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平行世界当黑寡妇》 第1章 从监狱开始穿越 在那庄严肃穆的法庭内,空气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霜所冻结,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被告席上的苏煜,身形单薄,孤立无援地伫立在被告栏。他的命运被抛上了生死攸关的风口浪尖,却找不到希望的曙光。 法官的声音,冰冷且不带一丝感情,划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被告苏煜因故意伤人,导致被害人重伤,本院根据《龙国刑法》第245条,现判决如下:被告人苏煜犯故意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苏煜的身躯猛地如遭雷击般剧烈一震,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不是我做的,我是冤枉的,我没有伤人,我没有……”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绝望的嘶吼,在法庭内激荡回响。 每一个字都饱蘸着深深的绝望与无助,悲戚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中回荡。 回应他的只有被害人家属充满谴责的冰冷眼神,像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 辩护律师脸上写满爱莫能助的神情,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苏煜与希望彻底隔绝。 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大局既定,苏煜陷入了无尽深渊。此时,坐在旁听席上的苏煜父母,早已泣不成声。 父亲的双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紧紧攥成的拳头微微颤抖,眼眸深处满是心痛和失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切想说的话都梗塞在喉间,无法言说,只能发出一阵痛苦的哽咽声。 母亲的面容,在判决之声落下的刹那,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像被抽离了生机的惨白纸张,毫无血色可言。 她的双唇微颤,双手捂住心口,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向后倾倒。 “妈,妈,你怎么啦?”苏煜见状心急如焚,本能驱使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去抱住自己的母亲。 然而,身旁的法警迅速做出反应,钢铁般的双臂牢牢地控制住了他,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冰冷的手铐,似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紧紧缠绕在他的手腕之上,手铐的金属凉意,仿若尖锐的冰针,直直地刺入他的心底深处,无情地提醒着他身为囚犯的身份。 苏煜已然失去了自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因突发心梗,却无能为力。他呐喊,挣扎,可身体却被禁锢得死死的,无法挣脱。 那一刻,痛苦与悔恨如同汹涌澎湃、铺天盖地的潮水,将他的身心彻底淹没。深深地烙印在他灵魂的每一寸角落,成为他的噩梦。 夜幕,缓缓落下,苏煜被绝望填满、看不到一丝希望曙光的内心,黑暗无尽地蔓延,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监狱牢房里,苏煜独自蜷缩在那冰冷潮湿的角落里,眼神空洞无物地凝视着前方那一片虚无。 他的思绪,一遍又一遍地在母亲倒下的那惨烈一幕中循环往复,满心都是自责与愧疚。 回想当初,自己年少无知,抽烟、喝酒、逃课、打架,做遍了让父母失望的事。 苏郁甚至不知道那场伤人的意外是怎么发生的,等他酒醒过来,就已经人证物证俱全,自己成了重伤他人的背锅侠。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认识那帮坏人朋友,好好在学校读书,这一切的悲剧是不是不会发生,父母也不会失望。 苏煜被绝望死死困住,他缓缓闭上双眼,试图逃避这残酷的现实。可思绪却如万千蚊虫,在他的脑海中嗡嗡乱响。 他试图舒展因长时间蜷缩而僵硬麻木的身躯,缓缓躺平在监狱那冰冷坚硬的简易铁架床上。 监狱里的时光,仿若被施了魔法的蜗牛爬行,每一分每一秒都缓慢得令人发疯。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苏煜只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紊乱而沉重的心跳声。 在这压抑折磨下,他终是在迷迷糊糊中被疲惫拖入了梦乡。 突然,一束刺眼的阳光,直直地打在他的脸上。苏煜如被噩梦惊醒的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随后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他惊觉自己已然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奇异环境之中。呆愣地从床上猛地坐起,瞪大双眼,惊恐地环顾四周。 入目之处,是一间陈设极为简陋的房间,八张高低床参差不齐地摆放着,床头随意堆放的衣服,房间里摆放着各类杂物。 “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监狱!”苏煜的心中涌起惶恐与疑惑,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手无意间触碰到了床头的一面镜子。 他条件反射般地拿起女生用的迷你小镜子,举到眼前打量。一瞬间,镜子里那张陌生却又美得动人心魄的女孩面孔,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他彻底愣住。 苏煜的手下意识地缓缓摸向自己的脸,心中被震惊与疑惑的风暴席卷得一片狼藉。“这是我的脸?究竟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成一个女孩?” 为了确认这不是幻觉,他用手狠狠掐自己的脸,同时也是镜子里那张女孩的脸。 真实的疼痛感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残酷地告诉他真相,镜子里这女孩的模样,此刻,真真切切地就是他自己。 他的脑海中仿若一锅煮沸的热粥,混乱得毫无头绪,拼命地回溯着之前的记忆,可记忆却停在法庭上的痛苦绝望。 突然一些零星的、不属于他的陌生记忆碎片,排山倒海般涌入他的脑海。他艰难地梳理着这些记忆, 得知自己现在这张脸属于一个名叫苏郁的女孩,而他此刻竟身处京城的城南孤儿院。 苏煜,不,此刻应称之为苏郁,仿若行尸走肉般,缓缓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缠绕。 这是一个全新的未知起点。自己一个男人的灵魂,应该怎么在这具美女的身份躯壳下生存。 或许,这是命运赐予他的一次珍贵救赎机会,让他有希望,去弥补自己曾经在懵懂无知、冲动鲁莽的年岁,犯下的错误。 第2章 平行世界? 在略显破旧的孤儿院里,岁月侵蚀的痕迹随处可见。墙壁上斑驳的墙皮似一片片剥落的记忆,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院长苏欣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推开了这间寝室的门。屋内采光着实不好,一关门,光线便陡然暗了下来,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霉味。 苏郁正呆呆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灵魂已游离于这狭小的空间之外,沉浸在自己纷繁复杂的思绪之中。 苏院长轻轻走近苏郁,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柔,那是多年来照顾孤儿们所养成的慈爱。 然而,她说出的话语却透着冰冷的现实:“苏郁,今天是你十八年前被收养到这里的日子。 咱们孤儿院的情况你也很清楚,苏妈妈实在是无力为你过生日。而且按照规定,你已满十八岁成年,之后便得搬离这里了。你简单收拾收拾吧,哎。”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轻轻放在苏郁的床头,“你有低血糖,我给你准备了几颗糖,你揣兜里。以后在外面谋生,自己要小心点,别又突然晕倒了。” 院长的声音轻柔,却似一把锐利的剑,精准地斩断了苏郁与这唯一的避风港之间的联系。 说完,她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缓缓离去,那背影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苏郁心中并没有什么责怪之意,她的脑海中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幻灯片般放映着院长的过往。 院长为了支撑起这家孤儿院,已然奉献了近二十年的光阴。她未曾成家,将自己的青春与心血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些孤儿身上。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那一道道皱纹,是她无私奉献的勋章,也是孤儿院艰难前行的写照。 原主苏郁,是一名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孤儿,命运对她似乎格外吝啬。她从未享受过家庭的温暖。 曾经孤儿院的小伙伴们,要么幸运地被人领养,开启新的人生;要么凭借自身努力考上大学,奔向更广阔的天地。 而原主,虽然天生丽质,却天性冷漠不爱笑,几次被人领养又被送了回来。领养人都不愿收养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或是一个被认为天生冷血的孩子。 在学习上,原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高考失利让她与大学无缘,自然也就没有那一纸学历可以作为踏入社会的敲门砖。 唯一能称之为“资本”的,估计就是一张令人心动、足以倾国倾城的漂亮脸蛋。可惜,对于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而言,这漂亮脸蛋保不住,反而大概率会成为祸根。 上学的时候,苏郁就经常被小混混盯上,幸好孤儿院院长与附近派出所的所长相熟,一直重点看顾她,才让她免遭许多麻烦。 苏郁现在全身上下的家当,仅仅只有两百块钱和一张证明自己身份的身份证。 她默默站起身来,脚步沉重地走到那简易的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寥寥无几的几件衣服显得格外寒酸,颜色黯淡,款式老旧。 她机械地将这些衣服一一拿起,动作迟缓而又专注,仔细叠好,然后塞进了那个印象中陪伴原主多年、早已洗得发白的旧书包里。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无奈与落寞,这小小的书包,承载着原主过去十八年的所有回忆,也即将伴随她开启未知的旅程。 收拾完毕,苏郁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又缓缓落下,仿佛在给自己注入勇气。然后,她毅然决然地走出了这个原主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落脚点。 站在孤儿院门口,苏郁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街道。她心中一片茫然,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双脚只是下意识地向前走去,眼神空洞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双手揣兜,无意识地从兜里掏出身份证,苏郁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新身份。 突然,她的目光定在出生年月上,居然跟自己原来一模一样——1994 年 10 月 9 日。 或许是这个日子原主被领养?那也就是说时间跟她前世是一模一样的啊?那会不会这个世界也有一个苏煜?他去坐牢了? 她想回孤儿院看一眼今天的日期,可是看着身前已经闭合的大铁门,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自己找个路人问问。 苏郁继续沿着马路向前走,一家门面极小的理发店映入眼帘。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望着那理发店略显陈旧的招牌,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或许,自己在这世界立足的第一步,便是改变自己这过于引人注目的形象。 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虽然漂亮,却也可能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招致一些坏人的觊觎。漂亮的脸蛋动不了,只能靠发型隐藏自己。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了理发店。 店内,理发师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询问她的需求。苏郁思索片刻后,眼神坚定地说道:“帮我剪一头利落的短发,要男性的中短碎发,越短越好。” 理发师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样的要求对于眼前这位容貌出众的女孩来说,着实有些特别。 但是,理发师也没多说什么,默默上下打量了一下镜子里苏郁的脸型,很快便熟练地拿起剪刀,开始在苏郁的发间舞动,剪刀开合,发丝簌簌落下。 “请问今天是几号?”苏郁装作不经意地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理发师也没多想,随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定地说:“10 月 9 号啊,国庆不是刚刚才过完吗?” 苏郁心中一紧,紧接着追问了一句:“请问是哪一年啊?”理发师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一秒,但还是笑着回答她:“2012年啊?你怎么这么问?” 苏郁面上沉默不语,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穿越的时间只提前了大约两年。她原本世界的时间点是 2014年。 自己前世被判入狱是20 岁的时候,这一世自己刚刚才满 18 岁。前世 2012年的时候,自己在干嘛? 她努力回忆着,明明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却恍若隔世。从高一入学起就长期逃课,高二干脆直接辍学了,一直在外面跟一帮职高的孩子一起鬼混。 也许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她可以回家见父母,如果能见到前世的自己,她还可以骂醒他。不,不只是要骂醒他,她还要阻止那场冤案的发生。 自己明明没有伤人,明显就是被人拉去顶包的。为什么从伤者到律师、还有检察院,最后到法院全部都说证据确凿,她一直想不明白。 苏郁满脑子想的都是前世的纠葛,完全没在意理发师的操作。随着一缕缕发丝飘落,苏郁的新形象逐渐展露。 在理发师的提醒下,苏郁回神。略略凝视镜子中的自己,中性的发型让原本就五官精致的脸更显立体感,可气质却在男女之间变得模糊起来,有一种别样的中性魅力。 挺好的,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她需要开启一种全新的伪装与探索。 第3章 家没了 苏郁静静地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色t恤,洗得有些微微泛白,衣角处还隐约可见几处小小的磨损。 下身搭配的是一条破旧的牛仔裤,膝盖处有几块补丁,裤脚也因为长时间的穿着而磨出了毛边。 再往上看,是一张五官精致,但眼神透着一股英气,这样的装扮和面容,让她乍看男女莫辨,却也正是她所希望的,让她能以最真实、最自在的姿态去面对这个世界了。 在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里,苏郁深知自己这副出众的外表很可能会惹来不少麻烦。 那些贪婪的目光仿佛饿狼一般,随时可能将她吞噬,不怀好意的企图也可能如影随形。 她暗暗告诫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绝不能再重蹈前世的覆辙,让自己陷入绝境。 此刻,她最迫切想做的事就是回家。现在自己身处城南,而她家在城东的纺织厂老宿舍区。 付完十块钱的理发钱后,她出门找到了最近的公交站台,仔细研究起转车线路。她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钱所剩无几,根本没有打车的奢侈念头。 一路辗转,坐了三趟晃晃悠悠的公交车,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颠簸,她终于来到了一个眼熟的路口。 她迫不及待地朝着记忆中家的方向跑去,然而刚跑出去大概一百米,她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她瞪大了眼睛,前世她家所在的地方如今已变成了一个大工地,大型工程车辆进进出出,扬起阵阵尘土。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拉住一个戴着安全帽的施工人员焦急地问道:“大叔,你们这个工地开工多久了啊?原来这边的居民区都去哪里了啊?” 施工人员打量了她一眼,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回答道:“我到这个工地干活了两个月喽,你问我什么时候开工的,我哪晓得,原来的居民肯定都搬走了啊。” 苏郁不甘心,又在周边找了好几个人打听,最终得知这个工地开工了半年,老纺织厂宿舍已经拆迁,至于居民们搬去了哪里,却无人知晓。 苏郁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复杂,失魂落魄地在原地站了很久。考虑要不要再去父亲单位问问。 太阳渐渐西斜,天色也暗了下来,苏郁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这才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一百多块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先把找家人的事放在一边。 现在,她急需一份工作,一份能让她在这繁华都市中生存下去、不至于流落街头的工作。 只有先解决了温饱与住宿问题,她才能在这个世界真正地站稳脚跟,才有机会去追寻前世被冤枉的真相,去探寻这个平行世界的秘密。 一脸失望的苏郁,面容略显疲惫,却透着一股坚毅。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在路边摊找了个空位坐下,随意点了一碗阳春面。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她也顾不上形象,大口大口地吃着,只为了给身体补充些许能量。 此时,城市的灯火陆续亮起,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苏郁吃完,支付完面钱后缓缓起身,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公交站头走去。 到了公交站,一辆辆公交车在她眼前穿梭而过,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该选择哪一辆。 最后,苏郁随机登上了一辆开往市中心的公交车。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思绪开始飘散。 她开始思考自己目前的困境,需要一份什么样的工作才能养活自己呢?前世的自己一直依赖着父母,每天过着吃喝玩乐的生活,从未为生计发愁过。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工作,便利店、超市或者奶茶、咖啡店的工作,这些都是原主记忆里曾经从事过的,但她也清楚,这些工作的时薪实在太低,根本无法满足她目前的需求。 以前原主还可以在孤儿院栖身,可如今她被孤儿院扫地出门,自己面临着最严峻的问题就是:必须在今天半夜十二点之前找到一份提供住宿的工作,或者是时薪足够高,能让她住得起最便宜旅店的工作。 公交车慢悠悠地行驶着,仿佛也在这繁华都市的节奏里打着盹儿。一路上,苏郁的内心如同窗外的景色一般,纷扰杂乱。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抵达了市中心的站点,稳稳停下。苏郁抬眼望去,发现车站正对着京城最大的娱乐中心。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娱乐中心灯火辉煌,巨大的广告牌“后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散发着一种纸醉金迷的气息。 苏郁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推门走进了娱乐中心。前世她曾来过这里,跟着一些社会大哥做拎包小弟时一起来玩过。 她知道这里一楼是酒吧,三楼以上是夜总会KtV,二十层以上是酒店。迷茫的眼神这一刻开始有了目标,就是想在酒吧谋得一个驻唱或者dJ的职位。 毕竟相比便利店打工,这里的时薪更高,来钱也更快。她并非没有长远打算,只是当下囊中羞涩且无家可归,她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快解决住宿与温饱问题的办法了。 走进酒吧,此刻在里面玩的人还很少,只有酒保在吧台忙碌地做着准备工作。 苏郁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上前搭话:“我想应聘驻唱歌手,请问我应该找谁?” 酒保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苏郁几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评估她是否有资格在这里应聘。 随后,他对着耳机轻声汇报了情况。片刻之后,酒保看着苏郁,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经理今天没有空。你明天再来或者换个时间。” 苏郁一听,心里顿时着急起来,她等不了明天,也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于是,她只能软下声音,好言相求:“大哥,我可以等下经理吗?等他忙完。” 酒保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微微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告诉她:“今天我们大老板过来了,经理现在在十九楼最大的包间里接待大老板,今天肯定没空。回去吧,明天再来。” 苏郁心中一紧,咬了咬牙,决定直接绕道后门,从货梯上了十九楼。整个十九楼一共只有三个包间。 其中最明显的那个包间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保镖,他们如同两尊门神一般,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第4章 包养? 苏郁瞄了一眼就知道,那个包间里面肯定有她想要找的人。望了那两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伫立在包间门口的保镖,硬闯是不敢的。 她打算就在十九楼的女厕所里等着,等那位大老板离开了,自己就能第一时间堵住经理面试,解决住宿问题。 然而,她鬼鬼祟祟的模样,没一会儿就被那两个眼尖的保镖察觉到了,人被堵在厕所门口。 面对着这两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大块头,苏郁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她赶忙出声解释,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别误会,两位大哥,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只是来找酒吧经理面试的,真不是什么坏人,你们别误会。” 其中一个方脸保镖面无表情,冷着脸睨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 对方二话不说,转身就进去包间里汇报情况,只留下另外一个脸颊有疤的保镖盯着她,那目光就像两把锐利的刀子,让苏郁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没过多会儿,还没等苏郁反应过来,她就被汇报回来的保镖提溜着,推进了包间里。 一进包间,苏郁就感觉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混合在一起,让包间里的氛围显得格外压抑。 她紧张地瞪大了眼睛,朝着里面看去,发现包间里面男男女女坐了好些个人,茶几上放着色彩斑斓的酒瓶。她心慌意乱之下,也分不清谁是经理,谁是老板。 她也不敢太仔细地打量,只是慌忙地又解释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急切:“我就是想找经理面试酒吧的驻唱和dJ的,不是什么坏人。” 就在这时,隐匿在暗处的一个身影,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那敲击声在这略显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西装背心的人站起身来,动作十分熟练地在桌上摆好六个杯子,然后拿起一瓶洋酒,依次往杯子里倒着,酒水落入杯子里发出的声响,在苏郁听来就像是催命符一般。 倒完酒,西装背心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管你来干嘛的,擅自闯入十九楼,先把这些酒喝了,否则后果自负。” 苏郁看着那六杯酒,心里一阵发怵啊,酒液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都透着一股让人害怕的气息。 可她心里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呀,要是不喝,恐怕连面试的机会都彻底没了。 于是,她咬了咬牙,无视了众人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硬着头皮,伸手拿起酒杯,仰头就开始灌酒。她憋着一口气,把六杯酒全部都喝完了。 很快体内积攒的酒意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股脑地往脸上涌来,她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脑袋也感觉有点晕。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强撑着那逐渐混沌的意识,不动声色地往刚刚那个敲桌子的身影偷瞄过去。 可是,对方坐在那阴影里,只能隐隐约约看清那人笔挺的西装裤,以及那翘着的二郎腿。 那西裤没有一丝褶皱,就像那人的动作一样,冰冷而没有一丝人情味,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感,让苏郁心里越发紧张了。 隐约间,苏郁看到阴影里的人往沙发里一靠,抬手随意地挥了挥,就好像是下达了什么指令。 很快,包间里其他人便纷纷起身,井然有序地退出了出去,从原本的莺歌燕语,瞬间安静得好像只剩下苏郁的呼吸声。 紧接着,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从阴影里缓缓传来:“你来面试驻唱,会唱什么?唱来听听?” 苏郁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但是盲猜应该是所谓的大老板,此刻她心里清楚,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无论如何都得拼一把。 苏郁前世不喜欢念书,最大的爱好就是跳街舞,因为父母不支持,初中时候又是叛逆期,他就自己看视频自学。 之所以会跟一群坏孩子混在一起,一开始也是因为街头斗舞。后来才发展成一起喝酒,逃课,甚至是打架。 此刻,她心里想着,自己要是光唱歌的话,未免太过单调了,怕没唱几句对方就会不耐烦地将她淘汰掉。 于是,她仅仅思考了一秒钟,便果断决定边唱边跳,说不定还能多几分胜算呢。她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前世自己最常听的女团舞曲,很快就选定了一首。 虽然她这是第一次跳女团舞,可她凭着上辈子练街舞时打下的扎实底子,再加上她对舞蹈动作反复观看研究的记忆,这一跳起来,舞蹈显得轻盈灵活,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节奏感。 随着舞蹈的进行,她的腰肢如同风中的柳枝般摆动,挺胯抬腰间,尽显女性的柔美与力量,仿佛她天生就是舞台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即便这包间里没有伴奏的音乐,可她的歌声却清脆悦耳,歌声和着舞蹈,不论是动作还是表情,都散发着一种魅惑勾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如果说刚开始跳的时候还有些生硬,那么后半段酒意上头之后,她就跳得更加投入了,整个人仿佛燃烧起来一般,激情四溢,把那支融合了魅力与力量的韩流舞曲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对方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香烟,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在那烟雾缭绕中,对方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收费?” 苏郁一听这话,以为自己通过了面试,心里顿时一阵狂喜,原本因为紧张和酒意而有些混沌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连忙回复道: “可以试用一天,试用期只需要提供吃、住就行,如果试用合格,再谈工资,工资要不贵司开个数字?我想全京城最大的酒吧,驻唱的工资肯定不太低的。” 其实是苏郁怕自己要是随意报个价,万一报低了自己吃亏,报高了又怕人家嫌弃,所以才这么含糊地说了一句。等对方先开价,自己再适当讨价还价一下。 谁知,对方听到她的回答后,竟嗤笑出声,那笑声在这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就听他说道:“我说得不是做驻唱的工资,是问你被包养怎么收费?” 这话一出口,苏郁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接震惊到失语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头发短得像个男孩,穿着最普通不过甚至洗得发白的旧t恤,竟然还会被人想包养,她只觉得一阵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霍骁修长的手指夹着唇边的香烟,伴随着袅袅白烟,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明目张胆地打量着苏郁。 她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那t恤看起来似乎有些偏小,正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惊人的弧度和纤细的腰肢。 那腰不盈一握,透着一种别样的美感。她个子颇高,净身高有一米七出头,即便没有高跟鞋的加持,那双腿也修长笔直,站在那儿一眼望去全是腿。 虽然她把头发剪短了,让气质显得中性了些,可霍骁凭借着自己阅女无数的眼光,觉得她要是留起长头发,一定美得倾国倾城。 况且刚刚她的舞蹈很有感染力,着实让他很是喜欢,所以他才提出想包养的提议。 第5章 只卖艺不卖身 在那灯光交织出一片昏黄与迷离的包间里,苏郁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觉得无论如何都得把话给说清楚才行。 她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朝着那阴影里走近了三步,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她的勇气与决心。 随着距离拉近,那阴影里之人的轮廓也渐渐能看清了几分。只见对方留着利落的平头,鼻梁高高挺挺的,如山峰般耸立在脸中央,眉眼的轮廓线条流畅自然,透着一种别样的英气。 借着那香烟头散发出来的微弱红光,苏郁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对方的手指上,那手指精瘦修长,骨节分明,在这光影的映衬下,竟显得格外好看。 “这位先生,我应聘的驻唱,不是女公关。我卖的是才艺,不是身体。”苏郁紧紧咬着牙,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和气愤,解释了这么一句。 她着实没想到,自己方才那般卖力地表演,本以为能凭借才艺赢得认可,却没料到在对方的眼中,竟被看成了是出卖色相的举动,这让她心里很是委屈和恼火。 而对方呢,依旧是那副慵懒又漫不经心的模样,修长的手指夹着唇边的香烟,轻轻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而起。 在那烟雾缭绕之中,低沉且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再次传来:“十万一个月?”那语调平平,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苏郁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很快她就稳住了心神,态度坚决地拒绝道:“我不是出来卖的小姐。”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丝毫不为那高额的金钱所动。 谁知对方听了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语气依旧随意,又漫不经心地加价道:“二十万一个月呢。”那声音轻飘飘的,仿佛这二十万就如同二十块一般随意。 苏郁心里顿时一阵挣扎,她真的很想转头就走,离开这个让她觉得备受屈辱的地方。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今晚要是为了所谓的尊严就这么走了,自己可就要露宿街头了。 她瞬间就没了这份底气。但还是梗着脖子,再次强调道:“我面试的是驻唱,别的我做不了。” 对方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她的不识趣有些不满,慵懒地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那动作带着一种随意又傲慢的姿态。 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面露讥讽之色,睨着苏郁说道:“我也不是逢人就给这个价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你最好想清楚了。” 苏郁深吸一口气,尽力挺直了自己的后背,就像一名坚守阵地的战士一般,目光坦然地直视着对方,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谢谢老板你的赏识,但是你提供的工作我确实做不了。我就只想做驻唱或者dJ,请您给我一个纯粹工作的机会。” 霍骁听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后伸手摁了下桌上的呼叫铃。 没一会儿,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和刚刚那个穿着西服背心的人就走了进来。霍骁下巴微微一扬,朝着苏郁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说道:“她想面试酒吧驻唱,你带她去谈下待遇。” 苏郁一听,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赶忙鞠躬道谢,或许是因为太激动了,竟连着鞠了两下躬。 这时,霍骁那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再多弯一次腰,我就当你在诅咒我。上一个敢当面诅咒我的人,可被扔进了下水道。” 这话一出,苏郁顿时吓得浑身一僵,身体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下子连起身都不敢了,心里害怕怕被误会,再触了这个“煞星”的霉头。 “哈哈哈,你要一直弯腰九十度左右移动吗?”霍骁那慵懒的声音此时在苏郁听来越发的可恶了。 她哪里知道,就在她弯腰鞠躬的时候,那原本就身材姣好的她,身体曲线更加前凸后翘了,而这一幕,恰好被霍骁欣赏了个透彻,那目光里还多了几分玩味。 苏郁僵着身体,硬着头皮支起上身,然后逃也似的转身跟着那西装背心的人出了门。 刚刚那连着两次鞠躬的紧张劲儿,再加上之前喝了点儿酒,此刻酒意更是一股脑儿地往上涌,让她的脑子昏沉得厉害,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刘经理。是一楼酒吧的负责人。既然霍总刚刚已经面试过了,那我就不再面试了。 一会你下楼,换身衣服,简单捯饬一下自己,下去酒吧热个场,我看看表演效果,再确定待遇标准。 我们这边待遇有两种。第一种呢,你只负责唱歌、跳舞带动场下的气氛,薪资标准从三百到一千都有,具体你能拿什么档次,就得看你的表现情况了。 一周暂时给你排两天,后续也会根据你的表现情况再增加或删减场次。第二种呢,除了刚刚说的固定薪资以外,你可以选择陪客户喝酒聊天,所有卖出去的酒都会另外给你提成。 不过每天有个保底要求,就是每天最少得卖出去两瓶红酒。”那穿西服背心的经理一边走着,一边给苏郁介绍着待遇情况。 苏郁听着对方的介绍,心里快速地盘算起来。她现在确实是急需用钱啊,可一想到刚刚那个霍总的态度,还有陪客户喝酒聊天可能会带来的各种麻烦,她心里就一阵犯嘀咕。 犹豫再三,她还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那我选第一种吧,我就只想单纯靠唱歌跳舞来挣钱,其他的我不太想参与。” 穿着西服背心的刘经理倒也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你先按这个来,等会下去好好表现。 咱们这里可是全京城最大最热的酒吧,客人的要求可不低,你要是能让场子热起来,待遇肯定差不了。” 苏郁轻轻应了一声,随后便被人领到了一个更衣室。她一进去,就看到里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服装。 有的华丽无比,上面缀满了亮片和蕾丝,有的则十分性感,热裤、抹胸或者小吊带之类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皱了皱眉头,在里面挑了一件相对简单中性的衣服,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 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纤细又线条优美的小臂,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皮质小马甲,修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身。 下身搭配的是一条黑色的工装裤,多口袋的设计让整体造型更显利落,裤脚被塞进一双黑色的短靴里。 靴面上有着些许金属链条的装饰,随着她的走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倒是增添了几分酷帅的感觉。 挑好衣服后,她只是简单打理了下头发,喷了点发胶。实在是化妆这事儿,她根本就不会呀,好在她现在这身中性的打扮,即便不施粉黛,也别有一番韵味。 一切准备妥当,她就去酒吧后台,找到现场乐队,客客气气地跟他们沟通起音乐配合的事儿。在等待上场的这段时间里,她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忍不住有些紧张。 毕竟这是她来到这个平行世界后,真正意义上靠自己的才艺去挣钱的第一战,这次表演的好坏,可关系到她能不能在这里立足。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终于,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来临了,苏郁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瞬间就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此时,酒吧里灯光昏黄又迷离,音乐声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动着,那节奏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撩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 第6章 生存艰难 苏郁站在舞台上,那一身装扮在追光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亮眼。她的头发是利落的短碎发,额前几缕碎发微微遮住眉眼。 却好似给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反倒更衬得那双眼睛明亮而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她那张脸上即便没有涂抹脂粉,可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却更显立体,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唇角带着一抹自信又不羁的笑意,透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当舞台上的灯光从熄灭状态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时,那光芒仿佛都只为她一人而亮,她就像舞台上的女王一般,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舞台中央。 她手中紧紧握着麦克风,那模样,就好似握着一件最趁手的、能让她在这舞台上披荆斩棘的武器。 站定后,她先是微微低头,像是在与那麦克风进行着某种无声的交流,片刻后,猛然抬起头来,目光如同灵动的飞鸟一般,迅速扫过台下的人群。 那眼神里满是洒脱、不羁,仿佛此刻这小小的舞台就是她的整个世界,而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要在这里尽情释放自己的光芒。 音乐前奏响起,是一首节奏感强烈的摇滚曲目。苏郁瞬间就进入了状态,跟着那节奏轻轻晃动身体,脚下的步伐也开始有了韵律,就像她的身体与这音乐融为了一体。 她先是用那略带沙哑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哼唱出一段低沉的旋律,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如同在诉说着一个神秘而古老的故事。 让台下原本喧闹嘈杂、各自交谈打趣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沉浸在了她的歌声之中。 随着旋律一点点进入高潮,她的表演也越发精彩起来。她的身体舞动得越发激烈。 每一个转身都好似带着一阵风,那风里都仿佛裹挟着她的热情与活力,每一次甩头都洒脱至极,那黑色的短发也随之飞扬起来,像是跳跃的黑色火焰,在这舞台上燃烧着、绽放着。 她手中的麦克风被她牢牢掌控在手中,歌声愈发高亢激昂,一句句歌词从她口中吼出,那声音仿佛有着冲破云霄的力量。 像是要冲破这酒吧的天花板,宣泄着她心中所有的热情与力量,也将她对生活的热爱、对未来的憧憬,全都融入到了这歌声之中。 台下的观众们彻底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了,纷纷跟着节奏挥舞起手来,还有不少人站起身来,跟着音乐尽情地摇摆身体,欢呼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盛大的交响乐,将整个酒吧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一曲终了,苏郁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光芒,就像她整个人一样,散发着璀璨又独特的魅力。 她朝着台下微微鞠躬,脸上带着满足又肆意的笑容,那笑容在这暧昧的酒吧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跟其他那些穿着暴露,热裤、抹胸或者小吊带齐上阵的驻唱不同,苏郁的打扮可以说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小胳膊和脖子露在外面,其他地方丝毫不露。 可就是这样的她,凭借着那精致的五官,精湛的舞技,还有那可男可女、让人眼前一亮的独特气质。 在这酒吧表演的这一刻,瞬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仿佛她就是这舞台上唯一的存在,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站在二楼平台上抽烟的霍骁,原本只是一边抽烟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目光随意地在酒吧里扫视着,可渐渐地,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锁住了一般,再也挪不开了。 而那吸引他的正是在舞台上肆意绽放光彩的苏郁。看着台上的她,那光彩照人的模样,和之前在包间阴影里倔强又有些紧张的模样重合起来。 霍骁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竟觉得这女孩越发有意思了,那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仿佛想要把她看透。 在灯光璀璨、热闹非凡的酒吧里,苏郁宛如一颗闪耀的新星,凭借着一支舞惊艳了全场。 舞姿轻盈优美,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独特的魔力,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吸引住了,真可谓是一舞倾城。 当她下台之后,刘经理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满意之色,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似乎都在彰显着对苏郁表现的认可。 然而,让苏郁没想到的是,刘经理并没有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马上给她确定待遇。 刘经理脸上带着那看似亲和笑容,不由分说地拉着苏郁,就从酒吧的核心卡座开始,一路向外走去,每遇到一桌客人,便热情地举起酒杯,示意苏郁一同敬酒。 苏郁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可这怒火却只能强压在心底,根本不敢表露出分毫。 毕竟为了能得到这份工作,她之前已经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已经艰难的走了九十九步,如今只差这最后关键的一步了,又怎么舍得在这个时候停下呢? 无奈之下,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情愿,在刘经理眼神的“压迫”下,连续又喝了三杯酒。 此时的苏郁只感觉脑袋开始变得晕乎乎的,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喝下去恐怕真的就要撑不住喷了。 于是,她鼓起勇气,伸出手拉住刘经理的胳膊,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刘经理拉到了厕所附近。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声音也有些微微颤抖地说道:“刘经理,我们不是说好,我不卖酒,只负责唱歌跳舞活跃气氛的吗?” 刘经理听了这话,脸上原本带着的那点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刻板的模样,他板着脸回应道: “我刚刚有让你推销酒了吗?没有吧?刚刚那些可都是我们酒吧的大客户呀,你要想长期在这里立足。 以后能有好的发展,那可离不开他们这些人的捧场和支持啊。我带你去认识认识他们,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呀,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苏郁听着刘经理这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可一时之间,她却也没办法反驳。 刘经理说的确实是事实,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里,想要站稳脚跟,人脉资源确实很重要。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道:“刘经理,可是我实在喝不下了。” 刘经理听了这话,只是朝着厕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神情显得有些不耐烦。 苏郁的脑子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之后,才明白对方的意思,原来刘经理是让她去厕所把刚刚喝下去的酒吐掉,然后接着再去喝! 一想到这儿,苏郁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她的拳头不自觉地紧紧捏了起来,松开,又捏紧,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可最终,她还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回了肚子里,迈着沉重而又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转身慢慢走进厕所。 身后传来了刘经理冰冷无情的声音:“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吐完了就赶紧上二楼VIp包间找我。今天晚上还有至少六桌要喝。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继续做这份工作。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但是适者生存。 不管是驻唱还是dJ,喝酒跟客户维护好关系,也是你的份内之事。钱没有那么好赚,你以为随随便便唱唱歌,跳跳舞就拿钱?” 苏郁听着这话,总觉得刘经理的话里似乎暗藏着别的意思,可此刻她被酒精折腾得晕乎乎的脑袋,实在没办法去仔细琢磨了。 她深深地闭了闭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委屈和无奈都暂时抛却,然后强撑着身子,走进厕所找了一个隔间,咬了咬牙,伸出手指开始用力地抠嗓子眼。 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胃里一阵痉挛,一阵阵地往上反酸水,她吐得昏天黑地,感觉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把肚子里全部的酒都吐完了,她才虚弱地扶着隔间的墙壁,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一步地朝着二楼楼梯的方向艰难走去。 第7章 不男不女 刘经理早已身姿笔挺地站在一楼半的楼梯平台处,一脸平静地等着苏郁,见到她便赶忙叮嘱道:“把腰、背挺直了,精神点儿。 等会儿在二楼最大的包间里,有个穿着深咖色西服的,是盛世集团的公子董浩宇,盛世集团可是传媒领域的龙头。 你要主动热情点儿招待客人,还有其他几位客人,那也都是上市公司的接班人。我这可是带你去认识你的衣食父母。要是能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搭上关系,以后你就吃喝不愁啦。” 苏郁心里却暗自腹诽,搭上个什么狗屁关系,自己刚刚才拒绝了二十万的包养,她不想搭上什么其他关系,只想简单的唱歌跳舞,拿钱走人。 尽管心里不情愿,但苏郁还是被刘经理强行拉着进了包间。她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脸上勉强挂着僵硬的假笑,听着刘经理和那帮公子哥热情地寒暄。 包间里有人刚刚看了她的舞蹈,对她印象深刻,立马便热情地大声招呼她过去坐沙发。 苏郁微微抬眸,粗略地扫视了一眼,这一百多平的VIp包间里,男男女女足足坐了不下二十个人。 有女人在给身边的男人点烟,有的一男一女旁若无人地在接吻,还有人一边喝着交杯酒一边被身边的人上下其手,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这种情形,自己要是过去坐,岂不是羊入虎口。可刘经理却在一旁不停地催促她,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到茶几那边,倒了一杯洋酒,正准备随便说几句场面话敷衍一下。 突然,包间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留着利落的平头,身高足有一八五以上,肩宽体阔,鹤立鸡群,一人走出来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苏郁看着他,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刚一出现,包间里原本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群人都赶忙起身相迎,就连穿着深咖色西服的董公子也毫不犹豫地把主位让了出来。 几乎包间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手头正在做的事情,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董公子满脸堆笑地迎上去,一边说着:“骁哥,你来了?”一边殷勤地给骁哥递烟点火。对方只是微微挑眉,顺势接过来点燃抽了一口,却并未说话。 包间里的众人七嘴八舌的跟骁哥寒暄起来,甚至统一恭维起他。霍骁瞅了一眼傻愣着的端着酒杯站在一边的苏郁,让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苏郁听到“骁哥”这两个字,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骁哥竟然就是刚刚在十九楼面试她的霍总。 刚才在楼上时,霍骁坐在阴影里,光线特别暗,她根本就没看清脸,再加上现在自己又喝得晕晕乎乎的,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就没把眼前的人和霍总联系起来。 她心里想的是,得趁人不注意往旁边站站,最好把自己藏起来,这样就能少喝一点酒,少些麻烦。 可谁知,刘经理却没有放过她,用力地把她往前推了推,压低声音说:“赶紧给大老板和各位客人敬酒。” 苏郁听着“大老板”这三个字,愣了一下,反应了好几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刚进来的骁哥就是刚刚面试她的霍总。 这时,一个穿着嫩黄色衬衣的男人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郁身上打量着,笑着说:“骁哥,这是你家场子里今天刚来的驻唱啊?舞跳得不错啊,人长得也漂亮。” 说着,便伸手要来搂苏郁的后腰。苏郁像是被电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弹离了对方十公分。 她的这个举动让那个男人有些下不来台,只见他顿时横着眉毛,脸色阴沉地要发飙。 苏郁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借势化解眼前的危机,于是赶忙说道:“谢谢骁哥刚刚给我机会,我敬你一杯。” 她心里想着,在这个包间里,明显最有地位的就是霍骁,如果能让人以为自己和霍骁有关系,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再为难她了。 想到这里,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沙发最中间位置的霍骁,希望对方能给她一个台阶。果不其然,其他人也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又偷偷地观察着霍骁的脸色。 霍骁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说道:“要跟我喝酒,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坐我身边喝。”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包间里的其他人顿时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和理解。董公子反应最快,立马起身把自己的位子让了出来,其他人也都一脸暧昧地等着苏郁坐到霍总旁边。 苏郁此刻真是被逼上梁山,前有狼后有虎,无奈之下,只能僵硬地往一群人中间走去。霍骁慵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苏郁前倾着身子背对着霍骁坐了下去,她那被紧身工装裤包裹着的圆润腰臀线,不偏不倚地落入了霍骁的眼中。 霍骁顺势从后面虚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问道:“这酒你准备跟我怎么喝呀?”说话间,他的嘴巴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脸,瞬间,霍骁感受到她的皮肤如羊脂玉般滑嫩、软糯。 苏郁紧张得整个上半身都在轻轻发颤,心里暗自叫苦,自己这才刚从狼爪下逃离,怎么又入了虎口。 她不等霍骁继续说下去,便紧紧握住自己手里的酒杯,装作若无其事地悄悄远离霍骁,嘴里说道:“谢谢老板你今天给我机会,让我能留在这里纯粹的工作。” 她的声音很小,想着低调一些,可偏偏全场的人此刻都在关注着她和霍骁的互动,对她话中“纯粹的工作”这几个字,更是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笑。 霍骁看着她强装镇定的脸,似笑非笑地出声问道:“你打算怎么谢我呀?这杯酒从刚刚我进门就举到现在了。而且跟我喝酒和谢谢我,好像是两件事吧?” 霍骁的话音刚落,包间里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外人一时间捋不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霍骁暧昧的态度说明一切。 苏郁顿时觉得无比尴尬,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僵硬了,举着酒杯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里的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她尴尬地看向刘经理的方向,想寻求一点帮助,可是她的视线在包间里搜寻了两圈都没有找到刘经理的身影。她心里一阵绝望,这是把她一个人扔下了? 苏郁只觉得浑身无力,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要靠自己。她只好扬起脸,硬挤出一丝尬笑,说道: “以后我一定努力工作,用实际行动回报您给予的工作机会。我先干为敬。”说完,便一仰头,皱着眉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故意把喝酒和感谢混在一起说,抱着一丝侥幸。 霍骁见状,心中暗自好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孩除了唱歌跳舞还不错,其他的场面应酬是一点儿都不会,一根肠子通到底,心里想什么脸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刚刚为了不被人占便宜,硬把自己装作和他很熟的样子,估计已经算是她情急之下为数不多的小聪明了。 苏郁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在心里暗暗恨自己,重活一世怎么还是什么都干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太怂,情商太低,上一世才会被人选做替死鬼? 她不禁又回想起前世的自己,虽然成天和一帮职高的坏孩子混在一起,但她也只是和他们一起打游戏、跳街舞,享受着那份没人管束的自由而已。 在他们当中,她大部分时间扮演的都是小弟中的小弟角色,打架的时候只负责放风,同伴撩扯小姑娘的时候,她也只是在一旁看看,就连抽烟喝酒也不过是为了跟风装酷。 估计自己上辈子混了几年的小弟,喝的酒价值都没今天一个晚上她喝的贵。又一杯酒下肚,苏郁强忍着反胃的冲动,抬起脸,冲霍骁勉强笑了笑。 霍骁见她喝完了酒,问道:“酒喝完了,想好怎么谢我了吗?光喊几句好好工作的口号,不太行。” 苏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结结巴巴地说:“霍总~,不知道想让我怎么谢你?” 霍骁听了,又故意把自己贴近了她几分,一脸戏谑地说:“怎么?喝酒前还叫我骁哥,这酒一喝完就变成霍总了?” 苏郁两辈子性子都属于比较清冷型的,突然被人靠得这么近,她顿时觉得不适应,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对于她来说,更多的是尴尬,可霍骁却误以为她是害羞了。霍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你要谢我,就把这身不男不女的衣服换了。” 苏郁一听,顿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她今天又是特意剪头,又打扮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保护好自己吗,现在有一种第一个照面就被照妖镜打回原形的感觉。 其他人一听霍骁的要求,顿时兴奋起来,那眼神就好像现在不是让苏郁换衣服,而是要让她脱光衣服一样。 苏郁吓倒了,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霍骁,张了张嘴,想要求饶。结果霍骁没等其他人起哄,便皱着眉头说道: “有你们这帮人什么事啊?鬼喊什么?”说完,他便站起身来,不由分说地拉着苏郁就要走。 第8章 屁个朋友 苏郁只觉手腕一紧,就被霍骁拽着出了包间。刚一出门,便瞧见刘经理正候在包间门口。 苏郁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一个激灵,心里犯起了嘀咕,刘经理这是等着接她去别的包间喝酒? 这么一想,跟着大老板磨磨蹭蹭的换个衣服,还能拖延点时间,好像比起没完没了的喝酒,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她低着头,尽量不跟刘经理对视。 霍骁可没给她纠结的机会,径直拉着她就往电梯走去,进电梯之前,对着刘经理吩咐道:“你让人送几身女装去我楼上的包间,按照她的尺码,多找几身来。” 刘经理虽说一头雾水,不太明白包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可对于老板提出的要求,那自然得第一时间去满足。只见他麻溜地拿起对讲机,三言两语就安排得妥妥当当。 等霍骁拉着已然明显喝多了,两眼都开始变得迷离的苏郁到十九楼包间的时候,就见有女公关已经拿着好几套衣服,乖巧地等在门口了。 霍骁二话不说,把苏郁往两个女公关那边一推,说道:“帮她换一身正常女人穿的衣服,挑好看点的。” 苏郁虽说这会儿头晕眼花,感觉脑袋里像装了一团浆糊似的,可那点儿理智还尚存着呢。 一听这话,赶忙摆着手拒绝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我自己会穿。”说起来啊,对于她如今这副女人的身体,她自己都觉得怪不好意思去看的。 就拿上厕所这事来说吧,每次都能让她尴尬上好半天,甚至还趁着没人的时候,这儿捏捏那儿摸摸的,悄悄适应了老半天呢,更加不好意思让其他人瞧见。 霍骁呢,也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只是朝着那几个女公关使了使眼色。几个女公关那也是会意得很,便不管苏郁的挣扎,直接就给人带去十九楼的更衣室。 十五分钟过后,苏郁被两个女公关一左一右地架着进了包间。包间门再次被推开的瞬间,里面热闹非凡的交谈声便传了出来,还混杂着各种各样的香水味儿,以及那刺鼻的酒精味、呛人的烟味,一股脑儿地扑面而来。 包间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就看了过来,瞬间都被苏郁给吸引住了。只见她换上了一件水墨色的中国风旗袍。 黑色底纹的旗袍,质地看上去极为上乘,将她露在外面的肌肤衬得如有珍珠般的光泽,莹润清透,仿佛能掐出水来一般。 旗袍流畅的线条,更是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清晰完整,衣服的剪裁恰到好处,贴合着她的身体,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凹凸有致。 再配上她那张精致完美的脸蛋,将含蓄与性感融合得刚刚好,给人带来一种无与伦比的完美视觉冲击。 常听人说,真正的美人可以驾驭任何发型,这话放在苏郁身上那可真是一点儿不假。就算此刻的她即便顶着一头男人的碎短发,却依旧丝毫不影响她的好看,反而还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呢。 霍骁看着苏郁,一时间竟看呆了,好几秒后才回过神来,不禁哑然失笑,心里感觉就像是发现了一款新奇的玩具,每一次自己打开这个女人的一层“包装”,总能挖掘出她新的一面来。 今日傍晚时分还是在这间包间,他第一次见她。短短几个小时内,她换了三套衣服,每一套都让人见之难忘。 初遇时,她身着一件简约的 t 恤衫,搭配着一条洗得微微泛白的牛仔裤,背后还斜挎着一只破旧不堪的背包。 然而,即便如此朴素的装扮,也难以掩盖她那张如剥壳鸡蛋般娇嫩光滑、散发着明亮光泽的脸蛋。第一眼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后来她换了一套不男不女风格的马甲和工装裤,不仅增添了几分酷帅与肆意,更因她在舞台上展现出的那份自信不羁,仿佛成为了一个光芒四射的发光体,璀璨夺目且令人无法忽视。 而现在眼前的她身着一袭优雅的旗袍。霍骁不禁又多瞧了几眼,目光顺着她那白皙软嫩的胳膊缓缓滑落,掠过若隐若现的雪白纤细大腿,最终停留在那迷人的曲线上。 一时间,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但很快便佯装镇定地点燃了一根香烟,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起伏。 霍骁在心里忍不住暗暗想道,要是她以后留了长发,再画个妆,那是不是会变得更美,那模样会不会更加摄人心魄? 坐在霍骁旁边的乔四,把苏郁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嘴里忍不住喊着:“骁哥,这个女孩是你刚刚从楼下酒吧找来的呀?一个字,美,两个字,绝美啊。” 其他几个男人听到这话,视线也都紧紧地盯着苏郁,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天,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霍骁,不介绍大家认识下这位美女呀?” 霍骁闻言,没好气地白了那说话的人一眼,调侃道:“擦擦你的口水,别把我的包间地板弄脏了。”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立马哄笑成了一片。 而被两个女公关架着的苏郁,这会儿浑身僵硬得厉害,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展台上的展品,被包间里的这些人肆无忌惮地各种打量着。 她心里那叫一个窝火,主要是她现在根本就走不了路,哪怕是想跑都没那能力。为啥呢? 她现在脚下穿着的可是一双传说中的恨天高,只要两边的女公关一松手,她估计立马就能把自己给崴个狗吃屎。 霍骁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苏郁皱着眉头,都快哭出来的表情,不紧不慢走到她身边,放轻了声音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身衣服?” 苏郁这会儿正处于喝蒙了的状态,整个人乖得不行,一听有人问她,下意识地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鞋太高了,走不了路,我脚疼。” 这本是一句很正常的对话,可霍骁听在耳里,却莫名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心瞬间就软了下来,用自己都意外声调哄道:“那我们不穿了,好不好?” 说罢,苏郁只觉得腰背、膝弯处突然多了一股力道,紧接着整个人就被霍骁打横抱进了怀里。 霍骁扭头对着女公关抬了抬下巴,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她们帮忙把苏郁的鞋给脱了。 苏郁一下子就懵了,头脑发晕,反应了足足三秒,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被人公主抱了。 她心里那叫一个兵荒马乱,暗自惊呼:“我tm内心是个纯爷们儿,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被人公主抱?” 她立马就挣扎着要下地。霍骁见她挣扎得厉害,怕她走光,等她脚上的高跟鞋被脱掉后,便把人重新放回地上。 可这一番折腾下来,苏郁被人颠来倒去的,只觉得自己更晕乎了,酒意一个劲儿地往上涌,脸也火烧火燎的,难受得很。 她这会儿可不想再进包间喝酒了,便叠着脚,缩着脚趾站在门口,对着霍骁说道:“霍总,酒我也喝了,谢我也谢过了,我是一楼酒吧的员工。。。。。” 霍骁一看她这副急着跟自己撇清关系的模样,心里虽说有些无奈,但也不勉强她,只是问道:“刘经理还安排你做什么事了?继续回去唱歌跳舞?就在楼上包间唱,也一样的嘛。” 苏郁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气,暗暗腹诽道:“一样个屁。”在大庭广众的酒吧叫驻唱,在这KtV包间里那就是女公关,不光是名字不同,性质也完全不一样,就连价格也差了好多呢。 不过她虽然情商不怎么高,可也还没傻到直接去怼大老板,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跟刘经理谈好了,只负责带火酒吧的气氛,不卖酒更不陪酒。 最多只是在酒吧的包间敬一杯酒,混个脸熟而已。”反正她自己心里就是这么认定的,所以说的理直气壮。 霍骁也是个聪明人,自然听懂了她话里的言下之意。说起来,他以前也确实没干过把酒吧的人拉到KtV这事儿。 这么一想,这会儿倒还真有点理亏了。他思考了一秒便说道:“那我跟刘经理说,算你第一天上班结束了,现在算你下班时间,陪朋友坐会,可以吧?” 苏郁一听这话,心里直翻白眼,暗自吐槽道:“陪屁个朋友,女公关陪坐还按小时收费的呢!” 不过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说道:“不好意思,霍总,我跟刘经理关于待遇问题还没谈好,而且我们可能也不适合做朋友。 所谓朋友,那是能有来有往,互相帮忙的,但是我们之间差的太多了,如果我心安理得享受你的关照,那慢慢就会演变成包养。 我们的身份、地位、阅历都不对等,我没办法跟您做朋友。”这已经是苏郁有限的情商所能想出来的,尽量缓和气氛的话了,虽然这话听着不怎么好听,可她也着实是尽量做到语气诚恳。 第9章 坚持底线 霍骁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态度竟如此决绝,仿佛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男女之间所有可能产生的暧昧,在一开始就全部堵死。 他之前谈及包养之事,便遭到了她毫不犹豫的拒绝,现在他表示想和她做朋友,可得到的回应更是斩钉截铁的不可能。 此时,包间里已经隐隐传来了小声的笑声,霍骁下意识地顶了顶腮帮的软肉,心中的不爽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地说道:“这样吧,待遇问题你直接跟我谈,我现在就纯粹以你老板的身份和你交流,进来坐吧。” 他还就不信了,今天非得让这个倔强的丫头进包间坐一会儿不可。“霍总,待遇问题属于我个人隐私。”苏郁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讲得足够直白了。 哪有人会当着包间里这么多人的面谈论工资待遇的,她不要面子的吗。霍骁听了这话,顿时气极反笑。 他纵横商场多年,谈过的几十个亿的商业并购案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棘手,没想到在这个小丫头,区区千把块一天的工资待遇,居然还成了不可侵犯的隐私。 这时,乔四在身后大声喊了一句:“美女,你别担心,包间里面有独立的台球室,我们保证都不听你的收入隐私。” 话音刚落,包间里瞬间哄笑成一片。苏郁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更红了,红潮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这次的脸红不仅仅是因为尴尬,更多的是被气的。 霍骁瞄了一眼她肉嘟嘟的粉嫩小脚,便吩咐人给苏郁拿双平底鞋来,可苏郁却一口回绝道:“不要,我就穿我自己的鞋,我怕别人有脚气,传染给我。” 她的话音刚落,包间里的哄笑声愈发响亮了,站在一旁的女公关们,一个迅速转身去取鞋,另一个则赶忙主动向苏郁解释道: “苏小姐,您放心,十九楼所有的服装、鞋子都是全新的,而且都是大牌,经常提供给客人使用。”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换了双平底鞋,然后跟着霍骁朝着包间里面的台球室走去。 乔四见状,立刻满脸堆笑地主动凑到苏郁面前,热情地自我介绍道:“美女,我叫乔黎,在家中排行老四,你也可以叫我乔四。 你要是觉得骁哥不是你的菜,你看看我怎么样呀?我可是幽默风趣、英俊有型,关键是绝对大方,只要你愿意跟我,待遇都不用谈,你随便开。” 还不等苏郁开口回应,乔四就被霍骁一把用力推开,霍骁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地说道:“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你是不是活腻了?” 苏郁见状,便一本正经地直接把话挑明了,她可不想让包间里的这群纨绔子弟产生什么误会,于是她一脸严肃地对乔四说道: “乔先生,我跟霍总谈的只是作为酒吧驻唱的工资,不是什么被包养的费用。我只是酒吧的一名普通员工,不做任何人的情妇。”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身后包间里众人各异的目光,径直跟着霍骁走进了台球室。 进了台球室后,霍骁随口问她刘经理关于待遇是怎么说的,苏郁如实回答道:“刘经理说每天的工资大概在三百到一千不等,具体得看刚刚试演的表现,暂定一周安排两天时间的演出。” 霍骁听后,微微挑眉看向她,照这样算下来,一个月最多也就八千块,估计连她身上那件旗袍的钱都不够。 他开口说道:“那就按最高的标准给你,一天一千,一周两天。另外,我再提个条件,你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你陪酒也不用你卖酒,只要每次我来这里,不管是酒吧的包间还是十九楼包间,你过来陪我坐会儿就行,一万块一个小时,怎么样?” 苏郁听到这个条件后,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她不卑不亢地反问道:“不需要我陪酒,也不需要我卖酒,那请问霍总,具体需要我做什么服务呢? 是陪您聊天?唱歌?点烟?还是要接吻,被上下其手?这和女公关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单价更高吗?” 霍骁看着她那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也就不再勉强她。就在霍骁打算放弃劝说的时候,苏郁却突然主动开口问道: “霍总,我今天试演是不收钱的,但是我现在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您看可不可以给我提供免费的吃住?或者能不能提前预支一天的工资?” 刚刚还那么决绝拒绝的苏郁,此刻提出的这个要求又显得那么的卑微。霍骁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心中不禁感慨,一边是对一万一个小时的高薪毫不动心,一边却又为了免费吃住和预支工资而低头,这让他对这个女孩愈发好奇起来。 苏郁感受到他那复杂的目光,顿时有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是真的没钱了,但是我……” 霍骁没等她说完,便直接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房卡递给她,说道:“从公司的规定来说,确实没有提供住宿的规矩,也不能预支工资。 但是楼上3201这间套房有很多个房间,除了主卧以外,你可以自己选一间睡,就当是我私人对你的帮忙。” 苏郁犹豫着接过房卡,有些不安地问道:“请问主卧睡的是谁呀?”霍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回答道:“套房是老板专用,一般我在楼下喝多了,就会上楼睡一会儿。这样,你敢去睡吗?” 苏郁在露宿街头和睡霍骁的房间之间权衡了几秒,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撑着面子恭维道: “我相信大老板您的人品,您这样的身价地位,肯定不会干出勉强女人这种没品的事。” 霍骁看着她那一脸言不由衷的样子,忍不住嗤笑出声,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这时,苏郁又提出了一个她最为关心的问题:“霍总,请问驻唱的工资可以日结吗?” 霍骁抬眸看了她一秒,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缓缓地说道:“没有任何一家正规公司会给正式员工日结工资的,你又不是兼职。如果是兼职的话,那工资可就得按最低标准来了。” 苏郁听了这话,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要出去找找其他能日结的酒吧做兼职,霍骁看着她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她的打算。 不过他并没有点破,只是再次说道:“我刚刚的建议依然有效,一万一个小时,现结,而且不包括接吻和上下其手。” 说实话,如果只是单纯地聊聊天、唱唱歌、点根烟就能轻松赚到一万块,这对于任何人来说,无疑都是极具吸引力的。 尤其是对于现在的苏郁而言,她正处于吃了上顿没下顿,住了今晚明天都不知道该去哪里睡的困境之中。 但是,她只要一想到上辈子自己父母那失望的眼神,心中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疼得厉害。 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那些擦边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做了,上辈子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 人的欲望一旦打开,就会像洪水猛兽一般,没有底线,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旦赚了这种快钱,以后就只会越来越想不劳而获。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向霍骁微微弯下腰,礼貌而又坚定地拒绝后,便转身走出了包间。 说实话,霍骁确实有些意外,他出身权贵家庭,那些主动想走捷径的人,或者在诱惑面前经不住考验的人,形形色色他早已司空见惯。 然而,眼前的小姑娘却能几次三番地坚持自己的底线,这让他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同时也在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她能将这份底线坚持多久。 第10章 这个世界没有苏煜 苏郁在酒吧的更衣室找到自己那只略显破旧的包,带着自己在这陌生世界里全部的家当,坐电梯上了32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苏郁这才惊讶地发现,整个32层居然只有3201这一个房间。 她有些忐忑地拿出门卡,轻轻一刷,门开了。怀着好奇与紧张交织的心情,她抬脚迈进房间,简单地参观起来。 这一看,可着实让她大开眼界,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般豪华套房的模样。 套房里的设施一应俱全,健身房里摆放着各类崭新的健身器材,影音室里那超大的屏幕和舒适的沙发。 再走到书房,不单单只有常见的办公家具,更让人震撼的是,靠墙摆放着好几个大柜子,柜子里居然满满当当存着各类书。 她继续往里走,顺着室内楼梯上去,一个露天泳池赫然出现在眼前,清澈的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苏郁在心里暗暗咂舌,这得是多有钱的人家才能住得起这样的地方。她挑选了一个距离主卧最远的房间住,心里总觉得离得远些能多几分安全感。 进了房间后,她先是谨慎小心地把门锁上,然后用房间里唯一能移动的家具——单人沙发,使出浑身力气抵在了房间门上。 做完这些,她心里清楚这也就是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罢了,可在这举目无亲又充满未知的环境里,哪怕只是这点聊胜于无的举动,也能让她稍微踏实一些。 她从包里拿出换洗衣物,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澡。卫生间里那面超大的镜柜,清晰地映出了她现在的模样。 苏郁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足足出神了好几分钟。从一觉睡醒,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不管是孤儿院那只能照出个大概的迷你小镜子,还是理发店那只能看到半身的镜子,都没有此刻这面大镜柜带来的视觉冲击大。 尤其是她身上此刻穿着的这件旗袍,将这具身体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玲珑的身体曲线,精致的五官。 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原主苏郁的美真不是简单剪个头发就能掩盖的,以后一定不能再轻易换那么女人味的衣服,要保护好自己,必须将中性风格坚持到底。 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一边打开喷头开始洗澡,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是先出门继续找兼职,还是先去父亲的单位打听打听家里的情况。 这一整夜,苏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踏实,耳朵时刻竖着,留心着客厅那边的开门动静,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不好的画面,就怕这套房的主人突然回来,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儿。 可事实证明,自己着实是想多了,霍骁昨天晚上压根就没踏进这个房间,估计是回自己家去住了。 第二天早上,大概8点多钟,苏郁就醒了,她在套房里绕了一圈,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才完全确定除了她之外,确实没有其他人进过这个房间。 她不禁有些自嘲,看来自己还真是小人之心了,人家那么有钱,想必身边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不会稀罕对她做什么的。 苏郁回到自己房间的卫生间,用房间里自带的洗漱用品快速洗漱完,然后又背上自己破旧背包。在早高峰拥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般的“碾压”下,费了好大劲儿,终于到了城东的第二纺织厂。 到了纺织厂门口,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保安,赶忙走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我想跟您打听个人,咱厂里有个叫苏卫国的,您知道不?” 保安大叔大概40多岁的样子,人看着挺和善的,一听这话,立马笑着回答道:“有啊,他是咱们第二车间的车间主任呢,你找他呀?打他手机呗。” 苏郁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止不住地狂喜起来,激动得连说话都开始嘴瓢了:“师傅,我是他河北老家来的亲戚呀,好些年都没联系了,所以也没他的手机号。 不过我知道他老婆叫席雅芳,对了,他是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呀?应该挺大了吧,十七八岁了吧?” 其实苏郁自然是能背出父母的手机号码的,可是她一来穷的没有手机,二来也不知道打电话该说些什么,她现在心心念念就想知道,自己家现在的地址,想偷偷回家看看。 保安大叔一听,来了里聊天的兴致,便接着话茬说道:“他媳妇是叫席雅芳,以前也是咱们厂的呢。 前些年工厂改革,她就提前下岗回家了。不过他家好像不是儿子,是个女儿吧?就上个月,我还见过那小姑娘一次呢,可乖了,听说学习也特别好,考上市重点高中了呢。” 苏郁听到这话,心里瞬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整个人都懵了。这个世界居然没有苏煜?父母在这个世界居然没有儿子,而是生了一个女儿! 她此刻的心情别提多复杂了,都不知道是该为苏煜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而难过,还是应该替父母庆幸,这辈子生了一个又乖又学习好的女儿,能省心不少,总比生了苏煜这样一个沦为囚犯的儿子强太多了。 保安大叔看着她一脸失落的样子,有些疑惑,过了一会儿,保安大叔好心地说道:“苏卫国现在应该在上班呢,要不你直接去他家吧,他媳妇应该在家的。” 苏郁听到这话,强打起精神,继续跟保安大叔套话:“您方便告诉我他家地址吗?我只知道他家原先在纺织厂宿舍的地址,后来他们搬家就失去联系了。” 保安大叔一听苏郁要问苏家的地址,就变得谨慎起来,毕竟电话号码、地址之类的可都是个人隐私。 苏郁一看这情况,脑子一转,立马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眼眶都微微泛红了,带着点委屈的语气说道:“大叔,你看我长这个样子,柔柔弱弱的,会是坏人吗? 我真是苏家的亲戚,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我也姓苏呢,我爷爷跟苏卫国的父亲是隔房的兄弟。就是他们家搬家了,我们这才失去联系的。 我还知道苏卫国家原来在纺织厂宿舍的具体楼栋号,他们家原来的座机号码我也都知道。”为了能取信保安大叔,苏郁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保安大叔看着她说的几个信息都分毫不差,又瞧着她确实就是年轻的个小丫头,心一软,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苏郁现在苏家的地址。原来苏家住的老公房拆迁以后,就租房子住在了厂区后面的小区里。 苏郁谢过保安大叔后,便按照大叔说的地址一路摸索着过去。一路上,她的心情越发忐忑,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 她心里一直在想,要是等会见到母亲了,自己该说点什么呢?相认肯定是不行的,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跟苏家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实在不行,就远远地看看母亲,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吧。 第11章 苏家遭遇 当苏郁缓缓走到小区门口时,那一声声尖锐的惊呼便如利箭般穿透嘈杂的人群,直直地钻进她的耳朵。 她本是个比较清冷的性子,对看热闹场面并无兴趣,只是她初来乍到,不知苏家的具体楼栋,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朝着那聚集的人群走去,想找个人问问路。 刚一抬眸,那触目惊心的场景瞬间让她如遭雷击,肝胆俱裂。只见人群中央,几个染着黄毛的流氓正手持棍棒,肆意地砸着苏家的东西,玻璃破碎的声音、家具被砸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而她的母亲,正瑟缩在角落里,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 苏郁的双眼瞬间通红,一股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她不顾一切地推开围观的人群,如一只愤怒的母狮般冲了上去,一把将母亲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们这群混蛋,到底在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损坏的每一样东西都必须给我照价赔偿!”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这几个黄毛燃烧殆尽。 然而,那几个黄毛却丝毫不在意,为首的一个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悠哉悠哉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那我就再说一遍,是苏家欠了薛大小姐的钱,我们是帮忙来要债的。就这砸掉的东西,还不够支付每天的欠款利息。” 苏郁顿时一脸茫然,她深知自己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怎么可能会欠下如此巨额的债务呢? 小黄毛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被见义勇为的人阻挠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只见他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借据,还有一张鉴定报告,在苏郁面前晃了晃,得意地说: “苏家的女儿苏欣,弄坏了薛大小姐一只价值200万的爱马仕包包。这张是当时的报警记录,这张是鉴定报告,这张就是苏欣在警察局签的欠款借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问题?” 苏郁心中一阵发懵,可嘴上仍倔强地说道:“那你们也不能这么砸东西呀,你们这是犯法的行为。” 小黄毛听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哈哈大笑起来:“苏家还不起这200万,我们现在每天砸的,都算是欠款的利息。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天天都有人报警啊,可那又怎么样呢?你知道为什么现在警察都不来出警了吗?” 苏郁在心中默默地将黄毛的话反复琢磨了好几遍,再结合周边邻居们的窃窃私语,这才大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家女儿苏欣不小心弄坏了薛小姐的一只爱马仕背包,在警局的协调下,苏家答应赔偿,无奈之下签下了欠款收条。 可谁知,薛家等了许久却迟迟收不到还款,于是便雇了这些人上门收钱。这些人倒也狡猾,不打人只砸东西。 警察一来出警,他们就答应会照价赔偿打砸的东西,可实际上,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不够200万每天的利息。 此时,苏郁的母亲脸色愈发苍白,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郁看着母亲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阵绞痛,泪水也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妈”,可那简单的一个字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她只能紧紧地抱着母亲,用自己的身体给她一丝温暖和安慰。 过了许久,苏郁缓缓抬起眼眸,直视着那几个黄毛,坚定地说:“所有的钱我来赔,200万还有利息,我来负责。” 她的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更有人小声地嘀咕道:“那可是200万啊,这姑娘是不是疯了?” 领头的黄毛听了,不禁嗤笑出声,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苏郁,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呵呵,就你?你也不看看你全身上下值不值200块?你成年了吗?你家里人知道你张嘴就要帮人还200万吗?” 苏母听到这话,急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用沙哑的声音对苏郁说道:“孩子,谢谢你的好心了,200万可不是开玩笑的呀,你快回家吧,别管我们了。” 苏郁仔细地看向母亲,这才发现母亲的头发比前世更加花白,脸色也愈发憔悴,那深深的皱纹仿佛是岁月留下的一道道伤痕。 她心中一阵酸楚,那一声“妈”在嘴里和心里反复打转了无数圈,却始终无法叫出口。 苏郁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过了片刻,她再次睁开眼睛,眼中透着一股决绝和坚定,对着黄毛说道: “我叫苏郁,是苏欣的姐姐,苏家的债以后我来扛。你们要追债就尽管来找我,不要再骚扰苏家了。” 黄毛见苏郁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确定?你手机号多少?我去哪里找你?你凭什么说你能还这200万?” 苏郁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她心里清楚,自己穷得全身上下连200块都不到,根本没有手机,更没有落脚的地方。 小黄毛看着她那窘迫的样子,立马嗤笑出声:“这是200万,不是200块,你毛都还没长齐呢,口气倒是不小啊。” 苏郁被逼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眼睛突然一转,灵机一动,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房卡,故作镇定地说: “这是后宫楼上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的房卡,我就住后宫楼上3201。你们要是有点眼力见的话,就应该知道后宫一个晚上的消费,200万根本不算什么。” 黄毛一听,心中不禁有些迟疑,他接过房卡,仔细地看了几遍。只见这张卡浑身通体黑金,上面用鎏金刻画着“后宫”两个字。 虽然这张卡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京城却是独树一帜,别无分号。虽说从这张卡上看不出来是不是总统套房, 但后宫楼上的酒店客房数量极少,一共好像就不到30间,而且只有前一天晚上在后宫消费达到一定数额的VIp客户才能入住。 黄毛心中暗自思忖,这姑娘虽然穿得普普通通,但长得确实十分出众,说不定背后有什么大金主呢。 他犹豫了片刻,掏出手机给薛大小姐打电话,想询问一下雇主的意思。可谁知,他连续拨了两次,电话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苏郁见状,连忙说道:“你们以后可以去后宫一楼的酒吧找我,我叫苏郁,我就住在后宫楼上的酒店。一周之内我会连本带息全部还给你们。” 黄毛在没有得到雇主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万一这姑娘真有什么后台,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好,那你留一个电话给我,身份证也给我拍照留底。今天苏家我们也砸过了,就先收工吧。” 苏母一听,急忙一把拽住苏郁的手,对着黄毛大声喊道:“不,不,我们苏家的债跟她没有关系,我根本不认识她。你们不要去找这个孩子。” 苏郁再次感受到母亲那温暖的体温,心中一阵恍惚,仿佛隔世一般。她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安慰道: “阿姨,没关系的,我是个孤儿,自由自在惯了。我前段时间刚好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钱,我先帮忙垫上,不然让他们天天这么砸,苏家的日子也没法过呀。” 苏母听了这话,一下子被戳中了软肋,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想到这些日子家里的遭遇,眼泪都快流干了。 第12章 校园霸凌 苏郁短暂的安抚好母亲,默默地跟着黄毛走到一旁,在对方的要求下,留下了自己的身份证照片,随后又将酒吧刘经理的手机号码写给了黄毛。 黄毛斜睨着苏家这破败的屋子,心中暗自思忖,苏家就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谅他们也不敢赖账。 至于这个说要帮忙还债的也没个谱,自己就当留个备手。于是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带着那几个打砸完的手下扬长而去。 邻居们见没什么热闹可瞧了,便陆陆续续地散去,不一会儿,就走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零星的几个热心肠的女人。 她们一边帮着苏母席雅芳收拾着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家,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可惜了之类的话。苏母则忙不迭地向她们道谢,眼神中满是感激与疲惫。 不多时,邻居们也都叹息着离开了,只留下苏郁和苏母两人站在那一片狼藉的屋子里。 苏郁看着这满地的碎片和杂乱,心疼不已,她弯下腰,正想帮着苏母一起继续收拾,却被苏母轻轻地拦住了。 苏母眼中含泪,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孩子,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但是这两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你还是走吧,以后别再管我们家的事了,我们不能连累你。” 苏郁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妈,却怎么也不敢喊不出口,算了,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喊不喊的不重要。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陷入如此困境而不管不顾的。她轻轻握住苏母的手,安慰道: “阿姨,您别这么说,没关系的。叔叔和苏欣妹妹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苏母听了,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我让苏欣爸爸先住在厂里了,这段时间就别回来了。 我怕那些人要是认识了他,会跑去厂里捣乱,破坏他的工作,那可就麻烦了呀。他的工资现在是我们家唯一的收入来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粗糙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苏欣这孩子啊,因为这件事吓得不轻,我实在没办法,只好让她暂时住到同学家去,先避避风头,也别回来。 你看看,这家里被砸的这些东西,其实都不值什么钱,那些稍微有点价值的贵重物品,我之前都藏起来了。 唉,其实他们天天来闹,天天来砸,不过好在不伤人,我都已经习惯了,随他们去吧,只要他们能撒撒气,别再做出更过分的事就行。” 苏郁静静地看着苏母眼角那不断滑落的泪水,心里清楚,事情肯定不像母亲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这背后一定还有许多难以说出口的痛苦和无奈。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阿姨,我能问问,苏欣是怎么不小心弄坏了那个什么薛小姐的包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苏母听了,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缓缓地说道:“我家苏欣啊,那可是个争气的孩子,中考的时候考上了震荣中学,那可是市重点中学啊。” 说到这里,苏母的声音里不由自主地透露出无限的自豪,可这却让苏郁的心里一阵绞痛。 前世的自己,成绩平平,中考分数只够上一个普高,最后还因为种种原因逃学了,和苏欣比起来,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 苏母继续说道:“上了一年之后啊,苏欣就天天回家哭,哭得我心都碎了。她说学校里有人欺负她,好像是因为一个什么男生。 她一再跟我强调,她根本就没有早恋,跟那个男生也没什么过多的往来,可那些欺负她的孩子就是不放过她呀,天天找她的麻烦。 我这当妈的,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受欺负呢?我就去学校找过几次老师,甚至还求学校给她调了班级,可是都没用啊,那些孩子还是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苏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有一天,苏欣被他们打得实在是急眼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她跟我说,她当时就是想吓唬吓唬那些人,让他们别再欺负自己了。 可谁知道,当时场面太混乱了,她被那些人推来推去的,一个不小心,就划到了一个同学的背包上。然后啊,对方就立刻报了警,还说她的包是什么爱马仕的品牌,价值两百万。 这一下子,事情就闹大了呀,我和她爸爸都被喊到了警察局,警察把所有的资料都摆在桌上,还有那个品牌的一个什么客户经理,也出面做了鉴定,说是真品。 甚至还出具了那个包包的购买记录,确实是薛家花了两百万钱买的。我们一看,人证物证俱在,就算我们再怎么不相信,再怎么觉得不合理,也没办法不认啊。” 苏郁听了,心中一阵唏嘘,这事情明摆着就是校园霸凌,可学校却没有及时处理,才导致事件不断升级。她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问道:“阿姨,那个包,你们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价值两百万的包,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背到学校去呢?” 苏母忙不迭地点头,无奈地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呀,我觉得这根本就不可能。可是当时警察都出面了,还请了专业的鉴定人员,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认了呀。” 苏郁听了,心中又是一阵无奈和苦涩,她又想起了自己前世那桩莫名其妙的伤人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人冤枉,怎么都说不清,最后还被判了十年,这世道,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握住苏母的手,坚定地说:“阿姨,您放心吧,我会尽快想办法筹集这200万的。您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让叔叔和苏欣也都保护好自己,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苏郁转身就要离开,心里焦急万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尽快赚钱的念头。她想赶紧回后宫找刘经理,跟他商量一下能不能重新确定一下自己的待遇模式。 毕竟如果想要尽快凑齐这200万,光靠唱歌跳舞那每周两千块的收入远远不够,必须得去卖酒才行。 而且,她现在甚至有些后悔昨天晚上没有答应霍骁的提议,一个小时一万块,只是陪他聊聊天、点个烟之类的小事。 要是当时答应了,自己连续坐200个小时不就能凑够这200万了吗。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再来后宫,如果他来了,自己能不能跟他说下可以重新接受他的提议。 苏郁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脚步却愈发地坚定起来。 第13章 本来就是一个局 苏郁好言好语地简单安抚了一下母亲席雅芳后,便心急火燎地准备赶回后宫去。她匆忙之间把刘经理的电话留给了黄毛,心里却忍不住犯起嘀咕,也不知道刘经理接到那要债的电话后,会不会大发雷霆。 一路快步走到小区门口时,一个方才在一旁看热闹的邻居突然伸手拦住了她。那邻居满脸关切又带着几分八卦的神色,开口说道: “小姑娘啊,你这热心肠是好事,可那两百万的债哪能随便就帮人家背呀。我偷偷跟你讲哦,苏家可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凄惨的。 他们家纺织厂的宿舍楼拆迁,那可是拿到了补偿款的,最少也有一百万呢,只是他们家自己不肯拿出来还债罢了。 哎哟,天天就留着一个老太婆在家哭哭啼啼地装可怜,你可别被她给骗了呀。” 苏郁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就想开口大骂对方,“我妈不是老太婆!” 可话到了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她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极力缓和了自己已然有些狰狞的表情,勉强朝着对方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打算抬脚离开。 “你这孩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呀。”那邻居没得到苏郁的感谢,心里还有些不服气,忍不住嘟囔着。 苏郁无奈,只好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说道:“阿姨,谢谢您提供的这些信息,不过苏家曾经对我有恩,我今天过来本就是想着来苏家报恩的。 帮他们家还债,是我心甘情愿的事儿,真的谢谢您了。”说完,她便不再停留,加快脚步朝着公交站台赶去。 其实,她也在心里琢磨拆迁款的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可转念一想,就算是真的,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父母辛苦了一辈子,留点养老的钱在身边也是人之常情嘛。 等苏郁倒了好几趟公交,好不容易回到后宫一楼的酒吧时,时间都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刚到酒吧门口,就有保安瞧见了她,赶忙凑过来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得罪刘经理了呀? 他刚刚接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电话,那脸气得都黑了。还交代说看见你一来酒吧,就让你立马去办公室找他呢。” 苏郁着实没想到黄毛的催债电话居然比自己回来的速度还快,当下也顾不上自己那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了,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后台经理办公室跑去,准备去挨一顿骂。 到了办公室门口,她先是轻轻敲了敲门,等听到刘经理那冷冷的让进去的声音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她却发现办公室里不止刘经理一个人,还有一位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也在。 看到苏郁好奇的眼神,女人倒是落落大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楼上KtV的大堂经理,我姓于,昨天下午你硬闯十九楼的时候,我当时也在包间里呢。” 苏郁赶忙礼貌地跟于姐打了招呼。刘经理等两人寒暄完了,立马皱着眉头,挑起眉毛问苏郁:“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吧?” 苏郁见状,顿时秒怂,赶忙认错道:“对不起,刘经理,因为我暂时没有手机,早上又被高利贷的人给堵住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暂时借您的电话号码用一下。” 刘经理冷哼一声,二话不说,立马从桌上抽出一份简单的人事资料,又看了一眼,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借的高利贷?我们的人居然都没查出来。” 苏郁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里吃惊极了,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根本就没填过任何人事资料呀。可听刘经理这意思,好像已经有人去调查过她了呢。 刘经理面无表情地把那张人事表格递给了苏郁,冷冷地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份调查信息对不对,写的这个人是不是你啊?” 苏郁赶忙接过来,一目十行地快速看完了,连忙说道:“写的是我,我是高中毕业,城南孤儿院出身的。高利贷其实是我今天早上刚刚欠的。” 刘经理依旧一脸冷漠,语气生硬地说道:“我也不想问你是怎么欠的高利贷了,但是酒吧这份工作看来是不适合你了。 我可没办法请一个随时会被放债人骚扰的员工,万一要是影响到了店里的生意,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你自谋出路吧。” 苏郁本来还想着重新找刘经理商议一下待遇的问题呢,没想到这转眼间自己就要被开除了,她心里又急又慌。 只好软下声音,哀求道:“刘经理,求求您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保证不会因为背债就影响酒吧生意的,您就再给我个机会吧。” 这时,于姐没等刘经理继续开口赶人,倒是先出声问道:“你欠了多少钱啊?为什么会今天一早上出门就欠债了呢?” 苏郁跟于姐本就不熟,可这会儿也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如实把苏家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着重强把苏家跟自己的关系归结于报恩。 于姐听了,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苏郁,冷不丁问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你昨天晚上睡的是3201?” 苏郁一脸茫然,不明白于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立马主动掏出酒店房卡,想要还给她。 结果于姐并没有伸手去接,脸上依旧挂着那温柔的笑容,缓缓说道:“谁给你的房卡,你就记得还给谁吧。 一周赚两百万,就凭酒吧这点活儿,那是根本做不到的,你就算是把自己跳舞累死在台上,喝酒喝到胃出血,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赚够两百万的。 还有啊,你这个恩人家的故事,本身就是一个局!你以为还完这两百万就够了?只要你那个妹妹还在这个学校,以后还会有数不清的两百万在等着你还的。” 苏郁被于姐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说得似懂非懂的,心里既震惊又疑惑,当下也顾不上其他了,立马虚心地向于姐求教。 刘经理在一旁瞄了一眼两人,心里暗自犯起嘀咕来,这姓于的女人平时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知心大姐姐呀,今天怎么就这么好心了呢? 难道是因为3201的那张房卡?刘经理默不作声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不停地暗自琢磨着。 “首先啊,爱马仕不是没有两百万的包,但是大部分的款式都比较成熟,不太可能会被一个高中生带去学校的呀。 其次呢,那个所谓的门店经理出具的鉴定证词,还有那所谓的鉴定报告,我没见到实物,也不好说一定就有问题,我只能说这门槛也太低了些。 第三呢,你这个妹妹只要一天不转学,她在这个学校那可就得天天被欺负呀,就算是重点高中,天天担惊受怕的,还能学好吗? 第四,那个所谓的购买记录,为什么说是薛家购买的,而不是学生自己买的呢,这范围可就大了去了。 全京城姓薛的人那么多,这个买家跟这个姓薛的学生到底有没有直接亲属关系呀?总不能同族的叔叔家买了一个包,出了五服的侄女借去背吧?” 苏郁听着于姐的这一番分析,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呀,感觉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恨不得立马就去帮苏家翻案。 于姐看着她那激动得脸都红了的模样,却立马一盆冷水泼了过来,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可别想得太美好了。 就以为我刚刚那几句话,你就能把这个债务翻过来了呀?知道为什么这个案子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吗?” 苏郁前世今生本就涉世不深,哪怕上辈子经历过一轮全面的法律洗礼,可对于这种公检法相关的复杂事儿,依旧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其中的门道。 于姐倒也没打算借着这点事儿拿捏她,直接就点破了本质,说道:“因为这件事的关键在于警察呀。” 苏郁在心里反复琢磨着于姐的话,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于姐,您的意思是警察和薛家……” 于姐赶忙比了一个嘘的嘴型给她,轻声说道:“我什么意思都没有,你怎么理解那就是你的事儿了。”苏郁一下子就懂了,人家这是看破不说破,只是点到为止地提醒自己呢。 “于姐,那我应该怎么办呀?去赚钱找律师吗?帮苏家翻案?”苏郁一脸焦急地问道。 于姐听了,不禁嗤笑出声,嘲讽道:“现在请律师有什么用呀,那张欠条可是你妹妹白纸黑字自己签的呀。” 苏郁顿时感觉自己都快没了主意,心里慌乱极了,那急切的模样,恨不得当场就跪下来向于姐好好求教一番呢。 第14章 分析案情 于姐看着眼前苏郁慌乱得如同热锅上蚂蚁,又急切得急于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模样,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缓缓开口道:“你呀,先别急,沉下心来冷静冷静。虽说那欠条确实是你妹妹签的,可这事儿也不是就一点儿转机都没有了。” 苏郁一听这话,黯淡的眼眸里瞬间像是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她赶忙往前凑了凑,身子都不自觉地倾向了于姐,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刚刚咱们探讨的是关于那个包的鉴定过程中存在的疑问,现在呢,咱们再来好好聊聊这整个事件本身。 你刚刚提到了,你妹妹是被人给推倒了,这才不小心划伤了名牌包的,那我可得问问了,推你妹妹的人是谁呀?这人肯定也得担责任吧? 还有这事儿是发生在学校里呢,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呀?现场有没有监控摄像记录着呢?要是没有监控的话,当时在场的又有多少人啊? 如果当时有不少人在场,那这些人的供词能不能一一对得上呢?而且呀,他们本身是在霸凌同学呢,你妹妹那属于正当防卫呀 就算是防卫过当了造成了损失,可警方在协调的时候,怎么就没把这些因素考虑进去呢?” 苏郁听着于姐这一连串条理清晰又切中要害的疑问,心里那叫一个佩服,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地点着,那架势,都快把自己的脑袋点出火星子了,只差没把“崇拜”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于姐,你可太厉害了啊!你是不是律师出身呀?逻辑好强。”苏郁满眼小星星地问道。 于姐提出的这些疑问,甚至让苏郁不禁联想到了前世自己失手伤人的案子。没有监控视频,但是人证物证俱全,可是人证的说辞有没有问题,能不能一一对上? 当时给苏煜辩护的律师怎么就什么都没做呢?难道是不懂这些门道吗?她心里越听越满是疑惑,可这会儿也顾不上细想了。 于玲听了苏郁的夸赞,只是呵呵一笑,说道:“我可没读过什么法律,也不是什么律师。 就是在这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见的腌臜事儿比你和苏家多了些,吃亏吃多了,自然而然就懂了些自保的基本常识罢了。” 苏郁一听,心里对于姐更是多了几分敬佩,赶忙接着问道:“姐,事已至此了,那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呀?您快教教我呗。” 于姐却没直接回应她的问题,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睨了一眼旁边的刘经理,似笑非笑地说道: “刘泉,你确定要开除这个丫头吗?要是你确定的话,那这人我可就直接带走了,跟我上楼去咯。” 这话一出,刘经理和苏郁都愣住了。刘经理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说你分析事情就分析事情呗,怎么还打起挖我墙角的主意了呢?” 于姐却是粲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首先,咱们可都是一家公司的,哪儿存在什么挖墙脚的说法? 最多就是部门之间调动。按规定只要当事人自己同意,两头的用人部门也同意,就可以了。 其次呢,你之前不是说怕她被人追债影响酒吧的生意嘛,我楼上的KtV可不怕这个呀,我还真想看看,是哪家追债公司那么牛,敢跑到后宫来捣乱。” 说着,于姐又看向苏郁,语重心长地说道:“苏郁啊,酒吧这边的工作你现在是做不了,可苏家那两百万的外债还压在那儿呢。 我这儿倒是有办法能让你在短期内赚到钱,说不定还能帮你把这案子给翻过来呢。所以呀,要不要跟我上楼,你可得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了。” 刘泉经理这会儿算是回过味儿来了,心里暗自琢磨着,于玲这个老女人在自己办公室里唠唠叨叨说了这么久,帮着苏郁分析了这么多事儿,肯定就是因为那张3201的房卡。 她这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抢人了,难道她知道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幕消息,所以才这么看好苏郁?那天大老板拉着这丫头上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刘泉不动声色地又一次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苏郁两遍,这才出声说道:“苏郁啊,你可得想好了,这世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呀。 一旦你接受跟她上楼,那你的职业可就从酒吧驻唱变成KtV女公关了。虽说这女公关不陪睡吧,可那个工作尺度你能接受得了吗?” 于玲听了这话,只是笑而不语,也没有要否认的意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郁,似乎在等她做决定。 苏郁心里其实挺抗拒成为女公关的,毕竟这职业一听就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呀。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于姐:“如果我不跟您上楼,您是不是就不会回答我刚刚问的那些问题了呀?” 结果于玲远比苏郁想象中要好说话得多,她笑着说道:“当然不会啦,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问题的答案,至于要不要跟我上楼工作,那可完全看你自己的意愿了,我不会勉强你的。” 苏郁一听,心里顿时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踏实了不少。她目光灼热地看向于姐,就等着听于姐的建议了。 “现阶段呢,我的建议啊,分这么两步走。第一呢,你最好每天或者每周都按时支付足额的利息,先想法子拖住催款公司。 把他们的注意力从苏家那边移开,这样他们就不会继续去苏家打砸物品了,也好让苏家的日子能稍微喘口气。 第二呢,你最好能找一个权势比薛家还要强的靠山,让他帮你找专业的律师团队起诉,光明正大地推翻那张你妹妹亲自签的欠款条,把这两百万的不合理债务给解除掉。” 苏郁听了这话,心里满是不解,她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为什么非得找有权势的靠山呀?我自己花钱请律师不也行吗?” 她可没有要质疑于玲的意思,只是实在想不明白,所以才问出口的,心里担心自己这一问会不会惹于姐不高兴呢,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小小的,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劲儿。 于玲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生气。笑着反问她:“你觉得现在的苏家最需要的是什么呀?除了那两百万的债务,难道不是得给女儿转学吗? 你想想啊,你那个恩人家的妹妹,每天在学校里的日子估计是难熬得很呐。之前就她一个人被霸凌,现在倒好,他们全家都被压迫着。 她这会儿估计不光是生理上被人欺负,心里负担也重得很呢。别说她一个学业压力那么大的高中生了,就是换做一个普通人,心里头也扛不住这么大的愧疚呀。 反过来,你再看看那薛家,跟警察的关系那么好,整件事从头到尾明明有那么多疑点,可他们却一直被偏袒着,你琢磨琢磨,薛家能是什么样的家庭背景呀? 在你打算发起反击之前,难道不应该先去调查一下你的对家是什么背景吗?要是你惹上的是那种你根本惹不起的人家,你要是不提前找好靠山,那下一次,你和苏家的日子,只会比现在还要凄惨百倍。” 刘经理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于玲这女人可真能忽悠人,可苏郁却觉得于姐说的每一句话那都是金玉良言。 她赶忙又问道:“于姐,那我到哪儿去找靠山呀?我不认识薛家,也不知道薛家到底有多厉害。” 第15章 自杀 刘泉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咳嗽了几声,觉得要是自己再继续沉默下去,不说点什么,那恐怕就会在某些至关重要的事情上失去先机。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苏郁说道:“苏郁啊,你也别到处去乱求人了。 不管是转学这件事儿,还是想法子压制薛家,依我看啊,你只要把给你房卡的那个男人哄好了,那这些事儿就都不是事。 这样吧,我呢,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之前安排你每周表演两天,现在我给你加到四天,就从今天开始算。你呢再多卖点酒,我琢磨着,这样就足够你支付每周的欠款利息了,你觉得咋样呀?” 苏郁听了这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泛起了犹豫。一来呀,她心里实在没底,自己对于喝酒这事儿本就不太擅长,每天晚上卖酒到底能赚多少钱呢?够不够支付利息,她心里可是一点儿谱都没有。 二来呢,那个给自己房卡的人,她仅仅知道对方是后宫的幕后大老板,除此之外,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其他的情况那可真是一无所知啊。 再看刘经理和于姐的样子,压根就没有要给她介绍霍骁背景的意思。可要是让她现在就上楼去做女公关,那她也是打心底里不愿意的。 虽说那样或许能多赚些钱,可这钱要是赚了,那可就直接击穿了自己这辈子做人的底线了,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于玲站在一旁,只是静静地看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苏郁的肩膀,随后便转身缓缓离开了。 反正对她来说呀,该送出去的人情自己也都送出去了,不过就是用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布下一枚闲棋罢了,她又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苏郁从刘经理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心情有些沉重,她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小吃摊,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回后台去准备今天晚上的表演服装了。 后宫的驻唱人员是很多的,为了避免老是同一个人上台表演,让客人们产生审美疲劳,所以一个晚上每个驻唱者最多也就是能有两到三首歌的表演机会。 要是你今天状态不好,发挥失常了,那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取代,甚至以后上台的机会都会被缩减。 不过从时薪这方面来看呀,还真就再没比酒吧驻唱更符合苏郁现在急需用钱的情况了。 而且酒吧目前也不规定驻唱表演的具体内容,只要表演效果好就行,也算是给了驻唱人员最大的自由。 苏郁一边整理着表演服装,一边心里琢磨着事儿。她不仅得思考今天晚上表演的具体细节,还得好好想想怎么去接近霍骁。 毕竟昨天晚上自己把话说得太狠、拒绝的太绝对了。要是自己这会儿突然变得很主动,虽说打自己脸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可霍骁那边估计会反感的。 苏郁虽说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可她上辈子身为男人,还是非常了解男人的心理。太容易得到手的女人,男人往往很容易觉得食之无味;而那些太端着、太矜持的,男人又会觉得没什么情趣。 而且她也不知道霍骁今天晚上到底会不会来。苏郁心里暗自盘算着,觉得还是得找个时间上去请教下于姐才行,不然就凭自己这骨子的大直男的性子,要怎么才能拿下那识人无数的情场浪子。 很快,夜晚的帷幕缓缓拉开,又到了晚上的表演时间了。舞台上的聚光灯“唰”地一下亮起,明亮而耀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舞台。苏郁深吸一口气,昂首阔步地迈向台前,那气场,仿佛她就是这舞台上独一无二的女王。 一头利落的短发,那短发肆意张扬着,仿佛在诉说着她的不羁与洒脱。几缕一次性挑染的蓝色发丝,就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在发间欢快地跳跃着,为她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她的脸庞棱角分明,特意画的剑眉斜飞入鬓,眉下的一双眼睛深邃又明亮,恰似藏着无尽的星辰,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涂抹着深黑色的口红,那冷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看一眼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住了。 她身着一件黑色皮质短夹克,夹克上的铆钉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搭配着破洞牛仔裤,裤子上的链条随意地垂挂着,显得随性又不羁。 腰间那宽皮带的金属扣造型夸张,别具一格,脚蹬一双黑色马丁靴,每走一步,都踏出坚定有力的节奏,仿佛那脚步声都能敲在人们的心坎上。 她手握电吉他,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刹那间,那炸裂的音符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朝着四周奔涌而去,瞬间就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她的身体也随着那节奏剧烈地摇摆起来,短发在空中肆意飞舞,她就这般尽情地释放着摇滚的炽热与疯狂,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这激情四溢的音乐了。 台下的观众们被她这独特的魅力彻底点燃了,现场尖叫与欢呼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片狂热的海洋,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整个酒吧都给掀翻了。 今天晚上苏郁这摇滚女歌手风格的造型,果然一出场就吸引了无数视线,酒吧的气氛一下子就被顶上了最高潮,尤其是那些来这里的女生,一个个都特别狂热地喜欢苏郁。 等她表演完了,刘经理满脸笑容地带着她绕场一周去敬酒。这一下可不得了呀,几乎全场的女生都像疯了似的挤过来,争着要跟她喝酒呢。 刘经理看着这热闹的场景,那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灿烂了,心里暗自预估着今天晚上的销售额肯定会再创新高呀,当下就觉得自己下午没把苏郁让给二楼的于玲,那可真是最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而苏郁呢,这会儿已经被灌得晕晕乎乎的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到底能算多少业绩,只知道自己这会儿已经跑到厕所吐了第三次了。不过可惜的是,大老板霍骁今天晚上并没有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近乎到了深夜两点了,苏郁这会儿喝得舌头都大了,整个人晕头转向的。 她迷迷糊糊地拉着正准备回家的刘经理,结结巴巴地问道:“刘~刘经理,我今天晚上能赚多少~多少提成?” 刘经理本来想着压一压提成的数字呢,可一想到那张3201的房卡,话到嘴边又赶忙改了口: “提成啊,明天早上会有专人去计算的,不过我知道你急用钱,这样吧,明天早上你去财务那儿预支两万块,先把你那个外债的利息给顶上,到月底多退少补就行啦。” 苏郁一听这话,激动得不行,赶忙朝着刘经理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鞠躬,差点没把自己给摔个四脚朝天。 实在是喝得太多了,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呢。刘经理见状,赶紧叫了两个服务员,让他们把苏郁送回顶楼的总统套房去休息。 苏郁这会儿喝得实在是太多了,迷迷糊糊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住进了3201。 等她早上八点睡醒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事实呀。她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心里却莫名地感觉像做了回小偷似的,心虚得很。 她又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刘经理答应她预支两万块的事儿,当下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简单地洗头冲澡,便匆匆忙忙地去财务领了钱就往苏家赶。 她心里着急着呢,就怕自己去晚了,母亲又要一个人面对那些来打砸的黄毛,一咬牙,直接打了个车就往城东第二纺织厂赶去。 等她火急火燎地赶到苏家的时候,却发现今天竟然没有那些来打砸的人了,可邻居们却依旧围在苏家门口,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着,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似的。 苏郁心头猛地一阵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顾不上多想,赶忙冲进门去,就看见母亲两眼无神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悲怆,仿佛天都塌下来了一样。 “妈,你怎么了?”苏郁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称呼了,脑子“轰”的一声,一下子就跪在了苏母的身边,焦急地看着母亲。 苏母却是神情呆滞,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苏郁急得不行,赶忙问旁边的邻居,母亲这是怎么了。 邻居一脸惋惜地说道:“刚刚学校打电话过来了,说苏欣在学校自杀了,现在已经送医院抢救了。” “自杀”“抢救”这几个字眼,就像一挺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地扫射进了苏郁的胸腔,让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第16章 黑化 苏郁的手臂半搂着母亲,母亲的身子软软的,显然是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苏郁就这样小心翼翼地陪着她往医院赶去。 一路上,母亲的啜泣声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小刀,一下下割在苏郁的心口上,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只能用这样的姿势给予母亲一丝支撑。 当她们来到医院,看到刚刚被推出抢救室的苏欣时,苏郁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陡然掉进了十八层地狱一般。 那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瞬间传遍全身,冷得她牙关打颤,身子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 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病床上那满身插满各种管子的苏欣,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朝她狠狠扑来。 苏郁并不是被苏欣那触目惊心的伤势吓到,而是被苏欣的那张脸给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躺在那儿的分明是苏欣呀,可不知为何,在苏郁的眼中,那就是苏煜,是上辈子的苏煜啊! 这一世苏欣的面容,竟与上辈子的苏煜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性别不同罢了。老天爷这究竟是什么用意? 是故意让她看到自己的另一种结局吗?哪怕自己这辈子好好念书,本本分分地做人,难道最终也逃不过这般凄惨的命运? 是要告诉她,无论你是努力学习也罢,又或是像上辈子颓废度日也罢,都摆脱不了命运无情的捉弄吗? 这一刻,苏郁的心在剧烈地颤抖着,绝望如同黑暗中疯长的藤蔓,迅速地将她的身心全部占据。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旁边的墙,她害怕自己会在这命运的沉重打击下,一下子瘫倒在地。 只能紧闭双眼,深深地呼吸着,试图给自己争取几分钟的缓冲时间,好让那快要崩溃的情绪能稍稍平复一些。 就在这时,一声绝望至极的怒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那是父亲的声音,“我要跟他们拼了。” 那吼声,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悲鸣,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苏郁慌忙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父亲那通红的双眼,仿佛眼中都能喷出火来。 那张脸比起上辈子显得更加憔悴了,原本乌黑的头发不知何时添了许多白发,根根竖起。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四处碰壁却又找不到出口,只能发出这样绝望的嘶吼。 而母亲,脸色早已变得煞白如纸,她用手紧紧捂住胸口,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 苏郁见状,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突发心梗的母亲,心急如焚地大声呼喊着:“医生,医生,我妈心脏病犯了,医生……” 刹那间,整个走廊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医护人员匆匆赶来,母亲被迅速地放上病床,然后被推进了抢救室。 苏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绝望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无声地流着泪,那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仿佛也砸在了苏郁的心上。 苏郁站在那儿,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我妈”两字,好在苏父此刻正深陷在自己的悲伤情绪里,压根就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这时,一个小护士拿着一堆单子走了过来,走到苏父面前,几次欲言又止,看着苏父那悲痛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苏郁见状,赶忙上前询问情况,小护士看着她,问道:“你是病人家属吗?” 苏郁当着苏父的面,自然不好编什么瞎话说是恩人之类的,便赶忙说道:“我跟苏欣是好朋友,我愿意帮忙承担她的治疗费。” 小护士听了,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苏欣之前的抢救费一共是一万四呢,只是她现在陷入了深度昏迷,以后能不能醒过来,谁也说不准。 要是你们想继续给她治疗的话,后续的治疗费恐怕会是个很大的负担……”小护士的话还没说完,苏父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斩钉截铁地说道:“治,继续治,她还那么小,我怎么可能放弃呢,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继续给她治下去。” 小护士听了,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劝,可看着苏父那坚定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接着说道: “你爱人心脏不好,后续可能要做心脏手术,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你要不要再慎重考虑考虑呀?” 苏父一听这话,那原本还透着几分坚定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就好像是被人一下子击中了软肋,痛得他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陷入了无尽的痛苦深渊之中,无法自拔。 苏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泪水,然后慌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早上刚刚预支的两万块钱,递向护士。 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治,两个人都治,我们绝不放弃。” 护士看着苏郁手中的钱,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默默地把缴费单递给了她,随后便转身离开了,留下苏郁一家沉浸在这沉重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好几个警察从里面走了出来,径直朝着苏父走去,其中一个警察看着苏父说道: “苏欣家属,是你吧?我们接到报案以后,第一时间就去学校了解了一下案情。经过调查,苏欣是自杀,并没有人为因素导致她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过呢,鉴于她身上确实有非常多的伤痕,我们也调取了学校的一些监控摄像头,确实查到有个别同学存在一些霸凌的事实。 只是呢,那些同学年龄都未满十八周岁,所以对方的监护人想跟你私下和解。”苏父一听这话,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大声吼道:“不和解,我绝对不和解,我要告他们,一定要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郁在一旁看着父亲这般激动的模样,心里很是心疼,她想安慰父亲几句,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说些什么。 而且,警察似乎是考虑到涉及隐私的问题,示意苏郁不要参与接下来的谈话。苏郁无奈,只好默默地转身,麻木地朝着缴费处走去,准备先去缴纳苏欣的抢救费。 可她心里很清楚,在这纷繁复杂的人情世故里,官官相护的情况并不少见,那些霸凌苏欣的人,最后受到的制裁恐怕远比想象中要小得多。 甚至到现在,那些逼得苏欣走上绝路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医院出现过,仿佛他们做下的那些恶事,都可以轻易地被抹去一样。 交完费后,苏郁像是丢了魂儿似的,走到医院缴费处人来人往的休息区,缓缓地坐了下来。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于一场从天而降的噩梦中,那遮天蔽日的阴影和如雾霾般沉重的悲伤,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周围是一片人声鼎沸的热闹繁华景象,可她的心却仿佛是一片荒芜的沙漠,死寂又冰冷。 “苏煜,你要挺住啊,要坚强起来呀。”苏郁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父母、妹妹都还指望着你去救赎。 就算这全世界都要欺负苏家,你也不能退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他们啊。那些欺负苏家的人,不就是瞧着他们是平头百姓,无权无势吗? 那你去争啊!权势、钱财去争,去抢,要什么底线,什么好好做人,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那些都有什么用。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你要是不去争,就算是穿越一百次,也依旧改变不了这悲惨的命运啊。” 苏郁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可那心底的苦涩,却依旧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第17章 黑化2 在医院那充斥着消毒水味儿的长廊里,苏郁就那样呆呆地守着,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直到亲眼看着苏母从抢救室被转入了普通病房,她这才像是丢了魂儿似的,浑浑噩噩地转身离开。 一进“后宫”,她径直上了三楼,径直朝着KtV的于经理办公室走去。刚见到于玲,那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就好似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于姐,我……”话还没来得及完整地说出口,豆大的眼泪就先簌簌地滚落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于玲见状,赶忙上前,一脸关切地把情绪已然失控的苏郁轻轻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待苏郁稍微缓了缓,于玲便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你那个恩人家又出什么事了呀?难道你拿去的钱还不够支付利息的吗?” 苏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稳了稳自己那如波涛般起伏不定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将苏家遭遇的这一系列如同噩梦般的事,简单地给于玲讲述了一遍。 于玲听着,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了,随后默默地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那头说道: “你去调查下震荣中学今天的自杀案子,重点查一查案子里涉及到的一个姓薛的女生,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背景来头。”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苏郁,轻声问道:“那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呀?” 苏郁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决绝,咬着牙说道:“我要赚钱,妹妹、母亲都还在医院躺着,医药费都等着用钱呢。 而且,我还要报仇,我不管那姓薛的有什么来头,我一定要报仇,苏家如今也算家破人亡了,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仇怨了。” 于玲听了这话,沉默了好几秒,目光中透着深意,缓缓回答道:“做女公关可报不了仇,顶多也就是赚点快钱罢了。你要的是让男人彻底爱上你,任你予取予求。” 其实就在昨天,刘泉私下里还专门找她谈过,两人心里都没底,摸不透大老板对苏郁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在这种时候,要是贸然安排苏郁去做女公关,那很可能会得不偿失,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 想到这儿,于玲笑了笑,看着苏郁说道:“再说了,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模样能做女公关吗? 可不是只要长得好看,往男人身边一坐,就能算是个好的女公关的。风情万种做不到,至少也得有那么点儿风情吧。” 于玲很快便找来了两个经验丰富的女服务员,让她们教苏郁化妆,还对她进行了简单的特训。 从怎么穿高跟鞋,到穿高跟鞋如何走起路来更优雅,到穿衣打扮的各种小技巧等等,一系列关于外在形象塑造的事儿,都一一细致地教苏郁。 于玲心里打着小算盘,反正现在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一面等着调查薛家的结果,一边琢磨着该怎么联系上霍总那边。 而苏郁也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她一点点地去学习如何做一个真正有韵味的女人。 从走路时的仪态,到脸上细微的表情管理,从穿衣搭配到各种装饰造型,于玲那可真是手把手地教她,耐心又细致。 两人一起吃饭晚时,于玲语重心长地对苏郁说:“画人画皮难画骨,一个真正能够颠倒众生的美人,除了有好看的皮相之外,情商那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那些外在的东西,都能通过特训速成,可一个女人骨子里真正的魅力,想要浑然天成,是需要你自己一点点去琢磨、去体会的。 首先你得从心里学会放弃自己的那些原则坚持,还有所谓的底线,如果你觉得自己做不到,那就多想想你的仇恨。你越愤怒越仇恨,你的身体就要越软,说出话就要越动听。” 调查结果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美人特训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成效的事。于玲思来想去,便让苏郁暂时还是回一楼的酒吧继续做驻唱,一边继续接受特训,一边等待着合适的机会出现。 苏郁虽然心里不太明白于玲口中所说的机会是什么,但是就在这天晚上,她却破天荒地没有继续以往那种中性风格的表演了。 既然决定了要学着做风情万种、能够魅惑众生的美人,那就从现在开始改变,她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苏郁款步踏入酒吧中央那特意空出的舞池,四周的灯光仿佛瞬间都黯淡了几分,所有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她牢牢吸引住了。 她戴上假发,如墨般垂落在白皙的后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似有魔力一般。画上精致的妆容,眼眸像是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又似闪烁着点点璀璨星辰。 眼波流转间,便好似能勾人心魂。那高挺的鼻梁下,一抹红唇娇艳欲滴,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浅笑,透着无尽的神秘与诱惑。 她身着一袭剪裁合身的黑色露肩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那恰到好处的高开叉设计,每走一步,纤细修长的美腿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修身的款式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仿佛是上天最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音乐响起,苏郁缓缓抬起手臂,那纤细的手腕如同初春的嫩柳枝般柔软,手指轻轻摆动,仿佛在空中画出了无形的魅惑符咒。 她先是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而起,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接着,她的腰肢开始如灵蛇般扭动,那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每一下扭动都好似带着电流,直击在场众人的心间。 她的步伐也越发灵动,时而向前迈出一小步,似在邀请,时而又后退些许,欲拒还迎的姿态更是让人心痒难耐。 她微微低头,几缕发丝滑落脸颊,更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随后又猛地仰头,将那绝美的面容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像是在与每个人进行着一场无声却又炽热的对话,让那些被她注视到的人,只觉得心跳陡然加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周围的人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有的甚至连酒杯都忘了放下,酒水顺着手指流下都浑然不觉。 原本喧闹的酒吧此刻安静得只剩下那撩人的音乐声和苏郁舞步移动时裙摆摩挲的声响。 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她这一场魅惑之舞在旋转,所有人都沉浸在她所营造出的这如梦如幻、令人沉醉不知归路的氛围之中。 而苏郁,让沉醉在舞蹈里,她要用这舞,用自己如今这倾国倾城的美貌与风情,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复仇的道路。 哪怕前方荆棘密布,她也绝不退缩,此刻,她就是这酒吧里、乃至这暗夜中最耀眼、最让人着迷的存在。 第18章 初战 夜幕笼罩下的城市华灯初上,霍骁今日晚间在那奢华至极的丽思卡尔顿酒店有一场重要的商务宴请。 酒店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各界精英汇聚一堂,到处都充斥着或真或假的欢声笑语,人们像是约好了似的,络绎不绝地朝着霍骁围拢过来,满脸堆笑地各种寒暄攀谈。 霍骁本就不喜这般过于喧闹、虚情假意的场合,此刻更是被扰得心烦意乱,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那些话语就如同恼人的苍蝇一般,挥之不去。 他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暗盘算着得找个清净地方出去抽根烟,也好躲一躲这没完没了的应酬。 他借着上厕所的借口,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朝着酒店的空中室外花园走去。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些许凉意,让他那烦闷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些。 来到花园,霍骁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这才伸手去掏手机。 刚一打开微信,就瞧见乔四给他发了一连串的消息,先是一个视频,后面跟着好多条语音,那语音消息的红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看着就透着一股急切劲儿。 霍骁好奇地先点开了视频,画面里出现的竟是今天晚上苏郁在后宫酒吧的表演场景。 视频拍摄得着实有些粗糙,镜头晃得厉害,一会儿拉近,把舞台上的细节放大,一会儿又拉远,试图展现整个舞台的全貌,一看就是个不专业的人拍的。 可即便如此,那镜头里的女人却依旧美得动人心魄,角度位置倒是正正好,把苏郁的绝色风姿展露无遗。 只见画面里的苏郁宛如暗夜中的精灵,身着一袭黑色长裙,那裙子的质地似有流光,贴合在她的身上,将她精致的锁骨衬托得越发迷人。 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蚂蚁细腰,仿佛不堪一折,再配上那一身白得透亮的皮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长腿,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韵味。 她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好似带着无形的钩子,勾得人移不开眼,整个儿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惑。 霍骁看着视频,不禁用舌头顶了顶腮帮的软肉,心里暗自想道:“这丫头,留起长头发以后还真的是个妖精啊,比想象中更加勾人。” 想着想着,他只觉得心里头像是燃起了一把火,原本对这场商务宴请的厌烦又多了几分,甚至隐隐有些后悔今晚来参加这个宴会。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伸手解开了西服外套的扣子,三两下就把外套脱了下来,随意地搭在手臂上,一边又扯了扯领口和袖口,试图让自己凉快些,一边就赶忙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等着。 随后,他随手点开乔四的微信语音,乔四那大嗓门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骁哥,你前天在酒吧看上的那个姑娘,是刚刚视频里跳舞的这个吧? 乖乖,太美了,比那天晚上穿旗袍的时候还绝呢,我可太喜欢了……”霍骁这会儿哪有心思听乔四在那滔滔不绝地夸赞,没等语音听完,就直接退掉了微信,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急匆匆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可刚走了没两步,酒会的主办方代表之一的王曼宜就像块甩不掉的膏药似的缠了上来。 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娇声说道:“霍总,您这是不舒服吗?还是累了呀?要不我安排个房间给您休息一下呗?” 霍骁眉头一皱,目光下意识地在王曼宜身上多瞅了几眼,倒不是因为对方长得有多好看。 而是她身上穿着的那条红色裙子,款式和苏郁在视频里穿的竟有些相似,只是颜色上一个红一个黑罢了。 可这一对比,那差距可就太明显了,王曼宜脸上化着大浓妆,妆容有点用力过猛,显得极为俗气。 原本还算周正的五官都被这浓妆给掩盖了几分光彩,再加上身材、气质方方面面都被视频里的苏郁碾压得透透的。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要丢,霍骁只觉得更是倒足了胃口,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一心只想着赶紧去后宫酒吧,随口敷衍道:“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你帮我跟你们老板打个招呼。” 另一边,后宫酒吧里此刻已然是热闹非凡,气氛热烈得就像是刚刚烧开的开水,咕噜咕噜地翻滚着,眼看就要沸腾到顶点了。 随着苏郁最后一句歌词收尾,那声音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场下的观众们像是疯了一般,瞬间沸腾了起来,整个酒吧都快被这喧闹声给掀翻了。 一曲作罢,苏郁优雅地转身退场,可场下的人却根本不买账,他们还沉浸在刚刚苏郁营造的那种热烈氛围里,根本没心思看接下来的表演。 哪怕下一场的驻唱女孩穿着极为热辣性感的抹胸热裤,身材火辣,舞姿也颇为撩人,可还是被观众们毫不留情地轰下了台。dJ见状,只好暂时播放起动感舞曲,试图缓和一下这尴尬又热烈的气氛。 酒吧的刘泉经理这会儿是又激动兴奋又焦急万分,他今晚这酒吧的营业额能不能再上新高,可就全指望苏郁了。 可苏郁表演完一下台,把自己关进更衣室不出来,他眼见着这大好的赚钱机会就要溜走,心里火烧火燎的。 于是,他赶忙朝着后台跑去,心里想让苏郁乘热打铁,穿着刚刚那一身演出服出去多卖些酒,好给他创造更辉煌的业绩。 等刘泉好不容易找到苏郁人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换掉了那场下无数男人惊艳的裙子。 还卸了精致的妆容,拿掉了那头漂亮的假发,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从舞台上的魅惑女神变回了平日里的中性清爽模样。 她穿着一件男士的长袖白色衬衣,衬衣的下摆被她利落地扎进了下身的紧身牛仔裤里,显得干净又利落,还透着一股子别样的潇洒劲儿。 苏郁看着刘泉那着急忙慌的样子,脑海里不由想起今天下午于玲姐跟她说过的话,越是有权势的男人眼界越高。 他们对女人的兴趣往往不在于一时的逢场作戏,而是要那种欲拒还迎、保持神秘的感觉。 所以,她可以用精心的打扮和动人的舞蹈去吸引众人的眼球,为酒吧带来人气,但是却不能挨个去陪酒,把自己的名声给搞坏了,只有让自己显得越是奇货可居,那些人就越会觉得她有价值。 想到这儿,苏郁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却又语气坚决地回刘经理道:“刘经理,实在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喝的太多了,今天胃不舒服,实在是喝不了酒了,您看这……” 虽说现在母亲和妹妹在医院每天的治疗费是个不小的数字,像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可好歹医院那边给了宽限期,可以稍稍拖几天。 而且苏欣那么一自杀,薛家那边估计也不会再追讨那两百万的欠款不放了,毕竟还有霸凌事件在调查。 这么一来,苏郁心里也算能缓口气,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找准目标下手,没必要急于一时,公关坐台也好,陪酒卖酒也罢,都太掉价了。 第19章 旖旎 霍骁其实平日里很少涉足后宫,原因一来他的工作确实很忙,常常需要出差飞往国外各地,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个人属于工作狂型,几乎没什么闲暇时间。二来各种商务应酬也是应接不暇,有时候忙起来,三四个月都抽不出空去后宫一趟。 前天他难得去一次,是预定了给刚从国外回国的挚友发小司禹接风洗尘。所以他顺便提前几个小时过去,听后宫的管理人员给他汇报运营情况。 不过这才短短第三天,他居然去了两次,这在以往可太反常了,所以跟着他多年的司机李叔在心里暗暗奇怪。 甚至当天晚上他从酒宴会场出来一上车,霍骁就急匆匆地吩咐道:“去后宫,开快点。”那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李叔哪敢怠慢,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便风驰电掣般驶了出去。可霍骁似乎还嫌不够快,一路上几乎隔了十分钟就要催促一句:“开快点。” 李叔瞄了一眼速度显示,已经超过城市限速的标准,可老板催得紧,就咬了咬牙,又狠狠踩了踩油门。 当霍骁的车稳稳地停在后宫的专用停车位上时,早有眼尖的保安瞧见了,赶忙拿起对讲机通知了刘泉和于玲。 刘泉当时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苏郁,一听大老板来了,顿时心里一紧,也顾不上苏郁了,急急忙忙转身,撒腿就往停车场方向跑去。没跑多远,就在门口瞧见了于玲。 而苏郁也听到了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她微微抿着唇,嘴角轻轻扯了扯,心里暗自思忖着,于姐之前说的那个机会,是不是说的这个? 只是薛家那边的底细到现在还没查清楚,后宫大老板霍骁的背景自己也还一无所知,到底霍骁的权势到底能不能帮到自己报仇,目前还真不好说。 她思考了几秒,觉得自己既不能什么都不做,坐失良机,可也不能贸然行事,做得太过火了。 霍骁一下车,见到刘泉后,便直接问道:“乔四在哪个包间?”刘泉忙不迭地回答,霍骁听后,二话不说,径直朝着楼上包间走去。 他推开包间门的时候,里面正热闹着。乔四半搂半抱着一个身姿婀娜的美女在打桌球,两人下身紧紧贴在一起,乔四的上身更是压在女人身上,手把手地教着人家怎么击球。 包间里其他的男男女女,看到霍骁进来,顿时一阵忙活,有主动跪地倒酒的女公关,还有主动上前递烟的朋友,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霍骁淡淡地瞄了一眼乔四那副模样,便出声笑骂了一句:“要不我们再单开一间,免得打扰乔爷的雅兴?” 乔四一回头看到霍骁进来了,赶忙直起身,还不忘拍了一下那女公关的后臀,示意她先出去。 随后,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一屁股就坐在了霍骁的身边,嘴里嘟囔着:“就刚刚看过苏郁跳舞的那些男人,哼,有一个算一个,没点火气的那都是太监。 我让刘泉去请人过来陪我坐坐,可倒是愣没给我面子。说什么昨天酒喝多了,今天胃不舒服。我这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只好找个女公关泄泄火。” 坐得近的几个男人听到乔四这话,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透着男人都懂的意味深长。 霍骁听了,瞅了一眼刘泉,虽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刘泉心里顿时打起了鼓,心里直犯嘀咕,生怕苏郁连大老板的面子也不给,正打算转身出去再去喊人。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敲响了。于玲离门最近,她先是看了一眼霍骁的反应,见霍骁没什么表示,便顺手把门打开了。 只见门外站着的苏郁,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衬衣,搭配着紧身牛仔裤,那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透着几分随性。 她素面朝天,没有丝毫妆容修饰,还是那头标志性的中性碎短发,乍一看,清纯得就像刚出校园的女学生,跟刚才视频里那魅惑众生的女妖精气质简直判若两人。 苏郁不动声色地跟于玲交换了一秒眼神,然后神色坦然地对着门内的霍骁说道:“我来归还霍总楼上3201的房间门卡,会打扰你们说事情吗?” 乔四一看见苏郁,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就像一只发情的泰迪,兴奋得直接站了起来,嘴里嚷嚷着:“不打扰,不打扰,求之不得,进来坐,进来坐。还是骁哥有面子。” 刘泉和于玲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立马退出了包间。眨眼间,包间里在霍骁和乔四的中间就立马腾出了一个位置,就等着苏郁过来坐下。 要是搁在前几天,苏郁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把房卡往茶几上一放,表达下口头感谢就转身走了。 可如今的她却是别有用心,还房卡不过是她想见霍骁的一个借口罢了。所以,她仅仅犹豫了两秒,抬脚朝着包间的核心位置走去。 霍骁深邃的目光瞬间落在她的脸上,就那样定格了几秒,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随后,那目光又开始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缓缓扫射,那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苏郁敏锐地感受到了霍骁赤裸裸的目光,顿时控制不住的心虚,脸颊有些发烫,生怕被他看穿自己的小心思,她下意识地捏了捏手心,努力强行稳住自己的心神。 终于,她走到了霍骁的身边,却也不坐下,只是直直地伸出手,递出那张房卡,轻声说道:“谢谢老板,您的房卡。” 霍骁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那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眼神里有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示意她坐下说话。 仔细算算,这应该算是苏郁第三次见霍骁了。第一次是在十九楼包间里面试的时候,当时那包间里的光线不太好,昏昏暗暗的,霍骁的脸大半都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模样。 第二次,她喝得昏昏沉沉的,看人都只能辨认个大概轮廓,根本没什么清晰的印象。而这一次,无疑是最清醒,也是距离他最近的一回了。 此刻的霍骁,肩宽体阔,哪怕是随意地叉开腿坐着,那肩膀的高度比起坐下的苏郁,大概也足足高了二十厘米。 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邃又明亮,只是那眼神太有侵略性了,以至于让人第一眼往往会忽略他那出众的帅气。 他的五官很精致,最绝的当属那脸型,线条深邃又硬朗,透着一种别样的魅力。只是他平时气势很盛,没几个人敢直直的打量他。 此刻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衣,袖口往上卷了几圈,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几条青筋在那肌肤下若隐若现,彰显着一种属于男性的力量感。 一只手夹着烟,烟雾缓缓升腾,缭绕在他的周围,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搁在沙发座椅的扶手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气场。 霍骁吐了一口烟,缓缓凑近刚刚坐下苏郁,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在她耳边低语:“你每次说谢,都只是光用嘴说吗?”他突然地靠近,莫名地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旖旎起来。 第20章 台球教学 苏郁嘴角轻轻上扬,漾出一抹浅笑,抬眸与霍骁对视,眼中似藏着几分调侃,轻声说道:“霍总,您让我感谢的方式,该不会每次都是让我换衣服吧?” 一旁的乔四则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过来,满脸坏笑地怂恿道:“今天要换就换刚刚台上跳舞那件呗,那件好看。” 霍骁看着苏郁笑起来一脸明媚的样子,心间像是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了丝丝涟漪,可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色,让人瞧不出分毫情绪波动。 苏郁听了乔四的话,转头看向他,微微挑眉,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我谢的可是霍总,就算真换了那件衣服,乔四爷是不是也该回避一下呀?” 乔四下意识就想开口说:“楼上的套房房卡我也有,我的也可以给你住。”可就在这时,寂静的空间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是打火机被点燃的声音。 紧接着,一缕缕烟雾开始缭绕而起。霍骁已然将点燃的烟含进嘴里,微微眯起眼眸,淡淡地睨了乔四一眼,那眼神里虽没什么过多的情绪,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直接让乔四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乖乖闭了嘴。而其他在包间里的人,见这阵仗,也都噤了声,不敢乱说话。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一个女人接了一个男人的房卡,那绝对是男女之间一种暧昧。任何人要是当着霍骁的面,把自己的房卡塞给他身边的女人,那跟准备给霍骁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想死? 霍骁显然也不想让这么多人围着苏郁乱瞅,便开口说道:“这次换个感谢的方式,陪我打桌球。” 话音落下,他便利落地站起身,伸手拉住苏郁的手,径直朝着后面的独立桌球室走去。 进了桌球室,霍骁随手递了一根球杆给苏郁,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声问道:“会打吗?”苏郁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会。 霍骁见状,迈着那沉稳又带着几分优雅的步伐走到了苏郁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 近得彼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霍骁微微俯身,他那宽阔结实的胸膛几乎就要贴上了苏郁的后背,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苏郁握着球杆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且指尖带着些许薄茧,就这么轻轻覆盖住了苏郁纤细娇嫩的小手。 那一瞬间,一种异样的触感传来,让苏郁的心忍不住微微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胡乱拨动她心的弦。 而霍骁的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了苏郁的纤腰,那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太过用力,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亲昵,仿佛是在无声地向旁人宣告着一种独有的占有权。 “来,手这样握住,手指再分开一点,对,就是这样,自己试一试。”霍骁的声音低沉醇厚。 苏郁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衬衣,衬衣的质地似乎有些薄,微微透着光,隐隐约约能瞧见衬衣下肌肤的轮廓。 他突然就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乔四压在女公关身后,下身紧贴的那副模样,再看看眼前的苏郁,目光便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 她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将她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腿部的线条流畅又优美。 他借着帮她调整角度的由头,上身也微微压在了苏郁身上,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紧密了些。 苏郁的心此刻就像是揣了只小鹿般,“怦怦”直跳个不停,她微微抬眸,便能看到贴着她脸侧的,霍骁那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邃而专注,仿佛此刻这桌球桌上的球局就是他全部的世界。高挺的鼻梁下,那微微抿着的嘴唇透着一种别样的性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苏郁轻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按照霍骁的指导,一点一点调整着握杆的姿势。 一开始,她的身体还显得有些僵硬,可突然她想起于姐说过的话,“你越是仇恨身体就要越软”,于是她暗自深呼吸,尽量放松自己,身子也不自觉地往霍骁怀里靠了靠。 霍骁带着她的手,缓缓推动球杆,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十足的掌控力,那球杆在他的带动下,就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精准地朝着白色母球撞去。 “砰”的一声脆响,母球受力滚动起来,紧接着撞上了彩色的目标球,那些目标球瞬间在桌面上四散开来,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响,在这略显安静的桌球室里回荡着。 而此刻,他们二人身体相叠,仿佛一同陷入了这满是暧昧的氛围之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只剩下彼此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交织在一起,让这氛围越发的旖旎。 “你这款衬衣好像是男款,有些偏大了,穿的谁的?”霍骁微微弯下身子。 那温热的唇靠在苏郁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就像是羽毛轻轻扫过一般,有些痒痒的。 苏郁下意识地扭头想躲开,可这一扭,却不巧跟霍骁的唇擦过,那一瞬间,像是有电流从两人触碰的地方传遍全身。 这次苏郁是真的害羞了,红晕一下子就涌上了脸颊,甚至连脖子都泛上了红色,那模样就像春日里娇艳的花朵,透着一种别样的娇羞。 霍骁看着身下小女人这般自然羞怯的反应,心里暗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苏郁目光躲闪着,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衬衣是酒吧统一的男款制服。球,我……我会打了。” 她想着借此摆脱霍骁这太过亲昵的教学,心里头有些慌乱。 霍骁倒也不戳破她,缓缓直起身,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看着苏郁说道:“我让你两个球,你跟我比一局,要是你赢了,给你一百万,输了……” 苏郁一听,生怕他说什么输了跟他回家之类的,自己接受不了的条件。于是不等他说输的条件,立马支起身,迫不及待地接话道: “我今天才刚学,你至少得让三个球。我要是输了,楼上的3201让我免费住一年。” 赢了就能赚一百万,输了免费住楼上3201的套房,这算盘打的,怎么算都不亏。 霍骁听了她这话,都被逗笑了,苏郁也轻笑出声,两人的笑声让桌球室里的氛围又多了几分轻松与愉悦。 第21章 中圈套 苏郁还不太会勾引男人,但是她又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很了解男人。毕竟,上辈子的二十年,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哦,不,严格来说是男孩。 苏郁不经意间瞥见霍骁正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苏郁心中一动。 故意挑衅地朝着霍骁抬了抬下巴,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霍总是怕输,还是输不起?”在她过去二十年的认知里,男生最吃激将法这一套了。 霍骁漆黑如夜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苏郁,她单纯的眼神,软糯的声音,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奶猫。 现在这只小奶猫还自以为爪子很锋利,一下又一下地挠着他的心口,那奶凶奶凶的模样,让他的心痒难耐。 霍骁恨不得立刻把苏郁拖进怀里,好好地亲亲她,但又怕自己的冲动会把这只胆小的小奶猫惊到。他强忍住心头那酥麻的感觉,尽量装作平静地回了一句:“你开球吧。” 苏郁听到这话,心中暗自窃喜,这意味着霍骁同意了她开出的条件。不管是赢了白赚一百万,还是输了白睡一年总统套房,这赌注都让苏郁感到十分满意。 其实,前世的苏郁是玩过桌球的,只是天赋有限,打球水平着实不怎么样。刚刚霍骁问她会不会打桌球时,她立刻想起于玲姐教过的,在男人面前要装柔弱。 于是,她下意识地回答说自己不会。而现在,她却打算扮猪吃老虎,看看能不能侥幸赢霍骁一把,万一赢了,那可是一百万啊,医药费一把就够了。 甚至她突然觉得,对付男人似乎很简单,没于姐说的那么玄乎。只要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该示弱的时候示弱,该激将的时候激将。莫非自己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霍骁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苏郁脸上那一丝小得意的表情,虽然他不知道苏郁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但莫名地就是喜欢看她的这些微表情。 苏郁的眼睛像小鹿一般清澈单纯,目的明显,却还自以为很聪明,这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苏郁虽然打球水平不咋地,但此刻她打球的时候却格外专注。她的两只眼睛紧紧地聚焦在球杆和母球上,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认真的模样。 从苏郁打进第一球的时候,霍骁就看出来她是有些基础的,不过水平确实不怎么样。乔四时不时地伸头进来看情况,看见苏郁开始认真打球,便凑了过去,时不时地给她一点场外指导。 霍骁悠闲地吐着烟,隔着白色的烟雾欣赏小女人。苏郁在球桌前一俯一仰之间,身姿灵动,线条诱人,格外吸引眼球。 苏郁开局运气不错,连续打进了两个球。可到了第三个球,明显发力点不对,球没打进,不过却刚刚好停在了洞口,着实有些可惜。 “我要求使用一次让球的权利。”苏郁在心里偷偷地算了算,一共十五个球,自己已经打进了两个,再加上三次让球的机会,保底最少也能进五个。 这个比赛的赢面还是很大的,一百万从天而降的机会,不要白不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此时的霍骁,满脑子都是苏郁白色衬衣下那遮掩不住的好身材。薄薄的一层面料下,会隐藏着怎么样的诱人春色。 对于苏郁的话,他基本没什么反应,苏郁只当他默认了。见状也毫不客气,继续趴在球桌上打球。很快,她就补上了刚刚那一球,球毫无意外地进了洞。 苏郁连进了三个球,还有些小兴奋。可由于她的开球很一般,接下来其他球的位置都不太好打。 乔四帮她出了半天的主意,奈何之前开球的底子太差,就像在戈壁滩上盖大厦,困难重重。 第四球还是没进,这时苏郁面临着一个抉择:是继续使用让球的权利,还是让霍骁上场打几球,自己再等机会。 可是,如果霍骁一上场就一杆清台,那就算有再多的让球权利也没用啊。苏郁和乔四这两个“臭皮匠”小声地讨论了一分钟。 苏郁最终还是决定让霍骁先打看看,万一他的水平也很一般呢?乔四听了,一脸的无奈,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霍骁警告地看了一眼乔四,然后直接把苏郁拉到自己身边,低着头凑近她,故意压低声音问她:“决定好了吗?不改了?”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呼吸都交融在了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苏郁面对突然凑到眼前的俊脸,心中有些尴尬,刻意地躲避着他的目光,“嗯,决定好了,不改了。反正输了我也不亏。” 霍骁看着苏郁,心满意足地笑了,他看着这个小女人一步一步地走进自己的圈套。他从容不迫地拿起巧粉,慢慢地摩擦着自己的球杆皮头,随后便上演了一出精彩的一杆清台。 “要不要加点筹码,再来一局?这次我可以让五个球。”霍骁一脸诚意地再次开价,那模样就像一个老狐狸在诱惑小白兔踩进陷阱。 苏郁听到霍骁说让五个球,心里暗自盘算,如果开局连进两个,再加上五个让球机会,最少能进七个,十五球赢面瞬间过半了,心里还是非常心动的。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实在没什么筹码可以加,而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让再多的球也没什么用。于是,她干脆地放弃了。 “不了,刚刚的那局球,算是谢礼,虽然我输了,但是赌注我也很满意。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继续玩了,我回楼上睡觉了。”说完,苏郁转身往包间外走去。 谁知霍骁竟也脚步匆匆地跟随着她一同走出了包间。随后,两人并肩走进了电梯。 进入电梯后,苏郁下意识地认为霍骁这是准备去停车场取车然后回家,于是开口询问道:“你的车是停放在一楼呢,还是在地下室呀?需不需要我帮忙给你按下对应的楼层按钮吗?” 只见霍骁微微挑起那浓密而英挺的眉毛,薄薄的嘴唇轻轻向上一勾,露出了一抹略带狡黠的坏笑,缓缓说道:“我今天打算去 3201 房间睡觉,而且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计划着在3201睡觉。” 听到这话,苏郁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中一般,瞬间愣在了原地。天啊,她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3201 原本就是属于霍骁这位大老板的专属豪华套间啊!更为关键的是,之前打赌的时候仅仅只是说她能在楼上套房免费居住一年,但是没有说霍骁不可以上楼住啊! 此刻,霍骁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苏郁,只见她那张白皙粉嫩、精致无比的小脸蛋儿上,表情如同走马灯般快速变换着。 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懊恼,嘴巴张了又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样子真是有趣极了,霍骁强忍着笑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笑出声来。 第22章 初吻 苏郁一边坐电梯,一边在脑海里回忆刚刚在包间打桌球的事情。她这次完全确定,霍骁分明在她刚刚提出赌注的时候就可以提醒她。 可他却什么都没说,还静静地看着她在那里自鸣得意地“尬演”了半天,这让苏郁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被人当做猴子戏耍的屈辱感。 苏郁心中那股怒火蹭蹭地往上冒,可又不敢真的发作出来,只能咬着牙走出电梯,忿忿不平地走到3201房门前,将门打开,用力一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趁机宣泄着她内心的不满。 霍骁神色不明地跟在苏郁身后,一起走进了套房。还没等苏郁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霍骁突然眸子微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口吻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冷冷地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打我的主意,你真以为我的便宜那么好占?” 苏郁听到这话,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泰山压在了自己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霍骁可是自己的老板,还是自己要勾引的男人,自己刚才太得意忘形了。 苏郁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慌乱和尴尬,她低着头,讷讷地承认错误:“对不起,霍总,是我刚刚态度不好,要是您觉得实在很生气,就当刚刚的赌注无效,我可以马上搬走。” 苏郁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发愁,这大半夜的,自己又该去哪里住呢? 霍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看着苏郁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就像一个被老师批评后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学生,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我是个商人,”霍骁缓缓地开口说道,“最讨厌被不相干的人占便宜,但是对自己人,我一向很大方。如果是自己人,别说占点小便宜,就算主动送富贵都可以。” 他说完,再次侧头看向苏郁,黑色的瞳孔深邃而神秘。乍看之下平静无声,可实际上他的内心却有些忐忑,生怕对面这个小女人没听懂他的意思。 苏郁自然是听懂了霍骁的话,可是她心里却有些犯嘀咕,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成为老板的“自己人”呢? 她拼命地回想于姐之前给她上课讲过的内容,试图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想来想去,却发现没有一条能套用的。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于姐一句话:“如果实在无计可施,没办法之下你就装哭。眼泪是女人最大的武器,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苏郁在心里苦笑,装哭谈何容易啊,她一个有着大直男灵魂的人,真的是很难哭出来啊。 苏郁悄悄地握紧了拳头,用手指甲使劲地戳着自己手心的软肉,试图通过这种疼痛来激发自己的悲伤情绪。 她又拼命地想着苏家的仇恨,那些曾经的痛苦和委屈在她的心头翻涌。好不容易,她终于酝酿出了一些悲伤的情绪,眼睛也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可是,当她抬头跟霍骁对视了一眼,看到霍骁那深邃而复杂的眼神,她心里一慌,刚刚酝酿出来的悲伤情绪立马又被吓得消失得无影无踪。 情急之下,苏郁只能垂着头,紧紧地闭上双眼,试图逃避眼前的现实。 但就是那对视的一眼,霍骁看到苏郁一双含着眼泪的通红眸子,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疼。 尤其是看到她随后又倔强地低下头,一言不发,他的心里更是涌起了一股愧疚之情。 他一想到苏郁刚刚成年,就被孤儿院扫地出门,不仅身无分文,甚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而自己刚刚还在大半夜拿话挤兑她,吓唬要赶她走,这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霍骁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拿上来吧。”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继续默默地抽着烟。 等霍骁一支烟抽完,助理李松已经带着两个保镖和好几个服务员,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套房门口。 李助理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来。“霍总,您的日常用品已经在主卧布置好了,剩下的这些是您之前吩咐给苏小姐准备的。”李松恭敬地说道。 霍骁微微点了点头,瞅了一眼还在那里“深刻反思错误”的苏郁,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助理带人出去。 等众人都离开后,霍骁轻轻地叹了口气,走过去,伸出胳膊搂着苏郁的腰,将她一把圈坐在自己的怀里。 “好了,别生气了,刚刚是我话说重了。”霍骁温柔地说道,“你在我这里,一直都是自己人。睁开眼睛看看,我让人给你准备的礼物喜不喜欢?” 苏郁被霍骁突然抱住,坐在了沙发上,准确地说,是坐在了霍骁的腿上。她顿时僵住了,身子像被定住了一样,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霍骁看着苏郁那呆呆愣愣的可爱模样,心里喜欢得不行。下一秒,他再也忍不住了,男人的脸缓缓地压了下来。 苏郁还在反应上一秒的动作,根本来不及思考,就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一凉,一股酥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直窜进她的脑颅。 她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骤然停止了跳动,脑海中一片茫然。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浪潮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冲击着她的心房。 这可是苏郁两辈子第一次跟人接吻,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男人,她的心里既紧张又慌乱。 男人?她在跟男人接吻?她不是应该喜欢女人的吗?不对,她现在变成了女人,要勾引男人的。这一刻苏郁脑子一片混乱。 霍骁在苏郁的唇齿间肆意地扫荡着,她那鲜润的唇瓣被他反复地啃咬、舔舐,唇舌也被他不停地吮吸、勾缠。 苏郁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下意识地伸手去推霍骁,可是她的后腰被霍骁精壮的胳膊紧紧地揽住,纤细的脖颈也被霍骁的另外一只手牢牢地固定住,根本无法挣脱。 苏郁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抛进大海里的小船,在汹涌的浪潮里无助地浮浮沉沉。 好半天,霍骁才终于放开了苏郁麻木的唇舌。苏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畅快地呼吸了。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含娇带嗔地怒瞪着霍骁。而霍骁的脸近在咫尺,他的一双眼眸如同暗夜的汪洋,深邃而神秘,带着汹涌的欲念。 第23章 不是包,而是追 苏郁在心里暗自纠结,按照于姐为她制定的复仇计划,应该是先找到一个背景极为深厚的强大靠山,从权势上要有十足的把握能将薛家彻底碾压的人。 在寻找这个人的过程中,她把勾引男人的手段练得炉火纯青,之后主动出击勾引。 现阶段在不了解霍骁背景的情况下,苏郁原本只是打算拿霍骁当作练手的对象。 可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偏离了原本设想的轨道。剧情不是应该由她来勾引霍骁吗?可她还没来得及施展任何手段,就被霍骁强吻了。 这让苏郁有些不知所措,她心里琢磨着,理论上如果继续勾引,现阶段是不是该反吻回去? 但当她瞥见霍骁眼底那难以掩饰的欲色,又真切感受到自己屁股底下男人硬邦邦肌肉的触感,她敢说,现在只要自己稍有主动回应的举动,今天晚上肯定会被霍骁彻底占有。 不行,绝对不行,万一霍骁没办法帮她实现报仇的心愿,她这副好皮囊还得留着寻找下一个金主呢。 那么此刻,她该怎么表现?换做一个正常女人,面对这种情况又会作何反应?扇男人一个大嘴巴子?这个是苏郁想都不敢想的。 况且,万一霍骁正好就是她苦苦寻觅的最终金主,这么做岂不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霍骁将苏郁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只见她眼神先是充满羞愤,而后转为迷茫,甚至眼中雾气尚未消散,整个人显得怔忪又茫然。 看着苏郁这副模样,霍骁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怜惜。他想到苏郁不过是个刚成年没几天的小女孩,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没有父母在身边教导,估计对于男女之情的认知,还停留在学校老师反复强调的“不能早恋”层面。 自己如果这么快就占有她,确实有些操之过急,显得过于畜牲了。不过,若要他就此放手,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苏郁,他很喜欢,不管是她长得漂亮,还是性子单纯,方方面面都特别喜欢。 霍骁滚动了一下喉结,努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欲念,将苏郁拢在自己怀里,温声哄道:“看看我让人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苏郁脑海中迅速浮现出电视剧里狐狸精欲迎还拒的模样,于是也学着假装委屈地嘟起嘴,说道:“我说过的,不接受包养。” 此时的霍骁正处于情绪上头之际,苏郁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都无比可爱。他在苏郁脸上轻轻啄了几口,回应道: “包养关系都是直接打钱,哪会费心去买礼物啊?要是包养,你刚刚一进门就会被我睡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完完整整地坐在这儿跟我说话呢?” 苏郁听了这话,心里更加纠结,要是现在自己改口说不要礼物,想要现金,会不会被鄙视?自我唾弃,又茶又婊。 不管心里有多想要现金,但她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只能硬着头皮干挺着。这一刻,她深切体会到于姐所说的话,那些魅惑众生的妖姬,除了拥有出众的皮相,情商才是最为关键的。 不管多匪夷所思或者不要脸皮的事,都能给自己找到合理的解释。反观自己,此刻感觉情商、智商都严重不足。 一边是急需治疗费救治母亲和妹妹,一边是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还有一边是自己那已然残破不堪的自尊心。 这三方就像三只强有力的手,将她像布偶一样来回撕扯,让她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心理崩溃。 霍骁见苏郁只是发呆,没有回应,便自顾自地伸手帮她打开其中一个袋子,里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机,手机卡已经插好,只需要开机就能使用。 霍骁轻声说道:“我的电话帮你输好了,你要是有事就打给我。要是我在开会不方便接,你就打给里面叫李松的,他是我的助理。 其他袋子里是给你买的四级衣服,以后不准再穿别的男人的衣服,要穿只能穿我的。” 苏郁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腰被霍骁炙热的大手紧紧按着,上半身几乎完全被他搂在怀里。霍骁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瞬间,苏郁呼吸一滞,心脏开始怦怦狂跳。她有些紧张地讷讷问道:“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霍骁挑了挑眉,唇瓣上扬,噙着一抹邪魅的轻笑,说道:“你不让包养,也不做朋友,那我只能追你了。” 苏郁听了,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故意以一种模棱两可的语气说道:“那追的话也有可能追不上哦?我也有可能喜欢上别人的。” 苏郁想着给自己以后更换金主留条后路。霍骁闻言,瞬间切换成气势十足的上位者姿态,霸气地说道:“这满京城里,我倒要看看谁敢跟老子抢女人!” 这句话说得霸气侧漏,苏郁听完,目光微微闪烁。心里盘算着,霍骁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表明他的地位足够高,能帮自己实现报仇的愿望? 还没等苏郁想明白,霍骁又接着说道:“工资我会让刘泉正常给你发,但是以后不许再上台跳舞了。”说着,霍骁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到苏郁面前,“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苏郁盯着那张黑卡直发愣,前一秒她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礼物变现,没想到下一秒银行卡就出现在眼前。她不禁心想,难道是老天爷听到了自己的呼喊? 霍骁见苏郁盯着银行卡发呆,却没有伸手去接,还以为她不愿意要,怕她觉得这是包养的钱。 于是,他轻轻亲了亲苏郁的额头,解释道:“不是包养,只是我工作比较忙,没办法一直陪着你,不想你受委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苏郁一想到医院里母亲和妹妹的治疗费终于有着落了,内心激动,但是她努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 她跟霍骁确认道:“我这钱花哪里都可以吗?”霍骁看着苏郁犹疑的小模样,笑着说道: “当然,这是附属卡,没有消费上限。你想买房买车都可以,你要是不喜欢住这里,过几天周末我带你换个地方住。” 苏郁在心里暗自琢磨,觉得霍骁这人似乎还挺不错的。既没有强迫自己,对人也还算尊重,出手更是大方。 仅仅一晚上,自己虽然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初吻,却意外筹措到了母亲和妹妹的医药费,苏郁感到十分开心。 那一晚,她在客房里睡得格外踏实。对于苏郁而言,什么初吻不初吻的,她根本不在乎,一来她不是什么少女情怀的小女生,二来她清楚自己没有矫情的资格。 若不是第二天于玲姐告诉她调查到的结果,让情况急转直下,苏郁真的会以为老天爷终于开眼,让自己否极泰来,苦难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 第24章 背靠霍家 第二天,苏郁悠悠转醒时,暖阳早已透过窗帘缝隙,肆意洒落在客房的每一寸角落,墙上的挂钟指针稳稳指向十点,宣告着上午时光已然悄然流逝了大半。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出客房。屋内寂静无声,不见霍骁半分身影,不用想也知道,他应该早就奔赴单位了。 苏郁摸出霍骁给她的新手机,果不其然,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消息,再一扭头,瞧见茶几上还压着张纸条,两者写的都是同一句话:“我去公司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 苏郁嘴角轻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只当这是句再寻常不过的客气话,在她心里,实在想不出自己能碰上啥非得找霍骁帮忙的事儿。 简单洗漱一番,苏郁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打算前往医院探望母亲,顺便用霍骁给的卡,缴纳母亲和苏欣后续的治疗费和手术费。她心里还惦记着薛家的调查结果,于是抬手拨通了于玲的电话。 电话那头,过了好一阵才传来于玲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一听就是刚从睡梦中被唤醒,没准正是苏郁这通电话扰了她清梦。不等苏郁客套寒暄,于玲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在办公室等我,我慢慢跟你说。” 苏郁应下后,在办公室里静候。约莫四十分钟后,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声由远及近,于玲踩着高跟鞋,身姿干练地走进了办公室。两人目光交汇,没有半句多余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薛家那姑娘叫薛媛媛,是这次霸凌事件的当事人之一,也算是牵头人。”于玲神色凝重,顿了顿,接着说,“我刚收到最新消息,她今天下午就要离京,去米国念书了。” 这话仿若一道惊雷,直直劈在苏郁心头,她瞪大双眼,满眼写着不可置信,脱口而出:“不可能啊?霸凌事件不是还在调查取证阶段吗?苏家的事儿闹得这么大,她怎么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能正常出国?” 于玲默不作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到苏郁面前,轻声劝道:“你先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 苏郁抬手接过烟,指尖微微颤抖着点燃,此刻,她太需要尼古丁来稳住几近崩溃的情绪了。 于玲瞧着苏郁熟练的点烟动作,微微挑眉,没多言语,继续抛出重磅消息。 “据我所知,事情有了新的进展:第一就是苏家最终签署了和解同意书,至于具体改变初衷的原因暂时没查到,不过想来也是威逼利诱那点手段; 第二就是其他几个参与霸凌的孩子,都受到了学校开除学籍的处罚。但是薛媛媛的学籍好像不在震华高级中学,所以才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现在薛家里送她出国读书,也算是一种变相惩罚了。” 苏郁听到这儿,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愤怒与悲痛瞬间涌上心头,压低声音嘶吼道: “那是苏欣的一条命啊!就只是换来几个人开除学籍?什么时候出国留个学,都成惩罚手段了?” 于玲深吸一口烟,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被苏郁的情绪影响,缓缓回应:“第一,苏欣是自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几个孩子直接参与或挑唆了她的自杀过程;第二,那些欺负人的孩子都还未成年;第三,苏家已经签了和解同意书。” 苏郁紧咬下唇,将拳头捏得死紧,关节泛白,拼了命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愤怒与悲哀。于玲瞧着故作镇定的苏郁,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薛媛媛的背景也查清楚了,她有个二叔是司法局的二把手,父亲从商。” 苏郁对官场架构一知半解,司法局这名字,她根本就没有听过,远不如公安局、工商局那些耳熟能详。 不过在她想来,这京城之地,一个副局长罢了,想必也不算啥了不起的大官,肯定还有大把比局长职位更高的人。 正暗自思忖呢,于玲却欲言又止,重重叹了口气,劝道:“苏郁,要不咱就到此为止吧。你年纪轻轻,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别一门心思总想着报仇的事儿了。 你报恩的法子多了去了,况且薛媛媛都要出国了,就眼下这情况,你也拦不住啊。” 这话一出口,苏郁当场愣住,心里直犯嘀咕,于玲姐这态度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之前可不是这样啊。 她直直盯着于玲,问道:“于姐,你是不是还有啥信息瞒着我没说?你有话就一次性说清楚吧,我承受的住。” 于玲目光闪躲,眼神里满是顾虑。苏郁心思一转,能让于玲这么为难的,大概率和后宫的大霍骁脱不了干系,于是试探着问: “是不是因为霍骁家权势不够,压不过薛家?要是我想换金主,你不好跟霍骁交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大不了我辞职。” 于玲被苏郁这大胆的猜测逗得“噗嗤”一笑,直接挑明:“在京城,霍家那可是站在金字塔塔尖的家族之一。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在京城开起这么大的娱乐场所?” 苏郁一听,脸色瞬间明朗起来,这么说,霍骁的背景确实强硬,自己不用急着换金主了?正暗自欣喜呢,于玲犹豫了好几秒,还是决定把真相和盘托出。 “薛家表面上看着是没啥,一个副局也遍地都是官的京城,真不算什么。可薛家背后的靠山,正是霍家。”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再次把苏郁砸得晕头转向。于玲紧接着解释:“根据调查的信息,霍骁的母亲,和薛媛媛的母亲是表姐妹。 不过帮咱们调查的人,拿的是后宫的钱,说白了,就是给霍家打工的,所以调查的信息也就只能到这儿了。在后续涉及霍家的内容,是没人敢查、敢说的。” 苏郁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呆若木鸡,垂着头,半晌说不出话来。于玲见状,心疼不已,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慰:“你报恩的法子有很多,你要不考虑……” 话还没说完,苏郁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眼神里透着股决绝,问道:“能跟霍家比肩的,还有其他家族吧?肯定有的,于姐,你快告诉我,我该去找谁。” 于玲没想到苏郁这般固执,满脸无奈,苦口婆心地劝道:“京城能跟霍氏比肩的一共也就那么几家。况且世家之间相互联姻,关系盘根错节。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谁会为了你这点事儿,去得罪霍家啊?你懂不懂?” 苏郁眼眶蓄满泪水,几近崩溃,带着哭腔喊道:“我也没说要跟霍家作对啊,我就想找薛媛媛报仇,怎么就这么难呢?” 于玲长叹一口气,望着苏郁,满心无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再劝她才好 。 第25章 失踪 苏郁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晌不说话,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陷入一片死寂。 于玲看着苏郁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怜悯之情,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孤女,却背负着那么重的东西,她觉得自己还是得再多说几句安慰安慰她。 “苏郁,你才十八岁,人生的路还长着呢,大有可为。现在报不了的仇,不代表以后报不了。 薛媛媛那丫头去了美国,可她总有一天是要回来的。而且啊,刚刚我只跟你说了坏消息,其实事情也有好的一面。 至少现在薛家那两百万的外债不用你操心了,都免除了。还有苏欣的后续医疗费以及她母亲的手术费,那几家霸凌同学的家长得全额承担,听说还出了一笔精神补偿费。 这么看下来,也算是好事呀,起码苏家和你,经济压力没那么大了。” 苏郁听了前面半句,就像被突然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一下子有了神采,她猛然抬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于玲,激动地说: “玲姐,你说得对,薛媛媛那样的纨绔子弟,她舍不得国内的特权生活,肯定会回国的。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一方面好好照顾家里,另一方面努力积蓄实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于玲看着苏郁那一脸执着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什么用了,叹了口气,于是换了个话题:“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呢?” 苏郁听了,又沉默了下来。之前她满脑子都是报仇,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什么人生规划。 于玲见苏郁不说话,便接着说:“之前你上台表演的时候,有几个影视公司的人找我和刘泉要过你的联系方式,你要不要考虑考虑?”说着,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几张名片,递给了苏郁。 霍骁在工作中途,时不时地给苏郁发几条信息,可都没有收到回复。中午午休的时候,他给苏郁打了个电话,结果无人接听,他以为苏郁去吃午饭了,也就没太在意。 到了下午,霍骁好几次刚拿起电话想给苏郁打过去,不是助理喊他去开会,就是接到工作电话,一直没能打成。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点,他立刻让助理帮他推掉所有的应酬和安排,然后急匆匆地坐车回后宫找苏郁。 车子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霍骁看到路边有一家花店,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苏郁明媚的笑容,于是特意让司机靠边停车,自己亲自下车走进花店,精心挑选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可是,当霍骁回到3201时,却发现客厅跟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他给苏郁买的一堆东西,都还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没有一件拆封的。 他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没太往心里去,单纯的以为苏郁不喜欢这些东西。霍骁快步走到苏郁住的房间,可是屋里屋外都找遍了,也不见苏郁的踪影。 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却发现苏郁的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 手机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和昨天他给苏郁的银行卡,纸条上写着:“霍总,我想过了,我这个年纪不太适合谈恋爱,所以谢谢你的追求。再见。” 霍骁看着纸条上的“再见”两个字,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什么意思,他眼睛里恨不得要喷出火来。 他立刻把后宫的后勤部主管叫来,让他找人调监控,又把酒吧的经理刘泉叫过来问话。 很快,事情就查清楚了。苏郁是在下午两点找刘泉辞职的。全后宫的人都知道苏郁昨天晚上跟霍骁上楼一起回房间的,所以以为今天的辞职是霍总安排的,刘泉就给她结算了之前三天的工资加提成。 而且考虑到苏郁以后的身份,刘泉给的结算标准全是按最高来的,扣除之前预支的两万,苏郁还拿了三万多块提成。 监控画面显示,几乎是一拿了钱,苏郁就背着自己面试那天的破旧背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霍骁不明白,苏郁为什么突然要走呢?她昨天晚上明明还那么乖巧听话的在他怀里,今天为什么就要走? 霍骁继续让人查看监控,发现苏郁早上大约11点多进了于玲的办公室,谈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表情非常颓丧。 霍骁立刻让于玲上楼来询问。于玲其实早有准备,苏郁走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为了不拖累她,让她实话实说。 毕竟霍骁事后要是派人调查,很容易就被拆穿撒谎,会害于玲丢了工作,还不如坦白相告。 当于玲把苏郁这几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霍骁说了一遍后,霍骁气得咬牙切齿,大声吼道: “所以她昨天晚上突然一改之前拒绝的态度,就是想要两百万,顺便看看我能不能帮她报仇,完全把我当成凯子了? 后来知道薛媛媛是我表妹,我不可能帮她报仇,就立马把我蹬掉,想换个金主吊?” 霍骁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还觉得苏郁单纯,现在想来,简直是可笑至极。她哪里是单纯,分明就是从里到外就是个心机婊。 霍骁气得浑身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人呢?去哪里了?是不是换个地方继续找金主去了?” 于玲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薛媛媛出国了,其他后续的打算她当时没说。”这话只回答了霍骁后面一个的问题,却没有告诉他苏郁去了哪里。 霍骁听了,更加怒火中烧,他猛地拿起手头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烟灰缸碎成了一地残渣。 屋里的人都被霍骁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霍总发这么大的火,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霍骁也不知道自己是气苏郁耍了他,还是气自己昨天晚上装什么绅士,没把苏郁给睡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以后,助理李松小心翼翼地问霍骁:“霍总,要不要我找人查一下苏小姐去了哪里?” 霍骁抽着烟,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冷地回答道:“以后别再跟我提这个人。” 第26章 意外重逢 三年光阴,白驹过隙般一晃而过。这天,苏郁身着一袭黑色职业装,神情略显紧张又满含期待地站在了正宏律师事务所的门前,准备参加实习生面试。 回想起三年前,苏郁拿着刘泉给的三万多块钱提成,她最终选定了一家寄宿封闭式的复读补习学校,进行复读。 做出这个决定,一是因为心底对霍骁的恐惧,她害怕被霍骁找到后遭到报复;二是复读学校一年的学费、寄宿费和生活费,恰好都在她那点积蓄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当然最重要的是,前世今生的种种经历,让她深刻体会到不懂法律带来的苦头,一颗想要成为律师的种子,早在她心底就此种下。 在那复读的一年里,苏郁基本与外界隔绝。没有社交活动,没有休息时间,只有日夜苦读相伴。 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她勉强考上了京城本地的一所二本院校,攻读法律专业。好在她学的是文科,虽说底子差点,但靠着死记硬背,再加上肯吃苦,倒也勉强踩线录取。 高考结束后,苏郁的生活被忙碌填满。白天,她在咖啡店打工,端茶送水,手脚不停;晚上,便赶到大学城附近的酒吧驻唱,用歌声换取微薄的收入。 就这样,东拼西凑,勉强凑齐了一部分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入学后,因为她孤儿的身份,学校给予了她极大的帮助。 不仅免除了学费和住宿费,还发放贫困生补助。她自己也够努力,成绩不错拿到了奖学金,再加上助学贷款,这才让她勉强撑到了大二下学期。 为了实现做律师的梦想,苏郁一咬牙,辞去了所有打工兼职的工作,一头扎进图书馆,没日没夜地看书。 虽然她就读的大学很普通,但是大部分学生都是京城本地人。也正是在这所学校,苏郁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女性朋友——宿舍室友陈橙。 今天在正宏律所的实习机会,便是陈橙帮忙争取来的。按照律所招聘规定,实习生的条件要求是大三、大四的学生。 可陈橙的小舅周墨是正宏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他出面给人力资源部门打了招呼,苏郁这才有了这次难得的面试机会。 正宏律所,那可是京城一家声名赫赫的大型律所,招聘要求向来严苛。即便是一个实习生的岗位,也引得无数人挤破脑袋竞争。 苏郁站在一群毕业于国内五院四系和知名海外法学院的名校生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她的学校档次在这群人里是最低的,年级也不符合要求。 苏郁给自己鼓劲,就当自己这次来,纯粹就是为了积累面试经验。 然而,苏郁不知道的是,在面试的人群里,她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花朵,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中规中矩的职业装穿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勾人的韵味,活脱脱的制服诱惑。 再加上她清纯的气质、懵懂的眼神,再搭配上168的身高,凹凸有致的身材,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周边无数男人的目光。 当苏郁走进面试间,几个面试官瞬间眼前一亮。当然,漂亮的外表只是第一步,在随后的面试过程中,苏郁的表现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她话虽不多,但每一句都沉稳有力,句句切中要点。尽管只是面试实习生,可对于专业问题,她回答得毫不含糊,一看就是在课外下了不少苦功夫。 再看她的简历,简洁明了,堪称完美。从排版到格式字体,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空格回车,都透露着她的用心。 要知道,律所的很多工作都需要给客户写报告,无论是实习生还是助理,在这方面能做到如此精细,对主办律师来说可是极大的助力。 就这样,苏郁凭借出色的表现,意外地被录取了。工作时间是每天下午一点,待遇也相当不错,基本是她在咖啡店和驻唱工资总和的两倍。 虽说实习生的工作大多是打杂跑腿,任由主办律师差遣,事情很杂很琐碎,但苏郁对此没有丝毫怨言,反而满心感激能得到这个实习机会。 她清楚自己没背景、没资源,就连常见的学院传帮带,这种学长类资源,她也因学校太差而没有依靠。 收到律所面试通过的电话通知时,苏郁还在图书馆全神贯注地看书。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当下便决定请陈橙吃饭,好好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陈橙,长相清秀,气质温婉,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宜室宜家的女孩。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网上分享穿搭。 凭借独特的审美和时尚的品味,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网络红人,拥有好几万粉丝。 而陈橙做为家中的独生女,备受宠爱。大学念法律,完全是被家里逼迫的结果。当她听到苏郁面试通过的消息时,兴奋得比自己拿到oFFER还开心。 于是,两人决定坐地铁去市区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苏郁经济并不宽裕,但她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铁了心要大出血,好好感谢陈橙。 陈橙自然明白苏郁的心思,也知道她是打肿脸充胖子,所以下了地铁后,两人并没有朝着最火最贵的商场走去,而是扫了两辆共享单车,打算前往两公里之外消费档次低一些的普通商场。 两个青春靓丽的美女,骑着自行车,在市中心的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微风轻拂,她们的发丝随风飘动,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灿烂,几乎成了整条街上最美的风景。 此时,坐在迈巴赫车里副驾驶的李助理,几乎在目光触及苏郁的第一瞬间,便认出了她。 尽管苏郁比起三年前留长了头发,可当年后宫跳舞的苏郁,带来的惊艳太过深刻,让任何见过她的男人都难以忘怀。 李松下意识地转头,想要提醒坐在后座的霍骁,却发现老板早已看见了苏郁。甚至,霍骁似乎还怕自己看错,特意打开了后座的车窗,目光紧紧地盯着苏郁。 苏郁这边,正只顾着跟陈橙一路说笑,沉浸在与好友的欢乐氛围中,完全没在意路人的目光。 这些年,她也慢慢习惯了自己这具女性皮囊,随时随地都会吸引他人目光的事实。 或许是大学的环境足够安全,身边的人圈层也有所不同,上大学以后,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时刻担心会遇到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 所以在好友陈橙强烈要求她留长发以后,她也没那么抵触。不知不觉间,头发已经长到过肩,素颜清纯的气质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温婉的气质。 而霍骁,看着路边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苏郁,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三年前的一幕幕,仿佛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 他忘不了自己被苏郁漂亮外表吸引,最后却被欺骗的下场。如今再次见到她,那股愤怒与不甘,再一次如汹涌的潮水,在他心中翻涌。 第27章 投标 十字路口,几十秒的红绿灯转瞬即逝。黑色迈巴赫沉稳而优雅地向前滑行,很快便与一辆辆的共享单车错肩而过。 车内,李助理目光不时地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着后座的老板霍骁。他心中暗自揣测,刚刚那一瞬间与共享单车的相遇,或许会让老板有所触动,从而吩咐自己做些什么。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至霍骁下车,踏入公司大楼,走进总裁办公室,始终没有任何指示从那薄唇中吐出。 李松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汇报工作。他的眼神中不时闪过一丝犹豫,几次欲言又止。甚至等工作全部汇报完毕,他很想问老板,要不要查一查苏郁这几年的动向。 可是,霍骁从坐下的那一刻起,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忘记了刚刚在路口遇到苏郁这件事。李松见状,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无奈地暂时退了出去。 谁能想到,这天下午卓远集团的总裁办公室被一股低气压笼罩。财务总监、营销总监、人力资源总监,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总裁办公室,而后又都垂头丧气地出来,显然是挨了一顿骂。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公司,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大老板今天心情不好。这无形的压力,竟让全员的工作效率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不少。 当李助理在微信上被第N个高管询问老板心情不好的原因后,终于按捺不住,默默地通知人去查苏郁这几年的行踪。 在他心中,一个优秀的助理必须想老板之所想,哪怕老板未曾将内心诉求说出口,他提前准备着总不会错。 与此同时,苏郁这边正开启着全新的生活篇章。她与陈橙简单庆祝之后,第二天一下课,连在学校吃中午饭的时间都来不及,便火急火燎地赶往正宏律师事务所,正式开启了自己的实习生涯。 律所里,每个人都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忙碌得不可开交。甚至没有人顾得上正式跟苏郁打个招呼。 一整天,苏郁的耳边充斥着各种指令:“哎,新来的,帮我复印下文件,一式三份。”“那个谁,你去楼下星巴克给客户买三杯咖啡上来。”“实习生,去会议室开下投影和视频设备,再写下会议纪要。” 苏郁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几乎有求必应,忙得脚不沾地。在这些工作中,她最喜欢的无疑是写会议纪要。 因为在会议过程中,她可以聆听各个案件主办人对各种案子进展的描述,以及推进过程中遇到的难点等等。 第一天下来,她便大致了解到,这家大型律所有着明确的分工。三楼是专门打离婚案子的律师办公室,四楼是处理刑事案的区域。 而五楼、六楼、七楼则是做金融并购案子的团队。明眼人一看便知,做金融并购的是全律所最赚钱的小组,几乎所有的编外跑腿人员都主要为这个小组服务。 实习了几天后,金融并购组的老大周墨,也就是陈橙的小舅舅,召集五楼以上的所有人开会。苏郁在大会议室里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打开录音笔,准备认真做会议纪要。 周律师坐在主位上,神情严肃而专注,他打开ppt,开始介绍项目:“今天我们讨论下最新的项目,根据最新的业内消息,今年全京城甚至于全国最大的并购案,卓远集团计划收购星科智能即将启动。。。。。。” 苏郁对这两家公司毫无了解,当ppt上霍骁的个人资料和照片突然映入眼帘时,她只感觉脑子瞬间“嗡”的一声,仿佛有一千匹马在里面横冲直撞,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这三年平静的生活,让她几乎忘却了自己曾经与霍骁的交集,忘却了自己曾经将他当做攻略对象的过往。 不过她对薛家的仇恨,却如同一颗深埋在心底的种子,时不时钻出来提醒着她那段痛苦的回忆。 幸好,整个会议室的律师们都全神贯注地听周律介绍,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个小小实习生瞬间失控的面部表情。 “卓远集团,这次的收购案标的额非常惊人,我们律所接下来的三个月要全力争取这个案子。 在座的所有律师,应该都记得前年我们在卓越投标失败过一次,连最终入围的资格都没有。是我们不够优秀吗?当然不是,非战之罪。 所以这一次,我要求在坐的所有人在接下的三个月,发动自己能找的全部关系网,向卓越集团发起攻势。 在这里,我宣布,凡是能帮事务所进入最终投标名单的人年终绩效奖金过百万。凡是能帮助公司顺利中标的人破格晋升为合伙人。” 苏郁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助理律师方琴:“小琴姐,为什么进入投标名单就能拿百万奖金啊?光投标不中,也没用啊?” 方琴一脸无语地瞥了苏郁一眼,随后用手机打出一段文字发给她:“能入围就意味着我们律所从国内前十的排名直接进入了前五,甚至是前三。 就算没有中标,你觉得以后接下来几年还用愁生意吗?案子只会接到你手软想吐。还有,提醒你,周律最讨厌开会说小话的人。” 苏郁看完,心中五味杂陈,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刚刚周律的意思,拿下卓远,不,直接拿下霍骁,最少百万奖金? 她突然又想起来三年前,在后官的3201她收过霍骁的那张黑色银行卡,还有自己的初吻。 而另一边,李助理让人调查苏郁的行踪报告早已到手。他看着这份报告,却一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借口拿给老板。 星期三的下午,卓越集团官网正式发布公告,集团法务部、集团财务部即将启动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的相关招标事宜。 此刻法务总监、和财务总监在总裁办公室沟通完招标的入围资格条件后,一同退了出去。 李助理若有似无地低声嘀咕了一句:“苏郁好像在正宏律所实习。”嘀咕完,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只见霍骁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反应,依旧严肃认真地审核手头的合同。 李助理以为自己刚刚说话声音太小,霍总没听到。正打算找个机会再说一次,此时霍骁签完手头的合同,突然开口对他说:“通知法务总监,律所的考察名单剃掉正宏。” 李助理心中一惊,顿时同情起苏郁来。他没想到老板竟如此记仇,赶忙劝道:“霍总,苏郁才大二,这次的实习机会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 如果因为她的缘故,直接不让正宏参加投标,一旦等消息传出去,那相当于是全行业封杀苏郁。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又无亲无故的......” 没等李助理说完,霍骁点燃一支烟,冷冷地看向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寒意:“你很同情她?” 李助理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立刻摆正立场:“不是,我就是觉得有些仇要亲自报才解恨。 不然我们这边全行业封杀她,她一个想不开,怪天怪地甚至要死要活的,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岂不是无趣?” 霍骁抽了一口烟,沉默不语。烟雾在他面前缭绕,仿佛也在诉说着某些的过往与纠葛 。 第28章 吃饭风波 周五下午六点,律所的忙碌稍稍平息。苏郁正整理着文件,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苏郁,你收拾下,陈橙她父母出国旅游了,托我照顾几天。我约了她一起吃饭,她要求带你一起。你坐我的车,正好一起过去。”周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简洁而直接。 苏郁微微一怔,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在律所,她一直刻意与周墨保持距离,就怕旁人闲话,说她靠关系走后门。 可此刻,拒绝似乎并不合适。短暂思索后,她迅速回应:“好的,我直接在地下停车场等您。 ” 挂断电话,苏郁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不多时,周墨的车缓缓驶来。 苏郁上车后,便一脸认真地向周墨表达感激:“周律,非常感谢您给我这次实习的机会。” 周墨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语气随意却又透着真诚地说:“我给你的只是一个面试的机会,能不能面上,你靠的是自己的实力。还有,下班以后你不用‘您’来‘您’去的,放松点。” 苏郁轻轻点头,可身体依旧紧绷着。在老板面前,她一个小小实习生,实在难以做到彻底放松。车内气氛有些拘谨,苏郁目光时不时望向窗外。 很快,他们抵达餐厅。巧的是,陈橙也刚好到门口。三人一同往预定的位置走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霍总、乔总,楼上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苏郁心头猛地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害怕遇到不想见的人。于是,想当作没听到,继续拉着陈橙前行。 可周墨听到声音后,已转身主动上前与来人寒暄。陈橙见状,也跟着转身,等着她的小舅舅。 “周律周末的晚上一拖二,带两个漂亮姑娘出来吃饭,艳福不浅?”一道低沉的男声钻进苏郁的耳朵。 她浑身瞬间僵住,缓缓转过身,下意识地往陈橙身后躲了躲,而后视线越过陈橙的肩膀,偷偷寻着声音望去。 只见霍骁和乔四在几个老总的簇拥下,身着黑色正装,从餐厅门口走进来。霍骁那张脸英气逼人,眉眼间虽透着从容淡然,可眼神中却又透着凌厉。 苏郁一看到那张脸,条件反射般往陈橙身后躲得更深了,心里恨不得自己能马上原地消失。 事与愿违,周墨满脸笑意,主动介绍道:“我就是带着亲外甥女和她同学出来吃个饭,比不得几位日理万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苏郁三人。乔四盯着苏郁,看了好几秒,甚至怕认错人,还特意偏过头,从上到下打量她。 周墨瞧着乔四这般模样,也不以为意,只当他是见了漂亮姑娘挪不动腿,心生好色之意。谁让乔四爷在女色上声名远播。 “哎,我没认错人吧?她是苏郁?”乔四不确定地回头问霍骁,接着又满脸惊喜地看向苏郁,“苏郁,好久不见啊,我,乔四啊,还记得吗? 他,霍骁,之前我们还一起打过桌球。不会不记得了吧?哎,你把头发留长了,人也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每次见你,都特别惊艳。以前的旗袍、黑裙子都不错,今天这身职业装,也蛮有味道的。我们好久不见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上楼吃饭?” 全场的人,除了霍骁始终冷着脸,其他人都满脸诧异,一副等着看戏的吃瓜表情。苏郁尴尬到了极点,浑身都散发着拒绝的气息。 但是迎着自己老板周墨那高深莫测的目光,她硬着头皮回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了人了。” 乔四听到这话,一脸错愕,霍骁则满脸不屑,黑着脸转身就走。乔四和其他人见状,也只能赶忙跟上。 周墨什么都没说,带着陈橙和苏郁走进了他们的包间。陈橙一进包间,便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苏郁,你认识那两个人啊?” 乔四一上来就喊出了苏郁的名字,让苏郁根本没法找借口否认。 周墨一边翻看着菜单点餐,一边不动声色地留意苏郁的回答。苏郁顶着老板那仿佛能看穿人的目光,不敢乱说,只能半真半假地含糊其辞: “我之前在酒吧做驻唱的时候,见过他们两次。我不想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我,所以我刚刚才假装不认识的。对不起啊。” 陈橙没多想,大大咧咧地说道:“哎呀,酒吧驻唱怎么了,那也是正经职业啊,又不是三陪女郎,你不用多想,我相信你,我舅舅也相信你的。” 苏郁略抬头,恰好与周墨对视一眼。周墨顺势点了点头,一副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然而,饭吃到一半,意外突然降临。上菜的女服务员一个不小心,将一道汤汁撒在了苏郁身上。 滚烫的汤汁不仅弄脏了她的西服外套,就连里面的白色衬衫袖子也沾上了一大片。幸亏有衣服隔着,没有被烫伤。 餐厅经理立刻赶来,不停地道歉,不仅表示这顿饭免单,还愿意超额赔付衣服的钱。苏郁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女服务员去洗手间简单处理一下。 “苏小姐,因为一楼现在的包间都满了,为了不影响其他顾客使用,只能请您跟我们去楼上二楼无人预定的包间洗手间处理。”女服务员一脸歉意地解释道。 苏郁看了看身上被汤汁弄脏的面积,心想估计需要自己清洗的时间会比较长,如果长时间占用洗手间,确实会因为自己影响餐厅生意,便点头同意了。 女服务员带着苏郁找了一间无人使用的包间,进入到包间洗手间,又再次诚恳道歉,还特意地帮她拿来员工自用的衣服清洗剂,随后退了出去,轻轻帮她把门关上。 苏郁看着满是污渍的西服,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可惜这件西服怕是报废了。不过衬衫还能挽救一下。 这衬衣和西服都是为了这次律所的面试,跟陈橙借钱买的相对高级的货。虽说餐厅赔了钱,但能省一点是一点。 她咬咬牙,脱掉外套,又小心翼翼地脱掉衬衣,只穿着贴身内衣,站在洗手池边,用力地搓洗着衬衫上的污渍。 就在这时,身后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苏郁以为是刚才的女服务员,下意识地转头,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瞬间僵住。 因为推门进来的,竟然是霍骁! 第29章 证明 洗手间内,苏郁上身仅着一件黑色文胸,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听到门开的声响,她下意识扭头。 只见霍骁推门而入,正将嘴边的香烟缓缓移开,那深邃的眼眸仿若寒潭,抬眸与她隔空对视,神色晦涩难辨。他的目光仿若实质,若有似无地在苏郁身上肆意打量。 苏郁内心瞬间崩塌,可双手满是搓洗衬衣留下的泡沫。极度的羞愤让她脸颊滚烫,却又无可奈何。 她只能强忍着羞耻,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上的泡沫冲洗掉,甚至顾不上擦干,便匆忙抓起满是油污的西服外套往身上套。 一边套着衣服,苏郁一边嘲讽道:“霍总,非礼勿视,做人最起码的礼貌总该有吧。”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羞窘。 霍骁仿若未闻,依旧不紧不慢地抽着烟,神色平静得可怕,恰似一只暗中巡视猎物的猛虎,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听到苏郁的话,他嗤笑出声:“刚刚是谁说认错人?不是不认识我们吗?”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若从地狱传来。 苏郁感觉自己仿若置身虎口,生死一线。她忙不迭地将西服拢了又拢,可西服的开胸位置过低,关键部位若隐若现,她只能用两只手慌乱地一上一下遮挡。 “霍总,过去三年了,你就不能当做彼此不认识,放过我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霍骁仿若被激怒的野兽,瞬间上前几步,大手如钳子般攥紧苏郁的两只手。 苏郁浑身猛地一颤,脚下一软,险些重心不稳跪倒在地。“耍我好玩吗?拿我当凯子?帮你报仇的工具人?” 霍骁的嗓音沉闷得如同重锤,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苏郁只觉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关键此时,她的西服中门大开,几乎与没穿无异,狼狈至极。 苏郁深知自己陷入了绝境,瞬间切换神色,眼眶泛红,委屈巴巴地求饶:“你先松开,我好痛。”然而,霍骁怎会轻易放过她。“你还知道痛啊?三年前你是怎么耍我的?” 苏郁强忍着泪水,挤出两滴眼泪,哽咽道:“我耍你什么了?你的银行卡、你的钱,你买的所有东西,我都没拿走,你什么损失都没有,吃亏的人一直是我。” 霍骁顿时气极反笑,大手一换,改用一只手掐住她细嫩的脖子。苏郁惊恐万分,两只手拼命用力去掰他的手,可那手仿若钢铁铸就,纹丝不动。 她白嫩的小脸因为缺氧迅速变红,眼睛里满是恐惧与绝望。此刻,两人之间的画面就像老虎死死摁住拼命挣扎的小白兔,但是任她如何蹦跶,都难以逃脱虎爪。 苏郁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在盛怒之下会将她掐死。她必须自救! 其实这三年,她无数次设想过万一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思索出了一个自认为可行的办法——绝不能提及与薛家的仇怨,必须另辟蹊径。 苏郁哑着嗓子,艰难地辩解:“霍骁,你的钱没有任何损失,人也没任何损失,损失的只有我,一夜之间失去初吻的人是我。 如果当时我不走,难道要留下来爱上我的仇人吗?先失去初吻不算,还要接着失去初夜吗? 难道就因为你有钱有势,我就必须要爱上你吗?然后等着被你弃之敝履。”她将这番话讲得委屈至极,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动容。 霍骁低下头,脸逼近苏郁,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爱上我?呵,满嘴谎言,你以为我还会上你这个狐狸精的当。” 嘴上虽这么说,但他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松了松,给苏郁一丝喘息的机会。 苏郁在他的大掌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一阵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眼圈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霍骁内心纠结万分,一边告诫自己不能听她的花言巧语,一边又忍不住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他阴沉着脸,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逼近她:“不说实话,找死是吗?”说着,他的大手又逐渐收紧,苏郁感觉自己的脖颈下一秒就要被捏断。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你松开,我证明给你看,我没有说谎。”苏郁声音颤抖。 霍骁手指松开的那一刻,苏郁又是一阵剧烈咳嗽。他重新点燃一根烟,冷冷地看她,等着她证明自己的话。 苏郁想到自己穿越三年,报仇无望,每日在生存边缘苦苦挣扎,如今更是被仇人的表哥堵在洗手间折磨。 心中瞬间酸涩难忍,喉咙像被堵住一般。但她强忍着泪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霍骁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欺负后独自隐忍的小野猫,可怜又让人心疼。他下意识地捻了捻刚刚触碰过苏郁肌肤的手指,那滑腻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霍骁等了许久,见苏郁沉默不语,冷着脸提醒道:“我耐心有限。” 苏郁在心里做足了心理建设,咬了咬牙,心一横,凑前一步,踮起脚尖,两只手颤抖着捧住霍骁英俊却冰冷的脸,缓缓吻了上去。 她想起于玲姐曾说过:“要是把男人惹毛了,示弱流泪都不管用的话,最后一招就是主动吻他,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苏郁毫无经验,完全是拼了的架势。她动作生涩,对着霍骁的薄唇只是乱咬乱啃。她的气息带着女性的水润甜腻,在霍骁的唇齿间缠绕。 可霍骁却紧闭双唇,不为所动,任由苏郁百般努力,却始终撬不开他的防线。 苏郁呼吸愈发急促,西服外套在挣扎中几乎完全敞开,上半身不经意地在霍骁的胸口反复摩擦。 渐渐地,她的脚尖累得再也踮不动,只能用手臂无力地缠上他的脖子,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我吻不动了,你看着办。”说完,整个人直接依靠在霍骁身上,垂头丧气,彻底摆烂。 第30章 狐狸精 在灯光略显昏暗的洗手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霍骁满脸不耐烦,猛地将苏郁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狠狠扯下,又嫌弃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身形高大,此刻居高临下地斜睨着苏郁,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眼角眉梢尽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冷冷开口:“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明?你确定不是在证明自己天生犯贱?要不然就是居心叵测,别有所图的狐狸精。” 苏郁被这话气得浑身发颤,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咬死眼前这个男人。 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脖子上的青筋也隐隐暴起。可转瞬之间,理智回笼。 苏郁清楚地知道,自己一来打不过他,惹恼了他,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更何况对方权势滔天,自己无权无势,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 时间一秒、两秒、三秒地过去,苏郁强行强压下自己的满腔怒火,迅速将表情、情绪切换到委屈模式,这几年她除了努力学习,可是没私底下练习于玲曾经教过她的那些勾人技巧。 她缓缓吐出胸口那口憋闷的浊气,将眼眶瞬间憋得猩红,一层薄薄的湿意迅速弥漫开来,显得自己楚楚可怜 : “当初是你强吻我的,这次换我,我们一人一次,扯平。刚刚也是你非让我证明喜欢你的,我这么多年就吻过你一个人,也只被你一个人吻过,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我要真是什么居心叵测的狐狸精,就该去找个比你更有权势的男人,然后穿着三点式绕着他跳钢管舞。哪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苦兮兮地做个律所实习生,天天被人呼来喝去,活得跟狗一样 。” 苏郁越演越有感觉,越说情绪越激动,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最后一个字直接哽在了喉咙口,再也说不出来。 控制好节奏,让自己之前将落不落的晶莹泪珠瞬间夺眶而出,顺着精致的脸颊滚滚落下。确保此刻的自己又美又委屈。 霍骁看着苏郁这副模样,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胸口也开始有了些轻微的起伏。他的眼底,暗潮汹涌,可面上却依旧寂静无波,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沉默片刻后,霍骁从兜里掏出烟,点燃,深吸了两口,又吐出白烟,好似要将自己这些年的耿耿于怀也随之吐出来。随后随手将烟摁灭,扔在了洗手间的垃圾桶里,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苏郁见霍骁终于离开,瞬间如释重负,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在心里暗暗庆幸,总算是把这个瘟神给送走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将那些为了卖惨而挤出的眼泪迅速擦掉,还不解气地对着已经关闭的洗手间门比了个中指。 可谁能想到,这门突然又被人从外面推开。苏郁吓得脸色一白,手还停在半空中,只能强行改变手势,慌乱得不知所措。 霍骁面色阴沉,走进来后也不戳破苏郁的小动作,只是冷冷开口 :“我提醒你一句,想找比我还有权势的男人,年纪应该都已经年过五十了,找的时候睁大眼睛。要是拿不准,可以来咨询我。” 苏郁咬着红唇,佯装委屈,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回答道:“我哪敢劳驾霍总,只希望您以后别再记恨我,也别再翻过去的旧账。 至于说狐狸精么,五十算什么,八十岁以上的大佬才是狐狸精的目标 。”苏郁在确定霍骁不会再回来动手,自己小命无忧后,这阴阳怪气气人的本事,可一点都不逊色。 霍骁被这话噎得如鲠在喉,下意识地舔了舔刚刚被苏郁咬破的伤口,眼神阴郁的上下打量了苏郁好几眼,冷哼一声道:“八十岁的,就算你跳得再骚,人家可能也有心无力了。” 苏郁不甘示弱,抬手捋了一把头发,还故意挺了挺胸,将隐在西服外套里面的深V暴露的更明显,挑衅道: “对于狐狸精来说,男人行不行的一点都不重要,对我好就行了。再说了就我这身材样貌的狐狸精,八十岁的男人说不定也行了。” 霍骁被气得脸色铁青,黑着脸转身就走。等他怒气冲冲地走到包间门口时,正好碰上了来找苏郁的周墨。 霍骁一想到刚刚苏郁只穿着黑色内衣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下意识地堵在包间门口,不让周墨进去,还装作不经意地说道:“苏郁现在不方便。” 周墨刚刚可是眼睁睁看着霍骁从包间门口走出来的,怎么他进去就方便,到自己这儿就不方便了?就是洗个衣服,能有什么不方便的。 周墨的目光不经意间地瞥见,霍骁唇上那明显是被人咬破的伤口。嚯,这孤男寡女在无人的包间里,到底干了什么,会让女人不方便见人? 他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暗自欣喜,外甥女这是送了自己一个大宝贝啊。不,是送他一个能撬动地球的支点。 于是,他也不再坚持要进去打扰苏郁,而是站在包间门口,跟霍骁攀谈起来卓远这次的收购案,还有意无意的提到自己是怎么破格录取苏郁到事务所的。 霍骁心里惦记着洗手间的女人,可被周墨缠住又走不了,只能强忍不耐烦地掏出电话打给助理:“刚刚让你准备的女士衬衣买到了吗?。。。嗯,你安排女服务员送进去给她,然后让人在门口守着,等她换好出来。” 周墨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揣度,霍骁居然提前安排了人去买了衣服,看来刚刚服务员撒汤在苏郁身上的事,根本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他在心里无形中将苏郁的价值又调高了一档。霍骁挂了助理电话,就邀请周墨一起去自己吃饭的包间喝一杯,坐下慢慢聊,周墨自然是求之不得。 第31章 包间 夜幕笼罩下的京城,顶级会所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映照着奢华包间内的纸醉金迷。 霍骁身姿笔挺,宛如苍松,冷峻的面庞在灯光下愈发深邃,他目光紧紧盯着女服务员的背影,直到她捧着新衣消失在转角,才带着周墨大步迈向自己的包间。 刚一推开门,喧闹声瞬间涌入。乔四醉眼朦胧,瞥见霍骁,扯着嗓子就喊:“你这是跑美国接电话去了?我们饭都快吃完……” 话还在嘴边,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凑近死死盯着霍骁嘴角那抹触目的伤口,瞬间酒意都清醒了几分,脸上闪过一抹狡黠。 活像只偷腥的猫,贱兮兮地凑了上去,压低声音,那语调里满是暧昧与八卦:“哟,你刚刚单独去见苏郁妹妹了? 啊?快老实交代,都干了啥坏事?看你嘴上的伤口,现场的战况很是激烈啊?就是这时间,是不是有点短了?回头给你开点补药?” 霍骁眼眸一寒,如腊月冰霜,狠狠横了他一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径直走向座位,对乔四的话充耳不闻。 可乔四哪肯善罢甘休,像个缠人的牛皮糖,絮絮叨叨地开启了“碎碎念”模式:“你们俩到底啥情况啊? 三年前,你到底睡没睡过她?你要是真不喜欢,就痛快点放手,让我上。三年前你不珍惜,把人都弄没了,这叫暴殄天物,懂不懂!” 霍骁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那眼神像两把利刃,直直刺向乔四,足足睨了两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想死?”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乔四对霍骁的威胁免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火上浇油:“我是说,你要是不喜欢,就彻底放开她。 别老占着茅坑不拉屎,三年前她第一次穿旗袍,我可是一眼就陷进去了。这三年,我时不时就翻出她跳舞的视频看,那身段、那舞姿,绝了! 啥都没露,却能勾得人热血沸腾。她就是我的菜,每一处都符合我的审美。当然,咱是好兄弟,不能为个女人让外人看笑话。你要是还想要,我不跟你抢。” 霍骁听完,暗自咬紧后槽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苏郁主动搂他亲吻时的画面,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萦绕鼻尖,娇羞又妩媚的神情直击心底。 他紧闭双眼,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再睁眼时,神色已恢复冷淡,冷冷开口:“你动她试一试。”这话犹如寒潭之水,透着彻骨寒意。 乔四这下总算听出了霍骁话里的狠劲,赶忙咧着嘴笑道:“行吧,兄弟懂你意思了,先来后到嘛,谁让你先认识她呢。” 其实,乔四一直对苏郁当年的突然离开还挺耿耿于怀的,想找人查个水落石出,可每次一提,霍骁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谁提跟谁急。时间一长,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就在他们兄弟俩低声交流时,周墨充分发挥了律师的社交天赋,和包间里其他在坐的大佬们打成一片。 得知桌上有几位是卓远集团的股东和技术高管,他眼睛一亮,脸上堆满职业性的微笑。 主动上前,一一递出名片,言语间满是谦逊与尊敬,迅速与其他人结交起来。其他人见周墨是霍骁亲自带来的,看在霍骁的面子上,也都还算回应的热情。 另一边,苏郁在休息室里,接到服务员送来的新款女式衬衣,经历了一场跟霍骁斗智斗勇后疲惫的她没多想,只当是饭店员工的制服被拿来应急。 她换上新衣,简单整理了下头发,镜子里的女孩虽面有几分憔悴和狼狈,却难掩绝色姿容。 苏郁回到吃饭的座位,却发现只有陈橙一人,不禁疑惑地问:“你小舅舅跑去哪儿了?没陪你吗?怎么你一个人坐着啊?” 陈橙嘟着嘴,佯装生气地抱怨:“我小舅刚刚说去找你来着,结果一去不回,刚发信息说遇到客户,让我们自己打车回学校。 太不靠谱了,难怪这么大年纪还单身。幸亏餐厅刚刚说给我们免单,不然咱们两个大学生,把自己卖了都付不起这顿饭钱。” 两人说笑着走出包间,准备出门坐车回学校。陈橙挽着苏郁的胳膊,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 “苏郁,你现在也没男朋友,你觉得我小舅舅怎么样?你上次不是还说很崇拜他,他是你偶像嘛?要是你成了我小舅妈,不管学习还是生活,都不用这么辛苦了……” 两人说者无心,可这番话却被霍骁包间里一个下楼接电话顺便买单的人听到了。这人正是刚刚进门的时候陪着霍骁上楼的,误以为乔四爷对苏郁上心。 他回到包间,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把这事当成了绝佳的谈资,调侃说道:“周律,你也算京城比较有名的黄金单身汉,追你的女人应该也不少吧? 怎么还得靠外甥女介绍女同学做女朋友啊!刚刚我可是在楼下听到了,你外甥女说人家姑娘特别崇拜你,还想让人家做她小舅妈!” 这话一出口,包间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气氛瞬间凝固。周墨心里暗叫不好,真是“成也外甥女,败也外甥女”,这小祖宗又在外面乱讲话,给他惹麻烦。 他感受到霍骁和乔四如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脊背发凉,赶忙出声解释:“没这回事,那就是我外甥女的一个朋友,在我们律所实习,就喊着顺道一起吃饭,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霍骁脸色阴沉,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冰冷。身边这群男人,一个两个都对苏郁心怀不轨。 一想到苏郁说要在别的男人面前跳钢管舞,虽然知道她就是随口一说,故意气他,但他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把,酸到烦躁不已。 这时,又有人笑着调侃:“哎呀,周律,别谦虚嘛。现在女大学生就崇拜事业有成的男上司,有钱有权不说,还能有助于职场晋升。 古人读书有红袖添香一说,现代职场不妨贴身教导,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呵呵,况且你又单身未婚,不要害羞么。” 周墨心里叫苦不迭,原本还觉得有了苏郁这张王牌,今年的投标稳操胜券,可现在要是不赶紧挽回局面,自家事务所怕是要前途堪忧。 他定了定神,强装镇定,笑着说道:“我们做律师的,不过就是服务行业的小角色。 现在的大学生没见过世面,等以后我们正宏律所要是能有幸和卓远这样的大集团合作,我一定让实习生经常来贵司涨涨见识,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科技大佬,什么才是行业标杆的男人。” 众人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场小小的风波,在周墨的一番话下,暂时被轻轻揭过。 第32章 暗中标价的礼物 第二天,阳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洒落在正宏律师事务所的会议桌上。周墨身姿笔挺,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旋即宣布:“我决定单独抽调精英,组建卓远集团收购项目的投标小组,我亲自担任组长,组员包括两位资深律师、两位助理律师,还有一名实习生。”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苏郁。”周墨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精准地落在苏郁身上,“你代表实习生加入投标小组。” 苏郁猛地一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钦点。与此同时,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毕竟在场的人,资历最浅的都有三到五年的从业经验,怎么看,也轮不到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 但周墨作为老板,只是冷着脸宣布完人选结果,便不再多言,至于下面的人如何猜测、议论,他全然不关心。 苏郁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周墨的意图。她心里清楚,周墨大概觉得她跟乔四、霍骁关系匪浅,想利用她去跟卓远那边套近乎。 苏郁曾经不止一次听前辈讲过,作为律师,要善于利用人脉资源拓展业务,除了扎实的专业知识,还得懂得营销自己去拉项目。 道理她是懂,可当自己第一次被人当成纯粹的人脉资源利用时,苏郁还是愣了好几秒,才慢慢适应过来。 可是她心里明白,自己跟乔四压根儿没什么交情,跟霍骁的关系,更是比陌生人还糟糕。 万一周律因为不了解内情,马屁拍到马腿上,害的正宏事务所失去卓远投标的资格。。。。。。,她简直不敢想自己会面临的后果。 所以会议一结束,苏郁便径直走向周墨的办公室,她想着得主动解释清楚,以免老板事后失望,迁怒于自己。 然而,当苏郁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墨便率先说道:“苏郁,你准备一下,提前跟学校请假。 下午跟我和方琴一起出差去津港城,参与一个地产项目的收购竞调工作。我等下把资料发你邮箱,你下午抓紧时间看。” 苏郁听到这话,原本准备解释的话被噎了回去,心却猛地激动起来。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名校毕业生在事务所至少要打杂三年以上,才有机会参与项目。 更何况她只是个连编制都没有的实习生。不管周墨出于什么目的,苏郁告诉自己,这是一次绝佳的学习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这种已经在实施的项目,和卓远集团那种连投标资格都还没争取到的项目大不一样。 参与这样的项目,不仅会有实打实的业绩奖金,更重要的是,能学到的东西,比在学校上课看书强上百倍。 只要能参与两到三个这样并购的项目,毕业后,她说不定就能留在正宏。即便留不下来,凭借这些全过程的项目经验,她也一定能找到不错的工作。 一想到自己光明的未来,苏郁把刚进门时想说的话,一股脑儿全部咽了回去。此时此刻,在她心中,为了自己美好的职业前景,就算周墨要把她“打包卖了”,她都可以自己蹲在打包袋里帮忙把打包绳系紧。 跟乔四没有交情,她可以无中生友,跟霍骁比陌生人还差的关系,她可以化敌为友。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可以!必须可以! 至于所谓的仇恨,她和薛媛媛的仇,跟霍骁又有什么关系呢?虽然霍骁是仇人的表哥,但俗话说“一表三千里”,两人的关系早出了五服。 Anyway,不管怎样,现在没有任何理由能阻止她一颗上进的心。 周墨看着面色因激动而微微泛红,转身离开的苏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 在他看来,钓鱼的精髓就在于舍得下饵。他已经计划好了,今后重点培养苏郁,在激烈的商业博弈中,她必须打造成一张出奇制胜的王牌。 当事务所其他同事得知苏郁下午要跟周律一起出差,参与另一个地产公司的收购项目时,再次引发了轩然大波。 办公室里,各种风言风语迅速传开。苏郁进事务所还不到半个月,不仅直接破格加入了最重要的项目组,现在甚至能直接跟着周律学习。 这让不少人心里满是不服气,各种闲言碎语也随之而来,整个办公室就像一滴热油掉进了沸汤,炸开了锅。 对此,苏郁一概置之不理。她迅速跟教导员搞定请假的事情,甚至连行李都是让陈橙帮忙收拾送来的,自己则一门心思地抓紧时间熟悉项目资料。 周墨发来的邮件资料言简意赅,简要介绍了津港本地开发商的几个项目。发起收购的企业,是全国前十的大型地产开发公司。 他们此次前往津港城,主要任务就是进行尽职调查。按照惯例,这种事通常派一位资深律师带一名助理律师去就足够了,可这次,周墨却决定亲自带队。 苏郁整整看了一下午的资料,下午五点左右,她跟着事务所的车前往机场。 按照律所的出差规定,只有周墨能坐头等舱,助理和实习生只能坐经济舱。 但这次,周墨大手一挥,豪爽地表示超额费用由他签字报销,带着苏郁和方琴一起走进了机场的VIp候机室。 苏郁和方琴都是第一次走进VIp候机室,难掩内心的激动,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可就在候机厅里,苏郁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因为她看到了霍骁和他的李助理,以及卓远集团的其他管理人员。 这一刻,苏郁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一句话: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第33章 甥舅默契 苏郁踏入候机室,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沙发区域,一下就捕捉到了霍骁的身影。他正歪着头,姿态闲散地听身边女人侃侃而谈。 苏郁不禁一怔,霍骁平日里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可此刻,眉目间虽依旧疏懒,态度却明显柔和许多。 不仅如此,往常烟不离手的他,这次竟未夹着香烟,不知是机场禁烟所致,还是为了照顾身旁的女性。 再瞧他身边那个女人,一身大牌套装剪裁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脸上妆容精致。 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自信,腕间一只高级腕表低调奢华,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配饰,活脱脱的职场白骨精形象。 每一次开口,都能让人感受到她不凡的谈吐与专业素养,从服饰到言行,无不散发着大气与专业。霍骁听着她的话,偶尔还会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苏郁下意识地攥了下了衣角,她因为穷,在出发之前便换下了昂贵的职业套装,只穿了一条简单的牛仔裤,搭配浅粉色针织衫。 不过这身装扮质朴,却丝毫掩盖不住她青春洋溢的光彩,皮肤白皙如雪,双眸明亮动人,透着一股灵动劲儿。 而在苏郁还没踏入候机室的时候,霍骁就从透明玻璃上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彼时,苏郁正仰着小下巴,满脸笑意地向周墨请教尽职调查的流程,那副谄媚崇拜的模样,让霍骁心头莫名涌起一股不悦。 他无意识地皱了皱眉,瞥了她几眼后,便扭过头,继续与身旁的女人交谈。 李助理跟在霍骁身边多年,对老板的心思可谓是洞察入微。他立刻捕捉到了霍骁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 于是心领神会,主动上前跟周墨打招呼。一番寒暄后,两人惊讶地发现,大家竟是同去津港出差。 卓远集团是去参加当地召开的科技行业研讨会,霍骁作为重要嘉宾,还是开幕式发言人之一。 更巧的是,双方出差的频率和周期竟然都是三到四天,事情居然能如此“巧合”?苏郁作为实习生,平日里没少帮资深律师处理出差申请、预定机票这类琐事。 收购的尽职调查通常至少需要三周,长的甚至要一两个月,不过之前这个项目已有资深律师给出初稿,他们这次的出差主要是针对初稿中的疑问进行核实。 所以原本计划出差一周,可现在老板为了凑卓远的这个巧合,居然硬说只需三到四天,如此一来,工作量瞬间加大了不少。苏郁和方琴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语。 这时,周墨话锋一转,笑着问李助理:“一会到津港,预计要夜里九点了,要不大家一起吃个宵夜?我们几个人刚刚出发得急,大家都没吃晚餐,飞机餐估计也不合口味。” 李助理点了点头,表示要回去请示一下霍总。苏郁看着这眼前一幕,暗自佩服周墨的“深谋远虑”。 心想难怪人家能成为业内知名律师,专业能力过硬不说,这为人处世的态度和打蛇随棍上眼力见儿也是一流。 她不知道的是,周墨今天能安排那么多的巧合,完全是昨天晚上托了她的福气才打听到的。 没过多久,李助理便快步返回,笑着传达:“我们霍总说,大家都是从京城去津港出差的,特别有缘,理应互相照顾。 一会周律要是没别的安排,就直接坐我们集团的车,我来安排地方,大家一起聚聚,喝一杯。要是酒店还没预定,不妨一起入住我们集团旗下的酒店。” 苏郁心里明白,不管他们出发前有没有安排接机和酒店,这会儿周墨肯定会说没预定。 她也懒得管周墨打的什么小算盘,只一心想着抓住一切机会学习。李助理刚走,她就拿着工作计划,屁颠颠去找周墨核对。 按照分工,方琴主要负责与被调公司负责人对接,仔细核实各项有疑问的各种合同细节; 苏郁则负责审核各个项目的基础资质,需要跑税务、工商、建工局等多个政府部门,甚至还要去项目的施工现场核实情况。 明眼人都能看出,方琴的工作更具含金量,可苏郁毕竟只是个毫无经验的实习生,所以只能负责相对基础的部分。即便如此,周墨还是耐心地亲自指导她需要注意的一些地方。 很快飞机便起飞了,苏郁第一次坐头等舱,座位就在霍骁右手边,两人中间只隔了一条走道。 整个飞行过程中,苏郁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资深律师写的尽职调查报告初稿,一页接着一页,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霍骁,霍骁也全程闭目养神。 飞机降落后,众人陆续起身。由于津港室外温度高达三十五度,大家都前往洗手间换衣服,穿着京城初秋的衣物,实在是酷热难耐。 周墨见状,快步走到苏郁身边,伸手没收了她手里的资料,语气严肃地说道:“今天晚上可是我们难得跟卓远集团近距离接触的好机会,你得分清主次。”这直白的警告,苏郁又怎会听不明白。 苏郁无奈地走进洗手间,打开行李箱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哭笑不得。 只见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各种吊带裙,唯一一件相对正式的衣服,还是一件衬衣裙。 她又气又急,赶忙掏出手机给陈橙发了条短信:“大姐,我是来出差,不是出门度假!你看看你给我收拾的行李都是些啥?” 没过多久,陈橙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吊带裙一穿,明天有大把男人排队给你买正装。” 苏郁看着这条消息,真是想弄死她的心都有。她心里清楚,今晚这场夜宵局,周墨肯定是司马昭之心,这甥舅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隔空就默契上了。 无奈之下,苏郁只得从行李箱里选了一件复古提花吊带裙。当她换好衣服,走出洗手间的那一刻,整个机场仿佛都亮了几分。 她的美,在这一瞬间展露无遗,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笔直的双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圆润挺翘的臀部曲线优美。再配上那张精致的小脸,皮肤白皙莹润,眉眼如画,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吊带裙完美地勾勒出她上身的曲线,暗黑色的裙子更是将衬得她肌肤如雪,将性感与含蓄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引得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投来。 第34章 潘金莲和西门庆 夜幕笼罩下的机场,灯光如昼,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卓远集团的人和正宏律所的人,两方加起来一共八个人。 卓远集团派来的三辆车静静停在接机平台,车身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打头的那辆宾利,在这一众车辆中显得格外惹眼,车标在灯光下散发着冷冽的金属质感。 谁都知道,这是霍骁的座驾。除了李助理默认坐在宾利的副驾外,后排还空着一个位子,这个座位瞬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那是权力与亲近的象征,引得众人心中暗自揣度。 霍骁身形修长,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衣,迈着沉稳霸气的步伐走向宾利。临上车前,他给了自己的助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李助理心领神会,立马暗中点头示意。 恰在此时,登机前还雷厉风行、气场全开的女强人孙慧,踩着高跟鞋,身姿婀娜地朝宾利走来,打算与霍骁同乘一辆车。 可就在她伸手要拉车门的瞬间,李助理眼疾手快,往前一步,微微欠身,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笑容: “不好意思,孙小姐,霍总想在车上跟一位老朋友叙叙旧,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坐后面一辆车。” 孙小姐的脸色瞬间僵住,原本上扬的嘴角也微微下撇,那一秒的尴尬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的笑容,故作体贴地给自己找台阶下:“那就不打扰霍总叙旧了。” 说着,还优雅地撩了下头发,转身走向后面的车。 李助理看着孙小姐放弃,便转身径直走到苏郁面前。苏郁身着一袭简约却不失韵味的吊带小黑裙,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李助理微笑着开口:“苏小姐,我们大约有三年时间不见了,霍总想在车上跟老朋友叙叙旧。” 苏郁闻言,下意识地跟周墨交换了一个眼神。周墨微微点头,眼神里传递着催促与鼓励。 苏郁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或好奇、或疑惑、或嫉妒的打量目光下,款款走向宾利。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如芒在背,但她身姿依旧挺拔,透着一股倔强与自信。 待苏郁一上车坐定,司机便十分有眼力见地立刻启动车子,同时升起了中间的隔板,将后座的空间完全留给霍骁和苏郁两人。 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道,那是霍骁常抽的香烟气味,不呛人不难闻,反而带着一丝独特的清冷。 车内安静得有些诡异,只听见车轮过减速带摩擦的沙沙声。苏郁有些不自在,只好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机场的灯光如流星般划过。 霍骁看着苏郁紧紧贴着车门,身子都快贴到车窗上去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大得仿佛还能坐下两个人。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爽,出口的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大晚上的,穿成这样,衣服布料那么少,小狐狸精是又准备勾搭谁?” 苏郁听到这话,暗自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伸出手,妖妖娆娆地捋了下自己的头发,故意娇滴滴地说道: “霍总,这里可是繁华的津港,有钱的大佬遍地都是,我这小狐狸精当然得打扮得好看点,做好随时勾人的准备呀。 至于衣服布料少嘛,我也没办法,我一个小小实习生,穷得叮当响,布料多的衣服太贵啦,我实在买不起。霍总,要不您大发慈悲,打赏我点买衣服的钱?” 说着,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霍骁看着眼前这个比三年前更活泼、更生动的女人,被她这一番话气得笑出了声:“拿我打赏的钱去买衣服,然后去勾搭一个比我更有钱的大佬?你想得倒挺美。” 苏郁嘟起嘴,故意朝着霍骁眨巴眨巴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扑闪扑闪:“那要不这样,霍总您打赏的衣服钱,我就只穿给您一个人看,怎么样?”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霍骁看着苏郁这副模样,毫不客气地戳穿她的伪装:“你们周律师特意派你来勾搭我?为了拿到收购案的入围投标资格,或者想直接中标?所以你在这儿跟我装可爱?” 苏郁没想到霍骁这么快就直接捅破窗户纸,本以为还能多玩会儿勾人游戏呢。见状,她也就立马收起自己伪装。 直接反唇相讥:“别五十步笑百步,你还好意思说周墨居心不良,你的助理不是也做了一晚上的王婆、王干娘。” 霍骁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什么王婆?王婆卖瓜那个?” 苏郁忍不住嗤笑出声,眼里带着一丝调侃:“霍总,您不会连《水浒传》都没看过吧?西门庆和潘金莲是怎么勾搭上的?多亏了王婆,也就是王干娘在中间牵线搭桥。” 霍骁这才恍然大悟,直接笑出了声。他伸出手,一把揽过苏郁的细腰,身子欺身逼近,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照你这么说,李松干了王干娘的活,然后我是西门庆,你是潘金莲?那谁是武大郎?潘金莲后期又看上了武松,谁又是武松?” 苏郁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他的大掌从自己腰上推开,然后又拼命往车门处靠了靠,试图最大限度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车里空间有限,即便她再躲,两人依旧近得呼吸可闻,暧昧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肆意蔓延。 苏郁虽然决定为了事业新起点,为了自己美好的未来,决定重新勾引霍骁,但她这次提前想好了策略,谋定而后动。 俗话说,最好的猎人通常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她就是要对霍骁若即若离,让霍骁主动上钩,自己则装作被逼无奈,最后半推半就。 毕竟男人嘛,她最懂了。男人在乎的就是征服女人的过程。她必须吊足胃口,提供好情绪价值,然后伺机全身而退。 霍骁垂眸,看着苏郁这张即便素颜依旧明艳动人的脸,心里暗自感叹,时隔三年,自己好像还是对她难以忘怀。 这几年,他一直对苏郁当年不辞而别的事耿耿于怀,可生气的真正理由,从来都不是她拿自己当工具,而是她的突然离开,让他有种被喜欢的人抛弃的感觉。 那天在洗手间,听到她亲口说如果自己不走,怕会爱上他,那一刻,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那种不受控制的悸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苏郁见霍骁盯着自己走神,便挑眉,娇艳的红唇微微上扬,荡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调侃道: “我毋庸置疑,肯定比潘金莲漂亮,至于霍总你有没有西门庆的财力,我就不知道了。 至于武大郎么,暂时还没出场呢,等我确定了男朋友人选,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至于武松么,大概率应该就是我的真爱了,暂时也还没出现。” 霍骁顺着她的思路,陪她胡言乱语:“通知我干嘛?通知我,让我帮你谋杀亲夫? 最后你把谋杀的责任全推给我,自己跟武松相亲相爱,双宿双飞?”他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第35章 黑寡妇合伙人 苏郁听闻霍骁这番话,不禁咯咯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如银铃 。“我可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还是读法律专业出身的。 谋杀亲夫这种既不专业又违法的事儿,我怎么会去做呢?更不会找某些不靠谱的人当同伙。 我上次就说过,要去勾搭个八十岁以上的大佬当丈夫,等他去世后,光明正大地继承他的遗产。这才叫既合理又合法。” 霍骁脸色一沉,冷冷地笑了起来,“现在这个年代医学这么发达,八十岁的老人,离死亡少说也得有二十年。要是特别有钱,能享受顶级医疗,再活个三十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苏郁听后,突然凑近,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扑在霍骁耳畔,“倘若八十岁的老人家,被我迷得夜夜做新郎,你觉得他还能撑多久?” 霍骁瞬间闻到苏郁头发上、身上散发的甜香,那香味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可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 霍骁听了这话,非但不觉得害怕,心中还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动,长臂猛地一伸,直接将苏郁捞进自己怀里,单手紧紧搂住她的腰。 那纤细的腰肢,在他掌心盈盈一握,甫一贴上,掌心便像是着了火一般,烫得厉害,且心中竟生出一股不舍,手指不自觉地上下摩挲了两下。 他也学着苏郁的样子,将头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读法律专业,就学了这些歪门邪道,就为了光明正大的继承遗产?” 苏郁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抚过花瓣的微风,缓缓落在霍骁的胸膛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衣面料,一下一下轻轻点着,恰似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那现在霍总知道了我小秘密,要考虑举报我吗?” 霍骁只觉胸口被她指尖点过的地方,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烧得他理智几近崩溃。 “西门庆跟潘金莲,那可是最佳合伙人。我非但不会举报你,还能帮你介绍合适的老公人选,就选那种没儿子或者儿子不成器的,怎么样? 以后我也不用为企业并购那么辛苦奔波了,直接把你这个‘黑寡妇’嫁过去就行了。你在前面负责害命,我在后面负责帮你谋财?怎么样,我们俩是不是天生一对? 万一你嫁的男人还算年轻,你就在饭里加点猪饲料,快速催肥,保不准不用一年,就能让他心梗脑梗一起发作,来个一命呜呼。怎么样?我们两个来个深度绑定,一起合作?” 苏郁被他这番胡言乱语说得瞠目结舌,深知自己在胡说八道的功力上远不及他,索性打算暂且鸣金收兵。 可霍骁却根本没打算就此罢休,紧接着说道:“我这西门庆都扮了这么久,最经典的戏份还没演过呢。” 话还没落音,不等苏郁做出任何反应,霍骁用手固定住苏郁的小下巴,然后低下头,朝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上一回在会所洗手间,苏郁毫无章法地抱着他一通乱啃,不过是孩童般的玩闹。可当时霍骁因为生她的气,故意克制自己,可是依旧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回吻她。 这一次,霍骁再也不想压抑内心翻涌的欲望,完全遵循本能,先是轻轻舔吮着苏郁那软软糯糯的唇瓣,而后又用舌尖勾住她的舌头,辗转缠绵。 这一吻,他想了足足三年,念了三年,早已为此走火入魔。从她湿润殷红的唇,一路吻到白皙修长的脖颈,再到那精致迷人的锁骨。 苏郁眉头紧蹙,抬手用力推他,试图反抗。可霍骁哪里肯依,手臂紧紧箍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恰在此时,宾利车缓缓停在了吃宵夜的饭店门口。李助理坐在副驾驶,轻敲了一下中间的隔板,意在提醒后座正吻得如火如荼的两人。 霍骁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苏郁。 苏郁小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又羞又恼地质问:“这就是霍总所谓的叙旧方式?” 霍骁挑起一边的眉毛,不紧不慢地回道:“这不就是你老板派你来的目的?”苏郁一时语塞,自知理亏,毕竟人家说的确实是事实。 她微微嘟起被霍骁吻得水润娇艳的红唇,小声问道:“那你吻也吻完了,可以同意我们律所入围投标了吗?” 霍骁并未正面回应,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车窗外,提醒她:“我们要是再不下车,你觉得外面那些人会以为我们在车里做什么?” 苏郁闻言,忙转头看向窗外,只见另外两辆车的人都已到齐,正齐刷刷地站在车外,目光紧紧盯着他们这辆车,就等着霍骁下车。 她见状,急忙深吸一口气,伸手便打算推门下车。可霍骁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随后从座椅抽屉里翻出一件墨绿色的男士衬衣,递到她面前,“穿上再下车。” 苏郁一脸茫然,满心不解,“我不要,裙子外面套衬衣,看着多奇怪,别人会笑话我的。” 霍骁嘴角微微上扬,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你要是不想脖子上的吻痕被人围观,那就别穿。” 苏郁这才如梦初醒,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脖子,气得咬牙切齿,冲着霍骁骂道:“你是狗吗?就知道乱咬人。” 时间悄然流逝,大约过了三分钟,宾利车的后座依旧毫无动静。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李助理,那眼神里满是疑惑与好奇。 就在李松感觉自己也快招架不住这尴尬氛围的时候,车门被推开,苏郁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上身穿了一件男士衬衣,袖子太长,被她随意卷到了手肘位置,衬衣下摆还打了个俏皮的蝴蝶结,绑在腰间。 虽说这般打扮不算难看,可刚坐了会儿车,下车的时候就突然披上一件男士衬衣,怎么看都让人浮想联翩。 苏郁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急忙给自己找借口解释:“车上空调太冷了,估计一会儿饭店里的空调会更冷。霍总好心借我一件衣服披,免得我感冒。” 苏郁特意朝着自己的同事周律和方琴解释了一番,其他人自然也都顺便听到了,但是碍于霍骁的身份,谁都不敢发表异议。 霍骁是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他一出现,瞬间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只见他昂首阔步,龙行虎步般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不需要任何解释,也没人敢问他。 第36章 骚浪贱货 苏郁跟在人群后面,看着霍骁走在人群中央被簇拥着。心中暗自腹诽,这男人,人前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则就是个装模作样的狗东西。 此时,她与周墨两人落在一群人的最后面,周墨用眼神向苏郁询问事情结果,苏郁却故意不直接回应,而是反问: “周律,之前你开会说过,如果有人能帮正宏律所进入卓远集团并购案的投标名单,年终绩效会超过百万。这话当真吗?不会因为我是实习生,就不兑现了吧?” 周墨身为律师,心思缜密,一下就明白了苏郁的担忧。从原则上讲,苏郁并非律所正式员工。 若自己在确定能够入围后,卸磨杀驴,硬是不兑现承诺,确实也不算违背口头承诺。小姑娘这会突然提出来,应该是对投标的事有了一定的把握。 于是,周墨立刻低声回复:“这次出差回京,我以律所的名义,单独和你签一份咨询顾问合同,咨询费一百万,在确定入围投标资格的当天就全额支付。” 苏郁听了,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很满意的点点头。但是也压低声音,开始跟周墨讨价还价: “我还有个条件,在我大学毕业后,正宏事务所要按市场价正式聘用我,合同期至少五年。 而且,我要求这五年内加入你所在的工作小组,由你亲自带教,五年以后必须确保我能独立接案子。” 双方都是读法律的,说法尽量周全,不给对方留半点漏洞。 苏郁心里有过盘算,有了这一百万和这份五年的雇佣合同,她就能给妹妹苏欣换个条件更好的私立医院,让父亲提前退休,母亲也能吃上进口药,更好的维持心脏病。 周墨心想,苏郁要是真能搞得定霍骁,别说签五年合同,他恨不得能直接跟她签个终身雇佣合同。 当然了在他看来,男人的喜欢,持续不了多久,在商言商,五年时间对彼此都有保障。如果合作愉快,就继续续约,没了利用价值,就和平分手。 两人躲在人群后面,小声嘀咕着,因怕被旁人听见,脚步不自觉越走越慢。谁料,霍骁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寻找苏郁。 霍骁在酒店大堂里站了好几秒,都没见苏郁跟上来,一同出差的其他人也只能跟着停在原地。而苏郁正一门心思跟周墨争取自身利益,丝毫没察觉到前面的状况。 人群当中此刻最觉尴尬的当属方琴。正宏律所的另外两人背着她在一旁窃窃私语,把她彻底排除在外。 出差前,方琴就听律所其他人传过风言风语,说周律和苏郁关系不一般,当时她还以为两人有私情。 可是一下飞机,苏郁被卓远的总裁特助请进了霍骁的车子,周律师却没表现出丝毫生气。 那会她便猜测,大概是因为苏郁认识卓远集团的大老板,周律才格外看重、提拔苏郁,想让她帮忙争取卓远收购案的投标机会。 可这会儿,周律师又和苏郁甩开众人,单独聊天,这让方琴又不禁猜疑起来,难道是因为苏郁上了霍骁的车,周律师吃醋了?这小情侣吵架,苏郁在忙着给周律解释? 霍骁看着苏郁和周墨越靠越近,两人交谈甚欢,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泛起一丝青色。明明三分钟前,苏郁还在他怀里,被他吻得脸红心跳,那唇齿交融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自己唇边。 可现在,这个小女人竟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这般亲近。霍骁沉着脸,点了根烟,眼神示意了一下助理李松。李松立刻心领神会,大声咳嗽起来,提醒苏郁和周墨。 等周墨和苏郁匆匆跟上来,霍骁阴阳怪气地说道:“正宏现在是有什么特别要紧的案子吗?需要周律师大晚上的拉着个实习生在这儿私下讨论案情? 还是说,正宏的专业性一直都是靠实习生凑数的,实际不过如此。”这话里满满的讥讽,差点没把苏郁肺气炸。虽说自己只是个实习生,但这般难听的话,着实让她心里窝火。 周墨感受到了来自未来金主那如死亡凝视般的目光,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和苏郁靠得太近了,触及了大佬的禁区,赶忙解释道: “我们不是在工作上的事,是苏郁说,她刚刚在车上不小心说错话了惹霍总生气了,正跟我讨教该怎么向您道歉呢。这小女孩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苏郁听了这话,心里更是又气又恼,刚因专业能力被甲方嘲讽,紧接着又感受到来自老板的“背刺”。一个两个的,都拿豆包不当干粮。 霍骁似笑非笑地看向苏郁,等她走近,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将她带离周墨身边。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三年前,你因为了两百万出卖了初吻。 这次,周墨出多少钱让你来勾搭我?你直接把数字告诉我,我直接把钱给你,以后每个月都给,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你这份实习生的工作也别做了,以后就安心陪我。” 苏郁气的浑身发抖,她停下脚步,抬起眼眸怒视霍骁。霍骁见状,示意其他人先离开,自己要留下和苏郁单独聊聊。 “霍骁,如果我愿意,就凭我的样貌,每个月能出两百万包养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可这三年来,不管日子多苦多艰难,我兜里有多穷,我一直都在坚持读书。你根本不懂律所实习生,这份工作对我的意义。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坚持到现在吗?就是为了找你表妹报仇!没错,周墨是给了我钱,让我勾引你,为了拿到并购案的入围资格,我一点都不否认。 但更重要的是,他给了我一个成为真正律师的希望。只有成为律师,我才有报仇的机会,才有真正站在薛媛媛面前的资格。” 霍骁听了,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所以,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包括你之前说的,当年要是不走就会爱上我,也是假的,骗我的?” 苏郁听完,偷偷的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瞬间疼得小脸扭曲,眼眶也憋得通红: “我没有骗你,你听不懂吗?我说的是,当年如果不走,难道要留下来爱上仇人? 或许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用钱就能买到骚浪贱货,随便你怎么想。”说完,苏郁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霍骁一把紧紧抱住 。 第37章 交易 夜幕深沉,室内的空气仿佛都黏稠得化不开,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霍骁伫立在阴影之中,内心恰似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纠结万分。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怀里的苏郁,眼神里交织着渴望与挣扎。他多希望苏郁能如同那些庸脂俗粉一般,只要钱,然后乖乖地待在他身边,这样他或许就能迅速对她死心,结束这长达三年的暗自惦记。 三年前,十八岁苏郁的单纯,如春日暖阳,毫无保留地照进他心底;三年后,她的要强又似傲雪寒梅,坚韧中带着倔强,这一切都如同致命的毒药,让他感觉自己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尽管明知她每次靠近都带着利用的目的,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会在人群里看向她,手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为什么你不求我直接帮你报仇?这样不比要什么投标资格直接多了。” 霍骁伸出手,将他怀里挣扎得厉害的苏郁紧紧搂住,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诱惑,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苏郁的身体猛地一僵,瞬间停止了挣扎,缓缓抬起头,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霍骁,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许久,她才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会答应吗?” 霍骁的眉头瞬间蹙成了一个 “川” 字,他沉默了,那三秒钟的寂静,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他刚要开口回答的时候,苏郁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大声打断他:“不用回答了,我自己的仇我自己会报。” 她心里清楚,霍骁刚刚的沉默,就是最冰冷的答案。现在还不是和他彻底翻脸的时候,她还等着和他谈投标资格的事呢。 “我查过了,苏家对城南孤儿院没有任何捐助行为,甚至没有任何的捐款记录。虽然你们都姓苏,实际上你跟苏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我没有查到你之前跟苏家有任何来往记录。” 霍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将苏郁心底的秘密全部挖出来,“你为什么要把苏家的债、苏家的仇统统的背在自己身上?” 这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苏郁的心头轰然炸开。一瞬间,她再也无需其他伪装,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懂她的秘密,她的这一世,是老天爷意外的恩赐。 此刻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知的苏欣,其实应该是这一世的自己,而苏父苏母,即便现在跟苏郁的这具身体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也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霍骁看着苏郁哭得撕心裂肺,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他不假思索地将苏郁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 “好了,这些不重要,我不问了,我可以帮你照顾苏家,给他们最好的生活。好不好?医院、医生、甚至房子、护工,全部由我负责。” 苏郁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地看着霍骁,斩钉截铁地说:“不需要,苏家是我的责任,你不要动他们。” 霍骁看到苏郁眼睛里那深深的防备,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满心的挫败感油然而生。他急忙解释道:“我跟薛媛媛,没有你想的那么亲,但是因为我母亲……” “够了!” 苏郁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如果苏家知道,除了当年的赔偿,现在还要接受仇人表哥的照顾,他们只会更痛苦和内疚。你离他们的生活远点。” 苏郁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又遥远,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当年离开后宫酒吧后,她在医院病房里看到的场景,如同刻在心底的伤疤,永远无法愈合。 父亲因为被逼着签了和解同意书,一夜之间白了头,跪在苏欣的床前,那一声声自责痛哭,如同一把把利刃刺进她的心里; 母亲躺在病床上,泪水无声地滑落,眼神里满是内疚和绝望。后来她才知道,薛家用母亲的心脏病手术威胁父亲签字。 从那一刻起,薛媛媛、薛家这几个字,就如同诅咒一般,每天都要在她心里念上无数遍,时刻提醒着她不能忘记仇恨。 苏郁缓缓了情绪,冷声道:“霍骁,你对我的占有欲,不过就是因为三年前的不甘心而已,这么多年没睡到我,让你觉得没面子。” 苏郁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直直地看着霍骁,“不如我们做笔交易,我把初夜卖给你,你答应让正宏律所入围参加收购案的投标?” 霍骁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愤怒、烦躁、无奈,各种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跟苏郁之间,就像是有一个死结,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解开。除非时光能够倒流,除非苏家的那个女儿能醒过来。 “我们两个之间是不是只要隔着薛家、苏家的仇恨,你永远都不会爱上我?” 霍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最后的确认。 苏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霍骁,我这样的人,哪里配谈爱情?我不会爱上你,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也许你昨天开玩笑说的黑寡妇才是我的宿命。” 苏郁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在家天天以泪洗面,苏欣躺在医院的角落里无知无觉,而自己却要在这里跟男人讨论所谓的爱情,甚至还奢望着谈情说爱,就觉得无比的荒唐可笑。 霍骁像是疯了一般,死死地抱着苏郁,身体贴得越近,却感觉两人的心相隔越远。 苏郁被他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甚至感觉到腰上被勒疼了,她皱起了眉头:“霍骁,你只是对求而不得的东西有执念而已。等我们做完交易,你就会放下了。我们各取所需,对你对我都好。” 苏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说出话也显得格外冰冷,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第38章 喝醉 霍骁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愤怒,在瞧见苏郁眼泪的瞬间,全都化作酸涩,堵在嗓子眼。 苏郁就在他怀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巴掌大的小脸满是狼狈,可那与生俱来的清丽绝色,依旧夺目得让人挪不开眼。 “好,我同意做这交易。”霍骁一边帮她擦泪,一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只要我睡了你,就安排正宏入围收购案的律所招投标。” 苏郁眼中的泪雾还未散尽,眼尾挂着的几滴残泪,在灯光下闪着细碎光芒。 听闻霍骁这话,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伸出手,紧紧拽住霍骁的衣角,指尖泛白。 生怕一松手,这希望就会溜走,又或许,下一秒霍骁就会反悔。“那我们什么时候能交易?”她声音带着哭腔,又透着股决绝。 霍骁看着她这般急切模样,眼中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沉甸甸的眉眼压着隐隐怒气,语气冰冷:“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出卖你自己?” 苏郁倔强地仰起头,直直与霍骁对视,扯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含混却坚定:“早晚有什么区别?”早死早超生,免得自己动摇。 霍骁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喉结上下滚动,沉默片刻,才慢悠悠开口:“等我有兴致的时候。” 苏郁心头“咯噔”一下,慌了神:“那你什么时候能有兴致啊?你这不是耍我吗?” 霍骁垂眸,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我什么时候有兴致,我也不清楚。得看你的表现。还有提醒你,我下周要出差去欧洲,起码得十天半个月。” 苏郁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霍骁那张英俊却冰冷的脸,目光像是要在上面灼出几个洞来。 投标报名的时间就剩五天,从截止报名到确定入围名单,拢共也就十几天。等他从欧洲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还谈什么入围! 听他话里意思,要她卖力表现才有兴致?可她白天还有尽职调查的工作要忙,根本抽不出全天时间跟着他。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想当年,自己一舞动京城,惊艳四座;时隔三年,她也依旧可以,不,是必须可以,根本没有退路。 苏郁还在正愣神间,霍骁就拽起她大步跨进提前预定的包间。包间里,菜肴早已摆满一桌,热气腾腾,可众人都规规矩矩坐着,没人敢动筷子,显然都在等他们俩。 苏郁一进门,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实在是哭过的痕迹太过明显。她皮肤本就白皙娇嫩,此刻眼眶周围一圈红,像熟透的樱桃,格外惹眼。 只是没人敢吭声也没敢问,周墨和方琴也只能用眼神偷偷传递关切。 苏郁留意到包间里圆桌预留的座位,心里“咯噔”一下,顿觉尴尬。按道理,她该和正宏律所的人坐一块儿,可所有人默契地在霍骁身旁给她留了座。 她在心底给自己找台阶下:“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管别人心里怎么想,我埋头吃饭就是了。” 霍骁身形颀长,慵懒地靠在实木椅背上,手里夹着烟,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只偶尔抬手给苏郁的碗里夹菜。 几个卓远的高管见状,纷纷端着酒杯,恭敬地上前敬酒,当然也包括那个女强人孙慧,霍骁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端起酒杯,轻轻抿上一口。 周律和方琴也混在人群里,硬着头皮上前敬酒。霍骁目光如炬,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周墨,酒杯就那么随意地握在手里,丝毫没有抬手的意思。 “听说正宏想参与卓远收购案的律师团队投标?”霍骁轻飘飘开口,声音不大,却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惊起千层浪。在场的所有人都竖耳朵听最新的指示。 周墨心里“咯噔”一下,心脏猛地悬起,下意识地瞥向苏郁,暗道:该不会是苏郁那边搞砸了,所以才哭成这样吧? 他只觉头皮发麻,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还得仰仗霍总给机会,让正宏能参与这么大的项目。” 霍骁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酒杯,与周墨轻轻碰了一下,语气淡淡:“嗯,我会考虑的。” 没过多久,由总裁助理李松带头,主动向苏郁敬酒,接着平日里在商圈翻云覆雨的大佬们,竟一个接一个端着酒杯过来主动敬她。 苏郁满脸茫然,不知所措。甚至没搞懂这帮人什么意思。可对面一个接着一个来敬酒的人,年纪比她大不说,地位更是甩她这乙方小小实习生好几条街。 她哪敢不喝?只能一次又一次站起身,强扯出笑容,恭敬的与卓远的高管们碰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可苏郁这一仰头,细长脖颈上那几个明显的红痕,就瞬间暴露在众人视线里。刹那间,全场那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们,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客气与忌惮。 结果这顿夜宵,苏郁没吃上几口,酒倒是灌了不少,很快便醉眼迷蒙,脑子昏昏沉沉。 她心里还惦记着晚上要干“大事正事”呢,一咬牙,干脆往桌上一趴,打算装睡躲酒。可没想到,眼皮一耷拉,不到几秒,竟真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郁只觉腰间一紧,有人揽着她的腰,将她轻轻腾空抱起。意识逐渐回笼,她下意识想反抗,生怕被陌生人占了便宜。 可抬眼一瞧,见是霍骁,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像只绵软无骨的小兔子,乖乖依偎进他怀里。 她还主动伸出手,勾住霍骁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脖颈处,心里暗自窃喜:这下好了,省得再费心思跳舞了。 方琴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人事不省的苏郁被霍骁抱走,不禁有些担心,轻声问周墨:“周律师,咱们就这么不管苏郁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周墨心里也有些愧疚,觉得这么对自己外甥女的好朋友,实在有些不地道:“那要不咱俩一起去找霍总,再争取争取,把人要回来?” 方琴一听,顿时无语,心里直犯嘀咕:这种事,不是你这老板该出面的吗?拉上我算怎么回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两人谁也没敢去找霍骁要人。 津港的夜晚,闷热得厉害。即便酒店里开着恒温空调,可喝了酒的苏郁,身体依旧燥热难耐。 她下意识地扭动身体,胸前的柔软不经意间贴在霍骁身上。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霍骁只觉像有两团火在蹭着自己,周身瞬间被点燃。 他不由自主地收紧胳膊,肌肉线条紧绷,喉间发出一声低哑警告:“苏郁,别乱动。” 苏郁眼皮都没抬一下,闷在他肩窝处的脸微微抬起,讷讷低语:“霍骁,我好热。”潮湿的呼吸,喷在霍骁的耳垂、脖颈上,带着黏腻的湿热。 苏郁的唇无意识地轻轻扫过,霍骁呼吸瞬间乱了节奏,眼眸愈发暗沉。他滚了滚喉结,下意识地将人又搂紧几分,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 第39章 计划失败 霍骁稳稳地将苏郁一路抱上酒店顶层套房的主卧室,身姿挺拔,步履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助理脚步匆匆,一路紧跟在两人身后,眼神低垂,神色恭谨,适时地抬手帮忙摁电梯、刷卡开门。 套房的门缓缓打开,霍骁抱着苏郁走进房间,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只留下这一方私密空间。 房门刚一关上,没了外人,苏郁瞬间就像换了个人。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伸手用力固定住霍骁的脸,身子前倾,作势就要亲上去。 “小样,还跟我装没兴致?我这么个大美女在你怀里,你敢说没感觉,简直是对我这美貌的奇耻大辱 。”她在心里暗自腹诽,脸上却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 她的嘴唇从霍骁的眉心轻轻落下,如羽毛拂过,继而一路向下,蜻蜓点水般掠过眼睛、鼻梁,最后,目标直逼性感的薄唇。 她可是把从电视剧里学到的勾人技巧一股脑全使了出来,虽说手法稚嫩得如同幼儿园水平,可她那张狐狸精般妩媚的脸,却为她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然而,霍骁却毫不留情地撇开头,动作干脆利落地避开了她的唇。“嗯~~~,不许躲,要亲亲。” 苏郁见状,顺势假借酒意,娇嗔着撒起娇来,声音软糯,尾音还故意拖得长长的。 霍骁垂眸,目光如炬,直直地与她对视。苏郁眼睛里那晶亮闪烁的小算计,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他心里清楚得很,她不过是想赶紧完成这场交易,拿到她想要的东西,然后就像三年前那样,拍拍屁股,毫无留恋地离开。 可他偏不如她的意,他的兴致可不是她想调动就能调动起来的,这次,他打定主意不给她可乘之机。 “你一身酒气,还浑身都是汗。”霍骁眉头微皱,故作一脸嫌弃,说罢,猛地将苏郁往床上一扔。他停顿了几秒后,转身作势就要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实际上,是苏郁那凌乱的发丝肆意散落在雪白的床单上,身体也因为刚才他的动作还在微微扭动,这画面给男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了。 尤其是她那双修长笔直的大白腿,随着裙摆的上移,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透着十足的诱惑感。 苏郁本就喝了不少酒,脑袋晕乎乎的,被霍骁这么一扔,只觉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浓烈的酒气裹挟着恶心感直冲脑门。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突然从床上坐起,跌跌撞撞地朝着洗手间冲去。可她头晕腿软,脚步虚浮,刚迈出几步,就被地上的地毯狠狠绊倒,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呕。。。。yue。。。。”她再也忍不住,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吐了出来,吐在了洁白的长绒地毯上,星星点点的秽物还溅到了她自己的衣服上。 苏郁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污渍,想死的心都有了。就这副狼狈模样,哪个男人还能有兴致干点别的事? 她满心懊悔,欲哭无泪,这精心策划的勾引还没开始就算是彻底失败了。她咬着牙,艰难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因为头晕和身体的虚浮,根本站不起来。 霍骁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看到苏郁在地上挣扎的模样,他怕她一头栽进污秽里,犹豫了一秒,还是主动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她。 可他手劲太大,用力过猛,一下子捏疼了苏郁的手腕。“疼。”苏郁眉头紧蹙,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委屈。 霍骁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她实在没办法,只能再次把她打横抱起,朝着洗手间走去。 进了洗手间,霍骁将苏郁轻轻放在洗手池上坐稳,转身便去浴缸放水。苏郁这会虽然吐完后身体难受得厉害,但心里却还惦记着今晚的任务。 她伸手在储物柜里摸索着,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开始漱口。漱完口,她抬手就去解身上男士衬衣的绑在腰间的结。 可那结扣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不知道何时打成了死结,她解了半天,头晕眼花加上手上没劲,怎么都解不开。 这时,霍骁调节完水温,一转身,就看到苏郁正对着衣服咬牙切齿,像是在和它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盯着苏郁看了片刻,如果不是看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他真想直接转身离开。 毕竟,在卫生间伺候一个准备洗澡的大美人脱衣服,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旖旎劲儿。 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一次两次能拒绝,可面对这样的诱惑,次数多了,谁能保证还能忍住? 苏郁见霍骁站在那不动,索性摆烂:“我解不开,霍骁,你帮帮我。”她挺身凑近。霍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 他伸手,动作略显僵硬地帮苏郁解开衬衣的死结。可没想到,衬衣刚脱掉,苏郁又得寸进尺:“我头晕恶心,这吊带裙也脱不了,你再帮我一下。” 顿了顿,她又一脸正经地胡诌道,“一会我头晕,万一再摔倒在浴缸里怎么办?我家姨奶奶就是突然脑梗,头磕在浴缸上去世的。” 霍骁听着她这番离谱的胡说八道,毕竟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哪来的姨奶奶?可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波澜,直接将人抱进了浴缸。“喂,哪有人穿着衣服洗澡的?” 苏郁一边大呼小叫,一边坐在冰冷的瓷砖上,手忙脚乱地脱着剩下的衣物。霍骁没有理会她的叫嚷,转身往卫生间外走去。 酒店的卫生间玻璃,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将苏郁洗澡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出来。身姿婀娜,曲线玲珑,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中,什么都看不清,又什么都看的足够清。 那身影,似有似无,给人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霍骁站在主卧卫生间门口。迟疑了几秒后,他抬手将主卧室内其他的灯全部关闭,只留下洗手间里的灯光。 明暗交织之下,苏郁在浴缸里的一举一动都被勾勒得更加诱人,仿佛在上演一出贵妃沐浴的绝美场景。 霍骁站在洗手间门外,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深沉。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可他还是觉得喉咙干哑,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苏郁在浴缸里胡乱洗完澡后,便慵懒地赖在里面,扯着嗓子喊道:“霍骁,我腿软了,站不起来,你来抱我。” 霍骁听到声音,随手把室内灯全部打开,走进卫生间,拿起一块浴巾,兜头扔在了苏郁脸上。 等苏郁把头上的大毛巾摘下来时,霍骁已经手脚麻利地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迅速用另一块浴巾裹住她的身体。 他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刻意避开了那些过于亲密的触碰,反正该看的他都已经看了,只是不想让这个小狐狸精察觉到他内心的波澜。 第40章 谁攻谁守 苏郁被霍骁稳稳抱在怀中,两条白皙的长腿在空气中胡乱地蹬着,模样好似一只被困住却仍在奋力挣扎的小鹿。 她抬起那双被氤氲水雾沁润后,宛如夜空中闪烁繁星般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霍骁,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任性: “我不要回刚刚那间卧室,都被我吐得又脏又臭了。要是晚上我起床上厕所,黑灯瞎火的,不小心踩到那些脏东西可怎么办呀?” 霍骁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眼中的焦点全然落在她天生红润的唇瓣上,瞧着那唇瓣一张一合,吐出带着孩子气的话语。 即便他心里清楚她的那些小心思、小算计,可看着她这副模样,竟怎么也狠不下心,不舍得让她住进那脏乱的房间。 此时的苏郁,全身仅裹着一条大浴巾,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对于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勾引心思的人来说,她竟丝毫没有半分娇羞之态。 在她心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霍骁看破却并不说破,只是稳稳地抱着她,大步迈向自己的房间。 回想起上次的经历,霍骁心有余悸。上次把她抱回房间时,把人扔到床上,她就癫癫地吐了,弄得一片狼藉。 有了那次的教训,这次他可不敢再鲁莽行事,小心翼翼地将苏郁放在床上。刚想抽身离开,却像是被一只八爪鱼紧紧黏住一般。 只见苏郁手脚并用,死死地缠住他,整个人就像藤蔓缠树一般,怎么也不放手。紧接着,她主动出击,将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贴上了霍骁的薄唇。 霍骁这次没有再推开她,相反,他像是被点燃了心中的火焰,主动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苏郁只觉天旋地转,终于真切地体会到电视剧里那些深入又激烈的亲吻究竟是怎样一番滋味。 这个吻远比刚刚在车里时更加持久,炽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吻得她呼吸急促、大脑缺氧 若不是霍骁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托住她,她恐怕就要狼狈地摔落下去。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干柴烈火、星星之火眼看就要燎原的关键时刻,霍骁却猛地强行停了下来。他微微喘息着,声音略带沙哑:“我去洗澡,你先松开手。” 苏郁的两条胳膊依旧紧紧地搂在他的脖子上,听闻此话,她焦急得不行,脱口而出:“我不嫌弃你。” 与苏郁火急火燎想要继续纠缠的模样截然不同,霍骁此刻看似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耐心地解释道: “不洗澡,哪来的兴致?而且不洗澡对女人身体不好。乖!”说着,他拿起浴巾,轻柔地再次给苏郁裹好,一步步耐心地引导着她。 苏郁在心里暗自思忖,她自认为对男人的兴致了如指掌,那些十八九岁的年轻男人,随便看个片子都能激动得不行。 可眼前霍骁这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家,难道是已经力不从心了?这么想着,她瞬间松开了手。 用一种满是担忧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霍骁,还忍不住啧啧两声,轻轻摇了摇头,心中不禁对自己这场交易能否顺利完成,生出了些许担忧。 霍骁起初对她这般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很快就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他心里那股子火噌噌往上冒,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小女人就地正法。 他使劲捏了捏苏郁洗完澡后白嫩滑腻的脸蛋,含糊其辞却又无比暧昧地说了一句:“等着我。”便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苏郁怕自己喝了太多的酒,一会儿又困意上头,睡过去可就坏了今晚的大事。 于是,她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努力睁大双眼,在脑海中拼命回忆上辈子看过的片子里的那些细节,试图让自己多积攒些经验。 没过多久,霍骁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他上身赤裸,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 那完美的身材瞬间映入苏郁眼帘,宽肩窄腰,腹肌胸肌块块分明,线条流畅而完美,堪称上帝精心雕琢的杰作,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苏郁自认为对男人的身体见多识广,上辈子在集体浴室里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见过比霍骁身材更好的男人。 然而,当真正面对一丝不挂、即将与自己有进一步亲密接触的霍骁时,苏郁心底却莫名地开始发怂。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她此刻便是这种状态。 霍骁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虚张声势,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嗤笑出声:“胆子那么小,还学人勾引?” 苏郁本就有些心虚,被他这么一刺激,那股子不服输的胆气瞬间又回来了。她刚要起身,却被霍骁一把抱紧,重新压回床上。 霍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两人四目相对,霍骁那张近乎完美的俊脸在苏郁眼前迅速放大。 平日里,旁人看到霍骁,总是下意识地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势所震慑,往往忽略了他的俊美。 可此刻,他卸去了平日里压人的气势,目光中满是炽热的欲望,直勾勾地望着苏郁。苏郁甚至能清晰地数清他眼睛上根根分明的睫毛。 从这一刻起,事情的主导权瞬间易主。霍骁就像是那威风凛凛、随时准备捕猎的森林之王,而苏郁则从一只企图勾人心魄的狐狸精,变回了一只懵懂可爱、不知所措的小狐狸。 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苏郁有些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咽了咽口水。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动作却像是点燃了霍骁心中的另一把火,他的目光瞬间被苏郁那粉嫩嫩、饱满水润的唇所吸引。 那浅粉色的唇瓣,水润有光泽,就像一颗熟透了的多汁水蜜桃。他回想起刚刚那个吻的美妙滋味,霍骁之前努力压制的欲望瞬间土崩瓦解 。 第41章 不能感动 苏郁抬眼,撞进霍骁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四目相对,周遭的空气瞬间滚烫起来。两人身体相贴,霍骁身上的炽热仿佛要将她点燃。 苏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小得意,瞧,她就知道原主这副绝美的女性身躯,魅力无人能挡。 之前霍骁还故作清高,说什么没兴致,可现在呢,还不是被她一个吻搅得方寸大乱。 男人啊,可不就是视觉动物,在这副皮囊面前,哪有勾不动的魂,挖不倒的墙? 不过对苏郁来说,霍骁是动了真心,还是单纯被欲望驱使,都无关紧要,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完成这场交易。 然而,随着时间缓缓流淌,霍骁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有意无意的触碰,都像是一把把温柔的火,将苏郁心中的防线一点点焚毁。 。。。。。。(此处省略一千字) 对霍骁而言,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因自己而陷入情欲更让他感到刺激的了。两人周身的浴巾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 苏郁的眼眸在深吻中氤氲起一层水雾,越发显得迷蒙,微肿的粉唇像是春日里初绽的花瓣,无辜又勾人。 。。。。。。(此处省略一千字) 就在两人愈发沉溺其中时,苏郁的小腹突然传来一阵下坠的隐痛,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三年来,每个月总有那么两天,是她的“历劫日”。原主这具身体,小时候在孤儿院吃尽了苦头,营养严重不良。 每到雨天,孤儿院的伞总是要优先供给更小的孩子,她只能一次次无奈地冒雨去学校,或放学淋着雨从学校跑回孤儿院。 长期以来,苏郁的姨妈期不仅毫无规律,而且每次来临都疼得她死去活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与这世界告别。 再加上她本就贫血,大姨妈一来,贫血症状就更是雪上加霜。离开孤儿院那天,院长唯一能给她的,也不过是几颗糖罢了。 大一的那年,她和陈橙能成为好友,也是因为有一次她来大姨妈,没来得及吃糖,在宿舍洗手间洗手时直接晕倒,是陈橙救了她。 苏郁猛地坐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霍骁,双手紧紧按住小肚子,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 突然,一股热流涌出,这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一点侥幸都没有了。霍骁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满心疑惑,自己还没进一步动作呢,苏郁怎么就痛成了这样? “我来大姨妈了,我随身的包里有止痛药和卫生棉,你去帮我拿下。还有帮我在行李箱里拿件睡衣,谢谢。”苏郁咬着牙,艰难地说道。 霍骁哭笑不得,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郁闷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还是该遗憾这美好的时刻戛然而止。 他捡起丢在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走到客厅沙发边。那里放着一只毫不起眼的黑色女士双肩包。 一看就是用了时间比较久,边角都有些磨损了,应该是司机让酒店工作人员送上来的。 包旁还放着他们两人的行李箱。霍骁伸手去拉双肩包的拉链,却发现一边已经坏掉了,好在是两面拉链,幸亏另一边还能用。 拉开拉链,入目的是被笔记本电脑和各种纸质资料塞得满满当当,在角落里,零散地放着几片卫生巾、一板止痛片和几颗糖。 霍骁看着这些,心中一阵酸涩,从这包的破旧程度和里面的物品,他不难想象苏郁这些年过得有多拮据。 即便是对女性生理期不了解,他也能猜到女性生理期吃止痛片并不好,可苏郁这些年竟习惯了靠这小小的药片硬撑,可见对自己的身体有多疏忽。 霍骁把苏郁需要的东西拿进房间,苏郁腿软得厉害,刚一下床,就疼得跪倒在地,小腹一阵阵地抽搐。 霍骁见状,赶忙将她抱起,送进卫生间,轻声问道:“需要我陪着你吗?”苏郁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连忙把霍骁赶了出去。 趁着苏郁在卫生间的时间,霍骁拿出手机,快速查询女性生理期的注意事项,而后拨打酒店座机,让人送了红糖水上来。 可等了好一会儿,苏郁都没出来,霍骁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敲门,里面却无人回应。 他急忙推门进去,只见苏郁虚弱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霍骁心急如焚,一把将她抱起,打算帮她换身衣服,要送人去医院。“不用大惊小怪,帮我拿几颗糖吃,我只是有些贫血而已。”苏郁有气无力地说道。 她咬着牙做深呼吸,感觉眩晕感稍稍减轻了些,或许是止疼药开始起效,小腹的疼痛也没那么剧烈了。 苏郁抬手接过霍骁递来的糖,这才发现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霍骁将碗递到她嘴边,温柔地说:“趁热先喝这个,再吃糖。” 苏郁不太习惯被人照顾,下意识地想自己接过碗,可手刚伸出去,就被霍骁轻轻握住,“你没力气,我喂你。” 说着,便将她半搂在怀里,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碗,让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红糖水。与此同时,霍骁另一只火热的大掌贴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苏郁心中满是诧异,面上却努力保持平静。喝完红糖水,她扭头看向霍骁,两人四目相对,霍骁的目光太过炽热,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苏郁张了张嘴,本想说“你不用对我那么好,我们只是交易对象而已”,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在心底默默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被人突如其来的温柔冲昏头脑,不要乱感动。霍骁的呼吸轻轻拂在她脸上,眉眼间满是清冷与专注,认真地为她揉着肚子。 苏郁恍惚间觉得,前世今生,似乎从未有人对她这般温柔耐心过。 前世的苏煜虽然父母都在,可是双职工家庭,印像中父母一直都忙碌。工资很低,每天都要挣扎在谋生的边缘。 没有耐心倾听他的梦想,理解他的感情。即便是他生病了,更多时候也就是让他吃点药,躺在床上睡会出出汗,等着身体自己扛过去。 到了苏郁的这一生,在原主的记忆中,在孤儿院长大的日子里,因为性格清冷,除了很少的一两个人,从小到大几乎没什么朋友,这具身体太缺爱,也太缺温暖了,以至于此刻,苏郁竟感觉鼻子微微发酸,眼眶也渐渐湿润起来 。 第42章 重新谈判 夜幕低垂,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被静谧凝住。霍骁敏锐地捕捉到苏郁情绪的低落,这种低落像是一层阴霾,笼罩在她周身。 他微微皱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是肚子还疼得厉害吗?”苏郁咬了咬下唇,心里那点小矫情,像是藏在暗处的秘密,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轻轻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我大姨妈期最少要五天,在你出差去欧洲前,我们的交易是不是就完不成了?” 霍骁闻言,顿时语塞,目光直直地落在苏郁脸上,像是要看进她的心底。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在身体如此不适的情况下,居然还心心念念着所谓的交易。 “在你心里,交易完不完成有那么重要吗?”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疑惑与不解。苏郁眨了眨眼睛,那瞬间的酸涩像是被一阵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身体不舒服每个月最多只有一到两天,而且是每个女人一辈子或多或少都会有的情况,我没时间拿来脆弱和矫情。 但是我们的交易涉及的是我的未来,甚至是全部的职业生涯。你说哪个更重要?”她微微仰头,眼神里透着倔强。 “我们穷人的思维方式跟你们富人自然是不一样的,你理解不了也很正常,因为你从一出生就有无数个选择,每一条路都是光明灿烂的。 某一次机会没抓住,那就等下一次,没什么大不了。而我这样的孤儿,从出生起就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所走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更何况我的终极目标还是一路荆棘和悬崖峭壁,所以我无比珍惜每一个机会。可是老天爷就是特别爱耍我,每一次我的人生都以为要柳暗花明了,结果就是摔进更深的坑里。” 苏郁的思绪飘回到三年前,那个知道薛媛媛是霍骁表妹的日子。那天的天空像是被乌云填满,满是绝望。 而在医院的病房里看到一夜白头的父亲那一刻,她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打进了十八层地狱。 这次也是,明明和霍骁的交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下一秒就能水到渠成,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她,让她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霍骁看着苏郁一脸的倔强与坚强,那股子坚韧的劲儿,让他的心猛地一揪。他暗自猜想她所说的内容,是不是小时候每一次被领养,又一次次被无情地送回孤儿院的经历。 他很想就这样同意正宏入围算了,不想这般为难她。可是这个女人,就像一只随时可能飞走的风筝,如果他不紧紧握着线头,她就会瞬间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们两人也会彻底成为陌生人。 他鬼使神差地将苏郁完全搂进怀里,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跑掉,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代表的意思。“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欧洲?” 苏郁听到这个提议,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没有护照,就连户口本都是城南孤儿院的集体户口。 而且没有正式的工作,没有家庭和家人,不但没有存款,还欠了国家助学贷款,你觉得我这样的资质,哪个签证官会审批通过? 而且我还要在国内上学,还要努力实习赚工资,每天一睁眼就要想办法赚到今天吃饭的钱,和下学期的学费。” 苏郁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煽情的意味,她只是在冷静地陈述事实,以此拒绝霍骁的提议。 可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霍骁的心上,这些事实会让任何人都忍不住心生同情。 霍骁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连拿出银行卡给她,都怕伤了她的自尊。 其实他想多了,苏郁根本没有他以为的那些敏感,她只是想说服霍骁接受自己的条件: “你能不能,提前同意正宏律所入围投标名单?然后我们的交易继续,只不过延期几天,等你从欧洲回来。 你可以随时找我兑现承诺,我保证不跑也不会抵赖。反正你知道我学校在哪里,实习单位在哪里,我想跑也跑不了的。 而且正宏即便入围了投标名单,但是最终能不能中标,也是需要你公司最终的综合考量么,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的。好不好?求求你啊。” 霍骁沉默了片刻,看着苏郁一脸的期待与祈求,终于开口:“好,我可以同意正宏提前入围,但是我是个商人,不能做亏本买卖,一夜的交易要变成一年。除非由我提出提前结束。” 这话一出,苏郁的心里顿时纠结起来。当年她从后宫驻唱辞职,就是因为明白求人不如求己,男人靠不住。 她下定决心不再依赖男人,选择上大学读法律,一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自尊心,二是想给自己谋一条正途。三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和苏家,第四则是想找机会报仇。 而现在霍骁的建议,无疑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被睡一夜,她还能当作被狗咬了一口,可要是连续被睡一年……好吧,该死的自尊心,这一刻,她决定先把它抛到一边。 换个思路想,霍骁长得帅,床上技术貌似也还不错,自己就当包一个小白脸,帮自己疏解疏解情绪。 “好,我同意了,但是我也有几个条件,第一你不能打扰我上课学习,第二不能打扰我实习工作,第三不能阻挠我报仇。” 霍骁也点头同意了,但是也明确提出要求,让苏郁每天晚上都要去他指定的地点睡觉。 两人终于达成一致,时间已经快十二点。霍骁抱着人准备睡觉,苏郁躺在他怀里,轻声问:“一年的时间是从今天开始算吗?” 霍骁看着苏郁,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气她:“当然不是,从你失去初夜那天开始算,现在属于试用期。” 苏郁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要拿出律师矫正的劲儿,想要从床上爬起来跟霍骁掰扯下合同周期的起始问题,必须努力争取自身的权益。 可霍骁一句话,就像一把锁,瞬间锁住了她的所有反抗:“不同意我的条件,刚刚谈的所有作废,正宏律所入围投标,当我没说过。” 第43章 职业规划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豪华的大床上。霍骁悠悠转醒,下意识伸手一揽,却扑了个空。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身旁的床位空荡荡的,别说人了,就连一丝余温都寻觅不到。若不是床单上那清晰的压痕,他简直要怀疑昨晚是不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他随手扯过一件睡衣披上,趿拉着拖鞋,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找人。果不其然,在书房里瞧见了苏郁的身影。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书桌上堆满了文件,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着冷光,一份尽职调查的初稿报告摊开着,旁边还放着苏郁随手写下的工作计划。 他静静地在苏郁身旁伫立许久,苏郁穿着昨天晚上的睡衣,仅仅抬眸与他对视一眼,便又迅速低下头,专注于手头的工作,那模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霍骁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满心无奈。别人找女朋友或是包养情人,早上醒来都是你侬我侬、甜甜蜜蜜地腻歪在一起。 可他倒好,找的这个女伴,比他这个坐拥多家上市公司的集团总裁还要忙碌。早上起来,别说什么甜蜜热吻、亲昵互动了,苏郁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恰在此时,苏郁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周墨”的来电显示。苏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第一时间接起电话。 急切又紧张地说道:“喂,周律,我给你写了邮件,你看了吗?工作计划,还有针对的调查要点,你看可行吗? 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我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要是有疏忽的地方,你尽管批评。”那一连串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倾泻而出。 电话那头,周墨看了眼凌晨四点收到的邮件发送时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小心翼翼地岔开话题问道:“霍总还在吗?” 苏郁闻言,满心困惑,刚刚自己不是在和他讨论这次出差的工作内容吗?他怎么突然问起霍骁了? 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他在的,好像刚刚起床了,这会应该去洗漱了,你要跟他通话吗?那我把电话拿给他?” 周墨一听,急忙火急火燎地拒绝。他本以为昨晚霍骁和苏郁共处一室,孤男寡女肯定会发生些什么,可看到苏郁凌晨四点发的邮件,又让他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动摇。 苏郁倒也没多想,接着又追问起刚刚的问题。周墨耐心地给她讲解抓大放小的原则:“苏郁,我们给业主做尽职调查的目的,不是帮忙审计或检查对方公司的问题。 而是为了并购本身,一来呢帮甲方减少并购所带来的风险,二来为了协商交易条件和确定并购的价格提供参考。你能想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在哪里?” 苏郁这是第一次做尽职调查,完全是按照书本上的要点生搬硬套,被周墨这么一点拨,立刻陷入了反思。“好的,周律,你再给我一个小时,我重新考虑下调查的要点和工作计划。” 周墨本想说不用这么着急,你的重点是搞定霍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么赤裸裸的话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他轻咳一声,话锋一转,以关心下属的口吻说道:“苏郁啊,你身体还好吗?要多注意休息啊。”苏郁心里纳闷,周墨是怎么知道她来大姨妈的?总统套房又没有摄像头。 不过她还是感激地回应:“周律你放心,我已经吃过药了,我顶得住。这次的尽职调查是我进律所以来的第一份正式工作安排,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如果我工作上有做的不对,做的不好的,你直接批评,不用看陈橙的面子。”周墨听了,不禁苦笑,他哪里是看外甥女的面子啊。 他心里嘀咕,苏郁刚刚电话说的吃药,吃的是什么药?紧急避孕药?周墨顿时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还没等周墨再委婉地继续询问,苏郁就兴奋地主动报喜:“周律,昨天晚上霍骁已经同意我们正宏入围投标收购案了。” 周墨瞬间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你刚刚说什么?”苏郁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这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周墨实在有些没想明白,看这封邮件的时间,苏郁和霍骁应该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那她究竟是怎么一夜之间就搞定霍骁的呢? 他也不敢再多想,也不好意思多问,只是叮嘱苏郁八点半在酒店大堂集合,一起去被调查的公司工作,然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苏郁在电话里没听出来,周墨对入围投标资格的事,有多么欣喜若狂,还以为是老板足够沉稳淡定,对他的崇拜之情又增添了几分。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多多修炼,做到宠辱不惊。 霍骁洗漱完毕,换好一身笔挺的西装,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书房,轻声问苏郁:“早餐是一起下去吃,还是我让人送上楼?” 苏郁刚挂完电话,顺手掏出一颗奶糖扔进嘴里,瞥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便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要去工作了,你自己下楼去吃饭吧。随便帮我带点什么吃的都可以,我一路路上对付两口就可以,我现在还有不少工作要干呢。” 霍骁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他们俩的角色像是对调了。别人家不都是男人在外拼搏事业,女人悠闲地吃吃喝喝、享受生活吗?他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助理让人把早餐送上楼。 “一会科技节开幕,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吗?”他靠在书房门口,不死心地问道。 苏郁连头都没抬一下,直接拒绝:“我哪里有空干这些无聊的事啊,我今天一天的工作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你自己去玩吧。” 霍骁听了,心里愈发不是滋味。玩?他是去做科技节开幕式的演讲嘉宾,那可是在科技行业无上的殊荣。 可在苏郁眼里,他却好像只是去消遣玩乐的,而她满心满眼崇拜的只有那个市侩的上司周墨。 “你要不要考虑入职卓远集团,我们法务部也招聘实习生。”霍骁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苏郁这次终于抬起头来,一脸呆愣地看着霍骁,好几秒都没回过神。 “虽然卓远集团确实待遇非常好,我也非常心动,但是甲方爸爸的地位不符合我对自己的职业规划,还是谢谢邀请。 如果十年以后,不,我觉得五到八年以后,你再正式邀请我加入卓远集团,我一定去。” 霍骁挑了挑眉,对她所谓的职业规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郁端正了一下坐姿,摆出一副安抚甲方的态度,认真地说道:“甲方的法务部、财务部需要做的就是把所有专业的事外包给专业的律所、会计师事务所来做,自己干的事审核把关的工作。 我现在去的话,就会失去了真正学到本事的机会。也许会学到管理审核的能力,但是纸上得来终觉浅,有些事我自己干过经历过才值钱。 否则温水煮青蛙,一旦丧失了职业的敏感和工作的能力,在遇到中年危机或者被卓远裁员,我就会连基本的谋生能力都没有了。 但是五到八年以后,当我把金融律师所有的业务都自己干过一遍,再跳槽去甲方法务部就是一种从基础能力到管理能力的进化。怎么样,我想的对不对?” 霍骁听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没有吭声。这时,服务员已经在餐厅布置好了丰盛的早餐,霍骁转身准备去用餐。 苏郁没得到霍骁肯定的答复,心里就像猫抓一样难受,就像隔靴搔痒,怎么都不得劲,立马起身跟在霍骁身后,一起去了餐厅 。 第44章 分析职业规划 餐厅内,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映照在餐桌上的精致餐具上,泛出温润的光泽。 苏郁与霍骁相对而坐,苏郁的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霍骁,你快说说,对我的职业规划,你怎么看啊?”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霍骁并未立刻作答,他不紧不慢地端起餐桌上水杯,轻抿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苏郁脸上。 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来算笔账,假设一个普通人,七岁一年级,十九岁考大学,二十三岁本科毕业,二十五岁研究生毕业。 按照你所说的,在律所学习五到八年,也就是你所谓的基础技能锻炼,那么年龄基本就到了三十岁到三十三岁。 你要知道,一般的大公司,都设有三十五岁的招聘门槛,你觉得,到那时还有几个公司会招聘你,重点培养你所谓的管理技能呢? 最多也就是招聘你去做一个普通白领,而且一旦你做为女性,职场结婚生子,又会耽误至少两年。 且不说你这个年纪面试,成功面试上大公司的概率问题,一旦年纪过了三十五岁,大公司的一般会有末位淘汰。你认为你自己到了那个年纪,能挺住几轮年轻人的挑战。” 苏郁闻言,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她的脸色变得难看,嘴唇微抿,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霍骁瞧了一眼她的脸色,并未停顿,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大公司都热衷于找管理培训生吗?他们直接从国内顶尖名校招聘最优秀的学生,然后将其送入最核心的部门。 每一个大公司都有自己的人才战略储备计划,那些年轻且优秀的毕业生,才是他们重点培养的对象,培养你所谓的管理技能。 一来忠诚度高,二来价格便宜,三来他们是按照每一个公司的制度量身打造的,经历了一遍遍的洗脑,更契合公司的理念。” 苏郁的脸色愈发难看,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倒食物,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 霍骁见状,也不想太过打击她的积极性,话锋一转安慰她:“当然,就律师这个专业而言,你的规划也许并没有错,律所确实更能培养专业能力。 毕竟从大公司的角度来看,职业经理人的天花板cEo,一般都是财务或销售出身,很少听说有法务出身的。” 苏郁面色讪讪,强撑着嘴硬道:“我也没指望过做什么cEo啊,我的目标就是去大公司做一个资深法务而已,最高的人生期待也就是法务部负责人。” 霍骁轻轻一笑,似笑非笑,他端起粥,喝了一口,才悠悠问道:“如果你的目标是进大公司做白领,那现在进去和毕业以后五年再去,有什么区别呢? 还不都是做报告审核员,难道区别在于,你曾经做过报告,就能轻松挑出人家所写的毛病? 如果是这样,我找个大学生培训两到三年,挑毛病的技能恐怕比做过的人更厉害。至少他不会因为感同身受,明明知道哪里是痛点难点,但是故意放水。 举个例子说明:房屋的建造师并不需要知道钢筋水泥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只需要更安全更高效地使用那些零件就好。” 苏郁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但是因为缺乏真正的职场经验,又觉得不知道自己从何入嘴。她默默地低下头,拿起筷子,机械地吃着早饭,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心里暗自想着:“不管霍骁说的如何天花乱坠,都是在扰乱我的道心。”至少苏郁听过的很多成功前辈的案例,老师讲的很多经典成功案例,都是从律所开始的,她才不要听霍骁乱讲。 于是她随口转移话题道:“那你刚刚说的都是我们普通人的职业规划看法,要是你们有钱人,遇到这种事业规划,又是怎么活的呢?说来听听。” 她想着用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让对方刚刚的说法不攻自破,这是她在学校辩论社学到的一种辩论技巧。 霍骁不慌不忙,细嚼慢咽,将嘴里的食物完全咽下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有钱人也分很多档次。 如果是我儿子,假设他现在很看好周墨的专业能力,那就开出一个周墨无法拒绝的条件,让他带着团队直接加入卓远就好。 要是我儿子跟你一样,非要从事律师这个行业,那就单独给他开一家事务所,给周墨一部分股份,让周墨带着全部团队,从带教人变成合伙人,不管是接案子还是做案子,全部手把手教学就好。” 苏郁听完,忍不住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自己,在自己完全不了解世界里,矛和盾她都不配知道。 也暗自在心里感叹:看来人生最大的分水岭就是母亲的羊水,自己现在这个孤儿的身份,就是在玩地狱级难度的副本,哎,出身不好,运气也欠佳。 两人吃完早餐,苏郁又回到房间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没弄完的部分,想着待会坐车的时候,再仔细琢磨周律提醒的几个要点。霍骁则在隔壁房间接了几个来自国外的电话,之后两人便一起下楼。 酒店大堂内,灯光璀璨,人来人往。周墨带着方琴早已等候在待客区,他不停地张望着电梯口,眼神中满是急切。一看到霍骁陪着苏郁一起出现,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 霍骁知道他想问什么,“周律,昨天晚上我确定已经答应苏郁,会考虑让贵司入围收购案的投标,” 霍骁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在我看来,贵司好像对这个案子不够重视。” 周墨心里猛地一咯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刚想开口表忠心,霍骁却没给他开口机会,自顾自说道: “今天这个科技节是国内科技行业的盛会,会讲述一些前沿科技、专业前景运用等内容。 如果贵司想参与科技行业的收购案竞标,对这些内容不够了解的话,又怎么能让我相信,可以做好后续的服务呢? 据我所知,很多打算参与投标的律所、会计师事务所都派人参与了这次的大会。”霍骁的目光紧紧盯着周墨,眼神中透露出审视。 周墨脸上迅速重新堆满笑容,忙不迭地说道:“霍总,我们律所也已经派了资深律师过去学习了。 但是我觉得我之前的重视程度还不够,所以我刚刚决定了,打算带着苏郁一起去科技节旁听学习。争取能有机会给卓远这样的大公司服务。” 霍骁几句话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也不再多言,不动声色的瞅了苏郁一眼,便带着助理先行前往科技节的会场。 苏郁等霍骁一走,立刻焦急地问周墨:“周律,那我们今天的安排好尽职调查工作怎么办?都已经跟对方公司约好了啊。” 周墨迅速安排道:“方琴,你先去被调的公司正常推进尽职调查的工作,我和苏郁,争取今天下午过去,实在不行就明天早上再过去。”于是,三人兵分两路,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匆匆离去 。 第45章 两小无猜 随着出租车的缓缓启动,汇入车流,苏郁微微侧身,凑近周墨,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几分疑惑与不解: “周律,虽说霍骁讲的听起来有点道理,可咱们法律专业的,懂不懂他们科技公司的那些技术,应该没多大关系吧?”她的眉头轻皱,眼神中满是困惑。 周墨神色温和,耐心地解释道:“重点不在我们对他们的技术了解多少,而在于态度。 今天开幕式的会场,肯定会碰到这次投标的竞争对手,大家都是去卓远集团的高层面前混个脸熟,表明自己的重视态度。” 他顿了顿,脑海中暗自得意,若不是自己在关键时刻,发现了苏郁这颗关键棋子,自己现在也必然会像其他同行一样,积极参与这种刷脸的场合,不管有没有实际的收获,总是要去试一试的。 这时周墨的好奇心也反被勾了起来,忍不住问道:“苏郁,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霍骁拿到入围资格的?” 苏郁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道:“三年前,我就跟霍总认识......”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她双唇紧闭,似有难言之隐。 周墨满心期待地等着下文,可半晌都没再听到苏郁多说一个字。他的心中不禁开始暗自揣测,苏郁的言下之意,难道是三年前她和霍骁有过一段过往,如今霍骁是念着旧情才松口? 顺利抵达科技展会的会场,卓远集团的展台极为醒目,规模最大,位置也在正中央,展台上陈列着许多最新的高科技展品,灯光闪烁,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周墨不出所料地遇到了许多其他律所的同行,他带着苏郁,满脸笑容地逐一介绍:“这位是苏郁,我们律所的后起之秀。” 苏郁身材傲人,脸蛋精致,即便身着最普通的职业套装,也难掩出众气质,出色的容貌更是让人一眼难忘,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周墨拍了拍苏郁的肩膀,说道:“你自己可以四处转转,注意收集下行业的信息,尤其是卓远的科技产品参数,回头写份报告给我。但是记得一会去开幕式,旁听霍骁总的发言。” 苏郁点头自己走开,不打扰周墨继续跟同行前辈的打机锋。这时,另一家律所的高级合伙人笑着走上前来,调侃道:“周律,今年这是打算另辟蹊径,用上美人计啦?” 周墨哈哈一笑,朗声道:“霍总已经说会考虑让我们正宏入围投标了,哪里还用得着什么美人计?哈哈哈,还是孙律你自己留着用吧。” 此话一出,周围几家律所的合伙人脸色瞬间微变,彼此交换着狐疑的眼神,心中暗自嘀咕,周墨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要知道这种事情,一旦霍骁真的说过会考虑,那基本就是板上钉钉入围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卓远的总裁特助李助理亲自前来,将开幕式进场后VIp坐席的卡牌专门递交给周墨和苏郁。 甚至还特意地为苏郁介绍了几款最新的高科技产品。苏郁因回去要整理资料写成报告,赶忙拿出纸笔记录型号、功能和参数。 李松见状,立刻安排人拿来一本内部人员的产品介绍手册,苏郁大大咧咧的就直接收进包里,这一举动引得在场不少人露出惊讶与羡慕的目光。 “李助理,你去忙吧,我自己在会场里随便转转,一会十点左右我会自己去开幕式会场的。”苏郁微笑着说道。李松与她添加了微信,互留电话后才离开。 其他几家律所的人见状,纷纷围上周墨,打听他是不是抱上了总裁特助这条大腿。周墨抱着敲山震虎的心思,直言不讳道: “是我跟霍总偶然的情况下,攀上了几分交情,直接找的霍总。”然而,这话却没几个同行相信,大家都觉得他不过是在吹牛。 苏郁跟周墨打了个招呼,便独自在会场中四处走动。她读的是文科,对这些科技产品一知半解,但这并不妨碍她好奇地四处张望。 尤其是脖子上挂着VIp卡牌,所到之处,展示区的工作人员都热情相迎。 “苏郁?真的是你?”突然,苏郁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扭头望去,眼前是一个帅气的男人,有着几分混血王子的气质,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苏郁,你不认识我了?我们好几年不见了,我是苏渊啊。”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苏渊这个名字,在苏郁的记忆深处泛起一丝涟漪。她记得,小时候在孤儿院,有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孩叫苏渊,是她唯一不算朋友的朋友。 那时候苏郁几次被人领养,但是又被退回,而苏渊则一直无人问津,两人就是孤儿院的长期“钉子户”,彼此也算难兄难弟。 苏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表示自己认出来了。对方不等苏郁说话,立马激动的继续说: “苏郁,我现在改名叫司渊了。我那年走的时候,本来想跟你打招呼的,可你那天好像留在学校打扫卫生,我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来,还遗憾了好久。”司渊的眼中满是回忆。 苏郁挑了挑眉,心中并不觉得两人的关系亲近到需要特意告别,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面对对方。 然而,司渊却异常热情,拉着苏郁来到一个安静的办公区叙旧:“苏郁,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冷清又内向,所以才在收养的事上吃了很多亏。 我呢,其实是司家的私生子,小时候看到你们一个个被人收养,我特别羡慕。尤其是你,因为好看,被人收养了好几次,我当时还挺奇怪的,明明我也长得挺好的,可是怎么就没人收养我。” 苏郁瞬间明白了,苏渊的未尽之言,暗自嘀咕,难怪当初没人敢领养他。“不过我现在还不错,我爷爷临终之前,让我回了司家。你现在呢?过得怎么样?”司渊关切地问道。 苏郁看了看手表,快到十点了,于是两人边走边聊。她只是简单说了说自己的一些情况。 “上个月,我还回城南孤儿院给院长捐了些钱,还特意跟院长打听过你。可惜院长说你离开之后就没再回去。”司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苏郁笑而不语,人家都是衣锦还乡,自己如今穷困潦倒,连一日三餐都难以保证,还欠着学校的助学贷款,她回去孤儿院又能怎样呢。 “苏郁,以后我可以照顾你了,你的学费、生活费我来资助你。”司渊的话,让苏郁瞬间愣住。 她呆呆地看着司渊,心中暗自怀疑,难道是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出了错?自己和司渊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苏郁正发呆之际,她和司渊的对话,恰好被不远处的霍骁尽收眼底。在他看来,这场景,这对话的台词,就像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曾经一起在孤儿院守望相助。 现在长大了,男生终于有能力照顾女主了,所以在深情表白,女生则被深深感动,两人正深情款款地对视着。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46章 再听仇人的消息 霍骁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大步流星地朝着司渊和苏郁走去,脚步踏在地上,仿佛带着沉沉的回响。 他站定在两人身旁,声音不冷不热,却好似裹挟着冰碴,“你们俩要是想叙旧,能不能换个地方、挑个别的时间?” 那语气,好似在说他们两人的交谈是一场不合时宜的闹剧。司渊一回头瞧见霍骁,脸上瞬间堆满了毕恭毕敬的神情,忙不迭地喊了一声:“骁哥!”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又透着十足的敬畏。苏郁满是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认识啊?” 司渊立马主动给她介绍起来,一边说着还一边还微微欠身,指向霍骁,“苏郁,这位是卓远集团的总裁霍骁,也是我哥的好朋友。” 霍骁却是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苏郁,就好像她是一团空气,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 司渊见状,神色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个跟班似的,匆匆跟在霍骁身后,嘴里还念叨着:“骁哥,你能不能同意让我去卓远上班啊?” 霍骁头也不回,声音淡淡的,“你哥同意的话,我没意见。”司渊哪肯死心,紧追几步,继续说道: “你帮我给我哥说下呗,你张嘴的话,他肯定就同意了。我不想回司家的公司,你知道的,我学的专业是计算机,跟传统的能源一点都不对口。而且我大妈也肯定不愿意我去公司的。” 苏郁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本想着找个时机告辞,可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给她插话的机会。霍骁更是像没听见司渊的话一样,自顾自地和李助理说起了其他事情,把司渊晾在一边。 司渊见软磨硬泡没用,突然眼睛一转,打出一张感情牌:“你表妹在米国托我给林姨带了一份礼物,我明天送去你家?我找林姨帮我说说行不行。” 这话一出口,苏郁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震,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司渊的手,急切地问道:“你认识他表妹?你说的他表妹是薛媛媛吗?” 司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反问苏郁:“苏郁,你认识薛媛媛?还是认识骁哥啊?” 这时,霍骁也注意到了苏郁的异常反应,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她握着司渊的手。苏郁心里暗叫不好,她没办法给司渊解释自己跟霍骁的关系,更不能说自己认识薛媛媛。 但是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听到仇人的消息,也是薛媛媛出国以后,自己最接近她的一次机会。她在心里暗自埋怨自己刚刚太冲动,差点就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好在,就在这尴尬得让人窒息的时刻,主持人快步走上台,大声宣布科技节的开幕式即将正式开始。苏郁和司渊不好再继续交流什么,只能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前排落座。 很快,霍骁作为首位发言代表被请上台讲话。他一走上台,台下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苏郁抬眸望去,只见他身着一丝不苟的西服西裤,身姿挺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矜贵且有距离感的气息。 他稳步走到演讲台,目光扫视全场,眼神冰冷,谁也没看,表情严肃而认真。这是苏郁第一次见到正式场合下的霍骁。 他的演讲中用了许多科技行业的专业名词,苏郁怕自己理解有误,赶忙拿出录音笔,悄悄记录下来,打算回去再仔细整理。 整个演讲过程十分的精彩,尤其是对于很多科技行业的专业人员和科技发烧友来说。 苏郁却一直在想关于司渊和薛媛媛的事,没听进去几句。当主持人提出发言人与现场参会人员互动时,台下举手如林。 主持人随机点了司渊提问。司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说道:“霍总,我是米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本硕,今年即将毕业回国。学的专业是计算机科学,我本人也对卓远集团非常感兴趣,请问我可以去卓远就职吗?” 苏郁扭头看向司渊,心里犯起了嘀咕,他这是打算软的求情不行,就来硬的,直接在公开场合逼霍骁就范?看来他是早有计划。 霍骁面无表情,冷冷地回答:“卓远集团欢迎国内、国外所有对新科技有兴趣的有志之士加入,但是我本人不负责招聘业务,任何人有需要的话,可以投简历给我们人力资源部。” 司渊却不打算就这么放弃,他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我投了简历,投了很多次,可是贵司的人力资源部一直拒绝我,而且没有给出明确拒绝的理由。 我就想问问霍总,明明我符合贵司所有的招聘条件,学校排名全球前列、选择的专业也全部对口,我也没有生理缺陷,口头表达,甚至语言能力统统没问题,为什么还是会被一再拒绝。”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会场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霍骁。 毕竟现在可是在现场直播,就现在网络传播的速度,要是霍骁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很可能会影响卓远的公司形象,甚至造成旗下上市公司股价的波动,以及未来的人才战略储备问题。 霍骁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开口:“首先,集团的招聘不是我日常关注的工作重点,但是你既然现场提出异议,我首先代表卓远集团对你表示歉意。 同时我也会监督人力资源部倒查过去三年被拒的所有人才,请他们以邮件形式给所有被拒者一个明确的回复意见,当然这一条也包括未来所有的求职意向者。 第三,我可以额外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面试官是我本人以及集团的技术总监,如果你愿意的话,开幕式结束可以找我的助理预约时间。” 相比于司渊逼宫成功的兴奋激动,霍骁始终沉着冷静,说话条理清晰,态度不卑不亢。很快,上午的开幕式就顺利结束了。 苏郁一结束就想找司渊,继续打探仇人薛媛媛的情况,可偏偏这个时候周墨来找她,说是要一起打车去尽职调查的公司。 她四处张望,却发现司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怎么也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她只好暂时按下此事,心里却满是不甘,暗暗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弄清楚薛媛媛的情况 。 第47章 生气 津港中午的烈日灼心,将整个城市笼入一片日光暴晒之中。周墨与苏郁如同两只不知疲倦的候鸟,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地图切换间,时间也在飞速流逝。出租车在街道上疾驰,午餐不过是匆匆买来的汉堡,两人就着车内沉闷的空气咽下。 一抵达对方公司,周墨便率先去见相关企业的负责人。他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满是世故与圆滑,各种寒暄与道歉的话语从他口中滔滔不绝地涌出,仿佛他生来就擅长此道。 而苏郁则脚步匆匆,立刻与方琴碰头。两人手中的清单,承载着全部的工作压力,每一项内容都像是一颗亟待射出的子弹,她们必须争分夺秒,与时间赛跑。 即便此刻的苏郁心中压着诸多烦心事,也不敢有丝毫分心,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斟酌,每一次沟通都力求精准。 忙碌的时光总是飞逝,等三人从目标调查公司回到酒店,已是夜里十点。白天,他们如同在战场上收集情报的侦察兵,四处奔波收集信息,为接下来的战斗提供“子弹”; 而这漫漫长夜,才是他们真正埋头苦干的战场,写调职报告的工作,如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等待着他们全力以赴。 苏郁的止疼药一刻也不敢停,她深知此刻的每一秒都至关重要,绝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更不能让周墨后悔带她参与这次的案子,必须力求完美。 周墨心里同样纠结万分,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苏郁身上,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思索。他实在搞不懂霍骁与苏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两人没有男女之情吧,所有人都默认苏郁跟霍骁睡同一间套房;可要说孤男寡女必有奸情,苏郁现在这副拼命三娘的模样,又让人觉得她的心思全在工作上,仿佛要把加班干到天荒地老。 他也不敢贸然决策,让苏郁不要加班,好好陪霍总;也不敢说,让苏郁搬去跟方琴一个房间,以便好好加班。只能对苏郁的事睁一眼闭一眼,内心却如同被猫抓一般,满是好奇与不安。 霍骁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上的视频会议还在进行,他的眼神却时不时望向门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立刻用流利的英语结束会议,动作迅速地起身,快步走向餐厅。他从保温桶里倒了一碗红糖水,那动作轻柔而又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苏郁走进房间,疲惫之色溢于言表。霍骁将红糖水递给她,苏郁接过碗,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我吃过止疼药了,喝不喝都行。” 霍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的眼神中透着担忧与不满:“止疼片吃多了,对你没好处。”苏郁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苦涩:“现阶段我的生活只能配得上止疼药。” 霍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黑了,漆黑的眸子又沉又冷,仿佛能将人吸入无尽的深渊。他突然一只手接过碗,一只手去捏她的下巴颌,那动作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强硬。 苏郁吓得赶紧说自己喝,然后一把将碗抢回来,仰头一口气喝完。喝完红糖水,苏郁转身就想走进书房加班,可看到霍骁正在用电脑,她又无奈地转身打算去餐厅。 “都十一点多了,过来陪我睡觉。”霍骁的声音低沉而又霸道,他一把将苏郁手上拎着的包拿走,扔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拽着她的胳膊就要回主卧室。 苏郁身体不舒服,身上格外没力气,她只能软软地求饶:“霍骁,我们说好你不影响我实习工作的。” 霍骁也转头看她,眼神中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苏郁,陪我睡觉也是你的工作,你自己衡量,是卓远的投标案重要,还是你现在接的这个案子重要。 我没有打电话给周墨,让他把你从现在这个案子里面撤出来,就已经算是不影响你工作了。” 霍骁的脸在灯光下格外好看,七分冷峻三分不羁,可眉眼深处却掩藏着强势和沉稳,让人无法抗拒。这话一出口,如同击中了苏郁的死穴,让她进退不得,硬顶霍骁只会让她鸡飞蛋打。 她无奈之下,轻轻侧身,踮起脚尖,伸手勾住霍骁的脖子,声音软糯:“好哥哥,求求你了嘛。我的实习工作对我很重要。” 可还没等她有进一步勾引的动作,两只手就被霍骁的大手钳制,手腕被交叠着按到一处,紧接着后腰就被他炙热的大手按上,然后人腾空而起,被抱去了卫生间。 苏郁简直哭笑不得,她不过是想跟他撒个娇,说几句好话哄哄霍骁。现在这样怎么算? “洗澡、睡觉,你要是不动手,我就亲自给你洗。”霍骁的唇擦着她的耳垂,一股灼热的气息让她的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郁有些被耍的尴尬,又有些气急败坏,想要挣开霍骁的桎梏。霍骁却一言不发,开始脱苏郁的西服外套,然后是衬衣的扣子,他的双手骨节分明,动作熟练而又迅速,稍稍一碾就解开一个,很快就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衣。 空气里残留着他身上尼古丁的味道,跟他身上凛冽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苏郁提了口气,终于忍不住骂道:“霍骁,你是不是人,连我大姨妈你都不放过我。” 霍骁压了一天的怒火,终于在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火药一般,瞬间爆发。 这个女人明明身子那么软,脾气却倔的要死。痛经狂吃止疼药不说、明明应该卧床休息的日子,她却恨不得通宵加班,简直不把自己累死不算完。 明明他就在她身边,她要么自己死扛,从来都不知道求他一句。好不容易千年等一回求他,只是想让他放她去加班。 对别的男人的示好倒是来者不拒。他一想到今天苏郁跟司渊亲密的样子,就心头火起的更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第48章 喜欢 苏郁眼前猛地一黑,只觉天旋地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从后颈袭来,整个人被霍骁狠狠压下。 刹那间,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贴上她的唇,苏郁的脑袋“嗡”的一声,空白一片。紧接着,一阵凉意从身前传来。 外套和衬衣被粗暴地剥落,大片雪白莹润的肌肤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空调的凉意瞬间将她包裹。 黑色的文胸此刻更是成了最刺眼的存在,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她的神经,也给霍骁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苏郁惊恐地瞪大双眼,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不堪,拼命挣扎,可全身却像被铁钳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唇齿被霍骁强势侵占,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氧气仿佛在迅速抽离。。。。。。男人的粗粝的指腹肆意婆娑。 苏郁无力反抗,屈辱与绝望瞬间将她淹没,鼻头一酸,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霍骁,我知道现在这些是我求来的交易,我现在拒绝你,就是又当又立,我没脸说不。” 苏郁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暧昧又压抑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无助,“但是我今天真的不舒服,求求你,你能不能换一天?” 苏郁的心里对自己出卖肉体换取律所投标资格的事深感耻辱,自尊心千疮百孔。她常常一面谴责自己,一面又自欺欺人,试图麻痹自己。 为了能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站稳脚跟,她格外珍惜律所目前安排的实习工作。她不断说服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只要熬过这关,以后有了资本就能堂堂正正做人,以后挣的钱都会是干干净净的。 可今晚,不知是听到仇人薛媛媛的消息被刺激了,还是被大姨妈的激素影响,她的情绪彻底崩溃。 心里深处的仇恨如同一头猛兽,每时每刻都在撕咬着她。什么冷静,什么理智,此刻她统统抛诸脑后。 她恨透了这个钱权当道的社会,只感到深深的无力。自己无力反抗霍骁,更无力对抗这操蛋的现实。 心里的抑郁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再压抑下去,她觉得自己就快被被彻底吞噬。甚至她曾经想过,苏欣现在无知无觉地躺在医院里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再背负无尽的压力。 霍骁感受到身下的女人身体在剧烈颤抖,苏郁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是无声地落泪,身体控制不住地打颤。 她脸上绝望的表情让他的心猛地一揪。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愧疚与心疼瞬间涌上心头。 他慌乱地顺手将洗手间的浴巾裹在苏郁身上,紧紧地抱住她,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一丝温暖和安慰。 “好了,是我错了,别哭了。对不起,是我今天情绪失控了。”霍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帮你跟周墨说,你身体不舒服,工作我们明天再做好不好?” 苏郁此刻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世界里,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身处何方。整个人僵硬地被霍骁抱在怀里,许久都一动不动。 霍骁看着苏郁双目失神的模样,心里一紧,被狠狠吓到了。他双手颤抖着捧起苏郁的脸,大声呼喊她的名字。 一连喊了三声,苏郁才缓缓回神。感受到自己脸上的泪水,她胡乱抹了一把,迅速找回自己的伪装,故作坚强道:“霍骁,我们换个日子,今天我不舒服……” 霍骁急忙打断她,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关切:“好,我不动你。苏郁,你可以适当地让自己放松一下,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工作就在那里,它不会跑。你的仇人现在也远在米国,还没回来。甚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她一辈子都回不来。” 苏郁使劲咽了咽喉咙里的酸涩,强忍着情绪,冷冷说道:“你要是没其他的事了,先出去。我要洗个澡,然后还要工作。” 霍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表达,才能解开苏郁心里那一道道死结。她的倔强,她的坚强让他很喜欢,但是更心疼。 “苏郁,是不是你跟我做的那个交易,让你觉得很有压力,很伤自尊?我可以……” “够了,霍骁,你别再说了。”苏郁急切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强忍的崩溃,“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有一点价值的东西了。 是我心甘情愿用来换取的进身之阶,是我自甘下贱。但是请你别让我变成一个自以为是的笑话。” 如果别人的人生是从零开始,即便生而平凡,也有家有爱有希望。可苏郁的人生,连家境贫寒四个字都不配,因为没有家。 她学业普通,但是满心仇恨,整个人生就像从无尽的深渊起步,唯一能利用的,不过是这具还算漂亮的皮囊。用它来换取资源,是她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之举。 霍骁搂紧苏郁,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情与无奈:“苏郁,你明不明白,从来都不是你自甘下贱。 而是你提出的交易,在我这里根本一点都不重要,只不过是我留住你的一个借口。是我心甘情愿给你提供帮助,是我喜欢你,从三年前就喜欢你。” 苏郁听完霍骁的表白,先是一怔,随后,竟突兀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她喉咙深处溢出,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凄凉,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癫狂,到最后,竟笑出了声。 “霍骁,你看看我现在的生活,”她一边笑,一边说着,那笑容在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忙得昏天黑地,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连好好坐下来吃顿饭的闲暇都抽不出。 除了手头这个案子要写二次尽职调查的报告,我还要写一份针对卓远的信息收集报告,学校里还有好几份作业堆在那儿,我到现在都没时间瞅一眼,但是下周要交。 我现在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垂死挣扎的人,快要渴死饿死了,而你呢,你扮演上帝的角色,在这个时候跑过来跟我说,我没办法给你吃的喝的,但是我能给你一份爱情,你觉得这可笑不可笑?” 霍骁听着苏郁这番话,只觉心头猛地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他,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急切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与焦急,“只要有了我的喜欢,你就可以拥有一切。不要说吃的喝的,钱,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苏郁听到这话,顿时笑得更大声了,那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霍骁的心。 她抬手胡乱抹了抹脸上残余的眼泪,脸上的笑容依旧肆意,可眼神里却透着无尽的清醒与悲凉。 “霍骁,我们之间要是仅仅是肉体的交易,我还能勉强说服自己,去享受那片刻的情欲,去放纵一下这疲惫的灵魂。 至少在我们双方都心甘情愿的时候,我不违法,在你没有正牌女朋友之前,我也不违背道德。饮食男女,食色性也,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苏郁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你现在呢,你是想让我把心掏出来,陪你玩一场爱情的游戏?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场游戏我输了,你不过是付出了一点钱、一点时间,然后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那我呢?我要怎么办? 我的事业,我的前途,我的爱情,我的仇恨,它们该怎么办?我的人生又有谁来负责? 我本来就穷,穷得一无所有,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我拿什么去谈爱情?爱情,难道不也需要势均力敌吗? 我要是一直攀附在你身边,不过就像一只寄生虫般的菟丝花,就算再漂亮,你又能喜欢我多久?” 苏郁心里很清楚,霍骁确实是喜欢她的,至少是喜欢她的身体,她的美貌。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轻易的同意那个交易。 但她心里也非常清楚,这份喜欢是有限的,就像沙漠里的一汪浅水,看似珍贵,却随时可能干涸。 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利用这一点点的喜欢,所以维持短暂的床伴关系,对她来说才是最有利的选择。既能让男人一再心软,又随时能保持抽身而退的状态。 至于要让她拿出自己的真心去回应,那是绝不可能的。霍骁一时语塞,因为他没办法承诺苏郁她一定不会输。 至少现在,他没办法确定自己将来能不能娶她,会不会娶她。所以在苏郁看来,自己的喜欢,在这样的现实面前,不过是一个能让她笑出声的笑话罢了。霍骁想明白以后,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心里既羞又恼。 苏郁见状,赶忙给他找了个台阶下:“霍骁,我们呢,在短暂的交易期内,就好好相处,好不好? 有的时候,人生不要想得太明白,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绝大多数的常规情况是灰色。 你要是问我喜不喜欢你,我肯定是喜欢你的,你又帅又有钱又有魅力,哪个女人能不喜欢呢? 但是,这份喜欢,绝对不能超过我对自己的喜欢。相比之下,我现在更喜欢自己的事业,至少现阶段是这样的。” 第49章 微信 夜幕沉沉,房间里的空气仿若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霍骁就那样死死地盯着苏郁。 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久到苏郁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脸上是不是突然开出了一朵诡异的花。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刚想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霍骁却一声不吭,猛地转身,大步迈出了房间。 苏郁望着那迅速消失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他大概是回卧室了吧。 她轻叹了一声,抬手解开身上披裹的浴巾,准备给自己洗个热水澡,舒缓一下这紧绷的神经。 然而,没等她迈出几步,就听到外面传来门房剧烈开合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苏郁的动作瞬间僵住,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霍骁这是恼羞成怒,摔门走了? 苏郁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等不及吹干头发,怀着一丝不安来到昨天霍骁住的卧室。 推开门,入目便是空荡荡的一角,原本放在那里的行李箱早已不见踪影。她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向书房,果不其然,霍骁的笔记本电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提示有新的微信消息。苏郁拿起来一看,是李助理发来的留言:“苏小姐,欧洲那边的技术中心出了点问题,我跟霍总提前出差去德国了。 酒店套间你随时住随时退,费用挂卓远集团的账。关于正宏投标的入围资格,我已经跟法务总监王永沟通过,后续您有事直接联系他,这是他的微信和电话。” 苏郁微微松了口气,下意识地给李助理的微信回了三颗爱心,以表感谢。可过了几分钟,她突然想起白天在会展中心,和司渊匆匆一别,忘记了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她眼睛一亮,连忙给李助理发信息询问。 另一边,李松正陪着霍骁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灯光如流萤般一闪而过。 突然,李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竟是苏郁发来的爱心,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涌上心头。 他太清楚霍骁对苏郁的在乎程度了,这三年来,老板身边别说女朋友,就连女床伴都没出现过。 偶尔去参加商业应酬,他挑选的女公关,不管是脸型、气质还是背影,都或多或少有着苏郁的影子。家里安排的那些条件优越的相亲对象,他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李松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霍骁,斟酌着开口:“老板,您要不要考虑申请一个微信?” 霍骁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反问:“你觉得我很闲?” 李松赶忙赔笑,组织了一下语言:“微信是现在年轻人最常用的通讯工具,尤其是大学生。特别有一个功能就是,能看到对方的生活动态。” 霍骁瞬间听懂了自己助理的言外之意,他身边的大学生,可不就只有苏郁一个吗?“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他淡淡地说道。 李松心里一紧,想起刚刚苏郁发的那三个爱心,不禁有些心虚,但又不敢违抗老板的命令。 他眼珠子一转,耍了个心眼,打开苏郁的朋友圈后,才将手机递给霍骁,试图蒙混过关。 朋友圈的第一张照片,是苏郁和陈橙在某个温泉池里。氤氲的水汽弥漫在四周,两人穿着泳衣。 苏郁身着橘黄色吊脖子款式的泳衣,虽然大部分身体都隐没在水下,只露出肩膀和小脸,可那张年轻粉嫩的脸颊,在水汽的熏蒸下,白里透红。 整个人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满是青春的朝气。朋友圈的标题写着:姐妹花——素颜也女神。 第二张照片,是苏郁、周墨和陈澄在一家茶餐厅吃饭。秋冬天的阳光透过玻璃,温柔地洒在三人脸上,像是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苏郁微笑着,光影在她脸上勾勒出完美的线条,格外动人。 第三张则是苏郁穿着老式军训军装,和女生宿舍的另外三个姑娘在大学食堂拍的406宿舍集体照。在一众略显黑黄的肤色衬托下,苏郁的脸白得发亮,精致的五官让她在人群中格外瞩目。 霍骁看着这仅有的三张朋友圈,眉头微微皱起,苏郁的生活似乎总是忙碌的,忙着赚钱,忙着学习,休闲娱乐的时间少之又少。从她朋友圈的乏善可陈就知道了。 “照片里另一个女孩是谁?”霍骁开口问道。“应该是周律师的外甥女,也是苏小姐的大学室友。正宏律所的实习,估计就是这个朋友帮忙介绍的。”李松尽职尽责地把自己调查的情况汇报给霍骁。 霍骁正准备把手机还给李松,手机屏幕却突然弹出苏郁发来的信息。他下意识地随手点开,映入眼帘的便是苏郁询问司渊电话的内容。再抬眸上移自然看到了两人对话的内容。 他的眼神瞬间一冷,抬眸看向李松,李松见状,急忙解释:“那三颗爱心,就是表示感谢和点赞的意思。 女孩子都喜欢交往的人,不管是朋友还是男朋友,事事有交代,件件有回应,她们把这叫做责任感。” 霍骁挑眉,反问他:“你这是教我做事?”李松只好立马表忠心,“不是,老板!就是我看苏小姐老惹您生气,您要不要考虑换个沟通的方式?” 这话在李松的心里真实版本是:老板,你天天惹苏郁不高兴,被扫地出门,哦,不,是自己把自己气的离家出走,您就不能换个方式好好哄哄吗?大半夜的去机场真的很累人。 霍骁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助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他帮忙申请一个微信账号。李松赶忙接过手机操作起来,也不敢索要自己的手机。 霍骁看着助理微信界面里苏郁发过来,那条要司渊电话号码的信息,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无处可撒气。 他又点开那张温泉照,想要借此平复一下情绪。他把照片放大,屏幕里只剩下苏郁一个人。 放大后,可以清晰地看到几滴水溅在她的额头上,耳边的几缕头发黏在脸颊上,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她皮肤白皙嫩滑,唇色粉红,没有人比霍骁更了解它们的滋味有多好,他看着看着,心中涌起一股燥热。 暗自埋怨苏郁这张照片太过诱人,想着回头一定要让她删掉,一想到她微信里那么多男人都能看到这照片,他就浑身不舒服。 李松把手机递回给霍骁:“已经帮您向苏郁小姐申请好友了,等她通过就能发信息、看她朋友圈了。 要不我再给您加上霍夫人的微信,还有您其他朋友的,加上我的,以后您有事微信吩咐我也方便些。” 霍骁接过手机,冷淡地说:“不用了,就留她一个就行,我没时间看其他人。” 李松哭笑不得,很想告诉老板,微信主要功能是通讯,照片只是附属。可他哪敢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霍骁拿着自己的手机,不停地翻看着苏郁朋友圈里的那几张照片。 李松实在忍不住了,硬着头皮说道:“老板,要不我把苏郁的照片下载下来发给您?”他其实是想拿回自己的手机。霍骁这才把手机递还给李松。 第50章 职场 没有了霍骁在旁边时不时干扰,苏郁感觉自己像是从一片迷雾中走了出来,工作效率蹭蹭往上涨。 她坐在办公桌前,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仿佛与外界隔绝。 不到三个小时,她就将今天白天调查的内容完整地梳理并撰写成文档。写完后,她又一丝不苟地重新检查了一遍,从格式的规范到标点的准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确认无误后,苏郁点击发送,将第一个版本的过程稿发给了周墨。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工作成果,对于苏郁而言,它承载着梦想与希望,意义非凡。 她拿起手机,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发送界面,“咔嚓”一声拍了下来,编辑了一条朋友圈:“新的生活,新的希望”,点击发送,以此纪念这个特别的时刻。 一想到明天就要开始出外勤,去各个政府部门核实报告里工程项目的许可、备案情况,还要前往工地现场核实施工过程的实际状况,以及去售楼处核实销售情况,苏郁的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即将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她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直接倒头就睡。 沉浸在工作与兴奋之中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手机上霍骁发来的好友申请消息。 另一边,霍骁自从助理李松把手机还给他后,就一直拿着手机在手里,时不时瞅一眼屏幕,满心期待着苏郁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要登机了,手机屏幕依旧没有出现苏郁通过申请的提示。霍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愤怒地将手机摔在李松怀里,然后转身大步走向抽烟区,点上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李松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想着:要不自己微信提醒下苏郁? 可就在他刚刚解除手机锁定时,界面停留在朋友圈,苏郁的一条新推送映入眼帘。李松好奇地点开,看到的是一封邮件图标,配文是“新的生活,新的希望”,发布时间是十分钟之前。 李松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所以苏郁不是没看见老板的好友申请,而是根本就不愿意通过?李松顿时觉得自己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心想:自己这算不算是给了老板希望,又让老板绝望?算了,还是别告诉霍总了,让他再等等,说不定明天苏郁心情好了,就通过老板的申请了。 霍骁抽完烟,就带着助理登机。刚在飞机上坐下,他就向李松要手机。李松赶忙恭恭敬敬地把霍骁的手机还过去。 可霍骁的手却没有接,而是继续伸着。李松瞬间明白,又连忙打开自己手机上苏郁的朋友圈,递给霍骁。 霍骁看到苏郁最新的这条朋友圈,看着苏郁那么认真地投入工作,心中的怒火突然就消散了许多。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好吧,她喜欢工作,自己喜欢她,这也不冲突,只要她不是喜欢别的男人就好。 李松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不禁在心里犯嘀咕:老板这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就因为看了一眼苏郁加班工作的朋友圈?“霍总,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李松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霍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准备闭眼睡觉,心情总算没那么烦躁了。“老板,我的意思是不止苏小姐一个人在加班工作。” 李助理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加戏,就在他以为霍骁不会理会时,霍骁突然闭着眼睛说了一句:“帮我盯着她,今年的绩效翻倍。” 接下来的几天,苏郁的工作一切都进行得特别顺利。唯一遗憾的是,她几次拨打司渊的联系电话都一直无人接听,添加他的微信好友也一直没有通过。 打听薛媛媛近况的事情,她也只好先暂时放在一边,三天后,周墨带着她和方琴坐飞机回到了京城。 “地产收购的案子,等会儿我们到会议室再开会讨论下细节,就可以最终合稿。”周墨说道。 这是苏郁参与的第一个项目,这几天她忙得几乎没怎么睡好。除了完成自己负责部分的内容审核,她还尝试着去做方琴那部分工作,想着之后和方琴的结果做对比,看看自己还有哪些欠缺。 但现实远比她预想的要困难得多,由于对建筑行业的特殊性完全不了解,一份施工合同往往对应着好几份图纸,像预算图、施工图、过程变更签证图、完工结算图等。 根据周墨事前给她们做的经验培训,开发商给出的施工合同价格通常是按照预算金额签订的,然而在施工图出来后,会出一版补充协议修正合同金额,可在施工过程中加上签证变更金额,原则上就应该是完工结算的金额。 但理论与实际偏差极大,就连大公司都难以完全执行到位,更别提津港当地的小开发商了,存在大量的合同外金额发生,且审批既无流程又无图纸,这给他们最终形成的法律报告带来了一定难度。 不过好在他们不需要撰写精确的财务报表,只需把相关风险列出来告知收购公司即可,而且据周墨所说,这似乎是一个行业通病,是因为从拿地到开盘,每家公司都在压缩开发周期,目的是提高资金周转的效率。 在会议上,周墨对苏郁给出的最终报告十分满意,甚至将最终版本合稿的工作交给她负责。 这一决定让会议室里所有参与这个案子的律师和助理都大为震惊,纷纷侧目。周墨知道自己的决定引起了很多老员工的不满。 他把苏郁的报告给大家传阅了一遍,解释道:“苏郁虽然经验不足,但是她收集信息、汇总信息的能力非常强,写出的报告堪称完美。对于我交代她办的事,几乎可以完全放心。” 方琴听到这话,心里更是不是滋味。因为以前合稿的工作都是默认由助理律师负责的,而她是这个案子里唯一的助理律师,周律的意思岂不是苏郁写的报告比她强? 方琴一直对苏郁通过美色拿下卓远集团投标资格的事心存鄙视,或许也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所以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完全靠专业说话的人,没必要拉低层次去跟一个“狐狸精”比较。 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被一个靠美色上位的狐狸精给比了下去,一时气得脸都红了。 苏郁可不管其他人心里怎么想,她的努力得到了周墨的认可,一颗心激动得怦怦直跳。“谢谢周律,我会继续努力的。” 然而,合稿这件事,再加上之前卓远案子的钦点,在律所里产生的影响比苏郁想象的还要大。 毕竟一个实习生,获得了很多资深老员工都没有的待遇,苏郁几乎能真切地感受到,律所里的人开始对她产生排斥。 中午吃饭时,其他人都是互相约着一起去,可从来没有人喊她。每次周墨到她工位上询问工作进度,她都能察觉到其他人投来的鄙视目光。 很快,卓远集团正式给正宏律所发出了投标邀请函,整个律所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这意味着他们在行业内的排名、口碑将迎来一次巨大提升。大律所接案源,有多种情况,离婚律所大多是客户介绍客户,刑事案有的是当事人慕名而来。 而对于金融类律所来说,比拼的是入库更多家企业的供应商名录,尤其是能如果进入某一个行业龙头企业的库,就意味着在这一行业几乎不再有专业壁垒,以后这一行业的案源会源源不断。 这次的卓远收购案,行业里几个大的红圈律所都在竞争,甚至国外知名律所也参与其中,正宏能入围就已经是一种胜利。 如果能中标拿下,不管是对周墨个人还是对于正宏律所,都将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跨越。 “如果我能全程参与卓远收购案,从投标到最后的收购完成,我以后就能在这个行业出人头地了。”这几乎是所里所有人的想法。 当然大家都以为拿下卓远集团的投标资格是周墨的功劳,而知情的三人全都沉默不语。毕竟拿下的真实原因没办法说,只以成败论英雄就好。 可是事情在周墨安排苏郁针对卓远收购案,收集此类科技案的并购交易所涉及的行业信息,同时一并收集相关案例,做一个详细的报告交给他后,之前积累暗藏的矛盾终于迎来了一次大爆发。 第51章 打架 夜幕沉沉,正宏律所灯火通明,加班的忙碌身影在各个办公区域穿梭。律所的案例库是每家律所独有的资源。 藏着无数经典案例,远不是大学课堂可以比的,可这种资源的大门,对实习生职级来说却紧闭着。 按照律所规定,实习生作为非正式员工,连内网账号都没有,更别提拥有查询权限的高级别账号了。 苏郁无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行政部门那几台有相关权限的台式机上。但命运似乎总爱捉弄她。 每次她满怀期待地来到行政部,准备检索资料,那几台公共电脑却总是被人占用,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苏郁的生活像被上了发条,早上得在学校上课,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律所查资料。 只能等其他人下班后,她才有机会使用那宝贵的电脑。可律所的行政部还有个严格规定,出于资料库保密原则,九点以后档案系统会自动关闭。 这意味着,她每天能使用电脑的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这天下班以后,苏郁好不容易坐在行政部的电脑前,眼睛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正全神贯注地检索科技类并购的案例。 周墨给了她三天的时间收集资料,她已经为这个任务耗费了好几天的心血,每个细节都不放过。就在这时,一位正式律师张姐走了过来。 张姐三十多岁,身材瘦削,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黑色框架眼镜下,眉眼间透着凌厉的气息,一看就是典型的职场精英。 她站在苏郁身后,目光扫了眼屏幕,冷冷开口:“让一下,我查点资料。”职场默认的规定自然是职级低的让职级高的,毕竟律师跟其他职业不同,时间就是金钱。 苏郁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她等了好久才等来电脑使用的机会,怎么甘心就这样拱手让人?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张姐,您大概需要多久啊,我这边正在下载资料,大概还需要再用半小时,能不能等我这边差不多了,我去您位置上喊你,可以吗?” 张姐眉头一皱,眼神里满是不悦:“你是刚来的实习生吧?怎么一点职场规矩都不懂?我的时间是按秒计算的,而且我的客户都是大企业的客户,我明天早上要去客户单位开会,等着用资料呢。” 苏郁心里委屈极了,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站起身来让位,还小心翼翼地叮嘱:“张姐,那我下载的这个进度条你不要关闭哦,我好不容易检索完的。”说着,她将自己的进度条缩到最小化,把位子让给了张姐。 二十分钟后,苏郁满心期待地回来,却发现电脑已经关机了。她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要知道,行政部的档案电脑一旦提前关闭,再开机就要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以后,她的努力都白费了。 苏郁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再也顾不上什么职场礼仪,直接怒气冲冲地冲到张姐的办公位:“张姐,你明明知道我着急下载科技并购案的案例,我刚刚也跟你说了不要关闭下载进度条,为什么你直接就关机了呢?” 张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扭过头,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查完资料就走了,电脑怎么关机的,我哪里知道啊?你自己问电脑啊。” 苏郁气得脸色涨得通红,呼吸都急促起来。这时,旁边一位留下来加班的助理律师林梅,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你要不就找周律投诉电脑,可能是他们行政部的后台电脑有问题,或者投诉这该死的保密制度,给我们这些职级低的小助理制造多少麻烦啊。 你挤几滴眼泪,扭扭屁股撒个娇,说不定周律就给你开特批绿灯,或者直接取消了保密制度?” 苏郁只觉得怒火攻心,脸一下子拉了下来,连口袋里电话震动都没感觉到。她怒视着林梅:“你什么意思?” 林梅似笑非笑,眼中满是嘲讽:“字面意思,实习生这都听不懂啊,要不你回去请教一下你的代教律师。”说完,她和张姐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苏郁对这种职场霸凌毫无经验,一口恶气堵在心头,顿时理智全无。她直接冲到林梅工位旁边,大声吼道:“你有本事站起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林梅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来回应:“怎么了?我说什么了,戳到你的软肋了?你让我再说一遍我就要再说一遍啊? 自己是靠什么加入的卓远收购案,你心里没点数啊!千人骑万人枕的破鞋,上赶着找骂,我成全你。” 这话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苏郁的心窝。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抬手就给了林梅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林梅被打得眼镜都飞了出去,脸也歪向一边。 林梅愣了一秒,随即像疯了一样冲上去,和苏郁扭打在一起。张姐赶紧上前拉架,可她拉的分明是偏架,一只手死死拽着苏郁,让林梅能肆意攻击。 林梅又是扯头发,又是拳打脚踢,一打二的局面,苏郁很快就招架不住。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凌厉的男声:“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霍骁带着李松大步走进正宏的大门。霍骁的步伐急切且强势,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梅和张姐看见有外人进来,赶忙松了手。苏郁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扯得皱巴巴的,狼狈地蹲在地上,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你们是谁啊?这里是律所,没有预约,外人不可以进到办公区。”张姐还试图维持表面的秩序,声音却有些颤抖。 霍骁直接冷笑出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正宏律师的专业性,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李松,打电话给法务部王永,取消正宏的投标资格。 再打电话给周墨,把今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如果正宏律所不给我一个交代,下个月就准备关门大吉。” 说完,他大步走到苏郁身边,轻轻将她打横抱起来,留下助理李松处理剩下的事。苏郁靠在霍骁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 第52章 叫嚣 苏郁被霍骁抱在怀里走出正宏律所。司机老李远远瞧见,立刻心领神会,动作利落地小跑过来,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 两人刚坐进车后座,隔板便缓缓升起,将车内与外界隔绝开来。苏郁整个人瘫倒在座位上,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可苏郁却视而不见,她的目光空洞,满心都是无尽的疲惫与迷茫。 她悄悄抬手,迅速抹掉眼角滑落的泪水,偏过头,望向车窗外浓稠如墨的夜空,仿佛看到了自己同样黯淡无光的未来,满心的绝望。 这些日子,她拼命工作,就为了能在律所站稳脚跟,可换来的却是同事们的排挤与敌意,一直被针对被孤立。 可若是不努力,又怎能实现自己的当律师的梦想,为家人报仇?想到这里,苏郁的心中一阵绞痛,她在心底无声地呼喊: “苏煜、苏欣,报仇的路真的好远好难,爸爸妈妈,我真的好累好累,快要坚持不住了……” 霍骁透过车窗玻璃,将苏郁那欲哭无泪、憔悴不堪的模样尽收眼底。他有点心疼,忍不住主动打破了车内压抑的沉默:“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苏郁满心疲惫,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调侃,车厢内再度陷入死寂。 黑色的劳斯莱斯很快融入了车水马龙之中,驶入了一个位于市区的别墅小区。这里环境清幽,闹中取静,是全京城最核心的地段,也是出了名的天价小区。 能在这里拥有一套房子,不仅需要雄厚的财力,更需要人脉和机遇。苏郁对此却毫无感觉,她此刻心乱如麻。思绪从自己迷茫的前途,转到正宏律所投标资格被取消的事情。 心里纠结着和霍骁的交易该如何收场。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霍骁已经按承诺给了正宏投标邀请函,交易对方已经完成了,只剩下自己的履约。 可现在因为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律所要被取消投标资格,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需要继续履约。这份纠结与矛盾让她心烦意乱,却又不敢轻易开口询问。 车子停稳后,霍骁直接将苏郁抱在怀里,大步走进别墅。他的力气很大,抱着苏郁轻松地爬上楼梯,从负一层的地下停车库一路来到二楼的主卧。 苏郁被他抱在怀里,表面上乖巧安静,可内心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霍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不安,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声说道:“你自己先洗个澡,我去给你找点药。” 苏郁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差点没认出这张脸。脸色苍白如纸,头发乱成一团,像个鸡窝。额头上,因为一簇头发被狠狠揪过,正渗着血丝。 脸颊上,还有几道细微的指甲划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白衬衫上,几个清晰的大脚印格外刺眼,狼狈得让人不忍直视。 霍骁很快帮她放好了浴缸里的水,又找来一件女士睡衣,轻轻放在一旁,然后转身走出了洗手间。苏郁泡在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却暖不了她郁闷的心。 等苏郁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出来时,却看到霍骁正站在房间里,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上身赤裸。 细碎的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滑落,流过他线条分明的脖颈,再沿着精壮的肩膀,一路向下,经过饱满的胸肌、块块分明的腹肌,最后隐没在腰间围着的浴巾里。 他身材高大健壮,双开门的身形,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却又不会显得过于夸张。 苏郁看到这一幕,瞬间红了脸,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霍骁仿佛没看到她的局促,只是淡淡地说:“过来上药。” 苏郁有些心虚地小声说道:“你能不能先穿件睡衣,天有点凉。”霍骁却突然几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一把捞进怀里。 苏郁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了他赤裸滚烫的胸膛。霍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又不是第一次,害羞什么?” 说着,霍骁轻轻抚上她头皮上的伤口,苏郁疼得微微颤抖了一下。霍骁拿起棉签,蘸了点药,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一边涂,还一边轻轻吹气,试图减轻她的疼痛。 苏郁缩着脖子,紧绷着神经,疼得眼眶都红了。她的小脸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洗完澡后白里透红,粉嫩的脸颊配上一双水润的眼睛,还有那微微颤抖的粉色唇瓣,无辜又诱人。 霍骁垂眸她这副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涂完了脸上,手腕上的伤。他顿了顿,说道:“把裙子捞起来,我看看腰上被踢的地方。” 苏郁一听,脸瞬间红透了,她的睡裙是连衣款式,要想看腰,岂不是得先看见臀部。这也太让人尴尬了。苏郁咬着下唇,连忙拒绝:“不用了,腰上不用上药了,一点都不疼了。” 霍骁却不依不饶,直接伸手托住她的臀部,将她抱了起来,让她的两条腿缠在自己腰间。苏郁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两人一起坐到了单人沙发上,苏郁就这样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还没等她坐稳反应过来,霍骁已经伸手掀开了她的睡袍。 温热的大掌轻轻抚上了苏郁的细腰,检查了一下伤。霍骁换了一种药膏,用一只手的手指蘸着,在她的腰上轻轻涂抹。他的手仿佛带着电流,麻痒的感觉迅速传遍苏郁的全身。。。。。 第53章 谋算 就在她满心慌乱之时,唇瓣突然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堵住。霍骁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肆意地攻城掠地,疯狂掠夺着苏郁嘴里的香甜,甚至连她呼吸的空气也一并夺走。 。。。。。。(省略一千字) 霍骁的眸子里燃烧着厚重的欲望,那目光犹如实质般向她压来。他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将苏郁身上的睡衣褪去,随手扔在地上。。。。。。(删去一千字) 她心里清楚,自己今晚怕是在劫难逃了。可不知为何,她竟也没有了想要逃离的念头,或许是心情实在太差,她竟想着,就当是给自己做一场春梦,换个心情也好。 这般想着,苏郁纤细柔软的手臂缓缓攀上霍骁的脖颈,被吻得水润的唇轻轻贴在他耳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省略一千字) 霍骁只记得她的身体柔软得如同刚刚出炉的面包,软软的像是要化在他身下。当苏郁那张美到极致的脸被汗水打湿了发丝,哭着向他求饶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个妖精更美的女人了。 苏郁最后也记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的。等她再次醒来,只觉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凑起来一般,酸软无力,尤其是腰,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 霍骁正沉沉地睡在她身旁,也不知是因为倒时差,还是昨晚的折腾太过激烈。苏郁的生物钟提醒她早上要起床去学校上课。 尽管全身酸痛,双腿发软,每挪动一下都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可她还是咬着牙,用力将霍骁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搬开,伸手拿起床头的浴巾,打算裹着去卫生间洗漱。 然而,她的动作刚进行到一半,就被霍骁猛地一把又压回了床上。苏郁再次近距离感受到男人身上那爆棚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她的嗓子因为昨晚的折腾有些沙哑,只能软软糯糯地说道:“你让开,我要去学校上课了。”声音小得可怜,实在是昨天喊的太用力,现在根本无法大声起来。 霍骁低头,将自己的脑袋压在她的脸上,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那熟悉的气息瞬间勾起了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不累吗?今天请假不去学校了。”霍骁看着睡醒后脸色绯红、眉眼含着媚意的苏郁,声音暗哑,心底的欲火竟又不受控制地窜了起来。 苏郁用力推开他的大脸,试图跟他讲道理:“你答应过不打扰我学习,不打扰我工作的。” 霍骁的脸被推开了些许距离,可被子里的手脚动作却丝毫不慢,转眼间就又将人整个压在了自己身下,“你今天十点的课,一会我开车送你。” 苏郁骨架小巧,平日里看着高高瘦瘦的,可身上的肉却长得恰到好处。睡过她之后,霍骁才真正明白了“天生媚骨”这个词的含义。自己对她完全没有抵抗力,只要一沾上她的身体,就彻底停不下来。 然而,苏郁却突然不肯配合了,她开始拼命抵抗,大声问道:“我们之间的交易怎么算?”经过了昨晚,她终于有了足够的底气跟霍骁好好盘一盘这笔糊涂账。 霍骁却依旧专注地忙着自己的“事”,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道:“你如果想工作,卓远集团法务部随时欢迎你去; 如果非要当律师,我帮你找一家红圈所,给你找师傅。再不行,等你毕业了,我帮你开一家律所。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不等苏郁再开口说话,霍骁便再次翻身压了下来。 说实话,苏郁对昨晚的感觉其实非常不错,那种彼此肉体间强烈的吸引,带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体验。 所以,在听到霍骁给出的答案后,她心里还算满意,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放松柔软。 霍骁的技巧很好,也十分顾及她的感受,白天的光线十分充足,她能清楚地看到霍骁眼里那难以抑制的亢奋和炽热的情欲。 苏郁突然觉得,或许在薛媛媛的问题上,霍骁也并非完全不能利用。虽然他之前明确拒绝过帮她报仇,可表妹又能怎样呢?隔着他妈又怎么样? 他之前还亲口说过喜欢她呢?虽然大部分男人,最上头的时候为了哄女人上床,说什么都不稀奇。但是她要做的就把霍骁一时的喜欢,变成一直的喜欢。 等她跟薛媛媛对决的时候,如果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跟一个亲妈在意的表妹相比,也未必就没有胜算,关键看事情怎么谋算,最重要的是还要看自己究竟能把他迷到什么程度了。 不过,苏郁心里也清楚,男人的情和欲往往是可以分开的。虽然霍骁迷恋她的身体,嘴上也说过喜欢她,但在情感上究竟对她有几分喜欢,她却并不确定。 所以,她还是要尽快联系上司渊,打听清楚薛媛媛的近况。尤其是关于仇人回国的时间节点,以便自己提前做计划安排。知己知彼,才能算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第54章 改变 外面的日光洒进屋内,但房间的窗帘给日光蒙上一层朦胧。霍骁已起身,他光着膀子,穿着睡裤,肌肉线条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正站在窗前打电话,低声交代着什么。 苏郁再次悠悠转醒,看到这一幕,刚刚那些炽热又疯狂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 两人洗漱完毕,不多时,便有佣人送来了好几套风格各异的女生衣服。这些衣服一看便是出自大牌设计师之手,精致的剪裁和上乘的面料,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苏郁在满床的衣物中挑选,她的指尖轻轻滑过那些柔软的布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霍骁则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餐桌上,摆放着保姆精心准备的早餐,香气四溢。霍骁和苏郁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霍骁时不时地看向苏郁,目光中藏着几分温柔与关切;苏郁则低着头,小口吃着食物,偶尔抬起头回应霍骁的目光,眼神中带着一丝尴尬和羞涩。 吃完早餐,霍骁亲自开车送苏郁去学校。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广播里轻柔的音乐声。 苏郁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是周墨发来的微信留言。她不用点开播放,也能猜到周墨大概在说什么。 想到周墨,苏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与无奈。她转头看向霍骁,深吸一口气,说道:“正宏律所那边,我不想让周墨太难做了。 他不只是我的老板,还是我好朋友陈橙的舅舅,最重要的是,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想去什么红圈所,我要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霍骁微微皱眉,他对苏郁的倔强早有了解,但还是忍不住劝道:“不管后续你怎么想,这几天你先晾着正宏,把姿态摆足了。 就算要回去,也得让他们派人来请你。在最终竞标之前,我会安排各家投标单位进行一轮方案论述和自我介绍,算是技术标评比。 一来给所有的投标单位一个展示实力的机会,二来你们律师不是就爱摆事实讲道理吗,你正好也能听听正宏和红圈所的差距。” 苏郁闻言,顿时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霍骁,脱口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正宏中标?” 霍骁扭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有深意,却终究没回答她的问题。苏郁也明白,这中标与否,可能不是霍骁一人说了算,肯定还要综合使用部门的意见。能为她开个参与投标的后门,已然是很不错了。 车子缓缓停在学校门口,苏郁正要下车,霍骁却叫住了她。只见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语气轻柔却不容拒绝:“这几天你不用去律所当‘牛马’了,给自己买点好东西,怎么贵怎么来,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苏郁的手僵在半空,内心瞬间陷入了一秒的犹豫。一个小时前,她还在谋划着如何走进霍骁的心,利用他来报仇。可若是接了这张卡,岂不是自降身价?谋心,还是需要平等才好。 犹豫片刻,她还是缩回了手,脸上挤出一丝落寞又故作坚强的神情,说道:“三年前我不接受包养,三年后我还是不接受。 昨天晚上,你知道的,我只是履行之前说好的交易罢了。我穷,但我不想靠卖身赚钱,交易也只是为了我的职业生涯。 至于那些名贵的包包和衣服,我一个穷学生,也不是很需要。”她暗暗祈祷,自己这不算精湛的演技不会被霍骁看穿。 霍骁眼眸定定地盯着她,眼神里有无奈,有怜惜,还有一丝苏郁看不懂的情绪。他还是把卡塞进了她手里,轻声说:“以后别再说什么卖身、交易的话了,去上课吧。我下午有个会,晚点给你打电话。” 苏郁拿着卡下了车,脚步有些沉重地朝着教学楼走去。她在心里反复梳理着目前的局面:霍骁否定了“卖身、交易”的说法,却又没明确两人的关系。 说交往,她自觉还不够格;说是炮友或者一夜情,又显然不止如此。她本该高兴,说明霍骁对她的喜欢超出了预期。 可心底却又隐隐不安,她害怕自己苦心营造的单纯形象,有朝一日被霍骁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到时候自己又会是什么下场? 三年前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从后宫一声不吭的离开,他就气地恨不得掐死她,这次。。。。。。苏郁下意识的打个冷颤。 正想着,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后面飞奔而来,一下子搂住了苏郁的胳膊。苏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陈橙。 陈橙一脸焦急地说道:“苏郁,我舅舅刚刚早上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你在律所受了委屈,你怎么样,还好吗?你昨天晚上没回宿舍,我原本以为你在律所通宵加班呢,你去哪里了?” 苏郁拉过陈橙的手,笑着解释:“我没事,后来我一个朋友正好来律所找我,他带我去医院做检查上药来着。”苏郁不知道怎么跟陈橙说自己跟霍骁的关系,只能面不改色的先搪塞。 陈橙看到苏郁脸上额头上的伤口,心疼地说道:“那帮人太过分,你疼不疼?我已经让我舅舅开除她们了。”说着,还轻轻摸了摸苏郁的伤口。 两人边走边说话,她们两个都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大美女,一进入教室,立刻吸引了众多男生的目光。 苏郁今天穿着浅粉色毛衣,搭配一条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风衣,简约又不失时尚,让人移不开眼。这已经是早上那一堆衣服里面最接地气的一套衣服。 课还没结束,苏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悄悄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司渊的回电。她无奈地看了看老师,只能摁掉电话,给他发了信息,说二十分钟下课以后联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立马给司渊回拨过去。电话那头,司渊的声音传来:“苏郁,我之前回了趟美国参加毕业典礼,国内的手机我就没带过去。 一回来就看到你的短信了,你下午有课吗?要不我去你学校找你?”苏郁正求之不得,于是两人约在学校外面的咖啡店和见面时间,挂了电话。 陈橙听说是苏郁在孤儿院的朋友,一下子来了兴趣,闹着要想去见见。苏郁没办法,安抚道:“我今天有点事要跟他谈,等下次给你介绍认识。” 跟司渊约了下午两点见面,等苏郁到的时候,他已经在跟服务员点东西喝了。看到苏郁进来,司渊笑着说道: “正好你来了,我帮你点了小时候爱吃的草莓蛋糕,喝的我点的是摩卡,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换。”苏郁心里有事,也不介意这些小事,就说都可以。 司渊微微皱眉,解释道:“我上次当众给骁哥,就是卓远的老板难堪,被司家知道了。 我哥很生气,我就匆匆跑回美国了。走得急,没带国内手机,你联系不上我,没生气吧?” 苏郁摇摇头,仔细打量着司渊,发现他和原主记忆中那个在孤儿院里沉默寡言的男孩,变化挺大的。 如今的他开朗自信,是司家对他确实不错,所以他变了,还是在司家学会了伪装自己? 第55章 联姻 咖啡店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桌面,氤氲的咖啡香气弥漫在四周。司渊坐在苏郁对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留学归来的自信与洒脱。 此刻正侃侃而谈:“我回司家后,不到两年就被送去美国留学了。那边的生活,一开始还挺不适应的,不过慢慢也就习惯了。”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回忆起那段时光,眼中满是感慨。 苏郁听着,适时地点点头,也简单提及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话语间透着几分生活的沧桑。 待司渊说完,她顿了顿,捧着咖啡杯,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又自然:“你跟薛媛媛是一个大学的?” 司渊闻言,不禁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心里纳闷,怎么苏郁两次都特意问到薛媛媛 ? 不过他还是耐心作答:“她和我不在同一所学校,她学的是珠宝设计。但我们在同一个城市留学,大家又常参加留学生聚会,所以见面机会不少。 而且基于司家与霍家的关系,我和她也算相熟。你认识她?怎么两次都听你问起她?” 苏郁一下子沉默了,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借口,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她下意识地不想在司渊面前撒谎,毕竟在原主孤儿院的那些日子,他们曾是彼此为数不多的温暖。 就在她不知如何作答时,司渊的声音再次传来:“是不是她欺负过你?” 苏郁猛地一怔,眼神中满是惊诧。司渊看着她的反应,微微苦笑:“我瞎猜的,不过我确实见过她在聚餐酒吧后巷里,欺负其他中国留学生。 而且看情况,她应该不是第一次欺负人了,说话做事都挺狠的,一点情面都不留。被我撞见了,才收敛了几分。她在国内的时候欺负过你?” 苏郁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在心里暗暗骂道“狗改不了吃屎”,可面对司渊的问题,她只是低下头,模棱两可地沉默着,思考要怎么回答。 司渊就自己接话说:“你不用怕她,据我所知,她当年好像在国内闯了大祸,才被送出京城的。这些年薛家一直不让她回国,过年过节都是家里人去美国看她。” 苏郁心中一痛,苏欣的悲剧,在高门大户的眼里嘴里,只不过是一句轻描淡写的“闯祸”。 可是再再往深里一想,苏欣当年是自杀,按道理薛媛媛没什么法律责任,那为什么薛家不让她回国?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隐情?或者薛媛媛身上还背着其他的事情? “苏郁,苏郁?”司渊连叫了两声,才把苏郁从沉思中唤醒。“抱歉,走神了。”苏郁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司渊接着说:“你放心吧,她至少还有一年才本科毕业,毕业之后能不能顺利回国,还犹未可知呢。 上次她让我帮忙给霍骁的母亲送礼物,估计是想让霍夫人帮她在向家里求情。如果明年回不来,估计要等研究生读完才能回国。” 苏郁的心猛地一沉,脱口问道:“霍夫人很喜欢她,会帮忙讲话吗?”司渊喝了一口咖啡,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对薛家和霍家的事了解有限。我哥可能知道一些,一来我常年在国外上学,二来我身份尴尬,国内这些上层圈子的八卦,也没有人特意告诉我。 只不过薛媛媛一门心思地想嫁给我大哥,所以每次见到我,都要拐弯抹角地打听我大哥的事。她也有意无意在我面前炫耀她跟霍家的关系,我才多多少少了解她一点。” 苏郁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司渊大哥的模样,却怎么也拼凑不出清晰的印象,只记得司渊曾说过他大哥是霍骁的好友。她追问道:“薛媛媛喜欢你大哥?” 司渊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些许不屑和调侃:“她见我的次数可比见我大哥多多了,估计两人总共也没见过几面。 只不过呢,我大哥是京城名媛们眼中的联姻第一候选人,那些名门闺秀,哪个不想嫁入司家。要说喜欢,可能更多的是喜欢司家少夫人这个头衔。” 苏郁对这些世家之间错综复杂的联姻关系本就一头雾水,也向来不感兴趣。但一想到薛媛媛若嫁入高门,自己的报仇之路将会更加艰难,她便有些火急火燎的坐不住。 她定了定神,假装好奇地问道:“你大哥既然是京城名媛们争抢的联姻对象,薛媛媛的家世应该配不上吧?薛家最高的官不是她叔叔吗?” 司渊倒是不介意给她解惑,身子微微前倾,认真说道:“薛家的门第,想联姻司家,那自然是远远不够看的。 但她是霍骁的表妹,霍家几代单传,只有霍骁一个独子。要是她能代表霍家跟司家联姻,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所以她这些年也一直到处宣传自己跟霍夫人关系好。” 苏郁愈发疑惑,眉头紧蹙:“霍家的地位很高?比司家还高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哥哥是名媛们的首选联姻对象?那霍骁呢?为什么没人跟霍家联姻?” 薛媛媛能代表霍家联姻?可是霍骁不是说跟她不熟悉吗?苏郁对这些问题越问越糊涂。 司渊轻轻地将草莓蛋糕推到苏郁面前,笑着解释道:“司家是商业世家,联姻一直是家族巩固势力的手段。 在商场上,人脉和资源的整合至关重要。所以司家有联姻的传统,我哥本人对这事也不反对。 而霍家几代都是高级军官,只是霍骁哥当年不知道为什么,军校毕业以后弃武从商了。军人世家的家族传统和价值观与商业家族不同,一般不会轻易和商人家庭联姻。 再者,霍夫人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挑剔,一般姑娘都看不上眼。霍骁哥又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对女色什么的似乎都不怎么上心,所以圈子里都把主意打到了我大哥身上。” 苏郁在心里暗自吐槽,霍骁一心搞事业,不上心女色?那昨天晚上那个如狼似虎的男人,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估计是他保密的工作做的比较好,道貌岸然惯了。 第56章 再穿旗袍 夕阳的余晖懒洋洋地洒在校园旁的咖啡店里,苏郁与司渊相对而坐,木质的桌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周围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两人正说着话,苏郁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霍骁”两个字,心猛地一紧,眼神也不自觉地慌乱了一瞬。 稳下心神,接听电话,“喂,你在哪里?学校吗?我让人来过来接你。”电话里,霍骁那低沉磁性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苏郁下意识地看了司渊一眼,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我跟司渊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店喝东西。你不用来接我,我正准备请他一起吃个饭。” 霍骁听到这话,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原本晴朗的心情瞬间布满阴霾。他眉头紧锁,冷冷开口:“正好,我今天晚上约了他哥一起吃饭,喊他一起吧。你把地址发我,我过来接你。” 苏郁心里暗暗叫苦,她本不想在司渊面前暴露自己与霍骁的关系,可现在一听到能见到司渊的哥哥,也就是薛媛媛心心念念要嫁的男主,好奇心瞬间占了上风,也顾不上许多了。 不出十几分钟,咖啡店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霍骁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径直走到苏郁身边,一屁股坐下,长臂一伸,示威一般地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司渊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滑落。“骁哥,你跟苏郁认识?是上次科技节开幕式?”司渊不可置信地问。 霍骁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当着司渊的面亲了苏郁的脸一口,随后若无其事地看向司渊,没有回答,只是笑意更浓了。 司渊的眼神里满是受伤与不甘,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望向苏郁,似乎在祈求一个答案。 可苏郁暂时也没办法跟他解释自己跟霍骁现在的关系,却只能尴尬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情商这块真的是她与生俱来的短板,真不是上几天大学就能弥补的。 “我晚上在潮上潮,约了你哥还有乔四他们几个吃饭,你自己看要不要去。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霍骁说着,拿起苏郁放在一边的包包和外套,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苏郁还没来得及跟司渊道别,就被拽上了车。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驰,苏郁本以为会直接前往潮上潮,可二十分钟后,车子却停在了一家老式裁缝店前。 霍骁拉着苏郁下车进店,一进店门,几个女裁缝就迎了上来,拿着软尺开始给苏郁量尺寸。苏郁一脸茫然,看了一眼霍骁,只能乖乖配合。 量好尺寸后,一个长着小虎牙的女裁缝对着里间喊道:“师傅,尺码准的,就是腰上要收一纳。”里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应下。 苏郁还在思考“一纳”是哪里的方言还是什么计量单位,小虎牙女裁缝就笑着对苏郁说:“苏小姐,请你稍等五分钟,衣服很快就改好了。” 苏郁回头看向在一旁抽烟接电话的霍骁,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礼貌的朝女裁缝微笑着点点头。 没等几分钟,衣服就已经改好,被放在一个丝绒托盘里。“苏小姐,更衣室在里面,请您跟我过来。” 苏郁又看了一眼霍骁,他还在抽烟讲着电话,看见她的眼神,就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着女裁缝进去。 苏郁走进一个五六个平方的更衣室,女裁缝放下衣服便出去了。苏郁拿起托盘里的衣服看了下,发现是一袭黑色的真丝旗袍。 就在这时,霍骁推门进来,随手将门锁上,然后靠在门边,眼神炽热地看着她。苏郁皱起眉头,质问道:“你不是让我进来换衣服的吗?那你跟进来干嘛?” 霍骁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定格在她白净的小脸上,薄唇轻启:“昨天晚上,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没亲过?” 苏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现在是大白天,而且是公共场合。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这人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不正经。 霍骁一本正经地抬手看表,狡辩道:“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了,天都已经黑了。而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哪里是公共场合?” 苏郁对他的明骚,简直招架不住,干脆不搭理他。霍骁却大步走向苏郁,将她紧紧圈在怀里,眼神里满是欲望与侵略:“你要是自己不动手换,我不介意帮你!” 苏郁对他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今天早上的的火热激情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心跳如鼓瞬间慌了神,伸手在霍骁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你别动不动就发情,收敛点。” 苏郁也知道霍骁是不会出去的,口头警告他之后,只能尴尬地转过身,快速脱掉毛衣,穿上旗袍,又褪去下身的牛仔裤。 换好衣服的苏郁走到站在全身镜前,眼前镜中的人美得让她有些陌生。除了三年前在后宫那晚,她这些年一直奔波在生存线上,从未有机会穿过旗袍。 黑色的真丝旗袍宛如夜空中最神秘的精灵。在黑色中泛着丝丝缕缕银色的微光,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流淌,每一寸都贴合着她的曲线,像是情人的温柔抚摸。 高开叉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时而隐现修长笔直的小腿,细腻的肌肤在黑色映衬下更显白皙诱人。 旗袍的斜襟处,一排小巧的盘扣,手工编织的纹理精致入微,从领口蜿蜒而下,像是一条神秘的小径,引人探寻。 最上方的几颗微微松开着,尚未来得及扣上,露出她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形成一道恰到好处的性感弧度,在暖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腰间一条窄窄的皮质腰带,为旗袍添了几分不羁,皮质的硬朗与旗袍的柔软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腰带上镶嵌的金属扣小巧精致,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与她白皙的肌肤相互呼应,整个人显得格外性感迷人。 霍骁从背后环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你真美,比三年前的那身旗袍更美。”苏郁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三年前。 “这是你找人按我的尺寸定做的?”苏郁轻声问他,霍骁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看着镜子里的苏郁目光越发灼热。没有人知道,他这三年里多少次梦里见过苏郁穿旗袍的样子。 他的目光在镜子里女人性感的脖颈和锁骨上流连,她自己或许都不知道,自己的肩膀和锁骨有多勾人。突然霍骁低头在苏郁的颈动脉上吸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红印子。 苏郁赶紧把他的大脸推开,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去,那么大的一个草莓印,而且位置极高,旗袍的领子就算全部扣上也盖不住。 第57章 小狗撒尿 苏郁难以置信地瞪着镜子里脖子上那醒目的吻痕,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这要怎么出门见人? 她满心羞愤,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看向霍骁,眼神凶巴巴的恨不得要吃人,可是在霍骁眼里就是一只恃宠而骄的小野猫,说不出的可爱。 “霍骁,你干的好事!”她低声怒吼着,扬手就要扑过去。然而,霍骁像是早料到她的反应。 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将她的双臂反剪到身后。苏郁挣扎间,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托住她的后脑,滚烫的唇狠狠压了下来。 苏郁瞪着眼睛,愤怒在瞬间转为震惊。她拼命挣扎,却被箍得更紧。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模糊了愤怒和温柔的界限。 苏郁的脑袋本能地想往后缩,可霍骁却步步紧逼,鼻尖相抵,炽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唔……”苏郁挣脱无门,只能轻哼出声,带着撒娇、不满甚至委屈。像只被困住的小兽,无助的求饶。 霍骁被她这一声拉长的娇哼,像电流般击中了,骨头都酥了三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炽热。 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她耳边低喃:“我们不去吃饭了,好不好?回家。我现在只想吃你。” 说着,他松开苏郁的手腕,改为紧紧搂住她的腰,那力度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苏郁心里疯狂抗拒,她怎么能不去?她还要去见司禹呢!但是话不能这么说,要换个关心的角度说出来。 “你疯了吗?”苏郁喘着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昨天刚回国,不用倒时差?昨晚折腾这么久,铁打的汉子也吃不消。 而且今天你还在了一天公司开了一天的会,你不累吗?就不怕马上风,突然挂掉?到时候我可就成了黑寡妇,现代版潘金莲了!” 霍骁一愣,随即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也被她语气里关心熨贴到心暖。 他松开桎梏的手,轻轻捏了捏苏郁的脸:“好,那就一起去吃饭,然后我们早点回家睡觉。” 两人牵着手出门,苏郁还不死心,想着找东西遮住那显眼的吻痕。她向女裁缝师傅借粉饼,刚要动手,却被霍骁一把拦住。 “不许遮。”霍骁霸道地命令,“你敢遮一个,我就再亲两个。”苏郁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他一眼,任由那吻痕暴露在众人目光下。 两人驾车来到京城最负盛名的潮州菜馆——潮上潮。这里的装修大气典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照在餐桌上,更显格调。 当他们走进VIp包间时,里面已经热闹非凡。四个男人围坐在牌桌旁打牌,烟雾缭绕;四个女人则坐在沙发区,玩手机聊天。 “霍骁,你可算来了!”乔四眼尖,第一个看到他们,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平时请你吃饭,你总是说忙没空,今天你请客,还让我们等这么久!明明说好六点半,这都七点多了!” 霍骁连理都没理他,径直带着苏郁走到沙发区坐下,淡淡道:“陪我女人换衣服耽搁了点时间,你鬼叫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都放下手中的牌,好奇地看向苏郁。乔四眼睛一亮,立刻像只闻到腥味的猫,扔下牌就凑了过来:“苏郁妹妹,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苏郁想起自己上次假装不认识乔四的事,脸上微微一红,还是主动站起来打招呼。 她穿着一袭修身旗袍,外搭一件白色羊毛小开衫,肌肤如雪,身姿婀娜,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她这一站起来,包间里的其他女人瞬间都黯然失色。 苏郁的目光在打牌的四个人身上扫过,不确定除了乔四以外的三个人,哪一个是司禹。 为了看地清楚点,她穿着高跟鞋,莲步轻移,走向牌桌。每一步都摇曳生姿,仿佛自带聚光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霍骁也陪着站起身,紧紧搂住她的腰,宣示主权。 “你是三年前在后宫包间换旗袍的那个女孩吧?”一个有点胖的男人突然站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郁,“当时霍骁还让我擦口水,怕我弄脏他地板。我对美女可是过目不忘。” 大家想起三年前那个口水梗,都哄笑出声。乔四立刻接话:“对,就是她!后来在后宫的酒吧跳舞,一舞封神的也是她。那视频还是我拍的呢!” 这话一出,全场男人都恍然大悟。霍骁无奈地摇摇头,主动给苏郁介绍:“这是徐老二,真名徐毅。”他指了指胖子。 又指向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有着混血气质的男人,“这位是司禹,司渊的哥哥。”苏郁在心里补充,也是薛媛媛心心念念想嫁的男神。 最后,他指向一个文艺范十足的韩国男人,“这位是金秸。”众人简单聊了几句,这才发现,三年前在后宫KtV包间的人,今天竟然都在。 大家又说起起当年苏郁拒绝陪酒、还拒绝跟霍骁做朋友的事,最绝的是,还说驻唱工资是隐私大事,要找地方单聊。说起往事不禁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愉快。 原本坐一边的女伴们也不甘寂寞,纷纷围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苏郁。乔四按响服务铃,不一会儿,精致的潮州菜摆满了一桌。 苏郁的目光忍不住再次落在司禹身上。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叠穿半高领开衫,头发精心打理过,配上金边眼镜,透着一股雅痞的斯文败类气质。 苏郁多看了几眼,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突然,她腰间一紧,回头便对上霍骁警告的目光。苏郁心里一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 她急忙低下头,夹起一块菜放进嘴里,小声解释:“我就是好奇,看看全京城名媛都想嫁的第一公子长什么样。” 司禹倒是大方,端起酒杯,笑着向苏郁示意:“能被大美女关注,是我的荣幸。” 苏郁也不扭捏,仰头一饮而尽。她的动作优雅又利落,细长的脖颈拉出一道性感的曲线,自然也让众人看到了脖子上那显眼的吻痕。 众人相视一笑,对霍骁这“小狗撒尿占地盘”的行为心知肚明,却都默契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第58章 哄人 正宏律师事务所的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玻璃幕墙,洒在会议室的长桌上。一大早,全员大会便紧急召开,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周墨面色冷峻,和几个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一起大步走进会议室,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面对会议室的全体员工,周墨没有丝毫寒暄,径直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中,办公区的灯光昏黄,苏郁和林墨激烈对峙,肢体冲突一触即发。视频无声无息,像一场默剧,可周墨却成了这场“默剧”的旁白,给所有人大概的描述了事发经过。 他声音低沉,还原着当晚的情形后,总结发言道:“事情源于行政部电脑的使用纠纷,看似是小事,实则是律所内部,恶意造谣之风带来的恶果。 现在,张文静和林梅已被警察带走,而我们律所之前辛辛苦苦争取来的卓远集团收购案投标资格,被取消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大家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苏郁因为被辱骂,率先动手打了林墨一巴掌,甚至打飞她的眼镜,画面格外刺眼,可如今她却安然无恙,传闻她是被卓远集团的总裁带走的。 律所的投标资格被取消,是因为打架事件影响了律所的声誉,还是苏郁另有背景?众人心中疑云密布,关于之前人尽皆知的苏郁和周墨绯闻谣言,此刻也变得真假难辨。 正宏律所在业内待遇优厚,像张文静这样的正式签约律师,年薪轻松过六位数,即便是助理律师也待遇不错。 可如今,张文静和林墨被警察带走,警局那边大概率只是批评教育,最多拘留几天、交点罚款就能出来。但两人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甚至一旦此事传开,她们恐怕只能去外地小律所谋生了。 很快,正宏律所的高层针对此次事件的决策通知下达:“第一,开除张文静和林墨;第二,因两人的行为给律所带来了巨大负面影响和实际的经济损失,律所会追究到底; 第三,给予苏郁一百万精神补偿金,待她大学毕业后正宏律所与她会签订五年的劳动合同;第四,对传播谣言的始作俑者记过处分,取消全年绩效。” 在场律师们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这种事常规的处理方式,一般都是内部调解,各打五十大板,甚至会先取消苏郁的实习资格,毕竟此事因她而起,且她不是正式员工。 可如今,律所对苏郁不仅没有任何的处罚,还给予精神补偿金?还要跟她签五年的聘用合同?这待遇,别说是周律的情人,就算是周律的正牌老婆也不可能给啊。 当天下午,正宏律所的正式处理意见转给卓远集团的总裁特助李松,对方只回复了两字“知悉”,便再无下文。 周墨给苏郁发了微信也没收到任何回复,他打电话给外甥女陈橙,想让她在苏郁面前说和一下,也被拒绝:“苏郁昨晚没回宿舍,今天上完课又说约了孤儿院的朋友谈事。” 与此同时,霍骁发起的饭局上此刻正暗流涌动。苏郁主动找借口跟司禹连喝了好几杯,这是一个低情商的直男癌晚期患者能想到的,表达亲近最直白的方式。 全桌的人都瞧出来苏郁对司禹的感兴趣,霍骁的脸渐渐黑沉如墨。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当着他的面勾搭别的男人? 估计全世界最笨最傻的女人都不会这么干。苏郁自然也没这个意思,她只是想结交司禹,关键时刻可以阻止薛媛媛嫁给他。 乔四最爱看热闹、火上浇油,他端着酒杯,主动走到苏郁身边笑道:“郁妹妹,我每次见你,都被你惊艳到了。” 苏郁一听这称呼,浑身都起一层满鸡皮疙瘩,心里瞬间觉得乔四是个油腻男,她侧头躲开他的亲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乔四爷谬赞。” 谁料乔四竟顺势伸手搭在苏郁的一侧肩膀上,乍一看像是半搂着她。他刚要开口,“听说你……”话还没说完。 霍骁猛地起身,过来一把推开乔四的手,怒骂道:“滚远点,别动手动脚的,你当我是死的吗?” 乔四却嬉皮笑脸:“看你那小气样,我郁妹妹都没说啥。”霍骁微抬下巴,冷峻的目光如刀般射向乔四。 乔四仍不死心,继续对苏郁说:“苏郁妹妹,听说你在正宏律所实习,我公司明年要找法律顾问,我可以让正宏直接中标。 你以后就来我公司驻场办公,日常也不用干什么,就陪我唱唱歌、跳跳舞就行。咱们再跳一回三年前的那支舞,我重新给你拍一个视频。” 霍骁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开身前碗筷,拉起苏郁的手就往外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苏郁已被拽走了。 苏郁回过神,边走边疑惑的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不跟司禹他们打个招呼吗?”霍骁沉着脸不说话,黑色衬衣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 苏郁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在生气,可是为什么生气?是乔四心刚刚开玩笑说占她便宜,让他觉得自己的利益受损了?没面子? 她没有什么哄男人的经验,但知道此刻必须哄哄他,谋心也没那么容易的。因为霍骁晚上喝酒没办法开车,司机早早在楼下待命,恭敬地给两人拉开车门。 两人坐进车后座,苏郁瞧见中间的格挡缓缓升了上去,将前排与后座隔绝开来,营造出一个私密的小天地。她转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娇嗔,主动朝霍骁凑近。 她纤细的胳膊轻轻环住霍骁的手臂,声音软糯,随意的口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生气啦,乔四那就是跟我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去他公司跳舞嘛。” 说话间,她的身子像个不安分的小鹿,不自觉地轻轻晃动着。霍骁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柔软紧贴着自己,苏郁胸前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像羽毛轻轻扫过,撩拨得人心痒难耐。 她身上散发的幽幽甜香,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混合着些许的酒气,让他的大脑一阵眩晕。 霍骁出身军人家庭,从小接受严苛的训练,向来以自控力超强而自豪。可此刻,苏郁就这么随意的几句话,几个简单的动作,却像一把火,点燃了他心底压抑的欲望。。。。。(省略一千字)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试图压抑住内心翻涌的冲动。可苏郁浑然未觉,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还轻轻晃了晃,像在讨要他的原谅。 霍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苏郁嫣红的嘴唇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第59章 攻防战 夜色浓稠如墨,沉甸甸地压在轿车之上,而车内的气氛却炽热到仿佛能将这层墨色点燃。 霍骁斜靠在车后座,周身散发着的冷冽气息,与这炽热氛围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交融在一起,让空气都变得更加灼热。 他缓缓抬眸,那目光犹如寒星,冷冷地睨了苏郁一眼,脸微微一抻,声音低沉,好似从幽深的谷底传来,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这些勾人的技巧跟谁学的?从哪里学来的?” 苏郁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模样就像一只无辜的小鹿,满脸都是懵懂。勾人?自己什么时候学会勾人技巧了?就刚刚那个动作? 她不过是单纯地想哄哄他罢了,没想到技能居然有了进步,直接就进化成勾人了?这倒也不是坏事,总比之前只会像个莽撞的小兽,抱着男人乱啃一通强多了。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之前在洗手间洗衣服的那次经历,要是当时就掌握了些勾人技巧,又怎么会落得那般狼狈的下场。 看来啊,做女人,还真得不断学习,提升自己!多学技能武装自己。 霍骁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紧紧锁住苏郁的小表情。只见她漆黑明亮的眼睛微微张大, 眼神从最初的迷茫无辜,宛如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渐渐地,像是被天边的晚霞染上了色彩,浮现出一层意外惊喜的光泽。 霍骁心中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汹涌的情感,猛地伸出手臂,如铁钳一般搂住她的腰,将她用力按坐在自己怀里。 苏郁非但没有半分害羞,反而像是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兴致勃勃地凑近霍骁,又紧张又兴奋地问道:“那我刚刚有勾到你吗?” 霍骁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突突地跳着,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妖精给气死了,可心底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欢。 爱恨交织在一起,让他迫不及待地俯身压下去,吻住她的唇,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恨不得咬死这个磨人的小东西。 。。。。。。(删去一千字)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便皱起了眉头,觉得旗袍开叉的角度实在不够高,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动作发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扯,薄如蝉翼的旗袍,在做好还不到三个小时的情况下,就这么“嘶啦”一声,瞬间成了他手里的一块破布。 布料的撕裂声,在这静谧得近乎诡异的车里格外清晰,那声音就像一道惊雷,打破了某种禁忌,让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而疯狂。 苏郁一方面心疼这条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旗袍,就这么被毁掉了,实在是可惜;另一方面,又急切地想要检验自己勾人的成果。 她咬了咬下唇,粉嫩的嘴唇上留下浅浅的齿痕,随后主动抬手环住霍骁的脖子,仰起自己纤细如天鹅般的脖子,凑上自己的粉唇。 霍骁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速地离自己而去,此时此刻,他的满心满眼,都只剩下怀里这个让他又爱又恼的女人。 苏郁能清晰地感受到霍骁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删除一千字) 就在气氛愈发失控,苏郁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她猛地意识到,这是在车里,还有司机在前排呢。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为了避免上演限制级画面,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松开手,用力推开霍骁的唇,气喘吁吁地说:“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这是在车里,还有司机在呢,你克制克制,冷静冷静。” 霍骁垂眸看着她,长长的眼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而那阴影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欲望,仿佛随时都会将她再次吞噬。 “你喜欢司禹?”他的手依旧在旗袍的残片里肆意动作,就像在点燃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边对苏郁进行着灵魂拷问。 苏郁被他的大手弄得意乱情迷,注意力极度不集中,回答问题也变得格外老实,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不喜欢啊,但是他不是京城名媛都想嫁的人吗?我得跟他搞好关系啊。” 霍骁不明白京城名媛都想嫁的人跟她有什么关系,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追问:“你也想嫁给司禹?” 。。。。。。(省略一千字) 苏郁带着带着软糯的哭腔说道:“没有,我一个孤儿,需要连个屁的姻啊。” 霍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气消了一大半,可内心深处那股情欲却像是被浇了油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他更加专注地逗弄她。苏郁忍无可忍,赶紧伸手去拽他的手。 因为动作姿势的角度问题,她的耳朵一下子贴近他的胸腔,清晰地听到他那急促加快的心跳声。她瞬间明白,霍骁也并不好受。 在苏郁心里,这一瞬间突然觉得这就是一场男女之间的情欲攻防战,谁先认输谁就没用,谁先示弱谁是怂包。她还可以再忍十分钟。 霍骁看着她嫣红的脸颊,那红得就像熟透了的苹果,还有那迷离的双眼,仿佛藏着无尽的诱惑。心中的欲念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难以平息。 他的手顿了顿,却并未从她身上移开,而是缓缓收紧,将她禁锢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以后,离司禹远点,不许献殷勤。”霍骁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郁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骨子里那股倔强的劲儿更是不服输,她还要跟司禹做朋友的,以便阻止薛媛媛嫁入豪门。 倔强地抬起头,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示弱的光芒,就像夜空中闪耀的星星:“凭什么听你的?” 霍骁看着她这副不服输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可与此同时,又涌起几分无奈, 就像面对一个调皮却又让人爱不释手的孩子。他凑近她的耳畔,低声说道:“就凭你是我的女人。” 苏郁的身体微微一僵,这话从霍骁口中说出,竟让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她别过头,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小声嘟囔道:“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我们不过是交易。” 霍骁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大手捏住她的下巴,那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迫使她再次看向自己,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看穿:“从你三年前闯进我生活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我的。” 苏郁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的告白,算不算自己谋心成功。就在她满心疑惑,暗自琢磨的时候,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的身体猛地向前倾。 原来,前方突然窜出一只野猫,那野猫在车灯的照耀下,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司机为了避让,才紧急刹车。 司机道歉的声音从前面隐约地传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像一盆冷水,让车内炽热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 苏郁趁机从霍骁的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旗袍,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霍骁也坐直了身体,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情欲和一丝懊恼,仿佛在懊恼这突如其来的打扰,破坏了他的好事。 车子重新启动,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郁望着车窗外飞逝的夜景,那闪烁的灯光和不断后退的街道,就像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她在思考于玲姐三年前说的话,要让一个男人对你予取予求,自己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呢? 而霍骁则在一旁偷偷打量着苏郁,那眼神就像一个猎人在打量自己的猎物,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将她彻底留在自己身边。 他知道,苏郁是个倔强又独立的女人,想要彻底驯服她,并非易事,可他却愈发想要征服这个独特的女人,将她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 。 第60章 调剂 夜幕沉沉,黑色的轿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驰而过,很快便停在了昨晚那个二环的别墅小区。 苏郁坐在副驾驶座上,神情有些复杂,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裙摆,旗袍下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车子稳稳停下,引擎声渐渐熄灭。霍骁率先下车,绕到苏郁这边,打开车门。 苏郁刚要起身,霍骁突然倾身,动作迅速而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将自己身上的西服脱下来,轻轻系在她的腰上,遮住了旗袍那被撕开的春光。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摩挲了几下苏郁的腰肢,苏郁下意识地一颤,抬头看向霍骁,目光中带着一丝恼意。 “安分点,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尤其是司禹。”霍骁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慑力,仿佛在宣告着某种主权。 苏郁很不喜欢他这种将自己视为所有物的口吻,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刚要反驳,霍骁却已经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别墅走去。 “哎,正宏律所的投标邀请被废了,我们的交易后续是不是也可以不执行了?现在我才是吃亏的那个,你还有脸提那么多额外要求?” 苏郁一边推开霍骁搂在她腰间大手,一边气呼呼地说道。她的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霍骁没有立刻回答,他带着苏郁走进别墅后,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助理转发给他的邮件,也就是正宏律所对打架事件的处理结果,递到苏郁面前。 苏郁疑惑地接过手机,当她看到邮件内容时,顿时愣住了。一百万和五年的劳动协议,这些都是之前投标邀请成立的前提下,她跟周墨私下谈好的条件。 本来在拿到卓远集团发出的投标邀请函当天,正宏就应该跟她个人签署咨询服务协议,并支付一百万咨询费的。 但当时内部的咨询合同审批流程还没审批完,投标邀请函就作废了。事情发生的太快,关键还是因她而起,苏郁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提这些条件。 可现在投标邀请没了,律所却把这些当做精神补偿给了她。天上自然不会掉馅饼,周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在用这些提醒她,再帮正宏争取一次投标机会。 苏郁看完邮件,心中五味杂陈。而此时,霍骁已经率先回楼上卧室了。苏郁咬了咬牙,只能小跑着追上去。 “哎,正宏律所给我那么高的精神补偿金,你可以不可以当做之前打架那件事没发生?让正宏再投一次标?”苏郁气喘吁吁地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霍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可以,我说了投标资格作废就是作废,商誉是一个企业的立足根本,我不会为了任何事情任何人退让。”他的声音坚定而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苏郁心中大骂霍骁是狗男人,上一秒还说着喜欢她,还说什么她是他的女人,害她还以为自以为谋心成功,果然都是骗人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心中郁闷不已。霍骁不同意让正宏参与投标,自己肯定也不好意思收正宏的精神补偿费。 哎,这一通折腾下来,霍骁和卓远没损失,正宏和周墨也没损失,唯一损失的人是她,她不仅失去了初夜,还失去了唾手可得的百万咨询费和未来的职业生涯。 至于之前霍骁在床上说过可以帮她找红圈所实习,找带教师傅的事,她倒是不怀疑他的话,只是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离开正宏。 苏郁静静地伫立在窗前,微微眯起双眸,凝视着窗外那如墨染般漆黑的夜色,心中思绪翻涌,仿佛有无数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整个别墅小区一片宁静,明明是在城市中心的地段,却没有繁华与喧闹,也没有车辆的轰鸣声,更没有人声鼎沸的嘈杂。 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小区内的一栋栋独立的别墅,则像是沉睡中的巨兽,它们被绿树和花草环绕着,显得既神秘又优雅。 不知过了多久,霍骁冲完澡,穿着睡衣走了出来。他看到苏郁还站在那里发呆,眉头微微一皱,走过去轻轻搂住她的腰,想要带她回房睡觉。 “我想回学校。”苏郁突然冒出一句,不等霍骁生气,她立马解释,“我们两个的口头交易因不可抗力导致协议终止。 在补充协议暂未签订的情况下,我有必要及时止损,莫非霍总想白嫖?”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暗藏着一丝警惕。 霍骁瞬间被她的话气笑了,他咬了咬后槽牙说道:“我明天给你重新介绍一家实习律所,帮你找个好的带教律师。 律所规模、行业排名、福利待遇、包括老师的资历都比正宏好。”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自信,仿佛在说他能给苏郁最好的一切。 苏郁还是摇头拒绝:“在我跟正宏的实习协议没解除之前,我不能入职其他律所,违反竞业协议。”她的表情严肃而认真,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霍骁都无语了,一个小小的实习岗位,哪里来的竞业协议?他看着苏郁,觉得她又倔强又可恶。可谁让自己偏偏喜欢呢? 苏郁一本正经地问他:“你可不可以让你家司机送我一下啊?我不认识路,而且现在过了10点了,我不确定你家门口有没有地铁或者公交车。”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求助。 霍骁已经不只是气的咬后槽牙了,他直接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就往卧室走。 苏郁顿时慌了,她开始剧烈挣扎,“你放开我,我跟你说,强奸可是重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双手不停地挥舞着。 霍骁扯唇冷笑:“我不动你,只睡觉。”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几分无奈。 苏郁在他怀里各种打挺乱扭:“我不在你家睡觉,你床太软了,不适合我这种硬骨头。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咬你了啊?受伤了我不负责医药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抗拒,仿佛霍骁是一个洪水猛兽。 霍骁怕她摔着自己,只能把她放下来。苏郁气呼呼地推开他要走,再次被霍骁拦腰抱着。 “好了,我明天让法务部给正宏一份年度的法律咨询合同,你到卓远集团来外派驻场,我让法务总监王永全程带着你,一起参与律所的招标和收购案的执行。” 霍骁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起来,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苏郁的头发。他在心里感叹,谁让自己就喜欢倔驴,自己的女人自己哄。 苏郁立马不再挣扎,乖乖地待在他怀里,抬头看向他,等他说完。 “这样一来,你还是正宏律所的实习生身份,你可以对你的朋友、对周墨的知遇之恩都有所交代,正宏的精神补偿费也拿的名正言顺。 二来,卓远集团年度的法律顾问合同对正宏律所也绝对是物超所值的合约,周墨拿到了失而复得的橄榄枝,对你将来的职业规划只会更加尽心尽力; 第三,卓远收购案,你不仅仅可以跟着卓远的法务总监学习,而且还可以跟着中标的律所全过程的学习。”霍骁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苏郁听完,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起来。“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个方案?故意不说,吊我胃口?”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却又充满了好奇。 霍骁一边将人拐进卫生间,动手帮她脱衣服准备洗澡,一边老神在在的说:“本来没想到这个方案,今天乔四在饭桌上提醒我了。”他的表情轻松而又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苏郁一想到刚刚吃饭的时候乔四之前说的,“你到我公司驻场办公,平日里什么都不用做,就陪我唱唱歌,跳跳舞。” 她皱着眉头问霍骁:“你是不是也想过乔四的驻场要求。”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紧紧地盯着霍骁。 霍骁似笑非笑反问她:“什么要求啊?”他的表情带着一丝戏谑,根本就是明知故问的故意逗她。 苏郁瞪他:“装什么装,就是他说的唱唱歌跳跳舞那些。”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挑破霍骁的故意装傻。 霍骁做完手头的前期工作,将人打横抱进了浴缸,亲了亲她的粉唇,“在我办公室偶尔为之,调剂下办公的疲惫,我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诱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暧昧的光芒。 第61章 实习 苏郁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一步步陷入绝境。。。。。。 而霍骁,无疑就是那个享受这场狩猎的猎人,他热衷于亲自掌控这一切,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郁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红着眼眶,声音糯叽叽的问道:“不是说要调时差,早点睡觉的呢?”她的眼神里满是不满和委屈,像是在质问霍骁的出尔反尔。 霍骁却理直气壮地回应:“累了睡眠更好。”那语气,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苏郁委委屈屈地继续说道:“可你刚刚明明说,只睡觉不做别的。” 她的小嘴嘟囔着,满满的都是对霍骁的不满和控诉。霍骁却觉得她一说话就惹自己生气,还不如不说话做点别的。于是,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掐住苏郁的下巴,微微俯身,再次以吻封唇。 在这个世界,男女之间的生理性互相吸引,谁也不比谁高尚。什么谋心,什么情爱,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俗世男女,在不违法不背德的前提下,你情我愿。 苏郁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深邃好看的眼睛,那是霍骁的眼睛。此时,霍骁那张平日里高傲冷峻的脸,此刻却满是温柔。 “一会我让司机送你去学校上课,下午需要派人接你吗?”霍骁轻声问道。苏郁这才想起昨晚说过的去卓远驻场的事,“我还是等周墨那边安排吧,我自己去会不会很奇怪啊。” 霍骁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宠溺地说:“那你自己看看安排,不过明天早上法务部就要召开投标律所的技术标评标会,你别错过了后悔。” 事实上,周墨比预期早了很多,上午十点半就已经在教学楼下专门等苏郁。正好是第一节专业大课结束的时间,对于苏郁来说,第二节的马哲课,一贯是用来写专业课作业的,可上可不上。 两人找了一间无人的自习教室谈事,周墨一坐下,就直接把一张银行卡递给苏郁,开门见山地说: “如果之前说好的一百万咨询费,律所按规定要扣除20%的个人所得税,也就是最多只能拿到八十万。 现在这是一百万的精神补偿费,无税净得。算是我个人和正宏最大的诚意,之前那件事是我没有及时发现问题,我很抱歉。” 苏郁也没跟周墨客气,毕竟她还等着去卓远参与收购案,驻场的手续还是要通过律所办理的。于是,她便将昨天晚上霍骁的决定告诉了周墨,周墨的反应比她预期的还要高兴。 “据我所知,卓远已经有两家年度合作的律所,一家是境外所,专门负责海外的纠纷处理,另外一家是境内知名的红圈所,正宏能从中间分一杯羹也算是最大的安慰了。” 苏郁不太明白这两种商务合约对律所的价值,周墨便耐心地解释:“收购案,律所是按收购标的的百分比来收钱的。 但是这种案子因为业界影响力巨大,就像是搭上商务巨轮,除了巨额的经济收入,行业口碑和影响力才是无形的收益。 年度合作算是除了收购案以外的第二优选,当然收购并不是时常发生,长期的年度合约才是日常系最好的。 整个一年中,所有卓远涉及的案源相当于提前锁定服务对象了,根据所接案源标的百分比结算律师费。” 苏郁点头受教,她最后还是跟周墨说了抱歉,毕竟打架的事确实是她先动手的,可以说她的一巴掌打掉了正宏的投标资格。 苏郁又主动提及,自己想去卓远驻场学习收购案的事。年度的法律顾问合约一般会约定,乙方派一到两名资深律师驻场甲方办公。 助理和实习生一般不做要求。周墨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并且一口保证,等卓远收购案结束,他会亲自带教苏郁。 跟周墨谈好后,苏郁就等不及在学校吃午饭,跟陈橙在微信上打了提前撤退的招呼,直接坐地铁就去卓远科技报到。 到了卓远科技楼下,她却犯起愁来,自己没提前给霍骁说好,总不能现在打电话,让他亲自下楼接自己这个实习生吧。 她只好打电话给李助理,结果电话被摁掉了,紧接着收到回复短信,说是在开会,稍等联系。 苏郁只好在卓远的总部大楼的一楼大堂等着,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她的目光突然跟坐电梯下楼的孙慧不期而遇。 孙慧还是上次在机场见到的样子,身着大牌的精英套装,妆容精致,典型的职场白骨精模样,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到苏郁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傲慢:“你怎么在这里?” 苏郁原本坐在待客沙发上,听到孙慧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抬着头看孙慧,莫名就觉得自己矮了三分,于是赶紧站起来说道:“霍总让我来卓远法务部实习。” 孙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据我所知,今天卓远集团没有实习生的入职安排。”苏郁被当面戳穿谎话,却一点也没心虚:“你怎么知道有没有,霍总说有就会有。” 孙慧又扯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我是卓远集团新任的人事总监。你的大学是什么学校,把你的简历给我看看。卓远集团从来没有不经过面试考核就直接上岗的事情发生。” 苏郁在心里已经把霍骁骂了八百遍,幸亏自己没打算入职卓远法务部实习,不然岂不是要被这个“老巫婆”管着。 就在这时,李助理的电话终于回过来,苏郁当着孙慧的面接起电话,故意提高音量:“喂,李特助,霍骁让我来卓远法务部报道,他跟你说过吗? ……嗯,我现在就在卓远科技的大堂,我没预约上不去,你方便下来接我吗?”挂了电话,苏郁看着孙慧。 挑衅地挑了挑眉,“霍总让我来卓远实习,简历他亲自看过了。”苏郁一本正经地瞎说八道,反正孙慧从上次出差就看她不顺眼,她也不怕再惹恼她一次 。 第62章 食堂风波 李松原本是代替霍骁是在跟几个部门一起开会,接到苏郁的电话后,他抬手看了看表,分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催促着什么,他想来想去还是不能让苏郁等太久。于是就提前从会议室里退了出来。 当他坐电梯下楼,终于看到苏郁的身影时,悬着的心刚要放下,却瞥见了一旁的孙慧。孙总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冷峻的雕像。 李松下意识地皱了下眉,不过还是出于职场礼貌,向她点头示意,随后便准备带着苏郁上楼。 “李特助,她的简历没有过我们人事……”孙慧的话还没说完,苏郁就像一阵风似的向李松冲了过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俏皮,一把拉住李松的胳膊,急切地说道:“我好饿,还没吃饭呢,卓远应该有自己的员工食堂吧? 听说大厨是从五星级酒店聘请来的,你快带我去吃个饭,顺便替我办张员工饭卡。 我可穷了,学校食堂的饭都快吃不起了,以后我就指望天天来卓远吃免费的啦!” 说着,苏郁拉着李松就快步往电梯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朝着孙慧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容。 她心里想着,人事总监又怎样?好大的官威,可惜本姑娘不归你管。 李松感觉到苏郁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动声色地轻轻把手抽了出来。 “对了,司渊是不是也来卓远集团工作啦?上次科技节开幕式,后来他面试成功了吗?” 苏郁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李松的注意力完全被她牵着走,根本没听见孙慧跟他说了什么。 在得到司渊已经入职技术部的回答后,苏郁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机给司渊打电话,约好在卓远员工食堂一起吃饭。 此时,霍骁正在楼上跟法国那边开视频会议。会议结束后,他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顺手打开手机,就看到苏郁更新的微信朋友圈。 照片里,苏郁和司渊坐在卓远科技的食堂里,司渊的胳膊随意地搭在苏郁的肩膀上,两人笑靥如花,男帅女美,画面十分和谐。 朋友圈的文案写着:十岁前我们在孤儿院一起吃饭,二十岁后我们在卓远集团一起吃饭。缘,妙不可言。 霍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 他平时基本不去员工食堂,因为他经常要跟国外开各种临时会议,或者有各种商务接待宴。 可今天,霍骁却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员工餐厅。餐厅设有高管专属就餐空间,霍骁也有自己的专属厨师,但他一般不单独点餐。 李松一看到霍骁来了食堂,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把正在和司渊一路热聊的苏郁带了去高管餐区。 霍骁冷冷地瞥了一眼坐在苏郁对面、正说得滔滔不绝的司渊,那眼神仿佛结了一层冰。 随后便开始跟厨师点餐。李松想着下午要安排苏郁去法务部报到的事,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约法务部总监王永一起来食堂吃饭。 上次出差去津港参加科技节的高管,基本都是公关和技术部门的,王永并没有去,所以他没见过苏郁。 但正宏律所的投标资格发放和取消,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因为情况特殊,他也跟李特助打听过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因为事情涉及老板隐私,李松也没多说,只让他帮忙关照正宏律所的实习生苏郁。 正宏的年度咨询合约是今天早上他刚刚得到总裁办的通知,这合同还没签呢,驻场的实习生居然先来报到了? 而且还是总裁特助亲自安排的,这其中的复杂程度让王永暗自揣测了许久。 等王永来到员工食堂,看到霍骁正亲自用开水烫碗筷,动作娴熟而自然,随后又把烫好的碗筷放在一个漂亮小姑娘面前。王永的瞳孔瞬间微震。 李松看见王永过来了,为了打断司渊和苏郁的追忆往昔,连忙起身,笑着给苏郁介绍法务总监。 苏郁反应极快,立刻主动起身,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向未来的老板兼老师王永简单地自我介绍。 王永一听她在京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大学上大二,心里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昧着良心硬夸了好几句。 食堂师傅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霍骁点的菜端了上来。苏郁还想跟王永客气几句,拍拍领导马屁。 刚张开嘴,就被霍骁一句话堵了回去:“吃饭时间,少说话多吃饭。”说着,霍骁自然地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苏郁的碗里。 因为是在公司食堂,又是中午吃饭的高峰时段,即便身处独立的餐区,可霍骁一出现,就成了全公司所有人的焦点。 很多员工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眼神里充满了探究。苏郁在正宏律所已经吃够了跟老板风言风语的亏,可不想再被卓远的员工排挤鄙视,所以她现在只想离霍骁远远的。 苏郁吃饭全程都不搭理霍骁,不是跟司渊说笑,就是对着王永各种讨好,偶尔也能跟李松聊上几句。霍骁坐在一旁,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黑,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吃完饭,几个人一起走出员工餐厅。苏郁不了解地形,门口有个台阶,她因为扭头跟司渊说话,一时没注意,被绊了一下,身体向前倾去,险些摔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渊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王永和李松相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心里顿时有种想立刻逃离这个“案发现场”的冲动 。 霍骁的眼神瞬间变得如暴风雨前的乌云般阴沉,死死地盯着司渊那只搂住苏郁腰的手,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低气压。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好似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两人分开。 司渊感受到了来自霍骁的强烈敌意,却没有立刻松开苏郁,反而挑衅似的回瞄了霍骁一眼。 他轻轻拍了拍苏郁的背,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苏郁这才刚来,就在未来领导面前出糗,脸瞬间红了,尴尬地从司渊的怀里挣脱出来,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谢谢你啊。” 李松连忙上前打圆场:“苏郁,让王总监先带你去法务部熟悉一下环境,下午就要正式开始工作了。”说着,李松便让王永带着苏郁坐电梯去十八楼法务部。 霍骁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苏郁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中。他冷哼一声,“你要是想继续留在卓远,就离苏郁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哥领你回去。” 司渊这才僵着脸嘀咕了一声:“骁哥,不,霍总,你那么大个领导,好歹要公私分明吧。我跟苏郁是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发小,我们多聊几句怎么了。” 苏郁跟着王永到法务部,同事们基本都在午休,看到苏郁这个新面孔,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王永带着苏郁一一认识卓远的同事,介绍完后,给她安排了一个办公座位,便让她先熟悉一下办公区域和工作流程。 苏郁主动表达想参加明天的收购案招投标会议,王永就安排助理把投标单位的资料发给她。 就在苏郁认真翻看资料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霍骁发来的微信消息:“下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苏郁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道: “霍总,我今天要加班看资料,你有什么事能不能现在说?而且我一个乙方的驻场实习生,去总裁办公室,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很快,霍骁的消息又回了过来:“别废话那么多,按时过来。” 第63章 报仇又增加难度 下午两点半,办公室里的困倦如潮水般蔓延,每个人都在和慵懒的午后作斗争。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车轮滚动声从走廊传来,行政部的工作人员推着餐车逐层送来了下午茶。 餐车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和奶茶,诱人的香气瞬间驱散了些许沉闷。 苏郁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卓远一贯优渥的福利待遇。她埋首于文件之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然而,周围同事们逐渐热烈起来的窃窃私语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奶茶、甜品还带着xx酒店的LoGo,谁这么豪啊,竟然请全公司喝下午茶?”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惊讶和好奇。 “是不是还是上次的薛小姐啊?她这是把卓远的员工当成自家员工了,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不屑。 “你可得了吧,薛家自己公司肯定没这待遇,还不是因为想嫁进咱们卓远当老板娘。这叫舍得小利套大钱。” 苏郁对“薛”这个姓氏极为敏感,瞬间竖起了耳朵。她对谁会成为卓远的老板娘并不关心,但这个姓氏却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按捺不住好奇,凑到法务部助理身边,轻声问道:“这是谁请客送的下午茶啊?那个薛小姐是谁?” 助理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两声,敷衍道:“啊,这……这都是公司的一些八卦,也不太好说。”说完,便匆匆收拾东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苏郁并未就此放弃,她接连询问了好几个人,大多数人都只是摇头笑笑,不愿多谈。 就在她几乎要失望的时候,一位年纪稍大的中年妇女看她实在执着,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从行政部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前面几次送下午茶的人好像叫薛姗姗,听说是在追我们老板呢。 不过具体情况,我们也说不准。咱们法务部本来就消息不灵通,在公司里算是边缘部门。 这种事只有总裁办和行政部最清楚。大家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是怕消息不准说错话。” 苏郁表面上依旧平静,礼貌地向中年妇女道谢,可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薛媛媛,薛姗姗,这两个名字如此相似,怎么听都像是姐妹。 可薛家与霍骁是表兄妹,表兄妹结亲?就算血缘关系淡薄,传出去也难免遭人笑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向李松打听,可转念一想,李松身为霍骁的特助,肯定不会轻易透露这些敏感信息。 犹豫再三,她给司渊发了微信:“司渊,你知道薛姗姗是谁吗?公司里都在传她给大家送下午茶,是为了追霍骁。” 司渊的回复很快就来了:“薛家的养女,其实她本姓姜,叫姜珊,是姜覃部长的私生女。 因为身份特殊,没办法被姜家认回,就暂时寄养在薛家。你是不是也吃到她送的下午茶了?你还好吗?” 苏郁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后面司渊发的内容她已经无心再看。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断盘旋:薛姗姗是薛媛媛的姐妹,哪怕是收养的。 薛家将薛媛媛藏得滴水不漏,如今却突然冒出个薛姗姗。如此看来,薛家不仅依靠霍家,还通过帮姜家养私生女,与姜家关系密切? 她迅速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姜覃部长”。屏幕上弹出的信息让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xx部副部级官员,甚至是在新闻联播里出现过的大人物。 苏郁感到一阵眩晕,接下来该怎么做?她的脑子一片混乱。为什么霍骁不告诉她这些? 愤怒和疑惑交织在一起,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起身朝着电梯走去,想要找霍骁问个清楚。 当她下意识地走进电梯,才发现法务部为她配置的电梯卡只能刷开十八层的法务部楼层,其他楼层,包括顶层的总裁办所在的三十六楼,根本无法到达。 她拿着电梯卡,心急如焚地询问法务部助理:“这卡怎么只能到这一层?我想去别的楼层怎么办?” 助理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不是合作律所的驻场吗?公司规定你的权限就只能在法务部活动啊。” 苏郁此刻才意识到,中午她还为自己无需经过人事部面试,直接到法务部实习而暗自得意,觉得躲过了人事总监的刁难,现在却被这权限限制得死死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特殊权限,她连总裁办的门都摸不着。十八楼到三十六楼,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总不能真的爬楼梯上去吧? 无奈之下,她又发微信向司渊求助。司渊回复道:“我的卡权限就只限于自己部门楼层,以及人事、行政、财务这些普通部门的同级楼层。 大部分楼层都是机密实验室,没有特殊权限根本进不去。你要是想去总裁办,要么找李松,让他给你开通特殊权限;要么找法务部王总监走特殊审批,不过审批流程会有很多同事看到。” 苏郁看着手机屏幕,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本以为搞定霍骁就能利用他报仇,没想到老天爷又给这场复仇游戏增加了难度。 一个薛媛媛还没解决,又冒出个薛姗姗。若她继续谋划霍骁的心,必然会与薛姗姗为敌,甚至是与姜家对立。 她到底该怎么办?一个薛家,背后是副局级的势力,如今又冒出一个副部级的姜家。 她又想起三年前,于姐对她说过的话:世家之间盘根错节,相互联姻。难道真的要放弃霍骁,重新寻找报仇的思路? 可身边还有谁能帮她呢?苏郁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与挣扎之中。 第64章 渣男 三年前,苏郁离开后宫,那时突然知道了薛媛媛是霍骁表妹的真相,对生活满是绝望。后来她选择入学复读学校,是抱着对新生活的憧憬埋头苦读。 她心里曾经燃起的第一簇希望之火,便是通过攻读法律,考取公检法系统的公务员。 在她的想象里,那身庄重的制服会是她正义的铠甲,能让她在这世间为自己、为苏欣,为那些被冤屈的人讨回公道。 然而,现实的冷水却一盆接着一盆,无情地浇灭了她这看似美好的梦想。 京城的公考,录取率低得宛如在浩瀚星空中寻找一粒特别的尘埃,竞争的激烈程度更是超乎想象,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都不足以形容其惨烈。 当她进一步了解到在公务员体系后,知道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人想要体系里升职,简直比登天还难,每一步都像是深陷泥沼,举步维艰。 但这以上这些还不是最让苏郁绝望的,而当她弄明白司法局的职权以后,而偏偏薛媛媛的二叔是司法局副局长,那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自己若去考公检法的公务员,最后的结局无疑是飞蛾扑火,主动投身于薛家布下的天罗地网,自寻死路。 第一志愿破灭后,苏郁的心中又萌生出另一个大胆的想法——签约娱乐公司,成为一名明星艺人。 如果自己在唱歌跳舞方面能崭露头角,拥有一定的名气,就可以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公之于众,借助舆论的强大压力来对付薛媛媛,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娱乐圈又岂是那么简单的地方?这里同样充斥着黑暗与潜规则,像她这样没资源、没背景的新人,想要出人头地,一路之上怕是要被迫陪酒陪睡,受尽屈辱。 即便她真的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无与伦比的运气成为了顶流明星,薛家想要利用司法机关封杀她,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舆论的风暴再猛烈,也难以伤到薛家分毫,最后可能只是徒劳无功,自己还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痛定思痛,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打击与思索后,苏郁最终坚定地选择了成为一名律师。这份职业于她而言,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其一,律师这份工作能够让她赚钱,有了足够的经济实力,她就可以雇佣私家侦探,帮她深入调查薛媛媛犯罪的证据。 一旦查到确凿的证据,她便能亲手将薛媛媛送进监狱,让正义得以伸张;倘若不幸还是查不到,她也早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凭借自己律师的身份和专业知识,至少在关键时刻能尽全力为自己脱罪或减刑,总好过前世那般,没文化不懂法,最后几乎是被代理律师无情出卖,按照最高量刑标准执行,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时光匆匆,三年转瞬即逝。谁也没有料到,霍骁会在再次出现在苏郁的世界里,对她来说完全是一场意外。 她考虑过跟霍骁的交易有两大好处:一来,她能借助霍骁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实现自己做律师的梦想; 二来,她觉得霍骁身处的圈层与薛媛媛相近,只要自己能巧妙地接近霍骁,就能更接近薛媛媛。 如果她能进一步谋得霍骁的心,或许都不需要私家侦探的帮忙,便能从霍骁这里获取一些薛媛媛的罪证,甚至某些罪证可以让扳倒薛家的机会大大增加。 可命运似乎特别爱捉弄她,就在苏郁满心期待着能借助霍骁实现自己的复仇计划时,薛姗姗——不,现在应该叫她姜珊珊,就像一颗突如其来的炸弹,打破了苏郁所有的计划。 苏郁觉得没必要与姜珊正面冲突,毕竟姜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如果她放弃霍骁,就可以避免与姜家或者姜珊产生直接的矛盾。 在苏郁目前认识的那个顶级圈层里,除了霍骁,就剩下司禹了。不过他是众多名媛争抢的对象,自己在这场角逐中毫无优势,根本争不过那些背景深厚的名媛。 思来想去,她唯一还认识的有钱人就只剩下乔四了,只是她对乔四家的背景一无所知,不过能和霍骁做发小的,想必背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问题又接踵而至,她要如何才能跟霍骁彻底切割干净呢?苏郁的脑海中乱成了一团麻,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让她什么资料都看不进去,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焦虑与迷茫之中。 与此同时,在顶层三十六楼那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薛姗姗正一脸殷勤地坐在霍骁对面。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包装精致的点心盒子,脸上堆满了甜美的笑容,娇声说道:“骁哥,这是xx酒店新出的下午茶点心,你尝尝,可好吃了。” 霍骁闻言,缓缓抬眸,冷冷地看了薛姗姗一眼,面色冷淡,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烦:“我记得我说过,工作时间我不喜欢外人打扰。” 面对霍骁的冷淡,薛姗姗却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露齿微笑,娇嗔道:“我知道你的规矩啦,这不是我好久都没来了嘛。 今天是我爸爸说他好久没见你了,特别想跟你吃个饭。为了表诚意,我就替我父亲,亲自来邀请你。这些点心就是我顺路带过来的,你就尝一口嘛。” 能让薛姗姗一口一个爸爸,还特意在霍骁面前强调的,自然不是薛家的人,而是她的亲生父亲——姜覃部长。 姜覃在部队转业之前,曾是霍骁爷爷的老部下,这么多年来,在霍家一系中也算是中流砥柱的嫡系干将。 霍骁深知姜覃的身份和地位,他不能不给姜部长这个面子,于是沉默不语,算是默认同意了这次饭局。 “骁哥,我刚刚是从学校直接来你公司这边的,都没来得及回薛家换衣服,你能不能让李特助找人帮忙准备套衣服呀?待会去见爸爸,我怕他批评我。” 姜覃是典型的老干部作风,穿衣打扮风格极为保守,尤其是看不惯女孩子在大冬天穿个短裙丝袜这种打扮。 霍骁抬眸冷着脸打量了几眼薛姗姗的穿着,只见她穿着一条短到只到大腿的裙子,还特意搭配了黑丝和一双过膝的高筒靴。 他的心里不禁暗自想着,这搭配其实还挺好看的,为什么同样都是学生,苏郁大部分时候却总是穿着牛仔裤、衬衫配毛衣,一点都不知道往他喜欢的方向改变下呢? 而且他给苏郁的银行卡,到现在都一笔刷卡记录都没有,她一天天的满心满眼就只知道工作,真是让人又好气又无奈。 薛姗姗见霍骁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同意了,便毫不客气地拿起座机打电话给李特助,让他帮忙准备一些普通的女装。 李松对这种事情早已轻车熟路,不是第一次做了,接到电话后,立马安排总裁办的秘书去附近商场买女款的运动套装。 霍骁突然想起之前让苏郁下班以后到他办公室的事,现在自己要去陪姜部长吃饭,还是觉得应该知会她一声。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苏郁发了条微信:“我晚上有应酬,我让司机来接你,还是你自己打车?” 苏郁看着微信上的这行文字,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在心里狠狠地骂道:这个狗男人,居然脚踩两只船,真是个大渣男! 第65章 狂热ONE Night 苏郁坐在十八楼法务部的办公位上,夕阳余晖洒在她疲惫的脸上。她看着霍骁的微信内容,在脑海里飞速盘算着,或许可以借姜珊这颗棋子,跟霍骁来一场悄无声息却的彻底切割。 当然,时机最好是等到收购案尘埃落定之后,那时,便是两人分道扬镳的最佳时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烦躁与不甘,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你忙你的吧,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发完消息,她冷笑一声,心里想着,霍骁你最好是能跟姜珊发生点什么,然后我就能假装委屈,假装吃醋,假装接受不了,从你身边功成身退。 霍骁坐在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手里夹着的香烟升腾起袅袅烟雾,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苏郁的回复上。 按照姜珊珊每次来卓远的行事风格,肯定是要人尽皆知的刷存在感。霍骁眉头微微皱起,在心中暗自揣测,苏郁这简短的话语里,到底有没有一丝醋意? 他沉思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苏郁这个女人,经历过孤儿院的苦难,早就把安全感寄托在事业和金钱上了,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好像从来不在她的感知清单里。 这时,李松助理敲门进来,将买来的衣服放在一旁。薛姗姗娇声说道:“骁哥,我可以借你的洗手间洗个澡再换衣服吗?我这卸妆不方便。” 霍骁眼皮都没抬,依旧抽着烟批文件,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薛姗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也当做霍骁的默认同意,直接拿着衣服进了休息室。 而苏郁这边,一下午都被薛家、报仇这几个字反反复复搅得心神不宁,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看投标资料。 于是一下班,她便匆匆坐上地铁回了学校。刚回到宿舍,就碰上陈橙和几个室友正准备出门。 陈橙看到苏郁,兴奋地喊道:“苏郁,今天班长许家辉过生日,喊同学一起去oNE Night酒吧庆祝,他请客喝酒,你要不要也一起去玩吧?” 苏郁愣了一下,自从离开后宫娱乐城之后,这三年她一心扑在学习和赚钱上,还真没像普通女孩一样出去玩过。都快忘记自己上辈子的爱好——街舞是怎么跳的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包里的两张银行卡,一张是正宏律所给的一百万精神补偿金,一张是霍骁给的附属卡。 钱,有时候就是人生的底气,苏郁不想再一个人沉浸在迷茫和痛苦之中,她想换个心情,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一起去放松下。 陈澄看出苏郁眉眼间的不开心,上前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哎,你既然决定要出去浪,首先得换掉这身老处女的职业套装。 你才二十一岁,正是青春洋溢,最美的时候,好歹拿出点阳光活力出来!不然影响我们大家玩耍的心情。” 苏郁听了,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自己也受够了这一身故作成熟的装扮,也不想自己在同学中间格格不入,于是欣然同意。 宿舍里瞬间热闹起来,四个女孩像是开启了一场时尚改造大作战。其他三个人都知道苏郁是孤儿,经济条件不好,纷纷拿出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和化妆品,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如何把苏郁打造成最耀眼的夜店小公主。 几个小时后,当她们打车来到酒吧门口,苏郁宛如脱胎换骨一般。她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跟着同学朋友一起滑进舞池,酒吧里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她身上,一袭黑色亮片短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裙摆不规则的剪裁。 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那些亮片闪烁着细碎光芒,仿佛是夜空中坠落的繁星,又像是她此刻破碎却亟待重生的心境。 苏郁脚蹬一双黑色细带高跟鞋,鞋跟足有十厘米高,小心翼翼但足够坚决,每走一步就像向前世的自己告别。 这双鞋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脚踝,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自信与风情。 在酒吧狂热的音乐里,此刻她想呐喊,向这个世界宣告,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弱小孤女。 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铆钉皮带,金属光泽与黑色短裙激烈碰撞,为她增添了几分不羁与叛逆,就像是她内心深处对命运的反抗。 她的头发微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胸前。原本略显暗淡的发色被室友精心染成了今年流行的蜜茶棕,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画着精致的欧美妆,上扬的眼线微微上挑,如同暗夜中蓄势待发的猎豹,深邃的眼眸在眼影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神秘迷人。 浓密的假睫毛扑闪扑闪,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苏家的苦难,命运的捉弄和挣扎,都被她藏在了这双眼睛里。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烈焰红唇,颜色张扬又热烈,每一次的疯狂叫喊,都似在诉说着她的愤懑,也像是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向未来的自由奔赴。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简约的锁骨链,一颗小巧的钻石在灯光下闪耀,恰到好处地点缀在她性感的锁骨之间。 耳朵上戴着一对夸张的银色耳环,随着她的舞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为她的整体造型又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活泼。 手上也被舍友们强行戴上好几枚戒指,有简约的银戒,也有镶着彩色宝石的个性戒指,手指随意地摆弄着酒杯,举手投足间满是撩人的魅力。 无疑是这个夜晚最耀眼的夜店小公主,而她也在这一夜,彻底告别了过去那个被命运束缚的自己 。 第66章 野性 在城市的繁华街区,一家新开业的酒吧宛如一头刚刚苏醒的巨兽,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气息。 踏入其中,便能被那灯红酒绿的氛围紧紧包裹。头顶的灯光似灵动的精灵,肆意跳跃,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五彩斑斓。 巨大的音响隐匿在各个角落,澎湃的音乐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耳膜,让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喧嚣与迷乱交织的世界里。 苏郁身着一袭亮片短裙,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和同学们围坐在卡座,尽情享受着这份久违的惬意与放松。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音乐的间隙中回荡,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然而,这份美好却如脆弱的泡沫,转瞬即逝。 几个染着夸张发色的小混混,像是从黑暗中悄然爬出的爬虫,晃晃悠悠地朝着她们逼近。 为首的男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粗壮的脖颈处露出狰狞的黑色纹身,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他的目光在苏郁身上肆意游走,那眼神中满是侵略性,仿佛要将苏郁生吞活剥一般。 他微微抬起下巴,冲着苏郁,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说道:“你过来。”声音沙哑又粗暴,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欢乐氛围。 班长许家辉反应迅速,立刻带着几个男同学像坚固的盾牌一般,将苏郁她们几个女孩护在身后。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无畏,尽管面对的是这些凶神恶煞的小混混,却没有退缩之意。 光头男对此视而不见,舌尖缓缓舔过肥厚的嘴唇,露出满嘴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模样猥琐至极。 紧接着,他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充满了不屑与恶意。随后,他猛地伸出手。 用力推开一个男同学,直接朝着苏郁的胳膊抓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来,小美人,跟哥哥们去那边玩玩。” 苏郁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上辈子她也算是混过社会,知道大部分的小混混不过是虚有其表,装的煞有其事。 她猛地用力甩开光头的手,扯着嗓子大声骂道:“滚开,臭流氓!”那声音清脆又响亮,在嘈杂的酒吧里格外突兀。 陈橙也迅速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挡在苏郁身前,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光头灼烧,厉声喝道:“你们赶紧滚,别在这找事!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光头被苏郁的反抗彻底激怒,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大步,“老子刚刚从牢里出来,就喜欢你这种小辣椒,带劲够野。” 苏郁毫不犹豫地抄起桌上的酒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光头砸去。酒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擦着光头的脸颊飞过,“砰”的一声,在墙上砸得粉碎,玻璃碎片四溅。 “妈的,还敢动手!”光头恼羞成怒,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扭曲,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他猛地伸出手,恶狠狠地朝着苏郁的头发拽去。 苏郁反应敏捷,侧身一闪,巧妙地躲开了这一击,同时抬腿朝着光头的膝盖踢去。这一脚带着苏郁满满的愤怒与不甘,力量十足。 班里的几个男生见状,心急如焚,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正义的火焰,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对着身边的小混混展开攻击。 然而,这些小混混常年在街头厮混,打架的经验比大学生们强了太多,很快六七个男学生就被他们一一放倒。 一时间,酒吧里乱作一团,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酒杯碎了一地,酒水与鲜血混在一起,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大学生们被打得节节败退,有人被打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有人头破血流,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苏郁也未能幸免,被几个混混七手八脚地死死压在卡座里,她的脸上布满了巴掌印,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得格外凄惨。 甚至她上身那件单薄的衬衣也被混混们撕扯得不成样子,衣料破碎,露出大片肌肤。 就在大家陷入绝望,以为今晚难逃一劫时,楼上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群黑衣保镖鱼贯而出。 司禹扫视一圈混乱的现场,眼神仿佛一把锐利的刀,所到之处,众人皆感到一股寒意。随后,他怒喝一声:“住手!” 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在酒吧里回荡。他一挥手,保镖们如汹涌的潮水般冲上前,动作干脆利落,迅速将闹事的混混们控制住。 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简单两个回合,就直接将光头按在地上,光头拼命挣扎,却如同困在牢笼里的野兽,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大声求饶。 司禹稳步走进打架的人群,当他看到一脸凄惨的苏郁时,原本冷峻的眉心顿时紧紧簇起。“苏郁?”他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关切。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西服,轻轻披在苏郁颤抖的肩上,随后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苏郁搀扶起身。 苏郁此刻已被愤怒和仇恨彻底裹挟,她死死咬着牙,从桌上抄起一瓶红酒,对着被保镖按在地上的光头就是一顿狂砸。 光头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红酒混合着鲜血四处迸溅,溅了苏郁一身。那场面血腥而又震撼,仿佛一幅来自地狱的画面。 陈橙一瘸一拐地走到苏郁身边,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劝道:“算了,别打了。”苏郁看了一眼身边的同学,几乎人人带伤,惨不忍睹。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自责,也不知道几个同学伤的重不重,自己包里的一百万够不够同学看病。 自责与愤怒让她更加疯狂,她一手掐着光头佬的脖子,一手不停地往他身上狂扇巴掌。 她的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决绝,仿佛被恶魔附身,将全身的戾气一股脑地全发泄在光头身上。 几个大学同学都被苏郁这副狠厉模样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苏郁,此刻的她,就像一头刚刚从森林中窜出的野兽,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酒吧里很快被司禹的保镖清场,原本喧闹混乱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郁疯狂的扇脸声和光头的求饶声。 司禹淡定地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苏郁发泄,仿佛在欣赏一场独特的表演。 当他看见苏郁扇得手都开始颤抖时,嘴角微微上扬,笑道:“也就第一下敲酒瓶子有点气势,后面就你那点小猫劲,他连脸皮都没破。 要是不解恨,我让人给你找把刀?放心,只要不是朝心脏捅,按照现在的医学,肯定死不了。我给你找最好的律师,最多一年就能出来。” 苏郁听到这话,瞬间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重伤他人被判十年的惨痛过往。 那一段黑暗的记忆,让她至今都心有余悸。她缓缓扭头看向司禹,司禹也正看着她,苏郁一身狼狈却倔强的眼神,在这一刻深深印刻在司禹的心中。 司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苏郁,无论是三年前她身着旗袍的温婉模样,还是视频里火辣热舞时的勾人姿态,他都只是觉得她很漂亮。 上次饭桌上她坐在霍骁身边,却执意要跟自己喝酒,那时他也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 可今天,他见到了苏郁的另一面,那是一种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厌世感,却又有着敢捅破日月的野性。 哪怕此刻的苏郁一身狼狈,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嘴角还带着血迹,但她的眼神却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晶亮而又坚定,宛如一头受伤却依旧不屈的孤狼。 第67章 团宠 五彩的灯光仍在的酒吧里摇曳,苏郁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半晌,她才哑着嗓子开口对司禹道: “今天晚上谢谢你,能不能帮我打120,送我几个同学去医院?”那声音,带着疲惫与沙哑,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韧,仿佛是在狂风暴雨中依旧挺立的孤树。 司禹扯了扯薄唇,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确定要打120?”他眉眼含笑,可那眼尾的褶皱在笑起来时飞入鬓角。 莫名带着种高深莫测的震慑力,苏郁只觉头皮发麻,瞬间有种小妖精撞上黑山老妖的惊悚感,好像自己的心思被他一眼看穿。 这时,陈橙焦急地凑到苏郁耳边,低声提醒:“如果打了120,这么多人受伤,警察肯定会跟进。” 他们几个还是大学的学生,一旦学校知道他们聚众斗殴,不管有理没理,恐怕最少逃不掉一个处分,那可是会在档案上留下抹不去的污点,以后再想考公考编就难了。 司禹神色淡淡,跟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送他们几个学生去仁爱私立医院。” 苏郁赶忙从包里掏出那张一百万的卡,塞到陈橙手里,急切道:“今天的事完全因我而起,医药费从我这张卡出。” 陈橙瞪大了眼睛,她太清楚苏郁有多穷了,刚想拒绝,苏郁又接着说:“这张卡是你舅舅昨天早上刚刚给的项目提成。 我想应该够支付医药费了,我留下处理后续的事宜,确保今天晚上打架的事不会给大家添麻烦,你替我陪着他们去医院。” 很快,几个保镖便带着苏郁的大学同学匆匆离开。苏郁扫了一眼地上还在嗷嗷叫唤的黄毛们,转头看向司禹,目光坚定:“这里的视频监控室在哪里?” 苏郁跟着服务生走进监控室,手指僵硬地在键盘上敲击,亲自将视频监控里后面半段,自己狂揍光头的那部分删除。 只保留最前面自己被调戏,双方互殴的部分,然后将视频下载发送到自己的邮箱,紧接着,又将监控系统里面所有的记录彻底删除。 做完这一切,她长舒一口气,走出去,顺手拿起桌上剩余的啤酒,猛地倒在光头脸上,那混混被激得一个激灵,悠悠转醒。 “说吧,是打算私了,还是报警?”苏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冽。光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他心里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此时形势不利,咬咬牙道:“不报警,放我们走就行。” 苏郁朝保镖抬下巴示意,保镖看司禹没有反对就松开了桎梏,苏郁目送着几个混混灰溜溜地离开。 全程,司禹就静静地站在一旁,既没有提供任何帮助,也没有出声提醒,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直到苏郁处理完全部事,长吐一口气,他才开口:“我送你去包下伤口?”苏郁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血已经干涸,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不用了,一点小伤,我自己买点药涂涂、简单包包过几天就好了。”苏郁上辈子好歹也是混过社会的人,打架水平或许不行,但是简单的包扎还是熟能生巧。 其实她是心里清楚,把刚刚那张一百万的卡给了陈橙,自己兜里也没其他什么钱,打架这事她也不想让霍骁知道,所以他的信用卡也刷不了,总之还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司禹深深地看了她几眼,倒也没有勉强她。“那我送你回云庭?”云庭,就是这几天苏郁和霍骁常住的别墅小区。 “送我回学校就好,霍骁他今天要陪女朋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我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不用提起。” 苏郁轻声说道,司禹意外挑眉,目光微闪,“女朋友,你说的是姜珊?”他轻声问了一句,苏郁点头确认。 两人之间也没再多说什么,司机启动车子,缓缓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车里的气氛一时安静到了极致。 苏郁坐在车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直接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司禹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拒绝。“你会考虑娶薛媛媛吗?”苏郁一鼓作气,把藏在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司禹扭头挑眉看她,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意外。以他们两个勉强算第三次见面的关系,一上来就问这么私密的问题,实在有些唐突。 “我可以问问,你问这个问题,是对我感兴趣,还是对薛媛媛感兴趣?”司禹很好奇苏郁问这个问题的初衷。苏郁脸上完全没有羞涩,只有尴尬。 司禹看懂了她的表情,看着苏郁一脸诚恳求教的表情,拒绝回答的话在嘴里转了转,最终答非所问道: “你觉得,我今天救了你,就这事来说,我应该找霍骁要什么补偿?是城东价值10个亿的土地,还是后宫娱乐城10%的股份,最差也得是一辆全球限量的跑车吧?” 苏郁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被司禹的问题带跑了思路,她苦笑着说:“我跟霍骁的关系,就是世人以为的那种世俗交易的关系。我绝对不值跑车,估计连一个跑车轮子的价值都不值。” 司禹被她自比轮子的回答逗乐了,笑声在车厢里回荡:“你对霍骁的价值,暂时我们没办法确定,也许你现在确实只值一个轮子,但是你未来努努力可能就至少值跑车。 同样的回答,薛媛媛于我的价值,暂时也没办法确定。伟人教育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来看问题。” 苏郁在心里反复盘算着司禹的回答,努努力?发展的眼光?她的脑子飞速运转,cpU都快干冒烟了。 突然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现在的薛媛媛不够资格嫁给你,但是如果薛家努努力,发展发展就有可能? 比如薛媛媛的二叔突然升职了?或者如果薛姗姗成功嫁给了霍骁,薛媛媛就成了霍骁的表妹加小姨子,是不是就够资格嫁给你了?” 司禹听完她的答案,再次呵呵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只是笑而不语,没有明确回答她。 苏郁却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自己分析了起来:如果薛珊珊能成功拿下霍骁,她肯定就可以恢复身份,彻底变回姜珊。 毕竟按霍家的门第,绝对不可能娶薛家的表妹,让自己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话。到时候姜、薛家肯定会编个什么故事,让姜珊顺利回姜家。 薛家就会因为抚养姜珊的缘故,名正言顺地姜家关系更紧密。薛媛媛就成了霍、姜、薛三家的关键连接点,立马奇货可居啊! 她即便是没有嫁给司禹,也绝对会嫁一个妥妥的豪门、高门,到时候再加上她自己的夫家,简直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第68章 躬身入局 夜幕如墨,缓缓晕染了整座城市。霍骁办公室里,灯光惨白地洒在办公桌上,他一直沉默不语,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专注地处理着工作。 薛姗姗洗完澡,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着霍骁下班。暖黄的灯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眼底的期盼。 她绞着手指思索着,想跟霍骁找些共同话题,她假装随意的开口道:“我看乔四的微信朋友圈说,三年前的一个后宫女神又回归了。 然后一堆人在下面留言,让他po女神的照片。他们这帮人这么些年,还是一直那么肤浅,就只喜欢漂亮的皮囊。” 起初,她以为自己的话会石沉大海,无人搭理。没想到,霍骁垂着眼皮,不咸不淡地回应:“生理性的喜欢才是动物交配的原始本能。” 薛姗姗一怔,讷讷地说:“骁哥,你不用帮乔四讲话,我相信你肯定不是这种肤浅的男人。” 霍骁闻言,睨了她一眼,心里有种被内涵到的别扭。他心里清楚,自己对苏郁的喜欢有多浓烈。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苏郁是唯一一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女人,至少是生理层面的喜欢,无人能代替。不过,这些没必要告诉眼前这个不相干的女人。 霍骁处理完手头紧急的工作,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他站起身,穿上西服外套,准备去赴姜部长的约。 走出办公室时,他给助理李松发了条信息:“待会你找个借口,让这个女人坐前面副驾,离我远点。” 李松知道自家老板比起常人有些气味敏感和一些不太明显的洁癖,尤其是对他不喜欢的人。 到了停车场,薛姗姗正想跟着霍骁进后座,李松赶忙上前拦住她,一脸恭敬又带着几分焦急: “姜小姐,我有些比较紧急的机密文件,需要老板单独批阅,能不能麻烦您坐在前排?” 薛姗姗平日里对自己姓薛还是姓姜不甚在意,可在霍骁身边时,就格外强调自己其实姓姜。 李松投其所好,特意喊她姜小姐。她虽满心不乐意不能挨着霍骁坐,但也不想惹霍骁不高兴,只能闷闷不乐地坐到副驾驶。 等到下车的时候,薛姗姗想主动上前挽霍骁的胳膊,觉得当着自己父亲的面,两人表现的亲近,霍骁应该不会拒绝。 可霍骁大步流星走得飞快,根本没等她。她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片刻后才讪讪放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双方约的吃饭地方是一家中式私人会所,地方不大,仅有大约十个包间,可装修极为高雅,私密性也极好,平日里只接待预定的包间客人。霍骁和姜珊到时,姜覃部长已经到了,正悠闲地喝着茶。 再说另外一边,司禹坐在车上看着苏郁,她自顾自地在脑子里分析薛媛媛会不会嫁入豪门的问题,脸色一会儿惊恐,一会儿犹豫。 司禹心里很是好奇,他很想知道苏郁在想什么,而且为什么对薛媛媛这么感兴趣。看她样子,完全不像是跟薛姗姗争风吃醋。 但考虑了一下双方的身份,他终究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只是对苏郁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此时,苏郁的手机微信突然响了,显示有两条信息。第一条是司渊在一个小时前发的,当时她在酒吧里太过闹腾,没留意到有新信息进来。 第二条是刚刚陈橙发过来的。苏郁先点开陈橙的内容:苏郁,所有的同学都检查过了,基本都没什么大事。 只有班长许家辉被打掉了一颗牙齿,回头要另外约时间去牙科补牙。还有王永头上擦破点皮,流不少血,还缝了三针,医生怕有脑震荡建议留院观察一晚上。 其他人都没什么大碍,小擦伤之类居多。我们等班长许家辉止血以后就一起打车回学校了,你怎么样?事情处理好了吗? 苏郁简单告知陈橙自己处理好了后续事情,现在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随后,她又点开司渊的微信。 首先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头发微湿,正从办公室门口走出,只有背影,没有正脸,一看就是从背后偷拍的角度。 她接着再看司渊的微信文字:苏郁,照片是公司八卦群里流传的,薛珊珊从霍骁的办公室出来时的照片。 根据行政部那边八卦的消息透露,薛珊珊下午来公司,送下午茶的时候穿的不是这身衣服,说明她应该在霍骁办公室洗了澡换了衣服。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时间还特别长,最后还洗了澡,而且薛珊珊追霍骁好几年了,两人不清不楚。你确定还要这样没名没份的跟霍骁在一起吗? 苏郁看完这条信息,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她反复删写着回复的微信内容,删了好几次,最后只简单回复: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消息 。 发送之前,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把“不过我跟霍骁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这句删除了。解释就是掩饰,还是不要给司渊过多的想象空间。 如果是今天下午的苏郁,看到这条信息和照片,一定会庆幸。有这种照片在手,只需在合适时间点拿出来。 然后假装委屈,假装自己不能接受霍骁脚踩两条船,或者说自己不能接受知三当三,便能干净利落地跟霍骁做个切割。 可现在的她,想法全然不同。经过刚刚那样一番分析,她要想阻止薛媛媛嫁入豪门的第一步,便是阻止她的姐姐薛姗姗嫁给霍骁! 此时此刻再看这种照片,她还是要假装委屈,假装吃醋,但目的不再是为了跟霍骁切割,而是要让霍骁觉得她在意他,甚至爱他。 因为吃醋所以去酒吧买醉,因为吃醋所以心情不好跟人打架?这个脚本设计,也不知道霍骁会不会信。 时间节点就该是今天晚上,最晚不能超过明天白天,时间不宜拖得太久。苦肉计加美人计,自己这一身的伤是不是也该利用起来? 她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要不要直接回云庭等霍骁。 总之计划要变,要继续谋心,甚至必须是谋心pLUS版,从起初不太确定要不要实施谋心计划,到现在对霍骁的心势在必得。 只有让霍骁爱上自己,她才有可能阻止霍、姜的两家联姻。即便螳臂当车,暂时阻止不了联姻,她只要成了霍骁心里的朱砂痣,迟早也能逼得他离婚,拆散霍薛两家的联盟。 躬身入局,谋心谋爱。 第69章 妹妹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中式吊灯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熠熠生辉。 霍骁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走进包间。他身着一身剪裁极为合身的黑色西服套装,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姿,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优雅。 姜覃坐在主位上,看到霍骁进来,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姜覃对霍骁,那是打从心底里的欣赏。 这年轻人,不论外貌、出身,还是胆识、做事的魄力,在京城里一众世家后辈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无人能及。 “姜伯父,好久不见。”霍骁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特意让人给您准备了一些上好的茶叶,都是今年的新茶。 口感绝佳,回头您带回去尝尝。上个月我爷爷喝了,赞不绝口,说好久没喝到这么好的茶了。” 姜覃笑着摆了摆手,他自然是不在意霍骁送的是什么,这份亲近的心意,才最让他受用,心里顿时又高兴了几分。 “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还是过年的时候去给他老人家拜过年,这一晃,都大半年没见了。” 霍骁不慌不忙,沉稳地拿起茶壶,给姜覃的茶杯里添上热气腾腾的茶水,动作优雅而流畅,随后又轻声吩咐助理安排上菜。 这才不疾不徐开口说道:“我爷爷身体挺好的,每天早上打打太极,胃口也不错,能吃能喝。 就是爱跟我奶奶拌嘴,老俩口一辈子了,还是吵吵闹闹的。他还老人家特别关心国际局势,天天都要看新闻。” 两人你来我往地寒暄着,气氛融洽得如同多年的老友。姜珊坐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帮忙给两人盛汤、夹菜。 她低垂着眼帘,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可那笑容里,却隐隐透着一丝落寞。霍骁对她的态度这些年从来都不亲近,她有些无从入手。 待服务员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全部上完,包括助理在内的其他人都悄然退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姜覃清了清嗓子,神色微微一正,终于切入了正题。“姗姗马上就要研究生毕业了,哎……” 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愧疚之色,“这么多年,是我对不住她,自从她母亲去世,就一直让她在薛家长大。” 薛姗姗,也就是姜珊,立刻配合地红了眼眶,低垂着头,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 “姗姗也到了该谈恋爱、结婚的年纪,我作为她的亲生父亲,怎么也得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霍骁啊,我们两家知根知底,早年呢,我跟你父亲也提过你和姗姗的事,你看……能不能帮姜伯伯圆了这个心愿啊?” 姜覃在官场上待久了,习惯了逢人说话只说三分,意思也极为隐晦,可在场的三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要是薛姗姗能和霍骁谈恋爱,进而结婚,那她马上就能恢复姜珊的身份。对外就说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水到渠成;二来,姜珊的身世,哪怕世家小圈里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知道,也是影响越小越好。 霍骁静静地听完,脸上神色未变,他微微坐直身子,不卑不亢地说道:“姜伯伯,不管姗姗表妹是姓姜还是薛,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妹妹。 至于跟她结婚的人选,从来都不是非我不可。您也知道,卓远的底子,是我外公解放前留在香港的地产公司,国内这部分,是母亲在改革开放以后靠着经营地产发展起来的。 前几年我接手,主要就是把内地和香港的两家公司合并,这几年才刚刚融合到位。接下来几年,我的重点是慢慢剥离地产业务,转型做科技研发。 我现在精力有限,目前的人生规划里,现阶段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而且这么多年,我一直把姗姗当妹妹看待。 如果突然改变身份,只怕我和姗姗都适应不了,我也没办法更好地照顾她,事事顾及她的感受。” 这几年,姜覃也不是第一次提这个话题,可霍骁如此明确地拒绝,还是头一回。他话音刚落,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一半,包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 在一众世家子弟当中,霍骁算得上是最洁身自好的。平日里,除了工作,他连娱乐场所都很少涉足,更别说那些包养小明星之类的花边新闻了。京城的小圈子里都知道,霍家几代出情种,家风一贯良好。 姜覃和薛姗姗听了他的回答,心里都是“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姜覃也不打算再拐弯抹角了,直接追问道:“你有女朋友了?” 霍骁顿了顿,漆黑的眸子微微一闪,“暂时还没有。但是我不喜欢拿自己的婚姻做交易。”这个回答,微妙得很,“暂时没有”,言下之意,随时都有可能会有。 薛姗姗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骁哥,你有喜欢的女人了?”霍骁却沉默不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姜覃皱了皱眉,继续问道:“你父母知道这个情况吗?” 霍骁淡然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当年我从军校毕业后决定不从军,我爸就气的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这些年,他很少管我的事。 我母亲呢,对于我的婚姻大事,也应该会尊重我自己的意见。我们霍家也没有联姻的习惯。” 话说到这个份上,包间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霍骁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和姜覃聊起了别的事情。 就在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霍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看到是司禹发来的信息。 见内容竟是一条视频,他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姜家父女,没有当场打开,而是借口去洗手间。 一进洗手间,霍骁立刻点开视频。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视频里的画面,竟然是苏郁被人围殴的场景,还是完整版的,之前苏郁删除的部分也都在里面。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等霍骁看完,司禹的第二条消息又发了过来:“苏郁这个女孩还真挺有意思的。”霍骁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又重新翻看了一遍自己的手机,没有收到苏郁的任何电话、短信、微信。这个女人,跟人打架受了伤,居然完全没想过要联系自己,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极了。 他立刻拨通苏郁的电话,“嘟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他的心猛地一沉,又转而打电话给司禹。“苏郁在哪?”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司禹不紧不慢地回答:“十分钟前我刚刚送她回学校了。” 霍骁眉心直跳,语气里多带了几分感激,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谢谢你今天救了她。她年纪小不懂事,回头你看想要什么,可以提。” 霍骁一副自己家孩子他自己管教的意思,话里明里暗里都在撇清苏郁跟司禹的关系,想用钱买断这次的相救之情。 按照他们俩多年的交情,即便是霍骁自己的事,他最多就是嘴上说句谢谢,下次找机会再还人情给司禹。 可一涉及苏郁,他就不想有任何拖泥带水,更不想让苏郁以后和司禹有多余的接触。 司禹听了,不禁想起自己和苏郁刚刚的对话,她自嘲地说自己在霍骁这儿,连个车轮子都不值,可霍骁这紧张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她说的那样。 霍骁和司禹谈完,挂断电话,便大步回到包间。他神色匆匆,一脸歉意地看向姜覃:“姜伯父,我公司有些急事,得马上赶回去处理。您保重身体,下次我们再约。” 说完,他利落地拿上自己的外套,转身大步出门,只留下包间里的姜家父女,面面相觑。 薛珊珊很是失望,没想到自己父亲亲自出面,霍骁的态度会这么坚决。她倒也不是非要嫁给他,但是父亲说过,霍骁论身份、地位,是年轻一代里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父亲把她交给薛家抚养的原因。还不是希望他们两个从小就能比旁人亲近些,长大后能近水楼台。可惜从小霍骁就看不上她,总是不冷不热。 第70章 装吃醋 夜幕像一块沉重的幕布,沉甸甸地落下,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中。 苏郁此刻正龇牙咧嘴地坐在学校附近那家狭小逼仄的私人诊所里,灯光惨白,照在她满是痛苦的脸上。 医生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手上的伤口,原本以为只需要简单上点药就行。 可洗完干涸的血液后才发现,竟发现有极小的玻璃渣深深扎进了肉里,只能连夜找外科医生挑出来。 苏郁在校门口匆匆和陈橙他们几个同学碰了个面,跟大家简单道过歉之后,便又独自一个人赶来学校附近的诊所就医。 包里的手机像个不知疲倦的闹钟,叮呤当啷地响了半天,她右手被医生摆弄着,左手也一时间腾不出手去接。好不容易包扎完毕,她的手被医生裹得像个猪蹄,笨拙又滑稽。 霍骁打电话找不到人,只好在她宿舍楼下焦急等待,终于看到苏郁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郁身上还穿着司禹的外套,里面的衬衣明显被撕烂,随着她的动作,偶尔能看到腰间露出来的柔嫩白皙肌肤。 右手被纱布包裹得严实,还有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让她的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也破了一个口子,模样狼狈至极。 可即便如此,她的短裙、高跟鞋,还有那细细的锁骨链、精致的腰带,每一样细节都彰显着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与平时的朴素很不一样。 苏郁抬眼看见霍骁的时候,长睫微微一颤,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 霍骁的西服外套脱了拿在手里,衬衣扣子解开了几颗,脚下堆了不少烟头,眉头紧紧蹙着,眼神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关心。 看见他居然没有陪着姜珊,而是大半夜来学校找她,苏郁有些感动,心突然又酸又软。想到自己那些算计,还有些愧疚。 “为什么不接电话?出事了为什么不打我电话?”霍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与质问。 苏郁沉默不语,这一天,从下午得知薛姗姗存在后的心烦意乱,到现在下定决心后的表面平静。 天知道,这不到十个小时里,她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峰回曲折。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可看到霍骁的瞬间,她竟莫名地有些心虚。 早知道就明天再见霍骁好了,到时候她就能完全伪装好自己,可此刻突然看见他,有些措手不及,感觉有些被打乱节奏。 “我不想打扰你跟女朋友约会啊,我就发生了一点点小事,我自己能搞定。”苏郁故作轻松地说着,语气里却藏不住那一丝酸涩。 霍骁额角青筋都突了出来,气得分分钟要爆血管。两人沉默了几秒,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霍骁继续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下了班为什么不回云庭?还穿着这样去酒吧?” 他语气里的质问,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进苏郁心里,她立马出声反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你能陪女朋友吃饭约会,我就不能跟同学去酒吧玩吗?我要是回了云庭,你跟你女朋友不方便怎么办?我提前给你腾地方,你还不谢谢我。” 委屈、吃醋,这些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从她的话语里汹涌而出。她心想,委屈、吃醋,应该是这么演的吧? 霍骁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荒唐:“我是穷得连酒店房间都开不起,需要你给我腾地方?” 说着,他大步走到苏郁身边,将人紧紧抱进怀里。没人知道他刚刚看完视频有多担心她。此刻将人完完整整地抱在怀里,一颗悬着的心才安安稳稳地落回胸腔。 他替她把将司禹的外套脱了,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穿好。又抬手轻轻将她的肿脸抬起,低头细细打量,眼里满是心疼:“脸上有没有上过药?” 苏郁顺势踮脚,攀住他的脖颈,委委屈屈地,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以为你今天晚上要跟薛姗姗睡觉呢?没时间找我。” 霍骁故意不解释,心里竟觉得让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在乎他,感觉还不错。他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来,大步朝着停车场走去。 “你不是一直说,我们只是交易的关系吗?你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飞醋?”霍骁一边走一边问,嘴角微微上扬。 苏郁一时语塞,又羞又恼,一口咬在霍骁的脖子上,嘟囔着:“我又没有不让你谈恋爱,我就自己偷偷想想也不行吗?” 霍骁被她咬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小奶猫炸毛,他喜欢。霍骁步子大,很快就走到停车场的车边。 司机早已下车,恭恭敬敬地给两人打开车门。上了车,密闭后车空间里,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霍骁看着苏郁,轻声问:“说说看,你都想自己偷偷想什么了?”他一边说话一边的手掀起外套,看她里面被扯坏的衣服。 苏郁的脸上有委屈,有倔强,还有故意表现出来的醋意:“你们两个下午在办公室里做了什么,全卓远的人都知道了,还用我想啊?” 霍骁瞥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什么意思?全卓远的人都知道了什么?你们以为我在办公室做了什么?” 苏郁撇嘴,一脸鄙视,那小模样像只炸了毛的猫:“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人家出来的时候洗了澡换了衣服,头发还是湿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装什么装。” 霍骁看着她一脸的酸意,心里竟有些开心,这说明她开始在乎自己了。苏郁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默认了。 故意装的更委屈了,就要从他怀里爬到另外一边坐,大声喊道:“李师傅,停停车,我要回学校。” 司机没有听到霍骁的声音,自然不敢应声,车子依旧稳稳地往市区的云庭开去。霍骁将人摁回怀里,两手伸进她的破损衬衣里婆娑细腰。 低头把嘴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我有没有碰过其他女人,你一会回家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第71章 恐怖故事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苏郁被霍骁搂在怀里,两人原本还算平静的氛围,却被霍骁突如其来的一句黄腔瞬间打破。 苏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男人,嘴唇微微开合,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尴尬地别过头去,脸颊因羞愤而微微泛红。检查,这种事情怎么检查! 霍骁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伸出手指从苏郁的破碎的衬衣边缘滑入,一寸一寸地在她身上轻轻摸索。 他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今天在酒吧打架,身上伤着哪儿没?我检查检查。” 他的手所到之处,苏郁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一种又麻又痒的不适感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霍骁的“检查”。 “今天在酒吧打架,是司禹救的你?”霍骁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紧紧盯着苏郁的脸,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些什么。 苏郁被他摸得浑身发痒,又羞又恼,只能用力拍开霍骁的手,气道:“你别乱摸了!” 可霍骁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执着地一寸寸继续检查,苏郁无奈,只能胡乱地点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霍骁很快大概检查完,将手停在她的细腰上。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记得要离司禹远点。” 苏郁一愣,这已经是霍骁第二次对她说这句话了,她满心疑惑,忍不住挑眉看向霍骁,调侃道:“为什么啊?他不是你好朋友吗?还是你吃醋啊?” 霍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司禹的初恋女友,在他们两人最相爱的时候被车子撞了。 她以前是一个民族舞的舞蹈演员,现在彻底瘫痪在床,被送去了美国的疗养院,除了头还能动,全身其他部位全部没有知觉。” 苏郁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的眼睛瞪大,满是惊恐,结结巴巴道:“是因为......因为......”她不敢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测,心里却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霍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你不会以为京城的上层圈子里只有薛媛媛是坏人吧? 司禹现在是名媛们都想联姻的对象,可是很久以前他也是不接受家族联姻的,只想跟初恋女友平平静静地在一起。 可为什么他现在放弃摆烂了?因为现在的结婚对象是谁,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只需要考虑对方是否足够有价值就好。” 苏郁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霍骁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接近司禹,下一个被撞的人就会是我?” 霍骁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也不一定是车祸,意外会有很多种方式。 甚至也有的时候,威胁不一定就针对你本人,有可能是你的家人、朋友。尤其是你一个孤儿,就算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不过就是警局失踪人口的一个数字而已。” 苏郁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往霍骁身边靠了靠。 声音带着一丝惊慌:“那我现在跟你睡在一起,要是被薛姗姗知道了,她也会给我来个意外事故?” 霍骁顺势将她搂紧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我跟司禹不一样,我们霍家没有联姻的习惯,薛姗姗她不敢的,我会保护你。” 苏郁沉默了,她咬着嘴唇,思考了好几秒,才开口道:“那你跟司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是多目标,你是单一目标? 他初恋女友出事了,所有想跟他联姻的女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但如果是我出事,薛姗姗是第一嫌疑人?薛媛媛那么坏,她姐姐薛姗姗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她故意在霍骁面前抹黑薛家姐妹俩,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霍骁被她的脑回路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手摸了摸苏郁有些肿起的脸。 宠溺地说道:“所以你要乖乖的,好好待在我身边,以后遇到事情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还有记得离司禹远点。” 苏郁撇了撇嘴,拿捏着语气,带着抱怨和撒娇道:“我不过就是跟你做了一个交易,又不是你正牌女朋友,没名没分的睡友而已,居然还要冒着生命危险? 我还必须要乖,要听话,不能给你惹麻烦,不能让人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还不能吃醋? 可是我们交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有那么多风险点啊?你这个叫恶意隐瞒。之前的交易我亏大了。” 车子缓缓开进了云庭的地下停车场,霍骁没有打算跟苏郁在车里争吵,他一言不发地解开安全带,然后伸手拽住苏郁的手,拉着她下车。 苏郁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只能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两人这次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进了电梯。 苏郁刚一进电梯,就感觉到电梯通风口的冷风直直地吹在身上,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脖子,被撕破衣服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霍骁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不适,几乎是瞬间就将她拉进怀里,一只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腰,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让苏郁的身体微微一僵。 电梯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苏郁的身高能清晰地感受到霍骁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她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对于自己刚刚的虚张声势,莫名有些有些心虚。 霍骁莫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宠溺:“苏郁,三年前我就说过要追你,三年后我也说过喜欢你。 是你一直在跟我说我们只是交易关系,之前也是你之前一直不愿意接受我。我从来没有要跟任何人隐瞒过,我们在一起这件事。 我不是司禹,你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薛珊珊她不是我女朋友,你在我这里也不是什么睡友。” 苏郁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微微发痒。她抬起头,看着霍骁深邃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电梯里的气氛愈发暧昧旖旎,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 第72章 不亏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二楼打开,灯光猛地灌进轿厢,像是冲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霍骁半搂着苏郁,脚步匆匆,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急促的声响,径直走向卧室。 苏郁任由他带着,心底却像有只小猫在挠,疑虑如潮水般翻涌,她想多知道些薛家姐妹的信息,所以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假装吃醋的模样。 “那你和薛姗姗在办公室到底没做什么?她呆了那么久,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有,她为什么要洗澡?” 苏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寻求一个安心的答案。 霍骁眉头皱起,他不想在这大半夜和苏郁讨论别的女人。在他看来,有些事,身体力行去证明,远比苍白的言语来得实在。 他懒得回答,而是直接伸手帮苏郁脱了西装外套,修长的手指紧接着开始解她的腰带。 “哎,你轻点!”苏郁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腰间,“这些都是我室友借我穿搭的,回头我得完好无损地还给人家。” 霍骁闻言,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是没钱给你花吗?还需要借你同学的东西穿搭?” 苏郁看着他生气的模样,怕他真的没轻没重把衣服和配饰扯坏,回头自己没办法跟室友交代。 她赶紧自己动手解除身上的配饰,一边解一边嘟囔着回他:“我是仅仅没钱吗?我是没钱又没闲。 这些东西,都是我室友她们平日里一次次逛街的战利品,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逛啊?不是在打工就是要学习。” 霍骁被她这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只剩鼻孔出气,可是一面又很心疼她,看她弄完那些零碎的配饰,一把拉着人,大步迈向浴室。 “我可以自己洗澡,你可不可以出去?”苏郁一进浴室,立马伸手挡住霍骁开始忙活的手,眼神中满是慌乱。 “你的手不能碰水,刚刚上过药的其他地方也需要避开。”霍骁回得义正辞严,一本正经,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浴室里暖黄的灯光肆意洒下,像是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薄纱,霍骁的目光炽热得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苏郁只觉得灯光和他的目光都异常刺眼,让人浑身不自在,只能像鸵鸟一样闭着眼睛,试图逃避这令人脸红心跳的氛围。 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像汹涌的海浪拍打着礁石,而身上是男人宽厚温热的大手,每一次触碰都掀起一阵酥麻,电流般传遍全身。 也许是闭上眼睛之后,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苏郁很快就觉得心跳如鼓,莫名地腿软。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不小心摸上了霍骁紧实的腹肌。霍骁却像是当面逮到了小偷一般,低头凑到她耳边,故意坏笑,声音低沉而魅惑:“这么主动,想了?” 苏郁气得瞬间睁开眼睛,想要辩驳,可还没等她开口,霍骁的手已经紧紧掐住她的腰,用力往身前一带。 苏郁因为惯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进他怀里。她抬眸,撞进霍骁眼底那如汹涌暗流般的欲望,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苏郁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又像是在可怜巴巴地求饶,像极了一只无助的小狗在祈求主人的怜爱。 霍骁的声音低沉暗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能,我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省得你又回头问的没完没了。” 。。。。。。(此处省略一千字) 一场成年男女之间的较量,苏郁毫无招架之力,完全一败涂地。 结束后,霍骁动作轻柔地把两人清理干净,又细心地给苏郁的脸涂了一次药,而后将她打横抱回卧室。 苏郁身体一沾到床,就像只受惊的小兽回归兽穴,立马想要卷着被子逃离。可惜,她还没滚出一圈,霍骁身上那带着强烈男性荷尔蒙气息的温热身躯就再次将她完全覆盖。 苏郁没办法,只能将脑袋靠在他坚硬厚实的胸膛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疲惫和求饶:“明天早上,还有对我很重要的收购案投标会,我要早点睡觉,你放过我吧。” 霍骁看着怀里的女人,只见她长发凌乱,微肿的小脸和嘴角的破口,不仅没有破坏她的美,反而添了几分白璧微瑕的破碎感。 那双原本清澈单纯的眸子,此刻像是藏着一汪春水,妩媚勾人,让他只想着沉沦,一而再再而三。 霍骁只觉得喉咙发紧,喉结不自觉地轻动,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一次哪够证明我没碰过她,我的清白必须多认证几次。” 苏郁此刻对他的清白问题,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身体所有的感官都在这极致的沉溺中迷失,眼里的世界天旋地转,仿佛整个宇宙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两人第二次结束时,苏郁已经快陷入沉睡,意识模糊间,恍惚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好像在吹她的头发,可她困的连眼皮都没力气睁开一下。 苏郁在睡死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谋心不谋心的再说,反正在某些方面霍骁跟她特别契合,自己也不亏。 第73章 招标会 翌日清晨,阳光还在云层后慵懒地打着盹儿,卧室里静谧得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苏郁的生物钟却像是被上了发条,准时将她从睡梦中唤醒。她身旁,霍骁酣睡正沉,每一声呼吸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缓缓吐出,带着昨夜疲惫后的满足与放松。 苏郁生怕惊扰到身旁的男人,她的动作轻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依旧紧闭。 黑暗中,她凭借着昨夜的记忆,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像一只蹑手蹑脚的猫,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宁静。 主卧的卫生间里,助理贴心准备的全套护肤品和化妆品整齐排列。苏郁裹着一条洁白的浴巾,站在衣柜前,目光在挂满衣架的衣物间徘徊。 今天,对她来说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人生中第一次参加如此正式的投标案会议。 思忖片刻,她挑选了一套中规中矩的职业装,那简洁的线条和低调的颜色,仿佛在诉说着职场的严谨与专业。 坐在梳妆台前,苏郁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肿胀,只剩下一些淡淡的青色印记。 她拿起粉底,轻轻涂抹,手法娴熟而细致,不一会儿,那些痕迹便消失不见。嘴角的伤口也已经结痂,涂上口红后,几乎难以察觉。 当她完成最后一个妆容步骤,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时,几分自信涌上心头。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律政俏佳人的飒爽气场,她微微颔首,眼中甚是满意。 记得专业课老师曾在第一天的课堂上就强调过,作为一名律师,精气神是必备的条件。 苏郁走出卫生间时,霍骁仍在熟睡。她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快八点了。目光落在大床上依旧熟睡的霍骁身上。她走到床边,微微弯腰,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霍骁的鼻梁英挺笔直,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青色的胡茬在下巴上若隐若现,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皮肤虽然没有经过刻意保养,却依旧光滑干净,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阳刚之气。 这张脸,平日里总是带着倨傲与强势,尤其是在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睨着人的时候,那股子气势相当慑人。 苏郁正看得入神,还没等她伸手作怪,霍骁的眼皮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双惺忪的眸子瞬间睁开,射出凌厉的光,眼神犹如森林之王苏醒,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威慑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霍骁的眼神先是一愣,随后迅速将苏郁上下打量了一遍,立马眼神就变的幽深,像是一道炽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暧昧。 苏郁对他的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立刻就看出了这人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一大早起来,就打扮得像个职场女妖精,还站在我床头,想干什么?” 霍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又充满了蛊惑。 苏郁白了他一眼,正准备开口反驳,却没想到霍骁的动作比她更快。他长臂一伸,像是老鹰抓小鸡一般,瞬间就将苏郁拉进了怀里。 “你……你干什么!”苏郁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抵在霍骁的胸口,试图推开他。可她的力气在霍骁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毫无作用。 “女妖精,老实说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霍骁的声音在苏郁耳边响起,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引得她一阵颤栗。 “你少倒打一耙!”苏郁又气又急,脸颊涨得通红,“我今天早上还要参加招标会,你别耽误我人生大事!” 霍骁的手顺着苏郁的裙子伸了进去,此时的他,全身上下不着一物,精壮的身体,遒劲的肌肉线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苏郁面前。 “我必须给女妖精一个吃唐僧肉的机会。”说着,他的唇便落在了苏郁的脖颈上,一路向下,点燃了一串炽热的火焰。 苏郁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刚刚穿好的衬衣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一半,她无力抵抗,只能在霍骁的怀里徒劳地挣扎着。 “我真的会来不及了,你放开我,不要。”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的求饶,一句软绵绵的不要,让霍骁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不着急,待会坐我的车一起去公司,我不到场,会议不会开始,耽误不了你的大事。”霍骁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像是一种致命的毒药,让苏郁的反抗渐渐变得无力。 等苏郁终于挣脱霍骁的怀抱,已经是四十分钟后。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头发却已经乱成了一团。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苏郁恨不得咬死他,可又无可奈何。 结果,苏郁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当她匆匆赶到法务部会议室的时候,几家律所的人已经全部到场。法务部总监王永看见苏郁最后一个进场,目光微微一闪,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他心里却在暗自腹诽:没见过哪个驻场律师比我这个甲方的总监来的还晚的,也没见过驻场律师还能来旁听甲方招标会的。 苏郁尴尬地低下头,找了个最后面的位置坐下。又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霍骁带着技术部、财务部、运营部的几个大佬一起走了进来。 会场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屏息,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霍骁。霍骁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整个人衣冠楚楚,高冷俊逸。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中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淡,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他的眼。 他大步走到会议桌前,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全场,声音低沉而有力:“各家律所都是行业精英,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很多套话就省掉,每家都直接讲重点,开始吧。”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瞬间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原本安静肃穆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众人开始悉悉索索地准备起来。 会议由法务总监王永主持,流程也很常规,由各家律所派负责人依次上场演讲。苏郁是第一次见识真正的业界大佬们的工作状态,她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不管是呈现出的ppt,还是现场表达的能力,以及渲染气氛的技巧,这些人都是个中高手。 苏郁结合自己之前,周墨让她准备的那些资料,科技案的并购交易案例,收购的行业信息,原来这些基础的资料在投标资料里面最后是这样使用和呈现的。 她每一场都听得极为认真,手里的录音笔全程记录着精彩发言,还不时地低头做笔记,记录要点。 为了今天这一节实战课,她可是翘了今天早上学校的专业课,不过此刻,她觉得实在是太值得了。 她偷偷拿出手机,想要把对方ppt上的精华部分拍下来,却没想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法务部助理的信息映入眼帘:“苏郁,涉及投标律所的专业成果,请勿外泄。” 苏郁的手猛地一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赶紧将手机收了起来。她偷偷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霍骁全程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对某些内容不感兴趣的时候,会微微挑眉,换个坐姿。 他这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却像是一个无声的信号,很快就会被投标人捕捉到。下一家投标人在演讲的时候,就会尽量避开这方面的内容。 苏郁是后知后觉这些小细节的,她看着霍骁在会议上的一举一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这个男人,在商场上的手段和智慧,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第74章 奸商 很快,五家投标单位依次完成了投标方案的阐述。整个会议室里,思维的火花激烈碰撞,各方观点交锋,气氛紧张而压抑。 霍骁坐在主位上,全程表情冷峻,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时不时微微皱眉,手指有节奏地在会议桌上轻敲。 终于,他站起身,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今天就先到这里,下午两点半宣布技术标评标情况,同时当场开商务标,确定最终评标结果。” 根据卓远集团发布的招标文件,技术标和商务标占比为八二开。这意味着卓远集团财大气粗,更注重技术方案,而非商务报价。 并且在技术标评分确定后当场开启商务标,这种做法杜绝了一切违规操作的可能性,力求做到完全公平公正。 苏郁坐在旁听席上,内心五味杂陈。她回想着整个技术标论述过程,暗自思索:如果自己是评标人,会选择哪家律所?又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反复分析比较,可在她看来,几家律所无论是收购项目经验、案例分析,还是技术要点的阐述,都近乎完美,实在难以评判优劣。 难道这就是自己与行业大佬之间的差距?她不禁陷入自我怀疑,眉头紧锁,神情有些落寞。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法务部助理黄颖在关闭投影设备、收拾会议室。 苏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轻声问道:“黄助理,你知道技术标评标小组都有谁吗?他们在哪里评标啊?” 黄颖闻言,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苏郁,反问:“你一个驻场律所的实习生,谁同意你进来旁听的?我们甲方的事,轮得到你东问西问?” 苏郁急忙解释:“是王总监让我全程学习收购招标案的,昨天他还让你给我发资料,你忘了?” 黄颖回忆片刻,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没好气地回道: “评标小组组长自然是我们集团大老板,其他评委都是相关业务部门的总监。评标讨论会在三十六楼会议室,你有本事就让王总监带你去。” 又是三十六楼!苏郁心里一沉,想起之前在三十六楼的种种经历,不禁有些郁闷。 她回到办公位之后,拿出手机,给李特助发了条微信:“我可以去三十六楼找霍骁吗?” 等了几分钟,李松回复道:“我等会让人给你送特殊卡,不过霍总现在在开会,你可以在他办公室等他。” 十几分钟后,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法务部的人纷纷起身,礼貌而恭敬地打招呼:“乔秘书。” 只见一位身着精致职业装的女人,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微微颔首示意,动作优雅却又透着一丝高傲与不屑。 她径直走到苏郁面前,主动伸出手,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你好,我叫乔丽,你可以叫我Kitty。李特助让我来给你送特殊卡,带你去总裁办公室。” 刹那间,整个法务部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苏郁只觉得如芒在背,但一心惦记着评标结果,也顾不上许多,便跟着乔秘书前往三十六楼。 “这张电梯卡,除了六到十一层的实验室和十二到十五层的机房重地,其他楼层都能自由进出。还有这张是员工餐厅的高管就餐卡,餐标和霍总一样。” 乔秘书一边说着,一边将两张卡递给苏郁。苏郁初入职场,并不明白这句话以及这两张卡代表的意思,单纯地以为只是李松给她开的后门,并未多想。 而目送两人背影的法务部助理黄颖却惊得目瞪口呆,望着苏郁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这人究竟什么来头,真能去三十六楼听评标? 在乔秘书的带领下,苏郁来到霍骁的办公室。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极为宽敞的空间,至少有两百平米,装修奢华却不失格调。 华丽的地毯上绣满暗纹,苏郁穿着高跟鞋走在上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绕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正前方是一扇高约四米、宽十米左右的落地玻璃,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洒在不远处的黑色办公桌上。 苏郁心中好奇,昨天薛姗姗洗澡的洗手间在哪里?但当着乔秘书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四处乱逛,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待客沙发上等待。 没多久,霍骁结束评标回来了,看到苏郁坐在办公室里,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等乔秘书一离开,苏郁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问道:“哪家中标了?”霍骁虽然忙碌,但也没有敷衍她,说道:“你去找李特助拿评标记录自己看,记住保密,别拿出去。” 苏郁拿到评分表,满心期待瞬间化为失望,不是自己以为的平分秋色,而是一家叫君h的律所分数遥遥领先,可评分表上却没有任何意见说明。 她回到办公室,打算询问霍骁评标理由,却看到他正在接听国外电话,说的是她听不懂的外语。 李松给她端来一杯咖啡,小声对苏郁说:“苏小姐,你要不先去吃午饭?霍总跟法国那边通话,估计最少得半小时。” 苏郁看了眼手机,已经到了十二点午休时间,心中不禁感叹原来做总裁也挺不容易的。 她说道:“你帮忙打包两份工作餐吧,我等霍骁打完电话,和他一起吃,顺便问问评标的事。” 苏郁坐在沙发上,等得有些困倦,不知不觉竟睡着了。等她醒来,霍骁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茶几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显然是在等她一起用餐。 “看了答案,自己能推导出中标的原因吗?”霍骁走过来,在苏郁对面坐下,一边打开餐盒,一边问道。 苏郁一脸苦恼:“我觉得几家都差不多,为什么君h的分数一骑绝尘?”霍骁也不兜圈子,耐心解释: “科技公司的收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知识产权!君h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而且有与境外公司对抗的经验。 另外,他们和我们拟中标的会计师事务所有过多次的合作,能省去收购团队的磨合时间,评级机构也是这样的道理。” 苏郁这才意识到,正宏律所与顶级红圈所之间的差距。甲方看重的关键因素,正宏能满足的确实不多。 她抬起头,认真地问:“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正宏中标,对吗?”霍骁神色认真,语气坚定: “公是公,私是私,这是原则问题。正宏暂时没能力承接这么大的收购案,就算我开了后门,后续合作跟不上,对大家都是损耗。” 苏郁感觉自己被耍了,有些委屈,她之前还一直心心念念参与收购案的。原来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 霍骁见她嘟着嘴,一副吃不下饭的模样,劝慰道:“周墨心里清楚这情况,他的目标只是入围。 能和国内顶级红圈所同场竞争,对正宏来说已经是胜利。如今更是意外拿到了年度合约,才算是一种双方的共赢。” 苏郁咬着筷子,娇嗔地骂霍骁:“大奸商!用一个投标资格骗我的初夜。”霍骁笑着捏她的鼻子,“当初是谁求着我答应交易的?” 第75章 陷阱 苏郁在三十六楼吃完午饭,脚步轻快地返回法务部。可刚踏入办公区,她就敏锐地察觉到, 一道道或隐晦或好奇的目光,如芒在背般落在自己身上。细微的窃窃私语,像藏在暗处的蚊虫,嗡嗡作响,钻进她的耳朵。 苏郁心里一沉,之前在律所被风言风语纠缠的糟心事涌上心头。那时,毫无根据的谣言像野草一样疯长,不仅丢了正宏的投标资格,还差点毁了她的实习机会。 吃一堑长一智,她暗自琢磨,觉得适当的时候端起点架子,狐假虎威一番,说不定能把某些麻烦都挡在门外。 与此同时,法务总监王永也听闻了乔秘书特意下楼给苏郁送卡的事儿。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不卑不亢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只是平静地吩咐部门助理黄颖:“以后但凡和收购案有关的会议记录、工作资料,都邮件抄送一份给苏郁,她要是有兴趣了解、学习的,别设任何限制,其他就公事公办。” 下午,商务标开标、确定中标单位以及签订合同等一系列关键事务,成了法务部的主场,霍骁以及其他领导都没再露面。 苏郁则全程跟随着旁听,尤其是合同条款的谈判环节,堪称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法务部总监王永和君h律所的代表律师Jane,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个条款、每一个措辞,都经过了反复的斟酌与激烈的争论。 在原本招标文件的基础上,增添了密密麻麻的补充条款,大多是君h律所一方提出的。 苏郁看得目不转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乙方在面对甲方时,并非只能一味地委曲求全、任人拿捏,而是完全可以凭借自身优势,大胆地争取有利条件。 即便不是每一条提议都能得到甲方的首肯,但一番博弈下来,也实实在在地为己方争取到了不少关键权益。 招标会结束后的几天,苏郁终于得以返回学校,过上了正常的校园生活。君h律所那边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启了收购的前期工作,虽说苏郁有着甲方王永总监的关照,但君h律所的经办团队也不可能事事都带着她。 正宏律所这边,从卓远分配来的案子有经验丰富的资深律师把控大局,苏郁只需负责两边的日常对接工作。一时间,她的日子变得轻松惬意起来,每天都能按时上课,下班。 反倒是霍骁,不知道是不是收购案子开始了,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在公司加班熬夜,就是外出应酬周旋。常常是苏郁已经进入了梦乡,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云庭。 室友们对苏郁许久未回宿舍的事儿充满了好奇,私下里忍不住问她:“苏郁,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学校住啦?” 苏郁早就想好了说辞,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实习驻场的公司离学校实在太远了,对方公司给安排了员工宿舍,为了方便工作,我就暂时不回宿舍啦。”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这天苏郁正在宿舍写专业课作业,手机突然响起,一个陌生号码映入眼帘。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我是司禹,还记得吗?方便出来聊聊吗?”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郁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霍骁曾郑重告诫她,一定要远离司禹。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里的声音就继续说道, “好歹上次我在酒吧也算救过你,你要是直接拒绝我,是不是翻脸的也太快了?”苏郁一时有些犹豫不定,又是沉默了几秒。 电话那头却没有给她拒绝说出口的机会,继续说道,“我有薛媛媛确切的回国消息,你确定不想来听听?”司禹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像是抛出了一个致命的诱饵。 苏郁的心猛地一颤,呼吸都急促起来:“你,你确定?不是说,她大学毕业前不会回来吗?” 司禹在电话那头轻声笑了起来,笑声里似乎藏着一丝狡黠:“今年的十二月底,她一定会回来。剩下的信息,就要等你来跟我细聊了。” 苏郁只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有一种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无力感,而她,显然就是那条咬钩的鱼。 犹豫再三,复仇的渴望还是占了上风,她咬咬牙,答应了下来。两人约定好,明天下午三点,在司禹家里见面。 苏郁一想到霍骁描述过的司禹前女友的悲惨遭遇,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发怵。可一想到能打探到薛媛媛的消息,复仇的火焰又在胸腔里熊熊燃烧起来。 这些年,她精心谋划了无数个复仇计划,可薛媛媛不回国,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如今,机会近在眼前,她实在是不想错过任何机会。 苏郁在心里暗自盘算,时间约的是明天下午三点,自己直接跟王总监请假就可以离开。按照霍骁最近十点以后才回家的作息规律,她应该能赶在他回来前回到云庭。 自己不说的话,他应该也不会知道她去见司禹的事吧。而且只是去听听确切的消息,也不是要怎么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一起,苏郁竟莫名有种背着丈夫出门偷会情人的怪异感觉。她赶忙摇摇头,试图把这些荒诞的想法甩出脑海。 第二天下午,司禹提前派了车到卓远集团楼下来接苏郁。车子一路疾驰,将她送到了三环边上的一栋中式四合院前。 苏郁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这四合院巧妙地融合了古今元素,既有古色古香的中式老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透着岁月沉淀的韵味;又配备了各种现代化的设施,简约大气,与古朴的建筑相得益彰。 苏郁跟在领路人身后,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四周的景致。进了一个小院,绕过一座精美的中式照壁,一幅绝美的画面瞬间闯入她的眼帘: 四个身着华丽民族舞表演服的姑娘,正随着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宛如下凡的仙子。 小院旁边,十几个同样穿着民族舞服饰的美女,手持各种乐器,专注地演奏着。她们服饰的颜色和质地,与跳舞的姑娘们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套表演服。 在这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里,眼前的一切如梦似幻,苏郁有种穿越时空,置身于某个遥远的朝代。 司禹就斜靠在躺椅上,双眼似闭非闭,一副慵懒的模样。一曲演奏完毕,所有的艺人都鱼贯退了出去,小院里只剩下苏郁和司禹两人。 “这曲子和舞蹈你觉得怎么样?”司禹开口问道,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苏郁满心疑惑,不是约她来谈薛媛媛的事儿吗?怎么扯到曲子和舞蹈上了?但她还是礼貌地回答道:“曲子很动听,舞蹈也很美。” 司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是我女朋友的毕业设计,是她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苏郁心里一紧,立刻想起霍骁讲过的司禹女友的悲惨下场,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她现在在美国,生活得还好吗?”苏郁小心翼翼地问道。 司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苏郁,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霍骁果然跟你说过这个事,他是不是让你离我远点?免得步我女朋友的后尘?” 苏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掉进了司禹的语言陷阱里。 第76章 与虎谋皮 苏郁的脸颊瞬间滚烫,像是被烈火灼烧,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和霍骁在背后谈论司禹女朋友的隐私,此刻被正主毫不留情地戳破,那种窘迫与尴尬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刚想开口解释,生怕因为自己的缘故,破坏了霍骁和司禹多年的友情。 然而,司禹却像是能洞悉她的每一丝想法,在她话音将出未出之际,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又带着几分试探: “你对薛媛媛感兴趣,上次故意跟我喝酒接近我,是不是不想她嫁入豪门,最终目的是不是想帮苏欣一家人报仇?” 苏郁猛地一怔,脸上的窘迫瞬间被怒火取代,原本就白皙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司禹,质问道:“你调查我?” 那眼神仿佛要将司禹看穿,愤怒中还夹杂着被侵犯隐私的难以置信。 司禹却依旧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地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微微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吐出一句话:“我可以为你的复仇提供一些适当的帮助。” 这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郁的怒火。她的情绪在短短几分钟内,从尴尬愧疚到怒火中烧,再到此刻的惊愕与犹豫,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她紧咬下唇,贝齿陷入娇嫩的下唇中,死死咬住,几乎要渗出血来,心中暗自警惕,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掉进眼前这个男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司禹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呵呵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更添几分诡异。 他随意地转身,从旁边古色古香的博古架上取下一瓶洋酒,动作优雅从容,缓缓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晃。 “我这儿没有水,只有酒,要给你来一杯吗?”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刚刚谈论的不是复仇这样沉重的话题。 苏郁慌乱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警惕,她实在猜不透司禹究竟在谋划什么,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深不可测。 “我女朋友一年前就过世了,执行的安乐死,我亲手签字同意的。只是我对外封锁了消息。”司禹突然又开口,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波澜。 苏郁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她死死地盯着司禹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悲伤的痕迹。 然而,司禹的脸上平静得可怕,甚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这让苏郁不禁打了个寒颤,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冷血又恐怖,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女朋友的车祸是薛媛媛指使的吧?她也是你的仇人?可是你女朋友出事的时候薛媛媛年纪还小啊,不可能是她。”苏郁压下心中的恐惧,强装镇定地猜测道。 司禹听到苏郁的猜测的答案,先是一愣,随即端着酒杯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无奈: “导致我女朋友出车祸的幕后家族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被我连根拔起,幕后指使的女人,比我女朋友提前了七年去见了上帝。” 苏郁听完,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与一个极度危险的人打交道,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与虎谋皮,不过如此。 或许是觉得两人的谈话太血腥,察觉到苏郁的恐惧,司禹顿了顿,把话题又切回到苏郁身上: “我的人查到你这些年频繁出入苏家,过年过节经常去不说,平日里还节衣缩食,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明里暗里贴补苏家。 再结合你对薛媛媛的态度,我又让人查了一下三年前,你离开霍骁离开后宫的真实原因。 但是很奇怪,我没查到你跟苏家有任何血缘关系,就好像你是突然之间对苏家的事格外上心的。” 苏郁脸色一冷,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冷冷地说道:“我跟苏家是什么关系,这不关你的事。我之所以来这里,只是想知道薛媛媛回国的具体消息,你不要故左而言他。” 司禹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我打算在十二月底开个舞会,把所有想跟我司家联姻的世家小姐都请过来,你说薛媛媛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所以她一定会回来,而且十二月底国外的学校开始放圣诞节假期,薛家这次也一定不会拒绝薛媛媛回国,毕竟,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小学生都会背诵。” 苏郁听他掉书袋,越发觉得司禹可怕,把人心都算计的透透的。她皱着眉头,满心疑惑地追问司禹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禹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合作?我帮你把薛媛媛弄回来,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苏郁的心猛地狂跳起来,胸腔里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乱撞,既兴奋激动又对未知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说说看,你需要我做什么?” 司禹面色一正,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紧紧盯着苏郁:“我需要你在宴会那天,穿刚刚那身演出服,跳一曲刚刚那支舞。” 苏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是让我假扮你的初恋女友?我疯了啊?万一我第二天被人撞死了,怎么算啊?” 司禹呵呵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酷:“全京城的上流社会都知道,我初恋女友当街被人撞成废人,华佗在世也不可能恢复。他们只会以为你不过是一个为搏上位的心机女而已。” 苏郁满心不解,情绪愈发激动,一连串地质问道:“我不会跳民族舞,只学过街舞,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舞蹈,基本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你刚刚院子里面养了那么多舞蹈演员,肯定都是专业的,跳得也比我好太多了,你干嘛要选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司禹却丝毫不在意苏郁的连环炮式提问,只是淡淡地说:“我的目的,那是我的事,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在宣告这场交易,苏郁别无选择。 第77章 谈判失败 夕阳像一块巨大的金色绸缎,缓缓铺展在城市的上空,将四合院勾勒出一片纸醉金迷。 苏郁第一次认识司禹,是在上次霍骁组的饭局上。那天的包厢里,灯光暧昧,觥筹交错,男男女女的笑声和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司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腕间的名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举手投足间透着股雅痞劲儿。 看似温润儒雅,苏郁却觉得他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危险气息,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此时,司禹正笑意吟吟地朝她走来,那笑容看似温和,苏郁却只觉寒意从脊背蹿起,因为她清楚,这笑容背后藏着的是足以致命的算计。 这人表面上一派儒雅,斯文体面,骨子里却透着阴森。苏郁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如霜,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狠意: “我只是处事经验少,可不是真的蠢笨。我一个孤女,能对司家的家主有什么利用价值? 我跟刚刚那些跳舞的女孩相比,我又能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我唯一能让你看重的,不过是我和霍骁的关系。 虽然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利用这层关系,但想来无非是借我去拿捏霍骁,或者算计霍家。可惜,我拒绝!” 司禹的脸色渐渐变得冷淡,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我也不强人所难。 我可以告诉你,司家在十二月底办舞会消息是真的,薛媛媛会回国参加舞会的消息是真的,就当我免费送给你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光凭你自己,一百个你加起来,也不够薛家碾压的。” 说着,他双手插兜,微微向苏郁倾身,压迫感扑面而来,“霍家四代军伍,门生旧故遍布全国各地的党政军机关,自成一派。 薛家虽职级普通,却也是霍家派系里的马前卒,更何况还有一层姻亲关系在。霍骁不愿意从政从军,就是不想卷入这些政治权谋。 他军校毕业却拒绝从军的时候,答应过他父亲,以后只单纯做生意,远离政治旋涡,他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原则,更不会自断家族臂膀。” 苏郁只觉脑袋“轰”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她死死盯着司禹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撒谎的破绽。 可司禹此刻已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假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平静,眼神中透着凝重与压迫感,让她一无所获。 “你是依靠不了霍骁的,不如考虑跟我合作,我可以考虑帮你。”司禹的声音在苏郁耳边回荡,带着几分蛊惑。 苏郁强压下内心的慌乱,迅速在脑海里梳理司禹的话,渐渐地想明白了,司禹所言极有可能是真。 霍骁之前拒绝帮她报仇,是拿母亲的亲属关系当借口,如今看来,漏洞百出。 怎么可能一边说和表妹不熟,一边又说薛家和母亲关系好,明显是推脱,实在牵强。 苏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开口道:“司少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越解释什么就越掩饰什么,越掩饰什么就越需要什么。 你这么急切地想让我跟你合作,说明你的目标肯定不低,对手也一定极为厉害,远不是薛家这种小角色能比的。 你刚刚说的那些理由,想必是霍骁用来拒绝你的吧?所以,真正想借我之手拉霍骁下水的人,是你!真正非霍骁不可的人,也是你!” 司禹那双如深潭般的黑色眸子紧紧锁定苏郁的脸,像是第一次认识她。沉默片刻后,他再度开口,嗓子里多了一丝暗哑: “看来我们彼此都说服不了彼此,暂时合作不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看看最后谁更需要对方。” 苏郁瞳孔一缩,暗自咬牙,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黑夜吞噬,冷得让人忍不住打颤。 司禹换了个站姿,神色从容,带着几分耐心看向苏郁:“其实你我没必要意气之争,和则两利,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苏郁抬眸,目光直直地对上司禹的眼睛,质问道:“你不怕我直接把这件事告诉霍骁?” 司禹挑眉,脸上再次浮现出似有若无的笑意,可那笑意根本未达眼底:“我跟霍骁是发小,认识二十多年了。 就算你不说,他对我的一些想法也是心知肚明。你就算告诉他了,又能怎样呢? 我和霍骁不光是朋友,还是事业伙伴,互为公司股东,你觉得他会因为这点小事跟我翻脸?” 苏郁心底一阵郁闷,难道这就是所谓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司禹接着说道:“我叫人准备了晚餐,我们先填饱肚子,然后可以慢慢聊,我不着急。” 司禹嘴上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却七上八下,目光紧紧盯着苏郁,一刻也不敢放松。 苏郁抬眸,与他平静对视,斩钉截铁地说:“我想好了,司少,我觉得这笔买卖我不做。” 司禹眼皮一皱,还想再劝:“你想好了?我们两个虽然目标不同,但是......” 苏郁打断他:“我想好了,薛家对我来说或许是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但对你和霍骁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霍骁或许是不会主动帮我,但如果他喜欢我,就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薛家伤害我。 我或许没有让霍骁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魅力,但苦肉计我还是会用的。但如果我真的跟你合作,逼着霍骁帮你对付不知道什么级别的厉害人物,那我才是真的把他逼远了。” 司禹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嘲讽:“你还挺维护霍骁的,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会娶你吧?劝你别做梦了,他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泄欲的玩物,一时新鲜罢了。” 苏郁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声音清冷:“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玩物也好,泄欲也罢。” 说罢,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司禹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第78章 核心价值 苏郁转身离开时,步伐坚定得如同脚下生风,每一步都踏得决绝,可她的内心却如同翻涌的江海,激动不已。 没错,是激动,而非表面展现出的冷静。司禹那套谈判话术,简直就是颠倒黑白,荒谬绝伦。 明明是一场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在他嘴里,竟变成了苏郁在求他施舍。哼,这根本不是什么双赢合作,恰恰相反,真正处于劣势的人分明是司禹。 可这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竟把商场上的顶级谈判技巧用在了她身上。 苏郁心里清楚,自己并不一定说不过他,只是在司禹设定的游戏规则里,一时难以招架。 但她也有自己的应对之法,既然玩不过,那就掀桌子不玩了。她把拒绝的态度明明白白摆到台面上,可不是就此放弃或决裂,而是为了下一次能重新开启谈判。 这些都是她在这次招标案中学到的谈判技法:短时间内谈不拢的条件,不妨先明确表态,然后暂时搁置。 之后再回过头找机会反复谈判,在一来一回中互相试探彼此的底线。这种活学活用的感觉,让苏郁莫名生出一种掌控局势的成就感。 而且这次这件事,让她对自己的价值有了一层新的判断和认知。司禹那句“我可以给你的报仇提供一些帮助”。 苏郁听了只觉满是敷衍,很是不屑,简直是拿她当打发叫花子,可以说没有丝毫的诚意。 以退为进才是当下最好的策略,她满心期待着下一次与司禹交锋,说不定那时,局势就会反转,合作也并非没有可能。 但合作的前提,是要让司禹认识到她的价值,对霍骁而言,她足够重要。毕竟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没人会对毫无价值的人上心,谈判技巧运用的关键,就在于自身拥有核心竞争力。 苏郁离开司禹的四合院之后,就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小店,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径直回了云庭。 回去的路上,她别有心机的觉得应该给霍骁一些信号,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发了条信息:“好几天没见到人了,我想你了。” 信息发出去后,苏郁紧紧握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满心期待着能立刻收到回复。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屏幕始终安静,霍骁没有回复她。 苏郁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虽说霍骁曾对她表白过喜欢,可她心里明白,这份喜欢是靠荷尔蒙分泌建立起来的,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 也许下一秒,就会有更漂亮迷人的女人闯入霍骁的世界,或者出现更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事情,到那时,自己在他心里恐怕就会变得无足轻重。 回到云庭后,苏郁想让自己放松放松,便给自己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泡进温暖的水里。 她看着卫生间里助理精心配置的各种护肤品,心血来潮,把它们全拆了包装,一件一件仔细研究起来,然后认认真真地给自己做了一次全面保养。 平日里她倒不是偷懒,实在是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有几天空闲,也都在抓紧时间看书,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在大四毕业之前通过法考。 报仇固然是现阶段的重中之重,但却绝不能是她全部人生的主旋律。她想上天给她重新来过的一次机会,绝对不能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差不多凌晨两点的时候,苏郁还在书房里埋头看书,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紧接着是上楼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就知道是霍骁回来了。瞬间,她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迅速脱了睡衣外袍,光着脚丫子,迫不及待地冲出书房。 在二楼主卧门口,两人的目光瞬间交汇。苏郁穿着一件轻薄的吊带睡裙,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嫩白的脸颊上还沾着几缕发丝,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又迷人的气息。 她的眉眼间毫无睡意,看着霍骁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思念与欢喜。楼道里没开灯,只有她身后书房透出的微弱光线,像是特意为她打造的灯光特效,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娇美。 冬日的暗夜里,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清冷而寂静。苏郁站在光影之中,宛如一幅绝美的画,用热切又深情的眼神望着霍骁。 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暖香,让人心神荡漾。霍骁看着眼前的苏郁,眼神瞬间变得幽暗深邃,像是藏着无尽的情愫。 北方的冬天来的格外早,尤其是夜里,他已经穿上了黑色的羊毛大衣,身上还裹挟着室外的寒意。可此刻,他微笑着毫不犹豫地向苏郁张开了怀抱。 苏郁恍惚了一秒,随后嘴角忍不住上扬,满心欢喜地朝着霍骁跑去。霍骁稳稳地将她抱离地面,苏郁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也顺势缠在他的腰上。 霍骁的身体微微一僵,声音蓦然变得有些发紧:“特意等我?”苏郁只觉脸皮一热,脸颊瞬间变得绯红,也不否认。 只是害羞地把头靠在他的脖颈处。霍骁看着怀里的苏郁,眼神愈发暗沉,漆黑的眸子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炽热而浓烈 。 第79章 白天见了谁 霍骁抱着苏郁,一脚踹开卧室门,紧接着将她轻柔却又急切地抵在门上。苏郁的后背贴在冰凉的实木门上,一阵寒意瞬间蹿遍全身,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可与此同时,身前霍骁那滚烫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炽热与冰冷形成鲜明对比,让她的感官愈发敏锐。 霍骁的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渴望,“嘶啦”一声,霍骁衬衣的扣子在这激烈的动作中崩飞四散。 “我今天发信息给你说想你了,你都没回我?”苏郁声音软糯,带着丝丝委屈的抱怨,身体却像条无骨的鱼一般,紧紧黏着他,手臂缠上他的脖颈,眼神里满是嗔怪与期待。 霍骁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藏着的炙热和渴望,让苏郁的心尖都微微发颤。 随后,他将苏郁轻轻抱到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下次想我,就打电话给我,相比冰冷的文字,我更想听你亲口对我说想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苏郁的耳畔轻轻响起,如同最温柔的呢喃。苏郁被他的话语和眼神蛊惑,情不自禁地开始呼唤他的名字。 。。。。。。(删除一千字) 然而,就在这时,霍骁却突然停下动作,苏郁突然被晾在半空,满心不解。她搂着霍骁的脖子,“为什么停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霍骁抬手,轻轻摸了摸苏郁的小脸,此刻的她脸颊因为欲望的驱使而泛着潮红,眸子里水光潋滟,好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动。霍骁的手指缓缓下滑,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轻轻摩挲着,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刻意的撩拨。 苏郁被他这若有若无的动作折磨得难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她心头不爽,张嘴便咬向他的手指。 可霍骁却像是早有预料,更快一步勾住她的舌尖,与之纠缠、打圈。这个动作充满了暧昧,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旖旎。 两人隔着仅有的衣物布料,清晰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省略一千字) 霍骁低笑一声,唇贴近她的耳边,声音里却突然透出几分冷意:“你今天白天见了谁?发生了什么事?让你难得这么主动?” 苏郁的心瞬间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原本滚烫的身体也瞬间冷却。从云端跌入现实,她突然清醒地意识到,在森林之王面前,狐狸在狡猾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果然,没有任何一个世家子弟会是简单的恋爱脑,他可以宠爱她,但却不会允许自己被任何人蒙蔽。 古往今来,像苏妲己、武媚娘那种能把男人哄得晕头转向的女人,古往今来都实在是绝世稀有,看来自己是没这个本事了。 苏郁冷着脸,用力推开霍骁,脸上故意表现出愤怒与失望:“不想就算了,不要找借口。”她的声音里带出一丝哽咽,就像是被误解的委屈。 霍骁却突然笑出声,那笑声在苏郁听来格外刺耳。他一手搂住她的细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一手在她的大腿上摩挲流连,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充满了占有欲。 “没有不想。”话音刚落,他便用力扯住她的腿,让她紧紧夹住自己的腰。他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苏郁,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让苏郁莫名有些心惊肉跳。 “不管你见了谁,又为什么突然那么主动,于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不是给我戴绿帽子,其他的你随便玩。”霍骁的声音在苏郁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等苏郁开口反驳,霍骁再度吻了上来。苏郁心里又气又恼,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自信,还让她随便玩? 她用力挣扎,想推开霍骁,却被他更用力地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全身动不了的她,只能尽可能地动手掐着他的胳膊,指甲深陷进他的皮肤,试图宣告自己的不满。 可霍骁却好像毫无痛觉一样,对她的挣扎反抗全部无动于衷,霍骁的吻沿着苏郁的脸颊、脖颈一路向下。 。。。。。。(此处省略一千字) 霍骁在浴室冲完澡,裹着浴巾再次走入卧室。他居高临下地看向大床上的苏郁,被子半盖在她的身上。 她蜷缩着,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肩膀、纤细的胳膊,甚至两条大长腿全部都露在外面。 被子紧紧只盖住了她的重点部分。她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深色的床单上,整个人在微弱的床头灯光下,宛如一幅美到极致的油画,欲说还休。 霍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掀开被子一角,仿佛生怕惊醒怀中的人儿。他动作轻缓地再次将浑身赤裸的苏郁拥入自己温暖的怀抱之中。 此刻,两人皆未着寸缕,彼此的肌肤紧密相贴,那触感如丝般柔滑,令人心生涟漪。当他的手臂刚一环抱住苏郁时,身体便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反应。 然而,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床头的时钟,发现时针已然指向凌晨四点多钟。此时的苏郁早已疲惫不堪,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回想起方才在浴室中的情形,她险些因体力透支而瘫倒在地,想到这里,霍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原本燃起的欲望之火瞬间熄灭。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轻地亲吻着苏郁娇俏的小脸,以及她细嫩小巧的耳垂。 在这一刻,他的内心深处默默地发出一声轻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他生命中的罂粟花、致命的毒品! 尽管清楚地知道与她纠缠下去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也明白她的那些小算计,但他依然心甘情愿一次又一次地沉溺其中,既不想戒除这份眷恋,更无法摆脱对她的痴迷。 至于苏郁白天去见了何人,亦或是她究竟渴望得到些什么,这些对于此时此刻的霍骁来说,无足轻重。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一直都是那个能够掌控全局、应对自如的人。霍骁紧紧地搂着苏郁,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和轻微的心跳,一起陷入睡眠。 第80章 待机 晨光熹微,轻柔地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洒下几缕淡淡的斑驳光影。苏郁在床上翻了个身,眉头轻皱。 前一晚的欢闹与疲惫,让她的生物钟彻底乱了套。以往总是七点钟准时苏醒的她,此刻却还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 等她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瞅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都快九点了! 身旁的霍骁敏锐地感知到怀里小女人的剧烈动作,他还带着浓浓的困意,声音低沉而沙哑:“今天周六,你不用去学校,再多睡会。” 说完,长臂一伸,长腿一勾,将苏郁往自己怀里更紧地摁了摁,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苏郁其实已经睡饱了,心里惦记着起床看书充实自己。可她又不好直接推开霍骁,只好像只不安分的小猫一样,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她一边悄悄寻找着逃走的时机,一边绞尽脑汁地找话题,试图转移霍骁的注意力:“你最近好像都很忙,今天不用上班吗?” 霍骁哪能看不出她这点小伎俩,主要是被她扭来扭去蹭得浑身冒火,可面上依旧装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回道:“你不是昨天发信息说想我嘛?我今天把工作都推了,特意在家陪你。” 在霍骁看来,男人说了什么不重要,用行动表达才是最好的回应。 苏郁一听这话,直接愣住,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僵。她心里暗叫不好,装乖装过头了。她真不是这个意思,自己一心扑在学习和报仇的计划上,真的不太需要他陪。 尤其霍骁在身边,只会妨碍她的上进和工作效率。霍骁半天没听到她回应,睁眼低头斜睨着她,眼神带着一丝玩味,故意逗她:“怎么需要我的时候就说想我,现在不需要了就不想了?” 苏郁慌了神,立马嘴里念念有词,开启撒娇模式:“我每天都想你的,睁眼就想,吃饭也想。 去卓远工作的时候就想你会不会遇到比我漂亮的小姐姐,晚上回云庭睡觉的时候,就想你怎么还不回来陪我。” 霍骁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特意好心地帮她总结:“嗯,白天的时候,想霍骁有没有遇到其他漂亮姑娘, 这样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提前结束一年的约定,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想霍骁什么时候回来帮你暖被窝,冬天一个人睡觉有点冷。” 苏郁顿时语塞,莫名就有些心虚。可她心里清楚,越心虚越不能表现出来,赶忙反驳:“我没有这样想,你不要乱说。” 霍骁瞧她垂眸,不敢跟自己对视,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他伸手在被窝里,不轻不重地揉捏她上身的软肉,像是在惩罚她的“口是心非”。 苏郁顿时痒得受不了,拼命扭动身体想要逃开。两人这一闹,被子从身上滑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正好照在霍骁身上,大片的胸肌展露无遗,小麦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格外清晰。 苏郁趴在他胸口,看着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心里莫名有些负担,赶紧别开视线。 这时,耳边传来霍骁清冷的声音:“昨天见了谁?”苏郁心里“咯噔”一下,神经瞬间绷紧。顿了好几秒,心里琢磨着,自己一直回避,反而更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以霍骁的能力,回头让助理一查就能知道,还不如坦诚些。于是,她故作镇定地说:“就是偶然遇到司禹,随便聊了几句。” 霍骁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柔声道:“他说什么了,他为难你了?” 苏郁自然不会把和司禹谈判合作的事告诉霍骁,连忙打马虎眼。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 “你不是说叫我离他远点吗,我就简单说了两句,就回云庭了。哎呀,我肚子饿了,我们起床吃饭。” 霍骁也不再追问,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今天我让家里的佣人休息了,要不你去给我做个饭?” 做饭?苏郁一听这话,心里暗暗叫苦,前世今生,两辈子她都没修炼过这门技能。 她微微抿唇,低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小声提议:“要不我请你吃外卖?奶茶、披萨、炸鸡,霍总也偶尔尝尝人间烟火?” 霍骁瞧她这副模样,眸子里溢出层层笑意,故意逗她:“看来我还没有资格吃到你亲手做的饭?那换我做饭给你吃?” 苏郁有些不好意思,干笑着说:“你还会做饭啊?呵呵,让金主给我做饭,那多不好意思。” 霍骁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是商人,不能做亏本生意。等会我伺候你吃饭,现在你是不是该先伺候我?” 说着,他幽深的目光从苏郁的脸上一路向下,从脖颈落到上身,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 苏郁的脸颊瞬间滚烫,像是着了火,脑子一转忙岔开话题:“你的待机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不用吃饭补充能量的吗?” 霍骁意有所指,语气暧昧:“你怕我没气力能满足你,你要不要试试时间够不够长?” 霍骁的眼神愈发火热,苏郁读懂了他的暗示,刚想着怎么拒绝,放在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扭身过去接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喂,苏小姐,我们这边是明晨私立医院,今天就是电话告知您,已经收到了你转过来的九十七万预付费。 苏欣患者也已经正式住进了我们医院,您放心,我们会用心护理的。另外,还有两件事跟您沟通。” 苏郁一听是医院的电话,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尤其是事关苏家,她下意识地不想被霍骁听到。 她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快速从床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穿好睡衣,脚步匆匆地往房间外走去 。 第81章 心存死志 苏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嗯,你说吧,我听着呢。” 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上洒下一片片光影,可她此刻满心都是医院来电带来的不安。 电话里,医院工作人员那职业化的声音继续传来:“关于上次我们医院赠送的体检套餐,您父母做完的结果,有点问题需要跟你进一步的沟通。” 苏郁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因为她随孤儿院院长姓苏,而苏家也姓苏,医院便误把她当作苏家除苏欣外的另一个亲生女儿,苏郁出于种种考量,默认了这个说法。 “您母亲之前吃的那款国产药物,身体产生了很强的耐药性,最新的心脏检查结果不是特别理想。 如果您经济负担没问题的话,我们医院建议升级一下进口药物,费用可以先从您的预付费里面支取。” 其实之前在公办医院时,母亲的主治医生就跟她提过这个问题,但是当时她拿不出太多的钱。 现在再次听到其他医院同样的提醒,苏郁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心头一紧。她咬了咬下唇,略作思忖后,立马就同意了。 “第三个问题,就是您父亲的检查报告,肝脏的指标也不太理想,我们这边医生建议,他近期最好能来医院做一个更加详细的检查。 万一发现病灶的话,可以早发现早治疗。当然如果没有发现进一步的病变,那再好不过,我们医院也可以提供针对性的调养方案。” 私立医院的服务果然贴心,说话滴水不漏。苏郁的思绪瞬间飘回到苏家如今的状况。 自从苏欣出事,父亲被薛家强逼着签了和解协议,伤心与愧疚如两座大山,压得他一夜白头。 此后,他基本无心工作,日日借酒消愁,丢了车间主任的职务之后,更是彻底意志消沉。 苏母怎么劝都没用,老两口觉得日子没了盼头,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熬着。每次苏郁去看望他们,总是母亲出面招待,父亲不是醉得不省人事,就是正在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尽管苏郁为了亲近,每次上门都主动甜甜地喊着干爸干妈,可他们也只是表面应和,没往心里去。只有在苏郁给钱的时候,母亲才会感动得落泪。 苏郁的父母就是普通的小市民,有点市侩,但本质不坏,她也从来没有怪过他们。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不管父母对她什么态度,她都尽心尽力。 “好的,谢谢提醒,我会劝我父亲尽快去医院复查的,谢谢。”苏郁声音略带疲惫,医院那边交代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苏郁站在原地,望着窗外的街道,人来人往,可她却满心忧愁。肝有问题可不是小事,她越想越担心父亲的身体。稍作平复,她转头就拨通了母亲的手机号码。 “喂,苏郁啊,你给欣欣转院了啊?真的太谢谢你了。这些年你在我们家的事情上尽心尽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报你。我们无亲无故的......” 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却明显气力不足,说话有气无力,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割在苏郁的心上。 “干妈,您不用每次都说这些,孝顺你和干爸,是我心甘情愿的。对了,医院说你常服那款国产药有了抗药性,建议升级换进口药。 我已经跟明晨医院那边说好了,费用从我支付的预付费里面扣,你每周去看欣欣的时候,记得及时拿药。”苏郁耐心地安慰着,语气轻柔,就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苏母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拖累苏郁的话,苏郁只是默默听着,一句都没往心里去。想起上辈子自己坐牢,当庭让母亲心脏病发,这辈子能尽全力在生前尽孝,对她来说已是莫大的幸福。 “干妈,医院还说干爸的体检结果,肝脏部分指标不太好,你趁他心情好的时候,记得劝劝我干爸去医院复查一下。要是有问题也好及时治疗,还有,酒真的不能再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母亲似乎捂住了听筒,在跟父亲说着什么,苏郁听不太真切。很快,电话就被父亲接了过去。 “喂,苏郁啊,苏欣转院的事,干爸谢谢你,上次的体检我就不想去,你说是免费的我才去的。 我没事,不用再查了。就算查出来有问题我也不想治了。以后你别再在我们家身上浪费钱了,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你别再替我们家操心这么多了,就这样。” 话音刚落,电话“啪”的一声挂断,那刺耳的忙音像一记重锤,砸在苏郁的心尖。 苏郁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父亲已经说过很多次不想活了,若不是放心不下苏母,恐怕早就放弃生命了。 每到这时,苏郁的心中就涌起无尽的恨意,恨不得能拿刀砍死薛媛媛,跟薛家同归于尽。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薛媛媛的恶念,变得支离破碎,说是家破人亡也不为过。 “薛媛媛,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要是掀不翻薛家,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反正因为你,父母已经心灰意冷,存了死志。”苏郁躲在书房里,泪水肆意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霍骁穿着家居服,一脸慵懒地来找她。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的便是她趴在桌上哭泣,肩头微微颤抖的模样。 他的心猛地一揪,快步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郁看见他,整个人一怔,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她慌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强装镇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没事。” 霍骁紧紧盯着她,脸上那抹睡醒后的慵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锐的眉眼,一点点变得锋利,一点点变得凝重:“还是苏家的事?他们又怎么了?” 第82章 死结 霍骁对苏家不耐烦的语气,让书房里的空气一时间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苏郁心里陡然像被重锤狠狠一击,一颗心猛地悬起。 喉咙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苏家的事我可以自己处理好,不会麻烦你。”苏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只要你记得,我们有言在先,你不会阻止我报仇就好!”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紧紧盯着眼前的霍骁,那目光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霍骁叹了一口气,像是认输了。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之前就说过,不会阻止你报仇,苏家我也可以帮忙照顾。” 苏郁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片刻后,喉咙微微发酸,一股暖流瞬间涌上眼眶。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试图把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去。良久,她才艰难地出声: “不用了,如果你不能帮我报仇,其他的我都可以靠自己。”她因为哭泣声音变得沙哑,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撞出尖锐的回响。 霍骁沉着视线扫过她红肿的眼眶,眼底瞬间转暗,他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根烟,点燃,深吸一口,那淡淡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 “如果你想,我可以让薛媛媛一辈子都回不了国内。”霍骁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 “不,不用,我不需要。”苏郁蓦地出声打断他,语气坚决得不容置疑。她在心里默默地补充,我需要的,你做不到,那我就自己做。 霍骁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苏郁脸色平静却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没有波澜,却更像是在刻意压制着内心深处那即将爆发的火山。 霍骁心口闷得发堵,那口气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他当然知道苏郁要的是什么,也能深切地感受到她的崩溃和愤懑,可是他有他的为难,很多事他也没办法告诉苏郁。 “苏郁,不要轻举妄动,这个社会有些事比你想象的更危险,有些人做事比电影里面演出来的更没底线。”霍骁试图劝说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苏郁冷笑出声,笑声中满是嘲讽和不屑:“我不怕危险,我连死都不怕。我只怕没机会。”霍骁的眉心瞬时皱起,像一个拧紧的麻花。 他弯下腰,轻轻摸摸苏郁的头,动作温柔得与此刻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有没有想过找找自己的家人?我可以叫人帮你去查。” 苏郁知道他不想自己卷进苏家的烂泥里,想转移自己的视线。不由得苦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无奈: “我在城南孤儿院待了十八年,亲生父母或者家里人从来没有来找过我。要么是他们根本不想找,要么就是已经不在人世或者不在京城。 最后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像苏家那种,深陷泥潭、自顾不暇。苏家已经是我现在要倾尽全力才能赡养的家人,我如果再找回一个这样的家人,你觉得我还有多少气力可以扛?” 说完,苏郁像突然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肩膀都软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无比疲惫和落寞。 “苏郁,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倔,我不想你受委屈,钱能解决的问题,你大可以跟我说。 我不在,或者直接跟李松说,苏家也好,你亲生父母也好,赡养他们都不是问题。”霍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忍耐和心疼。 苏郁心头一热,抬眼跟他对视。他一向淡漠的瞳孔里平静而沉重,像一汪浩瀚广阔大海,让人莫名觉得安稳,很想依靠他。 只不过那样软弱的感觉,苏郁只是一闪而逝,放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攥紧,她抿着唇,声音带上克制和冷静: “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律师,我会自己赚很多钱,可以靠自己赡养老人。”这话太像喊口号,她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在我大学毕业之前,如果苏家有急用钱的地方,你就当我跟你借的。我可以写个借条,等我大学毕业以后,正式开始执业,我会慢慢还你的。” 霍骁叹口气,深邃的眼睛泛起星光,像是要照进苏郁的心里:“苏郁,你想当律师,我可以全力帮助你。除了苏、薛两家的事情之外,你所有的愿望我都能帮你实现。”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就苏、薛两家的问题进行沟通,苏郁紧抿着唇,她知道即便自己求他帮忙报仇,他也不会答应,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不想再多费口舌,自己还是好好看书,或者好好考虑薛媛媛回国之后的复仇计划。苏郁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毅。 “霍骁,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就维持现在的关系。其他的事你不要多问。” 苏郁语气很冷,像冰锥又冰又戳人。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这一刻,她与霍骁之间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高墙。 霍骁觉得好像三年前认识她的时候,苏郁就这样一个人,看着没脾气挺温和一个小女生,实际上对于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比谁都锋利。 他闻言,默默松开她,转身下楼。他的背影,带着一丝落寞,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无奈。 苏家的女儿已经是植物人,他再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唤醒一个植物人。他解不开苏郁心头的结,只怪他们认识的太晚。 苏郁知道霍骁生气了,可她此刻无暇顾及。她只希望在自己找薛媛媛报仇之前,他们两人的关系不要破裂。 不管是跟司禹谈进一步合作,还是主动接近薛媛媛,她都暂时需要霍骁。至于报仇以后,她不介意跟霍晓桥归桥,路归路。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是对复仇之路的坚定奔赴 。 第83章 改主意了? 晌午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中,金灿灿的光芒透过茂密的树叶间的缝隙,投射到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形状各异、明暗交织的光影。 在厨房内,霍骁刚准备动手做午饭,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走从衣服口袋里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正是乔四。 霍骁按下接听键,开口问道:“喂,乔四,什么事儿吗?”紧接着,乔四那充满活力且略带几分玩闹意味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骁哥啊!京城入冬之后可真是冷死了!我准备包一架飞机去海城好好玩上几天,咱再一起出海乐呵乐呵,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 听到乔四的这番话,霍骁不禁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苏郁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不由得一软。 他的眼神微微闪动,经过短暂的犹豫后,最终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电话说道:“好吧,我和苏郁两个人,跟你一块儿去玩玩。” 挂断电话后的霍骁没有丝毫耽搁,他给助理和几个公司高层逐一拨打电话,表情严肃,语气沉稳,有条不紊地他们交代接下来几天需要处理的各项重要工作以及相关注意事项。 苏郁此时在楼上书房埋头看书,心情还沉浸在刚刚跟霍晓谈话失败的情绪里,就听到霍骁突然上楼说:“收拾一下,跟我出门。” 苏郁一脸茫然:“去哪儿啊?”霍骁的语气不容置疑,“别问,换身轻便的衣服,带上身份证,跟我走就行。” 苏郁来不及多想,匆匆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拿上证件,就被霍骁拉着出了门,一路直奔机场。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直到距离机场越来越近,苏郁才反应过来是要出远门,可是她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 法考要看的书也没带,她刚想跟霍晓说自己不想出门,她周一还要上课呢。可霍骁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改变了主意。 “你不是想报仇吗?我找个阴人的祖宗帮你策划下。”霍骁的声音低沉,却像一道惊雷在苏郁耳边炸响。 苏郁瞬间愣住,脑海里一片混乱:霍骁不是拒绝帮她报仇吗?那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明明一个小时前,他们两个才因为她要报复薛家的事谈崩了。 当他们到达机场时,包机服务区域早已有专门的接待人员在此等候多时。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热情而周到。 一路引领着他们享受 VIp 登机服务。整个过程顺畅无比,没有丝毫耽搁。直到顺利登上包机,苏郁似乎仍然处于恍惚之中,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迷茫和不知所措。 一旁的霍骁将她这副可爱又呆萌的样子尽收眼底,嘴角不禁轻轻勾起一抹弧度。他存心想要逗一逗苏郁,于是故意开口说道:“想了这么久,想好该怎么感谢我了吗?” 包机的机舱内部显得格外宽敞明亮,而且乘客数量很少。这次行程的发起人乔四还尚未抵达现场。 其他有两三个一起去海城玩的富二代,在看到霍骁之后,纷纷毕恭毕敬地向他打了声招呼,喊了声:“骁哥!”便自觉地走到飞机的后排座位坐下,不再打扰前方的两人。 霍骁则悠然自得地交叠起双腿,身体微微向后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他深邃的目光犹如一道闪电般,斜斜地朝着苏郁所在的方向扫过来。 苏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那份轻松与调侃之意,但此刻的她脑子依然有些转不过弯来,只能呆愣愣地问道:“可是……你之前不是明明说不会帮我报仇的吗?” 面对苏郁的疑问,霍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我只是说会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而已,至于其他的话,我有说过吗?” 听到这番回答,苏郁愈发感到困惑不解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道:“所以……你刚刚其实是骗我的?” 霍骁伸出一只手,紧紧搂住了苏郁纤细柔软的腰肢,然后将身子前倾,贴近苏郁那粉嫩如花瓣般的耳朵,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他轻声低语道:“你说你这么笨的脑子,将来生的儿子,会不会智商也不行?” 苏郁顿时又羞又恼,心中的怒火噌噌直冒,恨不能一口咬断眼前这个可恶男人:“谁、谁要给你生儿子啦!” 面对苏郁的愤怒,霍骁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低笑出声:“我有说过和你一起生儿子?” 听到这句话,苏郁先是一愣,随即便意识到是自己惯性思维,霍骁没说过。一时间尴尬得满脸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她怕自己会被气得脑血管爆裂而亡。她赌气似的抱起双臂,迅速扭过头去,不再看霍骁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向飞机的窗外。 尽管苏郁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搭理这个讨厌鬼,但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好奇心。她憋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转过头来。 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娇嗔地抱住霍骁的胳膊,轻轻地摇晃起来,嘴里撒着娇:“哎呀,霍骁,你就告诉我,什么阴人的祖宗?什么策划?好不好嘛~” 霍骁却像是故意要逗弄苏郁一般,紧闭双眼,摆出一副正在闭目养神的模样,对苏郁的央求完全充耳不闻。 见此情形,苏郁不禁有些着急上火,可又拿霍骁无可奈何。无奈之下,她一咬牙,干脆直接伸手捧起霍骁那张英脸。 对着他就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亲吻,边亲边娇声哀求道:“拜托拜托啦,好哥哥,你快点告诉我呗,嗯?” 就在这时,乔四搂着一个娃娃脸小姑娘走进了机舱。他一眼就看见了苏郁抱着霍骁在亲。 立马啧啧出声:“骁哥这久旱逢甘霖,跟苏郁妹妹蜜里调油,日子过的也太滋润了吧?” 苏郁像是被烫到一样,立马离霍骁一米远,脸红到了脖子根。霍骁冷眼睇了乔四一眼,脸上是一贯的冷漠,只是眼神却是得意的,手也还搂着苏郁的细腰。 乔四见霍骁这副样子,好奇心顿时爆棚,特别想看霍骁的墙角,硬是选了一个跟霍骁隔壁的座位,两人只隔了一个走廊。 乔四隔着霍骁,小声问苏郁,“苏郁妹妹,骁哥在床上猛不猛?一夜几次?能不能满足你?”乔四的问题直白得让人咋舌。 苏郁哪怕上辈子是男人,也没遇到过这么直白的问题,羞愤欲死,手偷偷伸进霍骁的毛衣里掐他的软肉,希望他能制止乔四的胡说八道。 乔四却像得了趣味,说个没完:“苏郁妹妹,别害羞啊,回头乔四哥给你送点好东西,燕窝鹿茸之类的,给你补一补身子。” 霍骁抓住苏郁作怪的小手,捏在手里,笑着回了一句:“你再说下去,记得让空姐给她准备跳伞包。” 苏郁觉得自己也不能太怂,于是红着脸反击,对乔四说:“乔四爷,你那么好奇,干脆今天晚上你跟霍骁睡好了。猛不猛的,您亲自试一试。” 霍骁立马学她,惩罚性的把手伸进她毛衣里,捏她腰间的软肉。“啊~呀~”苏郁被捏得又痒又疼,娇嗔了一句。 霍骁听到苏郁软软的娇嗔,还有她软到没骨头的娇媚模样,看似面不改色,脑子里却全是她晚上的某些画面里娇喘求饶的模样。 乔四听到了苏郁的娇嗔,再看了一眼霍骁的眼神,对某人的心思就猜了一个七七八八,嗤笑着说: “早知道包机的时候,我就应该选那种带包间带床的了,主要这京城到海城的航班,飞行时间太短,我怕骁哥不够发挥的。” 霍骁斜睨他一眼,冷嗤出两个字:“闭嘴。”就在苏郁的脸红尴尬时,司禹搂着一个昨天跳民族舞的姑娘登机了。 他跟霍骁对视了一秒,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郁一眼。苏郁浑身一僵,没想到昨天刚跟司禹不欢而散,今天又见面了,顿时有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霍骁敏感地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将放置一边的毛毯盖在她身上,又把苏郁的小脑袋摁在自己肩膀上,悄声说:“乖乖的,睡一觉,养足精神,回头我给你答案。” 第84章 落地 苏郁靠在飞机的座椅上,虽然嘴上答应了霍骁好好休息,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像有一群小恶魔在捣乱,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她一会儿琢磨着霍骁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之前还那么坚决地拒绝帮她报仇,现在却像是换了个人; 一会儿又开始天马行空地猜测霍骁到底会给她介绍什么样的阴人高手,那人是小说里那种白发苍苍的老者, 还是电影里那种神秘莫测的中年人?想着想着,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等苏郁再次睁开眼睛时,飞机已经稳稳地降落在海城机场。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出门度假。 尽管报仇的事还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但因为有了霍骁的承诺,她的心情还是放松起来。 刚下飞机,就感受到了两地明显的温差。好在乔四早就安排得妥当,VIp接待室,工作人员推着整整四排的可移动衣架,有男款有女款,上面全部都是崭新的夏装。 只是这些衣服的品味,怎么看都带着浓浓的乔四风格。男人的衣服款式还算正常,各种尺码的poLo衫、衬衣,可女生的裙子颜色,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霍骁在一堆裙子里,替苏郁挑出一件死亡芭比粉。那颜色嫩得就像刚出炉的水果糖,苏郁看着就直摇头,满脸嫌弃,坚决不肯穿这么“傻气”的颜色。 她自己跑去跟工作人员商量,想换一件,可谁知道,剩下的裙子都被其他人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粉蓝、姜黄这一类,全是嫩得能掐出水的颜色。 苏郁平时上学的时候,穿的基本都是t恤和牛仔裤,简约又舒适;去律所实习后,就换上了一本正经的职业套装,天冷了最多在衬衣外面加件毛衣。 虽说她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但时间久了,难免让人有些审美疲劳。这次度假,也不知道是不是霍骁故意的,她连行李都没带,眼下只能硬着头皮,选了一件粉蓝色的裙子。 这条裙子的设计倒是别出心裁,环脖露肩的款式,尽显她优美的锁骨和白皙的肩头。可苏郁一看自己身上黑色的内衣,瞬间就犯了愁。 没办法,她只好悄悄把肩带取掉,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包包里。除了颜色让她难以接受,这裙子的长度更是让苏郁头皮发麻。 裙子短得离谱,几乎刚刚只过大腿根部的位置,而且还是薄纱材质,轻得不像话,苏郁光是想想风一吹的场景,就觉得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赶紧仔细研究了一番,还好,裙子是两层的,里面一层内衬比较贴身,看样子是防走光的材质。 苏郁又看了看吊牌,上面是一串英文品牌,她不太懂,但价格那一栏的六位数,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郁是最后一个换好衣服的,等她走出换装间,其他人已经先行出了机场。在机场大门口,霍骁正被一群男人围着抽烟。 苏郁跟着陪同人员过去跟大家汇合。一边走,她一边给陈橙发微信,告诉室友自己出差了,周一可能赶不回去,万一老师查考勤,还得麻烦室友帮忙打掩护。 机场出口的大门一打开,温暖的海风便裹挟着大海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苏郁的裙摆和头发在风中肆意飞舞, 阳光洒在她身上,白皙的皮肤像是镀了一层耀眼的高光,整个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粉蓝的裙子不仅没有拉低她的颜值,反而像是给她的惊艳又增添了几分可爱,青春无敌的气息扑面而来,显得既美艳又可爱。 这一对比,其他女生瞬间就被衬托得又黑又土。众多男人们的目光忍不住被她吸引,纷纷多看了好几眼。 乔四朝着霍骁抬了抬下巴,朝着苏郁的方向比了比,调侃道:“这小仙女,你什么时候腻了,不喜欢了,可有的是人排着队喜欢。” 周围一起抽烟的几个男人都轻声笑了起来。霍骁的眉头微微皱起,视线从苏郁身上移开,落在乔四身上。 乔四见状,立马举手投降,表明态度:“我就嘴贱,随口一说,她是你的,没人敢觊觎。”司禹则站在一旁,默默地抽着烟,一言不发。 苏郁发完信息,下意识地转头寻找霍骁。那一瞬间,仿佛电影里独属于女主角的个人慢镜头开启, 她抬手轻轻撩开脸侧被风吹乱的长发,一双迷茫又灵动的大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美的不太真实。 霍骁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摁灭香烟,主动迈步朝她走去。乔四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嚯,别说,确实是漂亮,把霍骁迷得神魂颠倒的。” 司禹挑了挑眉,反问乔四:“换你,你忍得住?”乔四贱兮兮地笑出声:“忍不住,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霍骁走到苏郁身边,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关切地问道:“从早上到现在就只是在候机大厅吃了点零食,肚子饿不饿?” 苏郁以前没钱的时候,经常饥一顿饱一顿,早就习惯了这种状态,她摇了摇头说:“有一点饿,但是还好啦。” 霍骁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到乔四和司禹面前,说道:“你们几个先走,我们还没吃午饭,先出去吃个饭,再上船汇合。” 司禹瞄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什么都没说,神色平静。很快,好几辆豪车缓缓开了过来。 霍骁带着苏郁上了第一辆,随后吩咐司机去一家当地有名的私房宴。一上车,苏郁就按捺不住心中对报仇答案的急切渴望,急忙问道:“你什么时候带我见那个高人?” 霍骁却不紧不慢,答非所问:“那你想好怎么谢我了吗?”苏郁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我请你吃饭。” 霍骁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好,那我今天可要吃顿好的,晚上就带你见。” 第85章 补脑补肾 车子在繁华的街道上疾驰,苏郁坐在副驾驶座,心中略感不安。车玻璃上映照着她那略显紧张的面庞。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装修得极为高雅的餐厅前。 苏郁望着眼前这家餐厅,雕花的木质大门,门口摆放着精致的盆栽,玻璃橱窗里展示着精美的餐具,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悔意,暗暗埋怨自己刚刚怎么就冲动地答应请客了呢?她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霍骁一会点菜的时候能手下留情,别让她这个月直接吃土。 餐厅经理满脸堆笑,亲自迎了上来,恭敬地将他们带入一间雅室。一进门,古色古香的装饰便映入眼帘,墙壁上挂着名家的字画,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红木圆桌,周围配着舒适的餐椅。 一位身着传统服饰的茶艺师轻盈地走上前,熟练地摆弄着茶具,准备为他们泡茶。与此同时,一名服务员双手捧着菜单,毕恭毕敬地递给霍骁,说道:“霍少,菜单给您。” 霍骁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瞥了苏郁一眼,那眼神里仿佛藏着一丝戏谑,“菜单给她吧。” 苏郁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但话已经说出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故作大方,打肿脸充胖子道:“说好我请客的,你随意。” 霍骁抬眸,又一次看向她,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便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了菜单。 苏郁伸长脖子,眼睛死死地盯着菜单上的价格,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一阵眩晕。“八百六,一千五,什么菜啊,一盘竟然要那么贵?龙肝凤髓?” 她在心里惊呼,这价格简直超乎了她的想象,感觉自己的钱包在瑟瑟发抖。 这时,霍骁突然开口问道:“要喝点酒吗?”苏郁瞬间僵住了,她本能地想说不喝。 可一想到霍骁好不容易改主意同意帮她报仇了,自己要是这么小气,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出门度假么,怎么高兴怎么来。”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心里默默流泪。 霍骁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不紧不慢地点了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当苏郁看到标价六万八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成渣渣了。 她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到底该找谁借钱买单呢?陈橙,她知道陈橙最多只有四位数的存款,根本指望不上; 唯一有钱的朋友就只有周墨了,可谁见过跟老板借钱买单的啊,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就在苏郁内心纠结万分的时候,茶艺师已经将茶泡好,轻轻退下了。服务员也拿着菜单离开了,苏郁的心这才稍微平稳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之前不是都说不插手苏、薛两家的事吗?”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好久,此刻终于问了出来。 霍骁靠在椅背上,神色悠然,“你天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影响我心情。再说了,你不就恨薛媛媛吗?她是她,薛家是薛家,不是一回事。” 苏郁一听,立刻明白了霍骁的潜台词,心中一阵窃喜,急忙保证道:“我就只是想找薛媛媛报仇,跟薛家没关系。我一个平头百姓,肯定民不与官斗。” 在苏郁之前的观念里,薛媛媛是薛家的人,要找薛媛媛报仇,就必须先斗倒薛家。 可薛家背后有强大的势力,靠着霍家这艘巨轮战舰,自己去挑战,无疑是蚍蜉撼大树,报仇之路难如登天。 但霍骁的思路,却让她看到了一丝曙光,他把薛媛媛跟薛家切割开,只针对她个人,这似乎是一条可行的路。 霍骁把泡好的茶递给苏郁,“尝尝,今年的新茶,碧螺春,味道成色都还不错。” 苏郁强忍着肉疼,假装面色平静地接过来喝了一口。茶一入口,鲜爽的口感瞬间在舌尖散开,随后是浓郁的回甘,除了价格贵得离谱,真的没其他毛病。 霍骁靠在红木餐椅上,静静地打量着苏郁。阳光透过窗户,和包间里柔和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洒在她的脸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她小口小口喝茶的样子,怎么看都好看,就好像是按照他心里的审美标准精心雕琢出来的,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霍骁在心感叹,为了她,破了自己的某些原则,似乎也值得了。 苏郁突然开口问道:“你跟其他女人出门吃饭,也点那么贵的让她们买单吗?”霍骁听后,沉默不语。 苏郁见他不回答,不禁追问道:“很难回答吗?想那么久?”霍骁淡淡地回道:“在想这三十年里,除了你以外的女人,还有谁有这个待遇。” 苏郁听了,忍不住撇嘴,这么贵的待遇,她真的不想要。她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今年三十岁了啊?那确实有点老,记忆力不太好。适当的多吃核桃,补脑。” 霍骁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故意气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男人只要不是需要补肾就好,我再老,也能让你在床上求我。” 苏郁一听,脸瞬间涨得通红,对这种虎狼之词,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很快,服务员就将餐品一一端上桌,每一道菜都摆盘精美,让人赏心悦目。随后,服务员又将提前醒好的酒给霍骁倒上,接着便要给苏郁的杯子倒上。 苏郁见状,连忙阻止道:“不好意思,我不喝酒。”霍骁却直接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酒杯和酒瓶,给苏郁倒上,说道:“哪有请客的人不陪酒的?女人喝适量红酒,补肾。” 苏郁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当着服务员的面说这种话,她简直尴尬到了极点。服务员憋着笑退了出去。 苏郁气不打一处来,拿起酒杯就连闷了两口。霍骁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此刻的他,跟平时那副高冷疏离的样子截然不同。 苏郁不再搭理他,开始埋头吃饭。心想,这么贵的饭,肯定吃不回本钱,所以更加不能浪费。 这时,霍骁突然说道:“吃饭只能是报了介绍高人的事,至于其他的,晚上回房间用其他方式报答。” 霍骁敛起嘴角的笑意,掀起沉甸甸的眸子看向苏郁,眼底涌动着汹涌的暗流。苏郁跟他对视一眼,心跳陡然加快,她太熟悉他的这个眼神了,血液都仿佛瞬间都热了起来。 第86章 虎背熊腰 包间内,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暖黄的灯光肆意倾洒在桌上那满桌珍馐美馔之上。 然而,苏郁却如坐针毡,她分明能感受到霍骁那灼灼的目光,好似实质般地落在自己身上,每一道视线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目光令她浑身不自在,手中的筷子也变得似有千斤重,食不知味,原本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在她眼中瞬间失了色彩,只能白白辜负这一桌精心准备的好菜 。 “吃饱了吗?”霍骁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这安静的包间里,低沉且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蛊惑力,直直钻进苏郁的耳朵里。 苏郁被这声音拉回现实,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眸看向霍骁,恰好对上他那深邃而炽热的眼眸,慌乱间,她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下楼时,霍骁的手霸道地与苏郁十指相扣,紧紧牵着她。苏郁的心猛地一颤,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 楼下大堂,餐厅经理和一众服务员整齐地站成一排,微微躬身,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齐声招呼道:“霍总,苏小姐,二位觉得味道如何?” 苏郁忙不迭地点头,心中却惦记着这顿饭的花费,急切问道:“一共多少钱啊?可不可以多刷几张信用卡?” 此话一出,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餐厅经理的笑容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怔愣。 不过仅仅一秒,他便迅速抬头看一眼霍骁,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看似自然的笑容,出声道:“苏小姐,玩笑了。” 苏郁满脸疑惑,自己不过是问个价钱,怎么就成了玩笑?霍骁嘴角微微上扬,牵起苏郁的手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调侃: “人家餐厅大概是看你长得虎背熊腰,匪气十足,不敢跟你要钱。哎,拖累我跟你一起吃霸王餐。” 这话一出口,经理和服务员们都忍不住在后面憋笑,肩膀微微颤抖。苏郁一听,顿时恼羞成怒, 狠狠地瞪了霍骁一眼,气呼呼地说道:“我?虎背熊腰?我腰围才58,你眼神有问题啊。” 霍骁牵着苏郁的手,一路走出店门,坐上来时的车子后座。车子缓缓启动的同时,中间格挡也缓缓升起,将前后排隔开,形成私密的空间。 霍骁将苏郁揽进怀里,跨坐自己腿上,“哦,可能我眼睛有问题,那我用手量量上面的尺寸是多少?够不够虎背的标准?” 霍骁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香,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凌冽松香味道,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苏郁紧紧笼罩。 他的大手伸进苏郁的裙子,肆意揉捏着。苏郁的脸颊瞬间红透,她下意识地往霍骁怀里钻了钻,伸出手臂轻轻圈住他的腰, 娇嗔道:“刚刚那个经理不收钱,肯定是因为你膀大腰圆,拖累我吃霸王餐。”霍骁一本正经地回她:“嗯,你虎背熊腰,我膀大腰圆,正好一起上山落草为寇。” 苏郁还欲反驳,可话还没出口,霍骁的唇便霸道地覆了上来,含住她的唇瓣。一时间,车子后座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变得炙热而压抑。 车窗玻璃上,映射出两人紧密交织的身影,呼吸急促而沉闷。苏郁的长发被霍骁的大手揉得凌乱不堪,两条白皙的大腿支在他身体两侧,他两只手四处游移,往自己感兴趣的地方走。 苏郁娇喘着,慌乱地摁住他四处作乱的手,贴着他的耳垂,细若蚊吟般说道:“不要,我一会还要下车见人呢!前面还有司机。” 霍骁眸子暗沉如墨,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而魅惑:“你今天请客也没请成,晚上你是不是应该加倍补偿我。” 苏郁红着脸,羞得不敢吭声,想要支着身子挪到旁边坐下,却被霍骁紧紧摁住,只听他霸道地说道:“就这么坐着。” 苏郁只好绞尽脑汁想转移霍骁的注意力,主动问道:“我们待会是坐船出海玩吗?” 霍骁的大手在她两条又长又白的大腿上婆娑着,心不在焉地回道:“坐船上岛玩,乔四买的私人岛屿,我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苏郁心里最关心的还是那个所谓的阴人高人,连忙追问道:“那你要介绍我认识的人呢?他怎么去啊?” 霍骁眼皮一掀,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就知道关心有的没的,他已经上岛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苏郁被某人折腾得腿软无力,下车时,整个人几乎瘫倒在霍骁怀里,最后是被霍骁打横抱上船的。 霍骁怕她走光,特意从车上拿了一条薄毯,小心翼翼地给她裹住腰部往下的位置,实在是苏郁的裙子太短,稍有不慎便会春光乍泄。 刚上船,便迎面碰上了霍骁几个海城当地的朋友和他们的女伴。其中一个年轻人眼睛一亮,满脸笑意地打招呼道:“骁哥,这是姗姗嫂子吧?嫂子好。” 这几个是海城当地的人,从未见过薛姗姗,只是听闻姜部长有意与霍家亲上加亲,再加上霍骁是把苏郁抱在怀里走上船的,自然而然就把苏郁当成了薛姗姗。 苏郁一听,头皮瞬间发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下意识地想从霍骁怀里下来。 霍骁却手臂一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语气冰冷,带着几分不悦:“我跟薛姗姗有个屁关系,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话一出口,场面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几个海城的富二代立马对视一眼,心中瞬间了然。 在大部分男人的世界里,结婚对象不一定是自己真心喜欢的,陪在身边的、心里喜欢的、还有最后结婚的,往往都是不同的人。 其中一个情商较高的富二代见状,连忙打圆场,满脸赔笑地说道:“骁哥,我们错了,我们不会说话,妹妹别介意。” 苏郁脸色微红,再次挣扎着让霍骁放她下来,下地后她深吸一口气,正式跟几个富二代自我介绍: “我叫苏郁,不是薛姗姗,也不是你们的嫂子。你们叫我名字就好,叫妹妹、嫂子都不合适。” 几个富二代连忙点头,嘻嘻哈哈地表示不耽误霍骁时间,便一起上了游艇二层。霍骁搂着苏郁,两人静静地站在甲板上,一起眺望远方那如血的夕阳落日。 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霍骁承诺过他不会娶薛姗姗,至于其他的,苏郁也不太在意。 很快,游轮缓缓靠岸。霍骁牵着苏郁的手,缓缓下船上岸。眼前的私人岛屿宛如一座神秘的世外桃源,没有商业开发区的喧嚣与繁华,也没有游人如织的热闹商铺。 只有沿海而建的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私人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还有集各种娱乐设施于一体的会所度假区, 以及高端大气的高尔夫俱乐部,甚至还有直升机停机坪。这里,无疑是有钱人的销金窟,也是他们的欢乐场。 第87章 暴富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苏郁与霍骁刚一踏上码头,便有好几辆造型时尚的度假型观光车鱼贯驶来,恭敬地迎接他们。 车子发动,没几分钟,就稳稳停在了一栋气势恢宏的大型俱乐部前。霍骁自始至终紧紧牵着苏郁的手,仿佛要将她护在一个独属于他的世界里。 两人走进俱乐部,踏入电梯的瞬间,苏郁迫不及待地仰头问道:“我们现在是去见那个神秘高人吗?” 霍骁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轻轻说了句,“算是吧”。这一声,如同在苏郁平静的心湖投入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她激动得脸颊微微泛红,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随着电梯“叮咚”一声,四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幅热闹非凡的画面映入苏郁眼帘。 只见司禹正和几个富二代围在桌球桌旁,专注地打着桌球。他每一次挥杆,都引得身边那些女伴们发出阵阵惊叹与崇拜的呼声。 苏郁的目光一下子被其中一个熟悉的面孔吸引,那竟是当下某部大热电视剧的女主角。 明明司禹身旁已经带着女伴,可这位女主角却像是舞台上最会抢镜的演员,拿着一杯鲜榨果汁,娇声说道:“司总,累不累,渴不渴,休息一下嘛!” 那甜腻的夹子音让苏郁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她满脸震惊,原本轻快的脚步也随着霍骁的前行越来越慢。 霍骁察觉到苏郁的异样,缓缓转过身,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司禹不认识?需要看这么久?”苏郁这才回过神来,小声解释道:“不是看司禹,我是看大明星。” 台球区极为宽敞,粗略估计,大概有好几间办公室那么大。穿过热闹喧嚣的台球区,眼前竟是一个充满文艺气息的咖啡吧模样。 里面分布着许多包间,服务员们端着琳琅满目的饮品、精致的果盘,在其间匆匆穿梭。 偶尔有包间门打开,传出阵阵欢声笑语和各种洗牌、打牌的声音,对于这些纨绔子弟来说,打牌恐怕和普通人理解的有着天壤之别,金额可能已经上升到了赌博的范畴。 霍骁随机伸手拦住一位路过的女服务员,神色平静地问道:“乔四在哪个包间?” 苏郁这才注意到服务员的穿着十分暴露,裙子短到大腿根,衬衣也薄得近乎透明,内衣若隐若现。她心中暗自吐槽乔四这帮有钱人真是变态。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霍骁带着苏郁走向最里面的一个包间。推开门,只见乔四正兴奋地大喊:“杠上开花,六十四翻,来给钱,给钱。” 霍骁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说。”乔四扭过头,一脸不情愿:“我现在正是旺的时候,一走牌运就没了。” 他转眼看向苏郁,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郁妹妹,会打麻将吗?替哥哥打几把?” 苏郁以为霍骁真有重要工作要和乔四谈,点头说道:“我会打是会打,但是不精通啊,输了怎么办?要不还是让你女朋友打吧?” 乔四指了指玻璃幕墙外面,笑着说:“她在外面打水仗呢。”苏郁这才注意到,玻璃墙外是一个巨大的泳池,里面全是穿着三点式泳衣的美女,在水中嬉戏打闹。 还没等苏郁反应过来,乔四就一把将她摁到座位上:“你随便打,输多少都有人买单。”说完,便和霍骁出去了。 满桌的男人见苏郁长得漂亮,纷纷笑着让她手下留情。他们都是混迹圈子多年的人精,见苏郁是霍骁带来的,便暗戳戳地给她放水。 一时间,苏郁胡了一把又一把,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后自带赌运超强的金手指,莫非以后自己应该往这个方面发展? 然而,好景不长。桌上有人看似随意地套话:“美女你跟霍骁是什么关系啊?”苏郁犹豫了一秒回答道:“只是普通朋友,被带过来见见世面的。” 这话说完没多久,局势瞬间逆转。从这一把开始,苏郁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左手来的钱,右手又出去,而且还是加倍出去”。 她几乎把把点炮,把把输,没一会儿,桌上的筹码就所剩无几。她紧张得额头布满冷汗,每次出牌都小心翼翼。 甚至拆牌跟着别人走,宁可自己不胡,也绝不能再点炮。关键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输了多少钱,心里害怕得不行,生怕把自己卖了都还不起。 就在苏郁焦头烂额之际,霍骁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苏郁坐在椅子上,头上冷汗直冒,一张牌在手中紧紧攥着,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霍骁心疼不已,大步上前,直接将苏郁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把她紧紧圈在怀里,脸贴着苏郁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郁的脸上、脖子上:“打这个。” 说着,他轻轻握住苏郁的手腕,示意她出牌。苏郁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和霍骁拉开一点距离,可身体却被霍骁紧紧禁锢着。 她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照霍骁的指示换牌打出去。神奇的是,在霍骁的指导下, 她居然又连胡了三把大的,翻数多得她都算不清楚,收钱的时候全靠别人自觉递来。当然,有霍骁在身旁,也没人敢少给。 等乔四回来时,苏郁不仅将之前输掉的筹码全部赢了回来,还多了许多。一起打牌的人见乔四进门,像是找到了解脱的借口, 纷纷说道:“小美女手气太旺,我们打不过,我肚子饿了,下次再玩啊。”“对,对,骁哥,下次我们再玩。”三个牌搭子迅速收拾东西,逃也似的离开了。 乔四看着这一幕,乐不可支,立刻喊来服务员,帮苏郁兑换支票。苏郁十分实诚,认真地将筹码分类:“这些是你原来的筹码,这些是我刚刚赚的。” 乔四看着她,笑着夸道:“诚实的好孩子。”可苏郁怎么听都觉得这话里有调侃的意味。霍骁笑着亲了亲她的脸,男服务员很快将剩余的筹码收走,把开好的支票递给苏郁。 苏郁接过支票,目光落在上面的数字上,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她反复数了三遍,才确定那是一个七位数,而且打头的数字是三。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从坐下打牌到现在,绝对不超过四十分钟,或许半小时?她竟然赚了一笔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 “这张支票离开这个岛,还能用吗?”苏郁小心翼翼地问乔四。乔四正在抽烟, 听到这话,一下子被烟呛得咳嗽起来:“银行支票还分岛内岛外的?莫非我这里开出去的是大富翁游戏币?” 苏郁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显得十分滑稽。乔四瞅着她,又转头问霍骁: “你平时不给郁妹妹钱花的?这么抠?”霍骁被这两人的对话逗得哭笑不得 ,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88章 复仇计划 苏郁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手中那张价值三百多万的支票,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张薄薄的纸片,此刻在她眼中却重若千斤,上面的数字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符号,让她怎么也无法将其与现实联系起来。 就在苏郁沉浸在这梦幻般的震惊中时,霍骁大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直接把支票从她手上抽走,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谈正事,你不想报仇了啊?” 苏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惊得回过神来,她眨巴眨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愣了三秒,随后下意识地反问:“你说的那个,能帮我的阴人高手,不会是乔四吧?” 坐在一旁抽烟的乔四听到这话,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开口道:“你这什么语气,看不起我?” 霍骁伸手轻轻揉了揉苏郁的脑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对,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他关系那么好?” 两人旁若无人地一问一答,把对话主人公晾在了一边。乔四气得翻了个白眼,提高音量质问道: “霍骁,你什么意思?那么多年的兄弟,你居然是这样看我的?我伤心了啊。” 乔四在一边捂着胸口表演伤心欲绝,霍骁连个正眼都不瞧他。乔四感叹:“哎,你重色轻友,我遇人不淑啊。” 苏郁得到霍骁的答复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可当她刚要开口时,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时,乔四开门见山地打破了她的沉默:“先说说你和薛媛媛的事是怎么回事,再说说你自己原本的打算。请我出手之前,总要听听事情原委吧。” 苏郁稳了稳心神,开始讲述自己所了解的苏家全部遭遇。先从薛媛媛故意被苏欣划破包包,要求苏家赔偿巨款两百万开始。 她的声音逐渐坚定起来,“薛媛媛找了很多的地痞流氓,日日到苏家打砸,就因为苏家不上钱,他们号称砸的是两百万产生的利息,所以连警察最后也不接警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继续道,“从对苏欣一个人的霸凌,变本加厉到对整个苏家的日夜折磨,苏欣一个高中生,承受不了这样的心里压力,最后选择了自杀。 现在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而薛家竟然用苏母的心脏病手术威胁苏欣的父亲,逼他签了和解同意书。之后,薛媛媛就出国读书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国。” 乔四听完整个过程,和霍骁、司禹了解事情全过程以后的第一反应一样,直接问道:“苏家的破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都姓苏,莫非是一家人,他们是你的血亲?” 苏郁下意识地咬着下唇,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斩钉截铁地回答:“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就是苏欣的姐姐,她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乔四跟霍骁对视一眼,继续追问:“那你之前是怎么打算的啊?如果霍骁没有点头,同意帮你的话,你原本是打算怎么报仇的?” 苏郁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谋划多年的计划和盘托出。万一眼前这两人是帮薛媛媛来阻止自己的呢? 乔四敏锐地捕捉到她脸上的犹豫,而霍骁则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到玻璃幕墙前,掏出一支烟点燃。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苏郁,这个姿态既能听苏郁说话的声音,又似乎在传达一种某种态度。 乔四见状,开口说劝了一句道:“苏郁,我们要是想帮薛媛媛,有太多的办法了,霍骁根本不需要把你带到这个岛,那么麻烦。” 苏郁听后,在脑子里权衡了几秒,也觉得自己可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 “我听司渊说过,薛媛媛在国外也喜欢欺负别的留学生,经常会在酒吧的后门口聚众殴打对方。 结合她以前欺负苏欣的手段,我打算故意激怒她,然后把自己被霸凌的画面,用提前安装好的摄像头拍下来,然后就可以报警抓她、告她人身伤害,最后让她坐牢。” 话音刚落,霍骁猛地转身,双眼怒瞪着苏郁,而乔四则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就这?就这个?你也太天真了。哈哈哈。” 苏郁被笑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自己这个计划到底哪里好笑,但还是努力向乔四解释: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佳的合法途径了。我手无缚鸡之力,没有钱,也没有帮手,还不能做违法的事。 因为我还要留着自己的命,努力赚钱养家,苏家还有两个老人在等着我赡养,苏欣也还在医院等着我交钱续命。 我总不能拿着刀跟薛媛媛同归于尽吧?我这两年研究了很多的法律条款,审判案例。 如果计划能按照我的设想完美实施,薛媛媛最少也能判三到五年,如果我的伤情严重,那五到十年也是有可能的。” 听了苏郁的话,乔四的笑容顿时止住,他看着苏郁,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女孩。霍骁眼里的怒火也渐渐化作了疼惜。 他快步走过去,将苏郁轻轻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几分自责:“是我不好,之前是我太固执,太狭隘。” 霍骁一开始听到苏郁的方案时,只觉得她幼稚,居然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别人对方坐牢。可听完她的解释后,他心中满是对这个女孩的心疼。 他意识到,自己喜欢的这个女孩,一直在艰难的处境中努力地活着,竭尽全力的保护家人,她漂亮、善良、上进、有孝心,每一点都让他心动不已。 乔四干咳两声,提醒眼神看着苏郁都快烧起来的霍骁,自己这个大活人还在旁边呢,不然他真怕自己这兄弟一时冲动。 万一来个饿狼扑食,当着他的面,做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举动,虽然说他也不介意欣赏下霍骁的活春宫。 乔四清了清嗓子,也顺便清了清自己脑子里的废料,接着问苏郁:“那你打算怎么激怒薛媛媛呢?” 其实苏郁原本的计划是,适当跟司禹合作,考虑到司禹是薛媛媛想结婚对象的身份,故意在薛媛媛面前表现得很亲密,以薛媛媛那霸道又小心眼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但这个方案绝对不能当着霍骁的面讲出来,她还是蛮了解霍骁的脾气的,占有欲极强,万一让他知道自己要跟司禹合作,估计会大发雷霆。 所以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沉默了两秒后,她才编出一个借口:“我,我不太了解薛媛媛的性格, 不知道她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所以怎么激怒她,这块我暂时还没想好。”说完,她心虚地低下头,生怕被对面两个精明的男人看穿自己的小心思。 乔四和霍骁自然一眼就看穿她在撒谎,不过他们也没太在意,毕竟他们压根就没打算考虑用苏郁的方案。所以对于她隐瞒的部分以为不重要。 乔四继续说道:“如果按照你的方案执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被打的伤很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而且摄像头有可能会被人破坏,你就被白打了。” 苏郁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说:“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薛媛媛的霸凌暴行肯定不是一次,我只能一次不成,多试几次。” 乔四又跟霍骁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对这个苏郁都产生了深深的怜惜,尤其是乔四,对苏郁不再仅仅停留在她漂亮的外表上,更多了一份对她坚韧内心的由衷欣赏 。 第89章 勇气和决心 乔四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后仰,双眼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好几秒。随后,他抬手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动作娴熟地点燃。 深吸一口后,那缭绕的烟雾从他的唇间缓缓吐出,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终于开口:“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 实不相瞒,我现在脑子里已经想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不需要你以身犯险,而且完全是按照你的要求来设计的, 我可以保证可以让对方坐牢十年以上,绝对合情合法,就是用所谓的法律制裁的手段,让某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苏郁原本还在忐忑不安地揪着衣角,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双眼紧紧盯着乔四,那眼神里满是殷切与期待,双手也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若不是还有些矜持,她都恨不得直接上去拥抱乔四表达自己的感激。 然而,乔四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郁心中的热情。他身子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冷冷地说道: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对方是薛家,他们家事后查到是我动的手,虽然不敢直接报复我,但肯定会找我家老爷子要说法,到时候我至少免不了一顿打。” 苏郁听到这话,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一丝急切:“你想什么?这张支票够不够?全部给你。”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将那张价值三百多万的支票递向乔四。乔四刚刚是亲眼看到,就在几分钟前,苏郁是多紧张这张支票,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上面的数字,那珍视的模样溢于言表。 可此刻,她却如此随意地将支票递给他,这种反差让乔四不禁又对她多了几分别样的欣赏。他心想,这个女孩虽然喜欢钱,但绝对不是那种只认钱的物质女孩。 乔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你这张支票可是在刚刚我的牌桌上赢到的,你觉得我会缺吗?” 苏郁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手,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她茫然地看了一眼霍骁。 苏郁又转回头看向乔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你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吧。” 她心里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乔四既然提出条件,那就必然有他的要求。 乔四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苏郁的眼睛:“我没什么需要你做的,只不过我要提醒你, 以薛家的能力,估计不出一个星期,就能查到你的身上。你做好面对薛家报复的勇气和决心了吗?” 苏郁下意识地想要说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空口无凭,说再多也没用,关键是要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就在苏郁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证明自己时,乔四突然开口:“这样吧,在这个岛上,你选一样玩,只要有一样能赢过我的项目,我们就成交。” 要知道,这个岛上的所有游乐设施,乔四都玩了个遍,早就腻味了。更何况,他从小到大就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各种游戏项目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 霍骁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忍不住开口问乔四:“你搞什么东西啊,我们之间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证明?” 乔四难得一脸认真,坐直了身子,看着霍骁说道:“我们兄弟之间当然不需要,因为我跟你的利益早就绑死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但是苏郁又不是你老婆,你们现在连正经谈恋爱的关系都不是,我凭什么要无条件的帮一个外人? 郭靖黄蓉拜师学降龙十八掌,还知道给洪七公做点好吃的呢,我现在一不求财,二不求人,就让她陪我玩玩游戏,怎么,这你也舍不得?” 霍骁不明白乔四心里是怎么想的,正想要反驳,苏郁却直接伸手拦住了他,眼神坚定地说道:“好,我陪你玩,我们就比赛车!” 这话一出口,霍骁和乔四顿时都震惊得沉默了。乔四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郁,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要跟我比赛车?你会开车吗?” 苏郁神色镇定,语气坚定地回答:“我当然会开车,不过我们不比正规的赛车,就开正常的那种道路,可以选夜间人少的地方比赛。 车子也不许用特别改装的,就是普通汽车就好,单纯比拼勇气和决心。”苏郁巧妙地用乔四的话堵他的嘴,她就是要让乔四知道,为了报仇,她连死都不怕,更别说一场赛车比赛了。 其实,上辈子的苏煜是专门给帮派老大开车的,经常在老大带队出去火拼或者打架的时候,负责望风和接应。 在每一个小团队里,每个人都要有一技之长来谋生,而苏煜的一技之长就是开车,还得了个“小车神”的称号。 说白了,就是开得多了,手感和经验都很丰富,再加上她本就胆大心细,开车技术自然是一流的。 所以当乔四让苏郁选择比赛项目时,她毫不犹豫地选了自己上辈子除了街舞以外最擅长的东西。 不然,像游泳、潜水、打桌球、打牌、高尔夫这些项目,她一个穷苦人家出身的小孩,别说不擅长,很多连玩都没玩过。 兵法有云,骄兵必败。她玩的就是扮猪吃老虎,用自己这副软萌的外表让乔四放松警惕,让他以为自己是个连开车都不一定会的软妹子。 霍骁一听苏郁要比赛车,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他伸手紧紧拽住苏郁的手,焦急地说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夜间比赛开车有多危险吗?” 苏郁转过头,看着霍骁,嘴角扯开一抹灿烂的笑容:“自从我决心找薛媛媛报仇开始,危险两个字就已经刻在我心里。你放心,苏家人是我一辈子的责任,我会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条命的。” 霍骁听到这话,心里止不住地泛起一阵酸涩。原来,在她心里,苏家人才是她最珍视的,而自己却不在这个名单里。 乔四看着苏郁一脸坚决的样子,知道她心意已决,便站起身,大步走出包间,让服务员通知下去,安排车子,做好赛车的准备。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会所,很多在玩耍的人听到乔四要跟一个漂亮的女孩比赛赛车,顿时都兴奋起来,纷纷起哄喧闹,准备去看这场精彩的比赛。 第90章 狂飙 夜幕似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毫无缝隙地将整座海岛裹得严严实实。海风裹挟着浓重的咸湿气息, 在蜿蜒曲折的海岛公路上横冲直撞,吹得路旁的棕榈树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潜藏的危险。时针已经指向晚上九点。 海岛公路一侧是深不见底、毫无防护的悬崖,黑暗中,那深渊仿若蛰伏的巨兽,散发着致命的威慑; 另一侧是茂密幽深的山林,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动物的低鸣,更添几分诡谲神秘。 半山腰处,一座奢华的海边会所灯火通明。落地窗前,一群富二代簇拥在一起,霍骁也在其中。 他眉头紧锁,眼睛死死地盯着蜿蜒在海岛间的公路,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窗台上敲击,发出急促的声响,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霍骁满心都是担心,他很想阻止苏郁参加这种疯狂的比赛。可他再清楚不过苏郁的脾气有多倔强。 哪怕他强制说服乔四放弃比赛,苏郁也定会一意孤行。就像她明知薛家势力庞大,自己无力抗衡,报仇之路更是荆棘丛生,却从未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 霍骁深知这条环岛公路有多凶险,更清楚飙车过程中任何一个细微失误,都可能引发无法挽回的可怕后果。 晚饭前他刚刚陪着苏郁反复试驾,熟悉车子性能的同时,还在这条路上跑了好几个来回,熟悉路况。即便对苏郁的车技有了一定了解,但内心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公路起点,一辆炫酷的银色跑车静静停在那里,车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乔四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身着黑色polo衫牛仔裤,头发被海风吹得略显凌乱,眼神中满是自信与不羁。 苏郁坐在另外一辆红色跑车的驾驶座,同样款式的黑色poLo衫牛仔裤,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低垂着眼帘,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似柔弱,却暗藏锋芒。 “苏郁,这条海岛公路可不好走,你要是害怕,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乔四侧过头,眼中带着几分调侃,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苏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轻声说道:“乔四哥,我就是凑个热闹,陪君一乐,还请你手下留情。”那语气,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任谁都想不到她藏着怎样的实力。 随着发令枪“砰”的一声怒吼,乔四率先踩下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苏郁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启动自己的红色跑车,看似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实则在暗暗观察乔四的驾驶习惯和技巧。 会所的露天天台上,霍骁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环岛公路上的那两辆车,以极快的速度穿梭。 当看到苏郁的红车稳稳跟在乔四后面,他稍稍松了口气,只要苏郁平安归来,不管输赢,他自然都会让乔四帮忙对付薛媛媛。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苏郁,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公路上的弯道一个接着一个,角度刁钻得让人胆寒。乔四驾驶着银色跑车,在弯道间肆意穿梭。 每到弯道,他便精准地转动方向盘,同时巧妙地控制油门和刹车,让跑车以完美的姿态漂移过弯,在公路上留下黑色的轮胎痕迹,甚至偶尔激起路边的石子乱飞溅。 苏郁紧紧盯着前方乔四的车,眼神专注而冷静。到了一个急弯,她深吸一口气,佯装慌乱地操作了一下,实则精准地踩下刹车, 同时将方向盘快速打向一侧,红色跑车的尾部剧烈摆动,以一种惊险却又恰到好处的姿态切入弯道。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柔弱的模样,让乔四误以为她只是运气好。 “这苏郁,车技不简单啊!”有人惊讶地喊道。会所里的众人通过全程的道路监控摄像,还有车里的操控全景摄像,能清晰地看清比赛的全部过程。 霍骁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这比赛的后半程的危险程度更加让他心惊肉跳。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段狭窄的路段,一侧是悬崖,另一侧是突兀的岩石。乔四眼神一凛,双手紧握方向盘,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极限车速,相对缓慢地通过这段危险区域。 苏郁见状,心中暗自计算时机,等到乔四的车刚通过,她猛地加速,红色跑车如同一头猎豹,从乔四的银色跑车旁借道呼啸而过,这一下,让乔四惊讶不已。 “这丫头,藏得够深啊!”乔四低声自语道,他瞬间加大油门,银色跑车如火箭般追了上去。两辆车在公路上你追我赶,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前方出现了一段相对宽阔的直道,可就在这时,对面竟有一辆车疾驰而来,对方的远光车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因为眼睛看不清,乔四下意识地减速避让。 苏郁却瞅准了这个时机,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脚下油门猛地踩到底,红色跑车如同一头发怒的猛兽,咆哮着向前冲去。她操控着方向盘,精准地计算着与乔四银色跑车的距离和角度。 就在两车即将并行,苏郁的红车即将与对面的大车相撞,乔四惊愕地看向苏郁,大喊道:“苏郁,你疯了!” 苏郁却丝毫没有退缩,她咬着牙,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红色跑车贴着乔四的车头一闪而过,两车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几厘米,带起的气流让乔四的车都微微晃动。 紧接着,苏郁迅速调整方向,与对面来车擦肩而过,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阵刺鼻的焦味。这一系列操作一气呵成,让乔四看得目瞪口呆。 会所里,众人发出一阵惊呼,霍骁更是紧张得差点骂娘,他的心脏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苏郁!”他忍不住大喊出声,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担忧。 终点已经近在眼前,苏郁深吸一口气,将油门踩到底,红色跑车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向着终点飞驰而去。乔四也不甘落后,拼尽全力追赶,但最终还是差了一步。 当苏郁的红色跑车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一脸淡定地走下车,乔四也将车停稳走下车,看着苏郁,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笑容。 “苏郁,可以啊,没想到你车技这么厉害,深藏不露啊!你是第一个在赛车上赢过我的非专业车手,还是个女的!”乔四说道,眼中满是赞赏。 苏郁走下车,笑着说:“乔四哥,承让啦。现在我的决心和勇气,可以让你帮我策划一个更好更稳妥的报仇方案了吗?”她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回想起这一路的惊险刺激,心里也满是成就感。 半山腰的会所里,霍骁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顾不上旁人的目光,转身朝着楼下冲去,他要立刻见到苏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片刻后,霍骁在观光车的护送下到苏郁面前。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与担忧,但看到苏郁安然无恙,这些情绪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把将苏郁紧紧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生命,生怕她消失不见了。 苏郁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轻轻拍了拍霍骁的背,柔声说道:“我没事啦,看把你紧张的。” 霍骁松开苏郁,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道:“苏郁,以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别再这么冒险了。”他害怕失去她的话,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第91章 敬时光 海城某私人海岛,综合性娱乐会所内灯火辉煌,奢靡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 苏郁与乔四、霍骁一同推开门走进来,原本喧闹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热烈的掌声如汹涌的潮水般爆发出来。这些平日里只知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遵循着一套独特的“社交法则”。 倘若你比他们更有权有势,他们表面上会毕恭毕敬,可那态度里藏着难以忽视的距离感,除非他们有求于你。 但要是你在某一玩乐的领域有着超凡的造诣,能让他们彻底折服,他们就会马上把你当成知心好友。 苏郁此刻就享受着这“知心好友”般的特殊待遇。她面容清丽,身材惹火,尤其是刚刚在夜幕下的环岛公路上,那风驰电掣的车技,更是让这些纨绔子弟们惊掉了下巴。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定在她身上,每一个人都记住了这个在赛场上如同暗夜精灵般闪耀的女孩。 若不是霍骁一直紧紧地揽着苏郁的肩膀,用一种宣誓主权的姿态昭告众人这是他的所有物,恐怕早就有不少人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一拥而上想要结识她了。 即便如此,霍骁那警告的眼神也没能完全阻挡众人的热情。还是有不少人偷偷凑到乔四身旁,满脸好奇与急切地打听苏郁的情况。 乔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径直操作设备,将当年苏郁在后宫跳舞的那段视频投放到了巨大的屏幕上。 视频里,苏郁身姿轻盈,舞姿曼妙,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勾人心魄的魅力。当视频结束,全场先是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令人惊艳的视频之中,随后,口哨声、尖叫声瞬间冲破寂静,此起彼伏,整个会所都被这股狂热的氛围所笼罩。 霍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感觉自己珍藏在心底的宝贝被众人毫不客气地窥视着。 而苏郁则尴尬得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脚趾都快要把地面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了。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还指望着乔四帮她设计报仇的方案,所以即便满心的不自在,也只能强忍着。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嗓子:“女神再跳一曲!” 这一嗓子仿佛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导火索,现场的呼声瞬间达到了顶点,那声音震得整个会所的玻璃都微微颤抖。 霍骁顿时火冒三丈,对着身边几个喊得最起劲的人,一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怒吼道:“老子的女人,跳什么跳!” 身边几人被他这一吼,吓得浑身一颤,随即众人都哄堂大笑起来,不过谁也不敢再当面和霍骁对着干。 乔四瞅准时机,快步走到苏郁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是想报仇,趁现在这个机会多结识些人脉,对你绝对有好处。 关键时候要是有人肯帮你说句话,薛媛媛说不定就能多判个一两年。而且以后你在职场上,也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苏郁听了,心中猛地一动,乔四的话就像一道光照进了她复仇的计划里。她深吸一口气,从乔四手中接过话筒,脸上绽放出大方得体的笑容。 说道:“今天我确实没准备跳舞,穿着poLo衫和牛仔裤,就算是天仙在这样的装扮下跳舞也会很尴尬。 这样吧,我就随性给大家唱首歌,感谢这么多认识或不认识的朋友,今天来给我和乔四哥的这场比赛捧场,谢谢大家!” 众人听了,瞬间安静了下来。很快,就有服务人员快步上前,礼貌地询问苏郁是否需要乐队伴奏, 苏郁微笑着婉拒了,让人去拿来一把吉他。会所里设备极为齐全,不到两分钟,灯光、音响全部调试完毕,一切准备就绪。 霍骁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他此刻的心情就像一只守着宝藏的巨龙 原本以为宝藏只有自己知晓,却突然被一群不速之客发现,那种被侵犯的愤怒和不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苏郁轻轻拨动吉他弦,清脆悦耳的音符如潺潺流水般流淌而出,她的歌声也随之响起: “......岁月更迭中,与人生起伏,抗衡了很久……许多的渴求,顾不上深究,来不及成就,就要奔赴下一个路口…… 举一杯全力以赴敬时光,无声的岁月仓促又漫长,纵有悲伤失望,也有如愿以偿,好好收藏…… 举一杯无怨无悔敬时光,敬那些照亮过生命的坦荡,敬温暖的过往,敬诚挚的愿望,敬这颗心始终顽强。” 歌声在会所里悠悠回荡,现场很多人都被这歌声深深触动。有人从歌词里听出了时光匆匆流逝的感慨, 有人感受到了人生起起落落的共鸣,还有人勾起了对生活的希望和对故乡的思念。 只有霍骁、乔四、司禹三人明白,苏郁真正想要表达的,是她内心深处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的仇恨与抗争。 她抗衡的,不仅仅是岁月的侵蚀,更是那些伤害过她的仇人; 她奔赴的,也绝非仅仅是下一个路口,而是那条布满荆棘的复仇之路; 她敬时光,更多的是敬自己那颗在仇恨的泥沼中依然顽强不屈、闪闪发光的心。 一曲唱罢,苏郁优雅地鞠躬下台,与霍骁、乔四一同离开。按照以往司禹和霍骁的交情,霍骁理应会喊上他。 但此次他们三人要商讨苏郁的复仇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三人默契地没有叫司禹。 司禹站在远处,神色晦暗不明地抽着烟,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没有上前。 三人走进下午打牌的包间,服务员很快就端来水果和饮品,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乔四这次没有再故弄玄虚,直接将自己精心设计的复仇方案一股脑地详细讲给苏郁听。 苏郁听着,心中暗自惊叹,这个方案环环相扣,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相比之下,自己之前设想的计划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难怪霍骁会评价乔四是“阴人的祖宗”,看来确实所言非虚。 “这个方案确实完美,但是执行起来,肯定需要不少费用。这张支票给你,我也不知道够不够?” 苏郁说着,将支票递给乔四。乔四也没跟她客气,接过支票说道:“简单给你算笔账啊, 车子、受害者群体、公关团队、网络舆论,这些都是需要花钱的地方,多退少补。要是不够我就找霍骁,回头你们两个自己算吧。” 苏郁此刻只要计划能顺利实施,是不在乎钱。至于欠霍骁的,就先欠着吧,等以后自己赚了钱,再还给他。 第92章 报复 在奢华的私人会所里,乔四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神中透着一丝从容与自信。 他刚帮苏郁制定完复仇方案,便一派轻松地随手丢给苏郁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语气平和: “具体的方案执行,你找这个叫陈烨的助理,他对这种事经验丰富,驾轻就熟。你跟他商量着办就行。我已经把你的电话发给他了,后续你们自行对接。” 苏郁接过纸条,心中对乔四的帮助颇为感激,虽知晓接下来的路充满荆棘,但复仇的决心让她没有丝毫退缩。 她礼貌地向乔四颔首示意,便直接从玻璃幕墙边的暗门出去,避开霍骁和乔四,拨通了陈烨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苏郁言辞恳切地先是自我介绍了下,然后将乔四的方案转述给对方。陈烨反应敏捷,思路清晰,几乎是瞬间便开始梳理执行步骤。 他一边仔细询问着苏郁薛媛媛回国的具体时间,一边在电话那头快速地思索着,随后有条不紊地倒排出时间节点。 他声音沉稳且非常专业:“苏小姐,我待会加你微信,会做个详尽的计划推进周期表和精准的预算报价给你,你确认没问题就回复我,我们保持密切沟通,确保方案顺利推进。” 苏郁听着陈烨条理清晰的安排,心中满是赞赏,对方这种极为专业的态度和熟练的流程套路。 明显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类“阴人”的案例,不得不在心里感叹,果然什么样的老板配什么样的团队。 然而,就在苏郁以为事情进展顺利时,陈烨的语气陡然变得郑重起来:“苏小姐,事情我老板交代了,我必定给你办妥。但有句话,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 苏郁的心微微一紧,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声音平稳地说:“你说吧,我听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烨似乎在慎重地斟酌着措辞,随后缓缓开口:“苏小姐,对方的家庭背景,你应该非常清楚。 以我的经验,估计事情发酵后七十二小时之内,对方家族长辈就能查到是我老板动的手。 不过你也知道我老板背景深厚,薛家肯定是不敢动乔四爷的,只会从他身上继续深挖他动手的具体原因。 我推测,最多不超过三天,他们就会查到你的身份。你做好面对疯狂报复的准备了吗? 这绝不是我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你啊,而是我做这一行,见识了太多类似的事情。 你自己做的选择,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准备,不光是你个人的安危,还有你家里人的。 我老板他有时候意识不到这些,是因为他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他有任性的资本,就算他做错了事,做多回家被骂一顿。” 苏郁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谢谢陈助理你的提醒。 不过我是孤儿,没有家人。至于我个人的安全,我现在住在云庭,平时在卓远集团工作。薛家应该不至于到这两个地方来抓我吧?” 陈烨瞬间听懂了苏郁的潜台词,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你认识霍骁霍总?这个方案是霍总让我老板设计的?” 苏郁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的答复,陈烨立刻松了口气:“那就好,有霍总的保护,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与此同时,在会所豪华包厢里,乔四正和霍骁相对而坐。乔四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霍骁,开口道: “刚刚姜部长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四处找人打听你带了哪个女人在身边,还特意带来岛上玩。 你之前把人藏得严实,姜家也没仔细查。可今天晚上之后,消息怕是瞒不住了,苏郁的身份信息所有来玩的人都知道了。” 乔四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霍骁微微皱眉,神色间透着些许不耐烦。 他语气淡淡,一派坦然:“我既没有婚内出轨养小三,也没有脚踩两条船做渣男,再说我父母都没打电话问我,姜部长还真把自己当我未来岳父了?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说过,我会娶薛姗珊。我喜欢谁,想带什么样的女人在身边,需要遮遮掩掩,我会怕他知道?” 乔四见霍骁语气霸道,便继续添油加醋,煽风点火道:“你自然是无所畏惧,没人敢轻易动你。可是苏郁呢?她该如何应对? 我估计姜部长肯定不会直接出手对付苏郁一个孤女,那太掉价了。但薛姗珊可就难说了,女人的嫉妒心可是不可小觑。 况且苏郁现在还要主动去招惹薛媛媛,到时候,她一手将薛家亲女送进牢房,再一手抢走薛家养女的未婚夫! 这仇可就真的越结越大了,薛家一旦恼羞成怒,彻底撕下脸皮,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霍骁脸色微沉,点燃一支烟,缓缓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我后面会安排人时刻跟着苏郁, 量他们薛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我的女人。莫非他们敢在云庭动手,或者敢去卓远集团滋事?” 乔四轻嗤一声,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明面上,他们自然不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动手,就怕他们暗中使坏,防不胜防。 毕竟苏郁还要去学校上课,还要回正宏律所汇报工作,这些地方都是他们有可能下手的时机。 关键是说到底,你做不到和薛家彻底翻脸,毕竟有亲戚关系在,背后还涉及姜部长,你也不好和姜部长起冲突。 你要是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了姜部长,你父亲那边肯定也不好交代。京城官场错综复杂, 牵一发而动全身,说不定你家的政敌就等着看你家和姜部长闹掰,届时连离间计都省了,直接坐收渔翁之利。 而且你对苏郁,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你现在喜欢她、护着她,可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半年,一年? 等新鲜感过了,她日后又该何去何从?得罪了薛家、姜家,恐怕在这京城都难以立足。” 乔四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霍骁的心头。他并非不明白这些道理,这也正是之前一直阻拦苏郁报仇的原因。 可如今一时心软,答应了帮她对付薛媛媛,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他只能沉默着,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心中的烦闷如阴霾般挥之不去。 第93章 放弃? 苏郁挂断电话,缓缓走到露天平台的边缘,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就那样呆呆地站着。 海岛上的夜,黑得如同化不开的墨,远处的大海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仿佛是无尽的深渊,吞噬着一切光亮。 天上厚重的云层如同巨大的幕布,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月亮和星星,没有一丝光线能够穿透。 苏郁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她的目光投向那片黑暗,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此刻她究竟是在看眼前的大海,还是在审视自己未知的未来。 尽管刚才在电话里,她语气坚定地告诉陈助理,自己不怕薛家的报复,还声称有霍骁护着。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用来安慰对方的借口罢了。她和霍骁之间,不过是一场为期一年的交易,而且霍骁随时都有权单方面终止这场交易。 男人的话,在情浓意切时,总是甜得让人迷醉,说喜欢的时候,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然而,一旦到了家族利益面前,收到家族结婚生子的命令,或延续家族荣耀的时候,他们又怎会为了一个女人,忤逆家族的安排? 绝大部分男人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去迎娶那门当户对的女人,曾经的甜言蜜语,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空话罢了。 苏郁心里其实自然是很害怕薛家的报复,可她又没办法因为这份未知的恐惧,就放弃自己筹划多年的报仇计划呢? 海风轻轻拂过,带着海水的湿咸,吹在苏郁身上,本应让人感到惬意舒爽,可她的心却依然沉甸甸的。 她手扶着冰冷的玻璃围栏,缓缓闭上双眼,用力地呼吸着,想要让这湿咸的味道驱散心中的阴霾。 就在苏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霍骁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了她的身后。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静静地看着苏郁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轻轻地伸出双手,环抱住苏郁的腰,将头侧靠过去,专注地看着苏郁的侧颜。他见过苏郁的很多面,生气时的她,眼中满是怒火;哭泣时的她,脆弱得让人心疼; 害羞时的她,脸颊泛起红晕;坚强时的她,眼神中透着不屈。可此刻的苏郁,却让他觉得无比陌生,明明人就被他搂在怀里,可那颗心却仿佛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霍骁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出声打断了苏郁的沉默:“在想什么?” 苏郁的思绪被霍骁的声音拉回现实,她与霍骁对视了一秒,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自然地转开视线。 她将目光落在了楼下那几棵高大的棕榈树上,轻声说道:“在想司禹被车撞瘫痪的初恋女友。” 听到这话,霍骁搂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更用力了些,像是想要将苏郁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怀里,生怕她也会突然出意外。 苏郁忽略腰上的桎梏,只是继续说道:“司禹说,她去年就去世了,是执行的安乐死。你说她这些年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认识司禹?” 霍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苏郁的这个问题。在苏郁看来,司禹得到了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那段感情满足了他心里的渴望,甚至是身体的欲望。 可就在他亲手送初恋爱人,离开尘世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却能面不改色地举办联姻舞会,如同挑选商品一般挑选着自己未来的伴侣。 在他们这些所谓的豪门世族眼里,那个曾经爱跳民族舞的女孩,就因为不识好歹,就活该被车撞瘫痪,就活该被执行安乐死。 那么自己呢?自己可是故意挑衅薛家,薛家又怎会轻易放过自己,自己的下场,只怕会比那个女孩更加悲惨吧。 “现在知道怕了?那要不要放弃报仇的方案?”霍骁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期待。 苏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就在这时,她的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是陈助理给她发来了报价单和计划表。 苏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着,专心地一一回复确认着微信上的信息,用这样的行动,无声地回答霍骁的问题。 “很专业!好厉害!”苏郁对陈助理的专业非常满意,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下这些文字,还特意添上了一个满是崇拜的星星眼表情包。 一旁的霍骁,眼巴巴地凑过来,试图搭话,苏郁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神贯注地等待着陈助理的回复。 很快,陈助理的消息就弹了出来,“能为苏大美女服务,是我莫大的荣幸。我刚刚看了你的朋友圈,颜值很高,回头一起出来喝酒。”然后对方附上了害羞的表情包。 苏郁客气地回复道:“谢谢你的夸奖啦,我能不能替妹妹和家人讨回公道,可就全仰仗陈助理你啦。” 霍骁在一旁看着两人在微信上你来我往,互相吹捧,尤其是这个什么陈助理明显对苏郁有别的意思。 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眉眼间的阴郁仿佛能拧出水来。苏郁的手机没有贴防窥膜,霍骁便毫不避讳地盯着屏幕,将两人的聊天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他眼神一冷,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走了苏郁的手机。苏郁毫无防备,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她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悦,质问道:“霍骁,你干嘛抢我手机?”霍骁面无表情,随手就将她的手机塞进了自己的裤兜,冷冷地说道: “苏郁,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之前说好的双倍补偿我,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苏郁懒得和他纠缠,心里想着赶紧拿回手机,便探身过去,伸手想要从他兜里把手机摸出来。 可她刚一动,霍骁就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她的腰,用力一摁,将她整个人压在了玻璃栏杆上。 苏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很不舒服,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发现霍骁的腿已经强势地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 这个姿势暧昧至极,甚至充满了色情的味道。苏郁又羞又恼,抬眸瞪着霍骁,眼中满是警告。 霍骁却不为所动,低头睨着她,眼神中透露出十足的侵略性,仿佛在宣示着某种主权。 第94章 大度 在这座奢华的私人岛屿上,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一群富二代们肆意挥霍着青春与财富。 海岛半山腰上的这栋会所,就是这个海岛的核心。这里装饰奢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品味。 霍骁和苏郁所在的公共露台,位于这栋建筑的转角处,原本是为了让宾客们能更好地欣赏岛屿的美景与夜景而设。 它看似是一处供人放松的宁静之所,实则位置特殊,露台与包间之间有暗门设计,成为了连接私密空间与半开放空间的通道。 许多宾客在包间里待久了,想要透透气,便会选择从这些暗门来到露台。 此刻,在其中一个包间里,陆敏正陪着男友打牌。男友是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平日里对她也算客气。 可今天,苏郁在一番高调表现,让男友的眼神都变了。苏郁先是飙车赢了乔四,引得众人侧目,而后又在众人面前一展歌喉,那自信张扬的模样,瞬间成为了全场焦点。 男友不仅对着苏郁吹口哨,还带头鼓掌喝彩,那副热情的样子,完全将坐在一旁的陆敏抛到了脑后。 陆敏心里又气又恼,实在待不下去,便起身出来透透气。她刚一推开包间暗门,就看到露台一角,霍骁正紧紧抱着苏郁,那亲昵的姿态让她一愣。 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她掏出手机,远远地对准两人拍了一张照片。可惜脸看不太清楚。 想到刚刚苏郁的出风头,想到自己男友的失态,她咬了咬牙,特意放大了手机镜头,对着苏郁的脸来了一个特写。 照片里,苏郁被霍骁搂在怀里,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满是暧昧。拍完照,陆敏毫不犹豫地将照片发给了薛姗姗。 在这个圈子里,陆家的条件只能算普通,而薛姗姗可是姜部长的女儿,身份尊贵。自从知道薛姗姗的真实背景后,陆敏就一直想着找机会巴结她,希望能借此提升自己在圈子里的地位。 薛姗姗收到照片时,原本晴朗的心情,瞬间被这张照片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她其实对霍骁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从小到大,霍骁对她基本都是爱搭不理的态度。 可父亲从小就跟她说,霍骁是姜家未来女婿的不二人选,上层圈子里也都默认了这个说法。 如今看到霍骁光明正大地带着苏郁这样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招摇过市,她只觉得自己的面子被狠狠踩在了地上。 她立刻发信息质问陆敏:“这女人什么来头,以前没在圈子里见过啊?”陆敏很快回复:“应该不是我们圈子里的。 刚刚乔四放了一段这个女人三年前在后宫酒吧跳舞的视频,估计就是后宫里的坐台小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霍总带到岛上来了。” 薛姗姗看到消息,鄙夷地撇了撇嘴,语音回复陆敏道:“这种女人还能有什么手段,无非就是床上功夫罢了。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勾引男人。” 她越想越气,接着给陆敏发消息:“你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让她出个什么意外,最好是能毁容。回头我跟我爸提提你家。” 陆敏看到薛姗姗的消息,心里不禁冷笑。她虽然想巴结薛姗姗,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 这里是乔四的地盘,想要制造意外谈何容易,而且她自己还要维护大家闺秀的名声,不能做出太出格的事,她还指望着通过良好的人设上嫁呢。 更何况,现在动手,不就相当于当着霍骁的面打他的脸吗?霍骁在圈子里的地位和势力,她可不敢轻易得罪。 于是,她耐着性子安抚薛姗姗:“这种被人玩的妖艳贱货,翻不出什么水花的,你回头再慢慢收拾就好了。 现在霍总正对她上头的时候,男人天性都爱玩,对这种根本威胁不到你地位的女人,你就睁一眼闭一眼,表现得大度一点。何必跟霍总正面硬刚?” 薛姗姗听了陆敏的话,心里的气消了一些,觉得陆敏说得有道理。后来,当姜部长问起她对霍骁和苏郁这件事的看法时,她便拿陆敏的话,在父亲面前装了一波大度。 姜部长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如此有格局,心里有些欣慰,便暂时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只是吩咐手下人密切关注霍骁的动态。 而苏郁此时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三年前在后宫酒吧的那支舞,因为社会地位的悬殊,暂时躲过了一场危机。 苏郁因为急于抢回自己的手机,慌乱中不小心在霍骁手背上划了两道红痕。 她咬了咬牙,赌气般地把自己的手背往前一递,眼神倔强地说:“是你先抢我手机的,喏,还你。” 霍骁看着苏郁那副气鼓鼓的小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拽住她伸过来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进电梯,直接按下了十楼的按钮。 电梯里,苏郁挣脱开自己的胳膊,霍骁却面不改色地开口:“我身上、背上被你指甲挠的,还少吗?” 苏郁听了又羞又愤,抬起拳头就要捶他,可刚一出手,就被霍骁稳稳地握住。 两人在狭小的电梯里,距离近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苏郁不自觉地咬紧唇瓣,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霍骁墨色的黑眸紧紧盯着她小巧饱满的唇,眼神中满是侵略的欲望。 苏郁的唇角轻轻颤抖着,喉咙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两人之间的生理反应,就像干柴遇烈火,往往一个眼神的对视,一个轻微的撩拨,就能瞬间点燃。 很快,电梯到达十楼,刷卡打开房间门,霍骁的吻就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在苏郁的脖颈和锁骨上。 苏郁被他迫不及待地压在最近的沙发上,两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潮热的气息。 真皮沙发又宽又软,弹性十足,苏郁整个人陷在里面,双眼湿漉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像一只无辜的待宰羔羊,而霍骁则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紧紧地将她困在怀里…… 第95章 霍母 霍骁带着苏郁上私人岛屿这件事,在京城的上层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而这涟漪所波及的范围,还远远不止目前所看到的这些。 夜深人静,苏郁正处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在半梦半醒之间,她隐隐约约听到客厅里传来霍骁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在讲电话。 声音隔着房门,听不真切,她本就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习惯,便只是随意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沉沉睡去。 此时,霍骁正皱着眉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母亲大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妈,现在已经半夜两点了,有什么事你不能明天早上给我打电话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满。 电话那头传来林娇娇困倦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还不是你爸,刚刚睡觉前接了不知道谁的告状电话, 然后就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自己不好意思问你,非把我挖起来打这个电话。” 霍骁心里其实早有预感,也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事情,但他还是故作不知,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爸之前不是说,今后都不管我的事了吗?这被外人随便挑拨了几句,晚上连觉都睡不着了?” 林娇娇嗤笑一声,说道:“那你赶紧说说,你带了一个什么女生在身边啊?人家说的可难听了,什么坐台女,狐狸精。” 霍骁不紧不慢地靠在沙发上,单手开始点烟,语气平静地说道:“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圈子里某些长舌妇的嘴有多毒,白的能说成黑的。 为什么那些告状的电话不打给你,却打给我爸,就是因为我爸常年在军营单纯好骗,您纵横商场那么多年,还能被他们这些小伎俩给蒙蔽了?” 林娇娇被儿子这一番马屁拍得很是舒坦,忍不住眉开眼笑,声音里都带着笑意:“行了行了,别贫嘴了,快直说,那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骁清了清嗓子,认真说道:“苏郁,女,今年21岁,是个孤儿,出身城南孤儿院。在京城xx学院读大二,法律系。 三年前,年满十八周岁,被孤儿院扫地出门,迫不得已在后宫的酒吧驻唱了三天。这些你叫秘书明天随便一查就能知道。” 林娇娇的反应果然和一般的豪门夫人不一样,她哼了一声,说道:“酒吧驻唱啊?这算什么坐台女?正经职业,好吗? 这些人的嘴真的是过分哦,你妈当年也算酒吧驻唱出身,金陵的第一家酒吧是我开的,京城的第一家酒吧也是你妈开的。” 霍骁对自己老妈的反应有些无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善意提醒道:“妈,现在半夜两点了,你的辉煌战绩咱们要不改天再说?” 林娇娇被儿子提醒后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儿子啊,你放心啊,只要是正经女孩子,职业、身份、地位,这些你妈我绝对没有偏见。 你爸那边我去说他,酒吧驻唱怎么就变成坐台女了?那他是不是也瞧不上我?我先挂了,我去问问他。” 霍骁挂断母亲的电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京城上层圈子里盛传霍家夫人最难搞,看不上一般的名门闺秀。 可只有他知道,母亲只是不喜欢那些人所谓的名门闺秀矫揉造作、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 他们霍家自他往上几代都是军人,本就没有联姻的传统,当初父亲在金陵军区养伤时,对金陵文工团当普通女兵的母亲一见钟情。 甚至从金陵一路追到京城,母亲最引以为傲的事就是她在八十初期年代就开了金陵和京城的第一家酒吧。 那些产业虽然早就已经卖出,但是人的经历和记忆还在。霍骁刚刚既是解释苏郁的背景,也算是用苏郁驻唱的这个经历投母亲所好。 因为他知道,父亲深爱母亲,有了母亲的支持,他的某些行为将来母亲知道以后就会压力小很多。 时光匆匆,很快就到了周日。苏郁和霍骁坐上了回京城的飞机,而乔四他们自然是继续留在岛上多玩几天。 苏郁因为已经搞定了报仇的初步计划,便急切地想回归正常的学习和工作节奏。 父亲的身体状况,医院那如流水般的账单,收购案的进展,还有报仇计划的推进, 每一项都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实在是没什么心思继续玩下去。 正好霍骁也有比较重要的工作,需要出差去德国。听说是公司有什么新产品在德国研发成功。 到了最后的测试阶段,霍骁身为老板,自然需要去国外的研发中心见证这一重要时刻,并制定上市销售的策略。 苏郁对霍骁的工作没有过多打探,因为此时收购案已经正式启动,律所、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中介机构等已经陆续进场被收购的公司。 苏郁心里痒痒的,眼热得不行,她实在是太想参与到这个项目中了,于是求着法务总监王永亲自打招呼,请求去君x律所的团队打杂。 就这样,苏郁开启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工作模式。君x律所这次派了五名资深律师参与这个收购案子,大家各司其职,都有具体分工负责的领域。 苏郁没有具体跟随的师傅,她就像是一块万能的狗皮膏药,负责帮忙统筹、联络,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补。 虽然事情琐碎又繁杂,但她毫无怨言,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一开始,君x团队的成员还因为她是甲方硬塞进来的而有些疑虑,可渐渐地,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努力又上进的女孩。 毕竟,一个争着抢着帮忙干活,还不居功,不摘果的免费劳力,谁会不喜欢呢?君x的负责人甚至将每天给甲方汇报工作进展的活专门指定给了苏郁。 由于被收购的公司,总部在京城,但是很多省会城市、经济发达城市都有自己的分公司,所以君x团队也是兵分几路出差。 每天晚上十点,苏郁都要汇总各方的进度,她将总结报告整合完,给负责人发邮件确认后,再转发给法务部总监王永。 她每天辗转于学校、卓远、被收购的星科智能总部之间来回奔波,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即便如此,她也没忘记每天询问陈烨助理那边报仇的计划进展。她的微信上有一堆的未读信息,尤其是霍骁的特别多。 她没时间看,也没时间回复,当然主要是这人每次说的都是些废话,什么“别忘记吃早餐”,“晚上早点睡”,“不要老熬夜”,啰啰嗦嗦,废话一箩筐。 但苏郁不知道的是,每当她忙碌得无暇顾及这些信息时,霍骁总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无人回复的消息,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无奈和郁闷。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一下子就过了一个月,时间到了十二月份中旬。司渊发微信告诉苏郁,从朋友圈看到薛媛媛晒出的登机牌,看时间就是这周日。 第96章 冷漠 苏郁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司渊发来的信息。她点开锁屏,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当她看到确认薛媛媛回国的确切消息的那一刻,苏郁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那些被痛苦和仇恨填满的日子,如潮水般涌上苏郁的心头。她从来一刻没有忘记过,当年苏欣绝望地选择自杀, 父亲在薛家强权逼迫下,为了母亲能平安手术,屈辱地签下和解协议书,一夜之间白了头,跪在苏欣床前痛苦的哭嚎; 又怎么会忘记母亲因为拖累了家人,在心脏病手术前痛苦的流泪,术后躺在病床上那虚弱的模样。 这些年,她和苏家的每一个人都在黑暗中默默吞咽着泪水,打碎了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咽,也不过如此了。 如今,那个让苏家陷入无尽痛苦的仇人,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要回国了,终于,她终于有机会为家人讨回公道,拳头不经意地握紧。 过了几分钟,苏郁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缓了缓心神后,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头的报告上。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苏郁沉浸在工作中,完全没注意到楼下的门被打开,霍骁出差回来了。 霍骁拖着疲惫的身躯,结束了快一个月的出差行程,满心期待地回到家。他上了二楼,看到的场景是苏郁在书房里忙碌得头都不抬,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归来。 霍骁微微皱眉,心中有些失落,他斜靠在书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框,故意拉长了声音: “苏大实习生,忙活完了吗?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苏郁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还有一瞬的茫然。 霍骁继续说道,“你男人刚刚出差了快一个月回家,这么久才看见我,你一点都不激动吗?” 苏郁反应有些迟钝,语气也透着些冷漠:“哦,你回家了,那,欢迎回家?”那冷淡的态度,仿佛霍骁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霍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本以为苏郁会像其他情侣久别重逢那样,满心欢喜地扑进他怀里。 可换来的却是如此冰冷的回应。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苏郁已经低下头,继续看其他人发过来的资料,“你先去洗澡睡觉吧,我估计还有四十分钟才能写完。” 霍骁的怒火瞬间冲到了极点,他再也无法忍受苏郁的冷漠。在这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苏郁对他似乎没有一丝思念,两人的对话冷漠疏离得就像两个陌生人。 他大步走上前,猛地合上她的笔记本电脑,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苏郁,工作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那我呢?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苏郁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底一颤。她这才想起,自己接近霍骁还有一个重要目的——谋得他的心,刚刚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太冷漠了。 可现在应该要怎么办呢?如果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会不会太生硬,让霍骁起疑? 她慌乱地把脸转过去,藏进台灯的阴影里,努力隐藏着自己的表情,但让声音听起来克制而委屈: “霍骁,我们之间,我没资格谈爱情。我能做的,就是利用呆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借你的势。 多努力多积累资本,就算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不至于穷途末路,人总要给自己谋一条退路吧。” 霍骁听完她的话,心中又生气又心酸。他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苦涩:“所以我只是你的登天梯?作用只配帮你镀金?” 苏郁起身,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我连续加班了一个月,真的很累,不想跟你吵架。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要曲解我。 我又不可能嫁给你,或早或晚迟早要离开你的,我只是不想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无所有。 人只有自己脑袋里的知识和经历是别人拿不走的。所以我争分夺秒地学习工作,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以便将来离开的时候有些生存的底气。” 霍骁伸手环住她的细腰,明显感觉到她瘦了不少。低头看着她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对苏郁的感情,喜欢肯定是喜欢的,可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他不知道。之前乔四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答案。 苏郁之前说自己对她,不过是三年前的求而不得后的执念,可现在他得到了,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甚至为了她破了自己的某些原则。 可是,这种喜欢还不足以让他娶她。至少,苏郁不符合他对妻子的设想。虽然他没打算联姻,也看不上薛姗姗。 但他心中设想的妻子,是像他母亲那样,能在商海沉浮,独立自强,将来可以和他一起披荆斩棘的人。苏郁太弱了,也太天真,不懂政治不会权谋,也不是做生意的料。 他沉默了几秒,轻抚了一下苏郁的后背,声音温柔了许多:“不要怕,就算跟你分开了,我也不会亏待你的,不光是钱,你有事也尽管找我。” 苏郁乖顺地点了点头,心中暗喜,知道自己顺利安抚好了霍骁,便轻声说道:“我尽快,争取二十分钟内写完。你先去洗澡吧。” 这一晚,霍骁只是从身后抱着她睡,并没有动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倒时差的疲惫,亦或是刚刚的谈的话题,让他有些没兴致。 这是两人睡在一起后,除了生理期外,很少没碰她的一晚。深夜里,苏郁却怎么也睡不着,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翻涌,心情格外压抑: 明天早上她要给陈助理打个电话,再核对一遍报仇计划的细节,不能有一丝差错;霍骁这边还是要对他好一些,更温柔更体贴一些,要装得再像一点,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霍骁其实也没睡着,他对苏郁睡着时候的呼吸声太熟悉了,一听就知道她有心事。可他没有挑破,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又往怀里搂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一些安全感。 第1章 从监狱开始穿越 在那庄严肃穆的法庭内,空气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霜所冻结,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被告席上的苏煜,身形单薄,孤立无援地伫立在被告栏。他的命运被抛上了生死攸关的风口浪尖,却找不到希望的曙光。 法官的声音,冰冷且不带一丝感情,划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被告苏煜因故意伤人,导致被害人重伤,本院根据《龙国刑法》第245条,现判决如下:被告人苏煜犯故意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苏煜的身躯猛地如遭雷击般剧烈一震,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不是我做的,我是冤枉的,我没有伤人,我没有……”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绝望的嘶吼,在法庭内激荡回响。 每一个字都饱蘸着深深的绝望与无助,悲戚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中回荡。 回应他的只有被害人家属充满谴责的冰冷眼神,像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 辩护律师脸上写满爱莫能助的神情,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苏煜与希望彻底隔绝。 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大局既定,苏煜陷入了无尽深渊。此时,坐在旁听席上的苏煜父母,早已泣不成声。 父亲的双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紧紧攥成的拳头微微颤抖,眼眸深处满是心痛和失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切想说的话都梗塞在喉间,无法言说,只能发出一阵痛苦的哽咽声。 母亲的面容,在判决之声落下的刹那,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像被抽离了生机的惨白纸张,毫无血色可言。 她的双唇微颤,双手捂住心口,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向后倾倒。 “妈,妈,你怎么啦?”苏煜见状心急如焚,本能驱使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去抱住自己的母亲。 然而,身旁的法警迅速做出反应,钢铁般的双臂牢牢地控制住了他,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冰冷的手铐,似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紧紧缠绕在他的手腕之上,手铐的金属凉意,仿若尖锐的冰针,直直地刺入他的心底深处,无情地提醒着他身为囚犯的身份。 苏煜已然失去了自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因突发心梗,却无能为力。他呐喊,挣扎,可身体却被禁锢得死死的,无法挣脱。 那一刻,痛苦与悔恨如同汹涌澎湃、铺天盖地的潮水,将他的身心彻底淹没。深深地烙印在他灵魂的每一寸角落,成为他的噩梦。 夜幕,缓缓落下,苏煜被绝望填满、看不到一丝希望曙光的内心,黑暗无尽地蔓延,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监狱牢房里,苏煜独自蜷缩在那冰冷潮湿的角落里,眼神空洞无物地凝视着前方那一片虚无。 他的思绪,一遍又一遍地在母亲倒下的那惨烈一幕中循环往复,满心都是自责与愧疚。 回想当初,自己年少无知,抽烟、喝酒、逃课、打架,做遍了让父母失望的事。 苏郁甚至不知道那场伤人的意外是怎么发生的,等他酒醒过来,就已经人证物证俱全,自己成了重伤他人的背锅侠。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认识那帮坏人朋友,好好在学校读书,这一切的悲剧是不是不会发生,父母也不会失望。 苏煜被绝望死死困住,他缓缓闭上双眼,试图逃避这残酷的现实。可思绪却如万千蚊虫,在他的脑海中嗡嗡乱响。 他试图舒展因长时间蜷缩而僵硬麻木的身躯,缓缓躺平在监狱那冰冷坚硬的简易铁架床上。 监狱里的时光,仿若被施了魔法的蜗牛爬行,每一分每一秒都缓慢得令人发疯。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苏煜只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紊乱而沉重的心跳声。 在这压抑折磨下,他终是在迷迷糊糊中被疲惫拖入了梦乡。 突然,一束刺眼的阳光,直直地打在他的脸上。苏煜如被噩梦惊醒的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随后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他惊觉自己已然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奇异环境之中。呆愣地从床上猛地坐起,瞪大双眼,惊恐地环顾四周。 入目之处,是一间陈设极为简陋的房间,八张高低床参差不齐地摆放着,床头随意堆放的衣服,房间里摆放着各类杂物。 “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监狱!”苏煜的心中涌起惶恐与疑惑,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手无意间触碰到了床头的一面镜子。 他条件反射般地拿起女生用的迷你小镜子,举到眼前打量。一瞬间,镜子里那张陌生却又美得动人心魄的女孩面孔,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他彻底愣住。 苏煜的手下意识地缓缓摸向自己的脸,心中被震惊与疑惑的风暴席卷得一片狼藉。“这是我的脸?究竟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成一个女孩?” 为了确认这不是幻觉,他用手狠狠掐自己的脸,同时也是镜子里那张女孩的脸。 真实的疼痛感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残酷地告诉他真相,镜子里这女孩的模样,此刻,真真切切地就是他自己。 他的脑海中仿若一锅煮沸的热粥,混乱得毫无头绪,拼命地回溯着之前的记忆,可记忆却停在法庭上的痛苦绝望。 突然一些零星的、不属于他的陌生记忆碎片,排山倒海般涌入他的脑海。他艰难地梳理着这些记忆, 得知自己现在这张脸属于一个名叫苏郁的女孩,而他此刻竟身处京城的城南孤儿院。 苏煜,不,此刻应称之为苏郁,仿若行尸走肉般,缓缓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缠绕。 这是一个全新的未知起点。自己一个男人的灵魂,应该怎么在这具美女的身份躯壳下生存。 或许,这是命运赐予他的一次珍贵救赎机会,让他有希望,去弥补自己曾经在懵懂无知、冲动鲁莽的年岁,犯下的错误。 第2章 平行世界? 在略显破旧的孤儿院里,岁月侵蚀的痕迹随处可见。墙壁上斑驳的墙皮似一片片剥落的记忆,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院长苏欣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推开了这间寝室的门。屋内采光着实不好,一关门,光线便陡然暗了下来,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霉味。 苏郁正呆呆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灵魂已游离于这狭小的空间之外,沉浸在自己纷繁复杂的思绪之中。 苏院长轻轻走近苏郁,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柔,那是多年来照顾孤儿们所养成的慈爱。 然而,她说出的话语却透着冰冷的现实:“苏郁,今天是你十八年前被收养到这里的日子。 咱们孤儿院的情况你也很清楚,苏妈妈实在是无力为你过生日。而且按照规定,你已满十八岁成年,之后便得搬离这里了。你简单收拾收拾吧,哎。”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轻轻放在苏郁的床头,“你有低血糖,我给你准备了几颗糖,你揣兜里。以后在外面谋生,自己要小心点,别又突然晕倒了。” 院长的声音轻柔,却似一把锐利的剑,精准地斩断了苏郁与这唯一的避风港之间的联系。 说完,她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缓缓离去,那背影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苏郁心中并没有什么责怪之意,她的脑海中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幻灯片般放映着院长的过往。 院长为了支撑起这家孤儿院,已然奉献了近二十年的光阴。她未曾成家,将自己的青春与心血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些孤儿身上。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那一道道皱纹,是她无私奉献的勋章,也是孤儿院艰难前行的写照。 原主苏郁,是一名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孤儿,命运对她似乎格外吝啬。她从未享受过家庭的温暖。 曾经孤儿院的小伙伴们,要么幸运地被人领养,开启新的人生;要么凭借自身努力考上大学,奔向更广阔的天地。 而原主,虽然天生丽质,却天性冷漠不爱笑,几次被人领养又被送了回来。领养人都不愿收养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或是一个被认为天生冷血的孩子。 在学习上,原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高考失利让她与大学无缘,自然也就没有那一纸学历可以作为踏入社会的敲门砖。 唯一能称之为“资本”的,估计就是一张令人心动、足以倾国倾城的漂亮脸蛋。可惜,对于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而言,这漂亮脸蛋保不住,反而大概率会成为祸根。 上学的时候,苏郁就经常被小混混盯上,幸好孤儿院院长与附近派出所的所长相熟,一直重点看顾她,才让她免遭许多麻烦。 苏郁现在全身上下的家当,仅仅只有两百块钱和一张证明自己身份的身份证。 她默默站起身来,脚步沉重地走到那简易的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寥寥无几的几件衣服显得格外寒酸,颜色黯淡,款式老旧。 她机械地将这些衣服一一拿起,动作迟缓而又专注,仔细叠好,然后塞进了那个印象中陪伴原主多年、早已洗得发白的旧书包里。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无奈与落寞,这小小的书包,承载着原主过去十八年的所有回忆,也即将伴随她开启未知的旅程。 收拾完毕,苏郁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又缓缓落下,仿佛在给自己注入勇气。然后,她毅然决然地走出了这个原主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落脚点。 站在孤儿院门口,苏郁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街道。她心中一片茫然,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双脚只是下意识地向前走去,眼神空洞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双手揣兜,无意识地从兜里掏出身份证,苏郁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新身份。 突然,她的目光定在出生年月上,居然跟自己原来一模一样——1994 年 10 月 9 日。 或许是这个日子原主被领养?那也就是说时间跟她前世是一模一样的啊?那会不会这个世界也有一个苏煜?他去坐牢了? 她想回孤儿院看一眼今天的日期,可是看着身前已经闭合的大铁门,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自己找个路人问问。 苏郁继续沿着马路向前走,一家门面极小的理发店映入眼帘。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望着那理发店略显陈旧的招牌,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或许,自己在这世界立足的第一步,便是改变自己这过于引人注目的形象。 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虽然漂亮,却也可能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招致一些坏人的觊觎。漂亮的脸蛋动不了,只能靠发型隐藏自己。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了理发店。 店内,理发师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询问她的需求。苏郁思索片刻后,眼神坚定地说道:“帮我剪一头利落的短发,要男性的中短碎发,越短越好。” 理发师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样的要求对于眼前这位容貌出众的女孩来说,着实有些特别。 但是,理发师也没多说什么,默默上下打量了一下镜子里苏郁的脸型,很快便熟练地拿起剪刀,开始在苏郁的发间舞动,剪刀开合,发丝簌簌落下。 “请问今天是几号?”苏郁装作不经意地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理发师也没多想,随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定地说:“10 月 9 号啊,国庆不是刚刚才过完吗?” 苏郁心中一紧,紧接着追问了一句:“请问是哪一年啊?”理发师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一秒,但还是笑着回答她:“2012年啊?你怎么这么问?” 苏郁面上沉默不语,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穿越的时间只提前了大约两年。她原本世界的时间点是 2014年。 自己前世被判入狱是20 岁的时候,这一世自己刚刚才满 18 岁。前世 2012年的时候,自己在干嘛? 她努力回忆着,明明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却恍若隔世。从高一入学起就长期逃课,高二干脆直接辍学了,一直在外面跟一帮职高的孩子一起鬼混。 也许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她可以回家见父母,如果能见到前世的自己,她还可以骂醒他。不,不只是要骂醒他,她还要阻止那场冤案的发生。 自己明明没有伤人,明显就是被人拉去顶包的。为什么从伤者到律师、还有检察院,最后到法院全部都说证据确凿,她一直想不明白。 苏郁满脑子想的都是前世的纠葛,完全没在意理发师的操作。随着一缕缕发丝飘落,苏郁的新形象逐渐展露。 在理发师的提醒下,苏郁回神。略略凝视镜子中的自己,中性的发型让原本就五官精致的脸更显立体感,可气质却在男女之间变得模糊起来,有一种别样的中性魅力。 挺好的,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她需要开启一种全新的伪装与探索。 第3章 家没了 苏郁静静地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色t恤,洗得有些微微泛白,衣角处还隐约可见几处小小的磨损。 下身搭配的是一条破旧的牛仔裤,膝盖处有几块补丁,裤脚也因为长时间的穿着而磨出了毛边。 再往上看,是一张五官精致,但眼神透着一股英气,这样的装扮和面容,让她乍看男女莫辨,却也正是她所希望的,让她能以最真实、最自在的姿态去面对这个世界了。 在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里,苏郁深知自己这副出众的外表很可能会惹来不少麻烦。 那些贪婪的目光仿佛饿狼一般,随时可能将她吞噬,不怀好意的企图也可能如影随形。 她暗暗告诫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绝不能再重蹈前世的覆辙,让自己陷入绝境。 此刻,她最迫切想做的事就是回家。现在自己身处城南,而她家在城东的纺织厂老宿舍区。 付完十块钱的理发钱后,她出门找到了最近的公交站台,仔细研究起转车线路。她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钱所剩无几,根本没有打车的奢侈念头。 一路辗转,坐了三趟晃晃悠悠的公交车,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颠簸,她终于来到了一个眼熟的路口。 她迫不及待地朝着记忆中家的方向跑去,然而刚跑出去大概一百米,她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她瞪大了眼睛,前世她家所在的地方如今已变成了一个大工地,大型工程车辆进进出出,扬起阵阵尘土。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拉住一个戴着安全帽的施工人员焦急地问道:“大叔,你们这个工地开工多久了啊?原来这边的居民区都去哪里了啊?” 施工人员打量了她一眼,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回答道:“我到这个工地干活了两个月喽,你问我什么时候开工的,我哪晓得,原来的居民肯定都搬走了啊。” 苏郁不甘心,又在周边找了好几个人打听,最终得知这个工地开工了半年,老纺织厂宿舍已经拆迁,至于居民们搬去了哪里,却无人知晓。 苏郁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复杂,失魂落魄地在原地站了很久。考虑要不要再去父亲单位问问。 太阳渐渐西斜,天色也暗了下来,苏郁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这才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一百多块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先把找家人的事放在一边。 现在,她急需一份工作,一份能让她在这繁华都市中生存下去、不至于流落街头的工作。 只有先解决了温饱与住宿问题,她才能在这个世界真正地站稳脚跟,才有机会去追寻前世被冤枉的真相,去探寻这个平行世界的秘密。 一脸失望的苏郁,面容略显疲惫,却透着一股坚毅。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在路边摊找了个空位坐下,随意点了一碗阳春面。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她也顾不上形象,大口大口地吃着,只为了给身体补充些许能量。 此时,城市的灯火陆续亮起,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苏郁吃完,支付完面钱后缓缓起身,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公交站头走去。 到了公交站,一辆辆公交车在她眼前穿梭而过,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该选择哪一辆。 最后,苏郁随机登上了一辆开往市中心的公交车。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思绪开始飘散。 她开始思考自己目前的困境,需要一份什么样的工作才能养活自己呢?前世的自己一直依赖着父母,每天过着吃喝玩乐的生活,从未为生计发愁过。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工作,便利店、超市或者奶茶、咖啡店的工作,这些都是原主记忆里曾经从事过的,但她也清楚,这些工作的时薪实在太低,根本无法满足她目前的需求。 以前原主还可以在孤儿院栖身,可如今她被孤儿院扫地出门,自己面临着最严峻的问题就是:必须在今天半夜十二点之前找到一份提供住宿的工作,或者是时薪足够高,能让她住得起最便宜旅店的工作。 公交车慢悠悠地行驶着,仿佛也在这繁华都市的节奏里打着盹儿。一路上,苏郁的内心如同窗外的景色一般,纷扰杂乱。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抵达了市中心的站点,稳稳停下。苏郁抬眼望去,发现车站正对着京城最大的娱乐中心。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娱乐中心灯火辉煌,巨大的广告牌“后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散发着一种纸醉金迷的气息。 苏郁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推门走进了娱乐中心。前世她曾来过这里,跟着一些社会大哥做拎包小弟时一起来玩过。 她知道这里一楼是酒吧,三楼以上是夜总会KtV,二十层以上是酒店。迷茫的眼神这一刻开始有了目标,就是想在酒吧谋得一个驻唱或者dJ的职位。 毕竟相比便利店打工,这里的时薪更高,来钱也更快。她并非没有长远打算,只是当下囊中羞涩且无家可归,她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快解决住宿与温饱问题的办法了。 走进酒吧,此刻在里面玩的人还很少,只有酒保在吧台忙碌地做着准备工作。 苏郁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上前搭话:“我想应聘驻唱歌手,请问我应该找谁?” 酒保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苏郁几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评估她是否有资格在这里应聘。 随后,他对着耳机轻声汇报了情况。片刻之后,酒保看着苏郁,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经理今天没有空。你明天再来或者换个时间。” 苏郁一听,心里顿时着急起来,她等不了明天,也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于是,她只能软下声音,好言相求:“大哥,我可以等下经理吗?等他忙完。” 酒保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微微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告诉她:“今天我们大老板过来了,经理现在在十九楼最大的包间里接待大老板,今天肯定没空。回去吧,明天再来。” 苏郁心中一紧,咬了咬牙,决定直接绕道后门,从货梯上了十九楼。整个十九楼一共只有三个包间。 其中最明显的那个包间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保镖,他们如同两尊门神一般,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第4章 包养? 苏郁瞄了一眼就知道,那个包间里面肯定有她想要找的人。望了那两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伫立在包间门口的保镖,硬闯是不敢的。 她打算就在十九楼的女厕所里等着,等那位大老板离开了,自己就能第一时间堵住经理面试,解决住宿问题。 然而,她鬼鬼祟祟的模样,没一会儿就被那两个眼尖的保镖察觉到了,人被堵在厕所门口。 面对着这两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大块头,苏郁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她赶忙出声解释,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别误会,两位大哥,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只是来找酒吧经理面试的,真不是什么坏人,你们别误会。” 其中一个方脸保镖面无表情,冷着脸睨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 对方二话不说,转身就进去包间里汇报情况,只留下另外一个脸颊有疤的保镖盯着她,那目光就像两把锐利的刀子,让苏郁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没过多会儿,还没等苏郁反应过来,她就被汇报回来的保镖提溜着,推进了包间里。 一进包间,苏郁就感觉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混合在一起,让包间里的氛围显得格外压抑。 她紧张地瞪大了眼睛,朝着里面看去,发现包间里面男男女女坐了好些个人,茶几上放着色彩斑斓的酒瓶。她心慌意乱之下,也分不清谁是经理,谁是老板。 她也不敢太仔细地打量,只是慌忙地又解释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急切:“我就是想找经理面试酒吧的驻唱和dJ的,不是什么坏人。” 就在这时,隐匿在暗处的一个身影,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那敲击声在这略显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西装背心的人站起身来,动作十分熟练地在桌上摆好六个杯子,然后拿起一瓶洋酒,依次往杯子里倒着,酒水落入杯子里发出的声响,在苏郁听来就像是催命符一般。 倒完酒,西装背心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管你来干嘛的,擅自闯入十九楼,先把这些酒喝了,否则后果自负。” 苏郁看着那六杯酒,心里一阵发怵啊,酒液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都透着一股让人害怕的气息。 可她心里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呀,要是不喝,恐怕连面试的机会都彻底没了。 于是,她咬了咬牙,无视了众人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硬着头皮,伸手拿起酒杯,仰头就开始灌酒。她憋着一口气,把六杯酒全部都喝完了。 很快体内积攒的酒意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股脑地往脸上涌来,她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脑袋也感觉有点晕。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强撑着那逐渐混沌的意识,不动声色地往刚刚那个敲桌子的身影偷瞄过去。 可是,对方坐在那阴影里,只能隐隐约约看清那人笔挺的西装裤,以及那翘着的二郎腿。 那西裤没有一丝褶皱,就像那人的动作一样,冰冷而没有一丝人情味,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感,让苏郁心里越发紧张了。 隐约间,苏郁看到阴影里的人往沙发里一靠,抬手随意地挥了挥,就好像是下达了什么指令。 很快,包间里其他人便纷纷起身,井然有序地退出了出去,从原本的莺歌燕语,瞬间安静得好像只剩下苏郁的呼吸声。 紧接着,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从阴影里缓缓传来:“你来面试驻唱,会唱什么?唱来听听?” 苏郁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但是盲猜应该是所谓的大老板,此刻她心里清楚,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无论如何都得拼一把。 苏郁前世不喜欢念书,最大的爱好就是跳街舞,因为父母不支持,初中时候又是叛逆期,他就自己看视频自学。 之所以会跟一群坏孩子混在一起,一开始也是因为街头斗舞。后来才发展成一起喝酒,逃课,甚至是打架。 此刻,她心里想着,自己要是光唱歌的话,未免太过单调了,怕没唱几句对方就会不耐烦地将她淘汰掉。 于是,她仅仅思考了一秒钟,便果断决定边唱边跳,说不定还能多几分胜算呢。她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前世自己最常听的女团舞曲,很快就选定了一首。 虽然她这是第一次跳女团舞,可她凭着上辈子练街舞时打下的扎实底子,再加上她对舞蹈动作反复观看研究的记忆,这一跳起来,舞蹈显得轻盈灵活,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节奏感。 随着舞蹈的进行,她的腰肢如同风中的柳枝般摆动,挺胯抬腰间,尽显女性的柔美与力量,仿佛她天生就是舞台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即便这包间里没有伴奏的音乐,可她的歌声却清脆悦耳,歌声和着舞蹈,不论是动作还是表情,都散发着一种魅惑勾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如果说刚开始跳的时候还有些生硬,那么后半段酒意上头之后,她就跳得更加投入了,整个人仿佛燃烧起来一般,激情四溢,把那支融合了魅力与力量的韩流舞曲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对方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香烟,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在那烟雾缭绕中,对方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收费?” 苏郁一听这话,以为自己通过了面试,心里顿时一阵狂喜,原本因为紧张和酒意而有些混沌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连忙回复道: “可以试用一天,试用期只需要提供吃、住就行,如果试用合格,再谈工资,工资要不贵司开个数字?我想全京城最大的酒吧,驻唱的工资肯定不太低的。” 其实是苏郁怕自己要是随意报个价,万一报低了自己吃亏,报高了又怕人家嫌弃,所以才这么含糊地说了一句。等对方先开价,自己再适当讨价还价一下。 谁知,对方听到她的回答后,竟嗤笑出声,那笑声在这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就听他说道:“我说得不是做驻唱的工资,是问你被包养怎么收费?” 这话一出口,苏郁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接震惊到失语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头发短得像个男孩,穿着最普通不过甚至洗得发白的旧t恤,竟然还会被人想包养,她只觉得一阵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霍骁修长的手指夹着唇边的香烟,伴随着袅袅白烟,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明目张胆地打量着苏郁。 她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那t恤看起来似乎有些偏小,正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惊人的弧度和纤细的腰肢。 那腰不盈一握,透着一种别样的美感。她个子颇高,净身高有一米七出头,即便没有高跟鞋的加持,那双腿也修长笔直,站在那儿一眼望去全是腿。 虽然她把头发剪短了,让气质显得中性了些,可霍骁凭借着自己阅女无数的眼光,觉得她要是留起长头发,一定美得倾国倾城。 况且刚刚她的舞蹈很有感染力,着实让他很是喜欢,所以他才提出想包养的提议。 第5章 只卖艺不卖身 在那灯光交织出一片昏黄与迷离的包间里,苏郁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觉得无论如何都得把话给说清楚才行。 她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朝着那阴影里走近了三步,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她的勇气与决心。 随着距离拉近,那阴影里之人的轮廓也渐渐能看清了几分。只见对方留着利落的平头,鼻梁高高挺挺的,如山峰般耸立在脸中央,眉眼的轮廓线条流畅自然,透着一种别样的英气。 借着那香烟头散发出来的微弱红光,苏郁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对方的手指上,那手指精瘦修长,骨节分明,在这光影的映衬下,竟显得格外好看。 “这位先生,我应聘的驻唱,不是女公关。我卖的是才艺,不是身体。”苏郁紧紧咬着牙,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和气愤,解释了这么一句。 她着实没想到,自己方才那般卖力地表演,本以为能凭借才艺赢得认可,却没料到在对方的眼中,竟被看成了是出卖色相的举动,这让她心里很是委屈和恼火。 而对方呢,依旧是那副慵懒又漫不经心的模样,修长的手指夹着唇边的香烟,轻轻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而起。 在那烟雾缭绕之中,低沉且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再次传来:“十万一个月?”那语调平平,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苏郁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很快她就稳住了心神,态度坚决地拒绝道:“我不是出来卖的小姐。”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丝毫不为那高额的金钱所动。 谁知对方听了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语气依旧随意,又漫不经心地加价道:“二十万一个月呢。”那声音轻飘飘的,仿佛这二十万就如同二十块一般随意。 苏郁心里顿时一阵挣扎,她真的很想转头就走,离开这个让她觉得备受屈辱的地方。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今晚要是为了所谓的尊严就这么走了,自己可就要露宿街头了。 她瞬间就没了这份底气。但还是梗着脖子,再次强调道:“我面试的是驻唱,别的我做不了。” 对方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她的不识趣有些不满,慵懒地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那动作带着一种随意又傲慢的姿态。 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面露讥讽之色,睨着苏郁说道:“我也不是逢人就给这个价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你最好想清楚了。” 苏郁深吸一口气,尽力挺直了自己的后背,就像一名坚守阵地的战士一般,目光坦然地直视着对方,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谢谢老板你的赏识,但是你提供的工作我确实做不了。我就只想做驻唱或者dJ,请您给我一个纯粹工作的机会。” 霍骁听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后伸手摁了下桌上的呼叫铃。 没一会儿,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和刚刚那个穿着西服背心的人就走了进来。霍骁下巴微微一扬,朝着苏郁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说道:“她想面试酒吧驻唱,你带她去谈下待遇。” 苏郁一听,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赶忙鞠躬道谢,或许是因为太激动了,竟连着鞠了两下躬。 这时,霍骁那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再多弯一次腰,我就当你在诅咒我。上一个敢当面诅咒我的人,可被扔进了下水道。” 这话一出,苏郁顿时吓得浑身一僵,身体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下子连起身都不敢了,心里害怕怕被误会,再触了这个“煞星”的霉头。 “哈哈哈,你要一直弯腰九十度左右移动吗?”霍骁那慵懒的声音此时在苏郁听来越发的可恶了。 她哪里知道,就在她弯腰鞠躬的时候,那原本就身材姣好的她,身体曲线更加前凸后翘了,而这一幕,恰好被霍骁欣赏了个透彻,那目光里还多了几分玩味。 苏郁僵着身体,硬着头皮支起上身,然后逃也似的转身跟着那西装背心的人出了门。 刚刚那连着两次鞠躬的紧张劲儿,再加上之前喝了点儿酒,此刻酒意更是一股脑儿地往上涌,让她的脑子昏沉得厉害,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刘经理。是一楼酒吧的负责人。既然霍总刚刚已经面试过了,那我就不再面试了。 一会你下楼,换身衣服,简单捯饬一下自己,下去酒吧热个场,我看看表演效果,再确定待遇标准。 我们这边待遇有两种。第一种呢,你只负责唱歌、跳舞带动场下的气氛,薪资标准从三百到一千都有,具体你能拿什么档次,就得看你的表现情况了。 一周暂时给你排两天,后续也会根据你的表现情况再增加或删减场次。第二种呢,除了刚刚说的固定薪资以外,你可以选择陪客户喝酒聊天,所有卖出去的酒都会另外给你提成。 不过每天有个保底要求,就是每天最少得卖出去两瓶红酒。”那穿西服背心的经理一边走着,一边给苏郁介绍着待遇情况。 苏郁听着对方的介绍,心里快速地盘算起来。她现在确实是急需用钱啊,可一想到刚刚那个霍总的态度,还有陪客户喝酒聊天可能会带来的各种麻烦,她心里就一阵犯嘀咕。 犹豫再三,她还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那我选第一种吧,我就只想单纯靠唱歌跳舞来挣钱,其他的我不太想参与。” 穿着西服背心的刘经理倒也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你先按这个来,等会下去好好表现。 咱们这里可是全京城最大最热的酒吧,客人的要求可不低,你要是能让场子热起来,待遇肯定差不了。” 苏郁轻轻应了一声,随后便被人领到了一个更衣室。她一进去,就看到里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服装。 有的华丽无比,上面缀满了亮片和蕾丝,有的则十分性感,热裤、抹胸或者小吊带之类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皱了皱眉头,在里面挑了一件相对简单中性的衣服,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 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纤细又线条优美的小臂,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皮质小马甲,修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身。 下身搭配的是一条黑色的工装裤,多口袋的设计让整体造型更显利落,裤脚被塞进一双黑色的短靴里。 靴面上有着些许金属链条的装饰,随着她的走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倒是增添了几分酷帅的感觉。 挑好衣服后,她只是简单打理了下头发,喷了点发胶。实在是化妆这事儿,她根本就不会呀,好在她现在这身中性的打扮,即便不施粉黛,也别有一番韵味。 一切准备妥当,她就去酒吧后台,找到现场乐队,客客气气地跟他们沟通起音乐配合的事儿。在等待上场的这段时间里,她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忍不住有些紧张。 毕竟这是她来到这个平行世界后,真正意义上靠自己的才艺去挣钱的第一战,这次表演的好坏,可关系到她能不能在这里立足。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终于,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来临了,苏郁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瞬间就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此时,酒吧里灯光昏黄又迷离,音乐声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动着,那节奏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撩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 第6章 生存艰难 苏郁站在舞台上,那一身装扮在追光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亮眼。她的头发是利落的短碎发,额前几缕碎发微微遮住眉眼。 却好似给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反倒更衬得那双眼睛明亮而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她那张脸上即便没有涂抹脂粉,可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却更显立体,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唇角带着一抹自信又不羁的笑意,透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当舞台上的灯光从熄灭状态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时,那光芒仿佛都只为她一人而亮,她就像舞台上的女王一般,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舞台中央。 她手中紧紧握着麦克风,那模样,就好似握着一件最趁手的、能让她在这舞台上披荆斩棘的武器。 站定后,她先是微微低头,像是在与那麦克风进行着某种无声的交流,片刻后,猛然抬起头来,目光如同灵动的飞鸟一般,迅速扫过台下的人群。 那眼神里满是洒脱、不羁,仿佛此刻这小小的舞台就是她的整个世界,而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要在这里尽情释放自己的光芒。 音乐前奏响起,是一首节奏感强烈的摇滚曲目。苏郁瞬间就进入了状态,跟着那节奏轻轻晃动身体,脚下的步伐也开始有了韵律,就像她的身体与这音乐融为了一体。 她先是用那略带沙哑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哼唱出一段低沉的旋律,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如同在诉说着一个神秘而古老的故事。 让台下原本喧闹嘈杂、各自交谈打趣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沉浸在了她的歌声之中。 随着旋律一点点进入高潮,她的表演也越发精彩起来。她的身体舞动得越发激烈。 每一个转身都好似带着一阵风,那风里都仿佛裹挟着她的热情与活力,每一次甩头都洒脱至极,那黑色的短发也随之飞扬起来,像是跳跃的黑色火焰,在这舞台上燃烧着、绽放着。 她手中的麦克风被她牢牢掌控在手中,歌声愈发高亢激昂,一句句歌词从她口中吼出,那声音仿佛有着冲破云霄的力量。 像是要冲破这酒吧的天花板,宣泄着她心中所有的热情与力量,也将她对生活的热爱、对未来的憧憬,全都融入到了这歌声之中。 台下的观众们彻底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了,纷纷跟着节奏挥舞起手来,还有不少人站起身来,跟着音乐尽情地摇摆身体,欢呼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盛大的交响乐,将整个酒吧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一曲终了,苏郁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光芒,就像她整个人一样,散发着璀璨又独特的魅力。 她朝着台下微微鞠躬,脸上带着满足又肆意的笑容,那笑容在这暧昧的酒吧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跟其他那些穿着暴露,热裤、抹胸或者小吊带齐上阵的驻唱不同,苏郁的打扮可以说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小胳膊和脖子露在外面,其他地方丝毫不露。 可就是这样的她,凭借着那精致的五官,精湛的舞技,还有那可男可女、让人眼前一亮的独特气质。 在这酒吧表演的这一刻,瞬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仿佛她就是这舞台上唯一的存在,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站在二楼平台上抽烟的霍骁,原本只是一边抽烟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目光随意地在酒吧里扫视着,可渐渐地,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锁住了一般,再也挪不开了。 而那吸引他的正是在舞台上肆意绽放光彩的苏郁。看着台上的她,那光彩照人的模样,和之前在包间阴影里倔强又有些紧张的模样重合起来。 霍骁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竟觉得这女孩越发有意思了,那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仿佛想要把她看透。 在灯光璀璨、热闹非凡的酒吧里,苏郁宛如一颗闪耀的新星,凭借着一支舞惊艳了全场。 舞姿轻盈优美,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独特的魔力,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吸引住了,真可谓是一舞倾城。 当她下台之后,刘经理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满意之色,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似乎都在彰显着对苏郁表现的认可。 然而,让苏郁没想到的是,刘经理并没有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马上给她确定待遇。 刘经理脸上带着那看似亲和笑容,不由分说地拉着苏郁,就从酒吧的核心卡座开始,一路向外走去,每遇到一桌客人,便热情地举起酒杯,示意苏郁一同敬酒。 苏郁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可这怒火却只能强压在心底,根本不敢表露出分毫。 毕竟为了能得到这份工作,她之前已经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已经艰难的走了九十九步,如今只差这最后关键的一步了,又怎么舍得在这个时候停下呢? 无奈之下,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情愿,在刘经理眼神的“压迫”下,连续又喝了三杯酒。 此时的苏郁只感觉脑袋开始变得晕乎乎的,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喝下去恐怕真的就要撑不住喷了。 于是,她鼓起勇气,伸出手拉住刘经理的胳膊,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刘经理拉到了厕所附近。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声音也有些微微颤抖地说道:“刘经理,我们不是说好,我不卖酒,只负责唱歌跳舞活跃气氛的吗?” 刘经理听了这话,脸上原本带着的那点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刻板的模样,他板着脸回应道: “我刚刚有让你推销酒了吗?没有吧?刚刚那些可都是我们酒吧的大客户呀,你要想长期在这里立足。 以后能有好的发展,那可离不开他们这些人的捧场和支持啊。我带你去认识认识他们,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呀,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苏郁听着刘经理这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可一时之间,她却也没办法反驳。 刘经理说的确实是事实,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里,想要站稳脚跟,人脉资源确实很重要。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道:“刘经理,可是我实在喝不下了。” 刘经理听了这话,只是朝着厕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神情显得有些不耐烦。 苏郁的脑子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之后,才明白对方的意思,原来刘经理是让她去厕所把刚刚喝下去的酒吐掉,然后接着再去喝! 一想到这儿,苏郁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她的拳头不自觉地紧紧捏了起来,松开,又捏紧,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可最终,她还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回了肚子里,迈着沉重而又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转身慢慢走进厕所。 身后传来了刘经理冰冷无情的声音:“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吐完了就赶紧上二楼VIp包间找我。今天晚上还有至少六桌要喝。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继续做这份工作。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但是适者生存。 不管是驻唱还是dJ,喝酒跟客户维护好关系,也是你的份内之事。钱没有那么好赚,你以为随随便便唱唱歌,跳跳舞就拿钱?” 苏郁听着这话,总觉得刘经理的话里似乎暗藏着别的意思,可此刻她被酒精折腾得晕乎乎的脑袋,实在没办法去仔细琢磨了。 她深深地闭了闭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委屈和无奈都暂时抛却,然后强撑着身子,走进厕所找了一个隔间,咬了咬牙,伸出手指开始用力地抠嗓子眼。 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胃里一阵痉挛,一阵阵地往上反酸水,她吐得昏天黑地,感觉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把肚子里全部的酒都吐完了,她才虚弱地扶着隔间的墙壁,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一步地朝着二楼楼梯的方向艰难走去。 第7章 不男不女 刘经理早已身姿笔挺地站在一楼半的楼梯平台处,一脸平静地等着苏郁,见到她便赶忙叮嘱道:“把腰、背挺直了,精神点儿。 等会儿在二楼最大的包间里,有个穿着深咖色西服的,是盛世集团的公子董浩宇,盛世集团可是传媒领域的龙头。 你要主动热情点儿招待客人,还有其他几位客人,那也都是上市公司的接班人。我这可是带你去认识你的衣食父母。要是能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搭上关系,以后你就吃喝不愁啦。” 苏郁心里却暗自腹诽,搭上个什么狗屁关系,自己刚刚才拒绝了二十万的包养,她不想搭上什么其他关系,只想简单的唱歌跳舞,拿钱走人。 尽管心里不情愿,但苏郁还是被刘经理强行拉着进了包间。她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脸上勉强挂着僵硬的假笑,听着刘经理和那帮公子哥热情地寒暄。 包间里有人刚刚看了她的舞蹈,对她印象深刻,立马便热情地大声招呼她过去坐沙发。 苏郁微微抬眸,粗略地扫视了一眼,这一百多平的VIp包间里,男男女女足足坐了不下二十个人。 有女人在给身边的男人点烟,有的一男一女旁若无人地在接吻,还有人一边喝着交杯酒一边被身边的人上下其手,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这种情形,自己要是过去坐,岂不是羊入虎口。可刘经理却在一旁不停地催促她,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到茶几那边,倒了一杯洋酒,正准备随便说几句场面话敷衍一下。 突然,包间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留着利落的平头,身高足有一八五以上,肩宽体阔,鹤立鸡群,一人走出来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苏郁看着他,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刚一出现,包间里原本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群人都赶忙起身相迎,就连穿着深咖色西服的董公子也毫不犹豫地把主位让了出来。 几乎包间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手头正在做的事情,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董公子满脸堆笑地迎上去,一边说着:“骁哥,你来了?”一边殷勤地给骁哥递烟点火。对方只是微微挑眉,顺势接过来点燃抽了一口,却并未说话。 包间里的众人七嘴八舌的跟骁哥寒暄起来,甚至统一恭维起他。霍骁瞅了一眼傻愣着的端着酒杯站在一边的苏郁,让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苏郁听到“骁哥”这两个字,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骁哥竟然就是刚刚在十九楼面试她的霍总。 刚才在楼上时,霍骁坐在阴影里,光线特别暗,她根本就没看清脸,再加上现在自己又喝得晕晕乎乎的,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就没把眼前的人和霍总联系起来。 她心里想的是,得趁人不注意往旁边站站,最好把自己藏起来,这样就能少喝一点酒,少些麻烦。 可谁知,刘经理却没有放过她,用力地把她往前推了推,压低声音说:“赶紧给大老板和各位客人敬酒。” 苏郁听着“大老板”这三个字,愣了一下,反应了好几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刚进来的骁哥就是刚刚面试她的霍总。 这时,一个穿着嫩黄色衬衣的男人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郁身上打量着,笑着说:“骁哥,这是你家场子里今天刚来的驻唱啊?舞跳得不错啊,人长得也漂亮。” 说着,便伸手要来搂苏郁的后腰。苏郁像是被电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弹离了对方十公分。 她的这个举动让那个男人有些下不来台,只见他顿时横着眉毛,脸色阴沉地要发飙。 苏郁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借势化解眼前的危机,于是赶忙说道:“谢谢骁哥刚刚给我机会,我敬你一杯。” 她心里想着,在这个包间里,明显最有地位的就是霍骁,如果能让人以为自己和霍骁有关系,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再为难她了。 想到这里,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沙发最中间位置的霍骁,希望对方能给她一个台阶。果不其然,其他人也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又偷偷地观察着霍骁的脸色。 霍骁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说道:“要跟我喝酒,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坐我身边喝。”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包间里的其他人顿时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和理解。董公子反应最快,立马起身把自己的位子让了出来,其他人也都一脸暧昧地等着苏郁坐到霍总旁边。 苏郁此刻真是被逼上梁山,前有狼后有虎,无奈之下,只能僵硬地往一群人中间走去。霍骁慵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苏郁前倾着身子背对着霍骁坐了下去,她那被紧身工装裤包裹着的圆润腰臀线,不偏不倚地落入了霍骁的眼中。 霍骁顺势从后面虚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问道:“这酒你准备跟我怎么喝呀?”说话间,他的嘴巴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脸,瞬间,霍骁感受到她的皮肤如羊脂玉般滑嫩、软糯。 苏郁紧张得整个上半身都在轻轻发颤,心里暗自叫苦,自己这才刚从狼爪下逃离,怎么又入了虎口。 她不等霍骁继续说下去,便紧紧握住自己手里的酒杯,装作若无其事地悄悄远离霍骁,嘴里说道:“谢谢老板你今天给我机会,让我能留在这里纯粹的工作。” 她的声音很小,想着低调一些,可偏偏全场的人此刻都在关注着她和霍骁的互动,对她话中“纯粹的工作”这几个字,更是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笑。 霍骁看着她强装镇定的脸,似笑非笑地出声问道:“你打算怎么谢我呀?这杯酒从刚刚我进门就举到现在了。而且跟我喝酒和谢谢我,好像是两件事吧?” 霍骁的话音刚落,包间里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外人一时间捋不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霍骁暧昧的态度说明一切。 苏郁顿时觉得无比尴尬,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僵硬了,举着酒杯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里的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她尴尬地看向刘经理的方向,想寻求一点帮助,可是她的视线在包间里搜寻了两圈都没有找到刘经理的身影。她心里一阵绝望,这是把她一个人扔下了? 苏郁只觉得浑身无力,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要靠自己。她只好扬起脸,硬挤出一丝尬笑,说道: “以后我一定努力工作,用实际行动回报您给予的工作机会。我先干为敬。”说完,便一仰头,皱着眉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故意把喝酒和感谢混在一起说,抱着一丝侥幸。 霍骁见状,心中暗自好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孩除了唱歌跳舞还不错,其他的场面应酬是一点儿都不会,一根肠子通到底,心里想什么脸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刚刚为了不被人占便宜,硬把自己装作和他很熟的样子,估计已经算是她情急之下为数不多的小聪明了。 苏郁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在心里暗暗恨自己,重活一世怎么还是什么都干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太怂,情商太低,上一世才会被人选做替死鬼? 她不禁又回想起前世的自己,虽然成天和一帮职高的坏孩子混在一起,但她也只是和他们一起打游戏、跳街舞,享受着那份没人管束的自由而已。 在他们当中,她大部分时间扮演的都是小弟中的小弟角色,打架的时候只负责放风,同伴撩扯小姑娘的时候,她也只是在一旁看看,就连抽烟喝酒也不过是为了跟风装酷。 估计自己上辈子混了几年的小弟,喝的酒价值都没今天一个晚上她喝的贵。又一杯酒下肚,苏郁强忍着反胃的冲动,抬起脸,冲霍骁勉强笑了笑。 霍骁见她喝完了酒,问道:“酒喝完了,想好怎么谢我了吗?光喊几句好好工作的口号,不太行。” 苏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结结巴巴地说:“霍总~,不知道想让我怎么谢你?” 霍骁听了,又故意把自己贴近了她几分,一脸戏谑地说:“怎么?喝酒前还叫我骁哥,这酒一喝完就变成霍总了?” 苏郁两辈子性子都属于比较清冷型的,突然被人靠得这么近,她顿时觉得不适应,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对于她来说,更多的是尴尬,可霍骁却误以为她是害羞了。霍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你要谢我,就把这身不男不女的衣服换了。” 苏郁一听,顿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她今天又是特意剪头,又打扮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保护好自己吗,现在有一种第一个照面就被照妖镜打回原形的感觉。 其他人一听霍骁的要求,顿时兴奋起来,那眼神就好像现在不是让苏郁换衣服,而是要让她脱光衣服一样。 苏郁吓倒了,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霍骁,张了张嘴,想要求饶。结果霍骁没等其他人起哄,便皱着眉头说道: “有你们这帮人什么事啊?鬼喊什么?”说完,他便站起身来,不由分说地拉着苏郁就要走。 第8章 屁个朋友 苏郁只觉手腕一紧,就被霍骁拽着出了包间。刚一出门,便瞧见刘经理正候在包间门口。 苏郁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一个激灵,心里犯起了嘀咕,刘经理这是等着接她去别的包间喝酒? 这么一想,跟着大老板磨磨蹭蹭的换个衣服,还能拖延点时间,好像比起没完没了的喝酒,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她低着头,尽量不跟刘经理对视。 霍骁可没给她纠结的机会,径直拉着她就往电梯走去,进电梯之前,对着刘经理吩咐道:“你让人送几身女装去我楼上的包间,按照她的尺码,多找几身来。” 刘经理虽说一头雾水,不太明白包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可对于老板提出的要求,那自然得第一时间去满足。只见他麻溜地拿起对讲机,三言两语就安排得妥妥当当。 等霍骁拉着已然明显喝多了,两眼都开始变得迷离的苏郁到十九楼包间的时候,就见有女公关已经拿着好几套衣服,乖巧地等在门口了。 霍骁二话不说,把苏郁往两个女公关那边一推,说道:“帮她换一身正常女人穿的衣服,挑好看点的。” 苏郁虽说这会儿头晕眼花,感觉脑袋里像装了一团浆糊似的,可那点儿理智还尚存着呢。 一听这话,赶忙摆着手拒绝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我自己会穿。”说起来啊,对于她如今这副女人的身体,她自己都觉得怪不好意思去看的。 就拿上厕所这事来说吧,每次都能让她尴尬上好半天,甚至还趁着没人的时候,这儿捏捏那儿摸摸的,悄悄适应了老半天呢,更加不好意思让其他人瞧见。 霍骁呢,也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只是朝着那几个女公关使了使眼色。几个女公关那也是会意得很,便不管苏郁的挣扎,直接就给人带去十九楼的更衣室。 十五分钟过后,苏郁被两个女公关一左一右地架着进了包间。包间门再次被推开的瞬间,里面热闹非凡的交谈声便传了出来,还混杂着各种各样的香水味儿,以及那刺鼻的酒精味、呛人的烟味,一股脑儿地扑面而来。 包间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就看了过来,瞬间都被苏郁给吸引住了。只见她换上了一件水墨色的中国风旗袍。 黑色底纹的旗袍,质地看上去极为上乘,将她露在外面的肌肤衬得如有珍珠般的光泽,莹润清透,仿佛能掐出水来一般。 旗袍流畅的线条,更是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清晰完整,衣服的剪裁恰到好处,贴合着她的身体,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凹凸有致。 再配上她那张精致完美的脸蛋,将含蓄与性感融合得刚刚好,给人带来一种无与伦比的完美视觉冲击。 常听人说,真正的美人可以驾驭任何发型,这话放在苏郁身上那可真是一点儿不假。就算此刻的她即便顶着一头男人的碎短发,却依旧丝毫不影响她的好看,反而还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呢。 霍骁看着苏郁,一时间竟看呆了,好几秒后才回过神来,不禁哑然失笑,心里感觉就像是发现了一款新奇的玩具,每一次自己打开这个女人的一层“包装”,总能挖掘出她新的一面来。 今日傍晚时分还是在这间包间,他第一次见她。短短几个小时内,她换了三套衣服,每一套都让人见之难忘。 初遇时,她身着一件简约的 t 恤衫,搭配着一条洗得微微泛白的牛仔裤,背后还斜挎着一只破旧不堪的背包。 然而,即便如此朴素的装扮,也难以掩盖她那张如剥壳鸡蛋般娇嫩光滑、散发着明亮光泽的脸蛋。第一眼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后来她换了一套不男不女风格的马甲和工装裤,不仅增添了几分酷帅与肆意,更因她在舞台上展现出的那份自信不羁,仿佛成为了一个光芒四射的发光体,璀璨夺目且令人无法忽视。 而现在眼前的她身着一袭优雅的旗袍。霍骁不禁又多瞧了几眼,目光顺着她那白皙软嫩的胳膊缓缓滑落,掠过若隐若现的雪白纤细大腿,最终停留在那迷人的曲线上。 一时间,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但很快便佯装镇定地点燃了一根香烟,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起伏。 霍骁在心里忍不住暗暗想道,要是她以后留了长发,再画个妆,那是不是会变得更美,那模样会不会更加摄人心魄? 坐在霍骁旁边的乔四,把苏郁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嘴里忍不住喊着:“骁哥,这个女孩是你刚刚从楼下酒吧找来的呀?一个字,美,两个字,绝美啊。” 其他几个男人听到这话,视线也都紧紧地盯着苏郁,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天,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霍骁,不介绍大家认识下这位美女呀?” 霍骁闻言,没好气地白了那说话的人一眼,调侃道:“擦擦你的口水,别把我的包间地板弄脏了。”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立马哄笑成了一片。 而被两个女公关架着的苏郁,这会儿浑身僵硬得厉害,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展台上的展品,被包间里的这些人肆无忌惮地各种打量着。 她心里那叫一个窝火,主要是她现在根本就走不了路,哪怕是想跑都没那能力。为啥呢? 她现在脚下穿着的可是一双传说中的恨天高,只要两边的女公关一松手,她估计立马就能把自己给崴个狗吃屎。 霍骁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苏郁皱着眉头,都快哭出来的表情,不紧不慢走到她身边,放轻了声音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身衣服?” 苏郁这会儿正处于喝蒙了的状态,整个人乖得不行,一听有人问她,下意识地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鞋太高了,走不了路,我脚疼。” 这本是一句很正常的对话,可霍骁听在耳里,却莫名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心瞬间就软了下来,用自己都意外声调哄道:“那我们不穿了,好不好?” 说罢,苏郁只觉得腰背、膝弯处突然多了一股力道,紧接着整个人就被霍骁打横抱进了怀里。 霍骁扭头对着女公关抬了抬下巴,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她们帮忙把苏郁的鞋给脱了。 苏郁一下子就懵了,头脑发晕,反应了足足三秒,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被人公主抱了。 她心里那叫一个兵荒马乱,暗自惊呼:“我tm内心是个纯爷们儿,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被人公主抱?” 她立马就挣扎着要下地。霍骁见她挣扎得厉害,怕她走光,等她脚上的高跟鞋被脱掉后,便把人重新放回地上。 可这一番折腾下来,苏郁被人颠来倒去的,只觉得自己更晕乎了,酒意一个劲儿地往上涌,脸也火烧火燎的,难受得很。 她这会儿可不想再进包间喝酒了,便叠着脚,缩着脚趾站在门口,对着霍骁说道:“霍总,酒我也喝了,谢我也谢过了,我是一楼酒吧的员工。。。。。” 霍骁一看她这副急着跟自己撇清关系的模样,心里虽说有些无奈,但也不勉强她,只是问道:“刘经理还安排你做什么事了?继续回去唱歌跳舞?就在楼上包间唱,也一样的嘛。” 苏郁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气,暗暗腹诽道:“一样个屁。”在大庭广众的酒吧叫驻唱,在这KtV包间里那就是女公关,不光是名字不同,性质也完全不一样,就连价格也差了好多呢。 不过她虽然情商不怎么高,可也还没傻到直接去怼大老板,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跟刘经理谈好了,只负责带火酒吧的气氛,不卖酒更不陪酒。 最多只是在酒吧的包间敬一杯酒,混个脸熟而已。”反正她自己心里就是这么认定的,所以说的理直气壮。 霍骁也是个聪明人,自然听懂了她话里的言下之意。说起来,他以前也确实没干过把酒吧的人拉到KtV这事儿。 这么一想,这会儿倒还真有点理亏了。他思考了一秒便说道:“那我跟刘经理说,算你第一天上班结束了,现在算你下班时间,陪朋友坐会,可以吧?” 苏郁一听这话,心里直翻白眼,暗自吐槽道:“陪屁个朋友,女公关陪坐还按小时收费的呢!” 不过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说道:“不好意思,霍总,我跟刘经理关于待遇问题还没谈好,而且我们可能也不适合做朋友。 所谓朋友,那是能有来有往,互相帮忙的,但是我们之间差的太多了,如果我心安理得享受你的关照,那慢慢就会演变成包养。 我们的身份、地位、阅历都不对等,我没办法跟您做朋友。”这已经是苏郁有限的情商所能想出来的,尽量缓和气氛的话了,虽然这话听着不怎么好听,可她也着实是尽量做到语气诚恳。 第9章 坚持底线 霍骁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态度竟如此决绝,仿佛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男女之间所有可能产生的暧昧,在一开始就全部堵死。 他之前谈及包养之事,便遭到了她毫不犹豫的拒绝,现在他表示想和她做朋友,可得到的回应更是斩钉截铁的不可能。 此时,包间里已经隐隐传来了小声的笑声,霍骁下意识地顶了顶腮帮的软肉,心中的不爽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地说道:“这样吧,待遇问题你直接跟我谈,我现在就纯粹以你老板的身份和你交流,进来坐吧。” 他还就不信了,今天非得让这个倔强的丫头进包间坐一会儿不可。“霍总,待遇问题属于我个人隐私。”苏郁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讲得足够直白了。 哪有人会当着包间里这么多人的面谈论工资待遇的,她不要面子的吗。霍骁听了这话,顿时气极反笑。 他纵横商场多年,谈过的几十个亿的商业并购案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棘手,没想到在这个小丫头,区区千把块一天的工资待遇,居然还成了不可侵犯的隐私。 这时,乔四在身后大声喊了一句:“美女,你别担心,包间里面有独立的台球室,我们保证都不听你的收入隐私。” 话音刚落,包间里瞬间哄笑成一片。苏郁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更红了,红潮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这次的脸红不仅仅是因为尴尬,更多的是被气的。 霍骁瞄了一眼她肉嘟嘟的粉嫩小脚,便吩咐人给苏郁拿双平底鞋来,可苏郁却一口回绝道:“不要,我就穿我自己的鞋,我怕别人有脚气,传染给我。” 她的话音刚落,包间里的哄笑声愈发响亮了,站在一旁的女公关们,一个迅速转身去取鞋,另一个则赶忙主动向苏郁解释道: “苏小姐,您放心,十九楼所有的服装、鞋子都是全新的,而且都是大牌,经常提供给客人使用。”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换了双平底鞋,然后跟着霍骁朝着包间里面的台球室走去。 乔四见状,立刻满脸堆笑地主动凑到苏郁面前,热情地自我介绍道:“美女,我叫乔黎,在家中排行老四,你也可以叫我乔四。 你要是觉得骁哥不是你的菜,你看看我怎么样呀?我可是幽默风趣、英俊有型,关键是绝对大方,只要你愿意跟我,待遇都不用谈,你随便开。” 还不等苏郁开口回应,乔四就被霍骁一把用力推开,霍骁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地说道:“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你是不是活腻了?” 苏郁见状,便一本正经地直接把话挑明了,她可不想让包间里的这群纨绔子弟产生什么误会,于是她一脸严肃地对乔四说道: “乔先生,我跟霍总谈的只是作为酒吧驻唱的工资,不是什么被包养的费用。我只是酒吧的一名普通员工,不做任何人的情妇。”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身后包间里众人各异的目光,径直跟着霍骁走进了台球室。 进了台球室后,霍骁随口问她刘经理关于待遇是怎么说的,苏郁如实回答道:“刘经理说每天的工资大概在三百到一千不等,具体得看刚刚试演的表现,暂定一周安排两天时间的演出。” 霍骁听后,微微挑眉看向她,照这样算下来,一个月最多也就八千块,估计连她身上那件旗袍的钱都不够。 他开口说道:“那就按最高的标准给你,一天一千,一周两天。另外,我再提个条件,你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你陪酒也不用你卖酒,只要每次我来这里,不管是酒吧的包间还是十九楼包间,你过来陪我坐会儿就行,一万块一个小时,怎么样?” 苏郁听到这个条件后,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她不卑不亢地反问道:“不需要我陪酒,也不需要我卖酒,那请问霍总,具体需要我做什么服务呢? 是陪您聊天?唱歌?点烟?还是要接吻,被上下其手?这和女公关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单价更高吗?” 霍骁看着她那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也就不再勉强她。就在霍骁打算放弃劝说的时候,苏郁却突然主动开口问道: “霍总,我今天试演是不收钱的,但是我现在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您看可不可以给我提供免费的吃住?或者能不能提前预支一天的工资?” 刚刚还那么决绝拒绝的苏郁,此刻提出的这个要求又显得那么的卑微。霍骁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心中不禁感慨,一边是对一万一个小时的高薪毫不动心,一边却又为了免费吃住和预支工资而低头,这让他对这个女孩愈发好奇起来。 苏郁感受到他那复杂的目光,顿时有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是真的没钱了,但是我……” 霍骁没等她说完,便直接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房卡递给她,说道:“从公司的规定来说,确实没有提供住宿的规矩,也不能预支工资。 但是楼上3201这间套房有很多个房间,除了主卧以外,你可以自己选一间睡,就当是我私人对你的帮忙。” 苏郁犹豫着接过房卡,有些不安地问道:“请问主卧睡的是谁呀?”霍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回答道:“套房是老板专用,一般我在楼下喝多了,就会上楼睡一会儿。这样,你敢去睡吗?” 苏郁在露宿街头和睡霍骁的房间之间权衡了几秒,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撑着面子恭维道: “我相信大老板您的人品,您这样的身价地位,肯定不会干出勉强女人这种没品的事。” 霍骁看着她那一脸言不由衷的样子,忍不住嗤笑出声,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这时,苏郁又提出了一个她最为关心的问题:“霍总,请问驻唱的工资可以日结吗?” 霍骁抬眸看了她一秒,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缓缓地说道:“没有任何一家正规公司会给正式员工日结工资的,你又不是兼职。如果是兼职的话,那工资可就得按最低标准来了。” 苏郁听了这话,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要出去找找其他能日结的酒吧做兼职,霍骁看着她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她的打算。 不过他并没有点破,只是再次说道:“我刚刚的建议依然有效,一万一个小时,现结,而且不包括接吻和上下其手。” 说实话,如果只是单纯地聊聊天、唱唱歌、点根烟就能轻松赚到一万块,这对于任何人来说,无疑都是极具吸引力的。 尤其是对于现在的苏郁而言,她正处于吃了上顿没下顿,住了今晚明天都不知道该去哪里睡的困境之中。 但是,她只要一想到上辈子自己父母那失望的眼神,心中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疼得厉害。 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那些擦边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做了,上辈子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 人的欲望一旦打开,就会像洪水猛兽一般,没有底线,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旦赚了这种快钱,以后就只会越来越想不劳而获。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向霍骁微微弯下腰,礼貌而又坚定地拒绝后,便转身走出了包间。 说实话,霍骁确实有些意外,他出身权贵家庭,那些主动想走捷径的人,或者在诱惑面前经不住考验的人,形形色色他早已司空见惯。 然而,眼前的小姑娘却能几次三番地坚持自己的底线,这让他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同时也在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她能将这份底线坚持多久。 第10章 这个世界没有苏煜 苏郁在酒吧的更衣室找到自己那只略显破旧的包,带着自己在这陌生世界里全部的家当,坐电梯上了32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苏郁这才惊讶地发现,整个32层居然只有3201这一个房间。 她有些忐忑地拿出门卡,轻轻一刷,门开了。怀着好奇与紧张交织的心情,她抬脚迈进房间,简单地参观起来。 这一看,可着实让她大开眼界,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般豪华套房的模样。 套房里的设施一应俱全,健身房里摆放着各类崭新的健身器材,影音室里那超大的屏幕和舒适的沙发。 再走到书房,不单单只有常见的办公家具,更让人震撼的是,靠墙摆放着好几个大柜子,柜子里居然满满当当存着各类书。 她继续往里走,顺着室内楼梯上去,一个露天泳池赫然出现在眼前,清澈的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苏郁在心里暗暗咂舌,这得是多有钱的人家才能住得起这样的地方。她挑选了一个距离主卧最远的房间住,心里总觉得离得远些能多几分安全感。 进了房间后,她先是谨慎小心地把门锁上,然后用房间里唯一能移动的家具——单人沙发,使出浑身力气抵在了房间门上。 做完这些,她心里清楚这也就是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罢了,可在这举目无亲又充满未知的环境里,哪怕只是这点聊胜于无的举动,也能让她稍微踏实一些。 她从包里拿出换洗衣物,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澡。卫生间里那面超大的镜柜,清晰地映出了她现在的模样。 苏郁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足足出神了好几分钟。从一觉睡醒,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不管是孤儿院那只能照出个大概的迷你小镜子,还是理发店那只能看到半身的镜子,都没有此刻这面大镜柜带来的视觉冲击大。 尤其是她身上此刻穿着的这件旗袍,将这具身体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玲珑的身体曲线,精致的五官。 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原主苏郁的美真不是简单剪个头发就能掩盖的,以后一定不能再轻易换那么女人味的衣服,要保护好自己,必须将中性风格坚持到底。 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一边打开喷头开始洗澡,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是先出门继续找兼职,还是先去父亲的单位打听打听家里的情况。 这一整夜,苏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踏实,耳朵时刻竖着,留心着客厅那边的开门动静,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不好的画面,就怕这套房的主人突然回来,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儿。 可事实证明,自己着实是想多了,霍骁昨天晚上压根就没踏进这个房间,估计是回自己家去住了。 第二天早上,大概8点多钟,苏郁就醒了,她在套房里绕了一圈,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才完全确定除了她之外,确实没有其他人进过这个房间。 她不禁有些自嘲,看来自己还真是小人之心了,人家那么有钱,想必身边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不会稀罕对她做什么的。 苏郁回到自己房间的卫生间,用房间里自带的洗漱用品快速洗漱完,然后又背上自己破旧背包。在早高峰拥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般的“碾压”下,费了好大劲儿,终于到了城东的第二纺织厂。 到了纺织厂门口,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保安,赶忙走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我想跟您打听个人,咱厂里有个叫苏卫国的,您知道不?” 保安大叔大概40多岁的样子,人看着挺和善的,一听这话,立马笑着回答道:“有啊,他是咱们第二车间的车间主任呢,你找他呀?打他手机呗。” 苏郁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止不住地狂喜起来,激动得连说话都开始嘴瓢了:“师傅,我是他河北老家来的亲戚呀,好些年都没联系了,所以也没他的手机号。 不过我知道他老婆叫席雅芳,对了,他是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呀?应该挺大了吧,十七八岁了吧?” 其实苏郁自然是能背出父母的手机号码的,可是她一来穷的没有手机,二来也不知道打电话该说些什么,她现在心心念念就想知道,自己家现在的地址,想偷偷回家看看。 保安大叔一听,来了里聊天的兴致,便接着话茬说道:“他媳妇是叫席雅芳,以前也是咱们厂的呢。 前些年工厂改革,她就提前下岗回家了。不过他家好像不是儿子,是个女儿吧?就上个月,我还见过那小姑娘一次呢,可乖了,听说学习也特别好,考上市重点高中了呢。” 苏郁听到这话,心里瞬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整个人都懵了。这个世界居然没有苏煜?父母在这个世界居然没有儿子,而是生了一个女儿! 她此刻的心情别提多复杂了,都不知道是该为苏煜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而难过,还是应该替父母庆幸,这辈子生了一个又乖又学习好的女儿,能省心不少,总比生了苏煜这样一个沦为囚犯的儿子强太多了。 保安大叔看着她一脸失落的样子,有些疑惑,过了一会儿,保安大叔好心地说道:“苏卫国现在应该在上班呢,要不你直接去他家吧,他媳妇应该在家的。” 苏郁听到这话,强打起精神,继续跟保安大叔套话:“您方便告诉我他家地址吗?我只知道他家原先在纺织厂宿舍的地址,后来他们搬家就失去联系了。” 保安大叔一听苏郁要问苏家的地址,就变得谨慎起来,毕竟电话号码、地址之类的可都是个人隐私。 苏郁一看这情况,脑子一转,立马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眼眶都微微泛红了,带着点委屈的语气说道:“大叔,你看我长这个样子,柔柔弱弱的,会是坏人吗? 我真是苏家的亲戚,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我也姓苏呢,我爷爷跟苏卫国的父亲是隔房的兄弟。就是他们家搬家了,我们这才失去联系的。 我还知道苏卫国家原来在纺织厂宿舍的具体楼栋号,他们家原来的座机号码我也都知道。”为了能取信保安大叔,苏郁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保安大叔看着她说的几个信息都分毫不差,又瞧着她确实就是年轻的个小丫头,心一软,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苏郁现在苏家的地址。原来苏家住的老公房拆迁以后,就租房子住在了厂区后面的小区里。 苏郁谢过保安大叔后,便按照大叔说的地址一路摸索着过去。一路上,她的心情越发忐忑,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 她心里一直在想,要是等会见到母亲了,自己该说点什么呢?相认肯定是不行的,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跟苏家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实在不行,就远远地看看母亲,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吧。 第11章 苏家遭遇 当苏郁缓缓走到小区门口时,那一声声尖锐的惊呼便如利箭般穿透嘈杂的人群,直直地钻进她的耳朵。 她本是个比较清冷的性子,对看热闹场面并无兴趣,只是她初来乍到,不知苏家的具体楼栋,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朝着那聚集的人群走去,想找个人问问路。 刚一抬眸,那触目惊心的场景瞬间让她如遭雷击,肝胆俱裂。只见人群中央,几个染着黄毛的流氓正手持棍棒,肆意地砸着苏家的东西,玻璃破碎的声音、家具被砸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而她的母亲,正瑟缩在角落里,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 苏郁的双眼瞬间通红,一股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她不顾一切地推开围观的人群,如一只愤怒的母狮般冲了上去,一把将母亲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们这群混蛋,到底在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损坏的每一样东西都必须给我照价赔偿!”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这几个黄毛燃烧殆尽。 然而,那几个黄毛却丝毫不在意,为首的一个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悠哉悠哉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那我就再说一遍,是苏家欠了薛大小姐的钱,我们是帮忙来要债的。就这砸掉的东西,还不够支付每天的欠款利息。” 苏郁顿时一脸茫然,她深知自己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怎么可能会欠下如此巨额的债务呢? 小黄毛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被见义勇为的人阻挠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只见他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借据,还有一张鉴定报告,在苏郁面前晃了晃,得意地说: “苏家的女儿苏欣,弄坏了薛大小姐一只价值200万的爱马仕包包。这张是当时的报警记录,这张是鉴定报告,这张就是苏欣在警察局签的欠款借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问题?” 苏郁心中一阵发懵,可嘴上仍倔强地说道:“那你们也不能这么砸东西呀,你们这是犯法的行为。” 小黄毛听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哈哈大笑起来:“苏家还不起这200万,我们现在每天砸的,都算是欠款的利息。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天天都有人报警啊,可那又怎么样呢?你知道为什么现在警察都不来出警了吗?” 苏郁在心中默默地将黄毛的话反复琢磨了好几遍,再结合周边邻居们的窃窃私语,这才大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家女儿苏欣不小心弄坏了薛小姐的一只爱马仕背包,在警局的协调下,苏家答应赔偿,无奈之下签下了欠款收条。 可谁知,薛家等了许久却迟迟收不到还款,于是便雇了这些人上门收钱。这些人倒也狡猾,不打人只砸东西。 警察一来出警,他们就答应会照价赔偿打砸的东西,可实际上,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不够200万每天的利息。 此时,苏郁的母亲脸色愈发苍白,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郁看着母亲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阵绞痛,泪水也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妈”,可那简单的一个字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她只能紧紧地抱着母亲,用自己的身体给她一丝温暖和安慰。 过了许久,苏郁缓缓抬起眼眸,直视着那几个黄毛,坚定地说:“所有的钱我来赔,200万还有利息,我来负责。” 她的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更有人小声地嘀咕道:“那可是200万啊,这姑娘是不是疯了?” 领头的黄毛听了,不禁嗤笑出声,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苏郁,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呵呵,就你?你也不看看你全身上下值不值200块?你成年了吗?你家里人知道你张嘴就要帮人还200万吗?” 苏母听到这话,急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用沙哑的声音对苏郁说道:“孩子,谢谢你的好心了,200万可不是开玩笑的呀,你快回家吧,别管我们了。” 苏郁仔细地看向母亲,这才发现母亲的头发比前世更加花白,脸色也愈发憔悴,那深深的皱纹仿佛是岁月留下的一道道伤痕。 她心中一阵酸楚,那一声“妈”在嘴里和心里反复打转了无数圈,却始终无法叫出口。 苏郁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过了片刻,她再次睁开眼睛,眼中透着一股决绝和坚定,对着黄毛说道: “我叫苏郁,是苏欣的姐姐,苏家的债以后我来扛。你们要追债就尽管来找我,不要再骚扰苏家了。” 黄毛见苏郁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确定?你手机号多少?我去哪里找你?你凭什么说你能还这200万?” 苏郁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她心里清楚,自己穷得全身上下连200块都不到,根本没有手机,更没有落脚的地方。 小黄毛看着她那窘迫的样子,立马嗤笑出声:“这是200万,不是200块,你毛都还没长齐呢,口气倒是不小啊。” 苏郁被逼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眼睛突然一转,灵机一动,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房卡,故作镇定地说: “这是后宫楼上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的房卡,我就住后宫楼上3201。你们要是有点眼力见的话,就应该知道后宫一个晚上的消费,200万根本不算什么。” 黄毛一听,心中不禁有些迟疑,他接过房卡,仔细地看了几遍。只见这张卡浑身通体黑金,上面用鎏金刻画着“后宫”两个字。 虽然这张卡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京城却是独树一帜,别无分号。虽说从这张卡上看不出来是不是总统套房, 但后宫楼上的酒店客房数量极少,一共好像就不到30间,而且只有前一天晚上在后宫消费达到一定数额的VIp客户才能入住。 黄毛心中暗自思忖,这姑娘虽然穿得普普通通,但长得确实十分出众,说不定背后有什么大金主呢。 他犹豫了片刻,掏出手机给薛大小姐打电话,想询问一下雇主的意思。可谁知,他连续拨了两次,电话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苏郁见状,连忙说道:“你们以后可以去后宫一楼的酒吧找我,我叫苏郁,我就住在后宫楼上的酒店。一周之内我会连本带息全部还给你们。” 黄毛在没有得到雇主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万一这姑娘真有什么后台,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好,那你留一个电话给我,身份证也给我拍照留底。今天苏家我们也砸过了,就先收工吧。” 苏母一听,急忙一把拽住苏郁的手,对着黄毛大声喊道:“不,不,我们苏家的债跟她没有关系,我根本不认识她。你们不要去找这个孩子。” 苏郁再次感受到母亲那温暖的体温,心中一阵恍惚,仿佛隔世一般。她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安慰道: “阿姨,没关系的,我是个孤儿,自由自在惯了。我前段时间刚好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钱,我先帮忙垫上,不然让他们天天这么砸,苏家的日子也没法过呀。” 苏母听了这话,一下子被戳中了软肋,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想到这些日子家里的遭遇,眼泪都快流干了。 第12章 校园霸凌 苏郁短暂的安抚好母亲,默默地跟着黄毛走到一旁,在对方的要求下,留下了自己的身份证照片,随后又将酒吧刘经理的手机号码写给了黄毛。 黄毛斜睨着苏家这破败的屋子,心中暗自思忖,苏家就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谅他们也不敢赖账。 至于这个说要帮忙还债的也没个谱,自己就当留个备手。于是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带着那几个打砸完的手下扬长而去。 邻居们见没什么热闹可瞧了,便陆陆续续地散去,不一会儿,就走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零星的几个热心肠的女人。 她们一边帮着苏母席雅芳收拾着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家,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可惜了之类的话。苏母则忙不迭地向她们道谢,眼神中满是感激与疲惫。 不多时,邻居们也都叹息着离开了,只留下苏郁和苏母两人站在那一片狼藉的屋子里。 苏郁看着这满地的碎片和杂乱,心疼不已,她弯下腰,正想帮着苏母一起继续收拾,却被苏母轻轻地拦住了。 苏母眼中含泪,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孩子,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但是这两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你还是走吧,以后别再管我们家的事了,我们不能连累你。” 苏郁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妈,却怎么也不敢喊不出口,算了,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喊不喊的不重要。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陷入如此困境而不管不顾的。她轻轻握住苏母的手,安慰道: “阿姨,您别这么说,没关系的。叔叔和苏欣妹妹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苏母听了,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我让苏欣爸爸先住在厂里了,这段时间就别回来了。 我怕那些人要是认识了他,会跑去厂里捣乱,破坏他的工作,那可就麻烦了呀。他的工资现在是我们家唯一的收入来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粗糙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苏欣这孩子啊,因为这件事吓得不轻,我实在没办法,只好让她暂时住到同学家去,先避避风头,也别回来。 你看看,这家里被砸的这些东西,其实都不值什么钱,那些稍微有点价值的贵重物品,我之前都藏起来了。 唉,其实他们天天来闹,天天来砸,不过好在不伤人,我都已经习惯了,随他们去吧,只要他们能撒撒气,别再做出更过分的事就行。” 苏郁静静地看着苏母眼角那不断滑落的泪水,心里清楚,事情肯定不像母亲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这背后一定还有许多难以说出口的痛苦和无奈。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阿姨,我能问问,苏欣是怎么不小心弄坏了那个什么薛小姐的包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苏母听了,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缓缓地说道:“我家苏欣啊,那可是个争气的孩子,中考的时候考上了震荣中学,那可是市重点中学啊。” 说到这里,苏母的声音里不由自主地透露出无限的自豪,可这却让苏郁的心里一阵绞痛。 前世的自己,成绩平平,中考分数只够上一个普高,最后还因为种种原因逃学了,和苏欣比起来,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 苏母继续说道:“上了一年之后啊,苏欣就天天回家哭,哭得我心都碎了。她说学校里有人欺负她,好像是因为一个什么男生。 她一再跟我强调,她根本就没有早恋,跟那个男生也没什么过多的往来,可那些欺负她的孩子就是不放过她呀,天天找她的麻烦。 我这当妈的,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受欺负呢?我就去学校找过几次老师,甚至还求学校给她调了班级,可是都没用啊,那些孩子还是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苏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有一天,苏欣被他们打得实在是急眼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她跟我说,她当时就是想吓唬吓唬那些人,让他们别再欺负自己了。 可谁知道,当时场面太混乱了,她被那些人推来推去的,一个不小心,就划到了一个同学的背包上。然后啊,对方就立刻报了警,还说她的包是什么爱马仕的品牌,价值两百万。 这一下子,事情就闹大了呀,我和她爸爸都被喊到了警察局,警察把所有的资料都摆在桌上,还有那个品牌的一个什么客户经理,也出面做了鉴定,说是真品。 甚至还出具了那个包包的购买记录,确实是薛家花了两百万钱买的。我们一看,人证物证俱在,就算我们再怎么不相信,再怎么觉得不合理,也没办法不认啊。” 苏郁听了,心中一阵唏嘘,这事情明摆着就是校园霸凌,可学校却没有及时处理,才导致事件不断升级。她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问道:“阿姨,那个包,你们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价值两百万的包,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背到学校去呢?” 苏母忙不迭地点头,无奈地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呀,我觉得这根本就不可能。可是当时警察都出面了,还请了专业的鉴定人员,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认了呀。” 苏郁听了,心中又是一阵无奈和苦涩,她又想起了自己前世那桩莫名其妙的伤人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人冤枉,怎么都说不清,最后还被判了十年,这世道,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握住苏母的手,坚定地说:“阿姨,您放心吧,我会尽快想办法筹集这200万的。您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让叔叔和苏欣也都保护好自己,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苏郁转身就要离开,心里焦急万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尽快赚钱的念头。她想赶紧回后宫找刘经理,跟他商量一下能不能重新确定一下自己的待遇模式。 毕竟如果想要尽快凑齐这200万,光靠唱歌跳舞那每周两千块的收入远远不够,必须得去卖酒才行。 而且,她现在甚至有些后悔昨天晚上没有答应霍骁的提议,一个小时一万块,只是陪他聊聊天、点个烟之类的小事。 要是当时答应了,自己连续坐200个小时不就能凑够这200万了吗。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再来后宫,如果他来了,自己能不能跟他说下可以重新接受他的提议。 苏郁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脚步却愈发地坚定起来。 第13章 本来就是一个局 苏郁好言好语地简单安抚了一下母亲席雅芳后,便心急火燎地准备赶回后宫去。她匆忙之间把刘经理的电话留给了黄毛,心里却忍不住犯起嘀咕,也不知道刘经理接到那要债的电话后,会不会大发雷霆。 一路快步走到小区门口时,一个方才在一旁看热闹的邻居突然伸手拦住了她。那邻居满脸关切又带着几分八卦的神色,开口说道: “小姑娘啊,你这热心肠是好事,可那两百万的债哪能随便就帮人家背呀。我偷偷跟你讲哦,苏家可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凄惨的。 他们家纺织厂的宿舍楼拆迁,那可是拿到了补偿款的,最少也有一百万呢,只是他们家自己不肯拿出来还债罢了。 哎哟,天天就留着一个老太婆在家哭哭啼啼地装可怜,你可别被她给骗了呀。” 苏郁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就想开口大骂对方,“我妈不是老太婆!” 可话到了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她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极力缓和了自己已然有些狰狞的表情,勉强朝着对方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打算抬脚离开。 “你这孩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呀。”那邻居没得到苏郁的感谢,心里还有些不服气,忍不住嘟囔着。 苏郁无奈,只好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说道:“阿姨,谢谢您提供的这些信息,不过苏家曾经对我有恩,我今天过来本就是想着来苏家报恩的。 帮他们家还债,是我心甘情愿的事儿,真的谢谢您了。”说完,她便不再停留,加快脚步朝着公交站台赶去。 其实,她也在心里琢磨拆迁款的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可转念一想,就算是真的,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父母辛苦了一辈子,留点养老的钱在身边也是人之常情嘛。 等苏郁倒了好几趟公交,好不容易回到后宫一楼的酒吧时,时间都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刚到酒吧门口,就有保安瞧见了她,赶忙凑过来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得罪刘经理了呀? 他刚刚接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电话,那脸气得都黑了。还交代说看见你一来酒吧,就让你立马去办公室找他呢。” 苏郁着实没想到黄毛的催债电话居然比自己回来的速度还快,当下也顾不上自己那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了,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后台经理办公室跑去,准备去挨一顿骂。 到了办公室门口,她先是轻轻敲了敲门,等听到刘经理那冷冷的让进去的声音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她却发现办公室里不止刘经理一个人,还有一位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也在。 看到苏郁好奇的眼神,女人倒是落落大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楼上KtV的大堂经理,我姓于,昨天下午你硬闯十九楼的时候,我当时也在包间里呢。” 苏郁赶忙礼貌地跟于姐打了招呼。刘经理等两人寒暄完了,立马皱着眉头,挑起眉毛问苏郁:“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吧?” 苏郁见状,顿时秒怂,赶忙认错道:“对不起,刘经理,因为我暂时没有手机,早上又被高利贷的人给堵住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暂时借您的电话号码用一下。” 刘经理冷哼一声,二话不说,立马从桌上抽出一份简单的人事资料,又看了一眼,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借的高利贷?我们的人居然都没查出来。” 苏郁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里吃惊极了,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根本就没填过任何人事资料呀。可听刘经理这意思,好像已经有人去调查过她了呢。 刘经理面无表情地把那张人事表格递给了苏郁,冷冷地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份调查信息对不对,写的这个人是不是你啊?” 苏郁赶忙接过来,一目十行地快速看完了,连忙说道:“写的是我,我是高中毕业,城南孤儿院出身的。高利贷其实是我今天早上刚刚欠的。” 刘经理依旧一脸冷漠,语气生硬地说道:“我也不想问你是怎么欠的高利贷了,但是酒吧这份工作看来是不适合你了。 我可没办法请一个随时会被放债人骚扰的员工,万一要是影响到了店里的生意,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你自谋出路吧。” 苏郁本来还想着重新找刘经理商议一下待遇的问题呢,没想到这转眼间自己就要被开除了,她心里又急又慌。 只好软下声音,哀求道:“刘经理,求求您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保证不会因为背债就影响酒吧生意的,您就再给我个机会吧。” 这时,于姐没等刘经理继续开口赶人,倒是先出声问道:“你欠了多少钱啊?为什么会今天一早上出门就欠债了呢?” 苏郁跟于姐本就不熟,可这会儿也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如实把苏家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着重强把苏家跟自己的关系归结于报恩。 于姐听了,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苏郁,冷不丁问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你昨天晚上睡的是3201?” 苏郁一脸茫然,不明白于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立马主动掏出酒店房卡,想要还给她。 结果于姐并没有伸手去接,脸上依旧挂着那温柔的笑容,缓缓说道:“谁给你的房卡,你就记得还给谁吧。 一周赚两百万,就凭酒吧这点活儿,那是根本做不到的,你就算是把自己跳舞累死在台上,喝酒喝到胃出血,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赚够两百万的。 还有啊,你这个恩人家的故事,本身就是一个局!你以为还完这两百万就够了?只要你那个妹妹还在这个学校,以后还会有数不清的两百万在等着你还的。” 苏郁被于姐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说得似懂非懂的,心里既震惊又疑惑,当下也顾不上其他了,立马虚心地向于姐求教。 刘经理在一旁瞄了一眼两人,心里暗自犯起嘀咕来,这姓于的女人平时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知心大姐姐呀,今天怎么就这么好心了呢? 难道是因为3201的那张房卡?刘经理默不作声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不停地暗自琢磨着。 “首先啊,爱马仕不是没有两百万的包,但是大部分的款式都比较成熟,不太可能会被一个高中生带去学校的呀。 其次呢,那个所谓的门店经理出具的鉴定证词,还有那所谓的鉴定报告,我没见到实物,也不好说一定就有问题,我只能说这门槛也太低了些。 第三呢,你这个妹妹只要一天不转学,她在这个学校那可就得天天被欺负呀,就算是重点高中,天天担惊受怕的,还能学好吗? 第四,那个所谓的购买记录,为什么说是薛家购买的,而不是学生自己买的呢,这范围可就大了去了。 全京城姓薛的人那么多,这个买家跟这个姓薛的学生到底有没有直接亲属关系呀?总不能同族的叔叔家买了一个包,出了五服的侄女借去背吧?” 苏郁听着于姐的这一番分析,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呀,感觉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恨不得立马就去帮苏家翻案。 于姐看着她那激动得脸都红了的模样,却立马一盆冷水泼了过来,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可别想得太美好了。 就以为我刚刚那几句话,你就能把这个债务翻过来了呀?知道为什么这个案子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吗?” 苏郁前世今生本就涉世不深,哪怕上辈子经历过一轮全面的法律洗礼,可对于这种公检法相关的复杂事儿,依旧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其中的门道。 于姐倒也没打算借着这点事儿拿捏她,直接就点破了本质,说道:“因为这件事的关键在于警察呀。” 苏郁在心里反复琢磨着于姐的话,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于姐,您的意思是警察和薛家……” 于姐赶忙比了一个嘘的嘴型给她,轻声说道:“我什么意思都没有,你怎么理解那就是你的事儿了。”苏郁一下子就懂了,人家这是看破不说破,只是点到为止地提醒自己呢。 “于姐,那我应该怎么办呀?去赚钱找律师吗?帮苏家翻案?”苏郁一脸焦急地问道。 于姐听了,不禁嗤笑出声,嘲讽道:“现在请律师有什么用呀,那张欠条可是你妹妹白纸黑字自己签的呀。” 苏郁顿时感觉自己都快没了主意,心里慌乱极了,那急切的模样,恨不得当场就跪下来向于姐好好求教一番呢。 第14章 分析案情 于姐看着眼前苏郁慌乱得如同热锅上蚂蚁,又急切得急于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模样,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缓缓开口道:“你呀,先别急,沉下心来冷静冷静。虽说那欠条确实是你妹妹签的,可这事儿也不是就一点儿转机都没有了。” 苏郁一听这话,黯淡的眼眸里瞬间像是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她赶忙往前凑了凑,身子都不自觉地倾向了于姐,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刚刚咱们探讨的是关于那个包的鉴定过程中存在的疑问,现在呢,咱们再来好好聊聊这整个事件本身。 你刚刚提到了,你妹妹是被人给推倒了,这才不小心划伤了名牌包的,那我可得问问了,推你妹妹的人是谁呀?这人肯定也得担责任吧? 还有这事儿是发生在学校里呢,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呀?现场有没有监控摄像记录着呢?要是没有监控的话,当时在场的又有多少人啊? 如果当时有不少人在场,那这些人的供词能不能一一对得上呢?而且呀,他们本身是在霸凌同学呢,你妹妹那属于正当防卫呀 就算是防卫过当了造成了损失,可警方在协调的时候,怎么就没把这些因素考虑进去呢?” 苏郁听着于姐这一连串条理清晰又切中要害的疑问,心里那叫一个佩服,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地点着,那架势,都快把自己的脑袋点出火星子了,只差没把“崇拜”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于姐,你可太厉害了啊!你是不是律师出身呀?逻辑好强。”苏郁满眼小星星地问道。 于姐提出的这些疑问,甚至让苏郁不禁联想到了前世自己失手伤人的案子。没有监控视频,但是人证物证俱全,可是人证的说辞有没有问题,能不能一一对上? 当时给苏煜辩护的律师怎么就什么都没做呢?难道是不懂这些门道吗?她心里越听越满是疑惑,可这会儿也顾不上细想了。 于玲听了苏郁的夸赞,只是呵呵一笑,说道:“我可没读过什么法律,也不是什么律师。 就是在这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见的腌臜事儿比你和苏家多了些,吃亏吃多了,自然而然就懂了些自保的基本常识罢了。” 苏郁一听,心里对于姐更是多了几分敬佩,赶忙接着问道:“姐,事已至此了,那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呀?您快教教我呗。” 于姐却没直接回应她的问题,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睨了一眼旁边的刘经理,似笑非笑地说道: “刘泉,你确定要开除这个丫头吗?要是你确定的话,那这人我可就直接带走了,跟我上楼去咯。” 这话一出,刘经理和苏郁都愣住了。刘经理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说你分析事情就分析事情呗,怎么还打起挖我墙角的主意了呢?” 于姐却是粲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首先,咱们可都是一家公司的,哪儿存在什么挖墙脚的说法? 最多就是部门之间调动。按规定只要当事人自己同意,两头的用人部门也同意,就可以了。 其次呢,你之前不是说怕她被人追债影响酒吧的生意嘛,我楼上的KtV可不怕这个呀,我还真想看看,是哪家追债公司那么牛,敢跑到后宫来捣乱。” 说着,于姐又看向苏郁,语重心长地说道:“苏郁啊,酒吧这边的工作你现在是做不了,可苏家那两百万的外债还压在那儿呢。 我这儿倒是有办法能让你在短期内赚到钱,说不定还能帮你把这案子给翻过来呢。所以呀,要不要跟我上楼,你可得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了。” 刘泉经理这会儿算是回过味儿来了,心里暗自琢磨着,于玲这个老女人在自己办公室里唠唠叨叨说了这么久,帮着苏郁分析了这么多事儿,肯定就是因为那张3201的房卡。 她这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抢人了,难道她知道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幕消息,所以才这么看好苏郁?那天大老板拉着这丫头上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刘泉不动声色地又一次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苏郁两遍,这才出声说道:“苏郁啊,你可得想好了,这世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呀。 一旦你接受跟她上楼,那你的职业可就从酒吧驻唱变成KtV女公关了。虽说这女公关不陪睡吧,可那个工作尺度你能接受得了吗?” 于玲听了这话,只是笑而不语,也没有要否认的意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郁,似乎在等她做决定。 苏郁心里其实挺抗拒成为女公关的,毕竟这职业一听就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呀。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于姐:“如果我不跟您上楼,您是不是就不会回答我刚刚问的那些问题了呀?” 结果于玲远比苏郁想象中要好说话得多,她笑着说道:“当然不会啦,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问题的答案,至于要不要跟我上楼工作,那可完全看你自己的意愿了,我不会勉强你的。” 苏郁一听,心里顿时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踏实了不少。她目光灼热地看向于姐,就等着听于姐的建议了。 “现阶段呢,我的建议啊,分这么两步走。第一呢,你最好每天或者每周都按时支付足额的利息,先想法子拖住催款公司。 把他们的注意力从苏家那边移开,这样他们就不会继续去苏家打砸物品了,也好让苏家的日子能稍微喘口气。 第二呢,你最好能找一个权势比薛家还要强的靠山,让他帮你找专业的律师团队起诉,光明正大地推翻那张你妹妹亲自签的欠款条,把这两百万的不合理债务给解除掉。” 苏郁听了这话,心里满是不解,她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为什么非得找有权势的靠山呀?我自己花钱请律师不也行吗?” 她可没有要质疑于玲的意思,只是实在想不明白,所以才问出口的,心里担心自己这一问会不会惹于姐不高兴呢,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小小的,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劲儿。 于玲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生气。笑着反问她:“你觉得现在的苏家最需要的是什么呀?除了那两百万的债务,难道不是得给女儿转学吗? 你想想啊,你那个恩人家的妹妹,每天在学校里的日子估计是难熬得很呐。之前就她一个人被霸凌,现在倒好,他们全家都被压迫着。 她这会儿估计不光是生理上被人欺负,心里负担也重得很呢。别说她一个学业压力那么大的高中生了,就是换做一个普通人,心里头也扛不住这么大的愧疚呀。 反过来,你再看看那薛家,跟警察的关系那么好,整件事从头到尾明明有那么多疑点,可他们却一直被偏袒着,你琢磨琢磨,薛家能是什么样的家庭背景呀? 在你打算发起反击之前,难道不应该先去调查一下你的对家是什么背景吗?要是你惹上的是那种你根本惹不起的人家,你要是不提前找好靠山,那下一次,你和苏家的日子,只会比现在还要凄惨百倍。” 刘经理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于玲这女人可真能忽悠人,可苏郁却觉得于姐说的每一句话那都是金玉良言。 她赶忙又问道:“于姐,那我到哪儿去找靠山呀?我不认识薛家,也不知道薛家到底有多厉害。” 第15章 自杀 刘泉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咳嗽了几声,觉得要是自己再继续沉默下去,不说点什么,那恐怕就会在某些至关重要的事情上失去先机。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苏郁说道:“苏郁啊,你也别到处去乱求人了。 不管是转学这件事儿,还是想法子压制薛家,依我看啊,你只要把给你房卡的那个男人哄好了,那这些事儿就都不是事。 这样吧,我呢,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之前安排你每周表演两天,现在我给你加到四天,就从今天开始算。你呢再多卖点酒,我琢磨着,这样就足够你支付每周的欠款利息了,你觉得咋样呀?” 苏郁听了这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泛起了犹豫。一来呀,她心里实在没底,自己对于喝酒这事儿本就不太擅长,每天晚上卖酒到底能赚多少钱呢?够不够支付利息,她心里可是一点儿谱都没有。 二来呢,那个给自己房卡的人,她仅仅知道对方是后宫的幕后大老板,除此之外,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其他的情况那可真是一无所知啊。 再看刘经理和于姐的样子,压根就没有要给她介绍霍骁背景的意思。可要是让她现在就上楼去做女公关,那她也是打心底里不愿意的。 虽说那样或许能多赚些钱,可这钱要是赚了,那可就直接击穿了自己这辈子做人的底线了,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于玲站在一旁,只是静静地看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苏郁的肩膀,随后便转身缓缓离开了。 反正对她来说呀,该送出去的人情自己也都送出去了,不过就是用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布下一枚闲棋罢了,她又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苏郁从刘经理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心情有些沉重,她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小吃摊,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回后台去准备今天晚上的表演服装了。 后宫的驻唱人员是很多的,为了避免老是同一个人上台表演,让客人们产生审美疲劳,所以一个晚上每个驻唱者最多也就是能有两到三首歌的表演机会。 要是你今天状态不好,发挥失常了,那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取代,甚至以后上台的机会都会被缩减。 不过从时薪这方面来看呀,还真就再没比酒吧驻唱更符合苏郁现在急需用钱的情况了。 而且酒吧目前也不规定驻唱表演的具体内容,只要表演效果好就行,也算是给了驻唱人员最大的自由。 苏郁一边整理着表演服装,一边心里琢磨着事儿。她不仅得思考今天晚上表演的具体细节,还得好好想想怎么去接近霍骁。 毕竟昨天晚上自己把话说得太狠、拒绝的太绝对了。要是自己这会儿突然变得很主动,虽说打自己脸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可霍骁那边估计会反感的。 苏郁虽说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可她上辈子身为男人,还是非常了解男人的心理。太容易得到手的女人,男人往往很容易觉得食之无味;而那些太端着、太矜持的,男人又会觉得没什么情趣。 而且她也不知道霍骁今天晚上到底会不会来。苏郁心里暗自盘算着,觉得还是得找个时间上去请教下于姐才行,不然就凭自己这骨子的大直男的性子,要怎么才能拿下那识人无数的情场浪子。 很快,夜晚的帷幕缓缓拉开,又到了晚上的表演时间了。舞台上的聚光灯“唰”地一下亮起,明亮而耀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舞台。苏郁深吸一口气,昂首阔步地迈向台前,那气场,仿佛她就是这舞台上独一无二的女王。 一头利落的短发,那短发肆意张扬着,仿佛在诉说着她的不羁与洒脱。几缕一次性挑染的蓝色发丝,就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在发间欢快地跳跃着,为她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她的脸庞棱角分明,特意画的剑眉斜飞入鬓,眉下的一双眼睛深邃又明亮,恰似藏着无尽的星辰,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涂抹着深黑色的口红,那冷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看一眼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住了。 她身着一件黑色皮质短夹克,夹克上的铆钉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搭配着破洞牛仔裤,裤子上的链条随意地垂挂着,显得随性又不羁。 腰间那宽皮带的金属扣造型夸张,别具一格,脚蹬一双黑色马丁靴,每走一步,都踏出坚定有力的节奏,仿佛那脚步声都能敲在人们的心坎上。 她手握电吉他,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刹那间,那炸裂的音符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朝着四周奔涌而去,瞬间就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她的身体也随着那节奏剧烈地摇摆起来,短发在空中肆意飞舞,她就这般尽情地释放着摇滚的炽热与疯狂,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这激情四溢的音乐了。 台下的观众们被她这独特的魅力彻底点燃了,现场尖叫与欢呼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片狂热的海洋,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整个酒吧都给掀翻了。 今天晚上苏郁这摇滚女歌手风格的造型,果然一出场就吸引了无数视线,酒吧的气氛一下子就被顶上了最高潮,尤其是那些来这里的女生,一个个都特别狂热地喜欢苏郁。 等她表演完了,刘经理满脸笑容地带着她绕场一周去敬酒。这一下可不得了呀,几乎全场的女生都像疯了似的挤过来,争着要跟她喝酒呢。 刘经理看着这热闹的场景,那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灿烂了,心里暗自预估着今天晚上的销售额肯定会再创新高呀,当下就觉得自己下午没把苏郁让给二楼的于玲,那可真是最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而苏郁呢,这会儿已经被灌得晕晕乎乎的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到底能算多少业绩,只知道自己这会儿已经跑到厕所吐了第三次了。不过可惜的是,大老板霍骁今天晚上并没有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近乎到了深夜两点了,苏郁这会儿喝得舌头都大了,整个人晕头转向的。 她迷迷糊糊地拉着正准备回家的刘经理,结结巴巴地问道:“刘~刘经理,我今天晚上能赚多少~多少提成?” 刘经理本来想着压一压提成的数字呢,可一想到那张3201的房卡,话到嘴边又赶忙改了口: “提成啊,明天早上会有专人去计算的,不过我知道你急用钱,这样吧,明天早上你去财务那儿预支两万块,先把你那个外债的利息给顶上,到月底多退少补就行啦。” 苏郁一听这话,激动得不行,赶忙朝着刘经理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鞠躬,差点没把自己给摔个四脚朝天。 实在是喝得太多了,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呢。刘经理见状,赶紧叫了两个服务员,让他们把苏郁送回顶楼的总统套房去休息。 苏郁这会儿喝得实在是太多了,迷迷糊糊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住进了3201。 等她早上八点睡醒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事实呀。她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心里却莫名地感觉像做了回小偷似的,心虚得很。 她又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刘经理答应她预支两万块的事儿,当下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简单地洗头冲澡,便匆匆忙忙地去财务领了钱就往苏家赶。 她心里着急着呢,就怕自己去晚了,母亲又要一个人面对那些来打砸的黄毛,一咬牙,直接打了个车就往城东第二纺织厂赶去。 等她火急火燎地赶到苏家的时候,却发现今天竟然没有那些来打砸的人了,可邻居们却依旧围在苏家门口,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着,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似的。 苏郁心头猛地一阵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顾不上多想,赶忙冲进门去,就看见母亲两眼无神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悲怆,仿佛天都塌下来了一样。 “妈,你怎么了?”苏郁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称呼了,脑子“轰”的一声,一下子就跪在了苏母的身边,焦急地看着母亲。 苏母却是神情呆滞,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苏郁急得不行,赶忙问旁边的邻居,母亲这是怎么了。 邻居一脸惋惜地说道:“刚刚学校打电话过来了,说苏欣在学校自杀了,现在已经送医院抢救了。” “自杀”“抢救”这几个字眼,就像一挺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地扫射进了苏郁的胸腔,让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第16章 黑化 苏郁的手臂半搂着母亲,母亲的身子软软的,显然是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苏郁就这样小心翼翼地陪着她往医院赶去。 一路上,母亲的啜泣声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小刀,一下下割在苏郁的心口上,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只能用这样的姿势给予母亲一丝支撑。 当她们来到医院,看到刚刚被推出抢救室的苏欣时,苏郁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陡然掉进了十八层地狱一般。 那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瞬间传遍全身,冷得她牙关打颤,身子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 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病床上那满身插满各种管子的苏欣,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朝她狠狠扑来。 苏郁并不是被苏欣那触目惊心的伤势吓到,而是被苏欣的那张脸给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躺在那儿的分明是苏欣呀,可不知为何,在苏郁的眼中,那就是苏煜,是上辈子的苏煜啊! 这一世苏欣的面容,竟与上辈子的苏煜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性别不同罢了。老天爷这究竟是什么用意? 是故意让她看到自己的另一种结局吗?哪怕自己这辈子好好念书,本本分分地做人,难道最终也逃不过这般凄惨的命运? 是要告诉她,无论你是努力学习也罢,又或是像上辈子颓废度日也罢,都摆脱不了命运无情的捉弄吗? 这一刻,苏郁的心在剧烈地颤抖着,绝望如同黑暗中疯长的藤蔓,迅速地将她的身心全部占据。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旁边的墙,她害怕自己会在这命运的沉重打击下,一下子瘫倒在地。 只能紧闭双眼,深深地呼吸着,试图给自己争取几分钟的缓冲时间,好让那快要崩溃的情绪能稍稍平复一些。 就在这时,一声绝望至极的怒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那是父亲的声音,“我要跟他们拼了。” 那吼声,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悲鸣,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苏郁慌忙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父亲那通红的双眼,仿佛眼中都能喷出火来。 那张脸比起上辈子显得更加憔悴了,原本乌黑的头发不知何时添了许多白发,根根竖起。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四处碰壁却又找不到出口,只能发出这样绝望的嘶吼。 而母亲,脸色早已变得煞白如纸,她用手紧紧捂住胸口,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 苏郁见状,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突发心梗的母亲,心急如焚地大声呼喊着:“医生,医生,我妈心脏病犯了,医生……” 刹那间,整个走廊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医护人员匆匆赶来,母亲被迅速地放上病床,然后被推进了抢救室。 苏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绝望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无声地流着泪,那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仿佛也砸在了苏郁的心上。 苏郁站在那儿,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我妈”两字,好在苏父此刻正深陷在自己的悲伤情绪里,压根就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这时,一个小护士拿着一堆单子走了过来,走到苏父面前,几次欲言又止,看着苏父那悲痛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苏郁见状,赶忙上前询问情况,小护士看着她,问道:“你是病人家属吗?” 苏郁当着苏父的面,自然不好编什么瞎话说是恩人之类的,便赶忙说道:“我跟苏欣是好朋友,我愿意帮忙承担她的治疗费。” 小护士听了,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苏欣之前的抢救费一共是一万四呢,只是她现在陷入了深度昏迷,以后能不能醒过来,谁也说不准。 要是你们想继续给她治疗的话,后续的治疗费恐怕会是个很大的负担……”小护士的话还没说完,苏父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斩钉截铁地说道:“治,继续治,她还那么小,我怎么可能放弃呢,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继续给她治下去。” 小护士听了,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劝,可看着苏父那坚定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接着说道: “你爱人心脏不好,后续可能要做心脏手术,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你要不要再慎重考虑考虑呀?” 苏父一听这话,那原本还透着几分坚定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就好像是被人一下子击中了软肋,痛得他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陷入了无尽的痛苦深渊之中,无法自拔。 苏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泪水,然后慌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早上刚刚预支的两万块钱,递向护士。 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治,两个人都治,我们绝不放弃。” 护士看着苏郁手中的钱,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默默地把缴费单递给了她,随后便转身离开了,留下苏郁一家沉浸在这沉重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好几个警察从里面走了出来,径直朝着苏父走去,其中一个警察看着苏父说道: “苏欣家属,是你吧?我们接到报案以后,第一时间就去学校了解了一下案情。经过调查,苏欣是自杀,并没有人为因素导致她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过呢,鉴于她身上确实有非常多的伤痕,我们也调取了学校的一些监控摄像头,确实查到有个别同学存在一些霸凌的事实。 只是呢,那些同学年龄都未满十八周岁,所以对方的监护人想跟你私下和解。”苏父一听这话,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大声吼道:“不和解,我绝对不和解,我要告他们,一定要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郁在一旁看着父亲这般激动的模样,心里很是心疼,她想安慰父亲几句,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说些什么。 而且,警察似乎是考虑到涉及隐私的问题,示意苏郁不要参与接下来的谈话。苏郁无奈,只好默默地转身,麻木地朝着缴费处走去,准备先去缴纳苏欣的抢救费。 可她心里很清楚,在这纷繁复杂的人情世故里,官官相护的情况并不少见,那些霸凌苏欣的人,最后受到的制裁恐怕远比想象中要小得多。 甚至到现在,那些逼得苏欣走上绝路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医院出现过,仿佛他们做下的那些恶事,都可以轻易地被抹去一样。 交完费后,苏郁像是丢了魂儿似的,走到医院缴费处人来人往的休息区,缓缓地坐了下来。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于一场从天而降的噩梦中,那遮天蔽日的阴影和如雾霾般沉重的悲伤,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周围是一片人声鼎沸的热闹繁华景象,可她的心却仿佛是一片荒芜的沙漠,死寂又冰冷。 “苏煜,你要挺住啊,要坚强起来呀。”苏郁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父母、妹妹都还指望着你去救赎。 就算这全世界都要欺负苏家,你也不能退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他们啊。那些欺负苏家的人,不就是瞧着他们是平头百姓,无权无势吗? 那你去争啊!权势、钱财去争,去抢,要什么底线,什么好好做人,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那些都有什么用。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你要是不去争,就算是穿越一百次,也依旧改变不了这悲惨的命运啊。” 苏郁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可那心底的苦涩,却依旧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第17章 黑化2 在医院那充斥着消毒水味儿的长廊里,苏郁就那样呆呆地守着,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直到亲眼看着苏母从抢救室被转入了普通病房,她这才像是丢了魂儿似的,浑浑噩噩地转身离开。 一进“后宫”,她径直上了三楼,径直朝着KtV的于经理办公室走去。刚见到于玲,那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就好似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于姐,我……”话还没来得及完整地说出口,豆大的眼泪就先簌簌地滚落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于玲见状,赶忙上前,一脸关切地把情绪已然失控的苏郁轻轻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待苏郁稍微缓了缓,于玲便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你那个恩人家又出什么事了呀?难道你拿去的钱还不够支付利息的吗?” 苏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稳了稳自己那如波涛般起伏不定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将苏家遭遇的这一系列如同噩梦般的事,简单地给于玲讲述了一遍。 于玲听着,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了,随后默默地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那头说道: “你去调查下震荣中学今天的自杀案子,重点查一查案子里涉及到的一个姓薛的女生,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背景来头。”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苏郁,轻声问道:“那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呀?” 苏郁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决绝,咬着牙说道:“我要赚钱,妹妹、母亲都还在医院躺着,医药费都等着用钱呢。 而且,我还要报仇,我不管那姓薛的有什么来头,我一定要报仇,苏家如今也算家破人亡了,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仇怨了。” 于玲听了这话,沉默了好几秒,目光中透着深意,缓缓回答道:“做女公关可报不了仇,顶多也就是赚点快钱罢了。你要的是让男人彻底爱上你,任你予取予求。” 其实就在昨天,刘泉私下里还专门找她谈过,两人心里都没底,摸不透大老板对苏郁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在这种时候,要是贸然安排苏郁去做女公关,那很可能会得不偿失,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 想到这儿,于玲笑了笑,看着苏郁说道:“再说了,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模样能做女公关吗? 可不是只要长得好看,往男人身边一坐,就能算是个好的女公关的。风情万种做不到,至少也得有那么点儿风情吧。” 于玲很快便找来了两个经验丰富的女服务员,让她们教苏郁化妆,还对她进行了简单的特训。 从怎么穿高跟鞋,到穿高跟鞋如何走起路来更优雅,到穿衣打扮的各种小技巧等等,一系列关于外在形象塑造的事儿,都一一细致地教苏郁。 于玲心里打着小算盘,反正现在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一面等着调查薛家的结果,一边琢磨着该怎么联系上霍总那边。 而苏郁也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她一点点地去学习如何做一个真正有韵味的女人。 从走路时的仪态,到脸上细微的表情管理,从穿衣搭配到各种装饰造型,于玲那可真是手把手地教她,耐心又细致。 两人一起吃饭晚时,于玲语重心长地对苏郁说:“画人画皮难画骨,一个真正能够颠倒众生的美人,除了有好看的皮相之外,情商那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那些外在的东西,都能通过特训速成,可一个女人骨子里真正的魅力,想要浑然天成,是需要你自己一点点去琢磨、去体会的。 首先你得从心里学会放弃自己的那些原则坚持,还有所谓的底线,如果你觉得自己做不到,那就多想想你的仇恨。你越愤怒越仇恨,你的身体就要越软,说出话就要越动听。” 调查结果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美人特训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成效的事。于玲思来想去,便让苏郁暂时还是回一楼的酒吧继续做驻唱,一边继续接受特训,一边等待着合适的机会出现。 苏郁虽然心里不太明白于玲口中所说的机会是什么,但是就在这天晚上,她却破天荒地没有继续以往那种中性风格的表演了。 既然决定了要学着做风情万种、能够魅惑众生的美人,那就从现在开始改变,她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苏郁款步踏入酒吧中央那特意空出的舞池,四周的灯光仿佛瞬间都黯淡了几分,所有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她牢牢吸引住了。 她戴上假发,如墨般垂落在白皙的后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似有魔力一般。画上精致的妆容,眼眸像是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又似闪烁着点点璀璨星辰。 眼波流转间,便好似能勾人心魂。那高挺的鼻梁下,一抹红唇娇艳欲滴,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浅笑,透着无尽的神秘与诱惑。 她身着一袭剪裁合身的黑色露肩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那恰到好处的高开叉设计,每走一步,纤细修长的美腿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修身的款式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仿佛是上天最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音乐响起,苏郁缓缓抬起手臂,那纤细的手腕如同初春的嫩柳枝般柔软,手指轻轻摆动,仿佛在空中画出了无形的魅惑符咒。 她先是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而起,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接着,她的腰肢开始如灵蛇般扭动,那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每一下扭动都好似带着电流,直击在场众人的心间。 她的步伐也越发灵动,时而向前迈出一小步,似在邀请,时而又后退些许,欲拒还迎的姿态更是让人心痒难耐。 她微微低头,几缕发丝滑落脸颊,更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随后又猛地仰头,将那绝美的面容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像是在与每个人进行着一场无声却又炽热的对话,让那些被她注视到的人,只觉得心跳陡然加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周围的人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有的甚至连酒杯都忘了放下,酒水顺着手指流下都浑然不觉。 原本喧闹的酒吧此刻安静得只剩下那撩人的音乐声和苏郁舞步移动时裙摆摩挲的声响。 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她这一场魅惑之舞在旋转,所有人都沉浸在她所营造出的这如梦如幻、令人沉醉不知归路的氛围之中。 而苏郁,让沉醉在舞蹈里,她要用这舞,用自己如今这倾国倾城的美貌与风情,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复仇的道路。 哪怕前方荆棘密布,她也绝不退缩,此刻,她就是这酒吧里、乃至这暗夜中最耀眼、最让人着迷的存在。 第18章 初战 夜幕笼罩下的城市华灯初上,霍骁今日晚间在那奢华至极的丽思卡尔顿酒店有一场重要的商务宴请。 酒店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各界精英汇聚一堂,到处都充斥着或真或假的欢声笑语,人们像是约好了似的,络绎不绝地朝着霍骁围拢过来,满脸堆笑地各种寒暄攀谈。 霍骁本就不喜这般过于喧闹、虚情假意的场合,此刻更是被扰得心烦意乱,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那些话语就如同恼人的苍蝇一般,挥之不去。 他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暗盘算着得找个清净地方出去抽根烟,也好躲一躲这没完没了的应酬。 他借着上厕所的借口,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朝着酒店的空中室外花园走去。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些许凉意,让他那烦闷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些。 来到花园,霍骁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这才伸手去掏手机。 刚一打开微信,就瞧见乔四给他发了一连串的消息,先是一个视频,后面跟着好多条语音,那语音消息的红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看着就透着一股急切劲儿。 霍骁好奇地先点开了视频,画面里出现的竟是今天晚上苏郁在后宫酒吧的表演场景。 视频拍摄得着实有些粗糙,镜头晃得厉害,一会儿拉近,把舞台上的细节放大,一会儿又拉远,试图展现整个舞台的全貌,一看就是个不专业的人拍的。 可即便如此,那镜头里的女人却依旧美得动人心魄,角度位置倒是正正好,把苏郁的绝色风姿展露无遗。 只见画面里的苏郁宛如暗夜中的精灵,身着一袭黑色长裙,那裙子的质地似有流光,贴合在她的身上,将她精致的锁骨衬托得越发迷人。 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蚂蚁细腰,仿佛不堪一折,再配上那一身白得透亮的皮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长腿,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韵味。 她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好似带着无形的钩子,勾得人移不开眼,整个儿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惑。 霍骁看着视频,不禁用舌头顶了顶腮帮的软肉,心里暗自想道:“这丫头,留起长头发以后还真的是个妖精啊,比想象中更加勾人。” 想着想着,他只觉得心里头像是燃起了一把火,原本对这场商务宴请的厌烦又多了几分,甚至隐隐有些后悔今晚来参加这个宴会。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伸手解开了西服外套的扣子,三两下就把外套脱了下来,随意地搭在手臂上,一边又扯了扯领口和袖口,试图让自己凉快些,一边就赶忙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等着。 随后,他随手点开乔四的微信语音,乔四那大嗓门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骁哥,你前天在酒吧看上的那个姑娘,是刚刚视频里跳舞的这个吧? 乖乖,太美了,比那天晚上穿旗袍的时候还绝呢,我可太喜欢了……”霍骁这会儿哪有心思听乔四在那滔滔不绝地夸赞,没等语音听完,就直接退掉了微信,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急匆匆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可刚走了没两步,酒会的主办方代表之一的王曼宜就像块甩不掉的膏药似的缠了上来。 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娇声说道:“霍总,您这是不舒服吗?还是累了呀?要不我安排个房间给您休息一下呗?” 霍骁眉头一皱,目光下意识地在王曼宜身上多瞅了几眼,倒不是因为对方长得有多好看。 而是她身上穿着的那条红色裙子,款式和苏郁在视频里穿的竟有些相似,只是颜色上一个红一个黑罢了。 可这一对比,那差距可就太明显了,王曼宜脸上化着大浓妆,妆容有点用力过猛,显得极为俗气。 原本还算周正的五官都被这浓妆给掩盖了几分光彩,再加上身材、气质方方面面都被视频里的苏郁碾压得透透的。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要丢,霍骁只觉得更是倒足了胃口,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一心只想着赶紧去后宫酒吧,随口敷衍道:“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你帮我跟你们老板打个招呼。” 另一边,后宫酒吧里此刻已然是热闹非凡,气氛热烈得就像是刚刚烧开的开水,咕噜咕噜地翻滚着,眼看就要沸腾到顶点了。 随着苏郁最后一句歌词收尾,那声音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场下的观众们像是疯了一般,瞬间沸腾了起来,整个酒吧都快被这喧闹声给掀翻了。 一曲作罢,苏郁优雅地转身退场,可场下的人却根本不买账,他们还沉浸在刚刚苏郁营造的那种热烈氛围里,根本没心思看接下来的表演。 哪怕下一场的驻唱女孩穿着极为热辣性感的抹胸热裤,身材火辣,舞姿也颇为撩人,可还是被观众们毫不留情地轰下了台。dJ见状,只好暂时播放起动感舞曲,试图缓和一下这尴尬又热烈的气氛。 酒吧的刘泉经理这会儿是又激动兴奋又焦急万分,他今晚这酒吧的营业额能不能再上新高,可就全指望苏郁了。 可苏郁表演完一下台,把自己关进更衣室不出来,他眼见着这大好的赚钱机会就要溜走,心里火烧火燎的。 于是,他赶忙朝着后台跑去,心里想让苏郁乘热打铁,穿着刚刚那一身演出服出去多卖些酒,好给他创造更辉煌的业绩。 等刘泉好不容易找到苏郁人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换掉了那场下无数男人惊艳的裙子。 还卸了精致的妆容,拿掉了那头漂亮的假发,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从舞台上的魅惑女神变回了平日里的中性清爽模样。 她穿着一件男士的长袖白色衬衣,衬衣的下摆被她利落地扎进了下身的紧身牛仔裤里,显得干净又利落,还透着一股子别样的潇洒劲儿。 苏郁看着刘泉那着急忙慌的样子,脑海里不由想起今天下午于玲姐跟她说过的话,越是有权势的男人眼界越高。 他们对女人的兴趣往往不在于一时的逢场作戏,而是要那种欲拒还迎、保持神秘的感觉。 所以,她可以用精心的打扮和动人的舞蹈去吸引众人的眼球,为酒吧带来人气,但是却不能挨个去陪酒,把自己的名声给搞坏了,只有让自己显得越是奇货可居,那些人就越会觉得她有价值。 想到这儿,苏郁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却又语气坚决地回刘经理道:“刘经理,实在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喝的太多了,今天胃不舒服,实在是喝不了酒了,您看这……” 虽说现在母亲和妹妹在医院每天的治疗费是个不小的数字,像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可好歹医院那边给了宽限期,可以稍稍拖几天。 而且苏欣那么一自杀,薛家那边估计也不会再追讨那两百万的欠款不放了,毕竟还有霸凌事件在调查。 这么一来,苏郁心里也算能缓口气,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找准目标下手,没必要急于一时,公关坐台也好,陪酒卖酒也罢,都太掉价了。 第19章 旖旎 霍骁其实平日里很少涉足后宫,原因一来他的工作确实很忙,常常需要出差飞往国外各地,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个人属于工作狂型,几乎没什么闲暇时间。二来各种商务应酬也是应接不暇,有时候忙起来,三四个月都抽不出空去后宫一趟。 前天他难得去一次,是预定了给刚从国外回国的挚友发小司禹接风洗尘。所以他顺便提前几个小时过去,听后宫的管理人员给他汇报运营情况。 不过这才短短第三天,他居然去了两次,这在以往可太反常了,所以跟着他多年的司机李叔在心里暗暗奇怪。 甚至当天晚上他从酒宴会场出来一上车,霍骁就急匆匆地吩咐道:“去后宫,开快点。”那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李叔哪敢怠慢,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便风驰电掣般驶了出去。可霍骁似乎还嫌不够快,一路上几乎隔了十分钟就要催促一句:“开快点。” 李叔瞄了一眼速度显示,已经超过城市限速的标准,可老板催得紧,就咬了咬牙,又狠狠踩了踩油门。 当霍骁的车稳稳地停在后宫的专用停车位上时,早有眼尖的保安瞧见了,赶忙拿起对讲机通知了刘泉和于玲。 刘泉当时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苏郁,一听大老板来了,顿时心里一紧,也顾不上苏郁了,急急忙忙转身,撒腿就往停车场方向跑去。没跑多远,就在门口瞧见了于玲。 而苏郁也听到了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她微微抿着唇,嘴角轻轻扯了扯,心里暗自思忖着,于姐之前说的那个机会,是不是说的这个? 只是薛家那边的底细到现在还没查清楚,后宫大老板霍骁的背景自己也还一无所知,到底霍骁的权势到底能不能帮到自己报仇,目前还真不好说。 她思考了几秒,觉得自己既不能什么都不做,坐失良机,可也不能贸然行事,做得太过火了。 霍骁一下车,见到刘泉后,便直接问道:“乔四在哪个包间?”刘泉忙不迭地回答,霍骁听后,二话不说,径直朝着楼上包间走去。 他推开包间门的时候,里面正热闹着。乔四半搂半抱着一个身姿婀娜的美女在打桌球,两人下身紧紧贴在一起,乔四的上身更是压在女人身上,手把手地教着人家怎么击球。 包间里其他的男男女女,看到霍骁进来,顿时一阵忙活,有主动跪地倒酒的女公关,还有主动上前递烟的朋友,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霍骁淡淡地瞄了一眼乔四那副模样,便出声笑骂了一句:“要不我们再单开一间,免得打扰乔爷的雅兴?” 乔四一回头看到霍骁进来了,赶忙直起身,还不忘拍了一下那女公关的后臀,示意她先出去。 随后,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一屁股就坐在了霍骁的身边,嘴里嘟囔着:“就刚刚看过苏郁跳舞的那些男人,哼,有一个算一个,没点火气的那都是太监。 我让刘泉去请人过来陪我坐坐,可倒是愣没给我面子。说什么昨天酒喝多了,今天胃不舒服。我这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只好找个女公关泄泄火。” 坐得近的几个男人听到乔四这话,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透着男人都懂的意味深长。 霍骁听了,瞅了一眼刘泉,虽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刘泉心里顿时打起了鼓,心里直犯嘀咕,生怕苏郁连大老板的面子也不给,正打算转身出去再去喊人。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敲响了。于玲离门最近,她先是看了一眼霍骁的反应,见霍骁没什么表示,便顺手把门打开了。 只见门外站着的苏郁,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衬衣,搭配着紧身牛仔裤,那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透着几分随性。 她素面朝天,没有丝毫妆容修饰,还是那头标志性的中性碎短发,乍一看,清纯得就像刚出校园的女学生,跟刚才视频里那魅惑众生的女妖精气质简直判若两人。 苏郁不动声色地跟于玲交换了一秒眼神,然后神色坦然地对着门内的霍骁说道:“我来归还霍总楼上3201的房间门卡,会打扰你们说事情吗?” 乔四一看见苏郁,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就像一只发情的泰迪,兴奋得直接站了起来,嘴里嚷嚷着:“不打扰,不打扰,求之不得,进来坐,进来坐。还是骁哥有面子。” 刘泉和于玲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立马退出了包间。眨眼间,包间里在霍骁和乔四的中间就立马腾出了一个位置,就等着苏郁过来坐下。 要是搁在前几天,苏郁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把房卡往茶几上一放,表达下口头感谢就转身走了。 可如今的她却是别有用心,还房卡不过是她想见霍骁的一个借口罢了。所以,她仅仅犹豫了两秒,抬脚朝着包间的核心位置走去。 霍骁深邃的目光瞬间落在她的脸上,就那样定格了几秒,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随后,那目光又开始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缓缓扫射,那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苏郁敏锐地感受到了霍骁赤裸裸的目光,顿时控制不住的心虚,脸颊有些发烫,生怕被他看穿自己的小心思,她下意识地捏了捏手心,努力强行稳住自己的心神。 终于,她走到了霍骁的身边,却也不坐下,只是直直地伸出手,递出那张房卡,轻声说道:“谢谢老板,您的房卡。” 霍骁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那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眼神里有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示意她坐下说话。 仔细算算,这应该算是苏郁第三次见霍骁了。第一次是在十九楼包间里面试的时候,当时那包间里的光线不太好,昏昏暗暗的,霍骁的脸大半都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模样。 第二次,她喝得昏昏沉沉的,看人都只能辨认个大概轮廓,根本没什么清晰的印象。而这一次,无疑是最清醒,也是距离他最近的一回了。 此刻的霍骁,肩宽体阔,哪怕是随意地叉开腿坐着,那肩膀的高度比起坐下的苏郁,大概也足足高了二十厘米。 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邃又明亮,只是那眼神太有侵略性了,以至于让人第一眼往往会忽略他那出众的帅气。 他的五官很精致,最绝的当属那脸型,线条深邃又硬朗,透着一种别样的魅力。只是他平时气势很盛,没几个人敢直直的打量他。 此刻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衣,袖口往上卷了几圈,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几条青筋在那肌肤下若隐若现,彰显着一种属于男性的力量感。 一只手夹着烟,烟雾缓缓升腾,缭绕在他的周围,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搁在沙发座椅的扶手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气场。 霍骁吐了一口烟,缓缓凑近刚刚坐下苏郁,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在她耳边低语:“你每次说谢,都只是光用嘴说吗?”他突然地靠近,莫名地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旖旎起来。 第20章 台球教学 苏郁嘴角轻轻上扬,漾出一抹浅笑,抬眸与霍骁对视,眼中似藏着几分调侃,轻声说道:“霍总,您让我感谢的方式,该不会每次都是让我换衣服吧?” 一旁的乔四则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过来,满脸坏笑地怂恿道:“今天要换就换刚刚台上跳舞那件呗,那件好看。” 霍骁看着苏郁笑起来一脸明媚的样子,心间像是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了丝丝涟漪,可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色,让人瞧不出分毫情绪波动。 苏郁听了乔四的话,转头看向他,微微挑眉,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我谢的可是霍总,就算真换了那件衣服,乔四爷是不是也该回避一下呀?” 乔四下意识就想开口说:“楼上的套房房卡我也有,我的也可以给你住。”可就在这时,寂静的空间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是打火机被点燃的声音。 紧接着,一缕缕烟雾开始缭绕而起。霍骁已然将点燃的烟含进嘴里,微微眯起眼眸,淡淡地睨了乔四一眼,那眼神里虽没什么过多的情绪,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直接让乔四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乖乖闭了嘴。而其他在包间里的人,见这阵仗,也都噤了声,不敢乱说话。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一个女人接了一个男人的房卡,那绝对是男女之间一种暧昧。任何人要是当着霍骁的面,把自己的房卡塞给他身边的女人,那跟准备给霍骁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想死? 霍骁显然也不想让这么多人围着苏郁乱瞅,便开口说道:“这次换个感谢的方式,陪我打桌球。” 话音落下,他便利落地站起身,伸手拉住苏郁的手,径直朝着后面的独立桌球室走去。 进了桌球室,霍骁随手递了一根球杆给苏郁,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声问道:“会打吗?”苏郁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会。 霍骁见状,迈着那沉稳又带着几分优雅的步伐走到了苏郁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 近得彼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霍骁微微俯身,他那宽阔结实的胸膛几乎就要贴上了苏郁的后背,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苏郁握着球杆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且指尖带着些许薄茧,就这么轻轻覆盖住了苏郁纤细娇嫩的小手。 那一瞬间,一种异样的触感传来,让苏郁的心忍不住微微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胡乱拨动她心的弦。 而霍骁的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了苏郁的纤腰,那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太过用力,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亲昵,仿佛是在无声地向旁人宣告着一种独有的占有权。 “来,手这样握住,手指再分开一点,对,就是这样,自己试一试。”霍骁的声音低沉醇厚。 苏郁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衬衣,衬衣的质地似乎有些薄,微微透着光,隐隐约约能瞧见衬衣下肌肤的轮廓。 他突然就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乔四压在女公关身后,下身紧贴的那副模样,再看看眼前的苏郁,目光便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 她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将她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腿部的线条流畅又优美。 他借着帮她调整角度的由头,上身也微微压在了苏郁身上,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紧密了些。 苏郁的心此刻就像是揣了只小鹿般,“怦怦”直跳个不停,她微微抬眸,便能看到贴着她脸侧的,霍骁那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邃而专注,仿佛此刻这桌球桌上的球局就是他全部的世界。高挺的鼻梁下,那微微抿着的嘴唇透着一种别样的性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苏郁轻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按照霍骁的指导,一点一点调整着握杆的姿势。 一开始,她的身体还显得有些僵硬,可突然她想起于姐说过的话,“你越是仇恨身体就要越软”,于是她暗自深呼吸,尽量放松自己,身子也不自觉地往霍骁怀里靠了靠。 霍骁带着她的手,缓缓推动球杆,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十足的掌控力,那球杆在他的带动下,就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精准地朝着白色母球撞去。 “砰”的一声脆响,母球受力滚动起来,紧接着撞上了彩色的目标球,那些目标球瞬间在桌面上四散开来,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响,在这略显安静的桌球室里回荡着。 而此刻,他们二人身体相叠,仿佛一同陷入了这满是暧昧的氛围之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只剩下彼此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交织在一起,让这氛围越发的旖旎。 “你这款衬衣好像是男款,有些偏大了,穿的谁的?”霍骁微微弯下身子。 那温热的唇靠在苏郁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就像是羽毛轻轻扫过一般,有些痒痒的。 苏郁下意识地扭头想躲开,可这一扭,却不巧跟霍骁的唇擦过,那一瞬间,像是有电流从两人触碰的地方传遍全身。 这次苏郁是真的害羞了,红晕一下子就涌上了脸颊,甚至连脖子都泛上了红色,那模样就像春日里娇艳的花朵,透着一种别样的娇羞。 霍骁看着身下小女人这般自然羞怯的反应,心里暗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苏郁目光躲闪着,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衬衣是酒吧统一的男款制服。球,我……我会打了。” 她想着借此摆脱霍骁这太过亲昵的教学,心里头有些慌乱。 霍骁倒也不戳破她,缓缓直起身,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看着苏郁说道:“我让你两个球,你跟我比一局,要是你赢了,给你一百万,输了……” 苏郁一听,生怕他说什么输了跟他回家之类的,自己接受不了的条件。于是不等他说输的条件,立马支起身,迫不及待地接话道: “我今天才刚学,你至少得让三个球。我要是输了,楼上的3201让我免费住一年。” 赢了就能赚一百万,输了免费住楼上3201的套房,这算盘打的,怎么算都不亏。 霍骁听了她这话,都被逗笑了,苏郁也轻笑出声,两人的笑声让桌球室里的氛围又多了几分轻松与愉悦。 第21章 中圈套 苏郁还不太会勾引男人,但是她又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很了解男人。毕竟,上辈子的二十年,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哦,不,严格来说是男孩。 苏郁不经意间瞥见霍骁正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苏郁心中一动。 故意挑衅地朝着霍骁抬了抬下巴,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霍总是怕输,还是输不起?”在她过去二十年的认知里,男生最吃激将法这一套了。 霍骁漆黑如夜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苏郁,她单纯的眼神,软糯的声音,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奶猫。 现在这只小奶猫还自以为爪子很锋利,一下又一下地挠着他的心口,那奶凶奶凶的模样,让他的心痒难耐。 霍骁恨不得立刻把苏郁拖进怀里,好好地亲亲她,但又怕自己的冲动会把这只胆小的小奶猫惊到。他强忍住心头那酥麻的感觉,尽量装作平静地回了一句:“你开球吧。” 苏郁听到这话,心中暗自窃喜,这意味着霍骁同意了她开出的条件。不管是赢了白赚一百万,还是输了白睡一年总统套房,这赌注都让苏郁感到十分满意。 其实,前世的苏郁是玩过桌球的,只是天赋有限,打球水平着实不怎么样。刚刚霍骁问她会不会打桌球时,她立刻想起于玲姐教过的,在男人面前要装柔弱。 于是,她下意识地回答说自己不会。而现在,她却打算扮猪吃老虎,看看能不能侥幸赢霍骁一把,万一赢了,那可是一百万啊,医药费一把就够了。 甚至她突然觉得,对付男人似乎很简单,没于姐说的那么玄乎。只要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该示弱的时候示弱,该激将的时候激将。莫非自己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霍骁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苏郁脸上那一丝小得意的表情,虽然他不知道苏郁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但莫名地就是喜欢看她的这些微表情。 苏郁的眼睛像小鹿一般清澈单纯,目的明显,却还自以为很聪明,这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苏郁虽然打球水平不咋地,但此刻她打球的时候却格外专注。她的两只眼睛紧紧地聚焦在球杆和母球上,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认真的模样。 从苏郁打进第一球的时候,霍骁就看出来她是有些基础的,不过水平确实不怎么样。乔四时不时地伸头进来看情况,看见苏郁开始认真打球,便凑了过去,时不时地给她一点场外指导。 霍骁悠闲地吐着烟,隔着白色的烟雾欣赏小女人。苏郁在球桌前一俯一仰之间,身姿灵动,线条诱人,格外吸引眼球。 苏郁开局运气不错,连续打进了两个球。可到了第三个球,明显发力点不对,球没打进,不过却刚刚好停在了洞口,着实有些可惜。 “我要求使用一次让球的权利。”苏郁在心里偷偷地算了算,一共十五个球,自己已经打进了两个,再加上三次让球的机会,保底最少也能进五个。 这个比赛的赢面还是很大的,一百万从天而降的机会,不要白不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此时的霍骁,满脑子都是苏郁白色衬衣下那遮掩不住的好身材。薄薄的一层面料下,会隐藏着怎么样的诱人春色。 对于苏郁的话,他基本没什么反应,苏郁只当他默认了。见状也毫不客气,继续趴在球桌上打球。很快,她就补上了刚刚那一球,球毫无意外地进了洞。 苏郁连进了三个球,还有些小兴奋。可由于她的开球很一般,接下来其他球的位置都不太好打。 乔四帮她出了半天的主意,奈何之前开球的底子太差,就像在戈壁滩上盖大厦,困难重重。 第四球还是没进,这时苏郁面临着一个抉择:是继续使用让球的权利,还是让霍骁上场打几球,自己再等机会。 可是,如果霍骁一上场就一杆清台,那就算有再多的让球权利也没用啊。苏郁和乔四这两个“臭皮匠”小声地讨论了一分钟。 苏郁最终还是决定让霍骁先打看看,万一他的水平也很一般呢?乔四听了,一脸的无奈,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霍骁警告地看了一眼乔四,然后直接把苏郁拉到自己身边,低着头凑近她,故意压低声音问她:“决定好了吗?不改了?”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呼吸都交融在了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苏郁面对突然凑到眼前的俊脸,心中有些尴尬,刻意地躲避着他的目光,“嗯,决定好了,不改了。反正输了我也不亏。” 霍骁看着苏郁,心满意足地笑了,他看着这个小女人一步一步地走进自己的圈套。他从容不迫地拿起巧粉,慢慢地摩擦着自己的球杆皮头,随后便上演了一出精彩的一杆清台。 “要不要加点筹码,再来一局?这次我可以让五个球。”霍骁一脸诚意地再次开价,那模样就像一个老狐狸在诱惑小白兔踩进陷阱。 苏郁听到霍骁说让五个球,心里暗自盘算,如果开局连进两个,再加上五个让球机会,最少能进七个,十五球赢面瞬间过半了,心里还是非常心动的。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实在没什么筹码可以加,而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让再多的球也没什么用。于是,她干脆地放弃了。 “不了,刚刚的那局球,算是谢礼,虽然我输了,但是赌注我也很满意。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继续玩了,我回楼上睡觉了。”说完,苏郁转身往包间外走去。 谁知霍骁竟也脚步匆匆地跟随着她一同走出了包间。随后,两人并肩走进了电梯。 进入电梯后,苏郁下意识地认为霍骁这是准备去停车场取车然后回家,于是开口询问道:“你的车是停放在一楼呢,还是在地下室呀?需不需要我帮忙给你按下对应的楼层按钮吗?” 只见霍骁微微挑起那浓密而英挺的眉毛,薄薄的嘴唇轻轻向上一勾,露出了一抹略带狡黠的坏笑,缓缓说道:“我今天打算去 3201 房间睡觉,而且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计划着在3201睡觉。” 听到这话,苏郁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中一般,瞬间愣在了原地。天啊,她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3201 原本就是属于霍骁这位大老板的专属豪华套间啊!更为关键的是,之前打赌的时候仅仅只是说她能在楼上套房免费居住一年,但是没有说霍骁不可以上楼住啊! 此刻,霍骁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苏郁,只见她那张白皙粉嫩、精致无比的小脸蛋儿上,表情如同走马灯般快速变换着。 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懊恼,嘴巴张了又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样子真是有趣极了,霍骁强忍着笑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笑出声来。 第22章 初吻 苏郁一边坐电梯,一边在脑海里回忆刚刚在包间打桌球的事情。她这次完全确定,霍骁分明在她刚刚提出赌注的时候就可以提醒她。 可他却什么都没说,还静静地看着她在那里自鸣得意地“尬演”了半天,这让苏郁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被人当做猴子戏耍的屈辱感。 苏郁心中那股怒火蹭蹭地往上冒,可又不敢真的发作出来,只能咬着牙走出电梯,忿忿不平地走到3201房门前,将门打开,用力一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趁机宣泄着她内心的不满。 霍骁神色不明地跟在苏郁身后,一起走进了套房。还没等苏郁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霍骁突然眸子微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口吻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冷冷地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打我的主意,你真以为我的便宜那么好占?” 苏郁听到这话,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泰山压在了自己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霍骁可是自己的老板,还是自己要勾引的男人,自己刚才太得意忘形了。 苏郁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慌乱和尴尬,她低着头,讷讷地承认错误:“对不起,霍总,是我刚刚态度不好,要是您觉得实在很生气,就当刚刚的赌注无效,我可以马上搬走。” 苏郁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发愁,这大半夜的,自己又该去哪里住呢? 霍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看着苏郁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就像一个被老师批评后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学生,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我是个商人,”霍骁缓缓地开口说道,“最讨厌被不相干的人占便宜,但是对自己人,我一向很大方。如果是自己人,别说占点小便宜,就算主动送富贵都可以。” 他说完,再次侧头看向苏郁,黑色的瞳孔深邃而神秘。乍看之下平静无声,可实际上他的内心却有些忐忑,生怕对面这个小女人没听懂他的意思。 苏郁自然是听懂了霍骁的话,可是她心里却有些犯嘀咕,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成为老板的“自己人”呢? 她拼命地回想于姐之前给她上课讲过的内容,试图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想来想去,却发现没有一条能套用的。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于姐一句话:“如果实在无计可施,没办法之下你就装哭。眼泪是女人最大的武器,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苏郁在心里苦笑,装哭谈何容易啊,她一个有着大直男灵魂的人,真的是很难哭出来啊。 苏郁悄悄地握紧了拳头,用手指甲使劲地戳着自己手心的软肉,试图通过这种疼痛来激发自己的悲伤情绪。 她又拼命地想着苏家的仇恨,那些曾经的痛苦和委屈在她的心头翻涌。好不容易,她终于酝酿出了一些悲伤的情绪,眼睛也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可是,当她抬头跟霍骁对视了一眼,看到霍骁那深邃而复杂的眼神,她心里一慌,刚刚酝酿出来的悲伤情绪立马又被吓得消失得无影无踪。 情急之下,苏郁只能垂着头,紧紧地闭上双眼,试图逃避眼前的现实。 但就是那对视的一眼,霍骁看到苏郁一双含着眼泪的通红眸子,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疼。 尤其是看到她随后又倔强地低下头,一言不发,他的心里更是涌起了一股愧疚之情。 他一想到苏郁刚刚成年,就被孤儿院扫地出门,不仅身无分文,甚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而自己刚刚还在大半夜拿话挤兑她,吓唬要赶她走,这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霍骁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拿上来吧。”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继续默默地抽着烟。 等霍骁一支烟抽完,助理李松已经带着两个保镖和好几个服务员,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套房门口。 李助理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来。“霍总,您的日常用品已经在主卧布置好了,剩下的这些是您之前吩咐给苏小姐准备的。”李松恭敬地说道。 霍骁微微点了点头,瞅了一眼还在那里“深刻反思错误”的苏郁,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助理带人出去。 等众人都离开后,霍骁轻轻地叹了口气,走过去,伸出胳膊搂着苏郁的腰,将她一把圈坐在自己的怀里。 “好了,别生气了,刚刚是我话说重了。”霍骁温柔地说道,“你在我这里,一直都是自己人。睁开眼睛看看,我让人给你准备的礼物喜不喜欢?” 苏郁被霍骁突然抱住,坐在了沙发上,准确地说,是坐在了霍骁的腿上。她顿时僵住了,身子像被定住了一样,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霍骁看着苏郁那呆呆愣愣的可爱模样,心里喜欢得不行。下一秒,他再也忍不住了,男人的脸缓缓地压了下来。 苏郁还在反应上一秒的动作,根本来不及思考,就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一凉,一股酥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直窜进她的脑颅。 她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骤然停止了跳动,脑海中一片茫然。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浪潮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冲击着她的心房。 这可是苏郁两辈子第一次跟人接吻,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男人,她的心里既紧张又慌乱。 男人?她在跟男人接吻?她不是应该喜欢女人的吗?不对,她现在变成了女人,要勾引男人的。这一刻苏郁脑子一片混乱。 霍骁在苏郁的唇齿间肆意地扫荡着,她那鲜润的唇瓣被他反复地啃咬、舔舐,唇舌也被他不停地吮吸、勾缠。 苏郁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下意识地伸手去推霍骁,可是她的后腰被霍骁精壮的胳膊紧紧地揽住,纤细的脖颈也被霍骁的另外一只手牢牢地固定住,根本无法挣脱。 苏郁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抛进大海里的小船,在汹涌的浪潮里无助地浮浮沉沉。 好半天,霍骁才终于放开了苏郁麻木的唇舌。苏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畅快地呼吸了。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含娇带嗔地怒瞪着霍骁。而霍骁的脸近在咫尺,他的一双眼眸如同暗夜的汪洋,深邃而神秘,带着汹涌的欲念。 第23章 不是包,而是追 苏郁在心里暗自纠结,按照于姐为她制定的复仇计划,应该是先找到一个背景极为深厚的强大靠山,从权势上要有十足的把握能将薛家彻底碾压的人。 在寻找这个人的过程中,她把勾引男人的手段练得炉火纯青,之后主动出击勾引。 现阶段在不了解霍骁背景的情况下,苏郁原本只是打算拿霍骁当作练手的对象。 可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偏离了原本设想的轨道。剧情不是应该由她来勾引霍骁吗?可她还没来得及施展任何手段,就被霍骁强吻了。 这让苏郁有些不知所措,她心里琢磨着,理论上如果继续勾引,现阶段是不是该反吻回去? 但当她瞥见霍骁眼底那难以掩饰的欲色,又真切感受到自己屁股底下男人硬邦邦肌肉的触感,她敢说,现在只要自己稍有主动回应的举动,今天晚上肯定会被霍骁彻底占有。 不行,绝对不行,万一霍骁没办法帮她实现报仇的心愿,她这副好皮囊还得留着寻找下一个金主呢。 那么此刻,她该怎么表现?换做一个正常女人,面对这种情况又会作何反应?扇男人一个大嘴巴子?这个是苏郁想都不敢想的。 况且,万一霍骁正好就是她苦苦寻觅的最终金主,这么做岂不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霍骁将苏郁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只见她眼神先是充满羞愤,而后转为迷茫,甚至眼中雾气尚未消散,整个人显得怔忪又茫然。 看着苏郁这副模样,霍骁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怜惜。他想到苏郁不过是个刚成年没几天的小女孩,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没有父母在身边教导,估计对于男女之情的认知,还停留在学校老师反复强调的“不能早恋”层面。 自己如果这么快就占有她,确实有些操之过急,显得过于畜牲了。不过,若要他就此放手,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苏郁,他很喜欢,不管是她长得漂亮,还是性子单纯,方方面面都特别喜欢。 霍骁滚动了一下喉结,努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欲念,将苏郁拢在自己怀里,温声哄道:“看看我让人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苏郁脑海中迅速浮现出电视剧里狐狸精欲迎还拒的模样,于是也学着假装委屈地嘟起嘴,说道:“我说过的,不接受包养。” 此时的霍骁正处于情绪上头之际,苏郁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都无比可爱。他在苏郁脸上轻轻啄了几口,回应道: “包养关系都是直接打钱,哪会费心去买礼物啊?要是包养,你刚刚一进门就会被我睡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完完整整地坐在这儿跟我说话呢?” 苏郁听了这话,心里更加纠结,要是现在自己改口说不要礼物,想要现金,会不会被鄙视?自我唾弃,又茶又婊。 不管心里有多想要现金,但她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只能硬着头皮干挺着。这一刻,她深切体会到于姐所说的话,那些魅惑众生的妖姬,除了拥有出众的皮相,情商才是最为关键的。 不管多匪夷所思或者不要脸皮的事,都能给自己找到合理的解释。反观自己,此刻感觉情商、智商都严重不足。 一边是急需治疗费救治母亲和妹妹,一边是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还有一边是自己那已然残破不堪的自尊心。 这三方就像三只强有力的手,将她像布偶一样来回撕扯,让她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心理崩溃。 霍骁见苏郁只是发呆,没有回应,便自顾自地伸手帮她打开其中一个袋子,里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机,手机卡已经插好,只需要开机就能使用。 霍骁轻声说道:“我的电话帮你输好了,你要是有事就打给我。要是我在开会不方便接,你就打给里面叫李松的,他是我的助理。 其他袋子里是给你买的四级衣服,以后不准再穿别的男人的衣服,要穿只能穿我的。” 苏郁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腰被霍骁炙热的大手紧紧按着,上半身几乎完全被他搂在怀里。霍骁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瞬间,苏郁呼吸一滞,心脏开始怦怦狂跳。她有些紧张地讷讷问道:“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霍骁挑了挑眉,唇瓣上扬,噙着一抹邪魅的轻笑,说道:“你不让包养,也不做朋友,那我只能追你了。” 苏郁听了,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故意以一种模棱两可的语气说道:“那追的话也有可能追不上哦?我也有可能喜欢上别人的。” 苏郁想着给自己以后更换金主留条后路。霍骁闻言,瞬间切换成气势十足的上位者姿态,霸气地说道:“这满京城里,我倒要看看谁敢跟老子抢女人!” 这句话说得霸气侧漏,苏郁听完,目光微微闪烁。心里盘算着,霍骁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表明他的地位足够高,能帮自己实现报仇的愿望? 还没等苏郁想明白,霍骁又接着说道:“工资我会让刘泉正常给你发,但是以后不许再上台跳舞了。”说着,霍骁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到苏郁面前,“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苏郁盯着那张黑卡直发愣,前一秒她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礼物变现,没想到下一秒银行卡就出现在眼前。她不禁心想,难道是老天爷听到了自己的呼喊? 霍骁见苏郁盯着银行卡发呆,却没有伸手去接,还以为她不愿意要,怕她觉得这是包养的钱。 于是,他轻轻亲了亲苏郁的额头,解释道:“不是包养,只是我工作比较忙,没办法一直陪着你,不想你受委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苏郁一想到医院里母亲和妹妹的治疗费终于有着落了,内心激动,但是她努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 她跟霍骁确认道:“我这钱花哪里都可以吗?”霍骁看着苏郁犹疑的小模样,笑着说道: “当然,这是附属卡,没有消费上限。你想买房买车都可以,你要是不喜欢住这里,过几天周末我带你换个地方住。” 苏郁在心里暗自琢磨,觉得霍骁这人似乎还挺不错的。既没有强迫自己,对人也还算尊重,出手更是大方。 仅仅一晚上,自己虽然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初吻,却意外筹措到了母亲和妹妹的医药费,苏郁感到十分开心。 那一晚,她在客房里睡得格外踏实。对于苏郁而言,什么初吻不初吻的,她根本不在乎,一来她不是什么少女情怀的小女生,二来她清楚自己没有矫情的资格。 若不是第二天于玲姐告诉她调查到的结果,让情况急转直下,苏郁真的会以为老天爷终于开眼,让自己否极泰来,苦难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 第24章 背靠霍家 第二天,苏郁悠悠转醒时,暖阳早已透过窗帘缝隙,肆意洒落在客房的每一寸角落,墙上的挂钟指针稳稳指向十点,宣告着上午时光已然悄然流逝了大半。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出客房。屋内寂静无声,不见霍骁半分身影,不用想也知道,他应该早就奔赴单位了。 苏郁摸出霍骁给她的新手机,果不其然,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消息,再一扭头,瞧见茶几上还压着张纸条,两者写的都是同一句话:“我去公司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 苏郁嘴角轻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只当这是句再寻常不过的客气话,在她心里,实在想不出自己能碰上啥非得找霍骁帮忙的事儿。 简单洗漱一番,苏郁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打算前往医院探望母亲,顺便用霍骁给的卡,缴纳母亲和苏欣后续的治疗费和手术费。她心里还惦记着薛家的调查结果,于是抬手拨通了于玲的电话。 电话那头,过了好一阵才传来于玲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一听就是刚从睡梦中被唤醒,没准正是苏郁这通电话扰了她清梦。不等苏郁客套寒暄,于玲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在办公室等我,我慢慢跟你说。” 苏郁应下后,在办公室里静候。约莫四十分钟后,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声由远及近,于玲踩着高跟鞋,身姿干练地走进了办公室。两人目光交汇,没有半句多余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薛家那姑娘叫薛媛媛,是这次霸凌事件的当事人之一,也算是牵头人。”于玲神色凝重,顿了顿,接着说,“我刚收到最新消息,她今天下午就要离京,去米国念书了。” 这话仿若一道惊雷,直直劈在苏郁心头,她瞪大双眼,满眼写着不可置信,脱口而出:“不可能啊?霸凌事件不是还在调查取证阶段吗?苏家的事儿闹得这么大,她怎么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能正常出国?” 于玲默不作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到苏郁面前,轻声劝道:“你先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 苏郁抬手接过烟,指尖微微颤抖着点燃,此刻,她太需要尼古丁来稳住几近崩溃的情绪了。 于玲瞧着苏郁熟练的点烟动作,微微挑眉,没多言语,继续抛出重磅消息。 “据我所知,事情有了新的进展:第一就是苏家最终签署了和解同意书,至于具体改变初衷的原因暂时没查到,不过想来也是威逼利诱那点手段; 第二就是其他几个参与霸凌的孩子,都受到了学校开除学籍的处罚。但是薛媛媛的学籍好像不在震华高级中学,所以才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现在薛家里送她出国读书,也算是一种变相惩罚了。” 苏郁听到这儿,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愤怒与悲痛瞬间涌上心头,压低声音嘶吼道: “那是苏欣的一条命啊!就只是换来几个人开除学籍?什么时候出国留个学,都成惩罚手段了?” 于玲深吸一口烟,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被苏郁的情绪影响,缓缓回应:“第一,苏欣是自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几个孩子直接参与或挑唆了她的自杀过程;第二,那些欺负人的孩子都还未成年;第三,苏家已经签了和解同意书。” 苏郁紧咬下唇,将拳头捏得死紧,关节泛白,拼了命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愤怒与悲哀。于玲瞧着故作镇定的苏郁,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薛媛媛的背景也查清楚了,她有个二叔是司法局的二把手,父亲从商。” 苏郁对官场架构一知半解,司法局这名字,她根本就没有听过,远不如公安局、工商局那些耳熟能详。 不过在她想来,这京城之地,一个副局长罢了,想必也不算啥了不起的大官,肯定还有大把比局长职位更高的人。 正暗自思忖呢,于玲却欲言又止,重重叹了口气,劝道:“苏郁,要不咱就到此为止吧。你年纪轻轻,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别一门心思总想着报仇的事儿了。 你报恩的法子多了去了,况且薛媛媛都要出国了,就眼下这情况,你也拦不住啊。” 这话一出口,苏郁当场愣住,心里直犯嘀咕,于玲姐这态度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之前可不是这样啊。 她直直盯着于玲,问道:“于姐,你是不是还有啥信息瞒着我没说?你有话就一次性说清楚吧,我承受的住。” 于玲目光闪躲,眼神里满是顾虑。苏郁心思一转,能让于玲这么为难的,大概率和后宫的大霍骁脱不了干系,于是试探着问: “是不是因为霍骁家权势不够,压不过薛家?要是我想换金主,你不好跟霍骁交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大不了我辞职。” 于玲被苏郁这大胆的猜测逗得“噗嗤”一笑,直接挑明:“在京城,霍家那可是站在金字塔塔尖的家族之一。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在京城开起这么大的娱乐场所?” 苏郁一听,脸色瞬间明朗起来,这么说,霍骁的背景确实强硬,自己不用急着换金主了?正暗自欣喜呢,于玲犹豫了好几秒,还是决定把真相和盘托出。 “薛家表面上看着是没啥,一个副局也遍地都是官的京城,真不算什么。可薛家背后的靠山,正是霍家。”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再次把苏郁砸得晕头转向。于玲紧接着解释:“根据调查的信息,霍骁的母亲,和薛媛媛的母亲是表姐妹。 不过帮咱们调查的人,拿的是后宫的钱,说白了,就是给霍家打工的,所以调查的信息也就只能到这儿了。在后续涉及霍家的内容,是没人敢查、敢说的。” 苏郁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呆若木鸡,垂着头,半晌说不出话来。于玲见状,心疼不已,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慰:“你报恩的法子有很多,你要不考虑……” 话还没说完,苏郁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眼神里透着股决绝,问道:“能跟霍家比肩的,还有其他家族吧?肯定有的,于姐,你快告诉我,我该去找谁。” 于玲没想到苏郁这般固执,满脸无奈,苦口婆心地劝道:“京城能跟霍氏比肩的一共也就那么几家。况且世家之间相互联姻,关系盘根错节。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谁会为了你这点事儿,去得罪霍家啊?你懂不懂?” 苏郁眼眶蓄满泪水,几近崩溃,带着哭腔喊道:“我也没说要跟霍家作对啊,我就想找薛媛媛报仇,怎么就这么难呢?” 于玲长叹一口气,望着苏郁,满心无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再劝她才好 。 第25章 失踪 苏郁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晌不说话,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陷入一片死寂。 于玲看着苏郁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怜悯之情,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孤女,却背负着那么重的东西,她觉得自己还是得再多说几句安慰安慰她。 “苏郁,你才十八岁,人生的路还长着呢,大有可为。现在报不了的仇,不代表以后报不了。 薛媛媛那丫头去了美国,可她总有一天是要回来的。而且啊,刚刚我只跟你说了坏消息,其实事情也有好的一面。 至少现在薛家那两百万的外债不用你操心了,都免除了。还有苏欣的后续医疗费以及她母亲的手术费,那几家霸凌同学的家长得全额承担,听说还出了一笔精神补偿费。 这么看下来,也算是好事呀,起码苏家和你,经济压力没那么大了。” 苏郁听了前面半句,就像被突然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一下子有了神采,她猛然抬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于玲,激动地说: “玲姐,你说得对,薛媛媛那样的纨绔子弟,她舍不得国内的特权生活,肯定会回国的。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一方面好好照顾家里,另一方面努力积蓄实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于玲看着苏郁那一脸执着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什么用了,叹了口气,于是换了个话题:“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呢?” 苏郁听了,又沉默了下来。之前她满脑子都是报仇,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什么人生规划。 于玲见苏郁不说话,便接着说:“之前你上台表演的时候,有几个影视公司的人找我和刘泉要过你的联系方式,你要不要考虑考虑?”说着,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几张名片,递给了苏郁。 霍骁在工作中途,时不时地给苏郁发几条信息,可都没有收到回复。中午午休的时候,他给苏郁打了个电话,结果无人接听,他以为苏郁去吃午饭了,也就没太在意。 到了下午,霍骁好几次刚拿起电话想给苏郁打过去,不是助理喊他去开会,就是接到工作电话,一直没能打成。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点,他立刻让助理帮他推掉所有的应酬和安排,然后急匆匆地坐车回后宫找苏郁。 车子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霍骁看到路边有一家花店,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苏郁明媚的笑容,于是特意让司机靠边停车,自己亲自下车走进花店,精心挑选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可是,当霍骁回到3201时,却发现客厅跟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他给苏郁买的一堆东西,都还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没有一件拆封的。 他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没太往心里去,单纯的以为苏郁不喜欢这些东西。霍骁快步走到苏郁住的房间,可是屋里屋外都找遍了,也不见苏郁的踪影。 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却发现苏郁的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 手机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和昨天他给苏郁的银行卡,纸条上写着:“霍总,我想过了,我这个年纪不太适合谈恋爱,所以谢谢你的追求。再见。” 霍骁看着纸条上的“再见”两个字,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什么意思,他眼睛里恨不得要喷出火来。 他立刻把后宫的后勤部主管叫来,让他找人调监控,又把酒吧的经理刘泉叫过来问话。 很快,事情就查清楚了。苏郁是在下午两点找刘泉辞职的。全后宫的人都知道苏郁昨天晚上跟霍骁上楼一起回房间的,所以以为今天的辞职是霍总安排的,刘泉就给她结算了之前三天的工资加提成。 而且考虑到苏郁以后的身份,刘泉给的结算标准全是按最高来的,扣除之前预支的两万,苏郁还拿了三万多块提成。 监控画面显示,几乎是一拿了钱,苏郁就背着自己面试那天的破旧背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霍骁不明白,苏郁为什么突然要走呢?她昨天晚上明明还那么乖巧听话的在他怀里,今天为什么就要走? 霍骁继续让人查看监控,发现苏郁早上大约11点多进了于玲的办公室,谈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表情非常颓丧。 霍骁立刻让于玲上楼来询问。于玲其实早有准备,苏郁走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为了不拖累她,让她实话实说。 毕竟霍骁事后要是派人调查,很容易就被拆穿撒谎,会害于玲丢了工作,还不如坦白相告。 当于玲把苏郁这几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霍骁说了一遍后,霍骁气得咬牙切齿,大声吼道: “所以她昨天晚上突然一改之前拒绝的态度,就是想要两百万,顺便看看我能不能帮她报仇,完全把我当成凯子了? 后来知道薛媛媛是我表妹,我不可能帮她报仇,就立马把我蹬掉,想换个金主吊?” 霍骁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还觉得苏郁单纯,现在想来,简直是可笑至极。她哪里是单纯,分明就是从里到外就是个心机婊。 霍骁气得浑身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人呢?去哪里了?是不是换个地方继续找金主去了?” 于玲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薛媛媛出国了,其他后续的打算她当时没说。”这话只回答了霍骁后面一个的问题,却没有告诉他苏郁去了哪里。 霍骁听了,更加怒火中烧,他猛地拿起手头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烟灰缸碎成了一地残渣。 屋里的人都被霍骁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霍总发这么大的火,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霍骁也不知道自己是气苏郁耍了他,还是气自己昨天晚上装什么绅士,没把苏郁给睡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以后,助理李松小心翼翼地问霍骁:“霍总,要不要我找人查一下苏小姐去了哪里?” 霍骁抽着烟,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冷地回答道:“以后别再跟我提这个人。” 第26章 意外重逢 三年光阴,白驹过隙般一晃而过。这天,苏郁身着一袭黑色职业装,神情略显紧张又满含期待地站在了正宏律师事务所的门前,准备参加实习生面试。 回想起三年前,苏郁拿着刘泉给的三万多块钱提成,她最终选定了一家寄宿封闭式的复读补习学校,进行复读。 做出这个决定,一是因为心底对霍骁的恐惧,她害怕被霍骁找到后遭到报复;二是复读学校一年的学费、寄宿费和生活费,恰好都在她那点积蓄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当然最重要的是,前世今生的种种经历,让她深刻体会到不懂法律带来的苦头,一颗想要成为律师的种子,早在她心底就此种下。 在那复读的一年里,苏郁基本与外界隔绝。没有社交活动,没有休息时间,只有日夜苦读相伴。 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她勉强考上了京城本地的一所二本院校,攻读法律专业。好在她学的是文科,虽说底子差点,但靠着死记硬背,再加上肯吃苦,倒也勉强踩线录取。 高考结束后,苏郁的生活被忙碌填满。白天,她在咖啡店打工,端茶送水,手脚不停;晚上,便赶到大学城附近的酒吧驻唱,用歌声换取微薄的收入。 就这样,东拼西凑,勉强凑齐了一部分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入学后,因为她孤儿的身份,学校给予了她极大的帮助。 不仅免除了学费和住宿费,还发放贫困生补助。她自己也够努力,成绩不错拿到了奖学金,再加上助学贷款,这才让她勉强撑到了大二下学期。 为了实现做律师的梦想,苏郁一咬牙,辞去了所有打工兼职的工作,一头扎进图书馆,没日没夜地看书。 虽然她就读的大学很普通,但是大部分学生都是京城本地人。也正是在这所学校,苏郁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女性朋友——宿舍室友陈橙。 今天在正宏律所的实习机会,便是陈橙帮忙争取来的。按照律所招聘规定,实习生的条件要求是大三、大四的学生。 可陈橙的小舅周墨是正宏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他出面给人力资源部门打了招呼,苏郁这才有了这次难得的面试机会。 正宏律所,那可是京城一家声名赫赫的大型律所,招聘要求向来严苛。即便是一个实习生的岗位,也引得无数人挤破脑袋竞争。 苏郁站在一群毕业于国内五院四系和知名海外法学院的名校生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她的学校档次在这群人里是最低的,年级也不符合要求。 苏郁给自己鼓劲,就当自己这次来,纯粹就是为了积累面试经验。 然而,苏郁不知道的是,在面试的人群里,她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花朵,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中规中矩的职业装穿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勾人的韵味,活脱脱的制服诱惑。 再加上她清纯的气质、懵懂的眼神,再搭配上168的身高,凹凸有致的身材,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周边无数男人的目光。 当苏郁走进面试间,几个面试官瞬间眼前一亮。当然,漂亮的外表只是第一步,在随后的面试过程中,苏郁的表现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她话虽不多,但每一句都沉稳有力,句句切中要点。尽管只是面试实习生,可对于专业问题,她回答得毫不含糊,一看就是在课外下了不少苦功夫。 再看她的简历,简洁明了,堪称完美。从排版到格式字体,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空格回车,都透露着她的用心。 要知道,律所的很多工作都需要给客户写报告,无论是实习生还是助理,在这方面能做到如此精细,对主办律师来说可是极大的助力。 就这样,苏郁凭借出色的表现,意外地被录取了。工作时间是每天下午一点,待遇也相当不错,基本是她在咖啡店和驻唱工资总和的两倍。 虽说实习生的工作大多是打杂跑腿,任由主办律师差遣,事情很杂很琐碎,但苏郁对此没有丝毫怨言,反而满心感激能得到这个实习机会。 她清楚自己没背景、没资源,就连常见的学院传帮带,这种学长类资源,她也因学校太差而没有依靠。 收到律所面试通过的电话通知时,苏郁还在图书馆全神贯注地看书。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当下便决定请陈橙吃饭,好好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陈橙,长相清秀,气质温婉,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宜室宜家的女孩。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网上分享穿搭。 凭借独特的审美和时尚的品味,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网络红人,拥有好几万粉丝。 而陈橙做为家中的独生女,备受宠爱。大学念法律,完全是被家里逼迫的结果。当她听到苏郁面试通过的消息时,兴奋得比自己拿到oFFER还开心。 于是,两人决定坐地铁去市区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苏郁经济并不宽裕,但她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铁了心要大出血,好好感谢陈橙。 陈橙自然明白苏郁的心思,也知道她是打肿脸充胖子,所以下了地铁后,两人并没有朝着最火最贵的商场走去,而是扫了两辆共享单车,打算前往两公里之外消费档次低一些的普通商场。 两个青春靓丽的美女,骑着自行车,在市中心的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微风轻拂,她们的发丝随风飘动,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灿烂,几乎成了整条街上最美的风景。 此时,坐在迈巴赫车里副驾驶的李助理,几乎在目光触及苏郁的第一瞬间,便认出了她。 尽管苏郁比起三年前留长了头发,可当年后宫跳舞的苏郁,带来的惊艳太过深刻,让任何见过她的男人都难以忘怀。 李松下意识地转头,想要提醒坐在后座的霍骁,却发现老板早已看见了苏郁。甚至,霍骁似乎还怕自己看错,特意打开了后座的车窗,目光紧紧地盯着苏郁。 苏郁这边,正只顾着跟陈橙一路说笑,沉浸在与好友的欢乐氛围中,完全没在意路人的目光。 这些年,她也慢慢习惯了自己这具女性皮囊,随时随地都会吸引他人目光的事实。 或许是大学的环境足够安全,身边的人圈层也有所不同,上大学以后,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时刻担心会遇到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 所以在好友陈橙强烈要求她留长发以后,她也没那么抵触。不知不觉间,头发已经长到过肩,素颜清纯的气质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温婉的气质。 而霍骁,看着路边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苏郁,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三年前的一幕幕,仿佛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 他忘不了自己被苏郁漂亮外表吸引,最后却被欺骗的下场。如今再次见到她,那股愤怒与不甘,再一次如汹涌的潮水,在他心中翻涌。 第27章 投标 十字路口,几十秒的红绿灯转瞬即逝。黑色迈巴赫沉稳而优雅地向前滑行,很快便与一辆辆的共享单车错肩而过。 车内,李助理目光不时地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着后座的老板霍骁。他心中暗自揣测,刚刚那一瞬间与共享单车的相遇,或许会让老板有所触动,从而吩咐自己做些什么。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至霍骁下车,踏入公司大楼,走进总裁办公室,始终没有任何指示从那薄唇中吐出。 李松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汇报工作。他的眼神中不时闪过一丝犹豫,几次欲言又止。甚至等工作全部汇报完毕,他很想问老板,要不要查一查苏郁这几年的动向。 可是,霍骁从坐下的那一刻起,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忘记了刚刚在路口遇到苏郁这件事。李松见状,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无奈地暂时退了出去。 谁能想到,这天下午卓远集团的总裁办公室被一股低气压笼罩。财务总监、营销总监、人力资源总监,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总裁办公室,而后又都垂头丧气地出来,显然是挨了一顿骂。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公司,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大老板今天心情不好。这无形的压力,竟让全员的工作效率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不少。 当李助理在微信上被第N个高管询问老板心情不好的原因后,终于按捺不住,默默地通知人去查苏郁这几年的行踪。 在他心中,一个优秀的助理必须想老板之所想,哪怕老板未曾将内心诉求说出口,他提前准备着总不会错。 与此同时,苏郁这边正开启着全新的生活篇章。她与陈橙简单庆祝之后,第二天一下课,连在学校吃中午饭的时间都来不及,便火急火燎地赶往正宏律师事务所,正式开启了自己的实习生涯。 律所里,每个人都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忙碌得不可开交。甚至没有人顾得上正式跟苏郁打个招呼。 一整天,苏郁的耳边充斥着各种指令:“哎,新来的,帮我复印下文件,一式三份。”“那个谁,你去楼下星巴克给客户买三杯咖啡上来。”“实习生,去会议室开下投影和视频设备,再写下会议纪要。” 苏郁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几乎有求必应,忙得脚不沾地。在这些工作中,她最喜欢的无疑是写会议纪要。 因为在会议过程中,她可以聆听各个案件主办人对各种案子进展的描述,以及推进过程中遇到的难点等等。 第一天下来,她便大致了解到,这家大型律所有着明确的分工。三楼是专门打离婚案子的律师办公室,四楼是处理刑事案的区域。 而五楼、六楼、七楼则是做金融并购案子的团队。明眼人一看便知,做金融并购的是全律所最赚钱的小组,几乎所有的编外跑腿人员都主要为这个小组服务。 实习了几天后,金融并购组的老大周墨,也就是陈橙的小舅舅,召集五楼以上的所有人开会。苏郁在大会议室里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打开录音笔,准备认真做会议纪要。 周律师坐在主位上,神情严肃而专注,他打开ppt,开始介绍项目:“今天我们讨论下最新的项目,根据最新的业内消息,今年全京城甚至于全国最大的并购案,卓远集团计划收购星科智能即将启动。。。。。。” 苏郁对这两家公司毫无了解,当ppt上霍骁的个人资料和照片突然映入眼帘时,她只感觉脑子瞬间“嗡”的一声,仿佛有一千匹马在里面横冲直撞,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这三年平静的生活,让她几乎忘却了自己曾经与霍骁的交集,忘却了自己曾经将他当做攻略对象的过往。 不过她对薛家的仇恨,却如同一颗深埋在心底的种子,时不时钻出来提醒着她那段痛苦的回忆。 幸好,整个会议室的律师们都全神贯注地听周律介绍,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个小小实习生瞬间失控的面部表情。 “卓远集团,这次的收购案标的额非常惊人,我们律所接下来的三个月要全力争取这个案子。 在座的所有律师,应该都记得前年我们在卓越投标失败过一次,连最终入围的资格都没有。是我们不够优秀吗?当然不是,非战之罪。 所以这一次,我要求在坐的所有人在接下的三个月,发动自己能找的全部关系网,向卓越集团发起攻势。 在这里,我宣布,凡是能帮事务所进入最终投标名单的人年终绩效奖金过百万。凡是能帮助公司顺利中标的人破格晋升为合伙人。” 苏郁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助理律师方琴:“小琴姐,为什么进入投标名单就能拿百万奖金啊?光投标不中,也没用啊?” 方琴一脸无语地瞥了苏郁一眼,随后用手机打出一段文字发给她:“能入围就意味着我们律所从国内前十的排名直接进入了前五,甚至是前三。 就算没有中标,你觉得以后接下来几年还用愁生意吗?案子只会接到你手软想吐。还有,提醒你,周律最讨厌开会说小话的人。” 苏郁看完,心中五味杂陈,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刚刚周律的意思,拿下卓远,不,直接拿下霍骁,最少百万奖金? 她突然又想起来三年前,在后官的3201她收过霍骁的那张黑色银行卡,还有自己的初吻。 而另一边,李助理让人调查苏郁的行踪报告早已到手。他看着这份报告,却一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借口拿给老板。 星期三的下午,卓越集团官网正式发布公告,集团法务部、集团财务部即将启动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的相关招标事宜。 此刻法务总监、和财务总监在总裁办公室沟通完招标的入围资格条件后,一同退了出去。 李助理若有似无地低声嘀咕了一句:“苏郁好像在正宏律所实习。”嘀咕完,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只见霍骁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反应,依旧严肃认真地审核手头的合同。 李助理以为自己刚刚说话声音太小,霍总没听到。正打算找个机会再说一次,此时霍骁签完手头的合同,突然开口对他说:“通知法务总监,律所的考察名单剃掉正宏。” 李助理心中一惊,顿时同情起苏郁来。他没想到老板竟如此记仇,赶忙劝道:“霍总,苏郁才大二,这次的实习机会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 如果因为她的缘故,直接不让正宏参加投标,一旦等消息传出去,那相当于是全行业封杀苏郁。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又无亲无故的......” 没等李助理说完,霍骁点燃一支烟,冷冷地看向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寒意:“你很同情她?” 李助理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立刻摆正立场:“不是,我就是觉得有些仇要亲自报才解恨。 不然我们这边全行业封杀她,她一个想不开,怪天怪地甚至要死要活的,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岂不是无趣?” 霍骁抽了一口烟,沉默不语。烟雾在他面前缭绕,仿佛也在诉说着某些的过往与纠葛 。 第28章 吃饭风波 周五下午六点,律所的忙碌稍稍平息。苏郁正整理着文件,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苏郁,你收拾下,陈橙她父母出国旅游了,托我照顾几天。我约了她一起吃饭,她要求带你一起。你坐我的车,正好一起过去。”周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简洁而直接。 苏郁微微一怔,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在律所,她一直刻意与周墨保持距离,就怕旁人闲话,说她靠关系走后门。 可此刻,拒绝似乎并不合适。短暂思索后,她迅速回应:“好的,我直接在地下停车场等您。 ” 挂断电话,苏郁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不多时,周墨的车缓缓驶来。 苏郁上车后,便一脸认真地向周墨表达感激:“周律,非常感谢您给我这次实习的机会。” 周墨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语气随意却又透着真诚地说:“我给你的只是一个面试的机会,能不能面上,你靠的是自己的实力。还有,下班以后你不用‘您’来‘您’去的,放松点。” 苏郁轻轻点头,可身体依旧紧绷着。在老板面前,她一个小小实习生,实在难以做到彻底放松。车内气氛有些拘谨,苏郁目光时不时望向窗外。 很快,他们抵达餐厅。巧的是,陈橙也刚好到门口。三人一同往预定的位置走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霍总、乔总,楼上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苏郁心头猛地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害怕遇到不想见的人。于是,想当作没听到,继续拉着陈橙前行。 可周墨听到声音后,已转身主动上前与来人寒暄。陈橙见状,也跟着转身,等着她的小舅舅。 “周律周末的晚上一拖二,带两个漂亮姑娘出来吃饭,艳福不浅?”一道低沉的男声钻进苏郁的耳朵。 她浑身瞬间僵住,缓缓转过身,下意识地往陈橙身后躲了躲,而后视线越过陈橙的肩膀,偷偷寻着声音望去。 只见霍骁和乔四在几个老总的簇拥下,身着黑色正装,从餐厅门口走进来。霍骁那张脸英气逼人,眉眼间虽透着从容淡然,可眼神中却又透着凌厉。 苏郁一看到那张脸,条件反射般往陈橙身后躲得更深了,心里恨不得自己能马上原地消失。 事与愿违,周墨满脸笑意,主动介绍道:“我就是带着亲外甥女和她同学出来吃个饭,比不得几位日理万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苏郁三人。乔四盯着苏郁,看了好几秒,甚至怕认错人,还特意偏过头,从上到下打量她。 周墨瞧着乔四这般模样,也不以为意,只当他是见了漂亮姑娘挪不动腿,心生好色之意。谁让乔四爷在女色上声名远播。 “哎,我没认错人吧?她是苏郁?”乔四不确定地回头问霍骁,接着又满脸惊喜地看向苏郁,“苏郁,好久不见啊,我,乔四啊,还记得吗? 他,霍骁,之前我们还一起打过桌球。不会不记得了吧?哎,你把头发留长了,人也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每次见你,都特别惊艳。以前的旗袍、黑裙子都不错,今天这身职业装,也蛮有味道的。我们好久不见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上楼吃饭?” 全场的人,除了霍骁始终冷着脸,其他人都满脸诧异,一副等着看戏的吃瓜表情。苏郁尴尬到了极点,浑身都散发着拒绝的气息。 但是迎着自己老板周墨那高深莫测的目光,她硬着头皮回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了人了。” 乔四听到这话,一脸错愕,霍骁则满脸不屑,黑着脸转身就走。乔四和其他人见状,也只能赶忙跟上。 周墨什么都没说,带着陈橙和苏郁走进了他们的包间。陈橙一进包间,便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苏郁,你认识那两个人啊?” 乔四一上来就喊出了苏郁的名字,让苏郁根本没法找借口否认。 周墨一边翻看着菜单点餐,一边不动声色地留意苏郁的回答。苏郁顶着老板那仿佛能看穿人的目光,不敢乱说,只能半真半假地含糊其辞: “我之前在酒吧做驻唱的时候,见过他们两次。我不想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我,所以我刚刚才假装不认识的。对不起啊。” 陈橙没多想,大大咧咧地说道:“哎呀,酒吧驻唱怎么了,那也是正经职业啊,又不是三陪女郎,你不用多想,我相信你,我舅舅也相信你的。” 苏郁略抬头,恰好与周墨对视一眼。周墨顺势点了点头,一副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然而,饭吃到一半,意外突然降临。上菜的女服务员一个不小心,将一道汤汁撒在了苏郁身上。 滚烫的汤汁不仅弄脏了她的西服外套,就连里面的白色衬衫袖子也沾上了一大片。幸亏有衣服隔着,没有被烫伤。 餐厅经理立刻赶来,不停地道歉,不仅表示这顿饭免单,还愿意超额赔付衣服的钱。苏郁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女服务员去洗手间简单处理一下。 “苏小姐,因为一楼现在的包间都满了,为了不影响其他顾客使用,只能请您跟我们去楼上二楼无人预定的包间洗手间处理。”女服务员一脸歉意地解释道。 苏郁看了看身上被汤汁弄脏的面积,心想估计需要自己清洗的时间会比较长,如果长时间占用洗手间,确实会因为自己影响餐厅生意,便点头同意了。 女服务员带着苏郁找了一间无人使用的包间,进入到包间洗手间,又再次诚恳道歉,还特意地帮她拿来员工自用的衣服清洗剂,随后退了出去,轻轻帮她把门关上。 苏郁看着满是污渍的西服,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可惜这件西服怕是报废了。不过衬衫还能挽救一下。 这衬衣和西服都是为了这次律所的面试,跟陈橙借钱买的相对高级的货。虽说餐厅赔了钱,但能省一点是一点。 她咬咬牙,脱掉外套,又小心翼翼地脱掉衬衣,只穿着贴身内衣,站在洗手池边,用力地搓洗着衬衫上的污渍。 就在这时,身后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苏郁以为是刚才的女服务员,下意识地转头,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瞬间僵住。 因为推门进来的,竟然是霍骁! 第29章 证明 洗手间内,苏郁上身仅着一件黑色文胸,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听到门开的声响,她下意识扭头。 只见霍骁推门而入,正将嘴边的香烟缓缓移开,那深邃的眼眸仿若寒潭,抬眸与她隔空对视,神色晦涩难辨。他的目光仿若实质,若有似无地在苏郁身上肆意打量。 苏郁内心瞬间崩塌,可双手满是搓洗衬衣留下的泡沫。极度的羞愤让她脸颊滚烫,却又无可奈何。 她只能强忍着羞耻,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上的泡沫冲洗掉,甚至顾不上擦干,便匆忙抓起满是油污的西服外套往身上套。 一边套着衣服,苏郁一边嘲讽道:“霍总,非礼勿视,做人最起码的礼貌总该有吧。”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羞窘。 霍骁仿若未闻,依旧不紧不慢地抽着烟,神色平静得可怕,恰似一只暗中巡视猎物的猛虎,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听到苏郁的话,他嗤笑出声:“刚刚是谁说认错人?不是不认识我们吗?”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若从地狱传来。 苏郁感觉自己仿若置身虎口,生死一线。她忙不迭地将西服拢了又拢,可西服的开胸位置过低,关键部位若隐若现,她只能用两只手慌乱地一上一下遮挡。 “霍总,过去三年了,你就不能当做彼此不认识,放过我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霍骁仿若被激怒的野兽,瞬间上前几步,大手如钳子般攥紧苏郁的两只手。 苏郁浑身猛地一颤,脚下一软,险些重心不稳跪倒在地。“耍我好玩吗?拿我当凯子?帮你报仇的工具人?” 霍骁的嗓音沉闷得如同重锤,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苏郁只觉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关键此时,她的西服中门大开,几乎与没穿无异,狼狈至极。 苏郁深知自己陷入了绝境,瞬间切换神色,眼眶泛红,委屈巴巴地求饶:“你先松开,我好痛。”然而,霍骁怎会轻易放过她。“你还知道痛啊?三年前你是怎么耍我的?” 苏郁强忍着泪水,挤出两滴眼泪,哽咽道:“我耍你什么了?你的银行卡、你的钱,你买的所有东西,我都没拿走,你什么损失都没有,吃亏的人一直是我。” 霍骁顿时气极反笑,大手一换,改用一只手掐住她细嫩的脖子。苏郁惊恐万分,两只手拼命用力去掰他的手,可那手仿若钢铁铸就,纹丝不动。 她白嫩的小脸因为缺氧迅速变红,眼睛里满是恐惧与绝望。此刻,两人之间的画面就像老虎死死摁住拼命挣扎的小白兔,但是任她如何蹦跶,都难以逃脱虎爪。 苏郁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在盛怒之下会将她掐死。她必须自救! 其实这三年,她无数次设想过万一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思索出了一个自认为可行的办法——绝不能提及与薛家的仇怨,必须另辟蹊径。 苏郁哑着嗓子,艰难地辩解:“霍骁,你的钱没有任何损失,人也没任何损失,损失的只有我,一夜之间失去初吻的人是我。 如果当时我不走,难道要留下来爱上我的仇人吗?先失去初吻不算,还要接着失去初夜吗? 难道就因为你有钱有势,我就必须要爱上你吗?然后等着被你弃之敝履。”她将这番话讲得委屈至极,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动容。 霍骁低下头,脸逼近苏郁,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爱上我?呵,满嘴谎言,你以为我还会上你这个狐狸精的当。” 嘴上虽这么说,但他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松了松,给苏郁一丝喘息的机会。 苏郁在他的大掌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一阵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眼圈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霍骁内心纠结万分,一边告诫自己不能听她的花言巧语,一边又忍不住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他阴沉着脸,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逼近她:“不说实话,找死是吗?”说着,他的大手又逐渐收紧,苏郁感觉自己的脖颈下一秒就要被捏断。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你松开,我证明给你看,我没有说谎。”苏郁声音颤抖。 霍骁手指松开的那一刻,苏郁又是一阵剧烈咳嗽。他重新点燃一根烟,冷冷地看她,等着她证明自己的话。 苏郁想到自己穿越三年,报仇无望,每日在生存边缘苦苦挣扎,如今更是被仇人的表哥堵在洗手间折磨。 心中瞬间酸涩难忍,喉咙像被堵住一般。但她强忍着泪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霍骁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欺负后独自隐忍的小野猫,可怜又让人心疼。他下意识地捻了捻刚刚触碰过苏郁肌肤的手指,那滑腻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霍骁等了许久,见苏郁沉默不语,冷着脸提醒道:“我耐心有限。” 苏郁在心里做足了心理建设,咬了咬牙,心一横,凑前一步,踮起脚尖,两只手颤抖着捧住霍骁英俊却冰冷的脸,缓缓吻了上去。 她想起于玲姐曾说过:“要是把男人惹毛了,示弱流泪都不管用的话,最后一招就是主动吻他,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苏郁毫无经验,完全是拼了的架势。她动作生涩,对着霍骁的薄唇只是乱咬乱啃。她的气息带着女性的水润甜腻,在霍骁的唇齿间缠绕。 可霍骁却紧闭双唇,不为所动,任由苏郁百般努力,却始终撬不开他的防线。 苏郁呼吸愈发急促,西服外套在挣扎中几乎完全敞开,上半身不经意地在霍骁的胸口反复摩擦。 渐渐地,她的脚尖累得再也踮不动,只能用手臂无力地缠上他的脖子,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我吻不动了,你看着办。”说完,整个人直接依靠在霍骁身上,垂头丧气,彻底摆烂。 第30章 狐狸精 在灯光略显昏暗的洗手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霍骁满脸不耐烦,猛地将苏郁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狠狠扯下,又嫌弃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身形高大,此刻居高临下地斜睨着苏郁,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眼角眉梢尽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冷冷开口:“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明?你确定不是在证明自己天生犯贱?要不然就是居心叵测,别有所图的狐狸精。” 苏郁被这话气得浑身发颤,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咬死眼前这个男人。 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脖子上的青筋也隐隐暴起。可转瞬之间,理智回笼。 苏郁清楚地知道,自己一来打不过他,惹恼了他,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更何况对方权势滔天,自己无权无势,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 时间一秒、两秒、三秒地过去,苏郁强行强压下自己的满腔怒火,迅速将表情、情绪切换到委屈模式,这几年她除了努力学习,可是没私底下练习于玲曾经教过她的那些勾人技巧。 她缓缓吐出胸口那口憋闷的浊气,将眼眶瞬间憋得猩红,一层薄薄的湿意迅速弥漫开来,显得自己楚楚可怜 : “当初是你强吻我的,这次换我,我们一人一次,扯平。刚刚也是你非让我证明喜欢你的,我这么多年就吻过你一个人,也只被你一个人吻过,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我要真是什么居心叵测的狐狸精,就该去找个比你更有权势的男人,然后穿着三点式绕着他跳钢管舞。哪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苦兮兮地做个律所实习生,天天被人呼来喝去,活得跟狗一样 。” 苏郁越演越有感觉,越说情绪越激动,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最后一个字直接哽在了喉咙口,再也说不出来。 控制好节奏,让自己之前将落不落的晶莹泪珠瞬间夺眶而出,顺着精致的脸颊滚滚落下。确保此刻的自己又美又委屈。 霍骁看着苏郁这副模样,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胸口也开始有了些轻微的起伏。他的眼底,暗潮汹涌,可面上却依旧寂静无波,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沉默片刻后,霍骁从兜里掏出烟,点燃,深吸了两口,又吐出白烟,好似要将自己这些年的耿耿于怀也随之吐出来。随后随手将烟摁灭,扔在了洗手间的垃圾桶里,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苏郁见霍骁终于离开,瞬间如释重负,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在心里暗暗庆幸,总算是把这个瘟神给送走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将那些为了卖惨而挤出的眼泪迅速擦掉,还不解气地对着已经关闭的洗手间门比了个中指。 可谁能想到,这门突然又被人从外面推开。苏郁吓得脸色一白,手还停在半空中,只能强行改变手势,慌乱得不知所措。 霍骁面色阴沉,走进来后也不戳破苏郁的小动作,只是冷冷开口 :“我提醒你一句,想找比我还有权势的男人,年纪应该都已经年过五十了,找的时候睁大眼睛。要是拿不准,可以来咨询我。” 苏郁咬着红唇,佯装委屈,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回答道:“我哪敢劳驾霍总,只希望您以后别再记恨我,也别再翻过去的旧账。 至于说狐狸精么,五十算什么,八十岁以上的大佬才是狐狸精的目标 。”苏郁在确定霍骁不会再回来动手,自己小命无忧后,这阴阳怪气气人的本事,可一点都不逊色。 霍骁被这话噎得如鲠在喉,下意识地舔了舔刚刚被苏郁咬破的伤口,眼神阴郁的上下打量了苏郁好几眼,冷哼一声道:“八十岁的,就算你跳得再骚,人家可能也有心无力了。” 苏郁不甘示弱,抬手捋了一把头发,还故意挺了挺胸,将隐在西服外套里面的深V暴露的更明显,挑衅道: “对于狐狸精来说,男人行不行的一点都不重要,对我好就行了。再说了就我这身材样貌的狐狸精,八十岁的男人说不定也行了。” 霍骁被气得脸色铁青,黑着脸转身就走。等他怒气冲冲地走到包间门口时,正好碰上了来找苏郁的周墨。 霍骁一想到刚刚苏郁只穿着黑色内衣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下意识地堵在包间门口,不让周墨进去,还装作不经意地说道:“苏郁现在不方便。” 周墨刚刚可是眼睁睁看着霍骁从包间门口走出来的,怎么他进去就方便,到自己这儿就不方便了?就是洗个衣服,能有什么不方便的。 周墨的目光不经意间地瞥见,霍骁唇上那明显是被人咬破的伤口。嚯,这孤男寡女在无人的包间里,到底干了什么,会让女人不方便见人? 他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暗自欣喜,外甥女这是送了自己一个大宝贝啊。不,是送他一个能撬动地球的支点。 于是,他也不再坚持要进去打扰苏郁,而是站在包间门口,跟霍骁攀谈起来卓远这次的收购案,还有意无意的提到自己是怎么破格录取苏郁到事务所的。 霍骁心里惦记着洗手间的女人,可被周墨缠住又走不了,只能强忍不耐烦地掏出电话打给助理:“刚刚让你准备的女士衬衣买到了吗?。。。嗯,你安排女服务员送进去给她,然后让人在门口守着,等她换好出来。” 周墨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揣度,霍骁居然提前安排了人去买了衣服,看来刚刚服务员撒汤在苏郁身上的事,根本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他在心里无形中将苏郁的价值又调高了一档。霍骁挂了助理电话,就邀请周墨一起去自己吃饭的包间喝一杯,坐下慢慢聊,周墨自然是求之不得。 第31章 包间 夜幕笼罩下的京城,顶级会所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映照着奢华包间内的纸醉金迷。 霍骁身姿笔挺,宛如苍松,冷峻的面庞在灯光下愈发深邃,他目光紧紧盯着女服务员的背影,直到她捧着新衣消失在转角,才带着周墨大步迈向自己的包间。 刚一推开门,喧闹声瞬间涌入。乔四醉眼朦胧,瞥见霍骁,扯着嗓子就喊:“你这是跑美国接电话去了?我们饭都快吃完……” 话还在嘴边,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凑近死死盯着霍骁嘴角那抹触目的伤口,瞬间酒意都清醒了几分,脸上闪过一抹狡黠。 活像只偷腥的猫,贱兮兮地凑了上去,压低声音,那语调里满是暧昧与八卦:“哟,你刚刚单独去见苏郁妹妹了? 啊?快老实交代,都干了啥坏事?看你嘴上的伤口,现场的战况很是激烈啊?就是这时间,是不是有点短了?回头给你开点补药?” 霍骁眼眸一寒,如腊月冰霜,狠狠横了他一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径直走向座位,对乔四的话充耳不闻。 可乔四哪肯善罢甘休,像个缠人的牛皮糖,絮絮叨叨地开启了“碎碎念”模式:“你们俩到底啥情况啊? 三年前,你到底睡没睡过她?你要是真不喜欢,就痛快点放手,让我上。三年前你不珍惜,把人都弄没了,这叫暴殄天物,懂不懂!” 霍骁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那眼神像两把利刃,直直刺向乔四,足足睨了两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想死?”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乔四对霍骁的威胁免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火上浇油:“我是说,你要是不喜欢,就彻底放开她。 别老占着茅坑不拉屎,三年前她第一次穿旗袍,我可是一眼就陷进去了。这三年,我时不时就翻出她跳舞的视频看,那身段、那舞姿,绝了! 啥都没露,却能勾得人热血沸腾。她就是我的菜,每一处都符合我的审美。当然,咱是好兄弟,不能为个女人让外人看笑话。你要是还想要,我不跟你抢。” 霍骁听完,暗自咬紧后槽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苏郁主动搂他亲吻时的画面,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萦绕鼻尖,娇羞又妩媚的神情直击心底。 他紧闭双眼,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再睁眼时,神色已恢复冷淡,冷冷开口:“你动她试一试。”这话犹如寒潭之水,透着彻骨寒意。 乔四这下总算听出了霍骁话里的狠劲,赶忙咧着嘴笑道:“行吧,兄弟懂你意思了,先来后到嘛,谁让你先认识她呢。” 其实,乔四一直对苏郁当年的突然离开还挺耿耿于怀的,想找人查个水落石出,可每次一提,霍骁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谁提跟谁急。时间一长,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就在他们兄弟俩低声交流时,周墨充分发挥了律师的社交天赋,和包间里其他在坐的大佬们打成一片。 得知桌上有几位是卓远集团的股东和技术高管,他眼睛一亮,脸上堆满职业性的微笑。 主动上前,一一递出名片,言语间满是谦逊与尊敬,迅速与其他人结交起来。其他人见周墨是霍骁亲自带来的,看在霍骁的面子上,也都还算回应的热情。 另一边,苏郁在休息室里,接到服务员送来的新款女式衬衣,经历了一场跟霍骁斗智斗勇后疲惫的她没多想,只当是饭店员工的制服被拿来应急。 她换上新衣,简单整理了下头发,镜子里的女孩虽面有几分憔悴和狼狈,却难掩绝色姿容。 苏郁回到吃饭的座位,却发现只有陈橙一人,不禁疑惑地问:“你小舅舅跑去哪儿了?没陪你吗?怎么你一个人坐着啊?” 陈橙嘟着嘴,佯装生气地抱怨:“我小舅刚刚说去找你来着,结果一去不回,刚发信息说遇到客户,让我们自己打车回学校。 太不靠谱了,难怪这么大年纪还单身。幸亏餐厅刚刚说给我们免单,不然咱们两个大学生,把自己卖了都付不起这顿饭钱。” 两人说笑着走出包间,准备出门坐车回学校。陈橙挽着苏郁的胳膊,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 “苏郁,你现在也没男朋友,你觉得我小舅舅怎么样?你上次不是还说很崇拜他,他是你偶像嘛?要是你成了我小舅妈,不管学习还是生活,都不用这么辛苦了……” 两人说者无心,可这番话却被霍骁包间里一个下楼接电话顺便买单的人听到了。这人正是刚刚进门的时候陪着霍骁上楼的,误以为乔四爷对苏郁上心。 他回到包间,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把这事当成了绝佳的谈资,调侃说道:“周律,你也算京城比较有名的黄金单身汉,追你的女人应该也不少吧? 怎么还得靠外甥女介绍女同学做女朋友啊!刚刚我可是在楼下听到了,你外甥女说人家姑娘特别崇拜你,还想让人家做她小舅妈!” 这话一出口,包间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气氛瞬间凝固。周墨心里暗叫不好,真是“成也外甥女,败也外甥女”,这小祖宗又在外面乱讲话,给他惹麻烦。 他感受到霍骁和乔四如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脊背发凉,赶忙出声解释:“没这回事,那就是我外甥女的一个朋友,在我们律所实习,就喊着顺道一起吃饭,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霍骁脸色阴沉,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冰冷。身边这群男人,一个两个都对苏郁心怀不轨。 一想到苏郁说要在别的男人面前跳钢管舞,虽然知道她就是随口一说,故意气他,但他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把,酸到烦躁不已。 这时,又有人笑着调侃:“哎呀,周律,别谦虚嘛。现在女大学生就崇拜事业有成的男上司,有钱有权不说,还能有助于职场晋升。 古人读书有红袖添香一说,现代职场不妨贴身教导,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呵呵,况且你又单身未婚,不要害羞么。” 周墨心里叫苦不迭,原本还觉得有了苏郁这张王牌,今年的投标稳操胜券,可现在要是不赶紧挽回局面,自家事务所怕是要前途堪忧。 他定了定神,强装镇定,笑着说道:“我们做律师的,不过就是服务行业的小角色。 现在的大学生没见过世面,等以后我们正宏律所要是能有幸和卓远这样的大集团合作,我一定让实习生经常来贵司涨涨见识,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科技大佬,什么才是行业标杆的男人。” 众人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场小小的风波,在周墨的一番话下,暂时被轻轻揭过。 第32章 暗中标价的礼物 第二天,阳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洒落在正宏律师事务所的会议桌上。周墨身姿笔挺,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旋即宣布:“我决定单独抽调精英,组建卓远集团收购项目的投标小组,我亲自担任组长,组员包括两位资深律师、两位助理律师,还有一名实习生。”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苏郁。”周墨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精准地落在苏郁身上,“你代表实习生加入投标小组。” 苏郁猛地一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钦点。与此同时,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毕竟在场的人,资历最浅的都有三到五年的从业经验,怎么看,也轮不到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 但周墨作为老板,只是冷着脸宣布完人选结果,便不再多言,至于下面的人如何猜测、议论,他全然不关心。 苏郁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周墨的意图。她心里清楚,周墨大概觉得她跟乔四、霍骁关系匪浅,想利用她去跟卓远那边套近乎。 苏郁曾经不止一次听前辈讲过,作为律师,要善于利用人脉资源拓展业务,除了扎实的专业知识,还得懂得营销自己去拉项目。 道理她是懂,可当自己第一次被人当成纯粹的人脉资源利用时,苏郁还是愣了好几秒,才慢慢适应过来。 可是她心里明白,自己跟乔四压根儿没什么交情,跟霍骁的关系,更是比陌生人还糟糕。 万一周律因为不了解内情,马屁拍到马腿上,害的正宏事务所失去卓远投标的资格。。。。。。,她简直不敢想自己会面临的后果。 所以会议一结束,苏郁便径直走向周墨的办公室,她想着得主动解释清楚,以免老板事后失望,迁怒于自己。 然而,当苏郁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墨便率先说道:“苏郁,你准备一下,提前跟学校请假。 下午跟我和方琴一起出差去津港城,参与一个地产项目的收购竞调工作。我等下把资料发你邮箱,你下午抓紧时间看。” 苏郁听到这话,原本准备解释的话被噎了回去,心却猛地激动起来。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名校毕业生在事务所至少要打杂三年以上,才有机会参与项目。 更何况她只是个连编制都没有的实习生。不管周墨出于什么目的,苏郁告诉自己,这是一次绝佳的学习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这种已经在实施的项目,和卓远集团那种连投标资格都还没争取到的项目大不一样。 参与这样的项目,不仅会有实打实的业绩奖金,更重要的是,能学到的东西,比在学校上课看书强上百倍。 只要能参与两到三个这样并购的项目,毕业后,她说不定就能留在正宏。即便留不下来,凭借这些全过程的项目经验,她也一定能找到不错的工作。 一想到自己光明的未来,苏郁把刚进门时想说的话,一股脑儿全部咽了回去。此时此刻,在她心中,为了自己美好的职业前景,就算周墨要把她“打包卖了”,她都可以自己蹲在打包袋里帮忙把打包绳系紧。 跟乔四没有交情,她可以无中生友,跟霍骁比陌生人还差的关系,她可以化敌为友。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可以!必须可以! 至于所谓的仇恨,她和薛媛媛的仇,跟霍骁又有什么关系呢?虽然霍骁是仇人的表哥,但俗话说“一表三千里”,两人的关系早出了五服。 Anyway,不管怎样,现在没有任何理由能阻止她一颗上进的心。 周墨看着面色因激动而微微泛红,转身离开的苏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 在他看来,钓鱼的精髓就在于舍得下饵。他已经计划好了,今后重点培养苏郁,在激烈的商业博弈中,她必须打造成一张出奇制胜的王牌。 当事务所其他同事得知苏郁下午要跟周律一起出差,参与另一个地产公司的收购项目时,再次引发了轩然大波。 办公室里,各种风言风语迅速传开。苏郁进事务所还不到半个月,不仅直接破格加入了最重要的项目组,现在甚至能直接跟着周律学习。 这让不少人心里满是不服气,各种闲言碎语也随之而来,整个办公室就像一滴热油掉进了沸汤,炸开了锅。 对此,苏郁一概置之不理。她迅速跟教导员搞定请假的事情,甚至连行李都是让陈橙帮忙收拾送来的,自己则一门心思地抓紧时间熟悉项目资料。 周墨发来的邮件资料言简意赅,简要介绍了津港本地开发商的几个项目。发起收购的企业,是全国前十的大型地产开发公司。 他们此次前往津港城,主要任务就是进行尽职调查。按照惯例,这种事通常派一位资深律师带一名助理律师去就足够了,可这次,周墨却决定亲自带队。 苏郁整整看了一下午的资料,下午五点左右,她跟着事务所的车前往机场。 按照律所的出差规定,只有周墨能坐头等舱,助理和实习生只能坐经济舱。 但这次,周墨大手一挥,豪爽地表示超额费用由他签字报销,带着苏郁和方琴一起走进了机场的VIp候机室。 苏郁和方琴都是第一次走进VIp候机室,难掩内心的激动,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可就在候机厅里,苏郁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因为她看到了霍骁和他的李助理,以及卓远集团的其他管理人员。 这一刻,苏郁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一句话: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第33章 甥舅默契 苏郁踏入候机室,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沙发区域,一下就捕捉到了霍骁的身影。他正歪着头,姿态闲散地听身边女人侃侃而谈。 苏郁不禁一怔,霍骁平日里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可此刻,眉目间虽依旧疏懒,态度却明显柔和许多。 不仅如此,往常烟不离手的他,这次竟未夹着香烟,不知是机场禁烟所致,还是为了照顾身旁的女性。 再瞧他身边那个女人,一身大牌套装剪裁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脸上妆容精致。 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自信,腕间一只高级腕表低调奢华,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配饰,活脱脱的职场白骨精形象。 每一次开口,都能让人感受到她不凡的谈吐与专业素养,从服饰到言行,无不散发着大气与专业。霍骁听着她的话,偶尔还会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苏郁下意识地攥了下了衣角,她因为穷,在出发之前便换下了昂贵的职业套装,只穿了一条简单的牛仔裤,搭配浅粉色针织衫。 不过这身装扮质朴,却丝毫掩盖不住她青春洋溢的光彩,皮肤白皙如雪,双眸明亮动人,透着一股灵动劲儿。 而在苏郁还没踏入候机室的时候,霍骁就从透明玻璃上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彼时,苏郁正仰着小下巴,满脸笑意地向周墨请教尽职调查的流程,那副谄媚崇拜的模样,让霍骁心头莫名涌起一股不悦。 他无意识地皱了皱眉,瞥了她几眼后,便扭过头,继续与身旁的女人交谈。 李助理跟在霍骁身边多年,对老板的心思可谓是洞察入微。他立刻捕捉到了霍骁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 于是心领神会,主动上前跟周墨打招呼。一番寒暄后,两人惊讶地发现,大家竟是同去津港出差。 卓远集团是去参加当地召开的科技行业研讨会,霍骁作为重要嘉宾,还是开幕式发言人之一。 更巧的是,双方出差的频率和周期竟然都是三到四天,事情居然能如此“巧合”?苏郁作为实习生,平日里没少帮资深律师处理出差申请、预定机票这类琐事。 收购的尽职调查通常至少需要三周,长的甚至要一两个月,不过之前这个项目已有资深律师给出初稿,他们这次的出差主要是针对初稿中的疑问进行核实。 所以原本计划出差一周,可现在老板为了凑卓远的这个巧合,居然硬说只需三到四天,如此一来,工作量瞬间加大了不少。苏郁和方琴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语。 这时,周墨话锋一转,笑着问李助理:“一会到津港,预计要夜里九点了,要不大家一起吃个宵夜?我们几个人刚刚出发得急,大家都没吃晚餐,飞机餐估计也不合口味。” 李助理点了点头,表示要回去请示一下霍总。苏郁看着这眼前一幕,暗自佩服周墨的“深谋远虑”。 心想难怪人家能成为业内知名律师,专业能力过硬不说,这为人处世的态度和打蛇随棍上眼力见儿也是一流。 她不知道的是,周墨今天能安排那么多的巧合,完全是昨天晚上托了她的福气才打听到的。 没过多久,李助理便快步返回,笑着传达:“我们霍总说,大家都是从京城去津港出差的,特别有缘,理应互相照顾。 一会周律要是没别的安排,就直接坐我们集团的车,我来安排地方,大家一起聚聚,喝一杯。要是酒店还没预定,不妨一起入住我们集团旗下的酒店。” 苏郁心里明白,不管他们出发前有没有安排接机和酒店,这会儿周墨肯定会说没预定。 她也懒得管周墨打的什么小算盘,只一心想着抓住一切机会学习。李助理刚走,她就拿着工作计划,屁颠颠去找周墨核对。 按照分工,方琴主要负责与被调公司负责人对接,仔细核实各项有疑问的各种合同细节; 苏郁则负责审核各个项目的基础资质,需要跑税务、工商、建工局等多个政府部门,甚至还要去项目的施工现场核实情况。 明眼人都能看出,方琴的工作更具含金量,可苏郁毕竟只是个毫无经验的实习生,所以只能负责相对基础的部分。即便如此,周墨还是耐心地亲自指导她需要注意的一些地方。 很快飞机便起飞了,苏郁第一次坐头等舱,座位就在霍骁右手边,两人中间只隔了一条走道。 整个飞行过程中,苏郁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资深律师写的尽职调查报告初稿,一页接着一页,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霍骁,霍骁也全程闭目养神。 飞机降落后,众人陆续起身。由于津港室外温度高达三十五度,大家都前往洗手间换衣服,穿着京城初秋的衣物,实在是酷热难耐。 周墨见状,快步走到苏郁身边,伸手没收了她手里的资料,语气严肃地说道:“今天晚上可是我们难得跟卓远集团近距离接触的好机会,你得分清主次。”这直白的警告,苏郁又怎会听不明白。 苏郁无奈地走进洗手间,打开行李箱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哭笑不得。 只见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各种吊带裙,唯一一件相对正式的衣服,还是一件衬衣裙。 她又气又急,赶忙掏出手机给陈橙发了条短信:“大姐,我是来出差,不是出门度假!你看看你给我收拾的行李都是些啥?” 没过多久,陈橙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吊带裙一穿,明天有大把男人排队给你买正装。” 苏郁看着这条消息,真是想弄死她的心都有。她心里清楚,今晚这场夜宵局,周墨肯定是司马昭之心,这甥舅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隔空就默契上了。 无奈之下,苏郁只得从行李箱里选了一件复古提花吊带裙。当她换好衣服,走出洗手间的那一刻,整个机场仿佛都亮了几分。 她的美,在这一瞬间展露无遗,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笔直的双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圆润挺翘的臀部曲线优美。再配上那张精致的小脸,皮肤白皙莹润,眉眼如画,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吊带裙完美地勾勒出她上身的曲线,暗黑色的裙子更是将衬得她肌肤如雪,将性感与含蓄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引得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投来。 第34章 潘金莲和西门庆 夜幕笼罩下的机场,灯光如昼,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卓远集团的人和正宏律所的人,两方加起来一共八个人。 卓远集团派来的三辆车静静停在接机平台,车身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打头的那辆宾利,在这一众车辆中显得格外惹眼,车标在灯光下散发着冷冽的金属质感。 谁都知道,这是霍骁的座驾。除了李助理默认坐在宾利的副驾外,后排还空着一个位子,这个座位瞬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那是权力与亲近的象征,引得众人心中暗自揣度。 霍骁身形修长,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衣,迈着沉稳霸气的步伐走向宾利。临上车前,他给了自己的助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李助理心领神会,立马暗中点头示意。 恰在此时,登机前还雷厉风行、气场全开的女强人孙慧,踩着高跟鞋,身姿婀娜地朝宾利走来,打算与霍骁同乘一辆车。 可就在她伸手要拉车门的瞬间,李助理眼疾手快,往前一步,微微欠身,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笑容: “不好意思,孙小姐,霍总想在车上跟一位老朋友叙叙旧,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坐后面一辆车。” 孙小姐的脸色瞬间僵住,原本上扬的嘴角也微微下撇,那一秒的尴尬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的笑容,故作体贴地给自己找台阶下:“那就不打扰霍总叙旧了。” 说着,还优雅地撩了下头发,转身走向后面的车。 李助理看着孙小姐放弃,便转身径直走到苏郁面前。苏郁身着一袭简约却不失韵味的吊带小黑裙,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李助理微笑着开口:“苏小姐,我们大约有三年时间不见了,霍总想在车上跟老朋友叙叙旧。” 苏郁闻言,下意识地跟周墨交换了一个眼神。周墨微微点头,眼神里传递着催促与鼓励。 苏郁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或好奇、或疑惑、或嫉妒的打量目光下,款款走向宾利。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如芒在背,但她身姿依旧挺拔,透着一股倔强与自信。 待苏郁一上车坐定,司机便十分有眼力见地立刻启动车子,同时升起了中间的隔板,将后座的空间完全留给霍骁和苏郁两人。 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道,那是霍骁常抽的香烟气味,不呛人不难闻,反而带着一丝独特的清冷。 车内安静得有些诡异,只听见车轮过减速带摩擦的沙沙声。苏郁有些不自在,只好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机场的灯光如流星般划过。 霍骁看着苏郁紧紧贴着车门,身子都快贴到车窗上去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大得仿佛还能坐下两个人。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爽,出口的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大晚上的,穿成这样,衣服布料那么少,小狐狸精是又准备勾搭谁?” 苏郁听到这话,暗自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伸出手,妖妖娆娆地捋了下自己的头发,故意娇滴滴地说道: “霍总,这里可是繁华的津港,有钱的大佬遍地都是,我这小狐狸精当然得打扮得好看点,做好随时勾人的准备呀。 至于衣服布料少嘛,我也没办法,我一个小小实习生,穷得叮当响,布料多的衣服太贵啦,我实在买不起。霍总,要不您大发慈悲,打赏我点买衣服的钱?” 说着,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霍骁看着眼前这个比三年前更活泼、更生动的女人,被她这一番话气得笑出了声:“拿我打赏的钱去买衣服,然后去勾搭一个比我更有钱的大佬?你想得倒挺美。” 苏郁嘟起嘴,故意朝着霍骁眨巴眨巴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扑闪扑闪:“那要不这样,霍总您打赏的衣服钱,我就只穿给您一个人看,怎么样?”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霍骁看着苏郁这副模样,毫不客气地戳穿她的伪装:“你们周律师特意派你来勾搭我?为了拿到收购案的入围投标资格,或者想直接中标?所以你在这儿跟我装可爱?” 苏郁没想到霍骁这么快就直接捅破窗户纸,本以为还能多玩会儿勾人游戏呢。见状,她也就立马收起自己伪装。 直接反唇相讥:“别五十步笑百步,你还好意思说周墨居心不良,你的助理不是也做了一晚上的王婆、王干娘。” 霍骁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什么王婆?王婆卖瓜那个?” 苏郁忍不住嗤笑出声,眼里带着一丝调侃:“霍总,您不会连《水浒传》都没看过吧?西门庆和潘金莲是怎么勾搭上的?多亏了王婆,也就是王干娘在中间牵线搭桥。” 霍骁这才恍然大悟,直接笑出了声。他伸出手,一把揽过苏郁的细腰,身子欺身逼近,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照你这么说,李松干了王干娘的活,然后我是西门庆,你是潘金莲?那谁是武大郎?潘金莲后期又看上了武松,谁又是武松?” 苏郁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他的大掌从自己腰上推开,然后又拼命往车门处靠了靠,试图最大限度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车里空间有限,即便她再躲,两人依旧近得呼吸可闻,暧昧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肆意蔓延。 苏郁虽然决定为了事业新起点,为了自己美好的未来,决定重新勾引霍骁,但她这次提前想好了策略,谋定而后动。 俗话说,最好的猎人通常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她就是要对霍骁若即若离,让霍骁主动上钩,自己则装作被逼无奈,最后半推半就。 毕竟男人嘛,她最懂了。男人在乎的就是征服女人的过程。她必须吊足胃口,提供好情绪价值,然后伺机全身而退。 霍骁垂眸,看着苏郁这张即便素颜依旧明艳动人的脸,心里暗自感叹,时隔三年,自己好像还是对她难以忘怀。 这几年,他一直对苏郁当年不辞而别的事耿耿于怀,可生气的真正理由,从来都不是她拿自己当工具,而是她的突然离开,让他有种被喜欢的人抛弃的感觉。 那天在洗手间,听到她亲口说如果自己不走,怕会爱上他,那一刻,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那种不受控制的悸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苏郁见霍骁盯着自己走神,便挑眉,娇艳的红唇微微上扬,荡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调侃道: “我毋庸置疑,肯定比潘金莲漂亮,至于霍总你有没有西门庆的财力,我就不知道了。 至于武大郎么,暂时还没出场呢,等我确定了男朋友人选,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至于武松么,大概率应该就是我的真爱了,暂时也还没出现。” 霍骁顺着她的思路,陪她胡言乱语:“通知我干嘛?通知我,让我帮你谋杀亲夫? 最后你把谋杀的责任全推给我,自己跟武松相亲相爱,双宿双飞?”他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第35章 黑寡妇合伙人 苏郁听闻霍骁这番话,不禁咯咯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如银铃 。“我可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还是读法律专业出身的。 谋杀亲夫这种既不专业又违法的事儿,我怎么会去做呢?更不会找某些不靠谱的人当同伙。 我上次就说过,要去勾搭个八十岁以上的大佬当丈夫,等他去世后,光明正大地继承他的遗产。这才叫既合理又合法。” 霍骁脸色一沉,冷冷地笑了起来,“现在这个年代医学这么发达,八十岁的老人,离死亡少说也得有二十年。要是特别有钱,能享受顶级医疗,再活个三十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苏郁听后,突然凑近,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扑在霍骁耳畔,“倘若八十岁的老人家,被我迷得夜夜做新郎,你觉得他还能撑多久?” 霍骁瞬间闻到苏郁头发上、身上散发的甜香,那香味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可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 霍骁听了这话,非但不觉得害怕,心中还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动,长臂猛地一伸,直接将苏郁捞进自己怀里,单手紧紧搂住她的腰。 那纤细的腰肢,在他掌心盈盈一握,甫一贴上,掌心便像是着了火一般,烫得厉害,且心中竟生出一股不舍,手指不自觉地上下摩挲了两下。 他也学着苏郁的样子,将头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读法律专业,就学了这些歪门邪道,就为了光明正大的继承遗产?” 苏郁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抚过花瓣的微风,缓缓落在霍骁的胸膛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衣面料,一下一下轻轻点着,恰似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那现在霍总知道了我小秘密,要考虑举报我吗?” 霍骁只觉胸口被她指尖点过的地方,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烧得他理智几近崩溃。 “西门庆跟潘金莲,那可是最佳合伙人。我非但不会举报你,还能帮你介绍合适的老公人选,就选那种没儿子或者儿子不成器的,怎么样? 以后我也不用为企业并购那么辛苦奔波了,直接把你这个‘黑寡妇’嫁过去就行了。你在前面负责害命,我在后面负责帮你谋财?怎么样,我们俩是不是天生一对? 万一你嫁的男人还算年轻,你就在饭里加点猪饲料,快速催肥,保不准不用一年,就能让他心梗脑梗一起发作,来个一命呜呼。怎么样?我们两个来个深度绑定,一起合作?” 苏郁被他这番胡言乱语说得瞠目结舌,深知自己在胡说八道的功力上远不及他,索性打算暂且鸣金收兵。 可霍骁却根本没打算就此罢休,紧接着说道:“我这西门庆都扮了这么久,最经典的戏份还没演过呢。” 话还没落音,不等苏郁做出任何反应,霍骁用手固定住苏郁的小下巴,然后低下头,朝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上一回在会所洗手间,苏郁毫无章法地抱着他一通乱啃,不过是孩童般的玩闹。可当时霍骁因为生她的气,故意克制自己,可是依旧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回吻她。 这一次,霍骁再也不想压抑内心翻涌的欲望,完全遵循本能,先是轻轻舔吮着苏郁那软软糯糯的唇瓣,而后又用舌尖勾住她的舌头,辗转缠绵。 这一吻,他想了足足三年,念了三年,早已为此走火入魔。从她湿润殷红的唇,一路吻到白皙修长的脖颈,再到那精致迷人的锁骨。 苏郁眉头紧蹙,抬手用力推他,试图反抗。可霍骁哪里肯依,手臂紧紧箍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恰在此时,宾利车缓缓停在了吃宵夜的饭店门口。李助理坐在副驾驶,轻敲了一下中间的隔板,意在提醒后座正吻得如火如荼的两人。 霍骁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苏郁。 苏郁小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又羞又恼地质问:“这就是霍总所谓的叙旧方式?” 霍骁挑起一边的眉毛,不紧不慢地回道:“这不就是你老板派你来的目的?”苏郁一时语塞,自知理亏,毕竟人家说的确实是事实。 她微微嘟起被霍骁吻得水润娇艳的红唇,小声问道:“那你吻也吻完了,可以同意我们律所入围投标了吗?” 霍骁并未正面回应,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车窗外,提醒她:“我们要是再不下车,你觉得外面那些人会以为我们在车里做什么?” 苏郁闻言,忙转头看向窗外,只见另外两辆车的人都已到齐,正齐刷刷地站在车外,目光紧紧盯着他们这辆车,就等着霍骁下车。 她见状,急忙深吸一口气,伸手便打算推门下车。可霍骁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随后从座椅抽屉里翻出一件墨绿色的男士衬衣,递到她面前,“穿上再下车。” 苏郁一脸茫然,满心不解,“我不要,裙子外面套衬衣,看着多奇怪,别人会笑话我的。” 霍骁嘴角微微上扬,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你要是不想脖子上的吻痕被人围观,那就别穿。” 苏郁这才如梦初醒,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脖子,气得咬牙切齿,冲着霍骁骂道:“你是狗吗?就知道乱咬人。” 时间悄然流逝,大约过了三分钟,宾利车的后座依旧毫无动静。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李助理,那眼神里满是疑惑与好奇。 就在李松感觉自己也快招架不住这尴尬氛围的时候,车门被推开,苏郁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上身穿了一件男士衬衣,袖子太长,被她随意卷到了手肘位置,衬衣下摆还打了个俏皮的蝴蝶结,绑在腰间。 虽说这般打扮不算难看,可刚坐了会儿车,下车的时候就突然披上一件男士衬衣,怎么看都让人浮想联翩。 苏郁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急忙给自己找借口解释:“车上空调太冷了,估计一会儿饭店里的空调会更冷。霍总好心借我一件衣服披,免得我感冒。” 苏郁特意朝着自己的同事周律和方琴解释了一番,其他人自然也都顺便听到了,但是碍于霍骁的身份,谁都不敢发表异议。 霍骁是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他一出现,瞬间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只见他昂首阔步,龙行虎步般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不需要任何解释,也没人敢问他。 第36章 骚浪贱货 苏郁跟在人群后面,看着霍骁走在人群中央被簇拥着。心中暗自腹诽,这男人,人前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则就是个装模作样的狗东西。 此时,她与周墨两人落在一群人的最后面,周墨用眼神向苏郁询问事情结果,苏郁却故意不直接回应,而是反问: “周律,之前你开会说过,如果有人能帮正宏律所进入卓远集团并购案的投标名单,年终绩效会超过百万。这话当真吗?不会因为我是实习生,就不兑现了吧?” 周墨身为律师,心思缜密,一下就明白了苏郁的担忧。从原则上讲,苏郁并非律所正式员工。 若自己在确定能够入围后,卸磨杀驴,硬是不兑现承诺,确实也不算违背口头承诺。小姑娘这会突然提出来,应该是对投标的事有了一定的把握。 于是,周墨立刻低声回复:“这次出差回京,我以律所的名义,单独和你签一份咨询顾问合同,咨询费一百万,在确定入围投标资格的当天就全额支付。” 苏郁听了,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很满意的点点头。但是也压低声音,开始跟周墨讨价还价: “我还有个条件,在我大学毕业后,正宏事务所要按市场价正式聘用我,合同期至少五年。 而且,我要求这五年内加入你所在的工作小组,由你亲自带教,五年以后必须确保我能独立接案子。” 双方都是读法律的,说法尽量周全,不给对方留半点漏洞。 苏郁心里有过盘算,有了这一百万和这份五年的雇佣合同,她就能给妹妹苏欣换个条件更好的私立医院,让父亲提前退休,母亲也能吃上进口药,更好的维持心脏病。 周墨心想,苏郁要是真能搞得定霍骁,别说签五年合同,他恨不得能直接跟她签个终身雇佣合同。 当然了在他看来,男人的喜欢,持续不了多久,在商言商,五年时间对彼此都有保障。如果合作愉快,就继续续约,没了利用价值,就和平分手。 两人躲在人群后面,小声嘀咕着,因怕被旁人听见,脚步不自觉越走越慢。谁料,霍骁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寻找苏郁。 霍骁在酒店大堂里站了好几秒,都没见苏郁跟上来,一同出差的其他人也只能跟着停在原地。而苏郁正一门心思跟周墨争取自身利益,丝毫没察觉到前面的状况。 人群当中此刻最觉尴尬的当属方琴。正宏律所的另外两人背着她在一旁窃窃私语,把她彻底排除在外。 出差前,方琴就听律所其他人传过风言风语,说周律和苏郁关系不一般,当时她还以为两人有私情。 可是一下飞机,苏郁被卓远的总裁特助请进了霍骁的车子,周律师却没表现出丝毫生气。 那会她便猜测,大概是因为苏郁认识卓远集团的大老板,周律才格外看重、提拔苏郁,想让她帮忙争取卓远收购案的投标机会。 可这会儿,周律师又和苏郁甩开众人,单独聊天,这让方琴又不禁猜疑起来,难道是因为苏郁上了霍骁的车,周律师吃醋了?这小情侣吵架,苏郁在忙着给周律解释? 霍骁看着苏郁和周墨越靠越近,两人交谈甚欢,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泛起一丝青色。明明三分钟前,苏郁还在他怀里,被他吻得脸红心跳,那唇齿交融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自己唇边。 可现在,这个小女人竟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这般亲近。霍骁沉着脸,点了根烟,眼神示意了一下助理李松。李松立刻心领神会,大声咳嗽起来,提醒苏郁和周墨。 等周墨和苏郁匆匆跟上来,霍骁阴阳怪气地说道:“正宏现在是有什么特别要紧的案子吗?需要周律师大晚上的拉着个实习生在这儿私下讨论案情? 还是说,正宏的专业性一直都是靠实习生凑数的,实际不过如此。”这话里满满的讥讽,差点没把苏郁肺气炸。虽说自己只是个实习生,但这般难听的话,着实让她心里窝火。 周墨感受到了来自未来金主那如死亡凝视般的目光,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和苏郁靠得太近了,触及了大佬的禁区,赶忙解释道: “我们不是在工作上的事,是苏郁说,她刚刚在车上不小心说错话了惹霍总生气了,正跟我讨教该怎么向您道歉呢。这小女孩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苏郁听了这话,心里更是又气又恼,刚因专业能力被甲方嘲讽,紧接着又感受到来自老板的“背刺”。一个两个的,都拿豆包不当干粮。 霍骁似笑非笑地看向苏郁,等她走近,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将她带离周墨身边。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三年前,你因为了两百万出卖了初吻。 这次,周墨出多少钱让你来勾搭我?你直接把数字告诉我,我直接把钱给你,以后每个月都给,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你这份实习生的工作也别做了,以后就安心陪我。” 苏郁气的浑身发抖,她停下脚步,抬起眼眸怒视霍骁。霍骁见状,示意其他人先离开,自己要留下和苏郁单独聊聊。 “霍骁,如果我愿意,就凭我的样貌,每个月能出两百万包养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可这三年来,不管日子多苦多艰难,我兜里有多穷,我一直都在坚持读书。你根本不懂律所实习生,这份工作对我的意义。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坚持到现在吗?就是为了找你表妹报仇!没错,周墨是给了我钱,让我勾引你,为了拿到并购案的入围资格,我一点都不否认。 但更重要的是,他给了我一个成为真正律师的希望。只有成为律师,我才有报仇的机会,才有真正站在薛媛媛面前的资格。” 霍骁听了,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所以,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包括你之前说的,当年要是不走就会爱上我,也是假的,骗我的?” 苏郁听完,偷偷的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瞬间疼得小脸扭曲,眼眶也憋得通红: “我没有骗你,你听不懂吗?我说的是,当年如果不走,难道要留下来爱上仇人? 或许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用钱就能买到骚浪贱货,随便你怎么想。”说完,苏郁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霍骁一把紧紧抱住 。 第37章 交易 夜幕深沉,室内的空气仿佛都黏稠得化不开,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霍骁伫立在阴影之中,内心恰似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纠结万分。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怀里的苏郁,眼神里交织着渴望与挣扎。他多希望苏郁能如同那些庸脂俗粉一般,只要钱,然后乖乖地待在他身边,这样他或许就能迅速对她死心,结束这长达三年的暗自惦记。 三年前,十八岁苏郁的单纯,如春日暖阳,毫无保留地照进他心底;三年后,她的要强又似傲雪寒梅,坚韧中带着倔强,这一切都如同致命的毒药,让他感觉自己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尽管明知她每次靠近都带着利用的目的,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会在人群里看向她,手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为什么你不求我直接帮你报仇?这样不比要什么投标资格直接多了。” 霍骁伸出手,将他怀里挣扎得厉害的苏郁紧紧搂住,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诱惑,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苏郁的身体猛地一僵,瞬间停止了挣扎,缓缓抬起头,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霍骁,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许久,她才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会答应吗?” 霍骁的眉头瞬间蹙成了一个 “川” 字,他沉默了,那三秒钟的寂静,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他刚要开口回答的时候,苏郁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大声打断他:“不用回答了,我自己的仇我自己会报。” 她心里清楚,霍骁刚刚的沉默,就是最冰冷的答案。现在还不是和他彻底翻脸的时候,她还等着和他谈投标资格的事呢。 “我查过了,苏家对城南孤儿院没有任何捐助行为,甚至没有任何的捐款记录。虽然你们都姓苏,实际上你跟苏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我没有查到你之前跟苏家有任何来往记录。” 霍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将苏郁心底的秘密全部挖出来,“你为什么要把苏家的债、苏家的仇统统的背在自己身上?” 这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苏郁的心头轰然炸开。一瞬间,她再也无需其他伪装,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懂她的秘密,她的这一世,是老天爷意外的恩赐。 此刻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知的苏欣,其实应该是这一世的自己,而苏父苏母,即便现在跟苏郁的这具身体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也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霍骁看着苏郁哭得撕心裂肺,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他不假思索地将苏郁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 “好了,这些不重要,我不问了,我可以帮你照顾苏家,给他们最好的生活。好不好?医院、医生、甚至房子、护工,全部由我负责。” 苏郁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地看着霍骁,斩钉截铁地说:“不需要,苏家是我的责任,你不要动他们。” 霍骁看到苏郁眼睛里那深深的防备,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满心的挫败感油然而生。他急忙解释道:“我跟薛媛媛,没有你想的那么亲,但是因为我母亲……” “够了!” 苏郁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如果苏家知道,除了当年的赔偿,现在还要接受仇人表哥的照顾,他们只会更痛苦和内疚。你离他们的生活远点。” 苏郁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又遥远,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当年离开后宫酒吧后,她在医院病房里看到的场景,如同刻在心底的伤疤,永远无法愈合。 父亲因为被逼着签了和解同意书,一夜之间白了头,跪在苏欣的床前,那一声声自责痛哭,如同一把把利刃刺进她的心里; 母亲躺在病床上,泪水无声地滑落,眼神里满是内疚和绝望。后来她才知道,薛家用母亲的心脏病手术威胁父亲签字。 从那一刻起,薛媛媛、薛家这几个字,就如同诅咒一般,每天都要在她心里念上无数遍,时刻提醒着她不能忘记仇恨。 苏郁缓缓了情绪,冷声道:“霍骁,你对我的占有欲,不过就是因为三年前的不甘心而已,这么多年没睡到我,让你觉得没面子。” 苏郁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直直地看着霍骁,“不如我们做笔交易,我把初夜卖给你,你答应让正宏律所入围参加收购案的投标?” 霍骁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愤怒、烦躁、无奈,各种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跟苏郁之间,就像是有一个死结,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解开。除非时光能够倒流,除非苏家的那个女儿能醒过来。 “我们两个之间是不是只要隔着薛家、苏家的仇恨,你永远都不会爱上我?” 霍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最后的确认。 苏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霍骁,我这样的人,哪里配谈爱情?我不会爱上你,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也许你昨天开玩笑说的黑寡妇才是我的宿命。” 苏郁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在家天天以泪洗面,苏欣躺在医院的角落里无知无觉,而自己却要在这里跟男人讨论所谓的爱情,甚至还奢望着谈情说爱,就觉得无比的荒唐可笑。 霍骁像是疯了一般,死死地抱着苏郁,身体贴得越近,却感觉两人的心相隔越远。 苏郁被他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甚至感觉到腰上被勒疼了,她皱起了眉头:“霍骁,你只是对求而不得的东西有执念而已。等我们做完交易,你就会放下了。我们各取所需,对你对我都好。” 苏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说出话也显得格外冰冷,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第38章 喝醉 霍骁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愤怒,在瞧见苏郁眼泪的瞬间,全都化作酸涩,堵在嗓子眼。 苏郁就在他怀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巴掌大的小脸满是狼狈,可那与生俱来的清丽绝色,依旧夺目得让人挪不开眼。 “好,我同意做这交易。”霍骁一边帮她擦泪,一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只要我睡了你,就安排正宏入围收购案的律所招投标。” 苏郁眼中的泪雾还未散尽,眼尾挂着的几滴残泪,在灯光下闪着细碎光芒。 听闻霍骁这话,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伸出手,紧紧拽住霍骁的衣角,指尖泛白。 生怕一松手,这希望就会溜走,又或许,下一秒霍骁就会反悔。“那我们什么时候能交易?”她声音带着哭腔,又透着股决绝。 霍骁看着她这般急切模样,眼中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沉甸甸的眉眼压着隐隐怒气,语气冰冷:“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出卖你自己?” 苏郁倔强地仰起头,直直与霍骁对视,扯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含混却坚定:“早晚有什么区别?”早死早超生,免得自己动摇。 霍骁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喉结上下滚动,沉默片刻,才慢悠悠开口:“等我有兴致的时候。” 苏郁心头“咯噔”一下,慌了神:“那你什么时候能有兴致啊?你这不是耍我吗?” 霍骁垂眸,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我什么时候有兴致,我也不清楚。得看你的表现。还有提醒你,我下周要出差去欧洲,起码得十天半个月。” 苏郁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霍骁那张英俊却冰冷的脸,目光像是要在上面灼出几个洞来。 投标报名的时间就剩五天,从截止报名到确定入围名单,拢共也就十几天。等他从欧洲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还谈什么入围! 听他话里意思,要她卖力表现才有兴致?可她白天还有尽职调查的工作要忙,根本抽不出全天时间跟着他。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想当年,自己一舞动京城,惊艳四座;时隔三年,她也依旧可以,不,是必须可以,根本没有退路。 苏郁还在正愣神间,霍骁就拽起她大步跨进提前预定的包间。包间里,菜肴早已摆满一桌,热气腾腾,可众人都规规矩矩坐着,没人敢动筷子,显然都在等他们俩。 苏郁一进门,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实在是哭过的痕迹太过明显。她皮肤本就白皙娇嫩,此刻眼眶周围一圈红,像熟透的樱桃,格外惹眼。 只是没人敢吭声也没敢问,周墨和方琴也只能用眼神偷偷传递关切。 苏郁留意到包间里圆桌预留的座位,心里“咯噔”一下,顿觉尴尬。按道理,她该和正宏律所的人坐一块儿,可所有人默契地在霍骁身旁给她留了座。 她在心底给自己找台阶下:“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管别人心里怎么想,我埋头吃饭就是了。” 霍骁身形颀长,慵懒地靠在实木椅背上,手里夹着烟,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只偶尔抬手给苏郁的碗里夹菜。 几个卓远的高管见状,纷纷端着酒杯,恭敬地上前敬酒,当然也包括那个女强人孙慧,霍骁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端起酒杯,轻轻抿上一口。 周律和方琴也混在人群里,硬着头皮上前敬酒。霍骁目光如炬,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周墨,酒杯就那么随意地握在手里,丝毫没有抬手的意思。 “听说正宏想参与卓远收购案的律师团队投标?”霍骁轻飘飘开口,声音不大,却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惊起千层浪。在场的所有人都竖耳朵听最新的指示。 周墨心里“咯噔”一下,心脏猛地悬起,下意识地瞥向苏郁,暗道:该不会是苏郁那边搞砸了,所以才哭成这样吧? 他只觉头皮发麻,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还得仰仗霍总给机会,让正宏能参与这么大的项目。” 霍骁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酒杯,与周墨轻轻碰了一下,语气淡淡:“嗯,我会考虑的。” 没过多久,由总裁助理李松带头,主动向苏郁敬酒,接着平日里在商圈翻云覆雨的大佬们,竟一个接一个端着酒杯过来主动敬她。 苏郁满脸茫然,不知所措。甚至没搞懂这帮人什么意思。可对面一个接着一个来敬酒的人,年纪比她大不说,地位更是甩她这乙方小小实习生好几条街。 她哪敢不喝?只能一次又一次站起身,强扯出笑容,恭敬的与卓远的高管们碰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可苏郁这一仰头,细长脖颈上那几个明显的红痕,就瞬间暴露在众人视线里。刹那间,全场那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们,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客气与忌惮。 结果这顿夜宵,苏郁没吃上几口,酒倒是灌了不少,很快便醉眼迷蒙,脑子昏昏沉沉。 她心里还惦记着晚上要干“大事正事”呢,一咬牙,干脆往桌上一趴,打算装睡躲酒。可没想到,眼皮一耷拉,不到几秒,竟真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郁只觉腰间一紧,有人揽着她的腰,将她轻轻腾空抱起。意识逐渐回笼,她下意识想反抗,生怕被陌生人占了便宜。 可抬眼一瞧,见是霍骁,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像只绵软无骨的小兔子,乖乖依偎进他怀里。 她还主动伸出手,勾住霍骁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脖颈处,心里暗自窃喜:这下好了,省得再费心思跳舞了。 方琴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人事不省的苏郁被霍骁抱走,不禁有些担心,轻声问周墨:“周律师,咱们就这么不管苏郁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周墨心里也有些愧疚,觉得这么对自己外甥女的好朋友,实在有些不地道:“那要不咱俩一起去找霍总,再争取争取,把人要回来?” 方琴一听,顿时无语,心里直犯嘀咕:这种事,不是你这老板该出面的吗?拉上我算怎么回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两人谁也没敢去找霍骁要人。 津港的夜晚,闷热得厉害。即便酒店里开着恒温空调,可喝了酒的苏郁,身体依旧燥热难耐。 她下意识地扭动身体,胸前的柔软不经意间贴在霍骁身上。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霍骁只觉像有两团火在蹭着自己,周身瞬间被点燃。 他不由自主地收紧胳膊,肌肉线条紧绷,喉间发出一声低哑警告:“苏郁,别乱动。” 苏郁眼皮都没抬一下,闷在他肩窝处的脸微微抬起,讷讷低语:“霍骁,我好热。”潮湿的呼吸,喷在霍骁的耳垂、脖颈上,带着黏腻的湿热。 苏郁的唇无意识地轻轻扫过,霍骁呼吸瞬间乱了节奏,眼眸愈发暗沉。他滚了滚喉结,下意识地将人又搂紧几分,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 第39章 计划失败 霍骁稳稳地将苏郁一路抱上酒店顶层套房的主卧室,身姿挺拔,步履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助理脚步匆匆,一路紧跟在两人身后,眼神低垂,神色恭谨,适时地抬手帮忙摁电梯、刷卡开门。 套房的门缓缓打开,霍骁抱着苏郁走进房间,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只留下这一方私密空间。 房门刚一关上,没了外人,苏郁瞬间就像换了个人。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伸手用力固定住霍骁的脸,身子前倾,作势就要亲上去。 “小样,还跟我装没兴致?我这么个大美女在你怀里,你敢说没感觉,简直是对我这美貌的奇耻大辱 。”她在心里暗自腹诽,脸上却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 她的嘴唇从霍骁的眉心轻轻落下,如羽毛拂过,继而一路向下,蜻蜓点水般掠过眼睛、鼻梁,最后,目标直逼性感的薄唇。 她可是把从电视剧里学到的勾人技巧一股脑全使了出来,虽说手法稚嫩得如同幼儿园水平,可她那张狐狸精般妩媚的脸,却为她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然而,霍骁却毫不留情地撇开头,动作干脆利落地避开了她的唇。“嗯~~~,不许躲,要亲亲。” 苏郁见状,顺势假借酒意,娇嗔着撒起娇来,声音软糯,尾音还故意拖得长长的。 霍骁垂眸,目光如炬,直直地与她对视。苏郁眼睛里那晶亮闪烁的小算计,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他心里清楚得很,她不过是想赶紧完成这场交易,拿到她想要的东西,然后就像三年前那样,拍拍屁股,毫无留恋地离开。 可他偏不如她的意,他的兴致可不是她想调动就能调动起来的,这次,他打定主意不给她可乘之机。 “你一身酒气,还浑身都是汗。”霍骁眉头微皱,故作一脸嫌弃,说罢,猛地将苏郁往床上一扔。他停顿了几秒后,转身作势就要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实际上,是苏郁那凌乱的发丝肆意散落在雪白的床单上,身体也因为刚才他的动作还在微微扭动,这画面给男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了。 尤其是她那双修长笔直的大白腿,随着裙摆的上移,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透着十足的诱惑感。 苏郁本就喝了不少酒,脑袋晕乎乎的,被霍骁这么一扔,只觉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浓烈的酒气裹挟着恶心感直冲脑门。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突然从床上坐起,跌跌撞撞地朝着洗手间冲去。可她头晕腿软,脚步虚浮,刚迈出几步,就被地上的地毯狠狠绊倒,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呕。。。。yue。。。。”她再也忍不住,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吐了出来,吐在了洁白的长绒地毯上,星星点点的秽物还溅到了她自己的衣服上。 苏郁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污渍,想死的心都有了。就这副狼狈模样,哪个男人还能有兴致干点别的事? 她满心懊悔,欲哭无泪,这精心策划的勾引还没开始就算是彻底失败了。她咬着牙,艰难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因为头晕和身体的虚浮,根本站不起来。 霍骁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看到苏郁在地上挣扎的模样,他怕她一头栽进污秽里,犹豫了一秒,还是主动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她。 可他手劲太大,用力过猛,一下子捏疼了苏郁的手腕。“疼。”苏郁眉头紧蹙,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委屈。 霍骁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她实在没办法,只能再次把她打横抱起,朝着洗手间走去。 进了洗手间,霍骁将苏郁轻轻放在洗手池上坐稳,转身便去浴缸放水。苏郁这会虽然吐完后身体难受得厉害,但心里却还惦记着今晚的任务。 她伸手在储物柜里摸索着,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开始漱口。漱完口,她抬手就去解身上男士衬衣的绑在腰间的结。 可那结扣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不知道何时打成了死结,她解了半天,头晕眼花加上手上没劲,怎么都解不开。 这时,霍骁调节完水温,一转身,就看到苏郁正对着衣服咬牙切齿,像是在和它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盯着苏郁看了片刻,如果不是看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他真想直接转身离开。 毕竟,在卫生间伺候一个准备洗澡的大美人脱衣服,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旖旎劲儿。 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一次两次能拒绝,可面对这样的诱惑,次数多了,谁能保证还能忍住? 苏郁见霍骁站在那不动,索性摆烂:“我解不开,霍骁,你帮帮我。”她挺身凑近。霍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 他伸手,动作略显僵硬地帮苏郁解开衬衣的死结。可没想到,衬衣刚脱掉,苏郁又得寸进尺:“我头晕恶心,这吊带裙也脱不了,你再帮我一下。” 顿了顿,她又一脸正经地胡诌道,“一会我头晕,万一再摔倒在浴缸里怎么办?我家姨奶奶就是突然脑梗,头磕在浴缸上去世的。” 霍骁听着她这番离谱的胡说八道,毕竟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哪来的姨奶奶?可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波澜,直接将人抱进了浴缸。“喂,哪有人穿着衣服洗澡的?” 苏郁一边大呼小叫,一边坐在冰冷的瓷砖上,手忙脚乱地脱着剩下的衣物。霍骁没有理会她的叫嚷,转身往卫生间外走去。 酒店的卫生间玻璃,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将苏郁洗澡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出来。身姿婀娜,曲线玲珑,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中,什么都看不清,又什么都看的足够清。 那身影,似有似无,给人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霍骁站在主卧卫生间门口。迟疑了几秒后,他抬手将主卧室内其他的灯全部关闭,只留下洗手间里的灯光。 明暗交织之下,苏郁在浴缸里的一举一动都被勾勒得更加诱人,仿佛在上演一出贵妃沐浴的绝美场景。 霍骁站在洗手间门外,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深沉。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可他还是觉得喉咙干哑,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苏郁在浴缸里胡乱洗完澡后,便慵懒地赖在里面,扯着嗓子喊道:“霍骁,我腿软了,站不起来,你来抱我。” 霍骁听到声音,随手把室内灯全部打开,走进卫生间,拿起一块浴巾,兜头扔在了苏郁脸上。 等苏郁把头上的大毛巾摘下来时,霍骁已经手脚麻利地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迅速用另一块浴巾裹住她的身体。 他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刻意避开了那些过于亲密的触碰,反正该看的他都已经看了,只是不想让这个小狐狸精察觉到他内心的波澜。 第40章 谁攻谁守 苏郁被霍骁稳稳抱在怀中,两条白皙的长腿在空气中胡乱地蹬着,模样好似一只被困住却仍在奋力挣扎的小鹿。 她抬起那双被氤氲水雾沁润后,宛如夜空中闪烁繁星般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霍骁,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任性: “我不要回刚刚那间卧室,都被我吐得又脏又臭了。要是晚上我起床上厕所,黑灯瞎火的,不小心踩到那些脏东西可怎么办呀?” 霍骁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眼中的焦点全然落在她天生红润的唇瓣上,瞧着那唇瓣一张一合,吐出带着孩子气的话语。 即便他心里清楚她的那些小心思、小算计,可看着她这副模样,竟怎么也狠不下心,不舍得让她住进那脏乱的房间。 此时的苏郁,全身仅裹着一条大浴巾,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对于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勾引心思的人来说,她竟丝毫没有半分娇羞之态。 在她心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霍骁看破却并不说破,只是稳稳地抱着她,大步迈向自己的房间。 回想起上次的经历,霍骁心有余悸。上次把她抱回房间时,把人扔到床上,她就癫癫地吐了,弄得一片狼藉。 有了那次的教训,这次他可不敢再鲁莽行事,小心翼翼地将苏郁放在床上。刚想抽身离开,却像是被一只八爪鱼紧紧黏住一般。 只见苏郁手脚并用,死死地缠住他,整个人就像藤蔓缠树一般,怎么也不放手。紧接着,她主动出击,将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贴上了霍骁的薄唇。 霍骁这次没有再推开她,相反,他像是被点燃了心中的火焰,主动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苏郁只觉天旋地转,终于真切地体会到电视剧里那些深入又激烈的亲吻究竟是怎样一番滋味。 这个吻远比刚刚在车里时更加持久,炽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吻得她呼吸急促、大脑缺氧 若不是霍骁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托住她,她恐怕就要狼狈地摔落下去。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干柴烈火、星星之火眼看就要燎原的关键时刻,霍骁却猛地强行停了下来。他微微喘息着,声音略带沙哑:“我去洗澡,你先松开手。” 苏郁的两条胳膊依旧紧紧地搂在他的脖子上,听闻此话,她焦急得不行,脱口而出:“我不嫌弃你。” 与苏郁火急火燎想要继续纠缠的模样截然不同,霍骁此刻看似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耐心地解释道: “不洗澡,哪来的兴致?而且不洗澡对女人身体不好。乖!”说着,他拿起浴巾,轻柔地再次给苏郁裹好,一步步耐心地引导着她。 苏郁在心里暗自思忖,她自认为对男人的兴致了如指掌,那些十八九岁的年轻男人,随便看个片子都能激动得不行。 可眼前霍骁这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家,难道是已经力不从心了?这么想着,她瞬间松开了手。 用一种满是担忧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霍骁,还忍不住啧啧两声,轻轻摇了摇头,心中不禁对自己这场交易能否顺利完成,生出了些许担忧。 霍骁起初对她这般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很快就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他心里那股子火噌噌往上冒,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小女人就地正法。 他使劲捏了捏苏郁洗完澡后白嫩滑腻的脸蛋,含糊其辞却又无比暧昧地说了一句:“等着我。”便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苏郁怕自己喝了太多的酒,一会儿又困意上头,睡过去可就坏了今晚的大事。 于是,她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努力睁大双眼,在脑海中拼命回忆上辈子看过的片子里的那些细节,试图让自己多积攒些经验。 没过多久,霍骁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他上身赤裸,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 那完美的身材瞬间映入苏郁眼帘,宽肩窄腰,腹肌胸肌块块分明,线条流畅而完美,堪称上帝精心雕琢的杰作,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苏郁自认为对男人的身体见多识广,上辈子在集体浴室里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见过比霍骁身材更好的男人。 然而,当真正面对一丝不挂、即将与自己有进一步亲密接触的霍骁时,苏郁心底却莫名地开始发怂。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她此刻便是这种状态。 霍骁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虚张声势,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嗤笑出声:“胆子那么小,还学人勾引?” 苏郁本就有些心虚,被他这么一刺激,那股子不服输的胆气瞬间又回来了。她刚要起身,却被霍骁一把抱紧,重新压回床上。 霍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两人四目相对,霍骁那张近乎完美的俊脸在苏郁眼前迅速放大。 平日里,旁人看到霍骁,总是下意识地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势所震慑,往往忽略了他的俊美。 可此刻,他卸去了平日里压人的气势,目光中满是炽热的欲望,直勾勾地望着苏郁。苏郁甚至能清晰地数清他眼睛上根根分明的睫毛。 从这一刻起,事情的主导权瞬间易主。霍骁就像是那威风凛凛、随时准备捕猎的森林之王,而苏郁则从一只企图勾人心魄的狐狸精,变回了一只懵懂可爱、不知所措的小狐狸。 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苏郁有些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咽了咽口水。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动作却像是点燃了霍骁心中的另一把火,他的目光瞬间被苏郁那粉嫩嫩、饱满水润的唇所吸引。 那浅粉色的唇瓣,水润有光泽,就像一颗熟透了的多汁水蜜桃。他回想起刚刚那个吻的美妙滋味,霍骁之前努力压制的欲望瞬间土崩瓦解 。 第41章 不能感动 苏郁抬眼,撞进霍骁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四目相对,周遭的空气瞬间滚烫起来。两人身体相贴,霍骁身上的炽热仿佛要将她点燃。 苏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小得意,瞧,她就知道原主这副绝美的女性身躯,魅力无人能挡。 之前霍骁还故作清高,说什么没兴致,可现在呢,还不是被她一个吻搅得方寸大乱。 男人啊,可不就是视觉动物,在这副皮囊面前,哪有勾不动的魂,挖不倒的墙? 不过对苏郁来说,霍骁是动了真心,还是单纯被欲望驱使,都无关紧要,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完成这场交易。 然而,随着时间缓缓流淌,霍骁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有意无意的触碰,都像是一把把温柔的火,将苏郁心中的防线一点点焚毁。 。。。。。。(此处省略一千字) 对霍骁而言,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因自己而陷入情欲更让他感到刺激的了。两人周身的浴巾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 苏郁的眼眸在深吻中氤氲起一层水雾,越发显得迷蒙,微肿的粉唇像是春日里初绽的花瓣,无辜又勾人。 。。。。。。(此处省略一千字) 就在两人愈发沉溺其中时,苏郁的小腹突然传来一阵下坠的隐痛,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三年来,每个月总有那么两天,是她的“历劫日”。原主这具身体,小时候在孤儿院吃尽了苦头,营养严重不良。 每到雨天,孤儿院的伞总是要优先供给更小的孩子,她只能一次次无奈地冒雨去学校,或放学淋着雨从学校跑回孤儿院。 长期以来,苏郁的姨妈期不仅毫无规律,而且每次来临都疼得她死去活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与这世界告别。 再加上她本就贫血,大姨妈一来,贫血症状就更是雪上加霜。离开孤儿院那天,院长唯一能给她的,也不过是几颗糖罢了。 大一的那年,她和陈橙能成为好友,也是因为有一次她来大姨妈,没来得及吃糖,在宿舍洗手间洗手时直接晕倒,是陈橙救了她。 苏郁猛地坐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霍骁,双手紧紧按住小肚子,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 突然,一股热流涌出,这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一点侥幸都没有了。霍骁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满心疑惑,自己还没进一步动作呢,苏郁怎么就痛成了这样? “我来大姨妈了,我随身的包里有止痛药和卫生棉,你去帮我拿下。还有帮我在行李箱里拿件睡衣,谢谢。”苏郁咬着牙,艰难地说道。 霍骁哭笑不得,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郁闷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还是该遗憾这美好的时刻戛然而止。 他捡起丢在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走到客厅沙发边。那里放着一只毫不起眼的黑色女士双肩包。 一看就是用了时间比较久,边角都有些磨损了,应该是司机让酒店工作人员送上来的。 包旁还放着他们两人的行李箱。霍骁伸手去拉双肩包的拉链,却发现一边已经坏掉了,好在是两面拉链,幸亏另一边还能用。 拉开拉链,入目的是被笔记本电脑和各种纸质资料塞得满满当当,在角落里,零散地放着几片卫生巾、一板止痛片和几颗糖。 霍骁看着这些,心中一阵酸涩,从这包的破旧程度和里面的物品,他不难想象苏郁这些年过得有多拮据。 即便是对女性生理期不了解,他也能猜到女性生理期吃止痛片并不好,可苏郁这些年竟习惯了靠这小小的药片硬撑,可见对自己的身体有多疏忽。 霍骁把苏郁需要的东西拿进房间,苏郁腿软得厉害,刚一下床,就疼得跪倒在地,小腹一阵阵地抽搐。 霍骁见状,赶忙将她抱起,送进卫生间,轻声问道:“需要我陪着你吗?”苏郁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连忙把霍骁赶了出去。 趁着苏郁在卫生间的时间,霍骁拿出手机,快速查询女性生理期的注意事项,而后拨打酒店座机,让人送了红糖水上来。 可等了好一会儿,苏郁都没出来,霍骁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敲门,里面却无人回应。 他急忙推门进去,只见苏郁虚弱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霍骁心急如焚,一把将她抱起,打算帮她换身衣服,要送人去医院。“不用大惊小怪,帮我拿几颗糖吃,我只是有些贫血而已。”苏郁有气无力地说道。 她咬着牙做深呼吸,感觉眩晕感稍稍减轻了些,或许是止疼药开始起效,小腹的疼痛也没那么剧烈了。 苏郁抬手接过霍骁递来的糖,这才发现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霍骁将碗递到她嘴边,温柔地说:“趁热先喝这个,再吃糖。” 苏郁不太习惯被人照顾,下意识地想自己接过碗,可手刚伸出去,就被霍骁轻轻握住,“你没力气,我喂你。” 说着,便将她半搂在怀里,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碗,让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红糖水。与此同时,霍骁另一只火热的大掌贴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苏郁心中满是诧异,面上却努力保持平静。喝完红糖水,她扭头看向霍骁,两人四目相对,霍骁的目光太过炽热,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苏郁张了张嘴,本想说“你不用对我那么好,我们只是交易对象而已”,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在心底默默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被人突如其来的温柔冲昏头脑,不要乱感动。霍骁的呼吸轻轻拂在她脸上,眉眼间满是清冷与专注,认真地为她揉着肚子。 苏郁恍惚间觉得,前世今生,似乎从未有人对她这般温柔耐心过。 前世的苏煜虽然父母都在,可是双职工家庭,印像中父母一直都忙碌。工资很低,每天都要挣扎在谋生的边缘。 没有耐心倾听他的梦想,理解他的感情。即便是他生病了,更多时候也就是让他吃点药,躺在床上睡会出出汗,等着身体自己扛过去。 到了苏郁的这一生,在原主的记忆中,在孤儿院长大的日子里,因为性格清冷,除了很少的一两个人,从小到大几乎没什么朋友,这具身体太缺爱,也太缺温暖了,以至于此刻,苏郁竟感觉鼻子微微发酸,眼眶也渐渐湿润起来 。 第42章 重新谈判 夜幕低垂,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被静谧凝住。霍骁敏锐地捕捉到苏郁情绪的低落,这种低落像是一层阴霾,笼罩在她周身。 他微微皱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是肚子还疼得厉害吗?”苏郁咬了咬下唇,心里那点小矫情,像是藏在暗处的秘密,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轻轻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我大姨妈期最少要五天,在你出差去欧洲前,我们的交易是不是就完不成了?” 霍骁闻言,顿时语塞,目光直直地落在苏郁脸上,像是要看进她的心底。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在身体如此不适的情况下,居然还心心念念着所谓的交易。 “在你心里,交易完不完成有那么重要吗?”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疑惑与不解。苏郁眨了眨眼睛,那瞬间的酸涩像是被一阵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身体不舒服每个月最多只有一到两天,而且是每个女人一辈子或多或少都会有的情况,我没时间拿来脆弱和矫情。 但是我们的交易涉及的是我的未来,甚至是全部的职业生涯。你说哪个更重要?”她微微仰头,眼神里透着倔强。 “我们穷人的思维方式跟你们富人自然是不一样的,你理解不了也很正常,因为你从一出生就有无数个选择,每一条路都是光明灿烂的。 某一次机会没抓住,那就等下一次,没什么大不了。而我这样的孤儿,从出生起就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所走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更何况我的终极目标还是一路荆棘和悬崖峭壁,所以我无比珍惜每一个机会。可是老天爷就是特别爱耍我,每一次我的人生都以为要柳暗花明了,结果就是摔进更深的坑里。” 苏郁的思绪飘回到三年前,那个知道薛媛媛是霍骁表妹的日子。那天的天空像是被乌云填满,满是绝望。 而在医院的病房里看到一夜白头的父亲那一刻,她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打进了十八层地狱。 这次也是,明明和霍骁的交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下一秒就能水到渠成,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她,让她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霍骁看着苏郁一脸的倔强与坚强,那股子坚韧的劲儿,让他的心猛地一揪。他暗自猜想她所说的内容,是不是小时候每一次被领养,又一次次被无情地送回孤儿院的经历。 他很想就这样同意正宏入围算了,不想这般为难她。可是这个女人,就像一只随时可能飞走的风筝,如果他不紧紧握着线头,她就会瞬间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们两人也会彻底成为陌生人。 他鬼使神差地将苏郁完全搂进怀里,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跑掉,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代表的意思。“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欧洲?” 苏郁听到这个提议,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没有护照,就连户口本都是城南孤儿院的集体户口。 而且没有正式的工作,没有家庭和家人,不但没有存款,还欠了国家助学贷款,你觉得我这样的资质,哪个签证官会审批通过? 而且我还要在国内上学,还要努力实习赚工资,每天一睁眼就要想办法赚到今天吃饭的钱,和下学期的学费。” 苏郁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煽情的意味,她只是在冷静地陈述事实,以此拒绝霍骁的提议。 可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霍骁的心上,这些事实会让任何人都忍不住心生同情。 霍骁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连拿出银行卡给她,都怕伤了她的自尊。 其实他想多了,苏郁根本没有他以为的那些敏感,她只是想说服霍骁接受自己的条件: “你能不能,提前同意正宏律所入围投标名单?然后我们的交易继续,只不过延期几天,等你从欧洲回来。 你可以随时找我兑现承诺,我保证不跑也不会抵赖。反正你知道我学校在哪里,实习单位在哪里,我想跑也跑不了的。 而且正宏即便入围了投标名单,但是最终能不能中标,也是需要你公司最终的综合考量么,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的。好不好?求求你啊。” 霍骁沉默了片刻,看着苏郁一脸的期待与祈求,终于开口:“好,我可以同意正宏提前入围,但是我是个商人,不能做亏本买卖,一夜的交易要变成一年。除非由我提出提前结束。” 这话一出,苏郁的心里顿时纠结起来。当年她从后宫驻唱辞职,就是因为明白求人不如求己,男人靠不住。 她下定决心不再依赖男人,选择上大学读法律,一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自尊心,二是想给自己谋一条正途。三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和苏家,第四则是想找机会报仇。 而现在霍骁的建议,无疑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被睡一夜,她还能当作被狗咬了一口,可要是连续被睡一年……好吧,该死的自尊心,这一刻,她决定先把它抛到一边。 换个思路想,霍骁长得帅,床上技术貌似也还不错,自己就当包一个小白脸,帮自己疏解疏解情绪。 “好,我同意了,但是我也有几个条件,第一你不能打扰我上课学习,第二不能打扰我实习工作,第三不能阻挠我报仇。” 霍骁也点头同意了,但是也明确提出要求,让苏郁每天晚上都要去他指定的地点睡觉。 两人终于达成一致,时间已经快十二点。霍骁抱着人准备睡觉,苏郁躺在他怀里,轻声问:“一年的时间是从今天开始算吗?” 霍骁看着苏郁,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气她:“当然不是,从你失去初夜那天开始算,现在属于试用期。” 苏郁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要拿出律师矫正的劲儿,想要从床上爬起来跟霍骁掰扯下合同周期的起始问题,必须努力争取自身的权益。 可霍骁一句话,就像一把锁,瞬间锁住了她的所有反抗:“不同意我的条件,刚刚谈的所有作废,正宏律所入围投标,当我没说过。” 第43章 职业规划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豪华的大床上。霍骁悠悠转醒,下意识伸手一揽,却扑了个空。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身旁的床位空荡荡的,别说人了,就连一丝余温都寻觅不到。若不是床单上那清晰的压痕,他简直要怀疑昨晚是不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他随手扯过一件睡衣披上,趿拉着拖鞋,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找人。果不其然,在书房里瞧见了苏郁的身影。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书桌上堆满了文件,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着冷光,一份尽职调查的初稿报告摊开着,旁边还放着苏郁随手写下的工作计划。 他静静地在苏郁身旁伫立许久,苏郁穿着昨天晚上的睡衣,仅仅抬眸与他对视一眼,便又迅速低下头,专注于手头的工作,那模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霍骁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满心无奈。别人找女朋友或是包养情人,早上醒来都是你侬我侬、甜甜蜜蜜地腻歪在一起。 可他倒好,找的这个女伴,比他这个坐拥多家上市公司的集团总裁还要忙碌。早上起来,别说什么甜蜜热吻、亲昵互动了,苏郁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恰在此时,苏郁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周墨”的来电显示。苏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第一时间接起电话。 急切又紧张地说道:“喂,周律,我给你写了邮件,你看了吗?工作计划,还有针对的调查要点,你看可行吗? 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我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要是有疏忽的地方,你尽管批评。”那一连串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倾泻而出。 电话那头,周墨看了眼凌晨四点收到的邮件发送时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小心翼翼地岔开话题问道:“霍总还在吗?” 苏郁闻言,满心困惑,刚刚自己不是在和他讨论这次出差的工作内容吗?他怎么突然问起霍骁了? 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他在的,好像刚刚起床了,这会应该去洗漱了,你要跟他通话吗?那我把电话拿给他?” 周墨一听,急忙火急火燎地拒绝。他本以为昨晚霍骁和苏郁共处一室,孤男寡女肯定会发生些什么,可看到苏郁凌晨四点发的邮件,又让他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动摇。 苏郁倒也没多想,接着又追问起刚刚的问题。周墨耐心地给她讲解抓大放小的原则:“苏郁,我们给业主做尽职调查的目的,不是帮忙审计或检查对方公司的问题。 而是为了并购本身,一来呢帮甲方减少并购所带来的风险,二来为了协商交易条件和确定并购的价格提供参考。你能想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在哪里?” 苏郁这是第一次做尽职调查,完全是按照书本上的要点生搬硬套,被周墨这么一点拨,立刻陷入了反思。“好的,周律,你再给我一个小时,我重新考虑下调查的要点和工作计划。” 周墨本想说不用这么着急,你的重点是搞定霍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么赤裸裸的话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他轻咳一声,话锋一转,以关心下属的口吻说道:“苏郁啊,你身体还好吗?要多注意休息啊。”苏郁心里纳闷,周墨是怎么知道她来大姨妈的?总统套房又没有摄像头。 不过她还是感激地回应:“周律你放心,我已经吃过药了,我顶得住。这次的尽职调查是我进律所以来的第一份正式工作安排,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如果我工作上有做的不对,做的不好的,你直接批评,不用看陈橙的面子。”周墨听了,不禁苦笑,他哪里是看外甥女的面子啊。 他心里嘀咕,苏郁刚刚电话说的吃药,吃的是什么药?紧急避孕药?周墨顿时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还没等周墨再委婉地继续询问,苏郁就兴奋地主动报喜:“周律,昨天晚上霍骁已经同意我们正宏入围投标收购案了。” 周墨瞬间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你刚刚说什么?”苏郁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这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周墨实在有些没想明白,看这封邮件的时间,苏郁和霍骁应该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那她究竟是怎么一夜之间就搞定霍骁的呢? 他也不敢再多想,也不好意思多问,只是叮嘱苏郁八点半在酒店大堂集合,一起去被调查的公司工作,然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苏郁在电话里没听出来,周墨对入围投标资格的事,有多么欣喜若狂,还以为是老板足够沉稳淡定,对他的崇拜之情又增添了几分。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多多修炼,做到宠辱不惊。 霍骁洗漱完毕,换好一身笔挺的西装,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书房,轻声问苏郁:“早餐是一起下去吃,还是我让人送上楼?” 苏郁刚挂完电话,顺手掏出一颗奶糖扔进嘴里,瞥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便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要去工作了,你自己下楼去吃饭吧。随便帮我带点什么吃的都可以,我一路路上对付两口就可以,我现在还有不少工作要干呢。” 霍骁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他们俩的角色像是对调了。别人家不都是男人在外拼搏事业,女人悠闲地吃吃喝喝、享受生活吗?他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助理让人把早餐送上楼。 “一会科技节开幕,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吗?”他靠在书房门口,不死心地问道。 苏郁连头都没抬一下,直接拒绝:“我哪里有空干这些无聊的事啊,我今天一天的工作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你自己去玩吧。” 霍骁听了,心里愈发不是滋味。玩?他是去做科技节开幕式的演讲嘉宾,那可是在科技行业无上的殊荣。 可在苏郁眼里,他却好像只是去消遣玩乐的,而她满心满眼崇拜的只有那个市侩的上司周墨。 “你要不要考虑入职卓远集团,我们法务部也招聘实习生。”霍骁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苏郁这次终于抬起头来,一脸呆愣地看着霍骁,好几秒都没回过神。 “虽然卓远集团确实待遇非常好,我也非常心动,但是甲方爸爸的地位不符合我对自己的职业规划,还是谢谢邀请。 如果十年以后,不,我觉得五到八年以后,你再正式邀请我加入卓远集团,我一定去。” 霍骁挑了挑眉,对她所谓的职业规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郁端正了一下坐姿,摆出一副安抚甲方的态度,认真地说道:“甲方的法务部、财务部需要做的就是把所有专业的事外包给专业的律所、会计师事务所来做,自己干的事审核把关的工作。 我现在去的话,就会失去了真正学到本事的机会。也许会学到管理审核的能力,但是纸上得来终觉浅,有些事我自己干过经历过才值钱。 否则温水煮青蛙,一旦丧失了职业的敏感和工作的能力,在遇到中年危机或者被卓远裁员,我就会连基本的谋生能力都没有了。 但是五到八年以后,当我把金融律师所有的业务都自己干过一遍,再跳槽去甲方法务部就是一种从基础能力到管理能力的进化。怎么样,我想的对不对?” 霍骁听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没有吭声。这时,服务员已经在餐厅布置好了丰盛的早餐,霍骁转身准备去用餐。 苏郁没得到霍骁肯定的答复,心里就像猫抓一样难受,就像隔靴搔痒,怎么都不得劲,立马起身跟在霍骁身后,一起去了餐厅 。 第44章 分析职业规划 餐厅内,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映照在餐桌上的精致餐具上,泛出温润的光泽。 苏郁与霍骁相对而坐,苏郁的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霍骁,你快说说,对我的职业规划,你怎么看啊?”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霍骁并未立刻作答,他不紧不慢地端起餐桌上水杯,轻抿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苏郁脸上。 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来算笔账,假设一个普通人,七岁一年级,十九岁考大学,二十三岁本科毕业,二十五岁研究生毕业。 按照你所说的,在律所学习五到八年,也就是你所谓的基础技能锻炼,那么年龄基本就到了三十岁到三十三岁。 你要知道,一般的大公司,都设有三十五岁的招聘门槛,你觉得,到那时还有几个公司会招聘你,重点培养你所谓的管理技能呢? 最多也就是招聘你去做一个普通白领,而且一旦你做为女性,职场结婚生子,又会耽误至少两年。 且不说你这个年纪面试,成功面试上大公司的概率问题,一旦年纪过了三十五岁,大公司的一般会有末位淘汰。你认为你自己到了那个年纪,能挺住几轮年轻人的挑战。” 苏郁闻言,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她的脸色变得难看,嘴唇微抿,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霍骁瞧了一眼她的脸色,并未停顿,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大公司都热衷于找管理培训生吗?他们直接从国内顶尖名校招聘最优秀的学生,然后将其送入最核心的部门。 每一个大公司都有自己的人才战略储备计划,那些年轻且优秀的毕业生,才是他们重点培养的对象,培养你所谓的管理技能。 一来忠诚度高,二来价格便宜,三来他们是按照每一个公司的制度量身打造的,经历了一遍遍的洗脑,更契合公司的理念。” 苏郁的脸色愈发难看,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倒食物,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 霍骁见状,也不想太过打击她的积极性,话锋一转安慰她:“当然,就律师这个专业而言,你的规划也许并没有错,律所确实更能培养专业能力。 毕竟从大公司的角度来看,职业经理人的天花板cEo,一般都是财务或销售出身,很少听说有法务出身的。” 苏郁面色讪讪,强撑着嘴硬道:“我也没指望过做什么cEo啊,我的目标就是去大公司做一个资深法务而已,最高的人生期待也就是法务部负责人。” 霍骁轻轻一笑,似笑非笑,他端起粥,喝了一口,才悠悠问道:“如果你的目标是进大公司做白领,那现在进去和毕业以后五年再去,有什么区别呢? 还不都是做报告审核员,难道区别在于,你曾经做过报告,就能轻松挑出人家所写的毛病? 如果是这样,我找个大学生培训两到三年,挑毛病的技能恐怕比做过的人更厉害。至少他不会因为感同身受,明明知道哪里是痛点难点,但是故意放水。 举个例子说明:房屋的建造师并不需要知道钢筋水泥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只需要更安全更高效地使用那些零件就好。” 苏郁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但是因为缺乏真正的职场经验,又觉得不知道自己从何入嘴。她默默地低下头,拿起筷子,机械地吃着早饭,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心里暗自想着:“不管霍骁说的如何天花乱坠,都是在扰乱我的道心。”至少苏郁听过的很多成功前辈的案例,老师讲的很多经典成功案例,都是从律所开始的,她才不要听霍骁乱讲。 于是她随口转移话题道:“那你刚刚说的都是我们普通人的职业规划看法,要是你们有钱人,遇到这种事业规划,又是怎么活的呢?说来听听。” 她想着用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让对方刚刚的说法不攻自破,这是她在学校辩论社学到的一种辩论技巧。 霍骁不慌不忙,细嚼慢咽,将嘴里的食物完全咽下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有钱人也分很多档次。 如果是我儿子,假设他现在很看好周墨的专业能力,那就开出一个周墨无法拒绝的条件,让他带着团队直接加入卓远就好。 要是我儿子跟你一样,非要从事律师这个行业,那就单独给他开一家事务所,给周墨一部分股份,让周墨带着全部团队,从带教人变成合伙人,不管是接案子还是做案子,全部手把手教学就好。” 苏郁听完,忍不住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自己,在自己完全不了解世界里,矛和盾她都不配知道。 也暗自在心里感叹:看来人生最大的分水岭就是母亲的羊水,自己现在这个孤儿的身份,就是在玩地狱级难度的副本,哎,出身不好,运气也欠佳。 两人吃完早餐,苏郁又回到房间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没弄完的部分,想着待会坐车的时候,再仔细琢磨周律提醒的几个要点。霍骁则在隔壁房间接了几个来自国外的电话,之后两人便一起下楼。 酒店大堂内,灯光璀璨,人来人往。周墨带着方琴早已等候在待客区,他不停地张望着电梯口,眼神中满是急切。一看到霍骁陪着苏郁一起出现,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 霍骁知道他想问什么,“周律,昨天晚上我确定已经答应苏郁,会考虑让贵司入围收购案的投标,” 霍骁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在我看来,贵司好像对这个案子不够重视。” 周墨心里猛地一咯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刚想开口表忠心,霍骁却没给他开口机会,自顾自说道: “今天这个科技节是国内科技行业的盛会,会讲述一些前沿科技、专业前景运用等内容。 如果贵司想参与科技行业的收购案竞标,对这些内容不够了解的话,又怎么能让我相信,可以做好后续的服务呢? 据我所知,很多打算参与投标的律所、会计师事务所都派人参与了这次的大会。”霍骁的目光紧紧盯着周墨,眼神中透露出审视。 周墨脸上迅速重新堆满笑容,忙不迭地说道:“霍总,我们律所也已经派了资深律师过去学习了。 但是我觉得我之前的重视程度还不够,所以我刚刚决定了,打算带着苏郁一起去科技节旁听学习。争取能有机会给卓远这样的大公司服务。” 霍骁几句话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也不再多言,不动声色的瞅了苏郁一眼,便带着助理先行前往科技节的会场。 苏郁等霍骁一走,立刻焦急地问周墨:“周律,那我们今天的安排好尽职调查工作怎么办?都已经跟对方公司约好了啊。” 周墨迅速安排道:“方琴,你先去被调的公司正常推进尽职调查的工作,我和苏郁,争取今天下午过去,实在不行就明天早上再过去。”于是,三人兵分两路,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匆匆离去 。 第45章 两小无猜 随着出租车的缓缓启动,汇入车流,苏郁微微侧身,凑近周墨,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几分疑惑与不解: “周律,虽说霍骁讲的听起来有点道理,可咱们法律专业的,懂不懂他们科技公司的那些技术,应该没多大关系吧?”她的眉头轻皱,眼神中满是困惑。 周墨神色温和,耐心地解释道:“重点不在我们对他们的技术了解多少,而在于态度。 今天开幕式的会场,肯定会碰到这次投标的竞争对手,大家都是去卓远集团的高层面前混个脸熟,表明自己的重视态度。” 他顿了顿,脑海中暗自得意,若不是自己在关键时刻,发现了苏郁这颗关键棋子,自己现在也必然会像其他同行一样,积极参与这种刷脸的场合,不管有没有实际的收获,总是要去试一试的。 这时周墨的好奇心也反被勾了起来,忍不住问道:“苏郁,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霍骁拿到入围资格的?” 苏郁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道:“三年前,我就跟霍总认识......”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她双唇紧闭,似有难言之隐。 周墨满心期待地等着下文,可半晌都没再听到苏郁多说一个字。他的心中不禁开始暗自揣测,苏郁的言下之意,难道是三年前她和霍骁有过一段过往,如今霍骁是念着旧情才松口? 顺利抵达科技展会的会场,卓远集团的展台极为醒目,规模最大,位置也在正中央,展台上陈列着许多最新的高科技展品,灯光闪烁,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周墨不出所料地遇到了许多其他律所的同行,他带着苏郁,满脸笑容地逐一介绍:“这位是苏郁,我们律所的后起之秀。” 苏郁身材傲人,脸蛋精致,即便身着最普通的职业套装,也难掩出众气质,出色的容貌更是让人一眼难忘,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周墨拍了拍苏郁的肩膀,说道:“你自己可以四处转转,注意收集下行业的信息,尤其是卓远的科技产品参数,回头写份报告给我。但是记得一会去开幕式,旁听霍骁总的发言。” 苏郁点头自己走开,不打扰周墨继续跟同行前辈的打机锋。这时,另一家律所的高级合伙人笑着走上前来,调侃道:“周律,今年这是打算另辟蹊径,用上美人计啦?” 周墨哈哈一笑,朗声道:“霍总已经说会考虑让我们正宏入围投标了,哪里还用得着什么美人计?哈哈哈,还是孙律你自己留着用吧。” 此话一出,周围几家律所的合伙人脸色瞬间微变,彼此交换着狐疑的眼神,心中暗自嘀咕,周墨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要知道这种事情,一旦霍骁真的说过会考虑,那基本就是板上钉钉入围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卓远的总裁特助李助理亲自前来,将开幕式进场后VIp坐席的卡牌专门递交给周墨和苏郁。 甚至还特意地为苏郁介绍了几款最新的高科技产品。苏郁因回去要整理资料写成报告,赶忙拿出纸笔记录型号、功能和参数。 李松见状,立刻安排人拿来一本内部人员的产品介绍手册,苏郁大大咧咧的就直接收进包里,这一举动引得在场不少人露出惊讶与羡慕的目光。 “李助理,你去忙吧,我自己在会场里随便转转,一会十点左右我会自己去开幕式会场的。”苏郁微笑着说道。李松与她添加了微信,互留电话后才离开。 其他几家律所的人见状,纷纷围上周墨,打听他是不是抱上了总裁特助这条大腿。周墨抱着敲山震虎的心思,直言不讳道: “是我跟霍总偶然的情况下,攀上了几分交情,直接找的霍总。”然而,这话却没几个同行相信,大家都觉得他不过是在吹牛。 苏郁跟周墨打了个招呼,便独自在会场中四处走动。她读的是文科,对这些科技产品一知半解,但这并不妨碍她好奇地四处张望。 尤其是脖子上挂着VIp卡牌,所到之处,展示区的工作人员都热情相迎。 “苏郁?真的是你?”突然,苏郁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扭头望去,眼前是一个帅气的男人,有着几分混血王子的气质,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苏郁,你不认识我了?我们好几年不见了,我是苏渊啊。”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苏渊这个名字,在苏郁的记忆深处泛起一丝涟漪。她记得,小时候在孤儿院,有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孩叫苏渊,是她唯一不算朋友的朋友。 那时候苏郁几次被人领养,但是又被退回,而苏渊则一直无人问津,两人就是孤儿院的长期“钉子户”,彼此也算难兄难弟。 苏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表示自己认出来了。对方不等苏郁说话,立马激动的继续说: “苏郁,我现在改名叫司渊了。我那年走的时候,本来想跟你打招呼的,可你那天好像留在学校打扫卫生,我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来,还遗憾了好久。”司渊的眼中满是回忆。 苏郁挑了挑眉,心中并不觉得两人的关系亲近到需要特意告别,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面对对方。 然而,司渊却异常热情,拉着苏郁来到一个安静的办公区叙旧:“苏郁,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冷清又内向,所以才在收养的事上吃了很多亏。 我呢,其实是司家的私生子,小时候看到你们一个个被人收养,我特别羡慕。尤其是你,因为好看,被人收养了好几次,我当时还挺奇怪的,明明我也长得挺好的,可是怎么就没人收养我。” 苏郁瞬间明白了,苏渊的未尽之言,暗自嘀咕,难怪当初没人敢领养他。“不过我现在还不错,我爷爷临终之前,让我回了司家。你现在呢?过得怎么样?”司渊关切地问道。 苏郁看了看手表,快到十点了,于是两人边走边聊。她只是简单说了说自己的一些情况。 “上个月,我还回城南孤儿院给院长捐了些钱,还特意跟院长打听过你。可惜院长说你离开之后就没再回去。”司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苏郁笑而不语,人家都是衣锦还乡,自己如今穷困潦倒,连一日三餐都难以保证,还欠着学校的助学贷款,她回去孤儿院又能怎样呢。 “苏郁,以后我可以照顾你了,你的学费、生活费我来资助你。”司渊的话,让苏郁瞬间愣住。 她呆呆地看着司渊,心中暗自怀疑,难道是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出了错?自己和司渊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苏郁正发呆之际,她和司渊的对话,恰好被不远处的霍骁尽收眼底。在他看来,这场景,这对话的台词,就像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曾经一起在孤儿院守望相助。 现在长大了,男生终于有能力照顾女主了,所以在深情表白,女生则被深深感动,两人正深情款款地对视着。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46章 再听仇人的消息 霍骁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大步流星地朝着司渊和苏郁走去,脚步踏在地上,仿佛带着沉沉的回响。 他站定在两人身旁,声音不冷不热,却好似裹挟着冰碴,“你们俩要是想叙旧,能不能换个地方、挑个别的时间?” 那语气,好似在说他们两人的交谈是一场不合时宜的闹剧。司渊一回头瞧见霍骁,脸上瞬间堆满了毕恭毕敬的神情,忙不迭地喊了一声:“骁哥!”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又透着十足的敬畏。苏郁满是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认识啊?” 司渊立马主动给她介绍起来,一边说着还一边还微微欠身,指向霍骁,“苏郁,这位是卓远集团的总裁霍骁,也是我哥的好朋友。” 霍骁却是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苏郁,就好像她是一团空气,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 司渊见状,神色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个跟班似的,匆匆跟在霍骁身后,嘴里还念叨着:“骁哥,你能不能同意让我去卓远上班啊?” 霍骁头也不回,声音淡淡的,“你哥同意的话,我没意见。”司渊哪肯死心,紧追几步,继续说道: “你帮我给我哥说下呗,你张嘴的话,他肯定就同意了。我不想回司家的公司,你知道的,我学的专业是计算机,跟传统的能源一点都不对口。而且我大妈也肯定不愿意我去公司的。” 苏郁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本想着找个时机告辞,可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给她插话的机会。霍骁更是像没听见司渊的话一样,自顾自地和李助理说起了其他事情,把司渊晾在一边。 司渊见软磨硬泡没用,突然眼睛一转,打出一张感情牌:“你表妹在米国托我给林姨带了一份礼物,我明天送去你家?我找林姨帮我说说行不行。” 这话一出口,苏郁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震,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司渊的手,急切地问道:“你认识他表妹?你说的他表妹是薛媛媛吗?” 司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反问苏郁:“苏郁,你认识薛媛媛?还是认识骁哥啊?” 这时,霍骁也注意到了苏郁的异常反应,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她握着司渊的手。苏郁心里暗叫不好,她没办法给司渊解释自己跟霍骁的关系,更不能说自己认识薛媛媛。 但是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听到仇人的消息,也是薛媛媛出国以后,自己最接近她的一次机会。她在心里暗自埋怨自己刚刚太冲动,差点就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好在,就在这尴尬得让人窒息的时刻,主持人快步走上台,大声宣布科技节的开幕式即将正式开始。苏郁和司渊不好再继续交流什么,只能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前排落座。 很快,霍骁作为首位发言代表被请上台讲话。他一走上台,台下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苏郁抬眸望去,只见他身着一丝不苟的西服西裤,身姿挺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矜贵且有距离感的气息。 他稳步走到演讲台,目光扫视全场,眼神冰冷,谁也没看,表情严肃而认真。这是苏郁第一次见到正式场合下的霍骁。 他的演讲中用了许多科技行业的专业名词,苏郁怕自己理解有误,赶忙拿出录音笔,悄悄记录下来,打算回去再仔细整理。 整个演讲过程十分的精彩,尤其是对于很多科技行业的专业人员和科技发烧友来说。 苏郁却一直在想关于司渊和薛媛媛的事,没听进去几句。当主持人提出发言人与现场参会人员互动时,台下举手如林。 主持人随机点了司渊提问。司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说道:“霍总,我是米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本硕,今年即将毕业回国。学的专业是计算机科学,我本人也对卓远集团非常感兴趣,请问我可以去卓远就职吗?” 苏郁扭头看向司渊,心里犯起了嘀咕,他这是打算软的求情不行,就来硬的,直接在公开场合逼霍骁就范?看来他是早有计划。 霍骁面无表情,冷冷地回答:“卓远集团欢迎国内、国外所有对新科技有兴趣的有志之士加入,但是我本人不负责招聘业务,任何人有需要的话,可以投简历给我们人力资源部。” 司渊却不打算就这么放弃,他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我投了简历,投了很多次,可是贵司的人力资源部一直拒绝我,而且没有给出明确拒绝的理由。 我就想问问霍总,明明我符合贵司所有的招聘条件,学校排名全球前列、选择的专业也全部对口,我也没有生理缺陷,口头表达,甚至语言能力统统没问题,为什么还是会被一再拒绝。”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会场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霍骁。 毕竟现在可是在现场直播,就现在网络传播的速度,要是霍骁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很可能会影响卓远的公司形象,甚至造成旗下上市公司股价的波动,以及未来的人才战略储备问题。 霍骁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开口:“首先,集团的招聘不是我日常关注的工作重点,但是你既然现场提出异议,我首先代表卓远集团对你表示歉意。 同时我也会监督人力资源部倒查过去三年被拒的所有人才,请他们以邮件形式给所有被拒者一个明确的回复意见,当然这一条也包括未来所有的求职意向者。 第三,我可以额外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面试官是我本人以及集团的技术总监,如果你愿意的话,开幕式结束可以找我的助理预约时间。” 相比于司渊逼宫成功的兴奋激动,霍骁始终沉着冷静,说话条理清晰,态度不卑不亢。很快,上午的开幕式就顺利结束了。 苏郁一结束就想找司渊,继续打探仇人薛媛媛的情况,可偏偏这个时候周墨来找她,说是要一起打车去尽职调查的公司。 她四处张望,却发现司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怎么也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她只好暂时按下此事,心里却满是不甘,暗暗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弄清楚薛媛媛的情况 。 第47章 生气 津港中午的烈日灼心,将整个城市笼入一片日光暴晒之中。周墨与苏郁如同两只不知疲倦的候鸟,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地图切换间,时间也在飞速流逝。出租车在街道上疾驰,午餐不过是匆匆买来的汉堡,两人就着车内沉闷的空气咽下。 一抵达对方公司,周墨便率先去见相关企业的负责人。他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满是世故与圆滑,各种寒暄与道歉的话语从他口中滔滔不绝地涌出,仿佛他生来就擅长此道。 而苏郁则脚步匆匆,立刻与方琴碰头。两人手中的清单,承载着全部的工作压力,每一项内容都像是一颗亟待射出的子弹,她们必须争分夺秒,与时间赛跑。 即便此刻的苏郁心中压着诸多烦心事,也不敢有丝毫分心,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斟酌,每一次沟通都力求精准。 忙碌的时光总是飞逝,等三人从目标调查公司回到酒店,已是夜里十点。白天,他们如同在战场上收集情报的侦察兵,四处奔波收集信息,为接下来的战斗提供“子弹”; 而这漫漫长夜,才是他们真正埋头苦干的战场,写调职报告的工作,如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等待着他们全力以赴。 苏郁的止疼药一刻也不敢停,她深知此刻的每一秒都至关重要,绝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更不能让周墨后悔带她参与这次的案子,必须力求完美。 周墨心里同样纠结万分,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苏郁身上,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思索。他实在搞不懂霍骁与苏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两人没有男女之情吧,所有人都默认苏郁跟霍骁睡同一间套房;可要说孤男寡女必有奸情,苏郁现在这副拼命三娘的模样,又让人觉得她的心思全在工作上,仿佛要把加班干到天荒地老。 他也不敢贸然决策,让苏郁不要加班,好好陪霍总;也不敢说,让苏郁搬去跟方琴一个房间,以便好好加班。只能对苏郁的事睁一眼闭一眼,内心却如同被猫抓一般,满是好奇与不安。 霍骁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上的视频会议还在进行,他的眼神却时不时望向门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立刻用流利的英语结束会议,动作迅速地起身,快步走向餐厅。他从保温桶里倒了一碗红糖水,那动作轻柔而又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苏郁走进房间,疲惫之色溢于言表。霍骁将红糖水递给她,苏郁接过碗,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我吃过止疼药了,喝不喝都行。” 霍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的眼神中透着担忧与不满:“止疼片吃多了,对你没好处。”苏郁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苦涩:“现阶段我的生活只能配得上止疼药。” 霍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黑了,漆黑的眸子又沉又冷,仿佛能将人吸入无尽的深渊。他突然一只手接过碗,一只手去捏她的下巴颌,那动作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强硬。 苏郁吓得赶紧说自己喝,然后一把将碗抢回来,仰头一口气喝完。喝完红糖水,苏郁转身就想走进书房加班,可看到霍骁正在用电脑,她又无奈地转身打算去餐厅。 “都十一点多了,过来陪我睡觉。”霍骁的声音低沉而又霸道,他一把将苏郁手上拎着的包拿走,扔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拽着她的胳膊就要回主卧室。 苏郁身体不舒服,身上格外没力气,她只能软软地求饶:“霍骁,我们说好你不影响我实习工作的。” 霍骁也转头看她,眼神中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苏郁,陪我睡觉也是你的工作,你自己衡量,是卓远的投标案重要,还是你现在接的这个案子重要。 我没有打电话给周墨,让他把你从现在这个案子里面撤出来,就已经算是不影响你工作了。” 霍骁的脸在灯光下格外好看,七分冷峻三分不羁,可眉眼深处却掩藏着强势和沉稳,让人无法抗拒。这话一出口,如同击中了苏郁的死穴,让她进退不得,硬顶霍骁只会让她鸡飞蛋打。 她无奈之下,轻轻侧身,踮起脚尖,伸手勾住霍骁的脖子,声音软糯:“好哥哥,求求你了嘛。我的实习工作对我很重要。” 可还没等她有进一步勾引的动作,两只手就被霍骁的大手钳制,手腕被交叠着按到一处,紧接着后腰就被他炙热的大手按上,然后人腾空而起,被抱去了卫生间。 苏郁简直哭笑不得,她不过是想跟他撒个娇,说几句好话哄哄霍骁。现在这样怎么算? “洗澡、睡觉,你要是不动手,我就亲自给你洗。”霍骁的唇擦着她的耳垂,一股灼热的气息让她的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郁有些被耍的尴尬,又有些气急败坏,想要挣开霍骁的桎梏。霍骁却一言不发,开始脱苏郁的西服外套,然后是衬衣的扣子,他的双手骨节分明,动作熟练而又迅速,稍稍一碾就解开一个,很快就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衣。 空气里残留着他身上尼古丁的味道,跟他身上凛冽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苏郁提了口气,终于忍不住骂道:“霍骁,你是不是人,连我大姨妈你都不放过我。” 霍骁压了一天的怒火,终于在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火药一般,瞬间爆发。 这个女人明明身子那么软,脾气却倔的要死。痛经狂吃止疼药不说、明明应该卧床休息的日子,她却恨不得通宵加班,简直不把自己累死不算完。 明明他就在她身边,她要么自己死扛,从来都不知道求他一句。好不容易千年等一回求他,只是想让他放她去加班。 对别的男人的示好倒是来者不拒。他一想到今天苏郁跟司渊亲密的样子,就心头火起的更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第48章 喜欢 苏郁眼前猛地一黑,只觉天旋地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从后颈袭来,整个人被霍骁狠狠压下。 刹那间,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贴上她的唇,苏郁的脑袋“嗡”的一声,空白一片。紧接着,一阵凉意从身前传来。 外套和衬衣被粗暴地剥落,大片雪白莹润的肌肤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空调的凉意瞬间将她包裹。 黑色的文胸此刻更是成了最刺眼的存在,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她的神经,也给霍骁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苏郁惊恐地瞪大双眼,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不堪,拼命挣扎,可全身却像被铁钳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唇齿被霍骁强势侵占,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氧气仿佛在迅速抽离。。。。。。男人的粗粝的指腹肆意婆娑。 苏郁无力反抗,屈辱与绝望瞬间将她淹没,鼻头一酸,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霍骁,我知道现在这些是我求来的交易,我现在拒绝你,就是又当又立,我没脸说不。” 苏郁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暧昧又压抑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无助,“但是我今天真的不舒服,求求你,你能不能换一天?” 苏郁的心里对自己出卖肉体换取律所投标资格的事深感耻辱,自尊心千疮百孔。她常常一面谴责自己,一面又自欺欺人,试图麻痹自己。 为了能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站稳脚跟,她格外珍惜律所目前安排的实习工作。她不断说服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只要熬过这关,以后有了资本就能堂堂正正做人,以后挣的钱都会是干干净净的。 可今晚,不知是听到仇人薛媛媛的消息被刺激了,还是被大姨妈的激素影响,她的情绪彻底崩溃。 心里深处的仇恨如同一头猛兽,每时每刻都在撕咬着她。什么冷静,什么理智,此刻她统统抛诸脑后。 她恨透了这个钱权当道的社会,只感到深深的无力。自己无力反抗霍骁,更无力对抗这操蛋的现实。 心里的抑郁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再压抑下去,她觉得自己就快被被彻底吞噬。甚至她曾经想过,苏欣现在无知无觉地躺在医院里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再背负无尽的压力。 霍骁感受到身下的女人身体在剧烈颤抖,苏郁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是无声地落泪,身体控制不住地打颤。 她脸上绝望的表情让他的心猛地一揪。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愧疚与心疼瞬间涌上心头。 他慌乱地顺手将洗手间的浴巾裹在苏郁身上,紧紧地抱住她,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一丝温暖和安慰。 “好了,是我错了,别哭了。对不起,是我今天情绪失控了。”霍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帮你跟周墨说,你身体不舒服,工作我们明天再做好不好?” 苏郁此刻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世界里,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身处何方。整个人僵硬地被霍骁抱在怀里,许久都一动不动。 霍骁看着苏郁双目失神的模样,心里一紧,被狠狠吓到了。他双手颤抖着捧起苏郁的脸,大声呼喊她的名字。 一连喊了三声,苏郁才缓缓回神。感受到自己脸上的泪水,她胡乱抹了一把,迅速找回自己的伪装,故作坚强道:“霍骁,我们换个日子,今天我不舒服……” 霍骁急忙打断她,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关切:“好,我不动你。苏郁,你可以适当地让自己放松一下,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工作就在那里,它不会跑。你的仇人现在也远在米国,还没回来。甚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她一辈子都回不来。” 苏郁使劲咽了咽喉咙里的酸涩,强忍着情绪,冷冷说道:“你要是没其他的事了,先出去。我要洗个澡,然后还要工作。” 霍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表达,才能解开苏郁心里那一道道死结。她的倔强,她的坚强让他很喜欢,但是更心疼。 “苏郁,是不是你跟我做的那个交易,让你觉得很有压力,很伤自尊?我可以……” “够了,霍骁,你别再说了。”苏郁急切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强忍的崩溃,“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有一点价值的东西了。 是我心甘情愿用来换取的进身之阶,是我自甘下贱。但是请你别让我变成一个自以为是的笑话。” 如果别人的人生是从零开始,即便生而平凡,也有家有爱有希望。可苏郁的人生,连家境贫寒四个字都不配,因为没有家。 她学业普通,但是满心仇恨,整个人生就像从无尽的深渊起步,唯一能利用的,不过是这具还算漂亮的皮囊。用它来换取资源,是她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之举。 霍骁搂紧苏郁,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情与无奈:“苏郁,你明不明白,从来都不是你自甘下贱。 而是你提出的交易,在我这里根本一点都不重要,只不过是我留住你的一个借口。是我心甘情愿给你提供帮助,是我喜欢你,从三年前就喜欢你。” 苏郁听完霍骁的表白,先是一怔,随后,竟突兀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她喉咙深处溢出,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凄凉,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癫狂,到最后,竟笑出了声。 “霍骁,你看看我现在的生活,”她一边笑,一边说着,那笑容在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忙得昏天黑地,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连好好坐下来吃顿饭的闲暇都抽不出。 除了手头这个案子要写二次尽职调查的报告,我还要写一份针对卓远的信息收集报告,学校里还有好几份作业堆在那儿,我到现在都没时间瞅一眼,但是下周要交。 我现在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垂死挣扎的人,快要渴死饿死了,而你呢,你扮演上帝的角色,在这个时候跑过来跟我说,我没办法给你吃的喝的,但是我能给你一份爱情,你觉得这可笑不可笑?” 霍骁听着苏郁这番话,只觉心头猛地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他,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急切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与焦急,“只要有了我的喜欢,你就可以拥有一切。不要说吃的喝的,钱,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苏郁听到这话,顿时笑得更大声了,那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霍骁的心。 她抬手胡乱抹了抹脸上残余的眼泪,脸上的笑容依旧肆意,可眼神里却透着无尽的清醒与悲凉。 “霍骁,我们之间要是仅仅是肉体的交易,我还能勉强说服自己,去享受那片刻的情欲,去放纵一下这疲惫的灵魂。 至少在我们双方都心甘情愿的时候,我不违法,在你没有正牌女朋友之前,我也不违背道德。饮食男女,食色性也,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苏郁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你现在呢,你是想让我把心掏出来,陪你玩一场爱情的游戏?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场游戏我输了,你不过是付出了一点钱、一点时间,然后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那我呢?我要怎么办? 我的事业,我的前途,我的爱情,我的仇恨,它们该怎么办?我的人生又有谁来负责? 我本来就穷,穷得一无所有,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我拿什么去谈爱情?爱情,难道不也需要势均力敌吗? 我要是一直攀附在你身边,不过就像一只寄生虫般的菟丝花,就算再漂亮,你又能喜欢我多久?” 苏郁心里很清楚,霍骁确实是喜欢她的,至少是喜欢她的身体,她的美貌。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轻易的同意那个交易。 但她心里也非常清楚,这份喜欢是有限的,就像沙漠里的一汪浅水,看似珍贵,却随时可能干涸。 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利用这一点点的喜欢,所以维持短暂的床伴关系,对她来说才是最有利的选择。既能让男人一再心软,又随时能保持抽身而退的状态。 至于要让她拿出自己的真心去回应,那是绝不可能的。霍骁一时语塞,因为他没办法承诺苏郁她一定不会输。 至少现在,他没办法确定自己将来能不能娶她,会不会娶她。所以在苏郁看来,自己的喜欢,在这样的现实面前,不过是一个能让她笑出声的笑话罢了。霍骁想明白以后,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心里既羞又恼。 苏郁见状,赶忙给他找了个台阶下:“霍骁,我们呢,在短暂的交易期内,就好好相处,好不好? 有的时候,人生不要想得太明白,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绝大多数的常规情况是灰色。 你要是问我喜不喜欢你,我肯定是喜欢你的,你又帅又有钱又有魅力,哪个女人能不喜欢呢? 但是,这份喜欢,绝对不能超过我对自己的喜欢。相比之下,我现在更喜欢自己的事业,至少现阶段是这样的。” 第49章 微信 夜幕沉沉,房间里的空气仿若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霍骁就那样死死地盯着苏郁。 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久到苏郁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脸上是不是突然开出了一朵诡异的花。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刚想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霍骁却一声不吭,猛地转身,大步迈出了房间。 苏郁望着那迅速消失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他大概是回卧室了吧。 她轻叹了一声,抬手解开身上披裹的浴巾,准备给自己洗个热水澡,舒缓一下这紧绷的神经。 然而,没等她迈出几步,就听到外面传来门房剧烈开合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苏郁的动作瞬间僵住,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霍骁这是恼羞成怒,摔门走了? 苏郁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等不及吹干头发,怀着一丝不安来到昨天霍骁住的卧室。 推开门,入目便是空荡荡的一角,原本放在那里的行李箱早已不见踪影。她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向书房,果不其然,霍骁的笔记本电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提示有新的微信消息。苏郁拿起来一看,是李助理发来的留言:“苏小姐,欧洲那边的技术中心出了点问题,我跟霍总提前出差去德国了。 酒店套间你随时住随时退,费用挂卓远集团的账。关于正宏投标的入围资格,我已经跟法务总监王永沟通过,后续您有事直接联系他,这是他的微信和电话。” 苏郁微微松了口气,下意识地给李助理的微信回了三颗爱心,以表感谢。可过了几分钟,她突然想起白天在会展中心,和司渊匆匆一别,忘记了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她眼睛一亮,连忙给李助理发信息询问。 另一边,李松正陪着霍骁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灯光如流萤般一闪而过。 突然,李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竟是苏郁发来的爱心,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涌上心头。 他太清楚霍骁对苏郁的在乎程度了,这三年来,老板身边别说女朋友,就连女床伴都没出现过。 偶尔去参加商业应酬,他挑选的女公关,不管是脸型、气质还是背影,都或多或少有着苏郁的影子。家里安排的那些条件优越的相亲对象,他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李松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霍骁,斟酌着开口:“老板,您要不要考虑申请一个微信?” 霍骁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反问:“你觉得我很闲?” 李松赶忙赔笑,组织了一下语言:“微信是现在年轻人最常用的通讯工具,尤其是大学生。特别有一个功能就是,能看到对方的生活动态。” 霍骁瞬间听懂了自己助理的言外之意,他身边的大学生,可不就只有苏郁一个吗?“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他淡淡地说道。 李松心里一紧,想起刚刚苏郁发的那三个爱心,不禁有些心虚,但又不敢违抗老板的命令。 他眼珠子一转,耍了个心眼,打开苏郁的朋友圈后,才将手机递给霍骁,试图蒙混过关。 朋友圈的第一张照片,是苏郁和陈橙在某个温泉池里。氤氲的水汽弥漫在四周,两人穿着泳衣。 苏郁身着橘黄色吊脖子款式的泳衣,虽然大部分身体都隐没在水下,只露出肩膀和小脸,可那张年轻粉嫩的脸颊,在水汽的熏蒸下,白里透红。 整个人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满是青春的朝气。朋友圈的标题写着:姐妹花——素颜也女神。 第二张照片,是苏郁、周墨和陈澄在一家茶餐厅吃饭。秋冬天的阳光透过玻璃,温柔地洒在三人脸上,像是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苏郁微笑着,光影在她脸上勾勒出完美的线条,格外动人。 第三张则是苏郁穿着老式军训军装,和女生宿舍的另外三个姑娘在大学食堂拍的406宿舍集体照。在一众略显黑黄的肤色衬托下,苏郁的脸白得发亮,精致的五官让她在人群中格外瞩目。 霍骁看着这仅有的三张朋友圈,眉头微微皱起,苏郁的生活似乎总是忙碌的,忙着赚钱,忙着学习,休闲娱乐的时间少之又少。从她朋友圈的乏善可陈就知道了。 “照片里另一个女孩是谁?”霍骁开口问道。“应该是周律师的外甥女,也是苏小姐的大学室友。正宏律所的实习,估计就是这个朋友帮忙介绍的。”李松尽职尽责地把自己调查的情况汇报给霍骁。 霍骁正准备把手机还给李松,手机屏幕却突然弹出苏郁发来的信息。他下意识地随手点开,映入眼帘的便是苏郁询问司渊电话的内容。再抬眸上移自然看到了两人对话的内容。 他的眼神瞬间一冷,抬眸看向李松,李松见状,急忙解释:“那三颗爱心,就是表示感谢和点赞的意思。 女孩子都喜欢交往的人,不管是朋友还是男朋友,事事有交代,件件有回应,她们把这叫做责任感。” 霍骁挑眉,反问他:“你这是教我做事?”李松只好立马表忠心,“不是,老板!就是我看苏小姐老惹您生气,您要不要考虑换个沟通的方式?” 这话在李松的心里真实版本是:老板,你天天惹苏郁不高兴,被扫地出门,哦,不,是自己把自己气的离家出走,您就不能换个方式好好哄哄吗?大半夜的去机场真的很累人。 霍骁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助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他帮忙申请一个微信账号。李松赶忙接过手机操作起来,也不敢索要自己的手机。 霍骁看着助理微信界面里苏郁发过来,那条要司渊电话号码的信息,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无处可撒气。 他又点开那张温泉照,想要借此平复一下情绪。他把照片放大,屏幕里只剩下苏郁一个人。 放大后,可以清晰地看到几滴水溅在她的额头上,耳边的几缕头发黏在脸颊上,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她皮肤白皙嫩滑,唇色粉红,没有人比霍骁更了解它们的滋味有多好,他看着看着,心中涌起一股燥热。 暗自埋怨苏郁这张照片太过诱人,想着回头一定要让她删掉,一想到她微信里那么多男人都能看到这照片,他就浑身不舒服。 李松把手机递回给霍骁:“已经帮您向苏郁小姐申请好友了,等她通过就能发信息、看她朋友圈了。 要不我再给您加上霍夫人的微信,还有您其他朋友的,加上我的,以后您有事微信吩咐我也方便些。” 霍骁接过手机,冷淡地说:“不用了,就留她一个就行,我没时间看其他人。” 李松哭笑不得,很想告诉老板,微信主要功能是通讯,照片只是附属。可他哪敢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霍骁拿着自己的手机,不停地翻看着苏郁朋友圈里的那几张照片。 李松实在忍不住了,硬着头皮说道:“老板,要不我把苏郁的照片下载下来发给您?”他其实是想拿回自己的手机。霍骁这才把手机递还给李松。 第50章 职场 没有了霍骁在旁边时不时干扰,苏郁感觉自己像是从一片迷雾中走了出来,工作效率蹭蹭往上涨。 她坐在办公桌前,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仿佛与外界隔绝。 不到三个小时,她就将今天白天调查的内容完整地梳理并撰写成文档。写完后,她又一丝不苟地重新检查了一遍,从格式的规范到标点的准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确认无误后,苏郁点击发送,将第一个版本的过程稿发给了周墨。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工作成果,对于苏郁而言,它承载着梦想与希望,意义非凡。 她拿起手机,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发送界面,“咔嚓”一声拍了下来,编辑了一条朋友圈:“新的生活,新的希望”,点击发送,以此纪念这个特别的时刻。 一想到明天就要开始出外勤,去各个政府部门核实报告里工程项目的许可、备案情况,还要前往工地现场核实施工过程的实际状况,以及去售楼处核实销售情况,苏郁的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即将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她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直接倒头就睡。 沉浸在工作与兴奋之中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手机上霍骁发来的好友申请消息。 另一边,霍骁自从助理李松把手机还给他后,就一直拿着手机在手里,时不时瞅一眼屏幕,满心期待着苏郁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要登机了,手机屏幕依旧没有出现苏郁通过申请的提示。霍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愤怒地将手机摔在李松怀里,然后转身大步走向抽烟区,点上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李松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想着:要不自己微信提醒下苏郁? 可就在他刚刚解除手机锁定时,界面停留在朋友圈,苏郁的一条新推送映入眼帘。李松好奇地点开,看到的是一封邮件图标,配文是“新的生活,新的希望”,发布时间是十分钟之前。 李松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所以苏郁不是没看见老板的好友申请,而是根本就不愿意通过?李松顿时觉得自己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心想:自己这算不算是给了老板希望,又让老板绝望?算了,还是别告诉霍总了,让他再等等,说不定明天苏郁心情好了,就通过老板的申请了。 霍骁抽完烟,就带着助理登机。刚在飞机上坐下,他就向李松要手机。李松赶忙恭恭敬敬地把霍骁的手机还过去。 可霍骁的手却没有接,而是继续伸着。李松瞬间明白,又连忙打开自己手机上苏郁的朋友圈,递给霍骁。 霍骁看到苏郁最新的这条朋友圈,看着苏郁那么认真地投入工作,心中的怒火突然就消散了许多。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好吧,她喜欢工作,自己喜欢她,这也不冲突,只要她不是喜欢别的男人就好。 李松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不禁在心里犯嘀咕:老板这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就因为看了一眼苏郁加班工作的朋友圈?“霍总,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李松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霍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准备闭眼睡觉,心情总算没那么烦躁了。“老板,我的意思是不止苏小姐一个人在加班工作。” 李助理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加戏,就在他以为霍骁不会理会时,霍骁突然闭着眼睛说了一句:“帮我盯着她,今年的绩效翻倍。” 接下来的几天,苏郁的工作一切都进行得特别顺利。唯一遗憾的是,她几次拨打司渊的联系电话都一直无人接听,添加他的微信好友也一直没有通过。 打听薛媛媛近况的事情,她也只好先暂时放在一边,三天后,周墨带着她和方琴坐飞机回到了京城。 “地产收购的案子,等会儿我们到会议室再开会讨论下细节,就可以最终合稿。”周墨说道。 这是苏郁参与的第一个项目,这几天她忙得几乎没怎么睡好。除了完成自己负责部分的内容审核,她还尝试着去做方琴那部分工作,想着之后和方琴的结果做对比,看看自己还有哪些欠缺。 但现实远比她预想的要困难得多,由于对建筑行业的特殊性完全不了解,一份施工合同往往对应着好几份图纸,像预算图、施工图、过程变更签证图、完工结算图等。 根据周墨事前给她们做的经验培训,开发商给出的施工合同价格通常是按照预算金额签订的,然而在施工图出来后,会出一版补充协议修正合同金额,可在施工过程中加上签证变更金额,原则上就应该是完工结算的金额。 但理论与实际偏差极大,就连大公司都难以完全执行到位,更别提津港当地的小开发商了,存在大量的合同外金额发生,且审批既无流程又无图纸,这给他们最终形成的法律报告带来了一定难度。 不过好在他们不需要撰写精确的财务报表,只需把相关风险列出来告知收购公司即可,而且据周墨所说,这似乎是一个行业通病,是因为从拿地到开盘,每家公司都在压缩开发周期,目的是提高资金周转的效率。 在会议上,周墨对苏郁给出的最终报告十分满意,甚至将最终版本合稿的工作交给她负责。 这一决定让会议室里所有参与这个案子的律师和助理都大为震惊,纷纷侧目。周墨知道自己的决定引起了很多老员工的不满。 他把苏郁的报告给大家传阅了一遍,解释道:“苏郁虽然经验不足,但是她收集信息、汇总信息的能力非常强,写出的报告堪称完美。对于我交代她办的事,几乎可以完全放心。” 方琴听到这话,心里更是不是滋味。因为以前合稿的工作都是默认由助理律师负责的,而她是这个案子里唯一的助理律师,周律的意思岂不是苏郁写的报告比她强? 方琴一直对苏郁通过美色拿下卓远集团投标资格的事心存鄙视,或许也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所以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完全靠专业说话的人,没必要拉低层次去跟一个“狐狸精”比较。 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被一个靠美色上位的狐狸精给比了下去,一时气得脸都红了。 苏郁可不管其他人心里怎么想,她的努力得到了周墨的认可,一颗心激动得怦怦直跳。“谢谢周律,我会继续努力的。” 然而,合稿这件事,再加上之前卓远案子的钦点,在律所里产生的影响比苏郁想象的还要大。 毕竟一个实习生,获得了很多资深老员工都没有的待遇,苏郁几乎能真切地感受到,律所里的人开始对她产生排斥。 中午吃饭时,其他人都是互相约着一起去,可从来没有人喊她。每次周墨到她工位上询问工作进度,她都能察觉到其他人投来的鄙视目光。 很快,卓远集团正式给正宏律所发出了投标邀请函,整个律所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这意味着他们在行业内的排名、口碑将迎来一次巨大提升。大律所接案源,有多种情况,离婚律所大多是客户介绍客户,刑事案有的是当事人慕名而来。 而对于金融类律所来说,比拼的是入库更多家企业的供应商名录,尤其是能如果进入某一个行业龙头企业的库,就意味着在这一行业几乎不再有专业壁垒,以后这一行业的案源会源源不断。 这次的卓远收购案,行业里几个大的红圈律所都在竞争,甚至国外知名律所也参与其中,正宏能入围就已经是一种胜利。 如果能中标拿下,不管是对周墨个人还是对于正宏律所,都将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跨越。 “如果我能全程参与卓远收购案,从投标到最后的收购完成,我以后就能在这个行业出人头地了。”这几乎是所里所有人的想法。 当然大家都以为拿下卓远集团的投标资格是周墨的功劳,而知情的三人全都沉默不语。毕竟拿下的真实原因没办法说,只以成败论英雄就好。 可是事情在周墨安排苏郁针对卓远收购案,收集此类科技案的并购交易所涉及的行业信息,同时一并收集相关案例,做一个详细的报告交给他后,之前积累暗藏的矛盾终于迎来了一次大爆发。 第51章 打架 夜幕沉沉,正宏律所灯火通明,加班的忙碌身影在各个办公区域穿梭。律所的案例库是每家律所独有的资源。 藏着无数经典案例,远不是大学课堂可以比的,可这种资源的大门,对实习生职级来说却紧闭着。 按照律所规定,实习生作为非正式员工,连内网账号都没有,更别提拥有查询权限的高级别账号了。 苏郁无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行政部门那几台有相关权限的台式机上。但命运似乎总爱捉弄她。 每次她满怀期待地来到行政部,准备检索资料,那几台公共电脑却总是被人占用,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苏郁的生活像被上了发条,早上得在学校上课,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律所查资料。 只能等其他人下班后,她才有机会使用那宝贵的电脑。可律所的行政部还有个严格规定,出于资料库保密原则,九点以后档案系统会自动关闭。 这意味着,她每天能使用电脑的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这天下班以后,苏郁好不容易坐在行政部的电脑前,眼睛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正全神贯注地检索科技类并购的案例。 周墨给了她三天的时间收集资料,她已经为这个任务耗费了好几天的心血,每个细节都不放过。就在这时,一位正式律师张姐走了过来。 张姐三十多岁,身材瘦削,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黑色框架眼镜下,眉眼间透着凌厉的气息,一看就是典型的职场精英。 她站在苏郁身后,目光扫了眼屏幕,冷冷开口:“让一下,我查点资料。”职场默认的规定自然是职级低的让职级高的,毕竟律师跟其他职业不同,时间就是金钱。 苏郁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她等了好久才等来电脑使用的机会,怎么甘心就这样拱手让人?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张姐,您大概需要多久啊,我这边正在下载资料,大概还需要再用半小时,能不能等我这边差不多了,我去您位置上喊你,可以吗?” 张姐眉头一皱,眼神里满是不悦:“你是刚来的实习生吧?怎么一点职场规矩都不懂?我的时间是按秒计算的,而且我的客户都是大企业的客户,我明天早上要去客户单位开会,等着用资料呢。” 苏郁心里委屈极了,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站起身来让位,还小心翼翼地叮嘱:“张姐,那我下载的这个进度条你不要关闭哦,我好不容易检索完的。”说着,她将自己的进度条缩到最小化,把位子让给了张姐。 二十分钟后,苏郁满心期待地回来,却发现电脑已经关机了。她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要知道,行政部的档案电脑一旦提前关闭,再开机就要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以后,她的努力都白费了。 苏郁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再也顾不上什么职场礼仪,直接怒气冲冲地冲到张姐的办公位:“张姐,你明明知道我着急下载科技并购案的案例,我刚刚也跟你说了不要关闭下载进度条,为什么你直接就关机了呢?” 张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扭过头,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查完资料就走了,电脑怎么关机的,我哪里知道啊?你自己问电脑啊。” 苏郁气得脸色涨得通红,呼吸都急促起来。这时,旁边一位留下来加班的助理律师林梅,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你要不就找周律投诉电脑,可能是他们行政部的后台电脑有问题,或者投诉这该死的保密制度,给我们这些职级低的小助理制造多少麻烦啊。 你挤几滴眼泪,扭扭屁股撒个娇,说不定周律就给你开特批绿灯,或者直接取消了保密制度?” 苏郁只觉得怒火攻心,脸一下子拉了下来,连口袋里电话震动都没感觉到。她怒视着林梅:“你什么意思?” 林梅似笑非笑,眼中满是嘲讽:“字面意思,实习生这都听不懂啊,要不你回去请教一下你的代教律师。”说完,她和张姐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苏郁对这种职场霸凌毫无经验,一口恶气堵在心头,顿时理智全无。她直接冲到林梅工位旁边,大声吼道:“你有本事站起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林梅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来回应:“怎么了?我说什么了,戳到你的软肋了?你让我再说一遍我就要再说一遍啊? 自己是靠什么加入的卓远收购案,你心里没点数啊!千人骑万人枕的破鞋,上赶着找骂,我成全你。” 这话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苏郁的心窝。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抬手就给了林梅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林梅被打得眼镜都飞了出去,脸也歪向一边。 林梅愣了一秒,随即像疯了一样冲上去,和苏郁扭打在一起。张姐赶紧上前拉架,可她拉的分明是偏架,一只手死死拽着苏郁,让林梅能肆意攻击。 林梅又是扯头发,又是拳打脚踢,一打二的局面,苏郁很快就招架不住。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凌厉的男声:“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霍骁带着李松大步走进正宏的大门。霍骁的步伐急切且强势,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梅和张姐看见有外人进来,赶忙松了手。苏郁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扯得皱巴巴的,狼狈地蹲在地上,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你们是谁啊?这里是律所,没有预约,外人不可以进到办公区。”张姐还试图维持表面的秩序,声音却有些颤抖。 霍骁直接冷笑出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正宏律师的专业性,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李松,打电话给法务部王永,取消正宏的投标资格。 再打电话给周墨,把今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如果正宏律所不给我一个交代,下个月就准备关门大吉。” 说完,他大步走到苏郁身边,轻轻将她打横抱起来,留下助理李松处理剩下的事。苏郁靠在霍骁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 第52章 叫嚣 苏郁被霍骁抱在怀里走出正宏律所。司机老李远远瞧见,立刻心领神会,动作利落地小跑过来,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 两人刚坐进车后座,隔板便缓缓升起,将车内与外界隔绝开来。苏郁整个人瘫倒在座位上,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可苏郁却视而不见,她的目光空洞,满心都是无尽的疲惫与迷茫。 她悄悄抬手,迅速抹掉眼角滑落的泪水,偏过头,望向车窗外浓稠如墨的夜空,仿佛看到了自己同样黯淡无光的未来,满心的绝望。 这些日子,她拼命工作,就为了能在律所站稳脚跟,可换来的却是同事们的排挤与敌意,一直被针对被孤立。 可若是不努力,又怎能实现自己的当律师的梦想,为家人报仇?想到这里,苏郁的心中一阵绞痛,她在心底无声地呼喊: “苏煜、苏欣,报仇的路真的好远好难,爸爸妈妈,我真的好累好累,快要坚持不住了……” 霍骁透过车窗玻璃,将苏郁那欲哭无泪、憔悴不堪的模样尽收眼底。他有点心疼,忍不住主动打破了车内压抑的沉默:“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苏郁满心疲惫,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调侃,车厢内再度陷入死寂。 黑色的劳斯莱斯很快融入了车水马龙之中,驶入了一个位于市区的别墅小区。这里环境清幽,闹中取静,是全京城最核心的地段,也是出了名的天价小区。 能在这里拥有一套房子,不仅需要雄厚的财力,更需要人脉和机遇。苏郁对此却毫无感觉,她此刻心乱如麻。思绪从自己迷茫的前途,转到正宏律所投标资格被取消的事情。 心里纠结着和霍骁的交易该如何收场。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霍骁已经按承诺给了正宏投标邀请函,交易对方已经完成了,只剩下自己的履约。 可现在因为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律所要被取消投标资格,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需要继续履约。这份纠结与矛盾让她心烦意乱,却又不敢轻易开口询问。 车子停稳后,霍骁直接将苏郁抱在怀里,大步走进别墅。他的力气很大,抱着苏郁轻松地爬上楼梯,从负一层的地下停车库一路来到二楼的主卧。 苏郁被他抱在怀里,表面上乖巧安静,可内心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霍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不安,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声说道:“你自己先洗个澡,我去给你找点药。” 苏郁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差点没认出这张脸。脸色苍白如纸,头发乱成一团,像个鸡窝。额头上,因为一簇头发被狠狠揪过,正渗着血丝。 脸颊上,还有几道细微的指甲划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白衬衫上,几个清晰的大脚印格外刺眼,狼狈得让人不忍直视。 霍骁很快帮她放好了浴缸里的水,又找来一件女士睡衣,轻轻放在一旁,然后转身走出了洗手间。苏郁泡在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却暖不了她郁闷的心。 等苏郁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出来时,却看到霍骁正站在房间里,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上身赤裸。 细碎的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滑落,流过他线条分明的脖颈,再沿着精壮的肩膀,一路向下,经过饱满的胸肌、块块分明的腹肌,最后隐没在腰间围着的浴巾里。 他身材高大健壮,双开门的身形,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却又不会显得过于夸张。 苏郁看到这一幕,瞬间红了脸,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霍骁仿佛没看到她的局促,只是淡淡地说:“过来上药。” 苏郁有些心虚地小声说道:“你能不能先穿件睡衣,天有点凉。”霍骁却突然几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一把捞进怀里。 苏郁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了他赤裸滚烫的胸膛。霍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又不是第一次,害羞什么?” 说着,霍骁轻轻抚上她头皮上的伤口,苏郁疼得微微颤抖了一下。霍骁拿起棉签,蘸了点药,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一边涂,还一边轻轻吹气,试图减轻她的疼痛。 苏郁缩着脖子,紧绷着神经,疼得眼眶都红了。她的小脸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洗完澡后白里透红,粉嫩的脸颊配上一双水润的眼睛,还有那微微颤抖的粉色唇瓣,无辜又诱人。 霍骁垂眸她这副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涂完了脸上,手腕上的伤。他顿了顿,说道:“把裙子捞起来,我看看腰上被踢的地方。” 苏郁一听,脸瞬间红透了,她的睡裙是连衣款式,要想看腰,岂不是得先看见臀部。这也太让人尴尬了。苏郁咬着下唇,连忙拒绝:“不用了,腰上不用上药了,一点都不疼了。” 霍骁却不依不饶,直接伸手托住她的臀部,将她抱了起来,让她的两条腿缠在自己腰间。苏郁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两人一起坐到了单人沙发上,苏郁就这样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还没等她坐稳反应过来,霍骁已经伸手掀开了她的睡袍。 温热的大掌轻轻抚上了苏郁的细腰,检查了一下伤。霍骁换了一种药膏,用一只手的手指蘸着,在她的腰上轻轻涂抹。他的手仿佛带着电流,麻痒的感觉迅速传遍苏郁的全身。。。。。 第53章 谋算 就在她满心慌乱之时,唇瓣突然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堵住。霍骁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肆意地攻城掠地,疯狂掠夺着苏郁嘴里的香甜,甚至连她呼吸的空气也一并夺走。 。。。。。。(省略一千字) 霍骁的眸子里燃烧着厚重的欲望,那目光犹如实质般向她压来。他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将苏郁身上的睡衣褪去,随手扔在地上。。。。。。(删去一千字) 她心里清楚,自己今晚怕是在劫难逃了。可不知为何,她竟也没有了想要逃离的念头,或许是心情实在太差,她竟想着,就当是给自己做一场春梦,换个心情也好。 这般想着,苏郁纤细柔软的手臂缓缓攀上霍骁的脖颈,被吻得水润的唇轻轻贴在他耳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省略一千字) 霍骁只记得她的身体柔软得如同刚刚出炉的面包,软软的像是要化在他身下。当苏郁那张美到极致的脸被汗水打湿了发丝,哭着向他求饶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个妖精更美的女人了。 苏郁最后也记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的。等她再次醒来,只觉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凑起来一般,酸软无力,尤其是腰,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 霍骁正沉沉地睡在她身旁,也不知是因为倒时差,还是昨晚的折腾太过激烈。苏郁的生物钟提醒她早上要起床去学校上课。 尽管全身酸痛,双腿发软,每挪动一下都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可她还是咬着牙,用力将霍骁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搬开,伸手拿起床头的浴巾,打算裹着去卫生间洗漱。 然而,她的动作刚进行到一半,就被霍骁猛地一把又压回了床上。苏郁再次近距离感受到男人身上那爆棚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她的嗓子因为昨晚的折腾有些沙哑,只能软软糯糯地说道:“你让开,我要去学校上课了。”声音小得可怜,实在是昨天喊的太用力,现在根本无法大声起来。 霍骁低头,将自己的脑袋压在她的脸上,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那熟悉的气息瞬间勾起了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不累吗?今天请假不去学校了。”霍骁看着睡醒后脸色绯红、眉眼含着媚意的苏郁,声音暗哑,心底的欲火竟又不受控制地窜了起来。 苏郁用力推开他的大脸,试图跟他讲道理:“你答应过不打扰我学习,不打扰我工作的。” 霍骁的脸被推开了些许距离,可被子里的手脚动作却丝毫不慢,转眼间就又将人整个压在了自己身下,“你今天十点的课,一会我开车送你。” 苏郁骨架小巧,平日里看着高高瘦瘦的,可身上的肉却长得恰到好处。睡过她之后,霍骁才真正明白了“天生媚骨”这个词的含义。自己对她完全没有抵抗力,只要一沾上她的身体,就彻底停不下来。 然而,苏郁却突然不肯配合了,她开始拼命抵抗,大声问道:“我们之间的交易怎么算?”经过了昨晚,她终于有了足够的底气跟霍骁好好盘一盘这笔糊涂账。 霍骁却依旧专注地忙着自己的“事”,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道:“你如果想工作,卓远集团法务部随时欢迎你去; 如果非要当律师,我帮你找一家红圈所,给你找师傅。再不行,等你毕业了,我帮你开一家律所。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不等苏郁再开口说话,霍骁便再次翻身压了下来。 说实话,苏郁对昨晚的感觉其实非常不错,那种彼此肉体间强烈的吸引,带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体验。 所以,在听到霍骁给出的答案后,她心里还算满意,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放松柔软。 霍骁的技巧很好,也十分顾及她的感受,白天的光线十分充足,她能清楚地看到霍骁眼里那难以抑制的亢奋和炽热的情欲。 苏郁突然觉得,或许在薛媛媛的问题上,霍骁也并非完全不能利用。虽然他之前明确拒绝过帮她报仇,可表妹又能怎样呢?隔着他妈又怎么样? 他之前还亲口说过喜欢她呢?虽然大部分男人,最上头的时候为了哄女人上床,说什么都不稀奇。但是她要做的就把霍骁一时的喜欢,变成一直的喜欢。 等她跟薛媛媛对决的时候,如果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跟一个亲妈在意的表妹相比,也未必就没有胜算,关键看事情怎么谋算,最重要的是还要看自己究竟能把他迷到什么程度了。 不过,苏郁心里也清楚,男人的情和欲往往是可以分开的。虽然霍骁迷恋她的身体,嘴上也说过喜欢她,但在情感上究竟对她有几分喜欢,她却并不确定。 所以,她还是要尽快联系上司渊,打听清楚薛媛媛的近况。尤其是关于仇人回国的时间节点,以便自己提前做计划安排。知己知彼,才能算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第54章 改变 外面的日光洒进屋内,但房间的窗帘给日光蒙上一层朦胧。霍骁已起身,他光着膀子,穿着睡裤,肌肉线条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正站在窗前打电话,低声交代着什么。 苏郁再次悠悠转醒,看到这一幕,刚刚那些炽热又疯狂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 两人洗漱完毕,不多时,便有佣人送来了好几套风格各异的女生衣服。这些衣服一看便是出自大牌设计师之手,精致的剪裁和上乘的面料,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苏郁在满床的衣物中挑选,她的指尖轻轻滑过那些柔软的布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霍骁则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餐桌上,摆放着保姆精心准备的早餐,香气四溢。霍骁和苏郁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霍骁时不时地看向苏郁,目光中藏着几分温柔与关切;苏郁则低着头,小口吃着食物,偶尔抬起头回应霍骁的目光,眼神中带着一丝尴尬和羞涩。 吃完早餐,霍骁亲自开车送苏郁去学校。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广播里轻柔的音乐声。 苏郁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是周墨发来的微信留言。她不用点开播放,也能猜到周墨大概在说什么。 想到周墨,苏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与无奈。她转头看向霍骁,深吸一口气,说道:“正宏律所那边,我不想让周墨太难做了。 他不只是我的老板,还是我好朋友陈橙的舅舅,最重要的是,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想去什么红圈所,我要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霍骁微微皱眉,他对苏郁的倔强早有了解,但还是忍不住劝道:“不管后续你怎么想,这几天你先晾着正宏,把姿态摆足了。 就算要回去,也得让他们派人来请你。在最终竞标之前,我会安排各家投标单位进行一轮方案论述和自我介绍,算是技术标评比。 一来给所有的投标单位一个展示实力的机会,二来你们律师不是就爱摆事实讲道理吗,你正好也能听听正宏和红圈所的差距。” 苏郁闻言,顿时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霍骁,脱口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正宏中标?” 霍骁扭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有深意,却终究没回答她的问题。苏郁也明白,这中标与否,可能不是霍骁一人说了算,肯定还要综合使用部门的意见。能为她开个参与投标的后门,已然是很不错了。 车子缓缓停在学校门口,苏郁正要下车,霍骁却叫住了她。只见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语气轻柔却不容拒绝:“这几天你不用去律所当‘牛马’了,给自己买点好东西,怎么贵怎么来,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苏郁的手僵在半空,内心瞬间陷入了一秒的犹豫。一个小时前,她还在谋划着如何走进霍骁的心,利用他来报仇。可若是接了这张卡,岂不是自降身价?谋心,还是需要平等才好。 犹豫片刻,她还是缩回了手,脸上挤出一丝落寞又故作坚强的神情,说道:“三年前我不接受包养,三年后我还是不接受。 昨天晚上,你知道的,我只是履行之前说好的交易罢了。我穷,但我不想靠卖身赚钱,交易也只是为了我的职业生涯。 至于那些名贵的包包和衣服,我一个穷学生,也不是很需要。”她暗暗祈祷,自己这不算精湛的演技不会被霍骁看穿。 霍骁眼眸定定地盯着她,眼神里有无奈,有怜惜,还有一丝苏郁看不懂的情绪。他还是把卡塞进了她手里,轻声说:“以后别再说什么卖身、交易的话了,去上课吧。我下午有个会,晚点给你打电话。” 苏郁拿着卡下了车,脚步有些沉重地朝着教学楼走去。她在心里反复梳理着目前的局面:霍骁否定了“卖身、交易”的说法,却又没明确两人的关系。 说交往,她自觉还不够格;说是炮友或者一夜情,又显然不止如此。她本该高兴,说明霍骁对她的喜欢超出了预期。 可心底却又隐隐不安,她害怕自己苦心营造的单纯形象,有朝一日被霍骁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到时候自己又会是什么下场? 三年前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从后宫一声不吭的离开,他就气地恨不得掐死她,这次。。。。。。苏郁下意识的打个冷颤。 正想着,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后面飞奔而来,一下子搂住了苏郁的胳膊。苏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陈橙。 陈橙一脸焦急地说道:“苏郁,我舅舅刚刚早上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你在律所受了委屈,你怎么样,还好吗?你昨天晚上没回宿舍,我原本以为你在律所通宵加班呢,你去哪里了?” 苏郁拉过陈橙的手,笑着解释:“我没事,后来我一个朋友正好来律所找我,他带我去医院做检查上药来着。”苏郁不知道怎么跟陈橙说自己跟霍骁的关系,只能面不改色的先搪塞。 陈橙看到苏郁脸上额头上的伤口,心疼地说道:“那帮人太过分,你疼不疼?我已经让我舅舅开除她们了。”说着,还轻轻摸了摸苏郁的伤口。 两人边走边说话,她们两个都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大美女,一进入教室,立刻吸引了众多男生的目光。 苏郁今天穿着浅粉色毛衣,搭配一条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风衣,简约又不失时尚,让人移不开眼。这已经是早上那一堆衣服里面最接地气的一套衣服。 课还没结束,苏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悄悄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司渊的回电。她无奈地看了看老师,只能摁掉电话,给他发了信息,说二十分钟下课以后联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立马给司渊回拨过去。电话那头,司渊的声音传来:“苏郁,我之前回了趟美国参加毕业典礼,国内的手机我就没带过去。 一回来就看到你的短信了,你下午有课吗?要不我去你学校找你?”苏郁正求之不得,于是两人约在学校外面的咖啡店和见面时间,挂了电话。 陈橙听说是苏郁在孤儿院的朋友,一下子来了兴趣,闹着要想去见见。苏郁没办法,安抚道:“我今天有点事要跟他谈,等下次给你介绍认识。” 跟司渊约了下午两点见面,等苏郁到的时候,他已经在跟服务员点东西喝了。看到苏郁进来,司渊笑着说道: “正好你来了,我帮你点了小时候爱吃的草莓蛋糕,喝的我点的是摩卡,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换。”苏郁心里有事,也不介意这些小事,就说都可以。 司渊微微皱眉,解释道:“我上次当众给骁哥,就是卓远的老板难堪,被司家知道了。 我哥很生气,我就匆匆跑回美国了。走得急,没带国内手机,你联系不上我,没生气吧?” 苏郁摇摇头,仔细打量着司渊,发现他和原主记忆中那个在孤儿院里沉默寡言的男孩,变化挺大的。 如今的他开朗自信,是司家对他确实不错,所以他变了,还是在司家学会了伪装自己? 第55章 联姻 咖啡店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桌面,氤氲的咖啡香气弥漫在四周。司渊坐在苏郁对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留学归来的自信与洒脱。 此刻正侃侃而谈:“我回司家后,不到两年就被送去美国留学了。那边的生活,一开始还挺不适应的,不过慢慢也就习惯了。”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回忆起那段时光,眼中满是感慨。 苏郁听着,适时地点点头,也简单提及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话语间透着几分生活的沧桑。 待司渊说完,她顿了顿,捧着咖啡杯,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又自然:“你跟薛媛媛是一个大学的?” 司渊闻言,不禁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心里纳闷,怎么苏郁两次都特意问到薛媛媛 ? 不过他还是耐心作答:“她和我不在同一所学校,她学的是珠宝设计。但我们在同一个城市留学,大家又常参加留学生聚会,所以见面机会不少。 而且基于司家与霍家的关系,我和她也算相熟。你认识她?怎么两次都听你问起她?” 苏郁一下子沉默了,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借口,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她下意识地不想在司渊面前撒谎,毕竟在原主孤儿院的那些日子,他们曾是彼此为数不多的温暖。 就在她不知如何作答时,司渊的声音再次传来:“是不是她欺负过你?” 苏郁猛地一怔,眼神中满是惊诧。司渊看着她的反应,微微苦笑:“我瞎猜的,不过我确实见过她在聚餐酒吧后巷里,欺负其他中国留学生。 而且看情况,她应该不是第一次欺负人了,说话做事都挺狠的,一点情面都不留。被我撞见了,才收敛了几分。她在国内的时候欺负过你?” 苏郁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在心里暗暗骂道“狗改不了吃屎”,可面对司渊的问题,她只是低下头,模棱两可地沉默着,思考要怎么回答。 司渊就自己接话说:“你不用怕她,据我所知,她当年好像在国内闯了大祸,才被送出京城的。这些年薛家一直不让她回国,过年过节都是家里人去美国看她。” 苏郁心中一痛,苏欣的悲剧,在高门大户的眼里嘴里,只不过是一句轻描淡写的“闯祸”。 可是再再往深里一想,苏欣当年是自杀,按道理薛媛媛没什么法律责任,那为什么薛家不让她回国?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隐情?或者薛媛媛身上还背着其他的事情? “苏郁,苏郁?”司渊连叫了两声,才把苏郁从沉思中唤醒。“抱歉,走神了。”苏郁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司渊接着说:“你放心吧,她至少还有一年才本科毕业,毕业之后能不能顺利回国,还犹未可知呢。 上次她让我帮忙给霍骁的母亲送礼物,估计是想让霍夫人帮她在向家里求情。如果明年回不来,估计要等研究生读完才能回国。” 苏郁的心猛地一沉,脱口问道:“霍夫人很喜欢她,会帮忙讲话吗?”司渊喝了一口咖啡,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对薛家和霍家的事了解有限。我哥可能知道一些,一来我常年在国外上学,二来我身份尴尬,国内这些上层圈子的八卦,也没有人特意告诉我。 只不过薛媛媛一门心思地想嫁给我大哥,所以每次见到我,都要拐弯抹角地打听我大哥的事。她也有意无意在我面前炫耀她跟霍家的关系,我才多多少少了解她一点。” 苏郁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司渊大哥的模样,却怎么也拼凑不出清晰的印象,只记得司渊曾说过他大哥是霍骁的好友。她追问道:“薛媛媛喜欢你大哥?” 司渊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些许不屑和调侃:“她见我的次数可比见我大哥多多了,估计两人总共也没见过几面。 只不过呢,我大哥是京城名媛们眼中的联姻第一候选人,那些名门闺秀,哪个不想嫁入司家。要说喜欢,可能更多的是喜欢司家少夫人这个头衔。” 苏郁对这些世家之间错综复杂的联姻关系本就一头雾水,也向来不感兴趣。但一想到薛媛媛若嫁入高门,自己的报仇之路将会更加艰难,她便有些火急火燎的坐不住。 她定了定神,假装好奇地问道:“你大哥既然是京城名媛们争抢的联姻对象,薛媛媛的家世应该配不上吧?薛家最高的官不是她叔叔吗?” 司渊倒是不介意给她解惑,身子微微前倾,认真说道:“薛家的门第,想联姻司家,那自然是远远不够看的。 但她是霍骁的表妹,霍家几代单传,只有霍骁一个独子。要是她能代表霍家跟司家联姻,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所以她这些年也一直到处宣传自己跟霍夫人关系好。” 苏郁愈发疑惑,眉头紧蹙:“霍家的地位很高?比司家还高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哥哥是名媛们的首选联姻对象?那霍骁呢?为什么没人跟霍家联姻?” 薛媛媛能代表霍家联姻?可是霍骁不是说跟她不熟悉吗?苏郁对这些问题越问越糊涂。 司渊轻轻地将草莓蛋糕推到苏郁面前,笑着解释道:“司家是商业世家,联姻一直是家族巩固势力的手段。 在商场上,人脉和资源的整合至关重要。所以司家有联姻的传统,我哥本人对这事也不反对。 而霍家几代都是高级军官,只是霍骁哥当年不知道为什么,军校毕业以后弃武从商了。军人世家的家族传统和价值观与商业家族不同,一般不会轻易和商人家庭联姻。 再者,霍夫人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挑剔,一般姑娘都看不上眼。霍骁哥又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对女色什么的似乎都不怎么上心,所以圈子里都把主意打到了我大哥身上。” 苏郁在心里暗自吐槽,霍骁一心搞事业,不上心女色?那昨天晚上那个如狼似虎的男人,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估计是他保密的工作做的比较好,道貌岸然惯了。 第56章 再穿旗袍 夕阳的余晖懒洋洋地洒在校园旁的咖啡店里,苏郁与司渊相对而坐,木质的桌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周围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两人正说着话,苏郁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霍骁”两个字,心猛地一紧,眼神也不自觉地慌乱了一瞬。 稳下心神,接听电话,“喂,你在哪里?学校吗?我让人来过来接你。”电话里,霍骁那低沉磁性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苏郁下意识地看了司渊一眼,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我跟司渊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店喝东西。你不用来接我,我正准备请他一起吃个饭。” 霍骁听到这话,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原本晴朗的心情瞬间布满阴霾。他眉头紧锁,冷冷开口:“正好,我今天晚上约了他哥一起吃饭,喊他一起吧。你把地址发我,我过来接你。” 苏郁心里暗暗叫苦,她本不想在司渊面前暴露自己与霍骁的关系,可现在一听到能见到司渊的哥哥,也就是薛媛媛心心念念要嫁的男主,好奇心瞬间占了上风,也顾不上许多了。 不出十几分钟,咖啡店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霍骁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径直走到苏郁身边,一屁股坐下,长臂一伸,示威一般地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司渊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滑落。“骁哥,你跟苏郁认识?是上次科技节开幕式?”司渊不可置信地问。 霍骁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当着司渊的面亲了苏郁的脸一口,随后若无其事地看向司渊,没有回答,只是笑意更浓了。 司渊的眼神里满是受伤与不甘,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望向苏郁,似乎在祈求一个答案。 可苏郁暂时也没办法跟他解释自己跟霍骁现在的关系,却只能尴尬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情商这块真的是她与生俱来的短板,真不是上几天大学就能弥补的。 “我晚上在潮上潮,约了你哥还有乔四他们几个吃饭,你自己看要不要去。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霍骁说着,拿起苏郁放在一边的包包和外套,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苏郁还没来得及跟司渊道别,就被拽上了车。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驰,苏郁本以为会直接前往潮上潮,可二十分钟后,车子却停在了一家老式裁缝店前。 霍骁拉着苏郁下车进店,一进店门,几个女裁缝就迎了上来,拿着软尺开始给苏郁量尺寸。苏郁一脸茫然,看了一眼霍骁,只能乖乖配合。 量好尺寸后,一个长着小虎牙的女裁缝对着里间喊道:“师傅,尺码准的,就是腰上要收一纳。”里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应下。 苏郁还在思考“一纳”是哪里的方言还是什么计量单位,小虎牙女裁缝就笑着对苏郁说:“苏小姐,请你稍等五分钟,衣服很快就改好了。” 苏郁回头看向在一旁抽烟接电话的霍骁,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礼貌的朝女裁缝微笑着点点头。 没等几分钟,衣服就已经改好,被放在一个丝绒托盘里。“苏小姐,更衣室在里面,请您跟我过来。” 苏郁又看了一眼霍骁,他还在抽烟讲着电话,看见她的眼神,就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着女裁缝进去。 苏郁走进一个五六个平方的更衣室,女裁缝放下衣服便出去了。苏郁拿起托盘里的衣服看了下,发现是一袭黑色的真丝旗袍。 就在这时,霍骁推门进来,随手将门锁上,然后靠在门边,眼神炽热地看着她。苏郁皱起眉头,质问道:“你不是让我进来换衣服的吗?那你跟进来干嘛?” 霍骁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定格在她白净的小脸上,薄唇轻启:“昨天晚上,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没亲过?” 苏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现在是大白天,而且是公共场合。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这人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不正经。 霍骁一本正经地抬手看表,狡辩道:“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了,天都已经黑了。而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哪里是公共场合?” 苏郁对他的明骚,简直招架不住,干脆不搭理他。霍骁却大步走向苏郁,将她紧紧圈在怀里,眼神里满是欲望与侵略:“你要是自己不动手换,我不介意帮你!” 苏郁对他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今天早上的的火热激情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心跳如鼓瞬间慌了神,伸手在霍骁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你别动不动就发情,收敛点。” 苏郁也知道霍骁是不会出去的,口头警告他之后,只能尴尬地转过身,快速脱掉毛衣,穿上旗袍,又褪去下身的牛仔裤。 换好衣服的苏郁走到站在全身镜前,眼前镜中的人美得让她有些陌生。除了三年前在后宫那晚,她这些年一直奔波在生存线上,从未有机会穿过旗袍。 黑色的真丝旗袍宛如夜空中最神秘的精灵。在黑色中泛着丝丝缕缕银色的微光,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流淌,每一寸都贴合着她的曲线,像是情人的温柔抚摸。 高开叉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时而隐现修长笔直的小腿,细腻的肌肤在黑色映衬下更显白皙诱人。 旗袍的斜襟处,一排小巧的盘扣,手工编织的纹理精致入微,从领口蜿蜒而下,像是一条神秘的小径,引人探寻。 最上方的几颗微微松开着,尚未来得及扣上,露出她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形成一道恰到好处的性感弧度,在暖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腰间一条窄窄的皮质腰带,为旗袍添了几分不羁,皮质的硬朗与旗袍的柔软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腰带上镶嵌的金属扣小巧精致,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与她白皙的肌肤相互呼应,整个人显得格外性感迷人。 霍骁从背后环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你真美,比三年前的那身旗袍更美。”苏郁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三年前。 “这是你找人按我的尺寸定做的?”苏郁轻声问他,霍骁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看着镜子里的苏郁目光越发灼热。没有人知道,他这三年里多少次梦里见过苏郁穿旗袍的样子。 他的目光在镜子里女人性感的脖颈和锁骨上流连,她自己或许都不知道,自己的肩膀和锁骨有多勾人。突然霍骁低头在苏郁的颈动脉上吸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红印子。 苏郁赶紧把他的大脸推开,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去,那么大的一个草莓印,而且位置极高,旗袍的领子就算全部扣上也盖不住。 第57章 小狗撒尿 苏郁难以置信地瞪着镜子里脖子上那醒目的吻痕,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这要怎么出门见人? 她满心羞愤,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看向霍骁,眼神凶巴巴的恨不得要吃人,可是在霍骁眼里就是一只恃宠而骄的小野猫,说不出的可爱。 “霍骁,你干的好事!”她低声怒吼着,扬手就要扑过去。然而,霍骁像是早料到她的反应。 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将她的双臂反剪到身后。苏郁挣扎间,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托住她的后脑,滚烫的唇狠狠压了下来。 苏郁瞪着眼睛,愤怒在瞬间转为震惊。她拼命挣扎,却被箍得更紧。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模糊了愤怒和温柔的界限。 苏郁的脑袋本能地想往后缩,可霍骁却步步紧逼,鼻尖相抵,炽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唔……”苏郁挣脱无门,只能轻哼出声,带着撒娇、不满甚至委屈。像只被困住的小兽,无助的求饶。 霍骁被她这一声拉长的娇哼,像电流般击中了,骨头都酥了三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炽热。 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她耳边低喃:“我们不去吃饭了,好不好?回家。我现在只想吃你。” 说着,他松开苏郁的手腕,改为紧紧搂住她的腰,那力度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苏郁心里疯狂抗拒,她怎么能不去?她还要去见司禹呢!但是话不能这么说,要换个关心的角度说出来。 “你疯了吗?”苏郁喘着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昨天刚回国,不用倒时差?昨晚折腾这么久,铁打的汉子也吃不消。 而且今天你还在了一天公司开了一天的会,你不累吗?就不怕马上风,突然挂掉?到时候我可就成了黑寡妇,现代版潘金莲了!” 霍骁一愣,随即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也被她语气里关心熨贴到心暖。 他松开桎梏的手,轻轻捏了捏苏郁的脸:“好,那就一起去吃饭,然后我们早点回家睡觉。” 两人牵着手出门,苏郁还不死心,想着找东西遮住那显眼的吻痕。她向女裁缝师傅借粉饼,刚要动手,却被霍骁一把拦住。 “不许遮。”霍骁霸道地命令,“你敢遮一个,我就再亲两个。”苏郁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他一眼,任由那吻痕暴露在众人目光下。 两人驾车来到京城最负盛名的潮州菜馆——潮上潮。这里的装修大气典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照在餐桌上,更显格调。 当他们走进VIp包间时,里面已经热闹非凡。四个男人围坐在牌桌旁打牌,烟雾缭绕;四个女人则坐在沙发区,玩手机聊天。 “霍骁,你可算来了!”乔四眼尖,第一个看到他们,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平时请你吃饭,你总是说忙没空,今天你请客,还让我们等这么久!明明说好六点半,这都七点多了!” 霍骁连理都没理他,径直带着苏郁走到沙发区坐下,淡淡道:“陪我女人换衣服耽搁了点时间,你鬼叫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都放下手中的牌,好奇地看向苏郁。乔四眼睛一亮,立刻像只闻到腥味的猫,扔下牌就凑了过来:“苏郁妹妹,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苏郁想起自己上次假装不认识乔四的事,脸上微微一红,还是主动站起来打招呼。 她穿着一袭修身旗袍,外搭一件白色羊毛小开衫,肌肤如雪,身姿婀娜,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她这一站起来,包间里的其他女人瞬间都黯然失色。 苏郁的目光在打牌的四个人身上扫过,不确定除了乔四以外的三个人,哪一个是司禹。 为了看地清楚点,她穿着高跟鞋,莲步轻移,走向牌桌。每一步都摇曳生姿,仿佛自带聚光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霍骁也陪着站起身,紧紧搂住她的腰,宣示主权。 “你是三年前在后宫包间换旗袍的那个女孩吧?”一个有点胖的男人突然站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郁,“当时霍骁还让我擦口水,怕我弄脏他地板。我对美女可是过目不忘。” 大家想起三年前那个口水梗,都哄笑出声。乔四立刻接话:“对,就是她!后来在后宫的酒吧跳舞,一舞封神的也是她。那视频还是我拍的呢!” 这话一出,全场男人都恍然大悟。霍骁无奈地摇摇头,主动给苏郁介绍:“这是徐老二,真名徐毅。”他指了指胖子。 又指向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有着混血气质的男人,“这位是司禹,司渊的哥哥。”苏郁在心里补充,也是薛媛媛心心念念想嫁的男神。 最后,他指向一个文艺范十足的韩国男人,“这位是金秸。”众人简单聊了几句,这才发现,三年前在后宫KtV包间的人,今天竟然都在。 大家又说起起当年苏郁拒绝陪酒、还拒绝跟霍骁做朋友的事,最绝的是,还说驻唱工资是隐私大事,要找地方单聊。说起往事不禁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愉快。 原本坐一边的女伴们也不甘寂寞,纷纷围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苏郁。乔四按响服务铃,不一会儿,精致的潮州菜摆满了一桌。 苏郁的目光忍不住再次落在司禹身上。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叠穿半高领开衫,头发精心打理过,配上金边眼镜,透着一股雅痞的斯文败类气质。 苏郁多看了几眼,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突然,她腰间一紧,回头便对上霍骁警告的目光。苏郁心里一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 她急忙低下头,夹起一块菜放进嘴里,小声解释:“我就是好奇,看看全京城名媛都想嫁的第一公子长什么样。” 司禹倒是大方,端起酒杯,笑着向苏郁示意:“能被大美女关注,是我的荣幸。” 苏郁也不扭捏,仰头一饮而尽。她的动作优雅又利落,细长的脖颈拉出一道性感的曲线,自然也让众人看到了脖子上那显眼的吻痕。 众人相视一笑,对霍骁这“小狗撒尿占地盘”的行为心知肚明,却都默契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第58章 哄人 正宏律师事务所的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玻璃幕墙,洒在会议室的长桌上。一大早,全员大会便紧急召开,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周墨面色冷峻,和几个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一起大步走进会议室,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面对会议室的全体员工,周墨没有丝毫寒暄,径直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中,办公区的灯光昏黄,苏郁和林墨激烈对峙,肢体冲突一触即发。视频无声无息,像一场默剧,可周墨却成了这场“默剧”的旁白,给所有人大概的描述了事发经过。 他声音低沉,还原着当晚的情形后,总结发言道:“事情源于行政部电脑的使用纠纷,看似是小事,实则是律所内部,恶意造谣之风带来的恶果。 现在,张文静和林梅已被警察带走,而我们律所之前辛辛苦苦争取来的卓远集团收购案投标资格,被取消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大家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苏郁因为被辱骂,率先动手打了林墨一巴掌,甚至打飞她的眼镜,画面格外刺眼,可如今她却安然无恙,传闻她是被卓远集团的总裁带走的。 律所的投标资格被取消,是因为打架事件影响了律所的声誉,还是苏郁另有背景?众人心中疑云密布,关于之前人尽皆知的苏郁和周墨绯闻谣言,此刻也变得真假难辨。 正宏律所在业内待遇优厚,像张文静这样的正式签约律师,年薪轻松过六位数,即便是助理律师也待遇不错。 可如今,张文静和林墨被警察带走,警局那边大概率只是批评教育,最多拘留几天、交点罚款就能出来。但两人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甚至一旦此事传开,她们恐怕只能去外地小律所谋生了。 很快,正宏律所的高层针对此次事件的决策通知下达:“第一,开除张文静和林墨;第二,因两人的行为给律所带来了巨大负面影响和实际的经济损失,律所会追究到底; 第三,给予苏郁一百万精神补偿金,待她大学毕业后正宏律所与她会签订五年的劳动合同;第四,对传播谣言的始作俑者记过处分,取消全年绩效。” 在场律师们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这种事常规的处理方式,一般都是内部调解,各打五十大板,甚至会先取消苏郁的实习资格,毕竟此事因她而起,且她不是正式员工。 可如今,律所对苏郁不仅没有任何的处罚,还给予精神补偿金?还要跟她签五年的聘用合同?这待遇,别说是周律的情人,就算是周律的正牌老婆也不可能给啊。 当天下午,正宏律所的正式处理意见转给卓远集团的总裁特助李松,对方只回复了两字“知悉”,便再无下文。 周墨给苏郁发了微信也没收到任何回复,他打电话给外甥女陈橙,想让她在苏郁面前说和一下,也被拒绝:“苏郁昨晚没回宿舍,今天上完课又说约了孤儿院的朋友谈事。” 与此同时,霍骁发起的饭局上此刻正暗流涌动。苏郁主动找借口跟司禹连喝了好几杯,这是一个低情商的直男癌晚期患者能想到的,表达亲近最直白的方式。 全桌的人都瞧出来苏郁对司禹的感兴趣,霍骁的脸渐渐黑沉如墨。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当着他的面勾搭别的男人? 估计全世界最笨最傻的女人都不会这么干。苏郁自然也没这个意思,她只是想结交司禹,关键时刻可以阻止薛媛媛嫁给他。 乔四最爱看热闹、火上浇油,他端着酒杯,主动走到苏郁身边笑道:“郁妹妹,我每次见你,都被你惊艳到了。” 苏郁一听这称呼,浑身都起一层满鸡皮疙瘩,心里瞬间觉得乔四是个油腻男,她侧头躲开他的亲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乔四爷谬赞。” 谁料乔四竟顺势伸手搭在苏郁的一侧肩膀上,乍一看像是半搂着她。他刚要开口,“听说你……”话还没说完。 霍骁猛地起身,过来一把推开乔四的手,怒骂道:“滚远点,别动手动脚的,你当我是死的吗?” 乔四却嬉皮笑脸:“看你那小气样,我郁妹妹都没说啥。”霍骁微抬下巴,冷峻的目光如刀般射向乔四。 乔四仍不死心,继续对苏郁说:“苏郁妹妹,听说你在正宏律所实习,我公司明年要找法律顾问,我可以让正宏直接中标。 你以后就来我公司驻场办公,日常也不用干什么,就陪我唱唱歌、跳跳舞就行。咱们再跳一回三年前的那支舞,我重新给你拍一个视频。” 霍骁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开身前碗筷,拉起苏郁的手就往外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苏郁已被拽走了。 苏郁回过神,边走边疑惑的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不跟司禹他们打个招呼吗?”霍骁沉着脸不说话,黑色衬衣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 苏郁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在生气,可是为什么生气?是乔四心刚刚开玩笑说占她便宜,让他觉得自己的利益受损了?没面子? 她没有什么哄男人的经验,但知道此刻必须哄哄他,谋心也没那么容易的。因为霍骁晚上喝酒没办法开车,司机早早在楼下待命,恭敬地给两人拉开车门。 两人坐进车后座,苏郁瞧见中间的格挡缓缓升了上去,将前排与后座隔绝开来,营造出一个私密的小天地。她转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娇嗔,主动朝霍骁凑近。 她纤细的胳膊轻轻环住霍骁的手臂,声音软糯,随意的口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生气啦,乔四那就是跟我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去他公司跳舞嘛。” 说话间,她的身子像个不安分的小鹿,不自觉地轻轻晃动着。霍骁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柔软紧贴着自己,苏郁胸前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像羽毛轻轻扫过,撩拨得人心痒难耐。 她身上散发的幽幽甜香,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混合着些许的酒气,让他的大脑一阵眩晕。 霍骁出身军人家庭,从小接受严苛的训练,向来以自控力超强而自豪。可此刻,苏郁就这么随意的几句话,几个简单的动作,却像一把火,点燃了他心底压抑的欲望。。。。。(省略一千字)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试图压抑住内心翻涌的冲动。可苏郁浑然未觉,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还轻轻晃了晃,像在讨要他的原谅。 霍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苏郁嫣红的嘴唇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第59章 攻防战 夜色浓稠如墨,沉甸甸地压在轿车之上,而车内的气氛却炽热到仿佛能将这层墨色点燃。 霍骁斜靠在车后座,周身散发着的冷冽气息,与这炽热氛围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交融在一起,让空气都变得更加灼热。 他缓缓抬眸,那目光犹如寒星,冷冷地睨了苏郁一眼,脸微微一抻,声音低沉,好似从幽深的谷底传来,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这些勾人的技巧跟谁学的?从哪里学来的?” 苏郁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模样就像一只无辜的小鹿,满脸都是懵懂。勾人?自己什么时候学会勾人技巧了?就刚刚那个动作? 她不过是单纯地想哄哄他罢了,没想到技能居然有了进步,直接就进化成勾人了?这倒也不是坏事,总比之前只会像个莽撞的小兽,抱着男人乱啃一通强多了。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之前在洗手间洗衣服的那次经历,要是当时就掌握了些勾人技巧,又怎么会落得那般狼狈的下场。 看来啊,做女人,还真得不断学习,提升自己!多学技能武装自己。 霍骁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紧紧锁住苏郁的小表情。只见她漆黑明亮的眼睛微微张大, 眼神从最初的迷茫无辜,宛如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渐渐地,像是被天边的晚霞染上了色彩,浮现出一层意外惊喜的光泽。 霍骁心中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汹涌的情感,猛地伸出手臂,如铁钳一般搂住她的腰,将她用力按坐在自己怀里。 苏郁非但没有半分害羞,反而像是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兴致勃勃地凑近霍骁,又紧张又兴奋地问道:“那我刚刚有勾到你吗?” 霍骁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突突地跳着,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妖精给气死了,可心底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欢。 爱恨交织在一起,让他迫不及待地俯身压下去,吻住她的唇,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恨不得咬死这个磨人的小东西。 。。。。。。(删去一千字)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便皱起了眉头,觉得旗袍开叉的角度实在不够高,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动作发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扯,薄如蝉翼的旗袍,在做好还不到三个小时的情况下,就这么“嘶啦”一声,瞬间成了他手里的一块破布。 布料的撕裂声,在这静谧得近乎诡异的车里格外清晰,那声音就像一道惊雷,打破了某种禁忌,让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而疯狂。 苏郁一方面心疼这条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旗袍,就这么被毁掉了,实在是可惜;另一方面,又急切地想要检验自己勾人的成果。 她咬了咬下唇,粉嫩的嘴唇上留下浅浅的齿痕,随后主动抬手环住霍骁的脖子,仰起自己纤细如天鹅般的脖子,凑上自己的粉唇。 霍骁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速地离自己而去,此时此刻,他的满心满眼,都只剩下怀里这个让他又爱又恼的女人。 苏郁能清晰地感受到霍骁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删除一千字) 就在气氛愈发失控,苏郁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她猛地意识到,这是在车里,还有司机在前排呢。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为了避免上演限制级画面,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松开手,用力推开霍骁的唇,气喘吁吁地说:“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这是在车里,还有司机在呢,你克制克制,冷静冷静。” 霍骁垂眸看着她,长长的眼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而那阴影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欲望,仿佛随时都会将她再次吞噬。 “你喜欢司禹?”他的手依旧在旗袍的残片里肆意动作,就像在点燃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边对苏郁进行着灵魂拷问。 苏郁被他的大手弄得意乱情迷,注意力极度不集中,回答问题也变得格外老实,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不喜欢啊,但是他不是京城名媛都想嫁的人吗?我得跟他搞好关系啊。” 霍骁不明白京城名媛都想嫁的人跟她有什么关系,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追问:“你也想嫁给司禹?” 。。。。。。(省略一千字) 苏郁带着带着软糯的哭腔说道:“没有,我一个孤儿,需要连个屁的姻啊。” 霍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气消了一大半,可内心深处那股情欲却像是被浇了油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他更加专注地逗弄她。苏郁忍无可忍,赶紧伸手去拽他的手。 因为动作姿势的角度问题,她的耳朵一下子贴近他的胸腔,清晰地听到他那急促加快的心跳声。她瞬间明白,霍骁也并不好受。 在苏郁心里,这一瞬间突然觉得这就是一场男女之间的情欲攻防战,谁先认输谁就没用,谁先示弱谁是怂包。她还可以再忍十分钟。 霍骁看着她嫣红的脸颊,那红得就像熟透了的苹果,还有那迷离的双眼,仿佛藏着无尽的诱惑。心中的欲念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难以平息。 他的手顿了顿,却并未从她身上移开,而是缓缓收紧,将她禁锢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以后,离司禹远点,不许献殷勤。”霍骁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郁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骨子里那股倔强的劲儿更是不服输,她还要跟司禹做朋友的,以便阻止薛媛媛嫁入豪门。 倔强地抬起头,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示弱的光芒,就像夜空中闪耀的星星:“凭什么听你的?” 霍骁看着她这副不服输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可与此同时,又涌起几分无奈, 就像面对一个调皮却又让人爱不释手的孩子。他凑近她的耳畔,低声说道:“就凭你是我的女人。” 苏郁的身体微微一僵,这话从霍骁口中说出,竟让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她别过头,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小声嘟囔道:“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我们不过是交易。” 霍骁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大手捏住她的下巴,那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迫使她再次看向自己,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看穿:“从你三年前闯进我生活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我的。” 苏郁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的告白,算不算自己谋心成功。就在她满心疑惑,暗自琢磨的时候,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的身体猛地向前倾。 原来,前方突然窜出一只野猫,那野猫在车灯的照耀下,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司机为了避让,才紧急刹车。 司机道歉的声音从前面隐约地传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像一盆冷水,让车内炽热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 苏郁趁机从霍骁的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旗袍,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霍骁也坐直了身体,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情欲和一丝懊恼,仿佛在懊恼这突如其来的打扰,破坏了他的好事。 车子重新启动,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郁望着车窗外飞逝的夜景,那闪烁的灯光和不断后退的街道,就像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她在思考于玲姐三年前说的话,要让一个男人对你予取予求,自己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呢? 而霍骁则在一旁偷偷打量着苏郁,那眼神就像一个猎人在打量自己的猎物,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将她彻底留在自己身边。 他知道,苏郁是个倔强又独立的女人,想要彻底驯服她,并非易事,可他却愈发想要征服这个独特的女人,将她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 。 第60章 调剂 夜幕沉沉,黑色的轿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驰而过,很快便停在了昨晚那个二环的别墅小区。 苏郁坐在副驾驶座上,神情有些复杂,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裙摆,旗袍下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车子稳稳停下,引擎声渐渐熄灭。霍骁率先下车,绕到苏郁这边,打开车门。 苏郁刚要起身,霍骁突然倾身,动作迅速而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将自己身上的西服脱下来,轻轻系在她的腰上,遮住了旗袍那被撕开的春光。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摩挲了几下苏郁的腰肢,苏郁下意识地一颤,抬头看向霍骁,目光中带着一丝恼意。 “安分点,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尤其是司禹。”霍骁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慑力,仿佛在宣告着某种主权。 苏郁很不喜欢他这种将自己视为所有物的口吻,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刚要反驳,霍骁却已经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别墅走去。 “哎,正宏律所的投标邀请被废了,我们的交易后续是不是也可以不执行了?现在我才是吃亏的那个,你还有脸提那么多额外要求?” 苏郁一边推开霍骁搂在她腰间大手,一边气呼呼地说道。她的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霍骁没有立刻回答,他带着苏郁走进别墅后,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助理转发给他的邮件,也就是正宏律所对打架事件的处理结果,递到苏郁面前。 苏郁疑惑地接过手机,当她看到邮件内容时,顿时愣住了。一百万和五年的劳动协议,这些都是之前投标邀请成立的前提下,她跟周墨私下谈好的条件。 本来在拿到卓远集团发出的投标邀请函当天,正宏就应该跟她个人签署咨询服务协议,并支付一百万咨询费的。 但当时内部的咨询合同审批流程还没审批完,投标邀请函就作废了。事情发生的太快,关键还是因她而起,苏郁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提这些条件。 可现在投标邀请没了,律所却把这些当做精神补偿给了她。天上自然不会掉馅饼,周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在用这些提醒她,再帮正宏争取一次投标机会。 苏郁看完邮件,心中五味杂陈。而此时,霍骁已经率先回楼上卧室了。苏郁咬了咬牙,只能小跑着追上去。 “哎,正宏律所给我那么高的精神补偿金,你可以不可以当做之前打架那件事没发生?让正宏再投一次标?”苏郁气喘吁吁地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霍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可以,我说了投标资格作废就是作废,商誉是一个企业的立足根本,我不会为了任何事情任何人退让。”他的声音坚定而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苏郁心中大骂霍骁是狗男人,上一秒还说着喜欢她,还说什么她是他的女人,害她还以为自以为谋心成功,果然都是骗人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心中郁闷不已。霍骁不同意让正宏参与投标,自己肯定也不好意思收正宏的精神补偿费。 哎,这一通折腾下来,霍骁和卓远没损失,正宏和周墨也没损失,唯一损失的人是她,她不仅失去了初夜,还失去了唾手可得的百万咨询费和未来的职业生涯。 至于之前霍骁在床上说过可以帮她找红圈所实习,找带教师傅的事,她倒是不怀疑他的话,只是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离开正宏。 苏郁静静地伫立在窗前,微微眯起双眸,凝视着窗外那如墨染般漆黑的夜色,心中思绪翻涌,仿佛有无数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整个别墅小区一片宁静,明明是在城市中心的地段,却没有繁华与喧闹,也没有车辆的轰鸣声,更没有人声鼎沸的嘈杂。 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小区内的一栋栋独立的别墅,则像是沉睡中的巨兽,它们被绿树和花草环绕着,显得既神秘又优雅。 不知过了多久,霍骁冲完澡,穿着睡衣走了出来。他看到苏郁还站在那里发呆,眉头微微一皱,走过去轻轻搂住她的腰,想要带她回房睡觉。 “我想回学校。”苏郁突然冒出一句,不等霍骁生气,她立马解释,“我们两个的口头交易因不可抗力导致协议终止。 在补充协议暂未签订的情况下,我有必要及时止损,莫非霍总想白嫖?”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暗藏着一丝警惕。 霍骁瞬间被她的话气笑了,他咬了咬后槽牙说道:“我明天给你重新介绍一家实习律所,帮你找个好的带教律师。 律所规模、行业排名、福利待遇、包括老师的资历都比正宏好。”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自信,仿佛在说他能给苏郁最好的一切。 苏郁还是摇头拒绝:“在我跟正宏的实习协议没解除之前,我不能入职其他律所,违反竞业协议。”她的表情严肃而认真,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霍骁都无语了,一个小小的实习岗位,哪里来的竞业协议?他看着苏郁,觉得她又倔强又可恶。可谁让自己偏偏喜欢呢? 苏郁一本正经地问他:“你可不可以让你家司机送我一下啊?我不认识路,而且现在过了10点了,我不确定你家门口有没有地铁或者公交车。”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求助。 霍骁已经不只是气的咬后槽牙了,他直接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就往卧室走。 苏郁顿时慌了,她开始剧烈挣扎,“你放开我,我跟你说,强奸可是重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双手不停地挥舞着。 霍骁扯唇冷笑:“我不动你,只睡觉。”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几分无奈。 苏郁在他怀里各种打挺乱扭:“我不在你家睡觉,你床太软了,不适合我这种硬骨头。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咬你了啊?受伤了我不负责医药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抗拒,仿佛霍骁是一个洪水猛兽。 霍骁怕她摔着自己,只能把她放下来。苏郁气呼呼地推开他要走,再次被霍骁拦腰抱着。 “好了,我明天让法务部给正宏一份年度的法律咨询合同,你到卓远集团来外派驻场,我让法务总监王永全程带着你,一起参与律所的招标和收购案的执行。” 霍骁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起来,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苏郁的头发。他在心里感叹,谁让自己就喜欢倔驴,自己的女人自己哄。 苏郁立马不再挣扎,乖乖地待在他怀里,抬头看向他,等他说完。 “这样一来,你还是正宏律所的实习生身份,你可以对你的朋友、对周墨的知遇之恩都有所交代,正宏的精神补偿费也拿的名正言顺。 二来,卓远集团年度的法律顾问合同对正宏律所也绝对是物超所值的合约,周墨拿到了失而复得的橄榄枝,对你将来的职业规划只会更加尽心尽力; 第三,卓远收购案,你不仅仅可以跟着卓远的法务总监学习,而且还可以跟着中标的律所全过程的学习。”霍骁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苏郁听完,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起来。“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个方案?故意不说,吊我胃口?”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却又充满了好奇。 霍骁一边将人拐进卫生间,动手帮她脱衣服准备洗澡,一边老神在在的说:“本来没想到这个方案,今天乔四在饭桌上提醒我了。”他的表情轻松而又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苏郁一想到刚刚吃饭的时候乔四之前说的,“你到我公司驻场办公,平日里什么都不用做,就陪我唱唱歌,跳跳舞。” 她皱着眉头问霍骁:“你是不是也想过乔四的驻场要求。”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紧紧地盯着霍骁。 霍骁似笑非笑反问她:“什么要求啊?”他的表情带着一丝戏谑,根本就是明知故问的故意逗她。 苏郁瞪他:“装什么装,就是他说的唱唱歌跳跳舞那些。”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挑破霍骁的故意装傻。 霍骁做完手头的前期工作,将人打横抱进了浴缸,亲了亲她的粉唇,“在我办公室偶尔为之,调剂下办公的疲惫,我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诱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暧昧的光芒。 第61章 实习 苏郁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一步步陷入绝境。。。。。。 而霍骁,无疑就是那个享受这场狩猎的猎人,他热衷于亲自掌控这一切,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郁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红着眼眶,声音糯叽叽的问道:“不是说要调时差,早点睡觉的呢?”她的眼神里满是不满和委屈,像是在质问霍骁的出尔反尔。 霍骁却理直气壮地回应:“累了睡眠更好。”那语气,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苏郁委委屈屈地继续说道:“可你刚刚明明说,只睡觉不做别的。” 她的小嘴嘟囔着,满满的都是对霍骁的不满和控诉。霍骁却觉得她一说话就惹自己生气,还不如不说话做点别的。于是,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掐住苏郁的下巴,微微俯身,再次以吻封唇。 在这个世界,男女之间的生理性互相吸引,谁也不比谁高尚。什么谋心,什么情爱,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俗世男女,在不违法不背德的前提下,你情我愿。 苏郁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深邃好看的眼睛,那是霍骁的眼睛。此时,霍骁那张平日里高傲冷峻的脸,此刻却满是温柔。 “一会我让司机送你去学校上课,下午需要派人接你吗?”霍骁轻声问道。苏郁这才想起昨晚说过的去卓远驻场的事,“我还是等周墨那边安排吧,我自己去会不会很奇怪啊。” 霍骁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宠溺地说:“那你自己看看安排,不过明天早上法务部就要召开投标律所的技术标评标会,你别错过了后悔。” 事实上,周墨比预期早了很多,上午十点半就已经在教学楼下专门等苏郁。正好是第一节专业大课结束的时间,对于苏郁来说,第二节的马哲课,一贯是用来写专业课作业的,可上可不上。 两人找了一间无人的自习教室谈事,周墨一坐下,就直接把一张银行卡递给苏郁,开门见山地说: “如果之前说好的一百万咨询费,律所按规定要扣除20%的个人所得税,也就是最多只能拿到八十万。 现在这是一百万的精神补偿费,无税净得。算是我个人和正宏最大的诚意,之前那件事是我没有及时发现问题,我很抱歉。” 苏郁也没跟周墨客气,毕竟她还等着去卓远参与收购案,驻场的手续还是要通过律所办理的。于是,她便将昨天晚上霍骁的决定告诉了周墨,周墨的反应比她预期的还要高兴。 “据我所知,卓远已经有两家年度合作的律所,一家是境外所,专门负责海外的纠纷处理,另外一家是境内知名的红圈所,正宏能从中间分一杯羹也算是最大的安慰了。” 苏郁不太明白这两种商务合约对律所的价值,周墨便耐心地解释:“收购案,律所是按收购标的的百分比来收钱的。 但是这种案子因为业界影响力巨大,就像是搭上商务巨轮,除了巨额的经济收入,行业口碑和影响力才是无形的收益。 年度合作算是除了收购案以外的第二优选,当然收购并不是时常发生,长期的年度合约才是日常系最好的。 整个一年中,所有卓远涉及的案源相当于提前锁定服务对象了,根据所接案源标的百分比结算律师费。” 苏郁点头受教,她最后还是跟周墨说了抱歉,毕竟打架的事确实是她先动手的,可以说她的一巴掌打掉了正宏的投标资格。 苏郁又主动提及,自己想去卓远驻场学习收购案的事。年度的法律顾问合约一般会约定,乙方派一到两名资深律师驻场甲方办公。 助理和实习生一般不做要求。周墨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并且一口保证,等卓远收购案结束,他会亲自带教苏郁。 跟周墨谈好后,苏郁就等不及在学校吃午饭,跟陈橙在微信上打了提前撤退的招呼,直接坐地铁就去卓远科技报到。 到了卓远科技楼下,她却犯起愁来,自己没提前给霍骁说好,总不能现在打电话,让他亲自下楼接自己这个实习生吧。 她只好打电话给李助理,结果电话被摁掉了,紧接着收到回复短信,说是在开会,稍等联系。 苏郁只好在卓远的总部大楼的一楼大堂等着,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她的目光突然跟坐电梯下楼的孙慧不期而遇。 孙慧还是上次在机场见到的样子,身着大牌的精英套装,妆容精致,典型的职场白骨精模样,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到苏郁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傲慢:“你怎么在这里?” 苏郁原本坐在待客沙发上,听到孙慧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抬着头看孙慧,莫名就觉得自己矮了三分,于是赶紧站起来说道:“霍总让我来卓远法务部实习。” 孙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据我所知,今天卓远集团没有实习生的入职安排。”苏郁被当面戳穿谎话,却一点也没心虚:“你怎么知道有没有,霍总说有就会有。” 孙慧又扯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我是卓远集团新任的人事总监。你的大学是什么学校,把你的简历给我看看。卓远集团从来没有不经过面试考核就直接上岗的事情发生。” 苏郁在心里已经把霍骁骂了八百遍,幸亏自己没打算入职卓远法务部实习,不然岂不是要被这个“老巫婆”管着。 就在这时,李助理的电话终于回过来,苏郁当着孙慧的面接起电话,故意提高音量:“喂,李特助,霍骁让我来卓远法务部报道,他跟你说过吗? ……嗯,我现在就在卓远科技的大堂,我没预约上不去,你方便下来接我吗?”挂了电话,苏郁看着孙慧。 挑衅地挑了挑眉,“霍总让我来卓远实习,简历他亲自看过了。”苏郁一本正经地瞎说八道,反正孙慧从上次出差就看她不顺眼,她也不怕再惹恼她一次 。 第62章 食堂风波 李松原本是代替霍骁是在跟几个部门一起开会,接到苏郁的电话后,他抬手看了看表,分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催促着什么,他想来想去还是不能让苏郁等太久。于是就提前从会议室里退了出来。 当他坐电梯下楼,终于看到苏郁的身影时,悬着的心刚要放下,却瞥见了一旁的孙慧。孙总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冷峻的雕像。 李松下意识地皱了下眉,不过还是出于职场礼貌,向她点头示意,随后便准备带着苏郁上楼。 “李特助,她的简历没有过我们人事……”孙慧的话还没说完,苏郁就像一阵风似的向李松冲了过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俏皮,一把拉住李松的胳膊,急切地说道:“我好饿,还没吃饭呢,卓远应该有自己的员工食堂吧? 听说大厨是从五星级酒店聘请来的,你快带我去吃个饭,顺便替我办张员工饭卡。 我可穷了,学校食堂的饭都快吃不起了,以后我就指望天天来卓远吃免费的啦!” 说着,苏郁拉着李松就快步往电梯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朝着孙慧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容。 她心里想着,人事总监又怎样?好大的官威,可惜本姑娘不归你管。 李松感觉到苏郁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动声色地轻轻把手抽了出来。 “对了,司渊是不是也来卓远集团工作啦?上次科技节开幕式,后来他面试成功了吗?” 苏郁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李松的注意力完全被她牵着走,根本没听见孙慧跟他说了什么。 在得到司渊已经入职技术部的回答后,苏郁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机给司渊打电话,约好在卓远员工食堂一起吃饭。 此时,霍骁正在楼上跟法国那边开视频会议。会议结束后,他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顺手打开手机,就看到苏郁更新的微信朋友圈。 照片里,苏郁和司渊坐在卓远科技的食堂里,司渊的胳膊随意地搭在苏郁的肩膀上,两人笑靥如花,男帅女美,画面十分和谐。 朋友圈的文案写着:十岁前我们在孤儿院一起吃饭,二十岁后我们在卓远集团一起吃饭。缘,妙不可言。 霍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 他平时基本不去员工食堂,因为他经常要跟国外开各种临时会议,或者有各种商务接待宴。 可今天,霍骁却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员工餐厅。餐厅设有高管专属就餐空间,霍骁也有自己的专属厨师,但他一般不单独点餐。 李松一看到霍骁来了食堂,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把正在和司渊一路热聊的苏郁带了去高管餐区。 霍骁冷冷地瞥了一眼坐在苏郁对面、正说得滔滔不绝的司渊,那眼神仿佛结了一层冰。 随后便开始跟厨师点餐。李松想着下午要安排苏郁去法务部报到的事,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约法务部总监王永一起来食堂吃饭。 上次出差去津港参加科技节的高管,基本都是公关和技术部门的,王永并没有去,所以他没见过苏郁。 但正宏律所的投标资格发放和取消,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因为情况特殊,他也跟李特助打听过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因为事情涉及老板隐私,李松也没多说,只让他帮忙关照正宏律所的实习生苏郁。 正宏的年度咨询合约是今天早上他刚刚得到总裁办的通知,这合同还没签呢,驻场的实习生居然先来报到了? 而且还是总裁特助亲自安排的,这其中的复杂程度让王永暗自揣测了许久。 等王永来到员工食堂,看到霍骁正亲自用开水烫碗筷,动作娴熟而自然,随后又把烫好的碗筷放在一个漂亮小姑娘面前。王永的瞳孔瞬间微震。 李松看见王永过来了,为了打断司渊和苏郁的追忆往昔,连忙起身,笑着给苏郁介绍法务总监。 苏郁反应极快,立刻主动起身,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向未来的老板兼老师王永简单地自我介绍。 王永一听她在京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大学上大二,心里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昧着良心硬夸了好几句。 食堂师傅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霍骁点的菜端了上来。苏郁还想跟王永客气几句,拍拍领导马屁。 刚张开嘴,就被霍骁一句话堵了回去:“吃饭时间,少说话多吃饭。”说着,霍骁自然地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苏郁的碗里。 因为是在公司食堂,又是中午吃饭的高峰时段,即便身处独立的餐区,可霍骁一出现,就成了全公司所有人的焦点。 很多员工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眼神里充满了探究。苏郁在正宏律所已经吃够了跟老板风言风语的亏,可不想再被卓远的员工排挤鄙视,所以她现在只想离霍骁远远的。 苏郁吃饭全程都不搭理霍骁,不是跟司渊说笑,就是对着王永各种讨好,偶尔也能跟李松聊上几句。霍骁坐在一旁,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黑,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吃完饭,几个人一起走出员工餐厅。苏郁不了解地形,门口有个台阶,她因为扭头跟司渊说话,一时没注意,被绊了一下,身体向前倾去,险些摔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渊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王永和李松相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心里顿时有种想立刻逃离这个“案发现场”的冲动 。 霍骁的眼神瞬间变得如暴风雨前的乌云般阴沉,死死地盯着司渊那只搂住苏郁腰的手,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低气压。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好似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两人分开。 司渊感受到了来自霍骁的强烈敌意,却没有立刻松开苏郁,反而挑衅似的回瞄了霍骁一眼。 他轻轻拍了拍苏郁的背,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苏郁这才刚来,就在未来领导面前出糗,脸瞬间红了,尴尬地从司渊的怀里挣脱出来,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谢谢你啊。” 李松连忙上前打圆场:“苏郁,让王总监先带你去法务部熟悉一下环境,下午就要正式开始工作了。”说着,李松便让王永带着苏郁坐电梯去十八楼法务部。 霍骁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苏郁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中。他冷哼一声,“你要是想继续留在卓远,就离苏郁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哥领你回去。” 司渊这才僵着脸嘀咕了一声:“骁哥,不,霍总,你那么大个领导,好歹要公私分明吧。我跟苏郁是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发小,我们多聊几句怎么了。” 苏郁跟着王永到法务部,同事们基本都在午休,看到苏郁这个新面孔,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王永带着苏郁一一认识卓远的同事,介绍完后,给她安排了一个办公座位,便让她先熟悉一下办公区域和工作流程。 苏郁主动表达想参加明天的收购案招投标会议,王永就安排助理把投标单位的资料发给她。 就在苏郁认真翻看资料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霍骁发来的微信消息:“下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苏郁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道: “霍总,我今天要加班看资料,你有什么事能不能现在说?而且我一个乙方的驻场实习生,去总裁办公室,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很快,霍骁的消息又回了过来:“别废话那么多,按时过来。” 第63章 报仇又增加难度 下午两点半,办公室里的困倦如潮水般蔓延,每个人都在和慵懒的午后作斗争。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车轮滚动声从走廊传来,行政部的工作人员推着餐车逐层送来了下午茶。 餐车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和奶茶,诱人的香气瞬间驱散了些许沉闷。 苏郁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卓远一贯优渥的福利待遇。她埋首于文件之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然而,周围同事们逐渐热烈起来的窃窃私语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奶茶、甜品还带着xx酒店的LoGo,谁这么豪啊,竟然请全公司喝下午茶?”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惊讶和好奇。 “是不是还是上次的薛小姐啊?她这是把卓远的员工当成自家员工了,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不屑。 “你可得了吧,薛家自己公司肯定没这待遇,还不是因为想嫁进咱们卓远当老板娘。这叫舍得小利套大钱。” 苏郁对“薛”这个姓氏极为敏感,瞬间竖起了耳朵。她对谁会成为卓远的老板娘并不关心,但这个姓氏却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按捺不住好奇,凑到法务部助理身边,轻声问道:“这是谁请客送的下午茶啊?那个薛小姐是谁?” 助理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两声,敷衍道:“啊,这……这都是公司的一些八卦,也不太好说。”说完,便匆匆收拾东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苏郁并未就此放弃,她接连询问了好几个人,大多数人都只是摇头笑笑,不愿多谈。 就在她几乎要失望的时候,一位年纪稍大的中年妇女看她实在执着,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从行政部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前面几次送下午茶的人好像叫薛姗姗,听说是在追我们老板呢。 不过具体情况,我们也说不准。咱们法务部本来就消息不灵通,在公司里算是边缘部门。 这种事只有总裁办和行政部最清楚。大家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是怕消息不准说错话。” 苏郁表面上依旧平静,礼貌地向中年妇女道谢,可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薛媛媛,薛姗姗,这两个名字如此相似,怎么听都像是姐妹。 可薛家与霍骁是表兄妹,表兄妹结亲?就算血缘关系淡薄,传出去也难免遭人笑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向李松打听,可转念一想,李松身为霍骁的特助,肯定不会轻易透露这些敏感信息。 犹豫再三,她给司渊发了微信:“司渊,你知道薛姗姗是谁吗?公司里都在传她给大家送下午茶,是为了追霍骁。” 司渊的回复很快就来了:“薛家的养女,其实她本姓姜,叫姜珊,是姜覃部长的私生女。 因为身份特殊,没办法被姜家认回,就暂时寄养在薛家。你是不是也吃到她送的下午茶了?你还好吗?” 苏郁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后面司渊发的内容她已经无心再看。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断盘旋:薛姗姗是薛媛媛的姐妹,哪怕是收养的。 薛家将薛媛媛藏得滴水不漏,如今却突然冒出个薛姗姗。如此看来,薛家不仅依靠霍家,还通过帮姜家养私生女,与姜家关系密切? 她迅速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姜覃部长”。屏幕上弹出的信息让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xx部副部级官员,甚至是在新闻联播里出现过的大人物。 苏郁感到一阵眩晕,接下来该怎么做?她的脑子一片混乱。为什么霍骁不告诉她这些? 愤怒和疑惑交织在一起,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起身朝着电梯走去,想要找霍骁问个清楚。 当她下意识地走进电梯,才发现法务部为她配置的电梯卡只能刷开十八层的法务部楼层,其他楼层,包括顶层的总裁办所在的三十六楼,根本无法到达。 她拿着电梯卡,心急如焚地询问法务部助理:“这卡怎么只能到这一层?我想去别的楼层怎么办?” 助理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不是合作律所的驻场吗?公司规定你的权限就只能在法务部活动啊。” 苏郁此刻才意识到,中午她还为自己无需经过人事部面试,直接到法务部实习而暗自得意,觉得躲过了人事总监的刁难,现在却被这权限限制得死死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特殊权限,她连总裁办的门都摸不着。十八楼到三十六楼,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总不能真的爬楼梯上去吧? 无奈之下,她又发微信向司渊求助。司渊回复道:“我的卡权限就只限于自己部门楼层,以及人事、行政、财务这些普通部门的同级楼层。 大部分楼层都是机密实验室,没有特殊权限根本进不去。你要是想去总裁办,要么找李松,让他给你开通特殊权限;要么找法务部王总监走特殊审批,不过审批流程会有很多同事看到。” 苏郁看着手机屏幕,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本以为搞定霍骁就能利用他报仇,没想到老天爷又给这场复仇游戏增加了难度。 一个薛媛媛还没解决,又冒出个薛姗姗。若她继续谋划霍骁的心,必然会与薛姗姗为敌,甚至是与姜家对立。 她到底该怎么办?一个薛家,背后是副局级的势力,如今又冒出一个副部级的姜家。 她又想起三年前,于姐对她说过的话:世家之间盘根错节,相互联姻。难道真的要放弃霍骁,重新寻找报仇的思路? 可身边还有谁能帮她呢?苏郁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与挣扎之中。 第64章 渣男 三年前,苏郁离开后宫,那时突然知道了薛媛媛是霍骁表妹的真相,对生活满是绝望。后来她选择入学复读学校,是抱着对新生活的憧憬埋头苦读。 她心里曾经燃起的第一簇希望之火,便是通过攻读法律,考取公检法系统的公务员。 在她的想象里,那身庄重的制服会是她正义的铠甲,能让她在这世间为自己、为苏欣,为那些被冤屈的人讨回公道。 然而,现实的冷水却一盆接着一盆,无情地浇灭了她这看似美好的梦想。 京城的公考,录取率低得宛如在浩瀚星空中寻找一粒特别的尘埃,竞争的激烈程度更是超乎想象,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都不足以形容其惨烈。 当她进一步了解到在公务员体系后,知道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人想要体系里升职,简直比登天还难,每一步都像是深陷泥沼,举步维艰。 但这以上这些还不是最让苏郁绝望的,而当她弄明白司法局的职权以后,而偏偏薛媛媛的二叔是司法局副局长,那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自己若去考公检法的公务员,最后的结局无疑是飞蛾扑火,主动投身于薛家布下的天罗地网,自寻死路。 第一志愿破灭后,苏郁的心中又萌生出另一个大胆的想法——签约娱乐公司,成为一名明星艺人。 如果自己在唱歌跳舞方面能崭露头角,拥有一定的名气,就可以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公之于众,借助舆论的强大压力来对付薛媛媛,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娱乐圈又岂是那么简单的地方?这里同样充斥着黑暗与潜规则,像她这样没资源、没背景的新人,想要出人头地,一路之上怕是要被迫陪酒陪睡,受尽屈辱。 即便她真的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无与伦比的运气成为了顶流明星,薛家想要利用司法机关封杀她,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舆论的风暴再猛烈,也难以伤到薛家分毫,最后可能只是徒劳无功,自己还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痛定思痛,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打击与思索后,苏郁最终坚定地选择了成为一名律师。这份职业于她而言,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其一,律师这份工作能够让她赚钱,有了足够的经济实力,她就可以雇佣私家侦探,帮她深入调查薛媛媛犯罪的证据。 一旦查到确凿的证据,她便能亲手将薛媛媛送进监狱,让正义得以伸张;倘若不幸还是查不到,她也早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凭借自己律师的身份和专业知识,至少在关键时刻能尽全力为自己脱罪或减刑,总好过前世那般,没文化不懂法,最后几乎是被代理律师无情出卖,按照最高量刑标准执行,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时光匆匆,三年转瞬即逝。谁也没有料到,霍骁会在再次出现在苏郁的世界里,对她来说完全是一场意外。 她考虑过跟霍骁的交易有两大好处:一来,她能借助霍骁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实现自己做律师的梦想; 二来,她觉得霍骁身处的圈层与薛媛媛相近,只要自己能巧妙地接近霍骁,就能更接近薛媛媛。 如果她能进一步谋得霍骁的心,或许都不需要私家侦探的帮忙,便能从霍骁这里获取一些薛媛媛的罪证,甚至某些罪证可以让扳倒薛家的机会大大增加。 可命运似乎特别爱捉弄她,就在苏郁满心期待着能借助霍骁实现自己的复仇计划时,薛姗姗——不,现在应该叫她姜珊珊,就像一颗突如其来的炸弹,打破了苏郁所有的计划。 苏郁觉得没必要与姜珊正面冲突,毕竟姜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如果她放弃霍骁,就可以避免与姜家或者姜珊产生直接的矛盾。 在苏郁目前认识的那个顶级圈层里,除了霍骁,就剩下司禹了。不过他是众多名媛争抢的对象,自己在这场角逐中毫无优势,根本争不过那些背景深厚的名媛。 思来想去,她唯一还认识的有钱人就只剩下乔四了,只是她对乔四家的背景一无所知,不过能和霍骁做发小的,想必背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问题又接踵而至,她要如何才能跟霍骁彻底切割干净呢?苏郁的脑海中乱成了一团麻,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让她什么资料都看不进去,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焦虑与迷茫之中。 与此同时,在顶层三十六楼那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薛姗姗正一脸殷勤地坐在霍骁对面。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包装精致的点心盒子,脸上堆满了甜美的笑容,娇声说道:“骁哥,这是xx酒店新出的下午茶点心,你尝尝,可好吃了。” 霍骁闻言,缓缓抬眸,冷冷地看了薛姗姗一眼,面色冷淡,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烦:“我记得我说过,工作时间我不喜欢外人打扰。” 面对霍骁的冷淡,薛姗姗却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露齿微笑,娇嗔道:“我知道你的规矩啦,这不是我好久都没来了嘛。 今天是我爸爸说他好久没见你了,特别想跟你吃个饭。为了表诚意,我就替我父亲,亲自来邀请你。这些点心就是我顺路带过来的,你就尝一口嘛。” 能让薛姗姗一口一个爸爸,还特意在霍骁面前强调的,自然不是薛家的人,而是她的亲生父亲——姜覃部长。 姜覃在部队转业之前,曾是霍骁爷爷的老部下,这么多年来,在霍家一系中也算是中流砥柱的嫡系干将。 霍骁深知姜覃的身份和地位,他不能不给姜部长这个面子,于是沉默不语,算是默认同意了这次饭局。 “骁哥,我刚刚是从学校直接来你公司这边的,都没来得及回薛家换衣服,你能不能让李特助找人帮忙准备套衣服呀?待会去见爸爸,我怕他批评我。” 姜覃是典型的老干部作风,穿衣打扮风格极为保守,尤其是看不惯女孩子在大冬天穿个短裙丝袜这种打扮。 霍骁抬眸冷着脸打量了几眼薛姗姗的穿着,只见她穿着一条短到只到大腿的裙子,还特意搭配了黑丝和一双过膝的高筒靴。 他的心里不禁暗自想着,这搭配其实还挺好看的,为什么同样都是学生,苏郁大部分时候却总是穿着牛仔裤、衬衫配毛衣,一点都不知道往他喜欢的方向改变下呢? 而且他给苏郁的银行卡,到现在都一笔刷卡记录都没有,她一天天的满心满眼就只知道工作,真是让人又好气又无奈。 薛姗姗见霍骁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同意了,便毫不客气地拿起座机打电话给李特助,让他帮忙准备一些普通的女装。 李松对这种事情早已轻车熟路,不是第一次做了,接到电话后,立马安排总裁办的秘书去附近商场买女款的运动套装。 霍骁突然想起之前让苏郁下班以后到他办公室的事,现在自己要去陪姜部长吃饭,还是觉得应该知会她一声。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苏郁发了条微信:“我晚上有应酬,我让司机来接你,还是你自己打车?” 苏郁看着微信上的这行文字,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在心里狠狠地骂道:这个狗男人,居然脚踩两只船,真是个大渣男! 第65章 狂热ONE Night 苏郁坐在十八楼法务部的办公位上,夕阳余晖洒在她疲惫的脸上。她看着霍骁的微信内容,在脑海里飞速盘算着,或许可以借姜珊这颗棋子,跟霍骁来一场悄无声息却的彻底切割。 当然,时机最好是等到收购案尘埃落定之后,那时,便是两人分道扬镳的最佳时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烦躁与不甘,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你忙你的吧,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发完消息,她冷笑一声,心里想着,霍骁你最好是能跟姜珊发生点什么,然后我就能假装委屈,假装吃醋,假装接受不了,从你身边功成身退。 霍骁坐在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手里夹着的香烟升腾起袅袅烟雾,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苏郁的回复上。 按照姜珊珊每次来卓远的行事风格,肯定是要人尽皆知的刷存在感。霍骁眉头微微皱起,在心中暗自揣测,苏郁这简短的话语里,到底有没有一丝醋意? 他沉思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苏郁这个女人,经历过孤儿院的苦难,早就把安全感寄托在事业和金钱上了,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好像从来不在她的感知清单里。 这时,李松助理敲门进来,将买来的衣服放在一旁。薛姗姗娇声说道:“骁哥,我可以借你的洗手间洗个澡再换衣服吗?我这卸妆不方便。” 霍骁眼皮都没抬,依旧抽着烟批文件,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薛姗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也当做霍骁的默认同意,直接拿着衣服进了休息室。 而苏郁这边,一下午都被薛家、报仇这几个字反反复复搅得心神不宁,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看投标资料。 于是一下班,她便匆匆坐上地铁回了学校。刚回到宿舍,就碰上陈橙和几个室友正准备出门。 陈橙看到苏郁,兴奋地喊道:“苏郁,今天班长许家辉过生日,喊同学一起去oNE Night酒吧庆祝,他请客喝酒,你要不要也一起去玩吧?” 苏郁愣了一下,自从离开后宫娱乐城之后,这三年她一心扑在学习和赚钱上,还真没像普通女孩一样出去玩过。都快忘记自己上辈子的爱好——街舞是怎么跳的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包里的两张银行卡,一张是正宏律所给的一百万精神补偿金,一张是霍骁给的附属卡。 钱,有时候就是人生的底气,苏郁不想再一个人沉浸在迷茫和痛苦之中,她想换个心情,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一起去放松下。 陈澄看出苏郁眉眼间的不开心,上前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哎,你既然决定要出去浪,首先得换掉这身老处女的职业套装。 你才二十一岁,正是青春洋溢,最美的时候,好歹拿出点阳光活力出来!不然影响我们大家玩耍的心情。” 苏郁听了,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自己也受够了这一身故作成熟的装扮,也不想自己在同学中间格格不入,于是欣然同意。 宿舍里瞬间热闹起来,四个女孩像是开启了一场时尚改造大作战。其他三个人都知道苏郁是孤儿,经济条件不好,纷纷拿出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和化妆品,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如何把苏郁打造成最耀眼的夜店小公主。 几个小时后,当她们打车来到酒吧门口,苏郁宛如脱胎换骨一般。她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跟着同学朋友一起滑进舞池,酒吧里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她身上,一袭黑色亮片短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裙摆不规则的剪裁。 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那些亮片闪烁着细碎光芒,仿佛是夜空中坠落的繁星,又像是她此刻破碎却亟待重生的心境。 苏郁脚蹬一双黑色细带高跟鞋,鞋跟足有十厘米高,小心翼翼但足够坚决,每走一步就像向前世的自己告别。 这双鞋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脚踝,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自信与风情。 在酒吧狂热的音乐里,此刻她想呐喊,向这个世界宣告,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弱小孤女。 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铆钉皮带,金属光泽与黑色短裙激烈碰撞,为她增添了几分不羁与叛逆,就像是她内心深处对命运的反抗。 她的头发微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胸前。原本略显暗淡的发色被室友精心染成了今年流行的蜜茶棕,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画着精致的欧美妆,上扬的眼线微微上挑,如同暗夜中蓄势待发的猎豹,深邃的眼眸在眼影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神秘迷人。 浓密的假睫毛扑闪扑闪,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苏家的苦难,命运的捉弄和挣扎,都被她藏在了这双眼睛里。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烈焰红唇,颜色张扬又热烈,每一次的疯狂叫喊,都似在诉说着她的愤懑,也像是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向未来的自由奔赴。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简约的锁骨链,一颗小巧的钻石在灯光下闪耀,恰到好处地点缀在她性感的锁骨之间。 耳朵上戴着一对夸张的银色耳环,随着她的舞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为她的整体造型又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活泼。 手上也被舍友们强行戴上好几枚戒指,有简约的银戒,也有镶着彩色宝石的个性戒指,手指随意地摆弄着酒杯,举手投足间满是撩人的魅力。 无疑是这个夜晚最耀眼的夜店小公主,而她也在这一夜,彻底告别了过去那个被命运束缚的自己 。 第66章 野性 在城市的繁华街区,一家新开业的酒吧宛如一头刚刚苏醒的巨兽,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气息。 踏入其中,便能被那灯红酒绿的氛围紧紧包裹。头顶的灯光似灵动的精灵,肆意跳跃,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五彩斑斓。 巨大的音响隐匿在各个角落,澎湃的音乐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耳膜,让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喧嚣与迷乱交织的世界里。 苏郁身着一袭亮片短裙,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和同学们围坐在卡座,尽情享受着这份久违的惬意与放松。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音乐的间隙中回荡,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然而,这份美好却如脆弱的泡沫,转瞬即逝。 几个染着夸张发色的小混混,像是从黑暗中悄然爬出的爬虫,晃晃悠悠地朝着她们逼近。 为首的男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粗壮的脖颈处露出狰狞的黑色纹身,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他的目光在苏郁身上肆意游走,那眼神中满是侵略性,仿佛要将苏郁生吞活剥一般。 他微微抬起下巴,冲着苏郁,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说道:“你过来。”声音沙哑又粗暴,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欢乐氛围。 班长许家辉反应迅速,立刻带着几个男同学像坚固的盾牌一般,将苏郁她们几个女孩护在身后。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无畏,尽管面对的是这些凶神恶煞的小混混,却没有退缩之意。 光头男对此视而不见,舌尖缓缓舔过肥厚的嘴唇,露出满嘴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模样猥琐至极。 紧接着,他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充满了不屑与恶意。随后,他猛地伸出手。 用力推开一个男同学,直接朝着苏郁的胳膊抓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来,小美人,跟哥哥们去那边玩玩。” 苏郁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上辈子她也算是混过社会,知道大部分的小混混不过是虚有其表,装的煞有其事。 她猛地用力甩开光头的手,扯着嗓子大声骂道:“滚开,臭流氓!”那声音清脆又响亮,在嘈杂的酒吧里格外突兀。 陈橙也迅速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挡在苏郁身前,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光头灼烧,厉声喝道:“你们赶紧滚,别在这找事!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光头被苏郁的反抗彻底激怒,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大步,“老子刚刚从牢里出来,就喜欢你这种小辣椒,带劲够野。” 苏郁毫不犹豫地抄起桌上的酒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光头砸去。酒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擦着光头的脸颊飞过,“砰”的一声,在墙上砸得粉碎,玻璃碎片四溅。 “妈的,还敢动手!”光头恼羞成怒,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扭曲,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他猛地伸出手,恶狠狠地朝着苏郁的头发拽去。 苏郁反应敏捷,侧身一闪,巧妙地躲开了这一击,同时抬腿朝着光头的膝盖踢去。这一脚带着苏郁满满的愤怒与不甘,力量十足。 班里的几个男生见状,心急如焚,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正义的火焰,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对着身边的小混混展开攻击。 然而,这些小混混常年在街头厮混,打架的经验比大学生们强了太多,很快六七个男学生就被他们一一放倒。 一时间,酒吧里乱作一团,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酒杯碎了一地,酒水与鲜血混在一起,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大学生们被打得节节败退,有人被打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有人头破血流,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苏郁也未能幸免,被几个混混七手八脚地死死压在卡座里,她的脸上布满了巴掌印,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得格外凄惨。 甚至她上身那件单薄的衬衣也被混混们撕扯得不成样子,衣料破碎,露出大片肌肤。 就在大家陷入绝望,以为今晚难逃一劫时,楼上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群黑衣保镖鱼贯而出。 司禹扫视一圈混乱的现场,眼神仿佛一把锐利的刀,所到之处,众人皆感到一股寒意。随后,他怒喝一声:“住手!” 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在酒吧里回荡。他一挥手,保镖们如汹涌的潮水般冲上前,动作干脆利落,迅速将闹事的混混们控制住。 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简单两个回合,就直接将光头按在地上,光头拼命挣扎,却如同困在牢笼里的野兽,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大声求饶。 司禹稳步走进打架的人群,当他看到一脸凄惨的苏郁时,原本冷峻的眉心顿时紧紧簇起。“苏郁?”他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关切。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西服,轻轻披在苏郁颤抖的肩上,随后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苏郁搀扶起身。 苏郁此刻已被愤怒和仇恨彻底裹挟,她死死咬着牙,从桌上抄起一瓶红酒,对着被保镖按在地上的光头就是一顿狂砸。 光头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红酒混合着鲜血四处迸溅,溅了苏郁一身。那场面血腥而又震撼,仿佛一幅来自地狱的画面。 陈橙一瘸一拐地走到苏郁身边,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劝道:“算了,别打了。”苏郁看了一眼身边的同学,几乎人人带伤,惨不忍睹。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自责,也不知道几个同学伤的重不重,自己包里的一百万够不够同学看病。 自责与愤怒让她更加疯狂,她一手掐着光头佬的脖子,一手不停地往他身上狂扇巴掌。 她的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决绝,仿佛被恶魔附身,将全身的戾气一股脑地全发泄在光头身上。 几个大学同学都被苏郁这副狠厉模样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苏郁,此刻的她,就像一头刚刚从森林中窜出的野兽,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酒吧里很快被司禹的保镖清场,原本喧闹混乱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郁疯狂的扇脸声和光头的求饶声。 司禹淡定地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苏郁发泄,仿佛在欣赏一场独特的表演。 当他看见苏郁扇得手都开始颤抖时,嘴角微微上扬,笑道:“也就第一下敲酒瓶子有点气势,后面就你那点小猫劲,他连脸皮都没破。 要是不解恨,我让人给你找把刀?放心,只要不是朝心脏捅,按照现在的医学,肯定死不了。我给你找最好的律师,最多一年就能出来。” 苏郁听到这话,瞬间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重伤他人被判十年的惨痛过往。 那一段黑暗的记忆,让她至今都心有余悸。她缓缓扭头看向司禹,司禹也正看着她,苏郁一身狼狈却倔强的眼神,在这一刻深深印刻在司禹的心中。 司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苏郁,无论是三年前她身着旗袍的温婉模样,还是视频里火辣热舞时的勾人姿态,他都只是觉得她很漂亮。 上次饭桌上她坐在霍骁身边,却执意要跟自己喝酒,那时他也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 可今天,他见到了苏郁的另一面,那是一种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厌世感,却又有着敢捅破日月的野性。 哪怕此刻的苏郁一身狼狈,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嘴角还带着血迹,但她的眼神却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晶亮而又坚定,宛如一头受伤却依旧不屈的孤狼。 第67章 团宠 五彩的灯光仍在的酒吧里摇曳,苏郁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半晌,她才哑着嗓子开口对司禹道: “今天晚上谢谢你,能不能帮我打120,送我几个同学去医院?”那声音,带着疲惫与沙哑,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韧,仿佛是在狂风暴雨中依旧挺立的孤树。 司禹扯了扯薄唇,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确定要打120?”他眉眼含笑,可那眼尾的褶皱在笑起来时飞入鬓角。 莫名带着种高深莫测的震慑力,苏郁只觉头皮发麻,瞬间有种小妖精撞上黑山老妖的惊悚感,好像自己的心思被他一眼看穿。 这时,陈橙焦急地凑到苏郁耳边,低声提醒:“如果打了120,这么多人受伤,警察肯定会跟进。” 他们几个还是大学的学生,一旦学校知道他们聚众斗殴,不管有理没理,恐怕最少逃不掉一个处分,那可是会在档案上留下抹不去的污点,以后再想考公考编就难了。 司禹神色淡淡,跟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送他们几个学生去仁爱私立医院。” 苏郁赶忙从包里掏出那张一百万的卡,塞到陈橙手里,急切道:“今天的事完全因我而起,医药费从我这张卡出。” 陈橙瞪大了眼睛,她太清楚苏郁有多穷了,刚想拒绝,苏郁又接着说:“这张卡是你舅舅昨天早上刚刚给的项目提成。 我想应该够支付医药费了,我留下处理后续的事宜,确保今天晚上打架的事不会给大家添麻烦,你替我陪着他们去医院。” 很快,几个保镖便带着苏郁的大学同学匆匆离开。苏郁扫了一眼地上还在嗷嗷叫唤的黄毛们,转头看向司禹,目光坚定:“这里的视频监控室在哪里?” 苏郁跟着服务生走进监控室,手指僵硬地在键盘上敲击,亲自将视频监控里后面半段,自己狂揍光头的那部分删除。 只保留最前面自己被调戏,双方互殴的部分,然后将视频下载发送到自己的邮箱,紧接着,又将监控系统里面所有的记录彻底删除。 做完这一切,她长舒一口气,走出去,顺手拿起桌上剩余的啤酒,猛地倒在光头脸上,那混混被激得一个激灵,悠悠转醒。 “说吧,是打算私了,还是报警?”苏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冽。光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他心里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此时形势不利,咬咬牙道:“不报警,放我们走就行。” 苏郁朝保镖抬下巴示意,保镖看司禹没有反对就松开了桎梏,苏郁目送着几个混混灰溜溜地离开。 全程,司禹就静静地站在一旁,既没有提供任何帮助,也没有出声提醒,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直到苏郁处理完全部事,长吐一口气,他才开口:“我送你去包下伤口?”苏郁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血已经干涸,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不用了,一点小伤,我自己买点药涂涂、简单包包过几天就好了。”苏郁上辈子好歹也是混过社会的人,打架水平或许不行,但是简单的包扎还是熟能生巧。 其实她是心里清楚,把刚刚那张一百万的卡给了陈橙,自己兜里也没其他什么钱,打架这事她也不想让霍骁知道,所以他的信用卡也刷不了,总之还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司禹深深地看了她几眼,倒也没有勉强她。“那我送你回云庭?”云庭,就是这几天苏郁和霍骁常住的别墅小区。 “送我回学校就好,霍骁他今天要陪女朋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我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不用提起。” 苏郁轻声说道,司禹意外挑眉,目光微闪,“女朋友,你说的是姜珊?”他轻声问了一句,苏郁点头确认。 两人之间也没再多说什么,司机启动车子,缓缓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车里的气氛一时安静到了极致。 苏郁坐在车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直接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司禹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拒绝。“你会考虑娶薛媛媛吗?”苏郁一鼓作气,把藏在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司禹扭头挑眉看她,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意外。以他们两个勉强算第三次见面的关系,一上来就问这么私密的问题,实在有些唐突。 “我可以问问,你问这个问题,是对我感兴趣,还是对薛媛媛感兴趣?”司禹很好奇苏郁问这个问题的初衷。苏郁脸上完全没有羞涩,只有尴尬。 司禹看懂了她的表情,看着苏郁一脸诚恳求教的表情,拒绝回答的话在嘴里转了转,最终答非所问道: “你觉得,我今天救了你,就这事来说,我应该找霍骁要什么补偿?是城东价值10个亿的土地,还是后宫娱乐城10%的股份,最差也得是一辆全球限量的跑车吧?” 苏郁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被司禹的问题带跑了思路,她苦笑着说:“我跟霍骁的关系,就是世人以为的那种世俗交易的关系。我绝对不值跑车,估计连一个跑车轮子的价值都不值。” 司禹被她自比轮子的回答逗乐了,笑声在车厢里回荡:“你对霍骁的价值,暂时我们没办法确定,也许你现在确实只值一个轮子,但是你未来努努力可能就至少值跑车。 同样的回答,薛媛媛于我的价值,暂时也没办法确定。伟人教育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来看问题。” 苏郁在心里反复盘算着司禹的回答,努努力?发展的眼光?她的脑子飞速运转,cpU都快干冒烟了。 突然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现在的薛媛媛不够资格嫁给你,但是如果薛家努努力,发展发展就有可能? 比如薛媛媛的二叔突然升职了?或者如果薛姗姗成功嫁给了霍骁,薛媛媛就成了霍骁的表妹加小姨子,是不是就够资格嫁给你了?” 司禹听完她的答案,再次呵呵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只是笑而不语,没有明确回答她。 苏郁却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自己分析了起来:如果薛珊珊能成功拿下霍骁,她肯定就可以恢复身份,彻底变回姜珊。 毕竟按霍家的门第,绝对不可能娶薛家的表妹,让自己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话。到时候姜、薛家肯定会编个什么故事,让姜珊顺利回姜家。 薛家就会因为抚养姜珊的缘故,名正言顺地姜家关系更紧密。薛媛媛就成了霍、姜、薛三家的关键连接点,立马奇货可居啊! 她即便是没有嫁给司禹,也绝对会嫁一个妥妥的豪门、高门,到时候再加上她自己的夫家,简直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第68章 躬身入局 夜幕如墨,缓缓晕染了整座城市。霍骁办公室里,灯光惨白地洒在办公桌上,他一直沉默不语,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专注地处理着工作。 薛姗姗洗完澡,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着霍骁下班。暖黄的灯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眼底的期盼。 她绞着手指思索着,想跟霍骁找些共同话题,她假装随意的开口道:“我看乔四的微信朋友圈说,三年前的一个后宫女神又回归了。 然后一堆人在下面留言,让他po女神的照片。他们这帮人这么些年,还是一直那么肤浅,就只喜欢漂亮的皮囊。” 起初,她以为自己的话会石沉大海,无人搭理。没想到,霍骁垂着眼皮,不咸不淡地回应:“生理性的喜欢才是动物交配的原始本能。” 薛姗姗一怔,讷讷地说:“骁哥,你不用帮乔四讲话,我相信你肯定不是这种肤浅的男人。” 霍骁闻言,睨了她一眼,心里有种被内涵到的别扭。他心里清楚,自己对苏郁的喜欢有多浓烈。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苏郁是唯一一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女人,至少是生理层面的喜欢,无人能代替。不过,这些没必要告诉眼前这个不相干的女人。 霍骁处理完手头紧急的工作,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他站起身,穿上西服外套,准备去赴姜部长的约。 走出办公室时,他给助理李松发了条信息:“待会你找个借口,让这个女人坐前面副驾,离我远点。” 李松知道自家老板比起常人有些气味敏感和一些不太明显的洁癖,尤其是对他不喜欢的人。 到了停车场,薛姗姗正想跟着霍骁进后座,李松赶忙上前拦住她,一脸恭敬又带着几分焦急: “姜小姐,我有些比较紧急的机密文件,需要老板单独批阅,能不能麻烦您坐在前排?” 薛姗姗平日里对自己姓薛还是姓姜不甚在意,可在霍骁身边时,就格外强调自己其实姓姜。 李松投其所好,特意喊她姜小姐。她虽满心不乐意不能挨着霍骁坐,但也不想惹霍骁不高兴,只能闷闷不乐地坐到副驾驶。 等到下车的时候,薛姗姗想主动上前挽霍骁的胳膊,觉得当着自己父亲的面,两人表现的亲近,霍骁应该不会拒绝。 可霍骁大步流星走得飞快,根本没等她。她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片刻后才讪讪放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双方约的吃饭地方是一家中式私人会所,地方不大,仅有大约十个包间,可装修极为高雅,私密性也极好,平日里只接待预定的包间客人。霍骁和姜珊到时,姜覃部长已经到了,正悠闲地喝着茶。 再说另外一边,司禹坐在车上看着苏郁,她自顾自地在脑子里分析薛媛媛会不会嫁入豪门的问题,脸色一会儿惊恐,一会儿犹豫。 司禹心里很是好奇,他很想知道苏郁在想什么,而且为什么对薛媛媛这么感兴趣。看她样子,完全不像是跟薛姗姗争风吃醋。 但考虑了一下双方的身份,他终究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只是对苏郁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此时,苏郁的手机微信突然响了,显示有两条信息。第一条是司渊在一个小时前发的,当时她在酒吧里太过闹腾,没留意到有新信息进来。 第二条是刚刚陈橙发过来的。苏郁先点开陈橙的内容:苏郁,所有的同学都检查过了,基本都没什么大事。 只有班长许家辉被打掉了一颗牙齿,回头要另外约时间去牙科补牙。还有王永头上擦破点皮,流不少血,还缝了三针,医生怕有脑震荡建议留院观察一晚上。 其他人都没什么大碍,小擦伤之类居多。我们等班长许家辉止血以后就一起打车回学校了,你怎么样?事情处理好了吗? 苏郁简单告知陈橙自己处理好了后续事情,现在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随后,她又点开司渊的微信。 首先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头发微湿,正从办公室门口走出,只有背影,没有正脸,一看就是从背后偷拍的角度。 她接着再看司渊的微信文字:苏郁,照片是公司八卦群里流传的,薛珊珊从霍骁的办公室出来时的照片。 根据行政部那边八卦的消息透露,薛珊珊下午来公司,送下午茶的时候穿的不是这身衣服,说明她应该在霍骁办公室洗了澡换了衣服。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时间还特别长,最后还洗了澡,而且薛珊珊追霍骁好几年了,两人不清不楚。你确定还要这样没名没份的跟霍骁在一起吗? 苏郁看完这条信息,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她反复删写着回复的微信内容,删了好几次,最后只简单回复: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消息 。 发送之前,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把“不过我跟霍骁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这句删除了。解释就是掩饰,还是不要给司渊过多的想象空间。 如果是今天下午的苏郁,看到这条信息和照片,一定会庆幸。有这种照片在手,只需在合适时间点拿出来。 然后假装委屈,假装自己不能接受霍骁脚踩两条船,或者说自己不能接受知三当三,便能干净利落地跟霍骁做个切割。 可现在的她,想法全然不同。经过刚刚那样一番分析,她要想阻止薛媛媛嫁入豪门的第一步,便是阻止她的姐姐薛姗姗嫁给霍骁! 此时此刻再看这种照片,她还是要假装委屈,假装吃醋,但目的不再是为了跟霍骁切割,而是要让霍骁觉得她在意他,甚至爱他。 因为吃醋所以去酒吧买醉,因为吃醋所以心情不好跟人打架?这个脚本设计,也不知道霍骁会不会信。 时间节点就该是今天晚上,最晚不能超过明天白天,时间不宜拖得太久。苦肉计加美人计,自己这一身的伤是不是也该利用起来? 她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要不要直接回云庭等霍骁。 总之计划要变,要继续谋心,甚至必须是谋心pLUS版,从起初不太确定要不要实施谋心计划,到现在对霍骁的心势在必得。 只有让霍骁爱上自己,她才有可能阻止霍、姜的两家联姻。即便螳臂当车,暂时阻止不了联姻,她只要成了霍骁心里的朱砂痣,迟早也能逼得他离婚,拆散霍薛两家的联盟。 躬身入局,谋心谋爱。 第69章 妹妹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中式吊灯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熠熠生辉。 霍骁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走进包间。他身着一身剪裁极为合身的黑色西服套装,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姿,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优雅。 姜覃坐在主位上,看到霍骁进来,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姜覃对霍骁,那是打从心底里的欣赏。 这年轻人,不论外貌、出身,还是胆识、做事的魄力,在京城里一众世家后辈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无人能及。 “姜伯父,好久不见。”霍骁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特意让人给您准备了一些上好的茶叶,都是今年的新茶。 口感绝佳,回头您带回去尝尝。上个月我爷爷喝了,赞不绝口,说好久没喝到这么好的茶了。” 姜覃笑着摆了摆手,他自然是不在意霍骁送的是什么,这份亲近的心意,才最让他受用,心里顿时又高兴了几分。 “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还是过年的时候去给他老人家拜过年,这一晃,都大半年没见了。” 霍骁不慌不忙,沉稳地拿起茶壶,给姜覃的茶杯里添上热气腾腾的茶水,动作优雅而流畅,随后又轻声吩咐助理安排上菜。 这才不疾不徐开口说道:“我爷爷身体挺好的,每天早上打打太极,胃口也不错,能吃能喝。 就是爱跟我奶奶拌嘴,老俩口一辈子了,还是吵吵闹闹的。他还老人家特别关心国际局势,天天都要看新闻。” 两人你来我往地寒暄着,气氛融洽得如同多年的老友。姜珊坐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帮忙给两人盛汤、夹菜。 她低垂着眼帘,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可那笑容里,却隐隐透着一丝落寞。霍骁对她的态度这些年从来都不亲近,她有些无从入手。 待服务员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全部上完,包括助理在内的其他人都悄然退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姜覃清了清嗓子,神色微微一正,终于切入了正题。“姗姗马上就要研究生毕业了,哎……” 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愧疚之色,“这么多年,是我对不住她,自从她母亲去世,就一直让她在薛家长大。” 薛姗姗,也就是姜珊,立刻配合地红了眼眶,低垂着头,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 “姗姗也到了该谈恋爱、结婚的年纪,我作为她的亲生父亲,怎么也得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霍骁啊,我们两家知根知底,早年呢,我跟你父亲也提过你和姗姗的事,你看……能不能帮姜伯伯圆了这个心愿啊?” 姜覃在官场上待久了,习惯了逢人说话只说三分,意思也极为隐晦,可在场的三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要是薛姗姗能和霍骁谈恋爱,进而结婚,那她马上就能恢复姜珊的身份。对外就说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水到渠成;二来,姜珊的身世,哪怕世家小圈里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知道,也是影响越小越好。 霍骁静静地听完,脸上神色未变,他微微坐直身子,不卑不亢地说道:“姜伯伯,不管姗姗表妹是姓姜还是薛,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妹妹。 至于跟她结婚的人选,从来都不是非我不可。您也知道,卓远的底子,是我外公解放前留在香港的地产公司,国内这部分,是母亲在改革开放以后靠着经营地产发展起来的。 前几年我接手,主要就是把内地和香港的两家公司合并,这几年才刚刚融合到位。接下来几年,我的重点是慢慢剥离地产业务,转型做科技研发。 我现在精力有限,目前的人生规划里,现阶段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而且这么多年,我一直把姗姗当妹妹看待。 如果突然改变身份,只怕我和姗姗都适应不了,我也没办法更好地照顾她,事事顾及她的感受。” 这几年,姜覃也不是第一次提这个话题,可霍骁如此明确地拒绝,还是头一回。他话音刚落,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一半,包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 在一众世家子弟当中,霍骁算得上是最洁身自好的。平日里,除了工作,他连娱乐场所都很少涉足,更别说那些包养小明星之类的花边新闻了。京城的小圈子里都知道,霍家几代出情种,家风一贯良好。 姜覃和薛姗姗听了他的回答,心里都是“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姜覃也不打算再拐弯抹角了,直接追问道:“你有女朋友了?” 霍骁顿了顿,漆黑的眸子微微一闪,“暂时还没有。但是我不喜欢拿自己的婚姻做交易。”这个回答,微妙得很,“暂时没有”,言下之意,随时都有可能会有。 薛姗姗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骁哥,你有喜欢的女人了?”霍骁却沉默不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姜覃皱了皱眉,继续问道:“你父母知道这个情况吗?” 霍骁淡然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当年我从军校毕业后决定不从军,我爸就气的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这些年,他很少管我的事。 我母亲呢,对于我的婚姻大事,也应该会尊重我自己的意见。我们霍家也没有联姻的习惯。” 话说到这个份上,包间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霍骁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和姜覃聊起了别的事情。 就在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霍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看到是司禹发来的信息。 见内容竟是一条视频,他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姜家父女,没有当场打开,而是借口去洗手间。 一进洗手间,霍骁立刻点开视频。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视频里的画面,竟然是苏郁被人围殴的场景,还是完整版的,之前苏郁删除的部分也都在里面。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等霍骁看完,司禹的第二条消息又发了过来:“苏郁这个女孩还真挺有意思的。”霍骁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又重新翻看了一遍自己的手机,没有收到苏郁的任何电话、短信、微信。这个女人,跟人打架受了伤,居然完全没想过要联系自己,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极了。 他立刻拨通苏郁的电话,“嘟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他的心猛地一沉,又转而打电话给司禹。“苏郁在哪?”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司禹不紧不慢地回答:“十分钟前我刚刚送她回学校了。” 霍骁眉心直跳,语气里多带了几分感激,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谢谢你今天救了她。她年纪小不懂事,回头你看想要什么,可以提。” 霍骁一副自己家孩子他自己管教的意思,话里明里暗里都在撇清苏郁跟司禹的关系,想用钱买断这次的相救之情。 按照他们俩多年的交情,即便是霍骁自己的事,他最多就是嘴上说句谢谢,下次找机会再还人情给司禹。 可一涉及苏郁,他就不想有任何拖泥带水,更不想让苏郁以后和司禹有多余的接触。 司禹听了,不禁想起自己和苏郁刚刚的对话,她自嘲地说自己在霍骁这儿,连个车轮子都不值,可霍骁这紧张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她说的那样。 霍骁和司禹谈完,挂断电话,便大步回到包间。他神色匆匆,一脸歉意地看向姜覃:“姜伯父,我公司有些急事,得马上赶回去处理。您保重身体,下次我们再约。” 说完,他利落地拿上自己的外套,转身大步出门,只留下包间里的姜家父女,面面相觑。 薛珊珊很是失望,没想到自己父亲亲自出面,霍骁的态度会这么坚决。她倒也不是非要嫁给他,但是父亲说过,霍骁论身份、地位,是年轻一代里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父亲把她交给薛家抚养的原因。还不是希望他们两个从小就能比旁人亲近些,长大后能近水楼台。可惜从小霍骁就看不上她,总是不冷不热。 第70章 装吃醋 夜幕像一块沉重的幕布,沉甸甸地落下,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中。 苏郁此刻正龇牙咧嘴地坐在学校附近那家狭小逼仄的私人诊所里,灯光惨白,照在她满是痛苦的脸上。 医生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手上的伤口,原本以为只需要简单上点药就行。 可洗完干涸的血液后才发现,竟发现有极小的玻璃渣深深扎进了肉里,只能连夜找外科医生挑出来。 苏郁在校门口匆匆和陈橙他们几个同学碰了个面,跟大家简单道过歉之后,便又独自一个人赶来学校附近的诊所就医。 包里的手机像个不知疲倦的闹钟,叮呤当啷地响了半天,她右手被医生摆弄着,左手也一时间腾不出手去接。好不容易包扎完毕,她的手被医生裹得像个猪蹄,笨拙又滑稽。 霍骁打电话找不到人,只好在她宿舍楼下焦急等待,终于看到苏郁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郁身上还穿着司禹的外套,里面的衬衣明显被撕烂,随着她的动作,偶尔能看到腰间露出来的柔嫩白皙肌肤。 右手被纱布包裹得严实,还有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让她的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也破了一个口子,模样狼狈至极。 可即便如此,她的短裙、高跟鞋,还有那细细的锁骨链、精致的腰带,每一样细节都彰显着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与平时的朴素很不一样。 苏郁抬眼看见霍骁的时候,长睫微微一颤,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 霍骁的西服外套脱了拿在手里,衬衣扣子解开了几颗,脚下堆了不少烟头,眉头紧紧蹙着,眼神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关心。 看见他居然没有陪着姜珊,而是大半夜来学校找她,苏郁有些感动,心突然又酸又软。想到自己那些算计,还有些愧疚。 “为什么不接电话?出事了为什么不打我电话?”霍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与质问。 苏郁沉默不语,这一天,从下午得知薛姗姗存在后的心烦意乱,到现在下定决心后的表面平静。 天知道,这不到十个小时里,她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峰回曲折。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可看到霍骁的瞬间,她竟莫名地有些心虚。 早知道就明天再见霍骁好了,到时候她就能完全伪装好自己,可此刻突然看见他,有些措手不及,感觉有些被打乱节奏。 “我不想打扰你跟女朋友约会啊,我就发生了一点点小事,我自己能搞定。”苏郁故作轻松地说着,语气里却藏不住那一丝酸涩。 霍骁额角青筋都突了出来,气得分分钟要爆血管。两人沉默了几秒,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霍骁继续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下了班为什么不回云庭?还穿着这样去酒吧?” 他语气里的质问,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进苏郁心里,她立马出声反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你能陪女朋友吃饭约会,我就不能跟同学去酒吧玩吗?我要是回了云庭,你跟你女朋友不方便怎么办?我提前给你腾地方,你还不谢谢我。” 委屈、吃醋,这些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从她的话语里汹涌而出。她心想,委屈、吃醋,应该是这么演的吧? 霍骁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荒唐:“我是穷得连酒店房间都开不起,需要你给我腾地方?” 说着,他大步走到苏郁身边,将人紧紧抱进怀里。没人知道他刚刚看完视频有多担心她。此刻将人完完整整地抱在怀里,一颗悬着的心才安安稳稳地落回胸腔。 他替她把将司禹的外套脱了,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穿好。又抬手轻轻将她的肿脸抬起,低头细细打量,眼里满是心疼:“脸上有没有上过药?” 苏郁顺势踮脚,攀住他的脖颈,委委屈屈地,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以为你今天晚上要跟薛姗姗睡觉呢?没时间找我。” 霍骁故意不解释,心里竟觉得让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在乎他,感觉还不错。他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来,大步朝着停车场走去。 “你不是一直说,我们只是交易的关系吗?你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飞醋?”霍骁一边走一边问,嘴角微微上扬。 苏郁一时语塞,又羞又恼,一口咬在霍骁的脖子上,嘟囔着:“我又没有不让你谈恋爱,我就自己偷偷想想也不行吗?” 霍骁被她咬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小奶猫炸毛,他喜欢。霍骁步子大,很快就走到停车场的车边。 司机早已下车,恭恭敬敬地给两人打开车门。上了车,密闭后车空间里,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霍骁看着苏郁,轻声问:“说说看,你都想自己偷偷想什么了?”他一边说话一边的手掀起外套,看她里面被扯坏的衣服。 苏郁的脸上有委屈,有倔强,还有故意表现出来的醋意:“你们两个下午在办公室里做了什么,全卓远的人都知道了,还用我想啊?” 霍骁瞥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什么意思?全卓远的人都知道了什么?你们以为我在办公室做了什么?” 苏郁撇嘴,一脸鄙视,那小模样像只炸了毛的猫:“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人家出来的时候洗了澡换了衣服,头发还是湿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装什么装。” 霍骁看着她一脸的酸意,心里竟有些开心,这说明她开始在乎自己了。苏郁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默认了。 故意装的更委屈了,就要从他怀里爬到另外一边坐,大声喊道:“李师傅,停停车,我要回学校。” 司机没有听到霍骁的声音,自然不敢应声,车子依旧稳稳地往市区的云庭开去。霍骁将人摁回怀里,两手伸进她的破损衬衣里婆娑细腰。 低头把嘴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我有没有碰过其他女人,你一会回家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第71章 恐怖故事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苏郁被霍骁搂在怀里,两人原本还算平静的氛围,却被霍骁突如其来的一句黄腔瞬间打破。 苏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男人,嘴唇微微开合,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尴尬地别过头去,脸颊因羞愤而微微泛红。检查,这种事情怎么检查! 霍骁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伸出手指从苏郁的破碎的衬衣边缘滑入,一寸一寸地在她身上轻轻摸索。 他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今天在酒吧打架,身上伤着哪儿没?我检查检查。” 他的手所到之处,苏郁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一种又麻又痒的不适感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霍骁的“检查”。 “今天在酒吧打架,是司禹救的你?”霍骁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紧紧盯着苏郁的脸,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些什么。 苏郁被他摸得浑身发痒,又羞又恼,只能用力拍开霍骁的手,气道:“你别乱摸了!” 可霍骁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执着地一寸寸继续检查,苏郁无奈,只能胡乱地点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霍骁很快大概检查完,将手停在她的细腰上。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记得要离司禹远点。” 苏郁一愣,这已经是霍骁第二次对她说这句话了,她满心疑惑,忍不住挑眉看向霍骁,调侃道:“为什么啊?他不是你好朋友吗?还是你吃醋啊?” 霍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司禹的初恋女友,在他们两人最相爱的时候被车子撞了。 她以前是一个民族舞的舞蹈演员,现在彻底瘫痪在床,被送去了美国的疗养院,除了头还能动,全身其他部位全部没有知觉。” 苏郁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的眼睛瞪大,满是惊恐,结结巴巴道:“是因为......因为......”她不敢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测,心里却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霍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你不会以为京城的上层圈子里只有薛媛媛是坏人吧? 司禹现在是名媛们都想联姻的对象,可是很久以前他也是不接受家族联姻的,只想跟初恋女友平平静静地在一起。 可为什么他现在放弃摆烂了?因为现在的结婚对象是谁,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只需要考虑对方是否足够有价值就好。” 苏郁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霍骁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接近司禹,下一个被撞的人就会是我?” 霍骁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也不一定是车祸,意外会有很多种方式。 甚至也有的时候,威胁不一定就针对你本人,有可能是你的家人、朋友。尤其是你一个孤儿,就算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不过就是警局失踪人口的一个数字而已。” 苏郁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往霍骁身边靠了靠。 声音带着一丝惊慌:“那我现在跟你睡在一起,要是被薛姗姗知道了,她也会给我来个意外事故?” 霍骁顺势将她搂紧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我跟司禹不一样,我们霍家没有联姻的习惯,薛姗姗她不敢的,我会保护你。” 苏郁沉默了,她咬着嘴唇,思考了好几秒,才开口道:“那你跟司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是多目标,你是单一目标? 他初恋女友出事了,所有想跟他联姻的女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但如果是我出事,薛姗姗是第一嫌疑人?薛媛媛那么坏,她姐姐薛姗姗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她故意在霍骁面前抹黑薛家姐妹俩,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霍骁被她的脑回路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手摸了摸苏郁有些肿起的脸。 宠溺地说道:“所以你要乖乖的,好好待在我身边,以后遇到事情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还有记得离司禹远点。” 苏郁撇了撇嘴,拿捏着语气,带着抱怨和撒娇道:“我不过就是跟你做了一个交易,又不是你正牌女朋友,没名没分的睡友而已,居然还要冒着生命危险? 我还必须要乖,要听话,不能给你惹麻烦,不能让人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还不能吃醋? 可是我们交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有那么多风险点啊?你这个叫恶意隐瞒。之前的交易我亏大了。” 车子缓缓开进了云庭的地下停车场,霍骁没有打算跟苏郁在车里争吵,他一言不发地解开安全带,然后伸手拽住苏郁的手,拉着她下车。 苏郁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只能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两人这次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进了电梯。 苏郁刚一进电梯,就感觉到电梯通风口的冷风直直地吹在身上,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脖子,被撕破衣服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霍骁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不适,几乎是瞬间就将她拉进怀里,一只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腰,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让苏郁的身体微微一僵。 电梯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苏郁的身高能清晰地感受到霍骁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她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对于自己刚刚的虚张声势,莫名有些有些心虚。 霍骁莫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宠溺:“苏郁,三年前我就说过要追你,三年后我也说过喜欢你。 是你一直在跟我说我们只是交易关系,之前也是你之前一直不愿意接受我。我从来没有要跟任何人隐瞒过,我们在一起这件事。 我不是司禹,你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薛珊珊她不是我女朋友,你在我这里也不是什么睡友。” 苏郁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微微发痒。她抬起头,看着霍骁深邃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电梯里的气氛愈发暧昧旖旎,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 第72章 不亏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二楼打开,灯光猛地灌进轿厢,像是冲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霍骁半搂着苏郁,脚步匆匆,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急促的声响,径直走向卧室。 苏郁任由他带着,心底却像有只小猫在挠,疑虑如潮水般翻涌,她想多知道些薛家姐妹的信息,所以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假装吃醋的模样。 “那你和薛姗姗在办公室到底没做什么?她呆了那么久,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有,她为什么要洗澡?” 苏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寻求一个安心的答案。 霍骁眉头皱起,他不想在这大半夜和苏郁讨论别的女人。在他看来,有些事,身体力行去证明,远比苍白的言语来得实在。 他懒得回答,而是直接伸手帮苏郁脱了西装外套,修长的手指紧接着开始解她的腰带。 “哎,你轻点!”苏郁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腰间,“这些都是我室友借我穿搭的,回头我得完好无损地还给人家。” 霍骁闻言,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是没钱给你花吗?还需要借你同学的东西穿搭?” 苏郁看着他生气的模样,怕他真的没轻没重把衣服和配饰扯坏,回头自己没办法跟室友交代。 她赶紧自己动手解除身上的配饰,一边解一边嘟囔着回他:“我是仅仅没钱吗?我是没钱又没闲。 这些东西,都是我室友她们平日里一次次逛街的战利品,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逛啊?不是在打工就是要学习。” 霍骁被她这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只剩鼻孔出气,可是一面又很心疼她,看她弄完那些零碎的配饰,一把拉着人,大步迈向浴室。 “我可以自己洗澡,你可不可以出去?”苏郁一进浴室,立马伸手挡住霍骁开始忙活的手,眼神中满是慌乱。 “你的手不能碰水,刚刚上过药的其他地方也需要避开。”霍骁回得义正辞严,一本正经,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浴室里暖黄的灯光肆意洒下,像是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薄纱,霍骁的目光炽热得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苏郁只觉得灯光和他的目光都异常刺眼,让人浑身不自在,只能像鸵鸟一样闭着眼睛,试图逃避这令人脸红心跳的氛围。 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像汹涌的海浪拍打着礁石,而身上是男人宽厚温热的大手,每一次触碰都掀起一阵酥麻,电流般传遍全身。 也许是闭上眼睛之后,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苏郁很快就觉得心跳如鼓,莫名地腿软。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不小心摸上了霍骁紧实的腹肌。霍骁却像是当面逮到了小偷一般,低头凑到她耳边,故意坏笑,声音低沉而魅惑:“这么主动,想了?” 苏郁气得瞬间睁开眼睛,想要辩驳,可还没等她开口,霍骁的手已经紧紧掐住她的腰,用力往身前一带。 苏郁因为惯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进他怀里。她抬眸,撞进霍骁眼底那如汹涌暗流般的欲望,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苏郁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又像是在可怜巴巴地求饶,像极了一只无助的小狗在祈求主人的怜爱。 霍骁的声音低沉暗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能,我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省得你又回头问的没完没了。” 。。。。。。(此处省略一千字) 一场成年男女之间的较量,苏郁毫无招架之力,完全一败涂地。 结束后,霍骁动作轻柔地把两人清理干净,又细心地给苏郁的脸涂了一次药,而后将她打横抱回卧室。 苏郁身体一沾到床,就像只受惊的小兽回归兽穴,立马想要卷着被子逃离。可惜,她还没滚出一圈,霍骁身上那带着强烈男性荷尔蒙气息的温热身躯就再次将她完全覆盖。 苏郁没办法,只能将脑袋靠在他坚硬厚实的胸膛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疲惫和求饶:“明天早上,还有对我很重要的收购案投标会,我要早点睡觉,你放过我吧。” 霍骁看着怀里的女人,只见她长发凌乱,微肿的小脸和嘴角的破口,不仅没有破坏她的美,反而添了几分白璧微瑕的破碎感。 那双原本清澈单纯的眸子,此刻像是藏着一汪春水,妩媚勾人,让他只想着沉沦,一而再再而三。 霍骁只觉得喉咙发紧,喉结不自觉地轻动,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一次哪够证明我没碰过她,我的清白必须多认证几次。” 苏郁此刻对他的清白问题,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身体所有的感官都在这极致的沉溺中迷失,眼里的世界天旋地转,仿佛整个宇宙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两人第二次结束时,苏郁已经快陷入沉睡,意识模糊间,恍惚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好像在吹她的头发,可她困的连眼皮都没力气睁开一下。 苏郁在睡死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谋心不谋心的再说,反正在某些方面霍骁跟她特别契合,自己也不亏。 第73章 招标会 翌日清晨,阳光还在云层后慵懒地打着盹儿,卧室里静谧得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苏郁的生物钟却像是被上了发条,准时将她从睡梦中唤醒。她身旁,霍骁酣睡正沉,每一声呼吸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缓缓吐出,带着昨夜疲惫后的满足与放松。 苏郁生怕惊扰到身旁的男人,她的动作轻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依旧紧闭。 黑暗中,她凭借着昨夜的记忆,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像一只蹑手蹑脚的猫,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宁静。 主卧的卫生间里,助理贴心准备的全套护肤品和化妆品整齐排列。苏郁裹着一条洁白的浴巾,站在衣柜前,目光在挂满衣架的衣物间徘徊。 今天,对她来说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人生中第一次参加如此正式的投标案会议。 思忖片刻,她挑选了一套中规中矩的职业装,那简洁的线条和低调的颜色,仿佛在诉说着职场的严谨与专业。 坐在梳妆台前,苏郁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肿胀,只剩下一些淡淡的青色印记。 她拿起粉底,轻轻涂抹,手法娴熟而细致,不一会儿,那些痕迹便消失不见。嘴角的伤口也已经结痂,涂上口红后,几乎难以察觉。 当她完成最后一个妆容步骤,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时,几分自信涌上心头。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律政俏佳人的飒爽气场,她微微颔首,眼中甚是满意。 记得专业课老师曾在第一天的课堂上就强调过,作为一名律师,精气神是必备的条件。 苏郁走出卫生间时,霍骁仍在熟睡。她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快八点了。目光落在大床上依旧熟睡的霍骁身上。她走到床边,微微弯腰,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霍骁的鼻梁英挺笔直,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青色的胡茬在下巴上若隐若现,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皮肤虽然没有经过刻意保养,却依旧光滑干净,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阳刚之气。 这张脸,平日里总是带着倨傲与强势,尤其是在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睨着人的时候,那股子气势相当慑人。 苏郁正看得入神,还没等她伸手作怪,霍骁的眼皮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双惺忪的眸子瞬间睁开,射出凌厉的光,眼神犹如森林之王苏醒,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威慑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霍骁的眼神先是一愣,随后迅速将苏郁上下打量了一遍,立马眼神就变的幽深,像是一道炽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暧昧。 苏郁对他的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立刻就看出了这人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一大早起来,就打扮得像个职场女妖精,还站在我床头,想干什么?” 霍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又充满了蛊惑。 苏郁白了他一眼,正准备开口反驳,却没想到霍骁的动作比她更快。他长臂一伸,像是老鹰抓小鸡一般,瞬间就将苏郁拉进了怀里。 “你……你干什么!”苏郁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抵在霍骁的胸口,试图推开他。可她的力气在霍骁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毫无作用。 “女妖精,老实说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霍骁的声音在苏郁耳边响起,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引得她一阵颤栗。 “你少倒打一耙!”苏郁又气又急,脸颊涨得通红,“我今天早上还要参加招标会,你别耽误我人生大事!” 霍骁的手顺着苏郁的裙子伸了进去,此时的他,全身上下不着一物,精壮的身体,遒劲的肌肉线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苏郁面前。 “我必须给女妖精一个吃唐僧肉的机会。”说着,他的唇便落在了苏郁的脖颈上,一路向下,点燃了一串炽热的火焰。 苏郁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刚刚穿好的衬衣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一半,她无力抵抗,只能在霍骁的怀里徒劳地挣扎着。 “我真的会来不及了,你放开我,不要。”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的求饶,一句软绵绵的不要,让霍骁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不着急,待会坐我的车一起去公司,我不到场,会议不会开始,耽误不了你的大事。”霍骁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像是一种致命的毒药,让苏郁的反抗渐渐变得无力。 等苏郁终于挣脱霍骁的怀抱,已经是四十分钟后。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头发却已经乱成了一团。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苏郁恨不得咬死他,可又无可奈何。 结果,苏郁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当她匆匆赶到法务部会议室的时候,几家律所的人已经全部到场。法务部总监王永看见苏郁最后一个进场,目光微微一闪,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他心里却在暗自腹诽:没见过哪个驻场律师比我这个甲方的总监来的还晚的,也没见过驻场律师还能来旁听甲方招标会的。 苏郁尴尬地低下头,找了个最后面的位置坐下。又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霍骁带着技术部、财务部、运营部的几个大佬一起走了进来。 会场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屏息,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霍骁。霍骁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整个人衣冠楚楚,高冷俊逸。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中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淡,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他的眼。 他大步走到会议桌前,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全场,声音低沉而有力:“各家律所都是行业精英,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很多套话就省掉,每家都直接讲重点,开始吧。”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瞬间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原本安静肃穆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众人开始悉悉索索地准备起来。 会议由法务总监王永主持,流程也很常规,由各家律所派负责人依次上场演讲。苏郁是第一次见识真正的业界大佬们的工作状态,她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不管是呈现出的ppt,还是现场表达的能力,以及渲染气氛的技巧,这些人都是个中高手。 苏郁结合自己之前,周墨让她准备的那些资料,科技案的并购交易案例,收购的行业信息,原来这些基础的资料在投标资料里面最后是这样使用和呈现的。 她每一场都听得极为认真,手里的录音笔全程记录着精彩发言,还不时地低头做笔记,记录要点。 为了今天这一节实战课,她可是翘了今天早上学校的专业课,不过此刻,她觉得实在是太值得了。 她偷偷拿出手机,想要把对方ppt上的精华部分拍下来,却没想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法务部助理的信息映入眼帘:“苏郁,涉及投标律所的专业成果,请勿外泄。” 苏郁的手猛地一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赶紧将手机收了起来。她偷偷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霍骁全程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对某些内容不感兴趣的时候,会微微挑眉,换个坐姿。 他这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却像是一个无声的信号,很快就会被投标人捕捉到。下一家投标人在演讲的时候,就会尽量避开这方面的内容。 苏郁是后知后觉这些小细节的,她看着霍骁在会议上的一举一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这个男人,在商场上的手段和智慧,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第74章 奸商 很快,五家投标单位依次完成了投标方案的阐述。整个会议室里,思维的火花激烈碰撞,各方观点交锋,气氛紧张而压抑。 霍骁坐在主位上,全程表情冷峻,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时不时微微皱眉,手指有节奏地在会议桌上轻敲。 终于,他站起身,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今天就先到这里,下午两点半宣布技术标评标情况,同时当场开商务标,确定最终评标结果。” 根据卓远集团发布的招标文件,技术标和商务标占比为八二开。这意味着卓远集团财大气粗,更注重技术方案,而非商务报价。 并且在技术标评分确定后当场开启商务标,这种做法杜绝了一切违规操作的可能性,力求做到完全公平公正。 苏郁坐在旁听席上,内心五味杂陈。她回想着整个技术标论述过程,暗自思索:如果自己是评标人,会选择哪家律所?又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反复分析比较,可在她看来,几家律所无论是收购项目经验、案例分析,还是技术要点的阐述,都近乎完美,实在难以评判优劣。 难道这就是自己与行业大佬之间的差距?她不禁陷入自我怀疑,眉头紧锁,神情有些落寞。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法务部助理黄颖在关闭投影设备、收拾会议室。 苏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轻声问道:“黄助理,你知道技术标评标小组都有谁吗?他们在哪里评标啊?” 黄颖闻言,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苏郁,反问:“你一个驻场律所的实习生,谁同意你进来旁听的?我们甲方的事,轮得到你东问西问?” 苏郁急忙解释:“是王总监让我全程学习收购招标案的,昨天他还让你给我发资料,你忘了?” 黄颖回忆片刻,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没好气地回道: “评标小组组长自然是我们集团大老板,其他评委都是相关业务部门的总监。评标讨论会在三十六楼会议室,你有本事就让王总监带你去。” 又是三十六楼!苏郁心里一沉,想起之前在三十六楼的种种经历,不禁有些郁闷。 她回到办公位之后,拿出手机,给李特助发了条微信:“我可以去三十六楼找霍骁吗?” 等了几分钟,李松回复道:“我等会让人给你送特殊卡,不过霍总现在在开会,你可以在他办公室等他。” 十几分钟后,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法务部的人纷纷起身,礼貌而恭敬地打招呼:“乔秘书。” 只见一位身着精致职业装的女人,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微微颔首示意,动作优雅却又透着一丝高傲与不屑。 她径直走到苏郁面前,主动伸出手,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你好,我叫乔丽,你可以叫我Kitty。李特助让我来给你送特殊卡,带你去总裁办公室。” 刹那间,整个法务部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苏郁只觉得如芒在背,但一心惦记着评标结果,也顾不上许多,便跟着乔秘书前往三十六楼。 “这张电梯卡,除了六到十一层的实验室和十二到十五层的机房重地,其他楼层都能自由进出。还有这张是员工餐厅的高管就餐卡,餐标和霍总一样。” 乔秘书一边说着,一边将两张卡递给苏郁。苏郁初入职场,并不明白这句话以及这两张卡代表的意思,单纯地以为只是李松给她开的后门,并未多想。 而目送两人背影的法务部助理黄颖却惊得目瞪口呆,望着苏郁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这人究竟什么来头,真能去三十六楼听评标? 在乔秘书的带领下,苏郁来到霍骁的办公室。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极为宽敞的空间,至少有两百平米,装修奢华却不失格调。 华丽的地毯上绣满暗纹,苏郁穿着高跟鞋走在上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绕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正前方是一扇高约四米、宽十米左右的落地玻璃,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洒在不远处的黑色办公桌上。 苏郁心中好奇,昨天薛姗姗洗澡的洗手间在哪里?但当着乔秘书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四处乱逛,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待客沙发上等待。 没多久,霍骁结束评标回来了,看到苏郁坐在办公室里,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等乔秘书一离开,苏郁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问道:“哪家中标了?”霍骁虽然忙碌,但也没有敷衍她,说道:“你去找李特助拿评标记录自己看,记住保密,别拿出去。” 苏郁拿到评分表,满心期待瞬间化为失望,不是自己以为的平分秋色,而是一家叫君h的律所分数遥遥领先,可评分表上却没有任何意见说明。 她回到办公室,打算询问霍骁评标理由,却看到他正在接听国外电话,说的是她听不懂的外语。 李松给她端来一杯咖啡,小声对苏郁说:“苏小姐,你要不先去吃午饭?霍总跟法国那边通话,估计最少得半小时。” 苏郁看了眼手机,已经到了十二点午休时间,心中不禁感叹原来做总裁也挺不容易的。 她说道:“你帮忙打包两份工作餐吧,我等霍骁打完电话,和他一起吃,顺便问问评标的事。” 苏郁坐在沙发上,等得有些困倦,不知不觉竟睡着了。等她醒来,霍骁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茶几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显然是在等她一起用餐。 “看了答案,自己能推导出中标的原因吗?”霍骁走过来,在苏郁对面坐下,一边打开餐盒,一边问道。 苏郁一脸苦恼:“我觉得几家都差不多,为什么君h的分数一骑绝尘?”霍骁也不兜圈子,耐心解释: “科技公司的收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知识产权!君h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而且有与境外公司对抗的经验。 另外,他们和我们拟中标的会计师事务所有过多次的合作,能省去收购团队的磨合时间,评级机构也是这样的道理。” 苏郁这才意识到,正宏律所与顶级红圈所之间的差距。甲方看重的关键因素,正宏能满足的确实不多。 她抬起头,认真地问:“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正宏中标,对吗?”霍骁神色认真,语气坚定: “公是公,私是私,这是原则问题。正宏暂时没能力承接这么大的收购案,就算我开了后门,后续合作跟不上,对大家都是损耗。” 苏郁感觉自己被耍了,有些委屈,她之前还一直心心念念参与收购案的。原来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 霍骁见她嘟着嘴,一副吃不下饭的模样,劝慰道:“周墨心里清楚这情况,他的目标只是入围。 能和国内顶级红圈所同场竞争,对正宏来说已经是胜利。如今更是意外拿到了年度合约,才算是一种双方的共赢。” 苏郁咬着筷子,娇嗔地骂霍骁:“大奸商!用一个投标资格骗我的初夜。”霍骁笑着捏她的鼻子,“当初是谁求着我答应交易的?” 第75章 陷阱 苏郁在三十六楼吃完午饭,脚步轻快地返回法务部。可刚踏入办公区,她就敏锐地察觉到, 一道道或隐晦或好奇的目光,如芒在背般落在自己身上。细微的窃窃私语,像藏在暗处的蚊虫,嗡嗡作响,钻进她的耳朵。 苏郁心里一沉,之前在律所被风言风语纠缠的糟心事涌上心头。那时,毫无根据的谣言像野草一样疯长,不仅丢了正宏的投标资格,还差点毁了她的实习机会。 吃一堑长一智,她暗自琢磨,觉得适当的时候端起点架子,狐假虎威一番,说不定能把某些麻烦都挡在门外。 与此同时,法务总监王永也听闻了乔秘书特意下楼给苏郁送卡的事儿。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不卑不亢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只是平静地吩咐部门助理黄颖:“以后但凡和收购案有关的会议记录、工作资料,都邮件抄送一份给苏郁,她要是有兴趣了解、学习的,别设任何限制,其他就公事公办。” 下午,商务标开标、确定中标单位以及签订合同等一系列关键事务,成了法务部的主场,霍骁以及其他领导都没再露面。 苏郁则全程跟随着旁听,尤其是合同条款的谈判环节,堪称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法务部总监王永和君h律所的代表律师Jane,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个条款、每一个措辞,都经过了反复的斟酌与激烈的争论。 在原本招标文件的基础上,增添了密密麻麻的补充条款,大多是君h律所一方提出的。 苏郁看得目不转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乙方在面对甲方时,并非只能一味地委曲求全、任人拿捏,而是完全可以凭借自身优势,大胆地争取有利条件。 即便不是每一条提议都能得到甲方的首肯,但一番博弈下来,也实实在在地为己方争取到了不少关键权益。 招标会结束后的几天,苏郁终于得以返回学校,过上了正常的校园生活。君h律所那边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启了收购的前期工作,虽说苏郁有着甲方王永总监的关照,但君h律所的经办团队也不可能事事都带着她。 正宏律所这边,从卓远分配来的案子有经验丰富的资深律师把控大局,苏郁只需负责两边的日常对接工作。一时间,她的日子变得轻松惬意起来,每天都能按时上课,下班。 反倒是霍骁,不知道是不是收购案子开始了,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在公司加班熬夜,就是外出应酬周旋。常常是苏郁已经进入了梦乡,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云庭。 室友们对苏郁许久未回宿舍的事儿充满了好奇,私下里忍不住问她:“苏郁,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学校住啦?” 苏郁早就想好了说辞,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实习驻场的公司离学校实在太远了,对方公司给安排了员工宿舍,为了方便工作,我就暂时不回宿舍啦。”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这天苏郁正在宿舍写专业课作业,手机突然响起,一个陌生号码映入眼帘。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我是司禹,还记得吗?方便出来聊聊吗?”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郁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霍骁曾郑重告诫她,一定要远离司禹。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里的声音就继续说道, “好歹上次我在酒吧也算救过你,你要是直接拒绝我,是不是翻脸的也太快了?”苏郁一时有些犹豫不定,又是沉默了几秒。 电话那头却没有给她拒绝说出口的机会,继续说道,“我有薛媛媛确切的回国消息,你确定不想来听听?”司禹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像是抛出了一个致命的诱饵。 苏郁的心猛地一颤,呼吸都急促起来:“你,你确定?不是说,她大学毕业前不会回来吗?” 司禹在电话那头轻声笑了起来,笑声里似乎藏着一丝狡黠:“今年的十二月底,她一定会回来。剩下的信息,就要等你来跟我细聊了。” 苏郁只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有一种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无力感,而她,显然就是那条咬钩的鱼。 犹豫再三,复仇的渴望还是占了上风,她咬咬牙,答应了下来。两人约定好,明天下午三点,在司禹家里见面。 苏郁一想到霍骁描述过的司禹前女友的悲惨遭遇,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发怵。可一想到能打探到薛媛媛的消息,复仇的火焰又在胸腔里熊熊燃烧起来。 这些年,她精心谋划了无数个复仇计划,可薛媛媛不回国,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如今,机会近在眼前,她实在是不想错过任何机会。 苏郁在心里暗自盘算,时间约的是明天下午三点,自己直接跟王总监请假就可以离开。按照霍骁最近十点以后才回家的作息规律,她应该能赶在他回来前回到云庭。 自己不说的话,他应该也不会知道她去见司禹的事吧。而且只是去听听确切的消息,也不是要怎么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一起,苏郁竟莫名有种背着丈夫出门偷会情人的怪异感觉。她赶忙摇摇头,试图把这些荒诞的想法甩出脑海。 第二天下午,司禹提前派了车到卓远集团楼下来接苏郁。车子一路疾驰,将她送到了三环边上的一栋中式四合院前。 苏郁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这四合院巧妙地融合了古今元素,既有古色古香的中式老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透着岁月沉淀的韵味;又配备了各种现代化的设施,简约大气,与古朴的建筑相得益彰。 苏郁跟在领路人身后,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四周的景致。进了一个小院,绕过一座精美的中式照壁,一幅绝美的画面瞬间闯入她的眼帘: 四个身着华丽民族舞表演服的姑娘,正随着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宛如下凡的仙子。 小院旁边,十几个同样穿着民族舞服饰的美女,手持各种乐器,专注地演奏着。她们服饰的颜色和质地,与跳舞的姑娘们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套表演服。 在这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里,眼前的一切如梦似幻,苏郁有种穿越时空,置身于某个遥远的朝代。 司禹就斜靠在躺椅上,双眼似闭非闭,一副慵懒的模样。一曲演奏完毕,所有的艺人都鱼贯退了出去,小院里只剩下苏郁和司禹两人。 “这曲子和舞蹈你觉得怎么样?”司禹开口问道,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苏郁满心疑惑,不是约她来谈薛媛媛的事儿吗?怎么扯到曲子和舞蹈上了?但她还是礼貌地回答道:“曲子很动听,舞蹈也很美。” 司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是我女朋友的毕业设计,是她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苏郁心里一紧,立刻想起霍骁讲过的司禹女友的悲惨下场,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她现在在美国,生活得还好吗?”苏郁小心翼翼地问道。 司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苏郁,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霍骁果然跟你说过这个事,他是不是让你离我远点?免得步我女朋友的后尘?” 苏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掉进了司禹的语言陷阱里。 第76章 与虎谋皮 苏郁的脸颊瞬间滚烫,像是被烈火灼烧,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和霍骁在背后谈论司禹女朋友的隐私,此刻被正主毫不留情地戳破,那种窘迫与尴尬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刚想开口解释,生怕因为自己的缘故,破坏了霍骁和司禹多年的友情。 然而,司禹却像是能洞悉她的每一丝想法,在她话音将出未出之际,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又带着几分试探: “你对薛媛媛感兴趣,上次故意跟我喝酒接近我,是不是不想她嫁入豪门,最终目的是不是想帮苏欣一家人报仇?” 苏郁猛地一怔,脸上的窘迫瞬间被怒火取代,原本就白皙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司禹,质问道:“你调查我?” 那眼神仿佛要将司禹看穿,愤怒中还夹杂着被侵犯隐私的难以置信。 司禹却依旧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地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微微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吐出一句话:“我可以为你的复仇提供一些适当的帮助。” 这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郁的怒火。她的情绪在短短几分钟内,从尴尬愧疚到怒火中烧,再到此刻的惊愕与犹豫,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她紧咬下唇,贝齿陷入娇嫩的下唇中,死死咬住,几乎要渗出血来,心中暗自警惕,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掉进眼前这个男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司禹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呵呵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更添几分诡异。 他随意地转身,从旁边古色古香的博古架上取下一瓶洋酒,动作优雅从容,缓缓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晃。 “我这儿没有水,只有酒,要给你来一杯吗?”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刚刚谈论的不是复仇这样沉重的话题。 苏郁慌乱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警惕,她实在猜不透司禹究竟在谋划什么,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深不可测。 “我女朋友一年前就过世了,执行的安乐死,我亲手签字同意的。只是我对外封锁了消息。”司禹突然又开口,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波澜。 苏郁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她死死地盯着司禹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悲伤的痕迹。 然而,司禹的脸上平静得可怕,甚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这让苏郁不禁打了个寒颤,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冷血又恐怖,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女朋友的车祸是薛媛媛指使的吧?她也是你的仇人?可是你女朋友出事的时候薛媛媛年纪还小啊,不可能是她。”苏郁压下心中的恐惧,强装镇定地猜测道。 司禹听到苏郁的猜测的答案,先是一愣,随即端着酒杯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无奈: “导致我女朋友出车祸的幕后家族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被我连根拔起,幕后指使的女人,比我女朋友提前了七年去见了上帝。” 苏郁听完,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与一个极度危险的人打交道,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与虎谋皮,不过如此。 或许是觉得两人的谈话太血腥,察觉到苏郁的恐惧,司禹顿了顿,把话题又切回到苏郁身上: “我的人查到你这些年频繁出入苏家,过年过节经常去不说,平日里还节衣缩食,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明里暗里贴补苏家。 再结合你对薛媛媛的态度,我又让人查了一下三年前,你离开霍骁离开后宫的真实原因。 但是很奇怪,我没查到你跟苏家有任何血缘关系,就好像你是突然之间对苏家的事格外上心的。” 苏郁脸色一冷,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冷冷地说道:“我跟苏家是什么关系,这不关你的事。我之所以来这里,只是想知道薛媛媛回国的具体消息,你不要故左而言他。” 司禹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我打算在十二月底开个舞会,把所有想跟我司家联姻的世家小姐都请过来,你说薛媛媛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所以她一定会回来,而且十二月底国外的学校开始放圣诞节假期,薛家这次也一定不会拒绝薛媛媛回国,毕竟,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小学生都会背诵。” 苏郁听他掉书袋,越发觉得司禹可怕,把人心都算计的透透的。她皱着眉头,满心疑惑地追问司禹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禹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合作?我帮你把薛媛媛弄回来,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苏郁的心猛地狂跳起来,胸腔里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乱撞,既兴奋激动又对未知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说说看,你需要我做什么?” 司禹面色一正,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紧紧盯着苏郁:“我需要你在宴会那天,穿刚刚那身演出服,跳一曲刚刚那支舞。” 苏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是让我假扮你的初恋女友?我疯了啊?万一我第二天被人撞死了,怎么算啊?” 司禹呵呵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酷:“全京城的上流社会都知道,我初恋女友当街被人撞成废人,华佗在世也不可能恢复。他们只会以为你不过是一个为搏上位的心机女而已。” 苏郁满心不解,情绪愈发激动,一连串地质问道:“我不会跳民族舞,只学过街舞,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舞蹈,基本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你刚刚院子里面养了那么多舞蹈演员,肯定都是专业的,跳得也比我好太多了,你干嘛要选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司禹却丝毫不在意苏郁的连环炮式提问,只是淡淡地说:“我的目的,那是我的事,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在宣告这场交易,苏郁别无选择。 第77章 谈判失败 夕阳像一块巨大的金色绸缎,缓缓铺展在城市的上空,将四合院勾勒出一片纸醉金迷。 苏郁第一次认识司禹,是在上次霍骁组的饭局上。那天的包厢里,灯光暧昧,觥筹交错,男男女女的笑声和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司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腕间的名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举手投足间透着股雅痞劲儿。 看似温润儒雅,苏郁却觉得他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危险气息,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此时,司禹正笑意吟吟地朝她走来,那笑容看似温和,苏郁却只觉寒意从脊背蹿起,因为她清楚,这笑容背后藏着的是足以致命的算计。 这人表面上一派儒雅,斯文体面,骨子里却透着阴森。苏郁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如霜,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狠意: “我只是处事经验少,可不是真的蠢笨。我一个孤女,能对司家的家主有什么利用价值? 我跟刚刚那些跳舞的女孩相比,我又能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我唯一能让你看重的,不过是我和霍骁的关系。 虽然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利用这层关系,但想来无非是借我去拿捏霍骁,或者算计霍家。可惜,我拒绝!” 司禹的脸色渐渐变得冷淡,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我也不强人所难。 我可以告诉你,司家在十二月底办舞会消息是真的,薛媛媛会回国参加舞会的消息是真的,就当我免费送给你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光凭你自己,一百个你加起来,也不够薛家碾压的。” 说着,他双手插兜,微微向苏郁倾身,压迫感扑面而来,“霍家四代军伍,门生旧故遍布全国各地的党政军机关,自成一派。 薛家虽职级普通,却也是霍家派系里的马前卒,更何况还有一层姻亲关系在。霍骁不愿意从政从军,就是不想卷入这些政治权谋。 他军校毕业却拒绝从军的时候,答应过他父亲,以后只单纯做生意,远离政治旋涡,他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原则,更不会自断家族臂膀。” 苏郁只觉脑袋“轰”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她死死盯着司禹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撒谎的破绽。 可司禹此刻已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假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平静,眼神中透着凝重与压迫感,让她一无所获。 “你是依靠不了霍骁的,不如考虑跟我合作,我可以考虑帮你。”司禹的声音在苏郁耳边回荡,带着几分蛊惑。 苏郁强压下内心的慌乱,迅速在脑海里梳理司禹的话,渐渐地想明白了,司禹所言极有可能是真。 霍骁之前拒绝帮她报仇,是拿母亲的亲属关系当借口,如今看来,漏洞百出。 怎么可能一边说和表妹不熟,一边又说薛家和母亲关系好,明显是推脱,实在牵强。 苏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开口道:“司少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越解释什么就越掩饰什么,越掩饰什么就越需要什么。 你这么急切地想让我跟你合作,说明你的目标肯定不低,对手也一定极为厉害,远不是薛家这种小角色能比的。 你刚刚说的那些理由,想必是霍骁用来拒绝你的吧?所以,真正想借我之手拉霍骁下水的人,是你!真正非霍骁不可的人,也是你!” 司禹那双如深潭般的黑色眸子紧紧锁定苏郁的脸,像是第一次认识她。沉默片刻后,他再度开口,嗓子里多了一丝暗哑: “看来我们彼此都说服不了彼此,暂时合作不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看看最后谁更需要对方。” 苏郁瞳孔一缩,暗自咬牙,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黑夜吞噬,冷得让人忍不住打颤。 司禹换了个站姿,神色从容,带着几分耐心看向苏郁:“其实你我没必要意气之争,和则两利,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苏郁抬眸,目光直直地对上司禹的眼睛,质问道:“你不怕我直接把这件事告诉霍骁?” 司禹挑眉,脸上再次浮现出似有若无的笑意,可那笑意根本未达眼底:“我跟霍骁是发小,认识二十多年了。 就算你不说,他对我的一些想法也是心知肚明。你就算告诉他了,又能怎样呢? 我和霍骁不光是朋友,还是事业伙伴,互为公司股东,你觉得他会因为这点小事跟我翻脸?” 苏郁心底一阵郁闷,难道这就是所谓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司禹接着说道:“我叫人准备了晚餐,我们先填饱肚子,然后可以慢慢聊,我不着急。” 司禹嘴上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却七上八下,目光紧紧盯着苏郁,一刻也不敢放松。 苏郁抬眸,与他平静对视,斩钉截铁地说:“我想好了,司少,我觉得这笔买卖我不做。” 司禹眼皮一皱,还想再劝:“你想好了?我们两个虽然目标不同,但是......” 苏郁打断他:“我想好了,薛家对我来说或许是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但对你和霍骁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霍骁或许是不会主动帮我,但如果他喜欢我,就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薛家伤害我。 我或许没有让霍骁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魅力,但苦肉计我还是会用的。但如果我真的跟你合作,逼着霍骁帮你对付不知道什么级别的厉害人物,那我才是真的把他逼远了。” 司禹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嘲讽:“你还挺维护霍骁的,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会娶你吧?劝你别做梦了,他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泄欲的玩物,一时新鲜罢了。” 苏郁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声音清冷:“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玩物也好,泄欲也罢。” 说罢,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司禹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第78章 核心价值 苏郁转身离开时,步伐坚定得如同脚下生风,每一步都踏得决绝,可她的内心却如同翻涌的江海,激动不已。 没错,是激动,而非表面展现出的冷静。司禹那套谈判话术,简直就是颠倒黑白,荒谬绝伦。 明明是一场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在他嘴里,竟变成了苏郁在求他施舍。哼,这根本不是什么双赢合作,恰恰相反,真正处于劣势的人分明是司禹。 可这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竟把商场上的顶级谈判技巧用在了她身上。 苏郁心里清楚,自己并不一定说不过他,只是在司禹设定的游戏规则里,一时难以招架。 但她也有自己的应对之法,既然玩不过,那就掀桌子不玩了。她把拒绝的态度明明白白摆到台面上,可不是就此放弃或决裂,而是为了下一次能重新开启谈判。 这些都是她在这次招标案中学到的谈判技法:短时间内谈不拢的条件,不妨先明确表态,然后暂时搁置。 之后再回过头找机会反复谈判,在一来一回中互相试探彼此的底线。这种活学活用的感觉,让苏郁莫名生出一种掌控局势的成就感。 而且这次这件事,让她对自己的价值有了一层新的判断和认知。司禹那句“我可以给你的报仇提供一些帮助”。 苏郁听了只觉满是敷衍,很是不屑,简直是拿她当打发叫花子,可以说没有丝毫的诚意。 以退为进才是当下最好的策略,她满心期待着下一次与司禹交锋,说不定那时,局势就会反转,合作也并非没有可能。 但合作的前提,是要让司禹认识到她的价值,对霍骁而言,她足够重要。毕竟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没人会对毫无价值的人上心,谈判技巧运用的关键,就在于自身拥有核心竞争力。 苏郁离开司禹的四合院之后,就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小店,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径直回了云庭。 回去的路上,她别有心机的觉得应该给霍骁一些信号,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发了条信息:“好几天没见到人了,我想你了。” 信息发出去后,苏郁紧紧握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满心期待着能立刻收到回复。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屏幕始终安静,霍骁没有回复她。 苏郁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虽说霍骁曾对她表白过喜欢,可她心里明白,这份喜欢是靠荷尔蒙分泌建立起来的,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 也许下一秒,就会有更漂亮迷人的女人闯入霍骁的世界,或者出现更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事情,到那时,自己在他心里恐怕就会变得无足轻重。 回到云庭后,苏郁想让自己放松放松,便给自己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泡进温暖的水里。 她看着卫生间里助理精心配置的各种护肤品,心血来潮,把它们全拆了包装,一件一件仔细研究起来,然后认认真真地给自己做了一次全面保养。 平日里她倒不是偷懒,实在是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有几天空闲,也都在抓紧时间看书,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在大四毕业之前通过法考。 报仇固然是现阶段的重中之重,但却绝不能是她全部人生的主旋律。她想上天给她重新来过的一次机会,绝对不能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差不多凌晨两点的时候,苏郁还在书房里埋头看书,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紧接着是上楼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就知道是霍骁回来了。瞬间,她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迅速脱了睡衣外袍,光着脚丫子,迫不及待地冲出书房。 在二楼主卧门口,两人的目光瞬间交汇。苏郁穿着一件轻薄的吊带睡裙,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嫩白的脸颊上还沾着几缕发丝,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又迷人的气息。 她的眉眼间毫无睡意,看着霍骁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思念与欢喜。楼道里没开灯,只有她身后书房透出的微弱光线,像是特意为她打造的灯光特效,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娇美。 冬日的暗夜里,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清冷而寂静。苏郁站在光影之中,宛如一幅绝美的画,用热切又深情的眼神望着霍骁。 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暖香,让人心神荡漾。霍骁看着眼前的苏郁,眼神瞬间变得幽暗深邃,像是藏着无尽的情愫。 北方的冬天来的格外早,尤其是夜里,他已经穿上了黑色的羊毛大衣,身上还裹挟着室外的寒意。可此刻,他微笑着毫不犹豫地向苏郁张开了怀抱。 苏郁恍惚了一秒,随后嘴角忍不住上扬,满心欢喜地朝着霍骁跑去。霍骁稳稳地将她抱离地面,苏郁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也顺势缠在他的腰上。 霍骁的身体微微一僵,声音蓦然变得有些发紧:“特意等我?”苏郁只觉脸皮一热,脸颊瞬间变得绯红,也不否认。 只是害羞地把头靠在他的脖颈处。霍骁看着怀里的苏郁,眼神愈发暗沉,漆黑的眸子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炽热而浓烈 。 第79章 白天见了谁 霍骁抱着苏郁,一脚踹开卧室门,紧接着将她轻柔却又急切地抵在门上。苏郁的后背贴在冰凉的实木门上,一阵寒意瞬间蹿遍全身,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可与此同时,身前霍骁那滚烫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炽热与冰冷形成鲜明对比,让她的感官愈发敏锐。 霍骁的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渴望,“嘶啦”一声,霍骁衬衣的扣子在这激烈的动作中崩飞四散。 “我今天发信息给你说想你了,你都没回我?”苏郁声音软糯,带着丝丝委屈的抱怨,身体却像条无骨的鱼一般,紧紧黏着他,手臂缠上他的脖颈,眼神里满是嗔怪与期待。 霍骁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藏着的炙热和渴望,让苏郁的心尖都微微发颤。 随后,他将苏郁轻轻抱到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下次想我,就打电话给我,相比冰冷的文字,我更想听你亲口对我说想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苏郁的耳畔轻轻响起,如同最温柔的呢喃。苏郁被他的话语和眼神蛊惑,情不自禁地开始呼唤他的名字。 。。。。。。(删除一千字) 然而,就在这时,霍骁却突然停下动作,苏郁突然被晾在半空,满心不解。她搂着霍骁的脖子,“为什么停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霍骁抬手,轻轻摸了摸苏郁的小脸,此刻的她脸颊因为欲望的驱使而泛着潮红,眸子里水光潋滟,好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动。霍骁的手指缓缓下滑,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轻轻摩挲着,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刻意的撩拨。 苏郁被他这若有若无的动作折磨得难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她心头不爽,张嘴便咬向他的手指。 可霍骁却像是早有预料,更快一步勾住她的舌尖,与之纠缠、打圈。这个动作充满了暧昧,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旖旎。 两人隔着仅有的衣物布料,清晰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省略一千字) 霍骁低笑一声,唇贴近她的耳边,声音里却突然透出几分冷意:“你今天白天见了谁?发生了什么事?让你难得这么主动?” 苏郁的心瞬间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原本滚烫的身体也瞬间冷却。从云端跌入现实,她突然清醒地意识到,在森林之王面前,狐狸在狡猾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果然,没有任何一个世家子弟会是简单的恋爱脑,他可以宠爱她,但却不会允许自己被任何人蒙蔽。 古往今来,像苏妲己、武媚娘那种能把男人哄得晕头转向的女人,古往今来都实在是绝世稀有,看来自己是没这个本事了。 苏郁冷着脸,用力推开霍骁,脸上故意表现出愤怒与失望:“不想就算了,不要找借口。”她的声音里带出一丝哽咽,就像是被误解的委屈。 霍骁却突然笑出声,那笑声在苏郁听来格外刺耳。他一手搂住她的细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一手在她的大腿上摩挲流连,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充满了占有欲。 “没有不想。”话音刚落,他便用力扯住她的腿,让她紧紧夹住自己的腰。他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苏郁,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让苏郁莫名有些心惊肉跳。 “不管你见了谁,又为什么突然那么主动,于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不是给我戴绿帽子,其他的你随便玩。”霍骁的声音在苏郁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等苏郁开口反驳,霍骁再度吻了上来。苏郁心里又气又恼,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自信,还让她随便玩? 她用力挣扎,想推开霍骁,却被他更用力地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全身动不了的她,只能尽可能地动手掐着他的胳膊,指甲深陷进他的皮肤,试图宣告自己的不满。 可霍骁却好像毫无痛觉一样,对她的挣扎反抗全部无动于衷,霍骁的吻沿着苏郁的脸颊、脖颈一路向下。 。。。。。。(此处省略一千字) 霍骁在浴室冲完澡,裹着浴巾再次走入卧室。他居高临下地看向大床上的苏郁,被子半盖在她的身上。 她蜷缩着,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肩膀、纤细的胳膊,甚至两条大长腿全部都露在外面。 被子紧紧只盖住了她的重点部分。她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深色的床单上,整个人在微弱的床头灯光下,宛如一幅美到极致的油画,欲说还休。 霍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掀开被子一角,仿佛生怕惊醒怀中的人儿。他动作轻缓地再次将浑身赤裸的苏郁拥入自己温暖的怀抱之中。 此刻,两人皆未着寸缕,彼此的肌肤紧密相贴,那触感如丝般柔滑,令人心生涟漪。当他的手臂刚一环抱住苏郁时,身体便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反应。 然而,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床头的时钟,发现时针已然指向凌晨四点多钟。此时的苏郁早已疲惫不堪,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回想起方才在浴室中的情形,她险些因体力透支而瘫倒在地,想到这里,霍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原本燃起的欲望之火瞬间熄灭。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轻地亲吻着苏郁娇俏的小脸,以及她细嫩小巧的耳垂。 在这一刻,他的内心深处默默地发出一声轻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他生命中的罂粟花、致命的毒品! 尽管清楚地知道与她纠缠下去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也明白她的那些小算计,但他依然心甘情愿一次又一次地沉溺其中,既不想戒除这份眷恋,更无法摆脱对她的痴迷。 至于苏郁白天去见了何人,亦或是她究竟渴望得到些什么,这些对于此时此刻的霍骁来说,无足轻重。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一直都是那个能够掌控全局、应对自如的人。霍骁紧紧地搂着苏郁,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和轻微的心跳,一起陷入睡眠。 第80章 待机 晨光熹微,轻柔地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洒下几缕淡淡的斑驳光影。苏郁在床上翻了个身,眉头轻皱。 前一晚的欢闹与疲惫,让她的生物钟彻底乱了套。以往总是七点钟准时苏醒的她,此刻却还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 等她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瞅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都快九点了! 身旁的霍骁敏锐地感知到怀里小女人的剧烈动作,他还带着浓浓的困意,声音低沉而沙哑:“今天周六,你不用去学校,再多睡会。” 说完,长臂一伸,长腿一勾,将苏郁往自己怀里更紧地摁了摁,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苏郁其实已经睡饱了,心里惦记着起床看书充实自己。可她又不好直接推开霍骁,只好像只不安分的小猫一样,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她一边悄悄寻找着逃走的时机,一边绞尽脑汁地找话题,试图转移霍骁的注意力:“你最近好像都很忙,今天不用上班吗?” 霍骁哪能看不出她这点小伎俩,主要是被她扭来扭去蹭得浑身冒火,可面上依旧装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回道:“你不是昨天发信息说想我嘛?我今天把工作都推了,特意在家陪你。” 在霍骁看来,男人说了什么不重要,用行动表达才是最好的回应。 苏郁一听这话,直接愣住,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僵。她心里暗叫不好,装乖装过头了。她真不是这个意思,自己一心扑在学习和报仇的计划上,真的不太需要他陪。 尤其霍骁在身边,只会妨碍她的上进和工作效率。霍骁半天没听到她回应,睁眼低头斜睨着她,眼神带着一丝玩味,故意逗她:“怎么需要我的时候就说想我,现在不需要了就不想了?” 苏郁慌了神,立马嘴里念念有词,开启撒娇模式:“我每天都想你的,睁眼就想,吃饭也想。 去卓远工作的时候就想你会不会遇到比我漂亮的小姐姐,晚上回云庭睡觉的时候,就想你怎么还不回来陪我。” 霍骁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特意好心地帮她总结:“嗯,白天的时候,想霍骁有没有遇到其他漂亮姑娘, 这样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提前结束一年的约定,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想霍骁什么时候回来帮你暖被窝,冬天一个人睡觉有点冷。” 苏郁顿时语塞,莫名就有些心虚。可她心里清楚,越心虚越不能表现出来,赶忙反驳:“我没有这样想,你不要乱说。” 霍骁瞧她垂眸,不敢跟自己对视,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他伸手在被窝里,不轻不重地揉捏她上身的软肉,像是在惩罚她的“口是心非”。 苏郁顿时痒得受不了,拼命扭动身体想要逃开。两人这一闹,被子从身上滑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正好照在霍骁身上,大片的胸肌展露无遗,小麦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格外清晰。 苏郁趴在他胸口,看着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心里莫名有些负担,赶紧别开视线。 这时,耳边传来霍骁清冷的声音:“昨天见了谁?”苏郁心里“咯噔”一下,神经瞬间绷紧。顿了好几秒,心里琢磨着,自己一直回避,反而更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以霍骁的能力,回头让助理一查就能知道,还不如坦诚些。于是,她故作镇定地说:“就是偶然遇到司禹,随便聊了几句。” 霍骁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柔声道:“他说什么了,他为难你了?” 苏郁自然不会把和司禹谈判合作的事告诉霍骁,连忙打马虎眼。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 “你不是说叫我离他远点吗,我就简单说了两句,就回云庭了。哎呀,我肚子饿了,我们起床吃饭。” 霍骁也不再追问,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今天我让家里的佣人休息了,要不你去给我做个饭?” 做饭?苏郁一听这话,心里暗暗叫苦,前世今生,两辈子她都没修炼过这门技能。 她微微抿唇,低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小声提议:“要不我请你吃外卖?奶茶、披萨、炸鸡,霍总也偶尔尝尝人间烟火?” 霍骁瞧她这副模样,眸子里溢出层层笑意,故意逗她:“看来我还没有资格吃到你亲手做的饭?那换我做饭给你吃?” 苏郁有些不好意思,干笑着说:“你还会做饭啊?呵呵,让金主给我做饭,那多不好意思。” 霍骁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是商人,不能做亏本生意。等会我伺候你吃饭,现在你是不是该先伺候我?” 说着,他幽深的目光从苏郁的脸上一路向下,从脖颈落到上身,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 苏郁的脸颊瞬间滚烫,像是着了火,脑子一转忙岔开话题:“你的待机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不用吃饭补充能量的吗?” 霍骁意有所指,语气暧昧:“你怕我没气力能满足你,你要不要试试时间够不够长?” 霍骁的眼神愈发火热,苏郁读懂了他的暗示,刚想着怎么拒绝,放在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扭身过去接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喂,苏小姐,我们这边是明晨私立医院,今天就是电话告知您,已经收到了你转过来的九十七万预付费。 苏欣患者也已经正式住进了我们医院,您放心,我们会用心护理的。另外,还有两件事跟您沟通。” 苏郁一听是医院的电话,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尤其是事关苏家,她下意识地不想被霍骁听到。 她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快速从床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穿好睡衣,脚步匆匆地往房间外走去 。 第81章 心存死志 苏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嗯,你说吧,我听着呢。” 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上洒下一片片光影,可她此刻满心都是医院来电带来的不安。 电话里,医院工作人员那职业化的声音继续传来:“关于上次我们医院赠送的体检套餐,您父母做完的结果,有点问题需要跟你进一步的沟通。” 苏郁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因为她随孤儿院院长姓苏,而苏家也姓苏,医院便误把她当作苏家除苏欣外的另一个亲生女儿,苏郁出于种种考量,默认了这个说法。 “您母亲之前吃的那款国产药物,身体产生了很强的耐药性,最新的心脏检查结果不是特别理想。 如果您经济负担没问题的话,我们医院建议升级一下进口药物,费用可以先从您的预付费里面支取。” 其实之前在公办医院时,母亲的主治医生就跟她提过这个问题,但是当时她拿不出太多的钱。 现在再次听到其他医院同样的提醒,苏郁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心头一紧。她咬了咬下唇,略作思忖后,立马就同意了。 “第三个问题,就是您父亲的检查报告,肝脏的指标也不太理想,我们这边医生建议,他近期最好能来医院做一个更加详细的检查。 万一发现病灶的话,可以早发现早治疗。当然如果没有发现进一步的病变,那再好不过,我们医院也可以提供针对性的调养方案。” 私立医院的服务果然贴心,说话滴水不漏。苏郁的思绪瞬间飘回到苏家如今的状况。 自从苏欣出事,父亲被薛家强逼着签了和解协议,伤心与愧疚如两座大山,压得他一夜白头。 此后,他基本无心工作,日日借酒消愁,丢了车间主任的职务之后,更是彻底意志消沉。 苏母怎么劝都没用,老两口觉得日子没了盼头,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熬着。每次苏郁去看望他们,总是母亲出面招待,父亲不是醉得不省人事,就是正在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尽管苏郁为了亲近,每次上门都主动甜甜地喊着干爸干妈,可他们也只是表面应和,没往心里去。只有在苏郁给钱的时候,母亲才会感动得落泪。 苏郁的父母就是普通的小市民,有点市侩,但本质不坏,她也从来没有怪过他们。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不管父母对她什么态度,她都尽心尽力。 “好的,谢谢提醒,我会劝我父亲尽快去医院复查的,谢谢。”苏郁声音略带疲惫,医院那边交代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苏郁站在原地,望着窗外的街道,人来人往,可她却满心忧愁。肝有问题可不是小事,她越想越担心父亲的身体。稍作平复,她转头就拨通了母亲的手机号码。 “喂,苏郁啊,你给欣欣转院了啊?真的太谢谢你了。这些年你在我们家的事情上尽心尽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报你。我们无亲无故的......” 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却明显气力不足,说话有气无力,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割在苏郁的心上。 “干妈,您不用每次都说这些,孝顺你和干爸,是我心甘情愿的。对了,医院说你常服那款国产药有了抗药性,建议升级换进口药。 我已经跟明晨医院那边说好了,费用从我支付的预付费里面扣,你每周去看欣欣的时候,记得及时拿药。”苏郁耐心地安慰着,语气轻柔,就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苏母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拖累苏郁的话,苏郁只是默默听着,一句都没往心里去。想起上辈子自己坐牢,当庭让母亲心脏病发,这辈子能尽全力在生前尽孝,对她来说已是莫大的幸福。 “干妈,医院还说干爸的体检结果,肝脏部分指标不太好,你趁他心情好的时候,记得劝劝我干爸去医院复查一下。要是有问题也好及时治疗,还有,酒真的不能再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母亲似乎捂住了听筒,在跟父亲说着什么,苏郁听不太真切。很快,电话就被父亲接了过去。 “喂,苏郁啊,苏欣转院的事,干爸谢谢你,上次的体检我就不想去,你说是免费的我才去的。 我没事,不用再查了。就算查出来有问题我也不想治了。以后你别再在我们家身上浪费钱了,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你别再替我们家操心这么多了,就这样。” 话音刚落,电话“啪”的一声挂断,那刺耳的忙音像一记重锤,砸在苏郁的心尖。 苏郁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父亲已经说过很多次不想活了,若不是放心不下苏母,恐怕早就放弃生命了。 每到这时,苏郁的心中就涌起无尽的恨意,恨不得能拿刀砍死薛媛媛,跟薛家同归于尽。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薛媛媛的恶念,变得支离破碎,说是家破人亡也不为过。 “薛媛媛,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要是掀不翻薛家,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反正因为你,父母已经心灰意冷,存了死志。”苏郁躲在书房里,泪水肆意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霍骁穿着家居服,一脸慵懒地来找她。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的便是她趴在桌上哭泣,肩头微微颤抖的模样。 他的心猛地一揪,快步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郁看见他,整个人一怔,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她慌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强装镇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没事。” 霍骁紧紧盯着她,脸上那抹睡醒后的慵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锐的眉眼,一点点变得锋利,一点点变得凝重:“还是苏家的事?他们又怎么了?” 第82章 死结 霍骁对苏家不耐烦的语气,让书房里的空气一时间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苏郁心里陡然像被重锤狠狠一击,一颗心猛地悬起。 喉咙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苏家的事我可以自己处理好,不会麻烦你。”苏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只要你记得,我们有言在先,你不会阻止我报仇就好!”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紧紧盯着眼前的霍骁,那目光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霍骁叹了一口气,像是认输了。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之前就说过,不会阻止你报仇,苏家我也可以帮忙照顾。” 苏郁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片刻后,喉咙微微发酸,一股暖流瞬间涌上眼眶。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试图把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去。良久,她才艰难地出声: “不用了,如果你不能帮我报仇,其他的我都可以靠自己。”她因为哭泣声音变得沙哑,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撞出尖锐的回响。 霍骁沉着视线扫过她红肿的眼眶,眼底瞬间转暗,他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根烟,点燃,深吸一口,那淡淡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 “如果你想,我可以让薛媛媛一辈子都回不了国内。”霍骁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 “不,不用,我不需要。”苏郁蓦地出声打断他,语气坚决得不容置疑。她在心里默默地补充,我需要的,你做不到,那我就自己做。 霍骁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苏郁脸色平静却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没有波澜,却更像是在刻意压制着内心深处那即将爆发的火山。 霍骁心口闷得发堵,那口气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他当然知道苏郁要的是什么,也能深切地感受到她的崩溃和愤懑,可是他有他的为难,很多事他也没办法告诉苏郁。 “苏郁,不要轻举妄动,这个社会有些事比你想象的更危险,有些人做事比电影里面演出来的更没底线。”霍骁试图劝说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苏郁冷笑出声,笑声中满是嘲讽和不屑:“我不怕危险,我连死都不怕。我只怕没机会。”霍骁的眉心瞬时皱起,像一个拧紧的麻花。 他弯下腰,轻轻摸摸苏郁的头,动作温柔得与此刻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有没有想过找找自己的家人?我可以叫人帮你去查。” 苏郁知道他不想自己卷进苏家的烂泥里,想转移自己的视线。不由得苦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无奈: “我在城南孤儿院待了十八年,亲生父母或者家里人从来没有来找过我。要么是他们根本不想找,要么就是已经不在人世或者不在京城。 最后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像苏家那种,深陷泥潭、自顾不暇。苏家已经是我现在要倾尽全力才能赡养的家人,我如果再找回一个这样的家人,你觉得我还有多少气力可以扛?” 说完,苏郁像突然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肩膀都软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无比疲惫和落寞。 “苏郁,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倔,我不想你受委屈,钱能解决的问题,你大可以跟我说。 我不在,或者直接跟李松说,苏家也好,你亲生父母也好,赡养他们都不是问题。”霍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忍耐和心疼。 苏郁心头一热,抬眼跟他对视。他一向淡漠的瞳孔里平静而沉重,像一汪浩瀚广阔大海,让人莫名觉得安稳,很想依靠他。 只不过那样软弱的感觉,苏郁只是一闪而逝,放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攥紧,她抿着唇,声音带上克制和冷静: “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律师,我会自己赚很多钱,可以靠自己赡养老人。”这话太像喊口号,她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在我大学毕业之前,如果苏家有急用钱的地方,你就当我跟你借的。我可以写个借条,等我大学毕业以后,正式开始执业,我会慢慢还你的。” 霍骁叹口气,深邃的眼睛泛起星光,像是要照进苏郁的心里:“苏郁,你想当律师,我可以全力帮助你。除了苏、薛两家的事情之外,你所有的愿望我都能帮你实现。”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就苏、薛两家的问题进行沟通,苏郁紧抿着唇,她知道即便自己求他帮忙报仇,他也不会答应,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不想再多费口舌,自己还是好好看书,或者好好考虑薛媛媛回国之后的复仇计划。苏郁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毅。 “霍骁,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就维持现在的关系。其他的事你不要多问。” 苏郁语气很冷,像冰锥又冰又戳人。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这一刻,她与霍骁之间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高墙。 霍骁觉得好像三年前认识她的时候,苏郁就这样一个人,看着没脾气挺温和一个小女生,实际上对于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比谁都锋利。 他闻言,默默松开她,转身下楼。他的背影,带着一丝落寞,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无奈。 苏家的女儿已经是植物人,他再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唤醒一个植物人。他解不开苏郁心头的结,只怪他们认识的太晚。 苏郁知道霍骁生气了,可她此刻无暇顾及。她只希望在自己找薛媛媛报仇之前,他们两人的关系不要破裂。 不管是跟司禹谈进一步合作,还是主动接近薛媛媛,她都暂时需要霍骁。至于报仇以后,她不介意跟霍晓桥归桥,路归路。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是对复仇之路的坚定奔赴 。 第83章 改主意了? 晌午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中,金灿灿的光芒透过茂密的树叶间的缝隙,投射到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形状各异、明暗交织的光影。 在厨房内,霍骁刚准备动手做午饭,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走从衣服口袋里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正是乔四。 霍骁按下接听键,开口问道:“喂,乔四,什么事儿吗?”紧接着,乔四那充满活力且略带几分玩闹意味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骁哥啊!京城入冬之后可真是冷死了!我准备包一架飞机去海城好好玩上几天,咱再一起出海乐呵乐呵,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 听到乔四的这番话,霍骁不禁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苏郁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不由得一软。 他的眼神微微闪动,经过短暂的犹豫后,最终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电话说道:“好吧,我和苏郁两个人,跟你一块儿去玩玩。” 挂断电话后的霍骁没有丝毫耽搁,他给助理和几个公司高层逐一拨打电话,表情严肃,语气沉稳,有条不紊地他们交代接下来几天需要处理的各项重要工作以及相关注意事项。 苏郁此时在楼上书房埋头看书,心情还沉浸在刚刚跟霍晓谈话失败的情绪里,就听到霍骁突然上楼说:“收拾一下,跟我出门。” 苏郁一脸茫然:“去哪儿啊?”霍骁的语气不容置疑,“别问,换身轻便的衣服,带上身份证,跟我走就行。” 苏郁来不及多想,匆匆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拿上证件,就被霍骁拉着出了门,一路直奔机场。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直到距离机场越来越近,苏郁才反应过来是要出远门,可是她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 法考要看的书也没带,她刚想跟霍晓说自己不想出门,她周一还要上课呢。可霍骁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改变了主意。 “你不是想报仇吗?我找个阴人的祖宗帮你策划下。”霍骁的声音低沉,却像一道惊雷在苏郁耳边炸响。 苏郁瞬间愣住,脑海里一片混乱:霍骁不是拒绝帮她报仇吗?那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明明一个小时前,他们两个才因为她要报复薛家的事谈崩了。 当他们到达机场时,包机服务区域早已有专门的接待人员在此等候多时。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热情而周到。 一路引领着他们享受 VIp 登机服务。整个过程顺畅无比,没有丝毫耽搁。直到顺利登上包机,苏郁似乎仍然处于恍惚之中,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迷茫和不知所措。 一旁的霍骁将她这副可爱又呆萌的样子尽收眼底,嘴角不禁轻轻勾起一抹弧度。他存心想要逗一逗苏郁,于是故意开口说道:“想了这么久,想好该怎么感谢我了吗?” 包机的机舱内部显得格外宽敞明亮,而且乘客数量很少。这次行程的发起人乔四还尚未抵达现场。 其他有两三个一起去海城玩的富二代,在看到霍骁之后,纷纷毕恭毕敬地向他打了声招呼,喊了声:“骁哥!”便自觉地走到飞机的后排座位坐下,不再打扰前方的两人。 霍骁则悠然自得地交叠起双腿,身体微微向后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他深邃的目光犹如一道闪电般,斜斜地朝着苏郁所在的方向扫过来。 苏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那份轻松与调侃之意,但此刻的她脑子依然有些转不过弯来,只能呆愣愣地问道:“可是……你之前不是明明说不会帮我报仇的吗?” 面对苏郁的疑问,霍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我只是说会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而已,至于其他的话,我有说过吗?” 听到这番回答,苏郁愈发感到困惑不解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道:“所以……你刚刚其实是骗我的?” 霍骁伸出一只手,紧紧搂住了苏郁纤细柔软的腰肢,然后将身子前倾,贴近苏郁那粉嫩如花瓣般的耳朵,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他轻声低语道:“你说你这么笨的脑子,将来生的儿子,会不会智商也不行?” 苏郁顿时又羞又恼,心中的怒火噌噌直冒,恨不能一口咬断眼前这个可恶男人:“谁、谁要给你生儿子啦!” 面对苏郁的愤怒,霍骁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低笑出声:“我有说过和你一起生儿子?” 听到这句话,苏郁先是一愣,随即便意识到是自己惯性思维,霍骁没说过。一时间尴尬得满脸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她怕自己会被气得脑血管爆裂而亡。她赌气似的抱起双臂,迅速扭过头去,不再看霍骁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向飞机的窗外。 尽管苏郁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搭理这个讨厌鬼,但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好奇心。她憋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转过头来。 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娇嗔地抱住霍骁的胳膊,轻轻地摇晃起来,嘴里撒着娇:“哎呀,霍骁,你就告诉我,什么阴人的祖宗?什么策划?好不好嘛~” 霍骁却像是故意要逗弄苏郁一般,紧闭双眼,摆出一副正在闭目养神的模样,对苏郁的央求完全充耳不闻。 见此情形,苏郁不禁有些着急上火,可又拿霍骁无可奈何。无奈之下,她一咬牙,干脆直接伸手捧起霍骁那张英脸。 对着他就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亲吻,边亲边娇声哀求道:“拜托拜托啦,好哥哥,你快点告诉我呗,嗯?” 就在这时,乔四搂着一个娃娃脸小姑娘走进了机舱。他一眼就看见了苏郁抱着霍骁在亲。 立马啧啧出声:“骁哥这久旱逢甘霖,跟苏郁妹妹蜜里调油,日子过的也太滋润了吧?” 苏郁像是被烫到一样,立马离霍骁一米远,脸红到了脖子根。霍骁冷眼睇了乔四一眼,脸上是一贯的冷漠,只是眼神却是得意的,手也还搂着苏郁的细腰。 乔四见霍骁这副样子,好奇心顿时爆棚,特别想看霍骁的墙角,硬是选了一个跟霍骁隔壁的座位,两人只隔了一个走廊。 乔四隔着霍骁,小声问苏郁,“苏郁妹妹,骁哥在床上猛不猛?一夜几次?能不能满足你?”乔四的问题直白得让人咋舌。 苏郁哪怕上辈子是男人,也没遇到过这么直白的问题,羞愤欲死,手偷偷伸进霍骁的毛衣里掐他的软肉,希望他能制止乔四的胡说八道。 乔四却像得了趣味,说个没完:“苏郁妹妹,别害羞啊,回头乔四哥给你送点好东西,燕窝鹿茸之类的,给你补一补身子。” 霍骁抓住苏郁作怪的小手,捏在手里,笑着回了一句:“你再说下去,记得让空姐给她准备跳伞包。” 苏郁觉得自己也不能太怂,于是红着脸反击,对乔四说:“乔四爷,你那么好奇,干脆今天晚上你跟霍骁睡好了。猛不猛的,您亲自试一试。” 霍骁立马学她,惩罚性的把手伸进她毛衣里,捏她腰间的软肉。“啊~呀~”苏郁被捏得又痒又疼,娇嗔了一句。 霍骁听到苏郁软软的娇嗔,还有她软到没骨头的娇媚模样,看似面不改色,脑子里却全是她晚上的某些画面里娇喘求饶的模样。 乔四听到了苏郁的娇嗔,再看了一眼霍骁的眼神,对某人的心思就猜了一个七七八八,嗤笑着说: “早知道包机的时候,我就应该选那种带包间带床的了,主要这京城到海城的航班,飞行时间太短,我怕骁哥不够发挥的。” 霍骁斜睨他一眼,冷嗤出两个字:“闭嘴。”就在苏郁的脸红尴尬时,司禹搂着一个昨天跳民族舞的姑娘登机了。 他跟霍骁对视了一秒,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郁一眼。苏郁浑身一僵,没想到昨天刚跟司禹不欢而散,今天又见面了,顿时有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霍骁敏感地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将放置一边的毛毯盖在她身上,又把苏郁的小脑袋摁在自己肩膀上,悄声说:“乖乖的,睡一觉,养足精神,回头我给你答案。” 第84章 落地 苏郁靠在飞机的座椅上,虽然嘴上答应了霍骁好好休息,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像有一群小恶魔在捣乱,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她一会儿琢磨着霍骁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之前还那么坚决地拒绝帮她报仇,现在却像是换了个人; 一会儿又开始天马行空地猜测霍骁到底会给她介绍什么样的阴人高手,那人是小说里那种白发苍苍的老者, 还是电影里那种神秘莫测的中年人?想着想着,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等苏郁再次睁开眼睛时,飞机已经稳稳地降落在海城机场。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出门度假。 尽管报仇的事还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但因为有了霍骁的承诺,她的心情还是放松起来。 刚下飞机,就感受到了两地明显的温差。好在乔四早就安排得妥当,VIp接待室,工作人员推着整整四排的可移动衣架,有男款有女款,上面全部都是崭新的夏装。 只是这些衣服的品味,怎么看都带着浓浓的乔四风格。男人的衣服款式还算正常,各种尺码的poLo衫、衬衣,可女生的裙子颜色,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霍骁在一堆裙子里,替苏郁挑出一件死亡芭比粉。那颜色嫩得就像刚出炉的水果糖,苏郁看着就直摇头,满脸嫌弃,坚决不肯穿这么“傻气”的颜色。 她自己跑去跟工作人员商量,想换一件,可谁知道,剩下的裙子都被其他人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粉蓝、姜黄这一类,全是嫩得能掐出水的颜色。 苏郁平时上学的时候,穿的基本都是t恤和牛仔裤,简约又舒适;去律所实习后,就换上了一本正经的职业套装,天冷了最多在衬衣外面加件毛衣。 虽说她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但时间久了,难免让人有些审美疲劳。这次度假,也不知道是不是霍骁故意的,她连行李都没带,眼下只能硬着头皮,选了一件粉蓝色的裙子。 这条裙子的设计倒是别出心裁,环脖露肩的款式,尽显她优美的锁骨和白皙的肩头。可苏郁一看自己身上黑色的内衣,瞬间就犯了愁。 没办法,她只好悄悄把肩带取掉,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包包里。除了颜色让她难以接受,这裙子的长度更是让苏郁头皮发麻。 裙子短得离谱,几乎刚刚只过大腿根部的位置,而且还是薄纱材质,轻得不像话,苏郁光是想想风一吹的场景,就觉得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赶紧仔细研究了一番,还好,裙子是两层的,里面一层内衬比较贴身,看样子是防走光的材质。 苏郁又看了看吊牌,上面是一串英文品牌,她不太懂,但价格那一栏的六位数,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郁是最后一个换好衣服的,等她走出换装间,其他人已经先行出了机场。在机场大门口,霍骁正被一群男人围着抽烟。 苏郁跟着陪同人员过去跟大家汇合。一边走,她一边给陈橙发微信,告诉室友自己出差了,周一可能赶不回去,万一老师查考勤,还得麻烦室友帮忙打掩护。 机场出口的大门一打开,温暖的海风便裹挟着大海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苏郁的裙摆和头发在风中肆意飞舞, 阳光洒在她身上,白皙的皮肤像是镀了一层耀眼的高光,整个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粉蓝的裙子不仅没有拉低她的颜值,反而像是给她的惊艳又增添了几分可爱,青春无敌的气息扑面而来,显得既美艳又可爱。 这一对比,其他女生瞬间就被衬托得又黑又土。众多男人们的目光忍不住被她吸引,纷纷多看了好几眼。 乔四朝着霍骁抬了抬下巴,朝着苏郁的方向比了比,调侃道:“这小仙女,你什么时候腻了,不喜欢了,可有的是人排着队喜欢。” 周围一起抽烟的几个男人都轻声笑了起来。霍骁的眉头微微皱起,视线从苏郁身上移开,落在乔四身上。 乔四见状,立马举手投降,表明态度:“我就嘴贱,随口一说,她是你的,没人敢觊觎。”司禹则站在一旁,默默地抽着烟,一言不发。 苏郁发完信息,下意识地转头寻找霍骁。那一瞬间,仿佛电影里独属于女主角的个人慢镜头开启, 她抬手轻轻撩开脸侧被风吹乱的长发,一双迷茫又灵动的大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美的不太真实。 霍骁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摁灭香烟,主动迈步朝她走去。乔四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嚯,别说,确实是漂亮,把霍骁迷得神魂颠倒的。” 司禹挑了挑眉,反问乔四:“换你,你忍得住?”乔四贱兮兮地笑出声:“忍不住,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霍骁走到苏郁身边,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关切地问道:“从早上到现在就只是在候机大厅吃了点零食,肚子饿不饿?” 苏郁以前没钱的时候,经常饥一顿饱一顿,早就习惯了这种状态,她摇了摇头说:“有一点饿,但是还好啦。” 霍骁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到乔四和司禹面前,说道:“你们几个先走,我们还没吃午饭,先出去吃个饭,再上船汇合。” 司禹瞄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什么都没说,神色平静。很快,好几辆豪车缓缓开了过来。 霍骁带着苏郁上了第一辆,随后吩咐司机去一家当地有名的私房宴。一上车,苏郁就按捺不住心中对报仇答案的急切渴望,急忙问道:“你什么时候带我见那个高人?” 霍骁却不紧不慢,答非所问:“那你想好怎么谢我了吗?”苏郁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我请你吃饭。” 霍骁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好,那我今天可要吃顿好的,晚上就带你见。” 第85章 补脑补肾 车子在繁华的街道上疾驰,苏郁坐在副驾驶座,心中略感不安。车玻璃上映照着她那略显紧张的面庞。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装修得极为高雅的餐厅前。 苏郁望着眼前这家餐厅,雕花的木质大门,门口摆放着精致的盆栽,玻璃橱窗里展示着精美的餐具,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悔意,暗暗埋怨自己刚刚怎么就冲动地答应请客了呢?她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霍骁一会点菜的时候能手下留情,别让她这个月直接吃土。 餐厅经理满脸堆笑,亲自迎了上来,恭敬地将他们带入一间雅室。一进门,古色古香的装饰便映入眼帘,墙壁上挂着名家的字画,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红木圆桌,周围配着舒适的餐椅。 一位身着传统服饰的茶艺师轻盈地走上前,熟练地摆弄着茶具,准备为他们泡茶。与此同时,一名服务员双手捧着菜单,毕恭毕敬地递给霍骁,说道:“霍少,菜单给您。” 霍骁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瞥了苏郁一眼,那眼神里仿佛藏着一丝戏谑,“菜单给她吧。” 苏郁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但话已经说出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故作大方,打肿脸充胖子道:“说好我请客的,你随意。” 霍骁抬眸,又一次看向她,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便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了菜单。 苏郁伸长脖子,眼睛死死地盯着菜单上的价格,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一阵眩晕。“八百六,一千五,什么菜啊,一盘竟然要那么贵?龙肝凤髓?” 她在心里惊呼,这价格简直超乎了她的想象,感觉自己的钱包在瑟瑟发抖。 这时,霍骁突然开口问道:“要喝点酒吗?”苏郁瞬间僵住了,她本能地想说不喝。 可一想到霍骁好不容易改主意同意帮她报仇了,自己要是这么小气,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出门度假么,怎么高兴怎么来。”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心里默默流泪。 霍骁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不紧不慢地点了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当苏郁看到标价六万八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成渣渣了。 她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到底该找谁借钱买单呢?陈橙,她知道陈橙最多只有四位数的存款,根本指望不上; 唯一有钱的朋友就只有周墨了,可谁见过跟老板借钱买单的啊,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就在苏郁内心纠结万分的时候,茶艺师已经将茶泡好,轻轻退下了。服务员也拿着菜单离开了,苏郁的心这才稍微平稳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之前不是都说不插手苏、薛两家的事吗?”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好久,此刻终于问了出来。 霍骁靠在椅背上,神色悠然,“你天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影响我心情。再说了,你不就恨薛媛媛吗?她是她,薛家是薛家,不是一回事。” 苏郁一听,立刻明白了霍骁的潜台词,心中一阵窃喜,急忙保证道:“我就只是想找薛媛媛报仇,跟薛家没关系。我一个平头百姓,肯定民不与官斗。” 在苏郁之前的观念里,薛媛媛是薛家的人,要找薛媛媛报仇,就必须先斗倒薛家。 可薛家背后有强大的势力,靠着霍家这艘巨轮战舰,自己去挑战,无疑是蚍蜉撼大树,报仇之路难如登天。 但霍骁的思路,却让她看到了一丝曙光,他把薛媛媛跟薛家切割开,只针对她个人,这似乎是一条可行的路。 霍骁把泡好的茶递给苏郁,“尝尝,今年的新茶,碧螺春,味道成色都还不错。” 苏郁强忍着肉疼,假装面色平静地接过来喝了一口。茶一入口,鲜爽的口感瞬间在舌尖散开,随后是浓郁的回甘,除了价格贵得离谱,真的没其他毛病。 霍骁靠在红木餐椅上,静静地打量着苏郁。阳光透过窗户,和包间里柔和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洒在她的脸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她小口小口喝茶的样子,怎么看都好看,就好像是按照他心里的审美标准精心雕琢出来的,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霍骁在心感叹,为了她,破了自己的某些原则,似乎也值得了。 苏郁突然开口问道:“你跟其他女人出门吃饭,也点那么贵的让她们买单吗?”霍骁听后,沉默不语。 苏郁见他不回答,不禁追问道:“很难回答吗?想那么久?”霍骁淡淡地回道:“在想这三十年里,除了你以外的女人,还有谁有这个待遇。” 苏郁听了,忍不住撇嘴,这么贵的待遇,她真的不想要。她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今年三十岁了啊?那确实有点老,记忆力不太好。适当的多吃核桃,补脑。” 霍骁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故意气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男人只要不是需要补肾就好,我再老,也能让你在床上求我。” 苏郁一听,脸瞬间涨得通红,对这种虎狼之词,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很快,服务员就将餐品一一端上桌,每一道菜都摆盘精美,让人赏心悦目。随后,服务员又将提前醒好的酒给霍骁倒上,接着便要给苏郁的杯子倒上。 苏郁见状,连忙阻止道:“不好意思,我不喝酒。”霍骁却直接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酒杯和酒瓶,给苏郁倒上,说道:“哪有请客的人不陪酒的?女人喝适量红酒,补肾。” 苏郁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当着服务员的面说这种话,她简直尴尬到了极点。服务员憋着笑退了出去。 苏郁气不打一处来,拿起酒杯就连闷了两口。霍骁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此刻的他,跟平时那副高冷疏离的样子截然不同。 苏郁不再搭理他,开始埋头吃饭。心想,这么贵的饭,肯定吃不回本钱,所以更加不能浪费。 这时,霍骁突然说道:“吃饭只能是报了介绍高人的事,至于其他的,晚上回房间用其他方式报答。” 霍骁敛起嘴角的笑意,掀起沉甸甸的眸子看向苏郁,眼底涌动着汹涌的暗流。苏郁跟他对视一眼,心跳陡然加快,她太熟悉他的这个眼神了,血液都仿佛瞬间都热了起来。 第86章 虎背熊腰 包间内,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暖黄的灯光肆意倾洒在桌上那满桌珍馐美馔之上。 然而,苏郁却如坐针毡,她分明能感受到霍骁那灼灼的目光,好似实质般地落在自己身上,每一道视线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目光令她浑身不自在,手中的筷子也变得似有千斤重,食不知味,原本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在她眼中瞬间失了色彩,只能白白辜负这一桌精心准备的好菜 。 “吃饱了吗?”霍骁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这安静的包间里,低沉且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蛊惑力,直直钻进苏郁的耳朵里。 苏郁被这声音拉回现实,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眸看向霍骁,恰好对上他那深邃而炽热的眼眸,慌乱间,她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下楼时,霍骁的手霸道地与苏郁十指相扣,紧紧牵着她。苏郁的心猛地一颤,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 楼下大堂,餐厅经理和一众服务员整齐地站成一排,微微躬身,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齐声招呼道:“霍总,苏小姐,二位觉得味道如何?” 苏郁忙不迭地点头,心中却惦记着这顿饭的花费,急切问道:“一共多少钱啊?可不可以多刷几张信用卡?” 此话一出,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餐厅经理的笑容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怔愣。 不过仅仅一秒,他便迅速抬头看一眼霍骁,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看似自然的笑容,出声道:“苏小姐,玩笑了。” 苏郁满脸疑惑,自己不过是问个价钱,怎么就成了玩笑?霍骁嘴角微微上扬,牵起苏郁的手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调侃: “人家餐厅大概是看你长得虎背熊腰,匪气十足,不敢跟你要钱。哎,拖累我跟你一起吃霸王餐。” 这话一出口,经理和服务员们都忍不住在后面憋笑,肩膀微微颤抖。苏郁一听,顿时恼羞成怒, 狠狠地瞪了霍骁一眼,气呼呼地说道:“我?虎背熊腰?我腰围才58,你眼神有问题啊。” 霍骁牵着苏郁的手,一路走出店门,坐上来时的车子后座。车子缓缓启动的同时,中间格挡也缓缓升起,将前后排隔开,形成私密的空间。 霍骁将苏郁揽进怀里,跨坐自己腿上,“哦,可能我眼睛有问题,那我用手量量上面的尺寸是多少?够不够虎背的标准?” 霍骁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香,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凌冽松香味道,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苏郁紧紧笼罩。 他的大手伸进苏郁的裙子,肆意揉捏着。苏郁的脸颊瞬间红透,她下意识地往霍骁怀里钻了钻,伸出手臂轻轻圈住他的腰, 娇嗔道:“刚刚那个经理不收钱,肯定是因为你膀大腰圆,拖累我吃霸王餐。”霍骁一本正经地回她:“嗯,你虎背熊腰,我膀大腰圆,正好一起上山落草为寇。” 苏郁还欲反驳,可话还没出口,霍骁的唇便霸道地覆了上来,含住她的唇瓣。一时间,车子后座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变得炙热而压抑。 车窗玻璃上,映射出两人紧密交织的身影,呼吸急促而沉闷。苏郁的长发被霍骁的大手揉得凌乱不堪,两条白皙的大腿支在他身体两侧,他两只手四处游移,往自己感兴趣的地方走。 苏郁娇喘着,慌乱地摁住他四处作乱的手,贴着他的耳垂,细若蚊吟般说道:“不要,我一会还要下车见人呢!前面还有司机。” 霍骁眸子暗沉如墨,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而魅惑:“你今天请客也没请成,晚上你是不是应该加倍补偿我。” 苏郁红着脸,羞得不敢吭声,想要支着身子挪到旁边坐下,却被霍骁紧紧摁住,只听他霸道地说道:“就这么坐着。” 苏郁只好绞尽脑汁想转移霍骁的注意力,主动问道:“我们待会是坐船出海玩吗?” 霍骁的大手在她两条又长又白的大腿上婆娑着,心不在焉地回道:“坐船上岛玩,乔四买的私人岛屿,我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苏郁心里最关心的还是那个所谓的阴人高人,连忙追问道:“那你要介绍我认识的人呢?他怎么去啊?” 霍骁眼皮一掀,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就知道关心有的没的,他已经上岛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苏郁被某人折腾得腿软无力,下车时,整个人几乎瘫倒在霍骁怀里,最后是被霍骁打横抱上船的。 霍骁怕她走光,特意从车上拿了一条薄毯,小心翼翼地给她裹住腰部往下的位置,实在是苏郁的裙子太短,稍有不慎便会春光乍泄。 刚上船,便迎面碰上了霍骁几个海城当地的朋友和他们的女伴。其中一个年轻人眼睛一亮,满脸笑意地打招呼道:“骁哥,这是姗姗嫂子吧?嫂子好。” 这几个是海城当地的人,从未见过薛姗姗,只是听闻姜部长有意与霍家亲上加亲,再加上霍骁是把苏郁抱在怀里走上船的,自然而然就把苏郁当成了薛姗姗。 苏郁一听,头皮瞬间发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下意识地想从霍骁怀里下来。 霍骁却手臂一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语气冰冷,带着几分不悦:“我跟薛姗姗有个屁关系,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话一出口,场面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几个海城的富二代立马对视一眼,心中瞬间了然。 在大部分男人的世界里,结婚对象不一定是自己真心喜欢的,陪在身边的、心里喜欢的、还有最后结婚的,往往都是不同的人。 其中一个情商较高的富二代见状,连忙打圆场,满脸赔笑地说道:“骁哥,我们错了,我们不会说话,妹妹别介意。” 苏郁脸色微红,再次挣扎着让霍骁放她下来,下地后她深吸一口气,正式跟几个富二代自我介绍: “我叫苏郁,不是薛姗姗,也不是你们的嫂子。你们叫我名字就好,叫妹妹、嫂子都不合适。” 几个富二代连忙点头,嘻嘻哈哈地表示不耽误霍骁时间,便一起上了游艇二层。霍骁搂着苏郁,两人静静地站在甲板上,一起眺望远方那如血的夕阳落日。 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霍骁承诺过他不会娶薛姗姗,至于其他的,苏郁也不太在意。 很快,游轮缓缓靠岸。霍骁牵着苏郁的手,缓缓下船上岸。眼前的私人岛屿宛如一座神秘的世外桃源,没有商业开发区的喧嚣与繁华,也没有游人如织的热闹商铺。 只有沿海而建的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私人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还有集各种娱乐设施于一体的会所度假区, 以及高端大气的高尔夫俱乐部,甚至还有直升机停机坪。这里,无疑是有钱人的销金窟,也是他们的欢乐场。 第87章 暴富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苏郁与霍骁刚一踏上码头,便有好几辆造型时尚的度假型观光车鱼贯驶来,恭敬地迎接他们。 车子发动,没几分钟,就稳稳停在了一栋气势恢宏的大型俱乐部前。霍骁自始至终紧紧牵着苏郁的手,仿佛要将她护在一个独属于他的世界里。 两人走进俱乐部,踏入电梯的瞬间,苏郁迫不及待地仰头问道:“我们现在是去见那个神秘高人吗?” 霍骁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轻轻说了句,“算是吧”。这一声,如同在苏郁平静的心湖投入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她激动得脸颊微微泛红,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随着电梯“叮咚”一声,四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幅热闹非凡的画面映入苏郁眼帘。 只见司禹正和几个富二代围在桌球桌旁,专注地打着桌球。他每一次挥杆,都引得身边那些女伴们发出阵阵惊叹与崇拜的呼声。 苏郁的目光一下子被其中一个熟悉的面孔吸引,那竟是当下某部大热电视剧的女主角。 明明司禹身旁已经带着女伴,可这位女主角却像是舞台上最会抢镜的演员,拿着一杯鲜榨果汁,娇声说道:“司总,累不累,渴不渴,休息一下嘛!” 那甜腻的夹子音让苏郁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她满脸震惊,原本轻快的脚步也随着霍骁的前行越来越慢。 霍骁察觉到苏郁的异样,缓缓转过身,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司禹不认识?需要看这么久?”苏郁这才回过神来,小声解释道:“不是看司禹,我是看大明星。” 台球区极为宽敞,粗略估计,大概有好几间办公室那么大。穿过热闹喧嚣的台球区,眼前竟是一个充满文艺气息的咖啡吧模样。 里面分布着许多包间,服务员们端着琳琅满目的饮品、精致的果盘,在其间匆匆穿梭。 偶尔有包间门打开,传出阵阵欢声笑语和各种洗牌、打牌的声音,对于这些纨绔子弟来说,打牌恐怕和普通人理解的有着天壤之别,金额可能已经上升到了赌博的范畴。 霍骁随机伸手拦住一位路过的女服务员,神色平静地问道:“乔四在哪个包间?” 苏郁这才注意到服务员的穿着十分暴露,裙子短到大腿根,衬衣也薄得近乎透明,内衣若隐若现。她心中暗自吐槽乔四这帮有钱人真是变态。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霍骁带着苏郁走向最里面的一个包间。推开门,只见乔四正兴奋地大喊:“杠上开花,六十四翻,来给钱,给钱。” 霍骁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说。”乔四扭过头,一脸不情愿:“我现在正是旺的时候,一走牌运就没了。” 他转眼看向苏郁,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郁妹妹,会打麻将吗?替哥哥打几把?” 苏郁以为霍骁真有重要工作要和乔四谈,点头说道:“我会打是会打,但是不精通啊,输了怎么办?要不还是让你女朋友打吧?” 乔四指了指玻璃幕墙外面,笑着说:“她在外面打水仗呢。”苏郁这才注意到,玻璃墙外是一个巨大的泳池,里面全是穿着三点式泳衣的美女,在水中嬉戏打闹。 还没等苏郁反应过来,乔四就一把将她摁到座位上:“你随便打,输多少都有人买单。”说完,便和霍骁出去了。 满桌的男人见苏郁长得漂亮,纷纷笑着让她手下留情。他们都是混迹圈子多年的人精,见苏郁是霍骁带来的,便暗戳戳地给她放水。 一时间,苏郁胡了一把又一把,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后自带赌运超强的金手指,莫非以后自己应该往这个方面发展? 然而,好景不长。桌上有人看似随意地套话:“美女你跟霍骁是什么关系啊?”苏郁犹豫了一秒回答道:“只是普通朋友,被带过来见见世面的。” 这话说完没多久,局势瞬间逆转。从这一把开始,苏郁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左手来的钱,右手又出去,而且还是加倍出去”。 她几乎把把点炮,把把输,没一会儿,桌上的筹码就所剩无几。她紧张得额头布满冷汗,每次出牌都小心翼翼。 甚至拆牌跟着别人走,宁可自己不胡,也绝不能再点炮。关键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输了多少钱,心里害怕得不行,生怕把自己卖了都还不起。 就在苏郁焦头烂额之际,霍骁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苏郁坐在椅子上,头上冷汗直冒,一张牌在手中紧紧攥着,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霍骁心疼不已,大步上前,直接将苏郁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把她紧紧圈在怀里,脸贴着苏郁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郁的脸上、脖子上:“打这个。” 说着,他轻轻握住苏郁的手腕,示意她出牌。苏郁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和霍骁拉开一点距离,可身体却被霍骁紧紧禁锢着。 她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照霍骁的指示换牌打出去。神奇的是,在霍骁的指导下, 她居然又连胡了三把大的,翻数多得她都算不清楚,收钱的时候全靠别人自觉递来。当然,有霍骁在身旁,也没人敢少给。 等乔四回来时,苏郁不仅将之前输掉的筹码全部赢了回来,还多了许多。一起打牌的人见乔四进门,像是找到了解脱的借口, 纷纷说道:“小美女手气太旺,我们打不过,我肚子饿了,下次再玩啊。”“对,对,骁哥,下次我们再玩。”三个牌搭子迅速收拾东西,逃也似的离开了。 乔四看着这一幕,乐不可支,立刻喊来服务员,帮苏郁兑换支票。苏郁十分实诚,认真地将筹码分类:“这些是你原来的筹码,这些是我刚刚赚的。” 乔四看着她,笑着夸道:“诚实的好孩子。”可苏郁怎么听都觉得这话里有调侃的意味。霍骁笑着亲了亲她的脸,男服务员很快将剩余的筹码收走,把开好的支票递给苏郁。 苏郁接过支票,目光落在上面的数字上,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她反复数了三遍,才确定那是一个七位数,而且打头的数字是三。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从坐下打牌到现在,绝对不超过四十分钟,或许半小时?她竟然赚了一笔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 “这张支票离开这个岛,还能用吗?”苏郁小心翼翼地问乔四。乔四正在抽烟, 听到这话,一下子被烟呛得咳嗽起来:“银行支票还分岛内岛外的?莫非我这里开出去的是大富翁游戏币?” 苏郁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显得十分滑稽。乔四瞅着她,又转头问霍骁: “你平时不给郁妹妹钱花的?这么抠?”霍骁被这两人的对话逗得哭笑不得 ,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88章 复仇计划 苏郁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手中那张价值三百多万的支票,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张薄薄的纸片,此刻在她眼中却重若千斤,上面的数字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符号,让她怎么也无法将其与现实联系起来。 就在苏郁沉浸在这梦幻般的震惊中时,霍骁大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直接把支票从她手上抽走,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谈正事,你不想报仇了啊?” 苏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惊得回过神来,她眨巴眨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愣了三秒,随后下意识地反问:“你说的那个,能帮我的阴人高手,不会是乔四吧?” 坐在一旁抽烟的乔四听到这话,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开口道:“你这什么语气,看不起我?” 霍骁伸手轻轻揉了揉苏郁的脑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对,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他关系那么好?” 两人旁若无人地一问一答,把对话主人公晾在了一边。乔四气得翻了个白眼,提高音量质问道: “霍骁,你什么意思?那么多年的兄弟,你居然是这样看我的?我伤心了啊。” 乔四在一边捂着胸口表演伤心欲绝,霍骁连个正眼都不瞧他。乔四感叹:“哎,你重色轻友,我遇人不淑啊。” 苏郁得到霍骁的答复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可当她刚要开口时,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时,乔四开门见山地打破了她的沉默:“先说说你和薛媛媛的事是怎么回事,再说说你自己原本的打算。请我出手之前,总要听听事情原委吧。” 苏郁稳了稳心神,开始讲述自己所了解的苏家全部遭遇。先从薛媛媛故意被苏欣划破包包,要求苏家赔偿巨款两百万开始。 她的声音逐渐坚定起来,“薛媛媛找了很多的地痞流氓,日日到苏家打砸,就因为苏家不上钱,他们号称砸的是两百万产生的利息,所以连警察最后也不接警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继续道,“从对苏欣一个人的霸凌,变本加厉到对整个苏家的日夜折磨,苏欣一个高中生,承受不了这样的心里压力,最后选择了自杀。 现在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而薛家竟然用苏母的心脏病手术威胁苏欣的父亲,逼他签了和解同意书。之后,薛媛媛就出国读书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国。” 乔四听完整个过程,和霍骁、司禹了解事情全过程以后的第一反应一样,直接问道:“苏家的破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都姓苏,莫非是一家人,他们是你的血亲?” 苏郁下意识地咬着下唇,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斩钉截铁地回答:“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就是苏欣的姐姐,她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乔四跟霍骁对视一眼,继续追问:“那你之前是怎么打算的啊?如果霍骁没有点头,同意帮你的话,你原本是打算怎么报仇的?” 苏郁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谋划多年的计划和盘托出。万一眼前这两人是帮薛媛媛来阻止自己的呢? 乔四敏锐地捕捉到她脸上的犹豫,而霍骁则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到玻璃幕墙前,掏出一支烟点燃。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苏郁,这个姿态既能听苏郁说话的声音,又似乎在传达一种某种态度。 乔四见状,开口说劝了一句道:“苏郁,我们要是想帮薛媛媛,有太多的办法了,霍骁根本不需要把你带到这个岛,那么麻烦。” 苏郁听后,在脑子里权衡了几秒,也觉得自己可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 “我听司渊说过,薛媛媛在国外也喜欢欺负别的留学生,经常会在酒吧的后门口聚众殴打对方。 结合她以前欺负苏欣的手段,我打算故意激怒她,然后把自己被霸凌的画面,用提前安装好的摄像头拍下来,然后就可以报警抓她、告她人身伤害,最后让她坐牢。” 话音刚落,霍骁猛地转身,双眼怒瞪着苏郁,而乔四则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就这?就这个?你也太天真了。哈哈哈。” 苏郁被笑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自己这个计划到底哪里好笑,但还是努力向乔四解释: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佳的合法途径了。我手无缚鸡之力,没有钱,也没有帮手,还不能做违法的事。 因为我还要留着自己的命,努力赚钱养家,苏家还有两个老人在等着我赡养,苏欣也还在医院等着我交钱续命。 我总不能拿着刀跟薛媛媛同归于尽吧?我这两年研究了很多的法律条款,审判案例。 如果计划能按照我的设想完美实施,薛媛媛最少也能判三到五年,如果我的伤情严重,那五到十年也是有可能的。” 听了苏郁的话,乔四的笑容顿时止住,他看着苏郁,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女孩。霍骁眼里的怒火也渐渐化作了疼惜。 他快步走过去,将苏郁轻轻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几分自责:“是我不好,之前是我太固执,太狭隘。” 霍骁一开始听到苏郁的方案时,只觉得她幼稚,居然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别人对方坐牢。可听完她的解释后,他心中满是对这个女孩的心疼。 他意识到,自己喜欢的这个女孩,一直在艰难的处境中努力地活着,竭尽全力的保护家人,她漂亮、善良、上进、有孝心,每一点都让他心动不已。 乔四干咳两声,提醒眼神看着苏郁都快烧起来的霍骁,自己这个大活人还在旁边呢,不然他真怕自己这兄弟一时冲动。 万一来个饿狼扑食,当着他的面,做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举动,虽然说他也不介意欣赏下霍骁的活春宫。 乔四清了清嗓子,也顺便清了清自己脑子里的废料,接着问苏郁:“那你打算怎么激怒薛媛媛呢?” 其实苏郁原本的计划是,适当跟司禹合作,考虑到司禹是薛媛媛想结婚对象的身份,故意在薛媛媛面前表现得很亲密,以薛媛媛那霸道又小心眼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但这个方案绝对不能当着霍骁的面讲出来,她还是蛮了解霍骁的脾气的,占有欲极强,万一让他知道自己要跟司禹合作,估计会大发雷霆。 所以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沉默了两秒后,她才编出一个借口:“我,我不太了解薛媛媛的性格, 不知道她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所以怎么激怒她,这块我暂时还没想好。”说完,她心虚地低下头,生怕被对面两个精明的男人看穿自己的小心思。 乔四和霍骁自然一眼就看穿她在撒谎,不过他们也没太在意,毕竟他们压根就没打算考虑用苏郁的方案。所以对于她隐瞒的部分以为不重要。 乔四继续说道:“如果按照你的方案执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被打的伤很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而且摄像头有可能会被人破坏,你就被白打了。” 苏郁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说:“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薛媛媛的霸凌暴行肯定不是一次,我只能一次不成,多试几次。” 乔四又跟霍骁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对这个苏郁都产生了深深的怜惜,尤其是乔四,对苏郁不再仅仅停留在她漂亮的外表上,更多了一份对她坚韧内心的由衷欣赏 。 第89章 勇气和决心 乔四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后仰,双眼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好几秒。随后,他抬手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动作娴熟地点燃。 深吸一口后,那缭绕的烟雾从他的唇间缓缓吐出,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终于开口:“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 实不相瞒,我现在脑子里已经想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不需要你以身犯险,而且完全是按照你的要求来设计的, 我可以保证可以让对方坐牢十年以上,绝对合情合法,就是用所谓的法律制裁的手段,让某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苏郁原本还在忐忑不安地揪着衣角,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双眼紧紧盯着乔四,那眼神里满是殷切与期待,双手也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若不是还有些矜持,她都恨不得直接上去拥抱乔四表达自己的感激。 然而,乔四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郁心中的热情。他身子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冷冷地说道: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对方是薛家,他们家事后查到是我动的手,虽然不敢直接报复我,但肯定会找我家老爷子要说法,到时候我至少免不了一顿打。” 苏郁听到这话,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一丝急切:“你想什么?这张支票够不够?全部给你。”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将那张价值三百多万的支票递向乔四。乔四刚刚是亲眼看到,就在几分钟前,苏郁是多紧张这张支票,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上面的数字,那珍视的模样溢于言表。 可此刻,她却如此随意地将支票递给他,这种反差让乔四不禁又对她多了几分别样的欣赏。他心想,这个女孩虽然喜欢钱,但绝对不是那种只认钱的物质女孩。 乔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你这张支票可是在刚刚我的牌桌上赢到的,你觉得我会缺吗?” 苏郁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手,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她茫然地看了一眼霍骁。 苏郁又转回头看向乔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你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吧。” 她心里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乔四既然提出条件,那就必然有他的要求。 乔四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苏郁的眼睛:“我没什么需要你做的,只不过我要提醒你, 以薛家的能力,估计不出一个星期,就能查到你的身上。你做好面对薛家报复的勇气和决心了吗?” 苏郁下意识地想要说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空口无凭,说再多也没用,关键是要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就在苏郁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证明自己时,乔四突然开口:“这样吧,在这个岛上,你选一样玩,只要有一样能赢过我的项目,我们就成交。” 要知道,这个岛上的所有游乐设施,乔四都玩了个遍,早就腻味了。更何况,他从小到大就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各种游戏项目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 霍骁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忍不住开口问乔四:“你搞什么东西啊,我们之间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证明?” 乔四难得一脸认真,坐直了身子,看着霍骁说道:“我们兄弟之间当然不需要,因为我跟你的利益早就绑死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但是苏郁又不是你老婆,你们现在连正经谈恋爱的关系都不是,我凭什么要无条件的帮一个外人? 郭靖黄蓉拜师学降龙十八掌,还知道给洪七公做点好吃的呢,我现在一不求财,二不求人,就让她陪我玩玩游戏,怎么,这你也舍不得?” 霍骁不明白乔四心里是怎么想的,正想要反驳,苏郁却直接伸手拦住了他,眼神坚定地说道:“好,我陪你玩,我们就比赛车!” 这话一出口,霍骁和乔四顿时都震惊得沉默了。乔四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郁,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要跟我比赛车?你会开车吗?” 苏郁神色镇定,语气坚定地回答:“我当然会开车,不过我们不比正规的赛车,就开正常的那种道路,可以选夜间人少的地方比赛。 车子也不许用特别改装的,就是普通汽车就好,单纯比拼勇气和决心。”苏郁巧妙地用乔四的话堵他的嘴,她就是要让乔四知道,为了报仇,她连死都不怕,更别说一场赛车比赛了。 其实,上辈子的苏煜是专门给帮派老大开车的,经常在老大带队出去火拼或者打架的时候,负责望风和接应。 在每一个小团队里,每个人都要有一技之长来谋生,而苏煜的一技之长就是开车,还得了个“小车神”的称号。 说白了,就是开得多了,手感和经验都很丰富,再加上她本就胆大心细,开车技术自然是一流的。 所以当乔四让苏郁选择比赛项目时,她毫不犹豫地选了自己上辈子除了街舞以外最擅长的东西。 不然,像游泳、潜水、打桌球、打牌、高尔夫这些项目,她一个穷苦人家出身的小孩,别说不擅长,很多连玩都没玩过。 兵法有云,骄兵必败。她玩的就是扮猪吃老虎,用自己这副软萌的外表让乔四放松警惕,让他以为自己是个连开车都不一定会的软妹子。 霍骁一听苏郁要比赛车,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他伸手紧紧拽住苏郁的手,焦急地说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夜间比赛开车有多危险吗?” 苏郁转过头,看着霍骁,嘴角扯开一抹灿烂的笑容:“自从我决心找薛媛媛报仇开始,危险两个字就已经刻在我心里。你放心,苏家人是我一辈子的责任,我会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条命的。” 霍骁听到这话,心里止不住地泛起一阵酸涩。原来,在她心里,苏家人才是她最珍视的,而自己却不在这个名单里。 乔四看着苏郁一脸坚决的样子,知道她心意已决,便站起身,大步走出包间,让服务员通知下去,安排车子,做好赛车的准备。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会所,很多在玩耍的人听到乔四要跟一个漂亮的女孩比赛赛车,顿时都兴奋起来,纷纷起哄喧闹,准备去看这场精彩的比赛。 第90章 狂飙 夜幕似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毫无缝隙地将整座海岛裹得严严实实。海风裹挟着浓重的咸湿气息, 在蜿蜒曲折的海岛公路上横冲直撞,吹得路旁的棕榈树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潜藏的危险。时针已经指向晚上九点。 海岛公路一侧是深不见底、毫无防护的悬崖,黑暗中,那深渊仿若蛰伏的巨兽,散发着致命的威慑; 另一侧是茂密幽深的山林,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动物的低鸣,更添几分诡谲神秘。 半山腰处,一座奢华的海边会所灯火通明。落地窗前,一群富二代簇拥在一起,霍骁也在其中。 他眉头紧锁,眼睛死死地盯着蜿蜒在海岛间的公路,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窗台上敲击,发出急促的声响,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霍骁满心都是担心,他很想阻止苏郁参加这种疯狂的比赛。可他再清楚不过苏郁的脾气有多倔强。 哪怕他强制说服乔四放弃比赛,苏郁也定会一意孤行。就像她明知薛家势力庞大,自己无力抗衡,报仇之路更是荆棘丛生,却从未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 霍骁深知这条环岛公路有多凶险,更清楚飙车过程中任何一个细微失误,都可能引发无法挽回的可怕后果。 晚饭前他刚刚陪着苏郁反复试驾,熟悉车子性能的同时,还在这条路上跑了好几个来回,熟悉路况。即便对苏郁的车技有了一定了解,但内心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公路起点,一辆炫酷的银色跑车静静停在那里,车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乔四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身着黑色polo衫牛仔裤,头发被海风吹得略显凌乱,眼神中满是自信与不羁。 苏郁坐在另外一辆红色跑车的驾驶座,同样款式的黑色poLo衫牛仔裤,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低垂着眼帘,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似柔弱,却暗藏锋芒。 “苏郁,这条海岛公路可不好走,你要是害怕,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乔四侧过头,眼中带着几分调侃,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苏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轻声说道:“乔四哥,我就是凑个热闹,陪君一乐,还请你手下留情。”那语气,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任谁都想不到她藏着怎样的实力。 随着发令枪“砰”的一声怒吼,乔四率先踩下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苏郁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启动自己的红色跑车,看似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实则在暗暗观察乔四的驾驶习惯和技巧。 会所的露天天台上,霍骁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环岛公路上的那两辆车,以极快的速度穿梭。 当看到苏郁的红车稳稳跟在乔四后面,他稍稍松了口气,只要苏郁平安归来,不管输赢,他自然都会让乔四帮忙对付薛媛媛。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苏郁,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公路上的弯道一个接着一个,角度刁钻得让人胆寒。乔四驾驶着银色跑车,在弯道间肆意穿梭。 每到弯道,他便精准地转动方向盘,同时巧妙地控制油门和刹车,让跑车以完美的姿态漂移过弯,在公路上留下黑色的轮胎痕迹,甚至偶尔激起路边的石子乱飞溅。 苏郁紧紧盯着前方乔四的车,眼神专注而冷静。到了一个急弯,她深吸一口气,佯装慌乱地操作了一下,实则精准地踩下刹车, 同时将方向盘快速打向一侧,红色跑车的尾部剧烈摆动,以一种惊险却又恰到好处的姿态切入弯道。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柔弱的模样,让乔四误以为她只是运气好。 “这苏郁,车技不简单啊!”有人惊讶地喊道。会所里的众人通过全程的道路监控摄像,还有车里的操控全景摄像,能清晰地看清比赛的全部过程。 霍骁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这比赛的后半程的危险程度更加让他心惊肉跳。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段狭窄的路段,一侧是悬崖,另一侧是突兀的岩石。乔四眼神一凛,双手紧握方向盘,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极限车速,相对缓慢地通过这段危险区域。 苏郁见状,心中暗自计算时机,等到乔四的车刚通过,她猛地加速,红色跑车如同一头猎豹,从乔四的银色跑车旁借道呼啸而过,这一下,让乔四惊讶不已。 “这丫头,藏得够深啊!”乔四低声自语道,他瞬间加大油门,银色跑车如火箭般追了上去。两辆车在公路上你追我赶,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前方出现了一段相对宽阔的直道,可就在这时,对面竟有一辆车疾驰而来,对方的远光车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因为眼睛看不清,乔四下意识地减速避让。 苏郁却瞅准了这个时机,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脚下油门猛地踩到底,红色跑车如同一头发怒的猛兽,咆哮着向前冲去。她操控着方向盘,精准地计算着与乔四银色跑车的距离和角度。 就在两车即将并行,苏郁的红车即将与对面的大车相撞,乔四惊愕地看向苏郁,大喊道:“苏郁,你疯了!” 苏郁却丝毫没有退缩,她咬着牙,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红色跑车贴着乔四的车头一闪而过,两车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几厘米,带起的气流让乔四的车都微微晃动。 紧接着,苏郁迅速调整方向,与对面来车擦肩而过,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阵刺鼻的焦味。这一系列操作一气呵成,让乔四看得目瞪口呆。 会所里,众人发出一阵惊呼,霍骁更是紧张得差点骂娘,他的心脏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苏郁!”他忍不住大喊出声,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担忧。 终点已经近在眼前,苏郁深吸一口气,将油门踩到底,红色跑车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向着终点飞驰而去。乔四也不甘落后,拼尽全力追赶,但最终还是差了一步。 当苏郁的红色跑车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一脸淡定地走下车,乔四也将车停稳走下车,看着苏郁,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笑容。 “苏郁,可以啊,没想到你车技这么厉害,深藏不露啊!你是第一个在赛车上赢过我的非专业车手,还是个女的!”乔四说道,眼中满是赞赏。 苏郁走下车,笑着说:“乔四哥,承让啦。现在我的决心和勇气,可以让你帮我策划一个更好更稳妥的报仇方案了吗?”她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回想起这一路的惊险刺激,心里也满是成就感。 半山腰的会所里,霍骁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顾不上旁人的目光,转身朝着楼下冲去,他要立刻见到苏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片刻后,霍骁在观光车的护送下到苏郁面前。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与担忧,但看到苏郁安然无恙,这些情绪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把将苏郁紧紧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生命,生怕她消失不见了。 苏郁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轻轻拍了拍霍骁的背,柔声说道:“我没事啦,看把你紧张的。” 霍骁松开苏郁,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道:“苏郁,以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别再这么冒险了。”他害怕失去她的话,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第91章 敬时光 海城某私人海岛,综合性娱乐会所内灯火辉煌,奢靡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 苏郁与乔四、霍骁一同推开门走进来,原本喧闹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热烈的掌声如汹涌的潮水般爆发出来。这些平日里只知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遵循着一套独特的“社交法则”。 倘若你比他们更有权有势,他们表面上会毕恭毕敬,可那态度里藏着难以忽视的距离感,除非他们有求于你。 但要是你在某一玩乐的领域有着超凡的造诣,能让他们彻底折服,他们就会马上把你当成知心好友。 苏郁此刻就享受着这“知心好友”般的特殊待遇。她面容清丽,身材惹火,尤其是刚刚在夜幕下的环岛公路上,那风驰电掣的车技,更是让这些纨绔子弟们惊掉了下巴。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定在她身上,每一个人都记住了这个在赛场上如同暗夜精灵般闪耀的女孩。 若不是霍骁一直紧紧地揽着苏郁的肩膀,用一种宣誓主权的姿态昭告众人这是他的所有物,恐怕早就有不少人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一拥而上想要结识她了。 即便如此,霍骁那警告的眼神也没能完全阻挡众人的热情。还是有不少人偷偷凑到乔四身旁,满脸好奇与急切地打听苏郁的情况。 乔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径直操作设备,将当年苏郁在后宫跳舞的那段视频投放到了巨大的屏幕上。 视频里,苏郁身姿轻盈,舞姿曼妙,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勾人心魄的魅力。当视频结束,全场先是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令人惊艳的视频之中,随后,口哨声、尖叫声瞬间冲破寂静,此起彼伏,整个会所都被这股狂热的氛围所笼罩。 霍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感觉自己珍藏在心底的宝贝被众人毫不客气地窥视着。 而苏郁则尴尬得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脚趾都快要把地面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了。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还指望着乔四帮她设计报仇的方案,所以即便满心的不自在,也只能强忍着。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嗓子:“女神再跳一曲!” 这一嗓子仿佛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导火索,现场的呼声瞬间达到了顶点,那声音震得整个会所的玻璃都微微颤抖。 霍骁顿时火冒三丈,对着身边几个喊得最起劲的人,一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怒吼道:“老子的女人,跳什么跳!” 身边几人被他这一吼,吓得浑身一颤,随即众人都哄堂大笑起来,不过谁也不敢再当面和霍骁对着干。 乔四瞅准时机,快步走到苏郁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是想报仇,趁现在这个机会多结识些人脉,对你绝对有好处。 关键时候要是有人肯帮你说句话,薛媛媛说不定就能多判个一两年。而且以后你在职场上,也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苏郁听了,心中猛地一动,乔四的话就像一道光照进了她复仇的计划里。她深吸一口气,从乔四手中接过话筒,脸上绽放出大方得体的笑容。 说道:“今天我确实没准备跳舞,穿着poLo衫和牛仔裤,就算是天仙在这样的装扮下跳舞也会很尴尬。 这样吧,我就随性给大家唱首歌,感谢这么多认识或不认识的朋友,今天来给我和乔四哥的这场比赛捧场,谢谢大家!” 众人听了,瞬间安静了下来。很快,就有服务人员快步上前,礼貌地询问苏郁是否需要乐队伴奏, 苏郁微笑着婉拒了,让人去拿来一把吉他。会所里设备极为齐全,不到两分钟,灯光、音响全部调试完毕,一切准备就绪。 霍骁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他此刻的心情就像一只守着宝藏的巨龙 原本以为宝藏只有自己知晓,却突然被一群不速之客发现,那种被侵犯的愤怒和不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苏郁轻轻拨动吉他弦,清脆悦耳的音符如潺潺流水般流淌而出,她的歌声也随之响起: “......岁月更迭中,与人生起伏,抗衡了很久……许多的渴求,顾不上深究,来不及成就,就要奔赴下一个路口…… 举一杯全力以赴敬时光,无声的岁月仓促又漫长,纵有悲伤失望,也有如愿以偿,好好收藏…… 举一杯无怨无悔敬时光,敬那些照亮过生命的坦荡,敬温暖的过往,敬诚挚的愿望,敬这颗心始终顽强。” 歌声在会所里悠悠回荡,现场很多人都被这歌声深深触动。有人从歌词里听出了时光匆匆流逝的感慨, 有人感受到了人生起起落落的共鸣,还有人勾起了对生活的希望和对故乡的思念。 只有霍骁、乔四、司禹三人明白,苏郁真正想要表达的,是她内心深处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的仇恨与抗争。 她抗衡的,不仅仅是岁月的侵蚀,更是那些伤害过她的仇人; 她奔赴的,也绝非仅仅是下一个路口,而是那条布满荆棘的复仇之路; 她敬时光,更多的是敬自己那颗在仇恨的泥沼中依然顽强不屈、闪闪发光的心。 一曲唱罢,苏郁优雅地鞠躬下台,与霍骁、乔四一同离开。按照以往司禹和霍骁的交情,霍骁理应会喊上他。 但此次他们三人要商讨苏郁的复仇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三人默契地没有叫司禹。 司禹站在远处,神色晦暗不明地抽着烟,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没有上前。 三人走进下午打牌的包间,服务员很快就端来水果和饮品,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乔四这次没有再故弄玄虚,直接将自己精心设计的复仇方案一股脑地详细讲给苏郁听。 苏郁听着,心中暗自惊叹,这个方案环环相扣,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相比之下,自己之前设想的计划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难怪霍骁会评价乔四是“阴人的祖宗”,看来确实所言非虚。 “这个方案确实完美,但是执行起来,肯定需要不少费用。这张支票给你,我也不知道够不够?” 苏郁说着,将支票递给乔四。乔四也没跟她客气,接过支票说道:“简单给你算笔账啊, 车子、受害者群体、公关团队、网络舆论,这些都是需要花钱的地方,多退少补。要是不够我就找霍骁,回头你们两个自己算吧。” 苏郁此刻只要计划能顺利实施,是不在乎钱。至于欠霍骁的,就先欠着吧,等以后自己赚了钱,再还给他。 第92章 报复 在奢华的私人会所里,乔四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神中透着一丝从容与自信。 他刚帮苏郁制定完复仇方案,便一派轻松地随手丢给苏郁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语气平和: “具体的方案执行,你找这个叫陈烨的助理,他对这种事经验丰富,驾轻就熟。你跟他商量着办就行。我已经把你的电话发给他了,后续你们自行对接。” 苏郁接过纸条,心中对乔四的帮助颇为感激,虽知晓接下来的路充满荆棘,但复仇的决心让她没有丝毫退缩。 她礼貌地向乔四颔首示意,便直接从玻璃幕墙边的暗门出去,避开霍骁和乔四,拨通了陈烨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苏郁言辞恳切地先是自我介绍了下,然后将乔四的方案转述给对方。陈烨反应敏捷,思路清晰,几乎是瞬间便开始梳理执行步骤。 他一边仔细询问着苏郁薛媛媛回国的具体时间,一边在电话那头快速地思索着,随后有条不紊地倒排出时间节点。 他声音沉稳且非常专业:“苏小姐,我待会加你微信,会做个详尽的计划推进周期表和精准的预算报价给你,你确认没问题就回复我,我们保持密切沟通,确保方案顺利推进。” 苏郁听着陈烨条理清晰的安排,心中满是赞赏,对方这种极为专业的态度和熟练的流程套路。 明显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类“阴人”的案例,不得不在心里感叹,果然什么样的老板配什么样的团队。 然而,就在苏郁以为事情进展顺利时,陈烨的语气陡然变得郑重起来:“苏小姐,事情我老板交代了,我必定给你办妥。但有句话,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 苏郁的心微微一紧,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声音平稳地说:“你说吧,我听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烨似乎在慎重地斟酌着措辞,随后缓缓开口:“苏小姐,对方的家庭背景,你应该非常清楚。 以我的经验,估计事情发酵后七十二小时之内,对方家族长辈就能查到是我老板动的手。 不过你也知道我老板背景深厚,薛家肯定是不敢动乔四爷的,只会从他身上继续深挖他动手的具体原因。 我推测,最多不超过三天,他们就会查到你的身份。你做好面对疯狂报复的准备了吗? 这绝不是我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你啊,而是我做这一行,见识了太多类似的事情。 你自己做的选择,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准备,不光是你个人的安危,还有你家里人的。 我老板他有时候意识不到这些,是因为他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他有任性的资本,就算他做错了事,做多回家被骂一顿。” 苏郁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谢谢陈助理你的提醒。 不过我是孤儿,没有家人。至于我个人的安全,我现在住在云庭,平时在卓远集团工作。薛家应该不至于到这两个地方来抓我吧?” 陈烨瞬间听懂了苏郁的潜台词,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你认识霍骁霍总?这个方案是霍总让我老板设计的?” 苏郁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的答复,陈烨立刻松了口气:“那就好,有霍总的保护,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与此同时,在会所豪华包厢里,乔四正和霍骁相对而坐。乔四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霍骁,开口道: “刚刚姜部长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四处找人打听你带了哪个女人在身边,还特意带来岛上玩。 你之前把人藏得严实,姜家也没仔细查。可今天晚上之后,消息怕是瞒不住了,苏郁的身份信息所有来玩的人都知道了。” 乔四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霍骁微微皱眉,神色间透着些许不耐烦。 他语气淡淡,一派坦然:“我既没有婚内出轨养小三,也没有脚踩两条船做渣男,再说我父母都没打电话问我,姜部长还真把自己当我未来岳父了?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说过,我会娶薛姗珊。我喜欢谁,想带什么样的女人在身边,需要遮遮掩掩,我会怕他知道?” 乔四见霍骁语气霸道,便继续添油加醋,煽风点火道:“你自然是无所畏惧,没人敢轻易动你。可是苏郁呢?她该如何应对? 我估计姜部长肯定不会直接出手对付苏郁一个孤女,那太掉价了。但薛姗珊可就难说了,女人的嫉妒心可是不可小觑。 况且苏郁现在还要主动去招惹薛媛媛,到时候,她一手将薛家亲女送进牢房,再一手抢走薛家养女的未婚夫! 这仇可就真的越结越大了,薛家一旦恼羞成怒,彻底撕下脸皮,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霍骁脸色微沉,点燃一支烟,缓缓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我后面会安排人时刻跟着苏郁, 量他们薛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我的女人。莫非他们敢在云庭动手,或者敢去卓远集团滋事?” 乔四轻嗤一声,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明面上,他们自然不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动手,就怕他们暗中使坏,防不胜防。 毕竟苏郁还要去学校上课,还要回正宏律所汇报工作,这些地方都是他们有可能下手的时机。 关键是说到底,你做不到和薛家彻底翻脸,毕竟有亲戚关系在,背后还涉及姜部长,你也不好和姜部长起冲突。 你要是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了姜部长,你父亲那边肯定也不好交代。京城官场错综复杂, 牵一发而动全身,说不定你家的政敌就等着看你家和姜部长闹掰,届时连离间计都省了,直接坐收渔翁之利。 而且你对苏郁,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你现在喜欢她、护着她,可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半年,一年? 等新鲜感过了,她日后又该何去何从?得罪了薛家、姜家,恐怕在这京城都难以立足。” 乔四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霍骁的心头。他并非不明白这些道理,这也正是之前一直阻拦苏郁报仇的原因。 可如今一时心软,答应了帮她对付薛媛媛,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他只能沉默着,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心中的烦闷如阴霾般挥之不去。 第93章 放弃? 苏郁挂断电话,缓缓走到露天平台的边缘,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就那样呆呆地站着。 海岛上的夜,黑得如同化不开的墨,远处的大海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仿佛是无尽的深渊,吞噬着一切光亮。 天上厚重的云层如同巨大的幕布,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月亮和星星,没有一丝光线能够穿透。 苏郁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她的目光投向那片黑暗,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此刻她究竟是在看眼前的大海,还是在审视自己未知的未来。 尽管刚才在电话里,她语气坚定地告诉陈助理,自己不怕薛家的报复,还声称有霍骁护着。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用来安慰对方的借口罢了。她和霍骁之间,不过是一场为期一年的交易,而且霍骁随时都有权单方面终止这场交易。 男人的话,在情浓意切时,总是甜得让人迷醉,说喜欢的时候,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然而,一旦到了家族利益面前,收到家族结婚生子的命令,或延续家族荣耀的时候,他们又怎会为了一个女人,忤逆家族的安排? 绝大部分男人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去迎娶那门当户对的女人,曾经的甜言蜜语,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空话罢了。 苏郁心里其实自然是很害怕薛家的报复,可她又没办法因为这份未知的恐惧,就放弃自己筹划多年的报仇计划呢? 海风轻轻拂过,带着海水的湿咸,吹在苏郁身上,本应让人感到惬意舒爽,可她的心却依然沉甸甸的。 她手扶着冰冷的玻璃围栏,缓缓闭上双眼,用力地呼吸着,想要让这湿咸的味道驱散心中的阴霾。 就在苏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霍骁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了她的身后。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静静地看着苏郁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轻轻地伸出双手,环抱住苏郁的腰,将头侧靠过去,专注地看着苏郁的侧颜。他见过苏郁的很多面,生气时的她,眼中满是怒火;哭泣时的她,脆弱得让人心疼; 害羞时的她,脸颊泛起红晕;坚强时的她,眼神中透着不屈。可此刻的苏郁,却让他觉得无比陌生,明明人就被他搂在怀里,可那颗心却仿佛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霍骁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出声打断了苏郁的沉默:“在想什么?” 苏郁的思绪被霍骁的声音拉回现实,她与霍骁对视了一秒,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自然地转开视线。 她将目光落在了楼下那几棵高大的棕榈树上,轻声说道:“在想司禹被车撞瘫痪的初恋女友。” 听到这话,霍骁搂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更用力了些,像是想要将苏郁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怀里,生怕她也会突然出意外。 苏郁忽略腰上的桎梏,只是继续说道:“司禹说,她去年就去世了,是执行的安乐死。你说她这些年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认识司禹?” 霍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苏郁的这个问题。在苏郁看来,司禹得到了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那段感情满足了他心里的渴望,甚至是身体的欲望。 可就在他亲手送初恋爱人,离开尘世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却能面不改色地举办联姻舞会,如同挑选商品一般挑选着自己未来的伴侣。 在他们这些所谓的豪门世族眼里,那个曾经爱跳民族舞的女孩,就因为不识好歹,就活该被车撞瘫痪,就活该被执行安乐死。 那么自己呢?自己可是故意挑衅薛家,薛家又怎会轻易放过自己,自己的下场,只怕会比那个女孩更加悲惨吧。 “现在知道怕了?那要不要放弃报仇的方案?”霍骁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期待。 苏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就在这时,她的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是陈助理给她发来了报价单和计划表。 苏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着,专心地一一回复确认着微信上的信息,用这样的行动,无声地回答霍骁的问题。 “很专业!好厉害!”苏郁对陈助理的专业非常满意,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下这些文字,还特意添上了一个满是崇拜的星星眼表情包。 一旁的霍骁,眼巴巴地凑过来,试图搭话,苏郁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神贯注地等待着陈助理的回复。 很快,陈助理的消息就弹了出来,“能为苏大美女服务,是我莫大的荣幸。我刚刚看了你的朋友圈,颜值很高,回头一起出来喝酒。”然后对方附上了害羞的表情包。 苏郁客气地回复道:“谢谢你的夸奖啦,我能不能替妹妹和家人讨回公道,可就全仰仗陈助理你啦。” 霍骁在一旁看着两人在微信上你来我往,互相吹捧,尤其是这个什么陈助理明显对苏郁有别的意思。 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眉眼间的阴郁仿佛能拧出水来。苏郁的手机没有贴防窥膜,霍骁便毫不避讳地盯着屏幕,将两人的聊天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他眼神一冷,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走了苏郁的手机。苏郁毫无防备,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她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悦,质问道:“霍骁,你干嘛抢我手机?”霍骁面无表情,随手就将她的手机塞进了自己的裤兜,冷冷地说道: “苏郁,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之前说好的双倍补偿我,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苏郁懒得和他纠缠,心里想着赶紧拿回手机,便探身过去,伸手想要从他兜里把手机摸出来。 可她刚一动,霍骁就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她的腰,用力一摁,将她整个人压在了玻璃栏杆上。 苏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很不舒服,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发现霍骁的腿已经强势地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 这个姿势暧昧至极,甚至充满了色情的味道。苏郁又羞又恼,抬眸瞪着霍骁,眼中满是警告。 霍骁却不为所动,低头睨着她,眼神中透露出十足的侵略性,仿佛在宣示着某种主权。 第94章 大度 在这座奢华的私人岛屿上,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一群富二代们肆意挥霍着青春与财富。 海岛半山腰上的这栋会所,就是这个海岛的核心。这里装饰奢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品味。 霍骁和苏郁所在的公共露台,位于这栋建筑的转角处,原本是为了让宾客们能更好地欣赏岛屿的美景与夜景而设。 它看似是一处供人放松的宁静之所,实则位置特殊,露台与包间之间有暗门设计,成为了连接私密空间与半开放空间的通道。 许多宾客在包间里待久了,想要透透气,便会选择从这些暗门来到露台。 此刻,在其中一个包间里,陆敏正陪着男友打牌。男友是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平日里对她也算客气。 可今天,苏郁在一番高调表现,让男友的眼神都变了。苏郁先是飙车赢了乔四,引得众人侧目,而后又在众人面前一展歌喉,那自信张扬的模样,瞬间成为了全场焦点。 男友不仅对着苏郁吹口哨,还带头鼓掌喝彩,那副热情的样子,完全将坐在一旁的陆敏抛到了脑后。 陆敏心里又气又恼,实在待不下去,便起身出来透透气。她刚一推开包间暗门,就看到露台一角,霍骁正紧紧抱着苏郁,那亲昵的姿态让她一愣。 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她掏出手机,远远地对准两人拍了一张照片。可惜脸看不太清楚。 想到刚刚苏郁的出风头,想到自己男友的失态,她咬了咬牙,特意放大了手机镜头,对着苏郁的脸来了一个特写。 照片里,苏郁被霍骁搂在怀里,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满是暧昧。拍完照,陆敏毫不犹豫地将照片发给了薛姗姗。 在这个圈子里,陆家的条件只能算普通,而薛姗姗可是姜部长的女儿,身份尊贵。自从知道薛姗姗的真实背景后,陆敏就一直想着找机会巴结她,希望能借此提升自己在圈子里的地位。 薛姗姗收到照片时,原本晴朗的心情,瞬间被这张照片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她其实对霍骁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从小到大,霍骁对她基本都是爱搭不理的态度。 可父亲从小就跟她说,霍骁是姜家未来女婿的不二人选,上层圈子里也都默认了这个说法。 如今看到霍骁光明正大地带着苏郁这样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招摇过市,她只觉得自己的面子被狠狠踩在了地上。 她立刻发信息质问陆敏:“这女人什么来头,以前没在圈子里见过啊?”陆敏很快回复:“应该不是我们圈子里的。 刚刚乔四放了一段这个女人三年前在后宫酒吧跳舞的视频,估计就是后宫里的坐台小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霍总带到岛上来了。” 薛姗姗看到消息,鄙夷地撇了撇嘴,语音回复陆敏道:“这种女人还能有什么手段,无非就是床上功夫罢了。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勾引男人。” 她越想越气,接着给陆敏发消息:“你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让她出个什么意外,最好是能毁容。回头我跟我爸提提你家。” 陆敏看到薛姗姗的消息,心里不禁冷笑。她虽然想巴结薛姗姗,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 这里是乔四的地盘,想要制造意外谈何容易,而且她自己还要维护大家闺秀的名声,不能做出太出格的事,她还指望着通过良好的人设上嫁呢。 更何况,现在动手,不就相当于当着霍骁的面打他的脸吗?霍骁在圈子里的地位和势力,她可不敢轻易得罪。 于是,她耐着性子安抚薛姗姗:“这种被人玩的妖艳贱货,翻不出什么水花的,你回头再慢慢收拾就好了。 现在霍总正对她上头的时候,男人天性都爱玩,对这种根本威胁不到你地位的女人,你就睁一眼闭一眼,表现得大度一点。何必跟霍总正面硬刚?” 薛姗姗听了陆敏的话,心里的气消了一些,觉得陆敏说得有道理。后来,当姜部长问起她对霍骁和苏郁这件事的看法时,她便拿陆敏的话,在父亲面前装了一波大度。 姜部长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如此有格局,心里有些欣慰,便暂时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只是吩咐手下人密切关注霍骁的动态。 而苏郁此时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三年前在后宫酒吧的那支舞,因为社会地位的悬殊,暂时躲过了一场危机。 苏郁因为急于抢回自己的手机,慌乱中不小心在霍骁手背上划了两道红痕。 她咬了咬牙,赌气般地把自己的手背往前一递,眼神倔强地说:“是你先抢我手机的,喏,还你。” 霍骁看着苏郁那副气鼓鼓的小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拽住她伸过来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进电梯,直接按下了十楼的按钮。 电梯里,苏郁挣脱开自己的胳膊,霍骁却面不改色地开口:“我身上、背上被你指甲挠的,还少吗?” 苏郁听了又羞又愤,抬起拳头就要捶他,可刚一出手,就被霍骁稳稳地握住。 两人在狭小的电梯里,距离近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苏郁不自觉地咬紧唇瓣,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霍骁墨色的黑眸紧紧盯着她小巧饱满的唇,眼神中满是侵略的欲望。 苏郁的唇角轻轻颤抖着,喉咙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两人之间的生理反应,就像干柴遇烈火,往往一个眼神的对视,一个轻微的撩拨,就能瞬间点燃。 很快,电梯到达十楼,刷卡打开房间门,霍骁的吻就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在苏郁的脖颈和锁骨上。 苏郁被他迫不及待地压在最近的沙发上,两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潮热的气息。 真皮沙发又宽又软,弹性十足,苏郁整个人陷在里面,双眼湿漉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像一只无辜的待宰羔羊,而霍骁则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紧紧地将她困在怀里…… 第95章 霍母 霍骁带着苏郁上私人岛屿这件事,在京城的上层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而这涟漪所波及的范围,还远远不止目前所看到的这些。 夜深人静,苏郁正处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在半梦半醒之间,她隐隐约约听到客厅里传来霍骁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在讲电话。 声音隔着房门,听不真切,她本就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习惯,便只是随意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沉沉睡去。 此时,霍骁正皱着眉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母亲大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妈,现在已经半夜两点了,有什么事你不能明天早上给我打电话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满。 电话那头传来林娇娇困倦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还不是你爸,刚刚睡觉前接了不知道谁的告状电话, 然后就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自己不好意思问你,非把我挖起来打这个电话。” 霍骁心里其实早有预感,也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事情,但他还是故作不知,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爸之前不是说,今后都不管我的事了吗?这被外人随便挑拨了几句,晚上连觉都睡不着了?” 林娇娇嗤笑一声,说道:“那你赶紧说说,你带了一个什么女生在身边啊?人家说的可难听了,什么坐台女,狐狸精。” 霍骁不紧不慢地靠在沙发上,单手开始点烟,语气平静地说道:“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圈子里某些长舌妇的嘴有多毒,白的能说成黑的。 为什么那些告状的电话不打给你,却打给我爸,就是因为我爸常年在军营单纯好骗,您纵横商场那么多年,还能被他们这些小伎俩给蒙蔽了?” 林娇娇被儿子这一番马屁拍得很是舒坦,忍不住眉开眼笑,声音里都带着笑意:“行了行了,别贫嘴了,快直说,那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骁清了清嗓子,认真说道:“苏郁,女,今年21岁,是个孤儿,出身城南孤儿院。在京城xx学院读大二,法律系。 三年前,年满十八周岁,被孤儿院扫地出门,迫不得已在后宫的酒吧驻唱了三天。这些你叫秘书明天随便一查就能知道。” 林娇娇的反应果然和一般的豪门夫人不一样,她哼了一声,说道:“酒吧驻唱啊?这算什么坐台女?正经职业,好吗? 这些人的嘴真的是过分哦,你妈当年也算酒吧驻唱出身,金陵的第一家酒吧是我开的,京城的第一家酒吧也是你妈开的。” 霍骁对自己老妈的反应有些无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善意提醒道:“妈,现在半夜两点了,你的辉煌战绩咱们要不改天再说?” 林娇娇被儿子提醒后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儿子啊,你放心啊,只要是正经女孩子,职业、身份、地位,这些你妈我绝对没有偏见。 你爸那边我去说他,酒吧驻唱怎么就变成坐台女了?那他是不是也瞧不上我?我先挂了,我去问问他。” 霍骁挂断母亲的电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京城上层圈子里盛传霍家夫人最难搞,看不上一般的名门闺秀。 可只有他知道,母亲只是不喜欢那些人所谓的名门闺秀矫揉造作、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 他们霍家自他往上几代都是军人,本就没有联姻的传统,当初父亲在金陵军区养伤时,对金陵文工团当普通女兵的母亲一见钟情。 甚至从金陵一路追到京城,母亲最引以为傲的事就是她在八十初期年代就开了金陵和京城的第一家酒吧。 那些产业虽然早就已经卖出,但是人的经历和记忆还在。霍骁刚刚既是解释苏郁的背景,也算是用苏郁驻唱的这个经历投母亲所好。 因为他知道,父亲深爱母亲,有了母亲的支持,他的某些行为将来母亲知道以后就会压力小很多。 时光匆匆,很快就到了周日。苏郁和霍骁坐上了回京城的飞机,而乔四他们自然是继续留在岛上多玩几天。 苏郁因为已经搞定了报仇的初步计划,便急切地想回归正常的学习和工作节奏。 父亲的身体状况,医院那如流水般的账单,收购案的进展,还有报仇计划的推进, 每一项都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实在是没什么心思继续玩下去。 正好霍骁也有比较重要的工作,需要出差去德国。听说是公司有什么新产品在德国研发成功。 到了最后的测试阶段,霍骁身为老板,自然需要去国外的研发中心见证这一重要时刻,并制定上市销售的策略。 苏郁对霍骁的工作没有过多打探,因为此时收购案已经正式启动,律所、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中介机构等已经陆续进场被收购的公司。 苏郁心里痒痒的,眼热得不行,她实在是太想参与到这个项目中了,于是求着法务总监王永亲自打招呼,请求去君x律所的团队打杂。 就这样,苏郁开启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工作模式。君x律所这次派了五名资深律师参与这个收购案子,大家各司其职,都有具体分工负责的领域。 苏郁没有具体跟随的师傅,她就像是一块万能的狗皮膏药,负责帮忙统筹、联络,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补。 虽然事情琐碎又繁杂,但她毫无怨言,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一开始,君x团队的成员还因为她是甲方硬塞进来的而有些疑虑,可渐渐地,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努力又上进的女孩。 毕竟,一个争着抢着帮忙干活,还不居功,不摘果的免费劳力,谁会不喜欢呢?君x的负责人甚至将每天给甲方汇报工作进展的活专门指定给了苏郁。 由于被收购的公司,总部在京城,但是很多省会城市、经济发达城市都有自己的分公司,所以君x团队也是兵分几路出差。 每天晚上十点,苏郁都要汇总各方的进度,她将总结报告整合完,给负责人发邮件确认后,再转发给法务部总监王永。 她每天辗转于学校、卓远、被收购的星科智能总部之间来回奔波,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即便如此,她也没忘记每天询问陈烨助理那边报仇的计划进展。她的微信上有一堆的未读信息,尤其是霍骁的特别多。 她没时间看,也没时间回复,当然主要是这人每次说的都是些废话,什么“别忘记吃早餐”,“晚上早点睡”,“不要老熬夜”,啰啰嗦嗦,废话一箩筐。 但苏郁不知道的是,每当她忙碌得无暇顾及这些信息时,霍骁总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无人回复的消息,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无奈和郁闷。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一下子就过了一个月,时间到了十二月份中旬。司渊发微信告诉苏郁,从朋友圈看到薛媛媛晒出的登机牌,看时间就是这周日。 第96章 冷漠 苏郁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司渊发来的信息。她点开锁屏,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当她看到确认薛媛媛回国的确切消息的那一刻,苏郁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那些被痛苦和仇恨填满的日子,如潮水般涌上苏郁的心头。她从来一刻没有忘记过,当年苏欣绝望地选择自杀, 父亲在薛家强权逼迫下,为了母亲能平安手术,屈辱地签下和解协议书,一夜之间白了头,跪在苏欣床前痛苦的哭嚎; 又怎么会忘记母亲因为拖累了家人,在心脏病手术前痛苦的流泪,术后躺在病床上那虚弱的模样。 这些年,她和苏家的每一个人都在黑暗中默默吞咽着泪水,打碎了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咽,也不过如此了。 如今,那个让苏家陷入无尽痛苦的仇人,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要回国了,终于,她终于有机会为家人讨回公道,拳头不经意地握紧。 过了几分钟,苏郁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缓了缓心神后,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头的报告上。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苏郁沉浸在工作中,完全没注意到楼下的门被打开,霍骁出差回来了。 霍骁拖着疲惫的身躯,结束了快一个月的出差行程,满心期待地回到家。他上了二楼,看到的场景是苏郁在书房里忙碌得头都不抬,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归来。 霍骁微微皱眉,心中有些失落,他斜靠在书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框,故意拉长了声音: “苏大实习生,忙活完了吗?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苏郁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还有一瞬的茫然。 霍骁继续说道,“你男人刚刚出差了快一个月回家,这么久才看见我,你一点都不激动吗?” 苏郁反应有些迟钝,语气也透着些冷漠:“哦,你回家了,那,欢迎回家?”那冷淡的态度,仿佛霍骁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霍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本以为苏郁会像其他情侣久别重逢那样,满心欢喜地扑进他怀里。 可换来的却是如此冰冷的回应。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苏郁已经低下头,继续看其他人发过来的资料,“你先去洗澡睡觉吧,我估计还有四十分钟才能写完。” 霍骁的怒火瞬间冲到了极点,他再也无法忍受苏郁的冷漠。在这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苏郁对他似乎没有一丝思念,两人的对话冷漠疏离得就像两个陌生人。 他大步走上前,猛地合上她的笔记本电脑,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苏郁,工作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那我呢?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苏郁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底一颤。她这才想起,自己接近霍骁还有一个重要目的——谋得他的心,刚刚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太冷漠了。 可现在应该要怎么办呢?如果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会不会太生硬,让霍骁起疑? 她慌乱地把脸转过去,藏进台灯的阴影里,努力隐藏着自己的表情,但让声音听起来克制而委屈: “霍骁,我们之间,我没资格谈爱情。我能做的,就是利用呆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借你的势。 多努力多积累资本,就算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不至于穷途末路,人总要给自己谋一条退路吧。” 霍骁听完她的话,心中又生气又心酸。他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苦涩:“所以我只是你的登天梯?作用只配帮你镀金?” 苏郁起身,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我连续加班了一个月,真的很累,不想跟你吵架。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要曲解我。 我又不可能嫁给你,或早或晚迟早要离开你的,我只是不想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无所有。 人只有自己脑袋里的知识和经历是别人拿不走的。所以我争分夺秒地学习工作,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以便将来离开的时候有些生存的底气。” 霍骁伸手环住她的细腰,明显感觉到她瘦了不少。低头看着她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对苏郁的感情,喜欢肯定是喜欢的,可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他不知道。之前乔四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答案。 苏郁之前说自己对她,不过是三年前的求而不得后的执念,可现在他得到了,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甚至为了她破了自己的某些原则。 可是,这种喜欢还不足以让他娶她。至少,苏郁不符合他对妻子的设想。虽然他没打算联姻,也看不上薛姗姗。 但他心中设想的妻子,是像他母亲那样,能在商海沉浮,独立自强,将来可以和他一起披荆斩棘的人。苏郁太弱了,也太天真,不懂政治不会权谋,也不是做生意的料。 他沉默了几秒,轻抚了一下苏郁的后背,声音温柔了许多:“不要怕,就算跟你分开了,我也不会亏待你的,不光是钱,你有事也尽管找我。” 苏郁乖顺地点了点头,心中暗喜,知道自己顺利安抚好了霍骁,便轻声说道:“我尽快,争取二十分钟内写完。你先去洗澡吧。” 这一晚,霍骁只是从身后抱着她睡,并没有动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倒时差的疲惫,亦或是刚刚的谈的话题,让他有些没兴致。 这是两人睡在一起后,除了生理期外,很少没碰她的一晚。深夜里,苏郁却怎么也睡不着,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翻涌,心情格外压抑: 明天早上她要给陈助理打个电话,再核对一遍报仇计划的细节,不能有一丝差错;霍骁这边还是要对他好一些,更温柔更体贴一些,要装得再像一点,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霍骁其实也没睡着,他对苏郁睡着时候的呼吸声太熟悉了,一听就知道她有心事。可他没有挑破,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又往怀里搂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一些安全感。 第97章 礼物 夜的深沉仿佛吞噬了苏郁的困意,致使她前一晚辗转难眠,入睡过晚。当清晨的阳光偷偷溜进房间,苏郁才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伸手摸到手机一看,整个人瞬间清醒,眼睛瞪得滚圆——时间已经指向八点半。 按照时间推算,自己此刻火急火燎地赶到学校,第一节专业课怕是差不多要结束了。而第二节是体育课,除了期末体测,大部分时间是自由活动。 苏郁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放弃了挣扎,心里想着反正已经迟到了,便打算直接去书房给陈烨打电话。 就在苏郁刚有起身的念头时,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推开。霍骁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浴袍,腰间的系带随意地耷拉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散开。 刚洗过的脸,水汽氤氲,使得他脸部的棱角更加分明,透着一股冷峻的气质。 头发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显然是没用毛巾擦过,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他那若隐若现的胸腹上。 肌肉块垒分明,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水滴顺着沟壑一路蜿蜒,最后没入浴袍遮挡的腰间。 霍骁抬眼,看到苏郁已经醒了,正坐在床头发呆,眼神还有些迷茫。他微微勾唇,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踱步走到苏郁面前,将盒子递到她手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欧洲给你买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郁下意识地接过盒子,手指轻轻摩挲着盒子的表面,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顺从地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女士腕表。 表身散发着白金色的光泽,表盘上镶嵌着好几颗璀璨的钻石,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表盘上还有月亮星星的别致造型,苏郁一眼就认出,这似乎跟霍骁最常戴的那块手表,是同一个牌子的同一系列,这个品牌的表在云庭的更衣室里,有很多块。 苏郁不太懂这些奢侈品的价值,但是她也大约知道,手表里最贵的应该就是百达翡丽,眼前这块表怕是价值不菲。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昂贵的礼物。是应该欢天喜地地说谢谢,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还是应该感恩戴德地说喜欢,以迎合霍骁的心意?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尽量让语气轻松些,说道:“我的穿搭可能配不起这块表,人家估计会以为是两百块的地摊货。”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霍骁的表情,生怕自己的话让这位金主不开心。霍骁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明显烦躁起来: “你说你没钱没闲,我让几个品牌的柜姐送了很多女士新款衣服到家里,阿姨跟我说你不在家,她就按你的尺码全留下了,还不够你穿吗?” 苏郁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在学校里,很多同学都知道她是孤儿,享受着学校的贫困生补贴,还得益于减免学费政策才能继续学业。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怎么可能穿着爱马仕或普拉达去上课,那无疑会成为众矢之的,或者被人诟病。 而在工作的地方,她仅仅是一个实习生,君x律所的主办律师都还穿着旧款的香奈儿,她难道要穿着最新款去炫富? 苏郁不想霍骁不高兴,只能默默地把表收进了床头柜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谢谢礼物,我很喜欢,刚刚就是调侃下么。” 霍骁嘴角扯了扯,轻嗤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似乎在嘲笑苏郁漏洞百出的演技,但是他也没有拆穿她。 只是长臂一伸,将苏郁拦腰抱进自己怀里。他的手捏着苏郁的脖颈,微微低头,就要吻她。 可是此刻的苏郁,心里完全没有这份兴致,她的脑海中全是报仇的事,计划和细节在她心里不断盘旋。 她下意识地拿手捂住霍骁的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霍骁很不满意,昨天晚上看她累得不行,才没动她。 结果一大早,她竟然还要拒绝自己,心中的不悦瞬间涌上心头。他两手伸进被窝里,揉捏着苏郁的软肉,苏郁没忍住,埋怨了一声:“你干嘛啊。” 大概是早上刚刚起床,苏郁的嗓音还带着一丝娇软,这埋怨的声音听来竟像是娇嗔的调调。 苏郁自己都被这个声音腔调吓了一跳,这哪里是拒绝的声音,分明是勾引的腔调。 她赶紧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解释:“我刚刚起床。”她解释的自然是自己的嗓音,希望霍骁能理解。 霍骁没回她。。。。。。苏郁被逼急了,用力推开他的脸,认真地说了一句:“霍骁,我还有急事。” 房间里窗帘没拉开,光线昏暗,几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面透过来,洒在霍骁的脸上,让他的脸像是笼了一层雾气,更添了几分神秘和冷峻。 霍骁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苏郁,声音很哑,说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隐忍的性感: “你要是因为薛媛媛这周回国的事,我劝你,最好少跟陈烨那边联系。计划已经制定完毕,你只需要告诉他启动时间点就行,其他的让他自己看着办。 你想的越细,操心的越多,就越是外行指挥内行,你跟陈烨联系的越多,事后暴露的就越快,报复也就会来的越快。” 苏郁听着霍骁的话,心中一紧,她没想到霍骁会这么直接地提醒她。她慌乱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大概是苏郁的乖顺,让霍骁心中的那丝不悦消散了些,他不忍心再逼迫她,便放开了人,转身就要下床。 苏郁以为他放弃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刚刚掀开被子下床,却突然被霍骁腾空抱起。苏郁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两腿习惯地盘着他的腰。 大概是两人睡的熟了,苏郁尽管意外却没有紧张感,从最初的青涩到如今,她似乎多了几分女人味。 两人分开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又岂是苏郁三言两语就能让霍骁放弃的。霍骁喜欢将人抱起来圈着。这个姿势的感觉,就像苏郁无依无靠,只能全身心的完全依赖他,攀附他。 他一边动作一边问道:“有没有想我?”苏郁见势不可挡,一秒变的乖顺,声音轻柔:“嗯,想你了。”她呼出的热气撒在霍骁的耳蜗里,痒痒的,钻心的痒。 。。。。。。(省略一千字) 第98章 复仇开始 十二月的京城,寒风凛冽,吹过大街小巷,似乎要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冻结。 司家的年终答谢宴发出的请柬,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晚宴开始时间——十二月三十日晚上七点。这场司家现任家主的联姻选妃宴,注定会成为了苏郁复仇计划里的关键节点。 薛媛媛是在十二月二十日下午三点落地,带着夸张的墨镜,踩着高跟鞋,满面春风的地走出了京城国际机场。 薛媛媛的父母还有她名义上的姐姐薛杉杉都一起到机场接她。殊不知,一张为她精心编织的大网,正悄然张开。 苏郁听从霍骁的建议,不再频繁的联系陈烨,而是把所有的复仇的计划执行,充分授权给陈烨。 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正常的上学与工作节奏,要么背着包穿梭在校园里,要么在卓远帮忙整理收购案的文件。 可这些都是表面情况,实际上,她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提前跟卓远的法务总监王永,以及君x律所、正宏律所几方都请好了假。 因为接下来的几天,她要全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战斗”中,不过不是亲自上场,只是作为幕后的操盘手,静静地观赏薛媛媛的这场“复仇好戏”。 此刻,苏郁就坐在一家温馨却安静的咖啡厅里。落地窗外,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却与她无关。 她手中端着一杯已经有些凉掉的咖啡,眼神如冰般冷冽,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美容院门口。 薛媛媛,这个名字如同附骨之疽,扎在她心里多年,每念及此,苏郁的心中便涌起无尽的恨意。 如今,复仇的齿轮终于开始缓缓转动,而她,是那个隐藏在黑暗中,掌控一切的隐秘推手。 陈烨,作为乔四替她精心挑选的计划执行者,正按照两人事前无数次商讨、设计好的复仇计划,一步一步地稳步推进。 薛媛媛自从回到京城,心里便一直盘算着如何在司家的宴会上出尽风头,艳压群芳。 为此,她每日都雷打不动地前往美容院,享受着各种昂贵的保养项目,幻想着自己在宴会上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陈烨安排的人如同鬼魅一般,紧紧地跟随着薛媛媛的行踪,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摸得一清二楚。 终于,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三点四十分,这个被苏郁期待已久的重要时刻到来了。 薛媛媛从美容院出来,脸上洋溢着对自己精心保养成果的满意笑容,扭着腰肢,正准备穿过停车场,走向那辆彰显她身份的豪华座驾。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突然失控般朝着她冲了过来。刺耳的刹车声尖锐地划破了停车场原本的宁静,紧接着是薛媛媛那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下一秒,薛媛媛的腿被重重地撞倒,她整个人如同一袋破布般摔倒在地,鲜血迅速地在地面蔓延开来,洇红了冰冷的地面。 苏郁就坐在咖啡店内将刚刚那一幕全程看在眼里,只觉得胸中多年的郁结和恨意消散了不少。 肇事司机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逃避,立马便主动联系警察自首。在警局里,肇事者李大叔满脸泪痕,声泪俱下,向警察道出了自己心中那如火山般喷涌的仇恨。 原来,几年前,肇事者李大叔有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儿李雪梅,跟薛媛媛在同一个学校里,惨遭她的毒手。 薛媛媛不仅带着自己那几个狐朋狗友组成的小团伙,经常对李雪梅拳打脚踢,将她打得遍体鳞伤,还在学校的厕所里,用手机拍下了李雪梅的裸照。 这些裸照被恶意地散播在班级群里,瞬间如病毒般扩散开来。更过分的是,薛媛媛还编造出那些不堪入耳、令人作呕的谣言,四处宣扬说李雪梅是从事不正当职业的人。 那些恶毒的话语和照片,如同无数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李雪梅那原本纯真、脆弱的心里。 年仅十七岁的李雪梅,如何能承受得住这般沉重的打击,她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最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一生都被阴霾笼罩。 这位父亲在被有心人通知,得知薛媛媛回国的消息后,心中那压抑多年的仇恨瞬间被点燃,冲动之下,他选择了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为自己那可怜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这起事件最初只是被一个知情人匿名曝光在网络上,不过它就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仅仅泛起了一丝微小的涟漪,很快就被海量的信息所淹没。 但这仅仅只是苏郁复仇计划的一个开端,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那声隐隐的闷雷。 陈烨按照苏郁的复仇计划,凭借着自己广泛的人脉和强大的调查能力,提前联系到了更多那些曾被薛媛媛霸凌过的受害者。 很快,在网络的世界里,一个个受害者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火山,纷纷站了出来,勇敢地在网络上实名举报薛媛媛。 其中有个叫林悦的女孩,曾经是薛媛媛的同班同学。薛媛媛嫉妒林悦虽然家境贫寒,却有着优异的成绩,得到了老师同学的交口夸赞。 嫉妒如同毒蛇般在薛媛媛心中蔓延,她不明着出手,暗地里想出了一个极其恶毒的办法。 她先是悄悄地用金钱买通了学校的宿管员,趁大家去上晚自习的时候,偷偷地在林悦的宿舍里放置了大量来历不明的成人用品以及性感的情趣内衣。 薛媛媛做为纪律委员会的成员,正好带人查寝,将罪证光明正大的搜出来上交学校。然后又四处散播谣言,绘声绘色地说林悦在做援交,被老男人包养。 一时间,谣言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林悦瞬间成为了全校师生眼中的“坏女孩”。 同学们对她指指点点,恶语相向,那些恶毒的话语如同利箭般射向林悦;老师也对她“另眼”相看,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林悦无数次声泪俱下地想要解释,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却无人愿意相信她。学校根本不想深究真相,只想平息舆论。 于是巨大的舆论压力如同千斤重担,压得林悦喘不过气来,最终让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她也曾多次尝试自杀,手腕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是她痛苦挣扎的见证。虽一次次被家人救了回来, 可她的心灵早已千疮百孔,原本成绩优异、前途光明的她,最终不得不辍学回家,美好的人生就此被彻底改写。 第99章 复仇2 跟薛媛媛同级的还有个叫张宇的男生,仅仅因为在学校的一次活动中,被选为代表发言, 因为在台上那自信的风采和精彩的发言,风头盖过了薛媛媛,便遭到了她的记恨。 薛媛媛先是指使一群小混混在学校外面的角落里围堵张宇,对他进行了的单方面围殴。 张宇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多处骨折,牙齿也被打掉了几颗,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然而,薛媛媛的恶毒远不止于此,这还远远不够。她又买通了学校的医务室人员,在张宇被同学送去紧急治疗时,故意让医务室人员给他使用了过敏药物。 药物的作用迅速发作,张宇的全身皮肤开始红肿起疹,甚至慢慢起了水疱。他实在难耐而造成抓挠过度,损伤了皮肤的真皮层,甚至因为故意延误送医救治,险些丧命。 张宇出院后,脸上、身体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疤,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如同恶魔的爪痕,时刻提醒着他那段痛苦的经历。 本来英俊帅气的少年,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从此性格变得自卑孤僻,害怕与人交往,甚至一听到薛媛媛的名字,就会浑身颤抖,如同惊弓之鸟。 这些受害者们纷纷晒出了当年的证据,有那一条条充满恶意的聊天记录,有自己身上伤痕累累的照片,甚至还有部分人保留着当年的报警记录。 然而,当年由于薛家那强大的权势压迫,他们很多人最后都不得不选择撤案,或者干脆不了了之。学校明知道学生频频出事,觉得事有蹊跷,也不敢深究。 那些曾经的委屈和愤怒,如同巨石般压在受害者们的心头,多年来无法释怀,只能默默地咽下。 随着越来越多的受害者勇敢地发声,这起霸凌事件在网络上迅速发酵。舆论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势不可挡,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薛家很快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动用了各种关系和手段,强行撤下热搜,封锁消息,希望将这件事情扼杀在萌芽状态。 但陈烨作为网络战的专家,又怎会让他们轻易得逞。在陈烨的带领下,大量训练有素的水军如同潮水般涌入网络,他们在各个平台上不断地转发、评论,将薛媛媛的恶行进一步曝光。 越来越多的网民开始关注此事,媒体也嗅到了其中的新闻价值,一篇篇报道如雪花般纷飞,将薛媛媛的种种恶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大众面前。 甚至当年苏欣因为长期被霸凌,自杀未遂成为植物人的案子,也在这场舆论的风暴中被翻了出来,再次呈现在众人眼前。 网络上对薛媛媛的声讨声此起彼伏,各种话题不断登上热搜。网友们义愤填膺,纷纷在评论区留言,要求薛家给受害者一个交代,要求法律严惩薛媛媛。 记者们更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紧追不舍,他们不断地向京城警方施压,要求警方公开表态,给公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警方不得不重视起来。终于在十二月二十七日下午一点,薛媛媛坐着轮椅, 头上缠着纱布,被带上警车的画面被路人拍了下来上传网络,这张照片迅速传遍了各大媒体平台。 苏郁看着屏幕上薛媛媛那惊慌失措、满脸恐惧的表情,心中那压抑多年的恨意稍稍得到了一丝缓解。 网友们纷纷评价,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但苏郁心里却知道,现在这点还远远不够,薛媛媛必须为她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切实惨痛的代价。 舆论的风暴仍在继续,在陈烨的持续推动下,电视新闻、网络、报纸、杂志,所有的社交媒体,都全方位地对事件进行报道和评论。 警方也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承诺,一定会彻查此事,给所有受害者一个公正的结果。 事情到这里还远远不是结束,薛媛媛的案子很快就会由公安机关移交由检察院提起公诉,由法院最终审判。 而薛家二叔是京城司法局的二把手,会不会在这个过程中出手干预犹未可知。甚至会不会有其他家族势力帮薛媛媛脱罪或减刑,比如姜部长,也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苏郁此刻只是静静地坐在卓远集团的办公位上静观事态变化,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丝毫透不进她的心里。 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静,尽管此刻不确定能不能等到最终的审判结果,也不确定等待着薛媛媛受到惩罚,够不够预期的十年。 这场战争,打到现在了,她应该会赢的吧? 苏欣的父母坐在家中,手中拿着报纸,报纸上刊登了薛媛媛被警方带走的消息,这让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苏欣的父亲拿着报纸呆坐在那里,眼眶微红,泪水在其中闪烁不定。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心就像是被火灼烧一般难受。 那种深深的愧疚感如影随形地折磨着他,可是面对薛家的强权,他一个普通百姓只感到自己如此无力、如此渺小。 而现在,有生之年能亲眼目睹薛媛媛最终受到应有的惩处时,他心中一直憋着的那口恶气总算稍稍舒缓了一些。 表面上看起来,所有的事情都正朝着美好的方向前进。薛媛媛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带走接受调查,苏郁满心欢喜地认为,这场充满仇恨与报复的风暴终于能够画上句号了。 那些曾经深受其害的无辜者们,或许可以慢慢地从这片阴霾中走出来,重新拥抱阳光,开启属于他们崭新的人生旅程。 然而,命运这个捉摸不透的家伙,似乎总是热衷于跟人们开各种令人意想不到的玩笑。 时间仅仅过了短短一周时间,苏郁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陈烨的微信消息。看完之后,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薛媛媛由于伤势过重,竟然成功申请并办理了保外就医手续!公诉、审判自然也被延期了。 网络舆论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关注焦点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转移,薛媛媛霸凌的案子很快没人提起。 不得不承认,薛家背后强大的势力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正是凭借某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和权力运作, 薛媛媛才能够暂时避开法律严厉的制裁,堂而皇之地离开那象征着禁锢与惩戒的冰冷牢狱。 而薛家对此事的调查也有了最终的结果,薛家的怒火和报复正在降临。 第100章 各方反应 在那喧嚣的舆论旋涡之中,薛媛媛的公诉与审判,因她伤势的治疗原因而被强行延期了。 而这延期的时间,悄然成为了整个案件转圜的关键法宝,面上是命运之手在暗中拨弄,实则不过是权利寻租的结果。 网络舆论的浪潮,看似汹涌澎湃,实则如同沙滩上的泡沫。国内民众的记忆力,在这信息爆炸的时代里,短得让人咋舌。 一桩桩热门事件如同走马灯般交替上演,很快,薛媛媛的霸凌事件热度便如被风吹散的烟雾,渐渐消散。 与此同时,薛家也终于有了充足的时间,精心策划针对当初受害者的补偿方案。 薛家在咨询过最专业的法律团队后,得出结论:只要能在法庭最终审判之前,拿到这些受害者的谅解书,那对薛媛媛的审判结果就能有所转圜。 现实总是残酷而又充满诱惑的。即便受害者本人有着坚定的立场,不愿签下那纸谅解书,可又有多少受害者家属,能在巨额金钱利益的诱惑面前,坚守住心中的正义呢? 毕竟过去的伤害已然成为无法抹去的伤疤,与其沉浸在痛苦之中,有些人或许真的觉得,拿些实实在在的补偿,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苏郁站在这复杂的局势之外冷眼旁观,却又被深深被裹挟其中。她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个人的力量在庞大的家族势力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微不足道。 受害者的家庭仿佛一只只脆弱的蝼蚁,在权势这座巍峨大山面前,连挣扎的勇气都显得那么无力又可笑。 霍骁适时的提醒,如同在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警示灯,“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跟陈烨或者乔四有任何联系。薛家正在一一排查背后的案件推动者。” 正因为他的提醒,短期内给薛家的排查道路上如同投下了层层迷雾,以至让薛家对幕后操作者的调查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同时暂时很好的保护了苏郁。 薛家为了快速揪出幕后黑手,可谓是煞费苦心,从两个方向同时展开了调查。一方面,他们迅速安排了网警,如同敏锐的猎犬般追踪着网络舆论的Ip地址。 很快,陈烨及其水军团队便进入了薛家的视线。然而,当薛家得知陈烨背后站着的乔四这棵大树时,却又瞬间变得犹豫不决。 薛家二叔薛凯旋,在权衡利弊之后,不得不硬着头皮拨通了乔四的电话。电话这头,薛凯旋强装着笑容,说道: “乔黎,我家媛媛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啊?如果有,你直说就好,我让她去找你负荆请罪。” 乔四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回答得模棱两可:“薛媛媛自然是没有得罪我,我就是偶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把。” 这番话,让薛家摸不清乔四的真实意图,也没能从他和陈烨那边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无奈之下,薛家只能转换调查方向,从摸排乔四身边的关系网入手。 可乔四生性风流,身边的女人如同走马观花般来来去去,而他的朋友圈层,又基本都是薛家得罪不起的权贵人物。 每深入调查一步,薛家就越发感到无力,乔四这条线,很快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无以为继。 薛家的调查短暂陷入了僵局,但他们不甘心就此放弃。于是,他们将目光转向了肇事司机李邦国。 李邦国,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出租车司机,是不可能精准地知道薛媛媛回国的确切消息。 又怎么可能恰好掌握她的行踪,并且在美容院门口,准确无误地撞上自己的仇人呢? 这一切,显然太过巧合。薛家坚信,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收集好了信息,提供给了李邦国。 为了揭开真相,薛家安排了薛家派系的公安对李邦国进行一系列的诱供和审讯。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气氛压抑。面对公安的询问,李邦国却像是一块顽石,咬死了说是碰巧。 不过薛媛媛这几年的变化巨大,气质外貌与高中时代判若两人,一个不熟悉她的人,怎么可能巧合到这种程度呢? 很明显,李邦国事先被人培训过,而且他心中对薛家的仇恨,如同熊熊烈火,燃烧的非常彻底,使他坚决不肯开口。这使得薛家的排查,再一次陷入了停滞。 医院里,薛媛媛的病房如同一片狼藉的战场。她的腿断了,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即便伤愈,将来也必定会留下一道醒目的疤痕。 再加上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报道,她的名声已然彻底毁于一旦。曾经那个高高在上,梦想着嫁入豪门的她, 如今再也不可能嫁给司禹,甚至整个京城的豪门圈子,都对她避之不及,毕竟谁也不愿意娶一个被冠上“毒妇”之名的女人回家。 薛媛媛在病房里,如同一只被困住的野兽,疯狂地发泄着心中的愤怒。她将能看到的所有病房里的东西,都摔了个稀巴烂。 薛家父母和薛姗姗轮番上前劝慰,却都如同石沉大海,丝毫不起作用。薛媛媛声嘶力竭地喊道: “爸爸,你快点帮我查,是谁在背后搞我,快点帮我查,我要报仇,我要将那个人挫骨扬灰!” 薛凯德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心中满是无奈和痛苦,他抱着薛媛媛,长叹一声: “爸爸已经让你二叔在查了,可是问题就是出在乔四的身上,他有意包庇凶手,暂时我们家拿他没办法。” 薛媛媛彻底疯了,她双眼通红,像是失去了理智般尖叫着:“乔四他算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我表哥身边的狗腿子,找我表哥,找我姨母!姗姗姐,你帮我找找霍骁表哥,我恨,我要那个人死……” 薛家自然不敢因为这种事直接联系霍骁,只能让薛姗姗出面。毕竟薛姗姗现在姓薛,家族关系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薛媛媛因为霸凌事件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也不可避免地间接影响了薛姗姗的口碑。 毕竟,人们常说蛇鼠一窝,妹妹如此恶毒,姐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不过,薛姗姗好歹是姜部长的亲生女儿,身份摆在那里,自然没人敢当面说些什么。 所以,当薛媛媛痛苦哀求薛姗姗帮忙时,薛姗姗也没有推脱。她心中对背后动手的人,同样恨得咬牙切齿。 薛姗姗决定亲自去卓远集团总部找霍骁,让霍骁出面跟乔四沟通,按照他们两个的交情,应该很快就能揪出背后的人。 然而,当她来到卓远集团时,却遭遇了闭门羹。前台的工作人员一脸礼貌却又冷漠地说道: “薛小姐,不好意思,总裁有重要的会议参加,估计接待不了您。刚刚总裁办交代让您改天再来。” 薛姗姗站在原地,心中满是愤恨与不甘,她的眼神中闪过怒火,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还要顾及体面。 第101章 深挖 薛姗姗出了卓远集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的怒火如潮水般翻涌。她强行稳了稳情绪,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霍骁母亲林娇娇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便再也控制不住,带着哭腔向霍母林娇娇哭诉自己在卓远集团受到的委屈,那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气愤。 林娇娇自然早就在网上知晓了表外甥女薛媛媛的霸凌事件。她心中自然是瞧不上薛家的行事作风,可念及大家好歹是表亲一场,撕破脸皮终究不好看。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地在电话那头安慰道:“姗姗啊,你别哭呀。回头阿姨一定好好批评你表哥,他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这么不给表妹面子呢。 不过呢,卓远集团上下最近确实在忙着收购的事儿,你表哥忙得脚不沾地,都快两个月没回家了。 每次我给他打电话过去,他不是在国外出差,就是在开会。你也得体谅体谅他呀。等我回头见到他,肯定好好说说他。先这样吧,阿姨这边还有事儿呢,咱们回头再联系哈。” 还没等薛姗姗反应过来,林娇娇那头便挂断了电话。薛姗姗拿着手机,呆立当场,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将自己视作霍家未来的儿媳妇,为此,她从不随薛媛媛喊林娇娇姨母,而是一口一个阿姨,喊得极为亲热。 平日里,霍母对她的态度,在一众名门淑女中也是最为和蔼亲昵的。可如今,霍夫人竟然如此不冷不热。只是轻飘飘地说以后批评霍骁,根本没帮她解决见霍骁的问题,还主动挂了电话。 她猛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通过霍家打听乔四包庇的人,正经话题还没提呢。于是,她咬了咬牙,再次厚着脸皮拨通了霍母的电话。 然而,这次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助理的声音:“薛小姐,霍夫人现在有事,不方便接听,您要不改日再打。” 助理的态度,和卓远集团前台竟然如出一辙,都是改天再来、改日再打。薛姗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愤怒与屈辱在心中交织。 她气不过,立马给自己的亲生父亲姜部长打电话。可偏偏姜部长平日里最是道貌岸然,极为注重自己的形象和名声。 大白天的,他根本不愿意接薛姗姗这个私生女的电话。毕竟私生女这件事,即便在私底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绝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 于是,姜部长直接拒接电话,并且为了防止她继续打过来,暂时把薛姗姗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薛姗姗面色不悦地回到医院,薛父薛凯德立刻围了上来,薛媛媛也坐着轮椅迎上来地问东问西,这让薛姗姗顿时觉得有些下不来台。 自从十二岁那年,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姜部长以后,她便一直自认在薛家高人一等,每每都会在妹妹薛媛媛面前摆足架子。 要是让薛家知道自己今天连吃三个闭门羹,她以后还怎么在薛家立足?于是,她含糊其辞地说道: “我去卓远的时候,霍骁哥正在开会,我跟他助理交代过这事了。不过,咱们家也不能光等着霍骁的消息, 他那么忙,哪里顾的过来。还是得让二叔再给手底下的人施施压,继续去查。”薛凯德听了,觉得养女说得在理,点了点头。 薛家的调查持续了好几天,却始终毫无头绪。就在众人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有人查到了一条新的线索: 肇事司机的女儿李雪梅,在车祸发生前一周,从公办的精神病院转到了私人疗养院的精神科。 公立医院和私人疗养院,这两者之间的费用根本是天差地别,光光是护理费一项至少相差三倍还多。 而李雪梅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是绝对不可能付的起私立疗养院的护理费用的,肯定是背后策划这起事件的人安排的。 薛家立刻派人从两家医院费用查起,发现私立疗养院的医疗费用,是一家名为尼卡欧的境外企业直接打款支付的。 薛家继续顺着这家公司深挖下去,发现对方是一家境外的医疗药品公司,打款的名义也是给符合条件的精神病人,做新品精神类药物的实验补贴。 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个幕后之人几乎在方方面面做到了滴水不漏。薛家又派人追查李雪梅的探视记录,除了李雪梅的父亲有记录之外,依旧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十二月三十日的夜晚,司家家主司禹的联姻选妃宴会如期举行。霍骁作为司禹的好友,自然收到了邀请。 宴会前,霍骁询问苏郁,要不要带她一起去。苏郁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一来,她觉得自己是霍骁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身份敏感,不想过多暴露在这些上流社会的场合中。毕竟这种大型宴会的性质跟上次在私人岛屿不一样。 岛上那些不过就是各家不掌权的纨绔子弟,可今晚的宴会,各名流世家的长辈也会悉数到场,场面和意义截然不同。 二来,她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薛姗姗对上,引起薛家的注意,尤其是在薛家正四处寻找幕后黑手的时候,她只想尽量低调行事。 所以,苏郁早早下班回到了云庭。简单吃过阿姨准备的晚餐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看法考的专业书,而是难得地想要放松一下,想偷偷庆祝自己大仇得报。 她来到地下室的酒窖,精心挑选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上一杯。犹豫片刻后,她又倒了一杯,打算在心里悄悄的祭奠一下司禹的初恋女友。 她轻声说道:“今天这个日子,估计没人会记得你了。不过没关系,有我陪你喝一杯,干杯。”说着,苏郁端着酒杯,轻轻与另一杯酒碰了碰。 今天是司禹的选妃日,几乎全城的豪门小姐都盛装出席,谁又会想起他那个曾经爱跳舞的初恋女友呢? 虽然苏郁至今都不知道,那个瘫痪在床多年,最后被心爱男人亲手送走的女孩叫名字,长什么模样。 霍骁赴宴回来的时候,苏郁正披着毛毯,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露出一个脑袋。茶几上的红酒已经喝掉了大半。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法制节目,苏郁眼神有些迷离。霍骁轻轻走到她身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进怀里。 苏郁没有拒绝,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道:“你觉得薛媛媛会被判刑吗?会被判几年呀?”电视里此刻正在播放法庭宣判的画面。 霍骁轻抚着她的后背,温柔地说道:“苏郁,对于薛媛媛来说,最大的惩罚不是牢狱之灾,而是名声尽毁。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风风光光地跟任何豪门联姻了。” 苏郁瞬间扭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解与不甘,继续追问:“你的意思是,薛媛媛有可能不会被判刑?那我做了这么多,岂不是都白费了?” 霍骁沉默了一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穷寇莫追,你懂吗?现在你最该做的,就是把自己藏好。 别让薛家找出是你在幕后做的这些手脚,否则薛家一旦报复,你承受不起后果。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法律吧。你当初立志要一个律师,不就是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吗?” 第102章 苏郁暴露 应该说,陈烨在整个复仇计划的实施过程中,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每一个环节都处理得极为缜密。 他深知苏郁的安全至关重要,因此除了按部就班地推进复仇计划,还额外采取了诸多周全的保护措施,只为确保苏郁能在这场暗潮涌动的争斗中安然无恙。 然而,百密终有一疏,毕竟刑侦并非陈烨的专长领域。薛家在遭受了一系列打击后,不惜动用各种关系,聘请了业内顶尖的刑侦专家。试图揪出幕后主使。 在这些专家的不懈追查下,终究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线索。事情的起因,还得追溯到大半个月前。 彼时,苏郁在陈烨的陪同下,一起去了那座气氛压抑的公办精神病院,特意拜访李雪梅的父亲。 其实之前陈烨曾经找李父,但是李父出于谨慎小心,并没有搭理陈烨。 苏郁了解情况后,她决定亲自出面说服李父加入她的复仇计划,毕竟对方是除了苏家以外,最悲惨的一家。 苏郁设身处地站在受害者家属的立场上,将自己家曾经遭受的不公与苦难,向李父娓娓道来。 饱含深情的讲述,仿佛让李雪梅的父亲亲身经历了一遍苏家的悲惨遭遇,心中的共鸣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 最终,苏郁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精心策划的复仇计划和盘托出,那坚定的眼神和诚挚的态度,彻底打动了李雪梅的父亲,让他不惜自身,主动决定参与到这场复仇行动中来。 苏郁也答应李父,一定会请最好的律师帮他向法官求情,减轻刑罚。另外同时承诺,会出钱出力照顾李雪梅的后半生。 刑侦专家们在调查过程中,起初并未在李雪梅的探视记录上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但他们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执着的精神,没有轻易放弃这条线索。 警方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逐帧筛查了精神病院近一个月内的所有监控记录。终于,在那海量的画面中,他们捕捉到了陈烨一闪而过的身影。 顺着这条线索,他们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追踪猎物一般,紧追不舍,很快便在其他监控记录中,追查到了苏郁的身上。 此刻在薛媛媛的VIp病房里,薛家人都到齐了,气氛凝重。当薛姗姗看到苏郁的照片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好几秒都回不过神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过了半晌,她才讶然失语道:“这个女人,她是霍骁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恨和不甘, 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苏郁与霍骁的关系,说是霍骁的女朋友吧,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承认的; 可要说苏郁是霍骁的地下情人,又似乎不太准确,毕竟霍骁曾带着苏郁大摇大摆地前往私人岛屿,那招摇的架势,哪里有半分“地下”的意味。 薛姗姗无奈之下,只好将上次陆敏从私人岛屿拍给她的照片拿了出来,又大概说了事情的原委。 薛家父女二人看着照片,脸上满是震惊,显然是第一次听闻此事。薛二叔薛凯旋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 “如果这个苏郁如果真的跟了霍骁,是他喜欢的女人,我们家要是贸然针对苏郁,那必然会与霍骁产生直接冲突。” 薛家能有今日的地位,一直以来都将霍家视为靠山,尤其是薛凯旋,作为司法局的副局长, 多年来在官场摸爬滚打,能坐到如今的位置,背后少不了霍家的支持,他更加知道官场上的利害关系,霍家是绝对得罪不起的。 霍家的如今势力庞大到令人敬畏,即便霍骁没有从军从政,但是他依旧是霍家第四代的长孙,其父亲在军中威望极高,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他爷爷更是大权在握,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像薛家这次之所以能请来刑侦专家这种顶级资源,若不是因为薛家与霍家有着姻亲关系,能打着霍家的旗号,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想到这里,薛凯旋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能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就把霍骁彻底得罪了。 否则,我们薛家必将因小失大,到时候在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说不定不等换届,我这副局长的位子就保不住了。” 众人听了薛凯旋的话,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就在这时,薛媛媛却突然像疯了一般,双眼赤红,一瘸一拐地站起身来,怒吼道: “一个坐台女而已,你们有什么好怕的?她找人撞断了我的腿,还让我毁容了,你们难道都看不到吗? 爸爸,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我要弄死她!”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在房间里回荡,仿佛要将心中的怨恨都宣泄出来。 薛凯德见女儿如此激动,连忙上前搀扶她,并安慰道:“好,好,爸爸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你放心。” 薛姗姗在一旁,算是整个家里比较冷静的一个。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向薛凯旋,问道: “二叔,这个女人为什么要针对媛媛妹妹呢?有没有查到原因,总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就跟我们薛家过不去吧?” 薛媛媛听到这话,瞬间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说道:“对呀,为什么要针对我呢?我又没跟她抢霍骁,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薛媛媛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薛姗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怒目而视,气冲冲地说道:“薛媛媛,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她应该针对我是吗?” 薛媛媛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心中的怨恨和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上来,她直接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就应该是你断腿、破相,应该是你身败名裂,我又没跟她抢男人,凭什么她要针对我?” 薛姗姗也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地反驳道:“我可没你那么恶毒,你被曝光的那些欺负人的事, 桩桩件件都让人发指,是个正常人都想不出来、做不出来。你如今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全都是你自作自受。” 姐妹俩瞬间如同两只斗架的公鸡,互相指责起来,平日里装出来的姐妹情深瞬间土崩瓦解,露出了彼此之间的矛盾和怨恨。 薛二叔见状,顿时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怒吼道:“够了,都给我闭嘴!现在是我们薛家需要一致对外的时候,你们还在这里互相埋怨,有什么意义?” 然而,薛媛媛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根本不管不顾,继续大喊道:“二叔,你帮我弄死她!找人开车撞她,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我要她不得好死。” 薛凯旋被气得眉心直跳,他强忍着怒火,压低声音呵斥道:“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 你瞎说八道什么东西!把你那些没脑子的想法,收一收。”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实在是不想再搭理这个让他头疼不已的侄女。 薛凯德见薛凯旋要走,连忙追了出去,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凯旋,媛媛这孩子现在都成这样了, 心里肯定不好受,有点激动也是正常的,你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但是那个苏郁,我们薛家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薛凯旋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说道:“那个女人一天在霍骁身边,我们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动她。你觉得我们是能冲去卓远集团抓她,还是能直接冲进霍骁住的地方把她带走?” 薛凯德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些窝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三分:“难道就这么算了?媛媛的脸、还有她的名声,难道就这么算了?” 薛凯旋拍了拍薛凯德的肩膀,安抚道:“自然不会算了,我会让人再仔细查查。 第一看看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跟媛媛到底有什么仇;第二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在乎的人,就算孤儿,没有家人,也总有朋友吧。 暂时动不了她,不代表我们薛家会一直忍气吞声。你先别急,等我消息。”说罢,薛凯旋转身大步离去,留下薛凯德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无奈和不甘。 第103章 苏欣死亡 苏郁盯着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备注的姓名,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与警惕。她怎么也想不到, 在自己大仇得报,正打算彻底放下过去的纠葛,重新开始规划人生的时候,司禹竟会再次打来电话。 如今,她已不再需要与他合作,他又有什么理由找自己呢?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抗拒,苏郁毫不犹豫地在电话里直接拒绝了司禹的见面邀约。 然而,司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苏郁心中的千层浪。 “你不会真的以为薛媛媛会去坐牢吧?你真的觉得霍骁和乔四是在帮你报仇?”司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冷冷传来,带着一丝嘲讽与试探。 苏郁的心头猛地一震,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不明白司禹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霍骁和乔四不是真心帮自己吗? 可是,不管他们是否出于真心,薛媛媛不是已经身败名裂了吗?苏郁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可话一出口,还是不可抑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不用挑拨离间,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想利用我,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当真。” 司禹在电话那头嗤笑出声,那笑声仿佛一把尖锐的刀,割破了苏郁好不容易维持的镇定。 “既然你的心里有标准答案,何妨下楼听一听我给你的答案?”司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苏郁一时理不清自己的心态,一边告诉自己不要上司禹的当,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边又觉得听听他的说法也不为过。 心虚地挂断了电话,可心中却像被种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司禹的话如同一团迷雾,让她原本清晰的复仇之路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以为,霍骁和乔四是在帮我报仇?这话什么意思?”苏郁手里的鼠标不知觉的乱点一通,嘴里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困惑与焦虑。 就在苏郁还在纠结要不要赴司禹的约时,又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明晨私立医院,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小姐,苏欣女士今天下午突然多器官功能衰竭,我们医院现在已经在进行抢救了,我们已经通知了她的父母。 麻烦您和家人尽快来医院签署抢救同意书。”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冷静而严肃,却如同晴天霹雳般击中了苏郁。 苏郁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腿也变得软绵绵的,几乎站立不稳。 她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麻烦你们,尽全力救治,我马上就过来。”此刻,卓远集团法务部里,其他人都被苏郁的反应惊到了。 只见苏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噼里啪啦地掉,她拿着手机,像疯了一样往外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刚刚报了仇,明明可以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了。苏欣,不,苏煜,你要挺住,等我,等我。” 苏郁冲到楼下,一眼就看到了司禹那辆迈巴赫停在路边。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猛地拉开车门,对着司机大声吼道:“去明晨私立医院,快点,快点。” 司机被苏郁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里的司禹。司禹微抬下巴,朝着司机吩咐:“用最快的速度送她去明城医院。” 一路上,苏郁紧紧握着拳头,手指甲深深地戳进自己的手心里,却浑然不觉。她的脑海里全是苏欣(苏煜)的那张脸,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惶恐。 车子刚一停在明晨医院门口,苏郁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慌不择路地跑进住院楼。 中途她不小心撞到了人,可她连一句道歉的话都顾不上说,只是一个劲地朝着抢救室的方向奔去。 到了抢救室门外,苏郁看到母亲已经坐在椅子上哭成了一团,父亲则两眼无神地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 母亲看到苏郁来了,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了苏郁的肉里:“苏郁,你让医生救救欣欣,她才刚刚二十岁啊……” 苏郁强忍着泪水,紧紧抱住母亲,声音颤抖地说:“好,我马上去找医生,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救欣欣,你放心。” 就在这时,护士穿着手术服匆匆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好几张纸,神情严肃地让苏家人签字。“这是病危通知书和抢救通知书,病人的情况非常危急。” 苏郁接过单子,询问苏欣抢救的情况,护士冷静地解释道,“昨天夜里两点多,值班医生发现苏欣病人的尿液量减少。 我们怀疑是肾脏重吸收功能衰减,于是及时补充了相关药物。但是到今天早上换班的时候,发现病人的胆红素水平急剧升高,皮肤和巩膜逐渐出现黄疸迹象,而且颜色越来越深。 我们主任又及时调整过病人的补充药剂,可到了刚刚,病人的心脏突发心律失常,心肌细胞供能不足,导致心肌收缩力减弱,心脏的泵血功能下降。 病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突然开始多器官衰竭,没有明显诱因。我们医生已经在尽力抢救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苏母听完护士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两腿一软,直接晕厥了过去。苏郁见状,立刻焦急地让医护人员救治母亲,大声喊道:“我妈有心脏病,你们快救她。”她的心乱成了一团麻,眼神中满是无助与绝望。 司禹远远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抢救室前这兵荒马乱的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郁一离开办公室,卓远法务部的助理赶紧把苏郁刚刚的情况,微信告诉了总监王永。 王永琢磨了一下,担心事情有变,保险起见通知了总裁办的李特助。李松一听苏郁边走边哭,而且哭的很厉害,心里顿时一紧,眉心不自觉地跳了起来。 他立刻拨打苏郁的手机,可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听。最后,还是司禹的司机在车子后座找到了苏郁慌乱之中落下的手机,这才告知了李松,苏郁的去向。 经过漫长而煎熬的等待,最终,苏欣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捉弄,抢救无效,死于器官衰竭。 苏郁呆呆地站在太平间里,看着苏欣那与前世的苏煜一模一样的脸,只觉得头晕目眩,仿佛置身于一场噩梦之中,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第104章 真相 昏暗的灯光在太平间里投下惨淡的光影,司禹用力推开那扇略显老旧的门,门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声。 映入眼帘的,是苏郁那悲痛欲绝的身影。她双眼红肿如桃,泪水早已干涸,只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一脸失魂落魄地凝视着冰柜中苏欣那毫无生气的脸。 苏郁听到开门声,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与厌恶。她冷冷地瞥了司禹一眼,声音沙哑而带着浓浓的嘲讽: “司禹,司总,您可真会挑时候。您该不会是想在这阴森的太平间里跟我谈交易吧?您难道没看到吗? 我家里人刚去世,我现在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实在没有心情听您的那些利益交换,您的谈判技巧也可以省省。” 司禹被一顿冷嘲热讽,脸上却没有丝毫愠色。他站在原地,不进也不退,眼神平静地看着苏郁:“我不是来跟你谈交意的,只是想告诉你几个事实,你最好听清楚。” 苏郁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司禹一眼,仿佛只要不看他,就能把这一切乌七八糟的事都隔绝在外。 可司禹的声音却如鬼魅般钻进她的耳朵:“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真的是自己命不好,死于正常的器官衰竭吧?” 苏郁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迅速擦去脸上的泪水,抬头死死地盯着司禹,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 司禹双手插进裤兜,微微扬起下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你借助乔四的势力,把薛媛媛弄成了人不人鬼不鬼, 不仅断了腿,破了相,还臭名昭着,甚至还要面临牢狱之灾。你不会以为薛家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们家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苏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拨打110报警。 司禹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却没有出手阻拦:“你尽管报警,你妹妹本就是植物人, 器官衰竭本就是大多数植物人可能面临的死亡结局。诱发器官衰竭的原因多如牛毛,你又没有证据,警察就算验尸,也绝对查不出什么。你不信,大可试试。” 苏郁的手停在半空中,她颤抖着声音问司禹道:“你的意思是,我妹妹是被薛家报复,被他们谋杀的?我即便报警验尸,也查不出来真实的死因?” 司禹耸耸肩,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嘲讽:“怎么?霍骁难道没提醒过你,薛家不会轻易放过幕后黑手吗?你以为乔四真的那么厉害,一定能帮你遮掩住,不被薛家找出来?” 苏郁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她痛苦地喊道:“为什么要针对苏欣?他们要报复,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她才不到二十岁,她是无辜的!” 司禹的声音越发冰冷:“如果说之前薛家还不确定你是不是幕后黑手,那么今天苏欣的死,你的反应就能让他们百分之百确定了。薛家这是在试探你,也是在警告你。” 苏郁难以置信地看着司禹,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你的意思是,薛家害死我妹妹,就只是为了确定我和苏家的关系,确定我是背后策划复仇的人?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司禹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你是今天才知道薛家的冷血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什么样的家庭,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你以为薛媛媛在十七八岁的年纪,能连续害了几条人命而面不改色,她的狠毒是继承自哪里?这些难道不是她的家庭教给她的吗?” 苏郁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手掌心里,她咬着牙问道:“所以,现在薛家能确认是我在背后算计他们家,是我一手策划报复薛媛媛,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 司禹居高临下的睨睨了苏郁一眼,缓缓摇头:“只要你一天在霍骁身边,薛家就不敢动你。霍骁虽然不从政,但只要霍家还在台上, 薛家就承受不起这位太子爷的怒火。可苏家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今天是苏欣死于器官衰竭,明天可能就是她的父母,死于心脏病发?或者车祸意外?” 苏郁的心猛地一缩,恐惧瞬间蔓延全身。她转身就想冲出去,去守护自己的父母。可当她打开门的那一刻,却看到父亲泪流满面地站在门口。 苏郁只看了父亲一眼,便知道刚刚的她和司禹的对话父亲全都听到了。太平间没有隔音设置,那些残忍的真相一字不漏地钻进了父亲的耳朵里。 苏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泪水决堤般涌出:“对不起,爸爸。是我害了苏欣,是我对不起你们……” 说着,她便开始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太平间里格外刺耳。苏父抬起手,想要扇苏郁一巴掌,可手举到半空,却又缓缓放下。 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颤抖地说道:“算了,这不怪你。我还以为薛媛媛被警察抓了,是她罪有应得,是老天爷终于开了眼。 没想到,是你在背后策划这一切,我不知道你为了替我家欣欣报复薛媛媛,付出了多少。”苏父哽咽着,擦了擦眼泪,把苏郁扶了起来。 “苏郁啊,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了我们苏家做到这个地步,是我对不起你啊。这些本应该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去做的,要报仇也该是我去报! 可这些年,我一直过的浑浑噩噩,自暴自弃,我就是个没用的人。苏郁啊,你以后别再管我们家的事了,好好去过你的日子吧。如果薛家要报复,就让他们来吧,我这条老命,跟他们拼了。” 苏郁回想起前几天,她给父亲打电话时,他还满心欢喜地说要去复查身体,说要好好看病,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还说要留着命,看到薛媛媛被判刑的那一天。 可如今,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一切都天翻地覆,苏欣的离去,让这个家支离破碎,物是人非。 第105章 家 苏郁再一次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她却好似毫无知觉,只是仰着头,红着眼眶望向面前的父亲。 声音因为过度的沙哑而几近破碎,声嘶力竭地喊道:“爸,我们离开京城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陷入危险! 我带您和妈一起离开,哪怕要亡命天涯,我们一家人也死在一起,我是不会离开你们的!” 苏父望着眼前憔悴又坚决的干女儿,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他那一头原本乌黑的头发如今已变得苍白稀疏,满脸的皱纹如同沟壑纵横,明明还不到六十岁的年纪,却因为生活的内疚和痛苦,看起来像个七老八十的垂暮老人。 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干枯得如同老树皮一般的手,微微颤抖着摸上苏郁的头,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 “孩子,京城是我的家啊,这里有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回忆,也是苏欣的家啊。我们要是走了,我怕苏欣找不到回家的路啊。 你走吧,不要再管我们老两口了,我有肝病,你干妈有心脏病,我们本来就活不了几年了。 倒是你,你还年轻,还有大好年华,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走吧,走远一点,以后不要管我们苏家的事。 就算我和老太婆真的死了,你也不要再管了,不要再想报仇的事,民不与官斗,我们认了,就当是我们苏家的命……” 苏郁紧紧拉着父亲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肩膀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所有的悲伤都在这一刻被堵在了喉咙里。 窗外,新年的阳光明亮却不温暖,街道上偶尔传来人们的欢声笑语,大家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中,有的拿着彩色气球,有的提着精美的礼品盒,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可医院里的苏家却如寒冬般冰冷刺骨,这一天,别人家是高高兴兴地跨年,热热闹闹地过元旦,而苏家却是一片死寂,在办丧事。 苏郁恍惚间想起了前世,每到逢年过节,母亲总会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烧上一锅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因为那是苏煜从小到大最爱吃的菜。 母亲还会提前几天就开始打扫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嘴里念叨着说是新的一年盼个好兆头。 而父亲呢,总会买上一瓶红星二锅头,坐在饭桌前,吃着花生米,美滋滋地喝上二两小酒,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苏父佝偻着身子,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母亲的病房走去,那背影充满了凄凉与无奈。 苏郁僵着身子,直直地盯着窗外那明亮却刺眼的阳光,眼神空洞,意识都渐渐有些恍惚。 自从穿越到现在,她好像很少回想起上辈子的事,她的潜意识好像故意将前世的那些记忆屏蔽了。 也许是这辈子太苦了,还是上辈子父母的生活能好一点,只要自己不去回忆,父母就还在那个世界里, 安稳余生。虽然有个坐牢的儿子是个污点,但总比这一世强一些,至少不必白发人送黑发人。 眼泪似乎都已经流干了,苏郁的心里感觉像是被撕开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每分每秒都有刺骨的寒风吹过,那种疼痛深入骨髓,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司禹看着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像是要故意刺激她的求生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冷冷地开口道:“你不会以为霍骁是真的想替你报仇吧?别天真了。” 苏郁听着司禹的话,却感觉那些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远到她不想去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她麻木地看着司禹,没有说话。 司禹见她这副麻木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以为霍骁是好心帮你报仇,呵呵,如果他真的想帮你, 此时此刻薛媛媛又怎么可能,好端端地躺在私立病房里,逍遥自在?他不过就是想让你熄了报仇的心,然后安安静静地留在他身边,做个听话的金丝雀罢了。 否则只要他稍加暗示,全京城的司法系统又怎么可能会被薛家利用至此?你啊,真是太傻了。” 苏郁一字不落的全部听进了耳朵里,只是现在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分不清司禹说的是真是假。 也许是真的,但是司禹为什么要挑破了告诉她,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开口质问道: “司禹,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跟霍骁不是好朋友吗?我跟他翻脸,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说了那么多,真实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对你而言,还有利用价值吗?” 没等司禹回答她的问题,霍骁带着李松助理匆匆赶到了。他一进门,就看见哭的一脸憔悴的苏郁,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直接上前将人搂进怀里,语气轻柔地问道:“怎么家里出事了,没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他语气的亲昵,让苏郁一愣,不禁又想起刚刚司禹的话。她抬头看向司禹,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可司禹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背对着他们两人站着,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却看不到他的表情神色。 苏郁一时之间没想好,自己下一步的规划,不知道自己应该对霍骁是什么态度。 谋心的计划,如果是从刚刚司禹的分析来看,完全失败了。那她还要继续吗?还要继续戴着面具哄男人吗? 苏欣死了,父母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如果她现在开口求霍骁,是不是能求得庇护?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霍骁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轻声说道:“不用怕,我安排人守着苏家的两个老人,我保证不敢有人主动来伤害他们。” 苏郁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霍骁,他就已经主动安排了,苏郁又有一秒的动摇,心中不禁想着,也许刚刚司禹说的不对,是他在故意挑拨离间? 第106章 父亡! 就在苏郁内心犹豫摇摆之际,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打开,一个身材魁梧、身着黑西服的保镖神色略显慌张地冲了进来。 声音急促地汇报:“霍总,我们过去的时候,在病房里只见到了苏小姐的母亲,可苏小姐的父亲却没有看见。” 苏郁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被这消息扯到了极致,她猛地一把推开身旁的霍骁,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信。 她疯了一般朝着母亲的病房冲去,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刚刚明明亲眼看着我父亲走进母亲病房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一定是薛家的人,是他们抓走了我父亲!” 苏郁哭喊声中透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怒,仿佛要将整个医院的天花板都掀开。霍骁见状,眉头紧锁,几步便追上了苏郁,伸手抱住她。 他口中急切地喊道:“苏郁,你先冷静点!别慌!”随后,他目光如鹰般扫向那名保镖,冷冷地命令道: “马上给我封锁整个医院,所有人手都给我出动,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要是发现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出或接近病房,立刻给我控制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另外,马上通知医院院长,让他立刻配合调集所有监控摄像,必须找到苏郁的父亲!”保镖领命后,立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一旁的李助理微微颔首,转身便与保镖一同去找医院高层协调。苏郁此时情绪已然失控,她满脸泪痕,对着李助理的背影喊道: “我还要调我妹妹病发前一周的监控,我一定要知道是谁害了她,我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李特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霍骁,见他并未反对,便立刻快步离去,着手去办这件事。 苏郁再次用力推开试图拦住她的霍骁,声音带着哭腔,坚定地说:“我要亲自去找我父亲,谁也别想拦着我!” 霍骁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他迅速拽住苏郁的胳膊,语气不容置疑:“不行,你现在不能一个人行动,有危险。我们一起去监控室,现在你不能脱离我的视线。” 司禹全程不说话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霍骁虽然知道是司禹的司机送苏郁来的医院,但此刻情况紧急,他实在无暇与司禹寒暄。 苏郁和霍骁先来到了苏母的病房。苏郁脚步匆匆地走到病床前,先是紧张地看了一眼心电监测仪,屏幕上那有规律的线条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接着又仔细查看了母亲的吊针,确认点滴正常滴注后,才稍稍安心。霍骁则在一旁,迅速安排了一名保镖守在病房门口。 他目光严肃地交代道:“从现在开始,所有医护人员进出病房,必须先严格检查证件,确保人脸和证件一致才能放行。 不管是打针还是换药,都必须两人以上同行,一人负责复述医疗方案,另一人负责执行,但凡发现说的和做的有任何不一致的地方,立刻给我把人控制起来!” 霍骁请的这些保镖可都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兵王,有着极高的素质和警惕性,苏母交给他们,确实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安排妥当后,两人又一同快步前往监控室。医院的院长和管理行政的副院长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一见到霍骁,两人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院长点头哈腰地说道:“霍总,您放心,监控已经全部准备好了,苏欣病发前一周的视频也都调出来了,都在里面呢。” 原本院长还想再多解释几句,可看到霍骁那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 苏郁心急如焚,用力推开监控室的门。屋内的保镖见状,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地汇报情况: “霍总,苏小姐,经过查看监控,您父亲是自己走出医院的,从监控视频上看,并没有发现有挟持或者尾随的痕迹。” 苏郁听完保镖的汇报,心中仍是充满疑虑,她亲自走到监控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 只见监控画面中,苏父出了医院后,便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随后上车离去。 苏郁见状,立刻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打父亲的电话。电话拨通后,听筒里只传来嘟嘟的无人接听声,她不甘心,又再次拨打,可这一次,直接提示关机了。 苏郁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大概是起身太快,或因情绪过于激动和体力不支。 她的大脑一阵眩晕,两眼发黑,典型的低血糖症状让她差点摔倒。她用手撑住监控室的台面,努力让自己缓过劲来。 霍骁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抱住苏郁,他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撕开包装塞进苏郁口中, 温柔地说道:“你别紧张,你父亲应该不是薛家的人带走的,他们还没那个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掳人。 我马上联系公安那边,调集出租车沿路的道路监控,一定能找到你父亲的下落,我会陪你一起把人安全的找回来。”说着,他便给李松使了个眼色。 李松心领神会,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联系京城公安的高层领导,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叙述了一遍,然后等着对方一级一级地交代下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有人发来了一段苏父在医院门口乘坐出租车的视频。视频中,那辆出租车正朝着城东纺织厂宿舍的方向驶去。 李松仔细查看后,结合公安那边给出的判断,向苏郁汇报:“苏小姐,城东纺织厂宿舍那片是老城区, 最近的监控就只到这个路口,后面就没有了。但按照车辆的行进方向判断,您父亲应该是回家了。” 苏郁听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心中满是疑惑:父亲怎么突然回家了呢?莫非是帮母亲回家取些住院的物品? 可苏欣的后事还没处理完,父亲在这个时候不应该离开才对呀。而且,为什么电话会关机呢?难道真的是没电了? 苏郁一个人在心里不停地自问自答,眉头越皱越紧。等确定眩晕的症状完全过去了,苏郁缓缓起身。 她看向霍骁,眼神中满是担忧:“我还是不放心我父亲一个人,我要回去找他,我怕他在路上会出事。你能不能让人帮我看着我妈?” 霍骁看着苏郁那摇摇欲坠、虚弱不堪的样子,心中满是心疼,他轻声说道:“我陪你去。 医院这边我让李松带人守着。你是不是从来到医院开始,到现在饭也没吃,水也没喝过?这样下去不行的。” 这时,李助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保温桶,走上前递给苏郁,轻声说道: “苏小姐,人是铁饭是钢,您多少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吧,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苏郁一想到妹妹苏欣死得不明不白,父亲又下落不明,母亲还躺在医院奄奄一息,心中便充满了苦涩,实在是没有一点胃口。 霍骁见状,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不吃东西,哪来的力气去找父亲?又怎么能保护好母亲?更别说去寻找妹妹被害的真相了。所有的一切,都要从保护好自己开始。” 苏郁听着霍骁的话,心中的酸涩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了眼眶,她咬着牙,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吃,我们边走边路上吃。”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不是在说吃饭,而是要去面对一场生死之战。 一行人迅速坐车往城东纺织厂赶去。车子在马路上疾驰,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车子开了不到半小时,李松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挂断电话后,他声音颤抖地说道:“霍总,苏小姐,苏卫国十分钟前,带着菜刀去了京城司法局,在袭击薛副局长的过程中,被司法警当场击毙。” 车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苏郁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随后,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第107章 就到这里 苏郁蜷缩在病床上,整个人虚弱得如同风中残叶。她病得很重,高烧如同恶魔般缠附着她,反反复复,不肯退去。 她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将枕头上洇出一片湿痕。嘴里不停地呓语着,声音微弱而破碎:“我错了,爸爸。” 在苏郁那噩梦般的世界里,未知的枪声如惊雷般炸响,每一声都重重地撞击着她的心脏。 紧接着,一汩汩殷红的鲜血如同汹涌的暗流,从父亲的胸口不断涌出,迅速蔓延开来。 她的黑色高跟鞋,原本精致闪亮,此刻却被那刺眼的红色渐渐吞噬。地上,父亲睁着双眼,死不瞑目,眼中似乎还残留着未尽的遗憾与不甘。 周围是如潮水般汹涌的围观人群,他们的脸模糊不清,却又仿佛都带着冷漠的嘲讽。 救护车尖锐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尖锐得如同要划破这黑暗的梦境,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苏郁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更可怕的是,苏欣那愤怒的脸也出现在她的梦里。她睁着充满怨恨的眼睛,对着苏郁大声咒骂: “你害死了我不够,还要害死爸爸,你穿越来这个世界,是来害我们全家的,是不是要我们全家死绝,你才满意?” 苏郁在梦里瞪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怎么也流不出来,她的嘴唇颤抖着,带着无尽的绝望:“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潜意识里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那梦境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束缚,任她如何挣扎,都醒不过来。 梦外的苏郁,全身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抓着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微微抖动的身躯仿佛是在黑暗中孤独飘零的小舟。 “苏郁,苏郁,你醒醒,你不要吓我……”迷迷糊糊中,苏郁听到有人在急切地呼唤她,声音熟悉却又遥远。 是谁在喊她的名字呢?她听不清楚,好累好困,只想永远睡着,逃离这无尽的痛苦。 霍骁心急如焚,他让李松找来了好几个医院的主任医生,齐聚明晨医院内科会诊。 医生们神情严肃,仔细地翻看了检查报告,又检查了苏郁的身体,随后在病房外低声交流着。 甚至为了破解这种不明原因的发烧,还有专家特意询问了李松特助,近期在苏郁身上发生的事情。李松为了救人,大概讲了事情的经过。 “病人检查下来,没有病毒感染的迹象,肺部也没有炎症,总得来说除了发烧,身体暂时没有检查出其他的问题。 大约是一天之内连续失去两个至亲,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刺激,甚至病人会产生亲人去世,是因为自己导致的愧疚,从而身体产生的应激反应。 如果用中医的话来说,情志不畅,肝气郁结,气郁化火,导致发热。表现一般可见发热,心烦不安多梦,甚至出现谵语,狂躁等症状。” 医生的话让霍骁微微皱眉,重新理解了一遍潜台词,苏郁是把所有的愧疚和痛苦都压抑在了心里,才导致了心理和身体的崩溃。 换句话说,苏郁觉得是自己的复仇计划害死了父亲和妹妹,无法宣泄的愧疚如同巨石般压在她的心头,最终变成了折磨她的疾病。 在VIp病房里,医生迅速帮苏郁接上了输液管,退烧药缓缓流入她的体内,同时,一针镇定剂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在多种药物的强制作用下,苏郁终于不再流泪,不再呓语,沉沉地睡去,这一夜,她没有再被噩梦纠缠。 连续三天,苏郁的身心都在与高烧和噩梦抗争着。终于,在第三天的午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真的很累,身体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睁开眼睛后,她缓了好几秒,才渐渐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些可怕的事情。 她在心里暗暗庆幸,母亲因为心脏病一直住院,还不知道父亲身亡的消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母亲受到任何刺激了,否则,她真的就成了害死全家的罪人。 病房里,霍骁躺在沙发床上睡着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中也在为苏郁担忧。 听到苏郁下床的轻微动静,他猛然惊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伸手摸了摸苏郁的额头。 “你终于退烧了,吓死我了。”霍骁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苏郁打量着眼前的霍骁。 他泛青的胡茬显得有些憔悴,衬衣皱皱巴巴的,仿佛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眼底那浓重的黑眼圈更是诉说着他的疲惫。 “谢谢。”苏郁的声音客气而疏离,这简单的两个字,如同冰冷的墙,隔开了她和霍骁之间的距离。 霍骁的心猛地一紧,苏郁的态度让他有些心慌。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怕自己说错话。 犹豫了一下,他假装忙碌地给苏郁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的面前。苏郁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过了水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霍骁,我们就到这里了吧,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的卡我一分钱都没用过,你买的礼物和绝大部分的衣服,我也全都没用过、穿过,应该还没剪过吊牌,全新的能退就退了吧。 我的行李,主要就是一些法律专业的书籍,我过几天去云庭取。如果你觉得吃亏了,我可以从正宏辞职,以后都不去了。 如果你想收回给正宏的年度合约,也可以。我会把之前从正宏律所拿的一百万补偿想办法凑齐,还给周墨。 但是你也知道我很穷,我还有母亲要赡养,她的心脏病很严重,如果可以,你能不能高抬贵手,跟正宏律所的年度协议,按全年执行完毕。” 苏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平稳,没有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就像对普通的合作室友一般。 她知道,在霍骁面前,自尊已经保不住了,但面包她必须尽力保住,谁让她穷呢,母亲还需要她照顾。 苏郁说了一堆,霍骁微微一愣,脸上满是不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切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苏郁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却又带着决绝:“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霍骁直接把她手里的杯子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情绪有些激动:“苏郁,你当我是什么?工具人啊?三年前,你把银行卡,还有礼物、衣服那些一件没动,不说一声就走了。 三年后,还是这样,银行卡,礼物、衣服全部退给我,然后告诉我一声就可以走了?莫非三年过去了,差别就是,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一声?” 苏郁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好,既然你想说个清楚明白,那我们今天就说清楚。 霍骁,你真的是帮我报仇吗?那天我在私人岛上打麻将的时候,你跟乔四单独出去说了什么? 是不是跟他说,帮我出一个小惩大诫的方案,仅仅针对薛媛媛一个人,不能伤到薛家,而且还要让我打心眼里特别认可? 如果你真的有心帮我,薛媛媛此时此刻就应该在看守所里,而不是安安稳稳地躺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如果你真的有心帮我,薛家此时此刻就应该焦头烂额的想办法捞薛媛媛,而不是腾出手来报复我家里人,害的我家破人亡,就差全家死绝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委屈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 第108章 矛盾 霍骁面对苏郁有如利刃般尖锐的质问,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嘴唇微微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几秒钟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开口: “我们上岛之前有过约定,薛媛媛是薛媛媛,薛家是薛家。我只是答应帮你报复薛媛媛的。” 苏郁缓缓抬眸,那原本黯淡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盈满了泪光,像一汪即将决堤的湖水,闪烁着痛苦与绝望的光芒。 “是,所以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斤的重量。 “是我错了,是我信以为真,天真地以为薛媛媛是能跟薛家切割开的。所以我已经为了自己的这份愚蠢付出了代价! 怎么?难道我妹妹和父亲的两条人命,这份代价还不够惨重吗?我愿赌服输!现在我只是想求你放过我而已。” 霍骁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然而,他并没有回应苏郁的话。 而是继续急切地向她解释,试图挽回些什么:“我对我父亲有过承诺,大学毕业以后不从政不从军。 但是自由的代价是不沾政治,包括用家族的名义影响任何政府部门的运作,自然也包括司法系统。” 苏郁自然能听懂他的解释,他在说为什么薛媛媛能安稳躺在医院,而不是在看守所的原因。他想说不是他不想帮她,只是他有难言之隐。 苏郁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试图将眼中的酸涩与痛苦掩藏起来。“好,我知道了,我也能理解你。”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一潭死水,不再有任何的情绪,“所以我们就到这里吧,往后的余生,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霍骁咬紧了后槽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他向前一步,逼近苏郁,大声质问道,“你离开了我,你要怎么保护自己和你母亲?” 苏郁抬眸,直直地与他对视,那眼中的莹莹泪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坚定。 “我发烧晕倒之前,听司禹说,薛媛媛的二叔暂时被免职了,因为是他下的击毙我父亲的命令,上级需要调查经过。”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在他重新被委任做官之前,我可以带着我母亲,找个渔村或者山村生活,远离京城。总之,以后我是死是活,你都不用再管了。” 霍骁猛地伸出手,握住了苏郁的手,那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的手捏碎。他与苏郁对视着,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苏郁,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只是你报仇的工具,只要我没了利用价值,就可以一脚蹬开?” 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好聚好散的苏郁,听到霍骁的这个问题,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她再也忍不住,反问道:“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你对你父亲的承诺,你的自由,比我家的两条人命还重?你说我把你当工具人,你又何曾对我有过真心?我难道不是你发泄私欲的工具人?” 其实,在苏郁的心里,还隐隐对霍骁有着一丝期待,期待着自己之前为了获取他的感情,所做的那些谋划能有些作用,期待着霍骁会因为对她的怜惜,坚定地站在她的身边。 “苏郁,这是两码事,我对你的喜欢和我在事业上追求的独立自由,是不矛盾的。为什么要混在一起比较?”霍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焦急。 苏郁轻轻牵了牵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嗤笑出声:“不矛盾?呵呵,是我愚蠢还是你天真? 唐玄宗为了江山社稷,最终勒死了他最喜欢的女人杨贵妃。你说对他而言,江山和爱情矛盾吗? 当然,我一个孤女,不配自比那么高贵的权阀。”她的眼神中满是嘲讽,“你们这些世家豪门,我惹不起,我认怂了,我只想求你放过我。 我们彼此及时止损,从此两不相欠。” 霍骁被她的话深深刺痛,握着她手腕的手渐渐没了力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他是真的被气到了,同时也伤了自尊,低眉垂目,沉默了良久,最终转身,脚步沉重地从病房离开了。 霍骁走后还不到一分钟,司禹便走了进来。此时的苏郁正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办理出院。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苏郁看见司禹不请而入,没什么好气的说,“我已经彻底和霍骁分手了,哦,用分手可能不太恰当,我们从来也没在一起过。” 苏郁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的纠正道,“应该说,我已经彻底跟霍骁分开了,对你而言,我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请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司禹推了推那副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既然你觉得自己已经一无所有,没什么好失去的,不如听听我的条件。” 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看似温和却不达眼底的笑容,“比起上一次的我们谈判的不欢而散,这一次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 苏郁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满是困惑,眼中警惕地看着司禹。“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冷冷地问道。 司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冰,让人不寒而栗。“我想要做什么,不能告诉你,至少是现在不能告诉你。” 他缓缓说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替你保护你母亲,甚至送她去国外治疗心脏病,远离薛家的权力范围的同时,还能封锁你父亲死亡的消息。 而我需要的,就是你完全听我的话,做一个听话的好棋子。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做的事情,说不定可以顺便摁死薛家。你只需要知道,你替我做事,就是在替你自己报仇就好。” 第109章 失去 霍骁神情疲惫地从医院出来,晌午的阳光有些许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坐进车里,低声吩咐司机送他回云庭换衣服。 卓远科技旗下有一项新型材料申请了国家科技进步奖,这是至关重要的大事。今天下午两点科技部的审核领导要上门视察工作,他必须以最佳状态应对,容不得半点差池。 回到云庭家中,霍骁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二楼主卧,一屁股狠狠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卧室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甜香气息,那熟悉的味道,仿佛是苏郁留下的痕迹,萦绕在他身边,挥之不去。 霍骁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天晚上,苏郁发信息说想他,于是自己推了所有的工作应酬回家。 大半夜苏郁穿着一件性感睡衣一直在等他,一看见他,就笑着扑进他怀里,娇嗔地说想他,那温柔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可如今,一切却已物是人非。 霍骁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迷茫。他曾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即便以交易开始,但是两颗心的慢慢靠近与交融的。 可苏郁如今的决绝,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他分辨不出,苏郁是否对他有真感情,还是仅仅只把他当做实现报仇目的的工具。 在苏郁不接电话失联的时候,自己内心的焦灼与恐惧如影随形;当她高烧不退的时候,自己一步不离的守着她,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让他心慌意乱。 而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更像是悬在半空,失魂落魄,没有了依托。霍骁这才惊觉,自己对苏郁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无法自拔。 他微微闭眼,心头涌起一阵酸涩。突然,他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苏郁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 即便在两人情浓意切,到达巅峰的时刻,她也只是喊着他的名字,却从未吐露过喜欢。 想到这里,霍骁又气又恨,气苏郁的无情冷漠,恨自己的一厢情愿。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思念她。 可一想到她在医院那副要与自己恩断义绝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重锤击中,闷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了让自己清醒,霍骁走进浴室,打开冷水喷头,任由冰冷水流冲刷在他的身上。 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落,他闭上眼睛,试图把苏郁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逐出去,可她的一颦一笑却愈发的清晰。 霍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滴,自嘲地笑了笑,这场与苏郁的交易,他输得一败涂地,不仅赔上了感情,还让自己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洗完澡,他来到更衣室。看着那占了更衣室一半的各大品牌女装,华丽的外套、精致的内衣,全都是崭新的,吊牌都还未剪掉。 苏郁一直说自己很穷,却又对他给予的物质毫不在意,平日里总是那几件旧衣服翻来覆去地穿,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穿梭于她学校和律所之间。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她对他送的钱和礼物都不屑一顾。他甚至不用看就能猜到,床头柜里那支价格不菲的百达翡丽,苏郁可能连盒子都没打开过。 他宁愿苏郁能像其他女人一样,单纯地拜金,那样他至少可以用物质来满足她,给她无尽的宠爱,可她却偏偏只要报仇,让他有心无力。 与此同时,苏郁这边,母亲已经顺利转院到了一家会员制贵族医院。苏郁在网上搜索这家医院的信息时, 发现公开披露的内容极少,只言片语间透露着这是一家全球连锁的最高等级医院,只为终身会员及其亲属服务。 想起明晨医院之前苏欣的死亡,苏郁实在不放心母亲再留在那里,如今转院,虽然知道司禹这是拿母亲当“质子”, 以此来更好地操控她,但她也别无选择。失去了父亲和妹妹后,母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只要母亲能得到妥善的医治,和绝对安全的保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苏郁心中疑惑,司禹究竟看中了她身上什么价值?她问司禹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司禹却轻描淡写地说: “你随便,原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该读书就读书,该实习就实习。我需要你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你,平时你想做什么都行,不过有一点,离霍骁远点。” 苏郁听完这话,顿时上下打量着司禹,眼神中充满了狐疑疑。她心中暗自揣测,莫非司禹和霍骁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做了这么多,难道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才故弄玄虚,阻止她和霍骁在一起?外界都说他们是好朋友,说不定这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想到这里,苏郁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司禹看着苏郁脸色变幻莫测,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古怪,不禁又气又笑:“我的性取向很正常,你爱信不信。” 下午,霍骁在公司会议室里,精神抖擞地给科技部的相关领导汇报卓远科技的专利产品以及未来的研发进展。 他条理清晰,侃侃而谈,赢得了领导们的阵阵赞赏。会后,他陪着带队考察的科技部李副部长聊天。 李崇海李副部长年轻时和他父亲是老战友,关系十分要好。李副部长亲切地拍拍霍骁的肩膀,满脸赞赏: “好小子,有志气有胆气,军校毕业不从军,非要自己下海创业,还干得风生水起的,有你爷爷、你爸爸当年的风采。” 霍骁苦笑一声,心中满是无奈:“在我爸的心里眼里,我只要不当兵就是不务正业。” 李副部长呵呵直乐:“那你是不知道,你爸在我们几个老战友面前,那可是没少显摆你。” 说着,李副部长表情一变,模仿起霍骁父亲的样子:“你看看这个圈子里有多少败家子,都是吃老本,靠着老子铺路。 成天端着铁饭碗不求上进,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儿子从大学毕业那天起,就跟我约法三章,不靠家里的关系,不借我这个当爹的光,自己做生意。” 霍骁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即便没有亲耳听到父亲说这些话,也能想象到父亲语气中的骄傲。 可就是父亲的这份骄傲,也让他感到心酸,就因为当初的这份约定,因为自己内心的桀骜,他现在不得不放弃自己喜欢的女人。 李崇海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没注意到霍骁的苦涩,继续说道:“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跟老姜那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 要是彻底没戏了,我替我侄女排个队啊。你李叔我也就是没女儿,不然能轮到老姜那个不知羞的货。” 第110章 打算 霍骁接待完科技部一干领导后,尽管办公室里那一堆文件合约正等着他签字审核,可他的心思早已不在工作上。 他的脑海中全是苏郁的身影,苏郁在医院时决绝的模样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不顾手头堆积如山的事务,独自开车前往医院。一路上,他的心里怀揣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或许早上苏郁只是因为发烧脑子有些糊涂,又或者是起床气作祟,才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经过了一天的冷静,是不是只要自己好好哄一哄,苏郁说不定就气消了,两人还能回到从前。 又或者,他可以用关心朋友身体的理由去见她,免得她再次发烧。甚至,他连最坏的打算都想好了,就说接到医院电话,医药费没付清,自己是来付账的。 早上离开医院的时候,霍骁确实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苏郁的决绝让他颜面扫地。 然而,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这漫长的十二个小时里,他有十个小时以上,脑海中全是苏郁的样子。 那温柔的眉眼、倔强的神情,不断在他的脑海中闪现。渐渐地,他发现,所谓的自尊在苏郁面前,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当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病房时,却发现病房里空空如也,苏郁早已出院。他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又匆匆跑到苏母的病房询问,得到的答案同样让他失望,苏母也已经转院了。顿时,一阵心慌意乱袭来。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掏出手机颤抖着打给自己的助理李松,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苏郁去哪里了,还有她母亲呢,转去哪里的医院了?保镖呢,有没有派人跟着?” 李松在电话那头立马回复他:“上午的时候,司总派人接走的苏郁,也是司总帮忙给苏小姐的母亲转的医院。 我们保镖追问过,但是司总说他会亲自跟您沟通的,所以下面人就没有阻拦。” 霍骁听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气得脑瓜子生疼。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毫不犹豫地给司禹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直接出口质问,声音中带着怒火:“你把人弄哪里去了?”司禹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你问哪个人?” 霍骁此刻可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他提高了音量,急切地问道:“苏郁人呢?还有她母亲转到哪个医院了?” 司禹这才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正色认真回答他:“苏郁啊,她住学校的话,保镖没办法保护她,所以我给她安排了单身公寓。 让保镖住她对面,以后护送她上下学。她母亲转去新力医院,安保各个方面都能升级。等她病情稳定,我这边打算送她去美国治疗。” 霍骁听着司禹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有一种自己家宝贝被别人领回家的感觉。他愤怒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司禹不轻不重的答复他:“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我打算追求她啊。这个不算挖兄弟墙脚吧?” 他故意把“已经”和“打算”两个字说的特别重音,明显是在故意刺激霍骁。 霍骁一时没出声,心中又痛又气,仿佛有一团火在心中燃烧。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缓了好几秒才找回理智,冷冷地说道:“你不是要订婚了?” 司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嘲讽:“呵呵,你知道的,我之所以选白帆联姻,是因为她是女同志,她不会介意我喜欢谁,也不影响我跟苏郁发展。” 霍骁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咬着牙说道:“你明知道我跟她的关系,你故意的?” 司禹似乎早知道他要说什么,早早就想好了答案,不紧不慢地一句句回应:“话不能这么说啊, 如果明天乔四知道,你跟苏郁分手了,那今天给苏郁提供保护的人可能就轮不到我了。 我只是打个信息差,提前动手而已。这要是换了那天在岛上,苏郁是单身,你说有多少男人愿意帮她?” 霍骁坐进车里,心烦意乱地点了一支烟,试图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说道:“她需要的不是钱。” 司禹嗤笑出声:“我知道啊,我可以帮她对付薛家啊,我找私家侦探帮她搜集薛家的罪证,完了帮她找律师起诉薛家呗。 她恨薛媛媛,那就告薛媛媛,她想摁死薛凯旋,那就搞薛凯旋。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什么需要遵守的承诺。 不过这个事情不是一朝一夕的,时间大概会拖的久一点,正好,我可以跟她慢慢培养感情。” 霍骁听着司禹的话,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他说道:“我记得果果跟苏郁不是一个类型的,你确定想要的是苏郁?” 这次轮到电话那头的司禹沉默了几秒,随后,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果果已经走了一年多了,欠她的我也还完了,我想试一试别的类型女孩。反正苏郁也会跳舞会跳舞,正好民族舞,我看腻烦了,试着看看别的舞种。” 霍骁想起苏郁曾经说过,“要找个比你有权有势的,围着人跳钢管舞。”心里酸涩瞬间泛滥,顿时根本压不住。 他主动挂了电话,即便他明知道司禹只是在试探他的反应,他也依旧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即便知道司禹是在故意刺激他,但是他就是快忍不住了。 而苏郁这边,她住进了司禹安排的单身公寓。说是单身公寓,可面积最少有150平米以上,装修豪华,设施齐全。 她站在十层楼上的窗外,看着路上灯火璀璨,车水马龙,心中涌上的是对亲人的无尽愧疚。 苏郁因为发烧了好几天,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合了一遍,身体虚弱无比。 在接二连三失去了亲人以后,她的内心经历了无数次的痛苦挣扎。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复仇本身没有错,只是自己用错了方法,信错了人。 她仔细复盘过自己在整个过程中的错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对霍骁的谋心行动也不是完全失败。 霍骁对她的喜欢是真的,但是每一份喜欢都有排序,他的事业和自由、对父亲的承诺,都排在对她的喜欢前面。 除非这份喜欢能进一步升华成爱,可惜她觉得自己没这个本事。当年跟于玲姐进修时间太短,只学了皮毛。 一直以来就靠着那点皮毛加自己的这具美颜皮囊,能把男人哄到现在,已经是极致了。所以或许自己一开始努力的方向就是错的,做任何事,还是应该靠自己。 报仇,想靠男人走捷径,可惜捷径的后遗症太大了,她承受不住。 第111章 宴会 过完元旦,校园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各科目的期末考试接踵而至。苏郁正好借此机会,向正宏律所请了几天假。 在律所里,实习生的工作本就松散,来一天算一天工资,所以她的请假并没有引起太多波澜。 然而,苏郁请长假的真正原因,是她不想再去卓远集团驻场。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打算过完年找周墨好好谈谈,换个项目组实习,彻底远离卓远。 一周的时间司禹都没联系她,这让苏郁的生活节奏变得十分规律。上午,她全神贯注地在学校参加考试,笔尖在试卷上飞舞,努力展现自己的知识储备。 下午,她便匆匆赶往医院,陪伴在母亲身边。司禹为了安抚苏郁的母亲,颇费了一番心思。他找了一个能模仿父亲声音的人,每天定时给母亲打电话。 编造的借口是父亲患有肝病,被苏郁送到沪上一位专家那里看病,等病情痊愈或稳定后再回来。 母亲本就身体虚弱,实在无暇他顾,再加上对苏郁的信任,便没有怀疑。 只是偶尔,在苏郁来看望她时,会小声询问苏父在沪上的治疗费用,以及自己现在所住的这家高级得不像医院的地方花费多少。 苏郁轻轻抱住母亲,温柔地安慰道:“干妈,我之前接了一个大案子,得了不少奖金的,本来这笔钱是打算给苏欣换医院的。 可如今苏欣不在了,钱就省下来给您和干爸治病。您放心,剩下的钱还不少呢。” 苏母至今仍旧以为苏欣是死于正常的器官衰竭,虽然心中悲痛,但也在慢慢接受这个现实。 在医院的时光,苏郁总是悉心照料着母亲。她耐心地给母亲喂饭,推着母亲出去晒太阳,陪她聊天,把自己两辈子的遗憾和愧疚,尽全力弥补。 直到夕阳的余晖洒满天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医院,回到司禹为她安排的公寓。 刚一进门,就看到司禹带着一群化妆师和造型师等在那里。司禹叼着烟,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需要你陪我出席。” 苏郁如今受司禹照顾,母亲的高额医疗费也由他承担,所以对于司禹的要求,她无法拒绝。 尤其是她今天从护士那边得知,母亲现在所住的这所私立医院,每天的护理费、安保费竟高达五位数。 其中还不包括任何用药和治疗费用。而且这家私立医院用的药基本全是进口药物,主任医生也全是国外的专家,自己于情于理,也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司禹将一条黑色的裙子递给苏郁,漫不经心地说道:“知道你在孝期,特意给你选了一件黑色的裙子。” 苏郁不疑有他,直接接过裙子换房间换好。等她换上后,才惊讶地发现,这件裙子的风格竟与她三年前上台跳舞时的那件极为相似,只是更加性感。 质地细腻有流光,抹胸设计,后背还镂空,几乎将勾人的元素都集齐了。 苏郁穿着裙子,与司禹对视,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默默猜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司禹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只是自顾自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造型化妆弄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一起上了车,司禹跟苏郁交代着:“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配合我演戏,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苏郁心中虽几分忐忑,但她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司禹应该做不出什么惊人举动。 反正名声对于她这样一个孤女来说,早已不重要,没人替她在乎,她自己更是不在意,想了想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两人到达酒店宴会厅时,时间已接近七点半。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刚到门口,就迎面碰上了薛姗姗一家三口。 薛姗姗身着一件手工定制的旗袍,头发精心挽成一个发髻,简约而不失大气。 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手上还戴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整个人散发着名门淑女的气质,看似低调,实则十分抢眼。 双方对面而走,眼神中都充满了敌意,都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对方。薛姗姗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种市政府主持的慈善宴会,什么时候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入苏郁的耳中。 苏郁眼神一冷,毫不示弱地还击道:“阿猫阿狗至少知道自己的出身和姓名,总比某些连个身份都要弄虚作假的私生女强。” 苏郁的声音稍稍大了些,场子里不少人都听到了。尤其是那些当日在私人岛屿上的纨绔子弟,苏郁一出现,他们就认了出来。 薛姗姗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平日里,即便满屋子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世秘密,但因忌惮姜部长,无人敢当面提及。而苏郁反正没有家世背景,不怕得罪人,这一番话让薛姗姗瞬间恼羞成怒。 今天的苏郁,美得让人窒息。她挽着司禹的胳膊,缓缓走进会场,每一步都像是莲花摇曳,风姿绰约。 裙子在宴会厅的灯光照耀下流光溢彩,抹胸的设计完美地展现出她的性感锁骨和白皙娇嫩的肩颈, 后背的镂空设计更是大胆而勾人,几根线条巧妙地勾勒出她绝美的后背和细白的小蛮腰,一头垂腰的波浪长发半遮半掩着那绝美的风情。 配上一张清纯绝艳的素净脸蛋。即便是听到她出声讽刺薛珊珊,很多人也不过会心一笑,觉得她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人忍不住为之倾倒。 霍骁从苏郁一出现,目光就被她牢牢吸引,再也无法移开。他看着苏郁挽着司禹的胳膊。心中的嫉妒和怒火瞬间燃烧起来,恨不得用眼神将司禹的手剁掉。 想起上次自己之前让苏郁陪他去司家的宴会,她推说不去,可现在却陪着司禹出现在这里,这让他心中的醋意更浓。 司禹早就注意到了霍骁的表情,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带着苏郁在会场里四处寒暄。 苏郁的美貌让全场的男人都心痒难耐,虽然碍于司禹的面子,他们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但眼神中那掩饰不住的贪念和欲望,都被霍骁和司禹看在眼里。 司禹的手若有似无地勾在苏郁的腰上,苏郁的身子瞬间僵了一下。司禹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你答应过怎么演都配合的,想想你妈。” 苏郁心中一紧,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她虽然不知道司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也猜到他今天晚上肯定是想借自己来刺激霍骁。 而她自己也正好想看看,自己以前的谋心计划到底有几分效果。于是,她假装自己喝了些酒头晕,身子微微晃了晃,主动向司禹身边靠了靠,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第112章 交火 宴会还未正式拉开帷幕,厅内却早已热闹非凡。宾客们身着华丽盛装,男士们西装革履,身姿挺拔; 女士们则衣香鬓影,风情万种。他们手中的酒杯频繁交碰,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伴随着低声的交谈和阵阵笑声,交织成一曲复杂的社交乐章。这样的慈善晚宴,表面上是为了公益事业筹集善款,实则是权势与地位的角斗场。 中年一辈的宾客们围聚在一起,谈论着商业合作、政治局势,他们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暗藏着深意,每一个眼神交流都可能预示着新的利益联盟的形成。 而年轻一辈们则自成一派,他们追求时尚与潮流,讨论着最新的娱乐八卦、时尚穿搭,试图在这个社交舞台上展现自己的独特魅力。 薛姗姗作为姜部长的亲生女儿,自然是众人追捧的焦点。她身边围绕着一群阿谀奉承之人,她们极尽所能地讨好着她,希望能借此获得一些好处或者抬高自己的身份。 刚刚薛姗姗与苏郁在门口互相嘲讽的一幕发生被众人瞧在眼里,那些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为了攀附薛姗姗,对苏郁发起了语言攻击。 “也不知道司总今天从哪里带来这样一个女人,穿的什么风骚,当这里是酒吧还是KtV,上不得台面。”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尖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不屑。 “就是啊,这里是高规格的慈善晚宴,她整的像是海天盛筵,拉低我们的层次。”另一个女人附和着,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一群女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讽刺着苏郁。她们的话语如同利箭一般,射向苏郁。 毕竟,苏郁一出现就抢走了全场的风头,哪个女人站在她身边都会瞬间沦为陪衬,这让她们心中充满了嫉妒和不满。 司禹敏锐地察觉到苏郁身子微微晃动,他顺势伸出手,轻轻搭在她一侧的肩上,然后将她半抱半搂在怀中。 他的动作看似自然,却又带着一丝刻意。他微微抬眼,目光如鹰隼一般,特意看向斜侧那头的霍骁。 霍骁的脸色瞬间变得冷峻起来,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锐利的光芒,与司禹的眼神在空中暗暗交火。 从霍骁的角度看过去,苏郁完全被司禹搂在怀里,她背对着自己,竟然没有半点挣扎的意思。 霍骁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嫉妒,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抑住内心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他一口喝干了手中端着的红酒,然后凑到身边的人身前,低语了几句。对方听后,点了点头,没多久便走向司禹,说道: “司总,我想找个地方跟您具体谈谈城东那块商业用地的合作开发案,不知您是否有时间?” 司禹被人喊走后,苏郁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走到宴会厅的角落里,目光落在了桌上摆放的点心和水果上。 她没吃晚饭,此时早已饿得不行,便想拿小盘子装几块点心和水果吃。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伸手,手臂突然被人猛地一拽,整个人瞬间被拉进了窗帘后面。 苏郁的后背狠狠地贴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上,刺骨的寒意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她惊恐地抬眸,与俯视着她的男人对视。 来人正是霍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占有欲。他的手缓缓摸上苏郁裸露的腰背, 手指轻轻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嗓音厚重得像是压了一座山:“谁让你今天穿成这样,出来招摇过市的?” 苏郁心中一慌,她用力想要将霍骁的手从自己后腰移开,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霍骁,你是我的谁?我穿什么衣服,不需要跟你汇报,更不需要你同意,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然而,她的话音还没落,裸空的后腰就直接被霍骁的大掌覆盖,他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紧紧搂进自己怀里。 他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耳垂,一股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让苏郁从脖子到锁骨,瞬间起了一层红晕。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要离司禹远点,他马上要订婚了。你不是不做人小三吗?”霍骁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胁。 苏郁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扯过一抹轻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人总是要随着环境成长的。 我跟你做交易的时候,不做小三是因为还守着做人的底线,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家破人亡了,还用在乎道德?” 霍骁死死地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心中又酸又气,各种情绪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苏郁瞥一眼他愤怒的样子,仿佛是故意气他,一声不吭地从窗帘后面迈了出去。 回到餐食区,苏郁刚刚叉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肩膀就被人搭上。她下意识地一回头,看见的人来人是乔四。 今天的乔四打扮得格外帅气,头发经过精心设计,显得十分有型,一身正式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早知道今天郁妹妹你来,我至少再打扮三小时。”乔四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调侃。 苏郁的视线不禁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扯开唇,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乔四爷今天很帅。” 乔四看着苏郁眉眼里仍未散去的郁郁,心中也明白她还没有从家人去世的打击中走出来。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你节哀顺变。” 苏郁对乔四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她感激乔四确实帮她报了仇,而且他的助理在执行过程中也尽量隐藏了她的身份。自己家的不幸与乔四并没有直接关系,她应该对乔四表示感激。 但另一方面,自从猜到乔四帮她策划的那个方案,是人为的阉割版以后,她就很难再像以前在私人岛屿上那样,与乔四相处得轻松自在了。 乔四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笑着说道:“走,哥哥我带你去那边玩玩。”说着,他直接抢过苏郁的盘子,丢在一边,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宴会厅的后花园走去。 苏郁被乔四拉着刚走出去,就看见霍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窗帘后面出来,站到了人群中间。 一眼看去,穿着黑色西服,人模狗样,剪裁合身的西装将他的身材衬托得很完美,宽肩窄腰,长腿笔直结实,浑身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清冷疏离之感。 大约是感受到了苏郁的目光,原本低头跟人说话的霍骁突然抬眼,直直地朝她看来。两人的视线一对上,苏郁对他翻个白眼,就有些心虚地撇开视线。 “听说你跟霍骁分了,现在跟司禹在一起?”乔四递了一杯低度的粉色果酒给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苏郁不知道这帮人理解的“在一起”是指睡在一起,还是别的什么意思,于是她浅啄了一口果酒,没有搭话。 “果然是坐台的货色,你干妈知道你用做妓女的钱,给她治疗心脏病吗?要不要好心我帮你告诉她一声。” 薛姗姗尖锐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语气中充满了恶意和嘲讽。 第113章 战斗 母亲是苏郁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挂,也是她心中最柔软、最珍视的存在。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去伤害自己的母亲。 倘若薛姗姗真的当着苏郁母亲的面,说出苏郁用做妓女出台的钱来帮母亲治疗心脏病这样恶毒的话, 苏郁知道,以母亲那脆弱的心脏和敏感的内心,估计当场就能心脏病发,气绝身亡。薛家这一番行径,根本就是换了一种隐蔽而又残忍的方式在实施谋杀。 苏郁想到这里,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烧得她全身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那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直直地就朝着薛姗姗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你有种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苏郁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威慑力,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薛姗姗看到苏郁气势汹汹地走来,心中却根本不怕她。她暗自想着,这里可是高级宴会厅,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苏郁能把她怎么样? 总不能像她那个不成器的干爸一样,掏出把刀来吧。想到这里,薛姗姗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情,嗔笑一声,尖着嗓子说道:“说就说,我怕你啊?你一个坐台小姐……” 苏郁不等薛姗姗说完,只觉得满腔的悲怆和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速度极快,“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在整个大厅中回荡开来,让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们身上。 薛姗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自从知道自己是部长亲女儿以后,她一直觉得自己就如同古代的公主一般,高高在上,受人追捧。 可今天,居然被一个她眼中的“坐台女”给打了。她的脸上先是一阵惊愕,紧接着愤怒和羞辱感涌上心头,她立马就朝着苏郁扑了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苏郁前世虽然只是个帮派里的望风小弟,但偶尔也参与过一些打架,更何况面对薛姗姗这样一个娇滴滴、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看见对方扑过来,苏郁全身的警觉性都被调动了起来,汗毛都立了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她一手精准地握住了薛姗姗挥过来的手,用出最大力气紧紧抓住,另外一只手则直接拽住了薛姗姗的头发,用力地往后拉。 薛姗姗立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尖锐而又凄惨,在大厅中回荡着。乔四站在一旁,完全看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只是言语上的冲突,几秒之间就发展成动手了。在他的印象中,平时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娇滴滴、爱撒娇的, 可苏郁这样一个面相清纯,身材火爆的女子,居然打架如此勇猛,简直就是个大力女金刚。 他看着苏郁与薛姗姗扭打在一起的画面,莫名地就觉得热血上头,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兴奋。 就在这时,霍骁迈着大步赶了过来,他的步伐强势而迫人,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他的一张脸冷得像是北极的暴风雪,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住手,这是什么地方?斗兽场吗?” 他站在正在打架的两人面前,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慑力。苏郁冷冷地睨了一眼霍骁,根本不搭理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抗拒。 她心中对霍骁也有着诸多不满和怨恨,此刻更是不想听从他的命令。薛姗姗一看救星来了,顿时哭得更厉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啊~霍骁表哥,你快点叫保安过来弄死她,报警抓她,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啊~疼死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得格外尖锐。 霍骁眉头紧皱,一把用力拽住苏郁的胳膊,语气强硬地命令道:“松手!”他的手劲很大,苏郁只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阵疼痛。 苏郁眼看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场面越来越难以收场,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更加麻烦,这才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但是她依旧紧握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声不吭,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此时的薛姗姗,脸上火辣辣的疼,一个特别明显的五指印清晰地挂在她那白皙的脸上,可见刚刚苏郁的出手有多用力。 她原本盘好的发髻全散开了,头发披头散发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疯婆子,又哭又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形象全无。 霍骁被薛姗姗吵得脑瓜子疼,心中的烦躁达到了极点,他直接吼道:“闭嘴!”声音之大,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一颤。 就在这时,薛家父母匆匆赶到,他们迅速护在薛姗姗身边。虽然薛姗姗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是现在薛家的情况不容乐观。 薛凯旋被免职了,薛媛媛马上要面临牢狱之灾,薛姗姗就成了整个薛家的救命稻草,她能不能让她的亲生父亲姜部长出面帮他们家讲话,对薛家来说至关重要。 “霍骁啊,这个女人把我们姗姗打成这样,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家一个说法吧?”薛凯德看到霍骁站在苏郁身边吼自己女儿,心中虽然不满,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了很多,小心翼翼地问道。 “具体怎么回事?”霍骁转头问乔四,乔四立马上前,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他平时就喜欢看热闹,此刻更是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番,只不过话里话外都是偏向苏郁的。 薛母一听乔四的讲述,心中顿时不满,立马说道:“她一个坐台女,品行不端,姗姗不过就是评论几句,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而且她刚刚故意殴打我女儿,在场的所有人可都是目击证人,我家一定会找警察追究到底的。”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恶意和威胁。 苏郁听着薛母的话,只觉得怒火再次涌上心头,气得又蠢蠢欲动,想要冲上去理论。一旁的乔四眼疾手快,立马拉住了她,给她使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示意她先不要冲动。 第114章 澄清 霍骁听完薛母那番尖酸刻薄的话,原本冷峻如霜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一个度,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 他的眼底浮上一层蓄势待发的愠怒,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这位女士,”霍骁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恶意评价别人品行不端也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尤其还是带有侮辱性质的恶言。” 全场的人都不禁愕然,要知道,薛母跟霍骁母亲可是表姐妹,他本应喊一声“表姨母”才对,可此刻他却如此生疏而冷漠地称呼对方是女士,这其中疏远的意味不言而喻。 “如果说穿得漂亮、长得美,就是坐台女的话,那估计全场的所有女士都有这样的嫌疑。”霍骁的目光扫视全场,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一句话,巧妙地捧了在场的女士们,而将薛母置于其他女士的对立面。除了薛家以外的女人脸上都露出了姨母笑,尤其是中年长辈女性纷纷对霍骁投来赞赏的目光。 没等其他人从这短暂的欣喜中反应过来,霍骁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凌厉:“说到品行不端,我想应该再没有比薛家的女儿更不端的人了吧? 你的女儿霸凌同学,逼得多名高中在校生,自杀的自杀,精神病的精神病,这种人才是真正的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吧?” 此言一出,现场以乔四为首的纨绔子弟们,立马嗤笑出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薛家的嘲讽和不屑。 纨绔们平日里虽然玩世不恭,但对于薛媛媛那些令人发指的变态霸凌行为也是极为不齿的。 “我在这里,代表我们霍家当众表态,还请大家做一个鉴证:薛媛媛涉及的多起严重霸凌案件,希望有关部门能严肃处理。 甚至应该从重从严处理,给广大青少年一个正面的引导和教育。凡是有任何人打着我霍家亲眷的名义,求情轻判的,都是在往我们霍家脸上抹黑。 但凡让我知道有这种情况,我一定请我爷爷出面大义灭亲,清理门户。”霍骁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威严和不容置疑的气势。 乔四立马带着一众纨绔子弟们鼓掌点赞,掌声在宴会厅中回荡,仿佛是对霍骁的一种支持和认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可没想到霍骁的话还没说完。 他顿了顿,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还需要当众澄清一下。 我跟我们霍家的长辈,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或非公开场合表达过,我要跟薛姗姗小姐结亲的意思。以前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不知道外面言之凿凿地,说我一定会娶薛姗姗的说法,是从哪里来的谣言。过往我不追究,但是我希望从今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非议。 还有,当着薛家长辈的面,我建议薛小姐以后自重!不要平日里喊我霍骁,一出事就喊表哥。 一边想占着表亲的便宜,还一边妄想要嫁给我。都什么年代了,莫非还要亲上加亲那一套?我霍骁这辈子没有娶表妹的可能,我怕生出智障儿!” 这一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薛家三人的心上。全场其他人顿时哄堂大笑,那笑声中满是对薛家的嘲笑和奚落。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薛姗姗跟霍骁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偏偏薛姗姗一天没有更名换姓,认回姜家,她就只能是薛姗姗。 薛家一家三口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薛姗姗更是羞愤欲死,她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 然而,全场的笑归笑,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打断霍家太子爷的发言,包括临时客串慈善募捐宴会主持人的市级领导干部。 他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霍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大家都被霍骁的气势所震慑。 霍骁微微垂下睫毛,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锋利光芒,他转身抬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看向苏郁:“你动手打人在先,是你不对,道歉。” 苏郁被刚刚霍骁那一番义正言辞的发言灭了些火气,但要让她向仇人道歉,不可能!她做不到,于是她绷着脸,一声不吭,眼神中透露出倔强和抗拒。 全场这才发现这个女孩不简单啊,居然敢不搭理霍骁,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苏郁,带着好奇和惊讶。 霍骁见苏郁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声音冷得仿佛能冻死人:“听不懂人话?动手打人,要么道歉,要么进警察局。” 霍骁这是当面提醒苏郁,如果事后薛家拿着今天她打人的视频监控,断章取义的大做文章,她是有可能被拘留的。 但是如果今天当着众多世家望族的面,公开道过歉的话,这件事就能完全揭过去。以后薛家也就不能再拿这件事在面上作怪。 乔四察觉到了苏郁的为难,他拉了下苏郁的手,是悄悄提醒她其中的利害关系。苏郁缓了三秒,憋了一口气,含糊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小,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霍骁怕监控拍不清楚,冷冷地说道:“大声一点,听不见。” 苏郁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把音量抬到最大,又张口重复一遍:“对~不~起~” 那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充满了不甘。 霍骁忍住自己想捏她脸的冲动,转身走向主持宴会的某市级领导,脸上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对不起,领导,一点小纠纷,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一会我代表霍家,会多多出资支持。” 乔四也紧跟其后,带头表示:“我替我家苏郁妹妹,额外捐五百万做贡献。耽误大家时间,也代表苏郁妹妹,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有了乔四的全程保驾护航,全场也没人埋怨苏郁。毕竟人家为了这点小纠纷,捐了五百万。 薛家一家三口灰溜溜地想离场,乔四立马高声喊道:“这出席慈善宴会,哪有空手来空手走的道理啊?贫困山区的孩子们等着你们薛家的善款呢。” 现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众人的目光里面都集中在薛家身上,充满了嘲讽和戏谑。 薛父无奈,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支票,随便递给一个服务生,转身就想走。 “唉唉,那个谁!薛总,还说清楚再走,你的支票是给服务生的小费还是捐助的善款。” 这次不用乔四打头阵,现场就有纨绔子弟帮忙跟进,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让薛家一家三口尴尬得无地自容。 第115章 钓鱼 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终于落下帷幕,在整个过程中,司禹始终静静地站在人群之中,既没有上前伸出援手,也没有出声为谁助威呐喊。 他就如同一个彻底的局外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漠,眼神中透露出疏离,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 由于司禹自始至终的“沉默”,甚至很多后进场的人都产生了误解,以为苏郁是乔四带来的女伴。 毕竟,在众人眼中,苏郁与乔四之间有着频繁的互动,而且乔四还公然为苏郁出头捐款。 当然,没有人会猜测苏郁是霍骁的人,毕竟刚刚霍骁的处置方式,从表面上看,显得十分公平公正。 薛家出口伤人在先,他毫不留情地进行了批评;苏郁动手打人存在过错,他也坚决地让人道歉。 至于他与薛家关系的澄清,那在众人看来,属于人家亲戚之间的家务事,不能说明什么。 等到场内悠扬的音乐重新缓缓响起,刚才还聚集在一起看热闹的人群也各自慢慢散开,司禹这才不紧不慢地重新站到了苏郁的身边。 此时,乔四被刚刚起哄的那些纨绔子弟们给叫走了,他们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热闹的氛围中,想要继续谈论一番。 而霍骁因为刚刚在众人面前的出面,处于一种比较特殊的境地,也不适合立马就走到苏郁身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司禹再次搂住了苏郁的肩膀,心中暗自生起闷气,就感觉自己像是在前面冲锋陷阵、奋力拼搏的勇士,而司禹却在后面轻松地摘取胜利的果实,做着好人。 司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着苏郁走进了后花园。这个后花园相对来说视野十分开阔,一眼望去, 便能清晰地看见正面有谁朝着这边过来,而且这里的环境也比较安静,没有宴会厅内的嘈杂,很适合进行私密的聊天。 “估计今天晚上或者最迟明天早上,薛媛媛就该进看守所了,公诉和审判也会比正常流程快上许多倍。你也算达到了最初的目标。” 司禹一边走着,一边缓缓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而且刚刚霍骁的那段公开澄清,杀伤力和后续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甚至会影响薛凯旋的后续上位任命。 如果有人在你父亲被击毙的案子里调查出什么不符合制度流程的东西来,薛凯旋的政治生涯有可能就此终结,当然前提是姜部长不出手,霍家在他的任命一事也不发表意见。” 苏郁静静地听着司禹的分析,低着头,试图将眸子里闪烁的泪光掩盖起来。她的心里其实十分激动, 毕竟自己复仇的计划截止今天晚上才算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但面上却假装平静,不想让司禹看出自己内心的波澜。 司禹对苏郁的反应似乎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继续分析着,“你觉得霍骁为什么一改之前不介入,不过问的态度?” 苏郁若有所思,这才缓缓抬眼,与司禹对视。司禹扯唇一笑,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狡黠,“你钓过鱼吗? 钓鱼从来就不是一味的给鱼饵,而是要让鱼有危机感,要让它知道,你不咬钩自然就会有别人咬钩。听懂了?” 苏郁自然听明白了司禹话中的深意,司禹说得如此直白,哪里是在说钓鱼,分明是在说钓人。 所以,自己之前为了让霍骁帮忙复仇而采取的那些谋心行动,并不是没有成效,而是给的“鱼饵”太多,让霍骁没有了危机感。 而自己只是一味地求他帮忙,手段显得太过低级,所以才只配得到一个阉割版本的复仇方案。而有了司禹的加入之后,激发了他大男子主义的占有欲,霍骁自己就主动站出来帮忙了。 苏郁扯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就是我对你的利用价值?那你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司禹跟苏郁达成了某种一致,心情看起来不错,终于露出一个相对真心的微笑,“短期目标跟你一样,让霍骁打破自己不介入政治的承诺。 今天晚上不过是小试牛刀,霍骁现在依然站在承诺的底线之内,什么时候他心甘情愿主动出手,打破底线打破承诺,我们才算是迈出成功的第一步。” 苏郁对于司禹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她微微点了点头。司禹继续说道,“至于我的终极目标是谁,以后你会知道的,反正不会对你不利。 哦,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你之前的目标是薛媛媛,她虽然已经GAmE oVER了,但是一个敌人倒下去,不代表游戏结束了,只会有更强大的敌人站起来了。” 这点事即便司禹不提醒,苏郁也心知肚明。今天以后,她的仇人除了薛媛媛和薛家,可能还会有薛姗姗,甚至还有她背后那个强大的姜部长。 “我母亲什么时候能去美国治疗?”苏郁突然问道,这话也是在告诉司禹,只要她母亲能够平安健康,她就能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反正自己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护照和签证手续一下来,我就派人陪她过去。什么时候你能把自己嫁进霍家,什么时候再接回来。” 司禹的回答,让苏郁愣了半天,吃惊得嘴都合不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这个钓鱼人没信心?”司禹看着苏郁惊讶的表情,调侃道。 苏郁笑了声,苦笑着说道,“我?一个孤女?除了一身债务,一身的血仇,一无所有,我这样的女人还指望能嫁进霍家?” 司禹眉头一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孤女好啊,家室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安排上。 实在不行就说你是我流落在外的亲妹妹,反正有司渊的例子在前,再多你一个也无所谓。正好你们兄妹在孤儿院一起长大,彼此陪伴,故事怎么样? 你代表司家跟霍家联姻,一个在权利巅峰,一个有雄厚的资金实力,这个剧本怎么样?强强联合,你将来出嫁,我做哥哥的,十里红妆给你铺满美金。” 苏郁对司禹的这番异想天开嗤之以鼻,对什么家室、美金也没放在心上。甚至在心里对于司禹的防备又上调了一级。 她深知,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司禹将自己包装一新,送进霍家,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到时候自己别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黑寡妇。 等两人回到宴会厅,正式的慈善拍卖已经开始了。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在宴会厅内回荡,气氛十分热闹。 司禹的位置在前排第二个,十分显眼。苏郁今天的风头已经出得够多了,她不愿意再出去招人眼。 于是就在最后排找了一个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又耐着性子坐了大概半小时,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拍卖上,苏郁就弯着腰,小心翼翼地从门口悄悄跑出去了。 谁知刚刚出了酒店大门,一辆锃亮的保时捷停在了她的面前。霍骁坐在车子驾驶座上,拧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同她说,“上车。” 那语气仿佛苏郁欠了他八百万,让苏郁心里有点不爽。明明之前说好的,以后不再见,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见面,自己岂不是自己打脸,她不要面子的啊。 霍骁手搭在方向盘上,斜睨着苏郁,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上不上?” 这语气,苏郁要是敢说不上,估计他就能下车把她扛上车。苏郁不想在公开场合被人看笑话,只好不情不愿地钻进了车里。 第116章 矫情 苏郁在霍骁那仿佛能喷出火来的眼神威胁下,心中虽满是不情愿,却还是缓缓打开车门,不过她选择的是车子的后排座位。 霍骁本就因苏郁先前的种种举动气了一整晚,此刻脑袋里嗡嗡作响,看到苏郁的举动,更是怒从心头起, “坐前排来,你当我是司机啊?”他声里带着明显的怒意。苏郁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眼神倔强地看向车窗外,压根就不理会霍骁的话。 霍骁见她如此,心中的怒火更旺,干脆点了根烟慢慢吸,反正就是不开车。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车子停在酒店大门口。 很快,保安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走上前来敲了敲车窗,提醒他们不要在此处逗留。 霍骁就像没听到一样,依旧自顾自抽烟,而苏郁却被这尴尬的氛围弄得坐立难安。 她再也忍受不了保安的夺命连环敲,猛地打开车门下了车。可她并没有如霍骁所愿坐回副驾驶,而是直接快步走出了酒店,踏上了主干道。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京城的街头寒风凛冽,如刀割般划过苏郁的脸庞。她身上只穿着一条裙子,外面裹了一件长款羽绒服,根本无法抵御这刺骨的严寒。 尤其是她的脚上,仅仅穿着一双高跟鞋,连双袜子都没有,冰冷的寒意迅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冻得头皮发麻,鼻涕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哎,她刚走出十米远,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决定了。跟霍骁抬杠,实在没必要委屈自己的身体,要是真冻出个好歹来,去医院看病又得花不少钱。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两束耀眼的远光灯,紧接着是车子不耐烦的鸣笛声。苏郁不用扭头就知道,肯定是霍骁追了上来。 自己是上车还是不上车呢?要是自己主动上车,实在是太没面子了,可要是不上车,自己又快要被这鬼天气给冻僵了。 她咬了咬牙,决定为了自己的脸皮豁出去了,“我冻死活该,不要你管。”苏郁转身,气势汹汹地冲着身后的车子喊道。 可当她定睛一看,却发现后面闪灯鸣笛的竟然是一辆金杯面包车,司机正不满地瞪着她,嫌她走得太慢,挡着路了。 苏郁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丢脸丢到了极点,赶紧让到了一边。霍骁居然没有跟着她。 苏郁心中涌起一股失落感,这个狗男人,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呢,现在居然就这么把自己丢在这冰天雪地里。 本来苏郁在医院里的时候,是真的打算要跟霍骁彻底分割清楚,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可今天霍骁在众人面前,不过是简简单单说了几句话,就彻底断了薛媛媛的生路,更是让薛家从不可一世,瞬间跌落到人人唾弃。 甚至还能深远地影响薛凯旋的仕途任命。这一切,让她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霍家高高在上的政治地位。 再加上司禹之前给她灌输的钓鱼策略,她又不得不重新调整了面对霍骁的政策,总结一下精髓应该就是“甜枣加大棒”。 该冷战的时候冷战,但要注意把握好尺度,不能真的把关系闹僵了。主要是苏郁前生今世,都没有什么谈恋爱的经验。 她从电视剧的桥段里面分析出来的经验,反正女主越作越矫情,男人就越是喜欢的要死要活,反而是越贤惠越通情达理,男人就越不在乎你。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路边又始终打不到车,苏郁被冻得瑟瑟发抖,身体蜷缩成一团。她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掉头回酒店,让酒店前台帮忙叫辆车。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从身后猛地拽了一把,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郁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霍骁那深邃的眸子。她恼羞成怒,开始拼命挣扎,感觉自己被霍骁戏耍了,心头的火气再次冲散了她仅存的理智。 “再乱动,直接扔路边雪堆里。”霍骁沉着一张脸,冷冷地威胁道。他几步走到车旁边。 一只手稳稳地托着苏郁,另一只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毫不留情地把她塞进了车里。 苏郁进到暖和的车里,一冷一热之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也咯咯作响。 霍骁上车以后,立刻把暖气开到了最高温度,又从后座的收纳暗格里翻找出一条毛毯,盖在苏郁的腿上。 苏郁却故意矫情,“这个不暖和,我要脚贴你肚子上,你帮我捂腿。”霍骁听了,直接被气笑了,嘴上嚷嚷着“我欠你的?” 可一边还是顺从地解开自己身上的大衣扣子,将苏郁的两条细腿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毛衣里。 苏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跟在金杯车子后面,看我笑话?” 霍骁其实刚刚开车去掉头了,因为苏郁走的是他逆行的一边,等到车子掉头过来,就看见苏郁给人家金杯车让路。 这会苏郁一说,他大概就猜出了事情的原委,但他故意不出声,想看看苏郁还会说些什么。 苏郁见霍骁不说话,憋气到不行,“你是不是耍我上瘾?薛媛媛的事也耍我。。。。。” 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既有演戏的成分,也有真的悲从中来的情绪。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汽车紧急刹车的声音,刚刚还在加速行驶的车子猛地在路边停了下来。 苏郁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反应慢了一拍,整个人就被霍骁的两只大手架了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一屁股坐在了霍骁的腿上。下一秒,她的后脖颈被霍骁大力压下,脸上的眼泪被那熟悉的触感轻轻吻掉了。 “对不起,之前是我的错,是我把薛家想的简单了。”霍骁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苏郁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女上男下的姿势实在有些色情和难堪,她想要挣扎,却被霍骁从上下两个方向压制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第117章 东窗事发 苏郁越是挣扎,两人在狭小的驾驶座空间里的肢体接触就愈发紧密,仿佛空气中都开始滋滋作响,摩擦出了别样的火花。 也不知是不是车内暖气开得太足,苏郁被霍骁那暗沉沉的黑眸紧紧盯着,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是通了电一般,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 苏郁本能地蜷缩了一下身子,嗓子眼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些许抗拒意味的抗议声。 在霍骁的眼中,苏郁此时正竭力掩饰着两人之间那逐渐升温的情欲。她的眼神左右游移不定,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红晕。 他紧紧地禁锢着苏郁,不让她从自己的怀里逃脱,还故意用手掰过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直勾勾地对视。 “我想你了,想要,可以吗?”霍骁看似礼貌地问了一句,然而话刚一出口,他根本就没给苏郁回答的机会, 便直接低下头,用自己的唇堵住了苏郁的嘴,甚至要将她的呼吸和空气都一并夺走。 苏郁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气喘吁吁,心中不禁暗骂这个狗男人,怎么不分场合,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她原本精心计划的“甜枣加大棒”策略,这大棒还没来得及挥出去呢,这节奏眼看着就要被某人彻底打乱了。 “唰”的一声,苏郁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反应过来,身上的羽绒服拉链就被霍骁那有力的大手迅速拉扯开。 。。。。。。(删除一千字) 随着两人的亲昵举动,车里的空气越来越燥热难耐,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混合着暧昧的气息弥漫在四周。 车玻璃上也渐渐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仿佛为车内的两人隔绝出了一个独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将外界窥视的视线彻底阻挡在外。 苏郁被霍骁撩拨挑逗了好一阵,好不容易才堪堪找回了些许理智,她用力摁住了霍骁那正在作乱的手,气喘吁吁地提醒他: “霍骁,这可是马路边!一会警察要是看到,算你违法占道,会拖车的。”霍骁被她找的这个借口逗得轻笑出声,故意逗弄她道:“拖就拖呗,我车多。” 他说话的时候,手和嘴巴都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苏郁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今天这条价格不菲的裙子,已经被折腾得几乎不成样子了,全是被霍骁撕扯的痕迹。 她有些喘不上气来,脑子都快缺氧了,又着急地说道:“不行,车上没有那个……”霍骁气息粗重,喘息着说道:“那就不用。” 苏郁坚决不同意,嘴上更是强硬得很,然而霍骁根本不给她继续拒绝的机会,直接再次封堵住了她的嘴。 就在两人难解难分之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这声音瞬间给了苏郁一线逃跑的机会。 然而霍骁哪里肯轻易把人放走,他一把将苏郁摁得更贴近自己,让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灼热和僵硬。 “你能不能先接电话?”苏郁轻喘着提醒道。霍骁轻笑出声,说道:“好像是你的电话响。” 苏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掏羽绒服的口袋,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司禹。苏郁本能地想挂断电话,可手机却被霍骁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 霍骁还故意问道:“干嘛不接?”苏郁都快气疯了,心里想着,谁家tm会在干这种事的时候接电话啊?这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不要脸嘛! 苏郁抬手便要去抢回手机,霍骁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摁下了接听键。“苏郁,你自己离开酒店了吗?” 手机被开了扩音,司禹熟悉的声音清晰地在车里响起。苏郁刚想开口回答他,却又被霍骁猛地吻住,这一次吻得更加瓷实。 两人唇齿交融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苏郁只觉得尴尬得脚趾都快能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了,又羞又恼,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 电话那头,司禹也听出了不对劲,连忙问道:“苏郁,你还好吗?”苏郁此时根本没办法回答,只能用力掐着霍骁的胳膊,希望他能停下来。 然而霍骁却岿然不动,依旧动情地吻着她。似乎感受到苏郁的心不在焉,霍骁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冷, 直接一口咬在苏郁的唇上。苏郁疼得忍不住叫出声来,就在这时,电话被瞬间挂断了。 苏郁又气又怒,骂道:“你发什么疯?”霍骁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说道: “你怕他听见啊?不想他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苏郁都服了这个狗男人的脑回路,心中又无语又无奈。 下一秒,霍骁根本不给苏郁更多反应的时间。。。。。。(删除一千字)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搂在一起平复激情和欲望,连呼吸都还没完全平稳下来,霍骁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上面赫然写着“妈妈”。 霍骁深吸一口气,抱着怀里的苏郁亲了亲,这才接通电话,声音听起来慵懒而又平静,说道:“喂,妈,姜部长动作还挺快,这是又给我爸告状了?” 电话那头,林娇娇压低了声音,焦急地说道:“臭小子,你人现在在哪呢?赶紧回家一趟,东窗事发,你爸正生气呢。 是非曲折,有理没理,你都回来跟你爸爸好好说说清楚,可别让道理都被人家占了去。你爸耳根子软,心里就念着那点战友情分。” 第118章 霍家 霍骁的手机接电话并未开公放声音,但苏郁靠在他怀里,与他近在咫尺,所以电话里的内容她几乎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她脸上的绯红和情欲尚未完全褪去,媚眼如丝,带着几分慵懒与娇俏,缓缓抬眸看向霍骁。 当她瞥见霍骁微微沉下的脸色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丝担忧悄然爬上心头,轻声关心道:“是不是刚刚在酒店发生的事,让你的家人生气了?” 霍骁看着苏郁一副担心的小模样,心中涌上一丝暖意,却故意恶作剧般在她脸上又捏又亲,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然后假装严肃地吓唬她:“没听我妈说东窗事发了嘛,看来我得赶紧找根藤条,回去负荆请罪才行,不然可少不了一顿教训。” 苏郁哪里会真的在意他会不会被揍,她心里盘算的,是自己和司禹费了好大的力气, 好不容易才将霍骁拉到了原则底线的边缘,可别因为这一晚上的变故,又回到了最初的局面。 但这些话自然不能直接说出口,她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轻声说道: “你爸爸很生气吗?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苏郁强忍着恶心,使出了绿茶女常用的话术套路,试图以退为进。 霍骁看着苏郁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爱怜,将她又搂紧了几分,轻轻吻了吻她紧皱的眉头,温声细语地哄着: “我要是回家真被揍了,你是不是得好好补偿我呀?”苏郁见他还能如此没心没肺地跟自己开玩笑,暗自猜测他回家后的处境应该不会太糟糕。 但她该勾引的时候也不能过于矜持。刚才两人亲密之时,苏郁的羽绒服就已经被脱掉了。 此时,她露出雪白的胳膊,缓缓缠上霍骁的脖子,主动凑近,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霍骁自然不会辜负美人的这番心意,原本苏郁只是轻轻两唇相贴,他却主动揽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他身上淡淡的松香烟味,蛮横地闯进苏郁的唇齿之间,瞬间将她的理智席卷一空,让她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之中。 过了许久,苏郁才回过神来。霍骁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从车子的副驾驶座椅上将她的羽绒服拿过来,细心地帮她穿好,低声说道:“这次我先收点利息,剩下的等我回头再慢慢要。” 说着,他将苏郁轻轻抱回副驾驶的座位,然后调整驾驶座的距离,启动了车子。 苏郁不想再回到云庭跟他同居,避免重复过去喂饵太多的错误,急忙开口说出了自己单身公寓的地址,还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你刚刚突然挂了司禹的电话,我要是这么晚了再不回单身公寓,他肯定会担心的。” 说着,她急忙在中控台上找到了刚刚被霍骁扔在那里的手机,给司禹发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 霍骁听到苏郁提到司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但因为要赶时间回自家大院,而单身公寓正好在顺路的方向,他便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他心里清楚,自己想要将苏郁拐到身边的机会多的是,眼下还是先回家解决自己家后院灭火要紧。 霍家原本住在军区大院,不过霍母林娇娇不喜欢大院里频繁的迎来送往和复杂的人际交往,便单独出资购置了一套三进院落的四合院,搬了出来。 据说这座宅院的前身曾是宰相府邸,虽历经岁月变迁,却依旧保留着古朴典雅的韵味。 院子虽没有王府那么气派华丽,却处处透着古色古香的气息。从外面看,这座宅子普普通通,朱漆大门敦实厚重,门槛石甚至都不算特别高。 门口两边各矗立着一对石狮子,庄严肃穆。这样的老宅在京城二环以内并不少见,甚至与司禹的那个中式会所相比,更是显得颇为普通。 门前的胡同里车来车往,却没有人知道这宅子主人的真实身份,这也正符合霍家几代人一贯秉持低调内敛的家风。 霍骁驱车来到自家门口,刚刚走到台阶前,早已有在监控系统中看到他身影的保姆,从里面将大门打开。 霍骁简单询问了母亲的位置后,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沿着青石板路向内宅走去。一路上,名贵的花木郁郁葱葱。 院子里的布景错落有致,即便是在隆冬时节,仍有大片的梅花俏立枝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看就是有专人精心打理。 说实话,霍骁心里并不怕他的父亲。从小到大,只要有母亲在身边,父亲的火气往往坚持不了一个小时,就会被他们母子俩联手化解。 要么是胡搅蛮缠,让父亲无可奈何;要么是贴心忽悠,让父亲的气消于无形。母子两双剑合璧,心意相通,谁让霍家一直有着爱妻的传统呢。 但若是哪天是他母亲林娇娇生气了,打电话让他回家的是他父亲霍峻,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装修古朴典雅的正厅里,林娇娇正悠闲地喝着茶,看着电视,顺便在等着儿子回家。霍骁身上带着一股从外面带来的凛冽寒意,推门而入。 “你爸刚刚特意去书房等你了,这次他可真的生气了,说要跟你单独聊聊,明显是不让我上去救场。”林娇娇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表情,调侃着儿子。 霍骁的长相更像林娇娇,尤其是那双眼睛和鼻子,如出一辙。所以小的时候,只要他一哭,父亲霍峻再生气也骂不下去了。 可如今他都已经三十岁了,自然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哭鼻子。霍骁搂着母亲的肩膀,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 挑拨道:“妈,这个家里还有您不能去的地方?这种歪风邪气必须从源头就遏制住才行呀。” 林娇娇被儿子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转头吩咐家里的阿姨:“张阿姨,你去把锅里的党参乌鸡汤端两碗出来。” 然后她朝着霍骁抬了抬下巴,眨巴眨巴眼,说道:“你先上楼去应付个五分钟,我再端汤上去打圆场,你好歹给你爸留点面子。记得态度好点啊,别火上浇油。” 第119章 一家三口 霍骁迈着沉稳的步伐,几步便踏上了二楼书房。书房内,霍父身着宽松的睡衣,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那神情严肃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听到儿子进来的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自顾自地忙碌着,仿佛眼前的儿子是空气一般。 霍骁对此倒也不以为意,脸上挂着一副悠闲自在的神情。他轻车熟路地在书房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熟练地点上一根烟,任由那袅袅青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给苏郁发去了一条微信:“刚刚到家就开始想你了。” 发完消息后,他将手机放在桌上,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手机屏幕始终没有亮起,苏郁那边毫无回应。霍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心中暗自感叹: 这女人还真是从来都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啊。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依旧没有新消息,不禁有些郁闷地将手机切换其他界面。 此刻,书房里一片寂静,父子俩谁也不搭理谁,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这场景,就如同武林高手比武前的对峙,双方都打算先用气势吓住对方,谁也不愿意先开口打破这僵局。 不知过了多久,林娇娇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步伐轻盈地走上了二楼。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笑了笑。 只见父子两人,一个正襟危坐在书桌前看着文件,另一个则靠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霍峻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到自己的老婆进来了,刚刚那一脸严肃的气势瞬间消散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这汤刚刚吃饭的时候怎么没端上来啊?”林娇娇扭头白了他一眼, 没好气地说道:“这个是专门给我儿子补身体的,你一个蹭吃蹭喝的,别来劲。” 霍骁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在心里暗自想着,他爸这生气的架子在他妈面前,还真是连五分钟都坚持不住啊,这第一个回合,算是被他妈轻松拿下了。 当然,林娇娇也并非完全偏袒儿子。她将鸡汤放在桌上,立马板起脸,假模假式地训起了霍骁: “你别嬉皮笑脸的,严肃点。说说吧,你今天去那个慈善晚会都干什么了,把你爸气的都快脑淤血了。” 霍骁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妈的话,反而调侃道:“我爸这个年纪就脑梗了?妈,你还那么年轻漂亮,要不提前给我找个后爸预备着,免得后半辈子寂寞。” 霍峻原本正喝着鸡汤,听到儿子这话,差点一口汤喷了出来。他好不容易咽下去,猛地站起身来,伸手就想抄起桌上的东西要揍儿子。 林娇娇眼疾手快,赶紧拦在两人中间,说道:“哎呀,儿子是关心你的身体,让你不要因为外人的话,气到自己。” 霍骁看着他妈,眼神中满是佩服,这哄人的本事,他真是差得远呢。从小到大,不管他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妈都能巧妙地圆回来。 霍峻被气得脸涨得通红,嘴里嘀咕着:“慈母多败儿,就是你从小惯坏了,这么大的人还不着调。” 林娇娇一听这话,立马有些不高兴了,反驳道:“我慈母多败儿?也不知道是谁成天在老战友那边炫耀儿子?” 霍峻被自己老婆和儿子一唱一和的,彻底没了脾气,只能虎着脸,一声不吭地坐回了椅子上。 林娇娇看丈夫真的生气了,连忙给儿子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听说你今天晚上当众数落了姗姗。 还说当着很多人的面,说她品行不端,绝对不会娶她?刚刚你姜覃叔打电话过来,姗姗现在在家闹着要自杀了。” 霍骁早有准备,他神色平静地看向母亲,问道:“妈,您知道薛媛媛霸凌同学,导致两个女生自杀, 还有一个女生得了精神病,一个男生毁容的事情吧?其他林林总总那些小的案子都不算了。” 林娇娇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对自己的表外甥女的恶劣品行也感到有些无语。 但她还是说道:“媛媛是媛媛,姗姗是姗姗,不能混为一谈,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要考虑你姜覃叔叔的感受,你爸爸跟人家是老战友。” 霍峻虽然没有说话,但耳朵却一直竖着,仔细听着母子俩的谈话。他在心里默默觉得,自己老婆本质上还是通情达理的。 霍骁接着说道:“妈,您那都是老黄历了,您是不知道薛家为了报复,对曝光薛媛媛恶行的受害人一家,做了什么。” 林娇娇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他们做了什么啊?”霍骁脸上露出一脸不屑的冷笑,语气沉重地说道: “他们把那个自杀未遂的植物人,受害者苏欣,直接注射了某种能引起肾脏极速衰败的药物,导致病人引发多器官功能衰竭,人不到十个小时就没了,医院根本抢救不过来。 苏欣的父亲伤心欲绝,拿了一把菜刀就想跟薛凯旭同归于尽,结果呢,人都没见到薛凯旋,就被下令击毙了。” 林娇娇听完,顿时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震惊之色。霍峻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霍骁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客观,不带入情绪,但想到苏郁的眼泪和崩溃,他的语气还是不可控制地低沉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 他没有给父母过多的反应时间,继续说道:“就在薛媛媛的事情被曝光不到一周的时间,人家受害者家里,就被连杀两个至亲。”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放出重磅炸弹:“妈,薛媛媛害了那么多人,却被批准同意保外就医,成天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人家受害者家里一共一家四口,一天之内死了两个人,除了爆料人也就是苏欣的姐姐以外,只剩一个患有严重心脏病的母亲,在医院苟延残喘。” 说完,他静静地看着父母,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第120章 补偿 林娇娇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内心的震惊与愤怒交织翻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看似体面的薛家,竟藏着这般令人发指的恶行。 关键薛家还是自己的表姐家,这让她的心情愈发复杂沉重。“薛家那么猖狂,不会是因为跟咱们家沾亲带故的原因吧?”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敢置信地反问了一句。 “妈,您觉得呢?”霍骁没有直接回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嘲讽。一家三口瞬间被一种压抑的沉默笼罩,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几秒后,霍峻打破了寂静,缓缓出声道:“就算薛家有问题,姗姗这个孩子......” 他本欲为薛姗姗开脱,想说她与薛家没有血缘关系,或许并不知晓那些肮脏事。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薛姗姗自幼在薛家长大,又怎可能一无所知? 霍骁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爸,您不会觉得薛姗姗是什么好鸟吧?您知道在刚刚慈善酒会上,她都做了什么吗? 她不仅出言讽刺受害人的姐姐,苏郁是坐台女,说她没资格参加宴会,还肆无忌惮地威胁苏郁。 扬言要把这种毫无根据的污蔑之言,当作事实告诉苏郁患有严重心脏病的母亲。 她这分明是杀人诛心,恶毒至极!苏母本就生命垂危、奄奄一息,禁不起半点刺激,她却拿这种污蔑的话,当作报复人家的武器,这是不赶尽杀绝,就绝不罢休啊。” 霍峻和林娇娇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后辈,竟如此心思歹毒。 霍骁并未停下,继续义愤填膺地说道:“这种毒妇,还到处宣扬说我会娶她,搞得但凡有点交情的长辈都来问我和她的感情进展。 而且几乎是整个圈子里人尽皆知的消息。不信你们问问李崇海叔,他前几天去我公司考察新材料研发的事,还追问我和薛姗姗的发展情况,就差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摆酒,什么时候生孩子了。 我不过是在酒会上,当着众人的面澄清了一下事实而已。这种毒妇要是娶回家,你们不怕吗?反正我怕! 我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败坏家风,我太爷爷要是泉下有知,估计连骨灰盒都压不住怒火。” 林娇娇听了,下意识地拍了霍骁一下,示意他别乱讲话。但随即又扭过头,看向丈夫,语气中满是埋怨: “当年我怎么说来着,姜覃这种敢做不敢认、弄出个私生女来的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品差,还厚着脸皮跟你说,想跟我们家结亲,幸亏我从头到尾就没同意过,不然我儿子可就被毁了。 刚刚你还好意思说我慈母多败儿,我看你才是昏父多败儿。” 霍峻听完妻子的数落,心里很不是滋味,对薛姗姗的印象差到了极致,对于老战友姜覃也有些恼火。 霍峻自然是相信自家儿子的说的话,但出于稳妥考虑,还是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有没有什么证明?” 霍骁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将手机里提前准备好的酒店监控视频,发送到父亲手机里。 随后,又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我刚刚让你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拿到书房来。” 原来,霍骁在回家的路上,就已拨通助理李松的电话,将所有的相关文件一一安排妥当。 不一会儿,保姆将资料转送了上来。此时霍峻夫妇二人已经全神贯注地看完了完整的监控视频。 画面中薛姗姗的丑恶嘴脸和嚣张行径,让他们感到愤怒与心寒。霍峻一声不吭,继续翻阅苏家的文件资料。 资料很齐全,从苏欣的病发记录、抢救过程、死亡证明,到专业法医的合理推测(因为从病发到抢救,时间较长,药物经过代谢,尸检已经检测不出相关的药物成分。) 再到苏父的案件资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开枪警察自述全部过程的签名文件。明确了当时的开枪距离, 苏父手持菜刀的具体情况,以及薛凯旋命令击毙的全部过程。甚至有苏父胸口中枪,倒地身亡的照片。 最后一份是苏母席雅芳的心脏病手术记录和最新病历描述,他逐一仔细过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完后,他长叹一口气,完全没料到薛家竟如此狠毒。之前每年过年,薛凯旋和薛凯德两兄弟都会来霍家拜年。 虽说平日里两家往来并不频繁,但实打实也算亲眷,他们还应该叫自己一声表妹夫。 林娇娇看完资料,脸色铁青,一想到薛家人可能是打着自己的旗号才这般无法无天,就觉得颜面尽失,脸皮火辣辣地发烫。 “看视频里面,这个受害人的姐姐,你认识她?”她突然问道。霍骁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故作镇定地回答:“嗯,算是朋友吧。”林娇娇心绪烦乱,并未细心留意儿子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神情。 她叹了口气,说道:“薛家猖狂到这个地步,我有一定的责任,回头你把人请家里来,我补偿一下人家,不管是她母亲看病就医,还是金钱方面,我都可以补偿。” 霍骁眼睛眨了眨,莫名有些心虚,替苏郁反问道:“妈,你觉得人家真的需要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吗?” 一家三口再次陷入沉默,这份沉默里,满是无力与愧疚。他们深知,对于苏郁一家所遭受的灭顶之灾, 这些寻常的物质补偿实在太过苍白,可正是因为给不了人家真正渴望的正义与公道,所以才愈发感到内疚。 霍峻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说道:“这件事回头我跟你爷爷通个气,看看你爷爷的态度。” 严格意义来说,薛家的恶行已不是简单的政治丑闻。(尽管现在这件事保密的程度做的还不错,知道具体细节的人并不多。) 更关键的是,霍家在政治上对待同盟的态度,这将在复杂的政治局势中牵一发而动全身,关乎家族的未来走向。 电视剧里演的清理门户,大义灭亲,虽然大快人心,那毕竟都是电视,真正的政治哪里有这么简单,方方面面的牵涉都需要细细衡量。 霍骁撇嘴不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不想从政,也不想从军的原因,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自由,也没有绝对的正义。 一旦涉及政局,什么公平正义,都要摆到一边,太让人失望了,所以我从商,就是想自己的人生过的简单纯粹一点。” 第121章 好狠 苏郁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单身公寓,刚推开门,便瞧见司禹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手上翻着杂志,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仿佛这里就是他自己家。 苏郁见状,下意识地挑了挑眉,脑海中突然想起自己羽绒服里面近乎真空的状态,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匆匆丢下一句“你先等会儿”,便快步走进卧室换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重新走出来时,司禹竟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若不是那本杂志时不时有翻页的动作,苏郁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你这么晚一直坐在这里等我,总不会是单纯担心我的安全吧?还有,虽然这房子是你的, 但现在好歹是我在居住,下次能不能请你完善下敲门的动作,等待居住者同意以后再进来?不然你每次都突然冒出来,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苏郁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司禹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些许不满。 司禹这才缓缓抬眸,与她对视,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不达眼底的假笑。却完全无视了苏郁刚刚的抗议。 直接开门见山切入正题:“霍骁这会被叫回家了,你觉得他会不会被警告,以后不要再插手薛家这件事?” 一提到正事,苏郁瞬间收起了脸上的情绪,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因为司禹这话,就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一直以来藏在心底,没办法言语的担忧。 从听到霍骁在电话里和他母亲的对话起,这个问题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司禹看着苏郁凝重的脸色,也不再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案:“没什么好怀疑的,答案就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因为还有两年又要换届了。霍家需要稳定的大局,不会因为薛家这点小事而节外生枝。” 苏郁听完,心里像是有一只靴子重重地落了地,那种沉重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同时,悬着的心也算是有了定论。 司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所以我这么晚一直坐在这里等你,就是来告诉你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以应对这个局面。 当然如果你能勾的霍骁,一晚上都不回家,我倒是会有意外惊喜。啧啧,可惜了,火候还不够啊。” 苏郁坐直了身子,挺了挺背脊,神色警惕:“你的终极目标不会是毁了霍家吧?你是霍家的政敌派来的?玩无间道? 就像殷商王朝灭亡,需要一个苏妲己,一个姜子牙?”说着,她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司禹,眼神中满是探究。 司禹听到这话,直接大笑出声,他实在是对苏郁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感到无语:“我的终极目标不是霍家,但是我也不否认,我的计划会让霍家受到伤害,甚至是要牺牲一部分大局。” 苏郁与司禹对视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不知道他到底在背后埋了多少伏笔,又织了多大一张网。 “霍骁知道你的目标是谁吗?知道你做跟他做朋友的目的吗?”苏郁追问道,换句话说,她是在问,霍骁知不知道司禹的真面目。 司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平静:“我跟他认识超过二十年,以他的家庭背景来说,更应该跟大院子弟做朋友。 可偏偏他母亲是个商人,特别不喜欢住军区大院,所以他才有机会跟我这样的商人之子做朋友。 他很了解我的过去,对我想做什么也心知肚明。我甚至主动求过他,也曾经用巨额利益跟他交换过,可这些都不足以打动他。 你觉得这些年我都没能成功利用到霍骁,是因为我蠢?如果霍骁那么容易就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我早就已经得手了,还需要等你的出现?” 苏郁听得似懂非懂,脑子里一团乱麻:“你们两个就是这样做朋友的?你攻我守,相爱相杀?”她完全不能理解他们两个的这种朋友模式。 司禹已经懒得再跟她解释自己和霍骁的相处模式:“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做的这些事,对于霍家来说,无损根基,但确实会有些影响。 你这么关心霍骁和霍家,怎么,是爱上他了?不忍心下手了?” 苏郁连忙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牵连无辜,霍骁对我还不错。”她顿了顿,缓了几秒后说道,“你直接说吧,下一步计划是什么?需要我怎么做?我可以配合。” 司禹也不再废话,直截了当地说:“你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了吧?你妈最晚明天晚上的飞机,我让人把她送走。以后会每天安排专人,定时定点给你发你妈的视频和照片。” 苏郁听到这话,莫名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危机,更加感受到了司禹的疯狂。他的话,就像是在告诉苏郁,我已经替你把后顾之忧全部扫干净了,现在轮到你上场表演了。 苏郁心里明白,到了这一步,自己已经没有了后退的可能,咬了咬牙道:“你直说吧,我受得住。” 司禹又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挑了挑眉说:“很快就要过年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深意,这显然不是一句简单的感慨。 “薛家尤其是薛姗姗,现在快被你逼疯了,而我要撤回你身边全部的保镖以及全部的安保措施。 霍骁也大概率会因为家里过年,人多事多,也对你无法顾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要靠自己在薛家手上活下来。” 苏郁听到这话,顿时脸色煞白,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瞬间明白了司禹的意思,他是打算让自己在这大年节,独自面临薛家的疯狂报复,甚至可能会因此丢了命。 以此来进一步刺激霍骁出手。原来,这就是自己对司禹而言真正的利用价值,苏郁只觉得一阵心寒,这个男人是个彻底的疯子,好狠! 第122章 危险来临 或许是司禹提出的诱敌出手计划,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给苏郁带来了难以承受的巨大压力。这一夜,苏郁被噩梦纠缠,不得安宁。 一会儿梦到薛姗姗举着枪,面目狰狞地在后面疯狂追杀她,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随时都会喷出致命的子弹; 一会儿又梦到一辆大货车如脱缰的野马般,疯狂地朝着她冲撞过来,伴随着扑面而来的喇叭鸣笛声。 凌晨四五点,苏郁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睡衣,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此后,她便再也无法入睡,只能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满心都是恐惧与不安。 幸亏学校的考试已经结束,苏郁不用再为学业分心。一上午,她都在忙着找人代购防狼喷雾和辣椒水,试图为自己增添一些安全感。 她指望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能成为她保命的依仗。她甚至还想弄点管制刀具,可作为平头百姓,她根本没有门路,四处打听都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她拨通了司禹的电话,希望他能帮忙。没想到司禹却在电话里冷冷地回她道:“如果你早有防备,戏可就不像了。” 苏郁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冷笑一声,质问道: “是不是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全身而退?从你第一次找我谈判的时候,就把我当成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司禹在电话那头掐灭烟头,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回答:“想要扳倒薛家,就得有所牺牲。你不会是怕了吧? 至于你第二个问题,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吗?第一次找你谈的时候,你就只是一颗死棋。 现在么,价值已经在提升了,我会考虑在最危机时刻派人去救你的,当然前提是如果你能撑到那个时候的话。” 苏郁的眼眶瞬间泛起一层水雾,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在死亡的威胁下没有人会不恐惧。她又想起惨死的父亲和妹妹,仇恨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苏郁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拜托司禹:“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我妈,直到她自然去世的一天。” 司禹沉默片刻,冷冷地说:“如果你也死了,我觉得不如就告诉她全部的真相,你们一家四口组团去地下团聚。” 苏郁的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再也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嘴唇不停地发抖,心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她心里明白,如果自己死了,母亲就会成为司禹的负担和累赘,自己确实没有资格要求他照顾母亲。 越是了解这个社会,就越发的觉得世态炎凉。尤其是他们这些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在他们眼里,女人不过就是棋子、玩物,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随时都可以被无情抛弃。 然而,当这些棋子、玩物被外人觊觎时,他们那强烈的占有欲又会被瞬间激发出来。 父亲和妹妹的死,已经将她对霍骁产生的那一点点好感彻底埋葬,而今天司禹的残忍冷酷,更是将她对人性仅存的期待也一并抹灭了。 别人的人生中能体会到爱情、友情的美好,而苏郁却只看到了高位者对低位者的利用和占有欲。 “是不是觉得我冷血?在心里骂我?呵呵。”司禹突然笑了出声,“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 如果你不在了,你妈就是我用来不时刺激霍骁最后一张底牌,我一定把她当做亲妈一样照顾。” 苏郁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在乎她的命,她必须依靠自己,才能在这场残酷的斗争中努力活下去。 这栋公寓装有监控摄像头,苏郁心想,薛姗姗找的人应该不会在这里贸然动手。可一旦自己走出这个门,就应该启动了这个充满危险的生死游戏场。 路上疾驰而过的汽车,说不定会突然失控朝她撞来;楼上随时可能掉下的花盆,也可能成为致命的凶器。 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苏郁一整天都在家仔细研究出行的路线。不管是去学校、去律所,还是去医院,她都尽量选择人多的公共交通。 因为人多的地方相对安全一些。她还在网上购买了门铃警报器,这样一旦有陌生人接近,她就能及时收到短信提醒,提前做好防备。 中午,苏郁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霍骁。“苏郁,晚上一起吃晚饭?我想见你。”霍骁的声音带着期待。 苏郁心里一紧,想到司禹的计划,犹豫片刻,硬着头皮说:“不行,今晚律所要加班,有个紧急案子要处理。” 霍骁关切道:“那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再安排几个保镖,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苏郁咬咬牙拒绝:“不用,司禹安排过了,我不喜欢被太多人盯着,你别操心啦。” “行吧,有事你打给我。”霍骁虽不情愿,还是妥协了。他知道苏郁对他还有心结,她家里的人去世,她还在心里怪他。 苏郁怕自己反悔,匆匆挂断了电话,望着窗外,眼神满是决绝。 下午一点,苏郁换了身黑色针织衫,外面裹着羽绒服,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出门了。 她也不知道司禹安排的保镖是否已经撤走,估计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一路上,苏郁格外小心谨慎,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然而,一切似乎都很正常,街道上的人们行色匆匆,车辆有序地行驶着,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她顺利地到达了律所,这超乎寻常的顺利,让苏郁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司禹的计划有问题。 可她不知道的是,从她一出小区,一辆停在马路对面的黑色商务车就紧紧地盯上了她。 甚至有人悄悄地跟着她进了地铁站,一路跟踪,直到她走进正宏律所,她的一举一动都始终在某些人的严密盯梢范围内。 这些人并不是不动手,而是在耐心地寻找一个机会,一个能让苏郁毫无还手之力,且没有监控路段的机会。 下午苏郁接到乔四助理陈烨的微信,打开一看,是薛媛媛从医院再次被警察带走的照片。 或许是因为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苏郁并没有表现出特别高兴的情绪,只是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人在爬山,明知道看得到前面还有好几座更高山峰在等着你,现在只不过刚刚走过山脚,哪里还能高兴的起来。 晚上七点,律所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离开了。苏郁因为很久没回律所,对现在所里的案子小组不太了解。 为了后面能更好地跟周墨说换项目组的事,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仔细了解其他案子的推进情况,试图找出哪个项目适合自己中途介入。 等她背着包走出律所,朝着地铁站走去时,突然,两辆黑色商务车如黑色的猛兽般,一阵急刹车,停在了她的身前。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也让苏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知道,危险终于来了…… 第123章 打 伴随着汽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两辆商务车以诡异的方式停在了路边。 前车稳稳停下,后车则斜侧着靠近,应该是故意要阻挡马路上监控摄像头,捕捉到前面路边的画面。 这一系列动作配合默契,停车的角度非常专业,显然是早有预谋。 第一辆商务车的车门猛地被推开,两个身形粗壮、肌肉紧绷的黑衣男下车,他们目标明确,饿狼扑食般直奔苏郁而来。 苏郁见状,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随后转身就朝着正宏律所的方向拼命跑去。 然而,她的挣扎在这伙专业保镖面前显得如此无力。还没跑出三步,一双强有力的大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同时,另外的一人手将她抱起,像拎小鸡一般将她拖拽了好几米,随后“砰”地一声把她塞进了第一辆黑色商务车。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苏郁连一声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出口。一上车,冰冷的胶带就封住了她的嘴, 一个黑头套迅速罩在了她的头,她的四肢也被绳索紧紧地反向捆绑,丝毫动弹不得。 苏郁即便是对所有的事,心里都有准备,可还是怕的直抖,手腕被专业登山绳深深地勒进皮肉。 她不禁想,原来电视剧里女主轻易磨断绳子逃脱的桥段,在现实中是多么的不切实际。 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苏郁五感尽失,没了时间感念。苏郁只感觉自己被人拖下了车,然后又在黑暗中被不停地拖拽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被人用力推搡,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她的头狠狠地撞到了地面,一阵剧痛袭来,疼得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等到头罩被猛地摘掉,苏郁在昏暗的光线中适应了好几秒,才逐渐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时,一道悠长而熟悉的女声从耳边传来:“苏郁,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吧。” 苏郁惊恐地抬起头,竟然看到了薛姗姗。她的浑身汗毛立刻竖了起来,原本以为薛姗姗只会指使手下做事,没想到她竟然亲自到场了。 薛姗姗与她的亲生父亲姜覃长得极为相似,方脸,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若不精心化妆修饰,脸型就会显得偏男性化。 此刻的薛姗姗画着精致的全妆,巧妙地将昨天被苏郁扇出的巴掌印盖住了。她身着一身奢侈的爱马仕套装,耳朵上的钻石耳钉散发着尖锐而刺眼的光芒。 她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着,高跟鞋的鞋尖悠悠地摇晃着,身后站着一排黑衣保镖,活脱脱一副女王的架势。 “苏郁,你害的我妹妹薛媛媛进了看守所,我二叔因为你爸的案子被免职了。我昨天晚上也因为你,成了一个被嫌弃的笑话,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报你?” 薛姗姗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郁尽管心里害怕得如同筛糠,但面上却强装镇静, 一字一句地回答她:“除非你今天一枪打死我,否则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用这条烂命跟你们薛家耗到底。” 薛姗姗眼中瞬间冒出恶毒的凶光,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就凭你,你拿什么跟我们玩,就是靠这副被霍骁玩烂的身体?你还有什么筹码?” 说着,薛姗姗绕到苏郁背后,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拽住苏郁的头发,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往下拽。 苏郁感觉头皮像是要被生生扯下来,剧痛从发根处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叫嚣着疼痛。 她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知道薛姗姗是报复昨天晚上自己的拽发之仇, 为了转移薛姗姗的注意力,她强忍着疼痛,咬着牙继续说道:“我至少是被霍骁求着玩的,你呢,你求而不得! 你免费给他睡,你看他愿不愿意睡你。”苏郁脸色苍白如纸,疼的脖颈上的青筋条条暴起, “你每天眼巴巴地等着嫁给霍骁,为了嫁给他,你和你那个姓姜的部长父亲,连脸都不要了。可惜他还是看不上你。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苏郁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精准地扎向薛姗姗的内心。薛姗姗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恼羞成怒,而是近乎歇斯底里。 她猛地转到苏郁的正面,抬手就是左右开弓,十几个巴掌如雨点般扇了下来。苏郁的脸迅速肿了起来,嘴角也挂上了血丝。 她已经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但心中却暗自祈祷,希望自己衣服上那款袖扣式样的针孔摄像头,能把薛姗姗的丑恶嘴脸完整地拍下来。 这款摄像头还是以前她买来准备拍摄薛媛媛的霸凌行为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用来对付她姐姐也不算浪费,反正蛇鼠一窝。 苏郁舔了舔嘴角的血,样子看上去狰狞又疯狂:“你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哈哈哈, 管你姓薛还是姓姜,霍骁都不要你,嫌弃你。而且经过昨天晚上以后,估计全京城的高门都不会要你了!” 她在心里暗暗想着,不激怒你,我怎么鉴定成重伤,怎么能完成司禹的刺激计划。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霍骁的面容,心中泛起一丝期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心疼?会不会因为心疼她,跟薛家彻底反目? 还有,司禹这个狗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派人来救她,她真的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好痛啊! 薛姗姗终于彻底被激怒,对着保镖怒吼道:“你们都是死的,给我打!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房间里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拳脚声。苏郁只感觉身体像被无数重锤猛击,疼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 在被打晕过去之前,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声音跟过年放鞭炮的声音有点像, 还有十天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撑到那个时候。母亲今天晚上的十点飞机,她应该是来不及去送行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郁被一桶冰冷的水猛地泼醒。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她哆嗦着身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124章 鞭 苏郁浑身湿透,像个破布娃娃般被人从地上粗暴地提溜起来。 她刚一睁开眼,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扑面而来,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只来得及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啪”的一声脆响,鞭子重重地抽在她的脸上和身上,那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可苏郁却几乎麻木了,因为全身上下本就已经布满伤痛,每一处神经都在超负荷地承受着痛苦。 薛姗姗手持马鞭,“啪啪啪”地抽打着地面,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丧钟。她尖酸刻薄地说道: “这么快就晕了?我还没玩够呢!我先把你这张脸抽烂,减少你勾引男人的罪孽!”她高高举起鞭子,作势要再次抽下。 就在她再次挥鞭之际,薛姗姗却突然兴奋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喜事,要眉飞色舞地跟苏郁分享,若不是现场血腥残酷,恍惚间还以为是好闺蜜在亲密聊天: “对了,托你的福,我终于要被认回姜家了!我爸爸还会亲自为我举办一场盛大的认亲宴会, 还要在全京城替我挑选最优质的结婚对象。霍骁这种有眼无珠的,我才不稀罕他!” 说着,她高傲地抬起下巴,鼻孔朝天,用一种极度轻蔑的语气命令道:“你,现在爬过来,像只狗一样,爬过来舔我的鞋子,我就歇歇再打你,怎么样?” 苏郁只觉全身剧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根本无法做出其他动作。她只能用那充满仇恨、近乎嗜血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薛姗姗。 旁边的保镖见状,不耐烦地狠狠踢了她一脚,她的肚子上顿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踢得移位。 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痛到几乎窒息,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滑落。“不爬?那我就不客气了!”薛姗姗恼羞成怒,又是几鞭子抽了过来。 苏郁拼尽全力扭动身体,试图躲避,但是也仅仅堪堪避过自己那张脸,这几乎是她最后的倔强。 幸好薛姗姗并不擅长使用鞭子,挥舞了几下后,发现总是抽不中苏郁的脸,觉得无趣极了。 “隔着衣服不痛不痒,你们几个把她的衣服扒了,顺便让她替你们几个疏解疏解生理欲望!” 薛姗姗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瞬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更加冰冷。苏郁的脑子“嗡”的一声,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扭动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自救。 此时正值冬天,苏郁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湿了水以后变得更加沉重,而且她穿的是长款,为了防风,内外分层都有拉链。 几个保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仅仅拉开了一半。薛姗姗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破口大骂:“你们都是猪吗? 不会拿刀或者剪刀豁开!哦,千万别把人家肚皮豁开,开膛破肚太血腥了,万一肠子什么的掉出来,我会做噩梦的,哈哈哈!” 那疯狂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苏郁只觉万念俱灰,她不知道人生绝望的程度究竟如何划分等级,但此刻的她无疑已经坠入了最深的深渊。 另一边,霍骁正在与欧洲的高管进行视频会议。助理在茶几上替他打开晚餐的盒子。 会议还未结束,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司禹打来的。霍骁不得不暂时终止会议,接起电话。 “你有派保镖跟着苏郁吗?我的人说转身出去拿了一个外卖,苏郁就不见了。”司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不紧不慢的态度,完全听不出任何担心,他就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只是来向霍骁传达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霍骁听完,心脏猛地一缩,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有多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他直接对着电话怒吼道:“司禹,你个疯子!如果你不想跟我决裂,马上告诉我苏郁的下落!如果她死了,我一定让你陪葬!” 霍骁一直都知道司禹在利用苏郁试探他的底线,逼他打破自己不涉政治的承诺,可他万万没想到司禹竟然如此狠绝,完全不顾苏郁的死活。 司禹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果果被车撞瘫痪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她去年走的时候,我也已经立好了遗嘱。 霍骁,我只是想让你亲身感受一下我曾经感受过的心痛。苏郁她现在应该还没死,但是人已经被抓走一个小时了,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地址,我发你了。” 电话挂断,霍骁看到司禹发来的地址,心急如焚,立刻让李松召集全部保镖去救人。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颤抖着双手拨打苏郁的手机号码,然而听筒里传来的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掐断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冲进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来不及通知司机,李松本想开车,却被霍骁一把推开。 他自己坐上驾驶座,李松只好急急忙忙上了副驾驶。车门刚刚关上,发动机便发出尖锐刺耳的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绝尘而去。 “帮我打电话给姜部长,马上!”霍骁一边疯狂地踩着油门,一边大声命令道。 此时,薛姗姗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上演的闹剧,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之中。 突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她的亲生父亲姜覃打来的。她皱了皱眉头,心里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还是让保镖先暂时停手,接起电话:“姗姗,你是不是绑了那个叫苏郁的女孩?” 薛姗姗自然知道这件事迟早瞒不过父亲,可她不明白父亲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犹豫了一秒,刚要否认,姜覃部长便直接说道:“要么赶紧收手,带着你的人全部撤走,要么你马上离开那个地方,把她留给下面人处理,快点。 霍骁已经在去的路上,要是让他当面撞见你,不好收场。只要没有当面撞见,以后任何人问起来,你就把事情推到薛家两兄弟头上,说自己完全不知情。” 薛姗姗还想再辩解几句,可姜覃的电话已经挂断。她知道,这是父亲在严厉地警告她。 她满心不甘,却又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能命令保镖继续,自己则带着一部分人匆匆离开了这个案发现场。 第125章 从未幸福过的人生 苏郁被几个如恶狼般的男人七手八脚地死死压制,她的羽绒服已经被野蛮地撕开了大半,用刀割的七零八落,空气中到处是乱飞的羽绒毛絮,像是一场绝望的雪。 她的黑色针织衫也被粗暴地掀开,露出了一截雪白的细腰,在这冰天雪地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眼。 然而,她仍在拼尽全力与保镖们做着最后的抗争,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向命运发出怒吼。 她发出绝望的嚎叫,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与绝望一同将她淹没,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屈,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助。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碰撞声,让众人的耳膜都仿佛要被震破。尖锐的车笛声在空旷的空间里疯狂回荡。 刺眼的远光灯像是一道利剑,让所有的黑衣保镖都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根本无法睁眼。 仓库那紧闭的大门被一辆车狠狠地撞开,紧接着,很多车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接连不断地停了进来。 苏郁满头满脸都是血,模糊的视线让她的世界一片混沌,脑子疼得仿佛要炸开,她已经完全看不清到底有哪些车是真实存在的,又有哪些只是她眩晕中产生的幻影。 “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烟雾和粉尘瞬间四散开来,浓浓的火药味扑鼻而来,让人闻之欲呕。水泥墙面被无情地打出两个洞。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刚刚是枪声。霍骁此刻就像极了一头发怒的狮子,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疯狂地冲了过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手持武器的保镖,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精准地对准了几个原本还在对苏郁施暴的保镖。 霍骁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就看到了衣衫不整、满身伤痕,虚弱地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反应的苏郁。那一刻,心痛和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罪恶都焚烧殆尽。薛姗姗带来的几个保镖彻底懵圈了,他们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恐。 这年头,谁不知道在京城持枪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关键是对方还带着这么多真家伙。 就算是他们服务的薛家,平日里行事再嚣张,也从来没有拿过真枪出门。当他们定睛一看, 发现来人竟然是霍骁时,顿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在京城的黑白两道,就没有一个人不认识霍家太子爷的。 “你们都去死!”霍骁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到苏郁身边,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脱下自己的大衣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然后轻轻将满身是血的苏郁抱起来。 苏郁此时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在听到霍骁那熟悉的声音,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熟悉的香味时,心中的恐惧和防备才慢慢褪去,彻底晕死过去。 “苏郁,苏郁!”霍骁焦急地呼喊着她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一边喊着,一边抱着人迅速上车。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略过地上那些带着血的绳子、马鞭还有刀具,眼神瞬间变得阴沉得可怕,仿佛是地狱使者上来索命,让人不寒而栗。 李松看到老板这副模样,心里明白如果老板亲自出手,沾上人命,这事儿就很难跟霍家交代了。 于是,他主动站出来,恭敬地说道:“霍总,您先走,送苏小姐去医院要紧,他们这些人我来处理。” 霍骁给了李松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冷冷地说道:“我不想再在这个世界上看到这些人渣。” 说完,他就抱着苏郁上了车,一个保镖迅速给他打开车门,然后发动车子,向着医院疾驰而去。 身后的工厂大门缓缓关闭,像是一道生死分割线,将黑暗与绝望留在了身后。 自古以来,权利场就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霍骁虽然不喜政治,但因为他特殊的身份,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遭遇过的危机不计其数。 在法律涉足不了的灰色领域,他向来手段狠辣,从不手软。他始终坚信,受到一分的伤害,就一定要十倍百倍地还击。 他身边的保镖都是他父亲从退役的兵王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些人主要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同时也替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毕竟,霍家嫡系子弟是不能背上任何人命的。 军区总院,苏郁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霍骁在抢救室门口不停地踱步,他的眼神中满是自责和担忧。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苏郁那满身伤痕的模样,每一次回想,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 四个多小时以后,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霍骁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立刻冲了上去,急切地问道:“王主任,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说道:“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目前仍然需要在IcU观察。 患者多处内脏大出血、移位,多处肋骨骨裂,头皮出血点也极多,身体和精神上都遭受了极大的创伤, 需要很长时间的调养和心理治疗。等患者脱离危险期,我个人建议,找一个中医国手给她慢慢调理,同时辅助心理治疗。” 苏郁整整在IcU住了七天。前三天,她安全昏睡毫无意识,仿佛陷入了一场无尽的噩梦。 然而,到了后面几天,她却出现了强烈的应激反应,先是发烧,体温居高不下,接着开始抽搐。 整个人无意识开始挣扎,心率也变得极不稳定,心律失常。好几次,她又被紧急推进抢救室进行抢救。 司禹来看过她一次,当他看见苏郁插满管子,虚弱地躺在IcU里时,突然想起了自己初恋女友当初也是这样,车祸那次,从医院出来以后就再也没站起来过。 那一刻,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愧疚之情。“果果,为了你,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在来这里之前,他跟霍骁打了一架,现在他的脸上还是青青紫紫的,嘴角也破了,甚至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 霍骁当时跟他说了一句话,让他有些无法释怀:“果果在遇见你之前,至少是幸福的, 有父母疼爱,家里吃穿不愁,有自己喜欢跳舞事业,活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苏郁呢,她从出生起就被人扔在了孤儿院门口,缺衣少食、孤苦伶仃地过了十八年。 后来为了替苏家报仇,更是豁出去了自己的一切,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幸福过一天,以后放过她吧。” 第126章 创伤后应激反应 苏郁从IcU转到了普通的VIp病房,身体上的伤痛在药物和时间的作用下,像是爬满伤口的藤蔓,缓慢却又坚韧地逐渐愈合。 可她心里的伤,却如同附骨之疽,如影随形,在每一个寂静的黑夜,无情地啃噬着她脆弱的灵魂。 无数个深夜,苏郁都会被噩梦惊醒,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衣,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仓库里,被薛姗姗虐打、被保镖们野蛮施暴,那些的可怕场景,就像恶魔的诅咒,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中回放,怎么也甩不掉。 她蜷缩在病床上,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仿佛还被困在那片黑暗的深渊中。 霍骁自从苏郁出事后,每天都会推掉无数的应酬和工作,抽时间来陪她。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关切,想要驱散苏郁心中的阴霾。 然而,苏郁只要一看到他,就会立刻想起自己最狼狈、最不堪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被玷污了。 她脏极了,内心深处的羞耻感和自卑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疏远霍骁。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霍骁像往常一样,让人送了一份容易消化的粥,走进了病房。 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带着一丝期待:“苏郁,我们吃点粥好不好,今天是生滚鱼片粥,我特意让家里厨子熬了好久的。” 苏郁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碗粥,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欣喜,小声说道:“我不饿,你放那吧。” 霍骁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冷漠,他轻轻皱了皱眉头,走到床边,缓缓坐下,轻声问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苏郁别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疏离:“没事,就是有点累。”她的语气冷淡,仿佛在两人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让霍骁的心猛地一紧。 每次霍骁想要靠近她,抱抱她,给她一些温暖和安慰的时候,苏郁就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戒备地大喊:“你别过来……” 她的身体也会迅速往后退,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警惕,仿佛霍骁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这让霍骁感到无比的心痛和无奈,他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个坚强倔强的苏郁,如今会变得如此敏感脆弱。 之后的日子里,苏郁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拒绝霍骁的关心。霍骁满心欢喜地约她出去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苏郁却冷冷地说:“我想休息,不想出去。” 霍骁绞尽脑汁,想给她讲几个笑话逗她开心,苏郁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神中却没有半点笑意,兴致缺缺。 霍骁看着苏郁越来越消瘦和憔悴,蓝白条纹的病人服,就像穿在空架子身上。他心里又着急又难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着他的心。 为了弄清楚苏郁的情况,霍骁找来了京城最顶尖的专业心理医生,详细咨询苏郁的病情。 心理医生经过诊断,缓缓说道:“苏小姐这是典型的创伤后的应激反应,是一种严重的心理疾病。 生理方面,首先是她会频繁地失眠、多梦或易惊醒,大脑在遭受如此巨大的创伤后,难以放松进入正常的休息状态,就像一台过度运转的机器,无法停下。 其次,她的消化系统也会紊乱,可能会出现食欲不振、恶心呕吐的症状。在应激状态下,人体的植物神经功能会紊乱,直接影响了肠胃的正常蠕动和消化液的分泌。 另外,她的免疫力会大幅下降,身体变得更加脆弱,更容易生病。 从情绪方面来看,她会长期处于焦虑恐惧的状态,常常处于高度警觉之中,对周围环境中的潜在威胁过度敏感,很容易出现惊恐。 她可能会对与被虐打的场景相似的环境或人物产生强烈的恐惧和回避反应,哪怕只是一点点相似的迹象,都可能让她陷入极度的恐慌。 病人还会有抑郁、悲伤的情绪,感到极度的沮丧、无助和绝望,对未来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可能会频繁地哭泣,对曾经感兴趣的事物也不再有丝毫的热情。 她的情绪会非常不稳定,时而易怒、发脾气,时而又陷入情绪麻木的状态,对周围的人和事缺乏基本的情感反应。 同时,她可能会出现对虐待事件的记忆闪回,在清醒或睡眠状态下,那些痛苦的记忆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干扰她正常的思维和生活。 她还可能难以集中注意力,这会严重影响她的工作、学习和日常生活中的决策能力。 更严重的是,她会产生自我认知偏差,通俗地说,就是对自己产生负面的评价,认为自己是无能、无助或不值得被爱的, 甚至可能产生自责和自罪感,错误地认为是自己的过错导致了被虐待,或者亲人的离世。 病人会主动回避与虐打相关的场景、人物、声音等,极力避免与施虐者及其相关的人接触。 有部分人可能会通过自我伤害的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痛苦,如割伤、烫伤自己等,试图用身体上的疼痛来转移心理上的痛苦。 而更多的人可能会减少与他人的交往,变得孤僻、孤立,不愿意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甚至与亲朋好友也逐渐疏远,因为他们觉得难以向他人倾诉自己的经历,或者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霍骁听着医生的话,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中满是震惊和自责。原来,苏郁一个人在医院的时候,承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 一直以来,他只知道按照自己的想法对苏郁好,却从来没有真正问过苏郁想要什么。 甚至在苏郁一开始请求他帮她报仇的时候,他只是把这当作小女孩的任性,根本没有当回事。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为苏郁放低了身份,给了她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可现在想来,那些不过是他自己的自我感动罢了。 他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以为自己给了,苏郁就必须接受。可从头到尾,他给的钱、奢侈品礼物,苏郁都是在被动地接受他自以为是的好。 她唯一的请求,就是让他帮她报仇,送薛媛媛进监狱,可是因为他的自以为是,害的苏郁失去了亲人,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之中。 与此同时,苏郁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破碎的人偶,身上的碎片散落在四处,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样子。 而霍骁对她的好,在她看来更像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骁,心中对他的感情复杂而又纠结,是恨是惧,或是其他,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更不知道该怎么治愈自己千疮百孔的心,只能在这痛苦的深渊里越陷越深,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第127章 治病(一) 为了苏郁的情绪问题考虑,霍骁决定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他知道苏郁对陌生人有些敏感, 所以这次出门,他既没用司机,也没带助理,而是亲自开车,想带她出门散心,稍稍舒缓紧绷的神经。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微微的小雨,这样的天气出门游玩,着实有些奇怪。苏郁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神依旧透着一丝冷淡,轻声问道:“我们去哪里啊?” 霍骁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语气尽量温和:“去山上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喝点高山茶,顺便去见个老人家。” 苏郁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见人,但也不想跟霍骁争辩,况且想想虽然天气冷,出去看看风景倒,也能换换心情,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苏郁穿了一身黑色的高领毛衣,外搭一件黑色的大衣。自从经历了薛姗姗那件事情,有了心理问题后,她在颜色款式的选择上比以前更低调保守了。 也许是黑色的衣服太吸光的缘故,衬得她的脸愈发苍白,连唇色都近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车子行驶在主城的道路上,拥堵不堪,走走停停。苏郁没多久就睡着了,实在是她这些日子天天晚上都难以入眠,实际的睡眠时间少得可怜,白天难免困倦。 即便在睡梦中,她也是深深地蹙着眉头,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安全带,一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霍骁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给她盖上毯子,然后将车速放慢,尽量让车子行驶得平稳些,只想让她能多睡一会儿。 山路行了过半,雨势突然大了起来,雨珠噼里啪啦地猛烈打在车身上,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敲醒。 车里长久的安静和雨落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竟意外地营造出一种别样的宁静感,苏郁在这独特的氛围中反而睡得更安稳了。 睡梦中,苏郁恍然回到了前世,她看到苏煜浪子回头,不再混迹社会,浪费大好人生,而是用功念书。 虽然最后依旧只考了一个普通的本科,但父母脸上洋溢着的欣慰笑容是那么真实。一家三口还特意请假一起出去度假,那画面是如此美好、温馨。 苏郁在梦里喃喃地喊着:“妈妈爸爸……”霍骁侧耳听清了她唇瓣蠕动发出的微弱声音,心中一阵刺痛。 此时,外面的雨落得没那么急了,一片枯黄的叶子从半空悠悠飘下,轻轻落在前挡风玻璃上,就像是落在霍骁的心上,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苏郁,觉得她就像那片枯萎的叶子,脆弱而无助,暗暗希望自己做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座中式的庄园前。 有一位身着黑色中山装、气质沉稳,类似管家模样的人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正静静地在车旁等着给他们开车门。 霍骁敏锐地感觉到苏郁对陌生环境有些警惕和害怕,便赶忙主动过去,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 “这里是我爷爷送给我的成年礼物,他们这些人都是家里的服务人员,不用怕。” 苏郁下意识地想拒绝牵手,身体微微一缩,但最后还是任由他牵了,只是手一直特别僵硬,像是冻住了一般。 庄园里的路是由一块块青石板铺就而成,那老旧的陈色,透着岁月的痕迹,显得古朴而典雅。 加上中式的建筑风格,还有那淅淅沥沥的微微细雨,莫名让人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有着一种独特的意境。 也不知道是不是霍骁提前交代过,庄园里人很少出现,只有偶尔的风声和雨滴落下的声音,更显静谧。 苏郁在这宁静的氛围中渐渐放松下来,心情也似乎好了一些。 “我今天带你来见个老人家,他是我爷爷以前的保健医生,现在退休了,让他给你把把脉,调理调理身体。”霍骁轻声说道。 苏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霍骁打着看风景的名号,实际是带她来看病的。不过一路走一路欣赏风景,隆冬时节, 红砖黛瓦上残留的点点白雪,风景很是特别,苏郁很喜欢,也就一路安安静静地跟着霍骁上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里,装修古色古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药香,两者奇妙地结合在一起,竟让中药的味道也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小骁来了。”窗口坐着一个银发苍苍的老头,正悠然地喝了口茶,笑着跟霍骁打招呼。“李爷爷。” 霍骁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地表示尊敬。苏郁反应慢了半拍,也赶紧跟着躬身行礼。 “我给你爷爷做了大半辈子的保健医生,也算霍家半个下人,受不起你的礼。”李老摆了摆手说道。 霍骁依旧客气地回应:“您跟我爷爷是平辈相交,我是晚辈,您受得起。李爷爷,我朋友前段时间受了很严重的伤,今天特意带她来,你帮忙看看。” 苏郁听了,忍不住看了一眼霍骁,她不是感受不到霍骁对她的好,只是这些日子心情太差了,这一刻,竟对他的这份温暖感到有些莫名的感动。 她默默地坐在椅子上,伸出手,乖乖地给医生诊脉。霍骁怕她情绪紧张,悄悄地握住她的另外一只手,给她力量。 李医生将两人牵手的样子默默看在眼里,摸了几分钟的脉,微微叹了口气,温和地对苏郁说: “小姑娘,从小吃了很多苦吧,是不是经常吃不饱饭?还经常受凉感冒生病?”苏郁其实不太记得原主在城南孤儿院的那段记忆了。 正有些迷茫,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霍骁心疼地帮她回答:“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不饱穿不暖,应该是常事。” 李老听了,看向苏郁的眼神中多了些怜惜,又问道:“身子从小就亏损很多,是不是还有贫血、月经不调的毛病?” 第128章 治病(二) 苏郁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尴尬的红晕,浅浅地点了点头,双唇紧闭,默不作声。 或许是因为霍骁向李老提及,苏郁遭受绑架虐待后产生的心理阴影,因此李老绝口不提此次的创伤,对她身体造成的影响。 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苏郁过去在孤儿院的生活,让身体的根基没打好。接着话锋一转说道: “调理身体的根本,其实就藏在生活的点滴之中,从每一次睡觉,每一顿饭开始。 我对病人的要求很简单,每次吃饭的时候,哪怕你觉得吃饱了,或者毫无胃口,也再多喝一口汤,或者多吃一口饭; 早上想起床的时候,别太着急,让自己在床上多赖几分钟;晚上要是睡不着,别一个人闷着。 可以找个人聊聊天,看看电视,做任何能让自己放松心情的事。小姑娘,你能配合我吗?” 苏郁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疑惑与不确定,轻声问道:“真的只需要多吃一口吗?” 至于后面两条,她在心里暗自思量,觉得自己恐怕很难做到。她早上总是被噩梦惊醒,梦里不是在被狠狠扇脸,就是被抽鞭子。 那惊悚的场景让她一刻都不想在那充满恐惧回忆的床上多躺。而晚上不一个人待着,可她又能跟谁一起聊天呢?她已经没有亲人了,难道要跟霍骁吗? 李老脸上绽放出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让人倍感温暖,“嗯,就吃一口,不用多。 就当是给我这个快九十岁的糟老头子一个面子,能做到吗?”苏郁乖巧地点点头。 实在是这个要求听起来太过简单,简单到她都不好意思拒绝,况且医生是为了她自己的身体着想。 李老低下头,认真地书写着药方,随后将药方递给霍骁,接着又看向苏郁,目光中满是关切, “小姑娘,你的胃是不是平时吃的少,稍微吃一点就饱了,可没过多久又会觉得饿? 但你觉得自己事多,不想麻烦别人,或者是因为缺钱,能省一点是一点,所以就一直习惯性地饿着自己?” 苏郁听了这话,心中涌起一阵慌乱,就好像是被班主任当场发现作业是抄袭的那种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如同蚊蝇。 “呵呵,考虑到汤剂太苦,对肠胃的刺激比较大,我让人把药做成药丸。按道理呢,是一日两服,早晚各一次。 但是如果你心情不好,不想吃药,那就每天睡前吃一颗就行。不过以后要是饿了,还是要尽量要吃一些,可不能老是一直硬挺。” 苏郁对李老的好感油然而生,大概是因为,在她见过的医生里,李老是最最随和的。 他说话的语气温和,语速不急不缓,即便是医嘱,听起来也更像是在给人提建议, 甚至还说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减药量,这让苏郁感觉配合他的治疗,没有丝毫压力,整个人都瞬间放松了下来。 被医生把完脉,开好方子后,苏郁心情格外轻松,她想独自一人随意逛逛,好好欣赏一下庄园的风景。 霍骁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苏郁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便自己撑起一把伞,缓缓走了出去。 霍骁看着苏郁的背影渐行渐远,确定她已经离开后,才转身向李老询问:“一日两服的药,只在晚上吃一顿可以吗?这样药效会不会很慢?” 李老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那药丸本来就只需要晚上吃,我是故意那么说的。 人嘛,都有叛逆心理,尤其是这个小姑娘现在这种情绪状态下,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给她减压。 她心里负担太重了,用中医的说法就是七情内伤,生理上的调理慢慢养着,总会好起来的,但是情绪上的问题才是最大的麻烦。” 霍骁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在心中斟酌片刻后,问道:“我能帮她做点什么?” 李老却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题外话:“骁哥儿,你喜欢她?你爷爷知道吗?”霍骁微微一怔,沉默了一秒钟。 这才缓缓回答道:“我喜欢她,但是她可能不符合我爷爷对霍家孙媳妇的标准。我可能娶不了她。” 李老微微一笑,目光紧紧盯着霍骁,继续追问:“到底是你爷爷的标准?还是你自己想要的标准?” 霍骁心里猛地一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李老叹了一口气,“如果你喜欢她,就要好好对她。这女娃这次伤得可不轻啊,身体好调养,可情绪却难恢复。 你如果想帮她,就要帮她减轻心里的负担,然后全心全意地陪伴她。不过现在这个阶段,可能是她心里最黑暗的时刻, 如果你能把自己变成她心里那道救赎的光,这个姑娘以后可能就会把你看得很重,对你无比依赖,那将来你一旦要结婚,她要怎么办?” 霍骁听完这话,心中既涌动着心动的涟漪,又满是心疼的酸涩。心动的是,这或许是一个,能让苏郁真心爱上他的绝佳机会;可心疼的是,万一将来自己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娶她,又该如何是好。 苏郁仅仅逛了半个小时就回来了。实在是她最近吃得太少,身体没什么力气,才走了半小时,两条腿就开始止不住地直打颤。 霍骁见她回来,急忙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去身上的雨丝,关切地问道:“冷不冷,饿不饿?” 苏郁心情很不错,就像拧紧锈死的发条,突然找到了放松的开关。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点头说道:“我饿了,想吃一点甜的,可以吗?” 霍骁听到这话,心中特别高兴,这几乎是苏郁从受伤以来,第一次主动说饿了,还主动提出想吃点什么, 这小小的改变,在霍骁看来,却像是黑暗中透进的一丝曙光,让他看到了希望 。 他甚至想抱抱苏郁,又怕她拒绝,于是改握着她的手,“好,我让厨房的人准备甜品。” 第129章 渐渐病愈 很快,厨房精心准备了琳琅满目的甜品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了桌。苏郁在这众多精致的甜品中,独独对那碗陈皮红豆沙情有独钟。 至于其他昂贵的燕窝、雪蛤之类,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苏母席雅芳,是来自苏省吴江的典型南方女子,即便机缘巧合远嫁京城,但骨子里对甜食的喜爱却从未改变。 苏郁记忆里,前世母亲最喜欢在家亲手制作陈皮红豆沙,那香甜的味道,不仅是美味,更承载着苏郁满满的童年回忆。 苏家的家境不管前世今生一直不富裕,那些昂贵的甜品对他们家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而这碗简单的陈皮红豆沙,却因着接地气的食材价格,烹饪方法的简单,成为前世家中餐桌上偶尔的甜蜜点缀。 前世的苏煜,总觉得吃甜品是女孩子的专属,有些“娘气”,对此颇为抵触。可如今的苏郁,却对这陈皮红豆沙有着别样的眷恋。 她舀起一勺红豆沙,轻轻送入口中,熟悉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散开,勾起了她对母亲深深的思念。 吃着吃着,她的眼圈渐渐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在心中默默想着,远在美国的母亲,现在过得好不好? 自从她受伤后,状态一直不佳,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只能通过信息报平安,始终没敢打电话。她想着,母亲到了美国,应该就再也吃不到陈皮红豆沙了。 霍骁在一旁默默看着苏郁情绪的变化,见她突然红了眼眶,泪水夺眶而出,心中满是心疼,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安慰。 可就在这时,李老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制止了他。待苏郁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李老拉着霍骁到一旁,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需要做的,是无条件地包容她的情绪,给她空间,允许她适当的崩溃。这其实也是她自我情绪修复的过程。 不要急切地去安慰她,更不要追问她哭泣的理由,不然就如同让她硬生生地撕开自己的伤口给你看,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霍骁默默点头,将李老的话记在了心里。见苏郁很是喜欢这庄园的环境,霍骁便顺势提出跟她一起住了下来。 李老完成了诊断和叮嘱后,很快便离开了,只是再三嘱咐霍骁,过几个月一定要带苏郁再来复诊,以便调整药方。 此后的几天,每当天气晴朗,霍骁便会牵着苏郁的手,带她去后山那片静谧的茶园漫步。 说是后山,其实坡度并不陡,最多也就两百米左右的高度,对于体能尚未完全恢复的苏郁来说,这样的路程恰到好处。 漫步在茶园中,清新的茶香扑鼻而来,苏郁的心情也渐渐变得舒畅起来。 到了下午,霍骁又会带着苏郁来到河边,搭上帐篷,支起鱼杆,静静等待鱼儿上钩。 也许是周围的环境太过安静,苏郁常常会在这样的氛围中不知不觉地睡着。 尽管天气还有些寒冷,霍骁却早已让人准备好了厚厚的被子和暖炉,将苏郁紧紧地包裹在温暖之中。 或许是因为这里与世隔绝的环境,苏郁渐渐忘却了复仇的念头,薛家的阴影也不再频繁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情绪崩溃、偷偷哭泣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不知道是不是李老开的那颗药丸起了作用, 苏郁的睡眠质量有了很大的改善,不再像从前那样噩梦连连,对霍骁的亲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甚至偶尔还会主动回应霍骁的拥抱和亲吻。 一天晚上,苏郁靠在霍骁温暖的怀里,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电视剧,突然开口问道: “你不用去上班吗?怎么一直在这里陪着我?”霍骁一边用遥控器给她切换着喜欢的节目频道,一边笑着回答: “你呀,日子都过糊涂啦,现在可是过年期间,卓远的员工们都放假了,我作为老板,自然也要好好休息休息。” 苏郁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被绑架是在年前十几天,住院的时候应该正好赶上了过年。 “那你不需要回家陪陪家里人吗?”苏郁抬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关切地望着霍骁。 霍骁低头,轻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解释道:“我家里过年和一般人家不太一样, 不管是爷爷家还是我自己家,拜年的人来来往往,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大堆。 要是我在场,每个长辈都得拉着我寒暄半天各种夸,我一天下来,比说相声的还累呢。”苏郁听了,忍不住笑着嗔怪他凡尔赛。 霍骁将苏郁紧紧地抱在怀里,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电视上依旧播放着嘈杂的综艺节目, 而客厅的沙发上,却渐渐弥漫起了暧昧的气息。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霍骁低头,轻轻吻上苏郁的唇, 一下又一下,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见苏郁没有抗拒,他的吻便从唇瓣,慢慢移到侧脸、下颚,一点点向下延伸。 。。。。。。 这一夜,苏郁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没有噩梦的侵扰,累得一夜无梦。 在某些方面,他们一直很契合。苏郁甚至爱上了这种极致的欢愉,因为在那一刻,她可以真的忘却心中的恐惧和仇恨。 美好的假期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霍骁回卓远集团上班的日子。 尤其是开工第一天,作为老板的他,要在全集团员工面前讲话、发红包,自然不能缺席。 苏郁却并不想回到那个充满压力的地方,她的逃避被霍骁看在眼里。霍骁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于是特意让人给苏郁送来了一套精致的职业套装,还找出了她以前在卓远工作时拍的照片给她看。 照片中的苏郁,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眼神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和对工作的执着,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而现在镜子中现在的她,眼神中却只剩下茫然和无措,整个人消极颓废。苏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愿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 第130章 回归 霍骁双手轻轻扶住苏郁的双肩,缓缓用力,将她的腰背扳正,让她不得不直视面前的镜子。 “抬起头,挺起腰,好好看看现在的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郁微微一颤,被迫再次望向镜子中的自己,那一瞬间,酸涩的感觉如潮水般迅速涌上双目,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自从苏郁这次受伤重病,霍骁对她一直是温柔备至,轻声细语,呵护有加。 可此刻,他却有些严厉,眼神中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让苏郁有些陌生,又有些不知所措。 “苏郁,你要记住,这辈子,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天大的事,都有我替你扛着。” 霍骁直视着镜子中苏郁的眼睛,眼神坚定而认真,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刻进她的心里,“但是,你的人生终究要靠你自己去面对,你必须坚强起来。”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继续说道:“以前的你,心里眼里全是对工作的热忱,和对成为一名优秀律师的执着。 你做事认真负责,写的报告严谨细致,这些我都听君x律所的收购案负责律师,包括王永,他们都提起过,两人对你的工作能力很是赞赏。 说你虽然毕业的学校并非顶尖,但好学上进,吃苦耐劳,再加上出色的外形条件,简直就是为律师这个职业而生的。”说到这里,霍骁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然而,话音刚落,他的语气陡然凌厉起来,仿佛一把利刃,直刺苏郁的内心:“苏郁,不要因为一次挫折,一次伤害,就选择退缩和逃避。 你若懦弱,你的敌人可不会有丝毫怜悯。”霍骁刻意避开了薛家的名字,生怕刺激到苏郁那敏感脆弱的神经,用词委婉却又一针见血。 “你难道不想念你的母亲吗?她年事已高,独自一人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孤苦伶仃。 即便司禹提供的生活条件再优渥,可身边没有亲人陪伴,她该有多孤单啊。你难道就不想接她回家,让她安享晚年吗?” 一听霍骁提到母亲,苏郁原本茫然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仿佛被点燃了内心深处的火焰。 霍骁见状,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了鼓励的方向,于是一字一顿,继续说道:“我明白你心中还残留着恐惧和不安。 但人生就是这样,若不勇敢面对,你的内心永远无法真正痊愈。那道伤口,只要轻轻触碰,就会再次崩裂,鲜血直流。 你难道真的想一辈子做个缩头乌龟,躲在自己的壳里吗?” 苏郁的心开始剧烈颤抖,内心深处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交锋。一个声音怯懦地说: “苏郁,你看看你的家,死的死,伤的伤,薛家的势力那么恐怖,你难道还没有吃够苦头吗?” 另一个声音却坚定地呼喊:“苏郁,振作起来!你不是发誓要与薛家不死不休的呢,怎么能现在退缩?” 她闭上双眼,心慌意乱到了极点,内心的挣扎让她痛苦不堪。 见苏郁如此痛苦,霍骁决定再下一剂猛药:“苏郁,你的勇气,在哪里失去的,就要从哪里找回来。这一次,我会帮你。” 苏郁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的勇气,是在妹妹惨遭谋杀、父亲被阴谋击毙的那一刻开始流失的; 是在母亲生命垂危、自己却无力保护时又失去了一些;而在她被残忍虐打、险些被强暴的黑暗里,勇气这才几乎消失殆尽的。 这些年来,她表面上看似坚强勇敢,实则内心脆弱如豆腐,一次次沉重的打击,终于将她彻底击溃。 那种破碎的疼痛刻骨铭心,她只好小心翼翼地缩回自己的壳里,把这个中式庄园当作避风港,当作可以逃避现实的乌托邦。 她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躲一辈子。然而,霍骁的话却如同一把尖锐的锥子,无情地戳破了她的美梦。 如今,她避无可避,藏无可藏,必须鼓起勇气,直面现实。她要重新拿起武器,穿上战袍, 为了母亲,为了自己,更为了父亲和妹妹的血仇,还有自己家曾经遭受的不公。 苏郁缓缓扭头,看向霍骁为她准备的那身职业套装。那一瞬间,一种久违的勇敢和倔强,如同沉睡的种子在心底悄然苏醒,一点点破土而出。 “这个套装的颜色,我不喜欢。”苏郁的话让霍骁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改变,就从这套职业装开始吧。苏郁心里想着,黑色虽然低调沉稳,能给人带来安全感,如果自己内心足够强大,又何须依靠服装来压抑自己的天性呢? 她不过二十一岁,正值青春年华,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才刚刚开始。即便穿着职业装,也可以追逐时尚,充分展现女性的魅力。 “待会你陪我回云庭选套衣服吧?我的那些没见吊牌的新衣服,你不会都已经退掉了吧?”苏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霍骁没想到苏郁的转变如此迅速,心中涌起一阵喜悦,那个曾经光芒四射、自信满满的苏郁,似乎又回来了。 “明天,你去卓远科技上班,让司机送我去正宏律所吧。”苏郁平静地说道。霍骁皱了皱眉头,面露不悦: “你明天不跟我去卓远吗?正宏那边人多嘈杂,你突然回去,会不会不适应?要不先跟我去卓远,我陪着你,慢慢熟悉环境,我担心你会受不了。” 苏郁灿烂地一笑,眼神中透着坚定:“不用了。回归人群的过程或许会充满艰难,但这么多年来,我早已习惯了独自一人面对困难,我相信自己能够克服。” 霍骁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失落感,从苏郁全心全意的依赖,到如今她不再需要自己的陪伴,这种落差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也明白,苏郁正在成长,正在变得更加坚强独立,这是她必须经历的过程。 第131章 认亲宴 事实上,要破除自己心理上的障碍,这个过程远比苏郁想象中还要艰难得多。 那些曾经的痛苦经历,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着她的内心,每前进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但苏郁的骨子里,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越是艰难,她越是要迎难而上。 她没有让司机送自己,而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乘坐地铁,自己对陌生人有着敏感和抵触情绪,对陌生环境也极度缺乏安全感, 那么,就从早高峰人潮汹涌的地铁站开始,一点点去克服这些心理障碍。此刻,她已经在地铁站门口僵硬地站了五分钟之久。 周围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嘈杂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膜,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不断冒出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 有好心的陌生人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询问:“还好吗,需要帮助吗?”苏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随后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然而,她的双腿却依旧僵硬得如同两根木棍,无法挪动分毫。 马路对面,霍骁坐在车里,目光紧紧地盯着苏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李松助理坐在副驾驶,看着苏郁艰难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霍总,要不我下去辅助下苏小姐? 有个认识的人在她身边,可能她感觉会好些?”霍骁沉默了片刻,缓缓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后,吐出一圈白色的烟雾。 他语气肯定地说道:“不用,孤儿院出身的孩子,内心的坚韧是远超常人的,我相信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苏郁的信任。 苏郁站在原地,内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苏郁,你要一直那么矫情下去吗? 不去工作,不去赚钱,将来你要拿什么养活母亲?在面包面前,什么心里障碍,什么敏感恐惧,你都必须去克服,必须打败它们。 最重要的是,你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律师,把自己变得更强大,才有报仇的可能性。”这些话如同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她的内心。 终于,在僵硬了几分钟后,苏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缓缓走进了地铁站。 看着苏郁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霍骁微微松了一口气,对司机说道:“开车,回卓远。” 车上,李松开始汇报今天的重要行程:“霍总,罗斯通讯想来中国发展,他们通信板块的负责人卓总,想近几日约您谈合作。” 霍骁微微皱眉,他知道m国的罗斯集团,但对这个卓总却不太了解,于是开口询问李松具体情况。 李松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道:“卓总是十年前我国的公派留学生,在m国读书期间认识了罗斯集团的大小姐梅丽萨。 两人于五年前结婚,可惜梅丽萨于两年前死于乳腺癌。”霍骁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入赘?” 李松连忙解释道:“不算入赘,应该是合作,当年的罗斯集团并没有通信板块,是卓总带着专利技术入股, 而罗斯集团提供资金,双方应该属于合作关系,联姻应该是双方为了进一步加强信任。” 霍骁微微点头,以为信息到此为止,便默认同意了。谁知道李松的汇报还没结束,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卓总也出身城南孤儿院,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完全靠自己读书拿奖走出去的孤儿。” 霍骁闻言,抬眸看向李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究,问道:“你想说什么?” 李松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说道:“苏小姐跟卓总应该认识,而且从资料上看, 两人当年在孤儿院关系不错,卓总很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苏小姐曾经很依赖他。” 霍骁垂眸不语,脸色微微有些阴沉。李松以为自己的汇报到此结束,正要说下一条, 霍骁却突然接话,冷冷地说道:“一个老鳏夫,你注意下,尽量别让苏郁见到他。” 李松张了张嘴,想提醒自己老板,人家才二十八岁,一点都不老,可看着霍骁那阴沉的脸色,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继续说下一条:“姜覃部长打算在月底正式收薛姗姗小姐做干女儿,特意举办了一个认亲宴,邀请了全城的世家未婚的男性前往观礼,您也收到了请柬。” 霍骁冷笑撇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说道:“干女儿?掩耳盗铃。姜部长这是让我去见证一下,他女儿没了我,还会有更好的女婿人选?呵呵。” 李松等老板说完,接着继续汇报:“谢卿荷小姐年前从欧洲回国了,以后也会留在国内发展。说之前打过您好几次手机,一直联系不上您。” 霍骁听到谢卿荷的名字,眼神微微一闪。当年爷爷问过他,将来想要娶什么样的妻子。 他就把自己设想中的妻子条件说了一遍,然后在脑子里按照自己的条件,把所有自己认识的名媛一一筛选之后,最后唯一符合的人选就是谢卿荷。 两人家世相当,对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身段也都是上乘,大学的时候就创立了自己的珠宝品牌, 说话温柔大方,不矫情不做作,可惜后来她出国深造,并且放话说要把自己的珠宝品牌卖遍欧洲,他就再没有想起过这个人。 霍骁拿出手机,翻了翻未接来电,确实有好几个同一个号码的拨入。只是那时候苏郁在医院住院,他一边照顾苏郁,一边抽空回家给爷爷拜年,就没管这些陌生号码。 而此时的苏郁,在熬过了人潮拥挤的地铁旅程后,终于到达了正宏律所。她的脸色煞白,脚步也有些虚浮,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坚定。 她终于挺过了心里最难的一关,这让她感到一丝轻松。刚走到自己的工位,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周墨的声音从座机里面传来:“苏郁,来我办公室一下。”苏郁深吸一口气,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出门朝周墨的办公室走去。 第132章 卓童军 苏郁刚刚轻轻敲了敲门,便走进了周墨的办公室。门还未完全合上,周墨就热情地张开双臂, 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小苏郁,新年快乐。这么长时间没见,有没有想你老板我啊?” 紧接着,周墨也不等苏郁回答,就从办公桌上递过来一个超级大的红封,那厚度,苏郁目测至少得有两万块。 苏郁有些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疑惑的笑容: “周律,咱们律所的开门红包都这么豪气的吗?”周墨一本正经地挺直了身子,表情严肃,眼神却透着温和: “这可不是开门红的红包,是你去年在卓远驻场的年终绩效奖。卓远那边对你的评价非常好,总监王永特意打电话给我夸你。” 听到“去年”两个字,苏郁心里猛地一酸,原来妹妹和父亲离世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酸涩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垂下眼帘,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周墨没有察觉到苏郁情绪上的变化, 微微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按道理呢,实习生是没有绩效奖的,毕竟不参与律所的统一考核。 不过经过我和其他合伙人商议,最终决定以红包的形式发给你奖金。对了,去年年底,我收到你想换项目的邮件申请了,现在正好有两个案子挺适合你跟进的。” 苏郁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因为周墨的这番话,稍稍有了些起伏。她没想到周墨会这么好说话,这么快就同意了自己的申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激。 “m国的罗斯集团准备进军国内市场,他们作为境外公司,对国内的法律和政策肯定不太了解, 所以必然会找一家国内的律师事务所,全权协助他们业务的开展和落地。你呢,跟我一起拿下这个案子。”周墨目光炯炯地看着苏郁,眼中满是期待。 苏郁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周律,实习生一般不负责接案源啊,为什么这次又是我?” 她心头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毕竟卓远集团的年度合同是怎么来的,她和周墨两人心知肚明。 周律嘴角上扬,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罗斯集团现在的中国区负责人名字叫卓童军,你认不认识?” 苏郁一脸茫然,脑袋轻轻地摇了摇,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查到消息,卓总出身城南孤儿院。 应该比你大一些,你肯定认识,你再仔细想想。”周墨紧盯着苏郁,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 苏郁心中有些纠结,她不确定原主是否认识这个卓童军,过去的那些记忆有些模糊。 但有了卓远的案例在前,这次她不想再用自己去交换任何资源了。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地看向周墨。 周墨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连忙摆了摆手:“先别急着拒绝我,听听我的条件。 第一,诚远金融要收购泛亚娱乐公司的部分股份,这个案子标的小,难度低,案子执行我打算交给你全权负责。 虽然实习生不能署名,但是这个案子我可以交给你练手,你马上就大三了,如果现在就能独立执行小案子,你一毕业,我保证你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苏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周律,你知道城南孤儿院最高峰的时候有多少孩子吗? 而且我和这个卓总的年龄差应该很大,还男女有别,即便都是孤儿院的孩子,也没什么太大的交集。 你找我真的没用。还有,我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水平,距离独立负责案件还差很远。 你就不要给我画不切实际的大饼了。我只想老老实实做一个实习生,脚踏实地的参与案子。” 周墨看着苏郁语气如此坚决,以为她真的跟卓童军不熟悉,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吧,那你就加入诚远金融的案子小组,做好你实习生的本分。罗斯集团那边我自己再想想其他办法和门路。” 苏郁转身准备出去,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桌上的一份请柬,她的脚步顿了顿。请柬上赫然写着薛姗姗小姐的生日宴, 她心中一紧,不确定请柬上写的薛姗姗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薛姗姗。于是,她试探地问道: “周律,这是你家亲戚朋友家的小孩过生日吗?怎么还会邀请你去啊?” 周墨倒是没有回避她,大大方方地说道:“姜覃部长,你知道吗?司F部二把手。 根据可靠的消息,他要收薛家大小姐做干女儿,就选择在薛姗姗小姐过生日的时候,摆个收干亲的仪式。 顺便邀请全城所有的未婚青年才俊,给他干女儿选婿。我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拿到一张请柬。 要是能做姜部长的女婿,哪怕是干女婿,那以后我在司法系统简直是躺赢。以后接案子还需要我那么累的想招吗?直接统统送上门。” 苏郁的耳朵里仿佛只剩下了嗡嗡声,周墨后面说的其他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薛姗姗,司F部二把手,干女儿”这几个字。她的眼前突然闪过那天自己被抽鞭子、抽耳光的虐打画面, 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同毒蛇一般,瞬间将她紧紧缠绕。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从头到脚完全包围。 周墨抬头,看见苏郁脸色惨白如纸,脸上写满了见鬼般的恐惧表情,心中一惊,立马关切地问道: “苏郁,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苏郁。。。。。。”周墨连着喊了她好几声,苏郁却像是失了魂一般,毫无反应。 周墨赶紧上前,将苏郁扶到沙发处坐下,又匆匆倒了杯温水,递到她的面前。苏郁此时已经全身开始打颤, 双手抖得厉害,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捏不住。她使劲咬紧牙关,否则她怕自己一张嘴,牙齿就会控制不住地咯咯作响。 “苏郁,要不要帮你打120救护车?你别吓我啊?”周墨一脸焦急,一把抱住苏郁,试图安慰她那颤抖的身体。 苏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脑海中那些可怕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周墨关切的眼神,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说道:“周律,我没事,可能是突然有点低血糖。” 周墨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真的没事吗?你刚才的样子可把我吓坏了。要不你今天就别工作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苏郁摇了摇头,“不用了周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诚远金融那个案子的具体情况,负责人是谁,我去找他案子资料。” 她不想让周墨看出自己内心的慌乱,更不想因为私事耽误工作。 周墨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再勉强,“具体情况呢,你出去找方琴了解就可以,她是案子的助理律师。” 第133章 诚远投标案 苏郁从周墨的办公室走出,心中乱麻一团,借口去茶水间接水,独自来到了茶水间。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人流与车流交织,喧嚣声隐隐传来,却无法打破内心的烦躁。 望着这繁华却又陌生的景象,苏郁心中五味杂陈,苦涩、无奈、恐惧等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世界竟如此之小,那些她拼命想要逃避的人和事,如同鬼魅一般,无论如何都躲不掉。 既然逃不掉,避不开,她要好好想想,怎么回敬鞭挞之仇,扇脸之恨。薛姗姗,她最怕什么呢? 姜部长不认她这个女儿?还是跟薛媛媛一样,最怕身败名裂,再无嫁入高门的希望。 她扯唇一笑,心里有了大概的报复方案,这一次她要完全靠自己。她被伤的有多痛,也要给对方尝尝滋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了稳心神,告诉自己先公后私。转身离开茶水间,苏郁径直去找方琴, 想要拿到诚远金融的项目资料,和询问主办律师的情况。方琴看到苏郁,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微微歪着头问道:“主办律师?周律说这个案子交给你主办啊?而且这个项目目前只是因为, 我们在诚远金融的供应商库里,收到投标邀请而已,都还没中标,合同也没签呢,哪里来的主办律师?” 苏郁听着方琴的话,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神中满是困惑,喃喃道:“我主办?没中标?” 她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烦躁,周墨这到底在搞什么鬼?苏郁咬了咬嘴唇,心中虽有不满,但还是决定再去找周墨问个清楚。 于是,她又转身回去,再次轻轻敲了敲周墨办公室的门。周墨似乎早就料到苏郁会回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诚远金融是乔四爷他三叔的公司,按照你跟霍骁的交情, 拿下这个案子,不就是你一个电话的事嘛。所以我这是因材施教,直接把案子交给你主办。” 苏郁眉头皱得更紧了,刚要张嘴争辩几句,周墨却抢先一步,直接拿话堵住了她:“这个案子的律师费,我做主给你百分之五十。” 苏郁心中一震,按她对金融收购合同的行情了解,这类合同的最小标的都没有低于千万级别的,他们律所通常收取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 也就是说,保守估计以两千万计算标的,律所最少能收四十万,而周墨说给她个人百分之五十,这就意味着,这一单她最少也能赚二十万,当然这是税前数字。 然而,苏郁并没有因此而露出喜色,脸上依旧是一脸不高兴。周墨见状,语重心长地说道: “苏郁,能相互利用的人脉才是人脉,你有求于他,他有求于你,互相来往,很多事就能成。 你以为律师是什么?金融律师又是什么?光加班加点埋头写报告吗?错了,是整合资源! 你一个孤儿,将来想在这偌大的京城立足,买房买车,过上好日子,就要利用所有的社会关系为自己拿资源。 你以为同样是做律师,为什么律所更喜欢招聘读名校的学生,是因为他们写的报告比普通学校的孩子更优秀吗? 不是,是因为名校的孩子,他们的老师、学长、学妹,将来都是隐形的社会资源。甚至有很多人,家里的长辈也是做这一行或相关行业的,能提供非常多额外的资源。 这个社会非常现实,你有关系有资源,你才能让人重用!如果你想不明白这点,或者觉得尊严至上, 我可以把你调去楼下,去跟刑事律师或离婚律师实习,将来毕业以后你就去转去做刑事律师或者离婚律师,这里的战场不适合你。” 周墨的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苏郁的心上。这套看似语重心长,其实威逼利诱的话术,让苏郁心中一阵挣扎。 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矫情,沉默了片刻后,对着周墨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了,诚远金融我会努力拿下的。”说完,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位。 此时,方琴已经将项目的投标邀请函和具体项目简介发到了她的邮箱。苏郁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一边是自己的自尊心,她不想再靠霍骁来获取所谓的人脉关系拿下项目;一边是残酷的现实,她一个孤儿,没资源没人脉,想要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似乎又不得不妥协。 她并不怪周墨无情,从老板的角度来看,他已经对自己够关照了。说请假就请假,说换项目立马同意,明明没有绩效考核,还特意分了两万奖金给她。 这一切的一切,为什么?难不成真的是因为王永夸了她两句?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只有等价交易。 苏郁仔细研究了一下项目资料和目标公司,她决定坐车去诚远金融,试一试完全靠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拿到这个项目。 看过资料才发现,正宏律所只不过就是在诚远金融的供应商库里,连一次合作记录都没有过。 她还特意查询了过往的投标记录,发现好几次投标全是陪跑。这次的邀请投标,不出意外的话,也不过就是凑个数字罢了。 苏郁心中顿时明白,周墨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份合同本身,而是要靠她打通诚远金融的人脉关系,他看重的是以后的更多合作。 一旦能搭上乔四爷这条稳定的人脉关系,在出现比她苏郁更亲密的关系之前,以后诚远金融的案子基本就全是正宏律所的了,至少不会再是陪跑的角色。 难怪周墨会如此大方地给她百分之五十的律师费,如果自己能有把握拿下这个项目,估计开口要百分之七八十,他应该也会同意。 苏郁心中一阵苦笑,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周墨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但是能有资格成为棋子,本身就是一种资历。 苏郁第一次登门拜访诚远金融,接待她的是法务部的一位助理。助理态度极为敷衍,上下打量了苏郁一番后。 冷冷地说道:“你把你们律所的资料留下,我会转交给我们法务总监的。” 苏郁笑的一脸真诚,想要尽全力再争取一下,她礼貌地说道:“不知道贵司萧总什么时间有空,我想预约下时间,跟他见面聊下具体投标案的需求。” 那助理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不冷不热地说:“我们萧总陪老板出差去广城了,不在公司,具体他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 关于投标的情况我们官网上全部都有公告,自己下载就好。我还有工作要做,要不你下次再来?” 说完,那助理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整个接待过程不到三分钟,苏郁连杯水都没喝到,对方完全不给她发挥的机会。 苏郁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助理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第134章 努力 苏郁被拒绝的彻底,可以说碰了一鼻子灰,心情不禁有些低落,礼貌地借用了一下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第一次出门跑业务,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从洗手间出来,她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向前台。就在这时,她瞧见那位刚刚还声称自己工作很忙得的法务部助理,正拿着一支中式鎏金发簪,兴致勃勃地跟公司前台交流款式。 苏郁心中一动,她留心听了几句,从她们热烈的讨论中明显听出,这两个姑娘都是狂热的古风爱好者,对各式各样的汉服和饰品痴迷不已。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苏郁心里清楚,要想见boSS,就必须先搞定眼前这个“小鬼”。 说到衣服配饰,她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好友陈橙。苏郁迅速打开手机,点开陈橙的微博,里面有专门分享古风搭配技巧的内容,还有许多合作饰品售卖的链接。 她仔细浏览了一下,发现里面的很多款式都比小助理手上拿的发簪精致许多。 苏郁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凑过去,脸上堆满赞叹:“哇,你这发簪好好看啊!” 法务部助理一听声音,抬眼一看又是苏郁,顿时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不太想搭理她。 苏郁却不气馁,决定投其所好:“我有个朋友是做服饰搭配的网红博主,我见她微博上分享过,有比这个更精致漂亮的发簪,我把照片找出来给你们看看。” 说着,苏郁立马在陈橙的微博里,翻出早有预谋的精美簪子图片。助理和前台都是跟苏郁年纪相仿的女孩, 看到那些美轮美奂的簪子图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两人脑袋凑在一起,顿时开始各种讨论、比较,还兴奋地立马微博关注了陈橙的账号。 “这个博主是我大学室友,很多这种簪子她都在做微博上帮忙做推广销售,她那儿应该会有很多样品 ,回头我们一起吃饭,我介绍你们认识。 如果有便宜的特价簪子我让她给你们留着。”苏郁趁热打铁,笑着说道。小助理对苏郁的好感度瞬间蹭蹭上涨,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相请不如偶遇,你们要是今天晚上有空的话,我直接约她出来,让她把几个镇店之宝带出来给你们看看。” 苏郁话音刚落,小助理和前台激动得差点尖叫出声,忙不迭地点头同意。苏郁立刻打电话给陈橙,把自己的请求详细说了一遍。 陈橙一听,十分乐意跟粉丝见面交流,两方一拍即合。此时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助理热情得像换了个人,直接把苏郁又带回了刚刚的接待会议室。 拉着苏郁坐下,神秘兮兮地跟她交了实底:“我们这个投标项目,不建议你跟进了,纯粹浪费时间。 我们法务部常年都是用天辰律所,因为律所有一个合伙人是我们萧总的……”助理跟苏郁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苏郁和陈橙陪着小助理吃完晚餐,又打车把人安全送回家。虽然得知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真相, 但为了一个项目,她竭尽所能,突破了自己的舒适圈,主动投客户所好,而且在这个过程中, 自己完全没有情绪紧张,或对环境敏感,苏郁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还是格外充实,很有收获。 刚刚吃饭的时候,霍骁给她打过电话,电话里满是关切:“苏郁,你今天状态怎么样?晚上要不要我来接你?” 苏郁不想让他担心,轻声说道:“我很好,晚上我约了朋友吃饭。”等她回到云庭,霍骁已经在家中焦急地等她。看到她脸色正常,霍骁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苏郁洗完澡出来,两人便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可能刚开年,霍骁工作也不是很忙。 苏郁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他请教遇到诚远金融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霍骁思索片刻,认真分析道: “最优解自然是你关系比他硬,从上往下推就好。其次就是你能找到这个负责人的把柄,他不敢不给你案子。 第三,就是你联合小助理,直接找到证据,去他们公司举报他,直接换人,当然这种方法得罪人不说,还有可能偷鸡不着蚀把米,而且小助理大概率不愿意为你卖命。” 苏郁听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后面两个办法太费事,还不一定值得,看来只有找乔四这条路了。 霍骁抱着她安慰:“周六乔四约了我们一起去马场骑马,这不是什么大事,你直接跟他说一声就好。” 两人都默契地没提薛姗姗生日宴的事情,苏郁是想这次完全靠自己打脸仇人,不想借助霍骁;霍骁则是不想说仇人的事,生怕刺激到苏郁。 苏郁本想说自己不会骑马,可又想到除了要找乔四说投标案的事,还要跟他打听下薛姗姗生日宴的具体细节。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周六一起去玩提议,心里想着最多自己到时候不骑马,在一旁看着就好。 自从有了李老配制的药丸,苏郁晚上的睡眠好了很多,可还是会偶尔惊醒。 但每次霍骁都会紧紧地抱着她,给予她满满的安全感 ,让她在这冰冷的世界里感受到一丝温暖。 第135章 卿荷 周六一大早,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上。霍骁亲自开车,苏郁一上车便靠在舒适的座椅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车子缓缓驶进蜿蜒的山道,清新的空气裹挟着泥土和雨水的芬芳,丝丝缕缕地钻进车内。 山上的积雪融化得比城里慢许多,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与翠绿的山林相互映衬,宛如一幅绝美的水墨画。 苏郁不知何时悠悠转醒,一睁眼,便被眼前的美景惊得两眼放光,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喜爱。 自从上次受伤之后,相比人潮汹涌的热闹都市,她愈发钟情于亲近大自然,在这里,她无需时刻紧绷神经,处处小心翼翼地防备。 霍骁也正是深知这一点,才同意了乔四的邀请。车子稳稳停好,霍骁带着苏郁走进马场。 这时,乔四陪着一位美女迎面走来。女生身材高挑,一袭黑色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搭配着咖啡色的大发箍,复古的妆容衬得她明艳动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张扬。 “霍骁哥哥,我打了你好多次电话你都没接,我听乔四哥说你要来马场,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美女径直忽略了乔四和苏郁,像只欢快的小鸟般直接走到霍骁身边,声音娇柔地打着招呼。 霍骁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苏郁,不着痕迹地往后移了移身体,不着声色地拉开与美女的距离。 “卿荷,你不是在欧洲吗?什么时候回来的?”霍骁开口问道。谢卿荷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意盈盈地回道: “我年前就回来了,我联系不上你,还特意交代你助理转告的,你没收到消息吗?我还给你手机发了拜年的消息。” 苏郁瞧着他们二人聊得热络,便轻轻拉了拉乔四的衣袖,示意他走远一些,方便谈诚远金融的事。 乔四心领神会,跟着苏郁走到一旁。苏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乔四听完,十分爽快地说道: “你早说啊,这不算个事。就上次在岛上,你俘获一众粉丝,基本上能涵盖京城百分之七十的大公司。 你要是做别的大生意,他们可能说不上话,但是律所这点小事,分分钟搞定。你只要多跳几支舞就行。 回头周一,我直接带你去见我三叔的助理,这事他就能办。” 解决了诚远金融的事情,苏郁顿了顿,神色严肃了些许,向乔四打听薛姗姗的生日宴情况。 乔四听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挑眉,眼中满是好奇,戏谑道:“你跟霍骁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你上次陪着司禹参加慈善宴会,他不吃醋?现在霍骁被谢卿荷缠住了,你也不吃醋?吃醋,也没见你找我,打听对方的情报?” 这话像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刺中苏郁内心最柔软又最纠结的地方。女人的天性使然,对出现在自己喜欢男人身边的女人,在没搞清楚身份前,本能地都会带着敌意。 刚刚谢卿荷故意忽略苏郁,其实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苏郁脸上的微笑瞬间僵住,她只觉得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却又无从说起。 说完全不在意,那太假,可自己又能用什么身份去在意呢?炮友关系?还是暂时的那种? 她自己都理不清对霍骁的感情,从最初纯粹的交易,到后面霍骁说帮她报仇,却因他的手下留情,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和妹妹, 她那时满心决绝,想要跟他一刀两断。可偏偏司禹用她母亲的身体威胁,让她豁出命去刺激霍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上一次的刺激到底有没有成功,更不清楚霍骁现在到底愿意为了她做到什么程度。 这些疑惑,她没办法问出口,甚至连司禹都再没找过她。而她受伤的时候,在绝望无助中,把霍骁当做了避风港,当做了唯一的救赎。 她心里是在意霍骁的,可这份在意,却没有一个能光明正大宣之于口的身份。 另一边,谢卿荷见苏郁跟乔四走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迫不及待地直接问霍骁:“从你车上下来的那个女孩是谁?” 霍骁沉默了一秒,脑海中迅速权衡利弊,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女伴”。 在纨绔圈子里,女伴是个临时性质的身份,这次的女伴可能叫欢欢,下次就成了乐乐,甚至没人记得名字。 霍骁这么回答,倒不是有要换人的想法,他只是不想苏郁暴露在京城这些世家女面前。 司禹和果果血淋淋的案例还历历在目,再加上苏郁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危机,他更是下意识地想弱化她的存在感,保护她不被卷入那些复杂的纷争之中,毕竟女人的嫉妒心有时说不清楚。 谢卿荷对霍骁的答案非常满意,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接着又满怀期待地问道:“霍骁哥哥,我在欧洲就听说,你公开澄清了跟薛姗姗的婚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含情脉脉地望着霍骁,这话里的未尽之意再明显不过。霍骁只是冷着脸,随意地“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136章 故人相逢 乔四见苏郁沉默良久都没有回答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既带着对兄弟的关心,又怀揣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 他替霍骁问出了一个问题:“如果你现在是孙悟空,霍骁是唐僧,你们两个的感情是取得真经,修成正果, 但是前面有九九八十一难,你觉得你能过几关?”乔四的目光紧紧锁住苏郁,似乎想从她的反应中捕捉到什么。 苏郁这次却一秒都没带犹豫,脱口而出:“我胆子小,一关都过不了,也不想过。”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又透着深深的无奈。 乔四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郁,半晌才长叹一口气,大呼:“人间不值得啊,哎。” 苏郁笑了笑,解释道,“人对遭受苦难创伤会有的天生畏惧,我无依无靠,自保都难。 所以我不可能是孙悟空,因为没有七十二变,也没有手拿金箍棒,更加没有菩提老祖这种大佬帮忙保驾护航。哪里来的勇气去过九九八十一难? 更何况我还要努力赚钱,赡养母亲,爱情于我……”苏郁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仿佛被风吹散,乔四竖起耳朵也没听清。 两人就这样在马场里一边慢慢走着,一边继续交谈。苏郁收敛了情绪,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开始询问关于薛姗姗宴会的细节。 其实时间、地点她已经在周墨的请柬上看见了,可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当天晚上出席宾客的一些情况和宴会的流程。 乔四一听她问这些,心里立马就猜到了她的小心思。不过基于上次双方合作的失败,他也学乖了,不再主动提帮忙的事。 只是不动声色地暗示了一句:“宾客名单和宴会流程,回头我让助理陈烨发给你一份。” 至于苏郁私下想做什么,既然这次她没说,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私下里叮嘱陈烨,回头全力配合苏郁。 这座马场是乔四的,虽说算不上什么正经产业,可他生性爱玩,所以特意买下来,供自己和一帮朋友休闲娱乐,当然也对外营业。 不过为了避免人多嘈杂,破坏了这份惬意,他把准入门槛设得相当高,一般的富贵闲人根本进不来。 也正因如此,在这高标准的筛选下,马场处处透着一股清幽与高级的韵味,四周的草地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的马厩里,几匹骏马正悠闲地吃着草料,时不时发出几声嘶鸣。 “小芋头?是你吗?”一个清朗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英式马术服的男人,身姿挺拔地朝着乔四和苏郁迎面走来。 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皮质骑马帽,宽肩窄腰,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这是苏郁对他的第一印象。 可她心里犯起了嘀咕,不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等男人走到近前,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他眼睛直直地盯着苏郁:“真的是你,小芋头?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小军哥哥。” 苏郁瞬间感觉一阵尴尬,如同置身于聚光灯下,浑身不自在。心里想着:我是小芋头?这是什么难听的绰号。 她刚想开口说先生你认错人了,对方却抢先一步说道:“看来我这些年变化太大了,小芋头都不认识我了。我17岁离开孤儿院的时候,你才那么高。” 说着,他用手在腰侧比量了一下,“现在都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苏郁眨了眨眼睛,努力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对方的长相,可脑袋里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 “卓总,你认识苏郁?”乔四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出声帮忙问道。 “嗯,她小时候数学成绩很差,一直都是我给她补习的,没想到也就是十年不见,故人相逢不相识。”男人笑着解释道。 苏郁这才隐隐约约想起,原主记忆里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她试探性地喊出当年在孤儿院的称呼:“小军哥?卓童军?” 卓童军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二话不说,直接张开双臂高兴地朝苏郁扑过来,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苏郁完全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被抱了个满怀,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苏郁虽然已经能克服大部分的社交障碍,但对于卓童军这样近乎陌生人突然的亲密接触,心里还是本能地抵触,甚至紧张害怕得不行。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揪紧衣角,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霍骁跟谢卿荷一走近,就看到了这一幕。 霍骁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和担忧。 他不假思索,主动上前跟卓童军打招呼:“卓总,没想到昨天刚刚见面,今天在马场又见了。” 卓童军听到霍骁的声音,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兴奋,甚至有些失礼,只能先放开苏郁,上前跟霍骁握手寒暄。 霍骁简单地握了下手,便不着痕迹地侧身走到苏郁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紧紧包裹住苏郁的小手,仿佛在无声地宣誓主权,同时也是对苏郁的一种保护。 苏郁感受到霍骁手心传来的温度,原本惊慌失措的内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谢卿荷看见霍骁牵苏郁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她倒也算沉得住气,只是抿了抿下唇,没有多说什么。 卓童军倒是没太在意这些细节,他还沉浸在与故人重逢的兴奋之中,兴致勃勃地对苏郁说道: “我正打算过段时间回孤儿院捐助点物资,帮下苏院长,小芋头,你要一起去吗?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乔四瞧了瞧霍骁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赶紧出声打断卓童军的话:“既然大家是来骑马的,还是先换衣服吧。 苏郁我按你的尺码,叫人给你准备了好几套骑马装,放在甲一更衣室,你去试试。”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就心领神会,提前走过来迎接。 苏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感激地看了乔四一眼,立马转身快步走进女更衣间。 一进更衣室,她靠在门上,长舒了一口气,平复了好几分钟才压住心里一阵阵的慌乱。 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她心不在焉地随意选了一件骑马装换上,心里想着:反正自己也不会骑,不驳了乔四的面子就好。 第137章 退路 苏郁没想到的是,这骑马服实在是太贴身了,不,应该说是束身,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在更衣室里接连换了好几身,每穿上一身,看着镜子中那被紧紧包裹的曲线,都羞得面红耳赤,实在不好意思迈出更衣室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的乔四几人渐渐等得不耐烦了。最终,乔四派了服务员过来轻声询问: “苏小姐,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苏郁这才涨红着脸,微微咬着下唇,缓缓走了出去。 她一出门,便感觉到四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门外等候的三男一女,此刻都将视线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修身的剪裁,完美贴合着她的每一寸曲线,把她的胸型衬托得愈发饱满诱人,腰肢更是纤细得恰到好处, “盈盈一握”这个成语在她身上瞬间有了鲜活的实体画面。挺括的领口线条,巧妙地凸显出她优雅的脖颈,如同天鹅般修长优美。 下装紧紧包裹着她笔直而修长的双腿,整体线条流畅且完美,尽显女性的柔美与魅力。 谢卿荷的身材其实也颇为不错,她身着深棕褐色的上衣搭配黑色皮裤,腰间还系着一条精致的皮带,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 然而,与苏郁站在一起时,她的骨架明显比苏郁大了一圈,气质上便有了明显的差异。苏郁尽显女人的妩媚风情,而谢卿荷则更显英气。 按常理来说,各有各的美,各花入各眼,可偏偏在场的三位男士,此刻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苏郁,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欣赏。 谢卿荷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是按照真正的豪门千金标准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最忌讳表现出善妒,更不能在人前丢脸。 当年她一直喜欢霍骁,可是突然薛姗姗跟霍骁传出订婚的消息,霍家沉默没有站出来否认,她一气之下去了欧洲留学。 此刻的自尊心让她更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局面。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愤,最终还是强忍着情绪,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苏郁被几个人这样赤裸裸地打量着,浑身不自在,心里涌起一阵尴尬与不安。她微微低下头,避开众人的目光, 主动出声说道:“我不会骑马,你们自己去骑吧,我找教练牵着我溜达溜达就好。” 卓童军率先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马场走去。乔四刚想开口调侃几句,余光瞥见霍骁斜睨他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摸摸鼻子,也跟着走了。 霍骁迈步走到苏郁身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牵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我陪着你。” 苏郁此刻心里正盘算着联系薛姗姗生日宴会酒店的事,策划自己下一步的行动细节,便急忙推了推霍骁。 有些慌乱地拒绝道:“不用了,你去玩吧,我自己在这内场走走就行,我有些害怕马。” 霍骁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认真地问道:“你一个人确定可以吗?要是有什么事……” 苏郁连忙用力点头,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就喜欢看看风景,没事的。” 等霍骁一走,苏郁掏出手机,找到了xx酒店的联系方式。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语气,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我有个生日宴要办,想提前看看宴会厅的场地,可以安排一下吗?”在与酒店业务员一番沟通后,她顺利确定好了考察场地的时间。 就在这时,卓童军却牵着一匹毛色油亮的骏马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小芋头,上来,小军哥教你骑马,你小时候骑自行车,还是我教的呢。”苏郁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自己刚刚讲电话。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与心虚,她只好硬着头皮,在卓童军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马背。 苏郁坐在马背上,紧紧握着缰绳,心中五味杂陈。这种有钱人的项目,一匹名种马一年光是吃上好的饲料,就要花几十万。 比普通人的生活开销都要高得多,而她如果不抗争,就会一直都是被人骑的角色。 卓童军一边牵着马缓缓走着,一边关切地询问她这些年的境况,语气和神态,真的就像一位大哥在关心自己的家人。 苏郁心中有些温暖,但又有很多事难以启齿,只好挑了些平淡无奇的经历讲了讲。“你跟霍骁是什么关系?”卓童军突然问道。 苏郁的身体微微一僵,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卓童军见状,立刻识趣地不再追问,毕竟,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过了十几分钟,苏郁说自己坐得有些累了,主要是在心里也一直盘算着自己的行动计划。 便想主动下马,轻声说道:“我有些累了,小军哥,你不用管我了。”卓童军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慢慢说道:“小芋头,现在小军哥有了些许能力,如果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尽管找我帮忙。”主动将自己的私人号码留给苏郁。 卓童军以为苏郁是被霍骁包养的。虽然事实好像确实如此,交易、包养、炮友,这些词在苏郁心里闪过,她自嘲地笑了笑,随便吧,反正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等卓童军走后,苏郁朝着休息大厅的方向走去,她想找陈烨问问怎么购买病毒软件,好为自己的计划做一些准备。 就在她刚走出没多远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近,苏郁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匹高大的骏马已经近在咫尺,那马头几乎要撞到她,她吓得脸色瞬间煞白,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霍骁已经在马上伸出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抱上了马背。 苏郁被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哇哇大叫,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霍骁察觉到她的恐惧,立刻搂紧她的腰, 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嘴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安慰道:“不怕,不怕,是我。” 苏郁扭头与他对视,霍骁那双黑眸深邃而明亮,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像是有漩涡一般,她只看了一眼,便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吸进去。 霍骁双腿一夹马腹,策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没一会儿便进入了一片静谧的树林。苏郁被颠得有些不舒服,她的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跑而上下起伏。 霍骁一拉缰绳,让马慢慢减速。地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两人骑着马在落叶上慢悠悠地前行,马蹄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刚跟卓童军聊什么?”霍骁的声音在苏郁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苏郁整个人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情渐渐放松下来,说道:“就聊了几句小时候的事。” “那之前跟乔四呢?聊了什么?”霍骁又追问道。苏郁沉默了几秒,脑海中迅速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最后答非所问: “你说姜部长对薛姗姗有几分真心疼爱?如果谢珊珊声名狼藉,他还会收她做干女儿吗?” 霍骁微微眯起眼睛,他太了解苏郁了,知道她这是在为之前被薛姗姗欺负的事谋划着报复, 她从来都是像小野猫的个性,记仇又倔强,上次被薛姗姗打得半死,她又怎么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政客永远最在乎自己的政治前途,薛姗姗是他的亲生女儿,要是真的对她有感情,又怎么可能这些年一直把人留在薛家。 不过就是一枚可以用来联姻,帮他巩固势力的棋子罢了。他之所以现在要认回薛姗姗,不过是怕薛家的脏水污染了他的棋子。”霍骁冷冷地说穿某些真相。 白雪、森林、一马,两人,本是一幅浪漫至极的场景,可他们此刻说的话,却让这浪漫的氛围被破坏了大半。 苏郁坐久了,不太习惯,觉得屁股疼,想下马。霍骁先下马,然后掐着她的腰轻松将人抱了下来。下来了却没放手,手掌轻轻抚过掌心的细腰。 “如果我坏了他的棋子呢?他会叫人弄死我吗?”苏郁的声音在霍骁怀里响起,带着一丝担忧和恐惧。 霍骁蹙起眉头,沉默了一秒,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说道:“放心,我说过,这辈子,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人再伤害你。” 苏郁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缓缓说道:“如果国内实在呆不下去,我就去求卓童军,让他带我去m国。以后我就跟我妈流落他乡,再也不回来了。” 霍骁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微微撇了撇嘴,带着几分赌气地说道:“放心,你捅破天了都由我罩着你,大不了我娶你回家。” 苏郁嗤笑出声,脸上露出一副懒得拆穿他的表情。她吃过被薛家报复的亏,这次动手前要提前想好退路。她不确定霍骁能不能护住她,但逃出国是最后的退路。 苏郁朝前走去,踩着地面上一层层的干落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霍骁牵着马,默默地跟在苏郁身后。 冬日的暖阳穿过树林的缝隙,洒落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芒,仿佛时间在此刻都静止了一般。 第138章 复仇准备 周一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云庭小区。一辆线条流畅、造型酷炫的超级跑车稳稳停在云庭小区门口,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乔四戴着一副墨镜,慵懒地靠在车边,车身的金属光泽与他身上那股不羁的气质相得益彰。 苏郁匆匆从云庭小区的大门里走出,看到那辆跑车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虽然车技很不错,但对于顶级超跑也就是在杂志上见过。 霍骁不太喜欢如此高调的座驾,所以几乎很少开超跑。一般车门不是劳斯莱斯就是宾利,看来这张扬的风格,确实更契合乔四爷桀骜不驯的性子。 “我要不要在郑重一点,带着我老板周墨一起去拜访?再回律所拿点介绍的资料?” 苏郁坐上车后,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她心里没底,生怕自己搞砸了这单合同,毕竟这对她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更会是她复仇计划资金的重要来源。 “没事,就这点小事,什么都不用带,跟小爷走就行。”乔四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一脚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苏郁对乔四的背景一无所知,说实话,除了仇人薛家以外,京城的上层圈子对她来说都是一无所知。 一来她不知道该向谁打听,二来也总觉得问这些不太合适。她甚至对霍骁的身份也只是猜测,隐隐觉得某个常在新闻联播露面的同姓老人或许是他爷爷。 如果说霍骁是认真工作的实干派,那乔四呢?买私人岛屿,购置马场,似乎所有跟玩乐有关的事他都有参与,怎么看都像个游手好闲、花天酒地混日子的无业游民。 然而,当乔四带着苏郁走进诚远金融大楼时,苏郁的想法彻底改变了。一进大楼,几乎诚远上下所有的员工都认识乔四。 每个人见到他都满脸堆笑,十分客气地打招呼,那恭敬的态度让苏郁暗暗咋舌。乔四带着她熟门熟路地直奔顶层总裁办。 总裁助理踩着高跟鞋,身姿优雅地从秘书室出来迎接。“四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老板度假去F国了,还没回来。” 总裁助理说话语气客气又熟稔,显然和乔四平日里关系不错。说完,她抬眸打量了一下穿着职业装、一脸正经的苏郁。 乔四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这是正宏律所的苏郁律师,你把我们公司收购泛亚娱乐股份的案子,顾问律师的合同签给她。” 总裁助理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说辞:“要不要给总裁打电话说明下?” 乔四一听,直接反问:“谁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泛亚娱乐同意卖股份看谁的面子?” 总裁助理连忙回答:“您是最大的股东,这件事也是您一手促成。但是形式上需要总裁同意,才能走流程。” 乔四倒也真的不为难助理,伸手抄起电话就给他三叔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他当着总裁助理的面,三言两语就获得了三叔的口头同意。 总裁助理见状,立马通过内线通知法务部拿了一份律所的合同协议模板上来。“想要几个点的律师费你自己填,填好找他们盖章就行。”乔四转头对苏郁说道。 苏郁完全是目瞪口呆,嘴巴微张,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她怎么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谈生意的。 她连自我介绍都还没开始呢,甚至怀疑人家连她是哪家律所的都没听清楚。她以为谈生意必不可少的专业流程、投标环节,统统没有。 之前她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易撬了一个小助理的嘴,打听了些消息,结果在乔四这儿,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这让她心里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等苏郁回到律所,把合作协议放在周墨面前时,周墨直接震惊了。他看了几页协议,又看看苏郁,半晌才说道:“这么快?你这不是刻的萝卜章吧?私刻公章违法啊!” 苏郁就怕事情有变,所以刚刚在诚远金融行政部盖合同章的时候,特意全程视频录音录像。 她拿出手机,调出视频,给周墨看一遍。又继续说道:“你看清楚,这次的费率是总标的额的百分之五, 我要百分之七十的律师费,而且是现在就要现金支票。标的额按五千万算的,只多不少,我收一百七十五万。” 如果是竞标,标的费率最多百分之二,律所合同也就是一百万,按照周墨之前答应给苏郁一半的条件,律所只得五十万。 现在即便是给了苏郁百分之七十,律所也比原来的条件多赚二十五万,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但问题是,合同还没执行,律所还没拿到一分钱,按道理是不可能提前预支给苏郁的。 可这样一份空白合同,如果苏郁愿意,同样的条件,她可以卖给任何一家律所。 周墨也不含糊,让她在办公室等几分钟,他是去找其他合伙人商议。苏郁表面平静,内心还是很激动的。 她急需这笔钱做退路,万一因为这次的复仇,自己真的在国内待不下去了,那现在这笔钱就是她逃去m国的底气。 她时间紧迫,还有不到一周时间执行计划,等合同执行完毕再拿钱的流程,她没时间等。 如果搞不定这单合同,拿不到钱,她的备选计划把霍骁送的那只百达翡丽手表偷偷卖了。 不到二十分钟,周墨匆匆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支票递给苏郁,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问道:“你很缺钱吗?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苏郁拿合同交换支票,语气坚定地说:“接下来的一周我要请假。需要老板批准。” 周墨对于苏郁这样一尊人形财神爷提出的要求,立马就同意了,还以为她拿着支票要出去度假。 苏郁则怕自己以后没机会再来正宏律师实习,走的时候,悄悄把辞职信放在了抽屉里。 之后,她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去了薛姗姗生日宴的酒店踩点。为了不让人看出她的意图,她还特意多考察了几个宴会厅。 包括设备机房、视频设备、音响设备全部都一一拍了照。为了不引起酒店工作人员的怀疑,她还特意缴纳了五千块宴会厅的预付定金。 踩点过程又装作不经意地拍下了酒店机房设备维护值班表上的姓名和联系电话。 拿着这些设备型号,她又去数码城找人定制了相关的设备干扰器。总之,没有了陈烨他们的帮助,这次所有的复仇计划细节,她全部亲力亲为。 晚上,她回到云庭,将自己关在书房。她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将所有准备好的资料一一摊开核对,喃喃自语:“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完事之后要怎么才能安全逃跑?” 第139章 逃跑方案 夜幕沉沉,笼罩着整个京城,苏郁独自坐在书房,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却驱散不了她满心的阴霾与焦虑。 报复薛姗姗的计划,每一个细节都已在她脑海中反复推演,如同精密的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合,可如今,逃跑方案却成了横亘在她面前的一座大山。 她深知,自己即将搞砸的可是姜部长的认亲宴和选婿宴,对方身为司法部的二把手,一旦动怒,整个酒店怕是瞬间就会化作天罗地网,甚至整个京城都会对她进行围堵。 她和霍骁在一起的事,姜部长是知晓的,如此一来,霍骁、乔四这些平日里与她关系亲近的人,关键时刻不仅不能依靠,一旦牵扯其中,还可能会害了他们。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被迫交出自己,就算他们自己能坚守底线,可若是家里长辈出面施压,局面就更难以控制了。 苏郁在心底暗自叹息,她早已被命运的荆棘刺痛太多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今的她,绝不愿意再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任何人手中。 反复思量之后,一个名字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卓童军。他是外籍商人,不涉及国内政坛,几乎是她唯一的选择。 犹豫再三,她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卓童军的电话。电话那头,卓童军的声音爽朗而热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明天下午十点在咖啡店见面。 苏郁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资料,将所有与复仇计划相关的文件、照片、笔记一一规整,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的书包里。做完这一切,她起身走出书房,恰在此时,霍骁也刚刚回到家中。 其实,从苏郁开始策划报复薛姗姗的那一刻起,她便在心底决定了默默与霍骁告别。 从父亲和妹妹离世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己和霍骁之间早已被命运划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些痛苦的记忆,就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她的心底,即便表面的伤口已经愈合,可内里的伤痛却从未真正消失。 只是当时,诸多无奈与外力推着她,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她低垂着眼眸,将眼中的决绝与哀伤深深隐藏,至少在复仇计划执行之前,她还需要霍骁的庇护。 她太了解薛姗姗的狠辣性子,若没有霍骁在身边,她甚至担心自己都撑不到明天的太阳。 霍骁刚刚在车里,便得到了李松的汇报,知晓了苏郁今日的行踪。从她的行踪路线他已经猜到,这只倔强的小野猫在谋划着什么,但他选择了沉默。 在他看来,无论苏郁想做什么,他要做的就是默默守护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至于她念念不忘的复仇一事,他也早已在暗中布局。他先是在商场上悄然收购薛家的公司,试图斩断薛家的经济命脉,接着又在运作,断了薛凯旋的复职之路。 他要让薛家这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虎,在不知不觉中失去獠牙和利爪,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只是这一切计划,都必须在隐秘中进行,不能泄露丝毫风声,待一切尘埃落定,再把胜利的果实摆在苏郁面前。 此刻,两人的心中都各自藏着秘密,未曾言说。霍骁带着一身酒气,步履微醺地走向苏郁, 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腰,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这么晚还没睡,是在等我吗?” 苏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想在这最后的相处时光里,与他撕破脸皮。 好聚好散,甚至让男人对自己念念不忘,才是所谓“好情人”的标准。她微微仰头,柔顺的微卷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肩头。 最近一段时间的调养,让她原本因为受伤住院而消瘦的小脸渐渐有了些肉,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与稚嫩,整个人多了几分成熟与妩媚。 身着睡衣的她,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性感迷人。霍骁看着眼前的苏郁,眼中爱意涌动, 情不自禁地将她打横抱起,一边朝着卧室走去,一边说道:“之前卓远的并购案,明天是最后一次谈判,你要去听吗?” 苏郁听闻,心中一动。为了卓远收购的案子,她失去了自己的初夜,加了好多夜的班,可以说耗费了很多心血, 如今到了最后的关键节点,她又怎能不想去见证这一重要时刻?可一想到明天与卓童军的约定,她犹豫了片刻。 随即主动伸手勾住霍骁的脖子,将头轻轻靠在他怀里,娇声说道:“你们几点开始呀?我晚点去可以吗?” 霍骁抱着她走进主卧室,炽热的吻从她的耳畔一路蔓延至脖颈,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尼古丁气息, 混合着浓烈的情欲,在苏郁细嫩的肌肤上蒸腾弥漫。他微微停顿,轻声问道:“你明天有什么事?” 在他的认知里,以苏郁的事业心,应该没有什么事能比见证自己参与的项目收购成功更重要。 苏郁心中一紧,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她知道,自己的行踪有保镖时刻盯着,即便隐瞒,霍骁明天也会知晓,倒不如主动坦白,更显得坦荡。 于是,她神色平静地说道:“我要去见卓童军,约好了谈孤儿院捐物资的事情。他离开孤儿院多年, 不太清楚现在最缺什么,想问问我。另外……我还想让他在m国帮我照顾我母亲。”苏郁的借口信手拈来,看似毫无破绽。 霍骁闻言,面上微微不悦,一想到苏郁要和别的男人,尤其还是青梅竹马见面,他的心里便打翻了醋坛子, 酸的不行,尤其是卓童军跟苏郁之前还有孤儿院专属昵称,什么“小芋头”,难听的要命。 可他也明白,自己不能限制她的自由。于是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低下头,再次吻住了苏郁。 一个半小时后,房间里渐渐恢复了平静。霍骁的胳膊轻轻勾着苏郁的下巴,两人面对面躺着。 霍骁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苏郁的脸上,欢愉之后的苏郁,小脸绯红,漆黑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脸颊上的红晕还带着未消的热度,就连眼尾都氤氲着淡淡的绯红,如同春日里一朵娇艳欲滴、脆弱又迷人的花朵,让人看了既心生怜爱,又欲罢不能。 第140章 报仇前夕 北方的寒冬,风如刀刃般割人。苏郁身着一件深驼色的长款羊绒大衣,内里的绒毛柔软温暖,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意。 一条宽大的米白色羊毛围巾,将她的大半张脸都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写满疲惫与坚定的眼眸。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厚厚的积雪上,嘎吱作响,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心事,终于来到了那间弥漫着暖烘烘咖啡香气的咖啡店。 一推开门,馥郁的咖啡香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苏郁的目光在店内搜寻,很快就落在了坐在角落的卓童军身上。 卓童军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修身长款大衣衣,内搭的浅灰色高领毛衣,恰到好处地衬出他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显得干练又沉稳,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优雅。 苏郁缓缓走到他对面坐下,双手下意识地在桌下紧紧交握,试图压制住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求助的话语在她喉咙里反复打转,却始终难以说出口。毕竟,卓童军跟原主除了那段遥远的孤儿院回忆,如今几乎陌生。 卓童军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局促,并没有立刻追问,而是抬手招来服务员,给苏郁点了一杯拿铁,轻声说道:“这么冷的天,喝杯热的暖暖身子。” 待咖啡端上桌,卓童军轻轻推到苏郁面前,微笑着打破沉默:“咱们也好多年没见了,还记得在孤儿院,我给你补习数学题的事儿吗? 苏郁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原主那些孤儿院的记忆,对她来说确实有些模糊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干笑两声,含糊地应道:“时间太久啦,好多事都记不太清了,不过那个时候小军哥,你确实很照顾我们下面的弟弟妹妹。” 卓童军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没有继续追问,语气变得温和而关切:“你愿意找我,肯定是遇到难事了,别见外,能帮的我一定帮。” 苏郁咬了咬下唇,手指不安地揪着围巾一角,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去年年底政府办的慈善晚宴上我跟薛家的冲突?” 卓童军微微点头,神色认真:“略有耳闻,不过我当时还没回国,只是偶尔听人说起过,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苏郁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决然,坦诚地将自家与薛家的恩怨从头至尾细细讲述。 只是在提及苏家时,巧妙地模糊了和自己的血缘关系。她讲得很慢,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那些痛苦的过往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 卓童军静静地听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接着反问:“这就是你愿意跟着霍骁的原因?” 苏郁轻轻点头,“算是吧。”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有无奈,有不甘,也有对往昔的追忆。 卓童军端起咖啡轻啜一口,放下杯子后,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认真问道:“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苏郁赶忙将自己的诉求大致说了一遍,随后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卓童军面前。 她声音带着一丝恳切与期盼:“小军哥,我知道你不缺钱,但这一百万是我能拿出的全部,希望你收下,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卓童军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从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坚定与执着。若是不收下这钱,苏郁心里必定不会踏实,也难以真正信任自己。 于是,他爽快地接过卡放进口袋,语气沉稳地说:“这周六,xx酒店,我在总统套房等你。只要你一踏进去,我保证谁也带不走你。但怎么从酒店宴会厅到总统套房,你得自己想办法。” 苏郁和卓童军达成一致后,匆匆告别。她走出咖啡店,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她紧了紧围巾,打车直奔卓远集团。 车窗外,京城又开始下雪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可苏郁的心思全然不在这美景上。 到了卓远集团大楼前,苏郁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瞬间灌进肺里,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抱紧双臂,快步走进大楼,拿出久违的特殊电梯卡走进电梯,按下三十六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李松早已在门口等候,他穿着一件加厚的深色西装外套,整个人显得干练又精神。 看到苏郁,他连忙迎上来,一边带着苏郁往里走,一边简单介绍情况:“霍总亲自带着团队和星科智能谈判,昨天是第一天,今天是第二天,不出意外,今天就能拿下。” 苏郁和李松推开门走进会议室,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带着好奇与审视。但霍骁一开口讲话,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专注地听他发言。 苏郁这才意识到,这种高级别的谈判,只有卓远的高层能参与,外聘的律师和会计师都没资格旁听,自己能进来算是走了“后门”。 霍骁站在会议桌前,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强大气场。 他条理清晰地剖析着被收购的星科智能目前面临的资金困局:“星科智能现在的发展到了关键瓶颈期,资金短缺严重制约了科研进度和市场拓展。 要是被卓远收购,不仅能共享卓远的先进技术和完善的销售网络,最重要的是会有大量资金注入,为发展提供强大动力。 而且,卓远虽然控股,但不会干涉星科目前的科研进展,会给你们足够的自主权。” 接着,霍骁把星科智能和市场上同等规模的竞争对手候选企业一一对比,详细分析几家企业的优劣势。 原本还觉得自己“奇货可居”的星科智能团队,被霍骁的分析说得气焰全无。 霍骁接着说:“要是星科放弃被收购,卓远马上就会和星科的其他竞争对手合作,掀起一波价格战,不出三个月就能拖垮星科目前的现金流。到那时再行收购,可就不是现在的估值了。” 到了谈价环节,霍骁直击对方财务痛点,指出星科智能财务结构的不合理和潜在风险, 紧接着又提出并入卓远后的隐患消除方案,让星科智能团队看到未来发展的希望。 整个谈判过程,星科智能团队的负责人像是来虚心学习的,被霍骁的专业和睿智折服,对卓远的收购方案表现出极大兴趣。 苏郁在一旁听得入神,这才明白霍骁曾说的“金融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只是甲方的工具,真正的精髓是甲方自己在做”。 回想起自己之前加班加点参与完成了那些尽职调查,确实就像建造大楼的基础建材,虽不可或缺,但相比卓远在谈判中的决策和把控,确实没那么关键。 想到这儿,苏郁的思绪又飘到自己的复仇计划上。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报复薛姗姗,会打乱姜部长的联姻计划。 在对方的雷霆怒火之下,估计学校新学期开学自己只能暂时休学,正宏律所的实习也铁定泡汤了。之前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人生,又要再次被打乱。 她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以后会后悔,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她眼神闪过一丝决绝,紧了紧大衣,像是要用这厚重的衣物给自己力量。 第141章 复仇 周六,薛姗姗小姐的生日宴会在豪华的酒店大厅盛大举行。璀璨的水晶吊灯如同一轮轮光芒四射的太阳, 毫无保留地倾洒下刺目而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亮如白昼,每一寸空气都似乎被这光芒点燃。 四周墙壁上,精美的欧式浮雕栩栩如生,与宾客们身上价值连城的珠宝相互辉映,交相闪耀,无处不彰显着这场宴会的豪奢与气派。 悠扬的古典音乐宛如灵动的精灵,在大厅中悠悠回荡,其间还夹杂着人们欢快的欢声笑语和清脆的碰杯声,编织成一曲热闹非凡的乐章。 薛姗姗此次生日宴,精心挑选了宾客名单,邀请的全是京城未婚的青年才俊,以及平日里那些对她极尽阿谀奉承的好朋友们。 今天的薛姗姗,身着一袭白色公主礼服,头上戴着闪耀着光芒的钻石皇冠,微抬着下巴,对着恭维的人群矜持地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与骄傲。 受邀参加宴会的男士们身着剪裁精致的西装,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不时充满渴望地望向舞台上的薛姗姗,仿佛她是那遥不可及的女神; 女孩子们则穿着华丽的晚礼服,裙摆如绽放的花朵,佩戴着璀璨夺目的首饰,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她们簇拥在薛姗姗身边,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嘴里不停地说着恭维话,声音此起彼伏,场面热闹非凡。 苏郁身着高价购买的酒店的男士大码服务生制服,戴着逼真的男人假发头套,脚下穿着内增高鞋,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 她脸上的妆容,是陈烨请的专业影视特效化妆师,经过设计巧妙地改变了苏郁的面部轮廓, 原本精致的女性面容此刻变成了一个俊秀的青年男服务员模样,成功隐匿在周围环境之中。 然而,这一切精心的伪装都没能逃过乔四和霍骁敏锐的眼睛。两人都提前猜到了苏郁的行动,所以很容易就在人群里找到她。 乔四不动声色用余光打量苏郁,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仿佛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猎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暗自感慨这丫头的胆量和心思; 霍骁则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一颗心被紧紧揪住,生怕苏郁会出什么意外。 宴会开始十分钟以后,苏郁借着服务员去宴会厅外拿酒的机会,迅速躲到楼梯间,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设备维护主管的电话。 “喂,是张有利家长吗?我这边是学校的王老师啊,您孩子刚才在学校上晚自习的时候突然晕厥,已经被紧急送往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学校让我通知你,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苏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焦急又真实,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她的思绪不禁飘回到上次踩点时的情景。那天,苏郁装作不经意地靠近设备主管,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主动搭话: “师傅,您看着经验这么丰富,这宴会的设备维护肯定全靠您撑着吧?”设备主管被她一夸,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拍着胸脯说: “那可不,一般重要的宴会,视听设备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出岔子,一般都是我带着徒弟亲自盯着。” 苏郁接着叹了口气,说道:“您也太辛苦了,宴会一般都很闹晚才能结束。您家里孩子不是没人管了?” 设备主管笑了笑,摆摆手:“我儿子今年上高中了,平时住校,晚上在学校上晚自习。 即便学校有事,通常也是孩子妈妈去,我会坚守岗位的,客户大可放心。”苏郁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和他闲聊着,不着痕迹地套出了更多关于他家庭的信息。 回过神来,电话那头的主管瞬间慌了神,声音都颤抖起来,仿佛一座即将崩塌的大厦,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什么?我孩子怎么会这样!第二人民医院,对吧?我马上过去!”说完便匆匆挂断电话,心急如焚地让自己徒弟先顶个班。 自己则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宴会现场,脚步慌乱得几乎要摔倒。苏郁看到设备主管离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她立马拿出自己事前定制好的设备信号干扰器,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距离机房最近的角落,乍一看黑乎乎的一个小盒子,不注意的话没人知道是什么东西。 宴会进行到第一个流程,薛姗姗上台准备发表感谢致辞,她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今天可以说是她人生中最闪耀的一天。 从明天开始她就要正式改名叫姜珊了,成为部级领导的女儿,跟古代意义上的郡主差不多。 苏郁看准时机,悄悄启动干扰装置。刹那间,音响设备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 虽然音量不大,但在这原本安静的氛围中格外突兀,仿佛一声惊雷打破了宁静的湖面,引起了阵阵涟漪。 宴会的工作人员瞬间慌了神,急忙呼叫人来检查音响设备,结果却发现设备主管不在, 备用设备也一时找不到人调试,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只能暗自祈祷音响设备只是一时有些小瑕疵。 苏郁瞅准这个时机,快步走向控制中心,脚步轻盈而坚定。她刚踏入房间,就与一位神色慌张的年轻维护人员迎面碰上。 “出什么状况了?”苏郁佯装焦急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仿佛真的在为设备的问题而担忧。 年轻维护人员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声音里满是焦虑与无助:“音响出问题了, 备用设备也没反应,主管又不在,这可怎么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苏郁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镇定和自信:“我之前学过一些简单的音响知识, 说不定能帮上忙,在其他值班人员过来之前,我先临时顶下,你赶紧再联系联系其他人!” 年轻维护人员犹豫了一下,此刻他已经乱了分寸,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那你能搞的就快点,我去找其他设备人员过来,另外再检查下其他原因。”说完,便匆匆离开了,脚步慌乱而急促。 苏郁深吸一口气,迅速冲向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她熟练地将事先准备好的含有超强病毒的视频文件植入视频系统, 当日为了万无一失,她还特意让数码城的高手,帮忙设置了加密和隐藏程序,确保视频一旦播放,就无法轻易被关闭。 这视频就是苏郁被薛姗姗虐打时,用胸口纽扣摄像头拍下的,画面中,只有薛姗姗面目狰狞、疯狂施虐的模样, 以及她的保镖们如狼似虎的凶狠动作,苏郁自己则全程未出现在镜头下。视频里面将薛姗姗是怎么一边施虐, 一边出言辱骂苏郁,还有鞭子抽打的声音,音效听的一清二楚,仿佛身临其境,让人毛骨悚然。 完成这一切后,苏郁回到宴会厅,恰好看到薛姗姗正站在舞台中央上,脸上洋溢着完美的笑容,真诚的在发表感谢致辞。 即便是酒店的话筒偶尔有些小杂音,也不影响她的发挥,全程表现的落落大方,很让人有好感。 姜覃部长站在她身边,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 后面的超大屏幕里播放的是薛姗姗弹奏钢琴的演绎视频,画面经过美化调光,不论从那个角度看,都让薛姗姗看上去完美的不像真人。 苏郁躲在人群里,偷偷按下切换视频遥控器的按钮,瞬间大屏幕上,薛姗姗施暴的画面毫无遮掩地播放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立马被视频上内容吸引。 薛姗姗的笑容瞬间僵住,精致的妆容因惊恐和愤怒变得扭曲,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大声喊道:“快关掉,快关掉,这些都是假的,你们不要看。” 但是很快她的声音,就被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议论声彻底淹没。现场陷入混乱,仿佛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爆炸,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薛姗姗怎么跟她那个霸凌同学被抓的妹妹薛媛媛一个样,果然是蛇鼠一窝!姐妹两个都那么恶毒。” “可不是嘛,看着光鲜亮丽,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心狠手辣!这个视频里面被打的姑娘也不知道还活着没?估计最少要被毁容了。”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喜欢用鞭子抽人家的脸,她不会有什么特别嗜好吧。” 宾客们窃窃私语,看向薛姗姗的目光满是嫌恶与鄙视,那些原本对她阿谀奉承的好朋友们, 此刻也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被这突如其来的丑闻牵连,仿佛她是一个携带病毒的传染源。 姜覃部长此刻也站在舞台上,原本是准备薛姗姗说完感谢词,他就顺势宣布收她做干女儿。毕竟一个晚上的铺垫都是为了表现薛姗姗有才又有貌。 结果现在这个视频一播放,简直是把脸都要丢尽了。“马上去后台机房把视频关掉,实在不行,切断电源。” 姜部长朝着身边的助理和保镖怒吼出声,声音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脸色铁青得近乎发黑,额头上青筋暴起,太仿佛一头愤怒的狮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筹备的认亲宴会竟会沦为一场让人笑掉大牙的闹剧。 他狠狠地瞪了薛姗姗一眼,压低声音,却难掩愤怒地怒吼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姜覃此刻满心都是愤怒与焦急,这个亲生女儿如此莽撞愚蠢,这段视频一旦传开,自己是不可能再认这样的劣女做干女儿,而之前计划好的联姻估计也要黄了。 试问哪个男人会娶这样一个泼妇?如果他强行搞完认亲仪式,那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和仕途必定受到影响。 想到这儿,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仿佛要将这愤怒和无奈都发泄出来。 苏郁在播放视频的的第一时间就躲进了厕所,因为宴会厅大门当时是关闭的,她出不去。 所有人都集中到前排听薛姗姗和姜部长讲话,如果自己那个时候跟人流逆行,就太显眼了,估计第一时间就会被保镖拦住。 她找到提前放置在天花板吊顶里面的男士礼服,换掉自己的服务员服饰,又将遥控器和服务员衣服全扔回天花板吊顶里面。 换上最普通的男款礼服,苏郁打算一会混在宾客里面,偷偷溜出宴会厅。因为一旦薛家的保镖反应过来,一定会第一时间怀疑在场的工作人员。 宾客的身份反而会相对安全,毕竟参加宴会的都是全京城有头有脸的精英,他们不敢轻易得罪这些人。而且有个别脸生的宾客也相对正常。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然,然后悄悄地走出了厕所,融入了人群之中。 第142章 混乱 大屏幕上,那不堪入目的施暴视频在保镖们手忙脚乱地切断电源后,终于停止了循环播放。宴会厅内,原本的混乱在这短暂的黑屏后,似乎有了片刻的凝滞。 然而,薛姗姗却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她的双眼因愤怒而通红,如同燃烧着的火焰,扭曲的面容尽显狰狞。 她声嘶力竭地朝着保镖们大声命令,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短暂的寂静:“把这里给我围起来,把苏郁给我找出来,不找到人,谁也不能放走!” 众人听到她喊出苏郁的名字,顿时一片哗然。此前,他们只看到了视频中那残忍的虐待画面,却不知受害者是谁。 如今得知竟是年前慈善宴会上曾打过薛姗姗一巴掌的苏郁,对薛姗姗的厌恶更添几分。大家更是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看向薛姗姗的眼神中充满了嫌恶与鄙夷。 “人家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她竟然下如此狠手,真是恶毒至极!”“可不是嘛,看着光鲜亮丽,没想到内心如此扭曲!” 尽管在场的大多数人平日里也并非什么良善之辈,但此刻,他们却都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对薛姗姗进行着无情的批判。 霍骁的眼神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而后与乔四迅速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传递的信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乔四瞬间心领神会。 乔四邪魅一笑,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屑,大声嚷嚷道:“薛姗姗,你真当自己是公主啊? 我们这么多人给你面子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你可倒好,直接把我们这些人关起来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说罢,他将手中的高脚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在这喧闹的宴会厅中格外刺耳。 那些平日里跟在乔四身后的纨绔子弟们,看到他摔杯为号,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纷纷响应起来。“就是啊,你当你是谁啊?凭什么关我们?简直太过分了!” 他们一边叫嚷着,一边将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一时间,宴会厅内乒乒乓乓的玻璃破碎声此起彼伏,如同一场杂乱的乐章。 周墨站在人群中,从薛姗姗喊出苏郁名字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处于震惊之中。年前的慈善宴会,他因身份不够,未能参加, 对于苏郁和薛姗姗之间的矛盾一无所知。此刻,看着周围众人的反应,再联想到视频中薛姗姗那疯狂抽鞭子的残忍画面, 以及苏郁之前请了很长时间的假期,他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虽然他不敢公然与姜部长的干女儿作对,但跟着众人摔个杯子,他觉得还是可以的。 然而,他的反应却慢了一拍,当时其他人都已经摔完杯子了,他才慌乱地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 薛姗姗的视线如同一把利刃,恶狠狠地落在了周墨身上。周墨心中一紧,出声解释了一句:“我是手滑,不是故意的……”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周围的喧闹声淹没,根本无人在意。因为众人的视线此时都被霍骁吸引了过去,只见霍骁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几步, 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开口挑战最大的boSS姜覃:“姜部长,你也是这个意思吗?不让我们这些人走? 呵,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说要禁锢我人生自由的。更何况这里是京城。”他挑了挑眉,语气冰冷而坚定。 他也不给姜覃任何说话的机会,自己说完随后直接掏出手机,对着自己早有准备保镖说道: “给你们两分钟,给我从外面打进宴会厅,凡事有人阻扰或还手的,都给我往死里打。” 一众纨绔子弟们看到霍骁带头闹事,顿时热血沸腾,仿佛找到了释放平日里压抑情绪的出口。摔个杯子算什么,群殴才够刺激! 他们纷纷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叫嚷着:“赶紧的,进来救我,我被人挟持了。”“快点进宴会厅救我,我要被人软禁了。” 一时间,宴会厅内此起彼伏的喧闹声震耳欲聋,混乱的局面愈发不可收拾。姜覃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筹备的认亲宴会,竟然会因为薛姗姗的愚蠢和任性,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他刚要开口阻止这场即将失控的闹剧,霍骁的保镖们却已经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一路势如破竹地打了进来。 他们身手矫健,动作迅猛,很快就将薛家的保镖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场面很快一面倒。 乔四看到这热闹的场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立马火上浇油地喊道:“兄弟们,还等什么,揍他们!” 那些平日里装得斯斯文文的纨绔子弟们,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们嗷嗷叫着冲了上去,主动加入了这场混战。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平日他们要装的斯文体面,不能行差踏错丢家里的脸。 这次既能发泄平日里的压抑,还能顺便伸张下正义,即使出了事还有霍骁和乔四这两位顶级家世的人在前面顶着,那是啥也不怕。 而且,他们觉得自己是占理的,是薛家先提出要禁锢他们的自由,越想越觉得自己兴奋,痛打落水狗的动作也就越发的狠辣。 在这混乱的局面中,那些没有权势或者没带保镖的人,纷纷选择趁机离开宴会厅。苏郁混在这群人中间,小心翼翼地朝着电梯厅走去。 她的心中紧张而又忐忑,眼神不时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薛家的保镖们此刻已经被霍骁的保镖和那些纨绔子弟们打得节节败退,嗷嗷直叫。 薛姗姗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失控的局面,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仿佛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姜覃部长则是在一旁,焦急地打电话叫警察派人过来维持现场秩序,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怒。 霍骁在人群中,虽然与众人混战在一起,但他的余光却一直关注着苏郁的举动。 他知道,此刻自己是人群关注的焦点,无法直接保护苏郁,只能尽量把现场搞得更乱一些,为苏郁的逃跑创造机会。 苏郁终于跑到了电梯厅,她站在电梯前,犹豫了一下,心中想着要不要趁乱自己逃走,放弃去楼上总统套房的计划。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警车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她心中一紧,意识到靠自己逃跑是跑不远的,于是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行动。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快步走了进去。霍骁看到苏郁走进电梯,心中一揪,他在电梯外,苏郁在电梯内,人潮汹涌,两人对视了一眼。 苏郁微微动了动嘴唇,用嘴型说了一句“谢谢”,而后电梯门缓缓关闭。看着那逐渐关闭的电梯门,霍骁的心中瞬间冒出一种会失去她的预感,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和不舍。 第143章 逃 电梯里,气氛有些微妙。其他人都是按的电梯往下的楼层按钮,不是一楼就是负一楼,只有苏郁一个人毅然决然地按下了往上的楼层按钮。 电梯按照运行规则,优先上行,一时间,竟像是全电梯的人都在“护送”苏郁上楼。 这时,一个相对矮胖、眼神中透着些许疑惑的男人,忍不住开口问道:“都乱成这样了,你还不走啊?” 苏郁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特意压低了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自然: “哦,我司机今天有事请假了,我刚刚又喝了酒,而且咱们人这么多,我怕代驾一时不好找,就提前在楼上开了一个房间,睡一觉明天早上再走。 楼下就算再乱,也不能挨个房间敲门抓人吧?再说跟薛姗姗不对付的苏郁不是女人吗?我又不是,姜部长也不可能找我麻烦吧。”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仿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众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纷纷觉得有理。 有人甚至想着,顺便还能看看后续的热闹,于是立马改变主意,打算也下楼去开间房。 苏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庆幸,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今天晚上开房间入住的人越多,自己就越能在这混乱中寻得一丝安全。 终于,电梯到达了她要去的顶层。苏郁走出电梯,快步朝着总统套房走去。她摁响了门铃,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卓童军出现在门口。 看到苏郁的那一刻,卓童军先是愣了一秒,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才将苏郁认出来。 “进来吧,呵呵,你居然还易容了,看来楼下很热闹啊?”卓童军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 苏郁没有回答他的调侃,进入房间以后立马第一时间冲到窗口,紧张地往下张望。 只见大量的警车此刻已经整齐地开到了酒店楼下,闪烁的警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尖锐的警笛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混乱的气氛彻底点燃。 卓童军看着苏郁一脸紧张的神情,顺手倒了一杯红酒,递到她面前:“放心吧,我是外籍商人,如果中国警察硬闯,我可以向m国大使馆求助,申请外交保护。” 然而,苏郁却完全没有心思喝酒,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楼下混乱的场景,心中满是不安。 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连警察都出动了。原本的计划,最多就是她被薛家的保镖追着不放,她借卓童军的外籍商人身份和他的保镖互相对峙威慑而已,可现在……事情越闹越大。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你能不能现在就向m国大使馆求助。 姜覃是司F部的副部长,有他的支持,警察是不会给你一个外籍商人面子的。”卓童军听了,微微一怔。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不是说得罪的人是薛家吗?怎么就上升到了副部级的干部?” 苏郁心中焦急,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我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你先打电话。警察应该很快就会上来抓我。” 卓童军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更没有帮人帮一半的说法,当即便拿起电话,拨通了m国大使的号码。 按照罗斯家族在m国的影响力,大使在打听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立马同意了,说会很快派人过去接卓童军。 卓童军说的是英文,苏郁英文一般,听的不太准确,但是大概的意思猜出来是,“亲爱的某某大使先生,我是卓童军,冒昧那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我现在在京城的xx酒店居住,楼下突然出现大量的警车,而且中国警察突然封锁了这里,我怀疑这栋楼里可能有恐怖组织人员出现,我请求您的保护。”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从卓童军的表情和语气中,她大概能猜到对方的态度。很快,卓童军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紧接着,卓童军又给自己住在楼下的保镖打电话,语气严肃而坚定:“你们现在到我这一层楼设置人墙。 除了m国大使馆的人以外,其他不管任何人都不能私闯我的房间,如果有警察一定要闯进来, 你们告诉他,我有外交豁免权。如果因为他们的闯入,导致我心脏病发,我会向外交部提出抗议,让他们责任自负。” 挂了电话后,卓童军一派镇定的看向苏郁,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现在你可以给我说说,楼下发生了什么吗?还有你是怎么惹到副部长级别的高官?” 与此同时,楼下宴会厅里,带队出警来维持秩序的警局副局长此刻正愁眉苦脸,一脑门子的官司。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两边打架互殴的人,全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一面是他的顶头上司姜副部长,平日里在工作上对他多有“关照”;一面是以霍骁和乔黎为首的顶级衙内们,这些人的家世背景,随便一个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姜部长的女儿说要禁锢人家的人身自由,衙内们才奋起反抗的,这官司怎么断都是错啊,他两边都得罪不起。 他咽了咽口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依我看这都是误会,现在也没什么人员伤亡,天也已经很晚了,要不大家早点回家睡觉。”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薛家一众躺在地上嗷嗷乱叫了好久的保镖们,仿佛是对他这句话的无情嘲讽。 这叫没什么人员伤亡?只能说做领导的觉悟不是一般的高,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睁眼说瞎话?为了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也是蛮用心的。 姜覃部长已经气得脸色由青转黑,由黑转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他直接对着自己的下属副局长下命令, 声音冰冷而严厉:“叫这帮人散了,另外有人蓄意破坏公共安全,煽动恐怖活动,应该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恐怖份子。 这个人名字应该叫苏郁,你们去把人揪出来,如果遇到暴力抗法,当场击毙。” 他的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要将这混乱的局面彻底掌控在手里。 第144章 反抗 霍骁和乔四听闻姜覃那冷酷无情的命令,二人的脸色瞬间如寒冬骤变,阴沉得可怕。霍骁的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而乔四则微微眯起双眼,眼中满是警惕与不满。 “请问姜部长,人家究竟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您怎能如此随意就将人定性成恐怖份子? 不过是在您女儿的生日宴会上放了一个视频而已,违反了哪条法律?顶多不过就是开了一个玩笑而已,怎么就变成十恶不赦的恐怖份子了? 而且,您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苏郁做的?人证物证又在哪里?我们今天晚上在场的所有人可都是人证,你们谁看到苏郁出现了?” 乔四言辞犀利,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姜覃,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不用乔四暗示,这些平日里跟着他玩的纨绔子弟们纷纷出声作证,七嘴八舌地叫嚷着: “就是,我今天一天没看到苏郁!”“对啊,我们都没看见!要栽赃也要有证据。”声音此起彼伏,在宴会厅中回荡,仿佛是对姜覃的一种无声反抗。 霍骁见状,主动向前迈出一步,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冷地说道: “姜部长,原来您带领的这个部门是这样办案的?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可以随意决定击毙老百姓? 我待会就去找我爷爷好好说说,照这样执法,我们老百姓哪里还有安全感可言?” 霍骁的威胁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姜覃的心头,让姜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姜覃心中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警局副局长,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赶忙站出来打圆场: “霍少,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暴力执法的,我们也没带枪出来。姜部长刚刚的意思就是把当事人找出来,了解了解情况,配合一下调查,这也是必要的程序嘛。” 姜覃被副局长这一提醒,原本被愤怒冲昏的理智也渐渐回笼,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着牙说道:“没错,把人找出来,配合调查,问问清楚有没有幕后黑手指使。” 哼,这些官场老油子,如果今天不是霍骁和乔四这帮衙内在场看着,苏郁一旦被抓住,不管有没有证据,这场群殴导致多人受伤的责任,都会被强行扣在她脑袋上。 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最少被判个五年都是轻的,一旦被挂上恐怖分子的标签,被当场击毙那都是活该。 即便不反抗被抓了,至少也是十年以上的罪名,一旦被这些人办成铁案,到时候即便是霍骁想替她翻案都会难上加难。 因为会涉及上上下下所有办案人员的铁饭碗,所有人为了自身利益都会口径一致地咬死,苏郁就是恐怖份子。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霍骁看似随口地问了一句自己的助理李松:“刚刚的事情全程录音录像了吗?” 李松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特意将自己的录音笔拿了出来,当着姜覃和副局长的面展示了一下。 “另外,酒店的监控室,我们第一时间获取了控制权,有任何人想要无凭无据的栽赃嫁祸,都是不可能的。” 副局长听闻此言,心中一紧,偷偷瞟了一眼姜部长,心中暗叹:“这霍家太子爷也太精了,自己做点事也太难了。” 就在这时,一名警察匆匆跑来汇报调查的情况:“首长,在机房的视频系统里面检测出了一段病毒程序,从监控视频里面判断应该是某个男性服务员做的。。。。。。” 乔四一听,眼睛瞬间瞪大,立马跳起来打断警察的话:“听到没有,男性服务员,不是苏郁,人家苏郁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姜覃黑着脸,狠狠地瞪了乔四一眼,却没有搭理他,继续阴沉着脸问办案的警员:“追查到人去了哪里?” 那警察咽了咽口水,还是第一次跟部长级别的大领导回话,心中既紧张又激动: “根据监控画面显示,对方换了一身男性的西服,混在人群里,刚刚进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霍骁一听苏郁居然没趁乱逃跑,而是进了顶层的总统套房,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危险场景,已经在想着怎么应对了。乔四也是心里大呼不妙,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姜覃却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原本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怒吼道: “那还等什么,去把那人给我揪出来。”说罢,他大手一挥,带着警员转身就朝着电梯走去。 众人也纷纷转身,都要跟着上电梯。警局副局长却赶忙拦住了霍骁和乔四以及一众看热闹的衙内公子, 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容:“霍少、乔少,下面是我们警方办案,你们跟着……”剩下的话不用他讲,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乔四见状,施施然跟身边保镖一伸手,保镖立马递上一张房卡,他扬了扬手中的房卡,似笑非笑地说道: “怎么,酒店被警察包了还是封了?我要回房间睡觉,有问题啊?” 霍骁则没有乔四这么多弯弯绕绕,只是简单冷哼一声。 他目光如鹰般盯着这位副局长,冷冷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区分局的还是市局的?” 这无形的威压立马让副局长冷汗都下来了,他只是想在姜部长面前卖个好,说话办事自认也是按章办事, 结果没想到霍太子爷居然这么直接,顿时脸色一阵发白,直接说不出话,也不敢接话。 姜覃却已经等不及这些人在这里纠缠,自己带着好几个办案警察已经坐电梯上去了。 乔四立马又摁了电梯上行键,嘴里不冷不热的说道:“呵,我们这些人虽然不在官场,但是对付你一个……” 李松主动一阵大声咳嗽,强行打断乔四的话,举着录音笔给乔四挤眉弄眼起来。 乔四也不在意,搂着李松的脖子,一起进了电梯,“还是你小子机灵,不然我回头又要挨我家老头子骂。” 副局长跟着进了电梯,结果人太多,电梯发出“滴滴滴”的超载警报声。那些纨绔们都是跟着去看热闹的,谁也不想下去。 其中一个戳了戳副局长的腰,抬着下巴朝着电梯门外示意了下。结果,电梯就这么华丽丽地在主办官员面前关闭了,只留下副局长尴尬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第145章 对峙 姜覃带着一众警察率先抵达总统套房所在楼层,他面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周身散发着肃杀的寒意。 仅仅一个眼神扫向身旁的警察,那眼神中蕴含的指令,就如同下达了一道无声的军令。 “让开!警察执行公务!”一名警察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不多时,霍骁带着乔四和一众纨绔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霍骁原本冷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当知晓苏郁躲进卓童军房间,而非自行逃跑,他心里不禁泛起一阵苦涩。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苏郁最亲密的人, 苏郁遇到麻烦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他商量,可如今苏郁竟提前和外人沟通好了复仇与逃跑的方案,却对他守口如瓶。 霍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与失落,牙关不自觉轻轻咬紧,心中又酸又苦。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那眼神深处的落寞,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乔四则满脸兴奋,眼睛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不停地和身旁的纨绔们小声嘀咕: “这下可有热闹看了,最好两边打起来。”那些纨绔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情,仿佛在期待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开场。 又过了一会儿,带队的副局长才气喘吁吁地赶到,他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景,心里暗叫不妙。 回想起楼下刚结束的混乱,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深知自己又陷入了两难的困境,脸上满是焦虑与无奈。 卓童军的保镖们早已在总统套房门口一百米处设下了人墙,他们身形高大壮硕,身着统一的m制迷彩服,神色冷峻,宛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 “这里是私人区域,禁止通行。”为首的保镖声音低沉,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顿了顿, 他又补充道,“卓童军先生是m籍商人,享有外交豁免权,中国警察无权搜查他居住的房间。”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凝固。副局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旦警察和保镖发生冲突,引发外交纠纷。 他这个副局长可担待不起。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覃再次给他身旁的办案警察使眼色,对方深呼吸一口气,向前跨出一大步,手指直直地指向保镖, 怒喝道:“我们正在追捕有预谋、有组织的恐怖分子,怀疑其进入了这个房间,你们别妨碍公务,否则后果自负!” 保镖们仿若未闻,眼神坚定,如扎根的磐石般伫立原地。姜覃见状,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转身向身后递出一个狠厉的眼神。 身后的警察队伍立刻有了动作,迅速分散开来,试图从两侧突破人墙,立马与保镖们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 就在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m国大使带着几位使馆的武官和助理匆匆赶到。 m国大使身着笔挺的西装,神色严肃,几步便跨到姜覃面前,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姜覃副部长,这是怎么回事?我国的公民在这里受到威胁?你们龙国警方未经允许,试图闯入他的私人领地,这严重违反国际法和外交准则!” m国大使操着流利的中文,语气中满是不满与指责,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姜覃紧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眼神愈发冰冷,仿佛能冻住周围的空气。 他身旁的警察赶忙上前解释:“大使先生,我们正在追捕危险的恐怖分子,高度怀疑其进入了这个房间,我们必须进去搜查。” m国大使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证据呢?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恐怖分子在里面? 仅凭一面之词,就想随意闯入享有外交豁免权的他国公民的住所,简直荒谬至极! 我的公民已正式向我提出求助,要求大使馆提供保护,你们现在的行为,更像是在故意制造混乱。” 姜覃身旁的警察被大使的话堵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姜覃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隐隐暴起,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心里清楚,在m国大使和武官面前,绝不能轻易采取强硬手段,否则将引发更大的外交麻烦。 “大使先生,我们只是在执行公务,确保公共安全。”警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可言语中仍透着一丝不甘,声音也微微有些发颤。 “你们所谓的执行公务,已经侵犯了我国公民的合法权益。”m国大使毫不退让,向前逼近一步,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不允许你们进入这个房间,否则,我将向贵国政府和外交部提出严正交涉!” 双方再次陷入僵持,姜覃望着那道被保镖严密守护的通道和态度坚决的m国大使,满心的恼火如汹涌的潮水般涌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抓捕行动,竟因一个外籍商人的介入变得如此棘手 。 苏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颗心好似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她不时望向门口,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安。 此刻,她心里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挣扎,想着要不要改回女装,可她清楚,一旦这么做, 苏郁的身份信息就会彻底暴露,往后别说是在国内继续生活学习,恐怕连安稳的日子都难以奢望。 可更让她焦虑的是,她女扮男装的模样大概率已被监控拍了下来,警察如今一直守在外面,自己就像被困在笼中的鸟,插翅也难飞。 她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心中暗自叫苦,这局面怎么就变得如此棘手。 而在门外,姜覃强压着内心的怒火与不甘,脸上堆起一抹看似和善,实则暗藏深意的笑容,主动与m国大使沟通: “大使先生,我们对贵国的卓童军先生绝无任何敌意,只是目前有充分理由怀疑,有危险的恐怖分子钻进了他的房间。 我们这么做,纯粹是出于对所有人安全的保护,还望您能理解。”姜覃语气诚恳,可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执着,让人明白他绝不会轻易放弃此次抓捕行动。 m国大使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他确实也不确定房间里面究竟是怎样的状况,思索片刻后,提出: “既然如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与冲突,我先带助理进去看看情况。如果真有恐怖分子,我定会配合你们的行动。” 姜覃微微点头,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清楚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他紧紧盯着大使,仿佛要用目光穿透那扇紧闭的门,探寻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乔四突然凑到霍骁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嘿,你说这苏郁到底藏没藏在里面?要是真被逮着,可就完了。” 霍骁瞪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可心里却愈发担忧苏郁的安危,眼神紧紧地盯着那扇决定命运的房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手心里全是汗。 副局长站在一旁,心里暗自祈祷事情千万别再恶化。他瞧了瞧姜覃,又看了看m国大使,只觉得这两方都像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自己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他在心里盘算着,要是真出了外交事故。 自己该如何脱身,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而临时被调来维持秩序的警察们,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威严的姿态,但私下里也在心里犯嘀咕。 第146章 逃出生天 m国大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紧张对峙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带着自己的助理稳步上前,抬手敲响了卓童军的房间门。 那清脆的敲门声在这剑拔弩张的寂静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门缓缓打开,映入m国大使眼帘的,除了卓童军,还有一位千娇百媚的混血美人。 她一头如阳光般灿烂的金黄色头发,肆意地披散在肩头;双眸恰似深邃的蓝宝石,泛着迷人的光泽, 可五官轮廓又有着东方美人特有的温婉柔和,再搭配上西方人那白皙如雪的肌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独特而勾人的魅力。 此刻,她身着一身剪裁精致、尽显奢华的高级毛衣裙,正闲适地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翻看着手中的书籍,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门外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大使带着助理和武官鱼贯进入房间,他操着流利的英文,礼貌而又不失威严地与卓童军沟通起来:“卓先生,实在抱歉打扰您了。 目前外面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想询问一下,您在这里是否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人或者事?”卓童军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用m国习惯的表达方式,耸了耸肩说道:“没有,我只是和女朋友在这里安静地享受周末时光罢了。但是很遗憾,这美好的周末被外面那群人无端打扰了。” 大使微微点头,接着说道:“为了确保您的安全,不知您是否介意我们让人检查一下房间?” 卓童军没有丝毫犹豫,马上点头同意,随后快步走到自己女朋友身边,轻轻坐下,温柔地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宝贝,别紧张,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大使用眼色不动声色地指使武官,武官心领神会,迅速开始行动,在套房的每一个房间仔细检查起来。 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连衣柜、床底都一一查看,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回到大使身边,微微摇头示意。 大使见状,满脸歉意地看向卓童军,说道:“非常抱歉,卓先生,我很遗憾我们大家都失去了美好的周末,因为外面的那群无聊人。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建议您可以带着女朋友跟我回大使馆暂住,等我和龙国警方这边协调好之后,您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卓童军思索片刻后,表示可以接受,紧接着又面露难色地说:“大使先生,我下周一,也就是后天,打算包机回m国。 但我女朋友不小心遗失了重要的身份证件,不知能否拜托您帮忙补办一下护照和签证?”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万美金的支票,递向大使,“这是一点手续费,还望您多多费心。” 大使接过支票,手指轻轻摩挲着,眼神瞬间闪过一道精光。他立马就明白了,外面那些警察要找的大概率就是这个漂亮的美女。 他心中也不禁对她的身份产生了诸多猜测:商业间谍?或者别国特工?但很快,这些念头便被他抛诸脑后。 在他看来,什么身份都无所谓,因为都没有这张百万美金的支票来得实在和有价值。 当然他也心知肚明,这张支票不仅仅是办身份那么简单,更多的是感谢他刚刚的强硬庇护。 Anyway,什么的原因都无所谓,因为他既结交了罗斯家族的人,又获得了实际现金的收入,谁能说这个周末不美好呢? 于是,在大使先生的带领下,卓童军打横抱起自己的女朋友,大步朝着房间大门走去。 霍骁、乔四以及在场的所有人,目光瞬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盯着卓童军怀里的女人。 而那女人像是故意的,把脸深深地埋在卓童军怀里,胳膊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仿佛已经安然入睡。 姜覃见状,心急如焚,立马带着警察上前,毫不犹豫地拦住了m国大使的去路,语气坚定地说道: “大使先生,请等一下,我们怀疑那个女人就是恐怖分子。为了所有人安全起见,最后是让卓童军先生怀里的女人核实下身份。” 大使脸色一沉,立刻严正交涉起来:“首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房间里面只有卓童军先生和他的女朋友,根本没有你们所说的恐怖分子。 你们警方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m国公民进行无端打扰,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我会向贵国外交部提出严正抗议。 第二,卓童军的女朋友是m国的合法公民,我已经亲自确认过她的身份信息,完全没有问题,根本不需要贵国警方再次确认。 第三,如果姜副部长还是执意不让行,那我会立马给贵国的外交部打电话,投诉您的不当行为。” 面对m国大使这番强硬且极具威胁性的言辞,姜覃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 他紧咬着牙关,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做出退让,否则一旦引发严重的外交纠纷,后果将不堪设想。 无奈之下,姜覃缓缓侧身,身边的带队副局长立马让底下人让出一条通道。卓童军抱着美人,身后跟着保镖,一行人朝着电梯的方向大步走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紧张的气氛凝固。 当他们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就在那即将关闭的前一刻,卓童军怀里的女人像是突然睡醒了一般,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抬头。 就在众人都屏气敛息,满心期待能看清她面容的时候,卓童军反应极快,猛地伸出大手,将她的脸严严实实地挡住。 电梯门彻底关上,众人满心遗憾,终究还是没能看清她的脸。然而,霍骁却不需要看清那张脸。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电梯合上的那一瞬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百分百能够确定,卓童军怀里的女人就是苏郁。尽管她改变了头发的颜色,可她的背影、她的身材,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他都能在万千人之中一眼认出。 这一刻,霍骁只觉得内心被无尽的懊悔与自责填满。他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而又绝望,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过往的种种。 他无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从政从军,以至于现在,他没有足够的能力与权力,保护喜欢的女人。自己的女人需要依靠别的男人,才能逃出这如牢笼般的困境。 周围的喧嚣此刻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扇紧闭的电梯门,以及苏郁被卓童军抱走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刺痛着他的心 。 第147章 卓家的仇恨 为了躲避姜覃副部长的全力追捕,苏郁乔装打扮,摇身一变成为一位风情万种的西方外籍美女。在卓童军的掩护下,堂而皇之地踏入了m国大使馆。 那一夜,对于姜覃副部长而言,可谓是如坠深渊,噩梦连连。他先是被霍骁领着乔四以及一帮子出身不凡的纨绔子弟死死压制,处处受限; 而后又在m国大使面前碰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钉子,尊严扫地。这堪称他人生中最为不堪、最为耻辱的一夜,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认定皆是自己那个既愚又笨的女儿。 此刻的姜覃,心中已然对薛姗姗彻底失望,他暗自决定,就此将她舍弃,任由她在薛家自生自灭。 毕竟,如今薛姗姗的口碑已然糟糕透顶,与因霸凌同学而被抓的薛媛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本指望通过薛姗姗的婚姻来拉拢人心、扩充势力的计划,至此也彻底化为泡影,成了一场虚幻的美梦。 然而,相较于对女儿的失望,姜覃对苏郁的怒火,在心底疯狂燃烧,恨得牙根都隐隐作痛。 偏偏在现有的监控视频中,以及现场所有人看见的,都是一个俊秀的普通男人形象。 刑侦技术人员告诉他,以目前的技术手段,想要准确识别出此人是否就是苏郁,难度极大。 即便他心里明镜似的,认定昨晚的事就是苏郁所为,可就如同霍骁说的那般,一来他既无人证,也无物证,根本无法将苏郁定罪; 二来,有霍骁和乔四等一众三代高官子弟的强势阻拦,想要给苏郁定罪,简直比登天还难,尤其是在根本没有抓到她现行的状况下。 但姜覃如何能咽下这口恶气,心中的怒火与不甘驱使着他,还是咬牙切齿地交代自己的手下, 务必全天24小时,死死盯紧m国大使馆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与此同时,霍骁同样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也暗中派人密切监视着m国大使馆的动向。 生怕苏郁再遭遇什么紧急情况,而自己却无法及时伸出援手,再一次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困境。 第二天,为了故意迷惑那些盯梢的人,卓童军大大方方地带着苏郁出门,前往附近的公园悠闲漫步。 苏郁依旧是一头耀眼的金黄头发,脸上还戴着一副超级大的墨镜,几乎将大半张脸都遮挡得严严实实,让人难以窥探其真容。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故意做出亲密无间、恩恩爱爱的模样,手牵着手,走进了一家颇有名气的咖啡厅。 在咖啡厅温馨而又私密的包间里,卓童军突然开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问道: “你知道我们都是在孤儿院长大,可为什么我没有随苏院长姓苏吗?”苏郁微微抬眸,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中满是疑惑,轻轻摇了摇头。 卓童军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跟你们这些从小就进孤儿院的不太一样,我是十岁左右才被送进去的。 那时候我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名字,也记得自己的父母。所以,我没有跟苏院长姓。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苏郁对卓童军昨日的全力相救一直心怀感激,此刻更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和感激。 卓童军微微眯起眼睛,仿佛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之中,缓缓开口道:“我父亲曾经是一家国企化工厂的技术总工。 那年,正赶上国企破产工人大范围下岗的浪潮,厂里的其他人都忙着四处找工作,只为了能维持生计。 可我父亲却一心扑在另一件事情上,他一直在上访。因为他所在的工厂,被原来的厂长用极少的钱就买断了。 他觉得这是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是触及底线的事情,而且对大量的下岗职工补偿也非常不合理。 于是,他精心撰写了材料,前往省城上访,希望能为工厂和工人们讨回一个公道。我母亲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就陪着他一起去了。 而我,则被寄养在亲戚家里。可是,有一天,我还没放学,就接到老师的通知,说我父母在路上出了车祸,两人都……不在了。” 苏郁听到这里,整个人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问出一句:“是意外,还是人祸?” 卓童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果然,我们是同类人,我的第一反应跟你一样,也觉得我父亲是被人所害。 可惜啊,那时候我太小了,说的话根本没人相信。我不停地说,说的多了,亲戚们也都不耐烦了,最后就把我送进了孤儿院。” 苏郁的心猛地一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用极不确定的语气向卓童军问道: “所以,你也有仇恨需要去报?你之所以这般竭尽全力地帮我,是因为我们同病相怜吗?”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卓童军,像是要从他的表情中寻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卓童军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却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目光透过咖啡厅的窗户,望向远方,像是陷入了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继续缓缓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当年,我年纪尚小,人微言轻,不管我如何声嘶力竭地诉说,都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即便我一趟又一趟地往派出所跑,执着地报案,可得到的却始终只是交通意外这样的结论。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我渐渐心灰意冷,不再徒劳地奔波。从那以后,我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读书之中。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等我成年,只要我的成绩足够优秀,就一定会有人注意到我,重视我的意见,为我父母讨回公道。” 说到这里,卓童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就这样,我拼命地学习,熬过了无数个日夜。 可直到我十七岁那年,当我看到在电视新闻里面看到,那家化工厂的厂长已然摇身一变,成为全省的人大代表、优秀工商联代表,还被赞为纳税大户的时候。 我才彻底明白,即便我考上了省状元,也无济于事了。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和残酷。 所以我决定出国留学,去国外积累资本和实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还有深深的无奈。 苏郁听得入神,心中对卓童军的遭遇充满了同情,见他停顿,立马捧场接话道:“嗯,你现在成功了啊,非常成功。” 她的眼神中满是敬佩,紧接着又好奇地问道:“那你的仇人怎么样了?你报仇成功了吗?”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后续的发展,仿佛自己也置身于这场充满恩怨情仇的故事之中 。 第148章 要不要去美国 卓童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带着苦涩的自嘲,端起咖啡杯,动作优雅却难掩疲惫,轻轻抿了一口咖啡,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似乎也在诉说着他内心的酸涩。 “在m国的日子,我像疯了一样,没日没夜地念书、做实验,就盼着能早点出人头地 。”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沧桑,仿佛那段岁月的艰辛都随着这简单的话语涌了出来。 “整整五年,我终于有了自己的专利和论文,研究的技术也被罗斯集团看中。”他微微停顿,像是在回忆那段奋斗的时光。 苏郁也端起摩卡,轻啜一口,脸上满是钦佩,笑着说道:“你太厉害了,苏院长每次提到你,那骄傲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你是孤儿院里每一个孩子的标准范本。” 卓童军却没有半分得意之色,只是轻轻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与不甘:“我拼命努力,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回国,有实力可以查清我父母的案子。所以,我利用自己研发的技术,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苏郁闻言,秀眉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里犯起了嘀咕:不应该是把技术卖了个好价钱吗?怎么是卖自己?是用词不当,还是自己理解偏差? 似乎看出了苏郁的困惑,卓童军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缓缓解释道:“我不光把技术卖给了罗斯家族,连我自己也一并‘卖’了。为了获取他们的信任,我和罗斯家族的大小姐结婚了。” 苏郁听闻,瞳孔瞬间放大,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巴微张,却一时语塞,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却驱不散这一室的沉默与尴尬。 卓童军抬眼,看到苏郁那惊讶的小表情,忍不住呵呵笑出了声,笑声里却没有多少欢愉: “可惜,婚后不久,我的妻子就查出患了乳腺癌。做了手术切除,可没几年还是复发,最终还是走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继承了妻子的遗产,彻底成为罗斯集团的核心成员。 那时,我满心以为自己终于有了足够的本钱回国,去找我的仇人,查清当年我父母那场交通事故的真相。” 说到这儿,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手指在桌子上轻敲,似在抒发他的郁闷。 “结果等我回国,化工厂的厂长却因行贿罪和涉黑等罪名,被判入狱五年。我满心不甘,跑去监狱看他,想当面问清楚当年的事,可他却拒绝见我。 我想着五年时间也不算长,就等他出狱,再找他算账。”卓童军的脸色愈发难看,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他端起杯子猛灌一口咖啡,像是要用苦涩压下满心的愤懑。 “然而,等我两年后再回国,得到的却是他因癌症晚期,死在了监狱里的消息。”他靠向椅背,神情疲惫又无奈,仿佛多年的执念瞬间落了空,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郁坐在对面,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恭喜他,还是替他感到遗憾。 当然,不是遗憾他没能复仇成功,而是遗憾卓童军始终没能得到那个关于父母死亡原因的答案,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 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所以,你现在有答案了吗?关于你父母的死亡真相。” 卓童军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失落:“时间太久远了,肇事司机也找不到了。幕后黑手也死了。 唯一的疑点,就是当时案发现场的遗物里,没有我父亲上访的手稿原件。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想要报仇的原因。”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了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过了许久,卓童军缓了缓语气,看着苏郁,认真地说道: “苏郁,我很佩服你,你的勇气,你的执着,是当年的我所没有的。” 苏郁听了,却有些尴尬,心里暗自和卓童军比较,只觉得自己又蠢又笨,读书做事都不出色,不过是空有一腔孤勇罢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读书普通,脑子也笨。就算给我时间积蓄实力,也百分之百做不到你现在这样的成就。 而且我的敌人估计只会成长的越来越强大,比如薛媛媛的二叔薛凯旋估计会升更大的官, 薛媛媛会嫁入豪门做阔太,薛姗姗估计也会嫁个霍骁这样的高官子弟。此消彼长,我到时候估计只会更加绝望,现实它没给我机会做选择。”苏郁真心实意的说。 卓童军点了点头,肯定了后面半段的观点,“我当年自以为是的积蓄实力,不过是逃避问题的借口。 我如果有你现在一半的勇敢,也不会遗憾终生。说白了,我其实是个自私的俗人,出人头地比找到真相,对我更重要。” 苏郁连忙摇头,急切地说道:“不是的,要是我有你那么厉害,肯定也会像你一样选择的。” 卓童军笑了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提议道:“是吗?那你要不要跟我去m国?我供你读书,去m国最好的学校。 如果你想读法律,也可以从头开始。以你现在的情况,在国内恐怕很难待下去了。薛家和官方的势力应该都不会放过你。” 苏郁闻言,整个人愣住了,留学的这个选项,是她从未想过的。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母亲、霍骁、报仇、未来……犹豫片刻后,她轻声说道:“我需要想一想,晚些给你答复。” 第149章 离开 当卓童军故意放出消息,称明天要带着他的女朋友一起乘坐包机回m国时,霍骁只觉五雷轰顶,瞬间坐不住了。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苏郁要离开的画面。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冲过去找苏郁,当面问清楚,确定这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冲动过后,理智逐渐回笼。他静下心来思考,苏郁的母亲在m国,而国内的姜覃和薛家对她恨之入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抓她。 苏郁如今有学不能上,实习工作也被迫中断,前路一片黑暗。况且她的仇人薛媛媛、薛姗姗都已身败名裂,她似乎真的没有了留在国内的理由。 离开或许是她最好的选择。想到这儿,霍骁满心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他不禁问自己,拿什么留住苏郁呢? 在苏郁一次次最绝望的时候,自己都没能护她周全,他有预感,他们俩这次或许真的要彻底结束了。 又想起苏郁被卓童军抱在怀里的样子,心底深处,隐隐泛起一阵酸痛。 在那偌大的办公桌后,霍骁沉着脸,一言不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乔四手上捏着烟,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那缭绕的烟雾似乎也无法驱散他内心的焦虑。 司禹则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看似置身事外,实则内心也波涛汹涌。 “你不会真的就让苏郁这么走了吧?”乔四看着霍骁那如锅底般黑的脸色,眼下乌青,估计是一晚上都没合眼,心中不忍,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司禹掀了掀眼皮,打破了片刻的寂静,缓缓说道:“眼下这种状况,苏郁走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霍骁既然护不住人,不如换个人出手保护,让她换个地方生活,抛开苏家的仇恨,好好读书,好好生活,没什么不好。” 霍骁听着这话,只觉心如刀割,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他不能否认司禹说的或许是对的,也许放苏郁自由,真的是对她好。 乔四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立马冲过去踢了司禹一脚,骂道:“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自己不幸福,还让霍骁陪着你不幸福。你要发疯,要找死,别拖他下水。” 司禹被踢了一脚,也不生气,只是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滴答滴答的钟声仿佛在敲打着霍骁的心。转眼已经十点多了,而卓童军的飞机起飞时间是下午两点。 霍骁顿时觉得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再犹豫。他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楼下,转身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乔四见状,急忙追问:“你去哪里?”霍骁脚步不停,远远扔下一句话:“去机场。”人已经迈进了电梯。 与此同时,姜覃副部长也得到了手下的汇报,薛家也收到了苏郁要离开的消息。众人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薛姗姗更是怒不可遏。 “让人盯着机场那边,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登机了。”薛姗姗满脸怨毒,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亲生父亲,声音尖锐地说道,“爸,她毁了我一生,难道就这么算了?” 姜覃阴沉着脸,冷冷地回道:“着什么急,沉住气!有些事我们在国内不方便做,难道你不能让人去国外办吗?”那话语里的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薛姗姗听了,心中一凛,连忙闭口不言,她深知父亲的手段,也明白有些事若是在国外动手,以后追查起来难度更大。 国际机场里,喧嚣吵闹,人潮涌动。霍骁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神色冷峻,身旁围绕着几个身强力壮、眼神锐利的保镖。 他们提前在包机VIp通道附近站定,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霍骁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通道入口, 眼神中满是焦灼与执着,不时抬手看表,脚步急促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似在宣泄着内心的不安。 很快不远处,卓童军带着一行人往通道口走来,步伐从容,神色坦然,丝毫没有隐匿行踪的意思。 他身着一身休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引得不少路人侧目。苏郁则紧紧跟在他身后。 头戴一顶深灰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一副超大号的黑色墨镜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线条优美的嘴唇。 一头金黄的假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身着简约的白色毛衣款长裙,外搭一件浅蓝色的羊绒款大衣,简约又不失优雅。 尽管她极力藏住自己的脸,但她独特的气质还是让姜覃和薛家那些经验老到的眼线捕捉到了踪迹。 人群中,几个看似普通的旅客,眼神却如饿狼般紧紧锁定苏郁,他们相互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霍骁一眼便发现了人群里苏郁的身影,心脏猛地一缩,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抬脚就想走过去。 薛家的保镖们看到霍骁气势汹汹地奔来,虽接到命令盯紧苏郁,但深知霍骁的身份和手段,心里直发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霍骁察觉到薛家保镖和姜覃部下的意图,立刻转头,眼神冰冷地看向自己的保镖,低声却果断地命令道:“把他们都拦住,别让他们靠近VIp通道半步!” 保镖们领命后,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向薛家保镖和姜覃的部下。他们动作干脆利落,瞬间将对方团团围住。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霍骁趁着这间隙,拼尽全力朝着苏郁的方向狂奔。在距离苏郁还有几步之遥时,他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只是急促地喘着粗气,目光紧紧锁住苏郁的背影。 苏郁似有所感,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回头,透过墨镜看到了正在奋力朝自己奔来的霍骁。 她的手紧紧攥着行李箱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唇微微颤抖,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可此时,卓童军轻轻拉了拉苏郁的胳膊,示意她一起离开。苏郁眼眶泛红,泪水在墨镜后打转。 两人只距离了几步远,苏郁,心底像是被锥子捅了一下,说不出来什么滋味,胸腔有些闷闷的。 “谢谢你,霍骁。”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确保对方能听到,她停顿了下,嗓音一沉:“我要走了。” “苏郁!”霍骁突然喊了她的名字,苏郁呼吸有些一窒。 “是不是你从头到尾对我都是利用,是不是现在利用完了就要走了?”苏郁的双脚被他深邃的眼神盯在原地。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对不起!”她手指微凉,下意识的卷曲,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霍骁最不想听的话。 她深深看了霍骁一眼,最终还是转身快步走进VIp通道,身影逐渐消失在霍骁的视线中。 霍骁呆立在原地,望着苏郁离去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满心的失落与怅惘。 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她了。 第150章 灯下黑 苏郁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拖着行李箱毅然转身,缓缓走进VIp通道。即便背对着霍骁, 她仍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如芒在背的灼灼目光,仿佛要将她的后背灼烧出两个洞来。 她低着头,发丝垂落,遮住了半张脸,那姿态像是在背负着沉重的罪孽,进行着无声的赎罪。 她不敢回头,害怕看到霍骁那满是失望和愤怒的眼神,只能双眼无神地迈着机械般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她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三年后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的她被霍骁堵在卫生间,冰冷的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那充满怒火的眼神至今仍历历在目。 而如今,自己竟承认她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他,也不知道这次霍骁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苏郁的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候机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压抑,她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紧紧压住,喘不过气来。 卓童军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那表盘上的指针仿佛在无情地催促着时间的流逝。“快登机了,你确定不跟我上飞机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关切,“证件我全部给你带齐了,你随时可以改主意。” 苏郁缓缓摘下自己的墨镜,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小军哥,谢谢你了,我就不去m国了。 到了那边估计一下飞机,薛家就会派杀手来杀我。我总不能一直麻烦你。而且我怕他们会追去m国伤害我母亲。” 苏郁稳了稳心绪,接着说道,“在国内至少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追杀我或者通缉我。 而且刚刚外面那么多人亲眼看见我进来了候机室,都会以为我上了飞机,他们的注意力应该都会追去m国一阵子。 后面我悄悄躲起来,跟他们玩灯下黑,京城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你放心吧,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 三教九流最底层的生活,上辈子做苏煜的时候,她也算有经验,只要不用手机支付,不用原来的电话卡, 不进监控设备多的公共场所,京城那么大,薛家真的不一定能找到她。 卓童军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款新手机递给她。 那手机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你原来那个号码肯定不能用了,一定会被姜部长派人追踪定位。 这个是我找人帮你办的卡。盒子里面还有好几张电话卡。”苏郁一脸感激地看向卓童军,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谢意。 卓童军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头上的鸭舌帽,动作温柔而亲昵,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大概一个月以后才能回来,估计那会薛家也该发现你没在美国了,你自己一定要藏好。” 苏郁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我知道了,小军哥,你放心。” 这时,卓童军又将她曾经给他的一百万银行卡拿出来,递到她的面前。苏郁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小军哥?” 卓童军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m国用不了人民币,你自己拿着用吧。你母亲那边我会派人关照的。” 苏郁的鼻子顿时泛酸,眼眶也开始发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 卓童军微笑安慰她:“行了,控制好表情,你一哭就容易引人注意了。”苏郁只能死命将自己的酸涩咽回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受极了。 “小军哥,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回报你的,我……”苏郁的声音有些哽咽,话语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卓童军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在马场初遇的时候,我就只当你是偶遇了一个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小妹妹。 后来听了你和薛家的故事,总感觉你现在做的事,是我当年没勇气做的,你就当我是弥补自己的遗憾,我并不需要你回报我。” 而此刻,霍骁依旧站在机场VIp通道外,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觉得玻璃幕墙外的天都阴沉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颤抖着拿出一根烟,却怎么也点不着。他那深邃的眸子,如同海啸过后仍然激动不止的海平面,波涛汹涌,翻滚着无尽的痛苦和失落。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那刺耳的铃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扫了两眼,随手接听。 对面传来乔四焦急的声音:“苏郁真走了?你没留住人?”霍骁感觉自己一时间有些失语,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他也听不清乔四在那头又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堆什么,半晌,只听他回了两个字:“走了。”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乔四听出他的语气不对,也不敢多刺激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帮你找人查下她的出入境信息?看看她在m国哪个城市落脚?” 霍骁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既没同意也没拒绝,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塞进兜里,抬头望向停机坪的远方。 第151章 回家 卓童军的包机准时起飞,薛家的保镖们因为被霍骁的人拦在VIp通道外没办法进去,只能眼睛死死盯着登机口。 眼巴巴看着飞机消失在云层里,始终没见苏郁出来,便笃定她已经登机,赶忙向薛姗姗汇报,随后奉命撤离。 此刻,苏郁躲在机场VIp登机室的女厕所,动作麻利地打开行李箱,取出早就备好的衣物。 她迅速把浅蓝色羊绒大衣和白色毛衣长裙换下,穿上一件厚实的黑色羊羔毛外套,那毛茸茸的领口高高竖起。 直接盖到了鼻子下面,遮住了小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下身搭配一条黑色加绒皮裤,柔软的材质贴合身形,不仅保暖,还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利落的线条,透着股冷冽气场。 她脚上套了一双黑色中筒马丁靴,靴筒上小巧的金属铆钉装饰,低调又酷感十足。 苏郁拿起黑色眼线笔,沿着眼睑细致勾勒,让眼睛更显深邃有神,让自己从气质上跟刚刚那个文静乖巧的淑女完全不一样。 她戴上一顶黑色毛线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剩下的半张脸,全脸只剩下眼睛和鼻梁。 做完这一切,苏郁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绝。她深吸一口气,趁机场人潮涌动,快步走出厕所。 拖着行李箱,随机上了一辆不远处正在接下机客人的接驳车,苏郁混在乘客里,将自己的身影隐没在出机场的人群中。 霍骁一路强装镇定,从机场直接回了父母家。刚踏进家门,故作的平静,在看到母亲林娇娇的瞬间,险些就维持不住。 他眼下乌青浓重,像是被夜色狠狠涂抹过,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嘴唇也干裂起皮,往日里的意气风发全然不见。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低落,开口问道:“妈,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林娇娇抬眸,目光落在儿子这副憔悴模样上,对于昨天晚上的闹剧她早就收到准确的消息,却也不点破。 只是和声细语地应道:“往常这个点儿早该回来了,今天说是去军区开个重要的会议,得晚点。怎么突然问起你爸,你找他有啥事儿啊?” 霍骁满心烦躁,伸手摸出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似乎也没能驱散他心头的郁气。 紧接着,他像是下了极大决心,猛地抛出一句:“我要跟我爸断绝父子关系。” 林娇娇听闻,差点惊掉下巴,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这个语出惊人的儿子,心里直犯嘀咕:这次受的刺激大了,这孩子都开始说疯话了? 旋即,她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你以为你跟你爸断绝了父子关系,就能破了当初自己不涉政治的承诺了? 你说是不是缺心眼?你要是没了霍家这层身份,还拿什么去跟姜覃那老谋深算的家伙斗? 你要是不姓霍,不是霍峻的儿子,就凭你和乔四,昨晚能那么轻易地把一个部级干部给弄的下不来台?说到底,人家姜副部长看谁的面子?” 霍骁也不诧异自己母亲知道了昨天的事情,毕竟事情闹的那么大,参与动手的人那么多,他只是抬眸看向母亲,故作不知问道:“你都知道了?” 林娇娇忍不住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对儿子的无奈和宠溺:“昨晚闹出那么大动静,我能不知道?不光我知道了,你爸、你爷爷,全京城的头头脑脑估计都一清二楚了。 你再想想,你把人家部级干部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要是没霍家撑着,你和乔四今天还能逍遥自在地晃悠?你还能顺顺当当跑去机场送人?还想着跟你爸断绝关系,你是不是傻!” 霍骁当然不是真的傻,只是想以退为进,跟自己父亲装委屈,好破了自己年少轻狂的诺言。可听着母亲的话,满心的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一时竟无言以对。 林娇娇瞧着儿子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明白,自家儿子这是动了真情。略一思忖,她凑近儿子,神秘兮兮地帮忙出主意: “等会儿你爸回来,你就给他说,他儿媳妇怀着霍家的骨肉,被姜覃和薛家联手追杀,只能逃去国外了,而且还是跟别的男人一起去的。” 霍骁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满脸的无语,他妈这脑洞开得,简直没边儿了。 他自然是不可能用她妈这个主意,只能主动转移话题,“妈,你不反对苏郁当你儿媳妇啊?” 林娇娇见儿子对自己这“绝妙”剧本不感兴趣,只是懒懒回他道:“你喜欢谁,想让谁做你老婆,你自己决定就好。我反对什么啊? 你李爷爷说,你觉得苏郁不符合霍家的儿媳妇标准。我怎么都不知道霍家有儿媳标准?你看看你妈是不是也不符合这个标准? 喜欢人家不就是应该把人家娶回家的吗?也不知道你死倔的性子遗传谁,你看看,现在人跑了吧? 你哭都来不及。等会等你爸回来,不行你就装哭,你瞅瞅你现在这表情,跟快哭出来没啥两样。” 霍骁这下更无奈了,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没好气地回道:“妈,我都快三十岁了,又不是小孩子。” 就在霍骁和林娇娇僵持不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屋内略显压抑的气氛。 “看来我孙子比儿子强,喜欢的女孩跑了,也没回家哭鼻子。你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因为你妈要跟他分手。 高考志愿填了沪上财经大学,不愿意来京城上大学,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客厅沙发上偷着哭。还是你太爷爷出手替他扭转乾坤。” 话音刚落,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他头发虽已斑白,却根根挺立,彰显着骨子里的硬朗。 一身笔挺的军装穿在他身上,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每一处褶皱、每一道缝线,都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峥嵘岁月。 他身后跟着霍峻,两人同样身着军服,只是军衔不同,却都身姿挺拔,尽显军人风采。 霍峻听到父亲这番毫不留情的“爆料”,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有些嗔怪地说道:“爸,多少年以前的老黄历,说这个干嘛。” 那语气,像是在埋怨父亲揭了他的短,可眼神里却又透着对父亲的敬重与亲昵。 林娇娇看到丈夫和公公进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她轻轻瞥了一眼自己儿子,偷偷给给他递眼色。 第152章 欣赏和愧疚 霍骁紧盯着爷爷和父亲迈进家门的身影,心中的情绪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搅动,愧疚、委屈、郁闷,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将他的心搅得七上八下。 霍老爷子目光如炬,一踏入家门,那锐利的眼神便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了孙子的异样。 霍骁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满脸的黯然神伤,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消沉低迷的气息。 老爷子向来对这个孙子疼爱有加,看到这般情景,关切之情瞬间溢满了双眼:“骁哥儿,瞧瞧你这一脸愁容的样子,多大的事,爷爷给你做主!” 霍老将军身姿笔挺得如同苍松,尽管岁月在他的面庞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气势却丝毫不曾削减。 他稍稍停顿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苏郁,这个女娃,着实不简单呐! 为了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苏家,独自一人硬生生扛下了所有。就说她把薛家那两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女娃搞得声名狼藉,半个薛家都快被她掀翻了天。 再看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连姜覃如今都成了京城官场的笑话,可她呢,竟然还能毫发无损、从容淡定地抽身离开。这姑娘,有胆有谋,真让人刮目相看,有意思!” 霍骁原本满心都被阴霾所占据,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可听到爷爷对苏郁这番高度的评价,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眼光极为挑剔、对人对事要求颇高的爷爷,竟会对苏郁欣赏到这种程度。 霍老爷子说完,话锋陡然一转,将目光投向了儿媳林娇娇,开口问道:“娇娇啊,你对苏郁这姑娘怎么看?” 林娇娇自然是在言语之间,处处都偏向自己的宝贝儿子。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不紧不慢地说道:“爸,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就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能怎样? 真到了关键时刻,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一遇到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哭哭啼啼,毫无主见。 哪能比得上苏郁这一身铁骨铮铮,坚韧不拔。全京城那些名门千金加起来,又有哪一个能有她三分的坚强与果敢? 咱们霍家娶妻娶贤,可不稀罕那些为了利益而拼凑在一起的联姻。 有些人家一旦当家的男人出点事,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家里就先乱了阵脚,自己吓得半死,哪样儿媳妇哪里能撑的起家族。” 霍峻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住地默默点头,对妻子的话深表认同。他把目光转向儿子,神色温和了许多,和声说道: “虽说咱们霍家不能直接帮苏郁报仇,但要保证她的人身安全,那还是轻而易举、绰绰有余的。 你要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她,就赶紧把人领回家来。回头让你妈多带她出去参加几次应酬,在京城的社交圈里亮亮相。 只要这么一操作,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苏郁是咱们霍家护在身后的人。不管你将来和她能不能修成正果,携手走到最后, 至少从那以后,肯定再没人敢随随便便地伤害她,也没人敢给她安上那些莫名其妙、莫须有的罪名。 也算是咱们霍家对苏家一点小小补偿。她要是真去了m国,你赶紧派人把她找回来,别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受苦。” 霍骁听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暖心话语,心中那沉甸甸的阴霾仿佛被一阵春风轻轻拂过,渐渐消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心底的暖流,让他倍感温暖。 可这股暖流还没来得及在心中完全散开,他的思绪便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苏郁。 想到苏郁此刻还在m国漂泊,生死未卜,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又被铺天盖地的担忧所扑灭。 霍骁喉头微微滚动,像是艰难地吞咽下了满心翻涌的复杂情绪,才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那略显干涩、沙哑的声音: “爷爷,你……你真的一点都不怪我吗?姜副部长他怎么说也是……”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眼神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望向端坐在主位上,气势依旧威严不减当年的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洒然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历经岁月沧桑沉淀后的豁达与通透,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在他眼中都已云淡风轻。 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随意地说道:“你不是早就跟你爸有过承诺,不涉足政治这趟浑水吗?既然如此,那些官场上错综复杂的弯弯绕绕,你就别再去费心思理会了。” 说着,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缓缓道: “咱们家到了你父亲这一辈,出过三任将军,这些年一路走来,在风风雨雨中摸爬滚打,拼命地打拼奋斗。 满京城的人都传言咱家故旧遍天下,可仔细想想,这些所谓的故旧,有哪一个是咱们霍家主动去拉拢、招揽,才建立起关系的? 还不都是他们自己眼巴巴地贴过来,给自己强行贴上霍家的标签,就像那薛家一样,不过是些趋炎附势之徒罢了。” 他目光慈爱而温和地落在霍骁身上,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爷爷我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很多事儿都已经看开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也别总是把家里的事儿当成一个沉重无比的包袱,整天顾虑重重。 将来,即便爷爷不在了,还有你爸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实的后盾,为你遮风挡雨。” 霍骁听着爷爷的这番肺腑之言,眼眶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爷爷的话,不仅仅是对他的宽慰与鼓励,更是对家族多年来风雨历程,和如今境况的一种感慨与无奈释怀。 他默默地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那些被岁月尘封已久的记忆,汹涌地涌上心头。 自己当年年少轻狂,一心只向往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满心排斥被政治与军规的条条框框所束缚。 军校毕业后,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从军从政,只为了追求自己的潇洒自在。 他在心里暗暗懊悔自己当初的任性,家族后继无人的困境,承受了诸多不必要的压力。 第153章 隐于市 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飞机在夜空中穿梭,终于稳稳地降落在m国机场。虽是半夜,可机场外早已灯火通明,人群如织,喧嚣声此起彼伏。 卓童军神色淡定从容,在机场人员的陪同下,不紧不慢地从专用通道走下飞机。身旁,一位金发碧眼的女保镖如影随形,步伐沉稳,眼神中透着警惕与专业,跟随着卓童军镇定自若地走向入境处。 女保镖递上苏郁的相关证件,面对工作人员的询问,她对答如流,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回答都恰到好处,毫无破绽。 很快,苏郁在m国顺利入境的消息就被传回薛家。薛家众人得知后,紧绷的神经暂时放松了些许,以为这块心病终于远离了京城,后续他们只需要花钱抹掉就好。 与此同时,霍骁也收到了苏郁顺利入境的消息。但他担心苏郁处境危险,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紧盯卓童军,试图确定苏郁的行踪。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苏郁入境之后仿佛人间蒸发,一点踪迹都寻觅不到。而且,以霍骁对苏郁的了解, 她到达m国后必定会去医院看望苏母,可司禹在医院安排的安保人员汇报,苏郁从未在医院出现过,苏母那边也没有任何探望记录。 一连几天,霍骁的人四处探寻,情报不断汇总分析,一直没有找到苏郁的下落。霍骁很快意识到,苏郁大概率根本就没离开京城。 但如今薛家和姜副部长的眼线众多,他和乔四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暴露苏郁的行踪,让她陷入危险。 思索再三,霍骁决定让司禹出手帮忙寻找苏郁。司家纯商业家族,人脉广泛,或许能在不引起薛家注意的情况下找到苏郁的下落。 在京城一间昏暗狭小的办公室里,苏郁和私家侦探相对而坐。这人是陈烨很早之前推荐给她的,听闻以前是个刑警,却因犯了些错被开除了警籍。 眼前的私家侦探是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身材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衬衫,头发随意地梳理着,可那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一看就久经世故。 私家侦探简单地介绍了一番自己的业务范畴,随后目光炯炯地看向苏郁,直接问道:“说说看你的诉求,想查什么人?跟你什么关系?想要什么结果?” 苏郁戴着口罩,眼神中带着一丝谨慎,不确定地问他:“什么人都可以吗?”对方摸了摸下巴,不紧不慢地说道:“风险越大,收费越高,如果涉及违法,那就是十倍的价格。” 苏郁脸色平静,陈烨之前大概给她提过价格区间,她心里有底,这也是她之前从周墨那边拿走现金支票的原因,而且她怕钱不够,报复薛姗姗那天,还偷偷带走了霍骁送她的那支百达翡丽。 对方见苏郁犹豫,又补上一句:“我跟陈烨合作过很多次,这一行起码的职业操守就是生存的根本,不管今天我们的生意能不能成交,我听到的、见到的,都会保密。 如果我接了你的生意,一旦被人发现,我也不会暴露雇主的身份。”为了让苏郁彻底放心,他甚至主动暴露了一点自己的把柄。 他淡定的从抽屉里掏出一堆假证,有警察证、记者证,还有一堆国家工作人员的各种证件,“这里是我家,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么多假证,你随便一举报,我肯定就进去了。” 苏郁心意已决,想试探一下对方的胆量,便开口道:“你听说过薛凯旋吗?京城司法局的二把手。” 她紧紧盯着对方的脸色,只要看到一丝害怕或退缩,就立马换人。对方一脸淡定,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并没有丝毫紧张或害怕。 只是重新打量了一眼苏郁,说道:“你要查他?听说他前段时间因为下令击毙一个想砍他的老人,被免职了。” 苏郁神色平静,话锋一转:“不,我要查他的弟弟,薛凯德。我需要知道薛家有没有违法的事,行贿、暴力、走私,什么都行。” 对方神色明显放松下来,说道:“这没问题,不过对方是官员亲属,而且家底丰厚,出行肯定有保镖跟着, 况且薛家听说官方背景很深厚,算下来风险比较大,价格要比一般人贵三倍,如果你想让我查薛凯旋,那就是至少翻五倍。” 苏郁在心里算了算自己剩下的钱,不禁有些肉疼,对方这收费比一个资深律师的年薪都高。 但一想到薛家的狠辣,再想想对方要承担的风险,她还是咬着牙点头同意:“好,我们签合同,还要签保密协议。” 对方笑了笑,从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说道:“你放心,干我这一行的,最看重信誉。只要你钱到位,嘴绝对严实。就算我被对方抓住了,生死我自负。” 薛凯德是薛凯旋当官的钱袋子,薛凯旋若想复职,必定要送礼送钱打通关系,而且他还是薛姗姗追杀苏郁的幕后金主。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如今薛家因之前的事元气大伤,正是对他们下手的好时机,苏郁这才将目标对准了薛凯德。 苏郁从私家侦探那边出来,走到路边,上了一辆开往城郊结合部的公交车。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 大约一个小时,中途转了两趟车,她才到达预定的地方。这里房屋低矮破旧,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街道狭窄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烟火味、和各种奇怪的臭味。 环境特别嘈杂混乱,但苏郁看中的,正是这里没有监控摄像头,鱼龙混杂,全国各地来打工的人众多。 苏郁凭借上辈子的记忆,找了一个中介,在一间破旧的民居里租了一个隔间。房间很小,空气还不流通,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同住合租的还有三户,一个身形肥胖的东北大汉,说话声如洪钟,笑声爽朗;一对从西北来的小夫妻,是推车做小买卖的,特别恩爱;还有一个玩乐队的吉他手,时不时从房间里能听到他弹奏出的激昂旋律。 苏郁之所以选这里,除了租金便宜,就是看中了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薛家发现,在这种混乱的环境里,她或许还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第154章 调查 霍骁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苏郁失踪后的这大半个月,每分每秒都煎熬难耐。 m国那边,他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四处搜寻,京城这边,也不断催促司禹的人加大寻找力度,可苏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消息。 白天,他坐在公司的办公桌前,眼前的文件堆积如山,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飘远。 脑海中反复浮现苏郁旁听投标会时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她专注的眼神,微微蹙起的眉头,仿佛下一秒就会转过头来冲他甜甜一笑。 还有她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睡着的样子,安静又美好,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好像一伸手还能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惊扰到她的美梦。 夜晚,回到云庭,这个曾经充满两人甜蜜亲热的家,如今每一个角落都像是有苏郁的影子。 书房里,她坐在地毯上,靠着书架安静地看书;卧室的床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就连卫生间里,她用过的护肤品的味道都还在。 每一处都像无形的枷锁,将他困在回忆的牢笼里。他一闭上眼,就是她跟受伤小狗般,委屈又隐忍的眼神。 上次她因为苏家的事躲在书房偷偷哭,眼泪蓄在眼眶里,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就像是受伤的小狗小猫,在请求他的拯救。 可如今,他一睁眼,整个家里空荡荡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将他吞噬。想念如同毒瘾,每一刻都在啃噬着他的理智,日子一天天过去,思念却愈发浓烈,让他几乎窒息。 而此时的苏郁,正将“灯下黑”的策略发挥到了极致。白天,她在薛凯德公司楼下的咖啡店打工,每天人来人往,却从未有人认出她。 甚至有一次,薛凯德的车子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她就那样假装淡定地站在路边,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因为一方面薛家现在还在m国疯狂地寻找她甚至是追杀她,根本想不到她会藏在自己家的眼皮子底下; 另一方面,苏郁如今的模样和气质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她现在走的是甜酷风格,一头板寸的短发,耳朵上戴着金属耳钉。 鹅蛋脸瘦成锥子脸,平常总是穿着铆钉皮衣、马丁靴,因为这样的穿搭不仅方便她随时跑路,万一遇到危险,这些金属装饰说不定还能当作武器防身。 夜晚,苏郁会来到一家特别小的酒吧唱歌。昏暗的灯光下,她抱着吉他,歌声悠扬又略带沙哑,唱尽了生活的酸甜苦辣。 在这里唱歌,既能赚点小钱维持生计,又能让她暂时忘却那些烦恼和压力,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这大半个月的苏郁几乎每分每秒都在走钢丝,一边打工一边高度警惕的生活,让苏郁的睡眠几乎退回了养伤的时候,半夜经常会做噩梦惊醒,实在是担惊受怕的到了极致。 大部分的梦里,都是自己在亡命天涯,身后跟着一大帮张牙舞爪的黑衣保镖,她在各种极限运动之后,还是被薛姗姗抓到。 偶尔也会梦到霍骁,他会一直在梦里质问她,到底要利用他多久,要利用他多少次。这时父亲和苏欣的脸又会跳出来,怒目而视。 这种都不能算是噩梦,只是苏郁醒来之后,心里会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有些疼有些愧疚,半天才能压下去。 苏郁每天的随身包里,永远备着防狼喷雾和防身的小刀,时时刻刻都神经紧绷,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危险。 每周,苏郁都会和私家侦探王伦见面,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换情报。这段时间,他们两个已经分头已经查到了不少关键线索。 第一,薛家在市郊紧临外省的村镇上有一个废旧厂房和一栋宿舍楼,那里几乎就是薛家的“秘密基地”。 里面住满了薛家的保镖或者说是专门为薛家干脏活的人,甚至王伦的推测更直白:这个地方大概率,是薛家专门替京城的某些高官,处理见不得人事的窝点。 里面说不定有窝藏几个通缉在案的罪犯,薛家出钱专门养着这帮人,等有需要的时候就放出去干脏活。这个废旧的工厂,既不生产也不销售,估计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不过这些目前都还是王伦的猜测,没有拿到具体的实证。因为整个厂区管理极其严格,周一到周五严禁人员外出。他几次试图悄悄混进去打探消息,都差点被发现,可见里面的安保措施等级非常的高。 第二,苏郁白天在咖啡厅打工时,从几个薛凯旋公司的员工闲聊中,捕捉到了一些可疑信息。她猜测薛家可能涉及走私、贩卖人口甚至是活体器官的这种非法勾当。 薛凯德的公司表面经营的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常年有几条货轮往返于国内港口、东南亚国家和非洲以及欧美国家之间。 苏郁虽然不太懂正常进出口生意的利润,但“无意中听说”薛家的每条船,一次出海就能赚上千万,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当然,这只是她根据零星听到的内容,再加上自己的分析和一些想象得出的猜测,真实性还有待进一步确认。 王伦调查的进展比苏郁预期的要快很多,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让苏郁有些头疼。随着调查的深入,王伦发现薛家的水远比想象中深,于是要求将费用提高到普通人的五倍。 苏郁的钱比预想中消耗得更快,为了维持调查的进度,她开始犹豫要不要卖掉那只百达翡丽的手表。 但这种名贵的东西,在这种城乡结合部的地方,普通人根本给不上合理的价格,要么说她的表是仿制的假货,要么就是恶意压价。 苏郁思来想去,脑海中浮现出陈烨的身影,在她不多的人脉资源里,陈烨是属于承上启下的那种人。 上能给乔四这种纨绔子弟做助理,下能找到各种奇人异士,绝对是路子广、人脉多的牛人。 陈烨按道理是肯定能帮她解决手表变现的难题。可一旦联系陈烨,就意味着乔四、霍骁也会知道她的行踪。 而苏郁现在还不想面对他们,内心的纠结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另一边,司禹的人已经整整找了快一个月。终于,有人在一家城乡结合部的小酒吧发现了一个兼职歌手,外形轮廓有点像苏郁。 但眼前的女孩头发剃得极短,几乎是贴头皮的板寸,脸也瘦得脱了相,还画着夸张的烟熏妆,与寻人照片里那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完全是不同类型。 这让给消息的人有些不确定,自己找到的究竟是不是上头要找的人。直到偷偷拍了一段苏郁跟乐队唱歌的视频发过去。 司禹看到视频里苏郁唱歌时的神态和动作,那熟悉的感觉,让他瞬间就能确认,那个女孩就是苏郁 。 第155章 谋生 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霍骁正在跟一众管理层,开公司的月度经营例会,他眉头微蹙,神情略显疲惫地。 当视线扫到手机屏幕上司禹的来电时,他的手微微一颤,紧接着迅速拿起手机,抬手示意会议暂停,声音低沉而有力:“先停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按下接听键,脚步匆匆地往会议室外走去。李松就坐在霍骁身旁不远处。 眼尖的他瞥见是司禹打来的电话,又见自家老板面色凝重,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便是:难道是找到苏郁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起身,快步跟了上去。霍骁走出会议室,很快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刺激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现在太需要这片刻的舒缓来稳定自己的情绪了。烟雾在他面前缭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虑。 等李松追上来的时候,霍骁已经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神色恢复如常。他抬眼看向会议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问道:“还有几个部门没讲?” 李松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回答道:“还有财务、法务、人事行政、运营,四个部门。其他的内容倒也可以先放一放,但是财务这一块很重要。 涉及到公司近期的资金流向和预算规划,您要不还是听完?” 李松顿了顿,又补充道,“晚上定了机票去德国。 国外的研发中心那边有研发进度要汇报,还有下一年的研发经费需要您来确定。司总那边是找到苏小姐了吗?要不我替您去看看?先确认下情况?” 霍骁冷冷地睨了李松一眼,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她病了,需要人照顾,你能替我?如果她有危险,需要人帮忙,你也能替我?” 李松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几句,却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最后,他苦笑着说道:“会我替您开,欧洲那边的事我替您去处理,然后再跟您详细汇报情况。”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晚上八点,霍骁与乔四、司禹一行,带着一众保镖,在提供消息的人的引领下,夜色中七拐八拐地走了许久。 实在是道路两边摆满了各种小摊位,导致道路太窄,车子根本开不进来,终于来到了一家极为隐蔽的小酒吧前。 酒吧的门脸极小,不仔细看都不知道这是一个酒吧,招牌上写着“今夜”两个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破旧。 霍骁正要抬脚往里走,突然停下脚步,冷着脸对司禹说道:“你让保镖全散了,人太多了,我怕她紧张,回头再吓到她。” 司禹微微颔首,朝着身后挥了挥手,一众保镖便迅速散开,隐没在夜色之中。 乔四在一旁嬉皮笑脸地调侃道:“什么时候,我们骁哥都那么心细了。啧啧。” 霍骁没有理会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率先迈步走进了酒吧。 酒吧内的环境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劣质的烟味、刺鼻的酒味,以及各种混杂着的奇怪香水味,一股脑地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想要皱眉。 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周围人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在角落里晃动,显然这里是为某些有特殊需求的客人准备的。 霍骁、乔四、司禹和提供消息的人随便找了一个卡座坐下,点了一打酒。乔四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却立刻皱起眉头,“噗”地一声将酒喷了出来。 他低骂一句:“这什么鬼玩意?是人喝的酒?辣的烧喉咙。” 提供消息的人见状,急忙解释道:“这里的酒都是混了杂牌烧酒的,成本低,所以卖得比较便宜。” 此时的舞台上还空无一人,提供消息的人看了看时间,说道:“一般八点半开始表演,这会那个姑娘应该在后台吃饭。要不要我让老板把人叫来?” 霍骁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又气又心疼。苏郁的胃一直不好,之前好不容易调理的有些好转,现在这么晚才吃饭,也不知道会不会又饿的胃痛。 乔四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问道:“是谁都可以叫她过来吗?那是不是动手动脚占她便宜也可以?” 这话一出,整个卡座周围的气温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霍骁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司禹也微微皱眉。提供消息的人感受到了这股寒意,吓得脸色一僵,急忙解释: “叫驻唱过来喝一杯是可以的,但是得给小费。不过卡油是肯定不行的,这家店的老板是这一带的老大,听说很喜欢那个姑娘,一直在追她。 而且他们那个乐队的人也对她不错,好像上周还为了她跟客人打了起来。”乔四听完,不禁笑出了声音,调侃道:“真是红颜祸水,到哪里都不消停啊。” 司禹也挑眉暗笑,只有霍骁的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又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苏郁跟着乐队走上了舞台。 舞台上的灯光有些昏暗,打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她穿着一件铆钉款黑皮衣,头发短得几乎贴头皮,脸色显得有些憔悴。 她简单往台下看了几眼,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晚的第一首歌叫《年少不知父母恩》,希望大家喜欢。” 紧接着,音乐响起,她的嗓音依旧清冷,歌也唱的饱含着深情:“年少不知父母恩,半生糊涂半生人,儿时不懂父母愁,懂时已是中年人, 曾经不知粥总温,直到冷风吹满身,莫怪父母平凡人。生你养你不怨恨,不是岁月偷走了父母的青春,偷走那青春的是我们,百善孝为先回荡在心间。。。。。。” 然而,在这个嘈杂的酒吧里,几乎没有人在认真听她唱歌。她还没唱完,就有一个醉醺醺的客人在下面骂道:“唱的什么玩意,给爷唱个有兴致的。” 苏郁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跟乐队比了一个手势,换了一首轻快的歌。霍骁坐在卡座里,看着舞台上的苏郁,心中的酸楚如同潮水一般漫上了喉间。 就连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乔四,此刻也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第156章 变丑 酒吧内,昏黄而朦胧的光线如同一层薄纱,笼罩着各个卡座,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氛围。 在这黯淡的光影中,苏郁正专注地唱着第二首歌,尽管光线条件不佳,但她的目光还是不经意间扫向了霍骁他们所在的那桌。 就在她的视线与霍骁交汇的瞬间,她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猛地一颤,整个人如同一只漏了气的气球,有丝丝缕缕的冷空气钻了进去,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微微一僵。 仅仅对视了两秒,苏郁便慌乱地迅速转开视线,然而,她那唱错的歌词和走调的曲调,却如同无法掩饰的破绽,无情地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好在与她配合默契的乐队成员们反应迅速,立刻调整了节奏,巧妙地掩盖了她的失误,让演唱得以继续进行。 好不容易唱完了歌,苏郁向乐队的同伴们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主动朝着霍骁他们这一桌走去。 一路上,她始终刻意避开霍骁的目光,只是微微扬起嘴角,对着乔四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或许是为了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氛围,她有些不自在地没话找话,说道: “好久不见,这里的酒应该不太符合你们的口味吧,要不我请你们喝点啤酒?虽然味道淡了点,但是至少还算正常。” 霍骁沉默不语,只是用那炽热而专注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郁,仿佛要将她看穿。 乔四则轻声笑了起来,调侃道:“我还以为这次你又要假装不认识我们了呢。”苏郁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嘴角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回应道:“怎么会呢,上次在xx酒店的宴会厅,还要谢谢你们帮忙制造混乱呢,不然我肯定没办法那么顺利地逃掉。” 霍骁垂下眼眸,深邃而暗黑的眸子,如同幽潭一般,将苏郁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从她那柔和的眉眼,沿着秀气坚挺的鼻梁,再到那艳丽的大红唇瓣,而后是瘦尖的下巴,以及那白皙如雪的脖颈。 苏郁清晰地感受到了霍骁灼热的目光,仿佛有实质的温度一般,让她的肌肤微微发烫。 她刚想转身去拿些啤酒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却听到霍骁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你离开我,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来躲避薛家?” 苏郁的脸上顿时涌起一阵羞窘,她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着实有些不堪,头发比大部分男人的还要短, 穿着打扮虽说好听点是有个性,但在霍骁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眼里,恐怕只能用不伦不类来形容。 更何况三年前在后宫的时候,霍骁就不喜欢她打扮的不男不女,找到机会就要让她换旗袍。 苏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尴尬,缓缓抬眸看向霍骁,还没来得及想好该说些什么,便突然被霍骁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霍骁紧紧地按着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完全贴进自己的胸腔,视线落在她的后背上,发现她的身体比之前纤瘦了很多,腰背又细又薄。 苏郁能够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有力心跳声。那“咚咚咚”的节奏仿佛与她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了一起。 即便隔着衣服,她也能真切地感受到霍骁胳膊的用力程度,和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热度。还有他身上熟悉的清冷烟草味道,都让苏郁瞬间僵住了身体。 苏郁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整颗心乱成了一团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极速流动,让她的脸开始不受控制的红了。 她一直以来都还没理清自己对霍骁的感情,其中夹杂有感激,有感动,也有怨愤,至于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其他更为复杂的情感,她也有些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 就在这时,乐队的成员们看到苏郁被人抱住,误以为她受到了欺负,纷纷放下手中的乐器,满脸怒容地冲了过来,想要救她。 乔四和司禹反应迅速,立刻出手阻拦,将人挡在了外围。苏郁见状,心中一惊,生怕两边会起冲突,连忙用力推开霍骁,转身对着同伴们急切地安抚道:“他们是我朋友,不要激动!” 吉他手陈哲立刻伸出手,一把拉住苏郁的胳膊,将她拽到了自己这边,脸上满是愤怒和不满,大声说道: “就算是朋友,叙旧就叙旧,需要搂搂抱抱吗?”陈哲不仅是苏郁的乐队队长,还是她的合租室友,平日里一直很照顾苏郁。 霍骁看着苏郁一副更加信任乐队同伴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乔四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连忙出声打圆场:“苏郁,你是做了抽脂和整容吗?怎么才快一个月没见而已,你就能把自己丑成这副样子。” 乐队的成员们,除了陈哲之外,都未曾见过苏郁剪头发之前的模样,听到乔四的话,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虽然苏郁现在的模样比起以前确实逊色了许多,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依旧是整个街区的一枝花,许多客人都是冲着她才来酒吧喝酒的。 而同样的话霍骁刚刚也说过一遍,苏郁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对于霍骁他们这帮公子哥来说,女人的容貌是他们对你态度好坏的重要前提。 就如同在菜市场买菜一般,自己之所以能够与霍骁、乔四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做“朋友”,很大程度上也不过是因为自己以前容貌出众。 如今,她为了躲避薛家的追杀,故意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就好像是被打上了一块丑陋的伤疤,遮不住,也盖不住。 曾经,她心甘情愿卖笑,努力讨好霍骁,只为了哄着他替自己报仇。但现在,她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面对一切,那么自己是美是丑,似乎也不需要再被别人随意评价。 想到这里,苏郁不禁咽了咽喉咙里涌起的酸涩,心中那藏着的暗疮被一再戳破,嘴里泛起了微微的苦涩,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第157章 亡命天涯 就在苏郁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乔四自己变丑的问题慌乱之际,酒吧店门口“哐当”一声被大力推开,一个身着黑色皮衣、满脸络腮胡的男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眼神中满是焦急,一进门便扯着嗓子朝着陈哲的方向大声呼喊:“陈哲,上周你们是不是跟东子他们那帮人干架了? 赶紧跑吧,大路上一下子来了三辆面包车,我瞅了瞅,车上的人全拿着明晃晃的铁棍,凶神恶煞的。估计是来找你们报仇的! 今天孙哥不在店里,就你们几个在这里成天吹拉弹唱的,细胳膊细腿的哪是他们的对手,不被他们活活打死才怪呢! 快,赶紧跑,从后门走,前门走不了,去了指定得跟他们撞个正着,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了!” 陈哲一听,脸色瞬间一变,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想都没想,立刻伸手一把拉住苏郁, 又朝着乐队的其他几个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跑!”说着便转身要带着大家从后门逃离。 就在这时,霍骁眼疾手快,像闪电一般伸出手,牢牢地拉住了苏郁的另外一只胳膊。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冷冷地说道:“要走你们走,苏郁留下。” 苏郁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一个踉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她用力想要从霍骁的手中抽回自己的胳膊, 急切地说道:“他们是因为我,才跟黑帮的人打架的。要走我们得一起走,我不能不讲义气!” 苏郁的话和她那下意识拼命抽手的动作,让霍骁心里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今晚苏郁的种种表现,已经让他快要被气得失去理智了。 司禹见势不妙,立刻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动着屏幕,准备打电话叫保镖从外面拦截那些不速之客。 苏郁心急如焚,使出浑身力气,却依旧无法从霍骁那如同铁钳一般的手中挣脱自己的手腕。 她只能一边挣扎,一边快速地向霍骁他们解释:“对方是混黑道的,人多势众,三辆车呢,估计最少也有十几二十个人。 如果你们喊保镖进来跟他们对打,那动静可就闹大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报警的,等警察一来,我的行踪就会被姜副部长和薛家发现,我就真的完了! 你们千万别叫保镖,只要我和我们乐队的人逃走了,他们是不会对这里的客人动手的。” 霍骁听着苏郁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扭头看向乔四和司禹,冷冷地说道:“你们两个留下。” 然后又紧紧地拉着苏郁的手臂,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带着你走。”说完,他便用力拽着苏郁往后门走去。 乔四对着司禹调侃道,“怎么有一种私奔的刺激感,哦,不,不对,是野鸳鸯亡命天涯的脚本。”司禹白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此时,陈哲他们几个已经在后门焦急地等着苏郁了。然而,霍骁一看到他们,脚步却突然慢了下来,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为什么不分开逃,难不成你们想被黑帮的人一锅端了?” 陈哲他们几个一听,相互对视了一眼,觉得霍骁说得确实有道理。分开走的话,每个人的目标小,在这漆黑的夜里也更容易隐藏身形。 要是大家都聚在一起,很容易就会被对方发现。于是,乐队的几个人便不再犹豫,各自散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跑了。 陈哲还想带着苏郁一起走,可霍骁却死死地抓着苏郁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开。苏郁见状,立刻出声催促陈哲: “陈哲,你先走,我自己可以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陈哲朝着霍骁怒目而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低吼了一句:“你最好给我保护好她,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说完,他才转身跑开。 等陈哲一走,苏郁便迫不及待地拽着霍骁一路小跑起来。他们沿着酒吧后面狭窄而昏暗的小巷一路狂奔。 七拐八拐之后,钻进了一栋破旧不堪的五层居民楼。苏郁动作敏捷,一口气拽着霍骁跑到了三楼。她跑到三楼平台的窗户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下看。 身后暂时没有听到有人追来的脚步声,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已经安全了。她不禁有些后悔,后悔把霍骁也扯进了这危险的境地。 刚刚就应该让霍骁跟乔四他们待在一起的,那样至少他不会有危险。“看到了什么?有人追来了吗?” 霍骁轻轻地把嘴凑到苏郁耳边,低声问道。他的呼吸喷在苏郁的耳朵上,苏郁只觉得耳朵一阵酥麻,心里也跟着一颤。 她扭头看向霍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暂时没人追来,估计他们还得一会儿才能找到这里。他们那些人不认识你,应该不会为难你。 你要不现在下楼,然后沿路返回酒吧,应该还来得及,这里太危险了。”苏郁神情十分焦灼,一边说着,一边又紧张地探头留意外面的动静。 霍骁一脸淡定,他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责备:“谁让你到处招蜂引蝶的,还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工作。 你以后打算一直在这种地方混日子吗?大学不读了,律师也不做了?”苏郁此时神经高度紧张,哪有心思跟霍骁讨论以后的人生规划。 她用力推了推霍骁,说道:“你快走吧,待会人追来了,想走都走不了了。以后也别来这种地方找我,我不想再连累你。” 可惜她的力气在霍骁面前就像小猫挠痒痒一样,根本推不动霍骁半步。而且霍骁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直接将苏郁抱在身前。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上次在xx酒店我就把你弄丢过一次,我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丢下你。” 苏郁的心被霍骁的话撞得砰砰直跳,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里蔓延开来。“你先走,我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你再找保镖过来。 只要不是在酒吧那种公共场合打架,这种黑灯瞎火、还没人的地方,应该就没人会报警。” 苏郁努力压下心里的胡思乱想,思路清晰地分析着当前的情况,“你身娇肉贵的,万一打架受伤了,我没办法给你的家人交代。” 霍骁没有动,他的视线借着窗外洒进来的微弱月光,静静地看着苏郁的脸。两人靠得很近,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苏郁的脸不知不觉间红了起来,心跳也越来越快。 第158章 干架 霍骁静静地凝视着苏郁,看着她的脸庞一点点从苍白转为绯红,那如晚霞般晕染开来的红晕,让他的心情陡然间晴朗起来。 原本郁闷了一整晚的阴霾,此刻竟像是被一阵清风吹散,又好似吃了一口沁人心脾的冰激凌,甜蜜与畅快交织在一起。 苏郁察觉到霍骁那炽热的目光,仿佛能看穿自己内心的秘密,慌乱间,她急忙探身朝外望去,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霍骁微微弯下腰,凑近苏郁,轻声问道:“这一个月,你有没有想我?我很想你。”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期待。 苏郁猛地扭过头,瞪大了眼睛,怒视着霍骁,语气中满是焦急与不满:“大哥,你以为现在是小孩子在玩捉迷藏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认真点严肃点,说些什么废话?万一被那些人找到……”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霍骁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霍骁这一个月来对苏郁的思念, 因苏郁的疏离而产生的委屈,更夹杂着股被她抛弃般的怨气,仿佛要将苏郁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苏郁完全没有料到霍骁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拼命挣扎着,后背被霍骁死死地摁在怀里,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往后挣,可霍骁的双臂却如同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叫骂声由远及近传来。苏郁心中一惊,又气又急,这人居然在这种危急关头还有闲心做别的! 她怕自己挣扎得太过会发出声音,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只能无奈地老老实实地窝在霍骁怀里,任由他肆意妄为。 北方冬夜的寒风,呼啸着灌进这破旧的居民楼,带着刺骨的寒意,丝丝缕缕地渗进每一个角落。 而在这黑暗的角落里,苏郁和霍骁两人灼热的呼吸紧密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多,咒骂声、喘气声也愈发清晰,显然,追踪的人已经到了楼下。 听这声音,估计有五六个人之多。苏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浑身僵硬,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霍骁终于松开了苏郁,他滚动了一下喉结,努力压下脸上那尚未褪去的情欲之色。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苏郁。 然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捧住苏郁那因紧张和寒冷而变得冰凉的小脸,在她耳边低语:“你往楼上跑,然后打电话给司禹,告诉他我们的位置。让他和乔四带着人过来。快去。” 苏郁刚想问,那你呢,霍骁却已经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楼下走去。苏郁张了张嘴,想要喊住他,却又不敢大声说话。 她想去追霍骁,可又怕自己会连累到他,毕竟那些人要找的人是自己。无奈之下,她只能赶紧滑开手机的屏幕,焦急地寻找司禹的电话。 霍骁刚到楼下,就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朝着他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喘着粗气,恶狠狠地问道:“兄弟,有没有看见一个剃着平头的漂亮娘们?” 霍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冷地说道:“兄弟?就凭你,想做我兄弟?至于漂亮娘们,我看到了,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话音刚落,苏郁就听到一阵短促而激烈的拳脚声,紧接着便是痛苦的嚎叫声。很快,电话接通了, 苏郁急忙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司禹,霍骁跟人打起来了,你快点带保镖过来,从酒吧后门出来先往前……” 苏郁好不容易按照记忆,将这七拐八拐的位置说清楚时,楼下打架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 只剩下那些人的嚎叫声和求饶声:“大哥,我们无冤无仇,我们不过就是跟你打听个人,你无缘无故怎么动手打人呢?嗷嗷嗷,大哥……” 苏郁在三楼平台上,因夜色太暗,完全看不清楼下具体的状况。只听到霍骁那低沉而霸气的声音传来: “因为你们要找的那个女人,她是我的。”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 苏郁这才确认霍骁应该没有事,有事的是那几个黑帮份子。她又有些担心霍骁出手太重,万一有人重伤甚至死亡,回头又把警察招来,还是会有麻烦。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原来是司禹带着人没找到地方,又回拨了回来。 这清脆的铃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这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苏郁藏在楼上。 立马有两个伤的不重的小弟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楼上冲去。楼下还有人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道:“在这里,那个女人在这里!” 嘶喊声在寂静的夜里随风传出去很远,显然是在给其他分头寻找的人传递寻人的信号。 霍骁听到这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朝着那喊话的人重重地踢了两脚,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楼上飞奔而去,想要去救人。 苏郁在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就立刻转身朝着顶楼跑去。很快,一个男人三步并作两步从后面追了上来。 苏郁心中一紧,急中生智,她立马脱掉自己身上带有铆钉的衣服,将其当作鞭子,朝着那男人的脸用力挥舞过去。 那男人因为是从下往上看,完全没有防备,一下子被铆钉砸了个正着,而且还打到了眼睛。他发出一声惨叫,当即摔倒在地,跪在了楼梯上。 苏郁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件衣服居然有如此威力,上一世重伤别人而坐牢的记忆瞬间袭上心头。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确认一下对方的伤势,可还没等她做出决定,就感觉胳膊一凉,被后面追上来的另外一个人拉住了。 换作一般女人,这时候早就尖叫起来了。但苏郁的灵魂可是个二十岁的成年男子,她直接从上往下,对着那人的胸口猛踢一脚。 她脚上的那双马丁靴也终于发挥了作用,这一脚踹得又狠又准,正对心口,第二个人也顺势倒在地上。 苏郁见机不可失,立马转身继续往楼上跑去。 第159章 围殴 霍骁飞速奔上楼梯,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苏郁。 刚刚转过四楼的楼梯拐角,恰好看见苏郁正奋力摆脱第二个追击者。苏郁额前的发丝已被汗水浸湿,眼神中满是坚毅与决绝。 霍骁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脚下发力,几步便跨到了苏郁身边。 他紧攥的拳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紧接着一记凌厉的直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抓住苏郁胳膊的那人面门。 那人惨叫一声,瞬间倒退了好几步出去,重重地摔在转角处的墙上,发出痛苦的闷哼,身子蜷成一团,半天无法动弹。 “你没事吧?”霍骁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喘息,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目光焦急地在苏郁身上打量着,仿佛要将她全身上下都检查个遍才放心。 苏郁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楼下便传来更多杂乱的脚步声,那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两人的心脏。 显然,那些黑帮分子的大部队已经闻声赶来。那阵阵脚步声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愤怒的叫骂,显然是刚刚楼下那声凄厉的惨叫把其他人全部引了过来。 “先上楼顶,司禹他们应该快到了。”霍骁拉着苏郁的手,那双手宽厚而温暖,传递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两人向着顶楼狂奔,苏郁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她能感觉到霍骁的手紧紧握住自己,一刻也没有放松。 两人终于跑到了楼顶,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苏郁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紧张,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也有些泛白。 霍骁将苏郁护在身后,如同一座坚固的堡垒,警惕地盯着楼梯口。他微微弓着身子,双手握拳,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不一会儿,几个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正是那些穷追不舍的黑帮分子。为首的一个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不到,身形非常壮实,肌肉鼓鼓囊囊的,仿佛随时都会撑破衣服。 而且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从左脸的下眼角贯穿到右脸,如同一条扭曲的蜈蚣,显得格外恐怖。脖子上有厚重的刺青,蔓延至衣领下方。 恶狠狠地盯着霍骁和苏郁,咬牙切齿道:“臭婊子,我们东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居然还敢反抗? 还有你,小子,你敢动手打我们的人,今天别想活着离开,你主动把她交过来,我考虑饶你一条小命。” “狗日的,敢在我们地盘上动手,乖乖的给我们跪地磕头。”那声音如同夜枭的嘶鸣,在寂静的楼顶上回荡。 苏郁以前从来没见过霍骁动手打架,以他的家世身份,从来都只需吩咐助理去办就好。 而且他出门平日里到哪里都有保镖、助理跟着,这次为了来找她,为了不惊动薛家的眼线,他今天是一个人出门的。 现在被这种社会渣滓辱骂,还要被追着打,苏郁眼圈都有些红了,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霍骁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那冷哼声如同冰锥,带着刺骨的寒意。 伤疤男脸色一沉,大手一挥,手下十几个人便如饿狼般朝着霍骁和苏郁扑了过来。霍骁眼神一凛,主动迎了上去。 他身形矫健,拳脚间虎虎生风,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敌人身上,一上来将那些人打得有些招架不住。 可惜对面人实在太多了,几乎有十个人围着霍骁一个人打,双拳难敌四手,霍骁的后背和胳膊也挨了好几下铁棍。 每一下铁棍的击打,都让霍骁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苏郁在一旁也没闲着,她四处寻找着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她的眼神急切地在楼顶上扫视着。 终于发现角落里有一根废弃的老式铁制质衣架,赶忙跑过去捡了起来。此时,一个黑帮分子瞅准霍骁被两人缠住的间隙,朝着苏郁冲了过来。 苏郁握紧铁质衣架,深吸一口气,在那人靠近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脑袋挥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那人应声倒地,捂着脑袋痛苦地打滚。 苏郁懵了,她也没想出手那么重的,她又再次想起前世的的伤人案,她被判了十年。手不禁开始发抖。 衣架再也拿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是自卫的,自卫。”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战斗愈发激烈,霍骁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身上的被铁棍砸到地方也渐渐开始使不上力气。 伤疤脸男人趁着苏郁发愣的功夫,直接一把匕首搁在她的颈动脉上,“住手,再不住手,老子一刀捅死这个女人。” 那匕首泛着寒光,仿佛随时都会割破苏郁的喉咙。苏郁被人架着脖子,脸色瞬间惨白,理智也开始回笼。 她琢磨着电视里的桥段,是用后脑勺撞对方的鼻子好,还是用脚踩对方脚趾的好。 但是没等她想出招,刚刚被霍骁打的几个混混,见霍骁被吓住了,立马上去报复地围殴他。 五六个拿着铁棍没头没脸的砸向他,霍骁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头和脸,身上哐哐地被砸了好多下。 苏郁这次终于崩溃了,“霍骁,你还手啊,不用管我,你还手啊。”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她还想说话,就被伤疤男一个反手耳光打倒在地,但是也远离了那把匕首。霍骁一直关注苏郁的状况。 一看见她被打地远离了匕首,立马就将抢了自己身边最近一个混混的铁棍,开始反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疤脸男正想弯腰去拉苏郁,“砰~”的一声,子弹擦着他的脸打在里墙上,带起一阵粉尘和火药味,他似乎难以置信,扭头去确定墙上的枪洞。 “你再敢动下,下一枪就是你脑袋,你看我敢不敢?”乔四虽然气喘吁吁,但是举着枪的手却纹丝不动。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只要疤脸男再敢有任何动作,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司禹和保镖这时也赶到了,保镖们训练有素,迅速将那些黑帮分子制伏,场面逐渐得到了控制。 第160章 权势 霍骁强忍着后背传来的钻心剧痛,试图站起身去查看苏郁的状况。然而,刚刚直起身子,如芒刺般的疼痛便瞬间蔓延至全身, 扯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眼前一黑,双腿发软,险些再次摔倒在地。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牙关紧咬,脸色发白。 此时,疤脸男被乔四用枪指着,眼神中满是恐惧,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双手高高举起, 声音颤抖地哀求道:“别,别开枪,我不动,我绝对不动。”苏郁见那寒光闪烁的匕首落地。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毫不犹豫地快步上前,一脚将匕首踢得远远的,不给对方任何反悔偷袭的机会。 随后,她转身急切地走到霍骁身边,眼中满是担忧与自责,声音颤抖地问道:“你怎么样?受伤一定很重?我们赶紧去医院。” 霍骁原本还想强撑着说自己没事,不想让苏郁太过担心。但他看到苏郁焦急的模样,心中一动,若是能借这个机会,让苏郁跟自己一起离开这鬼地方也好。 于是,他微微皱起眉头,装作已经痛到直不起腰的样子,脸上露出十分痛苦的神色。 苏郁见状,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全身的血液瞬间变得冰凉。 她的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着声音说道:“我带你去医院,你一定要挺住啊。” 乔四在一旁偷偷翻了个白眼,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自然清楚霍骁的底子。 霍骁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但从小接受各种高强度的训练,在摸爬滚打中长大,即便刚刚的伤势不轻,但以他的身体素质,绝对不至于连这点疼痛都支撑不住。 不过,他也明白自家兄弟那点小心思,于是立刻配合着演了起来,大声嚷道:“哎呀,霍骁受了那么重的伤啊,你们这帮混蛋真该死。”说着,他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地射进了疤脸男的大腿。 “啊——”疤脸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痛苦地倒在地上,抱着大腿不停地打滚。 那巨大的枪响在寂静的楼顶上回荡,苏郁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声响震得她耳膜生疼,刚刚被疤脸男扇得有些发懵的她,此时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枪声的威力。 伴随男人的惨叫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苏郁和其他黑帮分子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苏郁下意识地紧紧靠在霍骁身边,身体忍不住微微战栗。 霍骁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他朝着乔四骂了一句:“乔四,你吓到她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随后,他轻轻搂住苏郁,温柔地安抚她的后背道:“不怕,不怕,我们走了。”那低沉而温暖的声音,让苏郁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一些。 其他黑帮分子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大气都不敢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跟这帮子活阎王比,到底谁更像黑帮分子。 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下一颗子弹就会无情地射向自己。而此时的刀疤脸,一条腿被废,疼得龇牙咧嘴。 再也没有了刚刚开始时的嚣张气焰。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爷,爷,我错了,您放过我。 是东哥,哦,不,是张东子让我们来抓那个女人的。顺便把乐队的人打一顿,他是打算把那女人送给京城的某个领导。我们就是跑腿的,你放过我们。” 疤脸男这一跪,其他十几个男人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扑通、扑通”的声音在顶层的露台上此起彼伏。没等乔四和司禹让保镖们用刑,疤脸男已经吓得把事情的重点全都说了出来。 霍骁看到苏郁的脸色惨白,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他心疼地握住苏郁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肿胀得厉害的小脸。 眼中满是疼惜。司禹看了半天,才在一旁出声道:“乔四,差不多够了。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我们先陪霍骁去医院。” 听到疤脸男主动交代的内容,苏郁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只觉得自己无论躲到哪里,似乎都无法摆脱这些麻烦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助。 在霍骁他们一行人离开很久之后,警车的声音才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现场的黑帮分子们听到这声音,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至少在警察那边,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苏郁坐在车里,心中始终忐忑不安。她不安地询问霍骁:“我刚刚出手有些重,第一个好像用外套上的铆钉砸到人脸上了,还有可能砸到眼睛了。 还有一个人,我是用铁衣架砸到人家头上,也不知道严不严重。不过我是自卫,应该不会抓我吧?”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担忧,眼神中满是不安。 霍骁将不安的苏郁搂进怀里,温柔地安抚道:“没事,不怕,保镖们都是专业受训的,他们肯定会跟现场所有人对好口供才报警的。 放心,没人会乱说话,我们几个今天晚上在一起吃饭唱歌。没人会供我们出来,就算黑帮那边有人敢说,警局那边也会自动处理的。” 苏郁想到刚刚那一地的鲜血,还有疤脸男身上明显的枪伤,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她不知道保镖们到底是怎么跟警察说清楚这一切的。 又想起自己前世被拉去顶包伤人案的事,不禁再次叹了口气。再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钱权社会的残酷,也在这一刻,真正明白了权势加身的含义。 霍骁的伤势确实有些严重,送到医院经过全身ct检查后,医生诊断:钝器的击打导致他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形成了大面积的软组织损伤和血肿。 多处肌肉纤维受损,手臂胫骨骨裂,还有一根肋骨也出现了骨裂的情况。苏郁守在霍骁的病床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自责。 第161章 心里有根刺 苏郁受的只是些皮外伤,医生熟练地为她处理好伤口后,她便决定暂时留在医院照顾霍骁。 这一晚的经历实在太过惊心动魄,仿佛一场噩梦,让苏郁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此刻也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处理完伤口后,苏郁便开始忙前忙后,帮霍骁在病房拿完药,又仔细地向医生问清了各种注意事项,这才脚步匆匆地回到病房。 走进房间,却不见霍骁的身影,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最终落在了阳台上。只见霍骁单手插兜,静静地站在夜幕之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袅袅的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腾。 他侧身背对苏郁,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苏郁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从那孤寂的背影中感受到一丝落寞,她的心不由得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霍骁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动弹,任由指尖的烟几乎燃烧到了尽头,那忽明忽暗的火星,仿佛是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苏郁身上淡淡的暖香随着她的靠近,轻轻飘了过来,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地喊了一声:“霍骁。”声音软软糯糯的,十分好听,却带着一丝疏离,仿佛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霍骁在心里暗自想着,以后一定要让她改改称呼,骁哥?骁哥哥?都不够好,他想要一个独一无二的,专属于苏郁的,显得特别亲密的,只有她才能喊的称呼。 想到这里,他掐灭了指尖的烟,缓缓转过身来,凝视着苏郁,低沉的嗓音中裹着一层显而易见的温柔:“很晚了,我们洗澡睡觉?” 苏郁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纠结。她心里清楚,自己留在医院的消息,估计用不了几个小时,薛家就会知道。 可是霍骁为了保护自己,伤得这么严重,她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他不管呢?但留下的话,又怕会给自己和霍骁带来更多的麻烦。 她的心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纠结得厉害,内心波涛汹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霍骁敏锐地察觉到了苏郁的动摇,他走上前,轻轻地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说道:“放心,我保证不管是薛家还是姜副部长,没人敢再对你做什么。” 苏郁的手心被他紧紧握住,传来阵阵温热,让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心也开始怦怦直跳。 她想要抽出手来,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感到慌乱的地方,她现在需要的是躲在暗处,默默收集薛家的一切罪证,然后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如果重新回到霍骁的身边,那和之前又有什么区别呢?薛家虽然动不了她,但她也将失去自由,什么都做不了。 她微微用力,试图将手抽回来,却被霍骁更加用力地握住,甚至改成了十指相扣,将她的手牢牢地困在自己的掌心里。 苏郁抬眸,与霍骁对视,只见他的眼中满是坚定和温柔:“一个月,我已经开始收购薛凯德的公司,一个月后,我会让他破产。 薛家的人,我们一个一个来收拾,你就安心留在我身边,读书、实习,好好生活,其他的交给我。” 夜色下,霍骁棱角分明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更加帅气,尤其是此刻温柔的眼神,让苏郁一时有些失神。 然而,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目光有些呆滞地说道:“薛家根本就不是看上去普通的商业家族,我查到薛家在市郊有一个废旧厂房……” 霍骁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废旧厂房的事,背后的实际管理人其实是薛凯旋。 他的身份比我们想象中更加复杂,表面上看他自我标榜是我霍家嫡系,但其实背后另有玄机。所以我才说要慢慢来。”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眸专注地看着苏郁,认真地说道:“但是薛凯德,我保证三个月内送他去坐牢,你给我点时间。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苏郁被他这么专注地看着,脑子里像是被一阵秋风扫过,瞬间变得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霍骁,我承认,我当初接近你,是为了利用你帮我报仇,对不起。但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利用你了。 我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今天你看到那个乱七八糟,又脏又破的城乡结合部,或许才是我这样出生的人应该匹配的档次。” 说完,苏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这一口气,把她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无奈都吐了出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了,苏郁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不知道霍骁会作何反应,心里既愧疚又有些委屈。她的胸腔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骁终于缓缓开口:“你现在不想利用我了,所以要跟我切割干净,也不再需要我帮你报仇,甚至是不需要我帮你做任何事。” 霍骁将苏郁没有勇气说出的话,替她讲了出来,苏郁只觉得后心开始冒出冷汗,她害怕霍骁会像三年前那样生气。 被他直白又灼热的目光扫视着,她的脸皮有些发烫,心里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难受。 霍骁突然语气严肃起来,面色一冷,周身仿佛瞬间笼上了一层寒霜,“你是不是还在怨恨我,间接害死了你妹妹和你父亲? 所以心里一直有根刺。是不是不论我现在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痛苦与不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郁突然被他戳破心里最痛的地方,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无数个日夜都在折磨她的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第162章 拔刺 苏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面对霍骁那直击灵魂的犀利质问,她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怔愣在原地的她,好半天才微微别过头,试图躲开霍骁那灼热的目光,眼神游移间,终于憋出一句: “天太晚了,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要不先睡觉吧?”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霍骁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在苏郁那别过去的侧脸上。此刻苏郁与自己之间横亘着一道厚厚的屏障。 他迫切地想要戳破这层隔膜,挽回曾经那份信任,让苏郁能真正地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沉默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苏郁。”那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耗尽了所有的耐心,一股无形的低气压瞬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彼此的心头重重地敲击着,带着丝丝缕缕的折磨。 霍骁这一个月里反复思索着,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苏郁之间的关系变成了如今这般陌生又疏离的模样。 她不再求着他,不再指望他,渐渐逃离他,甚至她所有的复仇计划,逃跑方案都将他排除在外。 他想起最初相遇时,苏郁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倔强与坚强的光芒,那时的她,尽管生活艰难困苦,却依然对未来充满着美好的憧憬。 然而,命运却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亲人的意外离世,就如同一条条难以跨越的鸿沟,无情地横亘在他们之间,将他们越推越远。 苏郁不敢直视霍骁那如墨般深邃的眸子,她咬了咬嘴唇,再次别过脸,试图转移话题,话语却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之前走的时候拿走了你送我的那只手表。。。我请了私家侦探。。。你知道的,我很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些支离破碎的话语仿佛是她此刻混乱思绪的真实写照。 霍骁的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伸出手,捏住苏郁的下巴,缓缓地将她的脸转了回来,微微抬高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两人的目光交汇,那一瞬间,苏郁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霍骁看穿了所有的心思。 霍骁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他再次开口唤她:“苏郁,就算是犯人,也只要坐牢悔过就好,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吧?” 苏郁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还没等她做出回应,霍骁的语气陡然加深,一字一顿地说道: “苏郁,你在害怕什么?”苏郁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想要逃避霍骁那炽热的目光和直击心底的问题。 霍骁却并不打算让她轻易逃避,他双手轻轻捧住苏郁的脸,缓缓低头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温柔的诱哄:“告诉我,我让你害怕吗?” 苏郁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逼迫到了一个狭窄的死胡同里,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她紧紧咬着嘴唇,微微泛白的嘴唇仿佛是她在这混乱局面中维持着的最后一丝倔强与尊严。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宛如救命稻草一般,苏郁赶紧用力挣脱开霍骁的桎梏,手忙脚乱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 “苏郁,我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刚刚警察来过了,把那些坏人都带走了。你可以放心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哲的声音,让苏郁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担心同伴更多,还是自己避开了霍骁的追问更多。 然而,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被霍骁紧紧地攥在手中,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霍骁攥得更紧了。 苏郁能清晰地感受到霍骁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悦气息,她强忍着心中的慌乱,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关心,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躲在外面了。。。。你放心,嗯,你先睡吧。” 等苏郁挂断电话,霍骁直接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与质问:“那个破地方,你还要回去? 那些人剩下的同伙肯定会去报复,而且没抓到你,你觉得那个什么东子会这么算了?” 苏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霍骁说的话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一时之间竟语塞了。 经霍骁这么一提醒,苏郁还是又给陈哲打了回去,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陈哲,对方可能还会报复,你们暂时都不要去今夜酒吧唱歌了,住的地方也最好能换一个。”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等你一起走。”电话那头陈哲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关心和紧张。 霍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的怒火噌噌地往上冒,这个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吗?一个两个都要挖他墙角。 他不等苏郁回答电话里陈哲的问题,直接一把将苏郁的脸扭了回来,紧接着,他的嘴唇狠狠地压了上去。 霍骁的吻激烈而又霸道,苏郁想要用力推开他,却又在慌乱中想起他受伤的肋骨,只好在慌乱之中,先挂断了陈哲的电话。 霍骁心中的怒火未消,为了惩罚苏郁,他一口咬在她的唇上。苏郁吃疼,忍不住发出了几声低低的抗议声,霍骁这才放开了她。 苏郁怒瞪着霍骁,眼中满是愤怒与委屈:“你疯了,我嘴巴都要出血了。我告诉你啊, 这一个月,我很可能在那种地方染病的,什么甲肝乙肝,肺结核,艾滋病,毒死你啊。” 霍骁看着苏郁生气发脾气的样子,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苏郁见状,更加气愤了,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脑子坏了,笑什么笑?” 霍骁却并不理会苏郁的质问,他扣住苏郁的后脑勺,又要低头吻她。苏郁立马大力制止,大声喊道: “我真的得病了,会传染。”然而,霍骁根本不理会她的话,依旧急切地吻她。 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纠缠着,苏郁在这激烈的亲吻中艰难地寻找着呼吸的机会, 她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传染病,会死的。”她每说一句,霍骁就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苏郁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几句,霍骁吻了多少次。终于,在最后一次亲吻中, 苏郁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将脸埋在霍骁的脖颈处,眼泪浸湿了他的皮肤。她哽咽着问道:“你不怕死啊?” 霍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深情:“正好把命赔给你,让你拔了心里那根刺。” 第163章 不识好歹 苏郁也并非是不识好歹、不知感恩之人。今晚霍骁不顾性命危险舍身相救,她又怎会毫无触动? 况且,以霍骁的身份地位,若不是为了她,恐怕终其一生都不会踏入那般鱼龙混杂之地。 而且这次他还是单枪匹马,连保镖都没有带。若不是一心护着她,又怎会与一群地痞流氓大打出手,弄得浑身是伤? 倘若不是霍骁身手不错,今日她又怎么可能在群狼环伺的险境中,等到乔四他们带人赶来救援? 想到此处,苏郁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抬眸望向霍骁,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轻声说道:“今天谢谢你。” 霍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色瞬间沉郁了几分,目光紧紧锁住苏郁,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不满: “你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需要的仅仅是一句谢谢吗?”苏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可除了这一声谢谢,她似乎真的给不了霍骁其他。 “苏郁,从我们相识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年了。三年前在后宫的楼上房间,我就曾明确说过喜欢你。 三年后在津港,我也说过,那笔交易的前提是我喜欢你。”霍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郁听着,却只是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霍骁见苏郁依旧这般冷淡,阴沉的脸色下,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除了谢谢,你当真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吗?” 苏郁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心,目光缓缓转向窗外,那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几分决绝。 她缓缓开口,说出的话犹如冰刀,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如果你需要我报答这份救命之恩,我可以用自己……” “闭嘴!”没等苏郁把话说完,霍骁已然压低声音怒吼道,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苏郁,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真正爱上我? 我已经答应帮你毁掉薛家,薛凯德,不出三个月,我定让他把牢底坐穿,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监狱半步。 至于薛凯旋,你给我点时间,最多三年,等我把他背后的势力摸排清楚,连根拔起,我保证送他去吃枪子。 你还想要我做什么?薛姗姗吗?只要你开口,我也可以……” “霍骁,不必了,我自己可以的。”苏郁也提高了音量,打断了霍骁的话,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强。 霍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就凭你请的那个私家侦探?若不是我的人几次暗中帮他打掩护,他早就不知道死在薛家那座废弃工厂里多少回了。 他现在所调查到的那些,不过是我特意让人透露给他的情报,只为了让你能少费些力气。” 苏郁听着,脸上顿时泛起一丝尴尬,咬了咬嘴唇,说道:“好,那我再说一声谢谢,反正我也说习惯了。但请你以后别再这么做了。” 霍骁被噎得一时语塞,心中既郁闷又慌乱,忍不住质问道:“苏郁,你是不是非要把所有的骨气都用在我身上?” 苏郁苦笑着,眼中满是无奈:“霍骁,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我们真的谈恋爱,也不会长久的。 我们的世界观、价值观相差太多,而且我现在根本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除了全力以赴地报复薛家,我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想尽快读完大学课程,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除了报仇,我还想好好工作,接回我的母亲,赡养她到老。 我的人生,仅仅是想要安安稳稳地生活,就已经要耗尽我全部的力气了。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且不说我会不会落得和司禹初恋女友一样的下场, 至少我要面对你的家庭、你的阶层和你的朋友。可是你看看现在的我,学业、家庭背景、事业,我一无所有, 你让我拿什么底气去喜欢你? 以前是我不自量力,认不清现实,所以害了父亲和妹妹,我没资格怪你。因为一开始就是我自己蠢。 可我现在想通了,不想再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别人身上。你或许会宠爱我一段时间,但一旦我不符合你心里的标准和要求,就会被你一脚踢开。” 说罢,苏郁毫不犹豫地转身抽回自己的手,似乎不想再与霍骁讨论这个问题,冷冷说道:“我先去洗手间洗澡,然后换你洗,今晚我会睡沙发。” 霍骁望着苏郁离去的背影,一脸的挫败。他都记不清自己低声下气地表白过多少次了,可这个女人却像是铁石心肠,根本不领他的情。 苏郁站在淋浴花洒下,温热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打在她的身上,却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在嘲笑她的“不识好歹”。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与水流混在一起,滑落脸颊。 而霍骁则转身望向窗外,心中烦躁不已,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那烟雾弥漫开来,仿佛要将他胸腔中的无力感一并带出。 屋内还残留着苏郁身上淡淡的暖香,霍骁却像是被这香气刺痛了一般,猛地打开窗户。 冷空气如同猛兽般争先恐后地窜了进来,瞬间渗透进他的血管里,那原本满腔的热血,很快便凉透了。 就在这时,霍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乔四的来电。“喂,这会没打断你的好事吧?带伤上阵,会不会影响发挥?能让苏郁妹妹满意吗?” 乔四那戏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霍骁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冷冷说道:“有事说事,没事就挂了。” 乔四一听他这冷冰冰的语气,便知道他心情不佳,连忙收起玩笑的口吻,正色说道:“在警察赶到之前,司禹的人审问了那帮家伙。 那个刀疤脸说之所以抓苏郁,是因为他大哥,一个叫东子的人,看她长得漂亮,又一个人独来独往,抓她也没人管,最多就是乐队的人碍事,但是打一顿也就老实了。 最终目的好像是打算把苏郁送给市公安局的一个处长。这人以前和薛凯旋是同一时期在刑侦大队的,两人私交似乎还不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霍骁冷冷地回应道:“那个什么东子,都已经嚣张到可以光明正大地强抢民女了? 我明天就派人去查查他,送他去吃牢饭。你也在圈子里找人查查这个处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跟薛凯旋有没有更深层的关联,是不是可以作为突破口?” 第164章 平等尊重 或许是苏郁先前那番毫不留情、直戳心窝的话语,深深刺痛了霍骁的心,又或许是身上受伤的伤口持续作痛,搅得他心烦意乱。 总之,这漫漫长夜,霍骁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苏郁说过的每一句话,心中五味杂陈。 而苏郁却与他截然不同,或许是因为在霍骁的保护下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她睡得格外深沉,而且难得地没有被噩梦纠缠,一觉便到了天亮。 清晨,苏郁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看来电显示,竟是卓童军。 她瞬间清醒过来,立刻坐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迅速滑开接听键,语气轻快地说道:“小军哥,你回国了吗?” 卓童军那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的,刚刚落地京城机场,要出来见个面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苏郁对卓童军一直心怀感激,尤其是之前xx酒店那次的救命之恩。因此,她自然不会拒绝,两人很快便约定好了见面的地点。 此时,霍骁在一旁听到苏郁喊出那声“小军哥”,心里顿时一阵不爽。他眉头紧皱,心中暗忖: 卓童军不是回m国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急着约苏郁见面,分明是在跟他抢人!但他却假装闭着眼睛装睡,想看看苏郁接下来会怎么做。 苏郁轻手轻脚地从沙发床上下来,生怕吵醒了“熟睡”的霍骁。她小心翼翼地走去卫生间洗漱,随后又出门去给霍骁准备早餐。 正常这种高级病房是配有高级的营养三餐,但是她想为霍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当她提着热气腾腾的粥和早点回来时,却看见霍骁正黑着脸跟保镖发脾气:“成天围着我干嘛,让你们去查人的呢?” 其中一个领头的保镖赶忙解释道:“是霍夫人让我们过来的,她说等她从津港回来就来医院看你,还让你好好养伤。” 霍骁正想发火,余光瞥见苏郁进来了,便立刻挥手让保镖们退下。他没好气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一大早就去见你的小军哥了,原来还记得有我这个因你受伤的病人。”他故意把因你受伤几个字说的重音,要引起苏郁的重视。 苏郁在心里暗暗嘲笑他的幼稚,但脸上却堆起笑容,好言哄他:“霍骁,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不用跟任何人比。 你帮过我很多次,替我解决了薛媛媛,给了我正宏的年度合约,这相当于为我提供了一个未来的职业发展平台。 上次还为了我跟姜副部长在xx酒店直接起了正面冲突,甚至昨天为了救我打架受伤,这些点点滴滴我都铭记在心,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见霍骁依旧面色阴沉,苏郁担心两人闹得不愉快会影响他养伤,便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柔低沉,继续哄道: “霍骁,人跟人天生不一样,你生来就拥有一切,虽不说呼风唤雨,但也是要什么有什么。 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生活中有太多比谈恋爱更重要的事。而且我所理解的恋爱,是建立在平等尊重的基础上, 彼此欣赏而产生的互相吸引,在相处过程中更需要理解、包容和信任。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找找自信呢?” 霍骁听到苏郁这番话,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惊喜。他没想到苏郁的态度会有这样的转变, 昨天晚上她还说没底气喜欢自己,这才过了几个小时,睡了一觉,就变成让他等等,等她找到自信? 难道是自己昨天晚上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他忍不住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说……” 苏郁看向他,抿唇一笑:“我说什么了,我说的是恋爱需要信任、理解和包容。” 霍骁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女人画的大饼给忽悠瘸了,但此刻却偏偏心甘情愿,甚至还暗自得意。 他点点头,说道:“行,信任,我知道了,不就是卓童军么,见就见,我很信任你。” 两人一起吃早饭时,霍骁几次想追问苏郁刚刚说话的真正意思,可苏郁却总是巧妙地岔开话题,让他好好吃饭,说有话以后再说。 吃完早饭,苏郁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跟卓童军汇合。霍骁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她忙碌的手,急切地问道: “你刚刚话里的意思,是不是等你找到了自信,就会跟我谈恋爱?是认认真真的谈恋爱,不是交易,也不是其他。” 苏郁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强调自己的观点:“我说的原话是,在平等尊重的前提下,彼此欣赏而产生互相吸引。 等我找到了自信,我们才有平等尊重的前提,至于能不能谈恋爱,还要看彼此是否欣赏、互相吸引,而且信任、理解、包容这些要素全部都不能少。” 在霍骁的概念里,他和苏郁明明早就已经彼此欣赏、互相吸引了,只不过因为两人最初是以不平等的交易开始的,所以苏郁才需要时间找回自信。 对此,他倒也不反对,甚至觉得正好可以重新调整一下两人恋爱的顺序。至于信任、理解、包容,他自认为自己一直都具备这些品质。 苏郁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霍骁还是不放心她,认真地说道: “我让两个保镖跟着你、保护你,如果再遇到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他们两个绝对可以单挑全部。 还有,我爷爷已经跟姜覃副部长沟通过了,至少在国内,他和薛家绝对不敢再追杀你,也不会随便给你乱扣罪名。 以后你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好好回学校读书,好好工作实习。我等着你尽快找到自信。” 苏郁给这个幼稚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故意调侃道:“那我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霍骁理直气壮地回答:“怎么会找不到?你要拼学业,我给你找最顶尖的导师,实在不行,我给学校捐栋楼; 你要拼事业,我给你提供最好的平台托举你。你在我身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最好的师资、最好的平台,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必须让你找到自信,而且要尽快找到!” 苏郁也不跟他争辩,只是叮嘱他好好养伤、好好工作,然后转身出了医院。两个保镖按照霍骁的吩咐,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默默保护着她。 不管霍骁怎么想,苏郁心里想的却是不再靠霍骁。不管是报仇还是工作,她想试着靠自己,这样她才能真正的找回自信,才能有所谓的平等尊重。 第165章 新的人生阶段 苏郁之所以有足够的底气,决心靠自己的能力去找回平等与尊重,并非毫无缘由。 因为前些日子,她居然收到了来自君x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的实习邀请。那可是国内赫赫有名的顶级红圈所,在业界声誉极高。 君x律所的主办律师对苏郁在上次卓远收购案中的出色工作表现,一直念念不忘,欣赏有加。 甚至在发给苏郁的邮件里,这位主办律师毫不掩饰地表达过,自从苏郁请假之后,律所在与卓远集团法务部的工作沟通,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重新调整了节奏。 也正是因为这份认可,才有了这份珍贵的实习邀约。这份邀约对苏郁而言,意义非凡,远非正宏公司的机会可比。 当然这并非是因为君x律所的行业排名比正宏更高,规模更大,真正的关键在于,这是她凭借自身的实力和努力,实打实争取到的工作机会。 当然,君x律所也明确表示过,实习并不等同于正式录用,即便苏郁顺利毕业,能否留在君x律所还是个未知数。 而且,就算最终能留下来,也只能从最低级别的助理做起。可即便如此,能在这样顶尖的律所实习,对苏郁来说,已经是一个无比难得的机遇。 有了君x律所的实习经历,她即便抛开与正宏公司的约定,凭借这份履历,也必定能在法律行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不仅如此,苏郁心中早已有了明确的计划。对于薛媛媛的案子,她决心全程参与。在苏母出国之前,苏郁就已经拿到了授权签字的文件。 她将以案件近亲属授权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正式起诉薛媛媛。她要亲力亲为,深入到诉讼案件的每一个环节,为苏家讨回那份迟来的公道。 而对于未来,如果真如霍骁所说,薛凯德能被拿到确凿证据并绳之以法,苏郁也打算申请以受害人家属授权委托人的角色,参与到公诉案件当中。 毕竟,自己学了这么多年法律,绝不能辜负这份专业知识,更不能让苏家的冤屈得不到伸张。 与卓童军约定的见面地点,依旧是在m国大使馆附近的咖啡间包厢。苏郁准时到达时,卓童军早已等候在那里,还贴心地为她点好了咖啡和精致的点心。 当卓童军看到苏郁现在的发型和打扮时,不禁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愣了三秒之后,才笑着对坐下的苏郁说道: “我曾想过你留在国内可能会面临诸多艰难,却没想到你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模样。”苏郁脸上泛起一抹羞赧的红晕,却只是不在意地轻轻一笑。 说道:“头发吗?这有什么,以后总会再长出来的,没什么大不了。瘦一点也没关系,养一段时间自然就胖回来了。 而且现在不都流行以瘦为美嘛,说不定我还能转行去做模特,开发一条全新的职场道路呢。” 卓童军听后,轻轻摇了摇头,洒然一笑,随即将为苏郁办理好的相关赴m国的证件推到她面前, 说道:“这些你先留着,说不定以后工作上会用得到。”苏郁没有推辞, 毕竟对于卓童军的这份恩情,她心中铭记,大恩不言谢,她只希望将来自己有能力时,能好好回报对方。 “我这次回国,是已经跟罗斯集团总部谈妥了,打算设立亚太区的双总部。金融方面的总部放在新加坡,而研发和销售总部则设在国内。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公司,总裁助理或者法务部的职位,你可以任选。当然,在你没毕业之前,可以先从实习做起,等你顺利拿到毕业证之后,就可以正式加入罗斯集团。” 卓童军目光真诚地看着苏郁,缓缓说道。苏郁万万没想到,最近几天竟会接连收到正式的工作邀约,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难道真的是老天爷开眼了,自己的运气突然变好了? “小军哥,如果你是因为我们在城南孤儿院的那段情谊,特意关照我的话……”苏郁微微皱眉,有些犹豫地说道。 卓童军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并没有,城南孤儿院出来的孩子那么多,我哪能一一关照得过来? 只是我让人仔细调查过你,在身无分文、孤立无援的艰难处境下,你是如何巧妙地借力打力,扳倒了薛媛媛。 后来又亲眼见证了你是如何顺势扳倒的薛姗姗。我对你身上这份坚韧不拔的精神,非常欣赏,这是我的真心话。 你要明白,工作的本质,归根结底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在这一点上,我对你充满信心。” 苏郁听后,陷入了沉默,她仔细权衡了三分钟之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卓童军的邀请,说道: “小军哥,真的很感谢你的欣赏,但就目前而言,我确实还不够资格入职罗斯集团。 我已经决定接受君x律所的实习邀约,一来,我可以在律所的第一线,更深入地学习专业知识; 二来,在未来的两年里,我需要尽快完成自己的学业;第三,这两年我要全身心地投入到诉讼薛家的案子当中,替我父亲和妹妹讨回一个公道。 如果将来这三件事我都能顺利完成,到时候我一定主动来找你,毛遂自荐。” 卓童军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随即又露出了欣赏的笑容,他对苏郁能够如此冷静理智地规划自己的人生,不急功近利,感到由衷高兴。 “那薛家剩下的那些人,你打算就此罢手了吗?”卓童军突然问道。苏郁立刻严肃起来,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当然不会。 除了薛凯德之外,薛凯旋身为国家干部,而且职级颇高,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与他对抗,暂时没有胜算。 但君子报仇,三年或十年不晚,我可以向你学习,先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成熟,再与他一较高下。 等我毕业,成为一名真正成熟的律师,或许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又会有全新的变化。 至于薛姗姗,只要薛凯德倒台,她就如同失去爪牙的老虎,不足为惧。但她毕竟是姜覃副部长的亲生女儿, 我手上目前掌握的她打人的视频证据,还不足以彻底将她扳倒,所以不如暂且观望。 只要敌人不甘心失败,就必定会继续犯错,我只需保持耐心和细心,等着她露出破绽就好。” 第166章 新局面 与卓童军会面后,苏郁一刻都未曾停歇,又约了私家侦探王伦。一见面,苏郁便单刀直入地问道,跟他核实霍骁说的情况: “王伦,听说废旧工厂那边,你好几次潜入调查都遇到了危险,都是有贵人相助,才转危为安的,是真的吗?” 王伦何等精明,一听这话,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看来对方已经和苏郁接触过了,说不定还提了条件。 他脸上堆起笑容,主动说道:“苏小姐,等事儿彻底了结,我一定拿一部分费用表达感谢。” 苏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不用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废旧工厂那边暂时不用你盯了。我有别的事情委托你。”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 ,递到王伦面前,“这是我妹妹苏欣去世前一周,病房里的监控视频。 她当时是植物人,可我怀疑有人给她注射了药物,才导致多器官衰竭。我找人查过,这个视频没有任何剪接痕迹。 而且我反复研究过所有视频监控,从表面上看,进出病房的人都合规合法,但我始终没找到害死我妹妹的真凶。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彻查此事,找出我妹妹死亡的真相。”王伦沉默了好几秒,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废旧工厂那边,我跟了这么久,各种办法都用尽了,一直没什么实质性进展。 拿了你这么多钱,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本想着一定要查出点什么,给你一个交代。既然工厂那边你有了别的帮手,我就不插手了。 不过苏小姐,我还是得提醒你,那里面的水太深了,你一个小姑娘,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苏郁没有解释霍骁的身份,只是默默点头。王伦见状,便转而和苏郁讨论起苏欣的案子: “你妹妹本是个普通人,按道理这个委托我该按普通人的价格收费。但现在她已经去世,情况又有些特殊,所以我得按普通人的两倍收取,你能接受吗?” 苏郁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王伦看着苏郁信任的眼神,又想到自己之前在废旧工厂的调查确实收获寥寥, 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心里有些愧疚,便说道:“这样吧,你这个委托,前三个月我先全力查查看。 要是真查出点眉目,你再给我钱,我接着深入调查。但要是三个月内还是毫无进展,这单我就不收你钱了,不然可就砸了我的招牌。” 苏郁对王伦的人品和处事方式很是欣赏,当下双方愉快地达成了一致。 连续谈完这两件要事,苏郁才感觉饥肠辘辘,她随便找了个地方,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又马不停蹄地往学校赶去。 自从霍骁说薛家和姜部长那边不会再四处找她麻烦后,她最渴望的就是能回到校园,念完大学,继续追逐自己的律师梦想。 回到学校,苏郁找到班导师,声情并茂地讲述了自己寒假期间被黑帮分子骚扰,无奈改头换面四处逃避的半真半假的经历。 她言辞恳切,眼中满是委屈与无奈,成功引起了老师和学校的同情,顺利撤销了之前的休学申请。 回到宿舍,好朋友陈橙和其他室友看到她变化巨大的外形,惊讶不已。苏郁只好又把应付老师的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 她的故事听得同学们唏嘘不已,不少人投来同情的目光,班级里的男生甚至嚷嚷着要组成护花小组,轮流陪同保护她。 苏郁心里觉得好笑,不过面上还是得体地应对着,这些小插曲倒也证明了她的应变和表达能力。 忙完学校的事,苏郁心里还惦记着一件重要的事——去正宏律所办理辞职。 虽然她决定接受君x的实习邀约,但正宏对她这样非名校毕业的学生来说,依旧是毕业后能进入的律所天花板,她并不想彻底放弃正宏的机会。 来到正宏律所,苏郁找到了周墨,一脸诚恳地说道:“周律,那天晚上你也亲眼看到了,我得罪了姜覃部长和他女儿薛姗姗。 我实在不想因为我,给正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打算暂时辞职。等过几年风头过去了, 领导也不记恨这事儿了,我也大学毕业了,要是正宏还愿意接纳我,到时候我们再续前约。” 对于周墨来说,苏郁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虽然能给律所带来利益,但随时可能引发大祸。 现在苏郁主动提出辞职,他自然是求之不得,脸上堆满了笑容,爽快地答应了。 苏郁在正宏律所忙完一切,走出大门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这一整天,霍骁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她都因为忙碌没能接听。 好在保镖尽职尽责,将她的行程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了霍骁,霍骁得知她一切安好,便直接出院回卓远集团工作了。 晚上,苏郁依旧坐着公交车,回到了城乡结合部的合租住处。她的行李还在那里,而且她还欠乐队陈哲他们一个交代。 乐队因为水平有限,人员一直流动频繁,苏郁的加入曾让乐队有了些小小的名气。 如今苏郁提出要走,团队成员倒也没有太过意外,毕竟这里还存在着黑帮威胁的潜在危险。 大家简单地互相告别后,只有陈哲单独找苏郁聊天。陈哲看着苏郁,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问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的那个男人,所以你才要走?你是要回到他身边吗?他是你男朋友?” 苏郁无法向陈哲解释自己和霍骁的关系,只是笑而不语,任由陈哲自己去猜测。 陈哲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你刚加入乐队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估计只是临时找个地方过渡一下,毕竟金凤凰哪有一直待在草窝的道理。” 苏郁也笑了,想起自己之前跟霍骁说的话,或许这种又脏又破的地方才是自己这样出身的人该待的。 她看着陈哲,认真地说:“陈哲,其实你的音乐水准挺不错的。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找朋友推荐一下。 我朋友家里有娱乐公司的股份,说不定能给你包装出道。”苏郁想到乔四收购过泛亚娱乐的股份, 推荐陈哲去面试,也算是对他这段时间照顾的报答。陈哲犹豫了一下,婉拒道:“暂时不考虑,要是以后有需要,我再联系你吧。” 第167章 走私文物 从城乡结合部离开后,苏郁的脚步坚定而匆忙。她既没有返回医院,也没有回到那奢华却令她内心复杂的云庭,而是径直回了学校宿舍。 在与霍骁通电话时,她语气平和而诚恳地解释道:“我第二天早上有一门非常重要的专业课, 而且之前我缺课了大半个月,很多知识点都没掌握,还得跟同学借笔记来复习呢。”电话那头,霍骁虽有些许失望,但也只能无奈地叮嘱她注意休息。 第二天上午课程一结束,苏郁便怀着既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前往君x律所报到。 踏入律所那宽敞明亮、装修精致的大厅,她感受到了一种与正宏律所截然不同的氛围。 在人事部办理实习入职后,她被引领着见到了自己暂时的顶头上司——季晨。季晨是君x律所最年轻的主办律师之一,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干练。 却并非当初给苏郁发送实习邀约邮件的那位主办律师。人事微笑着向苏郁解释: “在我们君x,实习生是跟案子不跟人。这样能让实习生接触到更多不同风格和专业领域的律师,学到更多的东西。” 苏郁听后,心中暗自点头,觉得这样的安排十分合理,她渴望能在这样多元化的环境中快速成长。 除了律所安排的工作任务,苏郁还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将苏家对薛媛媛追偿的案子带到了君x。 她深知君x律所的律师们专业素养极高,在这里,她不仅能得到更专业的指导,还能一边工作一边全身心地参与到苏家的诉讼中,最大程度地节约时间。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自加入君x律所的项目组,苏郁便一头扎进了无休无止的加班工作中。 她参与的第一个案子是对一家娱乐公司的尽职调查。娱乐公司对苏郁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苏郁毫无经验。 调查审核的要点对她来说如同陌生的密码,需要一点点去破解。幸运的是,案子的助理律师经验丰富,耐心地向她讲解: “娱乐公司与其他行业大不相同,其最核心的资源便是艺人。我们审核的重中之重,就是艺人的合约问题。 每个艺人的合约还剩多长时间,这直接关系到公司的运营和发展,是公司最宝贵的资产之一。 此外,娱乐公司手头拥有的Ip合约期限,包括那些正在开发以及待开发的项目,也不容小觑。 还有各种保密条款、资质问题等等,都是我们审核时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 在助理律师的指导下,苏郁逐渐适应了君x的工作节奏。也渐渐深刻体会到了在君x工作与在正宏工作的显着差异。 在君x,项目团队更注重团队协作的力量,每个成员都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内发挥着关键作用,如同精密机器上的螺丝钉,缺一不可。 而苏郁作为实习生,从事的工作更是基础中的基础——她只负责审核艺人的违约条款设置这一项。 她需要仔细梳理公司所有艺人合同中的违约条款,确保每一份合同细节都准确无误。 相比之下,在正宏工作时更考验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无论是助理还是实习生,都有可能被分配到独立负责的工作板块。 这两种工作大概就是各家管理模式的不同,各有利弊,关键在于她自己如何去适应和成长。 自医院一别,霍骁已经快两个星期没有见到苏郁的身影了。回想起上次苏郁给他画的谈恋爱大饼, 他觉得以为自己已经是男朋友的“预备役”了,只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待苏郁找回自信的那一天,他就能顺利“转正”。 然而,苏郁追求自信的过程却让他备受煎熬。他频繁地给苏郁打电话,却常常无人接听; 发微信过去,得到最多的回复也只是简单的“嗯嗯,好”。若不是保镖时刻跟随着苏郁,向他汇报她的行踪,霍骁甚至会怀疑苏郁又遭遇了不测,被人绑架了。 直到月底的某天,薛家仿佛在一夜之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几家上市公司同时宣布将薛凯德踢出董事局。并强制回购了薛家持有的上市公司股份。 紧接着,又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薛家的多条出海船只分别在津港、青岛、宁波等多个城市出海时,被海关缉私局扣押检查。 检查结果令人震惊——船上竟查出了大量刚刚出土的珍贵文物,薛家涉嫌走私违禁物品、伪造单据、虚假申报以及盗墓、洗钱等多项严重罪行。 薛凯德被海关缉私局立案调查,且情节特别严重,被拒绝一切形式的保释。与此同时, 曾经参与抓捕苏郁的刀疤脸被以故意伤人罪提起公诉,他的老大东哥也被公安机关缉拿归案,接受调查。 霍骁将这些公告信息逐一整理,发送给了苏郁,最后戏谑地发了一句:“满意吗?未来女朋友?是不是可以回我一个电话了?” 苏郁在忙碌的加班间隙,看到了霍骁发来的信息。她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以她自己个人的能力,无论多么努力,也不可能在同一时间调动多地海关的力量来配合调查,更无法在短时间内将薛家从那么多上市公司中剔除出去。 苏郁平复了一下心情,给霍骁回拨了电话。电话拨通后,一时间,她竟有些哽咽,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波澜。 霍骁在电话那头轻声调侃:“哭什么,感动了?要感动就到老子怀里来感动,在外人面前哭什么哭。” 苏郁破涕为笑,娇嗔地喊了一声:“霍骁~”这一声百转千回的呼唤,让霍骁的心瞬间荡漾起来,他恨不得立刻飞到苏郁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霍骁深吸了一口烟,努力压制住内心的躁动,说道:“你要是想报答我,周五晚上回云庭陪我过周末,正好周六有一个假面舞会,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苏郁擦了擦眼角激动的泪水,有些担忧地说道:“什么舞会啊?我现在这个造型怎么去舞会啊,万一碰到薛姗姗怎么办?” 霍骁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耐心地解释道:“薛姗姗已经正式改名叫姜珊了,算是跟薛家做一个切割。 虽然这次姜部长没有大张旗鼓地办收干女儿的仪式,但是还是既成事实了。乔四收到圈子里的小道消息说, 薛姗姗看上了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官二代,对方不一定知道她的黑历史。周六的这个舞会薛姗姗一定会参加,因为男方也会出席。” 第168章 卤蛋脑袋 忙碌的学习与高强度的实习加班,如同细密的蛛网,将苏郁的生活紧紧缠绕。她的世界只剩下堆积如山的文件、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以及律所里那永不熄灭的灯光。 若非霍骁的微信信息如同一束突如其来的光,穿透这沉闷的生活,她几乎快要将薛家和薛姗姗遗忘得一干二净。哦,不,如今应该称她为姜珊了,那个在她生活中掀起无数波澜的仇家。 为了能安心地度过这个来之不易的周末,苏郁犹如一位精打细算的时间管理者,将全部的工作量进行了精细的切割。 周三和周四的夜晚,整座城市都沉浸在静谧的梦乡中,而苏郁所在的办公室里却灯火通明。 她强撑着疲惫的双眼,与堆积如山的文件鏖战,键盘的敲击声和翻页的沙沙声交织成一首属于她的奋斗之歌。 终于,在熬过两个漫长的通宵后,她完成了所有的工作,身体如散架一般,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胜利的光芒。 霍骁从保镖那里得知苏郁几乎吃住都已搬到律所,心中既心疼又有些无奈。周五的下班,霍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牵挂,决定亲自去君x律所“逮人”。 他坐在车里,车停在律所外,他拨通了苏郁的电话,然而此时的苏郁正全神贯注地与同事核对工作细节, 手机被随意地扔在桌上,轻微的震动声在忙碌的氛围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她丝毫没有察觉。 霍骁见电话无人接听,眉头微皱,直接迈步走进律所。在前台办理登记时,他显赫的身份和冷峻的面容,很快惊动了君x律所的几个还未下班的高级合伙人。 他们几乎倾巢出动,匆匆赶到楼下来迎接。霍骁冷着脸,手中夹着香烟,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不紧不慢地跟君x的老板探讨起加班文化。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对方的心头,搞得对方一头雾水,心中更是胆颤心惊,不知道这位贵客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的苏郁,终于在忙碌间隙看到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和信息,心中一惊,这才想起霍骁。她急急忙忙放下手中的工作,朝着楼下奔去。 当她赶到一楼接待大厅时,眼前的场景让她愣住了:几个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大boSS此刻都满脸堆笑地围着霍骁,不知道在寒暄些什么。 苏郁与霍骁隔空对视了一眼,她里马用眼神怒瞪着霍骁,用眼神制止了他想要靠近的举动。 紧接着,她迅速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我现在上楼收拾东西,你千万别让人看出跟我的关系,待会地下停车场见。” 霍骁收到消息后,看了看周围还在小心翼翼陪着笑脸的众人,心中有些不耐烦,便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可偏偏君x的一众高层都还没搞清他突然来律所的意图,眼神和言语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苏郁跟着其他下班的同事一起走向电梯,一半的人准备坐地铁离开,另一半则是开车前往地下停车场。 苏郁作为刚来的新人,在律所里没几个同事认识她,但她那独特的发型配上精致的脸庞,又酷又乖的气质还是吸引了几个男同事有意无意的打量。 苏郁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视线,她站在电梯里,眼观鼻鼻观心,强装镇定地盯着电梯不断下降的数字,心中却有些紧张。 终于,电梯门缓缓打开,苏郁随着人流走出电梯。她心中有些迷茫,不知道霍骁的车具体停在什么位置,只能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苏郁和她的顶头上司季晨是最后一个出电梯的,季晨看着苏郁略显疲惫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说道: “这几天加班辛苦了,你的报告我看了,还不错。你开车了吗?要不要坐我车?我送你。” 苏郁刚要回答,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从她身边开了过来,车身黑亮如镜,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奢华的气息。 苏郁瞥了一眼车上的司机,心中确定这就是霍骁的车。她不想让同事尤其是领导看到她上了这样一辆豪车。 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季晨的提议,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谢谢领导,我开车了,就是对停车场不太熟悉,还要找找车子,要不您先走吧。” 说着,她跟在季晨身后,装模作样地四处找车。季晨也没有勉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苏郁等确定季晨走远了,这才快步朝着霍骁的车走去。司机见她过来,赶忙下车给她打开车门。 霍骁交叠着两腿,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目光斜扫着苏郁,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醋意地说道: “就你这颗卤蛋一样的脑袋,也挡不住狂蜂浪蝶献殷勤,这帮男人什么品味。” 苏郁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醋意,却也不打算解释,只是冷着脸回怼道:“是,你品味好,也不知道是谁非要巴巴地过来接卤蛋脑袋。” 霍骁看着她那倔强的模样,心中一软,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跟那些无聊的男人能一样吗?我是接自己未来女朋友下班,我女朋友长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苏郁被他强势地桎梏在腿上,心中却因为他口中的“女朋友”几个字而狠狠悸动着。 之前她在陪霍骁住院的时候,心中是充满了忐忑和怯懦的。她觉得自己早就失去了爱人的勇气, 长期被恐惧和仇恨驱使的她,甚至觉得如果真的跟霍骁谈恋爱,自己大概率会重蹈司禹初恋对象的覆辙。 所以,她在医院对霍骁说的那些寻找自信的话,有一大半不过是为了哄他而已。可此刻,被霍骁紧紧搂在怀里,她想要避退挣扎却无能为力。 苏郁深呼吸,低着头,不敢看霍骁的表情,她实在有些分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究竟是悸动还是想要推拒。 还不等她理清自己的心绪,下一秒,霍骁的吻便轻轻贴了上来。霍骁感受到她的躲避和抗拒,微微松开她, 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轻声说道:“苏郁,你什么时候能找到自信?我等不及太长时间。” 第169章 正经 霍骁见苏郁躲避,大手一伸,捏住她胡乱闪躲的下巴,动作看似强硬,指腹却带着几分轻柔,但也不容许她有半分挣扎,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苏郁因过度加班,眼底泛着一层青黑,却无损她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反倒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此刻,她睫毛轻颤,像是受惊的蝴蝶,眼眶微微发红,眼神满是慌乱,下意识地躲避着霍骁炽热的目光。 霍骁心中一痛,将她紧紧摁在怀里,那力度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做我女朋友,你到底要怕什么?我不是司禹,你也不会是下一个果果。我保证,任何人伤害你先踏过我的尸体。” 霍骁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气息喷洒在苏郁的发间,让苏郁的心猛地一颤。 苏郁心中一片混乱,爱情,这个东西对她而言太过奢侈了,她一直觉得自己这样一无所有的人,根本不配拥有。 更何况,她和霍骁还是一段跨越了数个阶级、万中无一的爱情。她真的可以拥有吗?又能拥有多久? 她又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无数的自我怀疑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霍骁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犹豫和动摇,微微松开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温柔,轻声诱哄道: “苏郁,我们试一试,好不好?”说着,他轻轻牵起苏郁的小手,动作亲密而缱绻。 两人呼吸相闻,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苏郁紧紧缠绕。 苏郁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轻柔的羽毛轻轻扫过,酥酥麻麻,整个人都变得恍惚起来,理智在霍骁的温柔攻势下逐渐瓦解。 苏郁拼命抵抗着,靠着仅存的意志力坚守着内心的防线,可霍骁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温柔的刀,慢慢割开她的防备。 “试一试,好不好吗?”霍骁继续追问她,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苏郁的心房。 苏郁刚要拒绝,话还没出口,霍骁的吻便如疾风骤雨般落了下来。霍骁太了解苏郁的敏感点,即便隔着衣物,他的触碰也让苏郁瞬间瘫软,完全一败涂地。 “我加班很累,你放过我,而且这是车里,前面还有司机,你别这样。”苏郁带着哭腔哀求着,声音里满是崩溃与难耐。 可霍骁却像是着了魔一般,偏偏不肯放过她。他轻轻咬住苏郁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试一试?你答应我,我就不这样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郁的耳朵里,让她敏感得浑身一颤,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心里骂着霍骁无赖。 苏郁又羞又恼,攥紧霍骁的衣领,出声骂他道:“你正经点~。”可那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一丝颤音,听起来更像是娇吟。 霍骁轻笑出声,目光与苏郁那染上情欲的眸子对视,戏谑的逗她:“不是正经男朋友,我一般正经不了,除非你给我正经的名分。” 苏郁心里慌乱,正经这词在他嘴里怎么那么不正经。她只好叨扰地提醒他:“明明之前说好的,你等我找到自信再说的么。” 霍骁再度轻笑,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继续逗她:“你先给我一个正经名分,然后慢慢找自信,想找多久找多久。 不然那么久了,我岂不是被白睡了?你应该要对人家负责。”苏郁又气又急,用拳头捶他:“被睡的人明明一直是我。” 霍骁亲了亲她撅起的小嘴,挑眉反问她道:“可哪次不是我出力,你享受?” 苏郁顿时对这虎狼之词,完全无力招架,心中又羞又恼,将锤要改成掐。霍骁却顺势捏住她的小手,一本正经地说:“好,那换我对你负责,我做你男朋友。” 就在苏郁完全无力抵抗时,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司机在车子挡板的另外一边,稍稍抬高音量,恭敬地提醒两人:“霍总,苏小姐,到新家了。” 霍骁亲昵地亲了亲苏郁红透的脸,“我们先回家再说。”随后推开车门,十指相扣地牵着她的小手下车。苏郁还有些恍惚,等下车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云庭。 “这是哪里啊?我们不回云庭住吗?”她满脸疑惑,看向霍骁。霍骁拉着她的手走进电梯,电梯一路上升,直达顶层。 出了电梯,霍骁站在门口摆弄门锁。“过来。”他拉过苏郁的手,在指纹锁上按了几次,语音提示已记录。 接着又轻轻掰过她的脸,对着门上的摄像头进行人脸识别。“这个小区叫九里,距离君x律所步行只需要五分钟。 走路比开车还要快,我直接用你的名字买的,你以后加班晚了就回家住,省得窝在办公室里,容易感冒生病。” 苏郁的心一阵感动,原来有人担心、被人偏爱是这样的感觉。被牵着走进客厅,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另一面是露天的阳台。 无论站在哪个角度,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都尽收眼底。苏郁心中震撼,这个地段这样的房子,在京城少说也要千万级别了吧。 霍骁从背后将苏郁搂在怀里,一起欣赏夜景,然后低头在苏郁脸侧脖颈,落下深深浅浅的吻。苏郁只觉一阵眩晕,后来更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卧室的。 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将她淹没,霍骁却每每在最关键处停下,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她:“我是你男朋友吗?可以给我个名分吗?” 苏郁被折磨的哭哭啼啼,本想硬着头皮说不是,可在霍骁的越发凌厉的攻势下,意志力薄弱得不堪一击,最终稀里糊涂地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霍骁心满意足地将她搂紧,像是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苏郁将睡未睡之时,心中暗自思量, 就这样和霍骁试一试吧,也许老天爷也觉得她可怜,所以派霍骁来给她幸福,她是不是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 第170章 态度改变 苏郁因连续加班两天,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而昨晚又被迫经历了一番激烈的运动,此时的她正蒙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 日头已经升至中天,那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穿透窗户,洋洋洒洒地倾泄在屋内,柔和的光线给开放式厨房镀上了一层迷人的暖光。 霍骁,这个平日里气场强大、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正熟练地系着一条纯黑围裙,专注于眼前的烹饪之事。 他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不一会儿,新鲜的蔬菜便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块状。 随后,他在锅中倒入适量的油,放入葱姜爆香,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他将切好的蔬菜倒入锅中,快速翻炒着,锅铲与锅壁碰撞出有节奏的声响,动作娴熟流畅,很快,一盘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炒时蔬便出锅了。 放下锅铲,霍骁又拿起一块腌制好的牛排,放入已经预热好的平底锅中。滋滋的声响传来,牛排逐渐变成了诱人的色泽,外焦里嫩。 他熟练地翻面,撒上适量的调料,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利落,举手投足间满是自信与从容。不一会儿,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整齐地摆在了餐桌上。 解下围裙,霍骁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看着还在熟睡中的苏郁,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格外可爱。 霍骁嘴角上扬,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他俯下身,轻轻将苏郁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轻声呢喃道:“女朋友,该起来吃饭了。” 苏郁此时正处于半睡半醒之间,迷迷糊糊中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先是一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这三个字对她来说既陌生又滚烫,前世今生,她还是第一次成为别人的女朋友。 她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喜悦,有不安,也有一丝期待。 也许是苏郁恍惚的时间太久了,霍骁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 “不许说反悔哦,没有用完就扔的道理啊。”苏郁听到这话,怒瞪着他,那眼眸中水光潋滟, 红唇如同鲜嫩的蜜桃一般,更增添了几分娇俏。霍骁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喉咙又开始发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苏郁睁眼一看霍骁那充满欲望的眼神,立马就猜到了他脑子里的想法,连忙打断他,没好气地说道:“我没说要反悔,谈个恋爱而已,不合适可以分手的。” 霍骁原本因为她那句“没反悔”而刚刚勾起的嘴角,又缓缓落了下去。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苏郁对他的感情还不够深厚,确实不能逼得太紧,感情就如像温开水,需要慢慢煮,慢慢熬。 苏郁穿好睡衣,简单洗漱了一番后,两人手牵着手回到了餐桌旁。他们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一边谈论着晚上舞会的事情。 “这次的舞会是京城副市级某领导夫人主导的,主要目的是给她刚刚回国的儿子相亲。 为了增加一些神秘感和新鲜感,舞会进场的时候会要求每个人都带上特制的面具。” 霍骁一边说着,一边给苏郁夹了一块牛排,“乔四收到消息,说薛姗姗看上了这家的儿子,而且姜覃跟对方父亲私教不错,所以她这次一定会盛装打扮前往。 虽然大家都带着面具,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你定做了一件礼服,衣服上的装饰品不仅带有GpS定位系统,还有隐形的监控摄像头。” 苏郁一边吃着饭,一边认真地听着霍骁的话,思考了一会儿后,她开口说道:“我这次没打算对付她,只是单纯想去看看热闹。 了解一下对手的近况。毕竟老虎屁股摸不得,我也不想连续两个月都招惹姜覃副部长,而且这次我也没有提前考察场地,没有设置逃跑预案。” 霍骁吃完后,搁置了碗筷,点了一支烟,缓缓说道:“你以为什么叫敌人?敌人是你不招惹她,她就会放过你的人吗? 我爷爷虽然跟姜覃打了招呼,明面上大家会保持冷静和理智,不至于没底线, 但是私底下互相使绊子、捅刀子的时候,谁都不会手软的,就看谁能逮到机会。” 苏郁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我最近瘦了那么多,身形也改变了不少,再带上假发,薛姗姗不一定能看出来是我吧? 到时候进场的时候,我们两个分开走,再带上面具遮着脸,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霍骁弹了弹烟灰,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这次什么都不用做,我已经安排了其他人进场给你打掩护,吸引注意力。 不过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薛姗姗顺顺利利地把自己嫁出去,我和乔四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单纯去看看热闹就好。” 苏郁默默地看了一眼霍骁,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霍骁真的变了。 不管是说话做事的风格,还是语气态度,他都真正地把薛家人和薛姗姗当做了他自己的敌人。 关于这次舞会的安排,即使她什么都没请求,他也会主动安排得妥妥当当。这不就是她当初求而不得的吗? 自己以前对他实施所谓的谋心计划,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的成功了。司禹当初一再利用自己刺激霍骁,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也确实实现了最初的战略目标。 霍骁敏感地察觉到了苏郁打量的目光,微微挑眉,问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苏郁将话在嘴里琢磨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以前对薛家的人没那么大的敌意。” 霍骁抽完最后一口烟,故意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说道:“以前我们两个的关系只是交易对象, 我自然是优先考虑家族利益,现在你是我女朋友。孰轻孰重,我还分不清吗?” 苏郁莫名觉得,他是在跟自己强调他的男朋友身份,于是她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道:“那要是我昨天晚上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 霍骁假装一本正经地恐吓她:“那我就把你扔出去啊,我只全心全意保护自己女朋友。” 苏郁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你这是在炫耀做你女朋友的好处多?”霍骁挑眉,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还不算笨到家。”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变得格外温馨。 第171章 假面舞会 下午,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霍骁特意带着苏郁来到了一家造型工作室。 实在是苏郁的卤蛋头在人群中实在太过醒目,一枝独秀得让人无法忽视。这样的造型在舞会上无疑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必须得修饰一下。 霍骁向造型师提出要求,语气沉稳而坚定:“造型一定要越普通越好,不能让她太显眼,低调为主。” 造型师思索片刻,便开始行动起来。他精心挑选了一款最普通的黑色假发,又选了一条最常见的白色V领吊带裙。 苏郁最近着实瘦了太多,以往那些能将她丰满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让胸部呼之欲出的礼服裙,如今穿在她身上,却显得平平无奇,胸部也小了一圈,身形更是单薄。 乔四带着他的女伴施施然走了进来。乔四脸上挂着一贯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女伴则是小鸟依人般地挽着他的手臂。 双方打过招呼后,霍骁微微颔首,示意乔四到一旁去抽烟聊天。两人走出工作室,点上烟,烟雾在空气中袅袅升起,他们低声交谈着,眼神不时透露出一丝锐利。 大约一个小时后,苏郁终于打扮完毕。她缓缓从试衣间走出来,霍骁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与去年年底慈善晚会上那风华绝代、光彩照人的模样相比,此时的苏郁确实普通低调了许多。 化妆师巧妙地运用化妆技巧,特意将她的一些特质优点都淡化了,让她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样子。 苏郁自己也走到全身镜前,仔细地上下打量着自己。她的目光在礼服上搜寻着,主要是在找霍骁之前提到的GpS和监控摄像头。 身上的礼服实在是太普通了,没有过多的装饰,唯一的亮点就是两侧肩膀上的吊带卡扣,造型别致,透着一丝独特的韵味。 苏郁和霍骁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那眼神中传递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这时,乔四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招牌式的坏笑,朝着苏郁说道:“苏郁妹妹,今天晚上你就安安静静地躲着看戏,一切有你乔四哥哥给你打头阵。” 苏郁也笑着回应:“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了,因为我跟薛家的仇怨,把你拖下水,实在是过意不去。” 乔四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在xx酒店打架那次,我可是把姜大部长往死里得罪了,结果回家我家老爷子居然没揍我。 我那几个在位的堂哥也都没打电话骂我不着调,嘿嘿,那就说明歪打正着,我家跟他就不是一路人,那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我得不得罪的没区别。至于薛家,不过是些小角色,我都懒的搭理他们。” 苏郁自然明白,乔四之所以帮忙,自然是看在霍骁的面子上。一路走来,这些帮过她的人,她都点点滴滴记在心里,这份恩情,她将来定会找机会报答。 “一会进场,我找了司渊过来带你进去。我、乔四、司禹都太显眼了,今天晚上你要么跟着司渊,要么就自己待着,一切低调行事。” 霍骁叮嘱了一句,他手插进口袋,黑色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透出一股子慵懒散漫劲,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魅力。 没过几分钟,司禹和司渊两兄弟便到了。司渊一见到苏郁,眼圈瞬间就红了,眼眶中闪烁着泪花,就差抱着她大哭一场。 苏郁一阵尴尬,嗔怪道:“你干嘛啊,我就是瘦了些,不知道的人看见你这副表情,还以为我得了绝症呢。” 司渊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带着她上了自己的那一辆车。一路上,司渊不停地跟她各种抱歉,话语中满是自责: “我之前一直加班加点的泡在卓远的实验室里,都不知道你身上发生那么多事,一直也没帮上忙,要不是我哥刚刚给我说,我……” 苏郁打断他,语气认真而坚定:“司渊,你就好好做你的科研项目,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涉及政治局面很复杂,水很深。” 司渊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哥刚才也是这么说的,只怪我到现在一直也没有什么长进。听说小军哥回来,上次还帮了你?……” 司渊一路喋喋不休,车子则在宽阔的马路上飞驰着,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就到了市郊的一处高级庄园的接待会所。 会所外,侍者们整齐地站在门口,给宴会受邀嘉宾发放各类面具。面具种类繁多,有铁质的狐狸、兔子、狼、老虎等各种造型。 苏郁本来想选狐狸,觉得那神秘的模样很符合自己此刻的心境,但最后还是拿了兔子,觉得兔子那温顺的形象更能让自己在舞会上不那么引人注目吧。 两人走进会所,周围的环境让苏郁微微一怔。会所整体建筑风格很是哥特风格,大面积的黑色混着红色、白色,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又略带诡异的氛围。 撩人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那娓娓的腔调,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有几对男男女女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舞蹈风格大胆,甚至是狂野,他们的动作充满了激情与张力。 司渊怕苏郁不适应,连忙跟她解释道:“宴会的主办人是国外留学回来的,我们在国外的舞会就习惯了玩的比较……” 司渊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苏郁也不为难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接受。 苏郁不想因为自己就影响司渊,便温柔地说道:“你去玩吧,我只是需要进门有人带着,其他的我自己可以。你不用一直陪着我,去享受舞会吧。” 有了司渊的铺垫,苏郁对整个酒会基调就心里有数了。她暗自思忖,难怪薛姗姗会喜欢这个宴会的主办人,因为双方都足够“狂野”。 说不定对方就算是看过薛姗姗抽鞭子打人的视频,也能不以为意,说不定还志趣相投呢。只能说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而且薛姗姗现在的身份来说,双方家世相当,倒是颇为不错的良配,也难怪薛姗姗这么激动盛装出席。 第172章 狼狈 苏郁踏入这假面舞会的场地,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特别的聚会,毫无经验可言。 周围的灯光暧昧而迷离,音乐声不大,夹杂着男男女女的欢声笑语,让她既感到新奇又有些无所适从。 司渊似乎察觉到了苏郁的不自在,轻声安慰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帮你拿点东西吃,垫垫肚子。” 苏郁感激地点了点头,目送司渊朝着食物摆放的区域走去。很快,一个身着艳丽红色礼服的女人, 如同一只翩然的红蝴蝶,一手优雅地拿着香槟酒杯,另一只手轻轻拎着裙摆,踩着轻盈的舞步,翩然地绕着司渊转了两圈。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逗,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随后伸手举了举酒杯,做出邀请司渊喝酒的手势。 司渊在国外留学多年,对于这种热情奔放的舞会形式早已习以为常。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郁, 见苏郁并没有表现出不悦,便就近拿起一杯香槟酒,与那女人轻轻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 女人见司渊如此爽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绕着司渊欢快地跳了两圈后,伸手牵住了司渊的手,娇嗔着将他往舞池的方向拉去。 苏郁看着司渊被女人拉走,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眼神中满是兴致勃勃。她的目光从司渊身上移开,转向舞池里那些贴面热舞的人群。 试图从其中找出薛姗姗的身影。在这灯影摇曳、面具交错的环境中,想要辨认出一个人,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在苏郁仔细搜寻的时候,一个戴着狼头面具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另一只手在身前优雅地绕了几圈,随后半弯下腰,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显然是想邀请苏郁共舞一曲。 苏郁微微一怔,心中有些慌乱,但她还是礼貌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跳舞。” 男人倒也没有纠缠,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开,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时,司禹和霍骁一同走进了会场。两人各自戴着一个狐狸和狼头的面具,身材高大,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苏郁远远地看到他们,与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后,便迅速各自转开了视线。 很快,司禹和霍骁身边就围拢了好几个女人,她们或娇笑,或嗔怪,试图引起两人的注意。 苏郁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便悄悄地把自己藏在自助餐桌后面,尽量让自己不被人注意。 很快此刻,乔四也带着他的黑裙女伴走进了会场。在这面具的遮掩下,每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而刺激的世界,满足了成年人内心深处对于猎艳的渴望。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抹胸黑裙的女人,戴着独特的黑猫面罩,迈着猫步,夹着性感撩人的夹子音, 香肩微微一提,装作不经意地撞上了一个戴着老虎面具的男人胸口。 苏郁心中一动,仔细观察着两人的举动,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就是薛姗姗和她今晚的相亲目标了。 她很确定刚刚入场的时候,并没有黑猫的面具供客人选择。黑猫配老虎,还真是有趣的组合。 老虎面具男似乎对黑猫女的主动并不反感,他温柔地牵起黑猫女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印上一吻,随后两人便一起滑进了舞池,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 然而,一曲结束后,老虎面具的男士显然并没有对黑猫小姐产生太多的留恋,很快便被另一个黑兔小姐邀请走了。 黑猫女倒也不在意,她的身体柔软得如同海草一般,朝着霍骁的方向靠了过去。霍骁手中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 他站在原地,既没有推开黑猫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亲昵的举动,只是在冷眼旁观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紫裙的狼头女人,似乎有些慌张,左脚不小心绊到了右脚,手中的红酒杯顿时倾斜,杯中的红酒,好巧不巧地全泼到了黑猫小姐的脸上和脖子上。 黑猫小姐吓了一跳,本能地尖叫起来,那尖锐的声音瞬间穿透了会场的喧嚣。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挥舞,想要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手中的香槟酒杯也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紫裙狼女连忙道歉,言语十分诚恳:“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来帮你擦擦。” 说着,便伸手去擦拭黑猫小姐脸上的红酒。然而,她的动作却有些用力过猛,每一次擦拭都让黑猫小姐感到一阵疼痛。 很快,黑猫小姐没被面具遮挡的下半张脸,就被擦得乱七八糟,粉底也黏在了一起,甚至还露出了一些瑕疵。 “呀,你脱妆了,粉底都黏在一起了,流白汤了。你鼻子上黑头好多啊,居然还有鼻毛,呀,唇边居然还胡子,哎呀,不好意思啊,我说漏嘴了。” 紫裙狼女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这安静下来的会场中,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苏郁躲在角落里,听到这番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薛姗姗简直要被气死了,她用力推开紫裙狼女的手,怒喝道:“你走开!”她想要逃去洗手间补妆,却没想到紫裙狼女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哎呀,你还口臭,牙齿也黄。”这一次,紫裙狼女的声音更大了,几乎全场的人都听到了。 顿时,会场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嘲笑声,薛姗姗的脸涨得通红,愤怒和羞辱感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朝着紫裙狼女扑了过去,想要狠狠地扇对方一巴掌。然而,就在她扑过去的瞬间,霍骁微微侧身,在薛姗姗的前进方向,悄无声息地抬了抬一只脚。 只听“哎呀”一声,黑猫女重重地摔倒在地,整个人向前扑出,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撑住地面来保持平衡,却直接按在了一滩酒水之中。 她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朝着一旁的香槟酒塔冲了过去。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声响,酒杯纷纷朝着黑猫女薛姗姗砸去,她的面具也在这混乱中彻底掉了下去。 此刻的黑猫女薛姗姗,狼狈到了极点。她的头发像一团乱麻,湿漉漉的发丝黏在她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身上的黑裙原本精致的褶皱被酒水浸泡后,变得皱巴巴的,还沾染了不少污渍;脸上的妆容更是一塌糊涂, 眼线晕染成了一片黑色,眼影也花得不成样子,与被擦花的粉底混在一起,活像一幅抽象画。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些被撞洒的酒水,酒味和化妆品、香水味混杂,身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她像疯了一样,大声吼道:“苏郁,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她不顾自己身上的狼狈,朝着紫裙女冲过去,想要掀掉对方的面具。 紫裙女不等她冲过来,自己就掀开了面具,冷笑道:“谁是苏郁啊?” 一时间,全场的人都想起了薛姗姗过往跟苏郁之前的冲突种种,可现在明显对方不是苏郁,看来薛珊珊平日的人缘真的很差。 霍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虽然他安排的好戏才刚刚开场,但已经挡不住心中的得意,想要跟苏郁对视邀功。 他朝着苏郁刚才站的角落看去,却发现苏郁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又环视了一圈会场,却依旧没有找到苏郁的身影。 薛姗姗狠狠地站起身来,朝着紫裙女的方向恶狠狠地说道:“我受到的一切耻辱,都会回报在始作俑者身上。” 说罢,她甩了甩头发,转身朝着会场外走去,留下一片狼藉的会场和众人异样的目光。 第173章 催眠 苏郁躲在自助餐桌后面的隐蔽角落里,双眼紧紧地盯着会场中央的黑猫面具女,津津有味地瞧着她的笑话。 她的嘴角高高扬起,脸上挂着那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笑意,这是她长久以来见过最有趣的事情。 就在她全神贯注之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无声地从她背后靠近。一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刻意地放轻了脚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低着头微微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苏郁的方向逼近,仿佛是在狩猎的野兽,悄无声息却又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苏郁察觉到一股奇怪的体味钻进了鼻腔,味道刺鼻而陌生,像是混合着皮革、汗水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气味。 她觉得很奇怪,刚要转头确认,一块带着特殊气味的手帕就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苏郁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双手如同用力地去抓那只捂住她的手,手指深深地嵌进对方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抓痕。 她的双腿也拼命地蹬着地面,狠狠地想踢向周围的物体,试图引起他人的注意。她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像是一条被束缚的鱼,在水中拼命地挣扎。 然而,那手帕上的迷药效力极强,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迅速地侵蚀着她的身体。 她的反抗逐渐变得无力,原本有力的双手变得软绵绵的,双腿也不再有力,只是微微地颤动着。 她想大喊,想要吸引霍骁的注意,只是每一次张嘴,更多的迷药就顺着口鼻钻进她的喉咙里,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很快,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原本明亮的灯光变得闪烁不定,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忽明忽暗。 周围的声音也渐渐变得遥远而模糊,人们的欢声笑语、音乐的嘈杂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听不真切。 她试图呼喊,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只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随着迷药的作用不断加深,苏郁的意识逐渐涣散,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像是被灌了铅一般。 她的眼前开始出现一些虚幻的景象,那些画面像是破碎的梦境,一闪而过。 最终,她的眼皮缓缓地合上了眼睛,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如同一片飘落的树叶。 而此时宴会厅里所有的人都被薛珊珊的狼狈模样所吸引,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会场中央,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发生的一切。 猫头鹰面具人看着苏郁倒在地上,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轻松地将苏郁拖走。 由于苏郁站的位置是整个宴会大厅最边角的位置,监控摄像头都没有捕捉到这一幕。苏郁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她从来没有在这个宴会厅里出现过。 苏郁被迷晕后,很快就被带到了地下室的一间酒窖里。酒窖的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潮湿、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味道像是多年未曾开启的古墓,昏暗的光线从角落里那盏破旧的灯泡中散发出来,光线微弱而摇曳。 灯光将人在墙壁上投射出扭曲的影子,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让人不寒而栗。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斑驳的霉迹,像是一幅幅抽象的画作,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苏郁被放置在一张冰冷的工作台上,那工作台表面坑坑洼洼,摸上去冰凉刺骨。周围的空气阴冷潮湿,苏郁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在工作台身旁,除了刚刚那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此刻还站着一个纹身肌肉男。 猫头鹰面具男身材瘦高,手部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暗褐色,如同被岁月侵蚀的古老树皮。 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他的鼻子高挺而鹰钩,嘴唇薄薄的,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是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夜枭。 猫头鹰面具的男人缓缓地摘掉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张阴森的脸。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将注射器举到眼前,仔细地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他手中握着的是掌控他人命运的钥匙。 旁边的一个纹身肌肉男开口问:“你不是催眠高手吗?直接把人搞醒,开始催眠不就行了,还弄这个药干嘛?”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肌肉男身材魁梧,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手臂上的纹身如同一条条扭曲的毒蛇,显得格外狰狞。 面具男瞪着浑浊的眼睛,冷冷地说道:“这是致幻药剂,可以加速被催眠的过程,而且药剂本身是烈性春药。 即便她一会被人找到送去医院检查,只会以为她不过是中了春药,而忽略了她被深度催眠的事实。” 他的声音冷漠而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纹身肌肉男听完,立马给对方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催促道:“这方面你是专业的,听你的,不过就是速度要快一点。东家的要求你是知道的。 只要今天不当场死亡,被催眠以后,她是跳楼、卧轨、主动撞车,随你便,都可以。 不过楼上万一发现她不见了,很快就会找过来。我们要在对方找过来之前撤退,不能给东家留下麻烦。”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面具男点了点头,快速将注射器对准苏郁的小臂,缓缓地将药物推进她的身体。他的动作熟练而冷静,应该这是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随着药物的注入,苏郁的脸开始变得绯红,原本苍白的嘴唇也变得鲜艳欲滴。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神志也变得浑浑噩噩的。 她的脸上露出一种痛苦而迷离的表情,仿佛在梦境和现实之间挣扎。男人用事先准备好的湿毛巾,让苏郁稍稍清醒了些。 然后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模糊,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进苏郁的脑海里。那声音像是一种古老的咒语, 苏郁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感觉身体越来越热,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却使不上一丝力气。 她的四肢像是被束缚住了,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那股热浪在体内肆虐。印度男人继续低声呢喃,他的声音如同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地缠绕着苏郁的意识。 苏郁的眼神越发的涣散,渐渐空洞无神。原本灵动的眼眸失去了焦距,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霍骁第一时间发现苏郁不见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立马掏出手机给宴会厅外的保镖打电话,声音急促而紧张:“查下苏郁的GpS定位,她不见了。” 第174章 找人 霍骁发现苏郁不见的那一刻,心中警铃大作,不祥的预感如阴霾般迅速笼罩心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强装镇定,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声音急促而紧张地对着宴会厅外的保镖吼道: “快,查下苏郁的GpS定位,她不见了,立刻给我准确的位置!” 那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吸引了周围宾客的目光。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消息,确定苏郁就在宴会大厅里。霍骁脸色一沉,猛地一把掀掉脸上的面具, 露出那张冷峻而刚毅的脸,大步流星地朝着宴会的主家王夫人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坚定与急切。 “王夫人,”霍骁走到王夫人面前,语气严肃而认真,“我朋友在宴会厅里突然消失了,情况紧急,我需要让手下的人进来找一找。” 王夫人原本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看到是霍骁,还微微欠身表示友好。然而,当听到他要搜查会所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笑容也在脸上僵住。 “霍骁啊,这么大的宴会,人来人往的,您那位朋友大概率就是去个洗手间,或者在露台吹吹风什么的,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王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气氛。霍骁听了王夫人的话,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也仅仅是三秒,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就在这时,乔四和司禹两兄弟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乔四开口说道:“我刚刚让我的女伴去洗手间找过了, 里面根本没有人。为了苏郁的安全考虑,我们还是应该立马让人进来搜,不能耽搁时间。” 王夫人心中暗自恼火,今天这个宴会她可是花费了无数心思布置,之前因为薛珊珊出糗,已经导致宴会冷场了一次。 现在更加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就要被搜查,那这舞会可就彻底搞黄了。他们王家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这时,王夫人的儿子王潜也掀开老虎面具,一脸不悦地站到母亲身边,趾高气扬地叫嚣道: “凭什么啊?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丢了就丢了呗。说不定她自己不想待了,就提前走了呢。 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的地盘上搜查,我不同意!”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傲慢。 两边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让。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一个黑兔小姐也掀开面具走了出来,正是谢卿荷。 她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是不是还是上次马场那个苏郁啊?霍骁哥哥,怎么她总是这么多事啊?以她的身份根本上不得台面,你干嘛要带她来这里玩?” 霍骁听到谢卿荷的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猛地扭头对着她,怒声喝道:“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有你什么事!” 谢卿荷被霍骁的怒喝吓了一跳,脸上闪过委屈和不甘,还想继续说什么,霍骁却懒得搭理她。 他转头又对着王夫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王夫人,失踪的苏郁是我女朋友,而且是我爷爷和我母亲认可的未来儿媳妇。 她要是在王家的舞会上出了任何事,是王家负全责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确定,心中开始犹豫起来。王潜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王夫人一把按住,示意他不要再说。 霍骁等不及王家的反应,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保镖大声命令道:“立刻进来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司禹和乔四也纷纷打电话通知自己的保镖进来帮忙找人。 参加宴会的其余宾客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好奇地摘掉了面具,聚在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道一个好好的假日舞会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保镖们行动迅速,像是训练有素的猎犬,迅速分散开来,对休息室、卫生间、工作人员办公室、会议室等地方一一进行仔细搜查。 然而,一番搜查下来,却没有发现苏郁的踪迹。但GpS定位依旧显示人就在会所里,这让霍骁几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司渊看着一无所获的搜查结果,心中满是自责,眼眶泛红,差点就要掉眼泪了,嘴里喃喃自语道:“都怪我,刚刚去跳什么舞,没好好守着苏郁。” 霍骁虽然心中也开始心慌意乱,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决绝。“拿建筑图纸来。” 他冷声命令道。因为提前有准备,保镖很快调出图纸,将ipad递给霍骁。 霍骁盯着图纸,眼神锐利如鹰,很快发现了线索。“地下室,有一个地下室,入口在哪里?” 他抬头看向王夫人和王潜,眼神中带着质问。 王夫人和王潜脸色一变,立马看向身边的领班经理。领班经理被两人的目光看得冷汗涔涔,双腿微微颤抖,连忙带着众人朝着地下室入口走去。 然而,当众人来到楼梯往下的防火门前时,却发现门被人锁住了。霍骁等不及,眼神一冷,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枪,“砰”的一声,打烂了门锁。枪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把经理吓得腿软,差点瘫倒在地。 其他宾客也面色惊慌,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保镖们迅速冲进地下室,很快在工作台上发现了陷入昏迷的苏郁。 霍骁看到苏郁的那一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愤怒,他迅速冲过去,一把抱起苏郁,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霍骁抱着苏郁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寒意。王夫人、王潜、谢卿荷看到苏郁这个样子,全都脸色变了,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和恐惧。 第175章 换血急救 霍骁心急如焚,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担忧,将苏郁紧紧地护在怀里,仿佛稍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他的脚步匆匆,每一步都带着急切与慌乱,仿佛踏在滚烫的炭火上,心也随之被灼痛。 司禹兄弟二人和乔四也神色匆匆,脚步紧随着霍骁,脸上同样写满了焦急。他们迅速跟上, 各自上车,引擎轰鸣,一路紧紧跟随霍骁的车朝着医院疾驰而去,车轮卷起的尘土仿佛他们内心的不安。 乔四临走时,眼神冰冷如霜,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脸色苍白的王夫人。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霍家未来的女主人在王家的舞会被人绑架、暗算、重伤。 王夫人还是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跟霍家和霍夫人交代吧。” 王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原本精心描绘的妆容此刻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这才猛地想起,林娇娇在京城的官家夫人中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和不按套路出牌。 当年霍骁上幼儿园,林娇娇刚刚创立卓远集团,整日忙碌于工作之中,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上。 霍骁在学校被人欺负,性子倔强的他不甘示弱,以一敌三,却因实力悬殊,被打得鼻子出血,脸上也被挠破了皮。 林娇娇得知这事后,竟带着家里的警卫员,气势汹汹地围了那几家,只为让霍骁能和对方几个孩子,一对一再打一次,直到霍骁把对方几个孩子,鼻子也打出血了才罢休。 如今,苏郁出了这么大的事,万一真的是林娇娇未来的儿媳妇,王夫人心中涌起无尽的焦虑。她实在不敢想象这次林娇娇会做出什么护短的举动,主要是她丢不起人。 车内,霍骁紧紧抱着苏郁,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焦急,那目光仿佛要将苏郁身上的痛苦都驱散。他嘴里不停地催促着司机:“开快点!再开快点!” 此时的苏郁,因为药性的催发,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她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如同被火烧过一般, 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娇吟, 那声音仿佛一把把利刃,刺痛着霍骁的心。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抓着霍骁的衣服,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着一丝依靠,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霍骁一边小心翼翼地安抚着苏郁,尽量让她保持平静,他一边轻轻安抚苏郁,一边迅速地将她身上的GpS和监控摄像头拆下来。 把东西递给副驾驶的保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森然的杀意:“去把视频里的人找出来,我不想跟动手的人看见同一个太阳。” 保镖接过设备,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一头即将出击的猛兽。 苏郁窝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身体,怎么样都不舒服,就像一条搁浅的美人鱼。眉头紧皱,时不时喉咙里发出难耐的低吟。 霍骁见不得她难受,心都是揪痛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二十分钟后,车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夜空的寂静,稳稳地停在了武警总院的门口。 早已提前得到消息的医生和护士们,推着病床等在医院门口,严阵以待, 他们迅速将苏郁抬上病床,推入抢救室。开始做急救措施,各种仪器闪烁着灯光,医护人员们紧张地忙碌着。 五分钟后,主任医师拿着血检单匆匆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凝重之色。他对霍骁说道:“病人被人注射了甲基苯丙胺。 短时间内大脑会极度兴奋,产生强烈的愉悦感和幻觉,感觉精力充沛、思维敏捷,但这种状态是虚幻的。 后续会出现严重的焦虑、恐慌,甚至产生被害妄想,觉得周围人都在害自己,进而可能做出攻击他人或自伤等危险行为。 心血管系统负担也会急剧加重,血压迅速升高,心跳最高已经到了每分钟120次,引发了心律失常,增加心肌梗死的发病几率。 另外呼吸变得急促,可能伴有头痛、头晕,还会大量出汗,身体脱水,严重时可能导致休克。 现在我们紧急给她全身换血,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快速清除毒素,但是残余的毒素,西医的手段可能对人体伤害比较大……” 霍骁脸色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不等医生说完,立马让保镖给李老国手的大徒弟打电话,语气不容置疑:“让人马上赶过来!” 此时的苏郁,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又到了药效发作的热劲。她整个人烧得抽搐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双眼紧闭,蹙起的眉头间夹杂着细密的汗珠。唇瓣微张,无意识地做着吞咽动作,显得无比痛苦,仿佛正在经历着一场炼狱般的折磨。 霍骁见状,立马起身去给她倒水,他的脚步匆匆,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焦急,恨不得苏郁的痛苦都施加在了自己身上。 乔四和司禹兄弟都从医生那边了解到苏郁目前的状况,在看到她身上各种输血的管子,和抽搐的样子,也是内疚心疼。 乔四道:“这事估计是薛珊珊安排的,你打算怎么处理。”霍骁伸手抹去苏郁额头上的汗珠,心疼写在脸上: “同样的苦,她必须多吃一倍。先把人找出来,注射完同样的药物,把人丢猪圈里。再把她跟猪的欢好视频拍好,以后天天放给她看,如果有必要,送一份给姜覃。” 司禹掀了掀眼皮,不动声色的眼里露出一丝精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乔四一脸严肃的说:“闹那么大,你无异于正面挑衅姜覃?你家里知道吗?” 霍骁连眼皮子都抬,不咸不淡的说,“他管不好女儿,我就替他管,我倒是要看看,他敢不敢正面跟我开战。” 乔四道,“薛姗姗说到底不过就是他的一个棋子,但是毕竟是亲生女儿,你做那么绝,估计他不会善罢甘休。” 霍骁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轻蔑:“正好,我也没打算就这样算了。” 乔四眉头一蹙,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要不差不多得了,拍视频会不会太夸张了?” 霍骁自顾自说道:“薛姗姗敢捅我心窝子,我就敢拉她全家垫背。”病房里被霍骁的话,惊得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感到压抑。 乔四劝道:“你冷静点,现在万幸苏郁没事。。。。。。”乔四话没说完,保镖就推门进来汇报, “霍总,从监控视频里看,苏小姐不光是被注射了药物,还被人深度催眠了。” 第176章 喂药 听到保镖说完“深度催眠”几个字,整个屋子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霍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被彻底激怒后的冰冷,他从紧咬的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来:“把视频拿给我看看。” 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保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手中的手机递了过去。乔四和司禹两兄弟也快步凑到霍骁身边,一同看向手机屏幕。 当手机里传出那个纹身肌肉男阴森森地说出“卧轨、跳楼、自己撞车”时,屋里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尤其是司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初恋女友果果那悲惨的下场,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乔四的眉头也紧紧皱起,这一次,他没有再劝霍骁做事不要太过分。与薛姗姗所做的这些令人发指的恶行相比, 他们之前仅仅打算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上演一场活春宫的计划,简直如同儿戏一般不值一提。 不得不说,做坏人似乎也需要某种天赋,像薛媛媛、薛姗姗这两姐妹,坏得简直超乎想象,用“毒妇”这样的词都远远不足以形容她们的恶毒。 霍骁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抹了一把脸,悄悄擦掉眼角那不易察觉的泪水,声音低沉暗哑,仿佛被痛苦与愤怒撕扯着: “你们去把这个催眠的老头找出来,就算是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把人给我带回来。再多找几个催眠的大师过来备着。”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乔四看着好友那痛苦又愤怒的样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只能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地说道:“你要做什么,我无条件支持你。要是祸闯大了,你就推我身上,反正我家跟姜覃本就不对付。” 霍骁深呼吸了几下,努力稳了稳心神,说道:“不用,我现在要冷静冷静。 我一想到苏郁现在躺在床上换血,遭受着这样的痛苦,我就恨不得亲自去弄死她,不,死太便宜她了。 以后我让人每天给她注射甲基苯丙胺,让她毒品上瘾,每天跟猪、跟狗欢好,然后趁她神志清楚的时候,给她看自己的视频。 再找人看着她,不许她自杀,让她天天这么‘快乐’,等她快不行的时候,把人和狗送去薛家,给薛凯旋和薛凯德表演表演。 哦,对了,把这些视频都录好,必要的时候跟姜覃也放放。”霍骁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每一句话都透露着他的恨意与决绝。 乔四从他那心平气和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容置喙的坚定,霍骁这一次是真的被薛姗姗逼的彻底疯魔了。 已经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他这是要为了苏郁,做好了与全世界为敌的准备。 几人沉默了良久,霍骁主动打破了沉默:“你们三个回去吧,这些事我会交代信得过的人处理。 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就算是姜覃知道是我,也拿我没办法,你们就不要管了,免的殃及池鱼。” 很快,李国手的大徒弟匆匆赶到了医院。他顾不上跟霍骁寒暄打招呼,一进门就拿起西医的诊断报告仔细看了起来, 随后又走到苏郁的病床前,认真地给她把脉。两只手轮流把了几分钟后,他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解毒的中药是可以配,但是……”他斟酌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霍骁心急如焚,直接说道:“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医生这才继续说道:“就是这个药非常苦,味道也很难闻,估计苏小姐在目前这种昏迷状态下,很难喂得进去。 但是如果等她醒了,再喝药排毒,又会对五脏六腑的损伤又非常大。” 霍骁眉心紧蹙,眼中闪过一丝焦虑,问道:“如果喂进去了,能不能保证一点后遗症没有?” 医生搓了搓手,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个药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对胃的刺激性很大,正常人喝一半能吐一半。 苏小姐这种情况,能留住多少不好说。而且之前苏小姐应该有胃疾未愈,这么一刺激,即便是排毒了,以后这个胃……” 霍骁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去煎药,顺便帮我打电话请李老回京,就说以后他就是我亲爷爷,我给他养老。” 他这是打算用后半辈子的承诺,为苏郁请个“御医”在身边,以保她日后的身体安康。 医生临去熬药之前还是提醒了一下:“病人会频繁呕吐,护理的难度上也会很大……” 霍骁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种苏郁受罪,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心,折磨得他快要疯了。 苏郁经过几个小时不间断的换血,已经不再抽搐,但是她的脸白如纸,还在不停地出汗、发烧。 霍骁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拿着冰袋轻轻地按在她的额头上、脖颈处为她降温。苏郁的身体滚烫,除了贴着冰袋的地方是凉的,其他地方都热得吓人。 也不知道西医的病房里是怎么熬出中药来的,反正半小时后医生用保温桶送来了一碗药。 刚刚拧开盖子,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便弥漫了整个病房,医生还特意准备了一些奶糖。 霍骁小心翼翼地抱着苏郁,尽量不碰到她换血的装置,将她靠在自己怀里。他左手轻轻捏住苏郁的鼻子,右手捏了捏她的脸,试图让她张开嘴。 医生用勺子试探着往苏郁嘴里送了一口药,苏郁立马皱起了眉头,接着“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还呕了好几声。 药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滴到了霍骁的手上,然后又流到了她的脖子里。医生赶紧抽了纸巾给霍骁擦手,可霍骁却第一时间先给苏郁擦了擦脖颈和脸。 霍骁无奈地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将苏郁正面抱着。然后他拿起碗,自己喝了一口药,那苦涩、恶心的味道瞬间在嘴里散开,让他眉头紧皱。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撬开苏郁的嘴,一点点将药渡了过去。苏郁下意识的反应很剧烈,挣扎着,想要推开霍骁。 霍骁一只手摁着她正在输血的手,防止针头移位,另一只手摁着她的后脑勺,将那诡异的黑色药汁稳稳地渡完。 药汁还是从两人紧贴的唇上溢出,顺着下巴流了下来。霍骁怕苏郁将药呕出来,立马剥开一颗糖含在嘴里嚼碎,再一点点渡给她,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温柔。 第177章 政府大楼 就这样,霍骁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喂药与喂糖的动作,每喂一口药,都仿佛在与命运做着一场艰难的博弈。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送到苏郁嘴里,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而苏郁的呕吐每一次反应,都紧紧揪着他的心。 喂了快一个小时,霍骁身上出的汗比苏郁还多。那苦涩又难闻的味道在他嘴里久久不散,刺激着他的味蕾和神经。 苏郁一开始的时候,生理反应强烈,挣扎着吐了好几次,身体的本能让她抗拒着这苦涩的药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概是身体被折腾得实在没了力气,只能任由霍骁将那药汁一点点灌进嘴里,完完整整被灌了好几口。 最后一口药渡完,霍骁吐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按响床头铃,疲惫地让医护人员进来帮苏郁换床单被褥。 病床上被褥、床单早已被苏郁的呕吐物和药汁摧残得不成样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霍骁洗了快温热的毛巾,给苏郁擦了擦脸、和脖子里残留的药渍,等全部替她清理好,才有空去洗手间整理自己。 他站在洗手间,拿起水杯想漱漱口,打算待会再抽根烟压一压嘴里的恶心。 可当他刚含了两口漱口水,那股子恶心的药味,竟让他再也忍不住,扒着洗手池就吐得昏天黑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 此时,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医生,他是跟着李国手身边长大的徒弟,自小就跟在师傅身边住在霍家老宅,比霍骁大了十几岁,也算是看着霍骁长大的。 他深知霍老爷子对这个孙子的喜爱与看重,从小到大,霍骁除了去军营里摔打历练,何曾受过这般苦楚? 医生走上前去,脸上满是担忧,帮霍骁在几个穴道的位置针灸了几下止吐,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这么折腾自己,身体会吃不消的。要不还是硬灌吧,苏小姐实在吐得多,那就多灌几次。胃么,以后再养养就是了。” 霍骁用冷水给自己洗了洗脸,水珠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却无法冲去他眼中的疲惫与心疼。 他没有同意医生的提议,只是冷冷地询问:“她大概还要喝几次药?”在他心里,是无论如何都不舍得苏郁被人硬灌药物的。 他自己吐一次就那么难受,苏郁一晚上还不知道要吐多少次。他宁愿自己陪着苏郁一起难受,这样或许还能减轻一些心里的内疚和痛苦。 医生斟酌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缓缓说道:“如果每次都能有刚刚的药量,估计还需要两到三次。 不过这种毒是属于烈性春药,即便是她一直在换血解毒,但是大脑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兴奋,出现幻觉。 但是这期间最好是不能有……有房事。否则容易损伤肾脏,而且容易上瘾。”医生说到后面,话语变得结结巴巴,毕竟这样的话题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霍骁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心疼。此刻的他,心里只有苏郁躺在病床上被折腾的支离破碎的模样,其他乱七八糟的旖旎念头,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保镖敲了敲门,轻轻走了进来。他将为霍骁准备的夜宵放在桌上,然后小声地汇报着情况:“霍总,去抓薛姗姗的人汇报说,她进了市政府大院。” 而另一边,薛姗姗早就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彻底惹恼霍骁,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一个多小时前,她从舞会现场一出来,便慌慌张张地给亲生父亲姜覃打电话。 姜副部长本是不打算接这个私生女的电话,尤其是在晚上,在家里被他现在的女朋友看到,又得跟他闹上一阵。 他虽然年过半百,却依旧精力旺盛,对自己现在的这个女人正宠爱得紧。 然而,薛姗姗发来的短信用词太过惊悚:“爸爸,我找人弄死了苏郁,估计霍骁不会放过我。你赶紧救救我,不然他会弄死我,我真的不想死。” 姜覃看到这条短信,心中微微一动,相比于薛姗姗的死活,他更在意的是能不能拿到霍骁的把柄。 如果能用霍骁的把柄跟霍家老爷子做交易,换点晋升之资,那倒是一桩美事。 所以,在薛姗姗第三次打过来电话的时候,姜覃还是安抚好女朋友,独自一人去了书房,接听了她的电话。 当听到薛姗姗在电话里说给苏郁注射了毒品,又找高手给她深度催眠,让她在不知不觉里自杀。 对于这些惊悚的事时,姜覃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掸了掸烟灰,冷静地问道:“你确定这两个人不会咬出你?” 薛姗姗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恐惧和不安:“我肯定,那天见面我带了假发,还画了妆,他们不可能认出我。” 姜覃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总算没蠢到家,而且也算帮他出了苏郁上次在xx酒店宴会,让他丢面子的那口恶气。 “你现在去政府大楼门口等着,我让人给你送进出的通行证。然后你就坐电梯去大楼里的七层。 在七层走廊的最后一间办公室里,有后勤人员值班的床铺,你就在里面躲着,那一层都是历史档案,常年没人去。 等会我安排秘书去给你送点吃的用的,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我就安排你出国。”姜覃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样的结局和安排,已经是他对这个亲生女儿最后的一点恩赐了,经过今天的这个舞会,薛姗姗在京城的上流社会已经声名狼藉到了极致,再无任何联姻的价值。 而薛凯德入狱,薛凯旋等复职,薛家这颗棋子,现在也算彻底废了。当初他之所以把自己的一个女儿寄养在薛家, 除了对霍骁那点隐秘的心思以外,其实也是为了更好地控制薛凯旋兄弟两个替他做事,薛姗姗就相当于人质,抵押在薛家的。 第178章 档案室 当霍骁得知薛姗姗竟被姜覃藏在了市政府办公大楼里,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心中不禁暗自佩服,姜覃这老狐狸果然手段老辣。 市政府大楼那可是何等严肃的地方,且不说夜里警卫森严,光是进出的流程和审查,就远比普通老百姓所看到的要严格得多。 尤其这里还是在这京城脚下,每一寸土地都象征着权威与秩序,倘若在市政府大楼里闹出任何冲突, 或是不堪之事,无疑是对政府权力机构的公然挑衅,无论你身份多么特殊,都必将受到严厉的惩处。 即便是以霍骁在京城的身份地位,也不敢贸然做出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举动,直接派人闯入市政府抓人。 他揉了揉因疲惫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微微叹了口气,而后目光坚定地看向身旁的保安,沉声道: “计划分两步走。第一步,明天白天你去找我爸的秘书,让他帮忙开张进出市政府大院的通行证。 有了通行证后,你们先派人去摸清楚薛姗姗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等确定了位置,再想办法择机把人逼出来, 比如按响消防铃之类的方法,或者举行全体消防演练之类的,具体的你们到时候根据现场情况随机应变。” 他稍作停顿,眼神愈发锐利,继续说道:“第二步,薛姗姗平日里过惯了养尊处优、众星捧月般公主一样的生活,躲躲藏藏这种事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 依我看,估计不出两天,她自己就会待得不耐烦,想要出来了。你们除了在市政府外门口安排人手蹲守外, 再让乔四联系她平日里关系好的那些男朋友、女朋友,让他们给薛姗姗打电话,发朋友圈,或者微信消息, 不管是私下小聚,还是酒吧、舞会,想办法勾着薛姗姗,自己从那‘乌龟壳’里钻出来。” 保安认真听完,恭敬地请示完相关行动细节后,便退出了VIp病房。 在霍骁安排下面人办事的这段时间里,医生一直默默地陪在苏郁的身边,不远不近的给她切脉。 待霍骁安排完,医生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道:“下一次喂药,预计在两个小时以后,你也累了,可以先休息会儿。 我想着,要不要在药里面加点糖,这样试着灌下去,或许苏郁也能接受,你也不用那么遭罪。” 医生实在不想看着霍骁如此折磨自己,万一搞坏了身体,他实在没办法向霍家以及自己的师傅交代。 霍骁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眼神温柔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苏郁,道:“没事,我来喂她,加不加糖都一样。” 说着,他缓缓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掀开被角。此时的苏郁已经换下了之前参加舞会时的礼服裙子,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病人服。 她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牙齿也咯咯咯地响个不停,看上去虚弱又可怜。 医生见状,立马主动解释道:“这是毒性发作的症状,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循环交替发作,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生挺过去。” 霍骁心疼地皱了皱眉头,轻轻帮苏郁盖好被子,然后连人带被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低声抚慰道:“不怕,我在呢,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光,给予苏郁无尽的安全感。此刻的他, 心中充满了对薛姗姗的恨意,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更恨不得能以身相替,替苏郁承受这所有的痛苦。 苏郁似乎渐渐感受到了霍骁身上传来的温暖,无意识地向他靠近。霍骁见此,干脆起身掀开被子,手臂一伸,将苏郁整个人轻轻抱进怀里。 苏郁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一只手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霍骁心甘情愿地将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递给苏郁,哪怕是要分享自己的生命,他都觉得甘之如饴。 苏郁在他怀里颤抖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平静下来。霍骁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睡觉。 他轻抚着苏郁蹙起的眉头,垂眸看着她那张瘦得没了肉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那一刻,他竟然有一种岁月漫长的感觉,他在心底默默许下心愿,希望往后余生,每天都能与苏郁睡在同一张床上,每晚都能这样哄她入睡。 医生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悄悄退了出去,重新去准备熬药。 在转身离开的瞬间,他在心里暗自感叹,看来霍家出情种这事,在霍骁这一代又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此刻的薛姗姗猫在市政府大楼七层档案室的一角。冷硬的单人行军床,刺鼻的霉味直钻鼻腔,甚至连暖气都不够温暖。 昏黄且闪烁不定的灯光,把四周堆积如山的档案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像极了隐匿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怪物。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挤过档案柜,每一步都扬起地面和档案里的灰尘,呛得她咳嗽连连。 狭窄的空间让她无处可逃,身体的每一次转动都可能碰到冰冷的铁皮档案柜。 墙壁好似被寒冬浸透,寒意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冻得她骨头缝都发疼。 周围静得可怕,唯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相互交织。偶尔,一阵风从门缝隙钻进来,吹得她浑身一颤,以为是有人悄然而至。 姜覃秘书脚步匆匆穿过市政府大楼长长的走廊,手上提着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着薛姗姗的生活用品。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 来到七层档案室门口,他抬手敲门,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轻叩,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薛姗姗闻声,像只受惊的兔子,快步冲过去,一把拉开门,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盼。 “可算把你盼来了!”薛姗姗声音里带着哭腔,一把将秘书拽进屋内,随后迅速关上门,倚着门喘着粗气。 秘书把袋子放在满是灰尘的桌上,一边翻找一边说:“姜副部长交代了,让你务必老实躲着。” 说着,他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和充电器,“这手机没登记过,安全,之前那部赶紧扔了。” 薛姗姗一把夺过手机,迫不及待地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久违的光亮映在她憔悴的脸上。 秘书又从袋子里拿出几件厚实的衣服,“这楼里晚上冷,尤其是这一层全是档案,怕暖气太热容易着火,所以你多穿点。” 薛姗姗机械地接过,“吃的用的都在这儿了,够你撑几天。没事别出声,巡逻的保安不定时会经过。”秘书交代完,便准备离开。 “你……你能不能多陪我会儿?”薛姗姗拉住秘书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秘书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但还是轻轻抽出胳膊,“我还有事,你要不早点睡觉。”说罢,便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第179章 策反 夜,深沉如墨,静谧地笼罩着病房。霍骁与苏郁挤在一张窄窄的病床上,两人的手紧紧相扣,仿佛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彼此是唯一的温暖依靠。 这一天的来的奔波与焦虑,让霍骁疲惫不堪,很快便沉沉睡去,睡得那样安稳,连一个梦都未曾光顾。 不知过了多久,霍骁在睡梦中隐隐感觉到身前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动弹。他勉强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借着微弱的光线,映入眼帘的竟是一颗圆滚滚的卤蛋脑袋。苏郁不知何时已经有了动静,她又开始发起高烧来。 滚烫的体温透过肌肤传递过来。更糟糕的是,春药的残余药性似乎在此时强烈地发作,让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自控的狂躁与情欲之中。 苏郁身上的病人衣服早已被她自己扯开了扣子,露出里面一件小小的背心,白皙的腰间一截软肉若隐若现。 她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清明,变得迷离而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狂躁扭动着。霍骁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 低头仔细查看她的情况。可怀里的苏郁却像个撒娇的孩子,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贴,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霍骁瞬间感觉两人的体温都高得不正常,鼻尖上不知不觉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被子下面,两人紧紧纠缠的身体,让霍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有些事不能想,一想便如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呼吸越发沉重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努力想要靠理智战胜本能。 可是,越是抗拒,那股冲动就越发强烈,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在心中一边狠狠地骂自己不是人,在苏郁如此虚弱的情况下还生出这般杂念,一边又实在不忍心拒绝苏郁的亲近。 苏郁闭着眼睛,所有的动作全凭本能,她的手臂已经缠到了霍骁的脖子上,两人的唇齿几乎相触,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霍骁怕自己真的会失控,猛地抬手去拉苏郁的胳膊,慌乱而狼狈地从床上逃窜下来。 苏郁没了依靠和支撑,发出一声轻哼,那声音里带着霍骁从未听过的撒娇、不满、不耐,还有一丝隐隐的委屈。 霍骁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难耐,可他还是强忍着冲动,理智告诉他,必须要优先考虑苏郁的身体状况。 他低头轻轻地在她头上吻了下,那一刻,欲望与理智在他心中模糊了界限。“苏郁,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好好在一起。”他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这一天一夜,对于苏郁来说,这漫长的时间完全是一场纯粹的黑暗,连梦都未曾光顾。 终于,在经历了持续性换血和中药排毒的艰难过程之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逐渐明亮起来,一睁眼,便看到一张紧张兮兮的脸凑到她跟前,是乔四。 乔四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与关切,紧张地问道:“能看到我吗?”苏郁望着他忐忑不安的脸,反应慢了好几拍,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微弱:“我没瞎,可以看到。” 乔四瞬间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苏郁,这次你真的是无妄之灾。”接着,他噼里啪啦地把苏郁是怎么被抓,他们又是如何千方百计地救人,整个过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说完这些,乔四又把霍骁准备怎么对付薛姗姗的方案也一并告诉了苏郁,“你放心,霍骁这次绝对不会放过她。” 苏郁眨巴了一下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问道:“霍骁呢?”乔四一边陪她说话,一边将她的病床稍稍抬高些角度起来,让她能更舒服一些。 他解释道:“薛姗姗不是躲进市政府大楼里了吗?霍骁亲自去找市委领导了,班子组的成员他得一个一个去说服。 毕竟不管是消防演习,还是别的逮人方案,动静都太大了,方方面面影响不好,霍骁征求家里意见之后,所以决定亲自去打招呼,不然后续根本没办法实施。” 苏郁很是感动霍骁所付出的一切,以前他是一个绝对公私分明的人,甚至对家族利益看的很重。 可这些日子,不管是针对薛凯德的行动,还是薛姗姗的问题,他都是优先考虑她,为了她放弃了很多行事原则。 但是她沉默了几秒,抬眸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缓缓说道:“我不同意那个报复方案。” 乔四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愣了半晌,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该不会还同情你的敌人吧?没必要对薛姗姗讲什么仁义道德吧?” 苏郁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薛姗姗现在一定很绝望,估计现在的处境是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感受过的。 姜覃副部长估计后续不打算管她了,不然明知道霍骁在说服市委领导,他却没有任何行动。 摆明了是打算听之任之,反正薛姗姗对他来说,现在是颗废棋,甚至还是耻辱。 而薛家现在也没了钱更没了权,更加也不会再管她,这个时候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霍骁派人抓到也是迟早的事。 这会正是我们策反她的最佳时机,她一定知道薛凯旋和薛凯德两兄弟的很多秘密。 咱们之前不是一直找不到证据,扳倒薛凯旋吗?而且在薛凯德公诉之前,我们多挖出些证据来,也正好给他多加点罪名。” 乔四听了苏郁的话,心中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如果说之前在私人岛屿那次,苏郁自己构思的报复方案让他忍俊不禁,完全看不上眼。 但是到现在这次,苏郁提出的策反想法,委实惊到他了。不得不说,这段时间苏郁真的成长的太快了,性子也够狠够绝。 自己都遭受了如此大的磨难,身体的血几乎换了好几遍。居然醒过来的第一反应不是打击报复,而是想着如何利用敌人,为扳倒其他敌人寻找机会。 乔四笑着打趣苏郁,“你要是出生在古代,肯定能在后宫杀出重围。甄嬛第一,你第二。” 苏郁也不在意乔四是嘲讽还是夸赞,让他赶紧帮忙给霍骁打电话。 第180章 解催眠 事实上,霍骁比苏郁预计的回来得更快。没等乔四打电话,他就已经推开病房门回来了。 这其中有两个缘由,一是医生曾告知他,苏郁大概会在今天早上醒来,目前换血治疗已告一段落,他心中记挂着苏郁,自然归心似箭; 二是与市委领导的沟通远比预想中艰难。霍骁心里很清楚,毫无事实依据就要求市政府机关暂停办公,只为抓捕一个普通女孩,这种事听起来荒谬至极,任谁都不会答应。 所以,他没有直接去找市委领导班子,而是第一时间联系了王志的父亲——王副市。 霍骁直接去了王副市的办公室,语气恳切,将苏郁在王家舞会的遭遇,和薛姗姗的恶毒举动,以及如今她躲藏在市政府大楼里的困境,条理清晰,且饱含担忧与愤怒地讲述了一遍。 王副市本就对苏郁在自家举办的舞会出事而心怀愧疚,听了霍骁的讲述,立刻表示愿意协助,两人一同去查看监控记录。 两人赶到监控室,工作人员迅速调出相关录像。他们紧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细节。 可令人震惊的是,前一天晚上大楼里的监控,竟有十分钟的监控画面故障,一片雪花,什么都看不清。 而在其他完整画面里,也根本没有薛姗姗进入市政府大楼的影像。很明显,这是有人蓄意切断监控系统,帮薛姗姗顺利藏身。 面对这种情况,霍骁怒火中烧,却也无可能奈何,仅凭这些,根本无法说服其他领导班子支持任何规模的抓捕行动。 王副市也是一脸为难,拍着霍骁的肩膀无奈说道:“霍骁啊,你看这情况,确实棘手。 现在证据不足,其他领导怕是很难同意大动干戈抓人。也许薛姗姗藏在别的地方了,你要不再派人四处找找。” 霍骁满心不甘,但也只能暂且作罢。他心中非常清楚,短期内想要抓到薛姗姗不容易,看来只能等她自己走出这如同乌龟壳一般的藏身之处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霍骁回到了医院。当他看到苏郁已经醒来时,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陪着苏郁一起吃了些简单易消化的食物,苏郁也给学校和君x律所那边请假。好在提供了住院证明,两边暂时都没有说什么。 为了陪伴苏郁,霍骁让人把卓远集团的工作全部搬到了苏郁的病房。然而,在相处的过程中,霍骁渐渐发现了苏郁与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是平时的苏郁,肯定会提出看书的要求,她向来十分珍惜时间,对成为律师有着异常的执着。可现在的她,却偶尔像是被抽去了灵魂。 她常常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当有人呼喊她的名字时, 她需要很久才会迟缓地转过头,目光中没有一丝聚焦,仿佛整个人似乎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但是她正常的逻辑思维又非常清晰,甚至还能跟他讨论针对薛姗姗的抓人方案,以及用一些报复的举动,恐吓薛姗姗,以达到策反的目的。 但是相对的,她的某些行为也变得刻板怪异起来,会不停地重复一些小动作,比如用手指反复划着床单,或是不停地抖动双腿,自己却浑然不觉。 更令人担忧的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境暗示下,她就像被操控的木偶,机械地朝着危险的方向走去,脚步僵硬而麻木,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 比如她会无意识地走去楼梯间,或者提出想去顶楼看风景之类的要求。 而且她的情绪更是如同坐过山车一般,极不稳定。上一秒还在无声地流泪,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湿了枕巾; 下一秒就突然变得极度焦虑,呼吸急促,双手颤抖,仿佛被无尽的恐惧笼罩,却又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让人心疼不已。不仅如此,她的记忆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对于被催眠期间以及前后一段时间的事情,她完全没有印象。每当她努力去回想,脑袋就像要炸裂一般,剧痛难忍,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额头。 霍骁发现这些问题之后,心急如焚,立马安排了几个着名的催眠大师过来,希望能帮苏郁解除催眠。 那些被霍骁重金请来的着名催眠大师,在仔细观察苏郁、试图与她进行意识沟通后,都无奈地摇头叹息。 苏郁的深度催眠难以解开,背后的原因错综复杂。一方面,薛姗姗找的那个老头,明显是东南亚的外国人。 视频里面拍摄的催眠手法极为罕见,可能是师从某个神秘的催眠流派,手法独特且狠辣。 对方将催眠指令如钢钉般楔入苏郁的潜意识深处,与苏郁自身的潜意识防御机制紧密缠绕,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屏障就像是一个坚固的牢笼,将苏郁的意识困在其中,难以挣脱。 另一方面的原因,甲基苯丙胺对苏郁大脑神经递质的严重破坏,让大脑内部的神经信号传递暂时陷入了混乱。 催眠本就依赖大脑正常的神经活动和清晰的意识状态,如今在药物的干扰下,大脑就像一个混乱的战场, 各种信号相互交织、干扰,普通催眠师根本无法在这片混沌中找到那隐藏极深的催眠指令切入点。 而且,实施的催眠者为了确保催眠效果,很可能对苏郁进行了多次深度催眠,每一次都不断强化自杀的指令,一层又一层,如同洋葱般包裹。 这使得苏郁潜意识中的防御壁垒越来越厚,让一般的催眠师望而却步,根本无从下手。 霍骁看着苏郁偶尔失神又迷茫的模样,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愤怒,只能一边让下面人全力抓捕催眠者,一边又派人全力看护苏郁。 第181章 陷入催眠 考虑到医院人来人往,嘈杂的环境不利于苏郁的恢复,为了能更好地看护她,霍骁果断为苏郁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专业心理咨询师和催眠大神的建议下,霍骁让人对九里的住所,进行了一番精心的布置调整。 他将家具重新摆放,床的一侧紧紧靠着墙壁,如此一来,自己睡在外侧,苏郁在内侧,这种布局能最大程度地增强苏郁内心的安全感。 由于他们住在高层,霍骁深知潜在的危险,便将所有可能发生跳楼危险的地方,如窗户、阳台等,全部加装了牢固的安全设施。 然而,苏郁却对这些曾经能引起她敏锐注意的小细节完全无动于衷,仿佛失去了往日细微观察的能力。 夜幕降临,霍骁在确认苏郁已经沉沉睡去后,才轻轻关上灯,躺下休息。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身边的位置,竟空空荡荡的,心中顿时一惊。 此时,隐隐约约从客厅传来一丝微弱的声响,他毫不犹豫地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卧室。 只见苏郁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窗户边,背对着他,面对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楼房。 仅仅是一个背影,霍骁却能强烈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惧,因为她身上的睡裙正微微颤抖着。 霍骁刚想出声喊她,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实在害怕突然的声响会惊吓到苏郁。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着该如何安抚苏郁时,苏郁突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紧张和惊恐的神情,她用力拍打着窗户的玻璃, 厉声大喊起来:“爸爸,不要啊!不要打我爸爸,我去救你!”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正经历着一场可怕的噩梦。 霍骁急忙快步走到苏郁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朝着窗外望去,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户亮灯,空无一人。 然而,苏郁那惊恐的表情和凄厉的哭喊,让霍骁不禁感到后脊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苏郁,苏郁……”霍骁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他不确定苏郁此时是处于梦游状态,还是陷入了可怕的幻觉之中, 在这方面他确实毫无经验,心中满是担忧和无措。他轻轻拍打着苏郁的脸,试图强制让她清醒过来。 “霍骁,你快点带我去救我爸爸,他就在对面,他正在被人打。我要过去救他。可是我出不去啊,你快点帮我带我过去。” 苏郁眼眶发红,焦急地冲着霍骁喊道。霍骁看着眼前焦急万分的苏郁,心中一紧,这才判断出她并非是在梦游。 他立马将苏郁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苏郁,苏郁,你冷静点,你爸爸死了,他已经死了,不会再被人打了。” 苏郁听到这话,突然停住了挣扎,像是瞬间清醒了过来,就这样直直地盯着霍骁。“爸爸,好像爸爸死了……” 她喃喃自语着,像是突然意识到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可怕的幻觉。她再次定睛看向对面的楼,只见不过是寻常夜景,哪里有爸爸的踪影。 苏郁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变得萎靡不振,沉默着被霍骁带回了卧室房间。 霍骁将苏郁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苏郁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而霍骁则满心自责和心疼。苏郁突然不敢再睡觉了,她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就这样熬到了天亮,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惊恐。 第二天,两人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选择了闭口不言。“我想回学校上课,我知道我病了,被人催眠了。 但是我会乖乖的,不去人多的地方,就只是上课而已。可以吗?”苏郁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这是霍骁认识苏郁这么久以来,她说话最乖、最没底气的一次。霍骁心中一阵心酸,他实在不忍心禁锢苏郁。 于是蹲在她面前,温柔地说道:“好,我送你去学校,然后暗中找人陪着你,好吗?”苏郁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早饭,霍骁牵着苏郁的手准备前往地下室坐车。“你赶时间吗?我可以不可以走两步,就走到小区门口,我就想晒晒太阳。” 苏郁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语气轻柔地问霍骁。霍骁其实早上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但看着苏郁期待的眼神,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她的请求。两人手牵着手,从小区一路缓缓走到了马路边。 此时正值早高峰,路上车水马龙,一辆辆汽车穿梭而过。在苏郁的眼里,这些各种颜色的车都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光,既好看又奇怪。 甚至让她产生了想要抓住一道光看看的冲动。苏郁不敢把自己这些异常的感受告诉任何人, 包括霍骁,她害怕被当成神经病,只能默默地观察着自己眼中这个似乎已经改变了的社会。 苏郁在学校安安静静地上了一天的课,霍骁安排的保镖几乎每隔一小时就会向他汇报一次苏郁的情况。 表面上看似一切平静,但苏郁的脑子里却一直有声音在回荡,一会儿是爸爸的声音,一会儿又是苏煜的声音。 她知道那是幻觉,所以一直用强大的意志力努力不去理会。然而,她越是想要不理会,那些声音就越大,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听话,太让人失望了。”“苏煜,你变成苏郁了,就可以不孝顺父母了吗?” 这些声音在她的脑子里不断回荡,让她痛苦不堪。她很想去追寻这些声音的来源,可理智又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幻觉,不能理会。 当苏郁一个人走出校园时,突然,许多黑色的影子一个个地穿过她的身体,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杂乱。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潘多拉魔盒的外面,只要一伸手,那些可怕的魔鬼就会被释放出来,她既害怕又充满了冲动,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 第182章 魔法打败魔法 苏郁被很多穿来穿去的黑影吓到,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迫不及待地走出校园。 傍晚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可苏郁却无心欣赏,满心只想着快点回家。她站在马路边,等着霍骁派来接她的车。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苏郁的视线里,那些模糊的黑影像是从黑暗中渗出来的墨汁,扭曲又诡异,在她的视野边缘若隐若现。 苏郁只当是自己太累产生的错觉,努力眨了眨眼,想要驱散这些黑影。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形巨大的黑影毫无征兆地冲到她身前。 那黑影的轮廓不断变幻,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肆意揉捏,最终呈现出一张极其狰狞的面孔,双眼散发着幽森的光,死死地盯着苏郁。 苏郁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她下意识地往前踉跄了一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猛地推了她一把。苏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直直冲向马路。 刹那间,马路上响起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和人们惊恐的尖叫。就在汽车即将撞上苏郁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保镖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苏郁从马路边缘拽了回来。 苏郁惊魂未定,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大脑一片空白。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跟身旁赶来的保镖说道:“有人推我,我是被人推出去的!” 然而,保镖的脸色充满了疑惑,他十分笃定地说道:“苏小姐,当时您身后半米内都没人,我看得清清楚楚,百分百分确定没有人推您。”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不少人还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在众人眼中,苏郁就像是自己主动毫无征兆地冲向马路寻死。 一位银发老人气得满脸通红,大声指责:“小姑娘,你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别出来害人啊!” 也有人善意地劝道:“孩子,想开点啊,人生还长着呢。” 苏郁满心委屈与惊恐,却又无法反驳保镖的话,她只能在几个保镖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上了车。 霍骁得知这个情况时,当时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听到消息的一刻,他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掉落在桌面上。 脸色瞬间铁青,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愤怒。他心急如焚,却无法解决苏郁的困境,思索片刻后,只能拨通爷爷的电话求助。 霍老将军听闻此事,立刻利用人脉,联系上现役的国医堂专家。很快,苏郁被安排到军区总院的精神科。 这里环境安静,墙壁被刷成柔和的淡蓝色,医疗设备先进且摆放整齐,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专业与严谨。 苏郁坐在病床上,看着眼前两位神情严肃的专家——一位是声名远扬的心理学专家,另一位是在国内催眠领域造诣极深的催眠大师。 她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的问题严重,所以十分配合地回答着专家们的每一个问题。 也主动将自己之前看到的幻觉、脑海中出现的声音以及内心的恐惧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随后,又配合着做了一系列繁琐的检查,回答了数不清的问题。两位国手级专家还特意地研究着那名给苏郁催眠者的手法。 时而皱眉,时而低声交流,讨论了很久。终于,心理学专家打破沉默,无奈地开口:“我们暂时也破不了对方的这层催眠。”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苏郁和霍骁的心头,两人都感到一阵绝望。然而,催眠大师紧接着说道: “不过虽然我破不了,但是我可以给苏小姐施加一层新的催眠。”苏郁满脸困惑,眼神中充满迷茫。 霍骁也沉默不语,紧紧盯着催眠大师,等待他继续说下去。“我的催眠可以将苏郁前段时间的记忆, 整个包裹起来,主要是让她忘记被诱导她自杀的理由,其中包括她父亲和妹妹的死亡。 这就像是推导数学公式的时候,催眠自杀设置的前提不存在了,催眠自杀自然就不再会被触发。”催眠大师缓缓解释道。 苏郁瞬间愣住,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这是不是也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她的内心十分纠结,若忘记了父亲和妹妹的死亡,那她满心的仇恨该如何安放?她还肩负着为亲人报仇的使命啊。 专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耐心地安慰道:“催眠本身是不会抹杀事实的,即便你记不住那段记忆,想不起来亲人离世的细节,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你的仇人依然存在。我们甚至可以事前通过录视频的方式,把你自己想对,失去记忆后的自己,说的话保留好。” 苏郁一时间陷入了茫然,摆在她面前的是艰难的抉择:要么无时无刻被催眠暗示自杀,时刻徘徊在死亡边缘;要么完全忘记那段痛苦的过往。 迟疑了一分钟后,她咬咬牙,下定决心同意了。对她来说,首先必须是要留住命,能记得仇人的名字继续报仇,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下。 可霍骁脸色十分难看,他满心不情愿。趁着苏郁休息时,他私下把催眠大师叫到病房外的走廊, 神色凝重地问道:“苏郁忘记亲人的死亡细节,是不是也会同时忘记跟我的过去?” 催眠大师微微点头,确认道:“是,但是你可以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全心全意地在她身边守护她、爱她。 那些过去的记忆,你记得就好。毕竟你爱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霍骁听完,内心五味杂陈,望着病房的门,陷入了沉思。 他接着继续问道:“那如果我找到了那个施加催眠的印度老头,是不是就可以恢复苏郁的记忆?然后破了这双重催眠。” 专家犹豫了几秒,不太确定的说道:“人的大脑是个很复杂的个体,不是我们解数学题目,写完一题就能顺理成章的继续写下一题。 我只能说,如果能找到那个催眠者,理论上是可以这样实施的。” 霍骁皱着眉头,刚想继续发问,专家不等他问,就继续主动回答,“即便找不到人,理论上人体在强烈的情感刺激或者遭遇生理刺激的时候, 比如亲人遇险,或比如自己遇到生死危机等重大冲击的情况下,也许会激发她身体内在的力量打破被催眠的状态。” 第183章 致敬过往,只望将来 经过催眠专家的二次催眠,苏郁比想象中更快地接受了主动失忆这一事实。当她看完自己失忆前留给自己的视频, 心中虽仍有诸多疑惑与迷茫,但以前沉甸甸压在她心头的阴霾,似乎悄然淡去了几分。 霍骁会在两人闲暇时,主动给她讲过去的一些事。在提及两人关系时,他悄悄将自己升级成了苏郁的未婚夫。 他原本是想直接说他们是夫妻的,可话到嘴边,想到拿不出结婚证,只能无奈作罢,勉强接受了未婚夫这个身份。 苏郁听后,只是微微皱眉,嘀咕了一声:“我大学都还没毕业,就已经订婚了?”好在她并未过多怀疑,这让霍骁暗自松了口气。 日子过去了几天,霍骁渐渐发现,主动失忆后的苏郁像是卸下了生命中所有痛苦与沉重的枷锁,比以前更爱笑了,也愈发活泼的像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 当苏郁得知九里那套豪华房产是自己名下的时,她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连摆手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我的房子。” 霍骁忍不住搂住她,轻声问为什么。苏郁垮着脸,苦笑着说:“因为它一个月的物业费比我一个月的实习工资还要高啊, 我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负资产’。而且关键它还有限售令,我五年内还不能出售,也就是说,我要养它五年啊?”她那可爱又无奈的模样,逗得霍骁哈哈大笑。 失忆后的苏郁,也终于有了正常女孩的烦恼。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卤蛋发型,满脸嫌弃,下定决心要尽快把头发留长。 如今,她开始饮食规律,睡眠香甜,即便是隔几天要回医院抽检血液中的残余毒性,也都会乖乖配合。 对于薛家的仇恨,似乎也没以前那么焦虑了,当霍骁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思考了几秒: “仇当然要报,但是生活也要继续。既然是我自愿失忆的,那就致敬过往,只看将来。” 苏郁重新找回了生活的热情,不再只是闷头学习、一心扑在工作上。如今的她,身姿轻盈,如同一只重获自由的飞鸟。 她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那是对生活重新燃起的热爱。她积极回学校上课,与同学们的互动也越来越多。 实习工作时,她依旧认真专注,对待每一项任务都充满干劲,还会主动与同事们交流,参与团队活动,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的光彩。 而另一边,薛姗姗却如困兽一般,被困在市政府大楼里。时间已经超过了五天,几乎到了她生理和心理的极限。 她活动的空间不足五平米,狭小又压抑。一整天都没人和她讲话,孤独如影随形。每次上厕所都要小心翼翼、躲躲藏藏,生怕被人发现。 食物只有面包、饼干、泡面,幸亏大楼每一层都有自动饮水机,不然她恐怕早就饿死渴死了。 更糟糕的是,她以前的手机没电关机了,姜覃秘书给她送的新手机和原来的不是一个品牌,里面没有保存任何电话号码,她想打电话求助都找不到人。 此刻的她,就像是被扔在了荒无人烟的孤岛上,独自上演着一场艰难的荒岛求生记。 在心里纠结了无数次之后,她不断给自己打气:这么多天了,霍骁不一定再会继续找她。 而且等她出去了,第一时间就联系父亲,他一定会派人来救她的。他之前在电话里说过的,等风声过去,就送她出国。 一想到只要出了国,自己就还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再也不用怕霍骁了,薛姗姗就心头一阵火热。 于是,在周五工作日的下班时间,她混在下班的人群里,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政府大楼。 她刚一露面,就被霍骁的保镖盯住了。按照苏郁的想法,先盯着她就好,暂时不用管她,让她去找薛家,去找姜覃。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等她发现全世界的人都遗弃了她,没有人再给她提供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会比一般人更恨薛家,更恨姜覃。” 相比薛姗姗的落魄,苏郁就像是找到了生活全新的意义。学校举办晚会,她踊跃报名。霍骁还收到了苏郁的郑重邀请,要他去看自己的表演。 对于苏郁的邀请,霍骁自然是格外重视,当即特意放下手头繁忙的工作,提前安排好一切,匆匆前往演出现场。 就在他即将出发之际,乔四和司禹恰好来找他谈一桩商业合作案。霍骁略作思索,想着演出结束后再详谈工作也不迟,便索性约着他们一起前往。 演出现场,灯光璀璨,气氛热烈。舞台上的苏郁,打扮成一个帅气的街舞男孩。 一头利落的短发,带着鸭舌帽,上身穿一件宽松的白色印花t恤,衣角随意地塞进黑色工装裤里,腰间系着一条个性十足的金属链条腰带。 脖子上挂着一条复古风格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脸上画着淡淡的舞台妆,深邃的眼线让她的眼睛更加明亮有神,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抹鲜艳的唇色,带着几分不羁与自信。 她随着音乐又唱又跳,歌声清脆响亮,舞步灵动有力: 困在城市边缘 眺望碧海和蓝天 楼宇遮住视线 问你路该怎么选 列车驶向原野 划开自由的边界 我太久缄默 重新再来 这次不顾一切 我会循着风站在山顶上 借那光 踏遍雨雪风霜 像花一样热烈生长 身后有万丈的艳阳 我会迎着浪 到海的中央 借那帆 跨过所有迷茫 来往云 作梦的衣裳 不负岁月 一场勇往 苏郁在舞台上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活力,每一句歌声都饱含着热情,那明媚灿烂的模样,仿佛真的如同一朵在阳光下肆意绽放的花朵,热烈生长。 乔四目不转睛地看着苏郁的表演,不禁被她的活力所感染。表演结束后,他忍不住侧过头,低声问霍骁:“怎么感觉小苏郁像是换了一个人?”言语间满是惊讶与疑惑。 苏郁一下台,便迫不及待地朝着他们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兴奋地问道:“我表现的怎么样?”她脸颊因为刚刚的表演而微微泛红,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霍骁正准备开口夸赞,乔四也已经满脸笑意,刚要出声。这时,司禹却突然悠悠地来了一句:“如果果果还活着,应该也会像你现在这么快乐吧。” 这话一出口,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司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那哀伤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与周围热闹的氛围隔绝开来。 第184章 珊珊被弃 苏郁虽然脑海里对“果果”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但她知道司禹是霍骁的朋友,又听闻果果已不在人世,出于善意,还是打算安慰司禹几句。 可还没等她开口,她的一群同学就像小雀儿似的叽叽喳喳围了上来,陈橙也在其中,满脸好奇地问: “苏郁,这三位大帅哥是谁呀?哪一个是你歌里唱的万丈艳阳?” 苏郁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与霍骁十指紧紧相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清脆地说道: “给大家介绍下,他叫霍骁,他不光是我的万丈艳阳,还是我循的风、借的帆,有了他,我才能踏遍雨雪风霜,像花一样热烈生长。” 乔四站在一旁,看着苏郁和霍骁这般甜蜜,心里那叫一个不得劲,活脱脱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小孩 , 嘴上也忍不住阴阳怪气:“小苏郁,你是什么时候变了,变得那么会哄人了?” 霍骁嘴角微微上扬,被苏郁这番直白又深情的话甜进了心里,他霸气地搂住苏郁肩膀,像在向所有人宣告主权,还顺便给了乔四一个嫌弃的大白眼。 乔四被霍骁嫌弃,满脸不服气,跟司禹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谈个恋爱嘛。”司禹一脸落寞地站一边抽烟,不搭理他。 陈橙撅起嘴,佯装生气道:“苏郁,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怎么都没告诉我?这下我们学校里估计会有好多男生要失望咯。” 苏郁抬眼,与霍骁对视一眼,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虽然她记不清是如何与霍骁相识,也想不起他们之间的过往,但心底就是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回九里的路上,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霍骁轻声问她:“怎么突然想起来把我介绍给你同学认识?你以前可是不许我在公共场合跟你亲近的。” 苏郁偏过头,眨了眨眼睛反问:“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独来独往惯了,没有特别交心的朋友,性格也不太合群?” 霍骁微微皱眉,想起以前苏郁的倔强和坚强,心疼之感油然而生,亲吻她的额头,轻声说道: “以前的你,就是比较忙,忙着赚钱、忙着实习,还要忙着报仇,对你刚刚说的那些朋友、性格什么的,可能有心无力吧。” 从前的她,只要不犯倔,就挺好的,当然犯倔了也好,他也喜欢。总之只要是她就好。 苏郁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我现在已经有九里了,我还有你。我已经是富婆了,所以赚钱、实习什么的,先放一放。 我需要歇一歇,不能让自己太累。报仇么,等薛姗姗闭门羹吃多了,享受过人间风雨,我们再去策反她,就好了。” 霍骁听着她漫不经心的话,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从前他讲不明白的道理,现在一失忆,苏郁自己就想明白了。 薛姗姗这边,刚从市政府大楼出来以后,就找地方给手机充电,然后一遍遍的给父亲姜覃打电话。 可是姜覃只给她回了一条“在开会”的信息,就把她拉黑了。薛姗姗一心想着找父亲送她出国, 于是找了间酒店住了一晚上,她就直接找去姜覃办公的司法部大楼,在门口吵闹着要见父亲,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姜覃在单位实在不方便与她周旋,便让秘书出去应付。秘书满脸堆笑,将薛姗姗拉到一旁,递上一张银行卡。 哄劝道:“薛小姐,姜部长实在太忙,暂时抽不出时间见您。他特意让我给您送这张卡,您先拿去用,有什么事晚上回家以后再说。” 薛姗姗满心欢喜,以为父亲给了自己一笔丰厚的生活费,接过卡便美滋滋地走了。 可当她迫不及待地去Atm机查询余额时,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却让她傻了眼,卡里居然只有两千块钱。 薛姗姗气得暴跳如雷,觉得自己被秘书狠狠耍了一道,钱肯定是被秘书给贪污了。当即决定去父亲现在的家里讨个说法。 傍晚时分,薛姗姗来到姜覃的现在住所,按响门铃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打开了门。 薛姗姗上下打量她一番,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她猜测这就是父亲现在养的情人。 还没等对方开口,薛姗姗便恶狠狠地问道:“你是谁?干嘛住我爸家?”女人皱了皱眉头,礼貌地回应:“你好,请问你找哪位?谁是你爸?” 两人鸡同鸭讲,谁也不买账。 薛姗姗根本不跟她啰嗦,一把推开女人直接往里闯,嘴里嚷嚷着:“我是姜覃他女儿,这里是我的家,我想来就来! 你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凭拦在这儿?”女人见她这般无礼,也来了脾气,拦住她不让进,两人瞬间争吵起来,推推搡搡中,薛姗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姜覃的车缓缓驶入院子。他看到门口这混乱的一幕,脸色一沉,快步走上前, 他一把拽住薛姗姗的胳膊,用力将她往门外拉,大声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是吧?赶紧给我滚,以后别再来这里了!” 薛姗姗被父亲拽得胳膊生疼,她一边挣扎,一边哭喊道:“爸,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是你亲生女儿啊!你为了这个女人就不要我了吗?” 姜覃的现任小女朋友也在一旁添油加醋:“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来了就又吵又闹的,被左邻右舍看到了,对老姜影响不好!” 姜覃听完小女友的话,更是满脸不耐烦,手上的力气更大了,几乎是把薛姗姗推出了门外。 只匆匆的低声丢下一句,“我会叫秘书联系你的,你自己先找地方安顿。” 薛姗姗被推的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钻心地疼。 她抬起头,看着紧闭的大门,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满心都是被亲生父亲抛弃的绝望与怨恨。 她不明白,明明之前父亲是那么看重她的,怎么就一夜之间变了。就因为她搞砸了联姻的舞会?可是她弄死了苏郁,帮父亲出了气啊! 第185章 这次换我 第185 章 这次换我 夜幕沉沉,如墨般晕染开来,将世间万物都裹挟其中。薛姗姗狼狈地从亲生父亲姜覃家的地上爬起, 膝盖和手掌处的伤口撕裂般疼痛,殷红的血迹渗了出来,迅速与尘土混合,形成一道道肮脏的血污。 钻心的疼让她身形晃了晃,满心的怒火与怨恨更几乎将她吞噬。可此刻,更让她感到彻骨寒意的,是自己孤立无援的处境。 她咬着牙,在夜色中拖着沉重得仿若灌了铅的双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前往薛凯旋家。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窗外的灯光如流萤般一闪而过,薛姗姗却毫无心思欣赏。养父薛凯德被抓那天的场景,像汹涌的潮水,不断涌上心头。 那天,生父姜覃在她耳边冷冷下令,要她与薛家的养父母彻底断绝关系,避免因为薛家牵连到他。 为了从姜覃那里获取所谓的“父爱”和好处,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着养母,说出了无比尖酸刻薄的话。 “你别再拖累我了!薛凯德犯的是重罪,你们家现在就是个无底洞!从今天起,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别再指望我能帮你们一点忙!” 那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养母满是惊恐和绝望的脸。养母哭着哀求她,看在多年养育的情分上拉他们一把,可她却狠下心,头也不回地离去。 如今,自己竟要转头去求大伯薛凯旋,薛姗姗心里一阵发虚。当她站在薛凯旋家门前,抬手敲门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门开了,大伯薛凯旋看到她这副狼狈模样,微微皱了下眉,不过还是让她进了门。 一坐下,薛姗姗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大伯,我帮媛媛妹妹和爸爸弄死了苏郁,也算是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但是现在我怕霍骁报复我,我想出国避避风头,顺便找个学校读书。您能不能帮帮我,替我安排一下,再给我些生活费。” 薛凯旋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烟,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缓缓开口:“你亲生父亲姜部长是怎么说的?” 薛姗姗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心虚地避开大伯的目光,支吾着:“我爸他最近有些忙,是让他秘书来帮我处理的。 可是那个秘书的办事效率太低了,我真的怕霍骁会提前找到我、报复我,我实在等不及了,所以才来找伯父您。 您看能不能帮我把学校申请手续提前办一些,学费和生活费也能支援我一些。” 薛凯旋自然看出了她在隐瞒,却也不点破,只是不紧不慢地说:“姗姗啊,想要大伯帮你,也不是不行。 这样吧,要是你能说动你亲生父亲姜覃,替你的养父薛凯德减减刑,或者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时候, 直接给检察官、法官那边施加点压力、打打招呼,那大伯不仅送你出国读书,还能给你一笔丰厚的生活费。 而且我们薛家养育了你那么多年,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养父更是把你捧上了天,现在他落难了,你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薛姗姗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连连点头:“嗯,我知道,我自然也是对薛家很有感情的。 这么多年也一直记得薛家对我的好,我一定想办法说服我爸帮忙!大伯,你能不能先给我些生活费? 我前几天跟妈妈发生了些口角,她还在生我的气。我打算先在酒店住几天,等她气消了,我再回去。” 薛凯旋对她的白眼狼行为心知肚明,随口敷衍道:“珊珊啊,你养父那边的公司被封了,资金全部被冻结了。 大伯这边还要供你大堂哥在国外的学习和生活开销,也拿不出太多,这样吧,如果你的亲生父亲, 姜部长能帮忙解封我们薛家公司账上的资金账户,大伯做主,多给你两千万现金,足够你去国外潇洒一辈子了。” 薛姗姗失望地从薛家出来,只得到一个画在天边的大饼,实际一分钱都没拿到。她满心不甘,继续拿出手机,给父亲姜覃打电话。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冰冷提示音。她不死心,又拨了好几次,依旧如此。 无奈之下,她只好给姜覃的秘书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她便像连珠炮似的把薛凯旋的要求说了出来: “你听好了,我刚刚跟薛凯旋谈好了条件,只要我爸能帮我养父薛凯德减刑,他就送我出国。 如果能帮忙解封薛家的账上的资金,他能给我两千万!这事要是不大,你就直接给办了呗。 要是你的职级不行,那你就赶紧跟我爸说说,千万别耽误了!还有,你早上给我的那张卡, 里面才两千块,那点钱够干什么的,连我住酒店都不够,你是不是把钱自己眯下了?” 秘书在电话那头听着她一通千金大小姐的颐指气使,心中一阵厌烦,冷冷地说:“你说的这些情况,我明天上午会跟姜部长汇报的,你等我消息吧。” 说完,不等薛姗姗再开口,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薛姗姗气得脸涨得通红,对着手机大喊:“你什么态度!” 她又疯狂地拨着秘书的电话,然而这次,电话那头直接提示“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愤怒、绝望和无助再次如潮水般将薛姗姗淹没,她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的眼神中,更多的是不甘和狠厉。 接下来的日子,薛姗姗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四处奔走。她想尽了办法,想要联系上父亲姜覃,甚至天天守在姜覃常去的地方,可始终一无所获。 大概又过了十天,在一个破旧的小旅店房间里,薛姗姗房间的门被突然打开,两个高大的保镖一左一右冲进来, 将她捂着脸,堵着嘴拖拉上了车。等到车子停下,她被拉开了头上的头套,惊恐地发现,这里居然是之前她鞭笞苏郁的那个废旧厂房。 薛姗姗头发胡乱地披散着,出了不少汗,黏腻地沾在脸颊两侧。看见这熟悉的地点,她眼里瞬间充满了不安。 “好久不见,看见我还活着,意不意外?惊不惊喜?”苏郁摘掉口罩,迈着优雅的步伐,施施然地走到薛姗姗面前。 苏郁看过之前自己被薛姗姗鞭笞的完整视频,所以特意选了这个地方。故地重游,就是要让薛姗姗心生崩溃。“你觉得,这次换我鞭笞你?好不好?” 第186章 逼供 第186 章 逼供 薛姗姗被带到这个充满回忆的老地方,又骤然见到了本以为必死无疑的苏郁,刹那间,恐惧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眶中迸出,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四肢被紧紧绑在那锈迹斑斑的废旧钢管上,双脚悬空,身体无助地晃荡着,这种无根的感觉让她的心愈发慌乱。 苏郁带着满腔的恨意,朝着她缓缓走近两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薛姗姗的心尖上。 苏郁转身从保镖手中接过一根马鞭,那马鞭在她手中轻轻晃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你看看,跟你上次用的是不是同一个型号?我特意在网上给你找了好久,必须一模一样。 你都不知道,我当初都被你打的都出心里阴影了。要不你先试试滋味,我呢也先试一试准头?” 苏郁的声音冰冷而又带着一丝嘲讽,话刚落音,她便抬手狠狠一鞭抽去,鞭子如一条黑色的毒蛇,从薛姗姗的脸上划过。 “啊~”薛姗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掀开屋顶。巨大的恐惧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中她的神经,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括约肌瞬间松弛,温热的尿液顺着她的大腿缓缓流下,洇湿了她的裤子,形成一片明显的水渍。 那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更添了几分狼狈与恐惧。 “我才打第一下啊?你哭成这样?啧啧,裤子都湿了。”苏郁轻笑着,眼中满是不屑。她转身放下马鞭,又换上一把寒光闪烁的瑞士小刀。 “当初你还打了我几十下耳光,说要抽烂我的脸,我想了下,自己动手呢会手疼,保镖动手么又不出气,要不我直接用刀吧?” 话音刚落,她随手一扔,那把小刀便带着凌厉的风声,向着薛姗姗的脸飞了过去。 “啊!”薛姗姗吓得浑身僵硬,双眼紧闭,脸上满是绝望。只听“噗”的一声,那把刀直戳戳地插进了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汩汩流出。 “哈哈哈”苏郁笑出了声,“忘了告诉你,像我这样出身底层的人,在酒吧打工,玩飞镖是必学技能。就是学艺不精,准头不太好。” 其实是前世的苏煜在做跟班小弟的时候,闲着没事喜欢玩,算是练过一点。 “你不是胆子大的很?又是给我注射毒品,又是搞什么高手催眠?我打算一项项都跟你玩一遍。” 苏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这时候的薛姗姗已经被吓得半死, 肩膀上的伤口传来剧痛,鲜血不停地滴落在地上,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她看向苏郁的眼神里,恨意滔天,仿佛要将苏郁生吞活剥。 苏郁一脸平静,慢悠悠一字一顿地说:“你这无能狂怒的眼神,让我很是不舒服,不过放心,你的甲基苯丙胺会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等你上瘾了,以后谁有毒品,谁就是你的上帝。”薛姗姗立马吓得涕泪横流,她再清楚不过,甲基苯丙胺的药效, 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让她不寒而栗。这时,保镖拿了一支针筒过来,针筒里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不要,苏郁,你不要过来。我错了,我道歉,对不起,你不要过来。”薛姗姗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眼中满是哀求。 苏郁拿着针筒,绕着薛姗姗转圈,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猎物,好像在找好的注射位置。 “哦,对了,这种烈性春药不光是会上瘾,还会发情呢,不过你这样的畜牲,我怕你玷污了好人。 所以呢,霍骁给你准备了好的对象。”苏郁说完拍了拍手,保镖牵着三条狂躁的黑狗出现,那黑狗吐着舌头,对着薛姗姗一阵狂吠,口水流了一地。 “我到时候给你制作成小电影,名字就叫《人狗情未了》,上传到网上,有人下载呢我就收一块钱。是不是还挺便宜的?” 薛姗姗此刻已经心神崩溃,她从小养尊处优,何曾经历过这般恐怖的场景。苏郁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割着她的神经,吓得她肝胆俱裂。 “求求你了,苏郁。我求求你,放过我。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薛姗姗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苏郁拿着针筒走远了两米,又挥手让保镖把狗拉出去。“那你说说看,说些薛家的秘密我听听,看看你有没有价值?” 薛姗姗这才稳了稳心神,“我知道,你妹妹苏欣被人注射了维生胺d-12,会引起植物人钙磷代谢混乱, 引发肾脏和心脏的多器官功能受损,然后衰竭死亡。是薛凯德让人做的,他帮他女儿薛媛媛报仇,是他找人做的。” 苏郁尽管心潮澎湃,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起千层浪,但面上却依旧冷静,眼神锐利如鹰。 “薛凯德找谁做的?什么时间?具体怎么做的?”声音更是冷得彻骨,因为这个事,私家侦探王伦那边查了很久都没反馈信息。 “具体是谁,我真的不知道啊,就是听说薛凯德买通了一个什么医生,那个医生老婆被人诈骗, 买了一堆的保健品在家里。孩子上学都没钱付学费。但是具体是谁,叫什么名字,我真的不知道啊。当时薛媛媛的事我根本不关心啊。” 薛姗姗带着哭腔说道,眼中满是恐惧。苏郁勾唇,冷笑,“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没价值了,我继续给你打针。” 薛姗姗挣扎了几下,但是被绑得太紧,完全挣脱不开,看着苏郁又朝着她走过来,立马又开始哭喊: “你别过来,我知道的,我还知道把你爸爸被打死的那个警察,收了薛凯旋五十万。我在薛凯德书房门口听到的。是真的,钱是薛凯德出的。” 第187章 亲生的待遇 第187 章 亲生的待遇 苏郁听完薛姗姗说出的关于自己妹妹和父亲的死亡真相,心中恨意翻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眼神冷冽如冰,脸上毫无表情,冷冷地对薛姗姗命令道: “继续说吧,薛家两兄弟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并全说了,别浪费我的时间。” 薛姗姗此时已经崩溃到了极点,泪水决堤般涌出,她绝望地哭喊着:“苏郁,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 你总要给我说点方向吧?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苏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不起来?看来是你的神经还不够紧张啊。 你说,是我给你注射点东西让你兴奋起来再说,还是我找个催眠大师把你催眠了,从你脑子里把那些秘密挖出来?” 她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威胁,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向薛姗姗的心脏。 薛姗姗被苏郁的话吓得身体一颤,连忙临时换了一个说辞,带着哭腔说道:“我说了也没用啊,就比如刚刚说的那两个事情,你根本没有证据, 我就算都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侥幸,试图以此来摆脱苏郁的逼问。 苏郁不屑地勾唇,眼中满是鄙夷:“薛姗姗,你还真是蠢到家了。被薛家、被姜覃卖的透彻,还帮人家数钱呢。 哦,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姜副部长除了你以外,其实还有一子三女。他的儿子六岁就被送出国外,从小就读王室名校,被重点培养。 另外三个女儿也全都在欧洲、澳洲,要么读书,要么定居。只有你,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才被留在国内,被他当做棋子,既能用来联姻巩固势力,又能把你当做质子抵押给薛家。” 薛姗姗本来还在哭哭啼啼,听到苏郁的这番话,整个人瞬间愣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姜覃的原配早逝,没有留下子嗣,他一直以清廉自守自居,也没有再婚。在京城整个圈子里, 大家都知道他只有薛姗姗这么一个私生女,而且还因为某些政治原因从小寄人篱下。 所以在某些大领导眼里,姜覃虽然私德有瑕疵,但总体来说还是低调有为,是能守得住底线的好同志。 比如霍骁的父亲霍峻之前就是这样认为的,跟他多年战友情,私交一直很不错。 所以才有了两家一开始的联姻提议,霍峻从心里也是有些同情姜覃的,毕竟发妻早亡,幼女不能在身边长大。 苏郁看到薛姗姗那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保镖手里拿出几张照片,一一举到薛姗姗面前,冷冷地说: “你自己看看,这些人的脸型、五官,都比你长得更像姜副部长。还用我将dNA报告一一拿给你看吗?” 照片上的人,确实都与姜覃有着几分相似,薛姗姗看着这些照片,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绝望。 苏郁又从保镖手上拿过一份薛媛媛名下资产的名录,丢到薛姗姗面前,语气轻蔑地说: “再看看这个,薛媛媛虽然因为霸凌的事情,可能会入狱几年,可是你看清楚了,她名下在国内外的房产有三十多处, 账上的现金和股票总市值超过两个亿。这些等她出狱以后,还是她的,跟薛凯德是否入狱无关,任何人都拿不走。这才是人家亲生女儿的待遇。” “亲生女儿”这几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薛姗姗的心上。她顿时哈哈哈地笑出声来,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和绝望。 原来,她在姜覃那里算不上亲生,在薛家也从没被当亲生的看待。苏郁静静地看着薛姗姗,没有打断她的情绪发泄。 等薛姗姗笑够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苏郁才接着说:“你心心念念维护的家人,在你最需要他们的时候, 不是把你丢在市政府大楼里躲躲藏藏,就是让你在小破旅馆里自生自灭。你活了这么大,一直都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薛姗姗像是被人一刀捅在了最深处的伤疤上,最初的疯狂过去后,脸色慢慢变得麻木,眼神却是越来越怨毒。 她看向苏郁的目光,如同毒蛇吐出信子,充满了恨意。苏郁看着薛姗姗,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我其实挺同情你的,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一来是因为薛家的捧杀,将你养的蠢笨如猪; 二来是因为你自己的骨子里自私和狠毒。你现在也算无路可走了,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你要不要听听看?” 薛姗姗抬起头,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向苏郁,她不相信苏郁会对自己这个仇敌有什么好心。 苏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出庭作证,指认薛凯德故意杀人,谋杀我妹妹苏欣。 等将来薛凯旋落网,你要作证,我父亲是他背后指使别人谋杀。 薛家虽然因为涉案被封了自己账户,但是一旦案子完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还是会有一部分资金返还,如果薛家的人都被枪毙死了,遗产养女也有份继承哦。”一段话将威逼利诱的套路玩的入木三分。 此时,乔四和霍骁就站在薛姗姗背后的二楼高台上,将楼下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乔四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感慨地说:“我就没见过苏郁这样的女孩,脾气又犟又倔,骨头比钢板还硬,胆子比天还大。 姜覃有别的私生儿女的事,也不过就是有些扑风逐影的消息,还没查到具体信息。她可倒好,直接把用电脑合成把照片都弄出来了。啧啧啧。” 霍骁勾唇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欣赏:“我妈说她有勇有谋,是做当家主母的好材料。我也觉得,她确实不一般。” 乔四听到霍骁的话,又结结实实被喂了一口狗粮,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这鬼迷心窍的样子,一点出息都没有。” 霍骁轻嗤出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回头我把这段视频拿给我爷爷看看,有些事还是提前要做好清洗队伍的准备。 免得有些脏东西的血沾到自己家。”说完,他看向苏郁的眼神,更加温柔和坚定。 第188章 放人 第188 章 放人 苏郁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挥挥手,示意手下暂时放了薛姗姗。鱼饵已然抛下,这薛姗姗究竟咬不咬钩,就看她自己的抉择了。 苏郁早已安排了人手二十四小时紧盯薛姗姗,这女人要是敢不老实、妄图作妖,能抓她第一次就能抓第二次。 第一次或许还是威逼利诱为主,这第二次可就是会强度的。不管是鞭笞、毒品,哪样她都接受不了。 至于报警验伤?苏郁压根没把这当回事,在薛姗姗和霍骁之间,警察局会偏袒谁,简直是一目了然, 这些利害关系,苏郁明白,薛姗姗又怎么会不懂呢? 待薛姗姗蹒跚离开,苏郁径直前往二楼平台与霍骁和乔四会合。乔四见苏郁到来,满脸疑惑,脱口而出: “你就这样把她放了?她第一次把你打得半死,第二次更是差点要了你的命,你就只是抽了她一鞭子、用小刀刮破点皮? 你难道不恨她?还是说因为霍骁在这儿,你不好意思下重手?呵呵,要是觉得场面太血腥,我们可以回避的。” 苏郁嘴角微微上扬,抬眸看向霍骁,眼中带着一丝狡黠与试探,问道:“如果我是毒妇,你还会喜欢我吗?” 霍骁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深情款款地说道:“不是早就说过吗,毒妇又算什么,你要是潘金莲,我就做西门庆;你想当黑寡妇,我就做你的合伙人。” 苏郁听了这话,心口泛起一阵酸涩,有点遗憾那些曾经与霍骁默契合拍的过往,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轻轻依偎在霍骁身旁,看向乔四,认真地解释道:“不是我不恨她,也不是不想折磨她, 只是如果想让她出庭指认薛凯德,就不能在短时间内把她弄的受伤太严重。法官会以为她是被人逼供, 或者被虐待得精神不正常,那法庭就会觉得她丧失了行为能力,就不会采纳她的证词了。” 乔四挠了挠头,继续追问:“好吧,法律方面你是专业的。不过你就不怕薛姗姗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不肯出庭作证吗?” 苏郁自信地笑了笑,说道:“我刚刚跟她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哄骗她的。像她那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愿意一直住在那小破旅馆里呢? 由奢入俭难啊,如果薛凯德被判无期或者死刑,他名下的家产,除了被查封的不义之财,肯定还有不少海外资产和隐形资产。 薛姗姗作为他法律意义上的养女,是有继承权的。就算她一时想不明白,找个律师咨询一下也就清楚了。 更何况薛媛媛已经坐牢,家里能跟她争遗产的就剩她养母,这争夺家产的戏码,想想都精彩。 而且要是她当庭指认自己的养父,你觉得薛凯旋还会对她心慈手软吗?根本不用我们动手,薛家自己就能乱成一锅粥,狗咬狗一嘴毛。” 霍骁满眼鼓励,伸手轻轻摸了摸苏郁的后背,说道:“我等会儿回趟家,和家里人商议一下,先从收了五十万现金的那个开枪警员查起。 只要拿到实际证据,就能砸开一个突破口,正式立案调查薛凯旋。我才能有理由,先让人端掉城郊的废旧工厂。 根据目前查到的确切信息,里面至少藏着两到三个一级通缉犯。一旦窝藏通缉犯罪名都证实和薛凯旋有关, 而且这些通缉犯身上背的人命案都来自于他的命令,那他就只有吃枪子这一条路可走了。” 然而,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另外一个关键话题——薛凯旋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他们心里都清楚,姜覃肯定脱不了干系,但绝不可能只有他一个,这背后恐怕还牵涉到京城官场的诸多重要人物,这些复杂的局面,确实不是苏郁一个小女孩能够独自应对的。 三人一起下楼,霍骁紧紧牵着苏郁的手,眼中满是期待,问道:“要不要跟我回家见见公婆?然后再一起去见见爷爷。” 苏郁一听,顿时羞红了脸,轻轻捶了他一下,娇嗔道:“你不要乱喊称呼。”霍骁凝视着她脸上的红晕,一脸正经地胡诌道: “你之前答应过的,等薛家垮台了,你大仇得报,就同意嫁给我的,不信你问乔四,他之前就在现场。” 乔四无辜躺枪,苏郁用眼神向他求证,乔四连头都没抬,半眯着眼,十分默契地配合好朋友一起“骗婚”:“对,我作证,我当时听到了。” 之后,霍骁先送苏郁回九里,然后自己开车前往父母家。自从上次苏郁失踪,他回家求助之后,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主要是母亲林娇娇去了津港的分公司,父亲也因为军演一直不在家。今天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聚齐。 林娇娇上下打量着儿子,见他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就知道苏郁之前被催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林娇娇嘴角含笑,调侃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又回家求我们什么啊?” 霍骁不紧不慢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故作神秘地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了,谁求谁还不一定哦。” 霍峻本来正专心给媳妇削水果,听到这话,挑眉看向霍骁,好奇地问道:“这是得了什么小道消息,巴巴地跑来献宝?” 霍骁也不再卖关子,将今天从薛姗姗嘴里得知的关于薛家两兄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之前我们不动薛凯旋,是因为怕拿不到确凿的实证,到时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而且端掉城郊废旧厂房也名不正言不顺。 这一次可不一样,有了薛姗姗的这段视频证据,立马就有了突破口。说不定还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咱们家正好借着这股浪潮,一来清理掉像薛凯旋这样的人,二来也能借此机会,在声望上能更上一层楼。” 第189章 薛凯旋落网 第189 章 薛凯旋落网 当天晚上,霍骁从父母家里出来时,时针已悄然指向快十点的位置。他驾车驶向九里,心中满是对苏郁的牵挂。 车窗外,春天的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却丝毫没能冷却他内心的温热。 回到九里,屋内静谧安宁。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静静等待着他的归来。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只见苏郁蜷缩在床上,睡得正香。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恬静的轮廓。 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偶尔发出的轻柔呼吸声,让霍骁的心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填满。 就是这样一盏小小的夜灯,床上这个娇小的人儿,让他觉得家才是真正的家。 曾经在xx酒店,苏郁被卓童军抱走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只剩下冰冷和寂静,苏郁失踪的一个月,家里的寂静更是如同一种无声的折磨,让他坐立难安。 而如今,看到苏郁安然地睡在他的床上,他才真正感受到了家的意义,和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心与满足。 他在客房快速洗漱完毕,尽量放轻脚步,生怕吵醒了苏郁。当他轻手轻脚地上床时, 苏郁似乎感受到了热源,迷迷糊糊地自己滚了过来,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那带着几分慵懒和困倦。 霍骁看着她穿着绵软的睡衣,柔顺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声音也格外温柔。 他不禁回想起之前苏郁以前,特意穿着性感睡衣等他回家的那次,那时的她充满了热情和诱惑,而现在的她,更多了一份老夫老妻的亲昵与自然。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因为熟睡而通红的小脸,柔声说道:“马上要开始调查薛凯旋了, 他老刑侦出身,可能会有临死反扑,你记得除了上课,不要到处乱跑。我接下来可能会很忙,怕顾不上你。” 苏郁睡的迷迷糊糊,听的不是很清楚,嘴里嘟囔着:“我马上要加入薛媛媛的公诉案,同时还要发起民事追偿,还有薛凯德的案子,也要……”一句话没说完,人又沉沉地睡熟了。 霍骁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和宠溺。他知道苏郁的脾气,更知道她对薛家的仇恨, 想要拦着她办薛家的案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在心里暗自想着,一定要多找些人守着她,确保她的安全。 有了霍家的强势介入,对薛凯旋的后续调查如同一场紧张的战役,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苏郁也正式以受害人家属的身份,坚定地参与到了薛媛媛的案子里,后续还有薛凯德的案子,她都决心要讨回一个公道。 而霍骁则忙得不可开交,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齿轮,根本见不到人影。因为很多事情,霍峻挂着军职不方便出面解释和协调,这些重担便都落在了霍骁的肩上。 一时间,京城小圈子里的人闻风而动,纷纷变着法子地找霍骁谈商业合作,可实际上,他们都是想借此了解些官场的内幕动态。 霍骁周旋于各种场合之间,处理着错综复杂的事务,为了苏郁也为了家族全力以赴。而苏郁也在自己的法律领域里忙碌着,两人各自为战。 政治这台庞大而复杂的机器一旦运转起来,方方面面的细节都需要霍骁去顾虑。他接连好几天没回九里,直接住在父母家。 而苏郁作为一个普通人,站在官场这个圈子之外,虽然看不出其中的风云变幻,但很快,新闻上就出现了薛凯旋因为涉嫌蓄意谋杀被警察带走调查的消息。 紧接着,没过几天,接二连三又有好几个官员落马。就在这时,苏郁接到了薛姗姗主动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薛姗姗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试探: “苏郁,我同意出庭作证,不过我有几个条件。”苏郁却没等她说出口,便冷冷地说道:“我不同意,你免开尊口。 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什么合作关系,如果有必要,挂完这个电话,我就可以让人把你带到我的面前,你想好了再跟我说话。”说罢,她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薛姗姗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目前薛媛媛的案子已经开审,薛凯德的公诉也即将开审,薛凯旋又落网了,她是看到了占便宜的希望,才肯松口。 可是对苏郁而言,她不过就是锦上添花的作用,所以根本没什么条件好讲。然而,电话又再次打了进来。薛姗姗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你先别挂,我知道薛家对你来说,现在已经算是大仇得报,我是否出庭作证,最多就是让薛凯德二十年变无期,无期变死刑。 有一定的价值,但是没那么大。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条件,但是姜覃呢?他才是最大只的老虎,我知道他不少事,我可以帮到霍骁。” 原来,薛姗姗联系不上霍骁,所以才把电话打到了苏郁这边。苏郁沉默了片刻,随后把薛姗姗的电话转给了李松,让他居中联系。 至于霍家对姜覃的态度,涉及到更高层次的政治层面的博弈,苏郁不太懂,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家的事影响霍家的决策。 随着薛媛媛的校园霸凌案子开审,之前消下去的网络热度再次在网络上掀起了热议,“霸凌”一词的网络搜索量高达上千万。 很快,就有人挖出来薛姗姗父亲薛凯德、叔叔薛凯旋双双落马的新闻。网友们群情激愤,从最初的骂薛媛媛,到现在把矛头指向薛凯德兄弟两个。 【难怪薛媛媛有如此大的本事作妖,仰仗自己父亲有钱,自己叔叔有权,原来还是权钱交易的庇护。】 【一家子丧尽天良的货,恶事做尽。】这些评论如同潮水般涌来,表达着公众的愤怒。 很快又有人把苏欣父亲被薛凯旋下令击毙的新闻翻了出来,还有明晨医院的内部人士消息宣称, 在薛媛媛被抓的消息公布不到一周,苏欣在明晨医院被某个主治医生下药而导致死亡,配图是一张医生穿着白大褂被警察带走的图片。 这两则消息就像是热油浇在了热锅上,瞬间让网络彻底爆了。看着网络上的热议,苏郁的心中五味杂陈。 但同时,她也感到了一丝欣慰,这么久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她想着应该可以找个时间去m国接回母亲,自己也算是可以去祭拜父亲和妹妹了,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第190章 网络战 第190 章 网络战 就在苏郁以为事情到了这里便会尘埃落定,一切剧终人散之时,命运却再次无情地掀起波澜。 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之前她留在xx酒店那段噩梦般的经历,被人曝光在网络上。视频里,苏郁被薛姗姗疯狂鞭笞、扇脸,甚至差点惨遭强暴,画面令人触目惊心。 而爆料者为了博人眼球,取了个极具煽动性的标题——《为了替家人报仇,被害人姐姐孤身迎敌》。 爆料人称薛姗姗是为妹妹薛媛媛报仇,才对苏欣的姐姐苏郁痛下毒手。还特意@苏郁的微博账号,这一操作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瞬间,几百万粉丝蜂拥而至关注苏郁。她的微博评论区瞬间被海量留言淹没:“你身体还好吗?”“是不是受伤很严重?”“恶人自有天收,祝好人长命百岁。” 甚至有人发起网络捐款,要为她提供帮助。与此同时,苏郁的电话也快被打爆了。大学同学、老师纷纷打来电话,表达关切; 陈橙心急如焚,不断拨打着苏郁的号码;正宏律所的同事们也纷纷来电询问情况;就连君x律所的同事们也纷纷致电,关心苏郁的状况 。 君x律所顺势发表了一则声明:苏家的受害人家属苏郁已经授权君x律所向薛媛媛、薛凯德、薛凯旋发起民事追偿,君x律所将协同所有被害人家属,为正义而战。 同时针对苏郁女士被某人虐打一事,律所也愿意无条件提供帮助,而且苏郁目前是君x的实习员工,今后律所会在学习、生活上对她提供全方位的支持。 周墨看到君x律所的声明以后,心里那叫一个懊悔,肠子都快悔青了。这泼天的流量和富贵怎么就跟他失之交臂了呢? 周墨拨通了苏郁的电话,一开口便滔滔不绝:“苏郁,你将来要是想要做一名优秀的律师,现在就是你扬名立万的最好时机。 你应该把自己塑造成不向恶势力低头的正义律师的化身。只要你抓住这次机会,未来在律师界必定能大放异彩……” 苏郁静静地听着,她对周墨并无反感,只是对他的想法并不认同。不过,她还是真诚地感谢周墨的关心。 挂了电话,苏郁坐在桌前,沉思片刻后,用自己的微博账户,将自己跟薛家的恩怨详细地描述了一番。 从三年前妹妹被迫偿还两百万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将那些痛苦的过往公之于众。 最后,她写道:“我现在很好,虽然经历了虐打、被注射毒品、遭受自杀催眠等种种残忍的报复, 但是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君x律所@卓远集团@罗斯集团@正宏律所。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案件本身,让罪犯得到应有的惩罚。”末尾,还附上了薛姗姗公诉案的链接。 做完这一切,苏郁觉得满心疲惫,她不想再被外界的喧嚣打扰,于是果断把手机关机,一头扎进薛家的案卷之中。让这些纷纷扰扰的喧闹都停留在网络世界里。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苏郁。不知道是哪个居心叵测的纨绔子弟,把苏郁三年前在后官唱歌跳舞的视频上传到了网络,还恶意将她描述成陪酒女郎。 更过分的是,还把她出身城南孤儿院的信息也曝光出来,造谣说她明明跟苏欣家毫无关系,却非要包装自己,妄图占苏家的便宜,以此来吸引眼球。 一时间,网络舆论风向突变。很多人见苏郁迟迟不出来回应,便开始添油加醋,大肆抨击、各种侮辱性的言语层出不穷。 不少网友被这些带节奏的人误导,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苏郁的微博下面充斥着各种不和谐的声音,许多人开始质疑她的人品。 霍骁得知此事后,立刻安排乔四进行紧急网络危机公关。乔四立马安排陈烨收集资料。 将苏郁十八岁生日离开孤儿院,为了凑复读学费在后官驻唱打工仅仅三天的事实,以及她一路以来为苏家所付出的点点滴滴,全都一点点公之于众。 甚至连苏郁几次在各医院治疗的病危通知书和医院诊断书也毫无保留地剖在网上,铁证如山,不容置疑。 最后还放出一张苏郁披麻戴孝跪在苏父床前痛哭流涕的照片,画面中的苏郁悲痛欲绝,令人动容。 与此同时,苏郁的学校也站了出来,力挺自己的学生。校方将苏郁的贫困生申请、优异的考试成绩、奖学金获奖情况,一一贴在网络上,用实际行动默默支持着自己学校的学生。 陈橙也不甘示弱,力挺自己的好朋友。把苏郁上次参加学校晚会,唱跳《循风》的视频也发在了网上。 苏郁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充满活力与正能量,与网络上被恶意抹黑的形象截然不同。这一系列操作之下,苏郁的网络热度再次被引爆。 《循风》这首歌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了热歌榜首。各大歌手为了声援苏郁,纷纷翻唱这首歌并上传到各大平台。 “我会循着风,站在山顶上,借那光,踏遍雨雪风霜,像花一样热烈生长,身后有万丈的艳阳, 我会迎着浪,到海的中央,借那帆,跨越所有迷茫,来往云,做梦的衣裳,不负岁月,一场勇往。” 歌词中满满的正能量,仿佛就是苏郁的真实写照。就在苏郁关机的这一天之内,她的微博粉丝突破了千万。 无数网友希望她出道,甚至有很多娱乐公司公开向她抛出橄榄枝,邀请她加入。粉丝们纷纷在留言区力挺: “如果不是真心帮苏家,谁会为了陌生人被打到几次病危入院?如果不是为了帮苏家,她需要被人追杀? 以至于剪掉长发,瘦到形销骨立?就算她是孤儿,苏家也已经家破人亡了,她有什么可图的呢?”“苏郁,加油,我们真心支持你!” 第191章 CP之战 第191 章 cp之战 网络世界里,舆论的风暴正愈演愈烈。支持苏郁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他们为苏郁的遭遇愤慨,为她的坚韧点赞; 而那些抨击造谣者也毫不示弱,言辞犀利且恶意满满。但这一切的喧嚣,都被隔绝在苏郁的世界之外。 此刻的她,已果断关掉手机,将外界的纷纷扰扰拒之门外,全身心地投入到对薛媛媛的起诉书中, 专注地查阅着审判案例和复杂的法律条文,试图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找到更多有力的证据,让正义得以伸张。 就在这一晚,罗斯集团亚太区总部的官方账号,毫无预兆地在官媒上发布了一则重磅消息。 声明中赫然写道:“我司中国区总裁卓童军先生与苏郁小姐,同是出身城南孤儿院,两人在孤儿院共同生活了近八年时间。 卓童军先生非常欣赏苏郁小姐在追求正义道路上的所有坚持。罗斯集团亚太区域愿为苏郁小姐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不仅如此,文案还配上了一张意味深长的牵手图片,瞬间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乔四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消息,心急如焚的他立刻拨通了霍骁的电话。彼时,霍骁正与爷爷、父亲在书房里,全神贯注地讨论着关于姜覃的调查侧重点,以及可能波及的范围。 电话一接通,乔四那急切且略带夸张的声音便如炸雷般传来:“你赶紧上网看看,卓童军摆明了要挖你墙脚。你再不出手,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老婆可就要跟人家跑了。” 霍骁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匆匆挂断电话,登上微博,映入眼帘的便是罗斯集团的那则声明。 此时的热搜头条已被这条消息牢牢占据,网友们的评论如雪花般纷纷扬扬,清一色的祝福声不绝于耳。 “青梅竹马,守望相助,好甜啊!”“给我锁死,原地结婚。”甚至还有热心的网友将卓童军穿西服的网络截图,巧妙地p上了苏郁穿婚纱的样子。 这张创意十足的图片一经发布,瞬间收获了十万点赞,热度持续飙升。 霍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密布。他立刻拨通了自己助理李松的电话,语气中满是怒火: “我们卓远集团的公关部是吃闲饭的吗?我请他们回来……”话还没说完,李松便急忙打断了他,生怕老板气大伤身: “老板,公关部发了七个版本的公关文案在您邮箱,就等您选择一个发布。” 霍骁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急忙打开电脑,查收邮件。然而,当他看到那七个方案时,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 这些文案全是千篇一律的官方套话,毫无新意和情感。就目前这场舆论的较量中,自己已然失去了先机。 被卓童军抢先一步发布占据了主动。若再用如此呆板的文案,只怕苏郁真的要被别人抢走了,即便是在网络上也不行。 他再次拨通李松的电话,语气中带着责备:“公关部不知道我跟苏郁的关系,你也不知道吗?他们写的那些都是什么玩意?” 李松赶忙解释道:“老板,我私人让公关部出了三个方案,也发到您邮箱了,您再查收下。” 霍骁也懒得挂断手机,迫不及待地打开下一封邮件,第一个方案的标题“以心为盟,爱守余生”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再配上一张一男一女手上戴着结婚戒指的牵手图片,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其余两个方案他看都没看,直接抄起电话就说:“就用第一个方案,马上发布。” 很快,卓远集团官方账号以总裁霍骁的名义正式官宣,文案霸气直接,配图更是巧妙地针对了罗斯集团的那张牵手图。 与罗斯集团这个境外集团不同,卓远集团一直以来都是国内商业财团中的巨无霸,影响力巨大。 官宣消息一经发布,各大媒体、社交平台纷纷争相转发,铺天盖地的传播力量,迅速将这则消息送上了热搜第一的宝座。 网友们再次炸开了锅,原本一边倒支持“卓郁cp”的局面瞬间被打破,“霍郁cp”强势登场。 双方粉丝迅速分成两派,各执一词,为自己支持的cp据理力争。有的力挺竹马情深,有的则偏爱天降缘分,争论得热火朝天。 乔四为了助力好友,更是不遗余力。他直接把霍骁和苏郁当初在私人岛屿玩耍时拍的照片发在了卓远集团的文案下面。 还特意备注:“绝无任何pS痕迹,真人实景出镜。”照片中,苏郁身着一件白色吊带连衣裙, 脚蹬白色小凉鞋,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她身后是一片湛蓝的大海,海天一色,美不胜收。 霍骁则一身极简的黑色poLo衫,衬托出他冷峻不凡的气质,黑色长裤更是让他的双腿显得修长笔直。 两人十指相扣,站在海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尤其是彼此对望的眼神中,满含着浓浓的情意。 不远处,一辆红色敞篷跑车闪耀着光芒,车身线条流畅,与两人的身影相得益彰。无论是颜色的搭配,还是人物景致之间的构图,都堪称完美之作。 这组照片一经发布,网上的争论瞬间平息。一面倒的郎才女貌、登对至极。 霍骁打完电话,心中始终放心不下苏郁。他立刻拨打苏郁的电话,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始终是关机的提示音。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担心苏郁的安全。于是,他特意派遣保镖去敲门。苏郁穿着睡衣, 睡眼惺忪地来开门时,保镖恭敬地说道:“苏小姐,霍总想请您开机,有重要的事跟您沟通。”苏郁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第192章 思念 第192 章 思念 苏郁原以为霍骁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一直找不到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便急忙去拿了手机准备开机。 刚一开机,手机便像炸开了锅一般,微信的提示音、未接电话的短信提示, 以及同事朋友发来的各种信息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将手机挤得不堪重负,竟死机了。 手机里微信上的留言,霍骁让她打电话给他,好友陈橙的留言是让她看微博热点。 苏郁眉头微蹙,她一边等着手机缓过来,好拨打霍骁的手机号,一边迅速打开电脑,在心中盘算着可能的情况。 而另一边,霍骁正与爷爷、父亲在书房里讨论问题,爷爷刚刚说完下一步的动作安排,气氛严肃而紧张。 霍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看到苏郁的名字,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接起了电话。 “睡了吗?想我没?”霍骁的声音带着一丝亲昵与急切,全然不顾长辈们投来的略带嫌弃的眼神,拿着手机不紧不慢地走出了书房,仿佛此刻整个世界只有苏郁一人。 苏郁那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准备登陆微博账号,听到霍骁的话,微微一怔,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你找我吗?是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与焦急,显然还不知道网上正发生着一场关于她的激烈纷争。 霍骁一听,便知道苏郁还没看到网上自己与卓童军之间的“较劲”,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说道:“明天,我妈邀请你来家里吃饭,我爸和我爷爷也在。” 其实,林娇娇并没有这个安排,但霍骁为了能让苏郁与家人见面,已经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安排这一切了。 苏郁听到这话,原本忙碌的手停了下来,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说道: “明天是薛媛媛案子的第三次开庭,应该到了最终审判阶段了。我怕时间会不可控,迟到就不好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担忧。 霍骁立刻接口道:“那行,反正事情你答应了就行,时间可以改期。”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苏郁答应这个事,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苏郁在电话那头轻轻点了点头,应声说道:“好。”声音轻柔而顺从。 霍骁听着苏郁乖巧的语气,心中顿时柔软得一塌糊涂,语气中满是宠溺地说道:“郁宝,我想你了。”那声音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郁被他这一声“郁宝”喊得浑身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能嗯嗯啊啊地敷衍着他,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霍骁拿着手机站在书房外面的露台里,望着远方的灯火,心中满是对苏郁的思念,恨不得立刻飞回到她的身边, 说道:“再过半小时回去找你,等我。”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又带着浓浓的爱意。 苏郁一听,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明天要参加庭审。”声音虽小,却也带着一丝坚定。 书房里,霍老将军看了一眼儿子,缓缓说道:“骁哥儿长大了,该结婚了。我们家不能因为人家女孩是孤儿就委屈人家, 回头让他奶奶和娇娇准备下见面礼,该有的习俗我们家都应该要有。”语气中满是长辈的慈爱与关切。 霍峻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还是等姜覃的事落地再说吧,他可不是薛家,方方面面的压力挺大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显然是在为霍骁的未来担忧。 霍老爷子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说道:“搞不定姜覃,我孙子还不结婚生子了? 搞定了姜覃,也会有下一个姜覃,政治什么时候能停下来过?”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豁达。 霍骁挂了电话,跟爷爷打了个招呼,便拿了车钥匙准备回九里。老爷子看着孙子火急火燎的样子, 忍不住乐了,说道:“看来我快要抱重孙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苏郁挂了霍骁的电话,便开始查看微博上的消息。她的那条微博下面,评论如太多了,根本看不过来。 有骂她的,言辞激烈;有支持她的,话语暖心。她微微皱眉,心中五味杂陈。 最后,她看到了卓远集团和罗斯集团的两条公告,眼神微微一凝,她思考了片刻,只是抬手给卓远集团的公告点了赞。 给罗斯集团回复道:“谢谢罗斯集团,谢谢卓总,你永远都是我在城南孤儿院的小军哥。” 这简单的回复,将亲疏关系展现得一目了然,卓童军只是她在孤儿院时期的哥哥, 而对于霍骁的表白,她这一个小小的点赞动作,无疑是认可了两人恋人的身份。 然而,不等她将网上的纷纷扰扰看完,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她心中一喜,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便被打开,霍骁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苏郁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抱进了怀里。霍骁用脚后跟踢上房间门,紧紧地拥抱着苏郁,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苏郁也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心中满是温暖与安心。 “你忙完了吗?”两人一边接吻,一边气喘吁吁地说话。苏郁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 “姜副部长那么大的领导,哪里是一天两天能忙完的,不过昨天司禹送上了一堆他这些年私下收集的证据, 进度一下子就开了倍速。”霍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与期待。 苏郁还想问问司禹跟姜覃的关系,刚要开口,霍骁的动作却突然加快,吻着她的唇,勾缠研磨,将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没有丝毫的阻碍,仿佛这一刻,他们的灵魂也完美地相融在了一起。 第193章 苏母被劫 第193 章 苏母被劫 接下来的第二天,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法院的外墙上,仿佛给这严肃之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苏郁身着一袭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神情专注而坚定,全程完整参与了薛媛媛案件的审理和宣判。 法庭内,气氛庄严肃穆。法官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根据《龙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 被告薛媛媛,因霸凌行为导致被害人苏欣自杀未遂成为植物人,因故意延误治疗导致被害人钱xx毁容, 造成被害人李雪梅产生严重的精神疾病,造成王xx精神抑郁,有自杀倾向最终退学,其行为已造成严重后果。 但除苏欣、李雪梅外,另外两位受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综合上述考虑,法庭宣判,薛媛媛入狱十五年。 同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受害人苏欣共计三百五十余万元,包括全部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误工费等等,赔偿受害人李雪梅一百七余万元。。。。。。” 苏郁静静地听着宣判结果,心中五味杂陈。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当她走出法院的时候,早已等候多时的一窝蜂记者瞬间把她围住,镁光灯闪烁不停,各种问题如潮水般涌来: “做为未来的一名法律专业的从业人员,您对案件审理的结果是否满意呢?” 苏郁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坚定而从容,声音清晰而有力地说道:“我始终相信法律是公平正义的, 我对薛媛媛案件的审理结果也很满意。后续我会继续跟进薛凯德和薛凯旋的案件审理,谢谢关心。” 有记者不死心地追问:“那您是否会对薛姗姗发起诉讼呢?”苏郁略微停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锐利,平静地回答: “我暂时还没考虑好,但是会在案件追溯期内,保留好相关证据和起诉的权利。” 这话一出,无疑是敲山震虎,明晃晃地警告薛姗姗。 自从霍家开始对司F部副部长姜覃动手,整个京城的官场便如同一潭被搅乱的深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双方的博弈惊心动魄,京城官场的局势变幻莫测。司禹这次更是从暗处走到了台前,全力支持霍家,出钱出力,倾囊而出,毫无保留。 苏郁曾好奇地问过霍骁原因,霍骁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缓缓说道:“司禹的初恋女友出车祸导致全身瘫痪,最后在美国选择安乐死。” 苏郁忘记从前的记忆,很是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巴,追问道:“这事是姜覃让人做的啊?”霍骁摇了摇头,回答她, “表面上看只是商业对手所为,至于商业对手跟姜覃是什么关系,具体的情况我没过问他。 前些年司禹曾经找我谈过,想把司家最值钱的矿产资源转一半股份给我,希望我能帮他一起对付姜覃。 不过当时姜覃还是我们霍家派系的一员,出去家族利益考虑,我自然是没有同意。 后来他就再没提过,直到你的出现,因为薛姗姗的缘故,最终让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 官场上的事错综复杂,苏郁虽不明白,但从霍骁第三次给她身边增加保镖人数的举动中,她能感觉到形势的严峻。 直到这一天,苏郁刚刚参加完薛凯德的庭审,疲惫地走出法院。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苏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想让你母亲活命,就让霍家赶紧停手。再继续瞎搞,大家就一起鱼死网破。” 对方没等苏郁反应过来,很快就挂断了电话,苏郁再拨打回去,电话就已经是盲音。 这个消息对于苏郁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的手瞬间开始颤抖,手机差点滑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脸色变得煞白。 她颤抖着手给霍骁打电话,对面却传来占线的提示音。那一刻,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慌乱中她赶紧打给司禹。 电话刚刚一接通,苏郁便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无尽的惊慌:“我妈是不是被人劫持了?” 司禹那边明显犹豫了一秒,他完全没想到苏郁的消息居然来得那么快,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苏郁,你冷静点,听我说。我也是刚刚得到m国那边医院的通知,你母亲失踪了五个小时, 我派人查了出境记录和机场的航班信息,你母亲一个小时前被带上了私人飞机,预计十二个小时以后落地京城机场。” 苏郁听到这里,情绪彻底崩溃,泣不成声。她的哭声在电话里回荡,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和绝望都宣泄出来。 保镖们发现了她的情况异常,迅速靠近她,同时也第一时间电话通知了霍骁。 司禹在电话里听到苏郁哭泣的声音,心中满是愧疚和自责。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极其沉重的声音说道: “苏郁,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没有保护好你妈,但是我跟你保证,我一定竭尽全力救回你母亲,如果有必要,我愿意用自己做人质去换回她。” 苏郁的电话一直在震动,是霍骁的电话打了进来。苏郁此时只相信霍骁,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司禹的电话。 接听霍骁的来电,电话那头传来他清冷的声音,“苏郁,你冷静点听我说,我已经找了最好的特种部队, 只要挟持人员一下飞机,就会被团团包围。狙击手也会随时待命,我保证一定把我丈母娘安全带回来。” 苏郁带着哭腔喊道:“霍骁,霍骁,我妈,我妈她有心脏病,如果近距离开枪,她肯定会心脏病发的,她已经做了两次心脏手术了,她……” 霍骁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好,我保证,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让人开枪。 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法院门口?你现在跟着保镖安全回家,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十二个小时后我保证带着丈母娘平平安安地回家见你,好不好?” 苏郁抽泣着,坚决地摇头,虽然霍骁看不到,但她还是执拗地说道:“不,我也要去机场,我要亲眼见到我妈平安。” 霍骁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地说道:“好,我答应你,等我忙完就回家接你,我们一起去机场接母亲。” 第194章 霍骁被撞 第194 章 霍骁被撞 霍骁电话安抚好苏郁,稳稳心神,他深知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先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 霍骁简洁而有力地汇报了目前的状况,两人迅速交换意见,商讨应对之策,几分钟后他挂掉父亲的电话。 很快,父亲那边派了最精锐的特种大队,来执行此次营救任务,霍骁与特种大队的大队长殷世航取得联系。 办公室里,灯光惨白,霍骁和殷世航站在巨大的京城机场地图前,神情凝重。他们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比划,反复讨论、确定着明天的行动方案。 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出现的状况,都被他们仔细斟酌。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四个小时已经过去。 由于京城机场的特殊地位和敏感性,一旦发生枪击事件,极有可能对国际形象造成负面影响,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开枪。 这一限制条件,让整个营救行动变得极为棘手。霍骁双眉紧锁,眼中满是忧虑,他深知这次任务的艰难程度。 想到苏郁一个人在家,肯定满心担忧、胡思乱想,霍骁十分担心她,安排完一切后,便匆匆出发,打算早点回去安抚苏郁。 夜幕笼罩下的城市公路,华灯初上。一辆宾利车如黑色的闪电般一路疾驰,仿佛要冲破这浓稠的夜色。 车内,霍骁的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不安,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敲击,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虑。 突然,司机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霍总,后面有几辆车交替跟踪我们。” 自从霍家与姜覃对立以来,霍骁的司机就换成了退役的特种军人,他经验丰富,对于跟踪、窃听等情况有着异于常人的警觉性。 霍骁闻言,立刻从后窗往后望去,只看见自己的保镖车紧紧跟在后面。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迅速拨通了保镖队长的电话,语气严肃:“后面有车跟踪,提高警觉!” 很快,车子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霍骁的车缓缓停下。就在等待红绿灯的间隙,霍骁隐隐感到不安,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绿灯亮起,车子刚开出不久,突然,两辆运载着大型集装箱的超长型号大货车如巨兽般从前方冲了出来,眼看着就要迎面相撞。 司机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堪堪停住。而这两辆大货车恰好将霍骁的后车挡得严严实实,保镖车队被迫截停。 几乎在同一瞬间,司机从后视镜中捕捉到异常,右侧路口突然窜出几辆摩托车,车上的人手持枪械,疯狂地朝着他们射击。 这些人显然对车子配置了高级别防弹玻璃的情况有所了解,所以子弹几乎全部朝着轮胎倾泻而去。尽管这辆车的轮胎是高级定制款,但在如此疯狂的攻击下,也岌岌可危。 司机面色冷峻,目光一沉,下颚收紧,迅速往右打转方向。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啸叫,车身瞬间180度偏转,撞上了两辆摩托车。 就在司机以为能够趁机逃出去时,对面逆行又出现了几辆大型的黑色SUV,如黑色的钢铁堡垒般直接撞了过来。 “系好安全带!”司机大声喊道。霍骁心中一凛,此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才是对方真正的目标,苏郁母亲被劫持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 目的是将所有人的精力和目光都吸引到机场,然后趁机在这里伏击他。好一个环环相扣的连环计! 司机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沉闷的怒吼,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表面上看,是要与对面的车正面相撞,完全依靠车子的安全性能来取胜。 实际上,司机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他打算从两辆车中间穿过去。然而,这个动作难度极高,比拼的不仅是技术,更是与对面司机的勇气和极限操作水平。 仪表盘上的指针瞬间飙升到150码,车子如疯狂的野兽般朝着前方冲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对面的司机似乎识破了霍骁司机的想法, 突然偏过车头,两车还是正面迎上。眼看就要撞上,霍骁司机反应极快,突然一脚刹车,同时猛打方向盘。 车子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竟然临空飞了起来,像是插上了翅膀,凌空一跃,惊险地避开了正面撞击。 霍骁曾经在军校学习过特种作战,对于司机刚刚的操作心中有数,他全程保持着冷静,但双手却紧紧握住了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而,敌人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原本包抄的车子迅速反应过来,又重新追了上来,而且数量从最初的几辆,陡然增加到十几辆。 霍骁的保镖团队也在此时绕过两辆货车追了上来,两拨车在公路上你追我赶,频繁相撞,场面惊心动魄,所有人都舍身忘死。 霍骁乘坐的车子也未能幸免,被后面好几辆车频繁追尾。在下一个路口,一辆大货车从斜侧如失控的公牛般直接拦腰向霍骁的座驾撞来。 司机见状,毫不犹豫地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嘶吼着,几乎要冒烟。但最终,大货车还是重重地撞在了宾利的尾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霍骁的额头狠狠撞在右侧玻璃上,鲜血瞬间渗出,流进了他猩红的眼眸里,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车子在撞击下被撞翻,“砰”地一声被横推出去老远,车身不断翻转,轮胎在地面疯狂地打了几百下空转后,车头直直撞进了路边的绿化。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撞击,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司机也是一头一脸的血,他艰难地转过头看了霍骁一眼,似乎要确定老板的安全。随后便晕了过去。此时,后车已经追了上来,情况万分紧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伴随着巨大的嗡鸣声,几架军用直升机从远处如黑色的雄鹰般迅速驶来。 直升机上的机枪开始疯狂扫射,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将领头的几辆黑色SUV打成了筛子。 一个个携带重型装备的特种兵从军用直升机上沿着滑索迅速下降,如神兵天降般,很快将局面控制住。 第195章 袭击 第195 章 袭击 保镖在敏锐察觉到有人跟踪霍骁的座驾时,第一时间便拨通了特战大队队长殷世航的电话。 姜覃在司法界多年,尤其是当年退伍转业之后就去了公安系统,整个公检法系统的势力盘根错节。 从霍家最近几个月跟他几次交锋的情况来看,以前确实小瞧了他。其手段狠辣,实力不容小觑,霍家因此对霍骁的安保规格早已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在军用直升机强大火力的掩护下,密集的子弹如骤雨般倾泻,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黑色SUV和摩托车手,瞬间陷入了绝境,几乎被一网打尽。 危机暂时得以缓解,保镖们迅速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严重受损的宾利车旁,奋力打开车门救人。 霍骁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幸运的是,安全气囊及时弹出,如坚实的护盾般将他紧紧护住。 使得他基本没有受到致命伤害,目测情况下,应该是头部收到了撞击,应该有些脑震荡。 然后保镖又粗略检查了他身上外伤,暂时只有一些擦伤、淤青之类的小伤。但是司机就受伤相对严重的多。 当霍骁被众人从车内救醒时,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他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呕吐出来,脑袋昏昏沉沉,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清。 保镖们心急如焚,立刻要送他去医院,霍骁却强打精神,艰难地开口说道:“我受伏击的事千万不要告诉苏郁。 就说我临时有紧急工作,暂时不能回九里陪她。还有,既然对方敢明目张胆地伏击我, 难保不会对苏郁下手,你们几个赶紧跟九里那边的保镖取得联系,务必确认她的安全!” 保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上开始给九里的保镖打电话,然而,一连拨打了好几个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嘟嘟”的忙音,始终无法接通。 保镖们脸色骤变,焦急地汇报:“霍总,九里那边的通讯好像被人切断了,情况不妙,大约是出事了!” 霍骁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姜覃这明显是狗急跳墙,妄图通过抓住他和苏郁,来要挟霍家父子停止对其势力的清洗。 形势紧迫,霍骁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着特种大队的人,一起登上直升机,风驰电掣般朝着九里的方向飞去,每一个人都心急如焚,祈祷着苏郁能够平安无事。 另一边,苏郁自从挂了霍骁的电话后,心里便一直七上八下,坐立不安。她实在放心不下被劫持的母亲,思来想去,最终拨通了卓童军的电话。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焦急:“小军哥,我母亲被人从m国的疗养院劫持了,你能不能帮忙从m国机场那边打听一下,我母亲被送上飞机时的身体状况,我真的非常担心她。” 卓童军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心中一惊,立刻毫不犹豫地应声答应下来:“你别着急,告诉我相关的航班信息,我这就去想办法!” 挂断电话后,卓童军迅速动用罗斯集团在m国的人脉关系,找到了m国洛杉矶航空公司的高层,请求对方帮忙调取机场当时的登机监控记录。 苏郁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眼神中满是焦虑和担忧,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卓童军终于回复了电话: “我这边查到了,申请这条私人飞机航线的是一家h国的医疗机构,对外宣称的名义是接病人去h国看病,在国内京城机场转机。 从监控录像来看,登机的时候你母亲是被人用病床推过来的,状态不太对劲,很可能被人注射了安眠药之类的药物。 不过你先别太担心,从航班信息来看,并没有所谓的劫持人员在她身边,你母亲上飞机的全过程,都是由航空公司的人员全权接送的。 理论上应该没有太大危险。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我把视频发给你,你再找有安保经验的专家看看。不过暂时不用太过于忧虑。” 苏郁原本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听到这些话后,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疑问。 她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思忖:对方大费周章地找人抓了她母亲,却又如此轻易地让母亲被航空公司人员正常接送? 对方这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高高举起却又轻轻放下,有这个必要吗?莫非对方是声东击西,另有图谋?那针对的对象是谁?她还是霍骁? 满脑子的疑问挥之不去,苏郁决定立刻给霍骁打电话,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免得他也一直忧心忡忡,还要布置一堆警力,同时也可以让他帮忙分析下当前的局势。 然而,当她按下拨号键时,手机屏幕上却显示无信号,无法拨出。她有些疑惑,明明几分钟前才刚刚跟卓童军通完话,怎么会突然没信号了呢? 她以为是自己的手机死机了,于是特意将手机关机重启。苏郁并不知道,此时她所在的整栋楼,已经被人用电子干扰器完全笼罩,不仅手机信号被屏蔽,就连家庭wiFi也失去了作用。 而就在她忙着重启手机的时候,楼顶已经出现了几个身着,最新款战术装备的身影,他们手持消音武器,正准备从楼顶高空速降,潜入她的家中。 在九里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越野车内,整个行动指挥官正通过耳机冷静地倒数着:“五、四、三、二、一!”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冲击了整个九里小区的电力系统,小区内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而苏郁的危险也正在步步逼近。 第196章 悬空 第196 章 悬空 黑暗恰似一头择人而噬的狰狞巨兽,张牙舞爪间,须臾便将九里小区整个囫囵包裹。 苏郁家里的应急灯,如豆般微弱的光芒,在浓稠如墨的黑暗里显得那般孱弱、不堪一击, 仅能在房间中,投下几缕影影绰绰、诡异又摇曳的光影,仿若鬼域。 苏郁此刻孤零零地站在房间中央,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频率快得好似要冲破胸膛。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一双冰冷刺骨的手,狠狠攥紧了她的心,令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而艰难。 她的手指抖如筛糠,徒劳地再次按下霍骁的号码。可惜回应她的,唯有那死寂一般的沉默, 四周静谧得可怕,没有一丝声响,仿若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虚空。 就在这令人几近窒息的死寂氛围中,突然,一阵细微却又格外突兀的“滋滋”声。 仿若某种隐匿于黑暗深处的邪恶生物,正发出低低的、充满恶意的吟哦,打破了夜的宁静,让苏郁的脊背瞬间蹿起一股寒意。 苏郁下意识地转过头,瞳孔猛地一缩,眼眸中映出的画面令她惊恐万分。只见原本干净透明的落地玻璃上, 不知何时鬼魅般出现了好几个黑乎乎的人影,他们的轮廓在夜色的浓重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仿若来自地狱的使者。 感觉没过几秒,尖锐刺耳的玻璃破碎声骤然炸响,那声音好似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划破了夜的静谧。 凛冽的夜风裹挟着尖锐的玻璃渣子,如同一枚枚致命的暗器,猛地灌进房间,刺痛了苏郁的肌肤。 “谁?”苏郁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眸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失声尖叫起来。双腿发软得几乎无法支撑她的身体, 可她仍凭借着求生的本能,转身朝着房间深处奔逃而去,每一步都慌乱又踉跄。 她慌不择路,躲进房间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能挪动的家具一股脑儿推向房门,而后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抵着。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滚滑落,打湿了她的发丝。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口喘息都带着无尽的恐惧,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苏郁的几个保镖正在楼下同户型的房间里,全神贯注地紧盯着监控屏幕。他们肩负着保护苏郁的重任,神经时刻紧绷着。 然而,在停电的刹那间,监控屏幕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几下,画面扭曲变形,紧接着便陷入一片死寂的黑屏。 屋内的灯光也在同一时刻“啪”地熄灭,黑暗如汹涌的潮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蔓延,将整个房间彻底吞噬。 保镖队长周杰心中暗叫不好,多年丰富的保镖生涯,让他瞬间警觉起来,本能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立刻拿起手机想对外通报目前的情况,可听筒里只有忙音,通讯已完全被屏蔽。 再加上电力系统被破坏,周遭一片漆黑,他立马断定这事绝非偶然,背后必然是一场精心策划、蓄谋已久的阴谋。 周杰迅速抽出腰间的手枪,动作敏捷而熟练,向队员们使了个眼色。众人心领神会,凭借着对建筑布局的熟悉,在黑暗中朝着苏郁所在的楼层狂奔。 他们的脚步声在黑暗的楼道里回荡,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无比,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苏郁。 另一边,苏郁躲在房间里,心脏狂跳不止,每一下跳动都仿佛要冲破胸膛。她紧紧咬着下唇,下唇都被咬出了血痕, 双手颤抖得如同筛糠,竖起耳朵,屏气敛息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恐惧如同无形的阴影,将她彻底笼罩。 突然,客厅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郁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只要发出一丝声响,就会被外面的危险捕捉到。 “苏郁小姐,你还好吗!”从大门外传来保镖阿杰焦急的呼喊,声音因为隔着房门和距离,听起来有些模糊遥远。苏郁满心惊恐,不敢回应,生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紧接着,“砰砰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阿杰刚用备用密码打开房门,几发子弹便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 那灼热的气流让他感到一阵刺痛,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他迅速侧身躲在门框后,凭借着多年训练出的敏捷反应和精湛枪法,举枪还击。 客厅里,几个身着黑衣、头戴面罩的黑衣人呈扇形散开,手中的枪械不断喷吐着火舌,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如同恶魔的眼睛,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阿杰及队员们目光冷峻,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凭借着多年训练出的精准枪法和敏捷身手,与黑衣人隔着进户门,展开了激烈的对战。 子弹横飞,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火花在黑暗中不断闪烁,每一次枪响都让人心惊胆战,整个空间都充斥着紧张与危险的氛围。 苏郁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激烈的枪声,恐惧如疯狂生长的藤蔓,在心底肆意蔓延。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拖延时间,等待保镖的救援,可极度的恐惧让她的思维都有些混乱。 突然,一阵大力踹门的声音传来,苏郁想要寻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躲避。她惊恐地站起身,双腿发软, 还没等她跑几步,“砰砰砰”几声,子弹穿过户内房间门,穿透进了房间,苏郁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思考了一秒,瞬间趴在地上,往洗手间方向爬行。但是因为害怕,她的动作有些僵硬而缓慢, 每爬一步都小心翼翼,就怕自己一个抬头或者其他某个动作,会被流弹打中。 不过户内门被撞开的速度,远比她爬行的速度要快太多了。很快,苏郁就被一个黑衣人抓住了。 一只大手如铁钳一般箍紧她的腰,她整个人被强行拖着往客厅走去,眼睛一眼扫过,才发现保镖阿杰他们被火力死死压制在大门外面。 黑衣人凭借着有利的地理位置和强大的火力,竟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保镖们完全没办法进来,只能焦急地在外围寻找突破的机会。 苏郁四肢并用,拼命挣扎,又踢又咬,用尽浑身解数也挣脱不开死死箍在腰间的大手。 很快她就被拖到了客厅那被打碎的落地玻璃处,黑衣人从窗户外面拉下来了一个可升降的锁扣,对着苏郁腰上就要扣去,意图用这种方式将她带离此处。 苏郁一个急眼,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爆发,立马用手指戳向对方的眼睛,因为事出突然,对方被戳个正着,“啊~”的一声惨叫吃痛,下意识地放开了苏郁。 苏郁刚缓过一口气,想要躲回房间。脚下突然传来“哒哒哒”的子弹扫射声,伴随着一阵火星子直冒,差点就打到了苏郁的脚上。 苏郁这次是真的被吓破胆,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恐惧让她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可还没等她缓过神,从她背后又出现一只大手,再次箍紧她的腰,要给她强行扣上升降索的锁扣。 苏郁根本来不及反抗,整个人很快就被推了出去。一个瞬间,苏郁整个人悬空在几十层楼的窗户外面,她低头一看,脚下是几十米的虚空,深不见底,仿佛是无尽的深渊。 惊慌的尖叫刺破了夜空,她一只手紧紧抓住自己腰间的绳索,就怕绳索突然断裂,自己摔成肉泥。 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扒着破碎的落地玻璃,即便尖锐的玻璃刺进她的手上,鲜血直流,钻心的疼痛袭来,她也顾不上疼痛,在她心里,什么都都比摔死强。 “救命啊~”苏郁的厉声呼救划破了夜空,在寂静的小区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 第197章 冲破催眠 第197 章 冲破催眠 狂风恰似发了疯的恶兽,张牙舞爪地肆意咆哮着,好似要将整个世界都撕扯成碎片。 苏郁被军用高空速降锁扣狠狠勒住了腰,大约是因为匆忙之间的受力不均,高空索降的绳子因为重力、风力越勒越紧。 几乎要将她的腰部勒断。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就好似千万根钢针同时狠狠扎进她的身体。 “救命!”苏郁声嘶力竭地拼命呼喊,可那狂风瞬间就把她的求救声无情地撕成了碎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哆哆嗦嗦地低头望去,几十米的悬空高度让她一阵强烈的眩晕,城市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此刻都模糊成了一片, 行人小得就如同微不足道的蚂蚁。她的身体在狂风中不受控制地晃来荡去,那根看似救命的绳子,在这一刻却脆弱得就像随时都会断掉的蛛丝。 冷汗不停地从她毫无血色的苍白额头冒出来,被风一吹,寒意瞬间就穿透了她的身体,冻得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的左手使足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攥着绳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青筋根根暴起。 右手则拼命扒住破碎的落地玻璃边缘,尖锐的玻璃碴深深刺进掌心,殷红的血顺着手指不断往下滴,在呼啸的风中被扯成血雾。 苏郁的双腿抖个不停,几乎已经没了知觉,因为高空的横风,膝盖一次次重重地撞在墙上,估计已变得青紫肿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下都震得她耳膜生疼,恐惧如同汹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猛烈冲击着她的理智,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这无尽的恐惧彻底淹没。 就在苏郁的精神即将彻底崩溃之时,体内一股热流悄然涌动。这股热流刚开始像一条细细的小溪, 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可在极度恐惧与强烈求生欲的刺激下,眨眼间就汇聚成汹涌的洪流,朝着被催眠的意识深处猛冲过去。 脑海中,被封印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快速闪过,随之而来的是要炸开般的头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用力穿刺大脑。 那层紧紧束缚住她真实记忆与能力的催眠封印,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苏郁紧闭双眼,面容因痛苦扭曲得几乎变形,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了极点,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不停地从脸颊滑落。 随着一声带着痛苦与决然的嘶吼,催眠封印轰然崩塌。刹那间,被禁锢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般涌回。 黑衣人头目嘴角扯起一抹冷酷的笑,瞥了眼悬在窗外挣扎的苏郁,一个普通女人在这样的高空环境下,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于是他便将注意力迅速转回屋内。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着火舌,门外的保镖们也毫不示弱,依托着走廊的掩体,不断向屋内射击。 子弹呼啸着穿梭,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细碎的墙灰。一名雇佣军躲闪不及,肩膀被击中, 他惨叫一声,那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恐惧,手中的枪差点掉落,身体重重地撞在客厅里的桌上,桌上的摆件被震得纷纷落地,摔得粉碎。 与此同时,另一名保镖也被流弹击中腿部,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却仍咬着牙继续还击。 鲜血从他的伤口汩汩流出,在地板上蔓延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双方激烈交火,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怒吼与惨叫,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而苏郁这边,狂风依旧肆虐,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头发被狂风吹得肆意飞舞,一次次抽打在她的脸上。 她紧紧抓着绳子,眼睛因恐惧和用力而布满血丝。下方是几十米的高空,城市的喧嚣声此刻在她耳中都变得模糊遥远,每一阵风都让她的身体剧烈摇晃,随时都会被甩出去。 虽然交战双方都刻意避开苏郁的方向,但激烈的枪战还是让周围环境变得愈发危险。一颗流弹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苏郁惊恐地尖叫起来,身体本能地瑟缩。她慌乱地看向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生机,可除了狂风和无尽的虚空,什么也没有。 就在苏郁感到绝望之时,一阵巨大的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那声音越来越大,逐渐盖过了激烈的枪声。 苏郁心中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她拼尽全力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快速飞来,旋翼掀起的气流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加狂暴 。 直升机在狂风中剧烈颠簸,旋翼切割空气的声响震耳欲聋。霍骁靠在座椅上,因脑震荡而面容惨白,冷汗混着发梢的汗水, 顺着他冷峻的脸颊不断滑落。他紧咬牙关,努力抑制着胃部翻涌的恶心感,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一下都扯动着头部深处的剧痛。 他的目光紧锁窗外,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节泛白。“还有多久?” 霍骁声音沙哑,尽管极力保持镇定,可话语里仍藏不住急切。驾驶员迅速瞥了眼仪表盘,沉稳回应:“很快,最多还有一分钟。” 终于,目标建筑映入眼帘,霍骁瞬间坐直身子,目光在高楼外快速搜寻,一眼便看到了悬在超高空、如风中残叶般的苏郁。 那一刻,他的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揪,身体本能地前倾,几乎要站起身来。 但多年的训练和沉稳的性格让他瞬间克制住冲动,没有莽撞行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只是双手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特战队殷世航队长注意到霍骁的反应,快步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有力:“解救人质我们是专业的,你相信我们。” 霍骁转头看向队长,眼中虽仍有担忧,但已恢复理智,他微微点头,沉声道:“务必保证她安全,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同时暗暗攥紧拳头,时刻准备在必要时冲出去,为苏郁保驾护航 。 直升机逐渐靠近苏郁所在的位置,强风使得机身摇摆不定,驾驶员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直升机,试图找到一个最佳的救援角度。 特战队队员们已做好准备,绳索、挂钩等救援工具一应俱全,只等一声令下便展开行动。霍骁紧紧盯着苏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苏郁能坚持住,等待救援的到来。而苏郁也看到了直升机,心中燃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紧绳索,期盼着救援人员能尽快靠近,将她从这可怕的绝境中解救出去。 第198章 死里逃生 第198 章 死里逃生 直升机犹如一只黑色的巨鹰,划破长空,朝着目标区域风驰电掣般快速逼近。那巨大的旋翼声,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瞬间打破了周遭的死寂。 房间里的黑衣人,这群在黑暗中徘徊的恶狼,瞬间察觉到了异样。他们如同嗅到危险气息的野兽, 警觉地猛地抬起头,目光透过那扇破碎的窗户,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架正在逐渐靠近的直升机。 就在直升机在狂风呼啸中,艰难地靠近苏郁的时候,黑衣人头目那张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他如同被激怒的狮子,对着身边的手下大声嘶吼:“不能让他们救走那个女人!给我把直升机打下来!”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房间里炸开,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如果让特战队救援成功, 这次精心策划的任务就将彻底失败,而他这个视利益如命的人,又怎会轻易放过到手的猎物? 他们这群训练有素的恶徒当机立断,一半人迅速占据窗边的有利位置,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架正在靠近的直升机。 他们疯狂地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如同倾盆而下的暴雨,朝着直升机呼啸而去。 旋翼的呼啸声、子弹的尖啸声和枪械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混乱而恐怖的交响乐。 刹那间,密集的子弹喷射而出,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着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嗖嗖”声。 一道道刺眼的火光从枪口迸发而出,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狰狞。直升机瞬间被弹幕笼罩,机身被打得“砰砰”作响。 驾驶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他连忙操控着直升机进行战术躲避。 机身在半空中剧烈地摇晃起来,如同在狂风中飘摇的树叶。原本即将展开的救援行动,也被迫中断。 苏郁看到这一幕,刚刚在心中燃起的希望瞬间如被泼了一盆冷水,黯淡下去。恐惧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将她彻底淹没,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而另一半黑衣人则继续与大门外的保镖展开激烈对射,试图守住他们最后的阵地。然而,由于兵力和火力分散了一半,他们的防御明显变得薄弱起来。 保镖们如同嗅到猎物气息的猎犬,抓住这一机会,攻势愈发猛烈。子弹如飞蝗般朝着黑衣人倾泻过去。 仅仅片刻之间,就有好几名黑衣人躲避不及,接连中枪。他们痛苦地倒地呻吟,原本坚固的防线出现了松动。 现场的局势愈发紧张混乱,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和血腥气息。 特战队队长殷世航,这位经验丰富、临危不乱的现场指挥官,看着苏郁被困的危险处境。 他当机立断,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打算亲自出舱门实施救援。然而,就在他准备迈出舱门的瞬间。 一阵密集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呼啸着擦身而过,尖锐的呼啸声令人胆寒。飞行员神色紧张,额头上青筋暴起, 通过对讲机急切地喊道:“队长,不行啊,对方火力太猛,目前这个营救方案没法执行!请求执行b计划。” 殷世航紧咬着牙,脸上写满了不甘,但为了任务全局考虑,也为了直升机上其他人的我安全,也只能暂时放弃A救援计划。 无奈之下,直升机迅速调整方向,为了迷惑敌人,还特意绕着小区飞了一圈。很快再次降落在战斗楼顶。 特战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整理装备。如黑色的利箭般高空索降而下。一群人直接到达苏郁旁边的位置,从黑衣人的背后开枪射击。 黑衣人还以为直升机是开走了,完全与没想到特战队会从天而降,瞬间被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一时间死伤多人。 大门口处,保镖们与黑衣人激烈对射,枪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战火吞噬。 霍骁强忍着脑震荡带来的头晕头疼,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 但他毅然决定跟随特战队一起索降下到苏郁的位置,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苏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再她受到伤害。 霍骁紧紧抓着绳索,身体随着绳索摆动,躲避着不时擦身而过的子弹。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苏郁,大声呼喊: “苏郁,别怕!我来救你了!”然而,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他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混乱的战场吞噬。 他每一次试图靠近苏郁,都被扑面而来的子弹逼退。但霍骁没有丝毫退缩,他瞅准一个射击间隙,用力荡起绳索,朝着苏郁的方向靠近。 在这个过程中,一颗子弹擦过他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可他浑然不觉疼痛,一心只想快点到达苏郁身边。 终于,他来到了苏郁身旁,迅速用一只手紧紧抓住苏郁所吊绳索,另一只手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纷飞的子弹。 在几十米的高空之上,狂风呼啸,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吹得支离破碎。子弹如夺命的厉鬼,在他们身边尖啸着穿梭。 霍骁紧紧地将苏郁护在怀中,他的身躯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为苏郁抵御着外界的一切危险。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旁边就是危机四伏的战场,子弹乱飞。 苏郁蜷缩在霍骁的怀里,抬眼间,便看到了他额角正缓缓流下的鲜血,殷红的血滴顺着脸颊滑落,被狂风瞬间吹散。 这一抹刺目的红,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戳进她的心底。刹那间,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想起两人三年前的相识,三年后最初的交易,自己从头到尾的欺骗、利用,硬生生将霍骁这个本该在云端的天之骄子,拖入了现在这般危险又狼狈的境地。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心里感动,又十分愧疚。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几秒后,眼泪从眸子里汹涌而出,霍骁这颗心疼的几乎要变形。 第199章 婆媳相见 第199 章 婆媳相见 几个呼吸间,激烈的枪声渐渐稀疏,黑衣人在特战队和保镖的前后夹击下死伤惨重,哀嚎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头目满脸血污,眼神中透着绝望与疯狂,他深知大势已去,心中却涌起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他死死盯着霍骁和苏郁相拥的方向,那目光仿佛淬了毒,突然,他猛地端起枪,手指扣向扳机,企图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拉上垫背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殷世航眼疾手快,手中的枪迅速抬起,“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黑衣人头目的眉心。 那人双眼圆睁,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苏郁恍恍惚惚地被霍骁紧紧抱在怀里,四周的喊杀声、枪炮声渐渐远去,她的意识仿佛游离在另一个世界。 直到一阵狂风猛地吹来,她才猛地回过神,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霍骁抱着来到了顶楼。 偌大的平台上,直升机的螺旋桨高速转动着,带起的狂风呼啸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霍骁强忍着脑震荡带来的头晕目眩,脚步有些虚浮,但他的眼神却坚定无比,紧紧护着苏郁,朝着直升机走去。 当他冷厉的眼眸看向苏郁的一瞬间,那眼中的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 他轻声说道:“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下伤势,然后我陪你去机场接你妈。”苏郁微微点了点头。 刚想开口问问他额头上的伤,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他的手臂,这才发现了那触目惊心的枪伤。 因为他黑色的西服巧妙地遮盖了红色的血液,在刚刚混乱的战场上竟没有发现,如今在这明亮的灯光下,那殷红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直升机缓缓升空,苏郁一路都被霍骁紧紧抱在怀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霍骁正在接自己父亲霍峻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简单地汇报了自己和苏郁受了些伤,需要去医院检查。 电话那头传来霍峻低沉的声音,霍骁只是连续地应着“嗯嗯,好好”,随后便挂了电话。 霍骁看了一眼苏郁惨白的脸色,缓缓开口道:“经过今天晚上的行动,我爸说基本上确定姜覃已经黔驴技穷,准备鱼死网破了。 就目前的状况,说不好他还有什么疯狂的举动,我爸的意思是,把你妈直接转送去国内安保级别比较高的军区疗养院。 而且为了保密,建议京城的机场不能做停留,直接送上军用直升机……”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苏郁,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是送回国外还是留在国内,你做决定。” 苏郁没有丝毫犹豫,虽然她不想再给霍家添麻烦了,但理智告诉她,现在继续矫情没有任何意义。 国外既然已经不安全,那国内的军区疗养院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道:“就留在国内吧。” 到了医院,苏郁陪着霍骁做了一系列的全身检查,等检查完,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苏郁自己基本都是些皮外伤,经过简单的包扎并无大碍。她看着手中霍骁的检查报告, 上面写着脑震荡、手臂枪伤,额头缝了七针,身上还有各种大小不一的外伤。她的眼眶瞬间红了,长睫微微颤动,两滴眼泪夺眶而出。 霍骁靠在病床上,看到苏郁流泪,心中一紧,想要伸手抱她。苏郁却急忙躲开,生怕碰到他的伤口,死活不肯靠近。 她喃喃出声,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与愧疚:“霍骁,这是你因为我第二次受伤了,对不起,如果三年前我们不认识就好了。” 霍骁听了,直起腰不顾伤口的疼痛,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苏郁尝到了他唇齿间淡淡的血腥味,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霍骁温柔地吻去她唇上的咸涩眼泪, 轻声说道:“我不想听对不起这三个字。即便是没有你,我从小到大收到的追杀、暗杀一点都不少。但是如果三年前不认识你,我才会遗憾终身。” 苏郁听了他的话,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被更深的愧疚裹挟着。她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自己恢复了记忆,想起来自己以前就是纯利用他。 霍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边哄她,边抬手抹了她挂在脸上的盈盈欲坠的泪珠,轻声说道:“你不是说过,致敬过往,只看将来吗?那以后我们一起把将来过好。”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后被人推开。乔四跟司禹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乔四把霍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夸张地咋呼道:“怎么你每次受伤,那张脸都还完好无损呢? 要论英俊潇洒、温柔体贴,我比你强太多了,唯独就是这张脸比不过你。你不知道我等破相,等了好多~年。” 霍骁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那种破嘴,苏郁倒是被乔四逗得破涕为笑。 司禹站在病床旁边,滚了滚喉结,低沉着声音说道:“谢了,这些都算是我欠你的。 以后苏郁就是我的亲妹妹,将来她出嫁,十里红妆,嫁妆全算我的。”苏郁听到这话,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乔四已经在插科打诨,帮苏郁抬高价码,要了一堆的房子、车子、公司的股票,司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应下,全部同意。 乔四转身对着苏郁说道,“小郁妹妹,以后你就是新晋的富婆了,将来你乔四哥哥缺钱,你可不能小气哦。” 四个人正在说笑,房间再次被推开,助理李松陪着霍夫人林娇娇走进病房。林娇娇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几个晚辈,似笑非笑说一声: “这里是医院,你们就不能说话声音小一点,财不露白,再让外人听见了又要打你们几个主意。都想跟霍骁一样,当残障人士啊?” 第200章 爱他吗? 第200 章 爱他吗? 苏郁见到霍夫人的一刻,心猛地狠狠一紧,仿佛有一只慌乱的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心口剧烈地砰砰直跳。 说实话,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突然见到霍骁的母亲,实在是太过猝不及防。刹那间,她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手指也不受控制地狠狠揪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 尽管霍夫人一进门就笑着打趣乔四,那轻松的语气和爽朗的笑容让病房里原本压抑的氛围有了瞬间的缓和。 可苏郁心里明白,乔四和司禹是霍骁从小玩到大的挚友,霍夫人对他们二人客气,可不意味着对自己也会这般友善。 果不其然,林娇娇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病房以后,目光就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瞬间上下打量起苏郁。 苏郁只觉得此刻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瞬间被抽干,凝固成了一块坚冰,每一丝流动都变得艰难无比,让人呼吸都倍感压抑。 林娇娇的视线一寸一寸地从她身上扫过,目光带着审视,最后,定格在了霍骁与苏郁紧握在一起的手上。 那目光像一道犀利的激光,灼得苏郁的手都有些发烫,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又被霍骁紧紧握住。 几秒后,林娇娇移开目光,看向霍骁,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嗔怪:“昨天晚上闹得可不小, 你爷爷和你爸一早上就忙着给你善后。等你出院了,记得收敛些,行事低调点。” 霍骁与苏郁十指紧扣,听到母亲的话,他微微皱眉,认真说道:“又不是我主动惹事,是姜覃派人来杀你儿子和儿媳妇。” 苏郁感觉到霍骁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显然是在暗暗提醒自己。紧接着,就听霍骁语气轻松随意, 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生死危机,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妈,这是苏郁,我女朋友。” 苏郁闻言,立刻站直身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不露出一丝慌乱:“阿姨好,对不起,霍骁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我向您道歉。 同时,我也想跟您说声谢谢,谢谢霍家帮我报仇。我替我九泉之下的父亲和妹妹,向霍家表达由衷的感谢。” 苏郁说完,便郑重地对着林娇娇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她的腰弯得很低,额头几近触碰到膝盖, 久久没有起身 ,像是要用这个深深的鞠躬,把自己所有的感激与愧疚都表达出来。 林娇娇瞟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随后立马伸出手拦了拦,目光移到苏郁脸上,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行了,我这个人一向大大咧咧惯了,不太习惯这些繁文缛节。至于道歉,我儿子伤成这样也不全怪你。 道谢么,就更不必了,我们霍家做事,从来都是依法依规的,不存在替你报仇这一说,更何况说起来我跟薛家还算近亲。” 林娇娇做了这么多年的首长儿媳,如今更是首长太太,说话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考量才说出口,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乔四悄悄跟霍骁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满是疑惑:你之前不是说你妈很欣赏苏郁吗?怎么今天这态度,不冷不热的,让人捉摸不透。 霍骁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他原本以为母亲会对苏郁态度亲切, 毕竟之前母亲对苏郁的评价还不错,可如今这态度的转变,实在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娇娇接着看向苏郁,神色稍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问道:“你自己的伤怎么样?伤的严不严重啊?” 苏郁受宠若惊,连忙回答:“特战队营救很及时,我挺好的,只是有一些些皮外伤。谢谢您的关心。” 林娇娇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严肃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天晚上虽然事出有因,但是动静闹得实在太大,影响非常恶劣。 我希望你们待会不要去机场,就老老实实待在医院。苏母那边我已经安排了医护人员去接送。” 林娇娇说得客气,用的是“希望不要做”这样委婉的措辞。可苏郁心里明白,她既然说出口,那就代表着霍家的意思,是考虑了内外环境因素以后,不容反驳的命令。 没等苏郁回复,霍骁就抢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坏人的错,为什么总是让我们好人来承担后果?” 霍骁自然不是不明白父母的意思,但是因为心疼苏郁,还是想尽全力帮她争取见亲人的机会。 苏郁见林娇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几分,似乎被霍骁的话激怒了。她赶忙出声表示同意:“好的,阿姨,您放心,我们不去机场了。” 苏郁心里虽然很思念母亲,很想立马确认她的平安。可也清楚不能让霍骁带伤出行, 况且现在霍家正处在风口浪尖,自己不能太任性,不能再给霍家添乱,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让霍家陷入更艰难的境地。 苏郁心里有些不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惴惴不安地追问:“是不是有人会拿昨晚的事做文章,让霍家为难? 如果有人需要为此承担责任,我可以的。”霍家之所以与姜覃针锋相对,最初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 现在薛家的人,除了薛姗姗以外,基本都已落网,自己也算是大仇得报。如果自己能替霍家解决一些麻烦, 她是心甘情愿的,哪怕要付出什么代价也在所不惜,毕竟自己欠霍骁的太太多,霍家为自己做了太多。 林娇娇再次上下打量了苏郁一遍,目光深邃,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她没有回答苏郁的问题,只是平静地说道:“你跟我出去谈谈。” 任何人听到林娇娇要苏郁出去谈谈,都会暗自猜测,必定是要苏郁付出些代价,又或是把她推出去承担责任。 霍骁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紧张得手心瞬间都汗湿了。他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可他全然顾不上,脑海里不断地回忆着之前母亲对苏郁的态度,今天怎么就变化了呢。 但满心的疑惑也丝毫不影响他护着苏郁的决心,他下意识地从病床上坐起来,动作牵动了伤口, 疼得他脸色煞白,毫无血色,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却依旧急切地喊了一声:“妈~”语气里满是担忧。 林娇娇抬眸,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好大儿,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却又透着几分好笑: “怎么了,我做婆婆的,跟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亲近亲近,这都不行?”这话说得轻松随意,可那刻意强调的“婆婆”和“儿媳妇”,瞬间就把两人的关系定了调。 屋内的其他人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不约而同地都松了一口气。 乔四和司禹对视一眼,眼中的担忧也消散了几分。霍骁听了母亲的话,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母亲不会为难苏郁。 苏郁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她转过头,给了霍骁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不要担心。 随后,便迈着略显沉稳的步伐,跟着林娇娇出门了。苏郁的心跳依旧很快,像一面急促敲响的战鼓, 但她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无论面对什么,都要勇敢地去面对。 林娇娇并没有带苏郁去什么环境优雅的咖啡店,而是直接吩咐李松安排了一个空置的VIp病房。 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她是真的不在意那些形式主义的东西,行事向来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病房,苏郁的目光在病房里快速扫过,心里暗自猜测着林娇娇的意图,紧张的情绪如乌云般笼罩着她。 林娇娇一进病房,便开门见山地问苏郁:“作为霍骁的母亲,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爱我儿子吗? 又或者在你所谓的爱里,有多少成分是感激,有多少是愧疚,而真正的爱情,又还剩下多少?” 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苏郁,像是要把苏郁的内心看穿,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 那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着苏郁和霍骁未来的走向,是他们爱情路上的一道关键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