 几人就在大厅里面看着。 “下一件拍品,岑医修亲自制成的复原药剂。起拍价一千块上品灵石。”拍卖师道。 苏妖妖问:“这么贵的吗?在玄灵大陆上起拍价没那么高吧!那次拍卖会上貌似也才三百上品灵石。” 司南道:“这是岑医修亲自制成的,价格确实应该高一点。我猜最后的成交价格应该在一块极品灵石。” “一块?”旁边的一个青衣女修道,“怎么可能,你们也太看不起岑医修了,上次岑医修亲自制成的药剂拍卖出了八块极品灵石的价格。” “贺兰琛为了买岑医修的药剂天天高价卖地图,天天被打,你们是新生应该已经遇到过他了。” “贺兰琛?就是穿着蓝色衣衫,在街口喊价一千块上品灵石买地图的那个?”寂岑问。 唐书辞点点头:“你们没有上当吧?” “没有!”寂岑继续问,“不是说圣地不允许打架吗?怎么贺兰琛还会被打?” 第160章 被拿捏了? 唐书辞笑了笑:“圣地确实不允许打架,但是可以在演武场上面去打。只是有时候运气不好,会‘被迫’上演武场。” 唐书辞这样一说,寂岑就明白了。 “那他怎么还会天天卖地图?”这样算起来,医药费都比赚的钱要多。 唐书辞:“这个我也不知道!” 等到叫价到了七块极品灵石,唐书辞出手了:“七块极品灵石加上一百块上品灵石!” “我加一千块上品灵石!” …… 寂岑也没打扰。 等到唐书辞花了八块上品灵石就将药剂拍下来时,贺兰琛就到万灵阁。 贺兰琛看到旁边的寂岑一行人之后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赶紧对唐书辞道:“灵石还差一点,打个欠条,能不能先把药剂给我?” 唐书辞查探了一下灵石就将药剂交给他了。 然后贺兰琛就对几人道:“好巧啊!我们又遇到了,你们还有地图吗?我可以给你们便宜……” 话还没说完,贺兰琛就看到了寂岑手中的地图。 贺兰琛脸不红,心不跳的转移了话题:“那个……我这里还有空间阵法盘,今年新生住宿地方小,可以……” 贺兰琛还没有介绍完,就有万灵阁的守卫过来了:“十块上品灵石。” 来万灵阁的大厅是要交十块上品灵石的入座费的。 一听到灵石,贺兰琛转头就走,临走时还对寂岑一行人道:“你们要是有想买的东西都可以来找我!” 等到贺兰琛走后,寂岑一行人就在拍卖会买了一些东西。 回到住宿的地方,司南十分贴心地帮寂岑和苏妖妖布置了好几个阵法。 苏妖妖道:“再多的阵法也改变不了这里破烂的事实!” 寂岑望着眼里略微荒芜,只能放下两张普通木床的地方,也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语。 就这个条件,她之前在玄天宗住得都比这个地方要好。 “一个月!争取一个月我们搬出来。” 司南道:“我打听过了,前一个月要集中训练,所以必须住在这里,等到一个月的考核之后,就可以到外面去住了。只是在外面住特别费灵石。” 苏妖妖叹了一口气:“一个月也能勉强坚持一下。” 翌日一早,一阵尖锐的叫声就吵醒了众人。 寂岑只能拉着苏妖妖前往广场上。 几人往前看去,当初的那个小童站在高处。 “我是你们的主考官颜臻,进入圣地的考核还没有完全结束,这一个月中,随时都能将你们淘汰,想要留下来,只能提升实力。” “如果一个月中,你们的实力提升过少,你们只能被遣返回去了,毕竟,圣地需要的是天才。” “不过,这一个月中,你们所选各种大道的老师都在,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问,这里的藏书阁的第一层也为大家开放,可以随意翻阅,现在考核开始。” 颜臻说完这些之后就离开了。 牧野不可置信:“这也太自由了吧!我刚刚加入长命宗的时候每天早晚都要晨练晚修。” 苏妖妖:“合欢宗也是!” 寂岑:“玄天宗……我不知道。不过我在玄天宗就没停下来。” 三人望向司南。 司南:“我没加入宗门。佣兵公会倒是没这种要求,只是实力越高,赚的灵石越高。不过我在佣兵公会还算勤勉。” 几人交流了一番后,就去找各自的指导老师。 余筱筱看到寂岑在这里的时候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选择医修!” 寂岑道:“我这不是过来选择医修了吗?” 余筱筱问:“你不是走的武道吗?” 进入圣地的人不算多,炼丹师只有她一个。 只是她知道,寂岑的医术比她更好,在御兽大会时她就知道了,只是寂岑一直没有在外界显现出来。 “我觉得我在医道方面也很有天赋,所以我也要学医。” 余筱筱听到这句话后,紧张了一瞬,要是寂岑真是来修炼医术,她可没有把握能超过寂岑。 毕竟,御兽大会一别,她靠着灵果救了柳家人,寂岑也靠着药剂救了牧家大少。 她也看过牧家大少,她不能医治,可是寂岑却能医治,那就说明寂岑的医术比她要高。 面前的老者嗤笑一声:“可不是谁都能炼丹的?你既然转道学医,那就先炼两炉丹药试试。” 寂岑:“我只会炼制药剂,不会制成丹药。” 老者更是一阵无语:“因为有些医修不能将药液剔除杂质,凝结成丹,所以才会有了药剂师。你连这些都不懂,好好学你的武道去吧!” “你在这儿就是浪费时间,你要是不想在这里,我现在就和颜臻说一声,让你回去!” 老者对余筱筱又换了一副神色:“你就是余筱筱吧!我和你的师父是故交,他说你是天赋很好……” 这里只有面前的老者研究医术,寂岑只能去藏书阁里看看有没有医书。 司南则是找到了专门研究阵法的大师。 司南看到眼前之人的容貌之后心里慌了一瞬,又赶紧低下头,强装出镇定的样子。 他现在的变化很大,应该不会认出他的。 “在下司南,是阵法师,还请前辈解惑!”司南十分恭敬地请教。 司马缙云望着有几分眼熟的司南,又想起以那个人的性子绝对不会这么恭敬的,就打消了疑虑。 苏妖妖遇到的是一位幻师,也跟着学了起来。 牧野则找的是一位御兽师,直接去了远处的驯兽场。 藏书阁里。 寂岑望着眼前成堆的玉简和书籍,只觉得接下来是一个月应该不会无聊了。 颜臻看到寂岑没有去找人学习修炼之法,而是在这里看起了医书,问道:“你怎么不去修炼。” 寂岑顿了一下,扬了扬手里的书:“我现在金丹巅峰,再进一步只能到元婴,可是我的雷劫特殊,不好好准备十有八九会死在雷劫之下,我想活。” 颜臻道:“那你努力,我可以不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不过你得帮我办件事!” 寂岑犹豫了一下,颜臻现在是合体巅峰,她打不过,只能听他的话,只是这样一来,她岂不是被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