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傻妻美又撩,八零首长拿命宠》 第1章 你打她了? “三袋白面都在这儿了,一袋五十斤,一共一百五十斤,你们点清楚。” 江三皮看到眼前这个刀疤脸真的给他送来三袋白面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有些后悔。 “早知道要他十袋好了!” 毕竟谁也想不到,这个刀疤脸真的是来接走家里那个死丫头的…… “成,虽然我这个当爹的也舍不得她,可谁让我答应了呢! 我可说好了,这妮子生出来就是个傻子,回头养不起别往我们这儿送。” “这你尽管放心,这是断亲书,大队长你来审审,没什么问题就让他们两口子按手印就成。” 隋文波这次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他团长的亲事来的。 说实话,他一个军人,是不信鬼神那套的。 可团长都昏迷了三个月了,再加上傅夫人连续半个月的那场梦,傅家现在都等着江云晚嫁过去呢! 可……她是个傻子啊! 一个从出生就是个傻子的女孩! 就是扔在路边白捡都没人要,现如今,更是被她的爹娘“卖”了,只为三袋白面。 隋文波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段关系好了,不过…… 为了团长,他也只能昧着良心干这一回了! 江云晚被江三皮连推带搡的推出来,如果不是顾忌大队长和这个刀疤脸,他怎么会这么好声好气的? 一脚就给这死丫头踹出来了。 “同志,您瞧瞧,其实这死……丫头收拾收拾还不错。” 隋文波压根就没理他,弯下腰看着满脸血迹的江云晚,眉心狠狠的蹙了蹙。 “你打她了?” 江三皮被他话里的冷意给吓住,缩着脖子不敢承认。 “没……没,是这死丫头……傻丫头自己撞门上了,您放心,磕的是头皮,脸上一点儿事都没有!” 刘爱军听了江三皮的话,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江癞子,真是没救了。 人家省城里来的军人同志都专门交代了他让他对傻妮好些,他居然还敢动手! 隋文波懒得跟他废话,也不敢去碰江云晚,只能求助似的看了李红丽一眼。 “这位婶子,您能帮我一下,把她扶到外面车上去吗?” 李红丽本来就是为了凑热闹才来的,这会儿听了隋文波的话,反应了好一会儿。 “哎哎,行!” 她说着,一把就把晕倒在地上的江云晚抱进了怀里,然后兴冲冲的就跟着隋文波出了门。 江家的门外停着一辆气派的军用轿车。 小河村的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气派的小汽车,谁承想,居然是来接江云晚这个傻子的。 “她真要嫁给省里的大官?” “人家都派车来接了,还能有假?说是她八字好,迎她进门冲喜去的!” 外面嘈杂的声音渐渐清晰的传入江云晚的耳中,她也从混沌的意识中醒来,缓缓的睁开了眼。 看到的就是晃动的车顶。 这是什么情况? 她坐起来,缓缓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直到看到隋文波,她的眼光才凝了凝。 然后低头,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掌心。 掌心全是细细密密的小伤口,是过去十多年江家两口子的薄待造成的。 她居然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江云晚的眼眶含泪,但也只是一瞬间,就被她用力的收了回去。 眼泪是留给弱者的。 她江云晚辗转了十世轮回,可不是为了回来哭一场。 江家那群畜生,还有傅家那些口蜜腹剑折辱她的小人,这辈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2章 一个,都别想好过! 隋文波见她醒了,也没往心里去。 毕竟在他心里,江云晚就是一个傻子罢了…… 不过想到自家团长,隋文波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个冲喜能不能成。” 团长昏迷的这三个月,团里其实已经隐约有些风言风语的传出来了。 要是傅云烃再醒不过来,团里,可就要变天了! 江云晚听他提到冲喜,眸光一闪。 上辈子就是这一天,她同样被隋文波拉着去了省城去给傅云烃冲喜,只不过,两个人结婚的当天,傅云烃便一命呜呼了。 因为这个事情,傅家人都说她不祥,尤其是傅云烃的娘,更是遭受不住这个打击,一病不起了。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傅炎坤那个老畜生有机会接近她,甚至…… 想到她最后落得那个结局,江云晚忍不住狠狠的攥紧了裤缝。 好在,她现在不光恢复了神智,更是清楚地知道上辈子傅云烃为什么会在新婚的当晚暴毙。 这辈子她提前抢占了先机,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小河村距离省城实在是太远了,再加上江云晚现在这副身体又格外的虚弱,所以她只是意识短暂的清醒了一会儿,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时,小轿车正好停在了傅家的老院里。 褚玉莺就站在门前眼巴巴的等着,等到隋文波把车停稳,她就迫不及待的冲过来打开了门。 说实话,江云晚这会儿心里都难免有些紧张,因为只有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糟糕。 可很快,一双温暖的手就包住了她的手掌,轻轻的带动着她下了车。 傅家其他人看到江云晚,都嫌恶的撇开眼。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傅炎乾是如今傅家的话事人,江云晚也不会站在这儿。 可褚玉莺对她,却一点嫌弃都没有。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甚至……带着些忐忑。 “王妈,你去烧点水,我帮小晚洗个热水澡,对了,她的房间收拾出来没有?” 被褚玉莺唤作王妈的中年女人身体先是一僵,等她听到褚玉莺要亲自给江云晚洗澡的时候,才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夫人,都……都收拾好了。” 反正江云晚就是个傻子,那房间糊弄着面上光就成了…… 王妈也算是傅家的老人了,最会在这种事情上糊弄。 江云晚听到王妈的名字,低垂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嗜血的光…… 上辈子,就是她,往自己的饭菜里下了药! 在傅云烃去世之后,帮着傅炎坤将自己关在傅家的地窖里。 一直到她被折磨的去世之前,都没有离开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这辈子…… 江云晚无声的扯过一抹笑意。 王妈啊,你最好多撑一些日子。 王妈无端端的泛起一丝冷意,还以为是今日天凉的原因,也没多想,摇了摇脑袋就去了伙房。 等水烧开,褚玉莺帮着江云晚脱下衣服,然后牵着她走到浴缸里。 温暖的热水很快包裹住江云晚的身体,也让她的意识得到了短暂的休憩。 褚玉莺给江云晚洗澡,并不是糊弄着了事,而是真的认认真真的给她搓洗。 等到洗去她身上的泥垢,看到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淤痕时,褚玉莺控制不住的捂住了嘴巴,短促的惊叫了一声。 她猜到江云晚在乡下的日子应该会不好过,却从没有想到,居然会不好过成这样! 第3章 这次又是这样! 褚玉莺的眼眶里含着热泪,那是真真切切的在心疼江云晚。 这样真实的关心,江云晚都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就冲着褚玉莺对她的这一份真心,她也会好好的护住傅云烃。 那是一位真正的英雄,守卫过祖国的疆土的英雄,不该死在自己家族的冷枪之下。 哪怕知道江云晚是个“傻子”,可此刻的褚玉莺还是忍不住柔声安慰道:“好孩子别害怕,以后进了傅家门,没人会欺负你了!” 上辈子江云晚不知道自己听没听过这句话,但是就算她听过,她也能明确的知道,结果肯定是让褚玉莺失望了。 因为江云晚在傅家所受到的“欺负”,可比在江家要恶劣百倍! 褚玉莺帮着江云晚穿好了衣裳,这才牵着她的手去了卧室。 王妈拧着眉进了卫生间,看着浴缸里有些浑浊的热水,眼中的嫌恶根本藏都藏不住…… “小朱!小朱!你个死丫头死哪去了?” 小朱是组织上新派过来给褚玉莺的生活秘书,本来只需要处理褚玉莺的事情就成,可偏偏王妈是个扯虎皮做大旗的主儿,明里暗里的,没少使唤小朱! 这不,这次又是这样! 小朱心里有些烦,只不过她年纪小,在傅家又不比王妈有根基,只能忍下来。 褚玉莺自然不知道她走后王妈还有两副面孔呢,她带着江云晚到了给她临时准备的客房,看着她走到床边,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江云晚带着哭腔的声音。 “好疼!” 发出这道声音的时候,江云晚自己都恶寒的够呛,可她还是忍了下来。 果然,褚玉莺被她的声音影响着又重新走了进来,看到江云晚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心软了软。 “云晚怎么了,跟娘说说?” “床,好疼!” 好在江云晚那十世的历练里,也是精进了演技的。 这会儿的傻子演的那叫一个入木三分。 褚玉莺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掀开光鲜亮丽的被罩,看到的就是一张敷衍的床单。 那床单底下,木架子床的横条清晰可见! 她掀开被单,看到的就是床底板! 居然连个褥子都没有! “王妈!王妈!” 褚玉莺这会儿气的声音都比往尖利了不少! 王妈本来正悠闲的看着小朱干活,听到褚玉莺的声音,本能的打怯。 “小朱,你去看看!” “王妈,夫人喊的是你,而且这里的活也是你交给我的,我这不是还没干完呢么?” 小朱好歹也是根正苗红的家庭里出来的孩子,要不是王妈倚老卖老,她哪里至于沦落到要跑来干这种粗活! 所以对于褚玉莺带着怒气的声音,小朱其实比谁都高兴。 只要王妈吃瘪,她就痛快! 王妈没想到这小丫头关键的时候居然这么牙尖嘴利,不过褚玉莺那边没听到她回话,已经气冲冲的走过来了。 看到王妈居然指使着小朱打扫卫生间,心里的火更是压都压不住了! “小朱,你是我的生活秘书还是王妈的生活秘书?” 小朱听了褚玉莺的话,吓得一哆嗦。 这还是褚玉莺第一次这么生气…… “夫人,是王妈……” “她只是傅家的佣人,什么时候,傅家轮得到她做主了?你去房间陪少夫人,我和王妈有些话要说。” 第4章 多谢少夫人! 小朱哪里见过这样气场全开的褚玉莺,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脚步匆匆的往江云晚的房间跑去! 江云晚自然听到外面的动静,察觉到小朱的脚步越来越近,她才收敛起眸中看好戏的神色,又变成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上辈子她和小朱接触的不多,所以这会儿她心里其实也在暗自警惕小朱这个人。 不过小朱没注意到她的情绪,看着她红着眼眶缩在床角,哪怕知道她是个傻子,还是忍不住柔声哄她。 “少夫人,您别害怕,是夫人让我过来陪您的。” 她说着,轻轻的走过去,这才注意到江云晚屁股底下坐着的,居然是光秃秃的木板床。 “王妈这个老虔婆,真是坏透了!” 傅家所有人都知道江云晚是个傻子,所以小朱骂起王妈来,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江云晚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就被抹平,继续保持着自己楚楚可怜的人设。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褚玉莺才黑着脸走进来。 看到江云晚双手抱臂缩在床角,心里疼了疼。 “云晚别怕,娘把坏人打跑了,今天你跟娘睡,好不好?” 若是傅炎乾在这儿,只怕都得跳起来反对! 要知道他和褚玉莺结婚几十年,可从来没有分过床! “小朱,少夫人的房间我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都去找管家要,别想着糊弄我,听明白了吗?” 小朱连忙点了点头! 她和江云晚差不多大的年纪,肯定做不出王妈这种阳奉阴违的事情。 江云晚也深知自己今天闹出来的动静有些大,在傅家,她现在毫无根基,适当的拉拢一些还没有被傅炎坤收买的人, 也未尝不好。 “姐姐好,陪我。” 褚玉莺听了江云晚的话,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小朱姐姐好,愿意陪你,是不是?” “嗯,姐姐心疼我。” 一句话,让褚玉莺的心都跟着软了软,对小朱的态度自然也好了不少。 “做的好了,我自掏腰包,给你发奖金!” “哎!多谢夫人!多谢少夫人!” 一句少夫人,成功让褚玉莺笑容都更大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因为她选了江云晚给傅云烃冲喜,底下人都在背后嘀咕。 可褚玉莺并不需要别人理解她,她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好好的醒过来,就好。 等两个人出了屋,褚玉莺才忍不住柔声道:“云晚,你想去看看云烃吗?” 江云晚没想到褚玉莺居然今天就愿意带她去见傅云烃,不过这对她来说,却是好事。 她也想知道傅云烃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要见。” 褚玉莺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蛋,这才笑着牵着她的手去了二楼。 而在她们两个人走了之后,小朱环顾了一下江云晚的房间,心里有了数。 这个王妈,真是个蠢的。 打量着人家少夫人是个傻子,就这么糊弄,可她也不想想,少夫人是傻,夫人和司令,哪个是傻的? 她计算好屋子里缺的东西,就去找了管家一趟,专门强调了是夫人的意思。 能留在傅家帮忙的都是人精,听话听音,哪里不清楚她话里的意思? “放心,我这就去让人准备,绝对让夫人满意。” “不是夫人满意,而是要少夫人满意。” 这些人不知道褚玉莺对江云晚的看重,小朱可看得清楚明白。 少夫人一句话,她就成功白得了一份奖金。 这样的看重,这些人愣是看不着一点…… 第5章 果然是中毒了! 而此刻的二楼,江云晚又一次见到了傅云烃。 哪怕他此刻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儿,可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依旧让人心惊! 上辈子的江云晚,是惧怕傅云烃的,哪怕他从未醒来过。 可是这辈子,江云晚却比谁都希望他能够早早的醒过来…… “他在睡觉?” 江云晚佯装好奇的问道。 褚玉莺眼眶红了红,到底还是忍住了眼泪。 “是啊,睡了好长好长时间了。” 江云晚挣脱开褚玉莺的手,又往傅云烃床前凑了凑:“握他的手。” 她说着,还指了指傅云烃露在外头的手臂。 褚玉莺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江云晚居然不怕傅云烃。 要知道傅云烃没昏迷之前,每次公休回来,饭桌上根本就没人敢说话。 “好啊,去吧,娘在这儿等着你。” 褚玉莺说完,满眼期待的看着江云晚。 一步。 两步。 江云晚不急不缓的走到傅云烃的床边。 蹲下身子,装作好奇的拉过他的胳膊,其实则是用力的用手指感受着他的脉搏…… 果然是中毒了! 傅炎坤这个老东西还真是心狠,趴在大房的身上喝了这么多年的血都不够,居然还想要了傅云烃的命! 这辈子,她绝不可能让他再得逞! 江云晚兀自出着神,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凑近,她才回过神…… 不过…… 她用力嗅了嗅,那药里果然是被人下了东西! 这个老东西还真是着急,居然这么早就开始加大药量了,怪不得他们俩成亲当天,傅云烃会吐血而亡。 关键是,这样一来,矛盾就全部转嫁到了她身上。 她成了那个克夫的人了……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了,她早就不是上辈子的江云晚了! 她用力的将汤药碗推开,喂药的小丫头被她这一推,人都是懵的。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熬了半个小时的药就这么被人给打翻了,小丫头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如果不是她身后褚玉莺还看着,只怕江云晚一顿毒打是跑不掉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小丫头也趁着褚玉莺看不到的间隙,狠狠的瞪了江云晚一眼。 江云晚假装害怕的抱紧了脑袋,褚玉莺心一疼,赶紧迎上来。 “云晚别怕,娘在呢。” 她说着,温柔的将江云晚给搂进了怀里,还不忘冷冷的看了小丫头一眼。 小丫头被褚玉莺看的头皮发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 “没事的夫人,这不是少夫人的错,我再去熬一碗药就是了。” 小丫头说着,就低着头想出去。 江云晚却没打算轻易的放过她。 “臭臭的,会死人!”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还没来得及反应,反而是小丫头受不住吓,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这下子,褚玉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可巧傅炎乾听说了褚玉莺带着江云晚来了傅云烃这儿,刚跟上来,就听到了江云晚的那句“会死人”! 再一看小丫头的动作,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派人堵住小丫头的嘴巴,直接把人给绑走了! 这会儿,他看着江云晚,眸中闪过复杂。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褚玉莺说做梦给傅云烃找了个媳妇,傅炎乾甚至有一瞬间都觉得他媳妇疯了。 可江云晚刚来,就注意到了傅云烃药里的不寻常…… 第6章 用针扎! 褚玉莺这会儿虽然搂着江云晚,可其实她才是那个更害怕的人。 这种害怕在见到傅炎乾的时候,成功的转化成了委屈。 “老傅。” 一句话还没说完,眼泪却已经顺着脸颊落下。 傅炎乾看着发妻哭红的双眼,柔声劝慰:“阿莺,你在这儿陪着......云晚,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他说完,转身就出了屋子。 江云晚装作茫然的被褚玉莺揽进怀里,其实心里还在思索着该如何给傅云烃解毒。 怪不得只是受了伤被送回到傅家却足足昏迷了这么久! 这也就是傅云烃身体底子好,换成旁人,只怕早就没救了。 “他很难受。” 江云晚伸手指了指傅云烃,神色认真。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有些急切的问道:“云晚,你能感受到云烃的状态?” 江云晚乖乖的点了点头:“他难受,腿疼,用针扎!” 她说着,比划了一下银针的长短。 其实江云晚也不是不能把话说的清楚一些,但是她没有办法解释一个傻了十几年的人怎么一夕之间就变正常这件事。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傅家人看得到的情况下,一步步的变成一个正常人...... 褚玉莺有了和江云晚相处的经验,多少也能猜到些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用针扎一下,云烃能好一些?” 江云晚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褚玉莺实在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也怪不得上辈子,在她死后没多久,就被她发现了傅炎坤谋害傅云烃和她的证据,替他们俩报了仇。 否则,江云晚根本就没有后面历练十世,重新回来亲自报仇的机会。 “云晚,你在这儿等娘一会儿,娘去给你找银针。” 哪怕现在江云晚说把傅云烃从二楼扔下去能够把他唤醒,估计褚玉莺都得试试..... 等褚玉莺走了,江云晚才明目张胆的打量起傅云烃来。 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可惜了,两个人却从未有过丝毫的交集。 她这辈子所求也不多,把傅云烃救活,让傅炎坤那个老东西和江家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还有......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只不过这些事情,每一件都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 江云晚有的是耐心去一件件的完成。 褚玉莺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个针灸包。 就从那针灸包的布料来看,江云晚都能猜到这针灸包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 “娘已经让人消过毒了,云晚看看能不能用?” 越是被细细雕琢过的银针,对学医之人来说上手也就越精准! 因此江云晚听了褚玉莺的话,点了点头就乖乖的把针灸包给接了过去。 从里面找了个稍微粗一些的银针头,重重的刺在傅云烃光着的大腿外侧。 很快,便有血迹顺着针头流出...... 褚玉莺看着那散发着腥臭气味的黑色毒血,脸似寒霜。 等江云晚一套动作做下来,早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刚刚那澡,算是白洗了。 不过,傅云烃的状态也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不光是灰败的脸色有了些血色,就连一直轻到看不出起伏的呼吸,都明显的有力了不少。 褚玉莺又忍不住红了眼眶,不过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感谢老天爷,托梦告诉我你的存在,云晚,你是我们大房的恩人!” 如果不是那连续了近半个月相同的梦境让褚玉莺不得不重视,她都不敢想傅云烃的下场会是什么…… 第7章 你说,是吧二弟? 江云晚低着头不吭声,就像没听懂褚玉莺话里的意思似的。 褚玉莺也不在乎,不过她也知道,算计傅云烃的人,肯定是傅家里的人。 甚至…… 她心里都已经有了些模糊的猜测。 她将针灸包藏到了傅云烃床底的暗格里,确认房间里没什么异样,这才带着江云晚出了房门。 谁知道一下楼,就看到了慌慌张张准备上楼的傅炎坤! 这个狗杂碎! 一看到他,江云晚就有些控制不住眸中的恨意,只能低下头,借此来掩饰住自己真实的情绪。 “大嫂,我怎么听说今天您大发雷霆,责罚了好几个下人?” 他不提王妈她们做了什么,开口就给褚玉莺扣了个大帽子。 褚玉莺显然早就习惯了他笑面虎这套,也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嗯,罚了。” “大嫂,咱们傅家虽然军功赫赫,可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呢,您怎么能……” 他说完,还一副失望的模样,冲着褚玉莺摇头叹息。 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似的。 “二弟,我想有一件事你一直搞错了。” 傅炎坤本来还想着该怎么开口让王妈回来继续上工,王妈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撬开的蚌壳! 这一下子要是成了废牌那他前面的那些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因此听到褚玉莺的话,他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什么事儿?” “军功赫赫的从来都不是傅家,而是我的丈夫和儿子。” 傅炎坤听了她的话,猛地一抬头,眼中的狠意一闪而逝。 可褚玉莺早就已经怀疑上了他,怎么会错过…… 果然啊,老话说得好,斗米恩升米仇,老傅这个弟弟看来是恨上他们大房了。 可褚玉莺才不在乎! 她褚家和傅家比起来,可不差什么! 如果傅炎乾顾忌兄弟情,她大不了带着儿子和云晚回京市,回褚家去! “行了二弟,虽然你是靠着你大哥的面子才在财政厅混上了一个文员的职位,可也不能这么天天迟到早退的,你说是不是?” 墙上的时钟才走到四点的位置,距离傅炎坤下班,可还有两个小时呢! 傅炎坤身子一僵,心里暗道失策! 还不是王妈,因为被褚玉莺责罚了,心里不痛快,偷偷的用傅家的座机往他单位去了个电话。 大家都知道傅炎坤背靠傅司令,见他着急忙慌的,还以为是傅家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便让他提前回来了。 其实最主要的是,傅炎坤这个人,就是个夜郎自大的,没什么本事,偏偏还爱装高深。 在财政厅里也是什么都不干的…… 不干就不干吧,偏偏还仗着自己的年纪和傅家的身份瞎指挥。 财政厅的那些年轻文员,苦傅炎坤久矣! 宁愿他走了他们分配着多干一点,都不想再听傅炎坤瞎叨叨了! 所以傅炎坤才能这么顺利的回来,谁知道,却成了被褚玉莺拿捏的把柄。 “我这不是……担心咱们家里出了什么岔子吗?” “这家里我瞧着也是出岔子了,不然怎么我前脚刚责罚了个阳奉阴违的下人,二弟后脚就到了,不知道的,还当是有人给二弟通风报信呢,你说,是吧二弟?” 傅炎坤被褚玉莺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撩开袖子将满头的冷汗都擦掉,这才灰溜溜的走了。 等他走了,褚玉莺才指了指他的背影道:“云晚,记清楚这个人,离他远点。” 第8章 掺了毒的药! 就算是褚玉莺不说,江云晚也会躲着傅炎坤那个老畜生一些。 不过褚玉莺既然说了,那她以后可实行的范围自然能更大一些。 总的说起来,第一天在傅家的生活,还是比江云晚预计中的更顺利一些。 就像冥冥之中,连天意都看不得傅家大房和她再落到上辈子那个境地。 晚餐,因为傅炎坤在褚玉莺这儿吃了瘪,故意没来吃饭。 不光是他,就连他媳妇儿和孩子都没来。 他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褚玉莺个下马威,谁知道褚玉莺今天憋着火! 听说二房一个都不来,忍不住道:“既然他们这么不待见云晚,那以后也别来了,分开吃吧,老傅,你说呢?” 傅炎乾还敢说什么? 就今天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足够褚玉莺生气的了,更何况还是一起发生! 那个负责给傅云烃喂药的小丫头那里虽然暂时没问出来什么,可傅炎乾不是个毛头小子了,这样的龌龊,他不愿意想,不代表他真的不清楚。 “都听夫人的。” 褚玉莺见他还算识趣,总算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侧过脸,面对这江云晚的时候,却又是另一副模样。 “云晚,张嘴,尝尝这个蛋羹好不好?” 江云晚的这具身体,前面十几年亏空的厉害,并不适合一下子就补的太过。 褚玉莺显然也深谙这个道理,给她准备的都是清淡好消化的东西。 说实话,还从没有人这么耐心的喂自己吃过饭。 江云晚的身体有些僵硬,不过还是乖乖的张开了嘴巴。 “好吃。” 傅炎乾本来想劝着褚玉莺别这么惯孩子,可是看着江云晚那瘦骨嶙峋的模样,终究还是轻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你找人看好日子了吗?” “看好了,离得最近的好日子,也得六天之后。” 江云晚细细回想了一番,六天之后确实也是上辈子她和傅云烃成亲的日子。 看来,一切都没有脱离轨道太远,除了她。 “那行,这两天我带着云晚出去采买去,对了,从前负责给云烃拿药的药铺,你有空也去查查。” 那个小丫头每次熬药,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并不是那么容易把毒下到药里的。 除非…… 他们一开始带回来的,就是掺了毒的药! 傅炎乾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甚至在他的心里,宁愿希望这些事情是外面的人出于防备傅家的目的做下的。 也不希望是……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凝滞了下来。 吃了饭,褚玉莺直接带着江云晚就去了她和傅炎乾的卧室,呵护的态度一目了然。 也给底下的人都提了个醒。 这位少夫人虽然是个傻的,可他们头上可还压着夫人呢! 谁要是觉得少夫人傻就想着欺负她,也看看前头王妈的下场。 虽然明面上,褚玉莺没有过分的责罚王妈,可有时候,明着来的责罚哪有软刀子割肉疼? 大家心里都门清,王妈以后,怕是在傅家待不下去了。 …… 江云晚看着傅炎乾他们两口子的卧室,也忍不住感叹,这傅家,确实家底深。 这卧室里的东西虽然瞧着都平平无奇,可都是上好的老物件。 这也得亏已经过去了风声最紧的那些年! 八十年代的省城,风气确实大不一样了。 第9章 怎么可能不心疼? 江云晚今天紧绷了一天,本来还以为在褚玉莺身边她应该睡不着的。 可谁知道,才刚沾上枕头,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褚玉莺伸手拂去她脸上细碎的发丝,看着轻轻走进来的傅炎乾,朝着他努了努嘴。 傅炎乾看着已经熟睡的江云晚,也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也猜到了,今天他媳妇会留下江云晚,也不仅仅是心疼这个孩子。 更多的,还是生他的气…… 傅炎乾没什么能为自己辩解的,毕竟这也确实是自己的疏忽。 他轻轻的带上门,却没去客房,而是折身去了傅云烃的房间。 昏黄的灯光下,傅云烃的脸色好了不少,傅炎乾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目光柔了柔。 傅云烃清醒的时候,他从来不做慈父,可他心里,又怎么会不爱他? 这可是他和阿莺唯一的儿子,又成长的那么优秀,可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优秀。 傅炎乾怎么可能不心疼? “云烃,都是爹的错。” 是他错看了亲情,也是他高看了人性。 好在这一切,都为时不晚。 只是想到江云晚,傅炎乾的心里仍旧是有些不得劲儿的。 哪怕今天的事情证明了,江云晚确实是那个能够给傅云烃带来生机的人。 可她却仍然是个傻子啊。 自己天之骄子一般的儿子,却要和江云晚这样的人结婚,傅炎乾光是想想,都忍不住心疼…… 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等他转过身,傅云烃的手指却轻轻的动了动。 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就好像,刚刚那一幕,是夜色的错觉一般。 江云晚一觉睡醒,发现卧室里早就没有了人。 而她的身侧,是浆洗的干干净净的衣裳,甚至隐约还带着些皂角的清香。 褚玉莺真的是个很细心的长辈。 江云晚心中喟叹,还是乖乖的拿过去穿戴好。 褚玉莺给她准备的是一身月白色的对襟套装,棉麻的质感,在夏天轻薄透汗,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 甚至就连鞋子也是搭配好了的一套,不得不说,人靠衣装,有时候也是有些道理的。 江云晚轻轻的将头发全部梳到背后,看着镜子里虽然瘦削但却依旧美得惊人的自己,不禁在想,她的亲生母亲,一定是一个倾城的美人。 穿戴好,江云晚才推开门出去。 小朱就被安排在屋子外面守着,听到动静,赶紧抬头道:“少夫人,您……醒了?” 她看着江云晚的脸,怔怔失神。 这位少夫人,也太漂亮了些。 就像是夫人放在博古架最上面一层的美人瓶。 美丽,又易碎。 江云晚冲着小朱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小朱却已经很知足了。 她轻轻的牵过江云晚的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微刺感,忍不住有些心疼。 少夫人,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江云晚还不知道小朱的内心活动,如果知道的话,只怕也会忍不住的笑。 她何止是吃了很多的苦,她的遭遇,又何止是一个苦字能够概括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褚玉莺就在客厅里等着。 整个客厅都静悄悄的,唯有她翻动纸张时,才有细微的摩擦声传来。 “娘。” 江云晚轻轻的喊了一声。 清甜的嗓音就像是初秋的桂花蜜,沁的人心底里都忍不住泛起了甜…… 第10章 我还比不上一个乡下来的傻子?! 褚玉莺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看到她身上剪裁得体的套装,总算是露出些笑意。 “我就觉得这套衣裳适合你。” 不过还是有些肥了,江云晚的瘦,还是有些超出了褚玉莺的想象。 “走,娘先带你去吃饭。” 傅家的早饭比旁人家里都要早一些,毕竟傅炎乾和傅云烃,从前的时候都要早早的去部队。 不过对于江云晚,褚玉莺却没有什么要求,她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吃。 她褚玉莺的儿媳妇,有这样的资格。 江云晚乖乖的被她牵着手坐到了饭厅,饭厅里,早有一个陌生的姑娘端坐在那里。 最起码,对江云晚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姑娘。 毕竟她上辈子和傅家的人接触的不算太多。 “大伯母,这就是您给云烃哥找来的乡下媳妇儿?” 听说还是个傻子,傅明静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容忽视的轻视。 江云晚虽然一直微垂着眸子,可余光一直能够瞥见她的反应,瞧见她眼中的轻视时,便在心里给这个人画了叉。 唔,看来是敌非友。 从前的时候,褚玉莺对傅明静还是有几分真心的疼爱的。 毕竟她膝下就只有傅云烃一个,所以难免对傅明静有了几分真情。 可这份真情在昨天晚上猜到那个血淋淋的真相时,就已经被褚玉莺彻底的放弃掉了。 “明静,我记得早饭大房和二房一直是分开吃的。” 毕竟大房这边的作息比二房要足足早了两个小时,傅炎坤受不了,主动提出分开吃。 当然了,餐食费依旧是大房在出。 从前的褚玉莺可以不计较,但以后,二房休想再花到她一分钱! “刘婶,给云晚炖的养身汤好了没有?” “好了,我这就去端。” 刘婶说着,匆匆就进了厨房。 不光是养身汤,刘婶甚至还准备了鲜虾滑蛋羹。 “今天采购员送来的虾子很鲜活,我就自作主张给少夫人蒸了碗蛋羹,夫人……” 刘婶说完,还有些局促。 她很少会这么自作主张,虽然她和王妈都算是傅家的老人了,可刘婶却一直守着厨房这一亩三分地,从不曾逾越半分。 褚玉莺领她这份好意,笑着道了谢:“我代云晚谢谢你。” “谢谢。” 江云晚跟在褚玉莺的身后也道了谢。 刘婶看着瘦巴巴的江云晚,眼眶一红,笑着摆了摆手。 “少夫人不用这么客气。” 傅明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忽视,强忍了一会,到底没忍住,忍不住冲着刘婶嚷嚷。 “刘婶,我的早餐呢?” 怎么一个傻子又是鲜虾滑蛋羹又是养身汤,她可是正正经经的傅家姑娘,却什么都没有? 刘婶听了她的话,有些为难:“明静小姐,您从前……不会醒的这样早。” 这位二房的姑娘每日都是接近中午才醒,醒了就开始折腾厨房。 说难听些,比大房的三位加起来都要难伺候。 “现在我醒了,你去给我做饭,和她的要一模一样!” 她说着,还指了指江云晚面前的那一堆餐食。 刘婶见她这般无理取闹,忍不住有些头痛的拒绝道:“明静小姐,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难不成我还比不上一个乡下来的傻子?!” “啪”! 褚玉莺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把刘婶和傅明静都吓了一跳! 不过傅明静没觉得褚玉莺是冲着自己来的,忍不住得意的冲着刘婶扬了扬眉。 “你看,连我大伯母都受不了你这个老货了!” 第11章 别提多恐怖了! “傅明静,你的嘴里要是还这么不干不净,就给我滚出去!” 褚玉莺点名道姓的提起了傅明静的名,不让她再有什么自欺欺人的幻想。 傅明静没想到,褚玉莺居然会为了个傻子对她这么不客气,“哗啦”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大伯母!”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大伯母!那我也希望你明白,以后,她江云晚就是你的大嫂,我和你大伯百年之后,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也许是舒坦的日子过了太久,都让这位二房的姑娘忘记了,他们现在住着的,到底是谁的家! “当初老爷子百年之后,那场风暴便来了,你大伯被革委会调查的时候,你爹害怕被牵连,自己做主分了家! 你们不要忘了,现在你们只是暂住在大房的亲戚而已……” 褚玉莺还是客气了,最起码,没有说出那个“穷”字。 傅明静没想到一贯和气的大伯母居然会翻旧账,脸色青白交加,愣是被憋的半天都没敢说话。 毕竟当初那场风暴来势汹汹,尤其是革委会更是一言不合就抓人…… 那种情况下,革委会找上她大伯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大伯完了! 他们那个时候分家,又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他们刚分了家,大伯就被证明了清白。 云烃哥更是顺利入了伍,被那位看上,成了重点培养的苗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却又是那么阴差阳错…… 离开了大房之后,二房的人坐吃山空下,日子自然是举步维艰,几年前,那场风暴彻底结束,傅炎坤便腆着脸来求助大房。 甚至依靠着傅炎乾的面子,在财政厅混得了一个闲差。 二房虽然赚的不多,但是背靠着大房,什么都不用操心,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舒坦…… 现在,褚玉莺话中的意思,却隐隐有想要将他们分割出去的意思,这怎么能行? “大伯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云烃哥现在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呢,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云鹤可就是傅家唯一的男丁!” 褚玉莺听了傅明静的话,眸中暗涛汹涌。 如果说一开始,她对二房给傅云烃下毒只有七八分的怀疑。 那么现在,她几乎能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就是杀千刀的二房干的! 毕竟在二房的谋划中,一旦傅云烃出了事,那现在大房所拥有的一切都迟早是他们的…… 褚玉莺没想到人性居然会恶成这样。 可江云晚却知道,上辈子确实是如傅炎坤计划那般,傅家的一切都落在了傅炎坤的手里。 而褚玉莺给她和傅云烃报仇,还是借助的京市褚家的力量。 这辈子…… 她江云晚发誓,绝对和傅炎坤他们这一窝蛇鼠,不死不休! “娘,她坏!” 江云晚说着,用力的把面前陶罐里的养身汤全泼在傅明静的身上! 夏天大家穿的本就单薄,再加上那罐子里的养身汤一直都在灶上热着,温度自然不低。 傅明静的胳膊上很快就被烫出来细细密密的水泡,别提多恐怖了! 她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胳膊,恨不得拿把刀,亲自把江云晚这个傻子给剁碎了喂狗! 江云晚装作瑟缩的躲进褚玉莺的怀里,可唇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上辈子,傅炎坤就是这样,稍不顺心,就会趁着没人注意对自己连打带骂的。 这辈子,她便也让他的好女儿也尝尝这滋味吧…… 第12章 可就真成了白忙活了…… 最后,傅明静是哭着从餐厅跑走的! 褚玉莺虽然一开始被江云晚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却很赞同的看着她笑了。 “我们云晚,这样便很好,以后讨厌谁,都不需要留面子。” 反正这些人都瞧不起她的云晚,觉得她就是一个傻丫头! 既然这样,那傻子偶尔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江云晚吃的饱了,心情格外的好了一些,忍不住伸手,拉住褚玉莺的手指。 褚玉莺搞不清她的意思,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一路走到了傅云烃的门前。 这下子,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云晚想去看看云烃,是不是?” 江云晚点了点头。 她主要是想看看昨天晚上有没有人背着她来傅云烃这里做什么手脚。 否则,她昨天的那一顿忙活可就真成了白忙活了…… 褚玉莺显然误会了江云晚的意思,兀自感动着。 江云晚也没解释,顺利的握住了傅云烃的手臂,感受到他那变得有力了许多的脉搏,终于松了口气。 “他不难受了。”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果然看到傅云烃的脸色比昨晚又好了一些。 看来,昨晚的针灸确实有效! “云晚,今天还要不要给云烃扎针啊?”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摇了摇头。 昨天给傅云烃扎针只是为了逼出来他淤塞在血液里的毒气,若是连着扎针,血流过快,对现在的傅云烃来说,反而是个负担。 “他应该泡个澡。” 依靠于水的热气,将他体内的毒素再凝结于一处,然后刺破,流出…… 这样重复个几次之后,哪怕傅云烃依然不能苏醒,可也不会再有性命之危了。 六天之后,就是两个人成亲的日子了。 江云晚绝不允许这辈子,还被人泼上什么所谓克夫的脏水。 褚玉莺听了江云晚的话,连忙吩咐底下人去准备热水。 毕竟在医院,那么多的检查都做过,但也没见有任何的用,至于中医…… 谁能想到,那省城最大的中药铺的坐堂大夫都能让二房给收买了? 看来,是时候和京市联系一趟了…… 褚玉莺想事情想的出神,江云晚也不急,就静静的坐在床边端看着傅云烃沉静的面容。 三个月的昏迷让他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的五官越发显得立体了。 这男人,生的是真好看啊…… 她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傅云烃看,也不说话,褚玉莺见状,干脆轻笑了一声,推门先出去了。 傅云烃其实此刻已经有了意识,只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有什么动作!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无法忽视那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听娘说,她叫云晚。 应该就是她昨晚上给自己放血去毒,才让他恢复了不少的意识。 傅云烃早就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只不过他的意识在毒药的侵蚀下一直昏昏沉沉的,一直到了昨天,他才彻底的恢复了意识。 不过暂时还没有得到身体的掌控权就是了。 “你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没有褚玉莺在这儿,江云晚也没有刻意的表现成一个傻子。 傅云烃没想到这个陌生的姑娘,居然会这么真情深感的盼着自己好,心下微暖。 第13章 这钱,我不出 等厨房那里烧好了水,褚玉莺才重新回来,身后还跟着傅炎乾。 经过了一晚上的自我疏导,傅炎乾已经能很好的接受江云晚的存在了。 哪怕知道江云晚是个傻子,他也十分有礼仪的冲着江云晚点了点头。 江云晚垂下眸子,就当没看到。 傅炎乾也不在意,从床上抱起傅云烃,就带着他去了卫生间。 家里除了他多是女眷,给傅云烃洗澡的活儿自然落在了他身上。 许是昨天傅云烃的好转给了傅炎乾极大的信心。 以至于当他接通电话听到妻子说泡澡有助于帮助傅云烃恢复的时候,二话不说的就从部队赶了过来! 这一通折腾下来,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但是傅云烃的面色,确实又肉眼可见的好了些。 褚玉莺看着傅炎乾震动的眸光,忍不住有些骄傲道:“我早便同你说了,云晚是咱们云烃的福星。” 从昨儿个接了她回来到现在,傅云烃的状态简直比前面三个月加起来的治疗都要好! 夫妻俩正说着话,傅炎坤就气势冲冲的从外头闯进来! “大哥,嫂子这次也太过分了吧?” 傅炎乾听着他张嘴就说自己媳妇,脸色一冷。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不会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褚玉莺却没什么表情,淡淡的站在傅炎坤的身侧,就想看看他这么气势汹汹的来这一出,为了什么…… “大哥,明静可是您的亲侄女!大嫂居然纵容一个傻子给她泼热汤,这要是后续治疗不当,可是要留疤的!” 傅炎坤虽然不见得多疼爱这个闺女,可是他养了她二十年了,也到了她该为这个家付出的时候了。 一个落了疤的闺女,还怎么要的上……不对,是许的上好人家? 傅炎乾还不知道早上还闹了这么一出,不过他看着褚玉莺神色淡淡的,甚至隐含怒意,便猜到事情一定不是傅炎坤说的那样简单。 “阿莺,是不是明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大哥!” 傅炎坤见傅炎乾居然丝毫不理会自己,只是去找褚玉莺求证,忍不住有些着急。 褚玉莺却没给他再张嘴的机会,淡淡道:“也没说什么,无非就是说等云烃死了,你们傅家都得靠二房的云鹤撑着而已。” 她说你们傅家,显然是没把自己划进傅家人的范围。 傅炎乾的心疼了疼,知道他媳妇这是心里有刺了…… “老二,这就是你们二房的教养,诅咒我和阿莺唯一的儿子去死?你们要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太舒坦,我不介意让你们滚!” 这么多年,他一直顾忌着血肉亲情,直到昨天晚上,他亲眼看到从傅云烃身上流出来的毒血…… 他难道就是个傻子,猜不出来他的儿子若是真有事,受益的会是谁?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傅炎坤本来还想着借着傅明静的事情,狠狠的敲大房一笔,谁承想,却直接被褚玉莺给戳穿了他们二房龌龊的心思。 “这事儿是明静做的不对,但是大哥,明静到底是您的亲侄女,她现在还在医院呢,医生可是说了,那胳膊得用进口的西药才能治好……” 这就是想跟傅炎乾要钱的意思了。 傅炎乾听了他的话,下意识的就扭脸去看褚玉莺。 从前的时候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二房张嘴要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这次,褚玉莺却直接拒绝道:“这钱,我不出。” 第14章 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傅炎乾听了她拒绝的话,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老二,你也一把年纪了,也该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父亲了。” 傅炎坤脸色有些难看,刚想说些什么,谁知道江云晚却突然捂住了鼻子用力的干呕起来。 褚玉莺哪里还顾得上傅炎坤,连忙低头去查看她的情况。 “云晚,你怎么了,告诉娘,你哪里不舒服?” 江云晚其实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只是在傅炎坤的身上,闻到了一些让她不舒服的味道。 “他身上,熏得慌。” 傅炎坤听了江云晚的话,脸色铁青的难看。 “大嫂,不过就是一个傻子……” 他这话刚出,却被傅炎乾狠狠的瞪了一眼! 江云晚就算是傻子,也是能让傅云烃好转的傻子,还轮不到二房的人置喙。 不过…… 傅炎乾倒是觉得,江云晚从来都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他轻轻的往傅炎坤身边走了走,不动声色的靠近。 江云晚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有些时候,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果然,傅炎乾越是靠近,脸色就越难看! 等到走到傅炎坤身边的时候,他的巴掌也重重的落了下去。 “啪”的一声。 那巴掌又重又急,把傅炎坤的脸都打得歪到了一边! 傅炎坤捂着自己的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傅炎乾。 “大哥?!” “你别叫我大哥!你都不配做我傅家的后代!” 他的脸色阴沉的难看,眸中充血,瞧着像是要把傅炎坤给吃了似的…… 褚玉莺都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走向了。 怎么云晚难受了一下,老傅居然这么大的反应? 她低头,不解的看着江云晚。 江云晚看着她茫然的神色,心里喟叹。 其实褚玉莺哪里都好,心计手腕都不缺,但就是被褚家保护的太好了,所以并不知道傅炎坤身上的龌龊。 如果不是有上辈子的经历,江云晚也不知道,傅炎坤私底下居然还…… 从刚刚的干呕惹得傅炎乾怀疑,到现在傅炎乾亲自的验证了傅炎坤身上的不妥,江云晚今天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娘,我头晕。” 江云晚说着,还一头歪在了褚玉莺的肩膀上,让她不得不暂时压下自己的好奇。 等褚玉莺带着江云晚离开,傅炎乾才冷声道:“要么,你把这东西给我戒掉,要么,就从傅家老宅给我滚出去!” 傅炎坤听了傅炎乾的话,心里一凉。 他没想到他大哥居然发现了! 只是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会承认,只能硬着头皮装傻道:“大哥,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二,别给我装傻,从前二叔沾染这东西的时候,我就在一边。 我是亲眼看着咱们爷爷生生打断了他两条腿的,这个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也闻不错!” 傅炎坤听了他的话,如坠冰窖。 他比傅炎乾小了好几岁,所以二叔出事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记忆。 怎么会…… 怎么会?! 傅炎坤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正费心想着该如何解释,可傅炎乾却根本就没给他机会。 “孙秘书,把老子的警绳给我拿进来!” 傅炎坤没想到傅炎乾居然想亲自绑了他,膝行走到他脚边,哭着抱住他:“大哥,大哥我错了!您别绑着我,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第15章 到底谁才是那个“傻子”? 傅炎乾狠狠朝着傅炎坤的胸口就是一脚。 “老二,你该庆幸你是我的亲弟弟,不然,我就不是绑着你那么简单了!” 最后,傅炎坤还是被傅炎乾给堵住了嘴巴绑了警绳,扔到了储存室里。 江云晚听说的时候,还有些遗憾。 真该把这个杀千刀的傅炎坤扔到地窖里,也让他体验一次日日都和老鼠臭虫生活在一起的销魂滋味儿。 不过,这只是她送给傅炎坤的前菜罢了,她还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玩”。 傅家的人都不知道傅炎坤是怎么惹得傅炎乾发了那么大的火,居然直接给绑了。 只知道他被绑之前,好像是骂少夫人来着…… 这下子,谁都知道江云晚不好惹了。 虽然是个傻子,但是挡不住司令和夫人这么护着啊…… 江云晚显然还不知道傅炎坤被绑还给她带来了这方面的好处,如果知道的话,只怕也会忍不住哭笑不得吧。 不过,晚上的时候,江云晚还是能明显感受到,傅炎乾和褚玉莺之间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你就这么把你的好弟弟关起来,也不怕他媳妇过来闹?” 傅炎坤那个媳妇儿,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爱钻营的性格,要不也不可能挑中了傅炎坤那个棒槌。 “我不怕她来闹,我倒是怕她不来闹呢,阿莺,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发誓,一定还咱们这个小家一个清净。” 他用的是小家,显然是打算把二房的人彻底清出去了。 褚玉莺点了点头,却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毕竟傅炎乾哪都好,但就是在亲情上头,过于仁厚了。 汪小蕊虽然没过来,但是却让傅云鹤过来了一趟。 傅云鹤来了也不抱怨,就红着眼眶看着傅炎乾不说话…… 褚玉莺看着才十四岁的傅云鹤,忍不住沉沉的叹了口气。 这个二房,倒是出了个人物。 “大伯,是不是我爹犯了什么错?娘说了,长兄为父,您怎么责打我爹都成,但您别因为他气坏了身子。” 听听,多么贴心又懂事的话。 要不是江云晚深知傅云鹤这副温和的假面下是怎样一副扭曲的灵魂,只怕也要被骗了。 更何况是傅炎乾。 他到底还是顾念了几分骨肉亲情的。 “云鹤啊,你能说出这种话,就证明你是个好孩子,你爹那里你放心,等我调教好了,自然会让他回去的。” 傅云鹤听了傅炎乾的话,终于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我就知道大伯是个最和善的长辈,肯定是爹做了什么才会这样,姐姐那里也实在是不应该,云烃哥肯定能长命百岁的,我算什么,岂能和云烃哥相比?” 他说着,还轻轻的垂下了头,就好像为了此事感到难堪似的。 这演技。 这恰到好处的示弱。 江云晚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一扭脸,就看到褚玉莺一副丝毫不动容的模样。 果然不愧是能给她和傅云烃报仇的女人,这个家里,恐怕也就只有她这个未来婆婆能看透二房了。 没看到傅炎乾已经被傅云鹤感动的恨不得掏心掏肺了吗? 要不是自己现在立的是傻子的人设,江云晚真想摇头叹息一番。 也不知道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那个“傻子”。 傅云鹤见好就收,表完了忠心就提出要走。 只是那步子跟灌了铅似的,短短的几步路而已,他愣是走不出去似的…… 第16章 这怎么可能? 果然,傅炎乾开口叫住了他。 “云鹤啊,你先别走,我给你拿点钱,你姐姐那就算是有错,也先把身体治好再说。” 傅云鹤背对着傅炎乾讽刺一笑,不过再次回头,却又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大伯,钱就算了吧,虽然姐姐伤得很重,后续的治疗也不能马虎,但是到底是她犯了错,您这样,我心不安。” 傅炎乾听了他的话,心里就更怜惜了几分。 褚玉莺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哎,还是云鹤懂事,老傅,你去拿钱吧,虽然明静口口声声的诅咒云烃,一门心思惦记咱们家的家产,还侮辱云晚,可……到底都是一家人。” 江云晚心里暗笑,不过面上还是憋得很辛苦,生怕自己忍不住,死死的低着头。 可偏偏,她抑制不住笑意的颤抖在褚玉莺的眼中,却是怕的发抖。 “云晚,别怕,你爹是个老眼昏花好赖不分的,可娘分得清,等回头你和云烃成了亲,娘就带你们回京市!这狼窝,谁爱待谁待!” 她说着,拽着江云晚就上了楼! 傅炎乾见她扭脸就走,也忍不住追了过去,自然的就把傅云鹤抛在了脑后。 傅云鹤眼看着今天注定是要不到钱了,也没再耽搁,从大房的院子里出去。 绕过两个连廊,便是二房如今的地界了。 汪小蕊看着他,眼中闪过期盼:“怎么样,你大伯给了多少?” “一分都没给。” “一分都没给?这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汪小蕊自认对这个做司令的大伯哥也算研究的明明白白的。 那就是个视亲情为第一要务的人。 她不相信,傅明静都伤成那样了,傅炎乾居然真的能忍心! “傅明静那个蠢货,当着大伯母的面咒傅云烃早死,我看这次,大伯母是真恼了。” 从前的时候,二房的那些小打小闹褚玉莺一般从不放在心上。 可惜这次,傅明静却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这个蠢货,真是轻狂的没边,哪里像是我肚子里爬出去的!” 汪小蕊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个聪明人,哪怕出身微寒,可现在她出去,谁不称一声二太太。 这女人啊,出身不重要,活得好不好,得看婚后。 傅云鹤也觉得这个姐姐真是蠢的没边了,可惜了,她却有一副好容貌。 听说,是最像他那位省城第一名媛奶奶容貌的。 也怪不得大伯这么多年,一直宠着这么个蠢货。 “娘,你拿些钱去医院,爹最近只怕是回不来了,姐那里,不能落了疤。” 傅家精心养育了她那么久,要是这个时候破了相,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汪小蕊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骂骂咧咧的回了房,很快,便匆匆出门去了…… …… “太太,您没料错,二太太果然出门去了。” 褚玉莺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没好气的瞥了傅炎乾一眼。 “这下你信了?” 二房这么多年,光是从大房连吃带拿的都得攒了不少钱,也就只有傅炎乾是个蠢的,相信他们真的没钱。 “对了,老二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云晚就是吐了一下,你就气的那么狠?” 傅炎乾听她提起傅炎坤,脸色有些阴沉,到底不愿意把他做的那些脏事说给褚玉莺听,只能含糊了两句。 褚玉莺见他不肯说,干脆被子一拉,直接背过身去闭上眼装睡起来。 第17章 难道真的是爹做错了? 傅炎乾见爱妻又在闹脾气,不自觉的哄了哄。 可惜了,褚玉莺现在恼二房连带着他都跟着恼上了,一点都不带搭理他的…… 而此刻江云晚的房间,屋里的一应用品均换了新的。 “少夫人,您试试,这床睡着成吗?” 光是床底下的床垫子,就是选得最厚实的,就更别提那桑蚕丝的被褥了。 江云晚坐上去,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舒坦。 “好软。” 小朱见她脸上带了笑,忍不住也跟着笑。 “那您睡吧,我就在这儿陪着您,等您睡着了我再走。” 这也是褚玉莺专门交代的,就怕江云晚到了陌生的环境害怕。 不过小朱也不白陪,这个月的工钱褚玉莺肯定不会亏待了她的。 更主要的是,因为江云晚,王妈今天彻底被辞退了。 小朱以后不用再受夹板气,自然更高兴了…… 江云晚不知道她的想法,不过却也没拒绝,乖乖的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小朱见状,这才悄悄的关门走了。 谁知道一出门,居然看到褚玉莺就在门口站着。 “太太?” “云晚睡了?” “睡了,少夫人很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褚玉莺点了点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朱,前些时候你受委屈了。” 组织上派小朱过来照顾,本只是为了她。 可谁知道前些日子她忙着云烃的事情疏忽了家里,居然让王妈轻狂成那样。 不过…… “小朱啊,我记得你和月霞是老乡?” 月霞,便是那个被傅炎坤收买了给傅云烃喂药的小丫头。 那日傅炎乾绑了她去拷问是背着人的,所以到现在,傅家人都还不知道她被抓了。 小朱自然也不清楚,不过听了褚玉莺的话,她本能的身子一僵,心里隐约有些猜想。 “是同乡,不过却也不熟悉,要不是都来傅家当值,我们也碰不上面。”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心里微赞。 她就需要这种聪明人陪在云晚的身边。 “我怎么听说,月霞回家嫁人去了,你听说了没有?” 她说着话,眼神却冷冷的看向小朱。 小朱的背上瞬间爬满了冷汗,心念一转间,已然明白了褚玉莺的意思。 “是,太太。” 褚玉莺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重新带上笑意,提起江云晚的时候,满脸都是宠溺。 “小朱,你好好陪着她,我保证,傅家和褚家,都会记得你的好的。” 这是承诺。 是褚玉莺作为傅家当家主母和褚家唯一的女儿的承诺。 小朱的心忍不住狂跳,可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少夫人很好,这都是我愿意做的事。” 褚玉莺没再说话,趿拉着拖鞋重新回到了卧室。 傅炎乾已经不在了,她也不在乎。 她与傅炎乾是有感情,但……女人一旦成为了母亲,那什么都没有她自己的孩子重要。 而此刻的傅炎乾,正沉沉的坐在书房里,看着书桌上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叹了口气。 好像从二房回来之后,不论是阿莺还是云烃,都没有从前的时候高兴了。 尤其是,他审了月霞那么久,今天,她终于吐了口。 只不过她的话,却让傅炎乾遍体生寒。 他怎么都想不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傅炎坤居然任由自己腐坏成这样。 “云烃,难道真的是爹做错了?” 第18章 谁家敢娶? 此刻躺在床上的傅云烃自然给不了他答案,而傅炎乾需要的,也从来都不是一个答案。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身边已经又放好了熨烫好的衣服。 小朱就一直在门边守着,看到她醒了,赶紧迎上来。 “少夫人,您醒了?”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床边的衣裳。 小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笑道:“这是夫人给您准备的,您穿上看看合不合适?” 江云晚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到底没拒绝,乖乖的穿戴好。 小朱又给她稍微盘了一下头发,左右瞧了瞧,确定没什么不妥,这才笑着领她出了门。 江云晚乖乖的被她牵着,眸中却闪过沉思。 她总感觉一晚上过去,小朱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变了。 就好像莫名其妙的突然尊重上了她一样...... 江云晚也不傻,猜到应该是昨天晚上褚玉莺找小朱说了些什么,才会让她做出如此明显的改变。 但这对她来说,却不是什么坏事。 果然,褚玉莺看到她今天的装扮,冲着小朱笑了笑:“你费心了。” 说完,笑着朝着江云晚招了招手。 “娘。” 江云晚乖乖的走过去,刚在褚玉莺身边落座,门外却突然传来刘婶的声音:“二夫人,您怎么来了?” 汪小蕊听了刘婶的话,忍不住有些不满! 不过她也知道褚玉莺现在正是看他们二房不顺眼的时候,淡淡的应了一声。 一抬头,又是一副笑模样。 “哎哟,大嫂!我不请自来,您莫要怪罪!” 她一边笑着一边走进餐厅。 瞧见江云晚的时候,笑容滞了滞,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 “这就是云晚吧,这小模样生的真标致,怪不得我家明静会嫉妒的口不择言呢!”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轻笑。 这个汪小蕊真不愧是二房最难对付的人! 就她这个脑子,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明明是傅明静诅咒傅云烃,到了她嘴巴里,居然成了傅明静嫉妒她口不择言了。 幸亏她现在是个“傻子”不需要为了是自己解释,不然一个弄不好,她反而得惹一身腥。 褚玉莺自然也听出来汪小蕊话里的意思,笑道:“你说明静也真是,都是该说亲的人了,这要是传出去了,谁家敢娶?” 因为嫉妒嫂子的美貌就咒自己的哥哥早死? 她倒是要看看,谁敢娶这样的姑娘回家去。 “哎哟大嫂,明静的婚事我是不操心的,有您和大哥呢,她虽然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可从小却喜欢和您亲近呢!” 汪小蕊一张嘴,就给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 江云晚只当看不出两个人之间的机锋,就乖乖的坐在褚玉莺的身边吃早餐。 “夫人,这是今天的养身汤。” 刘婶从厨房出来,端着给江云晚熬的养身汤站在不远处。 汪小蕊听到养身汤三个字,就暗暗警惕,生怕江云晚也给她来一下。 昨天傅明静的胳膊上用了那么多的西药,医生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不留疤! 汪小蕊可不希望自己的身上也落了疤。 这些日子本来傅炎坤就有些不老实,天天的往外头跑不着家。 也得亏被傅炎乾给关起来了,不然他要是在外头安个家,自己这么多年的图谋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想到傅炎坤,汪小蕊倒是又有了主意…… 第19章 都被她通通抛到了脑后…… “大嫂,您说我家二爷虽然犯了错,可大哥把他关起来,我们这个小家可怎么活?” 汪小蕊说着,还拿帕子擦了擦涂满脂粉的脸蛋。 “妆花了。” 江云晚指了指她的眼角,汪小蕊拿帕子的手便轻轻的顿住。 要不是褚玉莺还盯着,她真恨不得掏出来手袋里的镜子好好的瞧一瞧。 不过她也知道江云晚是个“傻子”,应该不至于在这个事情上撒谎。 一想到自己现在顶着一张花了妆的脸,汪小蕊就如坐针毡。 最后,什么谋算什么心计都被她通通抛到了脑后…… 一直到汪小蕊走了,褚玉莺都没反应过来。 在她看来,不过就是花了个妆,怎么老二家的就在乎成这样? 其实这也是两个人立场不同,所以看待问题的角度便也不同。 褚玉莺觉得只是花了个妆,是因为她的身份从不需要她以色侍人。 可汪小蕊之所以能成为傅家的二夫人,靠的,不就是那张还算美貌的脸吗? …… 等江云晚用好了早餐,褚玉莺直接吩咐人备车,带着她出门去了。 汪小蕊补好妆回来,却正好扑了空,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但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二房的地盘。 而此刻的江云晚,则是被褚玉莺拉着手,走进了省城最大的成衣铺子。 成衣铺的老板瞧见褚玉莺,眼神都亮了亮。 “傅夫人,今儿个正好到了些新料子,您去二楼稍坐,我拿给您瞧瞧?” “今日我不做衣裳,劳烦许老过来给我儿媳妇量一量尺寸,赶制一下喜服。” 四天后可就是江云晚和傅云烃的好日子,虽然傅云烃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可褚玉莺也舍不得委屈了江云晚。 一应婚礼要用的东西,她不光要准备,还都要照着好的给江云晚准备。 成衣铺的老板姓柳,祖上就一直从事这方面的营生。 所以哪怕在八十年代,大家已经逐渐开始追求羊城服装的潮流时,他这铺子的生意依旧不错。 其中最大的主顾,便是眼前的褚玉莺。 听她说要给儿媳妇做喜服,柳老板的目光便不自觉的落在了江云晚的身上。 彼时的江云晚低垂着眼眸,只是静静的不说话,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她是个“傻子”。 最多只是觉得她腼腆羞怯罢了。 这也是江云晚希望的,毕竟她也不想有朝一日自己恢复了“神智”,外界却仍旧对她带着傻子的滤镜看待…… 许老是位六旬的老者,虽然已经年过花甲,可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 目光落在江云晚的身上时,心中其实隐约就有了些想法。 只是…… 这姑娘为何瞧着如此眼熟呢? 许老不动声色地盯着江云晚看了会儿,越看越熟悉,却始终想不通自己究竟在哪见过她。 还是褚玉莺察觉到不对,主动开口道:“许老,可是有什么难处,您尽管说?” 对于这些凭手艺吃饭的人,褚玉莺一贯都是尊重的。 这两天江云晚身上穿着的衣裳,也多是她从这家铺子里挑选了送去傅家的。 因此瞧见许老垂眸思索但却不主动开口,褚玉莺便忍不住主动问起。 许老摇了摇头,拿过皮尺,细细的丈量过江云晚的尺寸,一一记录在本子上。 听说三日后褚玉莺就要来取喜服,他不动声色的看了柳老板一眼。 柳老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三日,您就专心赶制喜服就成,旁的都交给我。” 第20章 难不成,她发现了? 解决完喜服的事儿,褚玉莺才心满意足的带着江云晚回了家。 傅炎乾也正好从部队回来,瞧见褚玉莺,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可惜了,褚玉莺只当没看到他,轻轻一绕,就带着江云晚进了屋。 汪小蕊听说褚玉莺回来了,就连大伯哥都回来了,想了想,还是回房间换了身鲜亮些的衣裳,这才抬腿去了大房。 褚玉莺看着汪小蕊身上的衣裳,眸中讽刺的意味更甚。 她和云晚也不过出门了几个小时,她这个二弟妹不光脸上的妆变了,就连身上的衣裳都换了个样。 这知道的,知道她是傅老二的媳妇儿。 不知道的…… 褚玉莺抬头瞥了一眼傅炎乾,神色嘲讽。 傅炎乾被她目光中的冷意看的心慌,总觉得他媳妇儿现在的态度,随时都能撇下自己头也不回的走掉! “媳妇儿啊……” 傅炎乾刚来得及开口,还没说完话,就被汪小蕊抢了先。 “大哥~” 声音宛转悠扬,比那戏曲班的名伶都动听。 傅炎乾搓了搓胳膊,忍不住蹙眉道:“好好的说话就说话,别这么那拿腔怪调的,我们傅家又不是你以前的戏班子!” 一句话,把汪小蕊肚子里那些旖旎的心思全都给憋了回去! 褚玉莺就在一旁瞧着,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她这二弟妹的媚眼算是抛给了瞎子了,老傅那就是个不懂风情的木头! 倒也不能说他是个木头,有些时候,这人还是怪有情调的…… 想到夫妻间的那些蜜里调油的往事,褚玉莺忍不住红了脸。 江云晚这会儿就站在她身后,目光审视的望向汪小蕊。 上辈子,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一层呢…… 汪小蕊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不过想到她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了下去。 “大哥,我也不知道我家二爷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但是您知道的,我没本事,二爷不在,我们这二房的日子……” 她说着,又想故技重施的用帕子擦擦眼角,可看到江云晚,又想到早上那一出,生生的又给憋了回去。 褚玉莺早便猜到她的目的,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倒是傅炎乾听了她的话,垂眸沉思起来,显然是真信了她的话。 褚玉莺失望的摇了摇头,这个老傅,眼盲心瞎,她就不该指望。 她不欲再知道后头的进展,左不过又像从前一样…… 褚玉莺拉着江云晚准备上楼去,江云晚却突然指着汪小蕊的项链开口道:“这个比娘的好。” 一句话,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到了汪小蕊脖颈处的那条翡翠项链上。 天然满绿的翡翠项链。 就这一条,都比得上傅炎坤十年的工资了! 傅炎乾就算再愚钝,可傅家累世堆积起来的眼光还是有的。 褚玉莺不是没有比汪小蕊更好的项链。 可褚玉莺是什么身份,她汪小蕊又是什么身份? 想到这儿,傅炎乾的目光都透着些不耐。 “二弟妹要是能少买些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你们二房也不至于日日都要来我这儿哭穷!” 他说完,直接拂袖追上褚玉莺,显然是不准备理会汪小蕊的哭诉了。 可褚玉莺这会儿,看着汪小蕊脖颈处的项链,总觉得眼熟。 “这项链……” 褚玉莺话音刚起,汪小蕊的心头就狂跳起来。 难不成,她发现了? 第21章 摔个稀巴烂! 江云晚看着汪小蕊心虚的反应,垂眸思索了片刻,目光却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那是今早上褚玉莺给她戴上的一串翡翠佛珠。 整整一百零八颗,寓意着抛却一百零八种烦恼。 “那是我的!” 江云晚突然出声,指着汪小蕊脖子上的项链大喊起来! 汪小蕊听了江云晚的话,却长出了一口气。 “云晚要是喜欢,二婶给你就是了,不过就是一条项链罢了,大嫂也真是的。” 她说着,还有些无奈的看了褚玉莺一眼,就好像是褚玉莺和江云晚在无理取闹似的。 可惜了,傅炎乾根本就没搭理她。 他媳妇儿他知道,那床头边上的首饰盒里,那翡翠的首饰堆都堆不下! 怎么可能会看上二房的东西? 褚玉莺一开始没把江云晚的话当回事,可汪小蕊这么明显的想贬低她的儿媳妇,褚玉莺就有些忍不了了! 江云晚正好在这个时候拉了拉她的胳膊,瘪着小嘴道:“娘,一样的,那是我的!” 她说着,还扒拉开袖子,让大家都能看到她手腕上的佛珠! 汪小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茬! 这项链是从哪来的她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可她仔细观察过,褚玉莺平常不爱戴翡翠,这才敢穿戴出来。 谁知道却被个傻子给搅和了! 褚玉莺看着江云晚手腕上的佛珠,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呢,那项链,可不就是和江云晚这条手链是配套的! 早上的时候她还扒拉来着,没找着,还以为是自己搁忘了,谁承想,哪里是忘了,分明是被人挪了窝! 可她和傅炎乾的房间,平常就连傅家那些帮工都不敢进去,汪小蕊是从哪得来的这条项链。 总不可能是,她偷偷进过自己的屋子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褚玉莺就恶心的够呛! 傅炎乾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从江云晚的手里接过那串佛珠…… 哪怕和汪小蕊离得还有段距离,他也能看出来,这两条翡翠链子,出自同一块料子。 满绿的翡翠稀有,更何况是这样顶级的满绿! 这两条链子他隐约有些印象。 “我记得,这是大舅哥在云烃成年那天,给你送的礼物,是吧媳妇儿?” 对于褚玉莺的一切,傅炎乾都是牢牢地记在心里的,他自问绝不可能有错。 褚玉莺点了点头:“确实,这两条链子,都是他送来的,出自同一块翡翠料,是由穆老亲自雕琢的,后头坠着的老银料,上头应该有穆老的印记。” 褚玉莺的话说的很清楚,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而且穆老可是全国都有名的翡翠雕刻宗师,每年所出的作品就那么几件。 这样近乎完美的作品,绝不可能会有人作假! 汪小蕊这会儿的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了,眼看着要陷入僵局,不想傅云鹤却突然急匆匆的出现。 “娘,您赶紧跟我去一趟医院,医生说姐姐那边情况不太好!” 汪小蕊听了儿子的话,长出了一口气,慌不择路的跟着他往外跑。 等出了傅家,傅云鹤才收住了脚。 “下次您注意些,我不可能每次都正好能帮到您。” 汪小蕊听了儿子的话,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至于脖子上的那条翡翠项链,则是被她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要不是实在舍不得这条项链的价值,她早就摔在地上摔个稀巴烂了! 第22章 真能糊弄过去? “你这边过来的这么及时,你大伯母不会疑心吧?” 汪小蕊现在解除了危机,倒是想起来操心儿子了。 傅云鹤眼中的嘲讽一闪而逝,轻哼了一声。 “您如果真的关心我,就少给我惹点麻烦。” 堂堂傅家的二夫人,要是被传出去是个小偷,他以后还如何在学校自处? 傅云鹤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汪小蕊看了眼儿子,也知道这事是自己不占理,只能柔声道:“这次是娘的错,以后,娘会小心的。” “您与其跟我认错,还不如去首饰行挑一个差不多的首饰糊弄过去……” “真能糊弄过去?” 汪小蕊听了儿子的话,眼神都亮了。 傅云鹤简直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这事怎么可能能糊弄的过去?! 就算大伯他们不在明面上追究,可他们心里谁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止于此,就连他能这么及时的赶到帮着汪小蕊开脱,大伯母那里就绝对会疑心! 傅云鹤暗暗咬牙,脸上哪有一点属于十几岁孩子的天真? 汪小蕊见他表情不太好,也不敢说话,就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我得去学校了,您也抓紧处理一下这些破事,别回头爹还没被放出来,咱们就已经被撵走了。” 傅云鹤说完,就上了傅家给他准备的车。 汪小蕊见他的车开远,也怏怏的出了门。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都一字不差的被传进了褚玉莺的耳朵里。 江云晚就乖乖的坐在一边,扮演一个懂事的“傻子”。 褚玉莺倒是没想到,傅云鹤居然机警到如此的地步。 难不成二房的那两棵歪脖子树,还真生出来一个聪明的? 江云晚却觉得不对劲。 这个傅云鹤就算是再聪明,也绝不可能算计至此。 除非,他和自己一样……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真相如何,还有待商榷。 晚上,江云晚照旧跟着褚玉莺去了一趟傅云烃的房间。 这两日,没有了毒药的侵蚀,傅云烃的脉象一日强过一日。 江云晚甚至都觉得,这家伙怕是很快就能苏醒过来了。 到时候,她便也能顺理成章的“恢复”正常。 既然是冲喜,那两方对冲之下她恢复了正常,也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情吧? 她现在就希望二房那些不长眼的,不要再跟上一世一样,在她婚礼的当天生什么幺蛾子。 不然这一世,她不介意让他们也尝尝她曾经所受到的苦楚! …… 晚上照旧是小朱陪着江云晚休息。 也不知是怎么的,江云晚每次躺到床上,几乎都是顷刻就陷入沉睡之中。 她也不是没怀疑过,可是她曾给自己偷偷把过脉,确实没什么异常。 这傅家,到底有什么魔力? 江云晚现在还未可知。 而在江云晚和傅云烃成亲的前一天,汪小蕊终于再次出现…… 在她的身后,跟着刚刚出院的傅明静。 别看她脸色苍白如雪,可是落在江云晚身上的目光,却好似淬了毒。 看来,这是彻底恨上了江云晚了! 江云晚才不在乎,目光扫过汪小蕊颈间的那串翡翠项链,垂下的眸光中含着讥讽。 看来她确实听从了傅云鹤的建议,花了大价钱买了串差不多种料的项链。 不过,比起从褚玉莺这里拿走的那串,自然还是不够的。 关于项链的真相,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过当着底下人的面,大家都不愿再提起这件事就是了。 不过他们不再提,汪小蕊却不甘心! 第23章 这些伎俩,也算是白费了…… 她装模作样的从颈间取下那串项链,递到了江云晚的手里。 “上次走的匆忙,都忘了要把这项链给云晚了,好云晚,这项链,现在是你的了。” 她说着,还故作慈爱的拍了拍江云晚的胳膊。 就好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者在包容小辈的无理取闹一般。 这招数放谁身上都好使,可偏偏她却忘了,江云晚本就是一个“傻子”! 这些伎俩,也算是白费了…… 正常人面对着汪小蕊的这番话,肯定是受不住要向她道歉了,可江云晚却不! 她接过那串翡翠项链,眼含笑意的盯着褚玉莺。 “卖了,买糖吃!” 说着, 就把那串项链递到了褚玉莺的手里。 汪小蕊是打定了主意觉得大房不会占下这串项链,才敢这么做的。 可谁知道,江云晚居然真的接下了! 她不光接下了,她甚至转手就给了褚玉莺,让她卖了给她换糖吃! 这要不是知道江云晚是个天生痴傻的人,汪小蕊都要怀疑她是在故意侮辱自己了! 不过刚刚的话也是自己说出口的,现在她怎么也说不出来把项链要回来的话! 她说不出,可傅明静却不愿意啊! “娘,那项链您不是说给我的嘛?” 傅明静这些日子都在医院里,还不知道她娘给出去的那条不是当初那条。 眼看着那么好的项链居然被汪小蕊转手就送了人,傅明静怎么肯答应?! “明静!你这孩子!云晚可是你大嫂!” 她嘴上虽然责备着傅明静,心里却窃喜。 想着褚玉莺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主儿,看到明静这样,总该把项链给还回来了吧? 可谁知道,褚玉莺就跟没听到傅明静的话似的…… 拿过那条项链,漫不经心的瞧了眼,才对着江云晚笑道:“这项链虽然称不上你,可也是你二婶的一番心意,娘替你收着。” 她说完,直接当着二房母女的面把项链递给了小朱。 小朱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双手接过之后,就匆匆上了楼。 汪小蕊没想到褚玉莺现在居然是这样一副牙尖嘴利的嘴脸,心中暗恼! 她掏空了私房买来的项链,到了她嘴里,居然称不上一个傻子! 要不是还顾忌着跟大房之间这表面的平和,她真想破口大骂…… 二房母女俩脸色都不算太好看,褚玉莺却不在乎,从前她就是太大度,才纵容二房行出如此恶毒之事! “弟妹啊,你还是带着明静先回去吧,你大哥眼看着就要回来了,这些日子,他因为老二的事儿,可是气的够呛呢!” 就算傅炎乾有心想要瞒着褚玉莺,可傅炎坤那副涕泗横流的狼狈样却还是让褚玉莺给看了个正着。 她这才知道了为何傅炎乾这次会如此生气! 若不是有他偷偷的把傅炎坤关起来戒断,要是被外头的人知道,这可是要挨木仓子的! 这个老二,真是昏了头了! 汪小蕊没想到褚玉莺一番连吃带拿下来,居然连顿饭都不肯留她们吃! 她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想借着傅明静出院这事,在大伯哥面前好好的卖卖惨嘛? “大嫂,要是平常我肯定不厚颜呆在这,可明静才刚出院,惦记着要亲自给大哥道歉,您说说……” 她话音刚落,傅炎乾就步履匆匆的走进来。 瞧见傅明静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关心了一句:“明静出院了,胳膊怎么样了?” 第24章 她也会让他们脱一层皮! 他这话就跟触动了傅明静什么开关似的,让她呜咽着哭出了声。 傅炎乾看着她这副说哭就哭的模样,有点懵。 这好好的,她哭啥啊? 褚玉莺却不耐烦和二房兜圈子,她这会儿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明天就是云烃和云晚大喜的日子了,二房今天跑到她跟前来哭个什么劲儿? 她儿子可还没死呢! “要哭就回你们二房去哭,别把我们大房的喜气给我哭没了!” 褚玉莺说完,狠狠的瞪了傅炎乾一眼! 这些日子,夫妻俩的关系可以说是跌入了冰点,而这一切,都是从褚玉莺知道了傅云烃昏迷的真相之后开始的…… 想到这儿,傅炎乾对傅明静的那点儿亲情,也淡了下去。 “好了明静,你也是大姑娘了,也该学着懂事一些。” 傅炎乾说着,匆匆上楼去了。 这些日子部队那边也不安稳,多少事都压在他身上,他哪有那个耐心给傅明静断官司。 傅明静被傅炎乾这一句不轻不重的话给憋住,生生的止住了眼泪。 汪小蕊见状,恨得咬牙,不过面上却仍是挂着柔和的笑意。 “是呢,明天可是咱们云晚的好日子,二婶这儿可还有个“惊喜”要送给我们云晚呢!” 她说着,拽着不甘不愿的傅明静就离开了大房的地界。 江云晚自然感受到她刚刚的恶意,也猜的到她嘴里的“惊喜”是什么。 上辈子她结婚的那天,也是汪小蕊亲自去了小河村,把江三皮和李翠竹两个杀千刀的人给喊过来。 让褚玉莺他们狠狠的跌了面子,晚上更是接到了傅云烃吐血而亡的噩耗。 可以说,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连环的锁扣一般,死死的把大房算计在里面挣脱不开。 可惜了,这辈子,他们遇到的是自己…… 江三皮和李翠竹要是敢来,她也会让他们脱一层皮! …… 结婚当天,江云晚五点就被褚玉莺从床上拽起来收拾了。 化妆,盘头,换喜服。 虽然傅云烃还躺在床上,可也被傅炎乾亲自换了喜服。 可以说,除了傅云烃这个新郎不给力,褚玉莺几乎给了江云晚一个完美的婚礼。 哪怕,此刻的江云晚还是个“傻子”,可褚玉莺也没有一点的敷衍。 十点左右,楼下已经站满了宾客。 都是傅炎乾和褚玉莺的至交好友,还有专程从京市赶来的褚家众人…… 傅炎坤也在今天被放了出来。 才几天的时间,他却消瘦的厉害,整个人形容萎靡,瞧着跟大病了一场似的…… 财政厅的部长本来还以为傅炎乾是在为傅炎坤遮掩,可看着他这副样子,确实病得不轻。 “老傅啊,你弟弟……” 傅炎乾听他提起傅炎坤,便淡声道:“大病了一场,今日也是强撑着精神,那财政厅的工作,也不必为他留着了。” 傅炎坤跟在他身后,听得咬牙,但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失去工作和失去生命,他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财政厅的部长和傅炎乾也算是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关系,见状,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褚玉莺环顾了一周,都没见到汪小蕊,想到她昨天临走之前说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褚玉莺的眉心忍不住蹙了蹙。 正想着,汪小蕊出现在了大门口。 而她身后,还跟着一对畏畏缩缩的中年人…… 第25章 可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可不正是江三皮和李翠竹两个畜生么! 江云晚眼中似是染上了浓重的血色,若不是尚存一丝理智,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手刃了这两个畜生!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不到时候。 她及时切换了表情,双眸含泪望向褚玉莺。 “娘,他们打我!” 说着,还害怕似的扑进褚玉莺的怀里,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说句实在话,今天来了这么多的宾客,褚玉莺甚至都做好了大家发现江云晚异样的准备了。 可江云晚乖乖的站在那里,愣是一点都没露端倪。 要说褚玉莺心里一点都不庆幸,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偏偏,眼看着这边都要移步去饭店了,汪小蕊却在这个时候带着江云晚的那对无量父母出现。 要说没有恶意,谁会信?! 褚玉莺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下去,她冲着褚家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便领命下了楼。 甚至还没等汪小蕊来得及介绍,就强硬的把江三皮和李翠竹给“请”了出去! 众人见状,多少有些不解的看向褚玉莺。 汪小蕊恨得咬牙! 她本意是想等江三皮和李翠竹出了洋相之后,再挑破这层关系的,可……褚玉莺也未免太霸道了些! “大嫂,我也是好心,我想着云晚结婚,肯定是想要在父母的祝福之下的。” 褚玉莺现在半个字都不会信她! 更何况…… “二弟妹发好心之前,也该好好问一问,刚刚那两个人,压根就不是云晚的父母!” 早在江云晚被接来傅家的第二天,关于江云晚过去十几年的一切种种,都被调查清楚了摆在了褚玉莺的桌案上。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江云晚并不是江三皮他们俩的孩子。 而是十几年前,因为八字贵重,被江老太“抱”回来给江三皮夫妻两个引子的! 至于是怎么抱回来的,这一切的细节,怕是只有当事人知道! 褚玉莺本来就想着等江云晚他们成了亲之后,自己这边能名正言顺的去找到江家人,想着看看能不能帮她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谁知道,却被汪小蕊歪打正着的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但……汪小蕊的恶意也不该被抹去! 褚玉莺可不在乎在众人面前好好的为她扬个名! 汪小蕊被众人的目光刺的浑身都不舒坦…… 傅炎坤本就被傅炎乾关着受了不少的苦,眼看着汪小蕊又要给他惹麻烦,想也不想的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把汪小蕊的脸都打歪到了一旁! 这下子,汪小蕊是彻底受不住了,捂着脸从大房跑了出去。 褚玉莺见状,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才道:“二房无状,让各位见笑了,小朱,送少夫人回房去休息。” 至于其他人,自有傅炎乾安排去饭店用喜宴。 至此,江云晚和傅云烃的婚事便算是彻底的被定下了。 江云晚被小朱送到了傅云烃的房间。 看着躺在大床上穿着喜服的傅云烃,江云晚的心里其实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可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奇妙,江云晚的目光不自觉的便落在了傅云烃的脸上。 这几日,在褚玉莺凡事亲力亲为的照顾下,傅云烃其实长了些肉。 虽然仍旧轮廓分明,可比起自己第一日见到他时,面色已经正常了太多太多了…… 也不知道,那双眼睛睁开后,会是什么样子? 第26章 想给大房难堪 她正兀自出着神,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傅云烃的手指刚刚动了动。 可惜了,那动作很小,几乎转瞬即逝。 等江云晚回过神来的时候,傅云烃已经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过在陷入沉睡之前,傅云烃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能够越来越自如的掌握现在的身体了。 苏醒,应该指日可待了。 …… 褚玉莺没在喜宴上耽误太久的时间,心里惦念着江云晚和傅云烃,简单的和大家寒暄了几句便坐车赶回来。 到了楼下,却看到面色难看的刘婶,忍不住神色一凝。 “刘婶,怎么了?” “二夫人,把那两个人给带走了!”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脸色忍不住一冷。 明明她已经下令把江三皮和李翠竹关起来,可汪小蕊居然不顾她的指令,公然的违抗! “我竟不知,什么时候我大房的事情轮得到她一个二房的人插手了,你去,把看管那两个人的人带过来见我。” 刘婶听了她的话,不敢耽搁,匆匆的就去传话去了。 褚玉莺深吸了口气,先去了楼上,瞧见乖乖的坐在傅云烃床边的江云晚,心头一软。 “云晚,饿了吗?” 江云晚摇了摇头,刚刚小朱给她送来了一份甜汤,现下她并不是很饿。 “要不要跟娘去楼下转转?” 傅云烃的房间是不小,但是一直在这儿坐着,难免无趣。 江云晚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乖乖的跟着褚玉莺下了楼。 他们到楼下的时候,正好赶上刘婶把那两个看管江三皮的人带过来。 这两个人听说是褚玉莺喊他们,明明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可面上却一点都不惧怕。 显然是觉得褚玉莺不会怎么着他们! 大房的主子对下宽厚,这虽然是在大房伺候的人的福气,可有时候,好脸给的多了,有人难免得意! “刘婶,去让管家把这两个人的合同找出来,从此之后,傅家永不录用!” 这两个人没想到褚玉莺居然如此雷厉风行,要知道,虽然瞧着只是她将这两个人赶出了傅家。 可一句傅家永不录用,就彻底绝了他们在同傅家相熟的人家那里找到新工作的可能! 这个时候,两个人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夫人!还请夫人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你们可知我为何要撵你们走?” 这两个人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可面上只作茫然。 褚玉莺见状,嗤笑了声:“如此蠢笨,确实不配在我大房里伺候,管家,派人亲自送他们出去,记住,是离开傅家,而不是离开大房。” 别前脚刚从她这个院子走了,后脚就进了二房的院子。 真要是这样,褚玉莺可不在乎把这事情彻底闹大! 管家显然也知道这两个人犯了什么忌讳,二话不说,派人押着这两个人就离开了。 等他走了,褚玉莺才失力般的仰躺在沙发上。 “刘婶,我记得二房到大房来,只有一条路是不是?” 刘婶虽然鲜少出去,但是也是被傅明静强硬的叫过去“帮”过忙的,对于大房到二房的路径也自然熟悉。 “回夫人,是的。” “让李师傅带着人,把那条路给我堵死!” 以后二房若是想上她大房来,尽管走正房通报,别把她这儿当成是自己的地方。 汪小蕊不就是想带走江家那两个人想给大房难堪吗? 她倒是要看看,最后是谁更难堪! 第27章 无异于当场指认! 从前的时候,褚玉莺算是个随和的主子,所以大家其实心里反而更惧怕二房那几个人。 可这些日子,随着褚玉莺的几次雷厉风行的手段,底下伺候的人这才渐渐的意识到,就算二房的那几个人再难缠,可说到底,他们的主子可是大房的! 那些从前一时昏了头的人,这会儿也被褚玉莺的这番手段吓得彻底清醒了! 褚玉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汪小蕊彼时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招待江三皮两口子。 看着他们俩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汪小蕊忍不住一阵嫌弃。 可是随即想到这两个人能给她那位好大嫂添堵,她这才将心里的不耐忍了下去…… 眼瞧着就要到傅炎乾下班的点儿了,汪小蕊这才含笑站起来。 “两位跟我去前头吧,你们亲家也该回来了。” 她说着,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 江三皮和李翠竹交换了一个眼神,眸中的贪婪几乎遮都遮不住…… 趁着汪小蕊不注意,两个人一个前头遮挡,一个后头动手,将桌子上那个鎏金的香炉给塞进了裤兜里…… 二房伺候的人瞧见这两个人的动作,忍不住蹙了蹙眉。 这两口子也实在是有些太上不了台面了,二夫人这回,怕是引狼入室了。 汪小蕊还不知道底下人的想法,如往常一般的顺着两个院子相连的小道往前头走。 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路被堵住了! 她此刻面前,赫然是一堵新砌出来的围墙…… 汪小蕊气的咬牙,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干的! 好她个褚玉莺,这是一点面子情都不顾了! 可汪小蕊要是那么容易放弃的性格,根本就没机会嫁到傅家来。 不就是在小道上给她砌堵墙嘛! 她走正门进去,她就不信了,褚玉莺还能拦着不让她进去! 可事实上…… 当汪小蕊终于绕到了正门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被门口的保卫员给拦住了。 “抱歉,您要是进去,我需要给夫人通报一声。” 汪小蕊被他的话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忍不住尖叫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我你也敢拦?” 傅炎乾正好刚从车上下来,听到汪小蕊的话,心里多少有些不太高兴。 傅家的保卫员,几乎都是他从前战场上的兵,因为受伤,没有办法继续报效国家,才被他安排来了傅家。 这些人,岂是汪小蕊能够出言侮辱的? “二弟妹,慎言!” 傅炎乾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吓得汪小蕊直哆嗦,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件什么蠢事…… “大哥,您误会了,是这些人狗眼看人低……” 她本想将错处都推到那两个保卫员的身上的。 可傅炎乾自己的兵自己清楚。 他绝不相信他们俩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 “你们俩自己说,别怕,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傅炎乾这话明显带了怒意,可汪小蕊还以为是自己刚刚告状有了效果,正沾沾自喜呢,却被那两个人直接戳穿了动机! 他们既然能被褚玉莺在这种时候派过来守在正门,那就肯定是知道了大房和二房之间所发生的一切! 因此,虽然两个人说话间并无偏颇,可…… 这些话落在汪小蕊的耳中,却无异于当场指认! “你们!是不是大嫂让你们这么说的?” 第28章 团长要醒了? 汪小蕊的质问声又尖又利,刺的一旁的傅炎乾耳膜都疼! 哪怕是这些日子,傅炎乾和褚玉莺之间诸多的误会,可傅炎乾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的面前,公然质疑自己的妻子。 “二弟妹,你越界了。” 傅炎乾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汪小蕊还没什么感觉,可她身后跟着的江三皮和李翠竹却已经两股战战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悄默声的就想跑,可谁知道,江三皮刚有动作,裤兜里的香炉就顺着裤腿跌落在了地上。 “咣当” 鎏金的香炉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碰击声。 傅炎乾蹙眉望去,看着这两个人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举动,心里对二房的不耐就更深了几分。 “云晚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不清楚,这种时候,你带着这两个所谓的她的父母过来,存的是什么心思,也别打量着我们不知道。” 傅炎乾说完,拍了拍两个保卫员的肩膀,一言不发的回了屋。 进屋之后,就看到褚玉莺就在门口坐着。 她身边,还乖乖坐着一个江云晚,手里端着刘婶给她做的琥珀核桃,正乖乖的吃着。 说实在话,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就连傅炎乾也对江云晚有了些慈爱。 这姑娘哪怕脑子不好,可她不吵不闹,知道和谁亲近。 有她在,褚玉莺的脸色都一日好过一日。 更何况,傅云烃的情况也在渐渐的好转。 前天他带着军医过来给傅云烃看诊,军医居然说,他的儿子随时都有机会醒过来。 天知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有多么的激动! “门口到底有风,你也带着云晚往里坐坐。” 他当然知道褚玉莺坐在这儿就是为了看汪小蕊的热闹,但他也不觉得自己媳妇儿有什么错。 难不成二房想要打他们的脸,他媳妇儿还得乖乖的送过去让他们打? 普天之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把和二房之间的小路堵死了。” 褚玉莺风轻云淡的说了声,傅炎乾这才恍然,怪不得汪小蕊得走正门呢,敢情是因为这儿…… 不过…… “堵了也就堵了,我只是老二的哥,我又不是他爹,二房的事,以后咱们就不管了。” 那条小路一堵,他们和二房也不过就是住得近的亲戚罢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些猜测,对二房的那点儿亲情,也所剩无几了。 褚玉莺见他说话还算合自己的心意,轻声的哼了声,将手里刚剥好的瓜子都递到他的手心里。 “算你这次表现好。” 从前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时候,也爱互相给对方剥瓜子吃。 这样的待遇,傅炎乾也有两年没有享受过了。 心里的那口气出了之后,褚玉莺脸上的笑容都更大了几分。 “云晚,走!跟娘去瞧瞧云烃!” 没有了二房的从中作梗,她儿子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醒过来已经不再是她不切实际的梦了。 现如今,只差一个契机罢了。 她褚玉莺等得起! 只是褚玉莺不知道,她和江云晚走后没多久,隋文波就脸色难看的进门来了。 瞧见傅炎乾,连忙迎了上去! “司令!曹师长又在说要撤了团长的官职了,这次,应和的人又多了两位……” 傅炎乾点了点头,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了。 “随他们去,等云烃回头醒了,我同意他去京市的事了。” “团长要醒了?” 第29章 谁都想要来踩一脚! 隋文波算是傅云烃的心腹,对他,傅炎乾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李军医说,也就是这半个月的事儿了,不过在部队你还是莫要声张,谁愿意闹,就由着他们去闹。” 他们现在闹得越厉害,等回头云烃醒了,他们就有多后悔! 都觉得他家云烃醒不过来了,谁都想要来踩一脚! 那他就让这些人知道,他的云烃就算是躺在那,谁妄想踩一脚,也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隋文波心事重重的来,神采奕奕的离开。 临走前瞧见二楼的江云晚,甚至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军礼!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但不可否认,团长也是和江云晚成亲之后传来了好消息。 隋文波愿意给江云晚这么一个体面! 等他走了,褚玉莺才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个小隋,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个性格。” 明明自己都已经是个营长了,但是偏偏在部队,还跟个刺头似的…… “也怪不得老曹坐不住,云烃他们这一批的兵都听他的话,老曹想分权,撤下去他的位置也正常。” 虽然这么做不厚道,但是他居高位,这种做法也算是无可厚非。 傅炎乾淡淡的点了点头:“云烃醒了,我就让他去京市。” 他这话一出,褚玉莺都惊了。 “从前他那样说你都不肯,这是怎么了?” “省城太小,他羽翼已丰,留在这儿,反而要被各种琐事绊住手脚,我不愿意我的儿子成为和我一样的人。” 哪怕在这省城之中,傅炎乾已经成为了第一话事人。 但是只有他知道,很多时候,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褚玉莺点了点头,眸光瞥向傅云烃的房间,轻轻的叹了口气。 江云晚就乖乖的站在她身后听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对于傅云烃的昏迷,她其实心里也有了些别的猜测,只不过上辈子,成亲当天傅云烃去世,有很多事,也无法求证就是了。 晚上,大房这边一团和气的凑在一起吃饭。 这些日子,傅炎乾已经能够接受有江云晚的存在了,甚至有些时候,因为她太过于安静的性格,傅炎乾都要回头确认好几次她在不在。 褚玉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看什么呢?看把云晚吓得,饭都吃的不香了。” 江云晚艰难的把嘴巴里的虾饺咽下去,心里暗笑。 她哪里就吃得不香了? 这些日子别的不说,她的体重可是一日重过一日,刚来的时候穿的那条裤子,今早上都已经提不上去了。 好在褚玉莺给她准备了不少裙装,这些日子,她都是穿的裙子。 三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异常,江云晚本以为今儿个就能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可谁知道,等汤上桌,门口传来保卫员的声音。 说是傅云鹤来了。 江云晚的身子不自觉的一僵。 这是二房她唯一看不透的一个人。 褚玉莺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她也知道,傅炎乾对这个二房的侄子是真心疼爱的。 傅云鹤明面上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她若是针对,反而是她这个做大伯母的小肚鸡肠了。 因此褚玉莺只当做没瞧见傅炎乾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神态自若的给江云晚盛了碗汤。 “这是竹荪鸡汤,云晚多喝些,明天娘带你去办身份证好不好呀?” 第30章 倒是生了副好皮囊! 江云晚从前在乡下连饭都吃不饱,褚玉莺是不指望江家那两口子给她办身份证的…… 傅云鹤正好在这个时候走过来,听到了褚玉莺的话,还好脾气的应和道:“大伯母对堂嫂真好。” 礼貌,客气又得体。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二房的孩子,就连褚玉莺也很难对他生出什么恶感来。 傅炎乾就更不可能了,瞧见傅云鹤过来,脸上的笑意根本压都压不住。 尤其是傅云鹤身上还穿着校服,板板正正的中山装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个小君子一样。 哪怕说傅云鹤的相貌并没有十足的继承汪小蕊的优点,可他却仍然长成了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他曾经听底下人悄声说起过,说他长得像已经过世的爷爷。 这也是为什么傅炎乾对他格外喜爱的原因。 “大伯,我过来是想问问您,明天学校组织我们社会实践,我选哪里比较好。” 他说着,还从身后的书包里拿出来学校下发的通知函。 傅炎坤如今还被傅炎乾关戒掉那玩意,汪小蕊又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傅云鹤来找傅炎乾,似乎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傅炎乾放下手里的汤碗,认真的看了眼通知函上规定的那几个地方。 最后,还是动手圈了一处地方。 “你去宽城区,这里相对治安要好一些。” 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傅炎乾部队的辖区很近,真要是有什么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褚玉莺听了他的话,不着痕迹的看了傅云鹤一眼,又接着去喂江云晚喝汤了。 江云晚则是借着低头的工夫,思索着傅云鹤这次过来的目的。 她可不相信他过来就只是为了问傅炎乾这样的小事。 果然,等傅炎乾替他做好决定,傅云鹤才状似苦恼道:“宽城区是不是离大伯的部队很近啊?那我要不要等大伯一起回家?” 褚玉莺猜到傅云鹤的目的,没再关注。 感情,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傅云鹤的那所学校,算得上是省城最难进的学校之一了。 如今傅炎坤彻底失去了财政厅的工作,他害怕被人以为自己没有倚仗,这才来找了傅炎乾。 褚玉莺摇了摇头,觉得这孩子未免有些急功近利了。 可傅炎乾却不觉得,他反而觉得傅云鹤这样问,是有孝心的体现。 “明天中午你们学校要是不负责午饭,你就来找大伯,你下了课也别乱跑,就在门口等我来接你就成。” 江云晚看着傅炎乾大受感动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公公这司令的位置,究竟是怎么坐上去的。 吃了晚饭,江云晚被安排到了傅云烃的房间。 两个人毕竟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夫妻了,断然没有还分床睡的道理。 对于褚玉莺的安排,江云晚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 反正傅云烃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对她几乎构不成什么影响。 只不过到了晚上,当她洗漱好躺在傅云烃的身边,还是没有办法忽视身边的他的存在。 江云晚不得不承认,傅云烃实在是一个存在感很强的人。 也不知道这样的人,在战场上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模样。 睡不着,她索性坐起身子用目光巡视了一圈傅云烃。 倒是生了副好皮囊!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抚上傅云烃的面颊…… 第31章 已经差成这样了? 只是她却没注意到,在她的手指抚上傅云烃脸颊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僵了僵。 可能是因为动作实在是太轻微,丝毫都没有引起江云晚的注意。 亦或是在江云晚的潜意识里,就没觉得现在的傅云烃能够苏醒过来…… 临睡前,江云晚还不忘给傅云烃号了下脉,确保他体内的余毒已清,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之后没多久,傅云烃的手指就动了动。 先是小范围的活动,然后渐渐的,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 直到最后,他的手掌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紧紧的握住了江云晚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掌。 以至于第二天,江云晚睡醒看到自己和傅云烃交缠的手掌的时候,愣了愣。 难道她的睡相已经差成这样了? 居然对着人家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都能下得去手,江云晚,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面颊,确定意识彻底清醒,这才起床洗漱好出门去了。 小朱早就在门外等着了,看到江云晚出门,连忙迎上去。 “少夫人,您跟我来。” 她说着,轻轻的牵住江云晚的手,带着她去了会客室。 褚玉莺早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看到江云晚过来,忙笑着招了招手。 “云晚,到娘这儿来。” 江云晚乖乖的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褚玉莺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春雨先生,辛苦您了。” 被她唤作春雨先生的,是一位年约四十的美妇人,瞧见江云晚的那一刻,眼神不自觉的亮了亮。 “少夫人好风采!”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已经自发的将带来的那些瓶瓶罐罐都铺在了桌案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江云晚才知道了这位春雨先生的身份。 原来是这个时代的化妆师。 瞧着褚玉莺对她的看重,想来应该是一位颇负盛名的先生…… 江云晚放心的闭上眼,由着她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恍惚间听到春雨先生说了声:“少夫人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这才睁开眼睛。 她的面前已经被放上了一面镜子,镜子中的美人此刻也睁着一双水意匍匐的眼眸瞧着她。 她微微歪了歪头,镜子中的美人便也跟着她歪了歪头。 褚玉莺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轻声笑道:“云晚,不用看了,镜子里的人就是你。”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仍然忍不住盯着镜子又瞧了会儿,这才垂下了眸子。 经历了十世轮回,她都从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有这样鲜活又美丽的时刻。 她抬起头,看着春雨先生满意的表情,轻声道了句谢谢。 “少夫人不用谢我,您本就貌美,我不过是在锦上添花罢了。” 若非江云晚没有一个好底子,她就是有再多的手段,又能如何化出这样摄人心魄的美貌? 最后,春雨先生得了丰厚的报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褚玉莺亲自给江云晚挑了件丹桂色的锦面旗袍换上,至于颈间,则是选了一串珍珠项链点缀。 只是江云晚仍然有些瘦弱,哪怕是成衣铺子里最小的尺寸,穿在她的身上仍尚有不少的富余…… 褚玉莺的目光落在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上,满是怜惜。 “我的云晚,还是太瘦了些。” 第32章 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江云晚知道她这是心疼自己,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今日事情多且杂,褚玉莺和江云晚用了早餐,就匆匆坐车离开了。 只是他们俩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刚走,汪小蕊正好带着江三皮两口子又来了正房。 说实在的,江三皮经过了昨儿个那一遭,对大房早就避之不及了。 他现在什么贪念都没了,就希望能够带着李翠竹赶紧回小河村! 省城是繁华,可他们也得有那个命消受不是? 可偏偏,汪小蕊就跟魔怔了似的,扣着他们俩的身份证,不肯让他们俩走…… 李翠竹一直闷着头站在江三皮的身后头,刚刚余光一瞥,瞧见大房驶出去的那辆气派的小汽车上,似乎坐着一个貌美的少女。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个少女居然就是江云晚那个傻子。 “你的意思是,刚刚车上坐着的是傻妮?!” 李翠竹想到刚刚江云晚满身的锦绣,忍不住嫉恨的红了眼。 要是早知道傅家是这样的锦绣窝,她当初就该让她家云歌嫁过来! 反正都是嫁给瘫子,谁嫁过来不是嫁? 大房当差的这些人自然知道江云晚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但是他们知道规矩,那主子岂是他们能议论的? “你们不要在门口嚷嚷败坏我们少夫人的名声,否则,我们可不客气了!” 傅家的保卫员都是配了木仓的,不过弹夹里没有子弹,主要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但就算是这样,也足够李翠竹和江三皮害怕的了! 尤其是江三皮,这会儿恨不得动手把李翠竹的嘴给缝上!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再给我满嘴胡说,我可抽你了!” 李翠竹听了江三皮的话,终于还是憋气的闭了嘴。 汪小蕊不耐烦听他们两个起内讧,也不想让他们一直在二房白吃白喝,包袱一甩,就这么把两个人扔在了傅家的大门口! 至于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那影响的也是大房,跟她可没关系! 保卫员眸中起了火气,显然猜到了汪小蕊的用心。 等她走了,他这才让江三皮和李翠竹进了保卫室里,然后往部队去了个电话。 夫人不在家,这些事情他们也不能做主,只能去问问司令。 傅炎乾听了他的话,气得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看她真是昏了头了!你们派个人送这两个人坐车回去,记住,亲眼看着他们走!” 到底是江云晚名义上的父母,要是真闹出什么乱子来,伤害的还是那个孩子的面子。 不过…… 他想到什么,挂了电话,就让人去找了隋文波。 “你当初和江家人没说清楚吗?” 隋文波听了他的话,也猜到了什么,连忙把他去的当天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和傅炎乾说了。 “你的意思是,这两口子还打了云晚?” “是,我听村长的意思,那位根本就不是这两口子的孩子,是他们抱过来引子的……” 这在底下的小村庄里时有发生,多半都是家里养不起女娃,就送去别人家,做那个引子的孩子。 不过…… 傅炎乾想到江云晚的好容貌,怎么看都不像是家里拮据的。 “我记得云烃身边那个小陈伤了腿之后,被派去了明德市公安局,是不是分管小河村?” 隋文波听了他的话,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对,陈德茂现在在明德市公安局任副局长,确实分管小河村。” “你这样……” 傅炎乾凑在隋文波的耳边,小声的交代着。 第33章 她……好看吗? 隋文波听了傅炎乾的话,有些发愣。 他还以为司令不喜欢那位呢,现在看来……倒像是挺满意这个儿媳妇的。 “听清楚了?” “是,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隋文波说着,就准备敬礼离开。 可谁知傅炎乾却叹了口气道:“这不是司令对你下达的命令,而是一个父亲的请求。” 隋文波听了他的话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抿了抿唇。 “好的,傅……伯父。” 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显然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傅炎乾则是幽幽的望着天花板出神。 想到这些日子二房的所作所为,他心里默默的下了个决心。 而这一切,此刻的褚玉莺和江云晚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这会儿正带着江云晚在辖区的户政大厅办理身份证呢! 许是因为褚玉莺身上的气势太迫人,亦或者是江云晚今天实在是亮眼,她们这一路倒是没受到什么阻碍,顺顺利利的就拍完了照片。 不过登记地址的时候,登记员听到褚玉莺报出来的地址,手下的动作猛地一停…… 这地址,太过于耳熟了。 “那请问这位和您的关系是?” “她是我的儿媳妇,怎么,有问题吗?” 登记员已经猜出来褚玉莺的身份,连忙摇了摇头。 “没……没有,十日之后,您凭这个回执单来拿这位的身份证就行了。”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这才点了点头。 将回执单放回到自己的包里,笑着拉着江云晚的胳膊往外面走。 等确定她们俩都走远了,登记员才长出了一口气,想到什么,默默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您好,我想找一下舞蹈队的朱琳琳……” 电话那边静默了一会,等再次被接通,已经换了个人了。 “青青,怎么了?” 朱琳琳应该是跑着过来的,接起电话的时候,气都没喘匀。 齐青青听到好友的声音,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说道:“傅家的那位今天带人来办身份证了,说是……她的儿媳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才出声道:“这事儿我知道。” 傅家并没有瞒着消息,傅云烃虽然躺着,可他的婚礼依然盛大而又隆重。 “你……” 齐青青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知道好友有多喜欢那位傅团长。 “青青,我也有自己的骄傲好嘛,我朱琳琳,绝不会破坏别人的家庭!” 朱琳琳从小就生的好看,再加上家境不错,长大后又顺利的考入了文工团的舞蹈队。 可以说,除了在傅云烃的身上受过挫,她这一生都是顺风顺水的…… “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理智上齐青青也知道这个电话其实不应该打出去。 朱琳琳却忍不住笑着安慰她:“你这也是关心我,我都知道的,对了,她……好看吗?” 齐青青没想到朱琳琳居然就关心这个,忍不住没好气的回了句:“美若天仙!” 说完,还生气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朱琳琳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想到她最后那一句美若天仙,也不禁对江云晚生出了一丝好奇来。 天仙啊,她还真想看看…… 江云晚这个时候正被褚玉莺拉着在首饰行里挨个试着首饰。 还浑然不知因为刚刚去办身份证的事,还扯出一场奇妙的缘分呢! 第34章 直指一个可能! 两人回到家时,都已经是晌午了。 虽然江三皮两口子已经被傅炎乾派人送走了,但是底下的人难免露出了些风声。 褚玉莺抿了抿唇,有些不太高兴。 她本就准备趁着婚礼结束好好问问这两口子当年“收留”江云晚的真相的。 谁知道傅炎乾倒是麻利,直接给人送走了! “二房,坏!” 江云晚突然没头没脑的蹦出来一句话,倒是点醒了褚玉莺。 “云晚也讨厌二房那一家子人,是不是?” 江云晚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二房就是一家子坏种! 褚玉莺见状,轻笑了一声才道:“那云晚想不想出一口恶气?” 江云晚自然想! 事实上,不管是泼在傅明静身上的汤,还是后来戳穿傅炎坤的脏事,都是她报复的一部分…… 只不过在褚玉莺的眼中,那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没看到二房还能丝毫都不受影响的蹦跶么? 既然二房觉得教训不够,那她就给他们多来一些深刻的教训就是了。 “小朱,你去请管家来书房一趟。” 褚玉莺说完话,就带着江云晚上了楼。 先是帮着她把今天买的首饰和衣服都归纳好,这才带着她去了书房。 两个人到的时候,钟管家都等了好一会儿了,瞧见褚玉莺她们,赶紧站了起来。 “夫人,少夫人。” 钟管家也算是傅家的老人了,当年大房最风雨飘摇的那些年,他都一直坚守在傅家,始终不离不弃。 对于他,褚玉莺自然信任,说话便也没了顾忌。 “钟管家,我请你过来就是想问问,这些年,二房每个月的花销大概是多少钱。” 钟管家听了褚玉莺的话,心里有一种果然来了的了然。 这些日子二房的所作所为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说实在的,褚玉莺现在才找二房清算,在他看来,已属大气。 “前些日子云烃少爷没昏迷前,让我们底下人已经盘了一遍账了,账单现在就在我那放着呢,夫人要看看吗?” 褚玉莺听了钟管家的话,本能的觉得不对! “钟管家,云烃是什么时候找的你?” 要知道傅云烃昏迷到现在,都接近四个月的时间了,如果说他昏迷之前找了钟管家,那是不是意味着…… 她能想到的事情,江云晚自然也想到了。 她这会儿的脸色也没比褚玉莺好看到哪儿去! 毕竟她一开始真不知道,就连傅云烃的受伤可能都跟二房有些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 那针对傅家的事,就绝不只是一个二房! 钟管家听了褚玉莺的话,瞳孔微微收缩,他刚本就是随口一说,可褚玉莺这样问,却直指一个可能! “这……当初云烃少爷找我们的时候,我那里是有记录的,夫人,您稍等。” 他说着,步履匆匆的就出了门。 没多久,就抱着一摞的账本进来了。 “我刚刚看了一眼,少爷第一次找我,是在二月十八号。” 到现在,正好过去了快五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找了管家没多久,傅云烃就出事了。 褚玉莺的脸随着钟管家递过来的账单,彻底黑了下来。 就连江云晚此刻的心跳,都忍不住快速的跳动了两下。 她本来以为傅云烃出事只是内忧,现在来看,居然还有外患! 可傅家在省城,早已经是升无可升的程度了。 这样的外患,是只针对傅云烃,还是整个傅家? 第35章 像是早有人算计好了一样 江云晚没再开口。 整个书房渐渐的就只剩下了褚玉莺翻动账单的声音。 其实明面上看,二房的花费都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但是挡不住二房的人动了些小心思。 “这个厨房的采买,是什么时候换上来的人?” 一般褚玉莺不太在乎这些底下人琐碎的事情,毕竟这些花费多数都是直接走的公账。 可…… 从这个采买上任之后,厨房的花销一日大过一日,可东西却还是那些东西。 若说这其中没有猫腻,褚玉莺可不相信。 钟管家显然对于傅家这些人来人往的事情都十分的熟悉,听了褚玉莺的话,几乎都没怎么思索便报出一个日子。 正是傅云烃出事前的一个月。 褚玉莺平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冲着他说道:“你带她来见我。” 一般傅家人不会轻易的辞退下人,上一个采买之所以走,也是因为生了场大病。 可褚玉莺现在却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早有人算计好了一样。 江云晚这会儿就乖乖的坐在褚玉莺的身后,在褚玉莺没注意的角落,默默的翻动着那些账本。 看到有些不同寻常的花费,忍不住拿过桌上的红笔就圈了起来。 褚玉莺一开始没在意,只是察觉到身后江云晚似乎很久都没了动静,这才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瞧见她的动作,也没有让她停下,反而拿过她红笔圈涂过的账本细细的看过去…… 居然都是她刚刚发现了问题的几处! 甚至有的问题,就连她都没有发现! 江云晚当然知道褚玉莺在看着她,可她却只当做没看到。 褚玉莺对她好,就连傅炎乾这些日子,也渐渐的将她当成了真正的儿媳妇对待。 傅家大房这三个人,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江云晚不希望他们落得上辈子那样凄惨的下场。 更何况,这辈子傅云烃没毒发身亡,两人已经是领过结婚证的正经夫妻,江云晚自然就更不希望大房出事了。 等她将账本上的错漏一一圈出来,钟管家才带着人过来。 褚玉莺抬眼看了眼挂钟,居然只用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六个月的账单,就这样被江云晚给看透了,圈清楚了…… “云晚画圈的地方,是什么意思,能不能给娘说说?” 褚玉莺忍着激动开了口,眼也不眨的盯着江云晚! “这些,不对。” 江云晚只说了这四个字,就再也不肯多说了。 褚玉莺也没逼她,拿起她圈涂过的账本,扔在了那个采买的脚边。 “你也看看吧,别回头我撵你出去,你还以为是我冤枉了你。” 采买早就在看到账本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怕是要完了。 根本就不敢真的去翻动账本,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说说吧,那么多的钱都去了哪?当然了,你也可以不说,但是这么多的钱的亏空,你要么补上,要么挨木仓子,你自己选吧。” 若是旁人这么说,采买兴许还不信,可傅家是什么身份,她比谁都清楚! 毕竟一开始,这就是她求着她表妹给安排的肥差! 想到这儿,她豁出去似的哭着抱住了褚玉莺的腿求饶。 “夫人,夫人这些钱都被二夫人给要去了,我就是一个小喽啰,您别送我去挨木仓子!” “你和汪小蕊,是什么关系?” 她才不相信汪小蕊有那么好心,会安排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占下这么个肥差! 第36章 蠢货,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采买的胖女人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憋着谎呢! 褚玉莺可不惯着她,见她迟迟不肯说出实情,往后扬了扬头。 “管家,把人送去她应该去的地方。” 这两年,正是公安局严打的风口浪尖,这采买要是被送去了,多半真的会像褚玉莺说的那样,挨一颗木仓子,彻底丢了命。 “夫人,我说,我都说!我与二夫人是隔房的表亲!” 胖采买名叫姚春花,是汪小蕊隔房的表姐。 虽然是隔了一房,但却是实打实的亲戚,小时候,汪小蕊也曾在姚家借住过不短的日子。 汪家的家境不好,姚家就更差了,这也是为什么汪小蕊会想办法让姚春花来大房做采买的原因。 “你和她都是怎么分账?” 就凭着姚春花,绝不敢贪下这么多的钱。 肯定是有汪小蕊在前头顶着呢,褚玉莺现在就想知道,汪小蕊能够贪心到什么地步。 “我与她,一九分成。” 对于这个分成,姚春花自己也不满意,但是她要是不答应,汪小蕊肯定有的是办法让她滚蛋! 这两天,姚春花正尝试着多贪一些,这样除去给汪小蕊的分成,她也能多落一些钱在自己的腰包里。 谁知道,开始还没有几天,就被发现了! 姚春花直到现在都还以为是自己贪心太过才被发现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生怕褚玉莺一个不悦,就送她去吃花生米! “把她连同这些账本都送去二房,告诉汪小蕊,账单我这儿都有备份,让她看着办。” 这也是傅家一直以来的传统,所有的账单,全部都是一式两份保存,为的就是防止这些人被拆穿的时候,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钟管家点了点头,拽着姚春花就出了门。 他们到二房的时候,汪小蕊正好刚收拾好准备出门。 看到姚春花的那一刻,她的心提了提。 不过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钟管家看着她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也忍不住佩服。 要不这位能让当初的二爷收了心呢,就光是这位的心性,旁人就比不了。 “钟管家,这是怎么了?” 汪小蕊面上一派茫然,只当真的不知道钟管家为什么会拽着涕泗横流的姚春花来找她。 钟管家也没跟她绕弯子,把人一扔,账本则是被他放在了茶几上。 “二夫人,夫人说她只给您三天时间,三天时间一到,若是她见不到账本上的数,那便请您去公安局走一遭!” 汪小蕊听了钟管家的话,忍不住有些气恼,甚至都忘了要隐瞒! “我可是傅家的二夫人!” 她真要是被送去了公安局,难道他们大房的脸上就光彩了?! “夫人说了,二夫人前些日子所做的种种,也丝毫没将大房的颜面放在眼里,既然这样,她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钟管家说完,根本就不在乎汪小蕊的反应,转身就走! 他走后没多久,汪小蕊终于是忍不住,朝着姚春花重重的扇了两个巴掌! “蠢货,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前面六个月都没事,这会儿褚玉莺却突然追究起来了?! 姚春花听了她的话,更是慌乱。 “小蕊,小蕊你救救我,你小的时候还是我抱大的呢,我就是一时贪心……” 她说到一半,看到汪小蕊面上的冷意,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汪小蕊已经把账单都看过一遍了…… “好啊,你可真是我的好表姐!” 第37章 要翻天不成? 姚春花嗫嚅着不敢吭声,汪小蕊也气得半天都没说话。 “咔哒” 随着推门的声音响起,傅云鹤已经走了进来。 瞧见小儿子的那一刻,汪小蕊的表情难得的慌乱…… 傅云鹤素来都是不准她和娘家有什么往来的,别看姚春花已经在大房做了近半年的采买,可从没有和傅云鹤碰上过! 汪小蕊冲着姚春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走,可姚春花哪里肯,愣是当做没看到。 傅云鹤轻笑着走上前,笑道:“表姨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跪着说话?” 别管心里看不看得上这些穷亲戚,最起码面上,傅云鹤一贯是比傅明静要多些耐心的。 姚春花自以为是汪小蕊不希望儿子知道这些脏事呢,一扭脸,紧紧的抱住了傅云鹤的裤腿。 汪小蕊见状,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她这个儿子,是最讨厌旁人碰他的…… “云鹤,云鹤你帮帮表姨……” 傅云鹤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自己被抓住的裤脚上,再抬起头来时,脸上的笑意都更深了几分。 “表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儿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姚春花被他的态度安抚住,还真的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等傅云鹤听完她的描述,再看向汪小蕊的目光就满是凌厉。 “娘,表姨说的都是真的?” 他都告诉过她了,莫要贪心太过,大房的那几个人都不是傻子! 他娘是怎么敢背着他胡来的?! 居然都已经偷摸的做了半年了,这半年她甚至都不曾透露过丁点的消息给自己…… 傅云鹤看了眼腕间的手表,再抬起头,却已经恢复了正常。 “表姨,你跟我来房间一下,我给你拿钱。” 姚春花听了,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汪小蕊却在听到傅云鹤的话之后,死命的抓紧了自己的袖口。 “云鹤……” “娘叫我,是准备出这一笔钱?” 汪小蕊被他说的难堪极了,可她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她手里的私房全用来买了那条翡翠项链,至于贪墨下来的这些钱,也全被她接济给娘家了。 傅炎坤到现在都没有被放出来,就是逼死汪小蕊,她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可…… 姚春花到底是她表姐! “云鹤,她到底是你表姨。” “所以我这不是在帮着表姨想办法解决么?” 傅云鹤说完,冷着脸上了楼。 姚春花喜滋滋的跟上去,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汪小蕊脸上担忧的神色。 …… 晚上傅炎乾回来,听说了这事儿,也只是轻叹了口气。 正准备说些什么,谁知道钟管家却匆匆的跑过来,脸色难看至极! 褚玉莺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无端一紧。 “钟管家,怎么了?” “二房的云鹤少爷刚刚在门前说,那位姚采买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已经……在二房自缢。” “啪嗒” 褚玉莺手里的汤匙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姚春花,自缢了。” 褚玉莺闭了闭眼,没想到二房居然心狠至此! 那可是她汪小蕊的亲表姐! 自己不过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逼她将半年来吃进去肚子里的脏款吐出来,她居然就…… “老傅!二房何至于如此狠心!” 先是给傅云烃下毒,现如今又将一个听她吩咐的小喽啰逼到自缢! 这二房,是要翻天不成? 第38章 被这样的脏烂事给沾上了! 傅炎乾的脸色也难看的厉害。 “云鹤人呢?” “云鹤少爷猜到您和夫人兴许要见他,一直在大门口等着呢。” 傅炎乾听了他的话,总算是闭了闭眼。 还好…… 还好二房还有个好孩子。 可江云晚却不这样想,上辈子,她也和汪小蕊短暂的对上过。 这个女人,要说有些阴狠的小手段毋庸置疑,可要说她敢亲自下手害人? 江云晚总觉得她没那个胆子。 要是能亲眼看看尸体就好了…… 而抱着这个想法的不只是她,在傅炎乾准备出门的刹那,褚玉莺却开口道:“既然人都自缢了,那就拉回来,咱们厚葬了吧。” 虽然她这边还有备用的账本,但是姚春花人都死了,只要汪小蕊不认,这笔烂账就沾不到她身上去! 她最多认下一个识人不清的错处,可这又有什么意义? 傅炎乾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会同云鹤说的。” 褚玉莺面沉似水,不过想到一会要面对的场面,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道:“小朱,你送少夫人回房去。” 一会儿的场面肯定不会好看,她怕吓到江云晚。 可江云晚却固执的摇了摇头:“我要留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强硬的拒绝,褚玉莺想到她下午表现出来的记账天赋,竟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 以至于傅炎乾他们带着姚春花的尸体回来的时候,瞧见江云晚也在,脸色都变了变。 “阿莺,怎么不让云晚回避一下?” 他和褚玉莺都是枪林弹雨里走到现在的,自然不怕这些,可江云晚…… 在他们俩心里,这就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褚玉莺猜到他的想法,忍不住摇了摇头道:“无事,云晚不肯走,留下来就是了。” 若是真吓到了,她就亲自照顾! 傅炎乾显然也猜到了她的意思,不过对于江云晚主动留下来的举动,倒是十分的赞同。 “入了我傅家门就是傅家的人,咱们傅家的人,不怕这些牛鬼蛇神就对了!” 他说话的工夫,钟管家已经命人将姚春花的尸体抬了过来。 傅炎乾没有动,反而问道:“报了公安没有?” “刚刚云鹤少爷过来,我们第一时间就给公安局打了电话。” “那等公安到了,咱们再看。” 他虽然是司令,可也应该照规章办事。 尤其是这人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在了傅家,一个处理不好,傅家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傅炎乾光明磊落一生,可不想一把年纪了被这样的脏烂事给沾上了! 公安局的同志来的很快,甚至还有专门的法医陪同,显然都十分重视这件事。 傅炎乾连同褚玉莺将他们知道的情况都给说了,甚至连同那个账本一起,都交给了警方。 而有了他们的介入,江云晚也如愿的看到了姚春花。 确实是被绞死的,不过是自缢还是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法医比照了脖子间的勒痕,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自己勒出来的痕迹,而不是他人伪装的自缢现场。 不过…… 江云晚却还本能的觉得不对。 趁着大家都没注意她,她仔细的看过了姚春花的手掌,果然,完好无损,一点红痕都没有。 如果是自缢,那在最后的时候,那个难捱的劲头绝对会让她忍不住的去拉扯绳索。 那是人体的本能反应! 她不认为姚春花是一个生死面前都能毫无畏惧的人! 那就只能是,当时的她,根本就没有意识…… 第39章 这是怎么了? 江云晚看着客厅里站着的一脸泪痕的傅云鹤,无端端生出几分的冷意。 是她大意了。 自从重生以来,二房接连受挫,居然让她生出了几分轻视之心! “云鹤,好孩子,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安心学习就是,你放心,有大伯在,你永远不用怕!” 傅炎乾说着,亲自送着他出了门。 公安在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就将姚春花的尸体给带走了。 毕竟姚春花出事的时候并不是在大房,他们还得去二房一趟。 不过刚刚傅炎乾的反应也给这些人提了醒。 最起码等他们到二房的时候,对傅云鹤等人的态度称得上十分的和善。 大房这边,褚玉莺忧心忡忡,江云晚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气压难得有些低沉。 “夫人,褚家的贵客们到了。” 褚玉莺听说是娘家的人过来了,强打起精神来,带着江云晚下了楼。 前头江云晚他们成亲,琐碎的事情太多,褚家那边便没有过来添乱。 如今估摸着傅家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了,这才登门拜访。 领头的便是褚玉莺的亲大哥,褚铭宇,他身后跟着的,则是他两个已经成年的儿子。 长子褚正泽,器宇轩昂。 次子褚正洋,张扬热情。 只是瞧着,都能看得出褚家的关系定然十分的亲密。 褚玉莺看到褚铭宇,眼泪就跟断了线似的顺着面颊流下。 别看褚铭宇是个文人,可是瞧见妹妹的眼泪,那看向傅炎乾的眼神,却压迫性十足! “这是怎么了?” 嘴上虽然是问着褚玉莺,可眼神却是落在了傅炎乾的身上…… 傅炎乾别看官职比这个大舅哥要高一些,可面对他的质问,仍然气短。 嗫嚅了半天,都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江云晚却不怕,毕竟她现在是个“傻子”! “二房坏,欺负娘!” 褚铭宇听了她的话,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她身上。 褚玉莺给他们去的信中自然提起了江云晚的情况,说实在的,一开始的褚铭宇也不能接受。 可现在,本该为他妹妹出头的妹夫怯懦不堪,反而是江云晚这个“傻子”儿媳知道为她出头。 褚铭宇的心不自觉的就软了软。 “这就是云晚吧?真是个好孩子,正泽,正洋,过来给你们表嫂打个招呼。” 褚正泽和褚正洋听了他的话,都乖乖的上前同江云晚打了个招呼。 “表嫂,我们想去看看云烃表哥,可以吗? 他们成亲的时候,因为外人太多,褚家人并没有见到傅云烃。 今日过来,也是想看看傅云烃究竟是什么情况…… 江云晚没有直接应下,先看了眼褚玉莺。 瞧见她对着自己点了点头,这才点头道:“你们跟我来。” 她说着,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 等江云晚走的足够远了,褚正洋才撞了撞他大哥的胳膊悄声道:“我瞧着咱们这个表嫂,可一点都不像个傻的。” 他自认为自己足够小声,却不知道,江云晚早就把他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江云晚心里忍不住暗笑了一声,面上却不显。 推开门,主动让他们两个先进去。 因为两个人已经成了亲,所以傅云烃的屋里,多出了不少江云晚的东西,瞧着倒是没有那么冷清了。 褚正泽和褚正洋上次见到傅云烃的时候,他还是那么神采飞扬的一团之长…… 褚正洋的眼都红了,最后害怕被江云晚笑话,生生的憋了回去。 第40章 表嫂,你来试试? 江云晚只当没看到,轻车熟路的走到傅云烃的床边。 借着给他盖被子的由头,又探了一下他的脉息,确实稳定多了。 等她想抽出手的时候,却被傅云烃一把拽住了! 一开始,江云晚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等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确确实实的被傅云烃握着,忍不住回头看了褚正泽和褚正洋一眼。 “他动了?” 褚正泽因为一直关注着傅云烃的动静,所以刚刚看的是清清楚楚。 确实是他表哥自己抓上去的! 难不成…… 他忍着激动出了门,想要去告诉他爹还有姑姑这个好消息。 褚正洋则是又凑近了些,甚至为了验证,主动去握傅云烃的另一只手。 可惜了,傅云烃没有回握住。 “表嫂,你来试试?” 江云晚被他的话逗的想笑,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去试了试。 居然又被握住了! 以至于褚玉莺他们进门来,瞧见的情景就好像是江云晚正环抱住傅云烃一样…… “云晚,你……” 褚玉莺刚想说,不要那么激动,可是走近看才发现,根本就不是江云晚主动的。 而是她那个躺在床上的好大儿干的! 她好笑的上前,帮着江云晚掰开傅云烃的手。 不过也确实像褚正泽说的那样,她的云烃,真的恢复了意识! 虽然只是握住了江云晚的手,但…… 这对傅炎乾和她来说,就已经是一个特别大的进步了! 傅炎乾这会儿也忍不住有些激动,不过比起已经红了眼眶的发妻,还是略微收敛了些。 “好好好,看来云烃也知道大哥你们过来了,心里想快快好起来!” 不管真相到底是怎么样,最起码傅炎乾这话一出口,褚家的几个人都很高兴就是了。 褚玉莺高兴之后,则是看了江云晚身后的小朱一眼。 眼下大房这边还不知道傅云烃已经恢复了意识的事情,除了小朱…… 小朱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连忙表忠心道:“夫人放心,这话绝不会从我嘴里漏出去。” 姚春花昨儿个被人抬进来的时候,小朱就在江云晚身后站着。 她自然知道姚春花的死不简单,肯定和二房脱不了干系。 在这种情况下,小朱除非是得了失心疯,才会放着现在好好的日子不过,转而投向二房去! 褚玉莺显然也猜出来她的想法,淡淡的点了点头。 昨儿个二房那一出,虽然确实帮着汪小蕊解决了账本上的麻烦,可他们却不知道,有时候,失去的信任可比钱财要重要的多了…… “云烃恢复意识是好事,晚上,大哥你们就别走了,咱们一家人还没有好好的吃顿饭呢!” 褚铭宇听了她的话,没应下,只是去看傅炎乾的意思。 褚玉莺都发话了,傅炎乾哪里敢说个不字,更何况,今天也确实是个好日子。 “阿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大哥尽管放心的留下就是了。” 褚铭宇这才点了点头,回过身,再看向江云晚的目光要多慈爱有多慈爱。 “云晚,你可真是傅家和褚家的福星!” 自己外甥前些日子的情况褚铭宇又不是不知道,褚玉莺虽然没同他说起傅云烃被下毒的事情,可褚铭宇不傻。 当初褚玉莺连续半个月做下那样的梦,也是他力排众议,让褚玉莺派人去小河村找到了江云晚。 如今看来,可不就是老天垂怜,天赐福星? 第41章 早就想把云烃给踢开了! 江云晚这会儿自己都有些发懵,傻傻的愣在那里,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傅云烃,这是要醒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他随时醒过来的准备,但是真到了这么一天,江云晚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了起来。 毕竟自己这个“傻”媳妇,可是褚玉莺做主给他选的…… 也不知道他醒来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江云晚也不强求他一定就要喜欢上自己,只要他别耽误自己报仇,他们两个人,也不是不能和平共处的。 因为傅云烃的这一个举动,倒是一扫大房因为姚春花自缢所带来的阴霾。 晚上的时候,傅炎乾他们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晚饭! 最后,褚铭宇更是因为喝多了酒,直接留宿在了大房。 大房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二房。 汪小蕊听说了大房的动静,忍不住蹙眉:“大房这反应,怎么有点不对劲?” 要知道下午才出了人命,就褚玉莺那性格,怎么可能晚上就这么心无芥蒂的招待褚家的人。 “你瞧着,大房那些人的情绪怎么样?” 如今汪小蕊还留在大房的人手已经不多了,这个人也就是个外间伺候的,根本就进不了主厅。 “我瞧着夫人他们并不是强颜欢笑,是真的高兴,就好像……有什么大喜事似的。” “嗤,他大房唯一的儿子都昏迷了那么久了,又娶了个傻子儿媳妇,能有什么大喜事?” 傅云鹤听了汪小蕊的话,眸光一闪,却出声道:“你说,大房的人都很高兴,也包括我大伯吗?” “是啊,司令尤其高兴呢,拽着舅老爷一个劲儿的同他干杯!” 这样的动静,就算她不在近前伺候,也听得清清楚楚。 “好,我们知道了,你也赶紧回家去吧,省得回头大房疑心你。” “是……” 那个人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就躬着身子退出了二房的正厅。 等人走了,汪小蕊才忍不住问道:“云鹤,你是不是猜到怎么回事了?” “还能是怎么了,只怕我那位好堂哥就要醒过来了。” “什么?!还真让他们冲喜成功了?” 汪小蕊一想到好不容易的谋算落了空,就忍不住气恼。 傅云鹤瞥了她一眼,径自回房去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那小丫鬟从二房出去之后,就直接被堵住了嘴绑住了手脚…… 傅炎乾和褚铭宇都喝多了酒睡下了,褚玉莺刚刚洗漱完,这会儿懒洋洋的歪靠在沙发上。 “人抓到了?” “回夫人,抓到了。” “成,直接送到公安局去吧,我是懒得再审了。” 这些日子,她几乎日日都能揪出来一两个投靠了二房的人,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愤怒。 “现如今,咱们大房还有多少人。” 钟管家听了她的话,细细盘算了一圈,确定无误后,才给她报了个数。 “除了你觉得没问题的,其他的就都散了吧,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我预备带着云烃回京市了。” 反正老曹那早早就想把云烃给踢开了! 从前的时候,傅炎乾顾忌那些面子,怎么都不肯让云烃回京市。 如今他难得松口,云烃眼看着就要苏醒过来了,也是时候把家里的这些烂摊子给料理干净了。 钟管家听了褚玉莺的话,隐约也能猜到她和傅炎乾的意思,低声应了是。 第42章 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日中午,江云晚难得在家里见到傅炎乾。 不过她瞧着他面色不是很好看,就好像是在强忍着怒火似的。 但就算是这样,傅炎乾见到江云晚,还是冲着她努力挤出来一个笑脸。 “云晚,去找你娘玩,爹这里一会儿要见客人。”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猜到应该是一会的客人影响到了他的情绪,乖乖的点了点头。 等她到了二楼,才发现褚玉莺就在背阴处站着,瞧见她,竖起食指,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江云晚:…… 这怎么在家还整上无间道了? 不过她还是乖乖的走到褚玉莺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没说话。 “你爹一会儿怕是要生一场大气,我在这儿,随时能观察着点儿动静。” 哪怕现在的江云晚仍然是个“傻子”,可褚玉莺在跟她解释的时候,也从不敷衍。 很快,门外就传来钟管家的声音,说是曹师长到了。 江云晚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早在几日前,褚铭宇他们来的时候,便提起了这位曹师长。 今日傅炎乾又专门在家等着,想来应该还是为了傅云烃的事。 只不过这位曹师长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傅云烃就要苏醒的消息。 要是知道了,还会这么急吼吼的想要把傅云烃给撇开嘛? 江云晚心里存着事儿,屏住气听着楼下的动静。 只是婆媳俩都关注着楼下的东西,却没有听到,傅云烃的房门“咔哒”一声,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傅云烃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腿脚都发虚。 可他也知道自己定然在床上躺了不短的时间,现在的一切反应都是正常的。 只是,娘为何躲在暗处,而她身边站着的那道纤弱的身影,莫非就是…… 还不等傅云烃深想,楼下已经传来瓷器落在地上的破裂声。 “老曹,你现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云烃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昏迷,你比谁都清楚!” “老傅,你不要这么激动,是,我承认,云烃受伤是为公,可这都过去快四个月了,他不醒,他的团总得有人管吧?!” 傅炎乾听了他的话,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云烃团里那么多的军中好手,偏没有一个合你心意的,非得从外头空降过来一个新团长,你让他手底下的兵怎么想?” 明明傅云烃在的时候,每一年的兵王都出在他那个团里。 别的不说,哪怕陈德茂受伤前,那也是军中百步穿杨的狙击手! 就更别提隋文波了! 就是把他扔在深山里,活下来的是深山中的野兽还是他,都未可知。 这样多的优秀的军人他曹立伟都不选,偏从蜀南选了个人来做团长…… 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知,傅炎乾也知。 傅云烃一步步走近,两人之间的争执也听得越发清楚。 最后,他甚至听到他一直尊重有加的曹师长怒吼了一句:“可他傅云烃已然是废人一个了!” 废人。 原来……他现在在外人的眼里,竟然成了一个废人。 江云晚本来凝神听着底下的动静,可她却突然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冷意。 她回过神,看着静静的站在那里的傅云烃,一时忘了该怎么反应。 他……居然这个时候醒了。 那楼下的话,他岂不是都听到了。 江云晚想转身去喊褚玉莺,傅云烃却冲着她摇了摇头…… 第43章 专门给他下的套…… 江云晚见状,也只能忍着没叫人。 不过还是趁着褚玉莺将全副心神都放在楼下的空,偷偷的走到傅云烃的身边,想着要不要搀着他…… 傅云烃自然看出来她的纠结,笑道:“我自己可以。” 那就是不需要帮忙的意思。 不过…… 这个人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怎么却表现的两个人已经很相熟了似的? 傅云烃看着她小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也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这个小妻子,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在她来的那天扎针之后,就已经恢复了神智。 这十几天,她几乎每日都要同自己说话。 可以说,除了一开始她摄人的容貌让自己恍惚了片刻,对她,傅云烃居然真的有一种两人已经相伴走了很久很久的错觉…… 江云晚还想说些什么安慰傅云烃,谁知楼下,傅炎乾却突然暴怒出声:“你也不必这般贬云烃,你要撤他团长的职位,行!那从今天起,你干脆就让他就从你西四兵团除名!” 曹立伟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傅炎乾却因为生气主动提出来让傅云烃退出他的兵团。 他心里暗自高兴,可面上却是一副受不了傅炎乾的模样。 “老傅,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总归是我对不起云烃,好吧?” 好一招以退为进! 江云晚光是在二楼听着,都有些恼火,更何况是傅云烃? 她抬头,看着傅云烃暗沉的眼眸,忍不住轻轻握住他的手掌。 傅云烃感受到手掌传来的热意,看着那莹白的手指轻轻的牵动着他的手掌,忍不住反手握住。 然后,攥紧! 江云晚没想到他会握住自己的手,还以为他是伤心过度,便赶紧安慰道:“你不要伤心,你很好。” 傅云烃听到她的话,轻笑了一声。 他无法同她解释曹师长让他退出西四兵团的残忍,便也只是点了点头。 “好。” 楼下,傅炎乾已经和曹立伟签订了让傅云烃退出西四兵团的声明书。 两个人身居高位,印章从来都是贴身带着的,倒是不存在不能盖印章的尴尬。 傅炎乾看着曹立伟迫不及待盖上印章的举动,心中悲凉。 到底是怪他,阻了云烃好几年的前程,让他身处险境之后,被人这般践踏了尊严。 好在他的云烃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傅炎乾仰头,努力不让眼角的泪意滑落。 就看到二楼栏杆处,褚玉莺也含笑看着他。 而她身后慢慢走过来的,赫然是傅云烃和江云晚。 “云烃?!” 傅炎乾有些不敢置信的喊了一声,还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傅云烃对着他爹轻轻的点了点头,也带上了几分的笑意。 “爹,辛苦你了。” 曹立伟本来拿着那份声明书就准备离开的,谁知道傅炎乾突然大喊了一声。 他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傅云烃好好的站在二楼,平淡的看着他…… “这……怎么会?” 要知道,曹立伟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让傅云烃退出西四兵团,就是担心有他在,会影响了十月份的兵团考核。 可现在,傅云烃却好好的站在那儿! 那他今天过来,费心同傅炎乾交涉得到的这份声明书算什么?! 简直就是一纸最大的笑话! “云烃,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曹立伟现在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傅家父子俩专门给他下的套…… 第44章 有些仇,她可没忘记! 要知道,躺在那里的傅云烃,和此刻好好的站着的傅云烃,对他来说,意义可是完全不同的。 “就在刚刚曹师长说要撤去我团长职务的时候,醒过来的。” 曹立伟听了他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褚玉莺却顾不得这许多,飞快的扑向儿子,靠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云烃,呜呜呜……娘的云烃!” 她素来都是端庄持正的,像现在这样崩溃痛哭的样子,别说是曹立伟了,就连傅炎乾都很少见。 也正是因为褚玉莺这一哭,让曹立伟相信了傅云烃确实是刚刚才清醒过来。 他有心想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可傅炎乾却已经冷着脸撵人了! “曹师长,人你也探望过了,声明书我傅家也签了,现在我们一家好不容易团聚,你在这儿,不妥吧?” 曹立伟嘴里发苦,可傅炎乾官职比他高,刚刚也确实是自己言明了不再需要傅云烃…… 可怎么就是今天呢?! 哪怕他昨天就醒了,或者明天再醒过来,都不应该是今天啊! 最后,曹立伟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而他走后,傅云烃终于撑不住,倚靠在江云晚的肩上,昏了过去! 褚玉莺见他又昏了过去,忍不住有些害怕,生怕傅云烃这一昏迷,又是几个月…… 江云晚趁着这个工夫,给他探了探脉息,确认他只是虚脱了,这才抬头跟褚玉莺说了声:“他没事,就是累了。” 褚玉莺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也意识到现在江云晚肯定不舒服! 毕竟傅云烃就算是昏迷了这么久,可到底是个一百多斤的男人,赶紧走过去,帮着她把傅云烃给架起来。 傅炎乾见状,主动接替了她的位置,搀着傅云烃进了屋,让他躺下。 这会儿,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心绪难平。 他甚至忍不住回头问褚玉莺:“刚刚云烃,是不是醒了?” 这几个月下来,他真怕刚刚那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美梦。 褚玉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老傅,是咱们的儿子,云烃醒了。” 这几个月,傅炎乾所遭受的压力,褚玉莺光是猜也能猜出来几分。 今日曹立伟是来了傅家被她瞧见了他的态度,那之前呢,在部队呢? 那些事情,傅炎乾却一点儿都没跟她透露过。 “老傅,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傅炎乾听着她的话,眼眶发酸,不过生怕被她瞧见了,连忙低下了头。 傅云烃再次醒过来,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不过在这两个小时里,不论是傅炎乾还是褚玉莺,谁都没离开房间,就坐在床边守着,生怕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们的美梦一样。 就在这样的忐忑中,傅云烃终于又如他们所愿的睁开了眼。 “爹,娘,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褚玉莺听到他的话,眼眶忍不住发酸,但是到底还是忍住了眼泪。 “你大舅他们前两天才刚走,要是知道你醒过来了,肯定特别高兴。” 部队里的那些人,不在乎她的儿子,可她在乎,褚家也在乎! 至于傅家,有些仇,她可没忘记! 傅云烃的目光略过父母,又忍不住落在了江云晚的身上。 她就那么乖乖的站在那里,穿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就像是外公书房里收藏的仕女图一般。 “也辛苦你了,云晚。” 第45章 怎么偏不长记性? 江云晚没想到,傅云烃居然会这样郑重其事的感谢自己。 她抬眼,看到傅云烃眼中仿佛什么都看透的笃定,忍不住有些心虚。 他分明是才醒过来,怎么竟好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似的? 褚玉莺瞧出来傅云烃应该有些话要对江云晚说,拽着一边看不懂眼色的傅炎乾,胡乱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了江云晚和傅云烃,她才忍不住开了口。 “你……” 想说什么,可话哽在喉间,怎么都问不出口。 傅云烃就静静的坐在床上,等着江云晚开口。 可她小心翼翼的试探了很久,愣是没有问出来。 傅云烃不知道她从前经历了什么,不过在这些日子里,他耳边一直都能听到江云晚的鼓励。 不光是对他,有时候,也是对自己的鼓励。 “你如果不想说,就等想说了再同我说,没事的。” 傅云烃说着,就要从床上站起来,江云晚下意识的扶住他,可是看着他敞开的衣领,又红着脸松开了手。 “你……你先收拾吧,我出去了!” 江云晚说着,匆匆的就往门口跑,压根就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傻子”。 晚上,汪小蕊听说了傅云烃苏醒的消息,亲自带着傅明静和傅云鹤上门来了…… 哪怕如今大房和二房已经生出诸多的嫌隙,可她直言要来恭喜,这理由名正言顺,谁也没办法拒绝她。 倒是傅云鹤,今天一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就连江云晚都瞧出来他的不对劲。 难不成…… 江云晚心里有了些猜测,抬眼去看傅云烃,却发现他正安静的坐在自己的身边剥着虾,而那碗里的虾肉,都悉数被他推给了自己。 “你多吃些。” 江云晚低头,看着满满一碗虾肉,抿了抿唇。 汪小蕊没想到傅云烃居然这么认可江云晚这个媳妇儿,忍不住开口道:“咱们云烃就是心善,也不嫌弃云晚心智不全,照顾她倒是挺有耐心。” 她本意是想嘲讽江云晚两句,毕竟前些日子,她在江云晚的身上可受到了不少的恶气。 可谁知道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一下子就沉下了脸。 “二婶,我敬你是个长辈,可你要是再对我的媳妇儿说三道四的,那我要是做出什么不礼貌的行为,您千万别见怪。” 他说着,已经挑起鲈鱼腹部最肥美的那一块鱼肉,递到了江云晚的碗里。 呵护的态度一目了然! 傅明静瞧见他居然对江云晚这样一个傻子都比对自己强,忍不住气闷的嘟囔了一声。 “不过就是个傻子罢了,还媳妇儿呢,她能上的了什么台面!” 她说着,愤愤不平的戳着碗里的鸡肉,就好像戳在江云晚的身上似的…… 褚玉莺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瞧见她胳膊上还没来得及拆掉的纱布的时候,忍不住冷声道:“人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我看你这伤疤还没好呢,怎么偏不长记性?” 她话音刚落,正好碰上刘婶端着热汤从厨房出来。 傅明静现在看到热汤就害怕,尤其是她刚刚才笑话过江云晚,这会儿就生怕她又一碗热汤泼过来! 傅云鹤倒是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愧疚道:“大伯母,都是我姐姐的不是,今天是堂哥醒来的好日子,您别跟她一样。” 傅明静听到傅云鹤的话,憋气的闭了嘴! 反倒是傅云烃,淡淡的多看了傅云鹤一眼…… 第46章 你们之间,是有什么秘密吗? 傅云鹤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手里的筷子都没拿稳,落在了地上。 他稳了稳心神才笑道:“瞧我,都高兴的糊涂了,连筷子都拿不稳。” 傅炎乾本就喜欢他,自然没有疑心他的话。 反倒是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她总觉得,自从傅云烃醒过来之后,傅云鹤才是那个表现最反常的人。 难不成,这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隐情不成? 吃了饭,傅云鹤他们就匆匆离开了。 褚玉莺虽然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是到底顾及着儿子刚刚醒过来,没过多的打扰他。 不过,趁着没人注意,她还是把傅云烃给拉到了一旁。 “你才刚刚醒过来,云晚那孩子也怕生,你可别欺负了她。” 她说的自然不是平常的欺负,而是夫妻间的“欺负”。 傅云烃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笑道:“娘,您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拿筷子都得费上不少的力气,更何况是那种事儿! 褚玉莺一想也是,终于放心的让江云晚跟着他回房去了。 等到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傅云烃主动开口道:“你不用怕,我这些日子都会睡在沙发上。”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不可抑制的红了脸。 “我不是怕这个。” “我也知道你不是傻子,这些日子,你在床边说的话,我都听得到。”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想到自己这些日子说过的那些话,脸都更红了。 “我不是故意想骗爹和娘的。” 傅云烃点了点头,忍不住问她:“那你是怎么恢复的?” 面对他的时候,江云晚就没有了那些顾忌,除去了上辈子的仇怨,对这辈子的事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 傅云烃听说她是被江家两口子推搡着撞了头才阴差阳错的恢复神智的时候,脸色冷了又冷。 “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 “不用,仇,我要亲自报!就是爹娘那里,你能不能先帮我瞒着,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恢复”。” 傅云烃看着她脸上忐忑的表情,忍不住点了点头。 两个人说清楚事情,再面对面的时候,倒是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 尤其是江云晚,更是豪气万丈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沙发哪有床睡得舒服,反正咱们俩本来也是夫妻,除非,你有心上人?”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赶紧摇了摇头,不过倒是没再推脱就是了。 等他躺下,江云晚才关掉了她床头的台灯。 紧紧地合上了眸子…… 随即想到什么,又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傅云烃正侧身看着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情况下,都有些尴尬的别开眼。 “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奇怪,今天傅云鹤看到你,明显慌了神,你们之间,是有什么秘密吗?” 傅云烃没想到她这么细心,居然连这都注意到了。 至于他和傅云鹤之间的秘密…… “我当初受伤在家养病,那碗药,就是他端给我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只不过…… “如果是这样,爹娘就没怀疑?” 关于这点,傅云烃也不清楚,毕竟当初的他喝了药就陷入了昏迷。 在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这些事情,我们总会知道的,好了,快睡吧。” 傅云烃说完,主动翻身侧向了另一边,摆明了不想继续再聊下去了…… 第47章 给我收起你的个人情绪!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晚就感觉自己身边的床铺动了动,她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此刻刚刚站起来的傅云烃,察觉到她的动作,忍不住会心一笑。 他收拾好自己,就轻轻的推门出去了。 彼时卧室里,墙上的挂钟不过刚刚指向了五点。 傅云烃下了楼,看到正在客厅等着他的傅炎乾,忍不住笑了笑。 “爹。” 傅炎乾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没迟到,走吧,孙秘书等着了!” 傅炎乾说着,意气风发的走在了前头。 傅云烃也猜到了他的意思,笑着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孙秘书坐在驾驶座上,看到傅炎乾身后跟着的傅云烃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团长,您醒了?” 傅云烃笑着点了点头,不过随即纠正道:“我已经不再是西四兵团的团长了,我今天去,就是办调任手续去的。” 孙秘书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眼傅炎乾的神色,瞧着司令神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小孙啊,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孙秘书听到傅炎乾的问话,认真的想了想才道:“我从十六岁那年就跟在您身边了,到如今,也有十年了。” 傅炎乾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也得孙秘书自己乐意才成。 接下去的路程,他们三个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等到了部队,隋文波早就等在那里了。 傅云烃看到隋文波挺拔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暖意。 等他下了车,隋文波立刻就迎了上来,看到他好好的站在自己的身前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傅云烃见状,却忍不住肃起了脸。 “隋营长,这里是部队,” “是!” 隋文波用力的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是压下去眼眶中的泪意。 “团长,曹师长他们都在会议室等着了,我带您过去?” “我已经不是西四兵团的团长了,到了会议室,就别这么叫我了。” 隋文波听了他的话,忍不住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只能忍下。 “是,傅……同志。” 傅云烃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往会议室走去。 毕竟他的身后有傅家,有褚家撑着。 哪怕是他昏迷的那段时间,曹师长他们也无非就是想要撤掉他团长的职位而已。 可隋文波他们却都是靠着自己一步步的走上来的,万万不能因为和自己的关系,影响了他们的前程! 隋文波哪怕满心愤懑,但在人来人往的部队里头,也只能忍下…… 他深知傅云烃的脾气,若是他表现出一丁点的不满,以后,傅云烃都绝不会再和他有丝毫的牵扯。 他的团长,一直都是这世上最磊落之人…… 等一行人到了会议室,众人看到穿着一身军绿色军装的傅云烃时,都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云烃,你真的醒了?” 昨儿个晚上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不少的人还不敢相信,谁知道今天,他们就亲眼瞧见了。 若说会议室里谁的脸色最难看,恐怕就是曹立伟还有被他一纸调令调任过来的新团长——江擎宇。 第48章 像是一个被人精心设下的圈套 傅云烃倒是没想到被派过来分管他的团的居然是江擎宇…… 不过想到两个人之间的前仇旧恨,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曹师长,我来签调任书。” 反正昨儿个他爹和曹立伟也算是撕破了脸,傅云烃这会儿,倒是没什么压力。 曹立伟脸色难看的厉害,但是这事本就是他不占理,只能憋气忍下。 “一应的文书都在这儿了,你确认一下,没问题签了就成。” 傅云烃点了点头,也知道他们不会在调任文书上做什么手脚,接过文件痛快的就签了自己的名字。 处理好这一切,他便准备离开了。 谁知,却被江擎宇叫住。 “听说你结婚了,我都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傅云烃听着他话中的恶意,脸色忍不住冷了冷。 “不是出自真心的恭喜,不要也罢,那各位就先忙,我这个闲杂人等就先走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出了会议室。 隋文波见状,连忙就想跟上去,却被江擎宇给叫住。 “隋营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我的下属。” 隋文波听了他的话,离开的脚步一顿…… 不过到底没有再追上去。 …… 傅云烃处理好在西四兵团的一应事务,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孙秘书就站在大门口等着。 “孙秘书,是爹让你在这儿等我的?” “是,司令让我来跟您说一声,以后您去京市,我随您一同过去。” 傅云烃听了他的话,忍不住一怔。 “爹同你说的?” “是。” “你要是不愿意,我去找他说……” 傅云烃知道自己回头去了京市,开局肯定诸多的困难! 傅炎乾之所以把孙秘书派给自己,也是想帮着自己处理一些问题。 但孙秘书已经跟在他身边十年了,冷不丁的派来跟在自己的身边,一应的福利津贴可都是要缩减的! 傅云烃还做不出来这种掀人家饭碗的事儿! 谁知道孙秘书听了他的话,却笑道:“这事本就是我一直希望的,司令也是遂了我的意而已。” “可你……”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诚然,我跟在司令的身边,一应的福利津贴都是顶了天的,但我还年轻,一腔热血,总该为国而洒!” 孙秘书说完,没等傅云烃反应,就匆匆回去找傅炎乾去了。 显然是害怕傅云烃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傅云烃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呆了五年的地方,随即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儿……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褚玉莺和江云晚也不过是刚刚在用早餐。 江云晚看到他,忍不住红了脸,害怕被褚玉莺看出什么不妥当,连忙低头装作认真喝汤的样子。 傅云烃正好走过来,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忍不住想笑。 “怎么样,部队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是,都处理好了,就等京市那边的通知了。” “我刚还和你外公通了电话,他说京市那边已经接到了通知,约莫得等上三个月。” 对于这个时间,傅云烃倒是没什么意见。 他刚从昏迷的状态苏醒过来,其实身体的很多机能都还无法跟上,这种时候,自然还是在家休养的好。 更何况,从他受伤,到后来中毒昏迷,这桩桩件件都像是一个被人精心设下的圈套一样。 他正好借着这段时间去搞清楚,这幕后之人所针对的。 究竟是自己,还是整个傅家大房。 第49章 死死的瞪着她! 褚玉莺知道自己的儿子素来都是个有主意的,也就没多说什么。 吃了早饭,褚玉莺特意寻了个借口,将空间留给了傅云烃和江云晚。 她想着让两个小年轻好好的单独相处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最主要的是,她希望傅云烃不要在乎外人的眼光,看到江云晚实实在在的好…… 江云晚自然猜到了她的用意,心里微暖。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爹娘说?” 傅云烃趁着餐厅没人在,忍不住问道。 江云晚却有些踌躇的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 “那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或许我能帮到你。” 毕竟他这三个月无事一身轻,倒是能帮着江云晚去找找线索。 江云晚点了点头,随即抬头看了傅云烃一眼。 “我想回小河村一趟。” 江三皮和李翠竹虽然缺德,但当初把她抱到江家的却是江老太。 这些年,江老太虽然一直都跟着江大皮一家生活,可却也时不时的过来瞧瞧自己。 那感觉就好像…… 她是得了谁的吩咐看着自己似的。 这次江三皮自作主张把她嫁到了省城,她想看看江老太那边的反应。 不过这些暂时都只是她的猜测,她也就没跟傅云烃说。 傅云烃刚想说话,褚玉莺却从二楼探出个头来。 “云烃啊,你一会陪着云晚去户政把她的身份证给取回来!” 她说着,还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回执单,示意他上楼去拿。 傅云烃点了点头,等他走近,褚玉莺才低声道:“云晚是个好姑娘,你试着和她相处相处,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娘就认她做干闺女。”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您这话说的,到底谁是您生的?” “你虽然是我生的,可娘心里清楚,没有云晚,你怕是就……所以在娘心里,你和云晚是一样重要的。” 她并不是一个专制的家长,也不强逼着傅云烃一定就要和江云晚在一起。 但是如果傅云烃不喜欢江云晚,她也不希望江云晚就这么被耽误了。 她认下江云晚,做这傅家的小姐,也能舒舒服服的过完这辈子…… “娘,您总要给我们一些时间相处对不对,难道人家就一定能看上我?” 傅云烃知道江云晚不是傻子,也清楚的意识到江云晚和他的相处中,并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 这种时候,与其担心他不喜欢江云晚,还不如担心江云晚看不上他呢…… 褚玉莺多了解他啊,听了他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 “你这是……动心了?” 傅云烃的耳尖不自觉的红了红,不过倒是没瞒着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算你小子有眼光!行了,去吧,多照顾着她点儿!” 褚玉莺得了儿子的正面回复,心情愉快的回了屋。 傅云烃下了楼,瞧见江云晚好奇的目光,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咱们走吧?” “你不换身衣裳?” 他身上还穿着军装呢,这么出去走在路上,岂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要落在他们身上? 江云晚可不想这么受人瞩目…… 傅云烃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军装呢,忍不住摇了摇头。 “确实是不合适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就下来。” 他说着,转身就往楼上走。 江云晚有些无聊的站在客厅里等着,谁知道一回头,就看到傅明静正静静的站在门前死死的瞪着她! 第50章 我们才是一家人! 她见状,也只是挑了挑眉便收回了目光。 谁知傅明静却不依不饶的冲了过来:“你这个乡下来的臭傻子,你就是个衰神,自从你来了,我们家的日子就再也没好过过了!” 左右现在江云晚的手里可没有热汤,傅明静可不怕她!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也只是觉得可笑。 二房之所以没有好日子过,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持心不正嘛? 居然还怪在自己的头上了…… 江云晚在心里摇了摇头,面上却不显,只是默默的离着傅明静远了些,免得被沾染上蠢气。 谁知道傅明静却误会了她的意思,还以为她是害怕了,有些得意的凑上前去! “臭傻子,你怎么不说话?我看没有大伯母他们在这儿护着你,你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想着,还觉得不解气,伸出手来就准备悄悄的打上江云晚几下出气…… “啪”! 几乎在她刚有动作,江云晚的巴掌就又急又快的落在她的脸上…… 因为没防备,傅明静的脸颊甚至都被打的歪了过去! “你这个臭傻子,你居然敢打我,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傅明静说着,冲上去就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却正好被换好衣服下楼来的傅云烃撞了个正着。 “傅明静,这就是你对你堂嫂的态度?!” 他说着,上前一把将江云晚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护着。 傅明静听了他的话,崩溃的尖叫出声:“明明是这个傻子动手打了我,你瞧瞧我的脸,都被她打成什么样了?!” 这个傅云烃,难不成是中毒把眼睛毒瞎了不成,居然有脸说自己不尊重江云晚! 傅明静光是想想就觉得能呕出来三斤的血来! “我没打人,是打蚊子!” 江云晚说着,还摊开手,让傅云烃和傅明静都能清楚的看到她掌心的蚊子…… 傅明静看着那抹刺眼的蚊子血,忍不住觉得有些碍眼。 “谁知道你是从哪抓来的死蚊子,云烃哥,你别信这个傻子的话,她虽然脑子不好用,但是心思可坏的很,你瞧瞧,我的胳膊就是被她用热汤烫成这样的!” 傅明静说着,还故意往傅云烃面前凑了凑,让他能看清楚自己胳膊上刚刚结痂的伤口。 可傅云烃也只是瞥了一眼:“所以,你是要我说出来她为什么给你泼汤吗?” 傅明静听了他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就是咒他死的时候被江云晚泼的汤,气弱的缩了缩脖子。 傅云烃见她终于消停了,这才分出神来去看江云晚。 “你没被吓到吧?” 要不是顾及着傅明静那难看的脸色,江云晚还真憋不住自己的笑意。 这人,心都偏的没边了,她怎么可能被傅明静给吓到? 傅明静显然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傅云烃居然会第一时间去安慰江云晚那个傻子! “这个乡下来的傻子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从大伯母到你都跟失了魂似的,明明我才是被她欺负的那个!” 她简直都要呕死了! 可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也只是淡淡的转身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大房和二房是分开过的,你好端端的跑来大房,云晚身为这里的主人,给你些教训又有什么错?” “什么分开不分开的,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们身上可都留着傅家的血!” 第51章 这怎么个事儿?! 傅云烃摇了摇头,觉得跟这位堂妹实在是沟通不了。 “钟管家,送客。” 钟管家一直都在门外守着,听到傅云烃的声音,麻利的就小跑着进了门,朝着傅明静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大房的这些佣人,显然都苦二房久矣! 钟管家也是努力的控制,才压下去自己脸上兴奋的表情。 如果是从前,傅明静绝不会乖乖的听话。 可…… 她看着傅云烃的冷脸,想到自己弟弟昨儿个说过的那些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着钟管家往外走。 傅云烃见状,这才低头对着江云晚道:“咱们也走吧?” 江云晚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两个人到的时候,正是户政大厅最清闲的时候。 乔青青本来正和同事扯着闲篇,一扭头,就看到了携手一起走进来的傅云烃和江云晚。 看到傅云烃好模好样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乔青青的眼珠子都瞪得大大的! 不儿! 这怎么个事儿?! 不是都说傅家的这位这辈子怕是都要废了么,这怎么就好模好样的站到她跟前来了? 江云晚显然还记得她,瞧见她这副惊讶的表情,也猜到她应该是认识傅云烃的,冲着她笑了笑。 乔青青被她的笑意晃了晃神,回过神来的时候,傅云烃已经扯开椅子让江云晚坐上去了。 “你好同志,我们来取我妻子的身份证。” 傅云烃说着,还把早上褚玉莺塞给他的回执单递给乔青青。 乔青青接过去,仔细的核对过编号,这才将江云晚的身份证找出来递给她。 “拍的很漂亮哦!” 这个时候,人们可没有什么镜头意识,照片拍出来,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像江云晚这样,端端正正的美貌,还真是少见。 江云晚笑着接过去,看着她手里的身份证,心里一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松快了不少…… 两个人领了身份证也没耽误,直接坐车就走了。 等他们走了,乔青青才忍不住又给朱琳琳打了个电话! “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朱琳琳刚刚练完功,听了她的话,差点都被她给气笑了。 “乔青青,你最好是有个好理由,不然你看我今天回去揍不揍你!” 这姐们,一天天的把她当闷子逗呢? “哎哎哎,我真有事儿!今天傅云烃陪着他媳妇儿一起来领的身份证!傅云烃,醒了!” “啪嗒” 乔青青听到了朱琳琳那边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琳琳,琳琳你还在听吗?” “在,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种事情上,我怎么可能骗你!” 乔青青还想说什么,可朱琳琳却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 彼时傅云烃和江云晚已经在回小河村的路上了。 江云晚看着外面陌生的场景,忍不住担心:“你真要和我一起回去?” 江三皮和李翠竹两口子也许不敢把傅云烃怎么着,可江老太那个老虔婆,绝对能给他撕下一块皮来! 傅云烃猜也猜得到她在担心什么,笑道:“我现在可就是个平头老百姓,就算是打了人,也就是一时冲动,又不会有什么。” “现在可是严打期,你真要是打了人,那就是五年!” 这人,为了安慰自己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江云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心里倒是确实没有那么紧张了…… 第52章 铁定能给你们办成! 两个人的小轿车刚一驶入小河村,就有那些好信儿的村民围在路边偷偷摸摸的看。 江云晚见状,扯了一下傅云烃的袖子。 “你让司机在前面路口拐弯,咱们的车太招人眼了,别往里开了。” 傅云烃点了点头,吩咐司机拐了个弯。 那些人见车开走了,这才四散着离开…… 不过李红丽却没走,别人都以为那车要开走,可她却记得车牌。 那是省城里的大官当初来江家接走傻妮的车! 好端端的这车突然又开回来,该不会是要把傻妮给退回来吧?! 李红丽这么想着,脸上的神情便有些不太好看,趁着没人注意,一路小跑跑回了家。 “当家的,出事了!” “你的破嘴不会说话就给我闭上!这马上就要收小麦了,你给我呸呸呸!” 李红丽知道她当家的迷信,赶紧意思意思拍了拍自己的嘴。 “怪我,怪我成了吧,真有事儿,那个当初接走傻妮的车,来了!” 刘爱军本来正蹲在地上抽旱烟,听了她的话,赶紧从地上站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我还能骗你?当初可是我把傻妮给送到那车上去的!” 刘爱军听了她的话,这才信了。 他这个媳妇儿虽然满嘴胡话,但是却是个掉钱眼里的,这种事情上,铁定是不会认错的! “坏了,该不会是上次三皮那两口子进省城得罪了人家,把傻妮给送回来了吧?!” 这要是送回来,江傻妮多出来的粮食又得他们队里出! “走,赶紧走,去江家,可不能让他们把人送回来!”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回来一个江傻妮这样啥都不能干的人,整个村子的人都得骂他! 等她们两口子呼哧带喘的跑到江家,就听到里头正骂骂咧咧的嚷嚷着什么…… 这下,就更验证了李红丽的说法了。 刘爱军冷着脸推门走进去,李红丽却没进去,因为她好像看到有两个衣着体面的人正朝这走着。 彼时傅云烃和江云晚刚从轿车上下来往江家去,看到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的李红丽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江云晚倒是认识李红丽,可她在这些小河村的人眼里就是个傻子,这种时候,她自然是不会吭声的。 奇的是,李红丽居然没认出来她! “两位贵客……不对,贵人,来我们这儿是找人还是办事?尽管告诉我,我家当家的是这里的大队长,铁定能给你们办成!” 江云晚听着李红丽这般谄媚的话,忍不住想笑。 从前的时候,这人瞧见自己素来是没有好脸色的,不是喊她臭傻子,就是叫她臭要饭的。 今天真是…… 江云晚不明白,可傅云烃却清楚。 这会儿看着一脸讨好的李红丽,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我们想来找一下江云歌,不知道方不方便?” 傅云烃也是在来的路上知道了,江云晚在江家的时候,只有那个妹妹是真的在关心她。 哪怕自己在那样的家庭里也生活的并不如意,但却也能省下来口粮,偷偷的养着江云晚这个傻姐姐。 “江云歌?哦哦,你们说的是江家的云雀啊?你们等着,我去喊人!江家现在乱糟糟的,可别伤了两位!” 李红丽说着,扭脸就往江家跑。 江云晚等她走远了,才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衣裳,有些无奈的摇头道:“还真是,人靠衣装。” 第53章 是不是那个胖子? 没多久,李红丽就从江家把江云歌给带出来了。 江云晚看着她脸上的伤,表情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李红丽见状,赶紧摆了摆手:“这可跟我没关系,都是她奶奶打的!” 她说完,扭脸就跑,一点攀附的心思都不敢再有! 等确定她跑远了,江云歌才笑嘻嘻的凑到江云晚的跟前:“姐,我没啥事!” 不过就是挨巴掌罢了,这对在江家的女孩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倒是…… 江云歌看着她身上得体的衣裳,再看向自己黑黢黢的手掌,忍不住顿了顿,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江云晚猜出她的意思,主动的握紧了她。 江云歌还不知道她恢复了神智的事,只把她当成一个小孩一样哄着:“姐,我的手脏,会把你身上的衣裳弄脏的。” 万一弄脏了,省城里的那位大官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怪在她姐头上。 就是…… 守在她姐身后头的这个男人是谁,该不会是? 江云歌想到一种可能,神色正了正。 “你是……姐夫吗?” 傅云烃就光是看着刚刚两个人之间的相处都能猜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错。 尤其是看到江云歌身上的伤,让傅云烃忍不住在想,是不是从前,江云晚的日子也是这样的难捱。 不,她的日子或许会更难捱! 毕竟她甚至都不是江家的孩子! “是,你也可以叫我云烃哥,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江云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上的伤口,不太在意。 “还能是谁,还不就是我家那位老太太,对了姐,你们赶紧走!别让奶看到你们!” 江老太就是因为不知道听了谁的话,说她爹娘进了趟省城,揣了个大宝贝回来,才会带着她大伯三天两头的来家里闹。 要是被她看到现在她姐过得这样好,肯定不知道要生出什么坏心思来! 对于自己的奶奶,江云歌心里可是贼有数的! “我来,就是来找她的。” 江云歌听了江云晚的话,再看向她脸上正经的表情,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姐,你好了?!” 江云晚的神色柔了柔,忍不住摸了摸她杂草一样的头发。 “姐好了,以后,换姐护着你了。” 江云歌听了她的话,眼眶一酸。 这么多年,挨了那么多的打她都没哭,可江云晚的一句护着她,就让她想落泪。 “你是不是想找你当年被抱过来的时候的襁褓那些东西,我知道在哪,你等我去给你偷……拿回来。” 本来江云歌是想说给她偷回来的,不过意识到在傅云烃面前这样说好像不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等江云歌跑远了,傅云烃才忍不住问江云晚:“她读过书?” “没去过学堂,但是跟着村子里的陈老师学过。” 傅云烃点了点头,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不过…… 还是再看看吧。 江云歌回来的很快,手里还抱着一个用绿头巾包着的包袱,一股脑全扔给江云晚。 “快,快走!奶他们吵完了正要往这边来!” 她说着,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江云晚和傅云烃往旁边的柴火垛里推了推,确定不会被瞧见,总算是松了口气。 “姐,你点点?不过我听爹的意思,当初你脖子上还有块玉佩,奶觉得好,就给了祖耀哥了……” 江云歌显然没那个本事从江祖耀的身上把那块玉佩拿回来。 …… 傅云烃瞧着从江家出来的一行人,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江祖耀,是不是那个胖子?” 第54章 你过得好不好? 傅云烃之所以这么问,实在是江家这姐妹俩都实在太过于瘦弱了。 一开始的时候,傅云烃以为是江云晚不是江家两口子亲生的,才会受到这样的薄待…… 可等他见到了江云歌之后才发现,这孩子也瘦的跟个麻杆儿似的。 可反观江祖耀呢,一个人瞧着,比江云晚和江云歌叠上去都要胖些! “对,就是他。” “行,你和你姐先上车等着,我去找他拿回来玉佩!” 傅云烃说着,抬腿就要往江祖耀那去,却被江云歌拦住了去路! “姐夫,你别去,他打人很疼的!”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扭头看向江云晚。 “他也打过你?” 江云晚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过江家的人,除了江云歌,又有谁没有打过曾经的那个自己? 傅云烃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江云晚则是带着江云歌上了车。 江云歌坐在气派的小轿车里,一会儿担心的望着车窗外,一会儿又不自在的缩一缩自己的脚,江云晚见状主动牵起她的手。 “别怕,你姐夫很厉害的。” 江云歌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不过想到别的,还是忍不住问道:“姐,你过得好不好?” 哪怕江云歌其实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是想亲口问一问,就好像这样,她才能真的心安似的…… “你放心,我过得很好,以后,你也会过得好的。” 她这次过来,一是为了调查当初的真相,二也是想给江家这些人一些颜色看看,至于三嘛…… 她想把江云歌带到省城去。 哪怕不住在傅家,就算是找一所寄宿制的学校,也比烂在江家这样的地方强! 江云歌显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刚想拒绝,谁知道傅云烃已经拉开车门走了进来。 “玉佩有点脏,等回去我找人洗干净了再给你。” 旁人戴过的东西,傅云烃可不想让江云晚沾手。 江云晚点了点头,并不着急。 反倒是江云歌,生怕江云晚当着傅云烃的面说出要带自己走的话,赶紧推开车门下车去了。 “云歌,你干什么去?” “姐,你本就不是江家的人,以后跟姐夫好好过日子!” 她说完,撒腿就跑,压根就不给江云晚反应的时间! 傅云烃见状,也猜到姐妹俩刚刚是在说什么,不过云晚这个妹妹,也确实值得她这般上心。 “要不,我去把她叫回来?” 他想着,江云歌不愿意跟江云晚走,无非是害怕带上她这个拖油瓶,自己或者傅家会不高兴。 那由他亲自去说,总可以打消这小丫头的顾虑了吧?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果然心动,谁知道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动,江云歌又跑了回来。 透过车窗往江云晚的怀里扔下一个黑布包又要跑走,却被傅云烃给拽住了。 “你别跑了,跟我们回省城吧。” 江云歌没想到傅云烃拉住她就是为了这个,不过…… 她走了,她爹娘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赖上她姐姐了。 她姐姐好不容易才挣脱这个泥沼,不能因为心疼她,就再次陷进来! “姐夫,你说什么呢,这才是我的家呢!” 哪怕眼眶都红了,可江云歌脸上的笑意却没停下来过。 傅云烃不清楚江云歌的顾忌,可江云晚清楚。 她冲着江云歌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然后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趁她不注意,偷偷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钱塞到了她的衣服口袋里…… 第55章 你查的怎么样了? 江云歌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话里,还真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可傅云烃却注意到了。 等江云歌准备走的时候,江云晚才拉住她的胳膊:“你等一等。” 说罢,回身看了一眼傅云烃。 “能不能……把家里的电话给云歌留一个?” 傅云烃自然应下,从司机的手里接过纸笔,写下了他们在省城的电话。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就跑,等回去,你偷偷把你的出生证明找出来藏好,跑到镇上去,或者去县城,给姐打电话,口袋里的钱藏好,别不舍得花。” 江云晚说完,害怕江云歌反应过来,直接把车窗给关上了! 等车都走出去好一会儿了,江云歌才躲到个柴火垛后头,掏出来江云晚给她塞的钱。 足足十五张大团结! 她的心颤了颤,真想不顾一切的跟着江云晚一走了之算了。 可她知道她不能! 江家的烂摊子,绝不能再沾上她姐了! 绝不能! 等傅家的轿车驶出去好远,江云晚才终于没有顾忌似的哭出了声! 这还是傅云烃第一次见她哭。 准确的说,这还是傅云烃第一次见女孩子哭。 他一下子慌了神,最后稀里糊涂的,拿自己的袖子去接江云晚的眼泪。 江云晚看着他下意识递过来的袖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傅云烃见她情绪好了不少,才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刚刚,跟你妹妹说什么了?” 江云晚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也没什么,让她给我那位好奶奶煮点好东西而已。” 无非就是闹几天肚子罢了,也省的那老太太天天闲的没事儿老去找云歌的麻烦! “对了,你去找江祖耀,他就乖乖把玉佩给你了?” 在江云晚的印象里,江祖耀可不是个这么听话的人。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下意识的一怔,随即接口道:“是啊,特别客气的就递给我了。” 江云晚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不寻常来,也只能信了。 殊不知此刻的小河村里,江祖耀整个人都被绑起来吊在了江家大房门前的枣树枝子上,整张脸上,就没有一块好肉! 等江老太发现不对将人救下来,江祖耀早就因为吊的太久昏了过去。 江老太看着几乎被扒光的大孙子,气得心口都直抽抽! “哪个杀千刀的兔崽子,敢这么对我家祖耀,赶紧给我自己滚出来,不然让我揪出来,我可剥了你的皮!” 江老太在这小河村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几乎就没有她骂不赢的仗! 可惜了,罪魁祸首早已经坐车离开了小河村,她就是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搭理她…… 只不过傅云烃却没急着带江云晚回省城,而是拐了个弯,去了一趟明德市,找了一趟陈德茂。 陈德茂看到傅云烃的时候,眼眶也忍不住红了红。 “团长,您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上次老隋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团长可还昏迷着呢! 傅云烃看着自己曾经手底下的兵,神色柔了柔。 “也就是这两天,对了,上次文波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陈德茂听了他的话,也顾不得寒暄,直接伸出手做出来一个“请”的手势。 “正好有些发现,您随我来。” 傅云烃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小轿车里的江云晚招了招手。 江云晚见状,这才从轿车上下去…… 第56章 怕是真的要交代过去了…… 陈德茂看着主动挽住傅云烃胳膊的江云晚,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恍然间记起老隋说的,在团长昏迷的那段时间,家里给他定了门亲事,应该就是这位了。 “夫人好!” 哪怕现如今,陈德茂早就已经是明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了,但是在他的心里,傅云烃永远都是他唯一的团长! “行了,我现在早就不是西四兵团的团长了,叫……嫂子就成了。” 陈德茂听了他的话,笑眯眯的改了口。 江云晚的脸红了红,不过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她和傅云烃商量过,除非是有发现,否则他只当是过来简单的寒暄的,不会让她下车。 现在…… 是已经有什么进展了不成? 怀抱着这种期待,江云晚跟在傅云烃的身后进了陈德茂的办公室。 陈德茂亲自给他们俩倒了两杯热水之后,就去了一趟档案室。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抱着厚厚的一摞资料了。 “团长,我把和嫂子有关系的资料都整理好了,都在这儿!” 他说着,把资料放在傅云烃和江云晚面前的办公桌上,方便他们俩翻动。 江云晚也没客气,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本档案,翻到陈德茂红笔圈记的地方…… 等她一本本的翻过去,嘴唇也越抿越深。 傅云烃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抬起头,有些担心的看了江云晚一眼。 害怕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她本该…… 谁知道江云晚看着他这副表情,却忍不住笑道:“这些档案最起码证明了,我的亲生父母并没有抛弃我,难道不算是个好消息?” 最起码,对江云晚来说,最苦最难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 以后,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傅云烃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思安慰自己,心里一疼。 “你放心,这个幕后之人,我绝对会帮你揪出来的!” 这么多年,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 “每年的元宵节后,江老太都要进城一趟,之后回去就……” 陈德茂也是去小河村暗访过的,虽然那些村民们都记不清具体的日子。 可他们却模糊的记得,每年冬天,江老太对那个捡来的傻妮,轻则打骂,重则…… 江云晚用力的攥紧拳头,傅云烃见状,主动凑过去,用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背,让她慢慢的放松下来…… “别攥这么紧,小心受伤。” 话虽然是这样,可江云晚的手心已经满是掐痕了。 哪怕是历经了那么多的困难,可是重活一世江云晚发现,有些事情她依然放不下! 江家!江老太!都好的很! 陈德茂还是第一次瞧见傅云烃对一个姑娘这么上心呢! 从前在兵团的时候,文工团的那些姑娘们,有多少对团长芳心暗许的? 不过…… 都没他嫂子好看就是了…… 江云晚收敛好心情,将几个特殊的时间节点都一一记录下来。 傅云烃就在她旁边守着,发现她写字的习惯有些熟悉。 就好像是,他外公那个年代的人特有的。 他意识到自己的妻子身上似乎也有着不少的秘密。 可他更知道,如果没有她,自己的这条命,怕是真的要交代过去了…… “团长,中午我请你们去外头吃饭吧?” 陈德茂如今孤家寡人一个,可是攒下了不少的工资的! 傅云烃回头看了江云晚一眼,见她不抗拒,便笑着应下。 “走!” 第57章 推搡着撵出来! 自从陈德茂病退之后,他们也有两年没见了,因此吃了中午饭,难免想叙旧一番…… 傅云烃怕江云晚待着无聊,便主动把自己的钱夹子递给了她。 江云晚一开始不肯要,傅云烃见状,只是笑:“咱们出来了,总要给爹娘选点礼物回去,你眼光好,全当是为我费心了,好吗?” 他说着,还冲着江云晚身后的司机点了点头。 “老柳,云晚就麻烦你照顾了。” 那司机听了傅云烃的话,嘴一咧,要不是顾忌着是在外头,只怕都要忍不住冲着他行一个军礼了。 江云晚见状,也只能点了点头应下。 等江云晚走了,傅云烃才冷下来脸。 “说说吧,刚刚你嫂子在,你明显藏着话呢,这江家,还做了什么?” 陈德茂就知道自己的这些小心思瞒不住他家团长,老老实实的把藏着的那些事都一股脑的说了。 “啪嗒” 傅云烃手里的筷子应声断裂! 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放下,就好像刚刚掰断筷子的人不是他似的。 …… 而这会儿的江云晚,也在老柳的护送下在街上走着。 只是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人! 虽然江二妮的面容只是一闪而过,可她那张肖似江老太的刻薄模样,江云晚却是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的。 她的脚步不自觉的追了过去,就看到江二妮消失的那个小巷只有一家门头。 她默默记下这地方,总觉得江二妮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老柳见她突然跑起来,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 “夫人,怎么了?” 江云晚摇了摇头:“没什么,咱们去商场吧。” 明德市的商场都集中在同一条街道上,找起来并不费劲。 其实江云晚也知道傅云烃是怕自己无聊,才找了个借口让她出来逛逛的。 可他说的对,他们出来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也该给家里的长辈们带些礼物。 她认真的选了选,并没有选特别贵重的那些东西,以她的眼界分辨不出那些东西的价值。 还不如就买寻常能用到的呢。 老柳算是傅云烃的心腹,也是在傅云烃恢复了神智之后第一个回到他身边的人。 所以在老柳面前,江云晚并没有刻意的维持痴傻的形象。 等她买好结好账,老柳才从她的手里接过去东西。 “夫人,咱们还要去别处逛逛吗?” “我想回刚刚的那个小巷子再看一眼。” 老柳听了她的话,没多话,只是给她指明了方向,就任劳任怨的跟着她一起过去…… 不得不说这辈子自从傅云烃醒过来之后,江云晚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有人托举和没人托举的人生,真的完全不一样! 她和老柳赶到的时候,正好撞见江二妮被那户人家的佣人推搡着撵出来! “我们夫人说了,要是你娘再拿不来她想要的东西,那以后不光是给她的月钱要停,就算是你对象那工作,也让他赶紧腾出手来吧!” 那人说完,“啪嗒”一声当着江二妮的面就把门给关上了! 江二妮赔笑着说了不少的好话,这才骂骂咧咧的往巷子外头走。 路过江云晚的时候,还以为她是这家的客人,蔫眉耷眼的躬了下身子,正准备走,却被江云晚给叫住了。 “婶子,能不能停停脚?” 第58章 那她就真是找错了人了! 江二妮听到江云晚的话,急匆匆的脚步生生的顿住了。 “贵人,可是我刚刚的话扰了您的清净?” 她还以为是自己刚刚骂方家人的时候被江云晚听到了要找她的麻烦呢,忍不住冒了一身的冷汗。 江云晚看着她额头沁出的冷汗,心里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面上却笑得更加和煦。 “也没什么,只是刚刚方家人说的那样难听,我瞧着婶子不容易,不落忍,想同婶子聊聊天罢了。” 她说着,还伸手取过刚从商场买回来的巧克力,拆开递给江二妮两颗。 这样金贵的糖果,江二妮从前的时候也只在方家的茶几上看到过。 却没想到江云晚只是见了她一面,就给了她两颗! 她这会儿只当江云晚是同方家是沾亲带故的新媳妇儿,心里不免生出几分贪念…… “也没什么,方家算是我娘的主家,主家生气,我们这些人也只能听着罢了。” 她说着,还故作伤心的擦了擦脸。 老柳有些看不下去她这番作为,冲着江云晚使了个眼色。 江云晚冲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再抬起脸来,已经又换了笑模样。 “那婶子还真是不容易,我这儿本是有些话想问的,眼下,我就不耽误婶子的时间了。” 她说着,还挺有礼貌的侧开身,让江二妮走。 若是一开始,江二妮肯定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可这会儿,她手里的巧克力微微化开,那种黏腻的感觉却让她突然生出几分的妄念。 “贵人和方家,是什么关系?” “也没什么,不过是表亲罢了,我才结婚,娘让我来方家走动走动。” 她说着,装作不在意般的侧身捋了捋头发,让江二妮看到老柳怀里抱着的东西。 江二妮看到老柳怀里全是瑞安百货的纸皮袋,眼神都亮了起来。 瑞安百货啊…… 这可是明德市最高档的百货商场了! “哎哟贵人,您嫁过来了,以后肯定得和方家常来常往,我同您说说方家的情况,怎么样?” 江云晚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只不过面上却仍是一副为难的模样。 “这……” 江二妮见状,还以为她不肯,忙自荐道:“我娘在这位方家的夫人手底下,都已经有十八年了,从她年长之后,这边的事情便都是我在交涉。” 简而言之,要想知道方家的事,找她肯定错不了! 可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心里一冷。 这时间。 不早不晚,正好和她的年岁相当。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碰巧,还是…… 江云晚心里闪过许多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江二妮却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贵人,咱们走吧?” 不然要是被方家的人看到了这位,自己岂不是没有机会接近了?! 江云晚被她拉回了思绪,点了点头,示意老柳跟上。 方家的这处宅院处在明德市的中心位置,往外走不了几步,就是一家口碑不错的个体户菜馆。 当然了,价格自然也不错。 江二妮看到那餐馆,眸中闪过许多的念头,再回头时,已经苦着脸捂着肚子动都不肯动了。 江云晚一下子就猜出她的用意,冷哼了一声。 这人,还真是贪得无厌的厉害。 “哎哟,我这一饿就疼的肚子哟……” “婶子既然不舒服,那老柳,咱们便走吧,别耽误了婶子去看病。” 就江家对她做过的那些事,给她两颗巧克力也不过是想撬开她的嘴。 居然还想给她耍这些小心思,那她就真是找错了人了! 第59章 这不是被逼无奈嘛! 老柳早就看江二妮不顺眼了,听了江云晚的话,二话不说的就站到她和江二妮的中间,隔开两人。 “夫人,咱们走吧。” 江云晚点了点头,跟在老柳的身后往刚和傅云烃分开的地方走。 江二妮没想到江云晚居然这么干脆,居然说走就走,想也不想的就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却忘记了,她手里还握着江云晚刚给的两块巧克力…… 那两块巧克力跌落在地上不说,就连江云晚身上穿着的锦面的旗袍,也无端端染上了污痕。 江云晚看着袖口上的污痕,冷下了脸色。 这可是褚玉莺后来专门让人来家里给她量体裁衣做的新衣裳,眼下,却被江二妮给弄脏了! “婶子想来不知道,我这条旗袍有多少钱,我也不为难你,咱们就去公安局找公安同志要个说法就是了!” 这年头,人们有什么掰扯不清的事情都喜欢找公安,江云晚自然也不例外。 江二妮没想到刚刚还和颜悦色的江云晚居然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 大中午的,本就是人来人往的时候,江二妮冷不丁的这一跪,众人的目光便不自觉的落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 江云晚眸中的冷意更甚! 好个江二妮,她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呢! “老柳,把她给我拽起来送公安局去!现在都是八十年代了,她这副做派,真让人怀疑她的动机!” 现如今,上面可是严打间·谍的,管她是不是呢! 她既然想把自己架起来,自己也还回去便是了! 这下子,江二妮是真的慌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低声哀求道:“贵人!刚刚都是我猪油糊了心,方家的事情我说,我都说!”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没说应,也没说不应! 江二妮虽然见识短,但是对人心的揣摩还是有些心得的,否则,来市里和方家人交涉的事,也万万轮不到她来做…… 江云晚这样,分明是等她表态呢! 江二妮再也不敢含糊,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方家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云晚。 其中有几个时间节点,被江云晚牢牢的记住,因为她发现,似乎和傅家出事的时机,也有些相近。 “那婆子刚刚说起的,让你娘交出来的她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江云晚直觉的认为,这才是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事。 “这……” 江二妮有些踌躇,毕竟这事情不光彩,还有违人伦。 江云晚刚刚说她是方家的表亲,要是自己把方家的脏事说了,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同方家那位提起…… 江云晚猜到她的顾忌,道:“我们府上与方家虽然有亲,但却并不亲近,否则今日,也不会是我一个人过来了。” 江二妮一听也是,这才把这些年自己娘做的那些糟烂事都同江云晚提起。 老柳在江云晚身后听着,拳头都攥的咯吱响,因为她知道,江二妮口中的那个傻妮,正是他家夫人! “这个该杀千刀的老东西!” 老柳突然暴喝了一声! 江二妮被他眼中的凶光吓住,再不敢言语,江云晚反倒神色如常。 “你的意思是,你家那个引子的侄女,当初就是这位方家夫人让你娘抱去的?” “是。”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江二妮自然没什么隐瞒的。 反正这些都是方家那位让她娘做的! “我们也不落忍,这不是被逼无奈嘛!” 第60章 那么轻易的就将你嫁给了我? 江云晚听到她那句厚颜无耻的“被逼无奈”,嗤笑了一声。 所以,就算没有傅炎坤那个老东西,上辈子的她出事也是早晚的事。 而且,会以一种更无声无息的方式。 毕竟,在小河村那样闭塞的村庄里,她如果仍然跟上辈子一样痴傻,就算死了,也不会引发任何人的怀疑。 江云晚心头的郁气渐浓,吓得一旁的江二妮大气都不敢出! “云晚。” 傅云烃正好和陈德茂分开,徒步往这儿走着。 江二妮虽然是江云晚名义上的姑姑,但可笑的是,她听到云晚这两个字的时候,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毕竟在江家,江云晚只不过是一个只存在在户口本上的名字罢了。 傅云烃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忍不住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 “还好吗?” 江云晚抿唇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江二妮已经趁着她扭头的工夫,急匆匆的跑了! “呸!这个怂货!夫人,要不要我去把她追回来?” 江云晚摇了摇头:“算了,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她跑了就跑了吧。” 反正江云晚绝不会放过这些江家的人的,且让她再蹦跶两天就是了! 老柳见他们俩都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便提出要去开车,傅云烃点头应下。 等老柳走了,他才有些担心的问道:“刚刚问到了什么,我瞧着你不是很开心。” 对于他,江云晚自然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便将这么多年来,江老太以虐待她来方家换取丰厚的报酬的事情给说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一时之间甚至都忘了反应。 “既然这样,江家怎么那么轻易的就将你嫁给了我?” 江云晚也有些纳闷,不过想到江老太那偏心的性子,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江老太是个偏心的,她心里最疼爱的是她大儿子,至于刚刚的江二妮,因为嘴巴甜,也能分上些好处,除了江三皮他们两口子……” 因为不得宠,所以江老太自然就把抚养她这个傻子的事情交给了江三皮两口子。 每月到了交差的日子,她便去江三皮家中抓起她来就是一顿毒打! 江三皮两口子也只当是她心气不顺,自然不会多想…… 傅云烃光是想到她这么多年所受到的伤害,就忍不住一阵心疼。 他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心,忍不住气闷道:“我刚刚真不该手软!就应该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胖子,全当是为你出气了!” “他就是个烂人,你要是为了他惹上什么麻烦,那才是亏大发了,不过这个方家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傅云烃对明德市的事情不算特别清楚,可陈德茂如今就在这儿,想了解方家的事情,也不算是特别难。 江云晚显然也想到了,不过她却没急着现在就去找陈德茂。 他们已经出来的太久了,一会儿还要回省城,若是耽误的太久,褚玉莺该担心了。 江云晚如今好不容易体会到家庭的温暖,自然舍不得让褚玉莺这样好的长辈为她伤神。 傅云烃见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咱们今日先回去,爹那里也有些人脉,这个方家的事情,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甚至他怀疑,有些情况,哪怕是陈德茂都不一定能触及到! 这种时候,还是得靠着他爹那强大的情报网才成! 第61章 居然有胆子贪下这么多的钱! 两个人回到家,听着客厅里的嘈杂声,都有些懵。 褚玉莺爱清净,平常的时候,大房这边向来都是安安静静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屋里是谁来了?” 钟管家瞧见傅云烃,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 “还能是谁,还不是二夫人的娘家人,嚷嚷着让夫人给个说法。” 傅云烃听了他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感情还是因为姚春花的事儿。 他的脸色冷了冷,不忘回头交代江云晚一声:“一会你躲的远一些,实在不行,就带娘回屋里待着。” 他想着别让这些浑人伤到了江云晚和褚玉莺。 可江云晚却知道,对付这些人,越躲他们只会越来劲儿……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客厅前头正坐着几个披麻戴孝的人在干嚎。 姚春花的弟弟姚春雨手里还拿着锣,时不时的敲上两下,把褚玉莺吵吵的脑仁都疼! 汪小蕊就站在那儿,假模假样的劝上两句,手上却是一点都不带动的。 汪小蕊身后站着傅明静,明显也是乐得看戏的状态。 看到傅云烃和江云晚相携着走进来,汪小蕊的脸色一僵,赶紧弯腰去搀姚家人。 可惜了,姚家人嚎的正起劲儿呢,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汪小蕊忍不住有些心急,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开口,江云晚已经抢过姚春雨手里的铜锣,铛铛铛的敲击起来! 一时间,客厅里什么声都听不见,只能听到刺耳的铜锣声! 江云晚尤嫌不够,那铜锣几乎是贴着姚家人的耳朵边敲击的! 姚家有人受不住,伸手想要推搡她,却被早就在一旁等着的傅云烃一脚一个,踹倒在地上。 一时间,姚家人一个个的倒是都安分了下来。 褚玉莺瞧见他们俩,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冲着江云晚招了招手。 “云晚,到娘这儿来。” 江云晚乖乖的往她那走去,不过手里的铜锣却没松开过,一直拿着没撒手! 褚玉莺见状,慈爱的拍了拍她的脸颊。 “云晚是在保护娘呢,是不是?” 江云晚点了点头。 褚玉莺慈爱的笑了笑,心头的郁气都散去了不少…… “我的云晚,是个有良心的孩子,不像有些人,养不熟的白眼狼,白瞎了我这几年的真心。” 她虽没指名道姓的说是谁,可傅明静却仍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一样难受。 傅云烃一来,姚家的人再不敢作乱,只嚷嚷着让褚玉莺给他们一个公道! 褚玉莺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倒是傅云烃冷哼了一声。 “钟管家,去报公安,正好这些都是姚家人,咱们被姚春花贪墨去的钱,总算是找到苦主了!” 钟管家得了令,乐呵呵的就要去打电话,却被汪小蕊白着脸阻住了去路。 姚家的其他人显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姚春花是在傅家自缢的,再加上汪小蕊添油加醋的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他们这才敢来傅家闹一场。 所为的,还不就是傅家丰厚的抚慰金嘛! 这一听傅云烃的话就不对劲,姚家人虽然贪心,但却也都不傻,都围着汪小蕊七嘴八舌的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汪小蕊哪里敢如实的说出真相? 期期艾艾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褚玉莺不耐烦,让钟管家去取了账册。 姚家人虽然识字不多,但是却清楚明白的看到了上头所述。 任他们谁都想不到,姚春花居然有胆子贪下这么多的钱! 怪不得要自缢了! 第62章 您怎么这么狠心? “这……这都是她干的?” 姚春雨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手都在打哆嗦! 他这个大姐,到底是怎么敢的?! 关键是她贪墨了这么多的钱,居然一分都没往家里拿…… 不用问,肯定全贴补给夫家用了! 这会儿,姚家人再也没有了闹事的底气,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让他们赶紧钻地缝里逃走了事! 可褚玉莺早就憋着一口气了,汪小蕊不就是不想让她好过么? 那她就看看,在钱面前,她这些所谓的娘家人,究竟能不能如她的意! “这些贪墨的钱,姚春花是认下的,也说清楚了她和我家二弟妹是一九分的账,我不过就是让她把这个窟窿补上,可从没想过要了她的命。 真要是说起来,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也该去问问我的好弟妹,怎么人好好的去了你们二房,就自缢了呢?” 她说着,还轻轻的叹了口气…… 可姚家人落在汪小蕊身上的目光,却好似淬了毒! 尤其是姚春雨,哪怕今日过来,他是存了些贪钱的心思。 可他和姚春花到底是四十多年的姐弟,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痛心?! “我就纳了闷了,就你家那穷的三屁不出两响的条件,居然还盖上三层的小洋楼了,感情花的全是我大姐的买命钱,是吧?!” 姚春雨说着,再也忍不住,用力的把汪小蕊拽倒在地上! 傅明静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尖叫了一声,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生怕姚春雨推搡汪小蕊的时候捎带上了她! 她的动作不算小,客厅里的人自然都看的是一清二楚。 褚玉莺看着她这副自私自利的样子,再一想到江云晚每次对她的维护,握着江云晚的手都紧了紧。 傅炎乾正好这个时候从外头回来,看到乱糟糟的客厅,再一看姚家人和汪小蕊对峙的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孙秘书,你去把傅炎坤给我带出来,今天,看着二房从我的宅子里搬走!” 汪小蕊听了他的话,甚至都顾不得姚春雨时不时的推搡,连滚带爬的跑到傅炎乾的脚边哭求! “大哥,姚家人来闹事我是真不知道,我家二爷现在连工作都丢了,你把我们撵出去,我们可怎么活啊!” 她说着,脸上的泪也不自觉的落下来,当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惜了,傅炎乾却根本就不为所动。 就是为了那狗屁的亲情,因为他愚蠢的放任,才让二房的人一步步的得寸进尺,居然趁着他不在,让姚家人来找阿莺闹事! 他们是真当他不会喘气了不成?! 傅明静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她以为他们这次来,就只是来找大伯母的麻烦而已。 这怎么,就要把他们给撵出去了?! 傅明静就算是再蠢,也知道她现在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可不想再过小时候那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大伯!您怎么这么狠心?” 傅炎坤被孙秘书带出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看到乱成一团的客厅,他还能猜不出是发生什么了? 这些日子戒掉那玩意的痛苦与煎熬,终于在这一刻被他找到了宣泄口! 他甚至冲开了孙秘书的束缚,一把冲到汪小蕊的面前,结结实实的给了她一巴掌! “我是怎么告诫你的,你一个字都不给我往心里记是吧?你以为我傅炎坤这辈子就得跟你绑死在一块嘛?!” 第63章 在外头可不许这么说! 眼看着二房两口子居然闹了起来,姚家人趁势起身,赶紧溜了。 傅明静也悄悄的跟着他们出去,她知道,这种局面下,就只有一个人能够挽救! …… 原本闹腾的厉害的客厅,这会儿却安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 褚玉莺心疼江云晚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回来还得护着她,冲着傅云烃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上楼去…… 几乎在傅云烃和江云晚刚走到二楼,傅云鹤就从外头急匆匆的跑进来。 看到屋里的情景二话不说,一下子跪倒在傅炎乾的身前。 “大伯,我替爹娘给您和大伯母道歉,您千万别生气!” 他说着,眼角还适时地落下泪来,给褚玉莺都看迷糊了。 江云晚早就猜到今天的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不过二房这样一次次的消耗傅炎乾的感情,早晚也要走上这条路。 只是…… “你这位好堂弟,还真是个人物。” 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居然已经有这样深的心机了。 果然,听了他的话,傅炎乾整个人都平静了不少。 褚玉莺见状,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没有再关注后续的发展,跟在傅云烃他们的后面上了楼。 晚上,江云晚他们的晚饭都是小朱端到房间里来的。 傅云烃见状,忍不住挑眉:“爹和娘吵架了?” 小朱听了傅云烃的话,也不敢隐瞒,只能应是。 “餐厅都有谁在?” “现在就只有司令和云鹤少爷在……” 傅云烃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小朱出门去,他才在屋里将门给反锁上,转身去问江云晚:“这事,你怎么看?” “只要爹对傅云鹤还有亲情在,二房怕是轻易的都不能被撵走。” 傅云烃点了点头。 从前的时候他整日都泡在西四兵团,所以对二房的小动作知道的不多。 要不是傅云鹤亲手端来的那碗药,只怕他也根本就不会怀疑这个堂弟。 可…… 当初的证据只怕早就找不到了,傅云鹤最近肯定会非常小心,肯定也会藏好那些马脚……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眼前就有一桩。” “你是说,姚春花自缢的事?” 她点了点头,把自己的猜测说了。 傅云烃没想到中间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不过江云晚的话,确实给了他一个好的方向。 “好,这事我会安排人去查的,倒是你,今天折腾了一天,吃了晚饭就早点休息吧。” 江云晚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傅云烃的建议。 一夜无话。 第二天,他们俩睡醒下楼,餐厅就只有褚玉莺在。 她眼下青黑一片,显然昨晚上并没有休息好,不过看到江云晚的时候,她还是用力挤出笑意。 “云晚醒了,到娘这儿来。” 江云晚乖乖的走过去,伸手抚过她眉心的褶皱。 “娘不开心?” 褚玉莺当然不开心,可她如今对傅炎乾,本就没太多的期待,因此听了江云晚的话,她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娘没事,云晚不用担心,咱们再忍三个月,便去京市,离这里恶心的人和事都远远的,好不好?”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回身看了傅云烃一眼。 毕竟褚玉莺话里的意思还是挺明显的。 “那感情好,回头咱们仨都走,就让我那个糊涂爹自己后悔去吧!” 傅云烃鲜少有这样促狭的时候,褚玉莺虽高兴,但却也忍不住嗔道:“在外头可不许这么说!” 第64章 会成为她第一位朋友也说不定? 三个人正说着话,钟管家却匆匆的从门外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门外有人来找……少夫人。” 褚玉莺听了他的话,忍不住有些纳闷。 “来找云晚的,是什么人?” “是朱家那位的姑娘,我瞧着她身上还穿着文工团的练功服,应该是刚排练完就过来了。” 至于那位姑娘过来的目的,也都是他的猜测,钟管家自然不敢说出来。 可他不说,褚玉莺心里也有了数,没好气的白了傅云烃一眼。 从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这么来家里找过,理由千奇百怪,最后图的还不都是傅云烃这个人。 可…… 今儿这个姑娘却是朱家的。 褚玉莺一时有些拿不住主意,只能柔声问道:“云晚,你想见吗?” 江云晚乖乖的点了点头。 她也猜到刚刚钟管家的意思,不过这样的事情,以后只会多,不会少,难不成,次次都要当缩头乌龟躲起来吗? 褚玉莺见她点头,这才朝着钟管家点了点头。 说实话,朱琳琳听说江云晚肯见她的时候,自己反而有些懵。 “你说,你们少夫人肯见我?” 钟管家本就觉得她别有用心,这会儿听了她的话,脸色自然有些不好看…… 朱琳琳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让人误会,干脆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她跟在钟管家的身后进了客厅,一抬眼就看到了端坐在褚玉莺身边的江云晚。 至于傅云烃…… 她左右扫视了一眼却没有看到,也不知道这人是没在家,还是故意躲着自己。 不过朱琳琳这次过来,本就是有正当的理由的。 这会儿大大方方的跟褚玉莺和江云晚都打了招呼,这才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我爹说傅家大喜,他因为忙于公事所以错过了,便让我代他来送一下新婚贺礼。” 她说着,还将自己手里的盒子递给江云晚。 江云晚并没有从她身上感到丝毫的恶意,但是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朱琳琳似乎对她很好奇。 她冲着朱琳琳笑了笑,这才伸手接过盒子,大大方方的将盒子打开。 居然是一块上海牌的女士手表! 表带也不同于寻常的那种金属表带,反而是更加柔美的皮质表带。 江云晚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手腕处比了比。 她今天穿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裙,这样的手表戴在她的手腕上,居然一点儿都不突兀,反而衬得她整个人的气质都鲜活了不少! 朱琳琳目露欣赏,忍不住笑道:“看来我的眼光不错,这个手表很衬你!” 褚玉莺也觉得不错,亲手帮着江云晚调整了一下卡扣,确定大小合适,这才松开手。 “谢谢你。” 江云晚笑着道了谢,一点都不见扭捏。 朱琳琳见状,对她的态度就更好了。 “你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找你吗?” 江云晚当然好奇,不过她在褚玉莺面前,可还是个“傻子”呢,这样的话,她不该听得懂。 因此她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 褚玉莺见状,也看出朱琳琳没有恶意,便很和善的邀请她同坐。 朱琳琳笑着摇头婉拒,不过还是忍不住问江云晚:“以后,我还能来找你玩吗?”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这一世,她还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朋友,也许,朱琳琳会成为她第一位朋友也说不定? 第65章 把她给我绑了! 等朱琳琳走了,褚玉莺才把江云晚拉到身边,笑着问道:“云晚很喜欢刚刚那个姑娘吗?” 江云晚点了点头,她对朱琳琳的观感确实还不错。 “朱家,倒也算得上是磊落的人家,你如果喜欢,以后娘就常常以你的名义请她过来,好不好?” “好,谢谢娘!” 褚玉莺见她开心,这才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上楼去找傅云烃了。 其实刚刚朱琳琳过来的时候,褚玉莺真担心她是为了云烃来的,不过现在看下来,这姑娘性子倒是不坏。 “钟管家,以后朱家这位姑娘再过来,就别拦着了。” 钟管家心里一震,没想到褚玉莺居然会这样说! 想到自己刚刚的反应,他的老脸都忍不住一僵…… 是他冒失了! “是,夫人。” 今日难得没有太阳,院子里不算太晒,江云晚想去院子里转转,褚玉莺便也由着她。 她想着在自己家里,江云晚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 傅家如今的院子,虽然还是从前的,但是面积上却少了一半多,不比从前的奢华,但就算是这样,在这省城之中,也是独一份的风景。 而在院子东南角,有褚玉莺用瓷片垒砌出来的一小方鱼塘,鱼塘虽不大,引入的却是青云山上的山泉水,水深得很。 钟管家看着她过去,有意提醒了她两句,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乖乖的站在远处。 钟管家见她真的听话的停住了,这才放下心,去处理别的事情去了…… “噗通” 东南角突然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几乎在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动静。 小朱正好从屋里出来,想叫江云晚进屋去喝甜汤,就亲眼看着江云晚被傅明静推入了鱼塘之中! “少夫人?!” 而此刻的江云晚,正闭气躲在鱼塘底下。 她在那十世的轮回里早就深谙水性,今日被傅明静“暗算”,也自然是她有意为之。 她需要一个理由,正大光明的“恢复”过来,成为一个正常人。 一直到她听到头顶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她才缓缓的朝着水面游去,可谁知道,还没等她游上去,却又是“噗通”一声! 是傅云烃! 他居然亲自跳到鱼塘来救自己来了! 江云晚朝着他游过去,对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他一会儿配合一下。 傅云烃在看到江云晚好好的在水里游过来的时候,才觉得差点跳出来的心脏慢慢的归了位。 他慢慢的游向江云晚,江云晚本来一直都是很闲适的状态,谁知道却突然被水草搀住,用力的把她往塘底拖! 两个人的指尖错位之后,江云晚极速下坠,傅云烃来不及多想,奋力的游过去,将她牢牢的抱在自己的怀里。 看到她的面色不对,傅云烃试探性的靠近,朝着她渡了一口气。 江云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傅云烃靠近,然后…… 最后,等傅云烃将她抱出水面的时候,她终于体力不支,沉沉的昏了过去。 褚玉莺此刻就站在塘边,看到两个人露出水面的脑袋,亲自拿着毛巾迎了上来。 傅云烃看到江云晚昏过去,心里忍不住一揪,毕竟她在水底确实待了太久了! “娘,车准备好没有?” “都准备好了,就在门外头呢,你赶紧抱着云晚上车!” 江云晚跌落到鱼塘里这么久的时间,褚玉莺现在手心都是冷汗。 至于一旁的罪魁祸首,褚玉莺再没有丝毫的顾忌,厉声道:“把她给我绑了!” 第66章 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傅明静这会儿人都傻了,被绑起来的时候,愣是一点都没挣扎! 汪小蕊在家迟迟等不到傅明静,忍不住有些担心。 傅云鹤见状,眸中的不耐越发的藏不住了。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有,我姐呢?!” 傅云鹤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汪小蕊被他语气中的冷意激得一怔,继而心虚的抿了抿唇。 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到门外传来喧闹声。 自从昨儿个姚家人从褚玉莺那里知道了真相,就开始没日没夜的过来闹,现如今,汪小蕊连大门都不敢开! 但就算是这样,也吵醒了正在二楼睡觉的傅炎坤。 他最近被关在大房那边戒断,精神本来就不好,听到外头的喧闹声,黑着脸冲着汪小蕊嚷嚷。 “你能不能让你娘家人消停些,再过来给老子闹,你就给他们一起滚!” 汪小蕊听着他这样不客气的话,用力的攥紧裙面,这个杀千刀的! 傅云鹤不耐烦听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的争吵,冷着脸上了楼! 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傅炎坤还是很给面子的,毕竟昨天那种情况,如果不是傅云鹤突然跑过来,他们二房恐怕就真的要完了! “云鹤,你有时间也常去你大伯那里转转,对了,看好你姐,别让她再给我惹事了,否则我不介意给她找个婆家!” 傅云鹤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和他的想法一致,黑着脸点了点头,这才和他错开身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汪小蕊听到他们父子俩的对话,忍不住攥紧了手心,因为只有她知道,傅明静那个不省心的,一大早就去了大房…… 可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 彼时,江云晚被傅云烃抱在怀里刚刚抵达医院。 医院的护士瞧见这种情况,连忙推着推车过来帮忙,傅云烃小心的将她放在推车上,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忍不住心跳加速。 等江云晚被送进检查室,褚玉莺和傅炎乾也正好赶过来。 来的路上,傅炎乾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过程。 说实在的,就连他都觉得自己昨天是不是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如果江云晚真的出了事,他都不敢想该怎么面对褚玉莺和傅云烃。 江云晚此刻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却也知道自己已经被送到医院来了。 心里一松,便彻底的陷入了昏迷。 等她再次醒过来,都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她抬眼,看到正支着手肘坐在她床边的傅云烃,心里忍不住一暖。 “我睡了多久?” 傅云烃见她醒过来,赶紧端着一旁桌子上的茶缸递给她。 “先喝点温水吧,你睡了一天半,娘他们刚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云晚这会儿头都还昏沉沉的,忍不住蹙眉道:“我以为我不会有事,没想到……对不起,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 她忘了自己曾经历练的时候能够闭气那么久,是因为当时的身体足够康健,不像她现在…… 傅云烃想到他看到江云晚的检查报告单,心都忍不住一酸。 这个姑娘,也不知道前面十几年到底受到了多么非人的折磨。 如果不是和他结婚,只怕也早就油尽灯枯了。 说到底,在结婚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人真的称得上是相互救赎了。 “没事,咱们家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把你的身体给调养好,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第67章 她今天却必须要低头! 江云晚没想到能从傅云烃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想笑,可心里却忍不住一酸。 眼泪几乎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就连她都说不清,她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对了,关于方家,我昨天和爹聊了聊还真有了些线索,等你回头调养好身体,咱们正好能去京市彻底搞清楚。”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便明白了,那个在幕后针对自己的人,肯定是京市那边的人。 “所以方家,只是个喽啰?” 如果真是这样,那幕后的京市力量也未免太强大了些。 那方家在明德市,瞧着就不像是小门小户。 “不管幕后之人是谁,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咱们是夫妻。” 傅云烃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一旦认定了自己和江云晚的关系,那绝对会全部付诸在行动里的。 江云晚听明白他的意思,也只是笑了笑,正好赶上护士过来给她打针,瞧见她醒了,忙笑道:“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你对象都要揪着我们主任在这守着你了!” 她这话也只是玩笑话,毕竟傅家的身份在医院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自然都多上心些。 江云晚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干笑了两声。 等护士给她扎了针,她才问道:“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恢复”,你说娘那边我该解释两句吗?” “娘巴不得你能恢复,再加上你的身体报告也说明了你曾经的痴傻可能是长期用药的结果,你嫁到傅家,断了药,能恢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江云晚一怔,这是她从没有想到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我一直都被人下了药?” “是。” 别说是江云晚了,就连他都没想到。 谁能想到会有人恶毒至此,会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此毒手! “看来,如果不是江三皮两口子贪财,我留在江家,反而才是深渊。” 江云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忍不住攥紧,又松开…… 看着苍白的手心渐渐的充盈上血色,就好像她过去十八年苍白的人生一般。 终于,迎来了曙光! 第二天一大早,褚玉莺就带着保温桶赶来了医院。 瞧见江云晚醒了,把桶递给傅云烃之后,就慌忙坐到了床边。 “云晚,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云晚笑着摇了摇头:“娘,我没事了,您别担心。” 这还是她第一次完整的在褚玉莺面前说出这么多的话,褚玉莺心里有了猜想,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回头,看了傅云烃一眼。 傅云烃冲着她肯定的点了点头,褚玉莺这才红着眼眶看着江云晚。 “云晚,你这是……好了?” “是,刚刚云烃都跟我说了,我也知道了我是因为中毒才会……” 剩下的话,江云晚有些说不出口。 但是对于褚玉莺来说,江云晚的“恢复”就比任何的事情都要重要! “好好好!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现在,褚玉莺对于江云晚和傅云烃的婚姻,简直一千一万个满意! 这两个人,就天生该是一对! 她还想说些什么,谁曾想,汪小蕊却带着傅云鹤找了过来。 也不知道汪小蕊这两天是怎么过的,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抽去了人气儿,形容枯槁的厉害! 尤其是看到江云晚好端端的坐在病床上,她的心里就更不得劲儿了。 可…… 她今天却必须要低头! 还是朝着褚玉莺和江云晚那个傻子低头! 第68章 狗通人性,人却未必! “大嫂,云晚怎么样了?” 褚玉莺听到她的声音,也只当是没听到,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喂江云晚喝着刘婶做的养身汤。 “好喝!” 褚玉莺见她真喜欢,心里总算是没有那么堵了。 “好喝以后就天天让刘婶煲给你喝,你是不知道,你这两天不在家,刘婶可不得劲儿了呢!” 毕竟有江云晚在的时候,她每次都会很爱惜的吃光盘子里头的饭。 这对于刘婶这种烹饪者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肯定! 可惜这两天,江云晚他们俩不在,傅炎乾和褚玉莺更是各吃各的…… 整个傅家冷得跟个冰窖似的,就连底下的佣人都提着心,一点儿都不敢懈怠。 这个时候,大家自然是格外想念江云晚这个少夫人了! 最起码她在的时候,家里热热闹闹的。 “我也想刘婶了,还想小朱了,她还好吗?”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小朱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傻子”慢待过她一丁点。 江云晚是个记情的,心里已经把小朱划到了自己人的界限里。 …… 汪小蕊听着这婆媳俩有来有回的不耐烦,满心满眼的不耐烦。 傅云鹤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发现,江云晚现在说话十分的有条理,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傻子! 难不成傅明静做的“好事儿”反而好了她了? 傅云鹤不甘心,忍不住试探道:“我瞧着堂嫂,这是大好了?” 江云晚能听出他话中的深意,轻轻的挠了挠褚玉莺的手心,示意她别开口,让自己来。 “说起来,还真是托了你姐姐的福,她虽然坏透了,可却也帮了我。” 这便是认下了她已经好的事实。 汪小蕊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尖叫出声:“什么,你居然好了?!” 刺耳的尖叫声让江云晚都忍不住蹙了蹙眉,褚玉莺自然就更不高兴了。 “怎么,我家云晚好了,你不高兴吗?” 她如今早就和二房彻底撕破脸了,连声弟妹都不愿意喊。 甚至…… 她已经让当初陪嫁过来的两个管事在私底下清点她的账目了。 只等着三月之期一到。 到时候,傅炎乾若有改变,两个人就还做夫妻。 傅炎乾若还是这么拎不清,她褚玉莺也不是不能离婚! 一个司令罢了,她褚家又不是没出过司令! 汪小蕊心中恨得咬牙,可面上却一点都不敢露出来! 傅明静现在都还在大房关着呢! 傅炎坤和傅云鹤摆明了是放弃了她,可她这个做娘的,却舍不得! “大嫂,您看,云晚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明静那里也是无心之失,要不,您高抬贵手,把她给放了?” “二婶说的轻巧,既然明静是无心之失,那等我回去,也无心推她一把,可好?” 汪小蕊没想到褚玉莺都还没说话呢,江云晚反而先蹦跶起来了! 这死丫头! 恢复了神智之后更难缠了! “云晚,二婶不是这个意思,我这还不是想着,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闹归闹,这要是传出去些风声,也对大哥不好……” 这便是用傅炎乾的名声威胁他们了! “这怎么,我们大房受了委屈,最后竟然还是我们大房担上了污名了,二婶,您说,是谁在外头嚼舌根?我亲自去拔了她的舌头剁碎了喂狗!” “云晚,别什么脏的臭的都拿去喂狗,狗通人性,人却未必!” 第69章 自有人教训她! 褚玉莺淡淡的接了句,可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 傅云鹤暗暗攥紧了拳头,心里的不耐几乎压也压不住! 分明……分明自从他重活一世,几次都差点要成功了! 可就是汪小蕊和傅明静总是拖他后腿,害得他的部署全部都毁于一旦不说,还差点被赶出了傅家老宅! 其他人不知道傅家二房被撵出去的日子有多难过,只有他清楚! 因为他切切实实的过了一世…… 江云晚其实一直都在关注傅云鹤,眼瞧着他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冲着傅云烃使了个眼色。 傅云烃点了点头,示意她别担心。 原来傅云烃对傅云鹤没有设防,这才让他成功了。 如今,傅云鹤如果再想做些什么,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大伯母,我们这次过来,真的就是想亲自给堂嫂道歉的,堂嫂如今恢复过来,我们自然是高兴的!是吧,娘?” 傅云鹤边说边背过身去,恶狠狠的瞪了汪小蕊一眼! 汪小蕊被他瞪得整个人都在抖,不可抑制的想到了姚春花惨死时的景象…… “是,是啊。” 汪小蕊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的声音都在抖,傅家大房这三个人,谁都不是傻子,自然感觉的到。 褚玉莺不欲和他们俩多说,抬手让傅云烃送客。 面对傅云烃的时候,哪怕是傅云鹤也生不出丝毫的反抗之心,只能憋屈的从病房离开。 等他们走了,江云晚才忍不住说道:“刚刚二房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是有一点说的却很对,咱们确实不能一直关着傅明静。” 毕竟当初傅炎乾之所以能关着傅炎坤那么久,归根到底,是傅炎坤当时的状态不对。 让他那种状态出去,要是被人发现了,傅炎坤可是要挨木仓子的! 可傅明静这种情况,说破天去,也只是道德上的瑕疵。 二房如果真要闹,大房还真不好解释…… 褚玉莺又何尝不知道,因此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道:“这事儿你就放心吧,我已经给她选好了出路。” 可巧赶上大西北招文艺兵,傅明静虽然性格差,但却拥有一把好嗓子。 还得亏有汪小蕊这个戏班子出身的娘,不然傅明静如果一无是处的,褚玉莺这边还真不好活动。 “三天之后,娘亲自送她上车!” 就算是二房事后问起,她褚玉莺也有话说。 毕竟现如今,就算是大西北的文艺兵,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破了头的想进去。 要不是为了让傅明静离他们远远的,褚玉莺可舍不得给她安排这么好的工作! “到时候,就她那性格,自有人教训她!” 这年头的文艺兵,谁家里没有点关系? 傅明静要是在里头还想着作威作福,那她就等着社会教她做人吧! 江云晚虽然觉得这样便宜了傅明静,但是就像褚玉莺说的那样,毕竟还有傅炎乾这个大伯在呢……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上,傅炎乾忙完,也来了医院一趟。 他主要是听到底下人在议论,说是江云晚恢复了神智,所以特意想着过来看看。 如果真是这样,哪怕江云晚的出身差些,最起码说出去,他也不怕被人嘲笑了。 谁知道他刚一进门,刚刚还有说有笑的母子三个一下子就敛住了笑意。 就好像,他不应该出现在这儿似的…… 第70章 这究竟是有多大的恨意! “我听说云晚恢复了,所以过来瞧瞧。” 话虽然是对着江云晚说的,可是目光却直直的落在了褚玉莺的身上。 江云晚能够看出来这老两口是闹了别扭了,但是傅炎乾也确实有些太过于重视和二房所谓的亲情了。 以至于有些时候,就让褚玉莺受到了委屈。 他只想着以和为贵,却忘了,家和万事兴的前提,是父爱则母静。 若他能够站在大房这边,或者说,他处事公正一些,他和褚玉莺都绝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多谢您的关心,也多亏了傅明静那一推,我虽然差点丢了命,但却也确确实实的恢复了神智。” 江云晚这话说的夹枪带棒的,就连褚玉莺都忍不住侧过去脸看她。 傅炎乾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忍不住道:“云晚,你个姑娘家,说话还是要和婉些。”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这才恍然察觉到自己失言似的。 “爹,原来这些话竟然不中听吗?可二婶刚刚可是当着我们三个人的面这么说的,娘,难道竟是二婶的过错吗?” 褚玉莺这才明白了她的用意,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笑意。 傅炎乾也没想到这些话居然是汪小蕊说的,嗫嚅了半天,愣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他没那个脸! “云烃,你跟我出来一下吧,我有些关于明德市方家的情况要跟你说一说。” 他如果说是别的事,傅云烃还真未必会理他! 可他打的是方家的名头,那傅云烃就只能乖乖的跟着他出去。 等他们父子俩走了,褚玉莺终于畅快的笑出了声,看向江云晚的目光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云晚,娘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让云烃娶了你。” 如果不是有江云晚,褚玉莺都不知道这些话会憋在自己心里多久。 江云晚刚刚替她说出口的那一刻,褚玉莺觉得一直堵在自己胸口的郁气都散去了不少…… “娘,我今天就想出院回家,成吗?” 这两天,傅云烃天天在这儿陪着她,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 他本来就是刚刚恢复,再这么熬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身体产生影响。 褚玉莺看着她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云晚是担心云烃的身体,对不对?” 江云晚想着自己和傅云烃是夫妻,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的,就乖乖的点了点头。 褚玉莺却没一口就应下:“等我一会儿去问问这里的医生,如果医生说没问题,咱们就回去。” 江云晚见她肯松口,笑着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傅云烃和傅炎乾说了什么,总之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算特别好看。 褚玉莺猜出来两个人应该是有话要说,便提出要去找医生问问情况,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等褚玉莺走了,傅云烃才开口道:“爹说,方家背靠的是京市的杨家。” 江云晚虽然不知道这个杨家是什么身份,但是她却能从傅云烃凝重的态度里猜出来一些。 “杨家,肯定很厉害,是不是?” 江云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甚至生出一种荒唐的感觉…… 毕竟她怎么都想不通,杨家那样一个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为何会死死的盯着她不放。 折磨她,却也不让她痛痛快快的死去。 这究竟是有多大的恨意! 第71章 有什么事儿就给娘说! 傅云烃不想让她多想,忙笑道:“咱们外公家可不比杨家差,等咱们去了京市,自有法子为你讨公道。”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也只是被动着点了点头。 她不敢去赌人性。 如果为她讨公道的代价巨大,褚家难不成要拼上全家族人的命为她报仇? 傅云烃未免也太天真了。 但这个仇,她江云晚记下了…… 几乎他们两个人刚刚说完,褚玉莺就从外头推门进来,脸上明显的带着笑意,显然是医生答应了她的要求。 “云烃,你帮着云晚收拾收拾,咱们回家!一起回家!”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忙露出笑容,就好像刚刚听说杨家的消息的人不是她似的。 傅云烃见她这样懂事,心反而更揪痛了。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江云晚这样的姑娘,明明,明明她才是活的最累的那个人…… 回去的路上,傅炎乾知道发妻和儿子都对自己有怨气,自觉的坐在了副驾驶。 江云晚则是被褚玉莺和傅云烃围着坐在了中间,就怕出了什么岔子。 好在这一路都十分的平稳,等她下了车,小朱第一个冲了过来,瞧见她好好的站在那,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江云晚出事的那天,是她听从江云晚的吩咐去拿取东西,可说到底,就是因为她的疏忽,才造成了这次的伤害发生! “少夫人,都怪我,我以后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您!” 江云晚那天本就是有意支开小朱,方便让傅明静下手的,自然不会怪她。 “小朱,你不用这么自责,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是?再说了,你真是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我还不自在呢!” 小朱见她一点怪罪自己的意思都没有,感动的同时,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忍不住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好好的对江云晚好,绝不让她再遭受这样的事情。 为了庆祝江云晚恢复出院,晚上刘婶更是拿出自己十二分的心力准备了一大桌子丰富的菜肴。 顾忌着江云晚和傅云烃都是大病初愈的状态,饭菜都尽量做得清淡了些,让他们忍不住的就吃的有些多。 吃了饭,傅炎乾灰溜溜的上了楼。 餐厅里,褚玉莺本想和江云晚好好的聊聊天,谁知道电话铃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这大晚上的,谁啊?” 褚玉莺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接过了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褚玉莺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好孩子,你别怕,我是你姐姐的婆婆,你现在在哪呢,我派人来接你!” 江云晚听到她的话,猜到电话那头应该是江云歌,她曾说过,如果江云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让她给自己打电话。 这个点儿,这孩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罪才跑到镇上或者县城里。 江云歌在电话那头没出声,褚玉莺猜到她应该是不放心和自己说,正好江云晚走过来,她就顺势把电话递给了江云晚。 “云歌,你在哪?” “姐!呜呜呜,姑姑和奶要蒙死我,我好害怕!” “云歌,别怕,你在哪呢?姐姐这就来接你,挂了电话记得藏起来,除非是我叫你,谁喊你都别答应!” 江云歌在电话那头报了地址,江云晚这才挂断了电话。 刚想跟褚玉莺解释,谁知道她已经让钟管家去安排车子了。 “你俩去吧,有什么事儿就给娘说!” 第72章 我陪着你一起? 两个人赶到明清县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 几乎司机刚停稳车,江云晚就迫不及待的推门下去,一路小跑的朝着江云歌说出的那个位置去。 傅云烃见状,也赶紧跟了过去。 只不过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电话亭早已经关了门,也没瞧见江云歌的身影。 “云歌,云歌你在哪?” 江云晚忍不住有些着急,生怕江云歌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 从楼顶传来江云晚怯怯的声音。 “姐,我在这儿。” 江云晚抬起眼,就看到江云歌正站在一旁的平房房顶上,心都忍不住揪了起来! “你怎么爬那么高?快下来!” 江云歌这才麻溜的从旁边的草垛子爬了下来。 “刚刚姑姑跑过来找我来了,我怕被她发现,就躲到房顶上去了。” 江云歌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平躺在房顶上,江二妮自然是瞧不见的。 “别在这儿说话了,回车上说吧。” 既然江二妮都能来这儿找江云歌,难保她不会杀个回马枪,这个时候,自然是赶紧离开这儿才行! 江云晚点了点头,紧紧地握住江云歌的手,就好像这样一来,江云歌就不会离开她似的。 江云歌其实被她攥的有些疼,可她也知道江云晚是在担心自己,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以至于上了车之后,江云晚看到她被自己攥的没了血色的手背,忍不住的内疚。 “云歌,对不起。” “没事的姐,我皮厚,这点痛算啥,还没奶给我一扫帚疼呢!” 江家的闺女不值钱,尤其是江云歌还是最不受宠的江三皮生的,江老太打起她来,也就比江云晚轻些。 但也只是轻些。 尤其是江云晚被江三皮他们两口子嫁出去之后,江老太更是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江云歌的身上! “姐,你得小心,我听奶和姑姑的意思,她们怕是要去省城找你去!” 哪怕江三皮和李翠竹两口子,已经把省城渲染的跟个狼窝似的了,可江老太却铁了心的要去找江云晚! 江云歌想到江老太眸中的狠厉,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傅云烃还以为她是冷了,忙将车后头的军用毛毯拿出来,盖在了她和江云晚的身上。 轿车缓缓的离开了明清县,正好和匆匆跑过来的江二妮错开。 江云晚坐在车里,能够清楚的看到江二妮的身影,可江二妮却看不到车里的情况。 江云歌看到江二妮去而复返,脸色忍不住一白。 江云晚将她搂进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很快,江云歌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云烃见状,忍不住有些担心的看向江云晚。 “你……” “我没事,我估计这次江家那两个女人之所以拿云歌动手,还是因为我。” 明德市里的方家给江二妮下了死命令,她不在,这娘俩想到拿江云歌顶替,似乎也能说得通。 不过,如果江老太真敢来省城。 她保证,定让她有来无回! 看来,她需要早做准备了…… “明天我想去成药铺,帮云歌抓一些补身子的药。” “好,我陪着你一起?”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没有拒绝,她明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也给傅云烃抓一些补身子的药。 他体内的毒虽然解了,可这几个月的亏空却仍需要好好的补回来。 “我把云歌带回家,爹那里不会不高兴吧?” 傅云烃知道她担心什么,便笑道:“今天先让云歌住过去,若是你觉得她在家不舒坦,咱们就搬出来住。” 他说咱们,显然是要和江云晚共进退的。 第73章 恶毒又隐秘的报复 江云晚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来这种话,忍不住扬了扬眉。 “你在外头还有房子?” “傅家的子孙成年之后,都会给置办一套独立的房产,我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因为傅老爷子实在喜欢傅云烃这个孙子,所以给他置办的那套房子,无论是地段还是面积,都是所有的孩子里最大最好的一处。 只不过褚玉莺就只有傅云烃这一个儿子,再加上他从前在部队的时候几乎不怎么回家,所以就一直都没去住过。 有他这句话,江云晚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她并不强求傅家人一定要接受江云歌。 而且说实话,以她现在的能力,就算是在外面给江云歌单独租一个房子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但是傅云烃认可江云歌,对江云晚来说,感觉仍是不同的。 几乎轿车刚刚驶入傅家,褚玉莺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显然一直都在等着。 江云晚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都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 “怎么样,你妹妹没事吧?” 褚玉莺看着趴在江云晚腿上熟睡着的江云歌,忍不住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没事,只是睡着了,娘,今天真是辛苦您了。” 平常这个时候,褚玉莺早就睡了,今天强撑着精神,就是为了确保江云晚他们能够平安的回来。 听了江云晚的话,褚玉莺有些不太高兴的蹙了蹙眉。 “你这个孩子,这样跟娘说话可就显得生分了,快把你妹妹叫起来,回家睡吧。” 江云晚抿了抿唇,轻轻的拍了拍江云歌的胳膊。 江云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车外头站着的褚玉莺时,意识终于回笼! “姐,这就是你婆婆吗?” 主要是褚玉莺生的实在太过于年轻,和傅云烃站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是母子。 更像是姐弟。 可江云晚同她说过,说姐夫是独子,她这才敢斗胆猜测了一下。 江云晚知道她的拘谨,笑着拉着她一起下了车,这才让她给褚玉莺打招呼。 “你叫阿姨就好。” “阿姨……” “哎,真是个好孩子!天可怜见的……” 江云歌瘦瘦小小的一团,瞧着和当初刚来傅家的江云晚几乎没什么两样。 也不知道这江家究竟是怎么养的孩子。 这孩子怎么一个个的,就跟要活不下去了似的…… 江云晚虽然有满肚子的话想要问江云歌,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因此只是带着江云歌去洗漱之后,就让她在自己曾经住过的客房休息了。 这一夜,江云晚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最后,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去的。 她自然也就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后,睡在她旁边的傅云烃才轻轻的睁开眼,帮着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这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晚就赶紧从床上起来去查看江云歌的状况。 好在这孩子是个心大的,正在客房睡得四仰八叉的,甚至都没感觉到江云晚的靠近。 江云晚将她给江云歌准备好的新衣服放在床边,这才推开门出去。 楼下,褚玉莺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瞧见江云晚下楼,忍不住有些担心道:“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没有娘,我睡得挺好的,就是担心云歌,所以早起了一会儿。” 褚玉莺看着她的精神还算客气,并不像是强撑的样子,总算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对了,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给娘说说嘛?或许娘能帮上一点忙?” 江云晚倒是没有隐瞒褚玉莺的打算,只不过江家的事情,牵扯的太多,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褚玉莺见状,也不催促她,就只是静静的陪着她坐着。 等江云晚终于收拾好了心情,这才将从傅云烃那里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褚玉莺。 “云烃跟你说的,那个幕后之人,是京市杨家。” “是,我也猜到了杨家的势力应该不弱,如果……”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褚玉莺急急地打断了! “你这孩子!不许瞎想!这杨家虽然不弱,难道咱们褚家还差了不成,只不过我没听说过杨家和谁有仇怨,你再仔细的和我说说。” 再多的消息其实江云晚也不清楚了,毕竟上辈子的时候,她确实到临死前才恢复了神智…… 那些在江家发生过的事情,就连她也不是很清楚。 可她不清楚,自有人清楚。 江云歌睡醒就听到褚玉莺在打听江云晚从前的事情,有些事情,或许江云晚都不清楚,可她却记得。 “阿姨,不如就由我给您说吧。” 江云歌收拾利索之后,虽然仍十分的瘦弱,但却天生一张讨喜的脸,并不让人厌烦。 她走到餐厅,轻轻的握住了江云晚的手。 江云晚能够感受到她的意思,冲她笑了笑。 “娘对我就像是亲娘一样,你跟她不必有什么隐瞒。” 江云歌听了她的话,这才点了点头。 她在江云晚的身边坐下之后,便娓娓道来这些年江老太的所作所为。 有些是她偷偷瞧见的,有些,则是她爹娘说小话的时候被她给听到的。 江云歌从小就聪慧,几乎能过目不忘,过耳不忘。 如果不是江家人重男轻女,她现在,本也应该在学校读书识字的。 褚玉莺听着江云歌的讲述,有几次都觉得心口刺痛,简直都要不能呼吸了! “这杨家真是过分!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让她们这样对待你!” 江云晚已经听到过一次了,这会儿,已经能很平静的对待了。 “娘,杨家可有和年岁相当或者比您小上几岁的女眷?” 这样恶毒又隐秘的报复,绝不像是那些粗枝大叶的男人能够想得出来的。 肯定是个女人。 还是个心思缜密聪慧过人的女人。 否则,她也不可能成功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 褚玉莺刚刚光顾着生气,甚至都没有去想这其中不同寻常的地方。 但是江云晚一开口,她就懂了她的意思。 她仔细的想了想杨家的关系网,生怕自己记漏了,还给她大嫂去了个电话,好生的了解了一番。 挂掉电话之后,褚玉莺才肯定的说道:“杨家主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杨安晴,与我年岁相当。 二女儿叫杨安雅,比我们小五岁,听说是八字与家中犯冲,所以从小借住在亲友家中,等她成年才被接回去。” 而杨安雅成年的时候,褚玉莺都已经嫁到省城来了,所以两个人之间并无交集。 第74章 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似的…… “我和杨家的大姑娘年轻的时候也曾说得上两句话,依我的了解,她不太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当然了,娘也有看错人的可能。” 毕竟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太多的来往了,褚玉莺也不敢保证她现在是什么样。 但是那个大院里头住着的,可都是为了国家能够随时牺牲自己的开国功臣! 这样的家庭,褚玉莺怎么都不相信能教育出这样恶毒又偏执的人! 是的,偏执。 就单从这个人能够十几年如一日的折磨江云晚就能看得出来。 “云歌,你和姐说,江老太她们俩突然朝你下手,是不是因为我。” 上次方家的佣人训斥江二妮的时候,她就在旁边,事后更是在江二妮那里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因此多少也能猜到,江老太和江二妮这是实在害怕没法子交差,才想着拿江云歌糊弄。 江云歌听了江云晚的话,却没有承认,但就算是这样,在场的人也猜到了真相。 “她们准备对你做什么?” 能逼着江云歌这样一个心大的姑娘没命一样的跑出来,可见江老太其恶毒! “她们……她们要取我的处·子血。” “什么?!” 江云晚没想到,江老太居然如此的恶心! 江云歌可是她的亲孙女,今年才不过刚刚十六岁! “这个老东西,真是畜生不如!” 她难道不知道这个年月里名声对一个姑娘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可就是因为舍不得方家给的荣华,就能拿自己的亲孙女下手! 此等恶心的行径,实在是让人不耻! 褚玉莺也没想到江老太她们居然是要对江云歌做这种事情。 那也就不难理解她为什么拼了命也要逃出来给江云晚打这个电话了。 不过…… 褚玉莺却想的更深。 江老太肯定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做出这种事,肯定是她背后的方家,甚至是京市的那位杨家人示意她这么做的。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人为何要这么做? “我听奶和姑姑她们的意思是,那边估摸着您已经成年了,便让她们……” 剩下的话江云歌有些说不下去了,可江云晚却听明白了。 她们本意想要对自己做的事,更恶心,也更残忍。 因为江云歌是亲孙女,所以江老太自觉的给她减轻了不少的“惩罚”手段…… 只是…… “只是要点血而已,为何非要是那种血,难不成,方家还有查验的手段?” 在江云晚看来,哪里的血不都一样,那血更是与每月的月经似的,并没有什么特别才是。 “说是方家有一物,是曾经宫里用过的,试这个很灵验。” 江老太和江二妮自然不敢糊弄,这才挑中了江云歌。 毕竟,对她们俩来说,她不过是个生出来就赔钱的丫头片子罢了。 “乖孩子,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把这儿当成是自己的家!” 傅家大房向来都不算热闹,从前江云晚没嫁过来的时候,褚玉莺更是时常会觉得寂寥。 如今,她除了想要帮帮江云歌之外,也是真心想让她留下来的。 江云歌有些拿不定主意,只能转身,求助的看了一眼江云晚。 “你就暂时留在这儿吧,不然你一个人在小河村,我也不放心,而且,你跑了,我估计江老太她们这两天就要找过来,你留在这儿,她们进不来。” 江云歌听了她的话,这才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保证道:“阿姨,我吃的不多的,而且我很能干,劈柴烧水洗衣做饭我都行!” 从前的时候在家里,这些活就都是她在做。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是一双比江云晚还要粗粝的手,手指上更是布满了各种烫疤和冻疮落下的疤痕,可以说,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江云晚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过这辈子,这些伤口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娘,一会我想出去一趟,去抓点药,自己调配些吃的用的。” 虽然昨儿个她和傅云烃已经商量好了,但褚玉莺毕竟才是长辈,她总也该说一声。 褚玉莺刚点头,傅云烃就从外头走进来。 江云晚见他身上虽然穿着常服,但却也被汗水打湿,也猜到他应该是去锻炼了,便没多说什么。 傅云烃去了楼上,洗漱之后重新换了身衣裳才下来。 “你才刚恢复,锻炼的事不用这么心急。” 褚玉莺可就这一个儿子,她现在已经不想着让儿子有什么多卓越的贡献了,就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就成。 一时间,餐厅的气氛静了下来。 江云歌将自己面前的养身汤喝完,就停了筷子,江云晚猜到她应该是有所顾忌,便亲自为她夹菜。 “放心吃吧,回头咱们得出去忙活呢,饿着肚子可不成。” 江云歌这才重新拿过筷子吃了起来。 褚玉莺被她们姐妹俩之间的互动逗得想笑,只是还没等她笑出声,门外却传来钟管家的声音。 “夫人,云鹤少爷说想来送些东西。” 自从出了傅明静的事,褚玉莺倒是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阻止二房的人过来。 傅云鹤就算是想要来,也得师出有名。 褚玉莺现在听到二房的人的名字就忍不住头疼,可她也知道,傅炎乾十分看重这个侄子,只能忍气道:“让他进来吧。” 傅云鹤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筐。 “大伯母,这是我在外头摘的,听说配着鸡汤最是补身子了,我特意给您送来。” 他说着,还将手里的竹筐递给刘婶,一点都没逾矩。 可他越是这样,大房对他的防备就越深。 傅云鹤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江云歌,又垂下了眸子。 他自认为自己的动作隐秘,殊不知,江云晚和傅云烃都一直注意着他,一点都没有错过他的表情。 江云晚他们昨天半夜才将江云歌接过来,可今天一大早,傅云鹤便听到了消息。 看来大房里,还是有他的眼线。 只不过经历过王妈他们的事情之后,那些人似乎更小心了。 不过想到王妈,江云晚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一会儿出门的时候正好验证一下,如果还是和上辈子一样,那她不介意把这份“礼物”送王妈…… 江云晚想的入神,甚至都没听得到傅云鹤叫她。 还是江云歌偷偷的撞了撞她,她才回过神来。 抬起头,就看到傅云鹤满脸的关心。 “堂嫂,虽然您已经出院了,可我还是想替我娘和我姐姐再次给您道个歉,这事,是我们二房的过错。” 他说的实在诚恳,就连不明真相的江云歌都有些动容。 江云晚见状,不禁暗暗警惕。 他总觉得这次傅云鹤过来,似乎是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似的…… 第75章 并不算绝密 傅云鹤见江云晚不搭话,还以为她是在拿乔,也没往心里去。 自顾自的接着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 “西北虽然苦寒,但是大伯母给我姐姐安排在文工团里,也是用了心的,我知道您被娘伤透了心,便厚颜来求您,能不能让我见见姐姐。” 他这个理由合情又合理,就算是褚玉莺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便让钟管家带着他去了傅明静现在暂住的客房。 等他们俩走了,江云歌才自认为小声的说道:“姐,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和你们不对付?” “你看出来了?” “每次祖耀哥生出什么坏点子欺负咱们的时候,也是他那副样子。” 江云歌不说旁的,只拿江祖耀做比喻。 褚玉莺哪怕知道偷听不对,这个时候也实在是忍不住问出声:“什么样子?” 江云歌没想到自己的“悄悄话”居然被旁人听到了,不过她也知道褚玉莺是她姐姐的婆婆,不算外人。 便学着刚刚傅云鹤的模样,做出一个大差不差的表情。 说实在的,刚刚傅云鹤做出这个表情的时候,褚玉莺还不觉得突兀。 可江云歌做出来,却怎么看怎么都不对。 可真要是让她说,却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倒是傅云烃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他的表情很虚假,是吗?” 江云歌听了傅云烃的话,连忙点了点头。 她没去学校读过书,所以在很多事情的形容上,自然稍微弱一些。 “正好蒋丞在西北驻军,回头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多留意一下傅明静在那边的动静,有什么不对劲的,咱们也能提前有所防备。” 褚玉莺点了点头,也没拘着他们。 “行了,吃了饭就赶紧出门去办正事吧。” 傅云鹤过来,她知道其实傅云烃和江云晚心里都不舒服,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远远的避开呢。 家里有她一个人糟心就够了。 傅云烃自然知道她是好意,没拒绝,带着江云晚和江云歌就出门去了。 以至于傅云鹤从楼上下来,瞧见餐厅就只有褚玉莺自己的时候,脸上的错愕几乎压都压不住。 “怎么,云烃哥他们都出去了?” “对,有些正事要做,你和你姐姐道别完了?” “是,多谢大伯母体谅,就是我明天可能还要过来帮姐姐送些贴身的衣物之类的,希望您别见怪。” 褚玉莺自然不会说见怪,反正不管她怪不怪的,傅云鹤要来,总会挑时候过来的。 她不让,傅炎乾也会把人请进来。 与其这样,她为什么要枉做小人呢? “没事,这本来也是应当应分的,更何况有你大伯在,这大房他愿意给了你都成。” 她这话说的不算客气,傅云鹤只能当做听不懂,出门的时候,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该死的老女人!你最好祈祷你能一直得意!” 他躲在角落里发泄完情绪,再次出现在人前,又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这样的变脸速度,就算是说出去,只怕都没人信! …… 而另一边,江云歌已经跟在傅云烃他们俩的身后逛了起来。 她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的走走看看,哪怕有些东西,她就只能远远的看看,但是对江云歌来说,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自从出现了傅云烃的药被人掉包甚至下毒的事情之后,傅云烃在这方面自然也比寻常人更小心。 一路上边走边问,总算是打听到一家口碑不错的成药铺。 三个人进门的时候,正好赶上铺子里刚刚忙活完一波,还算清闲。 江云晚将手里的药方递给抓药的伙计,伙计合计了一番,眼神亮了又亮。 “请问夫人,这药方,您可有打算售卖?” 江云晚没想到只是过来抓个药,居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虽然在傅家,褚玉莺也不会让她缺钱,可褚玉莺给,和她自己赚,总归是不一样。 “你能做主?” “我当然是不能,您如果有意,我这就叫我师傅,您稍等!” 他说完,招呼了底下帮忙的人一声,就兴冲冲的去了后头的院子。 江云歌见状,忍不住有些好奇的看了江云晚一眼,不过她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有些话,她私底下去问姐姐可以,当着姐夫的面,还是算了。 傅云烃也知道江云晚的身上藏着秘密,但是他确实如他一开始所说的那样,无心窥探。 很快,刚刚的伙计就带着一位头须皆白的老先生快步走了回来。 老先生先是朝着江云晚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这才拿起药方,细细琢磨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蹙紧了眉。 “这药方上,似乎有两味药是多余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心猛地一跳。 她当然知道有两味药是多出来的,只不过她买药的动机本来就不单纯,这才添到那张药方上。 刚刚伙计所看的,乃是她为傅云烃所开的养身方,可谁知,这老先生一来,就拿了另一方。 “您说的可是赤仙藤和沙珠草?” “这方子是你的?” “偶然从一本古书上所得。” “既然知道赤仙藤和沙珠草是多余的,为何要写在这方子上?” 江云晚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拿起另一张药方,然后用药铺的朱笔圈出另一张药方中的两味药材。 “您再瞧瞧?” 她说着,便将那药方递给老先生。 江云歌都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到了! 不过她也知道,出门在外不能露怯,努力的闭紧了嘴巴,不让自己显得太过于傻气。 好在现在大家的全部心神都在江云晚和那位老先生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妥当。 果然,等老先生看完了另一副药方,终于震惊的变了脸色。 “这竟然是另一副药方,可你为何?” 问到一半,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微微叹了口气,便将江云晚的三张药方都递还给她。 “德福,给这位姑娘抓药,药钱就别收了,挂在我账上。” 毕竟他刚刚也算有幸的见识到了几张玄妙的药方,也算是值了! “德福说,姑娘想要售卖药方,不知道,售卖的是哪一张?” 他甚至都绝口不提刚刚江云晚擅自添改药材的事了。 江云晚把她给傅云烃准备的养身药方递给老先生。 “您老瞧瞧,可能得用?” 老先生细细琢磨过之后,果然连连点头。 “这药方,我愿出八百块钱买下。” 在这个年代,八百块钱虽然不算多,但却也不算是小钱。 更何况,江云晚的那张药方并不算绝密,只是胜在用药精简! 而且因为都不算是名贵的药材,所以普通人也都能看得起病,这才是这药方的可贵之处。 “成,我听老先生的。” “至于另外两张药方,也请姑娘放心,绝不会从我德清堂的地界流出去。” 第76章 居然全给撤了?! 这便是老先生给江云晚的承诺。 其实江云晚既然敢拿方子出来,自然也不怕人学了去,但德清堂上至坐堂的老先生,下至抓药的伙计,人人都坦坦荡荡。 这才是江云晚最看重的地方。 江云晚得了钱,并没有立刻走,反而在方子下头,又添了两味药,这才和傅云烃他们一起离开了药铺。 等他们走后,那老先生再拿起药方查看,俨然又是对另一种病症的方子了。 “妙极!妙极啊!” 要不是顾忌着影响,他真想冲出去,好好的和江云晚坐在一起研习一下这些药方。 江云晚发现,哪怕出了药铺的门,傅云烃也一直都在偷看她,忍不住抬眼,好奇的望向他。 “怎么了?” 彼时,傅云烃眼中惊艳的神色都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被江云晚直直的撞上了。 她只觉得胸口灼烫,却不知为何。 哪怕已经历经了那么多世的历练,可在感情方面,江云晚依旧迟钝的可怕! 傅云烃猜到是自己刚刚直勾勾的盯着江云晚给她造成了困扰,努力的控制自己没再往她那边看。 因为江云晚和江云歌都没有在省城好好的逛过街,所以今天,傅云烃还承担起了两个人的向导。 只不过他自己也有日子没有上街逛过了,所以省城的街道,和他记忆之中就有了很大的偏差。 这不,他本意是想带着两个人去一处茶馆歇歇脚,谁知道都等走到了,才发现茶馆早就不见了踪影。 如今矗立在这儿的,是一个十分繁华的商场。 江云晚今日出来没有什么逛街的兴致,再加上,比起商场里时髦的洋装,她还是更偏爱褚玉莺带她去的柳家成衣铺。 因此,她主动开了口:“我们换条路走吧?” 傅云烃本来都做好了陪着她们俩逛逛的准备了,毕竟褚玉莺每次拉着他出门,都恨不得逛到日暮才回家。 “这家商场瞧着还挺气派的,不进去逛逛?” 江云晚摇了摇头,不过随即想到江云歌还跟在她后头,便转头去询问她的意见。 哪怕今日,江云歌的身上已经换成了体面的衣裳,但……骨子里的自卑却也不是这么快就能消散的。 这样气派的地方,她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傅云烃见她俩都没意,这才点了点头。 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暗恼自己不解风情,居然连江云晚他们这个年纪的姑娘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三个人正准备离开,谁知道却和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江擎宇和朱琳琳碰了个头顶头。 朱琳琳早就受不了江擎宇的臭脾气了,因此看到江云晚,二话不说的就冲到她跟前,笑着挽住了她的胳膊。 “云晚,好巧啊,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你,你也是来逛街的嘛?” 江云晚对朱琳琳的印象还不错,因此很耐心的指了指傅云烃手里的药包。 “今天主要是出来抓一些药的,你今日休息?” 朱琳琳哪里是休息! 她是被她爹娘硬逼着在和江擎宇相亲! 美其名曰,让她趁着江擎宇还没有在省城站稳脚跟,让她试着接触接触。 其实还不是怕她还在打傅云烃的主意嘛! 朱琳琳想到此处,又气怒的鼓了鼓脸! 爹娘也太不信任她了! 江擎宇本来就因为朱琳琳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不满,这会儿看着她居然跟傅云烃身边那个纤弱的女人那么亲昵,心里的怒意几乎压都压不住了! 傅云烃! 又是傅云烃! “怎么,堂堂的军区血狼,如今竟然成了个离不开药罐的病秧子了?” 他在军团待了这么多天,对傅云烃的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 但就算是这样, 也拦不住他想要刺激傅云烃的冲动! 朱琳琳这会儿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想和江擎宇掰扯掰扯,却被江云晚给拦住了。 “就让他们俩去掰扯吧,旁边好像是家点心铺子,咱们去逛逛?” 她对自己的男人有信心。 傅云烃,如果不是被身边的人算计的丢了命,他的人生里,就不会有输这个字! 朱琳琳见她这个做媳妇儿的都不在意,自然就更不在意了,拉着江云晚她俩就去了旁边的点心铺。 等她们三个人走了,江擎宇才满怀恶意的笑了笑。 “你那个媳妇儿,似乎对你不太上心呢?” 听说这个媳妇还是傅云烃的娘做梦,才去乡下定下来的。 一个乡下女人罢了。 可也真是漂亮的招人眼! 这个傅云烃,命好的真是让人嫉妒! “会不会是,她知道我不会输?” 江云晚临走之前信任的眼神,又不只是傅云烃看到了。 只不过江擎宇不肯承认罢了。 江擎宇听了他的话,终于冷哼了一声。 哪怕知道了傅云烃也许此刻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心里,就是莫名的对他有着很深的戒备。 武力上他不敢有什么动作,可嘴巴却没闲着,可傅云烃却不为所动,只是等他说完,才轻飘飘的回了句。 “这么多年,你就长了点长舌头的本事?” “你!” 江擎宇刚准备说话,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团长!” 他本来还以为是军团里的人看到他才会离得那么老远的就给他打招呼。 心里正得意,谁知道隋文波就已经跑到了傅云烃的身前。 “团长,你今天怎么出来了?” “隋营长,你不要忘了现在谁才是你的团长!” 隋文波自然看到了江擎宇,可今天是他的休沐时间,他乐意喊谁就喊谁。 一个只会在嘴皮子上逞英雄的团长。 他隋文波还真看不上眼。 他的轻视自然是毫不掩饰,江擎宇气的脸皮都颤了颤,但却也只能忍下。 就像隋文波说的,今天是他休沐,就算不给自己打招呼也无可厚非。 “隋营长,希望回了军团,你的嘴也能这么硬!” 他今天接连被下了面子,早就有些呆不住了,甩了甩袖子,恨恨的离开了这儿! 等他走了,隋文波才忍不住恨恨的啐了一口。 “呸!怂货!” “隋文波,这就是我教给你的规矩?” 哪怕傅云烃和江擎宇有矛盾,可他也不希望自己手底下带出来的兵这么不尊重自己的上司! “团长,您不知道,小伍,老陈,还有宝剑,全都被他撤了职,现在团里顶替上来的,全是那些奉承他的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本也无可厚非。 可隋文波刚刚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家里没什么背景,一路枪林弹雨靠着自己一步步的走到如今的位置的。 江擎宇,居然全给撤了?! 第77章 只要以利诱之,绝对能成! 傅云烃这会儿,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曹师长他们呢,就这么批了?” 小伍和老陈就不说了,宝剑可是跟着他上次执行了那次秘密任务的人! 小队里足足十一个人,最后就只有宝剑护着他逃了出来。 甚至为了怕被敌人发现,那份秘密文件,他都是用针线缝在了皮肉上贴身藏着的! 这样的功臣,居然就因为是跟着自己的人,就被江擎宇给撤了! “曹师长……” 隋文波提到这个大领导,最终还是噤了声。 但是对傅云烃来说,他此刻无声的回答却更扎心。 “老隋,你回去跟兄弟们说,如果相信我,就安心的等着,我傅云烃带出来的兵,不是这么被人糟蹋的!” 傅云烃能猜出来曹师长的意思。 他爹都已经做到司令了,如果自己这边的功劳太大,他怕不能压住自己。 这才会趁着自己带伤休息的那段时间,三番四次的提出要撤去自己的职务。 傅云烃可以不在乎曹立伟如何提防自己,可他却不能接受,曹立伟因为提防自己,而这般不把他的兵当回事。 隋文波等的就是傅云烃这句话! 傅云烃走了,他们这些跟着他出来的人,早就想跟着一起走了,只不过从前的时候,他们都知道傅云烃绝不会答应。 如果不是曹师长和江擎宇两个人做的太过分,只怕傅云烃这边都还不会吐口答应。 “团长,我就不耽误您和嫂子逛街了,您放心,这些日子我们肯定安生的!” 哪怕回去之后,江擎宇肯定会拿他立威,可只要能等来傅云烃的这句话,他就觉得值! 江云晚她们三个人正好这个时候走过来,瞧见商场门口就只有傅云烃一个人,忍不住扬了扬眉:“那人走了?” 傅云烃点了点头,很自然的从她手里将她买的东西接过去。 朱琳琳特意和江云歌走在后面,就怕傅云烃觉得她还对她有意思。 傅云烃倒是不懂女生间的这些小心思,毕竟从前朱琳琳喜欢他的那个时候,他本人也压根就不知道。 “老傅,你要小心这个江擎宇,他才来了没多久,省城这边的人,他几乎都拜访了个遍。” 当然了,除了傅家。 不过朱琳琳还不知道傅云烃要去京市的事情,只以为他是被江擎宇给挤下去了。 事实上,省城这边的许多人都觉得,傅云烃哪怕再有本事。 可一个被撸了官职的军人,又还能做什么? 也就是因为这样,朱琳琳的父母才试着想让她和江擎宇相处试试。 当然了,如果朱琳琳这边仍然不愿意,朱家那边也是不会逼迫的! 朱琳琳说完该说的,主动提出告辞,省得江云晚他们为难。 等她走远了,傅云烃他们三个才往傅家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傅家的大门前,站着两个女人。 江云歌眼尖,一下子就认出来是江老太和江二妮了! “姐!他们找过来了,怎么办?” 江云晚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轻轻的哄着。 “云歌,你别怕,这里可是省城,不是小河村,她们想胡来,咱们也不会放过她们!” 就是可惜了,她给她们俩准备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呢…… 傅云烃见江云歌实在怕的厉害,整个人都在抖,干脆带着她们俩从后门进去了。 彼时,大门外的江老太还在和保卫员说着什么。 可保卫员就是咬死了不吐口! 要不是看着傅家实在是富贵,江老太早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倒是江二妮看着傅家的富贵,忍不住拽着江老太去了一边。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江老太说的,总之再回来的时候,江老太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那我找你们少夫人,总成吧,我可是她奶奶!” “你就是她爹娘都没用!夫人说了,江家无论是谁来,都不准放进去!” 母女两个人还不知道他们江家的名声在傅家早就臭不可闻了,还在那里大放厥词! 最后,保卫员实在是忍不住,厉声道:“再不走,我可报警了!你们是什么东西,我们少夫人也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 且不说旁的,就江云晚当初来傅家时候的状况,傅家的这些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简直就没被当成个人对待! 这会儿想来摘桃子了,他呸! 江老太有些不甘心,毕竟这趟,她和江二妮两个人为了来省城,可是花了不少车钱! 而且因为怕她那两个儿子知道,江老太花的还是自己的私房钱! 这要是一无所获的回去,她半夜做梦都恨不得剁碎了那两个贱蹄子! “娘,怎么办?” 眼看着方家给的期限没两天了,可他们这儿,不说江云晚的面都见不上,现在,就连江云歌都没了踪影!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又舍不得让你家宝珠受这个罪!” 在江老太的眼里,除了孙子,这些孙女外孙女的都一样! 江云歌跑了,不还有李宝珠嘛? 可江二妮死活就是不肯! “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就宝珠这么一个闺女!” 这要是被取了血,她家宝珠以后还怎么嫁人?! “跟别人倒是没见你这么有人情味,一个赔钱货,倒是还护上了。” 江老太嘟嘟囔囔的抱怨着,没注意到在她的身后,江二妮早就满眼怨毒了! 而在她们俩的视线盲区,此刻,江云晚和江云歌都站在院内,隔着一道院墙,听着墙外两个人自以为隐秘的对话。 江云歌的眼眶红了又红,眼中的恨意也是愈发的强烈! 江云晚却面色如常,只不过紧握的手掌,还是泄露了她的愤懑。 “傅云烃,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傅云烃低头,示意她凑近些告诉自己。 江云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心口忍不住跳了跳,不过想到现在她和江云歌的处境,还是用力压下她旖旎的心思……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猜到她的意思,忍不住有些担心。 “离间计对她们俩,真的有用吗?” “旁人我不敢肯定,但是这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自私,只要以利诱之,绝对能成!” 她没说的是,她给江家娘俩准备的,可不只是这些。 有些事情,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成了…… 而有些罪孽,她也尽数担起来就是了。 第78章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不得不说,傅云烃实在是一个好的合作者。 几乎在江云晚刚说完,他就已经转身出去开始安排了。 “走吧,咱们先回屋,娘应该都等着急了。” 江云歌却看着傅云烃离开的背影,有些着急:“姐,姐夫出去不会被她们俩缠上吧?” “你说什么呢?对你姐夫就这么没信心?” 江云晚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拉着她回了屋。 没多久,傅云烃就回来了,冲着江云晚点了点头。 江云晚的心里有了数,陪着褚玉莺说了会儿话,就上楼去了。 她将今天买回来的药材都打开,然后自己挑拣出来几味药,放在一旁的捣药罐里用药杵反反复复的捣碎…… 确认里面已经彻底的变成了药粉,她才停手,开始准备下一步。 自从她“恢复”了神智以来,在傅家的行动也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自由。 在这种情况下,就更方便了她的行动。 下午的时候,江云晚单独出了一趟门。 这次她没有带着江云歌一起,也没有让傅云烃陪着,反而带着小朱一起。 既然已经决定信任小朱,那有些事情,江云晚也会慢慢的让她跟着,让她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两个人走到了事先定好的茶楼,推门进去,就看到局促不安的江二妮。 这是江云晚重生回来第一次见到江二妮…… 上次两个人在方家门前的那次见面不算很愉快,因此江二妮看到江云晚,第一反应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赶紧逃走! “婶子躲什么?” 江二妮嗫嚅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我这次来,可是想要帮婶子的,婶子真不想听听?” 江二妮听了她的话,目光中的怀疑根本藏都藏不住。 就差明晃晃的在脸上写着,你会这么好心几个大字了。 “婶子难不成忘了,我和方家的关系了。” 江二妮听了她的话,一怔。 毕竟在江云晚的口中,她和方家称得上有亲,也许…… 也许她真有法子。 江二妮这么想着,便又重新坐了回去。 “婶子这样才是聪明人。” 江云晚说着,便将手里调配好的药粉递给她。 江二妮接过去打开,瞧见里面褐色的药粉,忍不住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能帮助婶子摆脱方家人追责的好东西,就看婶子,是要钱,还是要情了……” 江云晚将药粉的作用跟江二妮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江二妮听了她的话,手都忍不住抖了抖。 那药包里的药粉险些都被她给洒出去。 “婶子手底下的动作可轻一些,这药粉不易得,我也只会帮你这一次。” “你……你和傅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二妮这次过来,明明就是傅家有人说要见她,怎么…… 怎么她就感觉,逃不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的控制了似的。 “我是傅家的什么人,婶子没打听?” 江二妮确实打听了。 也猜到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傅家二房唯一的小姐,傅明静。 只是她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三番四次的针对自己。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这么看重? “我的耐心不多,婶子想好了没有?” 江二妮听了她的话,抿了抿唇。 “她到底是我亲娘。” “那成,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江云晚说着,一把从江二妮的手里抢过药粉。 “婶子赶紧回去吧,毕竟你家老太太还等着取你闺女的血交差呢!” 江二妮听了她的话,心中大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江云晚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扭脸,吩咐小朱去结账。 她则是起身,准备跟在小朱的身后离开。 江二妮见她真要走,连滚带爬的膝行到她跟前,用力的抱住她的大腿哭求道:“贵人!贵人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闺女!” 她就只有宝珠一个闺女,可容不得丝毫的闪失。 江云晚看到她这副样子,只觉得腻味。 “法子我不都给婶子了,婶子不肯接,我也没办法。” 小朱见状,猜到了江云晚的算计,默默的站在门外,将门从外面关上。 江云晚心中暗赞,面对江二妮的时候,难免失了耐心。 “婶子,做人不能太贪心,二选一,就看你自己。” 她说着,将药粉扔下,转身就推门走了出去。 等两个人都走出茶楼一段距离了,江云晚才突然停住脚。 小朱见她停下,忙也跟着停下。 “小朱,你现在想从我身边撤走,我可以跟娘说。” 这是她给小朱的机会。 如果小朱想走,江云晚绝不挽留,可如果小朱不走,她…… 也会对她好的。 小朱知道江云晚的意思。 可她却不觉得江云晚做错了什么。 江云晚刚来傅家的时候,那副凄惨的模样她到现在都记得。 只不过是给这些恶人一点教训罢了…… “如果我是少夫人,我会比少夫人做的更过分。” 所以,她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惧怕江云晚,甚至远离江云晚。 江云晚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小朱还是单纯了些…… 她以为自己的善心,其实也不过是自己折磨江老太的手段罢了。 身体上的折磨算什么,她想要折磨的,从来都是那个老东西的心。 她就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曾经只能匍匐在她脚边的儿女,在她失去了价值之后,暴露出来的真面目。 江家……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小朱甚至都已经整理好了表情,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就连傅云烃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傅云烃甚至都忍不住说:“娘调给你的那个生活秘书,倒是不错。” 江云晚听他这么说,笑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小朱不错。” 她将傅云烃没有醒来前的那段时间,小朱为她做的事情都一一说了。 期间自然不可避免的提到了王妈。 说到底,王妈也算是傅家的老人了,要不是她没忍住贪心,褚玉莺未必会对她那么狠心。 “明天,我想出去一趟。” 江云晚现在做什么事之前,习惯了和傅云烃商量一下,这种感觉对她来说,还挺不错的。 “要不要我陪你?” 江云晚想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傅云烃过去了,只怕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你可以在车里等,但你不能进去。” 第79章 偷偷跟她说了什么! 傅云烃一开始不懂江云晚为什么不让他跟着进去。 直到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他看着那间名为茶楼的铺子前面,来来往往的人的时候,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些人,十之八九都是赌徒。” “我知道。” 江云晚说完,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现在不能进去,至于今天之后,随你。” 她本就是知道今天王妈的儿子会在这儿和傅炎坤见面,所以专门等在了这儿。 果然,没一会儿,傅炎坤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门前。 四处张望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熟面孔,这才一头扎了进去…… 而他进去没多久,就有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也紧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江云晚知道那应该就是王妈的儿子了,起身,刚准备出去,谁知道却被傅云烃给拦住。 “老柳,你去。” 老柳得了吩咐,赶紧从驾驶座推门走了出去。 江云晚看着拽着自己手腕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说实话,有点懵。 “怎么了?” “这种地方,不是你该进去的,你放心,老柳以前是野外作战的侦察兵。” “可我还没说我的计划呢!” 她忍不住有些着急,生怕错过了这次的机会! 傅云烃见状,却笑道:“你不就是想让他们俩狗咬狗,让王妈焦心嘛,放心吧,我包你如愿。” 至于该怎么做,傅云烃却没说。 江云晚自认为痛快的举动,其实想法还是不够成熟。 真正的好戏,自然得让更应该看到的人瞧见。 没一会儿,老柳就从铺子里出来,腋下还夹着一个熟悉的公文包。 江云晚看到,忍不住有些咂舌:“那不是……”傅炎坤那个老东西的包么。 她愣神的工夫,傅云烃都已经接过公文包查看了起来,在夹层找出来一张纸,递给了江云晚。 “你看看这个你需要吗?” 江云晚接过去,才发现居然是傅炎坤已经签过字盖过章的一份房产转让文书! “你二叔是不是抽那个玩意把脑子抽坏了?” 这到底是让王妈掌握了多大的把柄,这房子,居然说送就送了! 关键是,二房这些年来吃大房的花大房的,可他们愣是没有一个感恩的! 这会儿,居然被个家里的帮工给拿捏上了! 江云晚哪怕说对傅炎坤这个人再厌恶,这会儿都忍不住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水! 蠢的简直是没边了! 江云晚只是愤怒于傅炎坤的愚蠢,可傅云烃看着那张转让书,眼中的冷光却越来越甚。 “这是爷爷临终前养病的宅子。” 因为担心自己的病气传染给家里人,傅老爷子临终前,自己主动提出来搬去了外头住。 住的就是现在这个要被傅炎坤转让的宅子。 他去世之后,傅炎乾便将那宅院彻底的封锁住,不让任何人靠近,就希望借此,保留老爷子最后的体面。 可这份体面,在今天却可笑的出现在了傅炎坤的公文包夹层里。 “老柳,你先把公文包送回去吧,别让他们起了疑心。” 老柳得了吩咐,一把将一旁的公文包又夹在了腋下,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进了铺子。 “他这样真的没事吗?也未免太高调了些?” “他这是灯下黑,越是高调,越是大大方方的,别人越不会怀疑他,抱歉云晚,恐怕今天的事,我得告诉父亲一声了。” 事关他爷爷的宅子,今日,怕是不能让江云晚的计划顺利的实行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 在这种大事情面前,她那些事只能算得上是小打小闹。 再加上这事儿一旦有了傅炎乾的加入,其后果,未必比她出手就差了。 王妈总归就这一个儿子,只要傅炎乾那边能够咬死那宅子的出处,那…… 王妈的儿子就只有一个下场! 江云晚重重的呼了口气,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了这种既期待又焦灼的心情。 傅炎乾来得比她预想中的更快! 人也更加愤怒! 瞧见傅云烃和江云晚的时候,哪怕是努力的压制,也没有压下去心里的怒意! “老柳,你送少夫人回去,云烃,你跟我走!” 赌场不是江云晚这样的姑娘家应该去的地方,傅炎乾这样的安排,就连傅云烃都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江云晚点了点头,也知道剩下的事情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那爹……还有云烃,你们俩小心,别被伤着了。” 江云晚的关心发自内心,哪怕现在傅炎乾怒火冲天,听了她的话,脸色都和缓了不少…… 等他们父子俩进去,江云晚才上了车。 “老柳,去毛庄胡同。” “是,夫人。” 老柳听了江云晚的话,甚至都没有问她为什么,直接就开着车往毛庄胡同去。 江云晚心里一暖,猜到肯定是傅云烃私底下的安排,她趁着老柳开车的空,正好拿过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纸笔写了一串话。 毛庄胡同是个老胡同,老柳的汽车进不去,干脆就停在一旁的酒楼里,护送着江云晚下了车。 “老柳,你在车上等我吧。” “不行,团长说了,他不在的时候,我唯一的职责,就是护好您!” 所以,江云晚让老柳干什么都行,唯独不能让他离开她的身边。 江云晚没想到傅云烃居然连这都想到了,可见老柳简直,也只能应下。 走到胡同口,江云晚瞧见那里蹲坐在一群的孩子,心里有了主意…… 她先出了巷子,去了商店买了包水果糖,这才重新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胡同口的孩子们就从她手里接过糖果和信,嬉笑着往王妈家的大杂院跑去。 江云晚一直等到他们敲响了王妈家的门,这才冲着老柳道:“咱们走吧。” 老柳这会儿都忍不住有些佩服起江云晚来。 毕竟,这法子,他们除了损失了几颗糖果,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达成了目的。 回到家,江云晚刚进门,就听到二楼关着傅明静的屋子传来歌声。 唱的还是这个年代不常听到的戏曲…… 不过也确实如褚玉莺所说的那样,傅明静的确有着一把好嗓子。 如果傅明静的性格能讨喜些,就算是去了大西北,除了环境上恶劣些,她还真不会吃太多的苦。 当然了,一切的前提都是,她的性格得讨喜…… 江云晚可不觉得把她关起来的这三天,她就能转了性。 能让她转变的如此之快,肯定是傅云鹤那里,偷偷跟她说了什么! 第80章 真的没有应对之法不成? 褚玉莺没在客厅,江云晚想了想,还是去二楼敲响了她的房门。 “进来。” 哪怕隔着厚厚的一层木门,江云晚都能听出来褚玉莺语调中的疲惫。 她心里轻轻一叹,推开门去,果然就看到褚玉莺正倚靠在床上, 往太阳穴那里涂着提神的油。 “娘的偏头疼又发作了?” 江云晚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接替下她手上的动作,替她轻轻的揉开经络中的滞涩。 “老毛病了,娘没事,倒是你今天和云烃出去,还开心吗?” “路上出了些事……”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把今天在赌坊门前发生的事情都跟褚玉莺说了。 褚玉莺听到了,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你爹是个老糊涂,这样的事,他就该多经历几次,也就知道这些年我的苦楚了!” 旁人只看得到褚玉莺身为司令夫人的风光,可傅家的内里一团浆糊,都是她一点点掰扯清楚,整理明白的。 在家事上,褚玉莺从来都指望不上傅炎乾一星半点。 “对了,云歌在家还好吗?我刚回来也没来得及见她。” “我让小朱带她去咱们的果园玩了,孩子胆子太小了,也该出去转转。” 江云晚了解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她没看到江云歌呢,感情是跟着小朱出去了…… 一开始的时候,褚玉莺还能和江云晚搭个话,可随着江云晚的动作收尾,褚玉莺早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江云晚帮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转身出去了。 而她出门没多久,傅明静的歌声也停了。 显然,唱了这么久,她也累了。 江云晚摇了摇头,也没有去看傅明静笑话的心思。 她回到房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复盘了一圈,将自己记忆中遗漏的点一点点的记在了册子上…… 中午的时候,江云歌跟在小朱的身后头,满脸雀跃的回到家。 瞧见江云晚的时候,献宝似的将自己手里的小竹篓递到她面前。 “姐姐,这些都是我亲手摘的,你可一定要吃!” 江云晚看着竹篓里满满当当的水果,笑着点了点头。 “好。” 褚玉莺还在睡着,刘婶便询问江云晚午饭怎么安排。 江云晚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笑道:“推迟半个小时准备吧。” 到时候就算傅云烃他们不回来,褚玉莺也差不多该醒了。 果然,时钟指向十一点半的时候,褚玉莺已经收拾清爽从二楼下来了。 她瞧着心情不错,尤其是看到了餐桌上摆放的满满当当的水果的时候,心情就更好了。 “这些都是云歌摘的?她人呢?” “对,都是她!她跟着刘婶在厨房试菜呢!” 说是试菜,其实也是刘婶心疼她,想让她多吃几口罢了。 褚玉莺自然也清楚,便没再问。 午饭的时候,傅云烃和傅炎乾果然没有回来。 褚玉莺知道他们俩在忙什么,没让江云晚她们跟着等,嘱咐刘婶直接按她们三个人的饭量准备。 一直到傍晚,傅云烃才和傅炎乾一起从外头回来。 傅云烃还好,只是面上有些疲色,可傅炎乾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江云晚看着他已经有些发紫的面色,心里一紧。 “爹,我帮您号号脉吧?” 她说着,凑到傅炎乾的跟前。 傅炎乾本来想说不用,可是看着江云晚难得郑重的神色,只能顿了顿。 “好……” 他乖乖的坐下,伸出胳膊,让江云晚能够方便把脉。 江云晚感受着他手腕处杂乱的脉搏,心里暗道了一声果然。 “云烃,你去床头柜将娘送给我的针灸包取下来,小朱,你去备一些酒精过来,消毒用。” 傅云烃和小朱听了她的话,都各自去忙。 唯有江云歌和褚玉莺没走,褚玉莺是因为担心傅炎乾,江云歌则是纯粹被江云晚给吸引住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了江家的江云晚,还有这样耀眼的一面。 大家很快把东西找出来,傅炎乾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云晚,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江云晚能够听出他话中的紧张,忙笑着安慰道:“不是什么大事,爹放松,让我扎上两针,可好?” 傅炎乾见她神色还算轻松,只能点了点头。 江云晚有条不紊的将自己一会要用的针具全部都消了毒,这才在傅炎乾的头顶上方照着穴位刺入。 一开始的时候,傅炎乾还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头顶那处热热的。 可很快,他就感觉胸口处有什么堵着似的。 “噗”! 傅炎乾突然吐出好大一团黑血,江云晚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淤血吐出来就好了,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傅炎乾还没察觉到自己身体的问题,那现在,他就明确的知道了不同。 “爹好多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云晚。” 如果不是她和云烃正好经过,云烃留了个心眼,将老二公文包里的那份转让文书拿出来。 只怕现在,他爹那处故去的宅院,就真的要改换门庭了。 这一次,傅炎乾是真的心冷了。 一个男人,当他能连自己亲爹的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留的时候,那这个男人,就是个废人了。 最起码在傅炎乾的心里,他已经是了。 褚玉莺本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他,但有些话,现在不说,褚玉莺怕回头迟则生变。 “你就没有想过,老二是怎么进得去你的书房的?” 傅炎乾的书房,平常就连褚玉莺都是不常去的。 除了傅炎乾自己,也就只有傅云烃和傅云鹤能够经常进去。 傅炎坤,从一开始就压根靠近不了他的书房。 那,那张转让文书上的公章,又是怎么来的呢? 傅炎乾自然知道,只是他不敢深想。 他不能接受自己心中那个长得最像是父亲的人,居然是一个品性不好的孩子。 江云晚却在这个时候想到了旁的,忍不住正了神色。 “爹,或许您现在应该做的,不是伤春悲秋,而是好好的检查一下,您还有什么东西遗失了,或者被人动了手脚吧。” 傅云鹤既然能动手一次,那…… 会不会得手第二次,第三次? 江云晚想到上辈子整个傅家大房的悲剧,心里总觉得不安。 傅家,到底是被谁给盯上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难道就真的没有应对之法不成? 第81章 她厉不厉害? 傅炎乾一开始的时候,还在为傅云鹤有可能品性不好而伤怀。 听了江云晚的话,霎时间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云烃,你跟我来书房!” 他说着,急匆匆的就上了楼。 傅云烃跟在他身后,倒显得十分的闲适:“云晚,你跟刘婶说一声,给我们煮两碗面就成。” 忙活了大半天,他可还什么都没吃呢! 至于傅云鹤做的事,也许傅炎乾会觉得不好接受,可傅云烃早在苏醒过来之后就猜到了傅云鹤的真面目。 这会儿,他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江云晚点了点头,转身就去了厨房,等她回来,就看到褚玉莺正怔怔的看着被傅炎乾的淤血染红的地面出神。 “希望他这次,能真的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江云晚对此却不抱什么期待,傅炎乾若是那么轻易的能割舍掉这些。 这一个月以来,他本有无数次的机会…… 江云晚不想让褚玉莺因为这些事情伤神,冲着江云歌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架着褚玉莺刚上了楼,门外却传来钟管家的声音,说是傅云鹤给傅明静送东西来了。 褚玉莺厌恶的拧了拧眉,没搭腔。 江云晚却知道这事是褚玉莺昨天应下的,不管怎么着,他既然来了,便让他去见就是了。 反正明天一早,傅明静就要被送走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谁来了也改变不了。 傅云鹤还不知道赌场那里发生的事,只是进门瞧见地面上那摊来不及清理的淤血时,心忍不住跳了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脱离他的掌控似的。 褚玉莺懒得和傅云鹤应付,直接没给他面见…… 傅云鹤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总觉得不对劲。 他明明在门口瞧见了大伯父的汽车回来才趁着他在的时候过来的,这怎么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正巧刘婶煮好了两碗面,端着准备上楼,傅云鹤见状,眸光闪了闪。 “刘婶,我来帮你吧?” 刘婶哪敢让他帮忙,万一他使什么坏,自己就算是搭上了这条命都赔不起! “云鹤少爷,这种粗活我来就成了!” 她说完,脚底下的动作都急切了几分,生怕被傅云鹤追上似的…… 傅云鹤的眉头越拧越深,等他上楼,就看到刘婶轻轻的敲了敲书房的门,然后下一刻,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然后,他就看到了傅云烃。 傅云烃似乎也看到了他,不过却什么都没说,接过面,直接把门又给重新关上了。 傅云鹤看着那扇关掉的书房门,心跳的越来越快。 “不会吧……” 他做那些事的时候可是一直都很小心的,大伯他们应该都没发现才对。 “凑巧,肯定是凑巧!”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这才往傅明静屋里走去。 彼时傅明静正心情大好的对镜描眉,就好像明天要被送到大西北的不是她似的。 瞧见傅云鹤,她也只是懒懒的扫了一眼,压根就没跟他多说什么,直接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在了床上。 只是…… “我要的那串翡翠项链呢?” 明明娘都答应她了,只要她乖乖的听话去大西北,就把那串满绿的翡翠作为奖励送给她的,怎么又言而无信! “你现在这样,带着那串项链去,你是生怕别人不把你当肥猪宰了么?” 傅明静听了傅云鹤的话,气短的噎了噎。 “我好歹是你亲姐姐。” “你如果不是我亲姐姐,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儿?对了,刚刚你在楼上,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傅明静听了他的话,茫然的摇了摇头。 傅云鹤见状,眉心蹙的更紧了。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傅明静再一次喊住。 “别忘了你们说的,一个月要给我寄三百块钱零用!” 傅云鹤挥了挥手,再也没耐心听她说话。 而傅明静看着那些漂亮的衣服,脸上的红晕几乎藏也藏不住。 “蒋丞,你等我。” 早在傅云鹤告诉她蒋丞就在西北军团的时候,傅明静对褚玉莺的安排就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怨言。 除了傅云鹤,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 …… 这天晚上,江云晚在房间迟迟都没有等到傅云烃回来。 等她睡醒,都已经是第二天了,她旁边的床铺连一点褶皱的痕迹都没有。 显然傅云烃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江云晚蹙了蹙眉,为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些生气,下楼的时候,刘婶笑着叫住她:“少夫人,您吩咐我熬的药熬好了,要不,您给送过去?” 江云晚点了点头,没拒绝,只是忍不住好奇道:“娘呢?” “文工团一大早就来人了,夫人刚把明静……安排走。” 江云晚点了点头,这才端着药碗上了楼。 轻轻的敲了敲书房的门,等傅云烃拉开门,她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忍不住劝道:“你刚醒过来,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把这碗药喝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毫不犹豫的接过去碗一饮而尽。 江云晚见状,忍不住笑道:“你就不怕我给你下药啊?” 傅云烃将碗放在托盘上,却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他和爹已经开始收尾了,很快就能忙完。 江云晚点了点头,把托盘交给刘婶,就看到江云歌蹦蹦跳跳的从二楼跑下来。 在傅家待了几天之后,江云歌骨子里的活泼明显的开始外露起来。 她瞧见江云晚,眼神亮了亮。 “姐!”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忍不住道:“云歌,你想不想去上学?” 江云歌从来没有系统的读过书,但是她却是个聪明的孩子。 一个过目不忘的孩子,不应该在江家人的漠视下被埋没。 江云歌没想到江云晚居然问起这个,只是…… “我能上学吗?” 在小河村的时候,她也不是不羡慕其他的孩子能够天天去学校读书,就连比她小的江祖志都有学上。 唯有她,爹娘说,闺女生下来就是赔钱货,读书越多赔钱越多,所以,她一天的学校都没去过。 还是村子里的陈先生看不过去,会趁着她割猪草的时候偷偷的教她读书写字。 可…… “我就不去了吧,我一个女娃娃,去了学校也是浪费钱。” “这些都是江三皮他们两口子胡说的,你看娘,她厉不厉害?” 江云歌听她提起褚玉莺,连忙点了点头。 “褚阿姨当然厉害了!” “那你还觉得读书是浪费钱吗?再说了,姐现在有钱,你忘了,昨天的药方就卖了八百块钱,只要你想读书,姐一定能供得起你!” 第82章 看来,他爹有决定了! 江云歌眼窝热了又热,但却被她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可我都这么大了,我去学校,那些同学们会不会笑话我?” 江云歌从小就是在白眼底下长大的孩子,越是这样,其实她骨子里的自卑就越重…… 江云晚不知道她在乎的是这个,可事关一个正是人生关键时期的小姑娘的自尊,江云晚一时也没了主意。 反倒是傅炎乾正好从楼上往下走,听到了姐妹俩的对话,说道:“你如果真想读,就来我们部队的育儿所来。” 基本上部队的育儿所里多大的孩子都有,绝大多数都是跟江云歌一样,被从村子里接来的孩子。 大部分都是女娃,二胎,三胎的…… 拼了男娃就带来身边,女娃就在乡下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平常甚至有些人,连津贴都不往乡下送! 部队的领导经过了长达三年的交涉,才成立了这间托儿所,为的就是让那些战士们在乡下的孩子,能有个学上。 “女性能顶半边天,你褚阿姨从前在京市的时候,可是赫赫有名的大才女,那时候,就算是学校的老师,有那些需要翻译的E国语言,也都是第一时间想到她呢!” 江云歌听他提起褚玉莺的往事,眼神亮了又亮! “原来褚阿姨这么厉害啊!” “是啊,原来阿莺这么厉害啊……” 自从褚玉莺跟着他回到了省城,属于褚玉莺的光芒就好像越来越暗淡了。 她为了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甚至牺牲了自己大部分的时间。 可他……又做了什么呢? 书房的桌案上,整整齐齐的码放着被傅云鹤动过的资料,文件…… 有些文件,甚至和这次傅云烃被撤职有关。 他尽心尽力的为了傅家的那些人在付出的时候,他的阿莺却在为了她殚精竭力。 是他错了! “傅叔叔,您怎么不说了?” “叔叔……没脸说了。” 褚玉莺正好从外头,听到他这句话,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等他回过神,褚玉莺的目光都已经落在了别处。 江云晚能感受到褚玉莺的心情算不上好,猜到应该是傅明静又做了什么蠢事,走过去,安慰似的搀住她的胳膊。 褚玉莺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笑了笑:“娘没事,你们都饿了吧?咱们开饭!” 吃饭的时候,就连江云歌都察觉到气氛微妙,一句话都没说。 饭毕之后,傅炎乾有心想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关系,可惜了,褚玉莺早对他死了心,根本没搭理他! 傅云烃给江云晚使了个眼色,让她跟过去好好的宽宽褚玉莺的心。 在傅云烃看来,他爹就是个可怜的糊涂虫,被家里这摊子烂事翻来覆去的折磨。 所以对于褚玉莺提出来要跟着他们去京市的想法,傅云烃是发自内心的赞成的。 江云晚和江云歌都跟着褚玉莺回了她和傅炎乾的卧室。 不过这些日子,傅炎乾应该很少在这儿休息,因为房间里,属于他的痕迹真的很少。 就连床上的枕头,也都没有了他那一半了。 褚玉莺察觉到她落在床上的目光,也没在意,只是平静的说着旁的:“你们刚刚说的话娘都听到了,云歌想读书,现在去育儿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她这个年纪,去了别的学校,势必要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 既然这样,就还不如去部队的育儿所里,好好的把基础给打牢! “等回头去了京市,你也有些基础了,阿姨就想办法,送你去阿姨的母校读书,好不好?” “褚阿姨,你们去京市,也要带着我吗?” 这是江云歌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一条路,毕竟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她之所以能住在这样漂亮的房子里,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美味可口的食物。 都是因为她姐姐。 所以她知道江云晚他们三个月之后就要去京市的事,心里一直都是暗暗盘算,一定要在这三个月之内,找到谋生的手段。 谁知道,褚玉莺今天居然当着她的面告诉她,他们就算去了京市,也会带着她。 她第一次,被人放在了未来了。 而这些人,说到底,就连江云晚都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甚至她的亲奶奶更是这么多年折磨着江云晚的恶人…… “多谢你褚阿姨,可我觉得我不配。” 她说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江云晚轻轻的揽住她,让她趴伏在自己的肩头,她想到了上辈子。 那辈子里,江云歌的处境凄凉,似乎嫁了人,但过得并不如意。 但就算是这样,每年的清明,她也总会站在无人的山头,为她烧一捧黄纸。 一年又一年…… 久到江云晚都经历过几世的轮回了,可她还在坚持。 从满头乌发,到白发苍苍,她用心的记住了自己。 所以这辈子,江云晚觉得,或许,自己也能帮着她,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云歌,难道连你都不想要姐姐了吗?” “怎么会?!” 她怎么可能不想要江云晚! 在她的心里,在那些难捱的日子里,都是她和江云晚互相依偎着,才能撑下来的。 “那你就别说什么配不配的,你是我江云晚的妹妹,不管任何时候,这点都不会改变。” 江云歌看着江云晚眼中的坚定,终于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好,那我明天就去育儿所报到,褚阿姨,还有姐,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江云歌说着,动作麻利的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褚玉莺看着姐俩的互动,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 她是有些想家了。 离开家的这十几年里,她似乎都要把骨子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给忘却了! “好!阿姨相信,以后咱们小云歌,肯定会成为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人的!” 娘仨聊完这些沉重的话题,又嘻嘻哈哈的聊起了别的。 傅云烃和傅炎乾站在门前,甚至都能听到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欢笑声。 只是这样的欢笑声,褚玉莺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对他绽放过了。 “云烃,跟我去一趟后面。” 傅云烃听了他爹的话,眸中精光一闪。 他带着他过来,就是为了逼他一把! 让他好好的想一想,为了那些从来都跟他不在一条心上的所谓的亲人,这般伤害他娘究竟是不是应该! 看来,他爹有决定了! 第83章 她发的是什么疯? 半夜,外头传来嘈杂声。 江云晚被吵醒的时候才发现,傅云烃正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前,显然准备出去。 傅云烃瞧见她醒了,这才打开房里的大灯:“你醒了,想不想看一出戏?”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再一联想到外面的动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怕今天晚上会闹出这个动静,都是在他预料中的事情。 “好。” 江云晚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起来,随手拿过一旁椅子上挂着的披风,就跟着傅云烃出了门。 等他们俩出去,才发现客厅里,褚玉莺和傅炎乾也正站在那里。 离得近了,江云晚甚至都能听到汪小蕊尖利的声音。 那声音刺的江云晚的耳膜都疼了。 “这大晚上的,她发的是什么疯?” 如果是因为傅明静被送走的事情,这都过去一天了,白天的时候,她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啊。 “下午,我陪爹去了一趟后面。” 傅云烃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扶住她下了楼梯。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江云晚却猜出了他的意思。 一定是在书房里,傅炎乾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对二房出手了。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汪小蕊大半夜的会跑过来发疯。 肯定是因为她公公提出来的条件,二房不答应呗! “二叔呢?” “还在公安局关着呢,这次爹倒是挺硬气的,宁愿不要面子,也没把他带回来处理。” 一旦带回来,这事情肯定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傅云烃看来,只是损失一些面子,却能摆脱这么大的麻烦,他们赚大了! 江云晚走到褚玉莺跟前的时候,汪小蕊终于冲破了外头的阻碍跑了进来! 只不过在看到了傅炎乾的时候,她还是本能的一虚。 随即想到下午傅炎乾说的话,忍不住又来了勇气。 “大哥,爹临死前可是说过,让您好好照顾我们二房的!您现在,这是准备不听他老人家的遗言了不成?!” 汪小蕊知道傅炎乾是个孝顺的,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是拿着已故的公爹说事。 哪怕傅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的身份…… “爹,我爹也是你配提起的?!你与其在这儿怪罪我,还不如好好的去收拾东西,我只给你们一天,后天一早,你们要是还不走,那就去公安局陪老二吧!” 往常的时候,只要汪小蕊提起傅老爷子,傅炎乾几乎都会立刻消火。 可这次,她提起老爷子却发现傅炎乾的火气越来越大了,她心里有些不安,尤其是听他提起说去公安局陪着傅炎坤,心里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怪不得昨天那个死鬼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感情是被傅炎乾给送到了公安局去了! “大哥!他可是您的亲弟弟,我们过得不好,难不成您这个司令的脸上就有光了?” “你放心,我就是拼着这一身军衔不要,我也绝对要让你们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傅炎乾说着,冲着汪小蕊身后的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立刻就架着汪小蕊往外头走去。 临到大门口,碰到了姗姗来迟的傅云鹤。 他看着被人拖着,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的汪小蕊,眸中的嫌弃几乎藏都藏不住,可是一抬眼,却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本来褚玉莺看着汪小蕊吃瘪,还乐得看戏,看到傅云鹤的时候,江云晚能明显感觉到她突然绷直的身子。 她将手掌轻轻的放在褚玉莺的背后,小心的轻抚着,感觉到她慢慢的放松,这才放下手。 “娘,就再相信爹一次吧。” 其实江云晚觉得,傅炎乾的本质上,并不算是个坏人。 他疼爱妻子,也关心小辈,只是在家事上有些拎不清罢了,但当他能拎得清的事情。 是不是褚玉莺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呢? 傅云鹤之所以来的这么晚,就是因为去了趟公安局,见到了傅炎坤。 所以他现在已经很清楚傅炎乾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了。 他没有争辩,甚至都没有试图去搀扶起汪小蕊。 他只是平静的走到傅炎乾的身边,然后“噗通”跪在了地上。 “大伯,我错了。” 傅炎乾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傅云鹤,眼中的情绪十分的复杂…… 他曾经,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肖似父亲的侄子的,因为喜欢,所以他在傅云鹤身上付出的心力,其实一点都不比傅云烃的少。 可这个孩子…… 他又是拿什么事回报的自己呢? 有些事情,不是说一句我错了,就能把这些错事揭过去的。 “既然知道错了,就回去收拾东西吧,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 傅炎乾说着,满脸疲惫的挥了挥手。 大半夜的,他昨天才大动了肝火,身体上其实还没有恢复过来。 江云晚见状了,小声的凑在褚玉莺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褚玉莺点了点头,她这才去了厨房。 傅云烃跟着她一起,看着她熟练的捏取出药材放在厨房的煤炉上,便主动接过去看火的差事。 江云晚被他看着,也没表现出来什么不寻常的,只不过又拿出一个药罐,重新准备了一锅。 “你既然也不准备睡,那正好,跟爹一起喝点儿吧。” 如果不是鼻端的腥酸的药味萦绕,傅云烃险些都要怀疑江云晚让他喝得是酒不是药了…… “你……关心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挑了挑眉,不管好坏,她就当他是在夸她吧! 一时之间,厨房里就只有炉灶上的药罐时不时的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有几次,傅云烃都想主动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不合适,只能作罢。 最后,还是江云晚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他道:“明天,我想带云歌去办理一下身份证。” 江云歌既然决定以后要跟着他们去京市了,那身份证就是一件不可或缺的东西。 傅云烃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需要我陪你们去吗?” “不用了,二房那边肯定没有痛快的搬走,尤其是你那个堂弟,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你留在家里,若是真有什么,也能帮帮娘。”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也只是抿了抿唇,不过到底没再说要跟过去的话…… 等药熬好,江云晚看着傅云烃喝下,才把傅炎乾的药递给他。 “爹那里你送去吧,我得回去休息了。” 都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第84章 原来,你竟是像她! 第二天,等江云晚睡醒,就看到坐在一旁乖乖等着的江云歌。 “姐,你醒了?” 昨天江云歌知道了江云晚今天要带她去拍身份证照片,早早的就睡下了,就希望人生中的第一张照片,能是她最好的状态。 谁知道,她都起来了好一会儿了,江云晚这屋里都没有动静。 还是傅云烃出门的时候碰到她在门口徘徊,跟她解释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 江云晚抬手看了眼手表,都已经快十点了,再不去,人家户政大厅的同志都该下班了! “云歌,你等姐一会儿,我洗把脸咱们就走!” 她说着,带着换洗的衣服就去了洗手间。 等她收拾好,江云晚都已经拜托刘婶给她准备好早餐了。 “姐,吃点再走吧!” 因为知道江云晚她们俩要出门,刘婶准备的早饭不算多,江云晚吃完,这才带着江云歌出了门。 她并不是第一次过来了,所以这次她带着江云歌来,也不显得局促。 齐青青看到她,倒是热情的冲着她招了招手。 江云晚还当她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来了两三次才这么热情,谁知道走过去,齐青青却主动开口道:“其实,我和朱琳琳是好朋友。” 她这么一说,前两次她的那些不对劲便也能解释了。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道:“那还真是挺巧的。” “是啊,挺巧的,我没想到你们俩能成为好朋友,那以后,咱们能不能一起玩?” 齐青青和朱琳琳算是发小,家里和傅家也都认识,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齐青青是最担心朱琳琳和江云晚碰上的。 谁知道,这两人居然一见如故上了! 既然最担心的都不是问题,再加上在朱琳琳的嘴里,江云晚似乎是个挺随和的朋友,齐青青这才忍不住问了一嘴。 “当然了,欢迎你们来找我玩。” 虽然说三个月之后,江云晚和这些人可能都不太容易再见到了,但是最起码这三个月,她仍然希望能够用心的和这些人好好的交朋友。 江云歌一开始还挺紧张的,毕竟从前那些到村子里来的办事员,对他们这些乡下孩子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谁知道人家省城的办事员居然这么和气,还要跟她姐姐做朋友呢! “我这次过来,是想给我妹妹办理一张身份证,这是她的出生证明,麻烦你了。” 江云晚和江云歌的情况不同。 她是因为和傅云烃结了婚,所以有结婚证的前提下,她能够直接补办身份证。 江云歌则是必须得有出生证明才行…… 但就算是这样,齐青青在给她填写表格的时候还是犯了难。 “她出生证明上显示她出生在小河村,虽然是属于咱们的辖区,但是户口想要转过来,恐怕要等很久。” 哪怕有江云晚这个担保人,可有些程序上的问题也是必须要等的。 江云晚来之前早就猜到了不会太顺利,倒是江云歌这会儿脸色有些发白,还以为要办不成了。 “那大概要等多久呢?” “怎么着也得等一个半月,而且是你们这边同意接收的情况下才成。” 江云晚想到她出门时褚玉莺塞给她的那张纸,忍不住打开。 里面居然是傅炎乾亲笔所写的证明信,还是盖了章的…… 江云晚没想到他们居然连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都想到了。 她将手里的证明信递给齐青青,这才拍了拍江云歌的胳膊。 “别怕,傅叔叔给你写了证明信呢,他很相信你,你不要辜负他们的信任,一定好好学习,知不知道?” 江云歌点了点头。 有了傅炎乾的推荐信,接下去的有些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齐青青找了个圆脸的同事带着江云歌去了照相房,她则是一边誊抄江云歌的身份信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江云晚聊着天。 问起她们的父母时,江云晚也只是说了句她们俩从小就是孤儿。 也不算是说错了,毕竟从小,江三皮两口子就没把她们俩太当成是人看。 江云歌出来的时候,脸蛋还红扑扑的,显然刚刚在照相房里应该挺高兴的。 等一切都处理好,江云晚也没着急回去,反而带着她去了柳家成衣铺。 成衣铺的老板瞧见她,忙笑着迎过来:“少夫人今日过来,想做点什么款式的衣裳?我给您推荐推荐花样子?” “我今日是想给我妹妹做,许老忙吗?” 许老今日倒是正好闲着,就算是忙,可成衣铺的老板也知道,该给谁面子。 “您等着,我去喊她老人家一声。” 他说着话,就上了楼。 江云歌看着陈列在四周的成衣,忍不住小心的拽了拽江云晚的袖子。 “姐,这里的衣服会不会很贵?” “不会,只是稍微贵一点点,但是许老的手艺很好,值这个钱。” 许老下来,就听到江云晚在夸他,不觉带了笑意。 “多谢少夫人的夸赞,来吧小姑娘,我给你量量尺寸。” 他说着,已经把随身带着的小本本拿出来,摊开在桌面上。 那上面记录着的,正是他曾经做过的客人。 什么时候,有了什么变化,因为什么有了变化,他本子上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江云晚只是简单的扫了几眼,就忍不住在心中啧啧称赞。 这些老一辈的手艺人,真的人人都拥有匠心。 等许老量好江云歌的尺寸,记录在上头,江云晚忍不住好奇道:“我能看看您怎么记录我的吗?” 许老听了她的话,一怔,却也没拒绝。 他给人记录的时候,并不写客人本名,只以自己能看懂的花字作为标志,所以就算是江云晚想看,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冒犯的。 许老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记录江云晚的那页,递给了她。 只不过在看向江云晚的面颊时,他忍不住又晃了晃神。 “我总觉得少夫人面善,像是在哪里见过。” 许老一边说着,一边还蹙眉思索了起来,江云晚只当他碰到过和自己生的差不多的客人,笑一笑,并没有往心里去。 只不过等她准备将本子还回去的时候,正巧被前来倒茶的伙计给撞了一下。 本子应声落了地,江云晚赶紧弯腰去捡,却在看到本子上的那一行字的时候,愣了愣神。 “这是……” 许老见她愣住,还以为是本子出了什么闪失,赶紧去捡,看到本子上的记录时,他也愣了愣。 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看着江云晚的表情都流露出几分的恍然。 “原来,你竟是像她!” 第85章 傅阎王居然还会笑呢?!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她总觉得,许老接下去的话,对自己十分的关键。 也许,就是那么巧,她能在这里得到一些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线索呢? “您老人家说的我像她,她是谁?” 许老收起小本子,再看向江云晚的目光中,就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几分长者的慈祥。 “若是少夫人得空,也许可以去京市的姜家转转,想来,您和她见面的时候,有些事情便有了答案。” 许老当年从京市来省城的时候,也隐约听到了些风声,听说……姜家刚出生的孩子在医院丢了。 这么多年,他心里也一直惦记着。 毕竟当年,姜家的那位夫人从少女时起,便是他一直帮着她量体裁衣,一直到她成了亲,生了孩子…… 许老的目光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的怀念。 江云晚认认真真的同他道了谢。 正准备带着江云歌离开,却正好看到江擎宇带着位年轻的女士进门来。 江擎宇的态度明显不太耐烦:“我都说了去百货商场,你非要来这种老掉牙的成衣店,回头等你回家去,可别说我亏待了你。” 那个和他一起进门来的年轻女士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意一滞。 她本来就是听从家里人的安排来跟江擎宇相亲的,可这人从一开始见面就对她不是很客气。 其实这会儿,她已经生了退意。 “既然江团长看不上这样的小地方,那就请你先回去吧,爹娘那里,我会去说的。” 什么玩意儿! 一个团长罢了! 王佳慧的心里都要呕死了,想着回去一定要跟她爹好好的闹一闹,以后这种男人,可不准再介绍给她了! 江擎宇听着她这些不客气的话,心里也来了火气! “我陪着你一上午,还陪出错来了?” 长得黑黑瘦瘦的不说,容貌也不如朱琳琳好看,现在看性格更是差劲! 要不是为了能在省城快速的站稳脚跟,她以为他想跟她在这儿周旋吗? 江云晚摇了摇头,对江擎宇的观感更差了几分。 一个不会尊重女同志的男人,光是这一点,他就永远都比不上傅云烃。 她带着江云歌避开两人争执的方向,从另一端的楼梯上往下走,可偏偏就是那么凑巧,被扭头的江擎宇给看到了。 “哟,这不是前傅团长的乡下媳妇儿嘛,怎么,今天你那个闲在家里抠脚的对象没陪着你一起过来。” 对于傅云烃,江擎宇有嫉妒有怨恨,自然的对江云晚的态度也没有太好。 更主要的是…… 他发现自己有可能在找妻子的事情上,也要输给傅云烃的时候,心里的烦躁就更是压都压不住! 他虽然嘴上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乡下媳妇儿,可只有他心里明白,江云晚这样的美人,就算出身乡下,也自有大把的人追求。 江擎宇本来想着,这些女人的面皮都薄,听了他的话,肯定会羞红了脸回家和傅云烃闹一闹。 谁知道,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却不闪不避,直直的冲着他走过来,然后“啪”的一声,一巴掌就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有一瞬间,江擎宇真想掏出木仓来崩了她! 可…… 他摸了摸熟悉的腰侧,却空荡荡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省城,他已经不能随意的配木仓外出了! “你居然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没有我对象的舍生忘死,你以为你能坐稳这个团长的位置,你明明知道你是乘了他的凉,却对他诸多言语挑衅,你这种人,枉为军人!” 江云晚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成衣店的那些人听到了,都不自觉的鼓起了掌! 江擎宇见状,心里就更愤怒了! 可偏偏,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王佳慧早在江云晚扇了江擎宇一巴掌的时候,就和江擎宇离得远远的了。 她家也是西四军团的人,她自然也常常在家里听说傅云烃的事迹。 可以说,在傅云烃受伤前,整个省城几乎都没有任何的年轻人能掩盖住他的光彩。 江擎宇这样一个拾人牙慧的人,却不知感恩,一味挑衅,换做是她,只怕也忍不了! 傅云烃的这个媳妇儿,倒是真性情! 王佳慧的目光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的欣赏来,脚下也不自觉的靠近了江云晚几分。 江云晚虽然不认识她,但是猜也猜得到,能让江擎宇陪着逛街的,身份上,肯定和朱琳琳也是差不多的。 因此,她十分和气的冲着王佳慧笑了笑。 谁知道这一笑,竟像是给了她鼓励一样,脚底下的小步子倒腾的更快了,很快就和江云歌一左一右的站到她身侧。 “一会儿,我能和你们一起走嘛?” 江擎宇这个男人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王佳慧可不想让他送自己回去,忒掉价!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笑道:“自然是可以,我们的车就在旁边路口停着,你先挑衣服吧,不着急。” 她能够看得出,王佳慧也是这里的常客了,因此并没有现在就拉着她离开。 反而耐心的等她挑选布料。 时不时的还会和她讨论两句,气氛十分的融洽。 而她们这边融洽的氛围,越发显得江擎宇那里安静的可笑。 尤其是,他的脸颊上还挂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可以想见,刚刚江云晚打他的时候,出了多大的力,就算是这会儿,江云晚的掌心都麻麻的疼着呢…… 可江擎宇就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似的,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死死的瞪着江云晚! 就好像,一旦江云晚她们想走,他随时都能跳出来给死死的掐断她纤细的脖颈! 王佳慧见状,忍不住有些担心:“你刚刚那么扫了他的面子,他一会儿不会打回来吧?” 刚刚江云晚打江擎宇的时候,就连王佳慧都觉得痛快,因此这会儿,她也是发自内心的担心。 一开始,江云晚都做好了一会儿和江擎宇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可很快,她就绽放出动人的笑意。 “他不敢。” 因为傅云烃已经踩着阳光,从外面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他几乎刚进来,目光就锁定在了江云晚的身上,然后,直直的望向她,笑了笑。 王佳慧见状,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下去一个鸡蛋了。 “天哪,傅阎王居然还会笑呢?!” 第86章 神秘的“C”先生 江云晚没想到傅云烃还有个“阎王”的名号呢,忍不住哭笑不得的替他解释。 “他脾气很好的,就是脸冷一些。” 王佳慧听了她的话,也只是耸了耸肩。 她总不能告诉江云晚,她曾经亲眼看到过傅云烃掰断过别人的胳膊吧? 虽然是那个人混蛋,趁着晚上的时候那些文工团的姑娘们演出结束,偷摸的占人家便宜被傅云烃给撞到了。 可,掰折了他胳膊这事儿,也在文工团里头都传开了。 除了朱琳琳头铁还喜欢了他一阵,其他的姑娘可都不觉得自己细胳膊细腿的能够受得了傅云烃这一掰! 因此听说了傅云烃居然在昏迷的时候被傅夫人定了亲的时候,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同情江云晚这个新媳妇儿。 可现在王佳慧知道了,这小两口感情可好着呢,她们的那些担心,纯属是多虑了。 “他既然都来了,我就不在这儿添乱了,我先走?” 虽然王佳慧心里对江擎宇也有些发怵,可…… 她更怕傅云烃啊! “你别走,那个江擎宇不是个大度的,别回头把火气都撒在你身上,没事,你要是害怕云烃,我们一会让他先回去。” 傅云烃刚走近,就听到江云晚这句小没良心的话,差点气笑了。 这小丫头,有了新朋友,也忒不把他当回事了! “走吧,先送你的新朋友,成了吧?” 他显然没认出来王佳慧,只当是江云晚新认识的朋友。 王佳慧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 随即想到什么,哀求的看了江云晚一眼,示意她别戳穿她的身份。 傅云烃最近的事情在兵团里闹得是沸沸扬扬。 她身为王家的人,自然也知道,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曹师长对不住傅云烃。 可…… 当时那种情况下,大家也确实没办法替傅云烃说情。 曹师长的野心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大家都不是傻子。 傅云烃被踢出局,早已经是注定的事。 只不过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在西四兵团将傅云烃除名的第二天,京市那边得了消息,就着急忙慌的来了电话。 傅云烃曾经可是那位亲自选中的人! 省城的这些人隔得久了,竟忘了,一开始如果不是傅云烃选择了省城这里,他本可以在京市一直大放异彩的! 江云晚自然不会让她为难,轻轻的点了点头。 几个人从楼上下去,走近了些,傅云烃自然注意到了江擎宇脸上的巴掌印。 随即想到刚刚江擎宇对江云晚的反应,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这丫头! 真是让他越相处越喜欢! “你们三个先去车上等我。” 这就是要给她们撑腰的意思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让王佳慧和江云歌先出去,她则是走到了傅云烃的身侧,轻轻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咱们也走吧?” 傅云烃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谁知却被江擎宇给叫住。 “傅云烃,我能把你踩在脚底下一次,就能再踩下一次!” 就算傅云烃曾经军功赫赫又如何,他江擎宇现在,就是比他强! 傅云烃懒得理这个傻子,且让他得意这两天,等回头政策一遍,最先哭的就是他…… …… 等她们都上了车,老柳才询问起王佳慧的住处来。 王佳慧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的报上自己的住址,谁知道傅云烃听了,也只是挑了挑眉。 “王佳磊是你哥?” 王佳慧没想到他居然会提到自己的哥哥,毕竟她哥在兵团,并不算是十分的出众。 而且因为不想给别人一种靠家里的印象,王佳磊从没有主动提起过自己的身世。 傅云烃是怎么知道的? “你……认识我哥?” “我们曾经一起出过几次任务,你哥是个好样的,就是人太轴了些。” 在傅云烃看来,王佳磊早该晋升的。 只不过这人轴的厉害,好几次都将自己的军功往外推。 傅云烃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等安全把王佳慧送到了家门口,傅云烃他们才往傅家开。 正好赶上王佳磊从家里出来,瞧见王佳慧,忍不住关心道:“小慧,你怎么一个人在门口,那个和你相亲的人呢?” “我没跟他一起回来,是……傅云烃和他媳妇送我回来的。” “什么?!你说是傅团长送你回来的,那他人呢?” 王佳慧无辜的指了指只能看到车屁股的小汽车,示意她哥往那看。 “那不是呢么,怎么了?” 王佳磊眼看着那辆小轿车一扭脸就消失在他眼前,抿了抿唇。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过得好着呢,娶的媳妇儿也好,哥,我以后能去傅家玩吗?” 自从傅云烃被撤职后,大家似乎都谈他色变。 可王佳慧本就远离这些权利旋涡,她喜欢江云晚,就想和她做朋友。 王佳磊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抿了抿唇道:“你要是真想和她做朋友,哥陪你去,爹娘问起,哥顶着!” 他早就看不惯现在兵团的那些风气了,王佳慧能够不受影响的交朋友,王佳磊自然赞成。 “太好了,哥,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王佳慧说完,像只小蝴蝶似的飞进了家门。 而此刻的傅家,傅云烃他们的车还没来得及开进去,就被人拦住。 傅云烃看着拦车的姚春雨,蹙了蹙眉。 “他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姚家人来闹了一次被江云晚说清楚原委之后,可再没来过了。 二房即将被撵走的这个档口,他突然过来,怎么看都有些不寻常。 江云晚也忍不住挑了挑眉,不过她还是放下了车窗。 “你拦着我们的车,有事想说?” 姚春雨抿了抿唇,想到自己那天晚上得到的真相,这会儿都有些不太好受。 可她汪小蕊既然能做初一,他姚春雨便还给她个十五! 姚春雨默不作声的扔给江云晚一本破旧的账本,扭脸就走了。 江云晚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接过去,仔仔细细的翻看起来。 越看,越心惊! 这居然是二房这么多年来,和神秘的“c”先生的往来记录…… 天知道江云晚看到的时候有多心惊! 因为在账本的最后一页,赫然是";c";先生传递给二房的一张药方。 而那药方之上,赫然是傅云烃所中之毒! 第87章 还能让这个犟种回心转意不成? 傅云烃见她态度不对,从她手里接过账本,粗略的翻了翻,脸色冷凝。 “走吧,先回家。” 江云晚定了定神,确定脸上不会露出什么破绽,这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江云歌识字不多,并不知道姐姐姐夫在打什么哑谜,不过瞧着他们俩的脸色不对,便也聪明的没有多话。 今日一天,二房都吵吵嚷嚷的。 显然是知道搬走已经成为了必然,汪小蕊无力反抗,也就只能在嘴皮子耍耍威风。 可褚玉莺丝毫没受影响,甚至有闲情在客厅里修剪起花枝来。 看到江云晚他们回来了,赶紧笑着迎了上去:“忙了一上午肯定饿了吧,我让刘婶煮了羊汤!” 盛夏的时候,来上一碗滚烫的羊汤,正好也能去去暑气。 傅云烃心里惦记着账本,胡乱的应了两声,就转身上了楼,褚玉莺见状,忍不住有些担心的看了江云晚一眼。 “他怎么了,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 褚玉莺可不觉得傅云烃和江云晚这小两口会闹别扭,她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 那一颗心都要扑在云晚的身上了,绝不舍得和她置气。 肯定是出了别的事! 江云晚不想让褚玉莺因为账本的事情担心,便只提了江擎宇的事情。 褚玉莺听了她的解释,却道:“你打得好,照娘看,你还打得轻了!我家云烃枪林弹雨舍生忘死的时候,这个混账玩意还不知道躲在哪里玩泥巴呢!” 江云晚也觉得奇怪,照道理来看,傅云烃和江擎宇,只要是有眼光的,都知道该留下谁。 更何况,还有傅炎乾的关系在那。 怎么看,留下傅云烃都对整个西四军团的助力更大啊…… 其实和江云晚怀抱着同一种疑虑的人不少,褚玉莺自然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吃这么一个闷亏。 早就派人去江擎宇任职的地方打听过了,这一打听,还真让她打听出来了点门道来。 这不,正好江云晚一提,她就更有了倾诉欲。 “刘婶,帮我们备上一壶清茶,云歌,你先去楼上收拾收拾,今天下午就让你姐夫带你去育儿所报到。” 江云歌猜到接下去说的话应该是自己不能听的,乖乖的就上了楼。 等她走了,褚玉莺才神秘兮兮的凑到江云晚的跟前。 “你猜,那个姓江的为啥能隔着那么远被调过来?” 江云晚还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这也确实不太符合常理。 “娘知道?” “你知道,曹立伟也是蜀南人吗?” 这事儿江云晚自然是不知道的,可她却知道,江擎宇就是从蜀南调过来的。 褚玉莺既然专门提出来曹立伟的出生地,那肯定是这两个人之间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江擎宇是走动了曹师长的关系?” 江云晚却觉得也未必如此。 毕竟江擎宇在蜀南的时候,也是团长! 而且蜀南那边可比省城清闲,最起码没有那么多要命的差事要做。 “曹立伟,恐怕是江擎宇的亲爹。” 一句话,差点震的江云晚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想了很多的可能,唯独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曹师长是江擎宇的亲爹?! 那也就怪不得,他会在江擎宇和傅云烃中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江擎宇。 这……毕竟还有些血脉的关系呢! “所以他才将江擎宇接过来,就是为了就近照顾这个儿子?” 可江云晚怎么听说,曹师长是结了婚的。 娶的好像还是省城某位退下来的老爷子的独生女。 这事儿要真是真的…… 那可真是好一出大戏! “爹知道吗?” 傅炎乾自然是知道的。 哪怕因为二房的事,夫妻俩有些隔阂,可在唯一的儿子的身上,两个人的心都是一样的。 “你爹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两年,省城的兵团怕是要有一场大变革,你爹说,咱们这个时候去京市,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那爹呢,自己留下来吗?” 傅炎乾自然是要留下来的,毕竟他的位置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过,夫妻俩昨天晚上彻夜的聊开了,傅炎乾争取早日退休或者调去京市。 哪怕降级或者平调,也会努力的去争取。 至于褚玉莺,则是跟着傅云烃他们先去京市。 他知道自己已经对不起妻子和儿子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绊住他们的脚步。 “对了娘,二房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她问的是被关在了公安厅的傅炎坤,毕竟要说起二房,江云晚还是和这个老东西恩怨最深。 “你爹亲自提交了证据,不过他到底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估计也就被关个两三年,也就放出来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也觉得傅炎乾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于汪小蕊和傅云鹤,如果傅云鹤真如她所想的一样,和她是一样的人。 那只怕他们还真有机会能翻身! …… 第二天一大早,钟管家就急匆匆的跑进来,说汪小蕊昨天半夜的时候,卷走了二房所有的金银细软,跑了! 傅炎乾听了,气得重重的拍了两下桌子,江云晚却觉得不对劲。 汪小蕊昨天上午还骂骂咧咧的呢,就算是知道了傅炎坤的事,也绝不可能跑的这么快。 除非,她是被吓跑的! 而能让她吓成这样还不敢声张的,除了傅云鹤这个亲生的儿子,江云晚几乎不做他想!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汪小蕊居然连夜的逃了? 而和她抱有一样的想法的,还有褚玉莺和傅云烃。 “那云鹤呢?” 傅炎乾问出口的时候,江云晚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毕竟现在的傅云鹤,爹被抓进了监狱,娘跑了,亲姐姐在大西北,怎么看都是一个可怜虫。 这个时候,他能依靠的,自然就只有傅炎乾这个亲大伯了。 “云鹤少爷就在二房呆着,说……就算二夫人跑了,他一个人也能过得好,绝不给您添麻烦!” 好一招以退为进! 江云晚都怕傅炎乾下一秒都要亲自去二房把傅云鹤给接过来了。 而事实上,傅炎乾也确实准备这么做,只不过他刚起身,傅云烃却突然拦住了他。 “爹去二房前,还是跟我先看一样东西吧。” 江云晚猜出他是要给傅炎乾看那本账本,心跳都忍不住加速了两下。 唯有褚玉莺一脸茫然,搞不懂这个时候,傅云烃喊傅炎乾去有什么用。 难不成,还能让这个犟种回心转意不成? 第88章 气的卧床不起了 “这爷俩打什么哑谜呢?” “没什么,估计是云烃想要劝劝爹吧,不过娘,现在二房的长辈关的关,跑的跑,咱们还真不能不管他。”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傅云鹤那边都不能这么放任着不管。 毕竟傅炎乾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呢! 傅云烃这些日子和江擎宇接连有过好几次的不痛快,未尝不是曹立伟他们的一种试探。 如果曹立伟他们那边想报复,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二房的事情攻击傅炎乾! “你说说咱们大房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们二房的,这怎么沾上了就甩不掉了似的!” 褚玉莺是真糟心,好不容易终于盼来二房的那群人要走了,结果汪小蕊居然跑了! “真是脑子被驴给踢了,老二被关,她自己守着二房的家业,多舒坦,跑个什么劲儿?!” 是啊,汪小蕊好不容易迎来了好日子,自然不愿意跑。 可傅云鹤说了,她不跑,二房的那些家业早晚要被他们两个人坐吃山空的给花用完。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汪小蕊直接卷走二房所有的钱,这样,傅云鹤这边的形势一下子就发生逆转。 汪小蕊一想也是,傅云鹤跟着大房生活可比跟着她强多了! 虽然她也舍不得傅云鹤,可是比起来以后的好日子,这短暂的几年分离,汪小蕊还是能接受的。 更何况,傅云鹤也说了,傅明静的文工团所在的军区,有一个姓蒋的团长,家中在京市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要是傅明静能和他结婚,他们二房的日子可就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可以说,傅云鹤把自己能想到的关于上辈子一切有用的信息都在脑子里回想了个遍,才出了这么个主意! …… 汪小蕊并不算是个聪明人。 她只在对付男人的事情上,有一些小聪明,能对付的了的,也就是傅炎坤这样的二世祖。 稍微有些眼界的男人看不上她不提,她也挤不进去人家的圈子。 可傅云鹤想着,那蒋丞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有他娘帮忙,再加上傅明静那张有欺骗性的脸,也未尝没有机会。 只是这娘俩想不到的是,早在傅明静出发去大西北的时候,傅云烃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去。 蒋丞早就知道了傅明静是什么样的人品,对她自然会多加防备。 而二房这边,傅云鹤从一开始的时候的信心满满,到如今的焦躁,几乎全被老柳看在了眼里。 老柳跟着傅云烃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怎么可能看不出傅云鹤的小心思? 不得不说,二房这些人,心脏不说,那小心思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多。 而大房这边,傅炎乾在看到了账本之后,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混账!这个混账!” 要不是这会儿傅炎坤已经被抓起来关了进去,只怕他都恨不得一木仓把这个混蛋玩意给崩了! “那爹,现在还想让二房的云鹤住过来么?” 就二房这一家子白眼狼作风,傅云鹤真要是搬过来,只怕大房早晚得完蛋! “当初那碗掺了毒的药,真是云鹤端给你的?” “爹,我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撒谎,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傅炎乾当然知道儿子没必要这么说,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不死心的问了这么一句。 “反正你现在也没有职务了,要不,你和你娘还有你媳妇就现在去京市算了,云歌那你们也别担心,学的差不多了,爹派人送她过去!” 傅炎乾不想让发妻和儿子再跟着他操心了,干脆想着,让他们先走。 “爹,您自己想想,您这话现实吗?那人盯上的是咱们一整个家,我走了,他就能停手?” 最主要的是,傅云烃知道江云晚的复仇计划,如果现在走了,那江云晚那一切的部署也都白费了,傅云烃可舍不得。 “这日子过得真是憋屈,一个个的都算计到老子身上来了是吧?行!那老子就陪他们好好的玩玩!” 他曹立伟的儿子是儿子,他傅炎乾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 他拿自己的官职压云烃是吧,那他们明儿个,就掰掰手腕! “从前是爹想错了,老想着不出错不出错,可爹发现,这种事不是自己防备就行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最好的反击就是主动出击,我小时候爹教过我的。” 傅云烃说完,傅炎乾都忍不住笑了笑。 “这小册子,是谁给你的?” “是姚春雨给了云晚,云晚又给了我。” 这种事情上,傅云烃自然毫不吝啬的替媳妇儿邀功。 傅炎乾还能不知道这个臭小子的心思,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咱们傅家不是欠人情的人,姚家那边,虽然姚春花犯了错,可……这次,到底是帮了咱。” 剩下的事情,傅炎乾不必说,傅云烃也懂。 “爹放心,我回头安排。” “至于云鹤那儿,爹太生气了,气的卧床不起了,你看着办吧!” 这就是不准备插手二房的事了! 傅云烃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那爹,您好好休息,我去找他说一声。” 傅云烃说完,还贴心的给傅炎乾关上了房门。 在他走后,傅炎乾双眼定定的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刻的二房,傅云鹤终于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几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 只是他抬头,瞧见是傅云烃的那一刻,心莫名坠了坠。 “云烃哥……” 他不死心的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旁人,这才抿了抿唇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确定不知道你娘去了哪?” 刚刚过来之前,傅云烃派去火车站的人可查到了,汪小蕊的那班火车的班次,正是去大西北的! 他不信傅云鹤会不知道! “是……是啊,我睡醒,娘就不在了。” “那你收拾收拾,跟我走吧,简单的收拾一下就成。” 傅云鹤本来都对住到大房失去希望了,可听着傅云烃的意思,他又有些迷糊,难不成,是大伯安排傅云烃过来的? 只是此刻,他来不及多想,装模做样的回了屋,很快就把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拎了下来。 傅云烃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跟着自己,一路走过了大房,一直走到大门口,上了车,傅云鹤终于忍不住问道:“云烃哥,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第89章 这是他的老婆本 老柳的车技很好,一路畅行无阻的开到了目的地。 傅云鹤推开车门,看到面前的军事学校,神色阴沉。 “爹说了,二房不管你,我们大房管,要让你做“堂堂正正”的傅家子孙!” 所以,傅云烃将傅云鹤送到这里来,他不光不能提出来任何的意见,他甚至还得捏着鼻子谢谢大房! 毕竟当初的傅云烃,也是小小年纪就来了这里读书。 他如果说大房对他不好,只怕整个西四军团的人都不答应! 傅云鹤攥紧了拳头,再抬起头来,俨然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大伯对我太好了,我也不想辜负了他的期待,只不过我在原来的学校上的好好的,突然走了……” “我会去替你说明情况的,你就在这儿好好读书就成,或者说,你需要我帮你买一张去大西北的车票,和你娘还有你姐团圆?” 傅云烃说话并不客气。 明确的告诉傅云鹤,收起你的那些小伎俩,因为我早已经全部看穿了。 傅云鹤没想到傅云烃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汪小蕊的动向,这样一来,自己早上的那一出,就像是一个笑话! “好,我一定会在里面好好学习的。” 傅云鹤说完,脸色阴沉的拎着行李箱进了大门里。 老柳见他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在咱们部队里,谁不想来军事学校学习?” 也就是傅云鹤,从小锦衣玉食的,不知道这所学校的含金量。 当初,傅云烃可是以断层第一名的成绩,从这个学校毕业,继而才能被那位看到的。 “好了,这里五百多个人盯着他呢,希望我的好堂弟能够抓紧进步吧。” 毕竟在这里,落后就要挨打! 挨的可是切切实实的打! 就傅云鹤那个小体格,要是不自己早日成长起来,那也就是给别人做沙包的命! 至于身份? 能进去军事学校的学生,除非体能方面的天赋异禀,否则,谁还没个身份呢? “走吧老柳,咱们回家!” …… 而此刻的傅家,知道傅云鹤已经离开之后,褚玉莺总算是彻底的将胸口的郁气呼了出去…… “云晚,娘都觉得今天这日子好的,跟做梦似的。” “那中午让刘婶做的丰盛些,我们乐呵呵的吃一顿好的?” “就是耽误云歌那孩子了,说好的今天要送她去学校的,这又耽误了。” “没事,我正好要回部队一趟,云歌,跟傅叔叔走成不成?” 云歌当然愿意,她早就想去育儿所上课了。 江云晚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忍不住软了心肠:“爹,中午不在家吃饭吗?” 傅炎乾听了她的话,又看了发妻一眼,才低笑道:“不了,爹带云歌去尝尝部队的食堂,成不成?” 江云歌早就兴奋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可见是愿意的。 等他们俩走了好一会儿,褚玉莺才叹了口气。 “我虽觉得二房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实属活该,可你爹,却也是真伤心了。” “爹伤心,是因为他付出了真心,本质上来说,爹其实不坏的。” 江云晚是真心觉得傅家的父子俩,在这个时代来说,真的算是不错的对象了。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着瞥了她一眼:“这还帮着你爹做起了我的说客来了是吧?” 江云晚见状,撒娇似的窝到她怀里,傅云烃正好从外头回来,瞧见娘俩之间的亲昵,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江云晚见他回来了,忙坐直了身子。 褚玉莺猜出两个孩子之间现在应该什么都还没发生呢…… 不过她也不着急,她相信这两个好孩子,心总有走在一起去的那天。 最起码,她儿子的心早就眼巴巴的贴过去了,就看云晚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开窍了。 “那孩子那边,都解决好了?” “是,而且汪小蕊走应该也是他的主意。” 这事儿,傅云烃没跟傅炎乾提,不过他猜着他爹估计心里也是清楚的。 毕竟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可都跟他这位好堂弟沾着边呢。 “娘,我还得出门去一趟,姚家那边,爹和我的意思,都需要给一笔感谢费。” 能从二房将那本不能见光的册子偷出来,不管是姚春雨是出于什么目的,但确实也是对傅云烃他们起到了决定性的帮助的。 甚至在以后,遇到了那个该死的“c”先生清算的时候,这些也都是他们重要的参考依据。 “成,你去吧,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傅云烃点了点头,上了趟楼,再下来的时候,走之前,递给了江云晚一个军绿色的类似于钱包的款式。 “咳……这个给你,你收着。” 他说完,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赶紧大踏步的离开了。 一开始江云晚都不知道他这是啥意思,直到她打开了那个包,才看到里面的东西。 里面放着的,有这些年傅云烃所获得的奖金,徽章,甚至还有他的存折和房本! “他这是……” 江云晚被傅云烃这一手砸的有些懵,褚玉莺却忍不住笑道:“这是他的老婆本。” 江云晚听到老婆本三个字,忍不住红了红脸。 “这也太多了,就这么给我了?” 江云晚从来都没想到,傅云烃居然是一个这样的性格。 从他醒过来到现在,两个人的相处不过才十来天,他就这么放心自己? “他们父子俩这点倒是挺像的,当初我和你爹刚认识那会儿,你爹也是给了我这样一个军绿色的布包。” 想到自己和傅炎乾的初遇,饶是已经过去了好几十年了,褚玉莺仍然觉得十分的美好。 “给你你就收着,夫妻本就是一体,云晚,你是个好孩子,娘现在就希望你和云烃两个人平平安安的,好好生活就成。” 经历了前面三个多月的变故,褚玉莺的心境其实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这才点头应下。 “成,他既然给我了,我就好好的收着就是了。”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就喜欢江云晚这大大方方的性格。 不然傅云烃都把真心送出来了,对方要是还扭扭捏捏推三阻四的,褚玉莺才要心疼自家儿子了。 江云晚将傅云烃给她的这些和她上次卖药方的钱都放在了一起。 在看到了傅云烃这么多的积蓄之后,说实话,还真激发起江云晚不少的斗志出来。 她想着,夫妻一体。 傅云烃都这么优秀了,她可不能拖后腿,看来有些事,是要尽早提上日程了! 第90章 这可是能救你闺女命的东西 因为中午那一遭,晚上江云晚和傅云烃躺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想好了,真就是我了?” 其实江云晚又不是块木头,自然能够感觉到傅云烃对她的不同。 可她总觉得,现在的自己还不算太优秀。 傅云烃喜欢她,究竟是因为真的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呢? 如果是后者,江云晚很想告诉他不必如此! 两个人当初成亲的时候,他非自愿,江云晚不是那种会靠着这个硬拖着他的人。 傅云烃自然听出她话中的深意,总是睡得板板正正的身子突然侧过来,离江云晚也就只有一个鼻尖的距离。 江云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怎……怎么了?” 突然离她这样近,让她差点都不会呼吸了! “就是你了。” 傅云烃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江云晚的脸上。 江云晚一怔,下意识的看向他,就看到他的瞳仁里,此刻全是自己。 一个有些发懵的自己。 “可我……” 江云晚刚想说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傅云烃却突然又靠近了,然后轻轻覆上她的唇。 几乎稍纵即逝。 江云晚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她回过神来,傅云烃都已经转过身去了。 江云晚见状,也只能把想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如果她细心些,她就能发现,傅云烃的耳尖早就红透了。 可见这个男人刚刚的举动,也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的! 等到傅云烃听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轻轻的翻转回来,看着江云晚的睡颜,一时有些入神。 他承认,他刚刚就是故意的。 他不想从江云晚的嘴巴里,听到一丝一毫对这段感情的不确定。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傅云烃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不自觉的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唇瓣,有些搞不明白昨天傅云烃为何会那样做。 难不成,就只是为了表明态度吗?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洗漱好才推门出去。 刚推开门,就看到小朱站在一旁,看到她,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江云晚便知道,是江二妮那边找来了。 看来在老娘和闺女之间,江二妮还是选择了自己生的。 “跟她说好了?” “说好了,定在了老地方。” 江云晚点了点头,这才面色如常的下了楼。 她本来还以为,傅云烃早早起床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忙,谁知道竟然在餐厅看到了他! 看到他的那一刻,江云晚的脸不自觉的又红了红。 褚玉莺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总觉得一晚上的时间,两个孩子中间似乎是发生了点儿什么。 她这会儿心里好奇的厉害,可也知道江云晚面皮薄,她真想知道什么,也就只能问问傅云烃了…… “娘,我一会想出去一趟。” 江云歌现在每天一大早就要去育儿所读书,江云晚不用时时操心她,倒是有了不少闲暇的时间。 褚玉莺不是个爱大操大揽的婆婆,听了江云晚的话,忙笑道:“成啊,想买什么就买,钱不趁手就跟娘说!” “咳……我存折上的钱,随你用,密码我写在存折后面了。” 傅云烃说着话,还将自己身旁的椅子给拉了出来。 意思很明确,他想让江云晚坐他边上。 江云晚:…… 这怎么还把她给架这儿了呢? 不过傅云烃都拉了椅子了,她不坐过去,倒真像是有什么了似的。 江云晚不想让褚玉莺多心,还是坐了过去。 傅云烃这才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褚玉莺坐在首座,憋笑憋得差点都收不住了。 可怜的小云晚,还不知道她已经进入了她这个腹黑的儿子的圈套了呢! 就这么傻傻的跟着他的引导进了圈套。 褚玉莺接下去倒是不担心两个孩子之间的相处了,她就担心江云晚回头迷迷糊糊的,别被傅云烃给欺负了才好。 自己生的是个什么德行的孩子,褚玉莺心里还是有数的…… 吃了早饭,江云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小朱出了门。 一开始,傅云烃想跟着,可江云晚却摇头拒绝了他。 他没办法,只能乖乖的停住了脚。 等江云晚都走远了,褚玉莺才忍不住笑道:“你小子,也有认栽的一天!” 面对自己的亲娘,傅云烃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只是笑道:“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说来,我还得谢谢娘呢!” 如果没有褚玉莺那接连做了半个月的梦,他和江云晚,也许连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 “哼,算你小子有良心,记得好好对人家,还有,不准强迫云晚做她不想做的事!” 傅云烃听了褚玉莺的话,苦笑了两声。 “娘,在您心里,儿子就是这样的人,再说了,她是我媳妇儿,我疼惜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对她不好。” 这说的叫什么话! 彼时的江云晚已经上了楼,还不知道傅家母子俩因为自己还引发了一场深刻的谈话呢。 江二妮这会儿坐立难安的喝了不知道多少杯水了,就在她憋不住的时候,门终于被人从外头打开。 她瞧见江云晚的一瞬间,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冲过去,就想抓住她的胳膊,却被小朱给死死的拦住。 “离我们少夫人远一些。” 江二妮被小朱呵斥了一顿,也没恼,只是看着江云晚,双手作揖道:“贵人,我都按您的吩咐做了,您说的应对的法子,是不是能给我了?” 再不给她,她对象那工作可就真要保不住了! 江云晚什么也没说,推给她一个盒子。 江二妮打开,就看到一个骨瓷盆,里头似乎装着什么粉末似的东西。 “这是……” “骨灰。” 江云晚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二妮一个拿不住,差点把骨瓷盆给扔出去。 江云晚见状,也只是淡然的开口道:“婶子还是小心点,毕竟,这可是能救你闺女命的东西。” “这里头,真是骨灰?” 江二妮出生在农村,少时也是见过村里的神婆做法的,对于这些鬼神志怪,她心里其实是很相信的。 所以这会儿,她抱着那骨瓷盆,感觉身上哪哪都不自在。 “我骗婶子做什么?” 这里头装着的当然是骨灰了! 这还是家里那天吃羊肉,江云晚特意让钟管家将骨头都留着,让傅云烃去找了关系送到了锅炉房,这才得到了这盆好东西呢! 第91章 又给老子多管闲事是吧?! “婶子生了一张好嘴,该怎么说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不用我教吧?” 就江老太和江二妮这俩巧舌如簧的劲头,死的都能说成是活的,忽悠个方家,江云晚还是有信心的。 至于方家能被江二妮忽悠走多少,就要看江二妮自己的本事了。 在江云晚看来,这方家和江老太她们蛇鼠一窝,光是想到将他们放在一起撕咬她都觉得畅快。 “那我娘那里……” 江老太现在可还在床上瘫着呢,关键是,她只是瘫在那,脑子却不糊涂,对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江二妮每次过去,江老太的目光都恨不得生吃了她似的。 她现在是既怕江老太好不了,又怕她太快就好起来,否则从方家要到的好处,只怕又要被她娘给全部攥在手里。 “那药只管两个月,两个月后,她就能恢复过来。” “当真?” 江二妮听到江老太需要两个月才能恢复的时候,眼神亮了亮。 江云晚见状,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我需要和你交代?” 江二妮自觉失言,赔着笑连声道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会儿江二妮一口一口的吃着桌上的点心,有几次,小朱明明都看着她噎得直翻白眼了,可她愣是不停。 一碟子点心眨眼工夫便被她给吃的干干净净,吃饱喝足,她这才神色轻松的抱着那个骨瓷盆离开。 “少夫人,那药为什么就只是给她下了两个月的?” 江云晚没想到小朱会这么问,不过还是笑着解释了一下原因。 “因为我可不想因为这样的恶人沾染上什么因果。” 她当然想一碗毒药将江老太给毒死了事,可她知道,公安局的同志们都是有真本事的。 总能查到她…… 为了一个江老太,赌上自己的后半生? 这买卖也太不划算了。 “小朱,你觉得,一个总是对你颐指气使的人,突然瘫在了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你会做什么?” 小朱听了江云晚的话,认真思索了片刻,知道了她的打算的时候,内心忍不住震动。 “少夫人这招,妙啊!” 江云晚见她懂了,这才轻笑着摇了摇头。 看到被江二妮吃光的点心的时候,忍不住笑道:“来之前让你安排给店家的事情,可安排了?” “自然。” “好,这便算是我送给江二妮的“大礼”吧。” 她以为在自己之前过来,尝的还是提前点好的点心就没事了? 不得不说,防备的心思是对的,可惜了,好东西根本就不在点心里,而是在茶水里。 小朱想到什么,上前晃了晃茶壶,果然,几乎没剩下多少了。 江云晚自然注意到了,神色轻松的起了身,慢慢的往外面走着。 外头日头正好,江云晚出门的时候,恰好有一束光照在她身上,就好似在为她拂去刚刚沾染的晦气一般。 小朱站在她身后,呆呆的望着她的侧颜,心里忍不住在想,少奶奶这张脸,生的真是好看。 尤其是这一个月以来,在褚玉莺的精心呵护下,江云晚就像是含苞的花骨朵,在悄然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心里的大石落了一半,江云晚心情颇好的逛逛走走,并没有急着回去。 走过这条小路,一拐弯,却看到朱琳琳正被江擎宇扯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过光是看着两个人之间的神色,都能猜出来,定然不算是很愉快。 江云晚想了想,低声在小朱耳边交代了两句,这才走了过去。 这条小巷上人不算多,江擎宇纠缠了朱琳琳这么久,都没有人经过。 江擎宇这会儿也来了火气,按住朱琳琳正准备把两个人的关系坐实,谁知道,脑后却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 “砰”的一声响,连站在巷子口望风的小朱都听得清清楚楚。 “来人啊,抓流氓啦!” 小朱瞧见巷口出现的穿着公安制服的人,突然声嘶力竭的喊道。 朱琳琳这会儿其实已经有些被吓住了,死死的扯着江云晚的袖子不敢松开。 她今天穿的是文工团的练功服,领口那里刚刚差点被江擎宇给扯开,饶是这样,她身上的衣裳仍旧是皱皱巴巴的。 朱琳琳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躲在江云晚的身后,“啪嗒”“啪嗒”的落着泪。 公安赶过来,就看到被打倒在地上的江擎宇,还有明显被吓傻了的两个小姑娘。 朱琳琳是真被吓傻了,江云晚则是在演。 尤其是看到公安过来的时候,她眼里的泪水比朱琳琳落得都要急,都要凶! 公安同志瞧着两个娇滴滴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委屈,一个头两个大。 “两位先别哭,就是这个男人耍·流氓吗?” “就是他,公安同志,我刚一心急打了他,他没事吧?” 几乎江云晚话音刚落,江擎宇就捂着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瞧见又是江云晚,他的火气几乎压都压不下去! “你个臭娘们,又给老子多管闲事是吧?!” 他刚刚被江云晚那一下打得伤的不轻,耳鸣的厉害,压根就没听到公安同志的说话声,只一味的发泄着自己暴躁的情绪! 殊不知,下一秒,他的手腕上就被铐上了手铐。 江擎宇一扭脸,看到两个面色黑沉的公安的时候,差点傻了眼。 这俩公安是啥时候到的,他真一点都不知道。 主要是,今天兵团开会,傅炎乾就跟吃了火药一样,追着曹立伟问责。 曹立伟也猜出傅炎乾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那些小动作,甚至…… 都有可能知道了自己和江擎宇的关系。 这种情况下, 他能想到的办法,也就是让这个儿子像当初的自己一样,娶一个家世背景都深厚的媳妇儿。 这样,江擎宇才算是真的能在省城站稳脚跟。 这也是为什么,江擎宇又会再折过身来找朱琳琳。 毕竟这些日子他虽然也跟兵团的那些领导家的姑娘们相过亲。 可不论是背景,还是相貌,朱琳琳都是最拔尖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喜欢傅云烃的人那么多,只有朱琳琳敢明晃晃的表达出来。 这就是家世带给她的底气。 只不过让朱琳琳没想到的是,在这种时候,家世居然成了她被江擎宇这个畜生选中的标准。 想到刚刚如果不是江云晚出现自己会遭遇什么,朱琳琳真恨不得一木仓甭了江擎宇! “公安同志,就是这个人耍·流氓,请你们一定要秉公执法,绝不要放过坏人!” 第92章 他呸! “这位同志请您放心,最近正是严打期,我们肯定不放过他,现在麻烦两位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 江云晚点了点头,她这边自然没问题。 朱琳琳见她点头,也忙跟着点头! 她这会儿被江擎宇刚刚的举动吓到了,脑子都木木的。 等到了公安局,那两位公安先是给她们俩倒了热水,就去审讯室审讯江擎宇去了。 只是让两个人没想到的是,江擎宇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只一口咬定了他和朱琳琳是处对象的关系! 所以他们在巷子里的拉扯,就是小情侣之间的矛盾,上升不到耍·流氓。 江云晚透过窗户看到那两位公安同志的神情,都能猜到江擎宇说的什么,她低声让朱琳琳给家里去一个电话。 至于她…… 小朱刚刚没跟着来,这会儿,家里人肯定已经知道了。 果然,没多久,褚玉莺就风风火火的带着傅云烃来了公安局。 而她身后,还跟着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妇。 江云晚瞧着那两人和朱琳琳五六分相似的容貌,便也能猜出他们的身份。 “云晚!” “琳琳!” 两拨人各找各的孩子,都上上下下的扫视着,确认着两个孩子都没事。 江云晚除了袖子那里被朱琳琳攥的有些褶皱,什么事儿都没有。 朱琳琳就惨得多,甚至这会儿,脖子那处都隐约露出些青紫的痕迹! 显然刚刚的拉扯中,江擎宇根本就没有收力。 这人真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朱琳琳看到她娘,流着泪扑到了她的怀里,将刚刚在巷子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朱琳琳的娘听了,眼神冷沉的望着屋子里的江擎宇。 朱琳琳的爹就更是坐不住,“砰”的一声踹开门,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拽起来江擎宇就是一顿打! 那两个公安同志本来就因为江擎宇死不承认有些恼,看到朱琳琳爹的动作,也装作没瞧见,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 等到觉得他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假模假样的拦住了他。 “同志,这不合规矩,请您放心,我们肯定会秉公执法的。” 对他刚刚痛打江擎宇的事,两个人更是提都不提。 江擎宇狠狠的“呸”了一口,看到地上夹杂着血丝的唾沫,再看向朱琳琳爹的眼神,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朱政委,我都说了,我和令千金现在是处对象的关系。” “我呸!就你这熊样,你们相亲当天回来我家琳琳就说了你不是个好东西,你之后跟崔旅长和王旅长家的姑娘都相过亲,难不成,都是跟你这个王八犊子处对象呢?” 朱大康年轻的时候家里条件并不好,所以读书少,跟江擎宇可不整那些文绉绉的词儿,都是明着骂! 可巧曹立伟和傅炎乾这会儿也都相继赶到,都听到了那句王八犊子。 傅炎乾倒是还好,曹立伟就有些坐不住了。 老朱骂江擎宇是王八犊子,那他算啥? 老王八吗?! “老朱!你好歹也是个政委,怎么说话还是没个把门的?” 朱大康听了曹立伟的话,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他江擎宇都不干人事了,我就是骂两句都不成了,咋地,你是他爹啊?!” 朱大康并不知道曹立伟和江擎宇的关系,他就是觉得曹立伟身为兵团的领导,护江擎宇护的也太过分了。 谁知道,他这句话正中曹立伟的眉心! “噗嗤”! 傅炎乾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个老朱,虽然是个棒槌,但是有时候,就得是这样的棒槌才能把曹立伟这种人,打痛,打怕! 打得他明明全身刺挠,可就是不能说,不能认! 真是舒坦! 傅云烃这会儿就守在江云晚的身边,刚刚来的路上,小朱其实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说清楚了。 但傅云烃就是忍不住生气! 江擎宇再不怎么样,毕竟也是部队里历练出来的…… 真要是惹恼了他,给江云晚动了手,她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承受的住?! “你下次再这么冲动,我就让娘骂你了!” 他舍不得骂,这个坏人就让娘做吧。 褚玉莺:??? 这怎么好端端的在旁边看个笑话,这战火都能波及到她身上来? “谁爱骂谁骂,我可舍不得骂我家云晚,我们云晚怎么了?这种情况她不冲过去保护琳琳,难不成就看着她被欺负?” 傅云烃有些无奈,忍不住解释道:“娘,您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琳琳的娘这会儿也刚安抚好闺女,凑过来,听到褚玉莺的话,忍不住赞同道:“今天的事,真是多谢你儿媳妇了,这大恩,我朱家记住了。” 褚玉莺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大康和我家老傅都是一个大锅里搅勺子的关系,你给我们提什么谢不谢的?” 虽然当初傅云烃的事情上,朱家并没有帮忙,可也没添乱,褚玉莺并不怪他们。 在这个位置上,有些时候,有些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外头他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可审讯室里,这会儿就颇有些剑拔弩张了。 毕竟刚刚,朱大康的拳头可是一点都不虚着来,这会儿,江擎宇的脸上恨不得一块好肉都没有。 曹立伟的心霍霍的疼! 这可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下的唯一的儿子,就这么被打了!! 要不是顾忌着两个人的身份不能挑明,曹立伟早就找朱大康要说法了。 傅炎乾眼看着朱大康要吃亏,忍不住道:“老曹,你怎么说话呢,你家里也是有闺女的,难不成闺女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老朱就干坐着?” “傅司令,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江团长不都说了,他和大康家的小姑娘是处对象的关系,这咋还成欺负她了?大康啊,要我说,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真说出去,对你家琳琳的名声也不好。” 曹立伟这会儿,一是想让江擎宇和朱琳琳的关系坐实,二就是从朱大康这边入手,让他不要再追究。 只是他想法很好,可惜了,朱大康前头生了仨儿子才得了朱琳琳这一个闺女。 还是一个跟个花一样漂亮的闺女,他护她就跟护着花骨朵似的。 曹立伟轻飘飘的一句算了吧,就想让他家琳琳吞下这委屈?! 他呸! “老子要是不让这小子进去蹲大牢,老子这政委都算是白干!” 第93章 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曹立伟听了朱大康的话,忍不住有些傻眼。 毕竟从前在兵团的时候,朱大康虽然对他的有些做派也看不惯,但却从来没有这么公开呛声过他! 这还是第一次! 他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正想着该怎么说说好话缓和一下朱大康的情绪,谁知道江擎宇这会儿气急了眼,直接口不择言起来! “你闺女都被我扯开衣领子看过了,不和我处对象,谁还愿意要她?我们这门亲,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江擎宇在蜀南的时候,因为有曹立伟的照拂,可谓是顺风顺水一般长大。 再者说,他蜀南的爹对他也十分纵容,又是个善于经营的,可以说,钱与权,他都享受到了。 谁知道到了省城,居然一次次的被人拂了面子! 江擎宇并不是个肚量大的。 否则也不至于因为傅云烃在实战考核中得了第一就处处都看他不顺眼,什么都要从他手里抢走了…… 几乎江擎宇的话音刚落,审讯室里就彻底的寂静了下来! 刚刚审讯的那两个公安同志怎么都没想到,只是抓个流氓,居然能牵扯出这么多的事儿出来。 可刚刚,江擎宇可是相当于是亲口认了罪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默契的记录下来刚刚江擎宇说过的话。 不管回头这个案子进行到哪种地步,该他们做的本职工作总要做好。 傅炎乾就站在不远处,看到两个人的反应,忍不住暗暗点了点头。 倒是两个负责任的好同志。 这会儿朱大康被江擎宇气得直喘粗气,傅炎乾忙着安抚他,曹立伟也是狠狠的捂住了江擎宇的嘴! “你给老子少说两句,憋不死你!” 曹立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暗恨自己不应该放任儿子在蜀南待了这么多年。 这性格,到底是被养坏了! …… 而审讯室外,因为门开着,所以他们也听到了刚刚江擎宇的话。 这会儿,朱琳琳的娘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恨不得自己冲进去,一木仓崩了江擎宇这个畜生! 他刚刚那说的叫什么话! 朱琳琳那张总是鲜活爱笑的脸此刻煞白一片,就像是被人抽去了生气似的。 刚刚江擎宇之所以那么嚣张,有一句话说的对,那就是这个年代,风气确实如此。 一旦被人知道了江擎宇对她做过的事,哪怕她才是受害者,可…… 又有几个人能够理解她?! 朱琳琳心里觉得万念俱灰,忍不住回头,看了她娘一眼,然后就毅然决然的冲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撞到墙上。 江云晚几乎下意识的跟着她在跑,在她即将撞到墙面的时候,用力的抱住她! “噗通”! 一声巨响! 江云晚用身体护住了朱琳琳! 朱大康透过审讯室的玻璃窗看到刚刚的那一幕,几乎都忘了呼吸。 傅炎乾自然也看到了江云晚的举动,这会儿也满脸焦急的从审讯室跑出来。 江云晚已经被傅云烃搂在了怀里,她的手肘那里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几乎无法动弹! 可这个时候,她根本就顾不得自己,她只是看着朱琳琳,面色有些冷。 “朱琳琳,你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想好好活着都是一件困难的事,你在做什么?你死了一走了之,你想过你爹想过你娘没有?!” 她是真的很生气! 她历经了那么多世的历练,就是为了获得一个重新活着的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可朱琳琳呢? 就因为坏人的一句话,她就要死要活的! 这样的懦弱,让她怎么不气愤! 朱琳琳刚刚也是情绪上头,这会儿被她娘搂在怀里,也是一阵阵的后怕。 可想到江擎宇的话,愤恨的同时,她又忍不住茫然。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啊,云晚,我该怎么办?” “坏人做了坏事,自然要受到惩罚。 这点有我爹和你爹在,肯定不会让他逃脱,你要做的,就是在有人嚼你舌根的时候,重重的打回去!巴掌落在谁的脸上,谁才知道痛……” 她说完,终于受不住疼,“斯”了一声。 傅云烃的脸这会儿黑的跟个锅底似的,可又没办法说她。 见她疼得厉害,只能赶紧冲着傅炎乾说道:“爹,你和我们一起,她估计是骨折了,咱们去军区医院。” 傅炎乾点了点头,吩咐孙秘书去备车。 朱琳琳则是被朱大康他们护在中间站了起来。 这会儿看着江云晚痛得几乎失了血色的面容,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 朱琳琳突然挣开了她娘的怀抱,冲过去,郑重的朝着江云晚鞠了一躬。 “云晚,谢谢你骂醒我,也……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如果不是刚刚江云晚冲出来拦住她,她就那么直直的撞上去,就算是不死,只怕脸也毁了。 傅云烃抿了抿唇,才努力的压下去嘴里不好听的话。 褚玉莺就在一旁给江云晚擦着汗,等着孙秘书开车过来。 趁着这个间隙,傅炎乾重新走回审讯室,冲着那两个公安同志道:“这件事影响很大,希望两位能够秉公执法,有任何需要,随时欢迎两位来找我。” 他说着,掏出纸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办公室的电话递给其中一个小公安。 那个小公安一开始接过去的时候,还没当一回事。 可是看着上面笔走龙蛇的写着傅炎乾三个大字的时候,拿着纸条的手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您……您是?!” “对,我就是,所以你们不要怕,就秉公办理就成,不然这样的坏人被放出去,会有更多的无辜的姑娘受到伤害,你们说,是不是?” 刚刚朱琳琳的举动两个小公安可是看在眼里的。 那是真的存了死志的! 如果不是傅司令的儿媳妇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今天这件事根本就不知道会有多大的恶劣的影响! 如今本就处在严打期,江擎宇还这么嚣张,这两个公安同志家里也都是有妹妹的人,要不是顾忌身份,他们都想动手了! 曹立伟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他知道,经过了刚刚那一遭,朱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说。 傅炎乾这里,也不会放过这件事。 到时候,江擎宇只是被抓进去关几年都是轻的,只怕他…… 曹立伟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第94章 我守着你 这会儿,朱大康的司机也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虽然朱琳琳刚刚有江云晚护着,可他们都不放心,也准备带着她去军区医院检查一下。 两家人都忙着把孩子往医院送,谁也没工夫搭理曹立伟。 曹立伟走出门去,他的秘书赶紧追上去:“师长,咱们?” “回吧,直接把我送回家去。” 他想着能不能活动活动老岳父那边的关系和人脉,不管怎么样,总得保住江擎宇的命。 至于他现在的职位,曹立伟根本都不敢奢望了。 部队,从来都是纪律严明的地方! 就江擎宇今天这么一出,他这辈子算是和西四兵团无缘了! 真是个昏头的玩意儿! 他说让他想想办法让朱琳琳吐口答应和他处对象,他就是这么想办法的?! 他真当这里是蜀南了? 民不举官不纠的就过去了? 从江擎宇到了省城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算是把部队里的中高层领导都得罪了个遍。 连带着曹立伟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口碑都被影响到了! 他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妻子便对他努了努嘴。 “爹到了,在书房等你呢。” 方淑英其实并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但她了解自己的父亲。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她爹不至于亲自上门来等曹立伟。 想到父亲的脾气,方淑英有些担心道:“要不要我和你一起进去?” 她是方家的独生女,平常的时候,爹娘对她宠爱有加,有她在一旁说和着,想来爹应该也不至于发太大的火。 谁知道曹立伟听了她的话,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发白的拒绝道:“没事,我和爹聊的是正事,你就算跟过去也听不懂。” 方浩然正好从书房出来,听到曹立伟的这番话,连番冷哼道:“我家淑英不懂,谁懂?庄映月吗?!” 曹立伟从他嘴里听到了庄映月的名字,这会儿可不只是震惊了,简直惶恐! 方淑英虽然不知道爹和她丈夫在打什么哑谜,可庄映月一听就是个女人的名字。 她侧过身,看了一眼曹立伟的反应。 两个人都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了,方淑英也许不是曹立伟最爱的女人,但却肯定是最了解他的! 只一眼,她就猜到了曹立伟和这个庄映月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今儿个我倒是要听听,你和爹要聊什么正事!” …… 而此时的军区医院,江云晚刚刚被按着打了石膏。 好在只是轻微的骨裂,不用往骨头里钉钉子固定,否则她身上,铁定是要落疤的! 但就算是这样,她的左手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只怕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朱琳琳那边倒是还好,身上只是有些擦伤,江擎宇掐出来的那些伤痕,只是看着可怖,却并不严重。 傅云烃看着江云晚可怜兮兮的坐在那里,脖子上还吊着绷带,忍不住出声教训她:“下次还敢不敢这么逞能了?” 人家没事,她倒是把自己摔得够呛! 本来身子骨亏空了十几年,就比平常的人要弱,要不是营养不够,她都不至于骨裂! 江云晚也知道刚刚的事情是自己冲动了,这会儿就乖乖的坐在那,没吭声。 她不吭声,褚玉莺却舍不得,走上去“啪”“啪”给了傅云烃两下! “你个混账玩意儿,跟你爹似的没良心,云晚又不是胡闹才受了伤,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傅炎乾没想到,这骂还能落在自己的身上呢,不过他倒是一点都没敢反驳,就乖乖的站在那,听着褚玉莺数落他们父子俩。 朱大康正好带着朱琳琳他们过来感谢江云晚,听了个正着!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平常在部队八面威风的傅司令,居然是个耙耳朵! “哎哟,老傅,这是怎么了?” 他有心想要调笑两句,却被他媳妇在他背后狠狠的掐了一把。 “斯~媳妇儿,你干嘛!” 朱琳琳的娘本名石慧颖,年轻的时候是部队里的通讯兵,她和朱大康是在战场上认识的。 曾经朱大康被流弹打伤的时候,就是石慧颖将他背出了火力圈…… 所以比起部队里的其他人,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其实才是最好的。 当然了,朱大康之所以这么高兴看着傅炎乾挨骂,也是因为他在家就是个耙耳朵。 这份高兴,更多的是为自己找到了同盟感到高兴。 被石慧颖这么一掐,他也反应过来,确实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嚷嚷。 他冲着傅炎乾投递过去一个我都懂的眼神,就乖乖的闭了嘴。 褚玉莺就是有再多的火气,看到他这副样子也都尽数消了。 在外头,她除非是实在忍不住,否则还是很给傅炎乾和傅云烃留面子的。 江云晚得留在医院观察三天,打几天消炎针。 朱琳琳一开始不肯走,要在这儿陪着她,还是江云晚主动劝了她:“琳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精神,回头,你还有你的仗要打!” 朱琳琳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怔,随即坚定道:“放心吧云晚,我的命都是你救的,除了你,谁也没有权利收走它,包括我自己!” 石慧颖见闺女是真的想通了,又忍不住想落泪了。 褚玉莺见状,赶紧劝着他们先回去。 江云晚这边需要静养,哪怕朱家人是好心,可病房里的人一多,她还怎么休息? 送走了朱家人,江云晚忍不住冲着褚玉莺拜托道“娘,云歌那里,您别告诉她我受伤的事,不然这妮子肯定不愿意去读书了。” 少时,每当她受伤,都是江云歌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她太知道这个妹妹的倔强了! 褚玉莺也猜到她担心什么,连连保证:“成,云歌那里娘肯定不露馅,还有你……” 她说着,拍了傅炎乾一下。 “你也不准多嘴,听到了没?” 傅炎乾哪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保证。 等送走了他们俩,病房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护士正好这个时候进来给江云晚打针,傅云烃见状,赶紧帮着她捂住了眼。 护士见状,忍不住笑道:“你丈夫真贴心。” 江云晚听了护士打趣的话,脸忍不住红了红。 傅云烃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等护士扎完了针,他帮着调整了一下江云晚的胳膊,这才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睡吧,我守着你。” 第95章 他倒是有个好爹 有他在,江云晚自然安心。 再加上有消炎药的作用,她还真的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 傅云烃见她睡着了,这才让匆匆赶过来的小朱在床边照顾帮忙照顾一会儿江云晚。 至于他,则是出了病房门。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部队门口,就看到傅炎乾的车还停在外头。 如今傅云烃已经不是西四兵团的人了,自然不好进去。 等他上了车,孙秘书自觉的下车,站到了车外,也算是帮两个人放风。 “曹立伟那怎么说了?” “派人跟方老通了气了,只看他明天来不来部队就知道了。” 若是不来,只怕曹立伟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爹,其实我还有一点疑惑。” 傅云烃摩挲着虎口处的伤痕,眸中的冷光沉沉,宛若利剑。 “什么?” 傅炎乾现在都有些搞不清楚这个儿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今天江云晚实在是太过于受罪,傅炎乾也不至于派人去方家传话。 他一贯习惯了明刀明枪的厮杀,还真不习惯这样暗刀捅人。 “您说,父子之间,真的能做到一点都不相像吗?” 傅云烃也见过曹立伟的两个女儿,虽然她们俩也都肖似其母,但是不得不说,三个人往那一站,任谁都不会认错了他们的关系。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江擎宇和曹立伟两个人的关系呢?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 如果不是褚玉莺的调查不会出错,就连傅云烃都不会往上面想。 可要是…… 曹立伟也是被骗的那一个呢? 傅云烃说完,没再继续,可傅炎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这会儿看着自己的儿子,只觉得满心的赞叹,赞叹之后,便是更深的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不是因为二房的忘恩负义,他的儿子,本该无波无折的度过这一生的。 “爹知道了,蜀南有你沈伯伯在,查探起来并不难,爹这就去给你沈伯伯打个电话。” 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傅炎乾也算是彻底知道了儿子的委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成,您先去忙正事,我得回去照顾云晚了,对了,晚上别忘了接云歌那孩子回家。” 傅云烃说完,从车上推门走下去,朝着傅炎乾挥了挥手。 “这个臭小子,还安排起老子来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傅炎乾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十分的高兴。 孙秘书自然看出他炫耀的心思,也只是跟着笑了笑,并没有拆穿。 毕竟等回头,他可是要跟着傅云烃去京市的。 “对了司令,接任我的人我选出来三位,您回头可以多观察观察,有一个人比较特殊……” 孙秘书说着,把自己整理好的文件都交到傅炎乾的手里,这才启动了汽车往兵团里开。 傅炎乾接过他的文件,一一扫过那三个人的资料。 却在一个人的名字上顿了顿。 “这个张宝剑不是那个跟着云烃一起参加了秘密行动的人吗?我记得小伙子还是立了功的,怎么还能跑来给我当秘书?” 要知道,秘书算是半文职。 正常像张宝剑这种立了军功的人,怎么都要论功行赏的。 便是营长的位置都使得! 怎么想起来给他当司机了呢? “他……情况特殊。” 孙秘书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给说了。 傅炎乾听了,直接气得摔了文件! “这个江擎宇,真不是个东西,老朱刚刚还是打得轻! 你这样,回去你就去把中高层领导都召集过来,老子倒是要问问他们,如果连这些不顾生死的战士都得不到应有的厚待,以后,谁还敢冲锋?!” 孙秘书早就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因此并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就应下了这件事。 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暗叹傅云烃的料事如神。 让他开口,经过他这个第三方的人的描述,果然效果不错。 如果是傅云烃告诉傅炎乾,再由傅炎乾发作,和由他以别的由头让傅炎乾发作,在兵团的影响也是不一样的。 不得不说,孙秘书现在对自己两个多月后的京市生活有了十足的信心! 就傅云烃这样的领导,跟着他,只会越走越高…… 傅云烃此刻自然不知道兵团发生的一切,不过当初在交代孙秘书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过大概的结果。 这也算是他对孙秘书的一次考验。 考得过,他跟着他去京市,最起码能保自己安然无虞。 考不过,他就会让他继续留在傅炎乾的身边,最起码不会有什么闪失。 只是等他推开病房门,看到江云晚哭红的双眼,忍不住寒了脸。 “云晚怎么了?” 小朱没想到他居然这个时候回来了,赶紧解释:“少夫人刚刚梦魇了,这会儿情绪已经平缓下来了。” 傅云烃低头,果然看到江云晚的脸色平静,只不过刚哭过,眼眶红红的盈着泪,鼻头也是红红的。 少见的脆弱。 他的心疼了疼,忍不住上前轻轻的将江云晚揽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小朱觉得这种情况下自己在这儿实在是多余,干脆悄悄的推开门走了出去,也算是给两个人留下一些空间。 果然,在傅云烃的安抚下,江云晚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我好多了,多谢你。” “咱们是夫妻,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客气。” 傅云烃这话说的认真,江云晚却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他的举动。 脸忍不住红了红。 “你这个人……有时候嘴巴倒是挺甜的。” 傅云烃还不知道她想到了别的,只一本正经道:“我并没有哄骗你的意思,我说的都是真的,还有今天你受的罪,我绝不会让你白疼的!” 江云晚听出他话中的冷意,却什么都没有多问。 猜也猜得到,肯定是他做了些什么替自己出气的事。 江云晚不是圣人,今天受了这么多的苦,她自然也不会希望江擎宇这个罪魁祸首还能逍遥法外。 “可惜了,他倒是有个好爹。” “唔……要是爹那边调查的结果真如我所料,相信我,江擎宇绝对会后悔认下曹立伟这个爹的!” 江云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也没再问,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晚上,是刘婶来送的饭。 准备的都是清淡的餐食,傅云烃便干脆让小朱跟着她一起回傅家去了。 至于他,晚上肯定是要留下来陪床的。 第96章 姐,你怎么受伤了? 本来江云晚的病房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住着。 傅云烃和护士商量了一下,晚上的时候可以临时在隔壁的病床上休息。 谁知这边护士刚铺好病床,就从手术室推出来一个病人直接住到了江云晚这屋。 江云晚侧身去看,就看到一个浑身绑满了绷带的人被推了进来。 这人的伤…… 似乎有些严重。 护士将人推过来,就抓紧给那人打了消炎针,因为身上找不到一块好地方,所以她的针是直接打在了脑门上的。 “崔护士,这个人怎么伤的这样重?” 崔玉玉打完针,听到了江云晚的声音,这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京市姜夫人身边的人,因为遭遇了伏击,才……” 剩下的话,崔玉玉没说,可江云晚却还是懂了。 如今虽然说已经是盛世太平年,可仍有些阴沟里的老鼠时不时的蹦跶。 而这些被伏击的人里,尤以姜夫人为甚。 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明枪暗箭,周围的人光是看着都觉得自顾不暇。 也幸亏姜司令爱妻心切,才护住妻子至今。 姜家? 江云晚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个姓氏。 会是巧合吗? 还是说,这个姜家,就是她以为的那个姜家? 如果真是这样…… 等崔护士走了,江云晚突然侧身看了傅云烃一眼。 “我想瞧瞧她。” 傅云烃隐约能猜到些她的本事,这会儿并没有拒绝,扶着她坐在了床边。 因为这个人受伤太重,手上也是缠满了绷带,江云晚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摸到她的脉搏。 果然,情况几乎不容乐观。 傅云烃见她抿紧了唇,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单单靠这些消炎药,怕是不行。” 就算是有用,可效果也太慢了! “你想做什么?” 江云晚摇了摇头。 就算是她想做,她也没有立场做。 当时她能给傅云烃扎针熬药,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 可…… 这人却和他们萍水相逢。 如果江云晚真敢做些什么,只怕外人还以为她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似的。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看看吧。” 傅云烃猜到她不会放弃,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因为床位被占了,今天傅云烃似乎只能和她暂时窝在一个病床上。 总不可能人家留在这儿照顾她,却让人家在椅子上憋屈一晚上吧? 傅云烃显然也注意到了病房里的情况,背过身,无声的勾了勾唇。 为了避免江云晚不自在,傅云烃主动提出去打水。 等他回来,就把江云晚的毛巾浸在温水里,拧干。 正准备帮她擦脸,谁知道江云晚却突然开口道:“我自己来吧。” 傅云烃没理,直接拿起毛巾一点点的在她的脸上擦拭着…… 崔玉玉本来准备进来看看隔壁床的情况的,谁知就碰上人家小两口在那蜜里调油呢,她的脸一下子就臊的通红,赶紧轻轻的推门又出去了! 因为她动静小,江云晚甚至都不知道她来过。 傅云烃自然是知道的,可他也不会跟江云晚说,否则这人以后肯定不好意思再让他这么做。 将东西都收拾好,傅云烃才和衣躺在床上。 因为床位小,所以他们俩如果想都安生的睡在上面,江云晚势必要被傅云烃搂在怀里。 一开始的时候,江云晚还有些僵硬。 可很快,她便有了睡意,倚靠在傅云烃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云烃听到怀里深长的呼吸声时,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他这个小媳妇儿,心是真大。 他低头,轻轻的吻在她的发间,便也搂着她,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褚玉莺放心不下江云晚这边的情况,一大早就带着早餐过来了。 只是等她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看到病房上交颈而卧的小两口的时候,暗恨自己觉少! 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在家多睡会怎么了?! 她生怕打扰了小两口,正准备关上门在门口等一会,就看到傅云烃已经抬头望了过来。 这孩子,真是警觉! 没办法,褚玉莺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病房。 看到他们隔壁床的人的时候,也忍不住吸了口气:“这人怎么伤的这么重?” 江云晚这会儿正好也睡醒了,听到褚玉莺的话,便将昨天崔玉玉的话复述给她听。 褚玉莺一听是姜家又出事了,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敏君也不知有没有受伤,等回头我得打个电话好好问问。” 江云晚还是第一次从褚玉莺的嘴巴里听到关于姜家人的事。 敏君…… 会是她的亲生母亲吗? 江云晚有些不敢想下去。 傅云烃从病床上先起来,熟练的拿过脸盆出去给江云晚打水。 褚玉莺则是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江云晚的状态,确定没什么问题,总算是松了口气。 “娘,云歌那里没怀疑吧?” “没,我和你爹都对好口径了,只说你和云烃出发去邻市有些事,她乖乖的就点头了,没多问。” 江云晚听了褚玉莺的话,心道:“完了。” 果然,褚玉莺几乎刚说完,江云歌就像个小炮仗似的从外头冲进来。 “姐,你怎么受伤了?” 褚玉莺:…… 她怎么都没想到,前一秒她还信誓旦旦的给儿媳妇保证呢,下一秒,江云歌都跟到眼巴前了。 不过,她是坐车到的,江云歌和她几乎是前后脚,这孩子是怎么过来的? “云歌,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在您的车后背箱里放了一小袋麦粒。” 所以车一加速,麦粒就顺着车缝落在了地上。 江云歌就这么一路追一路捡,跟着找到了医院里来。 褚玉莺一低头,果然看到她手里还攥着一小袋东西,显然就是那袋出了力的麦粒了。 “那怎么又要一粒粒的捡回来?” “粮食得来不易,您放心,这些麦粒我不会浪费的。” 在江家,就是混着麦麸的麦粥,她也没少喝过,更何况是这种脱了壳的。 褚玉莺这下子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姐妹俩,也不知从前过得是什么样的苦日子,竟然这样懂事。 懂事的让她这个做长辈的,心里霍霍的疼。 “娘,当初我给云烃做的药丸还有吗?” “我记得还剩了两三粒,怎么,你要吃?” “我不吃,您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带过来,给医院这边的领导们看看,如果他们觉得没问题,给隔壁床的女同志用了试试?” 第97章 势必不能暴露了江云晚! 褚玉莺没想到江云晚居然是为了隔壁床那个重伤的女同志。 她这会儿并不知道江云晚心里的怀疑,只当她是为了自己,感动的不行。 “好云晚,如果你的药真对她有效果,那娘真要替敏君谢谢你了!” 能护着敏君到这种地步,这位女同志肯定是敏君的心腹,真能救回来,敏君也算是多了一层依仗。 “娘,听您的意思,那位姜司令的夫人,经常出意外吗?” “可不是,这都快二十年了。 大事小事的就没消停过,十几年前她生怕出岔子,孩子都是在明德市生下的,可谁知道,才三天,那孩子就被人给偷走,再也没有了音信。” 自那之后,崔敏君几乎每年都要来明德市,所为的是什么,明眼人都知道。 “那她……后来有孩子吗?” “没,出了那次的事情之后,敏君的身子骨就不太好,老姜也怕再出岔子,两个人再也没有要过孩子。” 江云晚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那娘,姜家出意外的时候和杨家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她总觉得,这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如果姜家出事的时间和杨家的人真能扯上关系,那只需要深究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不就更好解决了? “这怎么可能!” 褚玉莺想都没想的就反驳了江云晚的话。 可她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忍不住回头去问傅云烃:“你还记得,杨家那位二姑奶奶是几几年回的家吗?”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眸光一闪。 这事他还真知道,自从知道了那个幕后针对江云晚的方家其实背后的倚仗是杨家之后,他就开始着手调查了。 这会儿, 他清晰的报了个年份。 褚玉莺听了他的话,手一抖,手里的饭盒都差点打翻,还是傅云烃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她,从她手里将东西都接过去。 看着她的反应,江云晚还有什么不懂的? 看来…… 似乎真是和那位杨家的二姑奶奶有关系了。 褚玉莺没想到江云晚居然会对姜家的事情这么上心,这会儿心里也隐约浮现出一些猜想。 只不过这些想法很零散,在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涌现出来,却排列不成个。 直到江云晚突然石破天惊的说了句:“娘,如果我就是那位姜家丢失的女儿呢?” “这怎么可能?!” 褚玉莺一开始的时候,甚至觉得江云晚是在同她开玩笑。 可随即,她意识到了什么,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来江云晚的脸来。 “小朱,你和云歌回去一趟,去我床头的柜子里把那本棕色牛皮的相册拿来。” 她这会儿看着江云晚的脸,心内不平。 怪不得,怪不得她第一眼见到江云晚就觉得面善! 感情那根本就不是面善,而是……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么多年方家让江家母女俩对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能说的通了。 只不过,敏君到底和那位杨家的二姑奶奶有什么深仇大恨? 足足二十年了,若不是恨极了,谁会这么追着不放? 老姜那里,难不成就一点都不知情? 褚玉莺承认,她有些不太敢想下去了。 傅云烃算是知道这里头细节最多的人,关于杨家,他也曾经调查过,虽然线索有些模糊,可其中却有一条,却让他记忆犹新。 “我派去调查的人说,二十多年前,姜叔叔本是和杨二小姐在相看的。” 褚玉莺听了他的话,也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里头的事儿,她还真不是很清楚。 但是她却知道,姜逸军和崔敏君,两个人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在他们都还情窦初开的年纪,姜逸军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崔敏君一个人了。 后来崔家遭了难,被下放到地方上好几年,崔家舍不得崔敏君,便让她借住在了外公家里。 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姜家起了和别人议亲的心思? 如果真是这样,那姜逸军又是怎么和崔敏君结的婚? 这里头牵扯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褚玉莺想的脑袋都疼了都没想出来什么头绪。 小朱他们正好带着相册赶过来,褚玉莺翻开,熟练的从里头翻找出来一张照片,小心的放在江云晚的脸庞比了比。 傅云烃自然也看到了照片上互相依偎的一对璧人。 说实在的,只看照片,江云晚几乎和照片里的女同志像了八成! 要说她不是这两个人的孩子,傅云烃都觉得说不过去。 褚玉莺就更激动了! 她真恨不得现在就给崔敏君去个电话,只不过她知道,既然杨家那位能追着崔敏君二十多年都没被人怀疑,想来是个心思深沉的。 只怕姜家,也不比从前的傅家干净到哪去。 这个时候,她势必不能暴露了江云晚! 否则,只怕那些手段,又要尽数的被用在这个可怜的孩子身上。 “娘心里有数了,云晚,你放心,不管是谁,只要她想要伤害你,她就是娘的敌人!” 江云晚知道褚玉莺的性格,并不怀疑她的话。 更何况,如果这背后的一切都是杨家的那位二姑奶奶杨安雅做的,那她…… 可也不会放过了她! “娘,您带着云歌先回去吧,这边我和云烃会照顾好的。” 既然知道了这位女同志有可能是为了护住那位是她母亲的人才伤成这样的,那无论如何,江云晚都会把她救回来的!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江云歌是个倔脾气,这也是为什么江云晚受了伤,唯独不敢让她知道。 “好,你要照顾我,那育儿所的课也别去上了,两个月之后,就我和你姐夫走,你就留在这儿吧!” 她太知道该怎么拿捏江云歌了。 果然,几乎她的话音刚落,江云歌就弹跳似的从床边蹦到了褚玉莺的身边。 褚玉莺看着这姐妹俩之间的相处,又感动,又头疼。 “你们啊,一个个的真是愁死我算了……” 江云歌有些委屈的看了江云晚一眼,江云晚只当是没看到,脸一撇就看向了别的地方。 江云歌没办法,只能乖乖的跟在褚玉莺的身后走了。 等她们俩走远了,小朱才低声道:“少夫人,江二妮和方家谈妥了。” “好,那你今天就找个人去方家露个消息,也不用一股脑的都跟方家人说清楚,有些事情,只有让他们自己查,才有趣。” 江家的仇江云晚可一刻都没忘,怎么可能让江二妮占了便宜。 至于方家,且先收拾完江家,自有他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第98章 你倒是说到做到 小朱得了吩咐离开,江云晚这才直愣愣的望向傅云烃。 “这就是我。” 没头没脑的四个字,如果不是傅云烃反应快,只怕都猜不出她想表达的意思。 感情这小傻子还以为自己喜欢她只是喜欢她在褚玉莺面前表现出来的乖巧一面呢,殊不知…… 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一副睚眦必报的性格! “吧唧” 傅云烃狠狠的亲了江云晚一口! 似是终于忍不住了似的,放声笑道:“你这个样子只有我能看到,太荣幸了。” 这人! 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江云晚的脸红了又红,但是不得不说,她的心情却是很愉悦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朱琳琳和石慧颖一起来了。 两个人的手里都大包小包的带着不少东西,要不是实在放不下,江云晚都觉得她们俩还能买! “怎么送过来这么多的东西?” 朱琳琳瞧着精神状态好了不少,这会儿听了江云晚的话,也只是笑。 “也不只是我和娘准备的,还有我哥哥嫂子他们,人人都想谢谢你,这一来二去的,东西就多了点。” 江云晚昨天就猜到了朱家的家庭肯定很和睦,只是却没想到,居然能和睦成这样。 石慧颖放下东西,笑着和江云晚打了招呼,就提出来先去车上等着。 她知道,有她在这儿,两个小姑娘家肯定聊不开。 傅云烃见状,便以去询问江云晚的身体恢复状况为由,将空间让了出来。 走之前还贴心的把门给带上。 等屋里只剩下了江云晚和躺在隔壁人事不省的女同志时,朱琳琳才卸力似的叹了口气。 “你都不知道,我在家装的有多累。” 因为在公安局那一出,石慧颖不放心,和她嫂子们轮流的守着她,生怕她再做出来什么傻事来。 朱琳琳再三保证都没用,还是她提出来要来看江云晚,石慧颖才松了口。 “公安局那边怎么说了?” “爹和傅伯伯都打了招呼,江擎宇已经被关起来了。” 至于关于她的那方面信息,公安同志也都以化名代替了。 可以说,除了他们这些当事人,外头的人只知道江擎宇进去了,却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进去。 “本来爹还担心今天曹师长那边会放出风声来逼我就范,可谁知道,他今天却没去部队,爹说,就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在替我鸣不平。” 其实朱琳琳知道,哪里是什么老天爷开眼,这事儿多半是傅云烃那个腹黑的人背地里做了什么。 朱琳琳喜欢了傅云烃那么多年,其实比谁更知道他的真面目!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也明白,傅云烃到底有多看重江云晚这个妻子。 “云晚,我真庆幸。” 她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江云晚一时有些搞不明白她的意思。 “怎么了?” “我真庆幸当初知道了傅云烃喜欢你的时候,我没有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而是发现了你的好。” 否则,她如今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下场……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傻妮子,也未免太坦率了一些! 但是不得不说,正是因为她的坦率,所以江云晚更喜欢和她相处。 她已经是深陷过黑暗的人了,所以比起一般的人来,她更喜欢向着光明靠近。 其实她知道,傅云烃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霁月。 可他既然选择了接受自己的阴暗面,那她也奉陪到底就是了!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朱琳琳才红着脸说道:“下个月我有演出,你要不要来看?” 她知道江云晚他们再过两个月就要去京市了。 所以在江云晚走之前,她也想让江云晚看到她最闪光的一面。 江云晚自然没拒绝,笑着点了点头:“那当然,你要请我,我总归是要来的。” 朱琳琳听到她答应下来,兴奋的扑进了她的怀里。 “云晚,你怎么这么好啊~” 傅云烃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她没什么分寸的扑到江云晚的怀里,脸色忍不住有些黑。 “她手还伤着呢!” “我知道啊,我又没碰到她那只手,傅云烃,你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嫉妒我能抱着云晚撒娇吧?” 不得不说,朱琳琳真相了。 傅云烃还真是嫉妒了…… 可他怎么可能会承认? “我只是心疼我媳妇儿罢了,话说完了没有,说完赶紧走,她得休息了!” 傅云烃的态度有些强硬,就连江云晚都没想到。 朱琳琳却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冲着江云晚偷偷的撇了撇嘴,暗戳戳的给傅云烃上了一顿眼药。 这才转身走了。 “你对琳琳也未免太不客气了,她总归是女孩子。” “可她让你受伤了,犯了错。” 得,这个人,轴的厉害,根本就说不通! 江云晚气的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傅云烃却担心的把她的身子又给掰了回去。 “左边胳膊还伤着呢,转过来些。” 江云晚:…… 傅云烃看着江云晚的脸色有些不对,也猜到她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便保证道:“那下次见面,我给她道个歉,总成了吧?” 江云晚这才缓和了脸色,刚想说话,谁知道朱琳琳却突然又折身回来了。 “不用等下次,现在就道歉吧!” 不然下次,傅云烃铁定不会老老实实的给她道歉的! 江云晚都躺下了,没想到她还能回来,忍不住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的包没拿,回来拿包呢。” 她说着,还指了指江云晚的脚边。 她今天背着一个白色的小牛皮的包,所以放在病床上的时候,还真不太好被注意到。 傅云烃的脸色有些黑,不过还是郑重道:“对不起,我刚刚态度不好。” 男子汉,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都是一愣。 她没想到傅云烃居然是这么干脆的人。 就连朱琳琳也没想到,嗫嚅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临走了,才道:“其实我也要说对不起,昨天不是我,云晚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这会儿两个人都心平气和的道了歉,朱琳琳才背着包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江云晚看着傅云烃,忍不住想笑。 “你倒是说到做到。” “我知道你,云晚,你轻易不肯相信别人,如果我答应了你的事情都做不到,你虽然不会说,可你的心里,会拦住我的。” 他说着,虚空指了指江云晚的胸口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一愣。 她没想到,傅云烃道歉居然是因为她。 第99章 真不愧是你的儿子 晚上褚玉莺过来,明显瞧出来两个孩子中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似乎是短短半天的时间里,就升温了不少似的。 作为长辈,她自然乐见其成。 “对了云晚,那三粒药丸我已经拿去给苏主任他们看过了,他们也说确实能给这位叫孙冉的同志用。 现在医院的意思是,这药方你肯不肯出,当然了,娘肯定不让你免费给!” 江云晚没想到医院居然会提出想要收购这个玉竹丸,一时有些怔忪,忍不住回头去问傅云烃的主意。 “你觉得呢?” 当初她之所以将那张药方出售给药铺,也是因为对方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卖了也就卖了。 可现在,她住的是军区医院,若是卖了药方,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傅炎乾和傅云烃带来什么麻烦。 傅云烃猜到她的意思,忍不住笑道:“这是好事儿,谁也不会说什么。” 这就是看她的意思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对着褚玉莺道:“军区医院里住着的多数都是军人,他们一般受伤的话,流血都会多一些,配合玉竹丸确实能加速修复。 现在我的药对他们有用,我也很高兴,就是……如果我们拿药方卖钱的话,是不是影响不太好?” 如果实在是影响不好的话,江云晚也不是不能免费的将药方赠送给医院。 但…… 如果能卖钱,谁又嫌钱烧手呢? 褚玉莺知道江云晚从前的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 但就算是这样,这孩子仍然持心端正,这才是让褚玉莺最疼惜的! “这你放心,你身为我们傅家的儿媳妇,不说享受什么便利,可也总不能让你白白付出,这事儿交给娘来办,绝对不让别人说你一个字的不好来!” 褚玉莺将晚饭放下,就匆匆的出门去了,显然是为了江云晚的事忙活去了。 傅云烃便干脆将晚饭摆出来,一点点的喂江云晚吃了起来。 只不过江云晚的心思明显没在晚饭上,还在担心褚玉莺那边…… “放心吧,娘有分寸,既不会让你吃亏,也不会狮子大开口的,你只等着收钱就是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突然问起一件不相关的事:“那天去江家接我的隋营长,你能请他过来一趟吗?” “怎么?” “我想让他替咱们去一趟小河村。” 主要是想要看看江老太如今是个什么处境,顺便…… 她也想让隋文波诈一诈江三皮两口子。 没有了江老太这个定海神针,就江三皮两口子那个怂劲儿,未必不能撬开他们的嘴。 对于当年的真相,江云晚的心里已经有了诸多的猜测,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在确认京市的那两位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前,得到充分多的线索。 这样,回到京市,她才有足够的底气会一会那位杨家的二姑奶奶。 傅云烃猜出她的心思,只是点了点头。 “我回头跟他说,这事你放心吧,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曹立伟离婚了。” 昨儿个他爹派人去找了方老之后没多久,其实朱大康也去了一趟…… 他到了方家就将昨天下午曹立伟在公安局的所作所为都跟他老人家说了。 朱大康不知道曹立伟和江擎宇的关系,只是想着让方老替他主持公道。 谁知道竟然和傅炎乾的想法不谋而合上了! 有了他们两个人的话,方老又不是个傻的,只需要去调查一下江擎宇的生平,就什么都明白了。 江擎宇可比曹立伟和方淑英的大女儿曹宝珠都要大上三岁呢! 方淑英昨天意外知道了庄映月的事,没哭也没闹,只是拽着曹立伟签了份放弃财产的协议。 毕竟如果不是当初有方老提携,曹立伟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打木仓呢! 这师长的位置,哪里就轮得到他来坐? 曹立伟本来还想狡辩,可下一秒,庄映月的照片就被方浩然扔在了他的脚边。 曹立伟见状还敢说什么? 只能通通的认下,认命的签了字。 当天夜里,他就搬离了他与方淑英的家,住到了部队的招待所。 今天一大早,方淑英就直接去部队找了他,去领了离婚证。 可以说,就算现在曹立伟承认了他是江擎宇的爹,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了。 最多就是挨几声骂罢了。 可他曹立伟敢吗?! …… 监狱里,江擎宇一直都在等着曹立伟救他出去…… 毕竟他来之前,娘可是说了,省城的这个爹有权有势,对她还心存愧疚,让他对他不要客气。 这也是为什么江擎宇一定要得到傅云烃的西四兵团团长的位置。 因为他就想看看,曹立伟究竟能为他做到哪一步。 结果自然没让他失望就是了!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心里一点儿都不担心。 他想着,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自己的官职被暂时撤走,可只要曹立伟还是兵团的师长,他就总有机会官复原职。 只不过这样的笃定,在经过了一个无人问津的晚上后,还是发生了些变化的。 “我要见曹师长,让我见曹师长!” 江擎宇在监狱里嚷嚷个没完没了,恼的狱警直接堵上了他的嘴巴。 而此时的曹立伟,则是满脸颓然的坐在招待所里,看着手里的离婚证,突然生出一丝茫然来。 这些年来,他虽然不爱方淑英,但是不得不说,方淑英实在称得上是一位贤妻良母,而他与方淑英的两个女儿,也被她教育的得体又可爱。 如今…… 一切都成了空。 曹立伟第一次对庄映月这个心爱的女人起了怨怼! 他起身,拨通了庄映月的电话,却是个男人接起。 “喂,请问你找谁?” 曹立伟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的时候,脑子都“嗡嗡”作响。 他知道曾经庄映月为了让江擎宇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和一个商人假结婚过。 可他们不是早就离婚了么? 现在这个男人,是谁? 曹立伟的眸中泛起冷光,嘴上却十分的温和。 “您好,这里是西四兵团总务处,请问是江擎宇团长的住所吗?” 江擎宇自从当了团长,一直都忙着和傅云烃作对,都没来得及往蜀南递消息呢。 这会儿江有德听到了曹立伟的话,赶紧去喊庄映月。 “映月,映月!咱儿子当上团长了!” 彼时庄映月才刚从外面打麻将回来,听到了江有德的话,冲过去就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吧唧”一声。 哪怕是隔着电话线,曹立伟都能听到动静。 “老江,擎宇真不愧是你的儿子,真厉害!” 曹立伟再也听不下去,“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100章 她的唇上多出一抹凉意…… 只怕傅炎乾和傅云烃做梦都想不到,他们这边还没找到证据呢,曹立伟就先起了疑心! 就算是知道,傅炎乾也最多就是骂一句活该! 他们这一辈的人,不说对婚姻多坚贞不渝,可至少没有几个人像曹立伟这样。 表面上唯唯诺诺的在方家伏小做低,通过和方淑英成亲得到了如今的地位。 背地里却和别的女人勾勾缠缠,虽然江擎宇不是他亲生的。 可曹立伟能被庄映月骗那么久,他就真无辜不成? …… 外面的纷纷扰扰似乎都传不到江云晚的病房来。 养病的第三天,她隔壁床那位叫孙冉的女同志终于恢复了些意识。 因为这件事,苏主任亲自来病房见了江云晚,毕竟前面两天孙冉的状态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要说她清醒的这么快没有江云晚玉竹丸的功劳,谁也张不开这个嘴。 而且褚玉莺替江云晚争取的价格并不过分,甚至比他们在民间收购的那些药方都要便宜不少。 在这种强有力的震撼下,当天下午江云晚临出院前,就收到了以军区医院为抬头的收购合同。 江云晚看着上面一千五百元的收购价格,内心震动。 虽然知道玉竹丸的收购价肯定是要高于药铺那一份的,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足足高出了接近一倍的价格。 这个价格,都够她在外头买一栋挺不错的小房子的了! 江云晚努力按下心里的狂喜,面上却俨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苏主任见状,也是忍不住暗暗点头,看来傅夫人说的没错,这位傅家的少夫人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让更多的军人得到更好的医治。 “江同志,您是个有大爱的人,我代表军区医院的这些需要您的玉竹丸救治的病人,说一句谢谢。” 稍后,他还准备找人去定制一面锦旗送到傅家去! 江云晚既然有玉竹丸这样的药方,难保没有别的! 和她好好的处好关系,对他们医院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傅云烃其实能猜到苏主任的心思,不过对他来说,这也算是彻底的避免了给江云晚的不良影响,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 …… 江云晚办理好出院手续回到家,看到刘婶他们这些熟悉的人,忍不住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还是家里好啊!”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意都更深了几分。 “还是家里好吧?洗手间里都放好柚子叶烧的热水了,走,娘给你洗澡去!” 江云晚如今的胳膊不方便,肯定是需要人照顾的。 江云晚听了褚玉莺的话,却想到了她刚来那天。 那天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她在傅家最糟糕的一天了,可就算是那个时候,褚玉莺对她也是没有丝毫嫌弃的。 好在是夏天,江云晚穿的又是旗袍 ,脱衣服不算太费劲。 而且浴桶旁边,褚玉莺还贴心的给她准备了一个架子,能让她把胳膊架在上面。 洗到一半的时候,褚玉莺突然开口道:“王妈的儿子今天被判了木仓决。” 王妈在门前磕了好久的头,只求让褚玉莺放过她的儿子。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了,王妈所做的恶事,远不止她知道的那些。 旁的不说,就从她嘴里听说了傅炎坤想要和江云晚“聊聊”的话,褚玉莺都知道傅炎坤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现在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恶心之后,却是对江云晚更大的心疼。 江云晚当初来到傅家的时候,所遭受的第一份恶意就是王妈给她带来的。 褚玉莺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告诉江云晚。 想让她知道,别怕,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会付出代价的! 江云晚缓缓合上了眼睛。 她当然知道王妈的儿子是什么下场了,毕竟当初王妈的儿子和傅炎坤做的那件事,就是她捅给傅炎乾知道的。 只是她没想到,王妈居然会这么厚颜无耻的跑过来求褚玉莺…… 原来,坏的像王妈一样的人,也有自己的软肋。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疼,她只是从没想过那些痛苦会转嫁到她自己身上,如此而已。 褚玉莺并没有让江云晚泡太久,觉得差不多了,就把她叫了起来。 这些日子,江云晚其实一直都在用自己调配的药膏,身上曾经那些老旧的伤痕,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褚玉莺见状,忍不住啧啧称奇:“云晚,你这药膏要是能用在脸上,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江云晚对这些并没有研究,但是她却十分的相信褚玉莺的话。 “娘是说,会有人喜欢我用的药膏?” “当然了!我就没见过祛疤效果这么牛的药膏!哪个姑娘不爱俏?那些身上有疤的姑娘,肯定都想买!” 褚玉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消费主义,所以在看到了江云晚几乎恢复如新的背部的时候,她才会发出如此的感叹。 却不想,却被江云晚给记在了心里。 她忍不住琢磨起来这个药膏量产的可能性。 要知道,褚玉莺在生活上是个精致主义,能被她连连称好,想来这个药膏,应该真的很有市场。 江云晚的心头火热,真恨不得现在就生产出来一百瓶,分发出去,看看反馈如何。 可她也知道,这些事情急不得。 “这药膏,我和云歌都在用,效果是不错,娘说的有道理,回头我好好想想,兴许就是一条生财的门道呢?” 这个年代,上面渐渐放开了对经济的把控,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下海经商,毕竟这个时候,只有经商才能赚到计划外的钱。 如果是从前,江云晚肯定不敢轻易的尝试。 可现在,她手里攥着两千多块钱,倒是有了不少的底气。 等婆媳俩说完小话,江云晚才推门回到了她和傅云烃的卧室。 傅云烃已经在床上读书等着她了,瞧见她的头发都已经擦的差不多了,这才放了心。 否则这样晾着,明天她指定头疼。 因为胳膊上的绷带,褚玉莺给江云晚准备的是一条吊带的睡裙,方便她活动。 只是这会儿…… 江云晚察觉到傅云烃灼热的目光,忍不住红了脸。 “你老是看我做什么?” 傅云烃看着她含羞带怯的面容,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没……” 一开口,声音却哑的厉害。 就连江云晚都忍不住抬眼去看他。 却发现傅云烃的目光就直直的落在她的嘴唇上。 然后下一秒。 她的唇上就多出一抹凉意…… 第101章 就这么不得劲儿? 在江云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翻转了身子仰躺在了床上…… 她仰头,努力适应着被傅云烃圈在怀里的压迫感。 “你……” 江云晚紧了紧嗓子,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傅云烃却早已经侧过身躺在了她身旁。 “睡吧。” 他的嗓音暗哑,显然还没调试好情绪。 江云晚自然也察觉到他的紧绷,忍不住想笑:“我想说,咱们其实是正经的夫妻。” 所以她并不抗拒和傅云烃产生一些深入的交流。 傅云烃没想到江云晚想要说的居然是这个, 他的脸不自觉的红了红,就连耳尖都散发出灼人的热意。 好在现在是晚上,昏黄的灯光下,江云晚并没有看出他的窘迫。 “好,我知道了。” 他说完,轻轻的掖了掖江云晚的被子,又替她将左边的手臂摆放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等你的胳膊好了,我……可再也不会放过你了。” 他说完,轻轻的咬了咬江云晚的耳朵。 江云晚不可抑制的颤栗了一下。 这人! 真是的! 她有些生气的想侧过身去背对着他休息,可想到昨天被傅云烃硬生生掰回来的经历,也只能作罢。 “我要睡了!” 江云晚说着,紧紧的合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急促的呼吸昭示着她此刻的不平静,只怕傅云烃还真的信了。 他无声的扯了扯嘴角,这才将床头柜上的台灯关掉。 屋里彻底陷入黑暗的时候,傅云烃清晰的听到了江云晚的叹息声。 他知道她最近的心绪很乱,毕竟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让人自顾不暇的程度。 他侧过身,手肘用力的穿过江云晚的脖颈,将她环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云晚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云烃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也渐渐的有了睡意。 …… 第二天一早,江云晚是被门外的喧哗声给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七点钟。 这样早的时间,到底是谁这么大的动静? 怀抱着这份好奇,她加快了洗漱的速度,等下了楼,就看到朱大康正眉飞色舞的和傅炎乾说着什么。 江云晚乖乖的跟他们打了招呼,就坐到了褚玉莺的身边。 朱琳琳没好气的白了她爹一眼。 “肯定是您把云晚给吵起来了,我都说了让您嗓门小一些。” 朱大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大嗓门坏了事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江云晚笑了笑。 “娘,出了什么事儿了?”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小声的凑到了她的耳边,把刚刚朱大康的话重复给了她听。 江云晚没想到,关于江擎宇的处决居然来的这么急。 “那曹师长那……” 她想说,曹立伟不是江擎宇的爹吗? 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江擎宇被木仓决? “两天前,曹立伟去了一趟监狱,取了江擎宇的血……” 江云晚听了褚玉莺的话,隐约有了些猜测。 “是检测的结果,让他下定了决心?” “这些事儿他也不会跟外人说,但我估计着,肯定就是了。” 血型有时候也是能够证明一些东西的。 曹立伟和方淑英结婚之后,被方家逼着学了不少的知识,这会儿倒是帮了他一把。 傅炎乾和傅云烃对视了一眼,眸中都闪过一丝放松。 毕竟这事儿,他们俩也想干来着,只是蜀南与省城一南一北,他们就算是托了沈震天去打听,也不会这么快。 谁知道就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让曹立伟自己发现了。 只是这样一来…… “江擎宇的处决定在了几号?” “就定在三天之后,说起来这江擎宇真不是个东西,你们不知道,在来省城前,这畜生可是祸害了好几个小姑娘!” 像朱琳琳这样的,都算是好的了。 有个姑娘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的怀了孕,他却不肯认,最后那姑娘更是被庄映月骗着喝了药…… 白白丧了两条命! 姑娘的爹娘为了和江擎宇打官司,散尽了家财,可到头来,江擎宇却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来了省城。 甚至还升了官! 这让他们如何不恨? 那些证据被老两口死死的护着! 在听说了江擎宇的处决之后,他们嚎啕痛哭了一场,便将证据全部都寄了过来。 算算时间,应该也能在江擎宇被处决之前送到。 江云晚听着褚玉莺一桩桩的罗列着江擎宇的罪状,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那这些事情,曹师长都知道?” 江云晚刚问完,就觉得不太可能。 曹立伟这个人,也许有些自私,也许因为对江擎宇的愧疚,对他有些偏颇,可应该也不至于这样是非不分才是。 “这些老曹当然不知道,都是庄映月和江擎宇的亲爹扫的尾。” 不过,他们倒是没少扯着曹立伟的大旗在蜀南耀武扬威就是了。 要是照着朱大康来看,这曹立伟跟个绿毛龟似的。 被人戴了那么久的绿帽子不说,居然还为了庄映月这种人和方淑英离了婚。 人方家对他不说有恩,总归没少提携和照顾吧? 在场的人都知道,曹立伟的工作怕是也保不住了。 毕竟作风问题,在任何时候,出现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都是零容忍的!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真恨不得和老傅好好的喝上两盅!” 可惜了,他们都有公务在身,喝酒这事儿,怕是得等到中秋才成了。 “你们之间常来常往的,还愁找不到喝酒的机会?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都留下来用个早饭吧。” 早在朱大康他们来的时候,褚玉莺就吩咐刘婶去多准备了些早餐。 刚刘婶过来低声告诉她,已经都准备好了。 朱大康嚷嚷了一早上,还真是饿了,也没客气,笑着就入了座。 还是石慧颖有些不好意思,趁着没人注意,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给朱大康掐的,脸色都变了! 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没像上次似的痛呼出声! 家里今日人都齐齐整整的,将傅家的圆桌都坐的满满当当。 朱琳琳腻在江云晚的身边不肯走,给傅云烃气得够呛,最后也只能妥协似的坐到了傅炎乾的身旁。 傅炎乾看着儿子这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吃味。 “怎么,坐在爹身边就这么不得劲儿?” 第102章 这样的损招儿 傅云烃没好气的看了他爹一眼。 前些日子家里头有多不待见他他自己跟不记得了似的。 他娘才原谅他几天啊,又跟他在这儿嘚瑟上了。 傅炎乾显然也想到了前些日子自己在家都得是夹起尾巴来做人的,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 褚玉莺没好气的瞥了他们爷俩一眼,就自顾自照顾江云晚去了。 石慧颖见状,忍不住笑道:“云晚嫁到你们家来,倒是个有福气的。” 她本来只是觉得褚玉莺是个好婆婆,夸一嘴。 谁知道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却接口道:“云晚嫁过来,是我们傅家的福气呢!” 石慧颖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中有歧义,忍不住笑道:“哎哟,你们互相都有福气,天定的一家人!” 她是个爽朗的性子,并不在这样的小事上较真,嘻嘻哈哈的就将这事儿给翻了篇。 江云晚的心里也不由的松了口气。 说实话,她还是挺喜欢朱家的这些人的,自然不希望两家之间产生什么误会。 吃了早饭,朱大康他们就告辞离开了。 毕竟傅炎乾和朱大康还得赶到部队去处理曹立伟和江擎宇留下来的烂摊子! 傅云烃顺路跟着傅炎乾一起出了门,准备去找隋文波一趟。 昨儿个江云晚交代他的事情,他可没忘! 朱琳琳的文工团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下个月演出的相关事宜,今日是专门抽空来告诉江云晚这个好消息,才一大早的就跟过来了。 这会儿他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刚刚还热热闹闹的餐厅,转眼就剩下了褚玉莺和江云晚。 褚玉莺有些恍惚,忍不住道:“还好有你陪着娘。” 她自从嫁到了省城,过惯了这样一会热闹一会寂寥的生活。 从前的时候,她倒是从不觉得孤单。 可自从有了江云晚,习惯了她事事陪着自己,褚玉莺发现,自己好像也学会了依赖…… 她俩正说着话,小朱笑嘻嘻的从外头走进来,看到褚玉莺,连忙正了神色。 “夫人,少夫人。” 褚玉莺猜到她应该是有事要和江云晚说,主动提出来要去花园里转转消消食。 等她走了,小朱才凑到江云晚的跟前,小声的把刚刚的事儿说了。 “你的意思是,方家的人跟过去了?” “确实。” “方家现在,知道了多少?” “七七八八的,除了一些细节上的事,约莫都清楚了。 江二妮的对象刚刚已经被辞退了,方家的人现在正往小河村赶呢!” 江云晚点了点头,和她预料中的差不多。 几乎小朱前脚刚回完话,后脚隋文波就跟着傅云烃走了进来。 江云晚看到他们俩,眸光都亮了亮,来的还真是时候! 来之前,傅云烃已经大概和隋文波聊了聊。 当初就是隋文波去接的江云晚,江家人什么熊样,没人比他更清楚。 尤其是现在,江云晚不光不傻了,还真的让傅云烃恢复了意识,在隋文波这些人的心里,都记着江云晚的情呢! “夫人,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小河村,一定把这事儿往大了闹!” 他本就因为脸上的疤自带冷厉的气质,就是往那一站什么都不说,都够骇人的了。 更何况,他心里本来就憋着火,想让江家的人吃个教训。 这会儿得了傅云烃的吩咐,那简直是摩拳擦掌! 江云晚见状,也是一乐。 “隋营长,多谢你了,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都谢谢你。” 如果不是隋文波将她从江家接出来,她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些机遇。 哪怕一开始,隋文波还有些替傅云烃委屈,可现在,他却觉得,没人比他们团长和夫人更般配的了! 傅云烃见江云晚交代完,亲自送隋文波出了门,低声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隋文波听了,眼神越来越玩味。 “团长,您还真是老样子!” 这样的损招儿,也就他们团长能想出来了! 他得了吩咐,发动了汽车,一路朝着小河村驶去…… 小朱见傅云烃明显有话想跟江云晚说的模样,颇有眼力见儿的躲去了厨房。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江云晚面对傅云烃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可傅云烃面上正经,江云晚还以为他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便坐着没动。 一直到傅云烃走近,“啪叽”一声亲在了她的脸上,江云晚都没反应过来。 所以这个人刚刚一本正经的走过来,就是为了偷亲自己一口? 江云晚蹙了蹙眉,觉得傅云烃和自己记忆中的样子真的是两模两样。 傅云烃也不在乎,就那么大咧咧的站着,任由她打量。 褚玉莺正好从门口进来,瞧见小两口一站一坐,可却莫名的和谐,心里就忍不住的高兴。 “云晚啊,你收拾收拾,咱们现在过去吧?” 昨天江云晚出院就提出来想每天都去医院瞧瞧孙冉的情况。 现如今,虽然她的身份还没有百分百的确定,可褚玉莺的心里却已经信了七八分。 前天她给崔敏君打电话的时候,也暗示了她两句,就是不知道,崔敏君听懂了没有。 …… 而此刻,远在京市的崔敏君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其实这么多年,这些大大小小的意外下,她早就知道了一切都肯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为之,所以她也一直都在偷偷的留心。 杨安雅就算是做事再小心,也总有留痕的地方,崔敏君看着那一份份的证据,内心苦涩。 姜逸军进来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文件都塞进了行李箱。 “这么快就要走?” “孙冉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我总归不能让她一个人在省城孤苦无依的等着。” 和她身边的其他人都不同,孙冉虽然也是组织上派来保护她的人。 但却也是她的亲表妹! 是她小舅舅唯一的闺女! 如果孙冉出了什么意外,她真的无颜再回外公家去! 因此面对姜逸军的劝说,崔敏君也只是淡淡的回了句。 “对了,安雅下午还要来找你逛街呢,我想着你在家里憋着也不好,就替你应下了。” 自从姜逸军和崔敏君成了亲,他和杨安雅的相看自然不成,却意外的处成了异父异母的兄妹。 这些年,杨安雅三天两头的过来,打着的可不就是探访她的幌子? 崔敏君早就受够了和她的虚以委蛇,只是冷淡的拒绝道:“我明儿个一早就得走,怕是没有这个精力,你陪着她去吧,毕竟你们俩是“好兄妹”。” 姜逸军蹙了蹙眉,总觉得今天妻子的话里意有所指…… 第103章 能等来,皆大欢喜! “她过来是想找你的,我和她逛街算怎么回事?” 姜逸军见妻子的面色确实不太好看,想了想才继续道:“我给她回个电话,就说你身体还没恢复!” 姜逸军说着,匆匆的就要出门去,崔敏君却在身后叫住了他。 “你别同她说我明儿个要去省城的事情。” 她说完,又低着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姜逸军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 想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却见她已经背对着他低下了头在忙活了,便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等姜逸军走了,崔敏君才停下手底下的动作,无声的落了泪。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擦了擦脸,将自己一应用惯了的东西全部都装进了行李箱。 自从她爹娘平反之后,组织上为了补偿他们那些年受到的委屈,可是给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崔家夫妇俩就只有崔敏君一个闺女,那些值钱的东西早早的就被他们给了崔敏君。 这次,崔敏君一并都带上了! 确定屋里再无遗漏,她才面色平静的将已经签过字的离婚申请书放在了姜逸军的床头柜上。 她知道姜逸军一会儿就要去部队张罗阅兵的事,等他忙完,估计都已经是三四天之后的事了。 到时候,她应该已经在省城了。 姜逸军不知道的是,她骗了他。 她订的根本就不是明天的车票,而是今天晚上的! 她猜到姜逸军定然不会防备杨安雅,所以特意改了时间。 …… 夜深,江云晚却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急促的喘着粗气。 傅云烃听到旁边的动静,赶紧打开台灯,有些担心的看着江云晚。 “怎么了?是胳膊疼,还是梦魇了?” 江云晚这会儿眸中还盛满了泪,她说不出是为什么,胸口闷闷的疼,就好像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傅云烃,我胸口闷,我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没不当一回事,只是冷静的问她。 “除了胸口闷,你还有什么旁的不舒服?或者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血光,好多好多的血,还有木仓声!” 她将梦中的场景一一描述出来。 傅云烃一直平静的听着,直到…… “你说,梦中的那辆军用轿车,车牌号是多少?” 江云晚报出了一个数字,傅云烃再也坐不住,起身推门出去了! 江云晚猜到肯定他肯定是知道那辆车是属于谁的,便赶紧趿拉上拖鞋跟着他出了卧室。 这会儿,傅炎乾和褚玉莺都已经被傅云烃给吵醒了。 褚玉莺听着傅云烃说起的车牌号忍不住一惊,想都不想的就拨通了京市姜家的电话。 彼时,崔敏君正准备出门。 听到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本来是不想接的…… 又担心是姜逸军打来的,如果她不接,她真怕那莽夫会直接从部队赶过来! “喂。” 崔敏君平淡的拿起电话。 褚玉莺听到她的声音,总算是松了口气。 “敏君,你晚上是不是要出门?”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多年被人接二连三的暗杀下来,崔敏君早就连枕边人都不敢相信了,更何况是褚玉莺。 哪怕年少时,两人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可是这个时候,褚玉莺给她打来的这通电话总归是有些不太寻常。 “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了敏君,你别坐你那辆车出门,会出事的!” 褚玉莺在电话这头急的都要哭了,可崔敏君却只是淡淡的笑了声。 “阿莺,大半夜的,这个笑话可不好笑。” “谁在跟你开玩笑啊,我……” 她这会儿急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江云晚见状,深吸了一口气,从她的手里接过去电话。 “您好。”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崔敏君的心都狂跳不止。 她轻轻的抚上胸口,感受着掌心下胸口的跳动,莫名落了泪。 “我娘真的没有恶意,都是因为我,我做了个梦,总之,请您今天晚上千万不要坐上那辆军用轿车,可以吗?” 江云晚说完,满心忐忑的等着崔敏君的回复。 毕竟两个人从未见过面,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个梦, 她会信吗? 可谁知道,崔敏君听了她的话,沉默了很久,却道:“好,都听你的。” 她竟信了! 江云晚挂断电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褚玉莺见状,还以为是崔敏君没答应,忍不住有些着急! “这个敏君,从来都是这样的倔性子,云晚你别急,娘再给她打一个电话!” 她说着,就要重新拨通崔敏君的电话,却被江云晚给拦住了。 “不用了娘,她……答应了。” “什么?她……她答应了?!” 这下子,轮到褚玉莺不敢相信了。 不过,想到两个人之间有可能的关系,褚玉莺却又忍不住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就像当初,所有的人都说她的云烃醒不过来了,可她接连做了半个月的梦,等来了云晚……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云烃,你去问问,今天夜里从京市来的火车,大概明天几点钟会到?” 今天晚上,他们一家人注定都睡不着了,既然这样,还不如铆足了劲儿等崔敏君过来呢! 能等来,皆大欢喜! 等不来,她就带着云晚去京市! 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吩咐刘婶帮他们准备点夜宵,就在客厅里坐下了。 江云晚知道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感动的同时,又有些愧疚的握住了她的手掌。 “娘,辛苦您了。” “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比起从前彻夜照顾傅云烃的那些日子,这点辛苦算什么? 褚玉莺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傅云烃问好时间回来,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京市到省城本就不算远,崔敏君如果此行顺利的话,应该已经上了车。 他们现在,只需要等,等到六个小时之后,看看能否在省城的火车站等来她的人,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那幕后之人究竟对崔敏君恨成了什么样,居然这样不死不休。 傅炎乾这会儿脑子刚刚转过来,忍不住抿了抿唇。 “怪不得崔家那个总是遭遇伏击,我估计,那司机就有问题。” 毕竟今天晚上崔敏君要来的事情,应该谁都没给说。 可是在江云晚的梦中,她却仍旧出了事! 那除了司机背叛,傅炎乾想不出别的! 第104章 今天夜里只怕就彻底没命了 傅云烃听了他爹的话,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傅炎乾当然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意思了。 毕竟从前的时候,二房做的那些事,也有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的结果。 “那什么,我去把车安排好,到点儿了,咱们一起去接?” 不管是身为褚玉莺的闺中好友,还是儿媳妇有可能的亲生母亲,这一趟,他们都很有必要过去。 而且傅炎乾的私心里也更希望江云晚真的是京市姜家的人。 他现在虽然已经能接受江云晚了,可如果江云晚的出身再好一些,未来对傅云烃的助力岂不是更大?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利己也罢,傅炎乾都认了! …… 早上六点,省城的火车站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崔敏君在硬座枯坐了一夜,终于抵达省城的那一刻,整个人的魂都像是飘着似的,可她却像没有察觉似的。 顺着人流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她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似的! 昨天接到了褚玉莺他们的电话之后,崔敏君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猜测…… 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跟着她的司机,可是姜逸军却说,那司机是跟着他从战场上枪林弹雨走出来的人,绝不可能会背叛他们。 就这样,崔敏君身边的伏击再也未曾停止过。 她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淡然处之。 在这一次次的伏击中,也耗尽了她对姜逸军的爱! 她后悔了! 后悔当初就不该听信了姜逸军的话嫁给他,以至于过了二十多年的苦日子! 这次…… 希望能彻底的结束她和姜逸军杨安雅之间的孽缘! …… 崔敏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从火车站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就注意到一旁的军用轿车。 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出行的车辆都是备过案的。 就比如眼前这辆,她打眼一看都知道是谁的。 她倒是没想到,褚玉莺居然会来接她! 不过远在她乡,有这样一个人还在关心着自己,崔敏君的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尤其是…… 她想到了那个接替褚玉莺给自己打电话的人。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见到她? 正想着,褚玉莺已经拉着江云晚的手推开车门走了过来。 江云晚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妇人,眸中的热意几乎挡都挡不住。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落泪。 崔敏君又何尝不是这样? 她看到江云晚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 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行李箱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最后,还是褚玉莺看不过眼,拉着江云晚走上去。 “看看,眼熟吗?” 崔敏君看着这个眉眼肖似自己的小姑娘,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你……多大了?” 江云晚低声报出自己的出生年份。 崔敏君听了,嚎啕着将她揽入了怀里,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好在天还早,抵达火车站的也就那一班火车,虽然有人朝这边张望,但是到底没有引来围观。 等崔敏君哭累了,褚玉莺和江云晚才帮着她把行李箱拎过去放到了后备箱里。 “走吧,先回家再说。” 就算江云晚真是崔敏君的闺女,两个人也不能在大街上相认吧? 崔敏君这会儿别提多听话了,乖乖的跟着褚玉莺他们就上了车。 一路上,她的手就没从江云晚的手上离开过一会儿,褚玉莺见状,也忍不住有些心酸。 不过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还是建议道:“回头,你们还是去医院查个血型,我听说京市都有基因检测技术了?” “阿莺,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敏君听着她的安排,心里有些不悦。 “难不成,你以为我还能认错了自己的闺女不成?” 这么多年,来姜家认亲的人不计其数,有自己贪图富贵找来的,也有姜家那些贪便宜的亲戚找来的。 更有甚者,还有杨安雅找来的人! 可能够给崔敏君带来这么大情绪波动的,唯有江云晚一人。 最难捱的那几年,姜逸军甚至都听从了杨安雅的建议,准备让她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小孩。 可崔敏君始终都没有松口。 她有自己的小孩,她为什么要去领养别人的小孩? 如果她都把自己的孩子给忘了,谁还会记得? “这么多年,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 江云晚没想到,崔敏君冷静下来之后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苦吗? 当然苦! 最苦的时候,江云晚谁都恨过,也包括她的亲生父母…… 可…… “都过去了。” 她不说自己不苦,只说都过去了,崔敏君便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等轿车在傅家停稳,傅云烃主动帮着崔敏君将行李都拿到了屋里。 褚玉莺这才劝她:“你这些日子就先在我们这儿住着,我们家清净,平常也鲜少有人来……” 最主要的是,有云晚在呢! 崔敏君点了点头,忍不住有些愧疚的看向褚玉莺。 “阿莺,对不起,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夜里只怕就彻底没命了,可我昨天还那么疑心你……” 每每想到这儿,崔敏君都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这个年少时的闺中密友。 褚玉莺却没放在心里,只是道:“不是我,是云晚,她昨天晚上做了预知梦,我们这才给你打了电话。” 崔敏君没想到这里头还有江云晚的事呢,忍不住回头,满脸慈爱的望向她,就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江云晚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 傅云烃正好将崔敏君的东西都安置好出来,瞧见江云晚这副娇怯的模样,忍不住走过去,鼓励似的牵住了她的手。 “云晚一定有很多话想对崔阿姨说吧?” 他说着,满脸笑意的望着江云晚,就像是在无声的鼓励她一般。 江云晚抿了抿唇,忽然便生出了几分勇气。 “您请先进屋来吧,刘婶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吃了早餐,咱们聊聊,好吗?” 江云晚其实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和崔敏君交流。 “好,当然好!” 崔敏君就这样跟着江云晚进了屋,一起吃了早饭。 用完早餐之后,傅炎乾借口部队还有事,便先出去了。 至于剩下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江云晚鼓足了勇气,抬头望向崔敏君:“您……是不是曾经丢失过一个女儿?” 第105章 要么,就是他存了外心! 在她这句话问完,崔敏君的泪就扑簌簌的往下落。 江云晚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然后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就往楼上跑! 褚玉莺被自家儿媳妇的动作整的有些懵,忍不住去问傅云烃:“云晚怎么跑了?” 傅云烃想到那枚从江祖耀身上抢回来的玉佩,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没多久,江云晚就从楼上下来,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个锦盒! “您打开看看,这里的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崔敏君就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似的,豁然将锦盒打开。 那盒子里,赫然躺着一枚玉佩。 一枚她丢失了近二十年的玉佩! 她将锦盒递给江云晚,然后从脖颈上将自己贴身戴着的玉佩取出来,凑在了一块。 明显的,两个人的玉佩是出自同一块玉料。 就像当初褚玉莺的满绿翡翠一样,是打眼一看就能认出来的关系。 可哪怕是这样,江云晚还是说:“要不,咱们有空去医院查验一下?” 虽然眼瞧着亲生母亲就在眼前了,可……江云晚反而有些怕了。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再也没办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力的抱紧了她。 不过顾忌着她的手伤,还是避开了那个位置。 等崔敏君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自己的情绪,才忍不住问她:“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江云晚被她的反应逗得一乐! 不过还是低声解释了一下,也顺便提起那位孙冉同志的情况。 崔敏君没想到,那位用中药救下了孙冉的居然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便将她与孙冉的关系和江云晚说了。 江云晚也没想到孙冉居然是崔敏君的亲表妹! 不过这也就更验证了那天褚玉莺的猜测,只怕崔敏君身边,几乎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好孩子,你怎么这么瘦啊?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崔敏君不知道江云晚是怎么嫁给傅云烃的,只当她是被好心人收养了,阴差阳错的嫁到了傅家。 可谁知道,听了她的话,餐厅里却静了静。 过了好久,褚玉莺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们娘俩,也不知道是惹到谁了,这日子过得……” 她说着,便简单的将江云晚来傅家之前的情况和崔敏君说了。 崔敏君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拼命生下来的女儿,居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云晚曾经被人偷走,也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 傅云烃趁着他们说话的工夫,已经去楼上将他调查到的结果尽数拿了下来。 这会儿,悉数递给崔敏君。 “您看看……” 他说着,折过身去用力的攥紧了江云晚的手。 江云晚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情绪,冲着他安抚的笑了笑。 这个男人,表面上瞧着冷情冷性的,其实是个再体贴不过的人了。 崔敏君接过去,只是翻了两页,就手抖的看不下去了…… “这……这些畜生!” 既然不能好好疼爱她的女儿,又为什么要把她从自己的身边偷走! 让自己这十几年,日日宛若烈火灼心,不能安眠!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恨我!” 崔敏君的声音都恨得有些嘶哑! 江云晚抬眼看了一眼傅云烃,犹豫自己要不要说出真相…… 如果这幕后的一切都是杨安雅做的,那崔敏君的伏击,肯定也脱不了她的关系。 只是…… 不知道为何,江云晚总觉得崔敏君的气色有些不对劲。 几乎在她说出京市杨家四个字之后,崔敏君就再也受不住似的,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江云晚见状,赶紧上前探了探她的脉息,确定只是怒急攻心,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这口血反而救了她一命。” 这些年崔敏君郁结于心,身体早就出现了衰败之相。 就算是不吐出来这口血,只怕她从京市枯坐了一夜来省城,也得昏过去。 …… 褚玉莺帮着江云晚安顿好了崔敏君,再看向江云晚的目光中,就远远不只是心疼了。 还隐藏着几分的愤懑! “我瞧着你那个爹,也是个糊涂蛋!不比你公公强到哪里去!” 否则,这么多年,他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杨安雅的真面目吗? 褚玉莺觉得,要么是他蠢,要么,就是他存了外心! 其实这事儿吧,她还真是冤枉了姜逸军。 他就是个糙汉子,心思粗的跟个什么似的,因为自觉和杨安雅讲清楚了,所以压根就想不到,会有人偏执成这样! 彼时,他刚刚忙活完阅兵的事情,总算是在办公室里喘了口气。 他的秘书却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看到他,嗫嚅了半天都没能开口。 姜逸军不耐烦看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忍不住粗着嗓子问道:“有话就说,大老爷们在这墨迹啥呢?” 闵翰文嘴里发苦,不过还是说道:“昨天夜里,夫人的车,遭遇了伏击,爆炸了。” 姜逸军听了他的话,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 “公安局刚刚给我来了电话,说是……让您去认尸。” “哗啦” 姜逸军桌面上的东西尽数被他扫落在地上! “谁在胡说,是谁咒敏君?!敏君明明在家呢!” 他说着,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电话,拨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可惜,电话响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接。 “闵秘书,备车,我要回家一趟!” 他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正准备出门,杨安雅的丈夫成磊却突然敲门进来。 “司令,仪仗队那边突然出现了点状况,恐怕您得跟我过去一趟!” 他说着,还仔细留心了一下姜逸军的神色,见他压根就跟没听到自己的话似的,心里一松。 看来,杨安雅那个疯子就要如愿了。 这样也好,等她的事情成了,他们两个人也不至于再被硬绑在一起了。 “司令,您看……”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姜逸军已经推开他往外走了。 “闵秘书,车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司令,随时能出发!” “走,回家!” 他说着,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成磊确定他真的离开了,才用他办公室的电话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过去。 等到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成磊才冷哼了一声。 “我该恭喜你吗?杨女士?” 杨安雅在他面前,可从不会伪装自己的真面目,他们俩都是阴沟里的老鼠,谁也别嫌谁恶心。 “同喜了,成先生。” 第106章 从此,你再也不是姜家妇! 此时的省城,崔敏君也刚刚苏醒过来。 她一睁开眼,就四处搜寻江云晚的身影,生怕昏迷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褚玉莺见状,忙低声安慰:“云晚去亲自给你熬药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敏君,你别怕。” 崔敏君的眸光动了动,这才松了口气。 果然,没多久江云晚就推门走了进来,而她身后,还跟着端药端的四平八稳的傅云烃。 江云晚见崔敏君醒了,连忙上前:“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崔敏君看到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全都好起来了,就算是不吃药,她也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这么想着,便也这么说了,谁知道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有些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您的药可不能停,养好了身子,咱们还得报仇呢,难道您不想吗?” 崔敏君听了闺女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因为什么才昏倒! 杨安雅,从前你在明处我在暗,如今,咱们的身份调了个个,希望你也能接受来自我的“回礼”! “我得给你外公外婆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也把找到你的消息跟他们说一声。” 姜逸军那里,崔敏君自问已经做足了准备,今后与他再无干系。 可爹娘就只有她一个女儿。 万一他们不知道这事背后的隐情,真以为她出了意外,只怕也要跟着她去了…… “那您把药给喝了,喝完了药,我陪您一起去打电话报平安!” 得,这傻孩子不会以为自己是因为不想喝药才会提出来要去打电话的吧? 崔敏君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还是端过去药碗小口小口的喝了个干净。 她已经有许多年都没有这样听人的话了,可只要女儿高兴,让她做什么都成! …… 京市,崔家。 崔行之接到来自省城的闺女的电话时,人都有些恍惚。 “你刚刚说,你找到晏华了?” “她如今叫云晚。” “甭管叫啥,只要是咱们崔家的孩子,都是爹娘的心肝儿!” 这么多年,别说崔敏君耗尽了对姜逸军的爱意,就算是崔行之和孙余嘉,也对这个女婿失望透顶…… 崔敏君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没墨迹,简短的将江云晚这些年的遭遇都提了提。 她这些年的境况,就算是不说,她爹娘也清楚。 可崔家二老没想到,那人居然连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杨家的事情你别担心,就安心在省城待着,等爹娘安顿好这边,自去省城寻你!” 这就是不让崔敏君回去的意思了。 “我临来前,写了份离婚申请书,爹,您该知道我的意思。” 崔行之脸色阴沉的厉害,可听到闺女的声音,却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放心,有爹在,从此,你再也不是姜家妇!” 崔行之说完,重重的用拐杖敲击了一下地面! “云晚,来给你外公外婆打个招呼。” 崔敏君说着,便将手里的电话递给了江云晚。 江云晚有些懵,不过还是乖乖的喊了人:“外公,外婆,你们好,我是云晚。” 一句话,听得崔行之都险些落了泪。 孙余嘉更是没忍住,坐在电话机旁边的沙发上,哭得泣不成声。 “好,好孩子,你在省城等着外公外婆来看你!” 崔行之挂了电话,脸色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 不管是姜家,还是杨家,此刻在他的心里,都是一窝蛇鼠,是毁了他女儿幸福的罪人! 嫁给姜逸军的这二十年,让他们的闺女吃够了苦头,今日之后,这闹剧也该收尾了! “绝不能放过了杨家!” 孙余嘉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不管是为了她可怜的闺女,还是为了那素未谋面的外孙女,都绝不能放过了杨家! “杨家把咱们崔家当猫欺负,那我们就给她亮亮爪子,成了,你在家等消息,我去姜家把咱闺女的休夫书给拿回来!” 崔行之说着,已经吩咐秘书去备车了。 孙余嘉看着他远去的目光,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匆匆的上了楼…… …… 江云晚挂断了电话,也觉得恍惚。 一个多月前,她还是小河村里一个人人都能欺负的傻子。 谁承想,现如今,她已经找到了家人。 以后,她也是有娘的孩子了。 崔敏君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江云晚的身上移开过,生怕一个转身,她的孩子又不见了。 江云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说道:“咱们要不要去医院瞧瞧表姨?” 孙冉的情况已经被控制的很好了,至于剩下的那些皮外伤,江云晚却不担心,毕竟她有专门祛疤的药方。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却摇了摇头。 “省城认识娘的人也不少,再一个,娘现在也不知道省城的这些人里有没有杨家的爪牙,你和你娘去,娘在家里等你们。” 如今,好不容易让他们掌握了全局,万不能出现一点的闪失。 江云晚想了想,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傅云烃亲自开车,把她和褚玉莺接到了医院。 苏主任没想到江云晚居然又来探望孙冉了,虽然心里觉得有些意外,可却仍然十分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孙冉同志今天已经有了意识,想来这两天就能够苏醒过来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却突然道:“不知道回头,可不可以让孙冉同志住到我家里来?” “这……” 孙冉的身份不一般,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苏主任也做不了主。 “我们得去和京市孙冉同志的家人联系之后,才能给您答复,您是想亲自照顾她?” “我只是觉得,这种同志太难得了,心生敬佩。” 就算孙冉和她娘是亲表姐妹,可…… 危险来临的时候,谁都是自私的。 如果不是孙冉救下了崔敏君,就崔敏君的身体状态,只怕都熬不到她的玉竹丸。 所以私心里,江云晚是想好好的照顾孙冉的…… 褚玉莺自然明白儿媳心里的想法,又感动又骄傲。 “我们的云晚,真是个好孩子。” 她慈爱的摸了摸江云晚的脑袋,目光柔柔的落在她身上,就像是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孙冉的情况已算是彻底稳定了下来,江云晚总算是松了口气。 和褚玉莺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熟悉的叫唤声。 “哎哟”“哎哟” 她一扭脸,就看到浑身是血的江二妮躺在担架上被人推着往手术室去。 “旁边不就是省医院吗?怎么还有外头的人往这送?” 关键被送来的还是个“老熟人”。 就江二妮这个状态,看来,是方家的人出手了。 第107章 清清白白的“好兄妹” 苏主任听了她的话,却也只是苦笑了一声。 江云晚看懂了他的为难,没有再问什么。 看来,就算是军区医院,也有自己的难处。 等出了医院门,褚玉莺才道:“军区医院因为是部队管辖,所以有时候,那些舍不得花钱的也会往这儿送……” 剩下的话,褚玉莺没说完,可江云晚却也听明白了。 倒是挺符合江家人的调性的。 也不知道隋文波那边进展的顺不顺利,如果顺利,以后江家的乐子怕是瞧都瞧不完。 收拾了江家,接下去,也该到了她给方家人“回礼”的时候了。 江云晚坐在车上,脑子里的思绪却飘出去好远。 直到他们的车在院子里停稳,她看到崔敏君从屋里跑出来的那一刻,终于有了笑意。 “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崔敏君看着江云晚,跟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傅云烃现在都觉得,自己在这儿站着挺多余的…… “崔阿姨,咱们进去说吧。” 大中午的,外头的太阳那么晒,还是不要站在院子里说话的好。 崔敏君点了点头,然后主动搀上了江云晚的胳膊。 “我借用厨房煮了点凉茶,你们尝尝,消消暑气?” 崔敏君的手艺不错,凉茶熬的挺有滋味,江云晚不自觉的就多喝了两杯。 崔敏君见状,心里就更高兴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多为江云晚做些事情…… …… 隋文波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傅家人用午饭。 他推脱不掉,只能在傅云烃身边坐下,陪着一起吃了些。 当着崔敏君和褚玉莺的面,江云晚也没有询问他江家的事,不过瞧着他神色轻松,想来,此行应该是顺利的。 吃了午饭,褚玉莺和崔敏君都熟练的找了个借口避开,将空间留给几个年轻人。 隋文波这才兴奋的把江家的事情都说了。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也只是笑了笑。 “你刚刚说,方家派人把江家给砸了?我记得方家的大儿子是不是就在公安局里做事?” 这还是上次江云晚和傅云烃一起去公安局打听到的事。 只是她现在也不知道,去闹事的到底是那些方家的旁系,还是也有主支的参与? 她只是提了个话头,傅云烃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一会儿给陈德茂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不管方家去闹事的人里有没有主支,他们也有教唆他人的嫌疑。” 这件事情里,方家并不无辜,所以揪着这条小辫子,总能撬开方家的蚌壳! 他就不相信,这方家的人一个个的小尾巴能藏得那么严实不成? “对了,江家那老太婆,眼瞧着出气多进气少了,我没敢自作主张,想来问问您的意思。” 隋文波总觉得,江云晚没有那么希望江老太就那么顺利的咽气! 果然,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仔仔细细的询问了江老太的情况,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老虔婆是在演戏呢!” 看来这些日子,江老太在江家的日子也不好过着呢! 不过江大皮两口子包括江祖耀都知道她手里有一张存折,就算是磋磨她,也不会真的把她给往死里折腾。 只要她咬死不说出来那张存折的下落,他们其实比谁都担心她就这么咽了气…… “这个老东西,心眼子比筛子都多,她这戏一出,江大皮他们肯定会消停一段时间!”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江云晚说的那样。 眼瞧着江老太被折腾的快咽气了都没说出存折的下落,江大皮没了办法,只能把她扔到江三皮家里去! 李翠竹虽然是个自私自利的性子,但是怕江老太就跟老鼠怕猫似的,并不敢真怎么着她…… …… 送走了隋文波,崔敏君才从楼上下来。 “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应该在省城买个房子?” 她既然已经找到了闺女,自然想围着闺女好好的生活了。 她到底是外人,这么住在傅家,也不是个长远的事。 傅云烃猜出她的想法,想要劝她两句,谁知道崔敏君却接着说道:“云烃,我猜的到你要说什么,可……我还是希望,我的闺女以后有个娘家依靠。” 她住在傅家,万一以后闺女和傅云烃有个什么矛盾,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虽然现在看来,傅云烃对云晚不错…… 可人心易变,从前的时候,姜逸军对她又何尝不是百依百顺? “好,我都听娘的,娘想买在哪?我陪着您一起挑?” “我不方便出门,你和云烃有空的话,多出去转转,遇到喜欢的,娘买给你,就当补给你的嫁妆,怎么样?” 至于她带来的那些东西,早晚也都是江云晚的。 这辈子,她只会有云晚一个孩子,自然希望把一切的好东西都送到她的面前。 褚玉莺听了她们的打算,也明白崔敏君的意思,说到底,都是做娘的,她比谁都能理解崔敏君的心情。 “我回头先去找中介打听一下,确定好地段,房型这些,再让孩子们去瞧瞧,定下自己喜欢的,怎么样?” 要是让傅云烃他们去找,肯定要走不少的弯路,还不如她提前规避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崔敏君自然懂了她的意思,笑道:“旁的我没有要求,我就希望和你住的近一些。” 褚玉莺听着她的话,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你啊你,都做娘的人了,这嘴还是这么能哄人!” 两人没结婚前,崔敏君就靠着这一张甜嘴,三天两头的去褚家蹭饭。 偏她爹娘喜欢她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崔家二老被下放的时候,褚家也没少照应她。 崔敏君心里其实一直都记着褚家情分。 “从前的时候,我整日里担惊受怕的,也不敢经常去褚家拜访,你别怪我。” 那时候的她,就跟个惊弓之鸟似的, 就连娘家都很少回,唯恐爹娘因为她受到了什么连累…… 可就算是这样,针对她的伏击却从来都没有少过。 褚玉莺憋了好一会儿,终于憋不住了,忍不住问她。 “你都这样了,姓姜的就从来都没怀疑过杨安雅?” 就算是傅炎乾那个老东西,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清楚二房的不好,只是不想闹得家宅不宁,才一味的装傻! 姜逸军都能坐到司令的位置上,就真一点都没发现?! 崔敏君听她提起姜逸军,眸光淡淡的,像是听到一个陌生人似的。 “毕竟他们,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兄妹”。” 第108章 她承认,她是个胆小鬼 而此时的姜逸军,刚刚在公安局认了尸。 直到到了公安局,他才知道了原来这场爆炸,居然是自己的司机设计的…… 想到崔敏君曾经同他提起过想要换一个司机,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姜逸军再也受不了,“啪”的一声,狠狠的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只是片刻,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道明显的掌印! 杨安雅就跟在他的身后,陪着他忙前忙后,看着他这样自怨自艾,心中暗恨崔敏君! 可面上却只是垂泪道:“逸军哥,敏君既然已经去了,你更应该好好的振作起来,别让她为你担心。” 从前的时候,每每姜逸军和崔敏君置气,杨安雅都是这样暖心安慰的…… 可这次,姜逸军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直到闵翰文匆匆跑过来,凑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姜逸军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 “走,回家!” 等他回到家,看到了在客厅里站着的崔行之,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爹,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敏君!” “姜司令这一声爹,我崔行之担不起! 我来,是为了全了我女儿的心愿的,你床头柜上有敏君亲笔写下的离婚申请书,你签个字,我带回去,从此我崔家与你,恩断义绝!” 姜逸军听到崔行之的话,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什么? 敏君竟然提前准备了离婚申请书?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她的神情古怪,原来竟是做了这样的决定…… 杨安雅跟过来,就听到这个好消息,她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虎口,才忍住了笑意。 可崔行之却从未打算放过她! “我只有敏君一个独女,你姜逸军不爱护她,让她遭此横祸! 那我崔行之的余生,便用来寻找真相,那些阴沟里害我女儿的老鼠,渣滓,我绝不放过!” 他面对着杨安雅,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些话。 杨安雅的心忍不住狂跳起来! 这时,就连姜逸军也出言保证:“爹,不管您认不认我,这一次,我发誓,绝对会追查到底!” 他说着,大踏步的上了楼,很快就从楼上拿下来那封崔敏君提前签好了字的离婚申请书。 他本意是想当着崔行之的面,将那份离婚申请书撕毁,可崔行之却拦住了他。 “你自私了二十多年,也该放过我的女儿了吧?” 崔家遭人陷害才下放不久,姜逸军的娘就忙着给他张罗亲事,生怕被他家敏君赖上似的…… 那时候,敏君可从未往姜逸军身前凑过,可他是怎么做的? 一边花言巧语的蒙骗敏君,一边悄悄摸摸的和杨家的二女儿相看! 崔行之忍不住胸口的恶气,粗声道:“赶紧签了字给我,姜家门楣高,我此生绝不再踏足半步!” 杨安雅虽然被刚刚崔行之的眼神吓住,可这个时候,她也是希望姜逸军能够签字的。 这样一来,她以后才能名正言顺的嫁给他,独坐这姜家夫人的宝座。 “是啊,逸军哥,敏君临死前既然希望如此,你就成全了她吧。” …… 夜里,崔敏君和褚玉莺歪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们的面前,是已经醒好的红酒…… 彼时,两人的脸上已经染了醉色,可她们仍旧嘻嘻哈哈的干着杯。 褚玉莺看着披散着头发满脸闲适的崔敏君,只觉得这一切都好像在做梦似的。 “上一次咱们俩这样喝酒,都还是没出嫁的时候呢!” 这一眨眼,二十个春秋都过去了。 崔敏君醉的有些不清醒,忍不住笑眯眯的扯过她的胳膊道:“好阿莺,你别同傅家的那个浑人结婚,我日日都陪你饮酒,可好?” “你这个小醉猫……” 最后,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醉过去的。 等她们醉倒下,江云晚他们才从二楼轻声的走下来。 褚玉莺那里倒还好说,傅炎乾一把就把人给抱走了,唯独到了崔敏君这儿,有些犯难。 毕竟傅云烃是晚辈,总不好那么大张旗鼓的抱着她,江云晚力气又不够大,最后,还是小朱起来帮忙,才把崔敏君给架回了屋里。 忙活完两位长辈,都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 江云晚彻底没了睡意,披着披风倚靠在床头,忍不住问傅云烃。 “你见过我爹吗?” 傅云烃点了点头,从前在京市的时候,他和姜逸军没少打交道。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叔叔算是治军的一把好手。” 而且他这个人大胆求创新,远比保守的傅炎乾更适合做领导。 江云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生活上,我和他接触不算多。” 他去京市的时候,崔敏君都已经丢失过孩子好些年了,因为遭遇过几次伏击,平常也鲜少出门。 至于姜逸军,除了忙公务,也算体贴,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崔敏君。 如果他只是作为外人来看,姜逸军称得上是一个好丈夫。 可婚姻里的事,也就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就如同别人都羡慕他娘嫁给他爹,成了省城人人称羡的司令夫人! 可他娘就真的高兴嘛? 江云晚自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彷徨…… 傅云烃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安慰道:“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没有兄弟,在江云晚之前,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相看对象。 他能保证自己的一颗心完完全全的属于江云晚。 江云晚自然听懂了他话中的深意,忍不住想笑。 “哪有你这样的!” 明明知道她这会儿心里乱,非要在这儿乱糟糟的情绪里,再添上一份。 傅云烃能够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在慢慢的变得亲昵,可对他来说,这些都远远不够。 他想和她做真正的夫妻…… 江云晚察觉到身旁越来越灼热的眸光,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用力的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睡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忙呢!” 她说着,主动关掉了自己这头的床头灯。 傅云烃却没立刻躺下,借着灯光打量了一番江云晚这掩耳盗铃的举动后,他才轻笑了一声。 “云晚,你真是个胆小鬼。” 江云晚的脸红了红,暗自庆幸现在屋里灯光昏暗,傅云烃发现不了她的异样。 她承认,她是个胆小鬼。 第109章 只怕自己和娘亲就要阴阳两隔了! 次日是个难得的阴天。 褚玉莺趁着天不晒,赶紧去了一趟房管局,找了相熟的中介请他帮自己多多留意傅家附近的宅子。 那中介也是知道褚玉莺的身份的,知道这位不是差钱的主儿,赔着笑脸就应下了这门差事。 反倒是崔敏君这个正主,闲着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一睡醒就跟在刘婶的身后头,学着做一些江云晚爱吃的早餐。 如果不是知道崔敏君的身份,刘婶都差点要以为她是来跟自己抢饭碗的了。 褚玉莺忙活了一上午,刚回家,崔敏君就颇有眼力见儿的送上了自己熬的酸梅汁。 那酸梅汁的火候几乎被她掌握的炉火纯青,配上薄冰,别提多爽口了! “呼!舒坦!” “辛苦阿莺为我奔波了,等以后房子下来,我第一个请你过去小聚!” 她这话说的就颇有水分,毕竟在这省城,除了褚玉莺,她也没法和别人来往! 褚玉莺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江云晚昨日睡得迟,今早上便没起来,睡醒都已经十点多了。 瞧见下面褚玉莺她们俩跟没事人似的,江云晚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崔敏君显然也记得自己昨儿个醉了酒的事,印象里还是江云晚和小朱一起把她架回屋里去的。 这会儿看着闺女,忍不住找补:“我昨儿个太高兴了,平常的时候,我可不这么爱喝酒。” “得了吧,成年之后,谁家酿了酒要是不叫你,你都能半个月不与旁人说话,还不爱喝酒呢,昨儿个要不是你,我最多只喝半杯就成!” 褚玉莺她们两个人加起来都八十多岁的人了,凑在一起,居然跟两个顽童似的! 江云晚被她俩逗得直乐,顺势坐到了崔敏君的身边。 “饿了吧?灶上我给你炖着汤呢,你等着,我去盛!” 她说着,就转身去了厨房! 江云晚睡醒没瞧见傅云烃,忍不住问道:“怎么今日云烃没在家?” “今天一早苏主任来了电话,说孙冉同志已经清醒了,也同意了来咱们家休养,云烃去找车接她回家来了。” 江云晚没想到孙冉居然醒了,内心也忍不住一阵激动! 毕竟她知道,没有这位表姨,只怕自己和娘亲就要阴阳两隔了! “太好了!表姨醒了之后,娘心里的石头总算能落地了!” 这两天,崔敏君虽然很努力的想要表现的洒脱一些,可江云晚却知道,表姨的身体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表姨一日不醒过来,她就一日不能安眠放过自己。 好在,表姨醒了! 只要被接回傅家,江云晚有信心让她恢复的原模原样! “对了,苏主任还说,他每周都要上门来探访一下孙冉,直到她康复。” 这本也无可厚非,可褚玉莺和江云晚都清楚,苏主任这哪里是来探访来了? 这分明是来偷师来了! 不过,江云晚还是忍不住笑道:“这是当然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崔敏君已经把她精心准备的早餐端了过来。 江云晚看着面前花样繁多的早餐,忍不住有些头疼。 “娘,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早上云歌那丫头吃了好些才走的呢,你这些,也就是三分之一的量!” 崔敏君心疼闺女,在早餐上自然一点都不含糊。 再加上褚玉莺也拿江云晚当亲闺女疼,那珍稀的食材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家里采买,就希望江云晚能早些长点肉。 江云晚嘴上虽然抱怨着饭菜多,可还是努力的把那些饭菜全部吃完了。 几乎她这边刚放下筷子,门外就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江云晚猜到是傅云烃回来了,连忙起身去迎。 果然,不光是傅云烃,还有隋文波也跟着来了。 在他们俩身后,还跟着两个面生的军人,瞧见江云晚的时候,都一口一个嫂子叫着。 傅云烃这才笑着向她介绍:“右边这位是小伍,左边的,你叫他宝剑就成。” 张宝剑听了傅云烃的话,乐呵呵的挠了挠头。 他今日刚刚接替江擎宇成了西四兵团的团长! 小伍和老陈也恢复了职位,这不,难得空闲,他们都想好好的感谢一下傅云烃,便都跟着来了傅家。 江云晚仔细的记住了小伍和张宝剑的特征,以方便自己下次能够一眼就认出来他们。 “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快请进吧!” 孙冉躺在担架上,还沉沉的睡着。 傅云烃怕她担心,便说道:“来之前,苏主任怕她受不住疼,给用了点止疼药。” 这会儿应该是药力上来了,所以才会睡过去。 崔敏君在屋里看着裹满了绷带的孙冉,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心疼。 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脆弱的时候。 傅云烃他们几个人合力抬着担架去了二楼,至于安置孙冉的工作,自然落在了江云晚她们几个女眷的身上。 等将孙冉挪上床,江云晚才重新给她搭了脉。 心里已经初步有了方向…… “我下午出门抓些药,先让表姨喝上三天看看。” 三天之后,如果情况好转,正好可以更改药方。 在这种事情上,褚玉莺他们并不了解,因此都只是点了点头。 崔敏君想了想,从随身的箱子里取出一张存折,递给了江云晚。 “这张存折你拿着,你表姨的一应花费,都从这里头出。” 她现在借住在傅家,本就是承了褚玉莺的情,这种花费上,她是万万不能再占傅家的便宜了! 江云晚这两天和她相处下来,也算是摸清楚她大概的性格,并没有拒绝,笑着接了过去。 “我听娘的。” 果然,崔敏君见她收下,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 中午,傅云烃留了张宝剑他们三个在家里吃饭。 傅炎乾听说了之后,专程从部队里回家了一趟,毕竟从前的时候,因为曹立伟和江擎宇,自家儿子这几个老部下都受了不少的委屈。 如果不是孙秘书阴差阳错的将张宝剑的资料递交到他面前,只怕这事,他还被人死死的瞒着呢! 虽然是这样,可傅炎乾却觉得,自己也需要拿出来一个态度。 不能让底下出生入死的战士们伤了心。 果然,随着他的到来,张宝剑他们明显都激动了不少。 褚玉莺见状,便提议开出两桌了。 他们男人有他们的家国理想,她们女士也能有自己的风花雪月嘛!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眼神亮了亮。 “我觉得小池塘边的那个凉亭就不错,今儿个没太阳,咱们去那吃?” 第110章 她竟是没有否认! 几个人刚在小凉亭坐下,朱琳琳正巧红着眼睛从外头跑进来。 瞧见江云晚,眼神亮了亮。 江云晚看着她虽然红着眼睛,精神却不错,心里有了猜测。 “你去了?” 今日是江擎宇被处决的日子。 照道理来说,朱琳琳不该去看的。 毕竟那场面,总归是不那么好看。 朱琳琳没避讳的点了点头,道:“我总该去替萍萍看一看这个恶人的下场,也算是全了她的在天之灵。” 孔萍萍,就是那个一尸两命的可怜人。 江云晚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反倒是褚玉莺十分热情的招呼她坐下来一起吃饭! 朱琳琳早上起了个大早,还真是饿了,这会儿瞧见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餐食,自然来了胃口。 不过,她也没有忽视江云晚身旁坐着的美妇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位夫人似乎有些眼熟。 江云晚见她一个劲儿的偷偷瞥向崔敏君,便笑道:“这是我娘。” 一句话, 震的朱琳琳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都给喷了出来。 她当然知道江云晚的身世,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云晚,我不知道……” 如果知道的话,她肯定不会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过来找江云晚的! 最起码,她也会备上些礼物过来! 江云晚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笑道:“不知者不怪,你要是实在心里过不去,就从朱叔叔那里,给我讨两坛好酒来?” 朱大康是个好酒之人,不过因为特殊的身份,所以平常鲜少会饮酒。 但是却一点都没有阻挡了他收藏酒水的爱好。 这些事儿还是他们上次来傅家吃饭江云晚在一旁听到的呢,当时的她一定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惦记上了朱大康的私藏! 想到这儿,江云晚自己先受不住笑了笑。 朱琳琳听了她的话,却忍不住嗔怪道:“只是两坛酒,算什么礼物?” “算的算的,两坛好酒,可抵千金!” 崔敏君自从听到了江云晚讨酒,就猜到朱家肯定是有好酒的! 她也知道江云晚讨酒是为了谁,说完之后,下意识的又冲着江云晚说道:“我平日里,真的不饮酒的。” 毕竟这二十年,她就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时刻都需要保持清醒,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丧了命! 褚玉莺就在旁边听着好友在那拼了命的找补,虽然没有出言拆穿,可憋笑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朱琳琳反应过来,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阿姨,您放心,我肯定从家里抱来最好的酒水给您!您是云晚的娘亲,就是我的半个亲娘,我肯定好好对您!” 她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崔敏君的神色动了动,不自觉的望向了褚玉莺。 她想到了她与她的少年时…… 褚玉莺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忍不住笑道:“咱们省城虽然不及京市繁华,可人情味却足得很,对不对?” 崔敏君点了点头。 是啊,人情味儿,足得很! 吃了午饭,朱琳琳听说江云晚要出门,主动提出来陪她。 江云晚自然不会拒绝,正巧她上次去柳家成衣铺定做的她和云歌的衣裳,应该也差不多做好了。 两个人没坐车,就带着小朱嬉笑着出了门。 等她们俩走了,褚玉莺才道:“再过两个月,云烃他们就要去京市了。” 这是早就和京市的部队说好的,云烃到了京市,直接去秘密作战部报到。 至于云晚,肯定是要随军一起去的。 到时候,崔敏君准备怎么办?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一怔,随即笑道:“便是刀山火海,云晚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从前她在明处,处处都要提防,如今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还会怕这个? …… 江云晚她们到成衣铺的时候,正好赶上许老刚闲下来。 他瞧见江云晚,脸上不自觉的就带了笑。 “衣裳都做好了,少夫人来的可巧!” 江云晚笑着将自己刚刚在开平点心铺买来的流沙酥递到许老的手里。 “我听说你爱吃流沙酥,特意给您带了两包。” 毕竟如果不是许老,她可能到现在都还没能和自己的亲娘相认呢。 这份情谊,江云晚自然感激。 许老爱吃流沙酥的事情,便是崔敏君告诉她的,她不好出面,江云晚便替她来感谢! 许老看着那熟悉的包装,面上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多谢少夫人,我确实是有些日子没有吃到流沙酥了。” 他说着,笑着接过点心,然后亲自取了做好的成衣递给江云晚。 眼看着江云晚就要踏出门去,他才追了过去,低笑道:“替我和那位夫人问个好,多谢她的惦记。” 许老都已经年过六旬了,早就活得通透了,自然猜的到这流沙酥是谁让江云晚买了带过来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只是笑了笑。 “有机会,还是许老亲自同她说吧!” 她竟是没有否认! 许老的眼神一亮,连连点头道:“是啊,合该老头子我自己说的,恭喜少夫人,总算得偿所愿了!” 他说完,没等江云晚再回话,大笑着回了二楼去! 朱琳琳闹不清楚他们俩打的是什么哑谜,不过瞧着两个人的神态,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摇了摇头,便也没再问。 两个人从成衣铺子出去,正准备去华侨商店转转,谁知道刚拐了弯,就和曹宝珠遇到了。 朱琳琳见到她,抿了抿唇,转身就想带着江云晚离开。 曹宝珠却突然叫住了她:“琳琳,你要为了我爹,和我生分吗?” 从前的时候,朱琳琳和曹宝珠的关系一直不错,虽然不像她如今和江云晚这般好,可也不差。 可…… 因为曹立伟和江擎宇的事情,她已经都很久没有去找过曹宝珠了。 哪怕她知道,这些事情算不到曹宝珠的头上,可…… 她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 江云晚起初并不知道曹宝珠的身份,可是这会儿从她的容貌上,也能猜出来一些。 听说,曹立伟主动请辞之后就离开了省城,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他走后,曹家的门庭可是冷落了不少! 毕竟方老爷子已经致仕多年,虽然也有些人脉不假,可曹家却只有两个女儿。 在外人看来,可不就是败落了。 曹立伟走了之后,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的就是曹宝珠。 她本来都已经和方家定好了亲事,就是因为方家听说了曹立伟的事,今儿个一大早,就来曹家退了亲。 曹宝珠这会儿,就希望能找人说说话…… 第111章 耳刮子都要扇到孩子的脸上了! 朱琳琳自然听出她话中的失意,忍不住有些心疼。 曹宝珠说的确实也不错,在江擎宇这个事情之前,她与她关系向来都不错…… 可她今儿个是陪着江云晚一起出来的,总也不能因为遇到了曹宝珠,就把江云晚给撇到一边去吧? 江云晚意识到她的为难,主动开口道:“我正好要去药铺一趟,本来还怕你觉得闷呢,正好遇到了这位曹小姐,也算是帮我解决了一桩心事!” 她这话一出,就连曹宝珠都忍不住抬眼去看她。 她知道江云晚是那位大杀四方的傅团长的媳妇儿! 她爹从前还没有离家的时候,对她很是看不上眼! 觉得傅家那样高的门庭,却娶了个乡下媳妇儿,未免惹人发笑…… 可曹宝珠今儿个接触下来,却觉得江云晚很好! 不光生的纤弱美丽,更是十分的善解人意…… “多谢你了,傅夫人。”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一怔,随即笑了声:“无碍的。” 她说着,主动带着小朱先离开了。 照例先去了上次卖药方的德清堂。 那个叫德福的伙计还记得她,瞧见她的时候,眼神猛地一亮! “夫人,您来了!” 江云晚没想到他见到自己居然这么热情,还挺不好意思的…… “对,我来抓药。” 她说着,将手里的药方递给他。 德福接过去打眼一看,便知道她这是准备的伤药,笑着让她稍等,便折身去抓药了。 等全部的药都按照江云晚的要求抓好,他才接着说道:“上次从夫人手里买到的药方,反响十分的好,师傅说,若是再见到夫人,让我一定替他道一句谢。” 江云晚听到他的话,忍不住一怔。 毕竟在她看来,她当时出售药方,德清堂付了报酬,两方也不过就是银货两讫的关系。 可这家药铺的掌柜的却让伙计见到自己的时候道一句谢。 就光是这份看重,就胜过无数的奉承。 江云晚的心里突然下定了决心,看着那伙计问道:“你们这儿,可能代卖药膏吗?” 德福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问,若是旁人,伙计肯定是不应的。 可江云晚…… 他心里纠结了片刻,还是道:“夫人若是不着急,我去问问我师傅?” 这样的大事,他并不能做主。 江云晚能理解,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老先生了。” 德清堂那位坐堂的掌柜来的很快,瞧见江云晚的时候,还作了作揖。 “听德福说,夫人想要寄售药膏,不知道可有带样品?” 江云晚今日出来的急,还真没有带。 那掌柜的见状,也没急,笑道:“改日得空,夫人便将药膏和售卖的许可证一并带过来,老夫可以帮着卖了试试。”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 不说别的,就说他口中的售卖许可证,江云晚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会儿,她有些脸红道:“不知道这个许可证要去哪办理?” 老掌柜的主动提出来许可证的事,就是怕她傻傻的拿着自己研制的药膏过来。 这药膏不比药方,他心里也没底,只能让江云晚准备好许可证,他帮着卖一卖,也算是全了两个人的情分。 江云晚自然猜出来他的意思,感激的同时,也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 老掌柜便说出来一个地方,江云晚点了点头,笑着道了谢,才拎着抓好的药材离开。 她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崔敏君她们刚刚歇好午觉。 “云晚,你来的这个好,这碗醒酒汤你给云烃送上去吧!” 崔敏君说着,就让刘婶把醒酒汤递给了江云晚。 江云晚见状,只能把手里抓好的药材先递给小朱,这才用受伤的那只手架着托盘上了楼。 二楼的卧室里,傅云烃睡得正香。 因为中午张宝剑他们过来了,傅云烃实在高兴,便喝了两杯。 傅炎乾他们如今都在任上,不能饮酒,就只有他独饮,很快便有了醉意。 江云晚靠近的时候,他才察觉到动静,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江云晚,这才放了心。 “抱歉,我中午喝了点酒,没熏到你吧?” 江云晚摇了摇头,将手里的醒酒汤递给他。 傅云烃也不问是什么,接过去“咕嘟”“咕嘟”的大口喝完,才把空碗放到了床头。 “我缓一缓把碗送下去,你别忙活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卸力般的坐在床边。 她刚刚逛了好一会儿,这会儿也有些累了。 谁知道她刚刚闭上眼睛想着假寐一会儿,傅云烃的手掌却已经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不紧不慢的帮她揉按着肩膀上的经络。 “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些?” 江云晚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正准备和他说一说药膏代卖的事情,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接着,小朱有些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少夫人,刚刚育儿所的院长来电话说,云歌在学校和别的孩子打起来了!” 江云晚听到小朱的话,猛地睁开了眼睛。 就连傅云烃也从床上翻身起来,快速的穿上了鞋。 “我陪你去看看!” 江云歌的脾气江云晚再了解不过了,那就是个面团一样的人。 能把她逼得动了手,可见是真委屈了! 江云晚想到这儿,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褚玉莺显然也听说了这个事儿,在他们下楼的工夫,已经让老柳开车在门口等着了。 要不是家里还有崔敏君和孙冉需要看顾,她也恨不得跟过去瞧瞧是怎么个事儿! 不过她虽然不能过去,却还是给傅炎乾打了个电话! 江云晚赶到育儿所的办公室的时候,还没等进门,就听到一阵尖利的骂声:“我儿子说的哪里不对?果然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你瞧瞧你给我儿子抓的? 我回头就让我当家的向上反应,把你这种赔钱货都抓到大西北去当苦力!腿上没根儿的东西,也敢碰我家独苗苗!” …… 江云晚再也听不下去,“砰”的一声把门给推开!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都被吓了一大跳! 育儿所的院长看到江云晚他们,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 “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 刚刚要不是他们护着江云歌,那妇女的耳刮子都要扇到孩子的脸上了! 就这妇人这体格,真要是让江云歌挨一巴掌,只怕牙都能给她揍掉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没说话,朝着妇人走过去,然后“啪”的一声,用力的扇在她的脸上! “你这个腿上没根儿的老东西,也配骂我的妹妹?” 第112章 简直是冤枉死了! 苗爱珍自从为夫家生了个儿子之后,已经有近十年没有挨过打了! 猛地被江云晚一巴掌扇在脸上,她第一反应是有点懵。 等她回过神来,瞧见胳膊上还挂着绷带的江云晚,整个人都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麻杆儿似的赔钱货,也敢打我?!” 旁的不说,就单论体型,苗爱珍都足足有两个江云晚那么宽! 再加上她蛮不讲理的性格,在整个育儿所,都恨不得横着走! 说实在的,自从接收了她家儿子到现在,不过短短十来天的时间,育儿所的孩子,都快让她儿子欺负个遍了! 偏偏他们一说,她就哭天抢地的说自己这么多年带孩子有多不容易…… 他们如果不收她家的天睿,就是觉得她男人官小,看不起他们! 这让育儿所的一应员工可都有苦难言! 哪怕在班级里,他们都已经恨不得全盯着钟天睿,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这不,一个不留神,钟天睿就把班里最老实好学的江云歌给打了…… 偏偏刚刚就因为她一反抗,手指甲的尖儿在钟天睿的脸上划出来一道红痕,苗爱珍看到,就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要上来打她! 要不是育儿所的老师们拼了命拦着,只怕江云歌这孩子不知道要受多少的委屈! 但哪怕是这样,江云歌看到江云晚的时候,仍然红着眼眶哄她。 “姐,我没事!” 她现在住在傅家已经给她姐姐添了不少的麻烦了,大不了…… 大不了她就给那个讨厌的小胖子道歉就是了。 江云歌这样想着,攥紧了拳头! 正准备走过去给钟天睿道歉,谁知道江云晚就跟猜到了她的心思一样,突然冷冷道:“江云歌,你给我站住!” 一句话,让江云歌成功的定在了原地。 “姐……” “我再问你一遍,他打你哪儿了?!” 江云晚这会儿是真来了火气,傅云烃见状,赶紧走过去,轻轻的拽了拽江云歌的袖子。 “老老实实的跟你姐说,她也是担心你。” 江云歌自然知道,鼻头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不过她也是个半大的孩子,这会儿委屈上来了,死命的抱着江云晚的腰哭了起来! “他拿铅笔戳我的后背!好疼!我不理他,他就拽我的头发,还要拿小刀划我的胳膊,我就是挡了一下,他娘过来就要打我……” 江云歌实在是太委屈了,哭得根本就停不下来。 彼时,傅炎乾和钟伟杰正好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江云歌的哭诉。 傅炎乾的脸色漆黑,钟伟杰也是忍不住的擦汗! 他哪里能想到,这个臭小子居然会惹到傅家那位的亲戚! 不过傅司令也真是的,既然是自己家的亲戚,直接送去部队附属学校多好,怎么偏偏往育儿所这儿送…… 他还以为,育儿所里没有官职比他大的家长了呢。 钟伟杰忍不住想要解释两句,可孙秘书却轻轻的走到傅炎乾的身后,隔开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钟伟杰有些尴尬的赔着笑,到底没说什么。 …… 而此刻的办公室里,苗爱珍早就因为刚刚江云晚的那一巴掌有些恼,又听到江云歌的抱怨,就更生气了! “我家天睿可是钟家的独苗苗,打你就打了! 你知道我们家老钟是什么官职嘛?老老实实的让我打回来这事也就算了,不然,你们就等着从部队滚蛋吧!” 苗爱珍说着,“呸”“呸”两声,往手掌心里吐了两口唾沫! 正准备朝着江云晚那张碍眼的狐媚子一般的脸上狠狠的扇过去,却被人一脚给踹到了墙角! “嗷”! 苗爱珍宛如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人都默契的静了静。 如果不是现在的场合不合适,他们真想大笑两声。 傅云烃踹了人,也只是淡然的收了腿,看到江云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抱歉,没忍住。” “噗嗤” 江云晚实在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苗爱珍这会儿恨红了眼,看着傅云烃,恶狠狠的道:“刚刚是你踢的我?” 傅云烃淡淡的点了点头,认下了。 苗爱珍眼珠子一转,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救命呀!军人打人了!没天理了,部队的军人打人了!” 她边说边往门口跑,发了狠一般的想要将这件事情给闹大。 说实在的,就连江云晚都没想到苗爱珍居然能想出这样恶毒的主意。 如果傅云烃还在这儿任职,那打人的名声传出去,他势必要受到处分。 还好…… 还好他现在已经辞去了西四军团的职务,在京市也没有正式入职。 真要是说起来,他现在跟自己一样,是个无业游民。 苗爱珍忍着疼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兴奋的想着自己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闹大! 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面色冷沉的傅炎乾,还有跟在他身后,满脸狠意的看着自己的钟伟杰! “当家的!” “啪” 钟伟杰甚至都不敢等她说话,巴掌就又急又狠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你赶紧带着那个惹祸精给我道歉去,不然,我明天就打离婚申请和你离婚!” 他是真怕了! 没看到傅司令的脸色都黑的能沉出水来了嘛? 再不制止苗爱珍,他的军旅生涯怕是要彻底的完蛋了! 苗爱珍听了他的话,再一看傅炎乾的脸色,便猜到刚刚在办公室的话这两个人都听到了! 她猜出来傅炎乾应该是部队里的某个大领导,只是让她给江云晚道歉,她总归不甘心。 因此她这会儿,故作为难的低声道:“领导,您不知道,屋子里的那一家子太欺负人了! 尤其是那个小女孩,听说没爹没妈的,我听说啊,她还偷同学的东西呢,我们家天睿也是见义勇为才打了她的,对……见义勇为!” “你听谁说的?” “什么?” “屋子里的小女孩偷东西,你是听谁说的,把她给我叫过来!” 苗爱珍刚刚都是在胡扯,上哪去找这么一个人出来…… “领导,人家也是好心提醒我,我就不叫人家过来了,不然显得我多没义气,您说是不是?” “是吗?孙秘书,报警!就说这里寻衅滋事,诽谤军·属!” “什么军·属?我骂谁了?” 苗爱珍觉得自己简直是冤枉死了! 偏偏这个时候,江云晚和傅云烃也带着江云歌走了出来。 傅炎乾看着哭的眼睛都肿了的江云歌,心软了软。 “云歌,到伯伯这儿来。” 第113章 拼了命的保护他们…… 江云歌这些日子,几乎都是跟着傅炎乾的车来部队的,和他自然熟悉了不少。 这会儿听到他叫自己,乖乖的就走了过去。 傅炎乾看着她已经哭肿的眼睛,还有胳膊上肉眼可见的青紫和铅笔戳出来的红痕,心疼的深吸了一口气! “云歌,被人欺负了为什么不来找伯伯,伯伯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江云歌点了点头,她确实知道傅炎乾的办公室在哪儿。 可是…… “伯伯是司令,平常很忙的,我这样的小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已经被傅炎乾给打断了。 “谁说这是小事,如果是小事,你姐姐姐夫和伯伯又为什么来这儿?” 云歌听了他的话一怔,随即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感动的红了眼。 “伯伯,我知道了,下次我……” “不会有下次了!孙秘书,彻查!” 育儿所里全都是部队里战士们的孩子送过来接受教育和照顾的,能被送到这儿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基层的战士…… 条件好一些的,都直接送到附属学校去了,哪里会来这儿? 傅炎乾听着刚刚育儿所那些员工在办公室里说话的意思,钟天睿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欺负同学了! 刚刚要不是因为知道了云歌和自己的关系,只怕钟伟杰也不觉得他儿子就做错了什么! 他不就觉得那些孩子的家长都是基层的战士,官不如他大,所以就只能由着他欺负吗? 才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啊,他就忘了本…… 这才是傅炎乾最不能接受的! 既然这样,他就送他回去种地,让他记住自己的本分! 孙秘书低声应了一声,已经在纸上刷刷的不知道在写什么了。 育儿所的那些人没想到江云歌被打这事儿,居然还惊动了这位。 那…… 那刚刚江云歌同学的姐姐,岂不就是? …… 钟家这次,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过因为钟天睿这些天来的表现,育儿所的员工们也巴不得这样难缠的孩子早点被送走! 他们之所以过来教书,一是职责所在,二来也是觉得战士们守卫疆土十分不易。 他们想为这些英雄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谁知道,再清朗的地方,也免不了有臭虫! “诸位都请随我来会议室,将最近钟伟杰连长家孩子的表现都悉数告诉我,对了,他家属的反应也要如实转达给我知道。” 孙秘书说着,已经大步流星的朝着会议室走去了。 育儿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深吸了一口气跟上孙秘书的步伐! 这次既然傅司令都来了,那他们可再也不想做这个受气包了! 虽然不至于添油加醋的构陷钟伟杰,可他家人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就算是不添油加醋,也够有·料的了! …… 钟伟杰这会儿,早已经双眼无神的跌坐在了地上,他知道,今天之后,自己怕是要完了! 可钟天睿却不知道厉害,见老师们都被叫走了,他便从办公室里跑出来。 看到江云歌的时候,二话不说的就要冲上去扯她的头发,却被傅云烃一胳膊给拎了起来! 可哪怕是这样,钟天睿也是拳打脚踢的,一点儿都不老实。 钟伟杰看着他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冲过去,朝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钟天睿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刚想哭,可随之而来的又是钟伟杰更狠厉的巴掌…… 江云晚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当爹的,孩子小的时候不给他立好规矩,犯了错又不告诉他什么是错,只是一味的责打。 这样的教育方式,真是令人不能苟同。 傅云烃将钟天睿扔到钟伟杰的身边,这才转过身,轻轻的扶过江云晚的胳膊。 站了这么久,她肯定累了。 眼看着这场闹剧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事儿,他便冲着江云晚道:“咱们也回去吧?” 今天这么一闹,江云歌肯定是没办法继续上课了,便跟着他们一起往外头走。 傅炎乾办公室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处理呢,没办法和他们一起回家。 毕竟如果不是褚玉莺给他打电话,只怕他还忙的头都抬不起来呢! “你们先回去,我忙完就回家。” 他说着,冲着傅云烃点了点头,这才往办公室走去。 江云晚一路上都没说话,上了车,江云歌终于受不住,主动道:“姐,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 江云歌其实也说不清自己错在哪儿了,可她知道,江云晚很生气。 “姐,你能告诉我吗?” 她还小,很多事情,她都是一知半解的。 来了省城之后,为了少给江云晚添麻烦,她甚至从来都不会问这些。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只是叹了口气。 “云歌,你有没有打从心底里当我是你的姐姐?” “当然!” 江云晚就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打从心底里疼爱敬重的姐姐! “那为什么明明是你受了委屈,你却想给别人道歉呢?就因为不想给姐姐添麻烦吗?” 她其实能够理解江云歌的心理。 可她同样希望,她的妹妹能够靠着自己的努力,勇敢的克服掉自卑的情绪。 “出身从来由不得你我选择,可咱们却可以选择自己的活法。” 明明她都已经把她从江家的火坑里拉了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让她面对周围的人这样怯懦卑微的嘛? 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读书呢? 江云歌的内心有点乱,一会沮丧,一会激昂,可她知道,江云晚在车上说的这些话,对她很重要很重要…… “姐姐,我知道了。” 江云晚见她是真的开始思考,这才柔下神色,轻轻的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云歌别怕,姐姐也会越来越强大,会保护好你的。” 所有她在乎的人,她以后都会拼了命的保护他们…… 傅云烃坐在她的身侧,一直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江云晚。 午后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落下一片阴影,她的面容曝光在阳光之下,其实有些让人看不清。 可傅云烃还是清醒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心脏的跳动是如此的有力,而让它心动的对象,此刻就安然的坐在他的身侧。 在他一伸手就能触碰的到的地方。 傅云烃忍不住低下头,轻轻的扯出一抹笑意。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第114章 我说我,今日好看吗? 三个人回到家,褚玉莺和崔敏君都赶紧迎了上来。 看到江云歌身上的青紫,褚玉莺都被气的低声咒骂了几声! 崔敏君却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的闺女好几眼。 江云晚注意到她的眼神,等人群散去,她才悄悄的走到崔敏君的身边问道:“娘刚刚是想说什么?” 说实话,崔敏君痛恨江家的所有人。 可江云歌却是那个例外。 她虽然是江家的孩子,但却从小不得江家人的喜欢。 更甚者,如果不是江云歌,她的云晚可能都熬不到现在。 “你外公从前,是京大的教授,你知道吗?” 江云晚点了点头,她曾经听褚玉莺跟她提起过。 “你说,先把云歌送去京市,交给你外公外婆照料,如何?” 那育儿所在崔敏君看来,能给江云歌的助力不大。 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私心里也是不希望江云歌再过去接着读书的。 既然江云歌早晚都要跟着他们去京市,那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去呢? “可是京市杨家那边肯定一直都盯着外公家呢,云歌的身份,该怎么解释?” “你只说你肯不肯让她去,其他的交给娘和你外公来想办法!” 崔行之都已经过了耳顺之年了,心性之豁达,是远非寻常人可以比的。 杨家,从前的他不在意,如今的他……看不上! 崔敏君其实还有个私心。 毕竟她现在,在京市算是个“死人”了,她爹娘那里又只有老两口,难免寂寥。 江云歌如果这个时候能够过去,也算是给老两口添些趣味。 江云晚很快便琢磨出来崔敏君的意思,不过还是笑道:“我先问过云歌,再同娘说,好吗?” 崔敏君笑着点了点头,没忍住,揉了揉闺女柔顺的长发…… 江云晚也没动,就乖乖的坐在那里,任由崔敏君一下一下的捋顺她的头发,很快便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的坐在沙发上正打着瞌睡,就被人突然凌空抱起。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就看到傅云烃炽热的眼神。 这大白天的,这男人的眼神也未免太没遮拦了吧? 她伸出右手,捂住了傅云烃的眸子。 傅云烃忍不住低笑出声:“你这样捂着我的眼睛,我怎么抱你去楼上休息?” 江云晚一低头,才发现崔敏君早就没在客厅里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左边胳膊还绑着绷带,活动起来并不方便,因此便干脆抽回了手,任由傅云烃将她抱到两个人的卧室…… 好在是下午,刘婶他们都不在,也没人瞧见。 江云晚放心的在枕头上蹭了好几下,这才安然的睡去。 等她睡醒,外头的天色都已经有些黑沉了。 她揉了揉眼睛,正准备下楼,却发现床边被人放了一杯蜂蜜水,温温的,正好下口。 等她将蜂蜜水喝完,带着杯子下了楼,却发现朱琳琳居然回来了! 瞧见她,朱琳琳的眼神都亮了亮! “云晚!” “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朱琳琳看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然后朝着餐桌努了努嘴。 餐桌上,可不正放着两坛酒水呢! 江云晚没想到她的动作这样快,忍不住想笑。 “你这动作也太快了,朱叔叔那里知道吗?” 朱大康自然是知道的,这点分寸朱琳琳还是有的! “这两坛酒就是我爹帮着我选的呢!” 酒水诚然可贵,可在朱大康的心里,都比不上自己闺女的开心最重要! 尤其是这酒水又是被她带来送给江云晚的,朱大康的心里就更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了…… 崔敏君这会儿也正好褚玉莺坐在那里,商量着挑个好日子把这两坛子酒给喝了呢! 傅炎乾正巧刚回来,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忍不住的头疼。 这怎么帮着云晚找到了娘亲,他媳妇儿倒是成了个酒鬼了? 他摇了摇头,聪明的没有说什么,不过晚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道:“房子的事情,要不要我帮着想想办法?” 这要是崔敏君再这么住下去,家里的酒窖只怕都能让这两个人给喝空! 褚玉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傅炎乾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了。 朱琳琳看着傅家长辈熟悉的相处模式,忍不住有些想笑,不过还是憋住了。 “云晚,你明天中午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啊?宝珠也来,我们准备在家里涮肉吃。” 江云晚还没去过朱家做客呢,朱琳琳还是挺想她能过去的!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思索了片刻,也觉得这两天没什么要紧的事,点了点头,笑着应了。 “成,那我明天中午准时过来,正好全当是认认门了。” 她现在也把朱琳琳当成是朋友了,朋友之间相互串门也正常,江云晚自然不会拒绝。 朱琳琳听了她的话,果然更高兴了,临走的时候,生怕她反悔,又小声的找她确认了一遍。 确定她是真的要过去,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上了朱家过来接她的轿车离开。 等她走了,褚玉莺才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道:“朱家这个闺女哟,真是个缠人的!” 不过小姑娘性子娇软,又有礼貌,褚玉莺也觉得自家云晚多和她交往交往也没什么。 “人家朱家既然备了礼,咱们家也不能失了礼数,我和你娘琢磨琢磨送什么,你明天过去的时候,记得拎着……” 这样人情往来的事情,江云晚确实是不太擅长,因此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下午睡得多,她晚上并不怎么困,便和傅云烃提起了备案还有许可证的事情。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这才道:“你回头做出来两瓶样品,我帮你送过去,对了,使用的药材稳不稳定,有没有保密的配方?” 如果有的话,这些都是需要单独备案的。 江云晚摇了摇头:“都是寻常的药材,并不多难得。”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这才应了一声。 他今日换下了平常常穿的工字背心,而是改成了蚕丝的睡衣。 墨绿色的桑蚕丝穿在他的身上,平白为他添了不少的贵气…… 江云晚偷偷的瞄了好几眼,总觉得今天的傅云烃有些不一样。 傅云烃自然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心里暗喜。 看来娘说的没错,不光女为悦己者容,这男人要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必要的时候,也得收拾收拾自己…… “好看吗?” “什么?” “我说我,今日好看吗?” 第115章 到底没有撒谎骗她…… 江云晚意识到自己刚刚偷看的行为被他给发现了,脸上有些烫。 “好看的。” 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江云晚也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老老实实的承认。 “那下次云晚去逛街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再买一身?” 他说着,俯身朝着江云晚靠近。 江云晚被他身上的热意刺激的瑟缩了两下,脑子有些浑。 “什么?” 傅云烃见状,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下一秒,微敞的领口更加靠近了江云晚一些,还似有若无的侧了侧身子。 让她能够更直观的看到睡衣里的风光…… 江云晚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拼命拉回理智拦住了他继续的靠近! 傅云烃见状,心里暗叹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睡衣啊,你不是说好看,那就再帮我买一件作为替换的,怎么样?” 江云晚这才意识到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红着脸点了点头。 他们是夫妻,自己为他选购睡衣,本来也是应该的。 江云晚在心里这么说服着自己,悄悄的松了口气。 “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不还得去朱家做客?” 江云晚有些讶异于他的好说话,不过她明天去朱家确实也应该保持一个好状态。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发现傅云烃居然还在她身边躺着,不免有些纳闷。 他今天怎么睡得这样迟? 她下意识的将掌心伸到傅云烃的额头上,察觉到掌心里的温度正常,总算是松了口气。 傅云烃见状,淡笑道:“我没病,好着呢!你等着,我去给你冲蜂蜜水。” 他说完,麻利的起身就往门外走。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想到昨天傍晚那一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水,怔了怔。 她还以为是小朱给她倒的呢,原来是他…… 江云晚洗漱好,傅云烃正好端着一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水给她。 “喝点蜂蜜水吧,我跟刘婶说了,让她给咱们准备早餐。” 江云晚点了点头。 她这会儿站在衣柜跟前,有些犯难。 第一次去朱家做客,太随意,显得对人家不看重。 可要是穿的太华丽,又感觉在抢主人家的风头似的。 傅云烃看出来她的纠结,想了想,随手挑了件湖蓝色的旗袍递给她。 “穿这个吧,配娘前两天给你送过来的珍珠串珠,正合适。” 湖蓝色年轻又朝气,精致的盘扣也不显得随意! 再配上珍珠串珠,又增添了一份韵味,倒是十分的贴合今天的主题。 江云晚点了点头,拿着旗袍就去换了…… 等她准备好出来,小朱已经在屋里等着她了。 她环顾了一圈,也没看到傅云烃,忍不住讶然的挑了挑眉。 “他干嘛去了?” 就算是她不提名字,小朱也猜得到是谁,便笑道:“云烃少爷去备车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乖乖的任由小朱为她整理头发。 等一切都准备好,她才推门出去。 餐厅里正好刚刚摆放好早餐,除了早餐,还有褚玉莺给她准备的上门礼。 她环顾了一圈,没瞧见褚玉莺和崔敏君,忍不住抬头看了傅云烃一眼。 “中介今天给娘打电话,说房子有消息了,她就过去了,崔姨在孙姨那里陪着呢。” 几乎江云晚的眼神刚落在傅云烃的身上,他就跟早就准备好了似的,一股脑的把她们俩的情况都给江云晚说了。 “那云歌呢?” “陪着崔姨呢,崔姨早上往京市去了个电话,那边答应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餐。 可是吃着吃着,她总算是察觉到不对劲,忍不住抬头去看傅云烃。 “你早就起了?” 傅云烃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敏锐,轻咳了两声,但是到底没有撒谎骗她…… “是。” 江云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个人!真是的! 傅云烃自觉理亏,挠了挠鼻尖。 江云晚隐约能猜到些傅云烃的心思,觉得有些好笑! 等她吃好了早饭,这才拎着上门礼出了门。 等她上了车才发现驾驶座空着,过了会儿,傅云烃才走过来坐在了驾驶座上。 “老柳呢?” “我让他在明德市盯着呢,今天我送你去朱家,成吗?” “是不是方家那边有什么动作了?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一定记得告诉我!” 毕竟要报仇的人是她,傅云烃却比她还要上心,让江云晚很是不好意思。 “放心,需要你的时候我肯定不会逞强的,说不定啊,你今天去朱家,还能收获点意外之喜呢!” 他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没再继续说下去。 几乎傅家的汽车刚到,朱琳琳就从屋子里快步跑了出来。 而在她身后跟着的,可不就是曹宝珠! “云晚,你终于来了!” “我都答应你了,怎么可能会失约?石阿姨在家吗?” 这个点儿,朱大康肯定不在,石慧颖倒是有可能在家。 “在呢,我嫂子们也都在家呢,都等着认识你呢!” 她说着,主动从江云晚的手里接过礼品,就走在前面带路。 似乎,所有的人都遗忘了还在驾驶座上的傅云烃。 傅云烃看着江云晚那个没心肝儿的模样,气得轻笑了一声。 不过到底没有在这个时候从车上下去,不然,她们三个人都要尴尬。 朱家的客厅里,石慧颖端坐在沙发上,瞧见江云晚的时候,眼神亮了亮。 “云晚,你可来了!” 朱琳琳的三个嫂子见状,也都赶紧从沙发上起身来迎,只不过看到江云晚的时候,她们都还是愣了愣! 实在是江云晚生的过分的美丽,而且瞧着也很亲切,和曾经她们听到的那些传言压根都对不上号! 三个人都不傻,猜到是有人故意抹黑江云晚,收敛起脸上的疑色,笑着迎了上去。 但就算是这样,江云晚也从她们片刻的迟疑中猜到了些什么…… 她面上不显,只是一味平和的笑着,碰到有人问到她,也是大大方方的模样,并不露怯。 石慧颖哪怕再喜欢她,也知道她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悄悄话要说,和长辈相处,总归不会那么自在。 “琳琳啊,你带着宝珠和云晚去你屋里玩,中午火锅准备好了,娘去叫你们!” 朱琳琳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听了石慧颖的话,忙应了一声。 等到了朱琳琳的卧室,她才叹了口气。 “我娘她们哪都好,就是为人太热情了些!” “石阿姨这样多好,最起码对谁都热情,不像方家……” 提起自己曾经的未婚夫家,曹宝珠暗暗的咬了咬牙! 第116章 这是想离婚?! 江云晚听到曹宝珠提到方家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荒诞的想法,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方家,是哪个方家?” 总不可能这个世界能巧成这样吧? 曹宝珠没想到江云晚会突然出声询问,但是她对江云晚的印象还算不错,因此还是接着说道:“明德市的方家。” 江云晚的眼睛不自觉的一眯。 朱琳琳和曹宝珠都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噤声对视了一眼。 江云晚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神态不对,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明德市的方家和你们是有什么亲戚吗?” 毕竟曹宝珠的娘也姓方。 不过江云晚想着,两家人关系应该不太近。 否则也不至于能让曹宝珠和方家的人定了亲。 “我娘和方家能有什么亲戚,当初要不是他们巴巴的凑上来……” 曹宝珠想到什么,抿唇噤了声,不过神色仍然难掩愤懑! 明明当初,她压根就没准备和方毅有什么牵扯! 可方毅的娘却三天两头的过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们两家都姓方,以后自己嫁给了方毅,她绝对把自己当亲闺女疼…… 呵,亲闺女。 她自己的亲闺女都被她当成是向上社交的工具嫁给了…… 曹宝珠摇了摇头,不愿意再想。 朱琳琳很少看到江云晚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忍不住有些担心道:“云晚,怎么了,方家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有了江擎宇这个先例在前头,朱琳琳其实已经多少都能猜到一些了…… 江云晚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曹宝珠,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把方家当初教唆江家对她做的事都说了…… “啪嗒” 曹宝珠的茶杯重重的跌在地上,碎成一片。 她这会儿的手指都忍不住在颤抖,实在是,实在是…… “方家为什么要这么恶毒!” 江云晚这会儿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才道:“所以我觉得,有时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曹立伟幸亏是在曹宝珠嫁到方家之前出了事,否则,一旦曹宝珠嫁过去曹立伟再出事,那曹宝珠的下场……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难得有些沉默。 江云晚不希望她们两个人因为自己影响了心情,便笑道:“说起来,还得恭喜宝珠,毕竟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回头贺礼我一定会给你补上的!” 曹宝珠听了她的话,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这些日子,娘因为她的事情,整日唉声叹气的,就连外公都觉得对她有所亏欠…… 她告诉他们自己并不喜欢方毅,可两个人也只当她是为了安慰他们故意这么说的。 今天幸亏遇到了江云晚,只等她回去将方家的真面目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娘和她外公,他们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儿再对她心怀愧疚了。 “云晚,我真后悔这么晚才遇到你,要是有能我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毕竟这些年,方家没少往曹家走动,江云晚真要是需要她帮忙,她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就是了。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笑了笑。 “多谢你了宝珠,回头可能还真有需要你的地方。” 不过要先看老柳从明德市调查到了多少,后续她再来图谋也不迟。 “宝珠,你和方家接触的多,你有没有发现方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每个月有没有什么特定的日子,他们一定要去哪儿的?” 虽然杨家在京市,只需要给方家打个电话就能安排好一应的事情。 但江云晚总觉得,杨安雅不是那么谨小慎微的人。 就单看她对褚玉莺和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都能看得出来,她这个女人,极其的自负! 对她们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俯视。 “还真有,方家的夫人每逢初九,都要来省城的长安寺礼佛三天,从我认识她到现在,从未中断过。” 礼佛? 江云晚的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就这样一个机关算尽的人,居然每个月都要礼佛? 还真是够可笑的。 不过,如果她每个月都要来省城,那是不是就代表着,省城里其实也有杨家的爪牙? 江云晚想到那个一直在背后算计傅家的神秘的“c”先生,背脊发凉。 “琳琳,请云晚他们下楼来吃饭吧?” “来啦,娘!” 三个人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都默契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才推门出去。 一直到下了楼,坐在了椅子上,江云晚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 这会儿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朱琳琳一眼:“我把傅云烃忘车上了。” 朱琳琳听了她的话,忍不住“噗嗤”笑了声。 “真的啊?不过他应该早就走了吧?你等着,我让张叔去看一下。” 她说着,就去找了张叔一趟。 江云晚一想也是,这么热的天,傅云烃有可能早就回家去了…… 谁知道张叔出去没多久,就看着一身汗意的傅云烃走了进来。 傅云烃进来之后,先是同石慧颖打了个招呼,目光就直直的落在了江云晚的身上。 江云晚自觉理亏,主动走到他身前去。 “你刚刚一直在车上等着呢?” 从她进门到现在可都快一个小时了,这人就傻成这样? “嗯,我看你下了车就把我忘了,就没喊你,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停车等你想起我来呢,还好,夫人还记得我。” 他的语气平平,并没有生气。 可他越是这样,江云晚的心里就越是愧疚。 “对不起……” 不管怎么样,刚刚确实是她疏忽了傅云烃,傅云烃大度不跟她计较,但却不能成为她为自己推脱的理由。 “那下午,云晚陪我去选一身新睡衣?” 傅云烃等她,又不是为了让她内疚的,这会儿也不希望她一直陷入到这种情绪里。 江云晚这才点了点头:“没问题。”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周围的人只能隐约听到些声音,不过…… 她们看着正一脸温柔的望向江云晚的傅云烃,都不动声色的互相递了个眼神。 谁不知道傅家这位,以后注定要去京市的那位大领导身边的。 平常的时候,谁能在他脸上看到这样温柔的笑意啊? 就这,胡家的人居然都能昧着良心说傅云烃看不上江云晚,准备去了京市就和她离婚! 这是看不上? 这是想离婚?! 胡家真是扯着一张嘴瞎咧咧,差点给她们带沟里去! 第117章 万一这里头下了药怎么办? 江云晚自然没有错过她们的神色,再一联想到她刚刚来朱家时众人的表现,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吃了午饭,江云晚和傅云烃就提出告辞,曹宝珠见状,也忙起身和他们一起离开。 等到了院子里,曹宝珠才正色道:“方家的事情我回去会多请教一下我母亲的,有消息的话,我给你打电话成吗?” 她现在是真心的想要帮一帮江云晚,毕竟她也觉得方家做下这样的恶事,实在是有些丧尽天良了! 江云晚没想到曹宝珠会对自己的事情这样上心,笑着道了谢。 等两个人上车离开,傅云烃才忍不住问道:“方家又做了什么?” 江云晚对他自然没有隐瞒,便将刚刚在朱琳琳房间里听到的事情都同她说了。 谁知道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将车停在一旁,正色道:“你说的是常安寺?” “怎么了?” 江云晚觉得傅云烃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傅云烃也没瞒着她,抿唇将常安寺背后的管理者同她说了。 “你说的这个胡家,是不是上次联合曹立伟从一开始就主张撤去你职位的那个胡家?” 之所以记得这样清楚,还是褚玉莺实在是气不过,在家冲着傅炎乾发了好大的牢骚。 当时,她就在旁边听着。 傅云烃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胡家,便点头道:“对,胡家一贯是和曹立伟走的比较近的,只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能扯上方家。” “我觉得,未必就只有胡家和方家,他们的背后,估计还是京市里的人。” 不管是胡家和方家,背后似乎一直有人在推动他们一直在针对自己和傅家。 而且,似乎还是两波人? 江云晚和傅云烃对视了一眼,随即沉默着低下头去理清楚自己的思绪。 等汽车重新启动,都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江云晚对这些卖男装的店铺并没有什么概念,便干脆和傅云烃一起去了华侨商店。 她想着,大不了就找人兑换点外汇券,给傅云烃好好的置办一身睡衣就是了。 毕竟自从傅云烃醒过来之后,对她诸多的帮助都暂且不提,两人总归是合法的夫妻。 眼下的相敬如宾都只是暂时,他们早晚是要捅破那层窗户纸的。 现在早日习惯这样的日子,对自己来说,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因为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所以华侨商店的人并不多。 江云晚和傅云烃就这么走走停停,一路走到了二楼的男装区,还没来得及挑选,就听到有人在喊傅云烃。 “云烃哥哥,真的是你?” 江云晚听到声音,忍不住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蹦跳着跑了过来。 她瞧着也不过才五六岁的年纪,白白胖胖的,小胳膊上甚至都胖出了分层,一节一节的像莲藕似的。 傅云烃看到她,也忍不住笑了笑。 “欢欢,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你哥哥呢?” “哥哥和胡姐姐去那边挑衣服了,让我在这儿等他!” 许欢欢显然和傅云烃很熟悉,走到他身边之后就不愿意离开了。 江云晚见她这样可爱,忍不住从随身的兜里掏出来几颗刚刚朱琳琳给她的巧克力。 “欢欢,要不要吃巧克力?” 许欢欢看了眼江云晚手里的巧克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过还是拒绝道:“娘说,我不可以吃外人给的东西。”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一怔,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看来,许家的人对这个小姑娘的教育还挺用心的! 这么小的孩子,都已经有这么强的警觉性了。 云歌在这个方面,还是需要多多的锻炼才行…… “这个不是外人,这是云烃哥哥的媳妇儿,是你嫂子。” “嫂子?就是像胡露姐姐一样,会嫁给我哥哥成为我嫂子吗?” 许欢欢其实并不太喜欢胡露姐姐。 可是她娘说,胡露姐姐是一位有大家闺秀气质的人,最适合给她哥哥当媳妇儿! 傅云烃没想到许明轩居然是在和胡家人相看,想到刚刚从江云晚那里得到的消息,傅云烃都觉得有些头疼。 许欢欢还不知道他在为了什么发愁,这会儿看着江云晚,满眼都是好奇。 江云晚见状,忍不住弯腰面对着她。 “怎么样,这样看的清楚吗?” “清楚,嫂子,你长得好漂亮啊,脸也白白的,很像我今早吃的汤圆。” 小姑娘毕竟年纪还小,词汇量很匮乏。 江云晚被她逗得直乐,又伸出手将手里的巧克力递给她。 “这次可以吃了吧?” 许欢欢乖乖的点了点头,不过只拿了一颗。 “娘说,巧克力吃多了会牙疼,我只吃一颗就可以啦!” 她说着,正准备拆开糖纸递到嘴里,却被人重重的将手里的巧克力给打掉。 许欢欢看着跌落在地上的巧克力,又瞥了一眼自己被打得已经有些红肿的手背,忍不住委屈的扁了扁嘴。 胡露见状,却一脸不赞同的训斥道:“欢欢,你怎么什么人的东西都吃,万一这里头下了药怎么办?” 许明轩正好也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自家小妹委屈的小脸,赶紧把人抱起来低声哄着。 “胡露,你要不要这么草木皆兵,这位咱们又不是没见过,论道理你还得喊人家一声嫂子呢,你打孩子做什么?” 傅云烃和江云晚结婚的时候虽然还昏迷着,可许明轩他们都是去傅家祝贺过的。 明明都是见过江云晚的,怎么到了胡露的嘴里,就成了这样了? 胡露听了许明轩的话,忍不住有些憋气。 “她一个乡下来的人,不知道咱们这样的身份,吃食上都得多注意,如果欢欢因此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骨子里,胡露是看不上江云晚的。 在她看来,江云晚就是占了傅云烃昏迷的便宜,否则…… 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娶一个乡下来的女人! 许明轩看着地上熟悉的巧克力糖纸,是真的想叹气了。 江云晚却没在意胡露的话,看到许欢欢虎口处都已经有些红肿了,便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来她带去送样剩下的一瓶药膏,小心的抹到她的手上。 “晾一会儿,一会就不疼了。” 许欢欢这会儿感觉到刚刚还火辣辣的地方一阵凉意,确实是不疼了。 就是…… “傅家嫂嫂对不起,你给我的巧克力掉了。” 孩子实在是懂事的让人心疼,这个时候,便也显示出来胡露的不懂事。 第118章 希望咱们以后,再也不见 江云晚是真挺喜欢许欢欢这个小姑娘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许明轩见状,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了几分。 “嫂子,对不起……” 剩下的话他都还来不及说,就被胡露给打断了! “许明轩,你道什么歉,我这都是为了欢欢好,你这样说,是觉得我刚刚做的不对了!” 胡露本来就因为江云晚抢走了傅云烃而气闷,这会儿看到许明轩居然给江云晚道歉,心里的怒意就更深了! 凭什么? 她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她凭什么?! 早知道,那天就该…… 胡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终于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想什么都晚了。 傅家已经靠不上了,许家这边,她必须得抓住了! “欢欢,胡姐姐刚刚也是太担心你了,欢欢是个好孩子,回到家不会乱说话的是不是?” 许欢欢并不想应她,一扭脸,趴在了许明轩的肩膀上,只留给她一个肥嘟嘟的小屁股。 江云晚不想掺和进这样的局面里,冲着傅云烃使了个眼色。 傅云烃点了点头,正准备和许明轩打个招呼先带着江云晚离开,谁知道胡露却又不肯。 “我们都是因为你闹成这样了,你倒是看完热闹就要走了!” 这个女人,绝对是靠着深沉的心机才能在傅家站稳脚,她只恨不能立刻撕下来她的假面! 不过…… 想到那天来胡家寻求帮助的傅云鹤,胡露突然意味不明的看着江云晚笑了下。 许欢欢刚一扭过来头,就看到胡露脸上阴森森的笑,吓得直接哭出了声。 “哥哥,咱们回家吧,胡露姐姐笑的好吓人,我要找娘!我要找娘!” 小丫头显然是真的被吓坏了,这会儿人都哭得有些迷糊了…… 许明轩的心疼的跟什么似的,一把就推开了还要凑过来的胡露! “胡小姐,请你不要再靠近我们家欢欢了,还有,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回头我会让我娘去找胡夫人道歉,就当是我们许家的不是吧!” 许明轩的娘盼了那么久,才盼来了许欢欢这么个金疙瘩,要是被他娘知道了许欢欢让胡露给吓成这样,只怕他娘第一个饶不了胡家! 什么大家闺秀,许明轩瞧着,还不如…… 嗐! 他竟然会将她拿来和傅家嫂子比较,真是糊涂! 许明轩抿着唇低声哄着许欢欢,江云晚见状,也只能叹息了一声。 “你要是相信我,就让我帮她按按?” 这孩子明显是吓着了,如果不疏通经络,回去免不得要高烧一场。 许明轩听了她的话,二话不说就把许欢欢塞进了她的怀里。 可惜,他错估了自家妹妹的体重,再加上江云晚本来就伤了一只胳膊,这会儿突然被塞进来一个肉娃娃,差点一个趔趄摔了! 傅云烃见状,赶紧把许欢欢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江云晚这才空出手来,一点一点的揉搓着许欢欢的小胖胳膊。 小姑娘一开始还哭得睁不开眼呢,随着江云晚的动作,她很快便有了睡意,揉了揉眼睛,就那么趴在傅云烃的怀里睡着了。 许明轩看到自家妹妹终于不再哭了,长出了一口气! “嫂子,真是谢谢你和云烃了!” 他说着, 上前就要抱过许欢欢,谁知道许欢欢却紧紧的搂着傅云烃的脖子,不肯松开! 江云晚见状,忍不住询问般的望向傅云烃。 “要不,咱们送她回去,睡衣回头再来买?” 傅云烃本也不缺睡衣,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能和江云晚有个多相处的机会。 这会儿听了江云晚的话,点了点头。 许明轩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主动提出自己可以开车。 至于胡露…… 没有人再去看她一眼。 江云晚和傅云烃是压根就没把她放在心上,许明轩则是对她这个人厌恶到了极致,一点都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的交集。 胡露眼看着他们四个人要走,终于忍不住:“许明轩,你什么意思?!” 两个人可是在相看,就算是相看不成,可两家父辈可都在部队里任职呢,他就这么忽视自己,真的不怕自己回去和爹娘他们告状吗?! “胡小姐,多谢你让我清楚的知道了胡家的家教,希望咱们以后,再也不见。” 他说完,直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胡露起身要去找她说清楚,却被柜台的女职员给叫住。 “姑娘,您刚刚看的衣服还要吗?” 刚刚胡露可是一口气选了四五套衣服的,如果不是遇到了江云晚,这会儿许明轩只怕都付完钱了! 胡露听了她的话,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不要了,都放回去吧!” 她身上压根就没带钱,这次出门来,也是提前知道了许家的意图,所以刚刚她是故意挑着贵的给自己选了几件…… 谁知道,许明轩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胡露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的就离开了,丝毫不在乎女柜员明显难看了不少的神色。 她不高兴就不高兴了。 自己还不高兴呢! …… 而此刻的许家,许明轩也刚刚停好了车。 家里的管家自然认识傅家的车,刚刚压根就没拦着。 这会儿许夫人听到动静走出来,先是瞧见了从傅家的车上走下来的大儿子,正纳闷呢,就看到搂着傅云烃睡得正香的幺女…… 她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面上却一点都不显,十分亲切的跟傅云烃和江云晚都打了招呼。 上次这两个孩子结婚的时候,傅云烃还在床上躺着不省人事呢,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的看看江云晚。 今儿个倒是见了个正着,这俩人站在一处,自成一景。 “欢欢这个小皮猴子肯定是很久没见到云烃了,睡着了都舍不得撒手呢!” 她说着,就上前从傅云烃的怀里接过许欢欢。 也许是闻到了许夫人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许欢欢这次倒是没拒绝她的怀抱,十分配合的被她抱在了怀里。 可她越是这样,许明轩就越是难受。 许夫人看着幺女肿的透明的眼皮,猜到刚刚肯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事儿。 这会儿不见和大儿子一起出去的胡露,反而是傅家的孩子帮他把欢欢给送回来。 想来,欢欢会哭都是因为胡露那孩子了。 许夫人哪怕觉得胡露的家世背景都与自己的儿子相当,可……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她家欢欢哭成这样! “好孩子,今天辛苦你和你媳妇儿了,改天,我一定让明轩请你们来家吃饭!” 至于今天,时机不合适。 第119章 是不是太奢侈了? 她肚子里有一堆的疑问要问大儿子,再加上小女儿这可怜样,许夫人的心里跟刀绞似的,自然没有心思招待客人。 傅云烃和江云晚也都能理解她的心情,并没有觉得被慢待,寒暄了两句,他们便告辞离开了。 几乎傅家的车刚驶出许家,许夫人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明轩,你跟我进来!” 她说完,抱着闺女一路往二楼去。 许明轩抿了抿唇,但是也不想再和胡露那样的人继续再接触下去了…… 娇纵不说,最主要的是,她根本就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欢欢! 从前在他娘面前营造的种种假象,今日都彻底的碎在了他的面前。 让他根本就无法直视这样一个善于伪装自己情绪的人! 这一点别说是他了,他相信他娘也绝对受不了! 果然,进门之后,许夫人将许欢欢卧下,便开口道:“说说吧,你今天和胡露怎么了?” 许明轩抿了抿唇,原原本本的将他和胡露的事情都同许夫人说了。 自然也包括胡露打了许欢欢的手,更是当着许欢欢的面变脸吓哭了她。 许夫人扒拉了一下闺女肉嘟嘟的小手,果然,有极淡的红痕。 “你刚刚说,胡露用力的拍掉了欢欢手上的巧克力之后,是云烃媳妇儿给欢欢上了药?” “是啊,她当时说是能给欢欢消肿,我想着就是平常的药膏呢,也没拦着,怎么了娘,是欢欢的手上有什么不对的嘛?” 自从傅云烃抱起欢欢之后,他就没能再靠近自己的妹妹了。 “明轩,从此刻起,远离胡家的所有人,和云烃也记得多维持好友好的关系,知不知道?” “娘!我和云烃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您这句话,说的见外了!” 许明轩和傅云烃从小就长在部队里,关系自然匪浅。 他不愿意让两个人的关系掺杂到长辈们复杂的人情来往之中,所以这会儿听了许夫人的话,许明轩想也不想的就反驳了回去。 “是啊,是娘见外了。” 她当初和其他人一样,都觉得没有了傅云烃的傅家早晚要倒,便疏于和褚玉莺来往…… 如今看来,真是大错特错啊! …… 彼时,江云晚和傅云烃也正好刚刚到家。 几乎刚进门,就听到褚玉莺畅快的笑声,显然是有什么喜事。 想到她今早出门的目的,江云晚和傅云烃的目光都闪了闪。 果然,褚玉莺看到他俩,忙笑着朝他俩招手。 “哎哟,今儿个咱们家,可是出了大喜事儿了!” 江云晚不知道为什么褚玉莺这么高兴,忍不住问道:“是什么好事值得娘高兴成这样?” 崔敏君看到女儿回来,忙冲着她招了招手,江云晚笑着走过去,崔敏君才给她递上一盏百合银耳汤。 “外头暑气大,喝点百合银耳汤消消火,云烃也来一碗?” 傅云烃点了点头,在江云晚的身边落了座。 江云晚没看到江云歌,忍不住问道:“云歌呢?” “在你表姨屋里呢,缠着你表姨喊师傅,说要跟她学习防身术。” 江云晚听了,也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倒是挺高兴江云歌愿意跨出去这一步的。 毕竟前两天,她还是个受了委屈都不敢跟家里人说的傻孩子,难不成自己那天在车上的那句话,还真点醒了她? “表姨的精神还好吧?” “好呢,吃了你的药精神头别提多好了,一会儿娘带你去见见她?” 自从孙冉被送到了傅家以后,江云晚还真没和她说过话呢,这会儿自然不拒绝。 等江云晚和傅云烃一人喝了一碗银耳汤,褚玉莺才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厚厚一沓子文件。 “你俩瞧瞧?” 傅云烃没伸手,示意江云晚去拿。 江云晚见状,也没推脱,伸手接过去,就看到那一沓子资料都是同一栋宅子的信息,甚至还有照片儿呢! 现在的中介倒是做的挺洋气的,居然都知道让人眼见为实了。 只不过…… “这宅子,怎么这么便宜?” “你们看看这宅子的上一个主人是谁?”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哗啦啦的将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就看到文件上,赫然写着江擎宇三个字! 居然是他的宅子! 这么一想,江云晚也就能理解那房子为啥能这么便宜了! 毕竟现在的人,都十分的信因果一说。 江擎宇那样不光彩的死法,肯定会对宅子的价格有影响。 “这宅子应该是曹立伟买给他的吧,就算是曹立伟现在走了,方家就不说什么?” “你不了解淑英,别看这些年,她对曹立伟那个人温柔小意,可一切都是基于她对他的感情,如今她连曹立伟都不要了,更何况是这宅子,淑英还真不稀罕!” 这事儿,褚玉莺早就第一时间问过了方淑英。 对方听到她要买,都恨不得和中介说一声白送给她了。 褚玉莺自然不会占她这方面的便宜,这宅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方家人不愿意要,可她却想要。 “那宅子我也进去看了,江擎宇压根就没有住进去过,那装修,那摆设……” 就算是褚玉莺额外给傅云烃准备一套房子,恐怕都不见得能比曹立伟给江擎宇准备的那宅子好多少。 关键是便宜啊! 几乎是白菜一样的价格了! 这才是褚玉莺才想要劝着江云晚买下来的原因。 崔敏君见状,忙应和道:“明儿个要不你和云烃去看看,你们要是觉得好,娘这边可随时都准备好了掏钱的!” 这宅子她本来就是准备送给闺女的礼物,自然是闺女喜欢最重要了。 江云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这宅子好是好,但是不是太奢侈了?回头我和云烃还有娘都要回京市,这么大一栋宅子空在这儿……” “这些你都甭考虑,你只需要想一件事,就是你喜不喜欢! 其他的,娘绝不让你操半分的心。” 江云晚自然是喜欢的,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担心浪费了她娘的一番心意。 崔敏君见她沉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拍板道:“明天你和云烃去瞧瞧,若是觉得好,咱们就定下,收拾收拾,娘就住进去!” 这些日子她虽然在傅家生活的挺高兴的,可她也知道,傅炎乾对她的怨气挺大的。 虽然崔敏君和姜逸军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可还是不希望影响到好友的婚姻的。 因此,她心里其实才是那个最着急搬出去的人! 第120章 你们真是......真是有魄力! 回到房间,傅云烃见她还在为了房子的事情烦心,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那房子你不喜欢?” “喜欢倒是喜欢,就是会不会太奢侈了些?” 虽然傅家也很奢华,但这毕竟是傅家的老宅,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旁人说不着什么。 可刚刚崔敏君的意思,分明是希望她和傅云烃能陪着她住过去的。 可一旦她和傅云烃住到外头去,还是住到曾经江擎宇的宅子,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只不过刚刚在下面,褚玉莺和崔敏君都那么高兴,江云晚便没有说这些扫兴的话。 傅云烃没想到,江云晚的脑子里居然想得都是这些事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是江擎宇的宅子,那就应该知道,如果不合规矩,曹立伟根本就不会给他在外头置办这样一处宅子。” 既然曹立伟都敢这么做了,那就说明肯定没什么。 “云晚,咱们的国家现在越来越繁盛,我们不偷不抢,堂堂正正的,你相信我,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忍不住抿了抿唇,不过心里的那股担心确实淡化了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晚他们就收拾好出了门,直接去了房管局找了那位和褚玉莺对接的中介。 中介姓王,生了一张巧嘴! 一路上就没让气氛冷下去过,也怪不得褚玉莺能够看上他的能力。 到了之后他们才发现,江擎宇的那处宅子和傅家现在的宅子只隔了一条街道的距离…… 如果两处宅子的后门打通,那从后门甚至都能直接进入到对方的家里! 这样的距离,江云晚心里总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你觉不觉得?” 傅云烃这会儿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他自然猜到了江云晚想要说什么,点了点头,随即瞥了一眼小王,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小王没看懂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还以为是他们俩对这宅子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忍不住有些着急。 傅夫人可明确的说了,这宅子是小两口拍板决定的。 要是他们俩看不上,自己这单可就黄了! “两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如果有尽管提出来,我能解决的一定帮两位解决,如何?”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这宅子本来方方正正的,怎么后门这儿却突然多出来这么一截,该不会是有什么说头吧?我从前在乡下的时候可听说了……” 听说了什么,江云晚没说,可拦不住小王自己会联想啊! 再加上前面江擎宇出事的事情,这会儿他听了江云晚的话,连忙保证道:“两位放心,这里绝对没有外头说的那么邪乎,之所以有一个连廊,听说也是第一任屋主特意布置的。” “哦?不知道这第一任屋主是谁,我们有没有机会认识?” 小王听了江云晚的话,忍不住怔了怔,毕竟他们的职业守则第一条,就是不能出卖屋主方面的信息的。 “对不起了少夫人,出于职业素养,屋主的身份我无权奉告。”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上一任屋主那样的结局,你们毫不避讳。 却对这第一任屋主只字不提,难不成这屋子,还真有什么玄机不成,真要是这样,这宅子我们不要了,云烃,咱们走。” 江云晚说走就走,一点都不含糊。 小王见状,赶紧死命的追在江云晚的身后拼命的解释。 “少夫人,第二任屋主是江擎宇这件事,咱们没有隐您就知道我们的诚意是够的! 至于这第一任,我们真是与他签订了保密协议,万万不能透露!” 这单不成,小王最多损失一大笔提成罢了! 可要是小王为了成交这一单,就将屋主的身份告知,那他以后,何以立足?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倒是对他改观了不少...... 不过...... 如果那第一任主人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那他们买下这宅子,岂不是中了背后之人的圈套了? 而且他们准备买宅子的事情本来就是心血来潮,她不相信对方真能谋算至此。 “除了我们,这宅子就没有别人看上吗?” 毕竟虽然这宅子沾了点晦气,可也比市场价低了三成的价格呢,只是宅子的价格本来就贵,所以才没有那么好脱手罢了。 她这么一说,小王察觉到这单还有戏,忍不住翻动了一下手里的资料。 “在您之前,确实有另一家在接触,不过另一家压价压的比较狠,而且摆明了等着我们妥协呢,所以我就没有回他的消息。” “那这一家的信息,能不能让我瞧瞧?” 小王见她意动,连忙点头道:“当然!” 他说着,便将自己手里的记录表直接抽出来递交给江云晚。 除了他们,陆陆续续也有几家打听过,可知道了江擎宇的事情之后,很多人觉得晦气,便放弃掉了这里。 现如今,还在和房管局僵持的,便只有一家。 胡明涛。 又是姓胡的人家...... 她将手里的记录表递给傅云烃。 傅云烃看到上面的名字,眸光闪了闪。 江云晚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看来,这宅子居然也有京市那边的手笔! 就是不知道,那人让胡家买下这宅子,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既然让她和傅云烃碰上了,那她绝不会让这个人的计划达成。 “我们如果想要这座宅子,多久可以过户?” 小王本来都抱着失败的念头准备服务完江云晚他们之后就回去给胡家打电话了。 谁知道江云晚在看到了接触的名单之后,居然松了口! 小王这会儿激动的都想哭了:“您如果能够足额的缴纳费用,下午我就能代您将这宅子的一切手续全部办好。” 现如今,其实银行已经针对个人开始逐渐放开贷款买房的制度了。 只不过贷款的话,就需要等到最起码三个月的审查期。 所以一般如果是贷款购房,都是得等银行审查结束之后才可以。 江云晚其实没听明白小王话里的意思,傅云烃便主动开口道:“我们不贷款,全额出资,一会儿就能和你签合同。” 小王听了他的话,胖胖的脸上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 居然真的成了! “哎哟,傅先生,少夫人,你们真是......真是有魄力!” 这一早上柳暗花明的,这会儿小王的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但是却并不妨碍他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那两位跟我回去吧,我把合同起草好,咱们就能签下来了。” 第121章 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等他们忙活完,也不过才十点多钟。 江云晚看着天色还早,忍不住问他:“要不要再去一趟华侨商店?” 昨天因为胡露的事情,答应他的睡衣没有买成,江云晚的心里一直都有些不太得劲儿。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忍不住轻笑了两下。 不过他也能猜到这宅子的不寻常之处,想着回家去和傅炎乾说一声。 便拒绝道:“还是等这宅子正式落了户,咱们再心无挂碍的去逛街吧。” 老柳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昨天一整天都没有打电话回来。 傅云烃想着,明德市的方家兴许是发现了他也未可知。 “我准备下午去明德市转一圈。” 江云晚猜出来他的企图,忍不住有些担心道:“现在过去,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就算是方家知道了我在调查,轻易也不敢动我。” 虽然傅云烃说的笃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江云晚的心里总有些慌。 两个人回到家,正好赶上傅炎乾从部队回来,傅云烃便直接喊着他去了书房。 褚玉莺猜到他们应该是在买宅子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事,便也聪明的没开口。 反倒是崔敏君,瞧见江云晚回来了,赶紧笑着迎上去:“怎么样,那宅子喜不喜欢?” “喜欢的,娘的眼光好,那宅子的后院正好和咱们的后院挨着,回头开出一道小门,压根就不用从正门出入了!” 褚玉莺和崔敏君听了她的话,都是一怔。 两个人都是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成长出来的人,几乎一下子就听出来那宅子的不对劲。 褚玉莺当时压根就没往后院去,所以压根就不知道,后院居然还别有洞天! 只是…… “后院的改动,是江擎宇还是?” “是第一任屋主,小王那里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出屋主的身份,不过除了咱们家,胡家也在接触那处宅子。”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眼神不自觉的眯了眯。 崔敏君对省城这样人家的关系并不了解,便也聪明的没开口询问。 “昨儿个你说想见见你表姨的,要不娘这带你过去?” 她猜到褚玉莺这边估计也有事要忙,这个时候,她帮不上什么忙,可也不想在这儿添乱。 干脆主动提出来带着江云晚去瞧瞧孙冉。 褚玉莺自然不会拒绝,笑着应了 。 她们俩推开门,就看到江云歌正安静的坐在孙冉的旁边写着作业,还时不时和孙冉低声说着什么。 孙冉瞧见崔敏君身后站着的江云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长得同你娘年轻的时候,足足像了八成!” 也就眉眼那里有些姜逸军的影子,其他的五官几乎是照着崔敏君的模子长出来的。 “若是姑姑和姑父看到了你,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心里也是一酸,笑着走过去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表姨,那您可要好好的养好身子,再有两个月,我们就要去京市了。” 这些事情虽然早已经定下, 但是因为孙冉刚醒来,所以有很多事情,崔敏君都没来得及跟她说。 孙冉听了江云晚的话,果然十分的高兴,只是高兴之后,便是无尽的担忧。 “你和他离了婚,若是从前还好说,可要是他见到了云晚……” 姜逸军怎么可能会放弃! 毕竟江云晚不光是崔敏君唯一的孩子,也是姜逸军的啊! “他现在身强体壮的,身边还有个贴心的妹妹时时刻刻的照顾着,想要什么样的孩子没有?我的云晚……” 孙冉听着崔敏君满是怨怼的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没有置身其中,所以看得清楚,姜逸军对杨安雅,绝对是一点私情都没有! 不过他这人偏信杨安雅,又错信了昔日的战友,这才害得她家表姐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 私心里,孙冉自然是向着崔敏君的,可如今的姜逸军,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的姜家小子了。 便是大院中的那些老领导们,谁提起他,不说一句后生可畏? 孙冉的心里其实已经有所预感,这次回到京市,怕是要变天了。 不过这种时候,她自然不会说出来这种话扫兴。 江云晚看着她隐含担忧的面容,也猜到她的心思,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表姨,您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娘身边可离不得您!” 她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孙冉自然受用,几个人又说了会儿话,褚玉莺才敲门进来。 “云晚,咱们准备开饭了。” “来了,娘!” 她一边应着,一边从床上站起来。 孙冉这边吃的是特别准备的病号餐,都是刘婶亲自准备了送来,并不和他们在一起吃。 江云晚和崔敏君两个人一人牵着江云歌的一只胳膊,笑嘻嘻的往楼下走去。 江云晚落座之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傅炎乾和傅云烃的神色,没看出来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吃了午饭之后,傅云烃提出要走,可江云晚心里却又慌得厉害。 她想到自己这几次每次心慌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会儿看着傅云烃,忍不住正色道:“你能不能别去,我的感觉不太好?”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虽然面上还是在笑着,可是眸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可他没有办法不去…… “老陈那和老柳也没联系上,他已经失踪了一天时间了,如果我不去……” 那老柳危矣!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深深的叹了口气。 老柳也是为了她的事情才身涉险境,如果真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光是傅云烃,就连她都不会心安的。 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步履匆匆的上了楼,然后很快就带着一瓶白瓷瓶下来。 “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如果真的受了伤,就舌下含服一颗,撑着回来见我!”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江云晚就有信心能把他救回来! “如果老柳受了伤,也同理。” 这样珍贵的药丸,哪怕有傅家的财力支持,江云晚也只研究出来两枚。 可此刻,她却毫不犹豫的都给了傅云烃! 傅云烃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瓷瓶,然后突然一把将江云晚搂进了怀里,轻轻的吻过她的额头。 “云晚,等我回来!” 江云晚抬眸,定定地看着他,突然笑道:“我等你回来,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第122章 她的儿子早就死了! 傅云烃一怔,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之后,笑着出了门。 江云晚的眼眶有些酸,忍了好一会儿,可眼泪就是憋不回去! 她刚准备掏出来帕子,谁知道褚玉莺却已经走过来替她擦去了泪意。 “娘……” 江云晚只是喊了她一声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傅云烃本可以不用去涉险! 她害怕褚玉莺会怪她,也怕傅云烃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这会儿有些心慌是不是?这都是正常的。 娘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好孩子,别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既然嫁给了他,那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他都应该挡在你的前面。” “可……” “可什么?没有可是,你们夫妻同心,什么难关过不去?” 最难的时候,傅云烃躺在那,气息弱的几若未闻…… 如果不是遇到了江云晚,她的儿子早就死了! 所以在褚玉莺的心里,现如今,儿子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江云晚为儿子赚回来的! 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心儿子,可是这个时候,如果连她都慌了,那云晚又该怎么熬? 婆媳俩正说着话,突然听到钟管家的声音:“夫人,云鹤少爷来了,说要见老爷。” 褚玉莺听到傅云烃的名字,眉心忍不住蹙了蹙。 老傅不是都把这个人送到军校去了吗? 这才走了几天,这就受不了了? 褚玉莺冲着江云晚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楼上跟崔敏君和孙冉说一声。 傅云鹤是个心眼多的,要是被他看出来什么不妥当的,那崔敏君岂不是又危险了?! 江云晚自然读懂了她的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就快步上了楼。 她上去没多久,傅炎乾才从楼上匆匆的走了下来。 看到褚玉莺的时候,他还有些不自在。 “阿莺。” “他既然都来了,我也没有往外撵人的道理,不过我是真的怕了二房了,留下来和你一起听听他的来意,你不介意吧?” 傅炎乾当然是不介意的! 毕竟二房做出来那样的事情,就连云鹤也…… 如果不是江云晚提醒了他,他发现的正是时候,一旦那些东西被泄露甚至被篡改,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所以现如今,傅炎乾虽然仍旧对傅云鹤有些割舍不下的亲情,可却也知道,这个侄子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温和无害…… 傅云鹤很快就走了进来,与前几日相比,他明显瘦了很多,脸上也是鼻青脸肿的。 本以为傅炎乾看到他这副模样会心软,可谁知道,傅炎乾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当初傅云烃刚去军校报到的时候,因为是最小的孩子,所以一开始他其实是最吃亏的,每次回家来,几乎都带着伤。 那时候阿莺怪他,可云烃却说,在军校里的每一天,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在变强! 傅炎乾的心啊,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以至于看傅云鹤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经十分的平静了。 “今儿个不上课?” 虽然是军校,可是那也是省城最好的军校,文化课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更因为这样精英的教育,所以几乎每一个从军校毕业的人,都能在部队中发光发热。 傅炎乾为傅云鹤所选的路,也许在他现在看来十分的艰难,可他总会明白,这条路对他来说,才是捷径。 “今日休息,我便想来看看大伯,如果大伯觉得我打扰的话,那我……” 他说着,就眼含期待的望向傅炎乾,似乎在等着他开口留下自己。 “你确实是打扰到我们了。” 褚玉莺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傅炎乾只是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显然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最起码已经能做到不再盲目的相信傅云鹤了。 这对褚玉莺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生活上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我和你大伯责无旁贷,可是其他的,对不起,我们给不了你。” 有些事情,傅云烃选择没有告诉傅炎乾,却并没有瞒着褚玉莺这个母亲。 所以她…… 其实是痛恨着傅云鹤的! “对不起大伯母,我知道我不该打扰……” “既然知道,以后就少过来吧,你的生活费和学费不用担心,我们还负担的起,至于其他的,等你爹出狱之后再说吧。” 他傅云鹤有爹有娘的,又不是大房的孩子,她为何要为他操心? “你若是实在顾念亲情,我就往大西北去个电话,让你姐姐回来陪你。” 她没有说汪小蕊的事情,可不代表她不知道。 这孩子小小的年纪心机就这么深沉,以后长大了,怕是得多加提防。 傅云鹤听了她的话,连忙拒绝道:“多谢您了大伯母,只不过我姐姐好不容易在大西北站稳了脚跟,就别打扰她了。” “还是咱们云鹤有本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姐姐的近况呢,你却都知道她站稳了脚跟了,要不说你们姐弟情深呢!” 褚玉莺摆明了话里有话,傅云鹤忍着心里的不耐,没有再出声。 他大伯这里眼看着是不中用了,好在他和胡家牵上了线。 只等着他姐姐在大西北成事! 有了蒋丞的助力,他去京市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大房早就策划着让傅云烃去京市发展了。 同样都是傅家的孩子,凭什么他傅云烃就什么都有,他傅云鹤就只能庸碌一生?! 大房既然不愿意给,那就别怪他动手拿了! “我今日过来,还想见一见云烃哥,亲口给他道歉。” “这倒是不必了,你云烃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三个人正说着话,钟管家却满脸喜色的走进来。 “夫人,房管局的王干事来了,说是要见少夫人!” 褚玉莺听了他的话,猜到是房子的事情落定了,忍不住高兴的拍了拍掌! “太好了,你请他进来,我这就去喊云晚!” 她说着,脚步匆匆的就上了楼。 傅云鹤见状,眸光闪了闪。 本想着主动靠近傅炎乾,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谁知道傅炎乾见他靠近,居然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哎哟!我真是老糊涂了,部队还一堆事没办完呢!钟管家,车备好了没有?” 孙秘书早就在车上等着了,压根就不需要钟管家备车。 不过钟管家自然不会拆穿他,笑着应了下来。 “那什么云鹤啊,大伯就不招待你了,先走了!” 第123章 傅云烃一定是出事了! 傅炎乾一走,客厅里便只剩下了小王和傅云鹤。 他刚刚只隐约听到傅炎乾说了一句大伯,猜到傅云鹤应该是傅家的亲戚,没敢怠慢,乐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傅云鹤一开始的时候,没想搭理他,可是看着他手里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目光闪了闪。 “这是谁买了新房啊?能给我看看嘛?” 小王不知道傅云鹤和傅家大房关系不好的事情,再加上房产证都到手了,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了,笑了笑,乐呵呵的便将手里的房产证递给了他。 傅云鹤看着上面的地址,握着房本的手一紧! “我怎么记得,这处宅子似乎才售卖了不久,这是又换了主人?” 傅云鹤在军校里,还不知道江擎宇的事情。 但是他却知道,这房子的第一任主人是谁! 毕竟有些时候,针对傅云烃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谋算,都是在这所房子里完成的! 小王这会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抿了抿唇,却没开口说话。 傅云鹤有些不甘心,刚想说话,可褚玉莺和江云晚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傅云鹤手里的房产证,她的眉心蹙了蹙。 “老爷呢?” 这话自然是冲着钟管家说的。 钟管家没敢隐瞒,赶紧把傅炎乾的去向给说了! 褚玉莺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心里暗骂了傅炎乾一声孬种,不过面上却不显,只是平和道:“准备一辆车,送云鹤回学校吧。” 傅炎乾既然都不在这儿了,她有什么好和傅云鹤说的? 难不成还能坐下来好声好气的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儿子下毒? 对于二房,褚玉莺早就没了任何的感情,在她心里,二房这四个人甚至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小王多机灵的人,这会儿见势不对,笑着从傅云鹤的手里拿回房本递到了江云晚的手里。 “少夫人,这是房本,您收好了。” 江云晚打开房门,看到上面的唯江云晚一人所有的时候,眼眶红了红。 她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能在省城里拥有这么大的一座宅院。 虽然是崔敏君买给她的,可江云晚却并不气馁,她想着,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以后,也一定有回馈两位娘亲的时候! “多谢你了,王干事!” 小王虽然做的是中介的差事,但是在房管局也是占了名的,听了江云晚的话,他连连摆手。 “我还要谢谢少夫人爽快呢!否则这宅子,我们就只能低价处理了!” 傅云鹤本来正在出神,听到他的话,再一联想到那天在胡家听到的话风,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个胡家!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要是被“c”先生知道了他们居然拿着他的钱想要两头占好,也不知道“c”先生会怎么罚他们。 一想到那人的手段,傅云鹤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云晚虽然一直举着房产证,可余光却一直望向傅云鹤,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动作。 她心里的猜测落了地,却忍不住更担心了。 毕竟傅云鹤背后的人,到现在连蛛丝马迹都没有露出来,一直都只是让省城的这些人动手。 可比杨安雅要聪明的多了…… 她正出神间,钟管家已经备好了车来请傅云鹤出去了。 傅云鹤就算是再想留下来,也没有理由。 他抿了抿唇,还是小声的和褚玉莺他们道了别,这才离开。 等他走远,小王才有些担心道:“刚刚我以为他是家中的亲戚,所以便将房产证给他瞧了瞧,他看到地址的时候,神色似乎不太对……” 剩下的话,小王没有说,毕竟他始终都是外人,但是就这一句话,也足够褚玉莺和江云晚她们琢磨的了。 送别了小王,江云晚才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褚玉莺没想到傅云烃的事情居然拔了萝卜连着坑,这会儿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你的意思是,胡家的背后,也是想要取了云烃性命的人?” “娘,您在京市,可有什么仇人,或者有谁看爹不顺眼的?” “我能有什么仇人?倒是你爹,仇人那可多了去了。” 当初的褚玉莺和崔敏君,并称为京市双姝。 不管是两个人的家世,还是容貌,都是卓然于其他人的存在。 这种情况下, 两个人之间的追求者自然不知凡几! 崔敏君还好些,毕竟姜逸军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看着…… 可褚玉莺这边就不一样了,在遇到傅炎乾之前,她身边可是从来都不曾缺少追求者的。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褚玉莺从未把傅云烃的事情归结在这个方面。 可有了崔敏君这个先例,这些日子,她也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云晚,你的意思是……” “如果娘身边都有这样偏执的人近二十年的只为谋划一件事,那您这里,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一切,都还得等傅云烃那边调查到更多的线索才能佐证。 母女俩想到曾经的不容易,就连买房子的快乐都被冲淡了不少。 但就算是这样,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是热热闹闹的庆祝了一番。 江云晚晚上也陪着崔敏君和褚玉莺她们俩喝了点红酒,以至于她回到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陶陶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没有傅云烃这个存在感极强的人在的原因,这一晚上,江云晚翻来覆去了好久,却怎么都睡不着。 最后,她迷迷糊糊睡下的时候,天边都有了一丝亮光。 江云晚又做了一个梦。 梦中漆黑一片,她只能偶尔听到几声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痛呼声。 然后,就是由远到近的狗叫声,似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下一秒,“噗通”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响起! 江云晚突然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久久都缓不过来神。 因为在梦境的最后一秒,在落水声传来的时候,她清晰的看到了那人纽扣上的反光! 而那枚纽扣,正是傅云烃离开时身上的衬衫袖口上别着的! 傅云烃一定是出事了! 江云晚再也睡不着,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 她轻轻的敲响了小朱的房门。 小朱迷迷糊糊的打开了门,看到江云的那一刻,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少夫人,怎么了?” “小朱,备车,我要去明德市!” “现在?” “对,现在!别去打扰娘他们,你悄悄的去同钟管家说!” 小朱见她神色凝重,赶紧点了点头跑下楼去…… 第124章 务必给我把那两个人找出来! 江云晚凝着一张脸,想了想,换了一身裤装和平底鞋。 因为不知道傅云烃那边的情况,所以她把家里的针灸包和药品都放在了包里,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一大兜! “少夫人,车备好了!” 江云晚听到小朱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小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可是临到上车的时间,江云晚却拦住了她。 “小朱,这次你就……别去了。” 如果连傅云烃都遇到了危险,那她带着小朱过去,岂不是又多一个人置身险境? 江云晚不是那么自私的人,她做不到! 小朱没想到江云晚居然会拦着自己,可想到她叫醒自己的时候的神色,便猜到应该是傅云烃那边出了事! 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放任江云晚一个人去冒险! “少夫人,您别觉得我是个没用的人似的,我好歹也是云烃少爷的军校毕业的女兵!” 如果不是觉得傅家是个好去处,小朱的父母也舍不得让她来傅家。 可她既然都享受了傅家给的优待与尊重,必要的时候,也该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职责。 江云晚抬头看着满脸正色的小朱,忍不住道:“小朱,我的预感很不好。” 她不愿意让小朱跟着她涉险。 谁知道小朱听了她的话,只是灿然一笑,随即一个翻身越过了车顶,直接打开了另一扇车门坐了进来。 “那现在,我就不是您的生活秘书了,我就是只是朱婉玉了!您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江云晚确实不知道。 可她此刻看着一脸轻松的看着自己的小朱,红着眼点了点头:“好,婉玉姐,咱们走!” 几乎司机的车刚离开傅家,褚玉莺就从梦境中惊醒。 她心里不安稳,推门走出去,却看到傅云烃和江云晚的卧室大门敞开着…… 她走进去,看着空荡荡的床上凌乱的被子,突然忍不住小声的惊呼了一声。 她已经猜到江云晚去做了什么。 害怕回去会吵醒傅炎乾,褚玉莺干脆就坐在江云晚他们床边的小沙发上静静的等着。 心里也忍不住默默祈祷,祈祷她的孩子们都能平安回来。 天才蒙蒙亮,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 他们的车畅通无阻的离开了省城,一路朝着明德市驶去。 到明德市的时候,也不过刚刚早上八点钟。 她没有什么方向,只是去了趟公安局,说她想见陈副局长。 门卫瞧见她身后那辆象征着身份的军用汽车,没敢含糊,用内线打了个电话。 很快,陈德茂就从办公室里跑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明显已经一两天没换了,下巴上的胡茬子都冒出来许多。 江云晚的心坠了坠。 “嫂子……” “云烃来,和你联系了吗?” “团长来了?他没和我说,我们最后一次联系还是昨天他给我打电话询问老柳的情况呢!” “老柳也没有再回来?” “没,我生怕错过了,昨天没回去,可我等了一夜……” 剩下的话陈德茂没有说,可江云晚又有什么不清楚的。 这种时候,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慌,可能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她呢,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乱! “老陈,明德市有没有什么河流或者水塘之类的?靠近方家的地方?” 陈德茂听了她的话,脑中闪过无数的地名,可很快就定在了一个地方! “是不是芦花河?” “芦花河?” “就在方家的宅子向东三里左右,走嫂子,我和您一起去找!”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虽然很感动,可是她也知道,傅云烃很在乎这些手底下的兄弟的。 “你跟我从这儿离开,于理不合,你好不容易在明德市站稳了脚跟,别辜负了云烃的一番心意。” “可!” “老陈,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你别让云烃失望,车我暂时停在你这儿,我和婉玉姐走着过去!” 她说着,冲着司机使了个眼色。 傅家的车停在了公安局的同时,江云晚和朱婉玉却不见了踪影! 在前门盯梢的方家人见状,暗骂了一声! “该死的!被这俩娘们给耍了!” 为首的男人气得狠狠的踹了一下墙角,给自己的脚疼的够呛! “夫人说了,一定要把傅云烃的媳妇儿给抓起来!” “大哥,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抓不到人回去,你和我的脑袋怕是都别想要了!” 两个人说着,便从前门离开…… 而他们离开之后不久,朱婉玉才冲着江云晚挥了挥手。 “少夫人,他们走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土黄色的衬衫,手里的黑包也换成了现如今最流行的条纹包,就这样跟着朱婉玉隐入了人流之中。 两个人一路上几乎没敢耽搁,到芦花河附近的时候,不过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芦花河的附近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除了岸边的芦苇随着清风飘荡,便再也没有任何旁的声响。 朱婉玉此刻已经跪伏在了地上,匍匐了一会儿,才道:“少夫人,您过来瞧!” 江云晚顺着她的声音爬过去,就看到地上有一摊暗色的血迹。 就照着这个血量来看,当时受伤的人应该是在这儿站了有一会儿了。 这里有什么? 她眸光一闪,随即跪在了地上,开始在血迹的周围扒拉,很快,她就察觉到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朱婉玉见状,赶紧上前帮忙,然后就…… 挖出来一把配木仓! 傅云烃已经没有了官职,这把木仓肯定不是他的,可是却被他或者老柳藏在了这儿! 江云晚从脖颈处将自己的丝巾取下来,然后将木仓包起来,放进了包里。 至于她们刚刚挖掘过的地方,则是被她填平之后,又拔了岸边的水藻覆盖在上面作为遮挡…… 做完这些,她刚想坐下来喘口气,朱婉玉却一把把她拽进了芦苇丛里。 而在她们刚刚进去蹲好,外面隐约就传来了说话声。 因为隔着一片芦苇荡,所以江云晚并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 可是这却并不耽误她知道,那里面的人,绝对没有傅云烃! 不是傅云烃,却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昨天傅云烃他们消失的地方,那便只能是方家派出来的人! 如果此刻曹宝珠在这儿,她肯定能一眼就认出人群里的方毅! 只是他今日,扯去了从前温柔虚伪的表象,彻底阴沉了脸色。 “务必给我把那两个人找出来!” 第125章 用力的抱住了她! 朱婉玉隐在芦苇荡里,努力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她本来以为这种情况下, 江云晚会因为惊慌失措乱了分寸呢,可谁知道一低头,就看到江云晚过分冷静的眉眼。 她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坚强。 外头的脚步声纷杂,很快便归于平静,可江云晚和朱婉玉谁都没急着往外头走。 越是这种时候,平静有时候就越代表着一种危险。 方毅的目光一直落在芦苇荡里,可芦花河就是因为芦苇荡闻名,一寸寸的找下来,不知道要多少天。 他便想到了守株待兔,可是从他到这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却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传来。 “方毅,我就说你想多了,昨天那人挨了你两木仓,怎么可能还能活?” 就算是被他趁机逃跑了,这个时候,只怕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荒郊野岭了! 偏偏方毅小心,今儿个还非要回来一趟,贺耀杰有些不耐烦,忍不住拽了他一把。 “你现在啊,得赶紧把你的配木仓找到,否则到时候那个姓陈的可不会轻易放过了你。” 毕竟那人可是身中两木仓!就算是没死估计也是濒死的状态了。 回头如果被人发现那人的尸首报了案,那他身上的枪眼就会成为一柄刺向方毅的利剑! 方家和贺家举两府之力才让方毅才有了现在的位置,好不容易等到他能借着省城曹家的光辉往上再迈一步! 可偏偏却在这个时候,曹立伟出了事! 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方毅也知道贺耀杰说的才是正经,只能挥了挥手,将方家的人全部撤走。 这一次,他们走后不久,江云晚和朱婉玉才从芦苇丛里走出来。 刚刚他们俩讨论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反而有些激昂,江云晚和朱婉玉断断续续的,也算是了解了昨晚上事情的全部经过…… 就是不知道,现在是只有老柳一个人受伤,还是两个人都受了伤。 江云晚努力回想昨天晚上梦中的细节,可一切的场景都定格在了水塘边。 “他们肯定还在这儿!” 江云晚心里莫名有一股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 朱婉玉见她说的笃定,便也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少夫人说云烃少爷和老柳就在这儿,那咱们还等什么?分开找?” 方家的人走了,现如今这片河岸边几乎连个人影都没有…… 两个人分开找的话,找到的几率还大一些。 江云晚点了点头,主动和朱婉玉分开,就顺着芦苇荡一路往南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天上的太阳都升到了江云晚的正上方,她才脱力般的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给打湿了,背上的包在这一刻似乎有千斤一般的重量。 可江云晚却仍然执拗的往前走着,就好像看不到傅云烃,她就永远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一般。 呼吸声渐渐的在耳边回荡,江云晚能够感受到眼前似乎出现了斑斑点点的黑影…… 她努力捡起一根树枝,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 然后一脚踩空,“噗通”一声,跌进了一个深坑里。 彼时,傅云烃正好刚用草杆搓好了麻绳,准备把老柳固定在自己的背上背着他爬出去。 谁知道他还没来得及上去,却又有人跌落下来。 听到动静的那一刻,傅云烃反手将自己磨得尖利的树枝攥在手里,一步步朝着江云晚的方向走去。 一步…… 两步…… 急促的呼吸声似乎近在耳边,可傅云烃却如遭雷击! 他看着已经有些脱力的倚靠在土坑的岩壁上试图恢复体力的江云晚时,脑子里就像是炸开了锅似的。 他只是扔下了树枝,快步跑到江云晚的身前,用力的抱住了她! 他身上的血腥气混合着汗液的味道,明明不算好闻,可是此刻,在江云晚闻起来,却好似有了让她心安的力量! 她已经没有了力气,伸手轻轻的拍打了两下傅云烃的后背! “你真的要吓死我了!” 傅云烃的眼眶中隐隐有了湿意,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 “老柳一直昏迷着,我给他用了你给的药,可他却一直都没醒!” “他发烧了没有?” “没有。”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总算是松了口气。 毕竟她刚刚在上面也算是听了个大概,知道老柳中的是木仓伤,没有发烧,也就代表着伤口没有恶化! 至于昏迷不醒,在江云晚看来那都不算事儿。 毕竟流了那么多的血,昏迷也算正常。 “你扶我过去看看。” 傅云烃点了点头,从她的肩上接过她一直背着的双肩包,感受着手上的重量,傅云烃忍不住有些心疼。 “你这都是背着什么过来,怎么那么重?” “我也搞不清楚你们俩的情况,便把我能想到的都背过来了。” 两个人说着,已经走到了老柳暂时休息的草窝上。 江云晚半跪在地上,仔细的探听了一下老柳的脉搏。 还好,情况不算是太严重…… “你把老柳背上的衣服扯开,我来给他消毒,拔木仓子!”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赶紧上前,用力的扯开老柳的衣裳。 本来还想问江云晚怎么消毒的,谁知道一打开背包,就看到一大瓶的医用酒精! “你这是?” “上次李军医来家里给你复诊,我专门找他申请了一个急救包,在部队也是留过档的,不怕查。”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我是想说,这么重的东西,你怎么还背了两瓶来?” 江云晚顺着他的话一看,果然看到满满两瓶的酒精,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昨天晚上也是慌了神了,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装了什么过来,有总比没有的强,你打开,泼在他的后背上!” 傅云烃抿了抿唇,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心疼江云晚的时候,顺着她的话,将酒精小心的撒在老柳的背上。 江云晚仔细的擦拭之后,才在老柳背上重要的几个穴位上下了针。 等到确定没有血迹流出,这才从贴身的兜里掏出来一把军用匕首! 这还是傅云烃当初送给她防身用的呢! 江云晚拿出来匕首,小心的消过毒之后,再没有犹豫,简单的划了几刀,两枚子弹便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老柳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痛呼出声,江云晚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缝合的动作又准又稳…… 第126章 你说过的话,你没忘吧? 等到全部都处理好,江云晚这才脱力的跌坐在地上。 傅云烃见状,直接将自己的上衣脱了,将衣服垫在了江云晚的屁股下面。 “坑洞里凉,垫着点。” 江云晚抬头,就看到他精壮的上半身,脸有些烧,好在坑里环境昏暗,傅云烃并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江云晚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正准备稍微假寐一会,谁知道却察觉到肩膀上的衣服被人扯动着。 她懵了会儿,就看到傅云烃正拿着消炎药抿唇看着她的肩膀。 这一路背下来,她的肩膀早就勒的又红又肿,甚至有些地方都磨破了皮…… 傅云烃心疼的一点点的给她上着药,哪怕手下的动作再轻,可江云晚还是疼得瑟缩了好几下。 “忍着点。” “我没事,你上药吧。” 如果不涂药,她的肩膀都不知道要肿多久,江云晚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上了药,傅云烃一把搂过江云晚,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休息。 江云晚没拒绝,放心的合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隐约听到了坑洞上面传来了好几声狗叫声! 她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梦里似乎也有狗叫…… “是方家养的狗?” “你怎么知道?” “我在梦里听到了。” 关于江云晚神奇的梦境,再没有比傅云烃了解的更清楚了! 听了她的话,傅云烃也只是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没事,你别怕,我去引开它们……” 方家这些狗,就是专门养了寻人的,鼻子刁的很! 如果昨天晚上不是他当机立断背着老柳跳了河,只怕他们身上都要添好几道的咬痕! “不用,你把我背包里那个黑色的瓶子拿出来。” 早在昨天晚上梦到了狗叫之后,江云晚就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从她的背包里找到那个黑色的瓶子。 “打开,随便撒。”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便将瓶盖子打开,随便的撒在几个人的周围。 似乎没什么味道? 傅云烃心里有些纳闷,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手臂下意识的绷紧,想着一会儿如果实在是避不过去,他就把那些狗给引开! 狗叫声越来越近,傅云烃甚至都感受到头顶上偶尔有几声粗重的呼吸声…… 好在这个坑洞上,有枯树枝作为遮挡,顶上的人并没有那么容易就探查到底下的动静。 江云晚和傅云烃挨的极近,她甚至都能察觉到身边男人的呼吸声刚刚错了一拍…… 她轻轻的握住傅云烃的手掌,很快,头顶上的狗叫声渐渐远去,显然那些狗也没能发现傅云烃他们的踪迹。 傅云烃的身子一松,随即反握住江云晚的手掌。 他们三个人这边算是彻底安全下来,现在江云晚就担心朱婉玉那边。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忍不住笑道:“你也太小看她了。” 身为女兵,能够从省城的军校毕业,本来就说明了朱婉玉的不一般。 尤其是她还能被派过来照顾褚玉莺,那含义自然就更不一般了。 想来从来,那位小朱同志都是在刻意掩藏自己的锋芒。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从前的时候,傅家乱成那样,她锋芒太过,确实不是好事儿。 “你要是实在担心,咱们一会就往回找她?” 江云晚没说话,这个时候,老柳其实不太适合被搬动,总得等他恢复了意识才行。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坑洞里一点亮光都看不到了。 江云晚意识到时间肯定不早了,这会儿肚子里咕噜咕噜的,显然是身体在抗议了。 她没有带吃的,不过却带了好几瓶的葡萄糖,这个时候,也不讲究吃饱了,和傅云烃一人分着喝了一小瓶,又往老柳的嘴里灌了一些。 周围除了呼啸的风声,便再没有任何的声响。 江云晚想,今天他们怕是得在这儿呆一晚上了。 好在是夏天,她虽然觉得有些阴凉,总归还可以接受。 这个时候,她也不敢让傅云烃生火,生怕引来了方家人的关注。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江云晚忽然感受到一阵的热意。 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傅云烃环抱在了怀里。 可…… 这男人身上的热意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果然,她的手掌探上傅云烃的额头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阵滚烫的热意。 果然是发烧了! “我昨天给的那两粒药,你没吃?” 老柳那里吃了一粒,理应剩下一粒的,他没吃? “那药珍贵,我想着给你留着。” 江云晚听了傅云烃的话,鼻腔一酸,这个傻子! “我既然能研究出来一次,就肯定能研究出来第二次,你心疼个什么劲儿?药呢?” 傅云烃见她语气不好,这才从兜里掏出来那个瓷瓶。 江云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才强硬的掰开了他的嘴,把药塞了进去! “含住!” 傅云烃听话照做之后,乖乖的望向江云晚。 江云晚被他看的脸红,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傅云烃摇了摇头,随即开口道:“我出门时,你说过的话,你没忘吧?”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想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红了红。 “你……你要不要急成这样啊!” 这还是在坑洞底下呢,这人居然就开始想这种事情了! 江云晚有些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傅云烃忍不住想笑,意识到身边这个人的脸皮有多薄,又生生的忍住了。 “我只是怕你忘了,我可舍不得在这儿……” 剩下的话他没说,可两个人都懂。 气氛一时有些怪,两个人虽然面对面,但却谁都没主动开口,就在傅云烃想要靠近一些的时候,他们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火光。 然后下一秒,就传来朱婉玉急切的声音:“少夫人,你在下面吗?” 她也是顺着脚印找到了这附近,却在这儿失去了江云晚的一切踪迹。 多番查看之后,才确定这下面是个坑洞。 天已经很黑了,朱婉玉点燃了一根树枝,这才勉强能够看到坑洞的洞口在哪! “婉玉姐,我在!云烃和老柳也在!” 朱婉玉听了她的话,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少夫人,你等我,我去找工具拉你们上来!” 她说着,举着树枝又消失在了江云晚他们头顶上方。 第127章 我不来照顾你,谁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朱婉玉才扔下来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捞出来的渔网。 江云晚看着渔网上勾缠的几尾还在蹦跶的小鱼,没绷住“噗嗤”笑了声。 不过笑完之后,她还是乖乖的站在那里,任由傅云烃在她的腰上缠上结实的鱼线。 “好了。” 几乎傅云烃这边话音刚落,江云晚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腾空拉了起来。 她本来还讶异朱婉玉居然这么有劲儿呢。 谁知道等她被拉上去才发现,朱婉玉其实是借助了树干的力量,把她给拉了上去。 看到她好好的被拉上来,朱婉玉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您没受伤吧?” “没有,婉玉姐,你没受伤吧?” 朱婉玉摇了摇头。 她一个人,听到动静就先躲开,一路上并没有遇到方家的人。 两个人正说着话,傅云烃已经从坑洞里自己爬了上来,然后便将腰间的草绳给扯开,将老柳给拉了上来。 这会儿,老柳其实已经恢复了些意识,睁开眼睛看到江云晚她们都在,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团长,我这是在哪儿啊?” “咱们现在还在明德市,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柳摇了摇头,虽然背上的伤口在火辣辣的疼着,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 “咱们得赶紧回去,别让方家有机会湮灭证据!” “放心吧,这次,我绝不会放过方家。” 毕竟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方家仍然选择了对他赶尽杀绝。 要么,方家人已经杀红了眼,不在乎多他一个。 要么,就是方家人的背后除了杨家,还有人想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那个神秘的“c”先生,傅云烃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对方算计了他们这么久,摧毁方家,便算是他送给对方的第一件“回礼”吧。 江云晚听到他们提起方家,想到背包里被她收起来的那把手木仓,也顾不上旁的,直接扯了扯傅云烃背上的包。 “怎么了?” “包里有个东西,你们也许需要。”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挑了挑眉,不过还是乖乖的将包从肩膀上拿下去放在了地上。 江云晚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包底下找到了被丝巾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木仓。 “这是方毅的配枪。”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有些讶异。 “你怎么?” “我在那里发现了很多血迹,猜到你们应该是停留了好一会儿,便尝试着挖了一下,就找到了这个。” 江云晚说的轻描淡写,可傅云烃看着她高高吊起的手,忍不住有些心疼。 “云晚,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江云晚也不至于吃这么多的苦。 “说什么呢?你要是因为这样就觉得对不起我,那我岂不是更对不起你和老柳?” 不是因为她,他们俩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行了,咱们就别互相对不起了,眼下咱们应该做的是将方家彻底拉下马。” 别看方家只是盘踞在这小小的明德市,可他们的来往名单却让傅云烃都忍不住心惊! 好在老柳拼了命的保住了那份名单。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回到省城! “公安局的车,咱们怕是不能回去开了。” 否则被方家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只怕拼尽全力也要把他们留在明德市。 可要是靠着他们几个人走着回去,似乎也不现实。 “先别想了,咱们顺着这里上大路,看看能不能碰上什么人。” 哪怕是牛车,三轮车,也总好过在这里苦等。 几个人定好了方向,傅云烃将老柳背在了身上,朱婉玉也接过背包背了过去。 四个人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直到太阳慢慢的顺着地平线升起,他们才走到了大路上。 此刻,他们应该是彻底的离开了明德市。 就是不知道,现在他们到底在哪儿。 “接下来,咱们往哪儿走?” 傅云烃不好蹲下,朱婉玉却顺着阳光折射的光影,很快就找到了方向。 “往那儿走!” 确定了方向之后,他们几个人便再也没有犹豫。 哪怕是夏日,早上仍旧有些凉意,江云晚这会儿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 因为她的眼前,开始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黑影,就好像她随时都能倒下似的。 连续一天两晚都没有睡好,江云晚的身体其实已经达到了极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婉玉突然惊喜的开口道:“少夫人,是车!” 不光是车,还是汽车! 江云晚这会儿其实视线已经很模糊了,可还是顺着朱婉玉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很快,那辆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江云晚就看到王佳慧那张着急的脸。 “云晚,你们怎么了?怎么这么狼狈?” 江云晚这下终于彻底放下了心,靠着朱婉玉的身体,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 等江云晚再次醒来,就感觉到胳膊那里刺刺的疼。 她低头,就看到手肘那里正扎着针,而她身上的被子,也是熟悉的军区医院的花样。 她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崔敏君听到动静,红着眼睛看着她:“你还有闲心笑?” 江云晚看到她居然在医院,心里一惊! “娘!您怎么出来了?” 省城到处都是和京市那边有来往的人家,崔敏君好不容易脱离了危险,可别因为自己…… “我是你娘,我不来照顾你,谁来?” “娘,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崔敏君当然知道她的意思,这会儿眼泪顺着面颊滑落。 “都是娘没用,是娘没用!” 江云晚没想到她居然哭了,怔了怔。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娘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可娘没用也是事实。” 这么多年,她浑浑噩噩的度过,一回头,却发现自己一事无成。 都要做外婆的年纪了,却连个能拿得出手的本事都没有。 江云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往侧边看了一眼。 褚玉莺看到她求助的目光,心虚般的没敢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在她看来,崔敏君生气也能理解。 毕竟江云晚大半夜拖着受伤的胳膊出门,还不是为了她儿子。 想到自己看到他们几个时候的心境,褚玉莺就没脸在这个时候劝说崔敏君。 江云晚看着她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娘,云烃和老柳呢?都没什么事儿吧?” 第128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低贱 “他们俩都没什么事儿,老柳虽然受伤重,但是苏主任说,你处理的特别好。” 要不是江云晚还昏迷着,只怕苏主任都要跑过来追问她到底给老柳用了什么药了! 他明明中了两木仓, 哪怕是避开了关键的位置,但是却流了不少的血! 在这样的情况下,老柳除了有些失血性休克,几乎没有任何的并发症。 就连那两个伤口,也都被江云晚处理的特别好。 苏主任说,堪称是一场天衣无缝的缝合! 傅云烃见他这样激动,都没告诉他江云晚还是在坑洞里缝合的,不然…… 傅云烃有预感,要是被苏主任知道了全部的真相,那他和云晚就别想再有安静的日子过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苏主任也提出等他们出院了,要和他们一起去傅家。 名义上是为了给孙冉复诊,而实际上是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云晚,这次要是苏主任问你有没有给老柳用什么药,你可千万不要承认!” 褚玉莺严肃的交代了江云晚一声。 如果只是玉竹丸那样的小打小闹的药丸,卖给医院便也就卖给医院了。 可老柳那是受了多严重的伤啊? 说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都不过分! 在这种情况下, 如果被人知道了都是江云晚的药丸的功劳,那以后,江云晚将永远都没有平静的日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懂得。” 褚玉莺见她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这才松了口气。 江云晚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她主要是受风引发的风寒罢了,护士拔了针,她便提出想要出院。 毕竟崔敏君不适合在这儿这样照顾她。 护士显然受到了吩咐,知道江云晚的身份,因此听了她的话,只是友善的笑了笑。 “您的事情我做不了主,得去问问苏主任。” 得! 看来是绕不过去这座大山了! 江云晚心里刚做好准备,苏主任就匆匆的跑了过来,瞧见她精神还不错,忍不住笑道:“夫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那一手缝合之术,就连他都觉得叹为观止的程度。 江云晚笑了笑,并没有揽功,只是轻笑道:“我也是赶鸭子上架罢了,苏主任,我想出院,可以吗?” 苏主任听了她的话,怔了怔。 不过江云晚和傅云烃确实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受了些风寒,留在医院确实不合规矩。 “可以的,那我明日过来复诊,顺便拜访一下你,可以吗?” 江云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笑了笑:“当然。” 虽然不能将她给老柳和傅云烃吃的药告诉苏主任,可她却有另一张药方适合医院使用。 倒也不是再卖给苏主任一张。 苏主任还不知道这会儿自己在江云晚的眼里,已经成了一张张的钞票,正傻呵呵的直乐呢。 江云晚出院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哪怕崔敏君做足了准备,她也不敢拿着崔敏君的性命冒险! 好在这一路都没遇到什么意外,他们一行人顺利的就回到了家。 …… 傅炎乾这会儿也在客厅里等着。 看着安然无恙回来的儿子和儿媳,提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傅云烃看到他,倒是想起正事。 “爹,您和我来一下书房。” 傅炎乾猜到自家儿子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点了点头,便和他一起去了二楼。 褚玉莺早就习惯了父子俩之间的相处模式…… 反倒是崔敏君,刚刚在医院听说了江云晚的事情之后,突然福至心灵道:“我给你外公去一个电话。” 她说着,匆匆就回了房间。 没多久,就乐呵呵的从楼上跑下来。 “云晚,你回头把你需要的药材都写下来,我给你外公发电报,让他给你准备好!” 崔敏君懊恼于自己在别的方面帮不上女儿的忙,便想到了这样的方式。 “外公?” “是啊,你外公前些年的时候,有一门研究课题便是这些中草药。” 那时候中药没落,大家都更喜欢用西药。 中药的价格大幅度的下降。 崔行之不忍心那些药农的心血毁于一旦,耗费了大半的积蓄,存储了不少的药材。 谁知,竟还有发挥作用的这天! 提到那些中草药的时候,崔敏君的眼神都亮了亮,似乎在为了能够帮上自己的忙而欣喜。 江云晚看着这样神采奕奕的娘亲,突然走过去,单手抱住了她。 “娘,有您在我身边,真幸福。” 崔敏君因为她这句话,红了红眼眶,半晌才憋回了泪意,轻轻的回抱住她。 “不只是娘,你的外公和外婆也都盼着你早日到京市去,和他们相认。” 老两口就只有她一个闺女,而她这辈子,也唯有江云晚这一个女儿。 可以说,崔家现在,比谁都要盼着江云晚能够赶紧去京市。 不过在那之前,有些麻烦确实也需要他们赶紧解决掉才是。 崔敏君低头,掩去眉眼间的郁气。 刚刚在电话里,她爹告诉她,自从姜逸军签下了离婚协议书,便遣散了姜家所有的佣人。 就连曾经从姜家出来的那些老人,他也一个没留。 不止如此,他每日下班后,都要坚持去崔家拜访。 崔行之打过,骂过,可他似乎铁了心一定要替谁去尽孝似的…… 崔敏君听到他爹的话时,嗤笑了一声。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低贱。 最起码在此刻的崔敏君听起来,姜逸军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自己二十年的担惊受怕没有让他觉醒,反倒是在自己“死”后,他像是无师自通了似的。 可现在他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 娘俩正说着话,傅炎乾已经急匆匆的从二楼往门外走去。 江云晚看着他的脸色不算好,猜到应该是傅云烃给出了那份从方家得到的名单。 想到名单上的那些人名,江云晚的眸光闪了闪。 看来这次,江家的靠山彻底要倒台了。 距离她给江老太的药效也过去了一半的时间,也不知道,此刻的江家又是一番什么景象? 她正想的出神,突然察觉到身上一重。 一低头,就看到自己身上披着的披风。 “披着些吧,毕竟才刚刚受了凉。” 傅云烃明明自己也是满脸的疲色,可他就像是没有感觉似的,只一心想着要把江云晚给照顾好。 江云晚冲着他笑了笑,突然想到了昨日傅云鹤的不对劲。 她低声凑到傅云烃的耳边,将傅云鹤的事情都同他说了。 谁知道说完之后,才发现这人分明就是在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29章 我们一人送上一颗木仓子尝尝! 崔敏君感受到两个小辈之间暧昧的气氛,自觉的上了楼,没做两人之间的电灯泡。 江云晚却有些搞不明白傅云烃是怎么了。 她哪里知道,刚刚她凑近的时候,她身上特有的馨香伴随着热意,一点点的钻进了傅云烃的心房上,经久不散。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这才回过神来。 正准备说话,谁知道钟管家却脸色古怪的进了门。 “少爷,少夫人,门外有人要见您。” 江云晚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劲,忍不住问道:“有人要见我?是谁啊?” “是……江家两口子。” 上一次,汪小蕊为了让大房丢脸,特意带了江三皮和李翠竹想在她和傅云烃婚礼时过来砸场子! 这次,这俩人又是为了什么? 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就是了。 “钟管家,你去让门房把这两个人赶走,云晚不是这些人能够见的。” 傅云烃显然和江云晚想到一起去了,直接冷着脸让钟管家赶人。 钟管家其实也不想过来一趟, 可那两口子言之凿凿,说是少夫人一定会见他们,他这才…… “是。” 钟管家领命就走,显然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走之后,傅云烃才扶住江云晚的胳膊。 “时间还早,上楼再去休息一会?” 江云晚点了点头,她这会儿头确实有些懵。 只是两个人还没等上楼,钟管家却又再一次的进门来。 不同于刚刚,他这次的手里还抱着一本册子。 “少夫人,江三皮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如果您觉得有用,给他两百块钱,他保准这辈子都不踏足傅家。” 江云晚想不通江三皮是怎么张得开嘴的,看着钟管家手里有些年头的册子,总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接过去,翻开来。 上面乱七八糟的写着什么,瞧着就不是一个识字的人写的,碰到有些不认识的字,这人甚至会用画代替。 除了前面的日期,后面的那些字几乎没有任何的逻辑可言。 就这样一本册子,江三皮居然想要两百块钱?! 真是可笑至极! “他凭什么觉得这么一本破烂值两百块钱?” “他说,方家这些年交代给江老太的事情,都被老太太记在这个上面饿了。” 江老太的存折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够撬开她的嘴! 可她看在三儿子还算听话的份上,还是决定给他点甜头尝尝。 这才告诉了他这本账本的存在。 江云晚听了钟管家的话,再去看那些日期…… 她年纪小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的印象了。 可最近这几年,日期却和她在江家遭受到的责打甚至虐待都有联系! 带着答案去看问题,江老太那些鬼画符似的东西,江云晚居然全部都看懂了! 她这会儿抑制不住有些手抖,傅云烃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既然他们不肯走,那便别回去了,钟管家,你直接报警处理吧!” 傅云烃说罢,低头望向江云晚,眸中满是疼惜。 他不用看那本册子,也能猜到她这些年过得究竟有多苦! 钟管家暗骂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再不敢耽误,直接在客厅就打电话报了警。 彼时,江三皮和李翠竹还着急的在门口等着钟管家给他们送钱呢! 毕竟晚一会儿,他们回村的车都不好等。 可谁知道左等右等,钟管家没出来不说,他们却被突然冲过来的穿着警服的人给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公安同志,误会!肯定都是误会!” 江三皮这次过来可什么都没干,他想不通公安为什么会来抓他们两口子。 总不可能是…… “公安同志,这家人娶的是我们俩的闺女,我们这是想女儿了,这才会过来看看女儿,误会!都是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你们就跟我们走一趟吧!这户人家的娶的要真是你们的女儿,我们也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公安说着,就准备押着两个人回公安局。 江三皮听说要去公安局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同志,这怎么还需要去公安局呢?那里面住着的真是我们的女儿,您不信,让他们出来说一声就知道了!” 江三皮说着,就扯着嗓子叫唤:“傻妮!傻妮!我是你爹啊,傻妮!” …… 江云晚就那么坐在客厅里,听着江三皮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 终于忍不住,从客厅冲了出去…… “公安同志,就是这两个人,拐卖人口,虐待·孩童,甚至还朝我下毒,我中毒的记录在军区医院都能调查的到,还请你们千万不要姑息这样的恶人!” 江云晚这会儿,就和傅云烃并排站在院子里,将江三皮和李翠竹的丑态尽收眼底! 李翠竹看着她,突然嫉恨的狠狠的啐了两口! “我呸!你个没良心的贱皮子,要不是我们,你早就被老太太给磋磨死了! 我们让你嫁进这么好的人家,你居然就这么对待我们!” 早知道,就该让江云歌那个死丫头嫁过来! 也省的眼看着到了能换钱的年纪,这死丫头也跑的没了影! “我就不该养你们这些贱蹄子!没根的东西就是没根的东西! 一个个的吃老娘的,用老娘的,翅膀硬了都给老娘飞走了,想摆脱我?做梦!” 傅云烃听到李翠竹的骂声,恨不得上前狠狠的给她几个耳光! 江云晚却很淡定,毕竟,这些话,她从前的时候,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好在那些时候,她中了毒,并不会往心里去。 “公安同志,我可以配合你们采血,证明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我也找到了我亲生母亲生我的医院,甚至当时的护士我也能联系上,她也能够配合你们调查我在明德市出生之后被江老太拐卖的事!” 江三皮听了江云晚的话,吓得再也不敢挣扎,意识到刚刚李翠竹的那些咒骂算是彻底的激起了江云晚的火气,忍不住回身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老子真是要被你个蠢货给害死了!” 那些公安同志一开始的时候,还被江三皮他们说的有些犯迷糊,这会儿听了江云晚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拐卖人口,甚至下毒! 这可是重大恶性事件! “同志,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一旦我们调查结果与您说的一致,这两人,我们一人送上一颗木仓子尝尝!” 第130章 终于轮到她们反击了! 哪怕江三皮和李翠竹再三的求饶,可那几位公安同志还是直接把两个人给押走了! 等这边的闹剧收场,江云晚进屋,就看到江云歌正红着眼睛站在客厅里…… 想来刚刚的场景,她都全部看在眼里了。 瞧见江云晚过来,江云歌赶紧擦了擦眼泪:“姐,明天我就去京市。” 这本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不过因为这些日子,傅家发生的零零碎碎的事情太多,她才耽误了下来。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有些讶然。 “决定好了?想好了我就让人去帮你买票?” “我想好了,明天就走,我到了京市一定好好学习,姐……” 江云歌还想说句对不起,可想到江云晚的脾气,还是及时的住了口。 “没事了,我会报答你的!” 她说完,闷着头就上了楼。 江云晚知道她现在肯定不好受,毕竟江三皮和李翠竹可是她的亲生父母,可刚刚两个人却…… 江云晚摇了摇头,也觉得江家走到今天这个下场,全是他们活该! “别担心,云歌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傅云烃说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先上去休息一会儿,我去让人帮她们买票。” 不光是江云歌,这次孙冉也要一起回京市去。 崔敏君这边,回头会等着江云晚他们一起去京市,可孙冉却不能在傅家再留下去了。 毕竟在外人看来,她和傅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她一直留在傅家,反而会把京市的目光给吸引过来! 更何况,她只有早早的回到京市,杨家那边才会放松警惕,他们才能顺利的实行复仇的计划。 这本就是一家人商量之后的结果,江云晚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就上楼去了。 她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也许是身上的烧还没退,亦或者是江三皮和李翠竹闹那一场,让她的心里泛起了涟漪。 在梦里,她似乎又回到了江家。 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是一个完全旁观者的视角! 看着江老太从一个满头乌发的中年妇女,到了如今白发苍苍的刻薄老人。 梦中的其他场景都已经模糊,可…… 江云晚从梦中醒来,突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她现在越来越笃定,自己之所以能够重活一世,肯定是老天爷对她和傅家的垂怜! 否则,江家一大家子吵翻了天都想得到的存折,怎么就无端端的被她看到藏在了哪里呢? 一想到江老太还有月余才能够恢复意识,江云晚就忍不住想笑。 傅云烃听到声音,忙推门进来! 看到江云晚坐在床上一直在笑,还以为她是梦魇了,轻轻的将她搂进了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我没事,我只是又做梦了。” 想到她的梦境,傅云烃忍不住怔了怔。 “这次啊,是个大好事儿!” 她说完,笑着俯到傅云烃的耳边,低声的把梦中的情景都同他说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看来这次,江家注定是翻不了身了。” 既然老天让云晚做了这样的梦,那如果他们不去拿这个存折,都是对老天爷的不尊重了。 “拿回来存折之后,正好能给方家沉重的一击!” 毕竟,方家交代给江老太的其他事情虽然是背着人的,可给江老太的转账却是铁证! 也许是他们也知道江老太是什么样的人,所以给她转账的账户,一直都是方夫人自己的。 一个连续转账近二十年的存折,再配上江老太账本的作证,方家,必倒! 就是不知道,在生死的面前,方家对杨安雅还能不能这样的忠心?! 但凡方家有一个人咬出来杨安雅这条线,傅云烃都会把证据直接派人送到姜逸军的面前! 到时候,这事情才算是真正的有趣…… 傅云烃这会儿,简直觉得江云晚真是个福娃娃似的! “吧唧” 他忍不住重重的亲了一下江云晚的脸颊! “这事儿交给我来办,我保证不管是江家还是方家,都绝无翻身的可能!” 他不光不让他们翻身,他还要压住这件事,不让杨家的人知道。 这样,才能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杨安雅致命的一击! 他想着这些,脚下已经下意识的往外走了。 江云晚被他的反应逗得想笑,却还是忍住了。 傅云烃离开没多久,崔敏君才敲门走了进来。 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已经知道了江云歌和孙冉明天就要回京市的事情了。 虽然心里非常的舍不得,可她也知道,这是他们现在必须要经历的…… 只有经历了此刻短暂的分别,他们以后,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娘,回头我请您看一出好戏。” 江云晚并不懂得该怎么安慰崔敏君,可她却知道,崔敏君最想看到什么样的场景。 她们母女俩被迫分离了十多年,终于…… 终于轮到她们反击了! 江云晚激动的脸色都有些发红,崔敏君见状,赶紧把床头的温水递给她。 “好孩子,你现在可还病着呢!千万不能太激动,娘现在什么都不想,就希望你好好的就行!” 崔敏君是真怕江云晚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这会儿都恨不得亲自带着她再去一趟医院才好呢! “娘,您忘了我自己就会医了?我就是受了些风寒罢了,两天就能彻底好转,对了,表姨明天走,正好我这有份礼物让她带着。” 她说着,就去了她和傅云烃共用的书桌那里。 说是共用的,但其实自从江云晚嫁过来之后,就一直是她在用了。 书桌上满满的都是她研制了一半的药材,粉末之类的…… 江云晚没管,只是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檀木盒子。 “这是我研究的固本培元的药丸,我想……” 她想送给崔行之和孙余嘉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用不用的上? “想给你外公外婆尽一份孝心对不对?他们要是知道是你送的,肯定得高兴的同你小舅公炫耀呢!” 江云晚听她提起小舅公,这才反应过来她在京市还有旁的亲戚呢! 想了想,又往崔敏君的手里默默的添了一个小木匣子。 这些日子,江云晚研究的这些药丸,除了这些,还有些被褚玉莺送去了京市的褚家。 可以说,家里人不管是谁,都没有轻视过她的礼物。 这才是让江云晚觉得最熨帖的。 第131章 不能再找借口老这么上门来了! 晚上,傅云烃满含笑意的回来。 在他身后则是跟着神色轻松的傅炎乾,褚玉莺看着这爷俩,总觉得他们瞒着自己干了件什么大事儿似的。 不过瞧着这俩人的模样,想来不是坏事,褚玉莺便也没问。 江云晚的胳膊明天就能拆绷带了,苏主任今天专门打来了电话,告诉褚玉莺,他明天可以上门复诊。 所为的是什么,其实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 褚玉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在明天一早,孙冉和江云歌就要去京市了,等她家云晚拆了线,以后这苏主任可就不能再找借口老这么上门来了! 她知道苏主任没坏心,都是为了医学上的事。 可有些东西,就连她都能察觉到不一般,这样的好东西给出去,未必是什么好事儿。 说她自私也好。 说她小心也罢。 可褚玉莺都不敢拿家里的两个孩子赌任何的可能性。 晚上,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吃了顿晚餐。 大家这会儿,都默契的为江云歌准备了临别的礼物。 江云歌看着面前的礼物盒,眼眶红红的。 说句实话,在被江云晚接来傅家前,如果有人告诉她,她会被这样珍视,她肯定会以为那人是在拿自己取乐! 可如今,这样的好日子她也过了快要一个月了! 虽然明天就要去京市了,但她也知道,只有她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日子才会真正的好起来。 这天晚上,是江云晚陪着江云歌一起睡的。 就像小时候那样,两个没有人疼爱的孩子,互相依偎在一起抚慰对方。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们的心里都是满满的暖意,再没有彷徨。 “姐,你说等我回头去了京市,崔家的外公外婆会不会喜欢我?” 江云晚没想到她居然会想到这儿,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会的,只要你一直做一个真诚的人,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至于江家那些人犯下的错…… 如果江云歌是一个既得利益者,那江云晚第一个不能接受。 可明明,她跟自己本质上并没有任何的不一样。 在江家,她们就是两个不被爱的人而已。 “你不要有压力,江家人造下的孽,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需要知道,以后的你和他们,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牵扯,就够了。” “我知道了,姐,对不起。” 江云歌说着,往江云晚的怀里钻了钻,努力的压下去自己流出来的眼泪。 可江云晚听着她浓重的鼻音,也只是心疼的搂紧了她一些。 “我不会怪你的,睡吧。” 最后,江云晚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她第二天睡醒,屋子里早就没有了江云歌的身影。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错过了江云歌坐车的时间,下了楼才发现,江云歌正乖乖的坐在孙冉的身边,吃着早饭。 看到她,江云歌肿着眼睛笑了笑。 “姐,快来吃早饭!” 江云晚见她们都在,终于松了口气。 傅云烃在身边给江云晚留了位置,等她坐过去,他才把江云晚的那一份早餐放置在了她面前。 “吃些吧,不着急,还有半个小时咱们才出发呢。” 他知道江云歌对她的重要性,所以刚刚他想着,要是一会儿江云晚还不起,他就去叫她一趟。 说实在的,昨天晚上江云晚没在他身边,傅云烃难得有些失眠。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了,江云晚对他来说,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吃了早饭,傅云烃和江云晚便坐到了车里,和孙冉她们一起往火车站走。 至于其他的长辈,身份都有些特殊,并不适合出现在那里。 两个人回到家,正好赶上苏主任在客厅等着。 看到江云晚的时候,他的眼神都忍不住一亮。 “哎哟,你们终于回来了!” 要不是知道苏主任对江云晚就只有探讨医药方面的心思,这会儿傅云烃都有些想把他那张碍眼的脸给推开了…… 不过想到上次江云晚收到医院锦旗高兴的神色,他还是拼了命的抑制住自己内心阴暗的情绪。 “苏主任,您既然过来了,就先帮云晚把绷带给拆了吧。” 苏主任没拒绝,乐呵呵的帮着江云晚把绷带拆掉,这才笑道:“你动一动看一看,胳膊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这些日子,江云晚也在坚持的吃药,滋养神经,所以这会儿,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苏主任见状,这才笑道:“小江同志啊,你说说你有那么好用的药膏,怎么也不跟我们说呢? 就算不把药方卖给我们,咱们也是可以合作的嘛!”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有些迷糊。 “苏主任,您说的药膏是?” 这怎么和他们设想的不一样? “孙冉同志可都说了,她身上的祛疤膏是你的手笔,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还藏着掖着呢?” 许是和江云晚熟悉了,苏主任话里话外都透露着熟稔,江云晚听了他的话,这才恍然。 敢情,是他们想多了。 “那药膏我送去备案还没有通过的,所以便没和任何人说起。” 他们自己在家用,旁人也说不着什么。 可要是不经备案就推广上市,那可就是上赶着给人送把柄了。 这也幸亏有德清堂的那位老掌柜的提醒,否则江云晚还真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苏主任听了她的话,叹了口气,不过也知道这里头的厉害,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开了。 他走之后,褚玉莺看了眼江云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柳前天伤成那样被送进医院里,苏主任明明一直都在追着她问东问西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江云晚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反倒是崔敏君知道内情,笑道:“放心吧,他既不会问云晚,也不会往外说这件事的。” 她虽然不能在明面上帮江云晚什么忙,可崔家又不是只有她一个。 她爹那么多的至交好友里,有那么一个恰好是苏主任的恩师,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褚玉莺显然也猜到了肯定是崔老爷子那边出手了,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你啊你,还是跟从前一样,总是这样默不吭声的……” 崔敏君笑着揽过好友的肩膀,忍不住道:“还有一件事儿,我正要同你说呢!” “什么?” “那边的宅子基本上都整理好了,我想着明儿个,我和云晚他们就住过去呢。” 第132章 方家被查封了 这本也是她们商量好的。 褚玉莺虽然有些不舍得,但就像崔敏君说的, 她的身份不适合请人,所以他们就算是搬到隔壁,吃也是在一起的。 不过就是平常的时候不在一起活动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褚玉莺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自私,怔了一瞬便笑着应下。 “那感情好,明天让刘婶准备些酒菜,咱们就在新宅子里吃了!” 因为崔敏君的突然开口,原本因为江云歌他们离开的伤感就这样被抚平了不少…… 江云晚也是听了苏主任的话,才想起来自己送去的样品也差不多到了该去拿许可证的时候了。 如果苏主任他们调研之后觉得她的药膏成,江云晚可不会把这个大好的赚钱的机会往外头推! 还有一个多月他们就要去京市了。 到时候,一切对江云晚都是未知。 她能做的,就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尽可能的累积多一些的财富! 褚玉莺看出来她有事儿要忙,便拽着崔敏君一起去商量明天的菜色了。 江云晚难得卸了绷带,特意去洗了个澡,这才重新换了一身衣裳准备出去。 谁知道刚上车,才发现驾驶座又坐着傅云烃。 这人…… 是不是有些过分的粘人了些? 江云晚心里忍不住有些吐槽,但是面上却不显,只说要去拿许可证。 傅云烃便知道是哪儿了,笑着应了一声,便一脚油门出了家门口。 今天天气不错,江云晚便将她那边的车窗给摇开了一些。 微风吹拂着她的长发,连同发香一起,传到了傅云烃的鼻端。 他蓦然觉得嗓子有些痒,轻咳了两声。 江云晚见状,赶紧把车窗给摇了上去。 “抱歉。” 她以为是傅云烃的风寒还没好,所以自己吹了风才会引发他咳嗽。 可她哪里知道,身边的男人又何止是嗓子痒。 刚刚那一幕就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的攥紧他的心房。 如果不是还在开车,傅云烃铁定是要抚上胸口感受一下自己心脏的跳动的。 等他们抵达了目的地,傅云烃陪着江云晚一起进了办公室。 因为准备的充分,江云晚的许可证办理的挺顺利的,不过办事员也说了,如果江云晚想要量产,只是有许可证可不够。 最起码,得有一个能容纳百人左右的厂子。 不过江云晚一开始的时候,并不准备将这门生意做得太大。 至于厂子,她则是合计着回头和苏主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别的解决办法。 顺利解决了药膏的事情,江云晚心情大好,便主动邀请道:“难得咱们出来的早,要不要去商场帮你挑一身睡衣?” 傅云烃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这件事,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拒绝。 这次出来,江云晚准备好了外汇券,直奔着华侨商店就去了。 两个人将车停在附近,便并肩进了商店。 江云晚这次除了要帮傅云烃买睡衣,其实还想帮崔敏君和褚玉莺买一份礼物。 她把自己前面赚的所有的钱都去兑换成了外汇券,她觉得,用她赚的钱买的东西,对他们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两个人走到男装区,江云晚主动提起了需求,柜员看着傅云烃的体格,推荐了几个款式让江云晚购买。 江云晚刚想回头问问傅云烃的想法,谁知道他却摆了摆手:“我都听你的。” “哎哟,女士,您对象对您真好!” 柜员也是人精,知道两个人里谁是付钱的那个人,再加上江云晚身上的旗袍,瞧着就是定制的。 这样的工艺,怕是只有柳家的成衣铺才能做出来。 而柳家成衣铺之所以在省城这样出名。 一靠许老的好手艺,二就是他高昂的价格。 能被选中在柜台上班的柜员,自然是有几分眼力在的。 江云晚没想那么多,只当是傅云烃懒得动脑子,便真低着头去认真挑选了起来。 傅云烃见状,从她的手里接过去挎包。 “这个包我帮你拿着,我瞧着有点碍事儿。” 刚刚柜员的一句对象,成功的让傅云烃心情大好,他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为江云晚做些什么! 江云晚有些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却没拒绝,笑着将手里的挎包递给他。 最后,给他选定的是一身枣红色的亚麻睡衣。 虽然没有丝绸的柔软,但是胜在透气吸汗,在这个季节穿,倒是正好。 选好了这个,江云晚也没急着走,给自己也挑了一件。 她现如今的睡衣也几乎都是褚玉莺置办的,舒服但却昂贵。 她有时候晚上想要研究点什么的时候,一低头,就自觉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买一件平常能穿的,她倒是能多出来不少的时间。 只是江云晚光顾着方便了,丝毫都没有意识到,她拿的那件和傅云烃的那件,颜色几乎完全的相同。 就像是故意选的一样。 她倒是没多想,可是傅云烃看着她手里的两件睡衣,觉得自己的嗓子又开始痒了。 江云晚没多想,开好票付好钱,便带着他去挑了旁的。 给崔敏君准备的,是一套精美的醒酒器。 至于褚玉莺,则是一对精致的黄金耳饰。 她虽然知道褚玉莺喜欢翡翠,可她的预算不多,就算是花光所有的钱,也未必能买到一件顶好的品质。 既然这样,还不如就直接改成别的。 傅云烃见她挑选的礼物,也猜到是给谁准备的了,心里暖了暖。 “娘如果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这是我自己赚的钱,意义不同,本来也是为了让长辈们开心的嘛!” 至于傅炎乾,江云晚就没有自作主张,反而让傅云烃选了一件礼物一起付了钱。 他们俩回到家,发现家里早就停着一辆军用汽车。 江云晚刚下车,就听到朱琳琳惊喜的声音。 “云晚,你终于回来了!” 而她身后跟着的,可不就是曹宝珠? 江云晚看到她们两个人,也忍不住高兴,不过这个时候她们俩过来…… 江云晚忍不住想到一种可能,豁然抬头,望向曹宝珠! 曹宝珠见她意识到了,忙笑着点了点头。 “我和琳琳来给你道喜。”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眉头一挑,也意识到她们两个人嘴里所谓的喜事是什么…… 果然,进了门,褚玉莺就笑着迎了过来。 “今天早上,方家被查封了。” 第133章 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虽然早有预感,但是江云晚还是没想到,这一次傅炎乾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真的?!” “真的,不过也不只是你爹一个人出力,就方家那个做派,谁不恨的牙痒痒?” 旁的不说,就方老爷子那里,也是推了傅炎乾一把的。 方家人以为,曹立伟倒台了,曹宝珠对他们便没用了,居然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去找方淑英退婚! 可他们却忘了,曹立伟为什么坐到了如今的位置,还不是有方老爷子在后头帮忙? 真是…… 褚玉莺摇了摇头,不过却没当着曹宝珠的面再提这些事。 孩子是个好孩子,和她家云晚又是这样的关系,她怎么也不该在人家孩子的伤口上撒盐。 江云晚进门之后没看到崔敏君,便猜到她应该是又躲起来了。 虽然她心里也知道事出有因,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的心疼她的娘亲。 明明在姜逸军和杨安雅的事情里,她什么也没做错,可最后这些苦果,却都被她给承受了! 光是想想,江云晚都恨不得立刻杀到京市去! 好在方家倒了,杨安雅就算是再小心,这么多年和方家也绝不可能一点破绽都不留下。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足够的耐心与细心去发现这个破绽! 不过在此之前,她昨天晚上的梦境倒是能帮着她给方家送去一份“大礼”! 让他们再无翻身的可能! 朱琳琳和曹宝珠都不是第一次来傅家了,不过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被邀请来江云晚和傅云烃的卧室。 一开始的时候,她们还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可是进来之后才发现,虽然说是夫妻俩的卧室,但其实和她们的屋子也没有什么不同。 曹宝珠看着江云晚书桌上的那些东西,忍不住笑道:“这些都是你在研究的?” 江云晚没有避讳,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你们如果不嫌弃,回头我给你们送一些过去,放心,都是备过案的,不过现在外头没有的卖罢了。” 朱琳琳听了她的话,眼神一亮! “真的?那岂不就是独家的配方?要是我们也能和你的皮肤一样好就好了!” 江云晚一开始只是准备给她们送一些日常护理的面霜和药膏,听了朱琳琳的话,她却突然闪过一丝灵感。 不过那灵感稍纵即逝,她生怕错过,赶紧问道:“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朱琳琳被她问的一愣,随即笑道:“就像是咱们去饭店点菜一样,私人订制,外头买不到,每个人喜欢的适合的,不也是不一样的嘛?” 因为从小的家庭环境影响,朱琳琳其实比同龄人的眼光都要高一些。 很多时候,她想的也会深一些,甚至……超前一些! 但是这却是江云晚最需要的! “琳琳,谢谢你,你的话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朱琳琳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居然会被她这样郑重其事的道谢,高兴的同时,又有些羞涩。 “我也没说什么嘛,你不嫌弃我话多就好。” “怎么会?你和宝珠如果不介意,我现在就能帮你们定制一下,然后回头研究好了,给你们送去,怎么样?” 既然有了方向,江云晚也不是个拖拉人。 朱琳琳和曹宝珠她们是自己的朋友,又帮了自己良多,给她们定制一套专属的护肤品,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最起码在她去京市之前,给她们两个人定制的这些东西肯定能完成。 再一个,江云晚也有属于自己的私心。 如果朱琳琳的这个私人订制是可持续的,那她们就不光是自己的朋友,也是她的第一任客户。 再加上她们的社交圈层,江云晚以后也不愁销路。 想到这儿,江云晚就兴冲冲的拿起自己的牛皮本,挨个给朱琳琳和曹宝珠都把了脉,又根据她们的面部情况做了侧重的处理。 就比如朱琳琳,因为在文工团工作,所以日常化妆的时间比一般人要长,毛孔就粗大一些。 曹宝珠则不然,她的皮肤底子其实很好,但是却有些黑。 应该是遗传了曹立伟。 她们俩的皮肤状态都不算太棘手,但是却又很难彻底的解决…… 江云晚一一记录下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褚玉莺已经亲自过来敲门,喊她们去吃晚饭。 餐桌上,崔敏君不在。 褚玉莺怕她担心,便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江云晚点了点头,虽然心疼自己的亲娘,可是这种时候,她也不能提出来离席,扫了朋友们的兴致。 就连傅炎乾,这会儿都坐着没动,显然也知道,这个时候他在这儿,就是给儿媳最大的支持! 朱琳琳和曹宝珠都不是腼腆的性格,很快就哄得褚玉莺直乐了。 倒是傅云烃,因为有朱琳琳和曹宝珠在这儿,整顿饭吃的格外的安静。 别说是江云晚了,就连褚玉莺都忘了还有他这么个大活人在呢! 送走了朱琳琳她们,江云晚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刚收拾好,正准备推开卧室的门出去拿杯牛奶,就看到崔敏君坐在廊下,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娘,您怎么在这儿?” “我来,是想给你一样东西,回头你应该用的上。” 她说着,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江云晚。 江云晚打开,看到是一串钥匙,忍不住有些好奇。 “您把隔壁楼的门锁换了?” “没有,这也不是隔壁楼的,这是京市前门大街上一家两间门脸的铺子的钥匙。” 也算是崔敏君的陪嫁之一。 她刚刚都听阿莺说了,自家云晚上在中药材这方面的造诣极高。 既然如此,她要做的,就是给她提供最直接的帮助…… “娘,我这儿都八字还没一撇呢,您这铺子送得也太早了点吧?” 江云晚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家里的这些长辈们,是不是有些过于的信任自己了? “不早了,如果你没有被江家的人偷走,这铺子早就该是你的了。” 江云晚见她又想起往事,没敢再拒绝,不过还是劝道:“娘,也许我身为晚辈不应该说,但是咱们,不应该被困在过去。” 不管是和杨安雅的仇怨,还是江家这些人的,江云晚没准备放弃报仇的同时,也没有被仇恨给束缚住。 “他们不值得咱们为了他们,自陷囚笼。” 这句话,江云晚其实老早就想说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仇,咱们要报,可日子,咱们是不是也得往前看着过?” 第134章 她都怀疑他是专门来堵自己的了! 最后,江云晚是睡在了崔敏君的房里的。 母女俩难得有这样夜谈的机会,一开口便有些收不住,江云晚都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几点睡着的了。 第二天醒来,墙上的时钟都指向十一点了。 她还记挂着今天要搬家的事情,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回到她和傅云烃的卧室去洗漱好。 下了楼,就看到褚玉莺和崔敏君正吩咐着家里的人将他们的东西往隔壁搬。 “就带些他们日常能用到的就成,反正也就在隔壁住一个多月。” 回头江云晚他们去了京市,隔壁的房子怕是只有逢年过节的才住上一次。 要是把东西都搬过去,多少有些浪费了。 崔敏君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笑着点了点头。 瞧见江云晚,眼神亮了亮。 “云晚,你去把你随身的东西都收拾好,中午咱们就去隔壁吃午饭了。” 也算是温个居。 虽然还是这几个人吃饭,但是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 毕竟隔壁真要是说起来,算是单独属于江云晚的财产。 “好,我听娘的。” 她睡醒到现在都没瞧见傅云烃,便猜到他应该是有事出去忙了,便乖乖的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只是让江云晚没想到的是,崔敏君居然把她和傅云烃的卧房装饰成了大婚的模样! 这也太…… 江云晚的脸烧了烧,脸上的热意怎么都散不下去。 崔敏君见状,笑着将她揽入怀里。 “你和云烃成亲的时候,娘不在,这些本也是该娘给你准备的,虽然有些迟了,但到底是娘的心思。”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怔了怔。 她能够听出来崔敏君的意思,想到傅云烃去方家之前自己答应她的事,江云晚的心都跳快了好几下。 中午的时候,傅云烃步履匆匆的从外头赶过来,手里头还攥着一个有些脏的青色粗布包。 江云晚看着上面和自己梦中别无二致的花样,眸光亮了亮! “拿到了?” “多亏了老陈帮忙,他专门去了一趟小河村,很顺利的就拿到了。” 毕竟江家那些人打死都想不到,江老太的存折根本就没有藏在家里…… “对了,老陈说,他路过江家的时候,看到有人偷偷的进了江老太的房间,根据他的表述看来,应该是江祖耀。” 毕竟整个小河村,能有江祖耀胖的人可不多。 如今江三皮和李翠竹注定是回不去了,三房就只有江祖志一个半大的孩子。 他们俩一个懒,一个瘫,再有江大皮两口子搅局,这日子,想不精彩都难! “对了,江二妮那边呢?没什么动静吗?” 上次方家可是把她对象的工作都给搅和散了,就李家那副市侩样,她不信江二妮有好果子吃。 可偏偏,在江家出事之后,江二妮就像是隐形了似的…… 江云晚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两个人边说边往他们现在住的屋子走,推开门,江云晚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屋子里有些过分的“隆重。” 等她反应过来想关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傅云烃看着屋子里的摆设,忍不住含笑低头望了江云晚一眼。 “谢谢你,我懂你的意思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江云晚红着脸想要解释,可傅云烃已经推门进去将布包放在了角落里。 江云晚:…… 这怎么还误会上了?! 最后,江云晚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傅云烃解释,因为楼下已经喊他们下楼吃饭了。 午餐之后,褚玉莺没打扰他们,直接回傅家去了。 如果是平常,江云晚一般都会午睡一会儿。 可今儿个,她想到楼上那个热情似火的卧室,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道:“婉玉姐,你跟我一起出趟门。” 自从上次从明德市回来,江云晚就一直都称呼朱婉玉为婉玉姐了,说心里不感动是假的。 这会儿听了江云晚的话,她二话不说的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跟上。 两个人出了门,朱婉玉才忍不住问道:“少夫人,您说我是不是该去学一学开车?” 否则她们两个人有什么急事,光是等车都要耽误不少的时间。 江云晚还真没想到这儿上面,不过她也没有立刻就答应,只是问她:“那你呢?你自己想不想学开车?” 如果就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出门,那江云晚觉得实在是没必要。 毕竟这么热的天,学车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谁知道朱婉玉听了她的话,眼神却亮的出奇:“我实话跟您说吧,我早就想学车了。” 只不过从前的时候,她家里没有这样的条件,到了傅家之后,又有专门的司机。 如果不是觉得江云晚是个值得追随一生的人,朱婉玉可能还不会开口提这件事。 江云晚见她真的不勉强,这才点了点头。 “成,如果你是自己想学,那我全力支持!” 两个人说着话,就走到了德清堂。 德清堂的伙计看到江云晚,乐呵呵的迎了上来。 “您来了?”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手里的药方递过去。 这是她根据昨天朱琳琳和曹宝珠的脉象和皮肤状态,想到的药方,都准备了三份,毕竟江云晚也没有信心一次就能成功。 那伙计看到药方上的药材,眸光闪了闪。 “不知道您上次说的那个能够祛疤的药膏,可备好案了?”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一愣。 她确实是备好案了,不过今天出门的急,主要是为了躲避一下那火热的卧室,所以就没带。 “许可证什么的倒是都有了,不过今天出门急,就没带过来,怎么,你需要?” 德福听了江云晚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确实想找您买两罐试试呢!” 他们药铺里也有祛疤的药膏,可似乎效果都不太明显。 他和霜霜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因为脖子上的疤,这些日子霜霜都是以泪洗面,德福这才想问问江云晚。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便笑道:“什么送不送的,我本来也是要过来送样的,今天怕是不行了,我明天再过来一趟,成吗?” 既然是准备合作,江云晚肯定会拿出来自己足够的诚意。 德福听了她的话,连忙点头应下。 这才折身去给她抓药去了……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都一身轻松的,谁承想现如今,人人的手里都拎着十多包的药材…… 刚出了门,就看到傅云烃倚在车门前等着。 要不是江云晚还算了解他的性格,她都怀疑他是专门来堵自己的了! 第135章 我在呢,夫人 傅云烃倒真不是专门来堵她来了,而是有事儿要跟她说。 江云晚和朱婉玉上了车,将药包都放到后座上,才觉得缓过来似的。 傅云烃见状,忍不住笑道:“这些都是能请店里的伙计送到家里去的。” 否则这样一包包的拎出去,多费劲啊?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眼睛都睁的大大的! “那个伙计也没跟我说啊!” 朱婉玉这会儿坐在她旁边,突然拍了拍脑门:“他该不会是想给咱们省钱,才没说的吧?” 毕竟药铺也不是白给送到家的,一趟是一趟的钱。 江云晚虽然一直在德清堂抓药,但是却没买过什么名贵的药材,中间甚至还卖出去一张药方。 只怕德福压根就没往上头想…… 江云晚没想到她和德福中间还能有这么乌龙的事情发生呢,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看来有些时候,人还是不能太低调。” 不然这么多药包她和朱婉玉拎回去,手指头肯定得淤血! “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 傅云烃将车都开出去老远了,才低声问她。 江云晚一怔,随即笑道:“没什么大碍了,结了疤,回头等落了就好了。” 她也不怕留疤,毕竟她手里有的是药方。 傅云烃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一路将车子开到了他们的新家停下。 崔敏君没在这儿,显然去了隔壁,江云晚将那些药材都带去了书房。 这是崔敏君专门给她准备的一个空间。 里头不光是准备了一张紫檀木的大桌子,甚至还专门定制了一个小型的药柜。 虽然比不得药铺里头用的那些,但是谁看着这个空间,不得说一声崔敏君真的是用了心了! 江云晚将药包拆开,将里头的药材取出来,挨个的贴上标签放到柜子里。 等一切都整理好,都已经快要五点钟了。 崔敏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就坐在门边笑盈盈的望着她,神色骄傲。 “娘?” “忙完了?” “差不多了,您什么时候过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没过来多久,看你在忙就没打扰你,怎么样,这个药柜用的还顺手吗?” “当然了,辛苦您为我费心了!” 崔敏君看着面前乖巧懂事的江云晚,微叹了一口气才关上了门。 “云晚啊,你跟娘进来。” 她说着,先进了屋,江云晚虽然好奇,可还是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 等走到内室,崔敏君才将手里的一本画册递给她。 “咳, 你自己瞧瞧吧,娘先走了!” 她说完话,脸已经红的都不成样子了! 等她走了,江云晚才将她手里的画册打开,但也仅仅是打开了一下,就重重的扔在了桌子上! 娘…… 她怎么给自己这样的画册呀! 江云晚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隔了好久好久,她才找回了一些理智,将画册和她的许可证那些一起塞进了抽屉里! 出了门,就遇上来书房寻她的傅云烃,脸上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热意又重新蒸腾了上来…… 傅云烃还以为她是生病了呢,下意识的就想探一探她的额头,却被江云晚红着脸给躲开了。 “我……我找娘有点事儿!” 她说着,赶紧从傅云烃的身前跑开,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傅云烃挑了挑眉,总觉得今天的江云晚有些不太对劲。 而此刻二楼崔敏君的房间里,江云晚红着脸望向崔敏君,却迟迟都没有开口。 崔敏君见她这样扭捏,忍不住笑道:“怎么,是想问娘为什么要给你那本画册?那可是娘精心挑选的,可比当初你外婆给我的好看多了!” “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当然都知道,可我也知道,你和云烃到现在都不是真正的夫妻……” 如果江云晚不喜欢傅云烃,那崔敏君也不会把那个画册给她。 可事实上却是,这两个孩子分明是互相喜欢的。 而且别的不说,傅云烃的人品崔敏君还是信得过的! 既然这样,那早早成为真正的夫妻,又有什么错呢? “云晚,既然你们俩互相喜欢,那为什么不趁着年轻,多去享受享受夫妻间的情趣呢?” 难不成等两个人都三四十岁了,再去做夫妻? 那还有什么趣儿啊! “你别听别人说咱们女人的花期短,事实上啊,这男人的花期……更短。” 崔敏君说完,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江云晚的肩膀,没有再言语。 可江云晚却总觉得,她理解的花期,和她娘嘴里的花期,似乎不是同一个意思…… 晚上,江云晚就是在这样古怪的气氛中吃了晚饭。 好在傅云烃应该是猜出来她的不自在,并没有再提起刚刚的事情。 不过吃了晚饭,两个人回到他们的卧室,江云晚的脸却又忍不住烧了起来。 “我……我先去洗个澡!” 她说完,就随手拿起衣柜里的一套睡衣,压根就没想起来瞧瞧那睡衣的样式。 傅云烃看着她这副落荒而逃的模样,再一想到从下午开始她就有些不对劲,心里其实隐约有了些猜测。 他们俩的卧室隔壁,就有一间盥洗室,那是崔敏君为了小夫妻俩的情趣专门找人改建的,如今,倒是正好能让傅云烃用一下。 江云晚跑去了一身的疲惫之后,才撑着身子从浴室里站起来,擦洗干净之后,看着手里的睡衣,陷入了沉思。 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件清透的睡衣了? 不用问,肯定是她娘偷偷准备的! 这也太…… 江云晚有些羞恼,但是屋里除了她刚刚擦身子用的那一小块毛巾,就再也没有旁的了…… 最后,江云晚还是没有穿那件睡衣,而是穿着白天的旗袍出去,又重新拿了一件进去。 傅云烃这会儿正坐在床上看书,瞧见她的举动,眸光一闪,总觉得刚刚在浴室里,应该是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等江云晚收拾好,都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因为刚刚的插曲,她脸上的红意就一点儿都没有要消退的意思。 这会儿杏眸微微扬起,眸中似乎掩藏着千百种的情谊。 傅云烃不可自抑的用力的吞咽了两下…… 江云晚看着他满含侵略的神色,脚下就像是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不动。 “怎么?想让我抱你过来?” 傅云烃的调笑声响起的时候,脚下已经有了动作。 不等江云晚反应过来,他已经拦腰把她抱起。 “傅云烃……” “我在呢,夫人。” 第136章 你又是谁? 江云晚有些脸红的看向自己面前的人,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她被傅云烃轻轻的放在了大床上,她才轻咳了一声道:“关灯。” 傅云烃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唇边突然漾出笑意。 那笑意很浅,江云晚险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然后下一秒,傅云烃的唇就覆了上来。 江云晚感受着唇上的热意,怔了怔。 傅云烃就好像在惩罚她的不专心似的,轻轻的咬了她一口。 趁着她微讶的时候,傅云烃早已经趁乱撬开了她的牙关…… 江云晚第一次意识到他身上的凶性,她甚至恍惚间以为自己就要没气了。 “傻瓜,吐气。” 江云晚听话的吐了一口气,下一秒,傅云烃的唇又覆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此,反而在别处点燃了战火。 床边的台灯被傅云烃给关上,满室的黑暗之中,唯有床上在掀动着一场风浪。 江云晚感觉自己就像是海浪,她迫切的想要奔赴礁石,但却在临近礁石的那一刻,又被拽回到大海里。 海浪掀翻激起浪花,而她也像是海浪一般,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最后,在傅云烃的带领下,她终于触碰到了礁石。 也终于理解了她娘为什么要说,趁着年轻多享受。 这事儿除了一开始有那么点微微的疼痛之外,剩下的时间里,倒也真的称得上是享受…… 江云晚感受着身上的薄汗,忍不住想撤开身子,可谁知道傅云烃却紧紧的将她箍在自己的怀里。 “别走。” “你不热吗?” 傅云烃当然热,可他这会儿就是舍不得松开江云晚。 最后,见江云晚实在挣扎的厉害,他的唇才轻轻的拂过她的发顶。 “我送你去浴室洗澡,嗯?” 尾音微微的拉长,好似砸在了江云晚的心上。 江云晚没拒绝,脱力般的任由他将自己抱到了浴室。 却忘了,在浴室上挂着的那件“战袍”。 傅云烃在看到那件睡衣的时候,眼角染上了绯色! 就好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能够饱餐一顿的饿狼。 “夫人穿给我看看,好吗?” 他似乎已经掌握了江云晚的开关,低声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最后,江云晚还是穿上了那件“战袍”,在浴室里被迫承受了另一场的风浪。 以至于在她睡着之前,她都仍在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让傅云烃看到这件衣裳。 好在经此一役之后,那件战袍也彻底的“寿终正寝”了…… …… 第二天,江云晚是被门外的铃声给吵醒的。 屋子里很静,显然就只有她自己在,想到昨天晚上的荒唐,江云晚咬了咬牙,刚准备下床,谁知道腿一软,她险些跌坐在地上。 她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在华侨商店买的那件棉麻的睡衣,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门外的铃声还在持续,江云晚缓了缓,终于走了出去。 “喂。” “你是谁?” “你又是谁?” 江云晚觉得这通电话挺莫名其妙的,打过来不光不自报家门,甚至还问她是谁。 她摇了摇头,忍不住挂断了电话。 铃声终于没有再响起! 而电话的另一端,成磊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突然气笑了:“老子就不该相信你说的话!” 电话那头分明是个年轻的女人的声音,压根就不是他的…… 一想到胡明涛现在居然有胆子敢欺骗自己,成磊眼中的戾气就怎么都散不下去。 想了想,他这才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这次,电话倒是很快就被人给接起来。 “你好,我找傅云鹤。”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很快,就传来了傅云鹤气喘吁吁的声音。 “喂……” “把胡家给我整垮,我保你能顺利的被调任到京市来。” 他说完,沉着脸挂断了电话! 傅云鹤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恍然间意识到,刚刚那个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c先生果然是神通广大之人! 只是…… 他现在被困在军事学校里,根本轻易连校门都出不去,又怎么可能撼动的了胡家呢?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c先生会这么说了。 因为没两天,他就收到了京市寄过来的一份文件。 …… 这些,江云晚自然是不清楚的。 她甚至都没把这通电话放在心上,只当是谁打错了。 收拾好,她才推门出去。 就看到院子里,傅云烃正挽着袖子不知道在干什么,而崔敏君也没见到人。 “娘呢?” “她去隔壁了,早餐已经给你放在餐厅的灶台上了,你记得吃。” 江云晚点了点头,这才抬腿往回走。 她这边刚刚坐下,傅云烃已经满身是汗的走了进来。 江云晚看到他脸颊上的汗水,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昨晚。 生怕自己一会儿又要脸红,赶紧低头吃起了饭。 “对了,小朱今天一早已经去学开车了,这些天,怕是你身边没有人照顾,你要是需要出门,一定记得告诉我。” 朱婉玉去学车还是江云晚鼓励的,她自然清楚,不过她今天,确实是得出门一趟。 “我和德清堂的伙计说好了,今天我得去给他送药膏。” “成,那你先吃,我去备车。” 许是察觉到了江云晚的不自在,傅云烃随意找了个理由,就推门出去了。 等江云晚吃好了饭,傅云烃已经在车上等了有一会儿了。 她连忙上车,坐上了副驾驶。 德清堂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倒是轻车熟路,那个叫德福的伙计没想到江云晚一大早就来了,笑眯眯的就迎了上来。 “夫人,真是辛苦您跑这一趟了,多少钱,我数给您。” 不过就是两罐药膏而已,而且江云晚本就是准备在德清堂售卖的,因此笑着摆手道:“不用,便算作是我送给你的新婚贺礼吧。” 德福听了她的话,却没想当然得应下,只是让同伴帮着自己瞧一下柜台,他则是起身去了后院。 没多会儿,他就从后头跑出来,手里还拎着四包点心。 “这是我娘做的喜果子,您要是不嫌弃,就带着吃。” 他显然也知道江云晚不会收他的钱,便干脆取了喜果子给她。 江云晚倒是没想到德福去后院居然是为了这儿事儿。 不过心里还是十分的感动。 她给德福药膏,虽然也没求什么回报,可是德福这样熨帖,她便觉得值得。 “那我就不推脱了,祝你与新娘百年好合,琴瑟一生。” 第137章 嗤,一对蠢货! 两个人从药铺出来,正准备去开车,谁知道就撞见了鬼鬼祟祟的傅云鹤。 “那是不是?” 江云晚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忍不住抬头望向傅云烃! 傅云烃冷着脸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军事学校分明是在上课的,他却这么毫无阻碍的跑了出来…… “咱们先回家去,这事儿兴许能给咱们提供一些新线索也未可知。” 江云晚见他心里有了数,忙点了点头。 坐上车,便从中心街往傅家那条路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正好遇到一家人在发丧。 他们的队伍堵住了汽车的前路,傅云烃没有办法,只能停车等他们过去。 江云晚百无聊赖的抬起头,就看到送葬的队伍里,有一张熟悉的脸。 “那不是……” 江云晚才刚刚开口,傅云烃已经顺着她的话豁然看了过去。 果然就看到人群里,许明轩赫然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 “应该不是许家的人。” 否则,傅家肯定得到消息了。 既然不是许家的人,便就只能是许夫人那边的亲戚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本欲收回目光,谁知却在许明轩的不远处,看到了胡露! 上次在华侨商店胡露都那样了,许家居然还要和胡露议亲?! 江云晚摇了摇头,觉得如果许家真是如此,以后他们也该远着许家一些了。 傅云烃显然也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但是依照他对许夫人和许明轩的了解,就只是不疼爱许欢欢这一条,胡露都绝无嫁进许家的可能。 除非…… 胡家人使了什么手段,逼许明轩就范。 而事实上,也确实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自从胡明涛因为想从中贪墨一些“好处费”而没有办成“c”先生交代的事情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早晚是要被惩罚的。 因此,在前些日子他假借宴请的名义邀请了许家父子去胡家作客…… 为的就是让他家闺女能够和许明轩促成好事! 这样,就算是他因为办事不力获了罪,也能保证他的闺女在许家过得安然无恙。 别家的人品,他可信不过! “等过去这两天,我给明轩打个电话。” 如果真是胡家人的计谋,那肯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许家虽然有些独善其身,但总也不至于让胡家这样的人给“赖”上。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想的却更深了些。 女方让男方妥协的办法,无非也就那么多种,如果胡家人真是用了那样的法子,总会留痕。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告诉我。”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也猜到她的意思,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 “我听夫人的。” 他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让江云晚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晚,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傅云烃见状,也猜到自己刚刚的话似乎有些歧义,不过现在,他就算是解释,只怕江云晚也是不会信的吧? “咳,人散了,咱们回家!” 他说完,一脚油门就将汽车发动起来,再不敢胡乱说话了。 而此刻的崔家,崔敏君正盯着家里的电话怔怔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个人的声音给她的感觉十分的耳熟,就像是在哪儿听过似的。 江云晚回到家,看到她盯着电话发呆,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有个奇怪的人又打来了电话?”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豁然抬头:“你也听到了?” “是啊,我早上接电话的时候,那人还问我是谁,我问他是谁他又不说,还把电话给挂了。”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隐约觉得不安:“我总觉得刚刚那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能够让她觉得耳熟的,肯定是京市那边的人,傅云烃的眸光闪了闪。 “云晚,你陪娘说说话,再有电话你们也不要接了,我去通信部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查到具体的号码!” 他说完,转身就出门去了。 等他走了,江云晚才主动握住崔敏君的手掌:“娘,别怕。” 崔敏君摇了摇头,她现在有了女儿,什么都不怕了! 而此刻的成磊,却因为再次得到让他失望的结果,暴躁的将家里的电话都给砸了。 杨安雅听到屋里的动静,眸光中闪过一丝嫌恶。 早在和成磊结婚的那晚,她就知道这人就是个疯子! 但那又如何,他疯她也疯,两个人都是被迫和对方结婚的人。 既然这样,何不合作? 而事实上也证明了她决定的正确性。 这不,她的眼中钉早就死在了那场爆炸里,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和成磊离婚,干干净净的陪在姜逸军的身边。 想到这儿,她才收敛起内心的厌恶,敲了敲门。 “进来。” 成家的二楼就连佣人都是不准上来的,这个时候能敲门的,唯有杨安雅一人。 想到那个女人,成磊就忍不住呼出两口浊气…… 看到她手里的文件,成磊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这就等不及了?” 崔敏君的头七才过去有几天啊,她就这么急着和自己离婚去找姜逸磊? “咱们又没有什么感情,钱上也一直分的清清楚楚的,怎么,你不要告诉我,你是爱上了我。” “你?做梦……” “我是在做梦,但我也有圆梦的机会,不像你,躲在京市里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只会偷窥人家的动静,可事实上,人家连你是谁只怕都不记得了!” “啪” 成磊的巴掌重重的落在杨安雅的身上! 他的眸光猩红,似是沾染了血色…… “蠢货,别试图激怒我,逼急了我这离婚书,我可就压着不签了。” 他说完,当着杨安雅的面,将她带来的那沓纸都尽数烧成了灰烬! “带着你的垃圾,给我滚!” 成磊说完,再也不看杨安雅一眼,只是抬头盯着书房上摆放的照片出神。 杨安雅虽然不甘心,可也知道成磊疯起来自己压根就压制不住! 今天看来是没办法找他签字了,她咬牙,转身出了书房,就让司机备车。 成磊看着她的车离开了成家大院,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就算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得到这个女人去干嘛了! 好不容易挨了自己一巴掌,她不去找姜逸军诉苦,岂不是白挨打了? 果然…… 杨安雅走了没多久,楼下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成磊不急不慢的走出书房,就听到底下的人喊他。 “老爷,是姜司令的电话!” “嗤,一对蠢货!” 第138章 你们也愿意替他掉脑袋? 不用问他都猜得到姜逸军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打过来。 崔敏君都出事十多天了,就连避世不出的崔家都已经隐约猜到了是谁的手笔在暗中布置,偏姜家有个蠢货。 “崔敏君啊崔敏君,你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对象识人不清吧……” …… 京市的风波自然传不到省城里来,傅家的晚餐可谓是热闹非凡。 只不过热闹过后,傅家父子俩便去了书房,至于崔敏君,她则是惦记着那通电话。 她终于想起来今天那通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像谁了! 可不就是杨安雅的丈夫,成磊! 一想到成磊,她就忍不住想起年少时的过往,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阿莺,我记得成磊当年的时候,还追求过你呢,是不是?” 褚玉莺听她提起成磊,愣了愣。 随即才意识到她嘴里的成磊是谁。 “嗐,你说的是成家的那个小儿子?他当年才多大?十八岁的年纪,他知道什么是喜欢?” 对于成磊的追求,褚玉莺从头到尾都没当回事。 所以这会儿听到崔敏君的话,她下意识以为是好友想要打趣她,赶紧就否认了! 这要是让傅炎乾那个老醋坛子听见了,傅家这几天的饭菜都不用加醋了。 可江云晚却猜到她娘亲想要说什么,想到今天那莫名的两通电话,江云晚突然忍不住问道:“娘,您说的那个人,叫什么?” “成磊啊,京市成家的小儿子,也是杨安雅的丈夫。” 成磊。 姓成。 会不会就是那个京市神秘的“c”先生呢? 褚玉莺见她脸色不太好看,忍不住有些担心:“云晚,怎么了?” “没什么娘,不过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云烃确认一下,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那咱们便抓到了真相。” 而如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幕后的人不再隐身,那以后,他们才算是真的没有隐患! 褚玉莺猜到她应该是瞒着自己些什么,不过她如今对江云晚很信任,相信她瞒着自己肯定是有隐情,便没揪着问她。 江云晚也干脆将话题转移到了许家身上。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也猜到今天她为何会见到许明轩。 “多半是昭宁的爷爷过世了。” 肖昭宁,也就是许明轩的娘,她的爷爷,今年已经有九十二岁了,听说前些日子就住到医院里去了。 便是去世,也算是喜丧。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也点了点头,对胡家的事情也没有隐瞒。 “多半是胡家抓到了明轩什么把柄吧,明轩这孩子,聪明厚道,人又上进,许家有他在,何愁不强盛?”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盯着许家少夫人的位置的人,其实并不比当初盯着傅云烃的人少。 如果没出上次的那件事,胡家和许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褚玉莺了解肖昭宁,女儿就是她的命根子,出了上次那样的人,如果不是胡家人用了手段,她绝不会认下胡露! 但……肖家人是木仓杆子下打出来的前程,别看她现在温文尔雅的,其实骨子里,也是有几分匪气在的! 胡家以为拿捏住了她? 简直是做梦! “等着看吧,胡家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江云晚见她说的笃定,便也顺从的点了点头,没再提旁的。 没多大会儿,傅炎乾和傅云烃就匆匆从楼上往下走,和褚玉莺交代了一声,就往外走。 褚玉莺被父子俩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江云晚却猜到他们俩出去干啥去了。 不过她也没准备告诉褚玉莺,免得给她添堵。 江云晚歇了个午觉醒过来,朱婉玉正好刚结束今天的课程。 不过才大半天没见,江云晚就感觉她整个人都黑了一圈,免不了有些心疼。 “我回头给你配制一些面霜,帮你缓和一下太阳光,不然车学完,你人也要黑完了。” 朱婉玉听了她的话,也只是嘿嘿一笑。 当初她在军校的时候,脖子都晒掉皮了,也挺过来了。 她想说自己没有那么娇贵,但是这样被人关心着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些。 她舍不得拒绝。 “好,我都听少夫人的!”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婉玉姐,我一会儿想出去一趟,你陪我?” 朱婉玉猜到她肯定是有事要做,连忙点了点头:“没问题,咱们现在就走都成。” “那可不行,你在外面忙了那么久,肯定是要吃点东西歇一歇的,我的事情也没有那么急。” 毕竟她只是想去看一眼江二妮现在是什么情况。 朱婉玉听了她的话,赶紧点了点头,这才进到了屋里。 别的不说,她确实得洗个澡换一身衣裳,不然穿着身上这身衣裳出门,丢的还是少夫人的脸面……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不太大了,江云晚和她没有用车,而是慢悠悠的往外面走。 江二妮的住处其实离傅家不远,只不过隔着一条江而已。 一江之隔,却是两种天地。 许是她们身上的衣裳太过于华丽了些,以至于她们才刚刚踏入江二妮她们的胡同,就被不少的人盯上。 所有人都看得出,江云晚是一位贵人。 在这个地方生活的人,都是些连正经的班都没有的人。 从前的时候,就因为李家的媳妇儿遇到了贵人,那李家就一家子鸡犬升天,过上了好日子! 当然了,如今得罪了贵人,便跌入泥潭,不得翻身。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个胡同里住着的人,比谁都渴望得到贵人的青睐。 哪怕只是短暂的辉煌,那也是他们日后的谈资不是? “贵人,您贵脚何必临贱地?需要找谁,安排我们去喊就成。” 她们才刚到,就有不少人围聚在周围,朱婉玉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们,生怕这伙人里,有那种趁乱胡来的人。 “我找李建军,他是不是住在这儿?” 李建军,便是江二妮对象的名字。 那些人一听说江云晚也是来找李家的,眸中闪过不甘。 这李家也不知道得了什么运道,才刚得罪了贵人,这又有贵人来找! “贵人,您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去做就成,何必非要找李建军,他可是个滑头!”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胡同里住着的,谁又不是滑头? “我找他是想谈一谈掉脑袋的事儿,你们也愿意替他掉脑袋?” 第139章 她是装疯 那些人听了江云晚的话,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半晌,又有些恼羞成怒的望向她,觉得她刚刚那句话分明是在故意消遣他们! “贵人,您就算是不愿意让我们为您分忧,也没必要同我们开这样的玩笑吧?” 谁的命不是只有一条,谁愿意替别人掉脑袋? 江云晚听了他们的话,也只是扬了扬眉。 “我刚不想说,你们非要问,问了你们又不乐意,真是……” 她摇了摇头,又往胡同里走了几步,这次,终于没有人追着她问了。 朱婉玉见状,忍不住啧啧称奇。 “少夫人,还是您刚刚的话有用。” 一句话,就吓退了这些人。 谁知道江云晚听了她的话,面色却是一正。 “婉玉姐,我刚刚可不是在跟这些人开玩笑。” 她今天过来李家,一是为了看看这些恶人的下场。 二嘛,自然是来亲自告诉江二妮,她会送她进公安局去吃木仓子。 她觉得,这也是她应该做的嘛! 李家就住在胡同最里面的那一家。 风光的时候,他们将院子里其他人的屋子都买了下来,又专门粉刷了门脸。 如今看过去,如果不是知道李家住在这个胡同里,还当他们是体面的人家呢。 “婉玉姐,你去敲门。” 朱婉玉听了她的话,毫不犹豫的就叩响了门环。 “谁啊?” 院子里传来耳熟的声音,江云晚和朱婉玉都能听得出来,那是江二妮的声音。 朱婉玉没说话,只是又重新叩响门环。 江二妮的声音果然气急败坏起来! “谁啊!敲敲敲,号丧啊!” 江二妮的声音里是压制不住的火气,蓦然打开门,瞧见门外的江云晚的时候,整个人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又是你?!” 从前的时候,她还单纯的以为江云晚是方家的远亲,可现在她却已经意识到了,江云晚她分明就一直都在戏耍自己!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是应该清楚吗?” 江云晚的脸上挂着冷笑,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江二妮的脸上,宛若实质! 江二妮被她眼中的凶光惊到,半晌都不敢再言语。 “娘,您怎么坐在地上?” 从李宝珠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江云晚和朱婉玉,就只能看到江二妮坐在地上。 她连忙小跑着就要过来扶她,谁知道江二妮却突然凄厉的叫住她! “宝珠,回屋去,不准出来!” “可是娘……” “你现在连娘的话都不听了?我让你滚回屋里去!” 这还是江二妮第一次这么凶她呢,李宝珠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进屋去找李建军。 江二妮见她进了屋,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能让李宝珠和江云晚碰上! 江云晚看着她,嘲讽般的笑了笑。 “看来,这刀子只有捅在自己的身上才能感觉到疼,你也有疼爱的女儿,却对旁人的女儿那般恶毒,你可曾想过,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可那念头稍纵即逝,她没能抓得住! 但是到了现在,她几乎可以确认,江云晚应该就是自己认识的人! 可她为何…… 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你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可告诉你,如果我女儿出了什么事儿,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江二妮色厉内荏的话,江云晚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她只是看着江二妮,淡笑道:“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你,后天就是你好弟弟被木仓决的日子,你记得去替他收尸。 对了,你要是得空,也记得帮自己打上一副棺木,距离你的“好”日子,也不远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江二妮一开始听了她的话,都没反应过来,随即才意识到她是什么意思。 想扑出来问个清楚,却被朱婉玉牢牢的拦住了去路! 江云晚走到半截,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着她笑道:“你也别指望偷偷逃跑,你若是跑,天涯海角,我都绝不会放过你的女儿。” 她这次的话说完,就毫不犹豫的走了。 江二妮却如坠深渊,嚎啕着扑在门上痛哭起来。 李宝珠再也忍不住,从屋里跑出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娘,您别哭,您还有我!” 江二妮听了她的话,却哭的更大声了些! “宝珠,我苦命的宝珠!”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而屋里的李建军听到动静,却压根就不敢露头。 他真是怕了方家的报复了! 他们竟生生的打断了他一条腿,这才放他回来! 这次外面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但是光是看着江二妮的反应,他都知道来者不善。 “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引来这么多的瘟神,你要死也死远一点,别连累了我们老李家!” 他说完,犹嫌不足,伸手从桌子上抄起搪瓷缸,就重重的扔到了院子里! 如果是从前,江二妮肯定屁颠颠的就去捡起来搪瓷缸然后进门来哄他了。 可今儿个…… 江二妮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拔腿就往外头跑! 江云晚和朱婉玉其实没走远,就在路口不远处看着。 看着江二妮疯了一般往外跑的时候,朱婉玉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她连给老娘下药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怎么这会儿这么在乎江三皮了?” “她不是在乎江三皮,她是害怕。” “害怕?” “害怕江三皮的下场,成为了她的。” 江云晚说着,抬腿就往江那边走,朱婉玉见状,连忙跟上去。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朱婉玉能感觉到江云晚的心情不太好,但是她又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 …… 江三皮被木仓决这天,江云晚在院子里烧了厚厚的一沓子金元宝。 崔敏君还以为她是为了还江三皮的养恩,可谁知道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只是红着眼睛望着她。 “娘,我这是为我自己烧的。” 为上一世那个无辜枉死的自己。 崔敏君不会懂她曾经的彷徨与无助,自然也不会理解,她对江家的恨意,是积攒了两辈子的。 江三皮死后没多久,听说江二妮就疯了,被李家人赶了出来,满大街的溜达。 一开始的时候,李宝珠还会偷偷的接济她。 可后来,江二妮看到李宝珠就恶狠狠的打她,推搡她,李宝珠渐渐的也就不再去找她了。 江云晚便知道,她是装疯。 第140章 你以为江云晚就是什么好人吗? 但她确实也不准备再去找江二妮了,就让她这样日日都担惊受怕,随时担心自己的报复,便很好。 江三皮两口子的死讯,是江云晚亲自派人去小河村通知的。 她就是要让整个小河村的人都知道,江家到底是什么样的虎狼窝! 听说刘爱军听说了江三皮的事,在家摔碎了好几个碗! 毕竟小河村历任村长,可从没有谁在任的时候,出过死刑犯的! 江三皮两口子被木仓决了不要紧,可他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晋升的可能了。 甚至有可能年底换届选举的时候,他就会被别人给顶下去! 他怎么能不生气?! 因为这个事儿,江大皮一大家子人家在小河村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就连他们家里种好的粮食,都在大半夜的时候被人全部给收割走了! 这肯定不是一个人的事儿,毕竟他那可是足足五亩地的粮食呢! 就等着再壮实两天就能收割了,可偏偏却在这个节骨眼被人给割完了! 江大皮气不过,去找了一趟刘爱军,让他务必要严惩那个偷偷割了他家粮食的人。 可谁知道刘爱军听了他的话,却狠狠的啐了一口! “江大皮,我也不怕告诉你,你家那五亩地的粮食,就是我派人去收割的,村子人家家都分到了你们家的粮食,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去告!” 刘爱军说着,拿起锄头就出门去了,看都没看江大皮一眼! 江大皮气的攥紧了拳头,可偏偏又不能拿刘爱军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便想到了他的老娘…… 江老太太手里,可还攥着一个存折呢! 这么想着,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大步流星的朝着江三皮家里走去。 因为被木仓决的事,江三皮家被村子里砸的不成样子,似乎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和江家划清楚界限似的。 江祖志早就没在家里了,至于江老太。 本来已经略微有些好转的身体,因为江祖耀的逼问,每况愈下,看到江大皮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屋子里久无人打理,江老太又瘫在床上,那味道可想而知。 可江大皮这会儿,也只能屏着气忍下。 “娘,老三两口子都死了,您以后怕是只能指望儿子了,您存折的下落,还是不肯告诉我吗?” 江老太看着这个她曾经最宠爱的儿子,突然绽放出一抹笑意。 “是啊,娘怕是不行了,那存折的下落,娘自然只能告诉你,你靠近些。” 江大皮听了她的话,还以为她是想通了,忙凑了过去。 江老太却犹嫌不足。 “再近些。” 江大皮有些不情愿,毕竟江老太的身上,味道实在是有些难闻! “娘,儿子的耳力好,您就这样说吧,我能听到。” “我说,让你再近点,你要是不想听,就算了。” 江大皮听了她的话,眸中闪过一丝阴沉,不过为了钱,他也只能低头! 等他拿到存折,他就带着家里人离开小河村,换个地方重新生活,过最好的日子! 一想到未来的好日子,江三皮的脸上就不禁有了笑意。 江老太趁他出神之际,狠狠的抬起头,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嗷!” 江大皮疼的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想要挣脱,却怎么都挣脱不掉! 最后,他狠狠的将江老太推倒在窗棱上! 但就算是如此,他的耳朵也已经被扯下来一大半。 至于江老太…… 她的头重重的砸在窗棱上,破了好大一个窟窿,因为没有人管她,最后,她是生生失血过多而死的! …… 消息传回到省城的时候,江云晚正坐着朱婉玉开的车从外头回家。 听到这个消息,她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声:“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不好。 当天下午,江云晚去风水街买下整整一车的金元宝,光是烧它们,都烧到了半夜。 傅云烃一直陪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边烧边流泪,忍不住心疼的抱紧了她。 “云烃,我的仇,终于报了!” 虽然幕后的黑手是京市的杨安雅,可上辈子那些给自己带来伤害的事,却全都是江家这些人做下的! 如今,这些人终于都得到了报应,江云晚忍不住抬头,看着漆黑的夜幕,却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意。 “真是感谢老天开眼。” 让她重活一世,也让她能亲耳听到这些恶人的下场! 如今,她在省城事了,终于能心无旁骛的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了。 至于京市的杨家。 想要扳倒绝非易事,她必须变得更强,才有和杨家针锋相对的资格。 对于这种事情,她比谁都知道韬光养晦的重要性…… 傅云烃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前襟,直到她在自己的怀里沉沉的睡去,傅云烃才轻叹了一口气,将她抱回了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感觉眼皮似乎掀开都有些费劲,她猜到应该是昨天晚上哭的太多的缘故。 赶紧从床上起来,去找了药膏涂在眼皮上。 否则一会儿要是顶着这样的肿眼泡走出去,崔敏君肯定会心疼她的! 等确定眼皮已经消肿的差不多了,江云晚才洗漱好出了门。 甚至因为担心被崔敏君看出来, 她还专门扑了点眼影在眼皮上。 崔敏君见她难得打扮的模样,也忍不住高兴。 “难得见你这么光彩照人。” “我一会儿要去给琳琳还有宝珠送面膏,便想着提提气色,好看嘛娘?” “好看,当然好看了!” 江云晚的五官本就生的绝艳,平常的时候,她鲜少打扮,就算是打扮也总是清凌凌的模样。 哪像现在,一身暗红色的丝绒提花旗袍,再配上脸上的妆容,简直像是一朵开的正艳的芍药! 灼灼风华! 崔敏君想了想,去了楼上一趟,取了自己的红宝石耳坠,给江云晚戴上。 “果然更添亮色!去吧,和她们俩好好玩玩,不着急回来。” 毕竟下个月她们一走,再想和这些好友见面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因此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崔敏君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不要留下任何的遗憾。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简单的吃了些早餐,就带着朱婉玉出了门。 因为现在朱婉玉已经拿到了驾照,所以老柳又重新回到了傅云烃的身边,不用两边都照应了。 她们先去了朱家,谁承想,刚进门,就听到楼上传来争执的声音。 “你以为江云晚就是什么好人吗?” 第141章 她就是妒忌你! 这怎么还扯上她了? 江云晚有些尴尬的站在客厅,都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 朱琳琳的大嫂见状,赶紧笑着请她进门,又吩咐底下的人去备茶。 至于楼上的动静,她也没瞒着,低声道:“是胡家的那位过来了。” 前些时候,其实朱家和许家是悄悄有些走动的,毕竟傅云烃已经结了婚,胡家那边,许家也觉得不合适。 门当户对的人家其实来来回回的就这么几家,这不,朱家就和许家来往上了。 这事儿也不知道怎么的被胡家给知道了,不光用了手段截了朱家的胡,胡露今天,更是专门跑过来冲着朱琳琳好一顿炫耀! 说实话,就算是江云晚不来,她们也是要把胡露给“请”走的! 朱家和许家的情况其实都差不多,都是难得生下一个女儿,如娇似宝的养大。 朱琳琳,又何尝不是朱家一大家子人的宝贝疙瘩? 江云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正巧这个时候,朱琳琳怒气冲冲的把胡露给推出来:“你滚!云晚是我的好朋友,才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攀扯的!跟你比,都是对她的贬低!” 朱琳琳显然气得狠了,说话的时候一点情面都不给胡露留! 胡露气得胸口起伏的厉害,但偏偏又怼不回去! “哼,等回头我和明轩结婚的时候了,我高低要敬你一杯酒!” 她说完,拂袖就要走,却看到客厅里的江云晚! 她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真是晦气!”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也只是淡笑了一声。 “多谢你替我说出来我的心声,毕竟碰上了你这样的人,可不就是晦气?”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什么意思,我又不像是胡家本事通天,为了和许家结亲,不惜对人家用了那样的脏·药!” 胡露不知道江云晚医者的身份,就这么直愣愣的撞在了她的枪口上…… 那天,许夫人应该是查到了胡家抓药的地方。 哪怕胡家机警,分了三个药铺抓药,但当这些药材合起来,俨然就是出自一个古方。 那些药铺的伙计不认得这是什么药,可许夫人却偏偏想要弄清楚,便来找到了江云晚。 江云晚一打眼就看出这药方的出处。 这药方,是从前的时候那些勾栏院里的人为了让姑娘心甘情愿的服侍人,专门配的。 说句实在的,自从他们的国家越来越强盛以来,这样的脏·药都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会用了。 更何况还是胡家这样的身份? 当时,许夫人气得人都哆嗦,冲着江云晚道谢之后,便离开了。 当时江云晚都觉得,许家和胡家的亲事怕是要不成了。 谁知道今天就听到胡露说,她要和许明轩成亲了! 江云晚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不过她和胡露不对付,才不会好心的提醒她! 等胡露气急败坏的走了,朱琳琳才拉过她的手安慰道:“你别理她,她就是妒忌你!” 江云晚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她将给朱琳琳调制好的那一套护肤品递到她的手里。 不光如此,她还研究了一点不伤皮肤的粉膏。 “你后天不就要演出了?你这两天试试这个粉膏怎么样?要是好用,你就用这个,不伤皮肤的。” 朱琳琳没想到江云晚居然连这个都考虑到了,感动的两眼通红。 “云晚,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我都答应你要去看你的演出了,我肯定是要看到你最光彩照人的模样啊! 行了,别哭了,我还得给宝珠送她的那套呢,你给我带路?” 江云晚还没有去过曹宝珠家里呢,这么贸然的上门,也怕方淑英她们多想,便想着和朱琳琳一起去。 朱琳琳自然不会拒绝,和她嫂子说了一声,就拉着江云晚的手出了门。 曹家和朱家离得不远,再加上方老爷子曾经也是省城里叱咤风云的人物,其实曹家的地方就是比起傅家来,也没小多少。 她们俩让门房去通传了一声,就在门口等着了。 很快,就瞧见曹宝珠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洋裙笑盈盈的跑了出来。 “琳琳,云晚,真的是你们!” 江云晚笑着将手里的一套和朱琳琳相差无几的护肤品递给她。 不过她没为曹宝珠准备粉膏,准备的则是能够抵抗阳光的面霜。 这些日子,朱婉玉试验下来,效果十分的不错,她这才想着给曹宝珠也备上一份。 曹宝珠笑着邀请她们俩进去坐坐,刚一进门,就碰到了方淑英。 朱琳琳大大方方的喊了一声:“方阿姨。” 江云晚见状,也跟着叫了一声。 虽然傅家和曹立伟有些龌龊,可方淑英却并没有因此就慢待了江云晚,反而对她十分的客气。 不光如此,她还专门去楼上叫了一声二女儿,让她跟着曹宝珠一见客。 曹宝珠的妹妹曹宝琳是个腼腆羞涩的性格,因为没有见过江云晚,所以给她打招呼的时候,整个人的脸都红透了。 江云晚觉得小姑娘实在可爱的紧,不自觉的就靠近了她一些。 方淑英见状,对江云晚的好感更深了一些。 毕竟宝琳这样的性格,也不是谁都喜欢的,有些人碍于他们家的身份当面对宝琳夸赞有加,背后却出言诋毁。 可她能看出来,她家二女儿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江云晚。 这便足够难得! “宝珠,你和云晚她们去楼上说话,娘去给你们准备果盘和茶点,中午要不就在家里吃个便饭吧?” 方淑英这话说的极为诚恳,朱琳琳笑眯眯的就应下了,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曹家吃饭了。 江云晚便也笑着应下,不过到了曹宝珠的屋里,还是先给家里去了个电话,告诉了崔敏君她中午不回去吃饭的事。 等她打完电话,方淑英的茶点正好送过来,瞧见曹宝珠桌子上的那一套护肤品,忍不住笑道:“宝珠这些日子可是一直盼着呢!” “娘!您说什么呀!” 曹宝珠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可江云晚听了方淑英的话,却很高兴。 “宝珠盼着,就说明对我有期待,我很高兴!希望你们用下来,也觉得好。” 毕竟她们两个人的这两套护肤品,她是下了十足的功夫的。 曹宝珠连忙点了点头。 她光是看着江云晚挑选的容器都能看得出来她是花了心思的。 可是朋友之间,谈谢太过见外,她以后会付诸在行动上的! 第142章 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 她们四人在曹宝珠的屋里悄声说着些小女儿间的俏皮话,好不自在! 快十二点的时候,方淑英才走过来敲了敲门,笑着请她们下楼去用餐。 曹家如今虽然没有了曹立伟,但是家宅中的事情,曹立伟本来就操心的不多,全靠着方淑英在张罗。 虽然江云晚她们都只是晚辈,可方淑英在准备午饭的时候,也没有一点的敷衍。 见微知着,最起码通过这顿饭,江云晚便知道,不管是曹宝珠还是方家那边,都是可交之人。 用了午饭,江云晚她们便没有停留,主动提出了告辞。 她先是把朱琳琳送回了家,这才回了新宅子。 她进门的时候,傅云烃也刚到,瞧着红光满面的,一看就是有喜事想说。 “怎么了?” “方家教唆江家对你下毒的事情已经定了案,这次,方家的那些主使一个都跑不掉!” 不光如此,他们还在方家搜出来不少的通信。 虽然上头已经隐去了名讳,可是来往的地址却无法抹除,直指京市! “这些证据,经由公安局备案之后,已经被爹保管起来,未来等咱们找到了证据,这些都将作为佐证一起给杨家致命的一击!” 傅云烃可不像他娘那样单纯,觉得杨家的人除了杨安雅都是纯良之辈。 如果他们真纯良,那杨安雅这么多的人手又是从哪儿来的? 褚玉莺从前,还是被家里的人保护的太好,并不能分辨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这些事情,便只有咱们三个知道,便让娘跟着伤神了。” 江云晚看着傅云烃冷沉的面容,忍不住低声劝道。 “可下个月,娘也是要跟咱们一起去京市的,如果对杨家疏于防备,万一……” “云烃,你要对娘有信心! 现在不告诉她,是为了让她这月余的时间过得开心些,至于到了京市,我相信,只要杨家有什么不对劲的,娘肯定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江云晚对自己的婆婆可是很有信心的!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便也只能点了点头,想到傅炎乾今早上的抱怨,忍不住笑道:“这也好,省的爹以这个为借口,留下娘在省城跟着他生闷气。” 从前的时候,为了爹和自己,娘可是鲜少回京市去的,几乎都是大舅舅他们主动来省城。 这回啊,也算是遂了娘的愿了。 “我已经同大舅舅说好了,这些日子,就将我在京市的那处四合院帮我收拾出来,咱们暂且住着。” 等回头部队里的任命书下来,傅云烃也免不得要住到部队里去! 到时候,江云晚若是不想去部队,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当然了,这些他现在都不会跟江云晚提起的。 等到了京市再说也不迟! 夫妻俩说着话就进了门,进门之后才发现,今儿个家里不光崔敏君在,就连褚玉莺也在这里。 瞧着她那副样子,摆明了刚同傅炎乾生了气。 傅云烃想到今日他和傅炎乾遇到傅云鹤的事,也猜到他娘这气是为谁生的。 “你说说那个老东西,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二房从前恨不得吞了我们大房,他可倒好,这又心疼上那个筛子了!” 筛子? 这是什么新词儿? 江云晚有些不解的抬头看了傅云烃一眼,傅云烃倒是猜出来他娘的意思,小声的凑在她耳边说道:“应该是说吧傅云鹤的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 这倒是个好比喻,就连江云晚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娘也太逗了!” “我小时候娘才逗呢,会带着我爬山下水,摸鱼抓虾呢。” 那时候傅炎乾在部队里实在是太忙太忙了,家里家外都是褚玉莺在操办,可褚玉莺却仍然没有忽视对他的陪伴。 在傅云烃的心里,他爹有时候,可能未必尽到了一个做爹的责任,可他娘,却是这世上最好的娘…… 江云晚见他情绪不对,悄悄的握住他的手,似乎是在无声的给着他安慰。 而这会儿,褚玉莺也看到了他们俩,干脆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傅云烃见状,便干脆笑道:“今儿个蒋丞还给我打电话呢,说是等咱们回了京市一定记得告诉他,他得回来陪他干娘好好的乐呵乐呵!” 蒋丞小时候,因为命格太重,家里的人压不住,就跟个狼崽子似的,野性难驯。 还是有一年,褚玉莺带着他回了京市,他和蒋丞不知因为什么打了一架,他断了一颗后牙,蒋丞的胳膊也脱了臼。 蒋家的那些人显然知道蒋丞的德行,都连忙跟褚玉莺赔不是。 那时候的褚玉莺却只是笑道:“这小丞我看就很好,将门之后,有点血性怎么了?不过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丞本来都做好了被人劈头盖脸骂一顿的准备了,谁知道褚玉莺不光不骂他,中午的时候,甚至专门卤了一大锅的牛肉! 给他和傅云烃做了满满登登的牛肉面,说他们俩打架也很消耗体力,得多补补。 自那以后,蒋丞便不管不顾的就跟在褚玉莺的身后,比傅云烃这个亲儿子都要粘人。 一开始的时候,傅云烃烦他烦得很,三天两头的就要跟他打一场,可打着打着,两个人却成了最交心的朋友。 果然,听到傅云烃提到蒋丞,褚玉莺一下子就把二房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我得三年没见这个皮猴子了,今年见了他,我可得好好的催一催,你和云晚这都成亲了,他那连个对象都没有呢,这怎么成!” 听她提起这事儿,傅云烃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幸亏是没有,不然侄女变成干·儿媳妇,我看您堵不堵心?” 褚家那边,傅云烃的表姐们都出了嫁,可没有单着的姑娘。 这唯一能称得上是侄女的,唯有傅明静。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傅云烃提起,褚玉莺都要忘了傅明静娘俩都还在大西北呢! 听了儿子的话,她忍不住冷哼道:“她打上小丞的主意了?” “何止是打上了蒋丞的主意,一开始如果不是知道蒋丞就在大西北,你以为她会乖乖的过去?” 不光是她,就连汪小蕊都是奔着蒋丞去的@ “小丞去西北支援是秘密行动,知道的人不多,她怎么……” 问到一半,褚玉莺便噤了声。 第143章 弄个小工厂? “又是二房的傅云鹤,对吧?” 虽然是疑问的口气,可褚玉莺话中的意思却很笃定! 傅云烃本就没准备瞒着她,点了点头。 褚玉莺见状,冷哼了一声。 “你爹个拎不清的,还以为他是个好孩子似的,我看啊,就该着你爹被他狠狠的伤一回,才能长长记性!” 她这话虽然是气话,但是不巧,傅云烃刚好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娘真是女中诸葛,儿子佩服。” 一句话,插科打诨的,把褚玉莺哄得直笑。 他们说话的时候,崔敏君就在一旁听着,并没有插话。 眼看着女婿把好友给哄好了,她才笑着劝道:“要我说,你回头去了京市,就把省城的事情放一边,家里有钟管家呢,老傅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虽然傅炎乾怜惜傅云鹤,可是书房那些地方,傅云鹤这辈子怕是都无法靠近了! 所以其实他如今对傅家的威胁反而不是最大的。 安抚好褚玉莺,傅云烃才和江云晚上了楼,小声的将他派人跟踪傅云鹤的消息说给江云晚听。 这些消息,就连他爹傅云烃都没告诉。 在对待二房的事情上,有些时候,傅云烃也并不是那么相信他爹就是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天,傅云鹤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市的信件之后,就去了胡家?” “是,有意思的是,在他离开胡家不久,胡夫人就带着胡露出了门,明轩告诉我,她们是去找他逼婚了。” 毕竟不管胡家用了什么法子,可胡露和许明轩确确实实是有了什么的! 她们便是靠着这个,试图拿捏了许家,让胡露摆脱胡家即将到来的灾厄。 其实如果胡家和许夫人好好说,她虽然不会应下胡露和许明轩的亲事,却可以在旁支中找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庇护胡露。 可偏偏,胡家却偏偏自己把路给走绝了! 许夫人虽然面上没有拒绝,可私底下,却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只能说,胡家病急乱投医,投的还是最昏头的医。 江云晚听了,也只是摇了摇头。 她与许家不熟,对胡家更是没什么好印象,但是她也不愿意看到这个世上多出一对怨偶。 “你的意思是,傅云鹤拿着京市来的文件去了趟胡家,胡家就着急想把胡露嫁走?” “是。”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再抬头,就对上男人洞若观火的目光。 “你猜到是因为什么了,对不对?” “是。” “我也有一件事,一直忘了要告诉你,现在看来,正好有用。” 她说着,便将那日猜测的“c”先生便是杨安雅先生这事儿同他说了。 “你的意思是,成家的小儿子成磊,年轻的时候曾经追求过娘?” “是,那天我和娘分别接通了两通电话,娘听出来电话那边就是成磊,不止如此,那天小王干事来咱们家送房产证的时候,傅云鹤也在。” 所以,胡家很有可能知道了那宅子是褚玉莺买下的,便隐瞒了他们想要两头占巧的事。 只说是主动让给了褚玉莺,好让成磊不去追究他的失责。 谁承想,成磊自己憋不住,给她娘打了电话,却意外的暴露了自己。 “那岳母那边,没有被认出来吧?” “放心吧,娘从前和成磊见面也不多,就算见面,娘也几乎没有说过话。” 所以成磊认出来崔敏君的可能微乎其微。 傅云烃点了点头,拇指不停地摩挲着食指,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做夫妻也有些日子了,江云晚自然知道他思考时候的小习惯,没再打扰他,轻声下了楼。 楼下,褚玉莺已经不在了,就只有崔敏君坐在沙发上看书。 瞧见江云晚下了楼,忙冲着她招了招手。 “聊完了?” “聊完了,娘呢?” “她去张罗咱们的晚饭了,因为你公公惹她生气了,所以晚饭在咱们这儿吃。” 不光如此,褚玉莺的原话可是饿死傅炎乾这个头大脑仁小的东西。 不过这些话,崔敏君可不准备说给闺女听。 “怎么样,今日去朋友家里做客,开不开心?” 江云晚前面十几年的时间,几乎都是虚度的。 因为方家人下的毒,她就没有清醒的时候…… 可以说,前面十几年,除了江云歌,江云晚就没有任何的朋友。 所以在知道了她有了好几位好朋友的时候,崔敏君的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愧疚。 江云晚自然猜出来她的心思,笑了笑,便同她聊起了正事。 “你想在咱们后院那里隔开弄个小工厂?” 说是小工厂都是抬举江云晚了。 毕竟她现在都不知道她祛疤膏的销量会如何。 不过,前两天她去德清堂补药材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老掌柜和德福。 老掌柜见到她的时候,很是热情,主动定下了两百罐药膏的订单。 单子虽然不大,但也不算小! 靠着江云晚自己自然是不成的,她这才想着找几个人帮忙,单独辟出了一小块地方,暂时当做是厂房。 至于以后,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于女儿的正事,崔敏君比谁都上心,要不是现在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她真恨不得立刻找人将后院给闺女收拾出来! “娘,我想好了,就只分出来西边这块隔开。” 东边那条小路连通着傅家,肯定是不能隔开的,西边那两间屋,本来也是留着做帮佣房的,分出来正好。 至于一开始,她肯定不会找不熟悉的人。 便只能辛苦刘婶她们帮帮忙,至于一应的手续文件,她也准备委托小王干事去办。 一开始的时候,江云晚还担心崔敏君会有顾忌,谁知道她却这样支持自己。 江云晚的心软了软,凑到崔敏君的怀里撒着娇。 “都说有娘的孩子像个宝,我如今真是娘的大宝贝了!” 崔敏君听着她的话,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却舍不得将她给推开。 褚玉莺正好拎着饭盒过来,瞧见她们俩腻腻歪歪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心酸。 “哎哟哟,我在隔壁累死累活的,你们倒是在这儿母女情深,不成不成,云晚也得搂一搂我!” 她说着,将饭盒放在桌子上,便挤了进来。 江云晚见状,笑着就扑到了她的怀里去! 傅云烃理清楚思绪下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他的唇角微扬,那些因为傅云鹤和蒋丞那边传来的消息带来的那点不愉快,竟这样被驱散了! 第144章 所以,她这算是什么…… 褚玉莺看到他,这才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成了,人齐了,咱们开饭!敏君啊,今天晚上,咱们小姐妹住在一个屋里,你嫌不嫌我?” “我怎么可能会嫌你?我就怕一会儿老傅就跑过来跟我抢人呢!” “你管那个老东西做什么!老娘回头也学你,干脆跟他离婚算了!” 褚玉莺的话刚出口,就自觉失言,气得她连扇了自己的嘴巴好几下。 “我这张破嘴,真是什么都敢往外面说,回头云晚就配制一副哑药,把我毒哑算了!” 大家都知道她的脾气,对于她刚刚的话,谁也没往心里去。 尤其是崔敏君,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道:“你要是被毒哑了,以后谁陪我聊天,谁陪我喝酒?” 这么多年,崔敏君的身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朋友。 如今好不容易和褚玉莺又找回到一些年少时的感觉,她怎么舍得怪她? 更何况,她本也没觉得受到什么冒犯。 离婚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解脱。 她没有不甘,没有不舍,有的只是对杨安雅的恨和对姜逸军的怨。 可这些,都是她和那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别人不应该承担这份因果。 “好了好了,我的肚子都饿的咕噜咕噜叫了,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就陪我好好的喝一场!”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直接大手一挥。 “这是什么难事?云烃,你去酒窖里把你爹藏在最上面的那两瓶酒拿来!” 老东西惹她不痛快,她就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等我和你岳母喝完,酒瓶子尽数给他送去,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心疼!” 江云晚听着褚玉莺的话,虽然知道有些不厚道,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笑了两声。 不好意思,她觉得她婆婆这番操作,实在是让人神清气爽! 哦!除了她公公之外! 最后,褚玉莺和崔敏君自然是双双喝多了…… 好在江云晚早就预料到了,亲自去了厨房给她们煮了醒酒汤,在她们回房前,一人给灌了一碗。 等到客厅里就剩下她和傅云烃的时候,江云晚才忍不住笑道:“酒瓶子就在那儿呢,你怎么还不给爹送去?” 傅云烃看着她促狭的笑意,也笑了笑。 “谁说我不去了,我这就准备过去,我也觉得娘早就该让爹心疼心疼了。” 当然了,是字面意思上的心疼。 真要是让褚玉莺学着二房做那种委屈巴巴的姿态,傅云烃第一个接受不了。 江云晚看着他抬腿往外走,笑着先回了房,等她洗漱好之后,傅云烃才推门进来。 她看着他肩膀处袖口的抓痕,忍不住笑道:“看来娘的目的达到了。” 傅云烃听了,也只是笑了两声,拿起睡衣便去了盥洗室。 他洗漱好出来,才发现江云晚没在屋里,便猜到她应该是去书房了。 果然,等他推门进去,就看到江云晚正坐在桌边写写画画着什么。 看到他进去,江云晚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傅云烃走近,才发现她是在设计药膏的包装还有名字。 “春雪膏,倒是个好名字。” 最起码朗朗上口。 江云晚见他也觉得不错,这才抿唇笑了笑,接着去忙了。 傅云烃见状,干脆拉过来椅子,就在她旁边坐着陪她。 “这些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别逼自己太紧。” “我知道,我这都差不多了,对了,抽屉里我的许可证帮我找一下,明天我带到药管局去一起备案。” 备案之后,就可以生产了给德清堂送去了。 虽然老掌柜的没有催她,可江云晚自己的心里却还是希望,在她走之前,将这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妥当。 如果她的春雪膏能有个好销量,当然是最好的了! 江云晚吩咐完傅云烃,便埋头去接着做自己的事情了。 傅云烃认命的笑了声,拉开了抽屉,帮着她翻找着她需要的东西。 看到最上面放着的画册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江云晚画的关于设计方面的东西,便打开看了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就赶紧合上了! 不过那画册,他却没有放回去,而是偷偷的塞进了睡裤的口袋里。 “许可证我找到了,给你放在这儿了?” “行,你困的话就先睡吧,别等我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没着急走,反而又在原位置上坐下了。 江云晚虽然有些好奇,但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忙活起手头的事情了。 等她忙完,都已经快要九点钟了,期间,傅云烃还去楼下给她热了一杯牛奶送上来。 傅云烃见她停下笔,这才笑道:“忙完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她这边需要准备的已经忙活的差不多了,只等着明天去办一下那些手续就成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眼神深了深。 “累吗?” 江云晚摇了摇头,这些也不是她今天晚上才开始做的,她今天只是收了个尾…… 虽然耽误了些时间,但确实不算累。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如果你不累的话,那我有些疑惑,需要夫人你为我解惑。” 江云晚被动的被抱起来,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 傅云烃却只是轻笑了一声,就这么抱着她,一路走回到他们俩的房间,将她放在了床边。 然后,从睡裤的口袋里,拿出了那本画册。 看到画册的那一瞬间,江云晚整个脸都忍不住烧了起来! “你怎么……” 她刚想问他是怎么看到这个画册的,随即意识到她上次因为害羞,好像是把这个画册和许可证那些都放在一起抽屉里了! 所以,她这算是什么…… 主动的羊入虎口吗? 江云晚有些尴尬的抬头看了眼傅云烃,可当她看到男人眼中明显的灼热时,便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怕是逃不脱了。 想到这儿,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般的用被子将自己给裹起来,然后低声道:“你……你关上灯。” 傅云烃听到了她的话,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很配合的将房间的灯给关上。 “咕嘟” 这是江云晚紧张到咽口水的声音…… 黑暗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傅云烃轻笑了一声,没让她过多的煎熬,很快就覆了上去。 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个人交错在一起杂乱的呼吸声…… 但偏偏就是这样,才更让人忍不住沉沦。 第1章 你打她了? “三袋白面都在这儿了,一袋五十斤,一共一百五十斤,你们点清楚。” 江三皮看到眼前这个刀疤脸真的给他送来三袋白面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有些后悔。 “早知道要他十袋好了!” 毕竟谁也想不到,这个刀疤脸真的是来接走家里那个死丫头的…… “成,虽然我这个当爹的也舍不得她,可谁让我答应了呢! 我可说好了,这妮子生出来就是个傻子,回头养不起别往我们这儿送。” “这你尽管放心,这是断亲书,大队长你来审审,没什么问题就让他们两口子按手印就成。” 隋文波这次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他团长的亲事来的。 说实话,他一个军人,是不信鬼神那套的。 可团长都昏迷了三个月了,再加上傅夫人连续半个月的那场梦,傅家现在都等着江云晚嫁过去呢! 可……她是个傻子啊! 一个从出生就是个傻子的女孩! 就是扔在路边白捡都没人要,现如今,更是被她的爹娘“卖”了,只为三袋白面。 隋文波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段关系好了,不过…… 为了团长,他也只能昧着良心干这一回了! 江云晚被江三皮连推带搡的推出来,如果不是顾忌大队长和这个刀疤脸,他怎么会这么好声好气的? 一脚就给这死丫头踹出来了。 “同志,您瞧瞧,其实这死……丫头收拾收拾还不错。” 隋文波压根就没理他,弯下腰看着满脸血迹的江云晚,眉心狠狠的蹙了蹙。 “你打她了?” 江三皮被他话里的冷意给吓住,缩着脖子不敢承认。 “没……没,是这死丫头……傻丫头自己撞门上了,您放心,磕的是头皮,脸上一点儿事都没有!” 刘爱军听了江三皮的话,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江癞子,真是没救了。 人家省城里来的军人同志都专门交代了他让他对傻妮好些,他居然还敢动手! 隋文波懒得跟他废话,也不敢去碰江云晚,只能求助似的看了李红丽一眼。 “这位婶子,您能帮我一下,把她扶到外面车上去吗?” 李红丽本来就是为了凑热闹才来的,这会儿听了隋文波的话,反应了好一会儿。 “哎哎,行!” 她说着,一把就把晕倒在地上的江云晚抱进了怀里,然后兴冲冲的就跟着隋文波出了门。 江家的门外停着一辆气派的军用轿车。 小河村的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气派的小汽车,谁承想,居然是来接江云晚这个傻子的。 “她真要嫁给省里的大官?” “人家都派车来接了,还能有假?说是她八字好,迎她进门冲喜去的!” 外面嘈杂的声音渐渐清晰的传入江云晚的耳中,她也从混沌的意识中醒来,缓缓的睁开了眼。 看到的就是晃动的车顶。 这是什么情况? 她坐起来,缓缓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直到看到隋文波,她的眼光才凝了凝。 然后低头,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掌心。 掌心全是细细密密的小伤口,是过去十多年江家两口子的薄待造成的。 她居然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江云晚的眼眶含泪,但也只是一瞬间,就被她用力的收了回去。 眼泪是留给弱者的。 她江云晚辗转了十世轮回,可不是为了回来哭一场。 江家那群畜生,还有傅家那些口蜜腹剑折辱她的小人,这辈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2章 一个,都别想好过! 隋文波见她醒了,也没往心里去。 毕竟在他心里,江云晚就是一个傻子罢了…… 不过想到自家团长,隋文波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个冲喜能不能成。” 团长昏迷的这三个月,团里其实已经隐约有些风言风语的传出来了。 要是傅云烃再醒不过来,团里,可就要变天了! 江云晚听他提到冲喜,眸光一闪。 上辈子就是这一天,她同样被隋文波拉着去了省城去给傅云烃冲喜,只不过,两个人结婚的当天,傅云烃便一命呜呼了。 因为这个事情,傅家人都说她不祥,尤其是傅云烃的娘,更是遭受不住这个打击,一病不起了。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傅炎坤那个老畜生有机会接近她,甚至…… 想到她最后落得那个结局,江云晚忍不住狠狠的攥紧了裤缝。 好在,她现在不光恢复了神智,更是清楚地知道上辈子傅云烃为什么会在新婚的当晚暴毙。 这辈子她提前抢占了先机,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小河村距离省城实在是太远了,再加上江云晚现在这副身体又格外的虚弱,所以她只是意识短暂的清醒了一会儿,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时,小轿车正好停在了傅家的老院里。 褚玉莺就站在门前眼巴巴的等着,等到隋文波把车停稳,她就迫不及待的冲过来打开了门。 说实话,江云晚这会儿心里都难免有些紧张,因为只有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糟糕。 可很快,一双温暖的手就包住了她的手掌,轻轻的带动着她下了车。 傅家其他人看到江云晚,都嫌恶的撇开眼。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傅炎乾是如今傅家的话事人,江云晚也不会站在这儿。 可褚玉莺对她,却一点嫌弃都没有。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甚至……带着些忐忑。 “王妈,你去烧点水,我帮小晚洗个热水澡,对了,她的房间收拾出来没有?” 被褚玉莺唤作王妈的中年女人身体先是一僵,等她听到褚玉莺要亲自给江云晚洗澡的时候,才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夫人,都……都收拾好了。” 反正江云晚就是个傻子,那房间糊弄着面上光就成了…… 王妈也算是傅家的老人了,最会在这种事情上糊弄。 江云晚听到王妈的名字,低垂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嗜血的光…… 上辈子,就是她,往自己的饭菜里下了药! 在傅云烃去世之后,帮着傅炎坤将自己关在傅家的地窖里。 一直到她被折磨的去世之前,都没有离开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这辈子…… 江云晚无声的扯过一抹笑意。 王妈啊,你最好多撑一些日子。 王妈无端端的泛起一丝冷意,还以为是今日天凉的原因,也没多想,摇了摇脑袋就去了伙房。 等水烧开,褚玉莺帮着江云晚脱下衣服,然后牵着她走到浴缸里。 温暖的热水很快包裹住江云晚的身体,也让她的意识得到了短暂的休憩。 褚玉莺给江云晚洗澡,并不是糊弄着了事,而是真的认认真真的给她搓洗。 等到洗去她身上的泥垢,看到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淤痕时,褚玉莺控制不住的捂住了嘴巴,短促的惊叫了一声。 她猜到江云晚在乡下的日子应该会不好过,却从没有想到,居然会不好过成这样! 第3章 这次又是这样! 褚玉莺的眼眶里含着热泪,那是真真切切的在心疼江云晚。 这样真实的关心,江云晚都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就冲着褚玉莺对她的这一份真心,她也会好好的护住傅云烃。 那是一位真正的英雄,守卫过祖国的疆土的英雄,不该死在自己家族的冷枪之下。 哪怕知道江云晚是个“傻子”,可此刻的褚玉莺还是忍不住柔声安慰道:“好孩子别害怕,以后进了傅家门,没人会欺负你了!” 上辈子江云晚不知道自己听没听过这句话,但是就算她听过,她也能明确的知道,结果肯定是让褚玉莺失望了。 因为江云晚在傅家所受到的“欺负”,可比在江家要恶劣百倍! 褚玉莺帮着江云晚穿好了衣裳,这才牵着她的手去了卧室。 王妈拧着眉进了卫生间,看着浴缸里有些浑浊的热水,眼中的嫌恶根本藏都藏不住…… “小朱!小朱!你个死丫头死哪去了?” 小朱是组织上新派过来给褚玉莺的生活秘书,本来只需要处理褚玉莺的事情就成,可偏偏王妈是个扯虎皮做大旗的主儿,明里暗里的,没少使唤小朱! 这不,这次又是这样! 小朱心里有些烦,只不过她年纪小,在傅家又不比王妈有根基,只能忍下来。 褚玉莺自然不知道她走后王妈还有两副面孔呢,她带着江云晚到了给她临时准备的客房,看着她走到床边,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江云晚带着哭腔的声音。 “好疼!” 发出这道声音的时候,江云晚自己都恶寒的够呛,可她还是忍了下来。 果然,褚玉莺被她的声音影响着又重新走了进来,看到江云晚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心软了软。 “云晚怎么了,跟娘说说?” “床,好疼!” 好在江云晚那十世的历练里,也是精进了演技的。 这会儿的傻子演的那叫一个入木三分。 褚玉莺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掀开光鲜亮丽的被罩,看到的就是一张敷衍的床单。 那床单底下,木架子床的横条清晰可见! 她掀开被单,看到的就是床底板! 居然连个褥子都没有! “王妈!王妈!” 褚玉莺这会儿气的声音都比往尖利了不少! 王妈本来正悠闲的看着小朱干活,听到褚玉莺的声音,本能的打怯。 “小朱,你去看看!” “王妈,夫人喊的是你,而且这里的活也是你交给我的,我这不是还没干完呢么?” 小朱好歹也是根正苗红的家庭里出来的孩子,要不是王妈倚老卖老,她哪里至于沦落到要跑来干这种粗活! 所以对于褚玉莺带着怒气的声音,小朱其实比谁都高兴。 只要王妈吃瘪,她就痛快! 王妈没想到这小丫头关键的时候居然这么牙尖嘴利,不过褚玉莺那边没听到她回话,已经气冲冲的走过来了。 看到王妈居然指使着小朱打扫卫生间,心里的火更是压都压不住了! “小朱,你是我的生活秘书还是王妈的生活秘书?” 小朱听了褚玉莺的话,吓得一哆嗦。 这还是褚玉莺第一次这么生气…… “夫人,是王妈……” “她只是傅家的佣人,什么时候,傅家轮得到她做主了?你去房间陪少夫人,我和王妈有些话要说。” 第4章 多谢少夫人! 小朱哪里见过这样气场全开的褚玉莺,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脚步匆匆的往江云晚的房间跑去! 江云晚自然听到外面的动静,察觉到小朱的脚步越来越近,她才收敛起眸中看好戏的神色,又变成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上辈子她和小朱接触的不多,所以这会儿她心里其实也在暗自警惕小朱这个人。 不过小朱没注意到她的情绪,看着她红着眼眶缩在床角,哪怕知道她是个傻子,还是忍不住柔声哄她。 “少夫人,您别害怕,是夫人让我过来陪您的。” 她说着,轻轻的走过去,这才注意到江云晚屁股底下坐着的,居然是光秃秃的木板床。 “王妈这个老虔婆,真是坏透了!” 傅家所有人都知道江云晚是个傻子,所以小朱骂起王妈来,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江云晚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就被抹平,继续保持着自己楚楚可怜的人设。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褚玉莺才黑着脸走进来。 看到江云晚双手抱臂缩在床角,心里疼了疼。 “云晚别怕,娘把坏人打跑了,今天你跟娘睡,好不好?” 若是傅炎乾在这儿,只怕都得跳起来反对! 要知道他和褚玉莺结婚几十年,可从来没有分过床! “小朱,少夫人的房间我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都去找管家要,别想着糊弄我,听明白了吗?” 小朱连忙点了点头! 她和江云晚差不多大的年纪,肯定做不出王妈这种阳奉阴违的事情。 江云晚也深知自己今天闹出来的动静有些大,在傅家,她现在毫无根基,适当的拉拢一些还没有被傅炎坤收买的人, 也未尝不好。 “姐姐好,陪我。” 褚玉莺听了江云晚的话,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小朱姐姐好,愿意陪你,是不是?” “嗯,姐姐心疼我。” 一句话,让褚玉莺的心都跟着软了软,对小朱的态度自然也好了不少。 “做的好了,我自掏腰包,给你发奖金!” “哎!多谢夫人!多谢少夫人!” 一句少夫人,成功让褚玉莺笑容都更大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因为她选了江云晚给傅云烃冲喜,底下人都在背后嘀咕。 可褚玉莺并不需要别人理解她,她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好好的醒过来,就好。 等两个人出了屋,褚玉莺才忍不住柔声道:“云晚,你想去看看云烃吗?” 江云晚没想到褚玉莺居然今天就愿意带她去见傅云烃,不过这对她来说,却是好事。 她也想知道傅云烃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要见。” 褚玉莺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蛋,这才笑着牵着她的手去了二楼。 而在她们两个人走了之后,小朱环顾了一下江云晚的房间,心里有了数。 这个王妈,真是个蠢的。 打量着人家少夫人是个傻子,就这么糊弄,可她也不想想,少夫人是傻,夫人和司令,哪个是傻的? 她计算好屋子里缺的东西,就去找了管家一趟,专门强调了是夫人的意思。 能留在傅家帮忙的都是人精,听话听音,哪里不清楚她话里的意思? “放心,我这就去让人准备,绝对让夫人满意。” “不是夫人满意,而是要少夫人满意。” 这些人不知道褚玉莺对江云晚的看重,小朱可看得清楚明白。 少夫人一句话,她就成功白得了一份奖金。 这样的看重,这些人愣是看不着一点…… 第5章 果然是中毒了! 而此刻的二楼,江云晚又一次见到了傅云烃。 哪怕他此刻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儿,可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依旧让人心惊! 上辈子的江云晚,是惧怕傅云烃的,哪怕他从未醒来过。 可是这辈子,江云晚却比谁都希望他能够早早的醒过来…… “他在睡觉?” 江云晚佯装好奇的问道。 褚玉莺眼眶红了红,到底还是忍住了眼泪。 “是啊,睡了好长好长时间了。” 江云晚挣脱开褚玉莺的手,又往傅云烃床前凑了凑:“握他的手。” 她说着,还指了指傅云烃露在外头的手臂。 褚玉莺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江云晚居然不怕傅云烃。 要知道傅云烃没昏迷之前,每次公休回来,饭桌上根本就没人敢说话。 “好啊,去吧,娘在这儿等着你。” 褚玉莺说完,满眼期待的看着江云晚。 一步。 两步。 江云晚不急不缓的走到傅云烃的床边。 蹲下身子,装作好奇的拉过他的胳膊,其实则是用力的用手指感受着他的脉搏…… 果然是中毒了! 傅炎坤这个老东西还真是心狠,趴在大房的身上喝了这么多年的血都不够,居然还想要了傅云烃的命! 这辈子,她绝不可能让他再得逞! 江云晚兀自出着神,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凑近,她才回过神…… 不过…… 她用力嗅了嗅,那药里果然是被人下了东西! 这个老东西还真是着急,居然这么早就开始加大药量了,怪不得他们俩成亲当天,傅云烃会吐血而亡。 关键是,这样一来,矛盾就全部转嫁到了她身上。 她成了那个克夫的人了……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了,她早就不是上辈子的江云晚了! 她用力的将汤药碗推开,喂药的小丫头被她这一推,人都是懵的。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熬了半个小时的药就这么被人给打翻了,小丫头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如果不是她身后褚玉莺还看着,只怕江云晚一顿毒打是跑不掉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小丫头也趁着褚玉莺看不到的间隙,狠狠的瞪了江云晚一眼。 江云晚假装害怕的抱紧了脑袋,褚玉莺心一疼,赶紧迎上来。 “云晚别怕,娘在呢。” 她说着,温柔的将江云晚给搂进了怀里,还不忘冷冷的看了小丫头一眼。 小丫头被褚玉莺看的头皮发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 “没事的夫人,这不是少夫人的错,我再去熬一碗药就是了。” 小丫头说着,就低着头想出去。 江云晚却没打算轻易的放过她。 “臭臭的,会死人!”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还没来得及反应,反而是小丫头受不住吓,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这下子,褚玉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可巧傅炎乾听说了褚玉莺带着江云晚来了傅云烃这儿,刚跟上来,就听到了江云晚的那句“会死人”! 再一看小丫头的动作,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派人堵住小丫头的嘴巴,直接把人给绑走了! 这会儿,他看着江云晚,眸中闪过复杂。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褚玉莺说做梦给傅云烃找了个媳妇,傅炎乾甚至有一瞬间都觉得他媳妇疯了。 可江云晚刚来,就注意到了傅云烃药里的不寻常…… 第6章 用针扎! 褚玉莺这会儿虽然搂着江云晚,可其实她才是那个更害怕的人。 这种害怕在见到傅炎乾的时候,成功的转化成了委屈。 “老傅。” 一句话还没说完,眼泪却已经顺着脸颊落下。 傅炎乾看着发妻哭红的双眼,柔声劝慰:“阿莺,你在这儿陪着......云晚,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他说完,转身就出了屋子。 江云晚装作茫然的被褚玉莺揽进怀里,其实心里还在思索着该如何给傅云烃解毒。 怪不得只是受了伤被送回到傅家却足足昏迷了这么久! 这也就是傅云烃身体底子好,换成旁人,只怕早就没救了。 “他很难受。” 江云晚伸手指了指傅云烃,神色认真。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有些急切的问道:“云晚,你能感受到云烃的状态?” 江云晚乖乖的点了点头:“他难受,腿疼,用针扎!” 她说着,比划了一下银针的长短。 其实江云晚也不是不能把话说的清楚一些,但是她没有办法解释一个傻了十几年的人怎么一夕之间就变正常这件事。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傅家人看得到的情况下,一步步的变成一个正常人...... 褚玉莺有了和江云晚相处的经验,多少也能猜到些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用针扎一下,云烃能好一些?” 江云晚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褚玉莺实在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也怪不得上辈子,在她死后没多久,就被她发现了傅炎坤谋害傅云烃和她的证据,替他们俩报了仇。 否则,江云晚根本就没有后面历练十世,重新回来亲自报仇的机会。 “云晚,你在这儿等娘一会儿,娘去给你找银针。” 哪怕现在江云晚说把傅云烃从二楼扔下去能够把他唤醒,估计褚玉莺都得试试..... 等褚玉莺走了,江云晚才明目张胆的打量起傅云烃来。 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可惜了,两个人却从未有过丝毫的交集。 她这辈子所求也不多,把傅云烃救活,让傅炎坤那个老东西和江家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还有......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只不过这些事情,每一件都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 江云晚有的是耐心去一件件的完成。 褚玉莺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个针灸包。 就从那针灸包的布料来看,江云晚都能猜到这针灸包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 “娘已经让人消过毒了,云晚看看能不能用?” 越是被细细雕琢过的银针,对学医之人来说上手也就越精准! 因此江云晚听了褚玉莺的话,点了点头就乖乖的把针灸包给接了过去。 从里面找了个稍微粗一些的银针头,重重的刺在傅云烃光着的大腿外侧。 很快,便有血迹顺着针头流出...... 褚玉莺看着那散发着腥臭气味的黑色毒血,脸似寒霜。 等江云晚一套动作做下来,早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刚刚那澡,算是白洗了。 不过,傅云烃的状态也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不光是灰败的脸色有了些血色,就连一直轻到看不出起伏的呼吸,都明显的有力了不少。 褚玉莺又忍不住红了眼眶,不过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感谢老天爷,托梦告诉我你的存在,云晚,你是我们大房的恩人!” 如果不是那连续了近半个月相同的梦境让褚玉莺不得不重视,她都不敢想傅云烃的下场会是什么…… 第7章 你说,是吧二弟? 江云晚低着头不吭声,就像没听懂褚玉莺话里的意思似的。 褚玉莺也不在乎,不过她也知道,算计傅云烃的人,肯定是傅家里的人。 甚至…… 她心里都已经有了些模糊的猜测。 她将针灸包藏到了傅云烃床底的暗格里,确认房间里没什么异样,这才带着江云晚出了房门。 谁知道一下楼,就看到了慌慌张张准备上楼的傅炎坤! 这个狗杂碎! 一看到他,江云晚就有些控制不住眸中的恨意,只能低下头,借此来掩饰住自己真实的情绪。 “大嫂,我怎么听说今天您大发雷霆,责罚了好几个下人?” 他不提王妈她们做了什么,开口就给褚玉莺扣了个大帽子。 褚玉莺显然早就习惯了他笑面虎这套,也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嗯,罚了。” “大嫂,咱们傅家虽然军功赫赫,可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呢,您怎么能……” 他说完,还一副失望的模样,冲着褚玉莺摇头叹息。 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似的。 “二弟,我想有一件事你一直搞错了。” 傅炎坤本来还想着该怎么开口让王妈回来继续上工,王妈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撬开的蚌壳! 这一下子要是成了废牌那他前面的那些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因此听到褚玉莺的话,他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什么事儿?” “军功赫赫的从来都不是傅家,而是我的丈夫和儿子。” 傅炎坤听了她的话,猛地一抬头,眼中的狠意一闪而逝。 可褚玉莺早就已经怀疑上了他,怎么会错过…… 果然啊,老话说得好,斗米恩升米仇,老傅这个弟弟看来是恨上他们大房了。 可褚玉莺才不在乎! 她褚家和傅家比起来,可不差什么! 如果傅炎乾顾忌兄弟情,她大不了带着儿子和云晚回京市,回褚家去! “行了二弟,虽然你是靠着你大哥的面子才在财政厅混上了一个文员的职位,可也不能这么天天迟到早退的,你说是不是?” 墙上的时钟才走到四点的位置,距离傅炎坤下班,可还有两个小时呢! 傅炎坤身子一僵,心里暗道失策! 还不是王妈,因为被褚玉莺责罚了,心里不痛快,偷偷的用傅家的座机往他单位去了个电话。 大家都知道傅炎坤背靠傅司令,见他着急忙慌的,还以为是傅家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便让他提前回来了。 其实最主要的是,傅炎坤这个人,就是个夜郎自大的,没什么本事,偏偏还爱装高深。 在财政厅里也是什么都不干的…… 不干就不干吧,偏偏还仗着自己的年纪和傅家的身份瞎指挥。 财政厅的那些年轻文员,苦傅炎坤久矣! 宁愿他走了他们分配着多干一点,都不想再听傅炎坤瞎叨叨了! 所以傅炎坤才能这么顺利的回来,谁知道,却成了被褚玉莺拿捏的把柄。 “我这不是……担心咱们家里出了什么岔子吗?” “这家里我瞧着也是出岔子了,不然怎么我前脚刚责罚了个阳奉阴违的下人,二弟后脚就到了,不知道的,还当是有人给二弟通风报信呢,你说,是吧二弟?” 傅炎坤被褚玉莺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撩开袖子将满头的冷汗都擦掉,这才灰溜溜的走了。 等他走了,褚玉莺才指了指他的背影道:“云晚,记清楚这个人,离他远点。” 第8章 掺了毒的药! 就算是褚玉莺不说,江云晚也会躲着傅炎坤那个老畜生一些。 不过褚玉莺既然说了,那她以后可实行的范围自然能更大一些。 总的说起来,第一天在傅家的生活,还是比江云晚预计中的更顺利一些。 就像冥冥之中,连天意都看不得傅家大房和她再落到上辈子那个境地。 晚餐,因为傅炎坤在褚玉莺这儿吃了瘪,故意没来吃饭。 不光是他,就连他媳妇儿和孩子都没来。 他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褚玉莺个下马威,谁知道褚玉莺今天憋着火! 听说二房一个都不来,忍不住道:“既然他们这么不待见云晚,那以后也别来了,分开吃吧,老傅,你说呢?” 傅炎乾还敢说什么? 就今天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足够褚玉莺生气的了,更何况还是一起发生! 那个负责给傅云烃喂药的小丫头那里虽然暂时没问出来什么,可傅炎乾不是个毛头小子了,这样的龌龊,他不愿意想,不代表他真的不清楚。 “都听夫人的。” 褚玉莺见他还算识趣,总算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侧过脸,面对这江云晚的时候,却又是另一副模样。 “云晚,张嘴,尝尝这个蛋羹好不好?” 江云晚的这具身体,前面十几年亏空的厉害,并不适合一下子就补的太过。 褚玉莺显然也深谙这个道理,给她准备的都是清淡好消化的东西。 说实话,还从没有人这么耐心的喂自己吃过饭。 江云晚的身体有些僵硬,不过还是乖乖的张开了嘴巴。 “好吃。” 傅炎乾本来想劝着褚玉莺别这么惯孩子,可是看着江云晚那瘦骨嶙峋的模样,终究还是轻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你找人看好日子了吗?” “看好了,离得最近的好日子,也得六天之后。” 江云晚细细回想了一番,六天之后确实也是上辈子她和傅云烃成亲的日子。 看来,一切都没有脱离轨道太远,除了她。 “那行,这两天我带着云晚出去采买去,对了,从前负责给云烃拿药的药铺,你有空也去查查。” 那个小丫头每次熬药,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并不是那么容易把毒下到药里的。 除非…… 他们一开始带回来的,就是掺了毒的药! 傅炎乾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甚至在他的心里,宁愿希望这些事情是外面的人出于防备傅家的目的做下的。 也不希望是……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凝滞了下来。 吃了饭,褚玉莺直接带着江云晚就去了她和傅炎乾的卧室,呵护的态度一目了然。 也给底下的人都提了个醒。 这位少夫人虽然是个傻的,可他们头上可还压着夫人呢! 谁要是觉得少夫人傻就想着欺负她,也看看前头王妈的下场。 虽然明面上,褚玉莺没有过分的责罚王妈,可有时候,明着来的责罚哪有软刀子割肉疼? 大家心里都门清,王妈以后,怕是在傅家待不下去了。 …… 江云晚看着傅炎乾他们两口子的卧室,也忍不住感叹,这傅家,确实家底深。 这卧室里的东西虽然瞧着都平平无奇,可都是上好的老物件。 这也得亏已经过去了风声最紧的那些年! 八十年代的省城,风气确实大不一样了。 第9章 怎么可能不心疼? 江云晚今天紧绷了一天,本来还以为在褚玉莺身边她应该睡不着的。 可谁知道,才刚沾上枕头,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褚玉莺伸手拂去她脸上细碎的发丝,看着轻轻走进来的傅炎乾,朝着他努了努嘴。 傅炎乾看着已经熟睡的江云晚,也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也猜到了,今天他媳妇会留下江云晚,也不仅仅是心疼这个孩子。 更多的,还是生他的气…… 傅炎乾没什么能为自己辩解的,毕竟这也确实是自己的疏忽。 他轻轻的带上门,却没去客房,而是折身去了傅云烃的房间。 昏黄的灯光下,傅云烃的脸色好了不少,傅炎乾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目光柔了柔。 傅云烃清醒的时候,他从来不做慈父,可他心里,又怎么会不爱他? 这可是他和阿莺唯一的儿子,又成长的那么优秀,可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优秀。 傅炎乾怎么可能不心疼? “云烃,都是爹的错。” 是他错看了亲情,也是他高看了人性。 好在这一切,都为时不晚。 只是想到江云晚,傅炎乾的心里仍旧是有些不得劲儿的。 哪怕今天的事情证明了,江云晚确实是那个能够给傅云烃带来生机的人。 可她却仍然是个傻子啊。 自己天之骄子一般的儿子,却要和江云晚这样的人结婚,傅炎乾光是想想,都忍不住心疼…… 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等他转过身,傅云烃的手指却轻轻的动了动。 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就好像,刚刚那一幕,是夜色的错觉一般。 江云晚一觉睡醒,发现卧室里早就没有了人。 而她的身侧,是浆洗的干干净净的衣裳,甚至隐约还带着些皂角的清香。 褚玉莺真的是个很细心的长辈。 江云晚心中喟叹,还是乖乖的拿过去穿戴好。 褚玉莺给她准备的是一身月白色的对襟套装,棉麻的质感,在夏天轻薄透汗,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 甚至就连鞋子也是搭配好了的一套,不得不说,人靠衣装,有时候也是有些道理的。 江云晚轻轻的将头发全部梳到背后,看着镜子里虽然瘦削但却依旧美得惊人的自己,不禁在想,她的亲生母亲,一定是一个倾城的美人。 穿戴好,江云晚才推开门出去。 小朱就被安排在屋子外面守着,听到动静,赶紧抬头道:“少夫人,您……醒了?” 她看着江云晚的脸,怔怔失神。 这位少夫人,也太漂亮了些。 就像是夫人放在博古架最上面一层的美人瓶。 美丽,又易碎。 江云晚冲着小朱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小朱却已经很知足了。 她轻轻的牵过江云晚的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微刺感,忍不住有些心疼。 少夫人,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江云晚还不知道小朱的内心活动,如果知道的话,只怕也会忍不住的笑。 她何止是吃了很多的苦,她的遭遇,又何止是一个苦字能够概括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褚玉莺就在客厅里等着。 整个客厅都静悄悄的,唯有她翻动纸张时,才有细微的摩擦声传来。 “娘。” 江云晚轻轻的喊了一声。 清甜的嗓音就像是初秋的桂花蜜,沁的人心底里都忍不住泛起了甜…… 第10章 我还比不上一个乡下来的傻子?! 褚玉莺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看到她身上剪裁得体的套装,总算是露出些笑意。 “我就觉得这套衣裳适合你。” 不过还是有些肥了,江云晚的瘦,还是有些超出了褚玉莺的想象。 “走,娘先带你去吃饭。” 傅家的早饭比旁人家里都要早一些,毕竟傅炎乾和傅云烃,从前的时候都要早早的去部队。 不过对于江云晚,褚玉莺却没有什么要求,她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吃。 她褚玉莺的儿媳妇,有这样的资格。 江云晚乖乖的被她牵着手坐到了饭厅,饭厅里,早有一个陌生的姑娘端坐在那里。 最起码,对江云晚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姑娘。 毕竟她上辈子和傅家的人接触的不算太多。 “大伯母,这就是您给云烃哥找来的乡下媳妇儿?” 听说还是个傻子,傅明静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容忽视的轻视。 江云晚虽然一直微垂着眸子,可余光一直能够瞥见她的反应,瞧见她眼中的轻视时,便在心里给这个人画了叉。 唔,看来是敌非友。 从前的时候,褚玉莺对傅明静还是有几分真心的疼爱的。 毕竟她膝下就只有傅云烃一个,所以难免对傅明静有了几分真情。 可这份真情在昨天晚上猜到那个血淋淋的真相时,就已经被褚玉莺彻底的放弃掉了。 “明静,我记得早饭大房和二房一直是分开吃的。” 毕竟大房这边的作息比二房要足足早了两个小时,傅炎坤受不了,主动提出分开吃。 当然了,餐食费依旧是大房在出。 从前的褚玉莺可以不计较,但以后,二房休想再花到她一分钱! “刘婶,给云晚炖的养身汤好了没有?” “好了,我这就去端。” 刘婶说着,匆匆就进了厨房。 不光是养身汤,刘婶甚至还准备了鲜虾滑蛋羹。 “今天采购员送来的虾子很鲜活,我就自作主张给少夫人蒸了碗蛋羹,夫人……” 刘婶说完,还有些局促。 她很少会这么自作主张,虽然她和王妈都算是傅家的老人了,可刘婶却一直守着厨房这一亩三分地,从不曾逾越半分。 褚玉莺领她这份好意,笑着道了谢:“我代云晚谢谢你。” “谢谢。” 江云晚跟在褚玉莺的身后也道了谢。 刘婶看着瘦巴巴的江云晚,眼眶一红,笑着摆了摆手。 “少夫人不用这么客气。” 傅明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忽视,强忍了一会,到底没忍住,忍不住冲着刘婶嚷嚷。 “刘婶,我的早餐呢?” 怎么一个傻子又是鲜虾滑蛋羹又是养身汤,她可是正正经经的傅家姑娘,却什么都没有? 刘婶听了她的话,有些为难:“明静小姐,您从前……不会醒的这样早。” 这位二房的姑娘每日都是接近中午才醒,醒了就开始折腾厨房。 说难听些,比大房的三位加起来都要难伺候。 “现在我醒了,你去给我做饭,和她的要一模一样!” 她说着,还指了指江云晚面前的那一堆餐食。 刘婶见她这般无理取闹,忍不住有些头痛的拒绝道:“明静小姐,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难不成我还比不上一个乡下来的傻子?!” “啪”! 褚玉莺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把刘婶和傅明静都吓了一跳! 不过傅明静没觉得褚玉莺是冲着自己来的,忍不住得意的冲着刘婶扬了扬眉。 “你看,连我大伯母都受不了你这个老货了!” 第11章 别提多恐怖了! “傅明静,你的嘴里要是还这么不干不净,就给我滚出去!” 褚玉莺点名道姓的提起了傅明静的名,不让她再有什么自欺欺人的幻想。 傅明静没想到,褚玉莺居然会为了个傻子对她这么不客气,“哗啦”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大伯母!”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大伯母!那我也希望你明白,以后,她江云晚就是你的大嫂,我和你大伯百年之后,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也许是舒坦的日子过了太久,都让这位二房的姑娘忘记了,他们现在住着的,到底是谁的家! “当初老爷子百年之后,那场风暴便来了,你大伯被革委会调查的时候,你爹害怕被牵连,自己做主分了家! 你们不要忘了,现在你们只是暂住在大房的亲戚而已……” 褚玉莺还是客气了,最起码,没有说出那个“穷”字。 傅明静没想到一贯和气的大伯母居然会翻旧账,脸色青白交加,愣是被憋的半天都没敢说话。 毕竟当初那场风暴来势汹汹,尤其是革委会更是一言不合就抓人…… 那种情况下,革委会找上她大伯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大伯完了! 他们那个时候分家,又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他们刚分了家,大伯就被证明了清白。 云烃哥更是顺利入了伍,被那位看上,成了重点培养的苗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却又是那么阴差阳错…… 离开了大房之后,二房的人坐吃山空下,日子自然是举步维艰,几年前,那场风暴彻底结束,傅炎坤便腆着脸来求助大房。 甚至依靠着傅炎乾的面子,在财政厅混得了一个闲差。 二房虽然赚的不多,但是背靠着大房,什么都不用操心,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舒坦…… 现在,褚玉莺话中的意思,却隐隐有想要将他们分割出去的意思,这怎么能行? “大伯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云烃哥现在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呢,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云鹤可就是傅家唯一的男丁!” 褚玉莺听了傅明静的话,眸中暗涛汹涌。 如果说一开始,她对二房给傅云烃下毒只有七八分的怀疑。 那么现在,她几乎能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就是杀千刀的二房干的! 毕竟在二房的谋划中,一旦傅云烃出了事,那现在大房所拥有的一切都迟早是他们的…… 褚玉莺没想到人性居然会恶成这样。 可江云晚却知道,上辈子确实是如傅炎坤计划那般,傅家的一切都落在了傅炎坤的手里。 而褚玉莺给她和傅云烃报仇,还是借助的京市褚家的力量。 这辈子…… 她江云晚发誓,绝对和傅炎坤他们这一窝蛇鼠,不死不休! “娘,她坏!” 江云晚说着,用力的把面前陶罐里的养身汤全泼在傅明静的身上! 夏天大家穿的本就单薄,再加上那罐子里的养身汤一直都在灶上热着,温度自然不低。 傅明静的胳膊上很快就被烫出来细细密密的水泡,别提多恐怖了! 她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胳膊,恨不得拿把刀,亲自把江云晚这个傻子给剁碎了喂狗! 江云晚装作瑟缩的躲进褚玉莺的怀里,可唇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上辈子,傅炎坤就是这样,稍不顺心,就会趁着没人注意对自己连打带骂的。 这辈子,她便也让他的好女儿也尝尝这滋味吧…… 第12章 可就真成了白忙活了…… 最后,傅明静是哭着从餐厅跑走的! 褚玉莺虽然一开始被江云晚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却很赞同的看着她笑了。 “我们云晚,这样便很好,以后讨厌谁,都不需要留面子。” 反正这些人都瞧不起她的云晚,觉得她就是一个傻丫头! 既然这样,那傻子偶尔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江云晚吃的饱了,心情格外的好了一些,忍不住伸手,拉住褚玉莺的手指。 褚玉莺搞不清她的意思,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一路走到了傅云烃的门前。 这下子,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云晚想去看看云烃,是不是?” 江云晚点了点头。 她主要是想看看昨天晚上有没有人背着她来傅云烃这里做什么手脚。 否则,她昨天的那一顿忙活可就真成了白忙活了…… 褚玉莺显然误会了江云晚的意思,兀自感动着。 江云晚也没解释,顺利的握住了傅云烃的手臂,感受到他那变得有力了许多的脉搏,终于松了口气。 “他不难受了。”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果然看到傅云烃的脸色比昨晚又好了一些。 看来,昨晚的针灸确实有效! “云晚,今天还要不要给云烃扎针啊?”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摇了摇头。 昨天给傅云烃扎针只是为了逼出来他淤塞在血液里的毒气,若是连着扎针,血流过快,对现在的傅云烃来说,反而是个负担。 “他应该泡个澡。” 依靠于水的热气,将他体内的毒素再凝结于一处,然后刺破,流出…… 这样重复个几次之后,哪怕傅云烃依然不能苏醒,可也不会再有性命之危了。 六天之后,就是两个人成亲的日子了。 江云晚绝不允许这辈子,还被人泼上什么所谓克夫的脏水。 褚玉莺听了江云晚的话,连忙吩咐底下人去准备热水。 毕竟在医院,那么多的检查都做过,但也没见有任何的用,至于中医…… 谁能想到,那省城最大的中药铺的坐堂大夫都能让二房给收买了? 看来,是时候和京市联系一趟了…… 褚玉莺想事情想的出神,江云晚也不急,就静静的坐在床边端看着傅云烃沉静的面容。 三个月的昏迷让他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的五官越发显得立体了。 这男人,生的是真好看啊…… 她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傅云烃看,也不说话,褚玉莺见状,干脆轻笑了一声,推门先出去了。 傅云烃其实此刻已经有了意识,只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有什么动作!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无法忽视那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听娘说,她叫云晚。 应该就是她昨晚上给自己放血去毒,才让他恢复了不少的意识。 傅云烃早就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只不过他的意识在毒药的侵蚀下一直昏昏沉沉的,一直到了昨天,他才彻底的恢复了意识。 不过暂时还没有得到身体的掌控权就是了。 “你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没有褚玉莺在这儿,江云晚也没有刻意的表现成一个傻子。 傅云烃没想到这个陌生的姑娘,居然会这么真情深感的盼着自己好,心下微暖。 第13章 这钱,我不出 等厨房那里烧好了水,褚玉莺才重新回来,身后还跟着傅炎乾。 经过了一晚上的自我疏导,傅炎乾已经能很好的接受江云晚的存在了。 哪怕知道江云晚是个傻子,他也十分有礼仪的冲着江云晚点了点头。 江云晚垂下眸子,就当没看到。 傅炎乾也不在意,从床上抱起傅云烃,就带着他去了卫生间。 家里除了他多是女眷,给傅云烃洗澡的活儿自然落在了他身上。 许是昨天傅云烃的好转给了傅炎乾极大的信心。 以至于当他接通电话听到妻子说泡澡有助于帮助傅云烃恢复的时候,二话不说的就从部队赶了过来! 这一通折腾下来,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但是傅云烃的面色,确实又肉眼可见的好了些。 褚玉莺看着傅炎乾震动的眸光,忍不住有些骄傲道:“我早便同你说了,云晚是咱们云烃的福星。” 从昨儿个接了她回来到现在,傅云烃的状态简直比前面三个月加起来的治疗都要好! 夫妻俩正说着话,傅炎坤就气势冲冲的从外头闯进来! “大哥,嫂子这次也太过分了吧?” 傅炎乾听着他张嘴就说自己媳妇,脸色一冷。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不会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褚玉莺却没什么表情,淡淡的站在傅炎坤的身侧,就想看看他这么气势汹汹的来这一出,为了什么…… “大哥,明静可是您的亲侄女!大嫂居然纵容一个傻子给她泼热汤,这要是后续治疗不当,可是要留疤的!” 傅炎坤虽然不见得多疼爱这个闺女,可是他养了她二十年了,也到了她该为这个家付出的时候了。 一个落了疤的闺女,还怎么要的上……不对,是许的上好人家? 傅炎乾还不知道早上还闹了这么一出,不过他看着褚玉莺神色淡淡的,甚至隐含怒意,便猜到事情一定不是傅炎坤说的那样简单。 “阿莺,是不是明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大哥!” 傅炎坤见傅炎乾居然丝毫不理会自己,只是去找褚玉莺求证,忍不住有些着急。 褚玉莺却没给他再张嘴的机会,淡淡道:“也没说什么,无非就是说等云烃死了,你们傅家都得靠二房的云鹤撑着而已。” 她说你们傅家,显然是没把自己划进傅家人的范围。 傅炎乾的心疼了疼,知道他媳妇这是心里有刺了…… “老二,这就是你们二房的教养,诅咒我和阿莺唯一的儿子去死?你们要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太舒坦,我不介意让你们滚!” 这么多年,他一直顾忌着血肉亲情,直到昨天晚上,他亲眼看到从傅云烃身上流出来的毒血…… 他难道就是个傻子,猜不出来他的儿子若是真有事,受益的会是谁?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傅炎坤本来还想着借着傅明静的事情,狠狠的敲大房一笔,谁承想,却直接被褚玉莺给戳穿了他们二房龌龊的心思。 “这事儿是明静做的不对,但是大哥,明静到底是您的亲侄女,她现在还在医院呢,医生可是说了,那胳膊得用进口的西药才能治好……” 这就是想跟傅炎乾要钱的意思了。 傅炎乾听了他的话,下意识的就扭脸去看褚玉莺。 从前的时候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二房张嘴要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这次,褚玉莺却直接拒绝道:“这钱,我不出。” 第14章 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傅炎乾听了她拒绝的话,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老二,你也一把年纪了,也该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父亲了。” 傅炎坤脸色有些难看,刚想说些什么,谁知道江云晚却突然捂住了鼻子用力的干呕起来。 褚玉莺哪里还顾得上傅炎坤,连忙低头去查看她的情况。 “云晚,你怎么了,告诉娘,你哪里不舒服?” 江云晚其实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只是在傅炎坤的身上,闻到了一些让她不舒服的味道。 “他身上,熏得慌。” 傅炎坤听了江云晚的话,脸色铁青的难看。 “大嫂,不过就是一个傻子……” 他这话刚出,却被傅炎乾狠狠的瞪了一眼! 江云晚就算是傻子,也是能让傅云烃好转的傻子,还轮不到二房的人置喙。 不过…… 傅炎乾倒是觉得,江云晚从来都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他轻轻的往傅炎坤身边走了走,不动声色的靠近。 江云晚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有些时候,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果然,傅炎乾越是靠近,脸色就越难看! 等到走到傅炎坤身边的时候,他的巴掌也重重的落了下去。 “啪”的一声。 那巴掌又重又急,把傅炎坤的脸都打得歪到了一边! 傅炎坤捂着自己的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傅炎乾。 “大哥?!” “你别叫我大哥!你都不配做我傅家的后代!” 他的脸色阴沉的难看,眸中充血,瞧着像是要把傅炎坤给吃了似的…… 褚玉莺都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走向了。 怎么云晚难受了一下,老傅居然这么大的反应? 她低头,不解的看着江云晚。 江云晚看着她茫然的神色,心里喟叹。 其实褚玉莺哪里都好,心计手腕都不缺,但就是被褚家保护的太好了,所以并不知道傅炎坤身上的龌龊。 如果不是有上辈子的经历,江云晚也不知道,傅炎坤私底下居然还…… 从刚刚的干呕惹得傅炎乾怀疑,到现在傅炎乾亲自的验证了傅炎坤身上的不妥,江云晚今天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娘,我头晕。” 江云晚说着,还一头歪在了褚玉莺的肩膀上,让她不得不暂时压下自己的好奇。 等褚玉莺带着江云晚离开,傅炎乾才冷声道:“要么,你把这东西给我戒掉,要么,就从傅家老宅给我滚出去!” 傅炎坤听了傅炎乾的话,心里一凉。 他没想到他大哥居然发现了! 只是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会承认,只能硬着头皮装傻道:“大哥,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二,别给我装傻,从前二叔沾染这东西的时候,我就在一边。 我是亲眼看着咱们爷爷生生打断了他两条腿的,这个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也闻不错!” 傅炎坤听了他的话,如坠冰窖。 他比傅炎乾小了好几岁,所以二叔出事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记忆。 怎么会…… 怎么会?! 傅炎坤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正费心想着该如何解释,可傅炎乾却根本就没给他机会。 “孙秘书,把老子的警绳给我拿进来!” 傅炎坤没想到傅炎乾居然想亲自绑了他,膝行走到他脚边,哭着抱住他:“大哥,大哥我错了!您别绑着我,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第15章 到底谁才是那个“傻子”? 傅炎乾狠狠朝着傅炎坤的胸口就是一脚。 “老二,你该庆幸你是我的亲弟弟,不然,我就不是绑着你那么简单了!” 最后,傅炎坤还是被傅炎乾给堵住了嘴巴绑了警绳,扔到了储存室里。 江云晚听说的时候,还有些遗憾。 真该把这个杀千刀的傅炎坤扔到地窖里,也让他体验一次日日都和老鼠臭虫生活在一起的销魂滋味儿。 不过,这只是她送给傅炎坤的前菜罢了,她还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玩”。 傅家的人都不知道傅炎坤是怎么惹得傅炎乾发了那么大的火,居然直接给绑了。 只知道他被绑之前,好像是骂少夫人来着…… 这下子,谁都知道江云晚不好惹了。 虽然是个傻子,但是挡不住司令和夫人这么护着啊…… 江云晚显然还不知道傅炎坤被绑还给她带来了这方面的好处,如果知道的话,只怕也会忍不住哭笑不得吧。 不过,晚上的时候,江云晚还是能明显感受到,傅炎乾和褚玉莺之间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你就这么把你的好弟弟关起来,也不怕他媳妇过来闹?” 傅炎坤那个媳妇儿,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爱钻营的性格,要不也不可能挑中了傅炎坤那个棒槌。 “我不怕她来闹,我倒是怕她不来闹呢,阿莺,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发誓,一定还咱们这个小家一个清净。” 他用的是小家,显然是打算把二房的人彻底清出去了。 褚玉莺点了点头,却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毕竟傅炎乾哪都好,但就是在亲情上头,过于仁厚了。 汪小蕊虽然没过来,但是却让傅云鹤过来了一趟。 傅云鹤来了也不抱怨,就红着眼眶看着傅炎乾不说话…… 褚玉莺看着才十四岁的傅云鹤,忍不住沉沉的叹了口气。 这个二房,倒是出了个人物。 “大伯,是不是我爹犯了什么错?娘说了,长兄为父,您怎么责打我爹都成,但您别因为他气坏了身子。” 听听,多么贴心又懂事的话。 要不是江云晚深知傅云鹤这副温和的假面下是怎样一副扭曲的灵魂,只怕也要被骗了。 更何况是傅炎乾。 他到底还是顾念了几分骨肉亲情的。 “云鹤啊,你能说出这种话,就证明你是个好孩子,你爹那里你放心,等我调教好了,自然会让他回去的。” 傅云鹤听了傅炎乾的话,终于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我就知道大伯是个最和善的长辈,肯定是爹做了什么才会这样,姐姐那里也实在是不应该,云烃哥肯定能长命百岁的,我算什么,岂能和云烃哥相比?” 他说着,还轻轻的垂下了头,就好像为了此事感到难堪似的。 这演技。 这恰到好处的示弱。 江云晚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一扭脸,就看到褚玉莺一副丝毫不动容的模样。 果然不愧是能给她和傅云烃报仇的女人,这个家里,恐怕也就只有她这个未来婆婆能看透二房了。 没看到傅炎乾已经被傅云鹤感动的恨不得掏心掏肺了吗? 要不是自己现在立的是傻子的人设,江云晚真想摇头叹息一番。 也不知道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那个“傻子”。 傅云鹤见好就收,表完了忠心就提出要走。 只是那步子跟灌了铅似的,短短的几步路而已,他愣是走不出去似的…… 第16章 这怎么可能? 果然,傅炎乾开口叫住了他。 “云鹤啊,你先别走,我给你拿点钱,你姐姐那就算是有错,也先把身体治好再说。” 傅云鹤背对着傅炎乾讽刺一笑,不过再次回头,却又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大伯,钱就算了吧,虽然姐姐伤得很重,后续的治疗也不能马虎,但是到底是她犯了错,您这样,我心不安。” 傅炎乾听了他的话,心里就更怜惜了几分。 褚玉莺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哎,还是云鹤懂事,老傅,你去拿钱吧,虽然明静口口声声的诅咒云烃,一门心思惦记咱们家的家产,还侮辱云晚,可……到底都是一家人。” 江云晚心里暗笑,不过面上还是憋得很辛苦,生怕自己忍不住,死死的低着头。 可偏偏,她抑制不住笑意的颤抖在褚玉莺的眼中,却是怕的发抖。 “云晚,别怕,你爹是个老眼昏花好赖不分的,可娘分得清,等回头你和云烃成了亲,娘就带你们回京市!这狼窝,谁爱待谁待!” 她说着,拽着江云晚就上了楼! 傅炎乾见她扭脸就走,也忍不住追了过去,自然的就把傅云鹤抛在了脑后。 傅云鹤眼看着今天注定是要不到钱了,也没再耽搁,从大房的院子里出去。 绕过两个连廊,便是二房如今的地界了。 汪小蕊看着他,眼中闪过期盼:“怎么样,你大伯给了多少?” “一分都没给。” “一分都没给?这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汪小蕊自认对这个做司令的大伯哥也算研究的明明白白的。 那就是个视亲情为第一要务的人。 她不相信,傅明静都伤成那样了,傅炎乾居然真的能忍心! “傅明静那个蠢货,当着大伯母的面咒傅云烃早死,我看这次,大伯母是真恼了。” 从前的时候,二房的那些小打小闹褚玉莺一般从不放在心上。 可惜这次,傅明静却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这个蠢货,真是轻狂的没边,哪里像是我肚子里爬出去的!” 汪小蕊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个聪明人,哪怕出身微寒,可现在她出去,谁不称一声二太太。 这女人啊,出身不重要,活得好不好,得看婚后。 傅云鹤也觉得这个姐姐真是蠢的没边了,可惜了,她却有一副好容貌。 听说,是最像他那位省城第一名媛奶奶容貌的。 也怪不得大伯这么多年,一直宠着这么个蠢货。 “娘,你拿些钱去医院,爹最近只怕是回不来了,姐那里,不能落了疤。” 傅家精心养育了她那么久,要是这个时候破了相,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汪小蕊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骂骂咧咧的回了房,很快,便匆匆出门去了…… …… “太太,您没料错,二太太果然出门去了。” 褚玉莺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没好气的瞥了傅炎乾一眼。 “这下你信了?” 二房这么多年,光是从大房连吃带拿的都得攒了不少钱,也就只有傅炎乾是个蠢的,相信他们真的没钱。 “对了,老二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云晚就是吐了一下,你就气的那么狠?” 傅炎乾听她提起傅炎坤,脸色有些阴沉,到底不愿意把他做的那些脏事说给褚玉莺听,只能含糊了两句。 褚玉莺见他不肯说,干脆被子一拉,直接背过身去闭上眼装睡起来。 第17章 难道真的是爹做错了? 傅炎乾见爱妻又在闹脾气,不自觉的哄了哄。 可惜了,褚玉莺现在恼二房连带着他都跟着恼上了,一点都不带搭理他的…… 而此刻江云晚的房间,屋里的一应用品均换了新的。 “少夫人,您试试,这床睡着成吗?” 光是床底下的床垫子,就是选得最厚实的,就更别提那桑蚕丝的被褥了。 江云晚坐上去,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舒坦。 “好软。” 小朱见她脸上带了笑,忍不住也跟着笑。 “那您睡吧,我就在这儿陪着您,等您睡着了我再走。” 这也是褚玉莺专门交代的,就怕江云晚到了陌生的环境害怕。 不过小朱也不白陪,这个月的工钱褚玉莺肯定不会亏待了她的。 更主要的是,因为江云晚,王妈今天彻底被辞退了。 小朱以后不用再受夹板气,自然更高兴了…… 江云晚不知道她的想法,不过却也没拒绝,乖乖的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小朱见状,这才悄悄的关门走了。 谁知道一出门,居然看到褚玉莺就在门口站着。 “太太?” “云晚睡了?” “睡了,少夫人很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褚玉莺点了点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朱,前些时候你受委屈了。” 组织上派小朱过来照顾,本只是为了她。 可谁知道前些日子她忙着云烃的事情疏忽了家里,居然让王妈轻狂成那样。 不过…… “小朱啊,我记得你和月霞是老乡?” 月霞,便是那个被傅炎坤收买了给傅云烃喂药的小丫头。 那日傅炎乾绑了她去拷问是背着人的,所以到现在,傅家人都还不知道她被抓了。 小朱自然也不清楚,不过听了褚玉莺的话,她本能的身子一僵,心里隐约有些猜想。 “是同乡,不过却也不熟悉,要不是都来傅家当值,我们也碰不上面。”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心里微赞。 她就需要这种聪明人陪在云晚的身边。 “我怎么听说,月霞回家嫁人去了,你听说了没有?” 她说着话,眼神却冷冷的看向小朱。 小朱的背上瞬间爬满了冷汗,心念一转间,已然明白了褚玉莺的意思。 “是,太太。” 褚玉莺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重新带上笑意,提起江云晚的时候,满脸都是宠溺。 “小朱,你好好陪着她,我保证,傅家和褚家,都会记得你的好的。” 这是承诺。 是褚玉莺作为傅家当家主母和褚家唯一的女儿的承诺。 小朱的心忍不住狂跳,可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少夫人很好,这都是我愿意做的事。” 褚玉莺没再说话,趿拉着拖鞋重新回到了卧室。 傅炎乾已经不在了,她也不在乎。 她与傅炎乾是有感情,但……女人一旦成为了母亲,那什么都没有她自己的孩子重要。 而此刻的傅炎乾,正沉沉的坐在书房里,看着书桌上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叹了口气。 好像从二房回来之后,不论是阿莺还是云烃,都没有从前的时候高兴了。 尤其是,他审了月霞那么久,今天,她终于吐了口。 只不过她的话,却让傅炎乾遍体生寒。 他怎么都想不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傅炎坤居然任由自己腐坏成这样。 “云烃,难道真的是爹做错了?” 第18章 谁家敢娶? 此刻躺在床上的傅云烃自然给不了他答案,而傅炎乾需要的,也从来都不是一个答案。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身边已经又放好了熨烫好的衣服。 小朱就一直在门边守着,看到她醒了,赶紧迎上来。 “少夫人,您醒了?”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床边的衣裳。 小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笑道:“这是夫人给您准备的,您穿上看看合不合适?” 江云晚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到底没拒绝,乖乖的穿戴好。 小朱又给她稍微盘了一下头发,左右瞧了瞧,确定没什么不妥,这才笑着领她出了门。 江云晚乖乖的被她牵着,眸中却闪过沉思。 她总感觉一晚上过去,小朱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变了。 就好像莫名其妙的突然尊重上了她一样...... 江云晚也不傻,猜到应该是昨天晚上褚玉莺找小朱说了些什么,才会让她做出如此明显的改变。 但这对她来说,却不是什么坏事。 果然,褚玉莺看到她今天的装扮,冲着小朱笑了笑:“你费心了。” 说完,笑着朝着江云晚招了招手。 “娘。” 江云晚乖乖的走过去,刚在褚玉莺身边落座,门外却突然传来刘婶的声音:“二夫人,您怎么来了?” 汪小蕊听了刘婶的话,忍不住有些不满! 不过她也知道褚玉莺现在正是看他们二房不顺眼的时候,淡淡的应了一声。 一抬头,又是一副笑模样。 “哎哟,大嫂!我不请自来,您莫要怪罪!” 她一边笑着一边走进餐厅。 瞧见江云晚的时候,笑容滞了滞,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 “这就是云晚吧,这小模样生的真标致,怪不得我家明静会嫉妒的口不择言呢!”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轻笑。 这个汪小蕊真不愧是二房最难对付的人! 就她这个脑子,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明明是傅明静诅咒傅云烃,到了她嘴巴里,居然成了傅明静嫉妒她口不择言了。 幸亏她现在是个“傻子”不需要为了是自己解释,不然一个弄不好,她反而得惹一身腥。 褚玉莺自然也听出来汪小蕊话里的意思,笑道:“你说明静也真是,都是该说亲的人了,这要是传出去了,谁家敢娶?” 因为嫉妒嫂子的美貌就咒自己的哥哥早死? 她倒是要看看,谁敢娶这样的姑娘回家去。 “哎哟大嫂,明静的婚事我是不操心的,有您和大哥呢,她虽然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可从小却喜欢和您亲近呢!” 汪小蕊一张嘴,就给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 江云晚只当看不出两个人之间的机锋,就乖乖的坐在褚玉莺的身边吃早餐。 “夫人,这是今天的养身汤。” 刘婶从厨房出来,端着给江云晚熬的养身汤站在不远处。 汪小蕊听到养身汤三个字,就暗暗警惕,生怕江云晚也给她来一下。 昨天傅明静的胳膊上用了那么多的西药,医生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不留疤! 汪小蕊可不希望自己的身上也落了疤。 这些日子本来傅炎坤就有些不老实,天天的往外头跑不着家。 也得亏被傅炎乾给关起来了,不然他要是在外头安个家,自己这么多年的图谋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想到傅炎坤,汪小蕊倒是又有了主意…… 第19章 都被她通通抛到了脑后…… “大嫂,您说我家二爷虽然犯了错,可大哥把他关起来,我们这个小家可怎么活?” 汪小蕊说着,还拿帕子擦了擦涂满脂粉的脸蛋。 “妆花了。” 江云晚指了指她的眼角,汪小蕊拿帕子的手便轻轻的顿住。 要不是褚玉莺还盯着,她真恨不得掏出来手袋里的镜子好好的瞧一瞧。 不过她也知道江云晚是个“傻子”,应该不至于在这个事情上撒谎。 一想到自己现在顶着一张花了妆的脸,汪小蕊就如坐针毡。 最后,什么谋算什么心计都被她通通抛到了脑后…… 一直到汪小蕊走了,褚玉莺都没反应过来。 在她看来,不过就是花了个妆,怎么老二家的就在乎成这样? 其实这也是两个人立场不同,所以看待问题的角度便也不同。 褚玉莺觉得只是花了个妆,是因为她的身份从不需要她以色侍人。 可汪小蕊之所以能成为傅家的二夫人,靠的,不就是那张还算美貌的脸吗? …… 等江云晚用好了早餐,褚玉莺直接吩咐人备车,带着她出门去了。 汪小蕊补好妆回来,却正好扑了空,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但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二房的地盘。 而此刻的江云晚,则是被褚玉莺拉着手,走进了省城最大的成衣铺子。 成衣铺的老板瞧见褚玉莺,眼神都亮了亮。 “傅夫人,今儿个正好到了些新料子,您去二楼稍坐,我拿给您瞧瞧?” “今日我不做衣裳,劳烦许老过来给我儿媳妇量一量尺寸,赶制一下喜服。” 四天后可就是江云晚和傅云烃的好日子,虽然傅云烃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可褚玉莺也舍不得委屈了江云晚。 一应婚礼要用的东西,她不光要准备,还都要照着好的给江云晚准备。 成衣铺的老板姓柳,祖上就一直从事这方面的营生。 所以哪怕在八十年代,大家已经逐渐开始追求羊城服装的潮流时,他这铺子的生意依旧不错。 其中最大的主顾,便是眼前的褚玉莺。 听她说要给儿媳妇做喜服,柳老板的目光便不自觉的落在了江云晚的身上。 彼时的江云晚低垂着眼眸,只是静静的不说话,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她是个“傻子”。 最多只是觉得她腼腆羞怯罢了。 这也是江云晚希望的,毕竟她也不想有朝一日自己恢复了“神智”,外界却仍旧对她带着傻子的滤镜看待…… 许老是位六旬的老者,虽然已经年过花甲,可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 目光落在江云晚的身上时,心中其实隐约就有了些想法。 只是…… 这姑娘为何瞧着如此眼熟呢? 许老不动声色地盯着江云晚看了会儿,越看越熟悉,却始终想不通自己究竟在哪见过她。 还是褚玉莺察觉到不对,主动开口道:“许老,可是有什么难处,您尽管说?” 对于这些凭手艺吃饭的人,褚玉莺一贯都是尊重的。 这两天江云晚身上穿着的衣裳,也多是她从这家铺子里挑选了送去傅家的。 因此瞧见许老垂眸思索但却不主动开口,褚玉莺便忍不住主动问起。 许老摇了摇头,拿过皮尺,细细的丈量过江云晚的尺寸,一一记录在本子上。 听说三日后褚玉莺就要来取喜服,他不动声色的看了柳老板一眼。 柳老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三日,您就专心赶制喜服就成,旁的都交给我。” 第20章 难不成,她发现了? 解决完喜服的事儿,褚玉莺才心满意足的带着江云晚回了家。 傅炎乾也正好从部队回来,瞧见褚玉莺,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可惜了,褚玉莺只当没看到他,轻轻一绕,就带着江云晚进了屋。 汪小蕊听说褚玉莺回来了,就连大伯哥都回来了,想了想,还是回房间换了身鲜亮些的衣裳,这才抬腿去了大房。 褚玉莺看着汪小蕊身上的衣裳,眸中讽刺的意味更甚。 她和云晚也不过出门了几个小时,她这个二弟妹不光脸上的妆变了,就连身上的衣裳都换了个样。 这知道的,知道她是傅老二的媳妇儿。 不知道的…… 褚玉莺抬头瞥了一眼傅炎乾,神色嘲讽。 傅炎乾被她目光中的冷意看的心慌,总觉得他媳妇儿现在的态度,随时都能撇下自己头也不回的走掉! “媳妇儿啊……” 傅炎乾刚来得及开口,还没说完话,就被汪小蕊抢了先。 “大哥~” 声音宛转悠扬,比那戏曲班的名伶都动听。 傅炎乾搓了搓胳膊,忍不住蹙眉道:“好好的说话就说话,别这么那拿腔怪调的,我们傅家又不是你以前的戏班子!” 一句话,把汪小蕊肚子里那些旖旎的心思全都给憋了回去! 褚玉莺就在一旁瞧着,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她这二弟妹的媚眼算是抛给了瞎子了,老傅那就是个不懂风情的木头! 倒也不能说他是个木头,有些时候,这人还是怪有情调的…… 想到夫妻间的那些蜜里调油的往事,褚玉莺忍不住红了脸。 江云晚这会儿就站在她身后,目光审视的望向汪小蕊。 上辈子,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一层呢…… 汪小蕊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不过想到她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了下去。 “大哥,我也不知道我家二爷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但是您知道的,我没本事,二爷不在,我们这二房的日子……” 她说着,又想故技重施的用帕子擦擦眼角,可看到江云晚,又想到早上那一出,生生的又给憋了回去。 褚玉莺早便猜到她的目的,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倒是傅炎乾听了她的话,垂眸沉思起来,显然是真信了她的话。 褚玉莺失望的摇了摇头,这个老傅,眼盲心瞎,她就不该指望。 她不欲再知道后头的进展,左不过又像从前一样…… 褚玉莺拉着江云晚准备上楼去,江云晚却突然指着汪小蕊的项链开口道:“这个比娘的好。” 一句话,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到了汪小蕊脖颈处的那条翡翠项链上。 天然满绿的翡翠项链。 就这一条,都比得上傅炎坤十年的工资了! 傅炎乾就算再愚钝,可傅家累世堆积起来的眼光还是有的。 褚玉莺不是没有比汪小蕊更好的项链。 可褚玉莺是什么身份,她汪小蕊又是什么身份? 想到这儿,傅炎乾的目光都透着些不耐。 “二弟妹要是能少买些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你们二房也不至于日日都要来我这儿哭穷!” 他说完,直接拂袖追上褚玉莺,显然是不准备理会汪小蕊的哭诉了。 可褚玉莺这会儿,看着汪小蕊脖颈处的项链,总觉得眼熟。 “这项链……” 褚玉莺话音刚起,汪小蕊的心头就狂跳起来。 难不成,她发现了? 第21章 摔个稀巴烂! 江云晚看着汪小蕊心虚的反应,垂眸思索了片刻,目光却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那是今早上褚玉莺给她戴上的一串翡翠佛珠。 整整一百零八颗,寓意着抛却一百零八种烦恼。 “那是我的!” 江云晚突然出声,指着汪小蕊脖子上的项链大喊起来! 汪小蕊听了江云晚的话,却长出了一口气。 “云晚要是喜欢,二婶给你就是了,不过就是一条项链罢了,大嫂也真是的。” 她说着,还有些无奈的看了褚玉莺一眼,就好像是褚玉莺和江云晚在无理取闹似的。 可惜了,傅炎乾根本就没搭理她。 他媳妇儿他知道,那床头边上的首饰盒里,那翡翠的首饰堆都堆不下! 怎么可能会看上二房的东西? 褚玉莺一开始没把江云晚的话当回事,可汪小蕊这么明显的想贬低她的儿媳妇,褚玉莺就有些忍不了了! 江云晚正好在这个时候拉了拉她的胳膊,瘪着小嘴道:“娘,一样的,那是我的!” 她说着,还扒拉开袖子,让大家都能看到她手腕上的佛珠! 汪小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茬! 这项链是从哪来的她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可她仔细观察过,褚玉莺平常不爱戴翡翠,这才敢穿戴出来。 谁知道却被个傻子给搅和了! 褚玉莺看着江云晚手腕上的佛珠,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呢,那项链,可不就是和江云晚这条手链是配套的! 早上的时候她还扒拉来着,没找着,还以为是自己搁忘了,谁承想,哪里是忘了,分明是被人挪了窝! 可她和傅炎乾的房间,平常就连傅家那些帮工都不敢进去,汪小蕊是从哪得来的这条项链。 总不可能是,她偷偷进过自己的屋子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褚玉莺就恶心的够呛! 傅炎乾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从江云晚的手里接过那串佛珠…… 哪怕和汪小蕊离得还有段距离,他也能看出来,这两条翡翠链子,出自同一块料子。 满绿的翡翠稀有,更何况是这样顶级的满绿! 这两条链子他隐约有些印象。 “我记得,这是大舅哥在云烃成年那天,给你送的礼物,是吧媳妇儿?” 对于褚玉莺的一切,傅炎乾都是牢牢地记在心里的,他自问绝不可能有错。 褚玉莺点了点头:“确实,这两条链子,都是他送来的,出自同一块翡翠料,是由穆老亲自雕琢的,后头坠着的老银料,上头应该有穆老的印记。” 褚玉莺的话说的很清楚,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而且穆老可是全国都有名的翡翠雕刻宗师,每年所出的作品就那么几件。 这样近乎完美的作品,绝不可能会有人作假! 汪小蕊这会儿的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了,眼看着要陷入僵局,不想傅云鹤却突然急匆匆的出现。 “娘,您赶紧跟我去一趟医院,医生说姐姐那边情况不太好!” 汪小蕊听了儿子的话,长出了一口气,慌不择路的跟着他往外跑。 等出了傅家,傅云鹤才收住了脚。 “下次您注意些,我不可能每次都正好能帮到您。” 汪小蕊听了儿子的话,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至于脖子上的那条翡翠项链,则是被她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要不是实在舍不得这条项链的价值,她早就摔在地上摔个稀巴烂了! 第22章 真能糊弄过去? “你这边过来的这么及时,你大伯母不会疑心吧?” 汪小蕊现在解除了危机,倒是想起来操心儿子了。 傅云鹤眼中的嘲讽一闪而逝,轻哼了一声。 “您如果真的关心我,就少给我惹点麻烦。” 堂堂傅家的二夫人,要是被传出去是个小偷,他以后还如何在学校自处? 傅云鹤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汪小蕊看了眼儿子,也知道这事是自己不占理,只能柔声道:“这次是娘的错,以后,娘会小心的。” “您与其跟我认错,还不如去首饰行挑一个差不多的首饰糊弄过去……” “真能糊弄过去?” 汪小蕊听了儿子的话,眼神都亮了。 傅云鹤简直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这事怎么可能能糊弄的过去?! 就算大伯他们不在明面上追究,可他们心里谁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止于此,就连他能这么及时的赶到帮着汪小蕊开脱,大伯母那里就绝对会疑心! 傅云鹤暗暗咬牙,脸上哪有一点属于十几岁孩子的天真? 汪小蕊见他表情不太好,也不敢说话,就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我得去学校了,您也抓紧处理一下这些破事,别回头爹还没被放出来,咱们就已经被撵走了。” 傅云鹤说完,就上了傅家给他准备的车。 汪小蕊见他的车开远,也怏怏的出了门。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都一字不差的被传进了褚玉莺的耳朵里。 江云晚就乖乖的坐在一边,扮演一个懂事的“傻子”。 褚玉莺倒是没想到,傅云鹤居然机警到如此的地步。 难不成二房的那两棵歪脖子树,还真生出来一个聪明的? 江云晚却觉得不对劲。 这个傅云鹤就算是再聪明,也绝不可能算计至此。 除非,他和自己一样……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真相如何,还有待商榷。 晚上,江云晚照旧跟着褚玉莺去了一趟傅云烃的房间。 这两日,没有了毒药的侵蚀,傅云烃的脉象一日强过一日。 江云晚甚至都觉得,这家伙怕是很快就能苏醒过来了。 到时候,她便也能顺理成章的“恢复”正常。 既然是冲喜,那两方对冲之下她恢复了正常,也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情吧? 她现在就希望二房那些不长眼的,不要再跟上一世一样,在她婚礼的当天生什么幺蛾子。 不然这一世,她不介意让他们也尝尝她曾经所受到的苦楚! …… 晚上照旧是小朱陪着江云晚休息。 也不知是怎么的,江云晚每次躺到床上,几乎都是顷刻就陷入沉睡之中。 她也不是没怀疑过,可是她曾给自己偷偷把过脉,确实没什么异常。 这傅家,到底有什么魔力? 江云晚现在还未可知。 而在江云晚和傅云烃成亲的前一天,汪小蕊终于再次出现…… 在她的身后,跟着刚刚出院的傅明静。 别看她脸色苍白如雪,可是落在江云晚身上的目光,却好似淬了毒。 看来,这是彻底恨上了江云晚了! 江云晚才不在乎,目光扫过汪小蕊颈间的那串翡翠项链,垂下的眸光中含着讥讽。 看来她确实听从了傅云鹤的建议,花了大价钱买了串差不多种料的项链。 不过,比起从褚玉莺这里拿走的那串,自然还是不够的。 关于项链的真相,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过当着底下人的面,大家都不愿再提起这件事就是了。 不过他们不再提,汪小蕊却不甘心! 第23章 这些伎俩,也算是白费了…… 她装模作样的从颈间取下那串项链,递到了江云晚的手里。 “上次走的匆忙,都忘了要把这项链给云晚了,好云晚,这项链,现在是你的了。” 她说着,还故作慈爱的拍了拍江云晚的胳膊。 就好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者在包容小辈的无理取闹一般。 这招数放谁身上都好使,可偏偏她却忘了,江云晚本就是一个“傻子”! 这些伎俩,也算是白费了…… 正常人面对着汪小蕊的这番话,肯定是受不住要向她道歉了,可江云晚却不! 她接过那串翡翠项链,眼含笑意的盯着褚玉莺。 “卖了,买糖吃!” 说着, 就把那串项链递到了褚玉莺的手里。 汪小蕊是打定了主意觉得大房不会占下这串项链,才敢这么做的。 可谁知道,江云晚居然真的接下了! 她不光接下了,她甚至转手就给了褚玉莺,让她卖了给她换糖吃! 这要不是知道江云晚是个天生痴傻的人,汪小蕊都要怀疑她是在故意侮辱自己了! 不过刚刚的话也是自己说出口的,现在她怎么也说不出来把项链要回来的话! 她说不出,可傅明静却不愿意啊! “娘,那项链您不是说给我的嘛?” 傅明静这些日子都在医院里,还不知道她娘给出去的那条不是当初那条。 眼看着那么好的项链居然被汪小蕊转手就送了人,傅明静怎么肯答应?! “明静!你这孩子!云晚可是你大嫂!” 她嘴上虽然责备着傅明静,心里却窃喜。 想着褚玉莺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主儿,看到明静这样,总该把项链给还回来了吧? 可谁知道,褚玉莺就跟没听到傅明静的话似的…… 拿过那条项链,漫不经心的瞧了眼,才对着江云晚笑道:“这项链虽然称不上你,可也是你二婶的一番心意,娘替你收着。” 她说完,直接当着二房母女的面把项链递给了小朱。 小朱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双手接过之后,就匆匆上了楼。 汪小蕊没想到褚玉莺现在居然是这样一副牙尖嘴利的嘴脸,心中暗恼! 她掏空了私房买来的项链,到了她嘴里,居然称不上一个傻子! 要不是还顾忌着跟大房之间这表面的平和,她真想破口大骂…… 二房母女俩脸色都不算太好看,褚玉莺却不在乎,从前她就是太大度,才纵容二房行出如此恶毒之事! “弟妹啊,你还是带着明静先回去吧,你大哥眼看着就要回来了,这些日子,他因为老二的事儿,可是气的够呛呢!” 就算傅炎乾有心想要瞒着褚玉莺,可傅炎坤那副涕泗横流的狼狈样却还是让褚玉莺给看了个正着。 她这才知道了为何傅炎乾这次会如此生气! 若不是有他偷偷的把傅炎坤关起来戒断,要是被外头的人知道,这可是要挨木仓子的! 这个老二,真是昏了头了! 汪小蕊没想到褚玉莺一番连吃带拿下来,居然连顿饭都不肯留她们吃! 她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想借着傅明静出院这事,在大伯哥面前好好的卖卖惨嘛? “大嫂,要是平常我肯定不厚颜呆在这,可明静才刚出院,惦记着要亲自给大哥道歉,您说说……” 她话音刚落,傅炎乾就步履匆匆的走进来。 瞧见傅明静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关心了一句:“明静出院了,胳膊怎么样了?” 第24章 她也会让他们脱一层皮! 他这话就跟触动了傅明静什么开关似的,让她呜咽着哭出了声。 傅炎乾看着她这副说哭就哭的模样,有点懵。 这好好的,她哭啥啊? 褚玉莺却不耐烦和二房兜圈子,她这会儿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明天就是云烃和云晚大喜的日子了,二房今天跑到她跟前来哭个什么劲儿? 她儿子可还没死呢! “要哭就回你们二房去哭,别把我们大房的喜气给我哭没了!” 褚玉莺说完,狠狠的瞪了傅炎乾一眼! 这些日子,夫妻俩的关系可以说是跌入了冰点,而这一切,都是从褚玉莺知道了傅云烃昏迷的真相之后开始的…… 想到这儿,傅炎乾对傅明静的那点儿亲情,也淡了下去。 “好了明静,你也是大姑娘了,也该学着懂事一些。” 傅炎乾说着,匆匆上楼去了。 这些日子部队那边也不安稳,多少事都压在他身上,他哪有那个耐心给傅明静断官司。 傅明静被傅炎乾这一句不轻不重的话给憋住,生生的止住了眼泪。 汪小蕊见状,恨得咬牙,不过面上却仍是挂着柔和的笑意。 “是呢,明天可是咱们云晚的好日子,二婶这儿可还有个“惊喜”要送给我们云晚呢!” 她说着,拽着不甘不愿的傅明静就离开了大房的地界。 江云晚自然感受到她刚刚的恶意,也猜的到她嘴里的“惊喜”是什么。 上辈子她结婚的那天,也是汪小蕊亲自去了小河村,把江三皮和李翠竹两个杀千刀的人给喊过来。 让褚玉莺他们狠狠的跌了面子,晚上更是接到了傅云烃吐血而亡的噩耗。 可以说,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连环的锁扣一般,死死的把大房算计在里面挣脱不开。 可惜了,这辈子,他们遇到的是自己…… 江三皮和李翠竹要是敢来,她也会让他们脱一层皮! …… 结婚当天,江云晚五点就被褚玉莺从床上拽起来收拾了。 化妆,盘头,换喜服。 虽然傅云烃还躺在床上,可也被傅炎乾亲自换了喜服。 可以说,除了傅云烃这个新郎不给力,褚玉莺几乎给了江云晚一个完美的婚礼。 哪怕,此刻的江云晚还是个“傻子”,可褚玉莺也没有一点的敷衍。 十点左右,楼下已经站满了宾客。 都是傅炎乾和褚玉莺的至交好友,还有专程从京市赶来的褚家众人…… 傅炎坤也在今天被放了出来。 才几天的时间,他却消瘦的厉害,整个人形容萎靡,瞧着跟大病了一场似的…… 财政厅的部长本来还以为傅炎乾是在为傅炎坤遮掩,可看着他这副样子,确实病得不轻。 “老傅啊,你弟弟……” 傅炎乾听他提起傅炎坤,便淡声道:“大病了一场,今日也是强撑着精神,那财政厅的工作,也不必为他留着了。” 傅炎坤跟在他身后,听得咬牙,但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失去工作和失去生命,他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财政厅的部长和傅炎乾也算是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关系,见状,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褚玉莺环顾了一周,都没见到汪小蕊,想到她昨天临走之前说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褚玉莺的眉心忍不住蹙了蹙。 正想着,汪小蕊出现在了大门口。 而她身后,还跟着一对畏畏缩缩的中年人…… 第25章 可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可不正是江三皮和李翠竹两个畜生么! 江云晚眼中似是染上了浓重的血色,若不是尚存一丝理智,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手刃了这两个畜生!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不到时候。 她及时切换了表情,双眸含泪望向褚玉莺。 “娘,他们打我!” 说着,还害怕似的扑进褚玉莺的怀里,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说句实在话,今天来了这么多的宾客,褚玉莺甚至都做好了大家发现江云晚异样的准备了。 可江云晚乖乖的站在那里,愣是一点都没露端倪。 要说褚玉莺心里一点都不庆幸,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偏偏,眼看着这边都要移步去饭店了,汪小蕊却在这个时候带着江云晚的那对无量父母出现。 要说没有恶意,谁会信?! 褚玉莺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下去,她冲着褚家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便领命下了楼。 甚至还没等汪小蕊来得及介绍,就强硬的把江三皮和李翠竹给“请”了出去! 众人见状,多少有些不解的看向褚玉莺。 汪小蕊恨得咬牙! 她本意是想等江三皮和李翠竹出了洋相之后,再挑破这层关系的,可……褚玉莺也未免太霸道了些! “大嫂,我也是好心,我想着云晚结婚,肯定是想要在父母的祝福之下的。” 褚玉莺现在半个字都不会信她! 更何况…… “二弟妹发好心之前,也该好好问一问,刚刚那两个人,压根就不是云晚的父母!” 早在江云晚被接来傅家的第二天,关于江云晚过去十几年的一切种种,都被调查清楚了摆在了褚玉莺的桌案上。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江云晚并不是江三皮他们俩的孩子。 而是十几年前,因为八字贵重,被江老太“抱”回来给江三皮夫妻两个引子的! 至于是怎么抱回来的,这一切的细节,怕是只有当事人知道! 褚玉莺本来就想着等江云晚他们成了亲之后,自己这边能名正言顺的去找到江家人,想着看看能不能帮她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谁知道,却被汪小蕊歪打正着的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但……汪小蕊的恶意也不该被抹去! 褚玉莺可不在乎在众人面前好好的为她扬个名! 汪小蕊被众人的目光刺的浑身都不舒坦…… 傅炎坤本就被傅炎乾关着受了不少的苦,眼看着汪小蕊又要给他惹麻烦,想也不想的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把汪小蕊的脸都打歪到了一旁! 这下子,汪小蕊是彻底受不住了,捂着脸从大房跑了出去。 褚玉莺见状,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才道:“二房无状,让各位见笑了,小朱,送少夫人回房去休息。” 至于其他人,自有傅炎乾安排去饭店用喜宴。 至此,江云晚和傅云烃的婚事便算是彻底的被定下了。 江云晚被小朱送到了傅云烃的房间。 看着躺在大床上穿着喜服的傅云烃,江云晚的心里其实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可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奇妙,江云晚的目光不自觉的便落在了傅云烃的脸上。 这几日,在褚玉莺凡事亲力亲为的照顾下,傅云烃其实长了些肉。 虽然仍旧轮廓分明,可比起自己第一日见到他时,面色已经正常了太多太多了…… 也不知道,那双眼睛睁开后,会是什么样子? 第26章 想给大房难堪 她正兀自出着神,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傅云烃的手指刚刚动了动。 可惜了,那动作很小,几乎转瞬即逝。 等江云晚回过神来的时候,傅云烃已经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过在陷入沉睡之前,傅云烃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能够越来越自如的掌握现在的身体了。 苏醒,应该指日可待了。 …… 褚玉莺没在喜宴上耽误太久的时间,心里惦念着江云晚和傅云烃,简单的和大家寒暄了几句便坐车赶回来。 到了楼下,却看到面色难看的刘婶,忍不住神色一凝。 “刘婶,怎么了?” “二夫人,把那两个人给带走了!”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脸色忍不住一冷。 明明她已经下令把江三皮和李翠竹关起来,可汪小蕊居然不顾她的指令,公然的违抗! “我竟不知,什么时候我大房的事情轮得到她一个二房的人插手了,你去,把看管那两个人的人带过来见我。” 刘婶听了她的话,不敢耽搁,匆匆的就去传话去了。 褚玉莺深吸了口气,先去了楼上,瞧见乖乖的坐在傅云烃床边的江云晚,心头一软。 “云晚,饿了吗?” 江云晚摇了摇头,刚刚小朱给她送来了一份甜汤,现下她并不是很饿。 “要不要跟娘去楼下转转?” 傅云烃的房间是不小,但是一直在这儿坐着,难免无趣。 江云晚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乖乖的跟着褚玉莺下了楼。 他们到楼下的时候,正好赶上刘婶把那两个看管江三皮的人带过来。 这两个人听说是褚玉莺喊他们,明明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可面上却一点都不惧怕。 显然是觉得褚玉莺不会怎么着他们! 大房的主子对下宽厚,这虽然是在大房伺候的人的福气,可有时候,好脸给的多了,有人难免得意! “刘婶,去让管家把这两个人的合同找出来,从此之后,傅家永不录用!” 这两个人没想到褚玉莺居然如此雷厉风行,要知道,虽然瞧着只是她将这两个人赶出了傅家。 可一句傅家永不录用,就彻底绝了他们在同傅家相熟的人家那里找到新工作的可能! 这个时候,两个人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夫人!还请夫人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你们可知我为何要撵你们走?” 这两个人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可面上只作茫然。 褚玉莺见状,嗤笑了声:“如此蠢笨,确实不配在我大房里伺候,管家,派人亲自送他们出去,记住,是离开傅家,而不是离开大房。” 别前脚刚从她这个院子走了,后脚就进了二房的院子。 真要是这样,褚玉莺可不在乎把这事情彻底闹大! 管家显然也知道这两个人犯了什么忌讳,二话不说,派人押着这两个人就离开了。 等他走了,褚玉莺才失力般的仰躺在沙发上。 “刘婶,我记得二房到大房来,只有一条路是不是?” 刘婶虽然鲜少出去,但是也是被傅明静强硬的叫过去“帮”过忙的,对于大房到二房的路径也自然熟悉。 “回夫人,是的。” “让李师傅带着人,把那条路给我堵死!” 以后二房若是想上她大房来,尽管走正房通报,别把她这儿当成是自己的地方。 汪小蕊不就是想带走江家那两个人想给大房难堪吗? 她倒是要看看,最后是谁更难堪! 第27章 无异于当场指认! 从前的时候,褚玉莺算是个随和的主子,所以大家其实心里反而更惧怕二房那几个人。 可这些日子,随着褚玉莺的几次雷厉风行的手段,底下伺候的人这才渐渐的意识到,就算二房的那几个人再难缠,可说到底,他们的主子可是大房的! 那些从前一时昏了头的人,这会儿也被褚玉莺的这番手段吓得彻底清醒了! 褚玉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汪小蕊彼时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招待江三皮两口子。 看着他们俩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汪小蕊忍不住一阵嫌弃。 可是随即想到这两个人能给她那位好大嫂添堵,她这才将心里的不耐忍了下去…… 眼瞧着就要到傅炎乾下班的点儿了,汪小蕊这才含笑站起来。 “两位跟我去前头吧,你们亲家也该回来了。” 她说着,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 江三皮和李翠竹交换了一个眼神,眸中的贪婪几乎遮都遮不住…… 趁着汪小蕊不注意,两个人一个前头遮挡,一个后头动手,将桌子上那个鎏金的香炉给塞进了裤兜里…… 二房伺候的人瞧见这两个人的动作,忍不住蹙了蹙眉。 这两口子也实在是有些太上不了台面了,二夫人这回,怕是引狼入室了。 汪小蕊还不知道底下人的想法,如往常一般的顺着两个院子相连的小道往前头走。 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路被堵住了! 她此刻面前,赫然是一堵新砌出来的围墙…… 汪小蕊气的咬牙,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干的! 好她个褚玉莺,这是一点面子情都不顾了! 可汪小蕊要是那么容易放弃的性格,根本就没机会嫁到傅家来。 不就是在小道上给她砌堵墙嘛! 她走正门进去,她就不信了,褚玉莺还能拦着不让她进去! 可事实上…… 当汪小蕊终于绕到了正门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被门口的保卫员给拦住了。 “抱歉,您要是进去,我需要给夫人通报一声。” 汪小蕊被他的话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忍不住尖叫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我你也敢拦?” 傅炎乾正好刚从车上下来,听到汪小蕊的话,心里多少有些不太高兴。 傅家的保卫员,几乎都是他从前战场上的兵,因为受伤,没有办法继续报效国家,才被他安排来了傅家。 这些人,岂是汪小蕊能够出言侮辱的? “二弟妹,慎言!” 傅炎乾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吓得汪小蕊直哆嗦,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件什么蠢事…… “大哥,您误会了,是这些人狗眼看人低……” 她本想将错处都推到那两个保卫员的身上的。 可傅炎乾自己的兵自己清楚。 他绝不相信他们俩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 “你们俩自己说,别怕,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傅炎乾这话明显带了怒意,可汪小蕊还以为是自己刚刚告状有了效果,正沾沾自喜呢,却被那两个人直接戳穿了动机! 他们既然能被褚玉莺在这种时候派过来守在正门,那就肯定是知道了大房和二房之间所发生的一切! 因此,虽然两个人说话间并无偏颇,可…… 这些话落在汪小蕊的耳中,却无异于当场指认! “你们!是不是大嫂让你们这么说的?” 第28章 团长要醒了? 汪小蕊的质问声又尖又利,刺的一旁的傅炎乾耳膜都疼! 哪怕是这些日子,傅炎乾和褚玉莺之间诸多的误会,可傅炎乾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的面前,公然质疑自己的妻子。 “二弟妹,你越界了。” 傅炎乾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汪小蕊还没什么感觉,可她身后跟着的江三皮和李翠竹却已经两股战战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悄默声的就想跑,可谁知道,江三皮刚有动作,裤兜里的香炉就顺着裤腿跌落在了地上。 “咣当” 鎏金的香炉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碰击声。 傅炎乾蹙眉望去,看着这两个人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举动,心里对二房的不耐就更深了几分。 “云晚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不清楚,这种时候,你带着这两个所谓的她的父母过来,存的是什么心思,也别打量着我们不知道。” 傅炎乾说完,拍了拍两个保卫员的肩膀,一言不发的回了屋。 进屋之后,就看到褚玉莺就在门口坐着。 她身边,还乖乖坐着一个江云晚,手里端着刘婶给她做的琥珀核桃,正乖乖的吃着。 说实在话,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就连傅炎乾也对江云晚有了些慈爱。 这姑娘哪怕脑子不好,可她不吵不闹,知道和谁亲近。 有她在,褚玉莺的脸色都一日好过一日。 更何况,傅云烃的情况也在渐渐的好转。 前天他带着军医过来给傅云烃看诊,军医居然说,他的儿子随时都有机会醒过来。 天知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有多么的激动! “门口到底有风,你也带着云晚往里坐坐。” 他当然知道褚玉莺坐在这儿就是为了看汪小蕊的热闹,但他也不觉得自己媳妇儿有什么错。 难不成二房想要打他们的脸,他媳妇儿还得乖乖的送过去让他们打? 普天之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把和二房之间的小路堵死了。” 褚玉莺风轻云淡的说了声,傅炎乾这才恍然,怪不得汪小蕊得走正门呢,敢情是因为这儿…… 不过…… “堵了也就堵了,我只是老二的哥,我又不是他爹,二房的事,以后咱们就不管了。” 那条小路一堵,他们和二房也不过就是住得近的亲戚罢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些猜测,对二房的那点儿亲情,也所剩无几了。 褚玉莺见他说话还算合自己的心意,轻声的哼了声,将手里刚剥好的瓜子都递到他的手心里。 “算你这次表现好。” 从前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时候,也爱互相给对方剥瓜子吃。 这样的待遇,傅炎乾也有两年没有享受过了。 心里的那口气出了之后,褚玉莺脸上的笑容都更大了几分。 “云晚,走!跟娘去瞧瞧云烃!” 没有了二房的从中作梗,她儿子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醒过来已经不再是她不切实际的梦了。 现如今,只差一个契机罢了。 她褚玉莺等得起! 只是褚玉莺不知道,她和江云晚走后没多久,隋文波就脸色难看的进门来了。 瞧见傅炎乾,连忙迎了上去! “司令!曹师长又在说要撤了团长的官职了,这次,应和的人又多了两位……” 傅炎乾点了点头,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了。 “随他们去,等云烃回头醒了,我同意他去京市的事了。” “团长要醒了?” 第29章 谁都想要来踩一脚! 隋文波算是傅云烃的心腹,对他,傅炎乾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李军医说,也就是这半个月的事儿了,不过在部队你还是莫要声张,谁愿意闹,就由着他们去闹。” 他们现在闹得越厉害,等回头云烃醒了,他们就有多后悔! 都觉得他家云烃醒不过来了,谁都想要来踩一脚! 那他就让这些人知道,他的云烃就算是躺在那,谁妄想踩一脚,也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隋文波心事重重的来,神采奕奕的离开。 临走前瞧见二楼的江云晚,甚至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军礼!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但不可否认,团长也是和江云晚成亲之后传来了好消息。 隋文波愿意给江云晚这么一个体面! 等他走了,褚玉莺才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个小隋,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个性格。” 明明自己都已经是个营长了,但是偏偏在部队,还跟个刺头似的…… “也怪不得老曹坐不住,云烃他们这一批的兵都听他的话,老曹想分权,撤下去他的位置也正常。” 虽然这么做不厚道,但是他居高位,这种做法也算是无可厚非。 傅炎乾淡淡的点了点头:“云烃醒了,我就让他去京市。” 他这话一出,褚玉莺都惊了。 “从前他那样说你都不肯,这是怎么了?” “省城太小,他羽翼已丰,留在这儿,反而要被各种琐事绊住手脚,我不愿意我的儿子成为和我一样的人。” 哪怕在这省城之中,傅炎乾已经成为了第一话事人。 但是只有他知道,很多时候,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褚玉莺点了点头,眸光瞥向傅云烃的房间,轻轻的叹了口气。 江云晚就乖乖的站在她身后听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对于傅云烃的昏迷,她其实心里也有了些别的猜测,只不过上辈子,成亲当天傅云烃去世,有很多事,也无法求证就是了。 晚上,大房这边一团和气的凑在一起吃饭。 这些日子,傅炎乾已经能够接受有江云晚的存在了,甚至有些时候,因为她太过于安静的性格,傅炎乾都要回头确认好几次她在不在。 褚玉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看什么呢?看把云晚吓得,饭都吃的不香了。” 江云晚艰难的把嘴巴里的虾饺咽下去,心里暗笑。 她哪里就吃得不香了? 这些日子别的不说,她的体重可是一日重过一日,刚来的时候穿的那条裤子,今早上都已经提不上去了。 好在褚玉莺给她准备了不少裙装,这些日子,她都是穿的裙子。 三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异常,江云晚本以为今儿个就能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可谁知道,等汤上桌,门口传来保卫员的声音。 说是傅云鹤来了。 江云晚的身子不自觉的一僵。 这是二房她唯一看不透的一个人。 褚玉莺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她也知道,傅炎乾对这个二房的侄子是真心疼爱的。 傅云鹤明面上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她若是针对,反而是她这个做大伯母的小肚鸡肠了。 因此褚玉莺只当做没瞧见傅炎乾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神态自若的给江云晚盛了碗汤。 “这是竹荪鸡汤,云晚多喝些,明天娘带你去办身份证好不好呀?” 第30章 倒是生了副好皮囊! 江云晚从前在乡下连饭都吃不饱,褚玉莺是不指望江家那两口子给她办身份证的…… 傅云鹤正好在这个时候走过来,听到了褚玉莺的话,还好脾气的应和道:“大伯母对堂嫂真好。” 礼貌,客气又得体。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二房的孩子,就连褚玉莺也很难对他生出什么恶感来。 傅炎乾就更不可能了,瞧见傅云鹤过来,脸上的笑意根本压都压不住。 尤其是傅云鹤身上还穿着校服,板板正正的中山装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个小君子一样。 哪怕说傅云鹤的相貌并没有十足的继承汪小蕊的优点,可他却仍然长成了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他曾经听底下人悄声说起过,说他长得像已经过世的爷爷。 这也是为什么傅炎乾对他格外喜爱的原因。 “大伯,我过来是想问问您,明天学校组织我们社会实践,我选哪里比较好。” 他说着,还从身后的书包里拿出来学校下发的通知函。 傅炎坤如今还被傅炎乾关戒掉那玩意,汪小蕊又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傅云鹤来找傅炎乾,似乎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傅炎乾放下手里的汤碗,认真的看了眼通知函上规定的那几个地方。 最后,还是动手圈了一处地方。 “你去宽城区,这里相对治安要好一些。” 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傅炎乾部队的辖区很近,真要是有什么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褚玉莺听了他的话,不着痕迹的看了傅云鹤一眼,又接着去喂江云晚喝汤了。 江云晚则是借着低头的工夫,思索着傅云鹤这次过来的目的。 她可不相信他过来就只是为了问傅炎乾这样的小事。 果然,等傅炎乾替他做好决定,傅云鹤才状似苦恼道:“宽城区是不是离大伯的部队很近啊?那我要不要等大伯一起回家?” 褚玉莺猜到傅云鹤的目的,没再关注。 感情,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傅云鹤的那所学校,算得上是省城最难进的学校之一了。 如今傅炎坤彻底失去了财政厅的工作,他害怕被人以为自己没有倚仗,这才来找了傅炎乾。 褚玉莺摇了摇头,觉得这孩子未免有些急功近利了。 可傅炎乾却不觉得,他反而觉得傅云鹤这样问,是有孝心的体现。 “明天中午你们学校要是不负责午饭,你就来找大伯,你下了课也别乱跑,就在门口等我来接你就成。” 江云晚看着傅炎乾大受感动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公公这司令的位置,究竟是怎么坐上去的。 吃了晚饭,江云晚被安排到了傅云烃的房间。 两个人毕竟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夫妻了,断然没有还分床睡的道理。 对于褚玉莺的安排,江云晚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 反正傅云烃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对她几乎构不成什么影响。 只不过到了晚上,当她洗漱好躺在傅云烃的身边,还是没有办法忽视身边的他的存在。 江云晚不得不承认,傅云烃实在是一个存在感很强的人。 也不知道这样的人,在战场上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模样。 睡不着,她索性坐起身子用目光巡视了一圈傅云烃。 倒是生了副好皮囊!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抚上傅云烃的面颊…… 第31章 已经差成这样了? 只是她却没注意到,在她的手指抚上傅云烃脸颊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僵了僵。 可能是因为动作实在是太轻微,丝毫都没有引起江云晚的注意。 亦或是在江云晚的潜意识里,就没觉得现在的傅云烃能够苏醒过来…… 临睡前,江云晚还不忘给傅云烃号了下脉,确保他体内的余毒已清,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之后没多久,傅云烃的手指就动了动。 先是小范围的活动,然后渐渐的,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 直到最后,他的手掌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紧紧的握住了江云晚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掌。 以至于第二天,江云晚睡醒看到自己和傅云烃交缠的手掌的时候,愣了愣。 难道她的睡相已经差成这样了? 居然对着人家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都能下得去手,江云晚,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面颊,确定意识彻底清醒,这才起床洗漱好出门去了。 小朱早就在门外等着了,看到江云晚出门,连忙迎上去。 “少夫人,您跟我来。” 她说着,轻轻的牵住江云晚的手,带着她去了会客室。 褚玉莺早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看到江云晚过来,忙笑着招了招手。 “云晚,到娘这儿来。” 江云晚乖乖的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褚玉莺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春雨先生,辛苦您了。” 被她唤作春雨先生的,是一位年约四十的美妇人,瞧见江云晚的那一刻,眼神不自觉的亮了亮。 “少夫人好风采!”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已经自发的将带来的那些瓶瓶罐罐都铺在了桌案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江云晚才知道了这位春雨先生的身份。 原来是这个时代的化妆师。 瞧着褚玉莺对她的看重,想来应该是一位颇负盛名的先生…… 江云晚放心的闭上眼,由着她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恍惚间听到春雨先生说了声:“少夫人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这才睁开眼睛。 她的面前已经被放上了一面镜子,镜子中的美人此刻也睁着一双水意匍匐的眼眸瞧着她。 她微微歪了歪头,镜子中的美人便也跟着她歪了歪头。 褚玉莺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轻声笑道:“云晚,不用看了,镜子里的人就是你。”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仍然忍不住盯着镜子又瞧了会儿,这才垂下了眸子。 经历了十世轮回,她都从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有这样鲜活又美丽的时刻。 她抬起头,看着春雨先生满意的表情,轻声道了句谢谢。 “少夫人不用谢我,您本就貌美,我不过是在锦上添花罢了。” 若非江云晚没有一个好底子,她就是有再多的手段,又能如何化出这样摄人心魄的美貌? 最后,春雨先生得了丰厚的报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褚玉莺亲自给江云晚挑了件丹桂色的锦面旗袍换上,至于颈间,则是选了一串珍珠项链点缀。 只是江云晚仍然有些瘦弱,哪怕是成衣铺子里最小的尺寸,穿在她的身上仍尚有不少的富余…… 褚玉莺的目光落在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上,满是怜惜。 “我的云晚,还是太瘦了些。” 第32章 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江云晚知道她这是心疼自己,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今日事情多且杂,褚玉莺和江云晚用了早餐,就匆匆坐车离开了。 只是他们俩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刚走,汪小蕊正好带着江三皮两口子又来了正房。 说实在的,江三皮经过了昨儿个那一遭,对大房早就避之不及了。 他现在什么贪念都没了,就希望能够带着李翠竹赶紧回小河村! 省城是繁华,可他们也得有那个命消受不是? 可偏偏,汪小蕊就跟魔怔了似的,扣着他们俩的身份证,不肯让他们俩走…… 李翠竹一直闷着头站在江三皮的身后头,刚刚余光一瞥,瞧见大房驶出去的那辆气派的小汽车上,似乎坐着一个貌美的少女。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个少女居然就是江云晚那个傻子。 “你的意思是,刚刚车上坐着的是傻妮?!” 李翠竹想到刚刚江云晚满身的锦绣,忍不住嫉恨的红了眼。 要是早知道傅家是这样的锦绣窝,她当初就该让她家云歌嫁过来! 反正都是嫁给瘫子,谁嫁过来不是嫁? 大房当差的这些人自然知道江云晚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但是他们知道规矩,那主子岂是他们能议论的? “你们不要在门口嚷嚷败坏我们少夫人的名声,否则,我们可不客气了!” 傅家的保卫员都是配了木仓的,不过弹夹里没有子弹,主要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但就算是这样,也足够李翠竹和江三皮害怕的了! 尤其是江三皮,这会儿恨不得动手把李翠竹的嘴给缝上!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再给我满嘴胡说,我可抽你了!” 李翠竹听了江三皮的话,终于还是憋气的闭了嘴。 汪小蕊不耐烦听他们两个起内讧,也不想让他们一直在二房白吃白喝,包袱一甩,就这么把两个人扔在了傅家的大门口! 至于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那影响的也是大房,跟她可没关系! 保卫员眸中起了火气,显然猜到了汪小蕊的用心。 等她走了,他这才让江三皮和李翠竹进了保卫室里,然后往部队去了个电话。 夫人不在家,这些事情他们也不能做主,只能去问问司令。 傅炎乾听了他的话,气得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看她真是昏了头了!你们派个人送这两个人坐车回去,记住,亲眼看着他们走!” 到底是江云晚名义上的父母,要是真闹出什么乱子来,伤害的还是那个孩子的面子。 不过…… 他想到什么,挂了电话,就让人去找了隋文波。 “你当初和江家人没说清楚吗?” 隋文波听了他的话,也猜到了什么,连忙把他去的当天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和傅炎乾说了。 “你的意思是,这两口子还打了云晚?” “是,我听村长的意思,那位根本就不是这两口子的孩子,是他们抱过来引子的……” 这在底下的小村庄里时有发生,多半都是家里养不起女娃,就送去别人家,做那个引子的孩子。 不过…… 傅炎乾想到江云晚的好容貌,怎么看都不像是家里拮据的。 “我记得云烃身边那个小陈伤了腿之后,被派去了明德市公安局,是不是分管小河村?” 隋文波听了他的话,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对,陈德茂现在在明德市公安局任副局长,确实分管小河村。” “你这样……” 傅炎乾凑在隋文波的耳边,小声的交代着。 第33章 她……好看吗? 隋文波听了傅炎乾的话,有些发愣。 他还以为司令不喜欢那位呢,现在看来……倒像是挺满意这个儿媳妇的。 “听清楚了?” “是,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隋文波说着,就准备敬礼离开。 可谁知傅炎乾却叹了口气道:“这不是司令对你下达的命令,而是一个父亲的请求。” 隋文波听了他的话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抿了抿唇。 “好的,傅……伯父。” 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显然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傅炎乾则是幽幽的望着天花板出神。 想到这些日子二房的所作所为,他心里默默的下了个决心。 而这一切,此刻的褚玉莺和江云晚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这会儿正带着江云晚在辖区的户政大厅办理身份证呢! 许是因为褚玉莺身上的气势太迫人,亦或者是江云晚今天实在是亮眼,她们这一路倒是没受到什么阻碍,顺顺利利的就拍完了照片。 不过登记地址的时候,登记员听到褚玉莺报出来的地址,手下的动作猛地一停…… 这地址,太过于耳熟了。 “那请问这位和您的关系是?” “她是我的儿媳妇,怎么,有问题吗?” 登记员已经猜出来褚玉莺的身份,连忙摇了摇头。 “没……没有,十日之后,您凭这个回执单来拿这位的身份证就行了。”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这才点了点头。 将回执单放回到自己的包里,笑着拉着江云晚的胳膊往外面走。 等确定她们俩都走远了,登记员才长出了一口气,想到什么,默默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您好,我想找一下舞蹈队的朱琳琳……” 电话那边静默了一会,等再次被接通,已经换了个人了。 “青青,怎么了?” 朱琳琳应该是跑着过来的,接起电话的时候,气都没喘匀。 齐青青听到好友的声音,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说道:“傅家的那位今天带人来办身份证了,说是……她的儿媳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才出声道:“这事儿我知道。” 傅家并没有瞒着消息,傅云烃虽然躺着,可他的婚礼依然盛大而又隆重。 “你……” 齐青青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知道好友有多喜欢那位傅团长。 “青青,我也有自己的骄傲好嘛,我朱琳琳,绝不会破坏别人的家庭!” 朱琳琳从小就生的好看,再加上家境不错,长大后又顺利的考入了文工团的舞蹈队。 可以说,除了在傅云烃的身上受过挫,她这一生都是顺风顺水的…… “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理智上齐青青也知道这个电话其实不应该打出去。 朱琳琳却忍不住笑着安慰她:“你这也是关心我,我都知道的,对了,她……好看吗?” 齐青青没想到朱琳琳居然就关心这个,忍不住没好气的回了句:“美若天仙!” 说完,还生气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朱琳琳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想到她最后那一句美若天仙,也不禁对江云晚生出了一丝好奇来。 天仙啊,她还真想看看…… 江云晚这个时候正被褚玉莺拉着在首饰行里挨个试着首饰。 还浑然不知因为刚刚去办身份证的事,还扯出一场奇妙的缘分呢! 第34章 直指一个可能! 两人回到家时,都已经是晌午了。 虽然江三皮两口子已经被傅炎乾派人送走了,但是底下的人难免露出了些风声。 褚玉莺抿了抿唇,有些不太高兴。 她本就准备趁着婚礼结束好好问问这两口子当年“收留”江云晚的真相的。 谁知道傅炎乾倒是麻利,直接给人送走了! “二房,坏!” 江云晚突然没头没脑的蹦出来一句话,倒是点醒了褚玉莺。 “云晚也讨厌二房那一家子人,是不是?” 江云晚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二房就是一家子坏种! 褚玉莺见状,轻笑了一声才道:“那云晚想不想出一口恶气?” 江云晚自然想! 事实上,不管是泼在傅明静身上的汤,还是后来戳穿傅炎坤的脏事,都是她报复的一部分…… 只不过在褚玉莺的眼中,那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没看到二房还能丝毫都不受影响的蹦跶么? 既然二房觉得教训不够,那她就给他们多来一些深刻的教训就是了。 “小朱,你去请管家来书房一趟。” 褚玉莺说完话,就带着江云晚上了楼。 先是帮着她把今天买的首饰和衣服都归纳好,这才带着她去了书房。 两个人到的时候,钟管家都等了好一会儿了,瞧见褚玉莺她们,赶紧站了起来。 “夫人,少夫人。” 钟管家也算是傅家的老人了,当年大房最风雨飘摇的那些年,他都一直坚守在傅家,始终不离不弃。 对于他,褚玉莺自然信任,说话便也没了顾忌。 “钟管家,我请你过来就是想问问,这些年,二房每个月的花销大概是多少钱。” 钟管家听了褚玉莺的话,心里有一种果然来了的了然。 这些日子二房的所作所为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说实在的,褚玉莺现在才找二房清算,在他看来,已属大气。 “前些日子云烃少爷没昏迷前,让我们底下人已经盘了一遍账了,账单现在就在我那放着呢,夫人要看看吗?” 褚玉莺听了钟管家的话,本能的觉得不对! “钟管家,云烃是什么时候找的你?” 要知道傅云烃昏迷到现在,都接近四个月的时间了,如果说他昏迷之前找了钟管家,那是不是意味着…… 她能想到的事情,江云晚自然也想到了。 她这会儿的脸色也没比褚玉莺好看到哪儿去! 毕竟她一开始真不知道,就连傅云烃的受伤可能都跟二房有些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 那针对傅家的事,就绝不只是一个二房! 钟管家听了褚玉莺的话,瞳孔微微收缩,他刚本就是随口一说,可褚玉莺这样问,却直指一个可能! “这……当初云烃少爷找我们的时候,我那里是有记录的,夫人,您稍等。” 他说着,步履匆匆的就出了门。 没多久,就抱着一摞的账本进来了。 “我刚刚看了一眼,少爷第一次找我,是在二月十八号。” 到现在,正好过去了快五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找了管家没多久,傅云烃就出事了。 褚玉莺的脸随着钟管家递过来的账单,彻底黑了下来。 就连江云晚此刻的心跳,都忍不住快速的跳动了两下。 她本来以为傅云烃出事只是内忧,现在来看,居然还有外患! 可傅家在省城,早已经是升无可升的程度了。 这样的外患,是只针对傅云烃,还是整个傅家? 第35章 像是早有人算计好了一样 江云晚没再开口。 整个书房渐渐的就只剩下了褚玉莺翻动账单的声音。 其实明面上看,二房的花费都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但是挡不住二房的人动了些小心思。 “这个厨房的采买,是什么时候换上来的人?” 一般褚玉莺不太在乎这些底下人琐碎的事情,毕竟这些花费多数都是直接走的公账。 可…… 从这个采买上任之后,厨房的花销一日大过一日,可东西却还是那些东西。 若说这其中没有猫腻,褚玉莺可不相信。 钟管家显然对于傅家这些人来人往的事情都十分的熟悉,听了褚玉莺的话,几乎都没怎么思索便报出一个日子。 正是傅云烃出事前的一个月。 褚玉莺平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冲着他说道:“你带她来见我。” 一般傅家人不会轻易的辞退下人,上一个采买之所以走,也是因为生了场大病。 可褚玉莺现在却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早有人算计好了一样。 江云晚这会儿就乖乖的坐在褚玉莺的身后,在褚玉莺没注意的角落,默默的翻动着那些账本。 看到有些不同寻常的花费,忍不住拿过桌上的红笔就圈了起来。 褚玉莺一开始没在意,只是察觉到身后江云晚似乎很久都没了动静,这才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瞧见她的动作,也没有让她停下,反而拿过她红笔圈涂过的账本细细的看过去…… 居然都是她刚刚发现了问题的几处! 甚至有的问题,就连她都没有发现! 江云晚当然知道褚玉莺在看着她,可她却只当做没看到。 褚玉莺对她好,就连傅炎乾这些日子,也渐渐的将她当成了真正的儿媳妇对待。 傅家大房这三个人,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江云晚不希望他们落得上辈子那样凄惨的下场。 更何况,这辈子傅云烃没毒发身亡,两人已经是领过结婚证的正经夫妻,江云晚自然就更不希望大房出事了。 等她将账本上的错漏一一圈出来,钟管家才带着人过来。 褚玉莺抬眼看了眼挂钟,居然只用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六个月的账单,就这样被江云晚给看透了,圈清楚了…… “云晚画圈的地方,是什么意思,能不能给娘说说?” 褚玉莺忍着激动开了口,眼也不眨的盯着江云晚! “这些,不对。” 江云晚只说了这四个字,就再也不肯多说了。 褚玉莺也没逼她,拿起她圈涂过的账本,扔在了那个采买的脚边。 “你也看看吧,别回头我撵你出去,你还以为是我冤枉了你。” 采买早就在看到账本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怕是要完了。 根本就不敢真的去翻动账本,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说说吧,那么多的钱都去了哪?当然了,你也可以不说,但是这么多的钱的亏空,你要么补上,要么挨木仓子,你自己选吧。” 若是旁人这么说,采买兴许还不信,可傅家是什么身份,她比谁都清楚! 毕竟一开始,这就是她求着她表妹给安排的肥差! 想到这儿,她豁出去似的哭着抱住了褚玉莺的腿求饶。 “夫人,夫人这些钱都被二夫人给要去了,我就是一个小喽啰,您别送我去挨木仓子!” “你和汪小蕊,是什么关系?” 她才不相信汪小蕊有那么好心,会安排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占下这么个肥差! 第36章 蠢货,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采买的胖女人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憋着谎呢! 褚玉莺可不惯着她,见她迟迟不肯说出实情,往后扬了扬头。 “管家,把人送去她应该去的地方。” 这两年,正是公安局严打的风口浪尖,这采买要是被送去了,多半真的会像褚玉莺说的那样,挨一颗木仓子,彻底丢了命。 “夫人,我说,我都说!我与二夫人是隔房的表亲!” 胖采买名叫姚春花,是汪小蕊隔房的表姐。 虽然是隔了一房,但却是实打实的亲戚,小时候,汪小蕊也曾在姚家借住过不短的日子。 汪家的家境不好,姚家就更差了,这也是为什么汪小蕊会想办法让姚春花来大房做采买的原因。 “你和她都是怎么分账?” 就凭着姚春花,绝不敢贪下这么多的钱。 肯定是有汪小蕊在前头顶着呢,褚玉莺现在就想知道,汪小蕊能够贪心到什么地步。 “我与她,一九分成。” 对于这个分成,姚春花自己也不满意,但是她要是不答应,汪小蕊肯定有的是办法让她滚蛋! 这两天,姚春花正尝试着多贪一些,这样除去给汪小蕊的分成,她也能多落一些钱在自己的腰包里。 谁知道,开始还没有几天,就被发现了! 姚春花直到现在都还以为是自己贪心太过才被发现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生怕褚玉莺一个不悦,就送她去吃花生米! “把她连同这些账本都送去二房,告诉汪小蕊,账单我这儿都有备份,让她看着办。” 这也是傅家一直以来的传统,所有的账单,全部都是一式两份保存,为的就是防止这些人被拆穿的时候,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钟管家点了点头,拽着姚春花就出了门。 他们到二房的时候,汪小蕊正好刚收拾好准备出门。 看到姚春花的那一刻,她的心提了提。 不过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钟管家看着她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也忍不住佩服。 要不这位能让当初的二爷收了心呢,就光是这位的心性,旁人就比不了。 “钟管家,这是怎么了?” 汪小蕊面上一派茫然,只当真的不知道钟管家为什么会拽着涕泗横流的姚春花来找她。 钟管家也没跟她绕弯子,把人一扔,账本则是被他放在了茶几上。 “二夫人,夫人说她只给您三天时间,三天时间一到,若是她见不到账本上的数,那便请您去公安局走一遭!” 汪小蕊听了钟管家的话,忍不住有些气恼,甚至都忘了要隐瞒! “我可是傅家的二夫人!” 她真要是被送去了公安局,难道他们大房的脸上就光彩了?! “夫人说了,二夫人前些日子所做的种种,也丝毫没将大房的颜面放在眼里,既然这样,她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钟管家说完,根本就不在乎汪小蕊的反应,转身就走! 他走后没多久,汪小蕊终于是忍不住,朝着姚春花重重的扇了两个巴掌! “蠢货,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前面六个月都没事,这会儿褚玉莺却突然追究起来了?! 姚春花听了她的话,更是慌乱。 “小蕊,小蕊你救救我,你小的时候还是我抱大的呢,我就是一时贪心……” 她说到一半,看到汪小蕊面上的冷意,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汪小蕊已经把账单都看过一遍了…… “好啊,你可真是我的好表姐!” 第37章 要翻天不成? 姚春花嗫嚅着不敢吭声,汪小蕊也气得半天都没说话。 “咔哒” 随着推门的声音响起,傅云鹤已经走了进来。 瞧见小儿子的那一刻,汪小蕊的表情难得的慌乱…… 傅云鹤素来都是不准她和娘家有什么往来的,别看姚春花已经在大房做了近半年的采买,可从没有和傅云鹤碰上过! 汪小蕊冲着姚春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走,可姚春花哪里肯,愣是当做没看到。 傅云鹤轻笑着走上前,笑道:“表姨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跪着说话?” 别管心里看不看得上这些穷亲戚,最起码面上,傅云鹤一贯是比傅明静要多些耐心的。 姚春花自以为是汪小蕊不希望儿子知道这些脏事呢,一扭脸,紧紧的抱住了傅云鹤的裤腿。 汪小蕊见状,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她这个儿子,是最讨厌旁人碰他的…… “云鹤,云鹤你帮帮表姨……” 傅云鹤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自己被抓住的裤脚上,再抬起头来时,脸上的笑意都更深了几分。 “表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儿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姚春花被他的态度安抚住,还真的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等傅云鹤听完她的描述,再看向汪小蕊的目光就满是凌厉。 “娘,表姨说的都是真的?” 他都告诉过她了,莫要贪心太过,大房的那几个人都不是傻子! 他娘是怎么敢背着他胡来的?! 居然都已经偷摸的做了半年了,这半年她甚至都不曾透露过丁点的消息给自己…… 傅云鹤看了眼腕间的手表,再抬起头,却已经恢复了正常。 “表姨,你跟我来房间一下,我给你拿钱。” 姚春花听了,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汪小蕊却在听到傅云鹤的话之后,死命的抓紧了自己的袖口。 “云鹤……” “娘叫我,是准备出这一笔钱?” 汪小蕊被他说的难堪极了,可她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她手里的私房全用来买了那条翡翠项链,至于贪墨下来的这些钱,也全被她接济给娘家了。 傅炎坤到现在都没有被放出来,就是逼死汪小蕊,她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可…… 姚春花到底是她表姐! “云鹤,她到底是你表姨。” “所以我这不是在帮着表姨想办法解决么?” 傅云鹤说完,冷着脸上了楼。 姚春花喜滋滋的跟上去,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汪小蕊脸上担忧的神色。 …… 晚上傅炎乾回来,听说了这事儿,也只是轻叹了口气。 正准备说些什么,谁知道钟管家却匆匆的跑过来,脸色难看至极! 褚玉莺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无端一紧。 “钟管家,怎么了?” “二房的云鹤少爷刚刚在门前说,那位姚采买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已经……在二房自缢。” “啪嗒” 褚玉莺手里的汤匙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姚春花,自缢了。” 褚玉莺闭了闭眼,没想到二房居然心狠至此! 那可是她汪小蕊的亲表姐! 自己不过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逼她将半年来吃进去肚子里的脏款吐出来,她居然就…… “老傅!二房何至于如此狠心!” 先是给傅云烃下毒,现如今又将一个听她吩咐的小喽啰逼到自缢! 这二房,是要翻天不成? 第38章 被这样的脏烂事给沾上了! 傅炎乾的脸色也难看的厉害。 “云鹤人呢?” “云鹤少爷猜到您和夫人兴许要见他,一直在大门口等着呢。” 傅炎乾听了他的话,总算是闭了闭眼。 还好…… 还好二房还有个好孩子。 可江云晚却不这样想,上辈子,她也和汪小蕊短暂的对上过。 这个女人,要说有些阴狠的小手段毋庸置疑,可要说她敢亲自下手害人? 江云晚总觉得她没那个胆子。 要是能亲眼看看尸体就好了…… 而抱着这个想法的不只是她,在傅炎乾准备出门的刹那,褚玉莺却开口道:“既然人都自缢了,那就拉回来,咱们厚葬了吧。” 虽然她这边还有备用的账本,但是姚春花人都死了,只要汪小蕊不认,这笔烂账就沾不到她身上去! 她最多认下一个识人不清的错处,可这又有什么意义? 傅炎乾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会同云鹤说的。” 褚玉莺面沉似水,不过想到一会要面对的场面,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道:“小朱,你送少夫人回房去。” 一会儿的场面肯定不会好看,她怕吓到江云晚。 可江云晚却固执的摇了摇头:“我要留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强硬的拒绝,褚玉莺想到她下午表现出来的记账天赋,竟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 以至于傅炎乾他们带着姚春花的尸体回来的时候,瞧见江云晚也在,脸色都变了变。 “阿莺,怎么不让云晚回避一下?” 他和褚玉莺都是枪林弹雨里走到现在的,自然不怕这些,可江云晚…… 在他们俩心里,这就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褚玉莺猜到他的想法,忍不住摇了摇头道:“无事,云晚不肯走,留下来就是了。” 若是真吓到了,她就亲自照顾! 傅炎乾显然也猜到了她的意思,不过对于江云晚主动留下来的举动,倒是十分的赞同。 “入了我傅家门就是傅家的人,咱们傅家的人,不怕这些牛鬼蛇神就对了!” 他说话的工夫,钟管家已经命人将姚春花的尸体抬了过来。 傅炎乾没有动,反而问道:“报了公安没有?” “刚刚云鹤少爷过来,我们第一时间就给公安局打了电话。” “那等公安到了,咱们再看。” 他虽然是司令,可也应该照规章办事。 尤其是这人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在了傅家,一个处理不好,傅家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傅炎乾光明磊落一生,可不想一把年纪了被这样的脏烂事给沾上了! 公安局的同志来的很快,甚至还有专门的法医陪同,显然都十分重视这件事。 傅炎乾连同褚玉莺将他们知道的情况都给说了,甚至连同那个账本一起,都交给了警方。 而有了他们的介入,江云晚也如愿的看到了姚春花。 确实是被绞死的,不过是自缢还是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法医比照了脖子间的勒痕,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自己勒出来的痕迹,而不是他人伪装的自缢现场。 不过…… 江云晚却还本能的觉得不对。 趁着大家都没注意她,她仔细的看过了姚春花的手掌,果然,完好无损,一点红痕都没有。 如果是自缢,那在最后的时候,那个难捱的劲头绝对会让她忍不住的去拉扯绳索。 那是人体的本能反应! 她不认为姚春花是一个生死面前都能毫无畏惧的人! 那就只能是,当时的她,根本就没有意识…… 第39章 这是怎么了? 江云晚看着客厅里站着的一脸泪痕的傅云鹤,无端端生出几分的冷意。 是她大意了。 自从重生以来,二房接连受挫,居然让她生出了几分轻视之心! “云鹤,好孩子,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安心学习就是,你放心,有大伯在,你永远不用怕!” 傅炎乾说着,亲自送着他出了门。 公安在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就将姚春花的尸体给带走了。 毕竟姚春花出事的时候并不是在大房,他们还得去二房一趟。 不过刚刚傅炎乾的反应也给这些人提了醒。 最起码等他们到二房的时候,对傅云鹤等人的态度称得上十分的和善。 大房这边,褚玉莺忧心忡忡,江云晚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气压难得有些低沉。 “夫人,褚家的贵客们到了。” 褚玉莺听说是娘家的人过来了,强打起精神来,带着江云晚下了楼。 前头江云晚他们成亲,琐碎的事情太多,褚家那边便没有过来添乱。 如今估摸着傅家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了,这才登门拜访。 领头的便是褚玉莺的亲大哥,褚铭宇,他身后跟着的,则是他两个已经成年的儿子。 长子褚正泽,器宇轩昂。 次子褚正洋,张扬热情。 只是瞧着,都能看得出褚家的关系定然十分的亲密。 褚玉莺看到褚铭宇,眼泪就跟断了线似的顺着面颊流下。 别看褚铭宇是个文人,可是瞧见妹妹的眼泪,那看向傅炎乾的眼神,却压迫性十足! “这是怎么了?” 嘴上虽然是问着褚玉莺,可眼神却是落在了傅炎乾的身上…… 傅炎乾别看官职比这个大舅哥要高一些,可面对他的质问,仍然气短。 嗫嚅了半天,都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江云晚却不怕,毕竟她现在是个“傻子”! “二房坏,欺负娘!” 褚铭宇听了她的话,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她身上。 褚玉莺给他们去的信中自然提起了江云晚的情况,说实在的,一开始的褚铭宇也不能接受。 可现在,本该为他妹妹出头的妹夫怯懦不堪,反而是江云晚这个“傻子”儿媳知道为她出头。 褚铭宇的心不自觉的就软了软。 “这就是云晚吧?真是个好孩子,正泽,正洋,过来给你们表嫂打个招呼。” 褚正泽和褚正洋听了他的话,都乖乖的上前同江云晚打了个招呼。 “表嫂,我们想去看看云烃表哥,可以吗? 他们成亲的时候,因为外人太多,褚家人并没有见到傅云烃。 今日过来,也是想看看傅云烃究竟是什么情况…… 江云晚没有直接应下,先看了眼褚玉莺。 瞧见她对着自己点了点头,这才点头道:“你们跟我来。” 她说着,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 等江云晚走的足够远了,褚正洋才撞了撞他大哥的胳膊悄声道:“我瞧着咱们这个表嫂,可一点都不像个傻的。” 他自认为自己足够小声,却不知道,江云晚早就把他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江云晚心里忍不住暗笑了一声,面上却不显。 推开门,主动让他们两个先进去。 因为两个人已经成了亲,所以傅云烃的屋里,多出了不少江云晚的东西,瞧着倒是没有那么冷清了。 褚正泽和褚正洋上次见到傅云烃的时候,他还是那么神采飞扬的一团之长…… 褚正洋的眼都红了,最后害怕被江云晚笑话,生生的憋了回去。 第40章 表嫂,你来试试? 江云晚只当没看到,轻车熟路的走到傅云烃的床边。 借着给他盖被子的由头,又探了一下他的脉息,确实稳定多了。 等她想抽出手的时候,却被傅云烃一把拽住了! 一开始,江云晚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等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确确实实的被傅云烃握着,忍不住回头看了褚正泽和褚正洋一眼。 “他动了?” 褚正泽因为一直关注着傅云烃的动静,所以刚刚看的是清清楚楚。 确实是他表哥自己抓上去的! 难不成…… 他忍着激动出了门,想要去告诉他爹还有姑姑这个好消息。 褚正洋则是又凑近了些,甚至为了验证,主动去握傅云烃的另一只手。 可惜了,傅云烃没有回握住。 “表嫂,你来试试?” 江云晚被他的话逗的想笑,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去试了试。 居然又被握住了! 以至于褚玉莺他们进门来,瞧见的情景就好像是江云晚正环抱住傅云烃一样…… “云晚,你……” 褚玉莺刚想说,不要那么激动,可是走近看才发现,根本就不是江云晚主动的。 而是她那个躺在床上的好大儿干的! 她好笑的上前,帮着江云晚掰开傅云烃的手。 不过也确实像褚正泽说的那样,她的云烃,真的恢复了意识! 虽然只是握住了江云晚的手,但…… 这对傅炎乾和她来说,就已经是一个特别大的进步了! 傅炎乾这会儿也忍不住有些激动,不过比起已经红了眼眶的发妻,还是略微收敛了些。 “好好好,看来云烃也知道大哥你们过来了,心里想快快好起来!” 不管真相到底是怎么样,最起码傅炎乾这话一出口,褚家的几个人都很高兴就是了。 褚玉莺高兴之后,则是看了江云晚身后的小朱一眼。 眼下大房这边还不知道傅云烃已经恢复了意识的事情,除了小朱…… 小朱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连忙表忠心道:“夫人放心,这话绝不会从我嘴里漏出去。” 姚春花昨儿个被人抬进来的时候,小朱就在江云晚身后站着。 她自然知道姚春花的死不简单,肯定和二房脱不了干系。 在这种情况下,小朱除非是得了失心疯,才会放着现在好好的日子不过,转而投向二房去! 褚玉莺显然也猜出来她的想法,淡淡的点了点头。 昨儿个二房那一出,虽然确实帮着汪小蕊解决了账本上的麻烦,可他们却不知道,有时候,失去的信任可比钱财要重要的多了…… “云烃恢复意识是好事,晚上,大哥你们就别走了,咱们一家人还没有好好的吃顿饭呢!” 褚铭宇听了她的话,没应下,只是去看傅炎乾的意思。 褚玉莺都发话了,傅炎乾哪里敢说个不字,更何况,今天也确实是个好日子。 “阿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大哥尽管放心的留下就是了。” 褚铭宇这才点了点头,回过身,再看向江云晚的目光要多慈爱有多慈爱。 “云晚,你可真是傅家和褚家的福星!” 自己外甥前些日子的情况褚铭宇又不是不知道,褚玉莺虽然没同他说起傅云烃被下毒的事情,可褚铭宇不傻。 当初褚玉莺连续半个月做下那样的梦,也是他力排众议,让褚玉莺派人去小河村找到了江云晚。 如今看来,可不就是老天垂怜,天赐福星? 第41章 早就想把云烃给踢开了! 江云晚这会儿自己都有些发懵,傻傻的愣在那里,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傅云烃,这是要醒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他随时醒过来的准备,但是真到了这么一天,江云晚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了起来。 毕竟自己这个“傻”媳妇,可是褚玉莺做主给他选的…… 也不知道他醒来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江云晚也不强求他一定就要喜欢上自己,只要他别耽误自己报仇,他们两个人,也不是不能和平共处的。 因为傅云烃的这一个举动,倒是一扫大房因为姚春花自缢所带来的阴霾。 晚上的时候,傅炎乾他们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晚饭! 最后,褚铭宇更是因为喝多了酒,直接留宿在了大房。 大房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二房。 汪小蕊听说了大房的动静,忍不住蹙眉:“大房这反应,怎么有点不对劲?” 要知道下午才出了人命,就褚玉莺那性格,怎么可能晚上就这么心无芥蒂的招待褚家的人。 “你瞧着,大房那些人的情绪怎么样?” 如今汪小蕊还留在大房的人手已经不多了,这个人也就是个外间伺候的,根本就进不了主厅。 “我瞧着夫人他们并不是强颜欢笑,是真的高兴,就好像……有什么大喜事似的。” “嗤,他大房唯一的儿子都昏迷了那么久了,又娶了个傻子儿媳妇,能有什么大喜事?” 傅云鹤听了汪小蕊的话,眸光一闪,却出声道:“你说,大房的人都很高兴,也包括我大伯吗?” “是啊,司令尤其高兴呢,拽着舅老爷一个劲儿的同他干杯!” 这样的动静,就算她不在近前伺候,也听得清清楚楚。 “好,我们知道了,你也赶紧回家去吧,省得回头大房疑心你。” “是……” 那个人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就躬着身子退出了二房的正厅。 等人走了,汪小蕊才忍不住问道:“云鹤,你是不是猜到怎么回事了?” “还能是怎么了,只怕我那位好堂哥就要醒过来了。” “什么?!还真让他们冲喜成功了?” 汪小蕊一想到好不容易的谋算落了空,就忍不住气恼。 傅云鹤瞥了她一眼,径自回房去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那小丫鬟从二房出去之后,就直接被堵住了嘴绑住了手脚…… 傅炎乾和褚铭宇都喝多了酒睡下了,褚玉莺刚刚洗漱完,这会儿懒洋洋的歪靠在沙发上。 “人抓到了?” “回夫人,抓到了。” “成,直接送到公安局去吧,我是懒得再审了。” 这些日子,她几乎日日都能揪出来一两个投靠了二房的人,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愤怒。 “现如今,咱们大房还有多少人。” 钟管家听了她的话,细细盘算了一圈,确定无误后,才给她报了个数。 “除了你觉得没问题的,其他的就都散了吧,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我预备带着云烃回京市了。” 反正老曹那早早就想把云烃给踢开了! 从前的时候,傅炎乾顾忌那些面子,怎么都不肯让云烃回京市。 如今他难得松口,云烃眼看着就要苏醒过来了,也是时候把家里的这些烂摊子给料理干净了。 钟管家听了褚玉莺的话,隐约也能猜到她和傅炎乾的意思,低声应了是。 第42章 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日中午,江云晚难得在家里见到傅炎乾。 不过她瞧着他面色不是很好看,就好像是在强忍着怒火似的。 但就算是这样,傅炎乾见到江云晚,还是冲着她努力挤出来一个笑脸。 “云晚,去找你娘玩,爹这里一会儿要见客人。”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猜到应该是一会的客人影响到了他的情绪,乖乖的点了点头。 等她到了二楼,才发现褚玉莺就在背阴处站着,瞧见她,竖起食指,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江云晚:…… 这怎么在家还整上无间道了? 不过她还是乖乖的走到褚玉莺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没说话。 “你爹一会儿怕是要生一场大气,我在这儿,随时能观察着点儿动静。” 哪怕现在的江云晚仍然是个“傻子”,可褚玉莺在跟她解释的时候,也从不敷衍。 很快,门外就传来钟管家的声音,说是曹师长到了。 江云晚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早在几日前,褚铭宇他们来的时候,便提起了这位曹师长。 今日傅炎乾又专门在家等着,想来应该还是为了傅云烃的事。 只不过这位曹师长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傅云烃就要苏醒的消息。 要是知道了,还会这么急吼吼的想要把傅云烃给撇开嘛? 江云晚心里存着事儿,屏住气听着楼下的动静。 只是婆媳俩都关注着楼下的东西,却没有听到,傅云烃的房门“咔哒”一声,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傅云烃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腿脚都发虚。 可他也知道自己定然在床上躺了不短的时间,现在的一切反应都是正常的。 只是,娘为何躲在暗处,而她身边站着的那道纤弱的身影,莫非就是…… 还不等傅云烃深想,楼下已经传来瓷器落在地上的破裂声。 “老曹,你现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云烃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昏迷,你比谁都清楚!” “老傅,你不要这么激动,是,我承认,云烃受伤是为公,可这都过去快四个月了,他不醒,他的团总得有人管吧?!” 傅炎乾听了他的话,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云烃团里那么多的军中好手,偏没有一个合你心意的,非得从外头空降过来一个新团长,你让他手底下的兵怎么想?” 明明傅云烃在的时候,每一年的兵王都出在他那个团里。 别的不说,哪怕陈德茂受伤前,那也是军中百步穿杨的狙击手! 就更别提隋文波了! 就是把他扔在深山里,活下来的是深山中的野兽还是他,都未可知。 这样多的优秀的军人他曹立伟都不选,偏从蜀南选了个人来做团长…… 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知,傅炎乾也知。 傅云烃一步步走近,两人之间的争执也听得越发清楚。 最后,他甚至听到他一直尊重有加的曹师长怒吼了一句:“可他傅云烃已然是废人一个了!” 废人。 原来……他现在在外人的眼里,竟然成了一个废人。 江云晚本来凝神听着底下的动静,可她却突然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冷意。 她回过神,看着静静的站在那里的傅云烃,一时忘了该怎么反应。 他……居然这个时候醒了。 那楼下的话,他岂不是都听到了。 江云晚想转身去喊褚玉莺,傅云烃却冲着她摇了摇头…… 第43章 专门给他下的套…… 江云晚见状,也只能忍着没叫人。 不过还是趁着褚玉莺将全副心神都放在楼下的空,偷偷的走到傅云烃的身边,想着要不要搀着他…… 傅云烃自然看出来她的纠结,笑道:“我自己可以。” 那就是不需要帮忙的意思。 不过…… 这个人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怎么却表现的两个人已经很相熟了似的? 傅云烃看着她小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也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这个小妻子,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在她来的那天扎针之后,就已经恢复了神智。 这十几天,她几乎每日都要同自己说话。 可以说,除了一开始她摄人的容貌让自己恍惚了片刻,对她,傅云烃居然真的有一种两人已经相伴走了很久很久的错觉…… 江云晚还想说些什么安慰傅云烃,谁知楼下,傅炎乾却突然暴怒出声:“你也不必这般贬云烃,你要撤他团长的职位,行!那从今天起,你干脆就让他就从你西四兵团除名!” 曹立伟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傅炎乾却因为生气主动提出来让傅云烃退出他的兵团。 他心里暗自高兴,可面上却是一副受不了傅炎乾的模样。 “老傅,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总归是我对不起云烃,好吧?” 好一招以退为进! 江云晚光是在二楼听着,都有些恼火,更何况是傅云烃? 她抬头,看着傅云烃暗沉的眼眸,忍不住轻轻握住他的手掌。 傅云烃感受到手掌传来的热意,看着那莹白的手指轻轻的牵动着他的手掌,忍不住反手握住。 然后,攥紧! 江云晚没想到他会握住自己的手,还以为他是伤心过度,便赶紧安慰道:“你不要伤心,你很好。” 傅云烃听到她的话,轻笑了一声。 他无法同她解释曹师长让他退出西四兵团的残忍,便也只是点了点头。 “好。” 楼下,傅炎乾已经和曹立伟签订了让傅云烃退出西四兵团的声明书。 两个人身居高位,印章从来都是贴身带着的,倒是不存在不能盖印章的尴尬。 傅炎乾看着曹立伟迫不及待盖上印章的举动,心中悲凉。 到底是怪他,阻了云烃好几年的前程,让他身处险境之后,被人这般践踏了尊严。 好在他的云烃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傅炎乾仰头,努力不让眼角的泪意滑落。 就看到二楼栏杆处,褚玉莺也含笑看着他。 而她身后慢慢走过来的,赫然是傅云烃和江云晚。 “云烃?!” 傅炎乾有些不敢置信的喊了一声,还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傅云烃对着他爹轻轻的点了点头,也带上了几分的笑意。 “爹,辛苦你了。” 曹立伟本来拿着那份声明书就准备离开的,谁知道傅炎乾突然大喊了一声。 他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傅云烃好好的站在二楼,平淡的看着他…… “这……怎么会?” 要知道,曹立伟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让傅云烃退出西四兵团,就是担心有他在,会影响了十月份的兵团考核。 可现在,傅云烃却好好的站在那儿! 那他今天过来,费心同傅炎乾交涉得到的这份声明书算什么?! 简直就是一纸最大的笑话! “云烃,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曹立伟现在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傅家父子俩专门给他下的套…… 第44章 有些仇,她可没忘记! 要知道,躺在那里的傅云烃,和此刻好好的站着的傅云烃,对他来说,意义可是完全不同的。 “就在刚刚曹师长说要撤去我团长职务的时候,醒过来的。” 曹立伟听了他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褚玉莺却顾不得这许多,飞快的扑向儿子,靠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云烃,呜呜呜……娘的云烃!” 她素来都是端庄持正的,像现在这样崩溃痛哭的样子,别说是曹立伟了,就连傅炎乾都很少见。 也正是因为褚玉莺这一哭,让曹立伟相信了傅云烃确实是刚刚才清醒过来。 他有心想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可傅炎乾却已经冷着脸撵人了! “曹师长,人你也探望过了,声明书我傅家也签了,现在我们一家好不容易团聚,你在这儿,不妥吧?” 曹立伟嘴里发苦,可傅炎乾官职比他高,刚刚也确实是自己言明了不再需要傅云烃…… 可怎么就是今天呢?! 哪怕他昨天就醒了,或者明天再醒过来,都不应该是今天啊! 最后,曹立伟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而他走后,傅云烃终于撑不住,倚靠在江云晚的肩上,昏了过去! 褚玉莺见他又昏了过去,忍不住有些害怕,生怕傅云烃这一昏迷,又是几个月…… 江云晚趁着这个工夫,给他探了探脉息,确认他只是虚脱了,这才抬头跟褚玉莺说了声:“他没事,就是累了。” 褚玉莺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也意识到现在江云晚肯定不舒服! 毕竟傅云烃就算是昏迷了这么久,可到底是个一百多斤的男人,赶紧走过去,帮着她把傅云烃给架起来。 傅炎乾见状,主动接替了她的位置,搀着傅云烃进了屋,让他躺下。 这会儿,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心绪难平。 他甚至忍不住回头问褚玉莺:“刚刚云烃,是不是醒了?” 这几个月下来,他真怕刚刚那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美梦。 褚玉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老傅,是咱们的儿子,云烃醒了。” 这几个月,傅炎乾所遭受的压力,褚玉莺光是猜也能猜出来几分。 今日曹立伟是来了傅家被她瞧见了他的态度,那之前呢,在部队呢? 那些事情,傅炎乾却一点儿都没跟她透露过。 “老傅,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傅炎乾听着她的话,眼眶发酸,不过生怕被她瞧见了,连忙低下了头。 傅云烃再次醒过来,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不过在这两个小时里,不论是傅炎乾还是褚玉莺,谁都没离开房间,就坐在床边守着,生怕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们的美梦一样。 就在这样的忐忑中,傅云烃终于又如他们所愿的睁开了眼。 “爹,娘,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褚玉莺听到他的话,眼眶忍不住发酸,但是到底还是忍住了眼泪。 “你大舅他们前两天才刚走,要是知道你醒过来了,肯定特别高兴。” 部队里的那些人,不在乎她的儿子,可她在乎,褚家也在乎! 至于傅家,有些仇,她可没忘记! 傅云烃的目光略过父母,又忍不住落在了江云晚的身上。 她就那么乖乖的站在那里,穿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就像是外公书房里收藏的仕女图一般。 “也辛苦你了,云晚。” 第45章 怎么偏不长记性? 江云晚没想到,傅云烃居然会这样郑重其事的感谢自己。 她抬眼,看到傅云烃眼中仿佛什么都看透的笃定,忍不住有些心虚。 他分明是才醒过来,怎么竟好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似的? 褚玉莺瞧出来傅云烃应该有些话要对江云晚说,拽着一边看不懂眼色的傅炎乾,胡乱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了江云晚和傅云烃,她才忍不住开了口。 “你……” 想说什么,可话哽在喉间,怎么都问不出口。 傅云烃就静静的坐在床上,等着江云晚开口。 可她小心翼翼的试探了很久,愣是没有问出来。 傅云烃不知道她从前经历了什么,不过在这些日子里,他耳边一直都能听到江云晚的鼓励。 不光是对他,有时候,也是对自己的鼓励。 “你如果不想说,就等想说了再同我说,没事的。” 傅云烃说着,就要从床上站起来,江云晚下意识的扶住他,可是看着他敞开的衣领,又红着脸松开了手。 “你……你先收拾吧,我出去了!” 江云晚说着,匆匆的就往门口跑,压根就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傻子”。 晚上,汪小蕊听说了傅云烃苏醒的消息,亲自带着傅明静和傅云鹤上门来了…… 哪怕如今大房和二房已经生出诸多的嫌隙,可她直言要来恭喜,这理由名正言顺,谁也没办法拒绝她。 倒是傅云鹤,今天一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就连江云晚都瞧出来他的不对劲。 难不成…… 江云晚心里有了些猜测,抬眼去看傅云烃,却发现他正安静的坐在自己的身边剥着虾,而那碗里的虾肉,都悉数被他推给了自己。 “你多吃些。” 江云晚低头,看着满满一碗虾肉,抿了抿唇。 汪小蕊没想到傅云烃居然这么认可江云晚这个媳妇儿,忍不住开口道:“咱们云烃就是心善,也不嫌弃云晚心智不全,照顾她倒是挺有耐心。” 她本意是想嘲讽江云晚两句,毕竟前些日子,她在江云晚的身上可受到了不少的恶气。 可谁知道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一下子就沉下了脸。 “二婶,我敬你是个长辈,可你要是再对我的媳妇儿说三道四的,那我要是做出什么不礼貌的行为,您千万别见怪。” 他说着,已经挑起鲈鱼腹部最肥美的那一块鱼肉,递到了江云晚的碗里。 呵护的态度一目了然! 傅明静瞧见他居然对江云晚这样一个傻子都比对自己强,忍不住气闷的嘟囔了一声。 “不过就是个傻子罢了,还媳妇儿呢,她能上的了什么台面!” 她说着,愤愤不平的戳着碗里的鸡肉,就好像戳在江云晚的身上似的…… 褚玉莺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瞧见她胳膊上还没来得及拆掉的纱布的时候,忍不住冷声道:“人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我看你这伤疤还没好呢,怎么偏不长记性?” 她话音刚落,正好碰上刘婶端着热汤从厨房出来。 傅明静现在看到热汤就害怕,尤其是她刚刚才笑话过江云晚,这会儿就生怕她又一碗热汤泼过来! 傅云鹤倒是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愧疚道:“大伯母,都是我姐姐的不是,今天是堂哥醒来的好日子,您别跟她一样。” 傅明静听到傅云鹤的话,憋气的闭了嘴! 反倒是傅云烃,淡淡的多看了傅云鹤一眼…… 第46章 你们之间,是有什么秘密吗? 傅云鹤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手里的筷子都没拿稳,落在了地上。 他稳了稳心神才笑道:“瞧我,都高兴的糊涂了,连筷子都拿不稳。” 傅炎乾本就喜欢他,自然没有疑心他的话。 反倒是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她总觉得,自从傅云烃醒过来之后,傅云鹤才是那个表现最反常的人。 难不成,这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隐情不成? 吃了饭,傅云鹤他们就匆匆离开了。 褚玉莺虽然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是到底顾及着儿子刚刚醒过来,没过多的打扰他。 不过,趁着没人注意,她还是把傅云烃给拉到了一旁。 “你才刚刚醒过来,云晚那孩子也怕生,你可别欺负了她。” 她说的自然不是平常的欺负,而是夫妻间的“欺负”。 傅云烃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笑道:“娘,您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拿筷子都得费上不少的力气,更何况是那种事儿! 褚玉莺一想也是,终于放心的让江云晚跟着他回房去了。 等到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傅云烃主动开口道:“你不用怕,我这些日子都会睡在沙发上。”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不可抑制的红了脸。 “我不是怕这个。” “我也知道你不是傻子,这些日子,你在床边说的话,我都听得到。”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想到自己这些日子说过的那些话,脸都更红了。 “我不是故意想骗爹和娘的。” 傅云烃点了点头,忍不住问她:“那你是怎么恢复的?” 面对他的时候,江云晚就没有了那些顾忌,除去了上辈子的仇怨,对这辈子的事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 傅云烃听说她是被江家两口子推搡着撞了头才阴差阳错的恢复神智的时候,脸色冷了又冷。 “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 “不用,仇,我要亲自报!就是爹娘那里,你能不能先帮我瞒着,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恢复”。” 傅云烃看着她脸上忐忑的表情,忍不住点了点头。 两个人说清楚事情,再面对面的时候,倒是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 尤其是江云晚,更是豪气万丈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沙发哪有床睡得舒服,反正咱们俩本来也是夫妻,除非,你有心上人?”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赶紧摇了摇头,不过倒是没再推脱就是了。 等他躺下,江云晚才关掉了她床头的台灯。 紧紧地合上了眸子…… 随即想到什么,又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傅云烃正侧身看着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情况下,都有些尴尬的别开眼。 “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奇怪,今天傅云鹤看到你,明显慌了神,你们之间,是有什么秘密吗?” 傅云烃没想到她这么细心,居然连这都注意到了。 至于他和傅云鹤之间的秘密…… “我当初受伤在家养病,那碗药,就是他端给我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只不过…… “如果是这样,爹娘就没怀疑?” 关于这点,傅云烃也不清楚,毕竟当初的他喝了药就陷入了昏迷。 在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这些事情,我们总会知道的,好了,快睡吧。” 傅云烃说完,主动翻身侧向了另一边,摆明了不想继续再聊下去了…… 第47章 给我收起你的个人情绪!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晚就感觉自己身边的床铺动了动,她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此刻刚刚站起来的傅云烃,察觉到她的动作,忍不住会心一笑。 他收拾好自己,就轻轻的推门出去了。 彼时卧室里,墙上的挂钟不过刚刚指向了五点。 傅云烃下了楼,看到正在客厅等着他的傅炎乾,忍不住笑了笑。 “爹。” 傅炎乾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没迟到,走吧,孙秘书等着了!” 傅炎乾说着,意气风发的走在了前头。 傅云烃也猜到了他的意思,笑着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孙秘书坐在驾驶座上,看到傅炎乾身后跟着的傅云烃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团长,您醒了?” 傅云烃笑着点了点头,不过随即纠正道:“我已经不再是西四兵团的团长了,我今天去,就是办调任手续去的。” 孙秘书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眼傅炎乾的神色,瞧着司令神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小孙啊,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孙秘书听到傅炎乾的问话,认真的想了想才道:“我从十六岁那年就跟在您身边了,到如今,也有十年了。” 傅炎乾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也得孙秘书自己乐意才成。 接下去的路程,他们三个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等到了部队,隋文波早就等在那里了。 傅云烃看到隋文波挺拔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暖意。 等他下了车,隋文波立刻就迎了上来,看到他好好的站在自己的身前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傅云烃见状,却忍不住肃起了脸。 “隋营长,这里是部队,” “是!” 隋文波用力的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是压下去眼眶中的泪意。 “团长,曹师长他们都在会议室等着了,我带您过去?” “我已经不是西四兵团的团长了,到了会议室,就别这么叫我了。” 隋文波听了他的话,忍不住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只能忍下。 “是,傅……同志。” 傅云烃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往会议室走去。 毕竟他的身后有傅家,有褚家撑着。 哪怕是他昏迷的那段时间,曹师长他们也无非就是想要撤掉他团长的职位而已。 可隋文波他们却都是靠着自己一步步的走上来的,万万不能因为和自己的关系,影响了他们的前程! 隋文波哪怕满心愤懑,但在人来人往的部队里头,也只能忍下…… 他深知傅云烃的脾气,若是他表现出一丁点的不满,以后,傅云烃都绝不会再和他有丝毫的牵扯。 他的团长,一直都是这世上最磊落之人…… 等一行人到了会议室,众人看到穿着一身军绿色军装的傅云烃时,都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云烃,你真的醒了?” 昨儿个晚上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不少的人还不敢相信,谁知道今天,他们就亲眼瞧见了。 若说会议室里谁的脸色最难看,恐怕就是曹立伟还有被他一纸调令调任过来的新团长——江擎宇。 第48章 像是一个被人精心设下的圈套 傅云烃倒是没想到被派过来分管他的团的居然是江擎宇…… 不过想到两个人之间的前仇旧恨,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曹师长,我来签调任书。” 反正昨儿个他爹和曹立伟也算是撕破了脸,傅云烃这会儿,倒是没什么压力。 曹立伟脸色难看的厉害,但是这事本就是他不占理,只能憋气忍下。 “一应的文书都在这儿了,你确认一下,没问题签了就成。” 傅云烃点了点头,也知道他们不会在调任文书上做什么手脚,接过文件痛快的就签了自己的名字。 处理好这一切,他便准备离开了。 谁知,却被江擎宇叫住。 “听说你结婚了,我都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傅云烃听着他话中的恶意,脸色忍不住冷了冷。 “不是出自真心的恭喜,不要也罢,那各位就先忙,我这个闲杂人等就先走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出了会议室。 隋文波见状,连忙就想跟上去,却被江擎宇给叫住。 “隋营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我的下属。” 隋文波听了他的话,离开的脚步一顿…… 不过到底没有再追上去。 …… 傅云烃处理好在西四兵团的一应事务,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孙秘书就站在大门口等着。 “孙秘书,是爹让你在这儿等我的?” “是,司令让我来跟您说一声,以后您去京市,我随您一同过去。” 傅云烃听了他的话,忍不住一怔。 “爹同你说的?” “是。” “你要是不愿意,我去找他说……” 傅云烃知道自己回头去了京市,开局肯定诸多的困难! 傅炎乾之所以把孙秘书派给自己,也是想帮着自己处理一些问题。 但孙秘书已经跟在他身边十年了,冷不丁的派来跟在自己的身边,一应的福利津贴可都是要缩减的! 傅云烃还做不出来这种掀人家饭碗的事儿! 谁知道孙秘书听了他的话,却笑道:“这事本就是我一直希望的,司令也是遂了我的意而已。” “可你……”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诚然,我跟在司令的身边,一应的福利津贴都是顶了天的,但我还年轻,一腔热血,总该为国而洒!” 孙秘书说完,没等傅云烃反应,就匆匆回去找傅炎乾去了。 显然是害怕傅云烃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傅云烃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呆了五年的地方,随即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儿……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褚玉莺和江云晚也不过是刚刚在用早餐。 江云晚看到他,忍不住红了脸,害怕被褚玉莺看出什么不妥当,连忙低头装作认真喝汤的样子。 傅云烃正好走过来,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忍不住想笑。 “怎么样,部队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是,都处理好了,就等京市那边的通知了。” “我刚还和你外公通了电话,他说京市那边已经接到了通知,约莫得等上三个月。” 对于这个时间,傅云烃倒是没什么意见。 他刚从昏迷的状态苏醒过来,其实身体的很多机能都还无法跟上,这种时候,自然还是在家休养的好。 更何况,从他受伤,到后来中毒昏迷,这桩桩件件都像是一个被人精心设下的圈套一样。 他正好借着这段时间去搞清楚,这幕后之人所针对的。 究竟是自己,还是整个傅家大房。 第49章 死死的瞪着她! 褚玉莺知道自己的儿子素来都是个有主意的,也就没多说什么。 吃了早饭,褚玉莺特意寻了个借口,将空间留给了傅云烃和江云晚。 她想着让两个小年轻好好的单独相处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最主要的是,她希望傅云烃不要在乎外人的眼光,看到江云晚实实在在的好…… 江云晚自然猜到了她的用意,心里微暖。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爹娘说?” 傅云烃趁着餐厅没人在,忍不住问道。 江云晚却有些踌躇的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 “那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或许我能帮到你。” 毕竟他这三个月无事一身轻,倒是能帮着江云晚去找找线索。 江云晚点了点头,随即抬头看了傅云烃一眼。 “我想回小河村一趟。” 江三皮和李翠竹虽然缺德,但当初把她抱到江家的却是江老太。 这些年,江老太虽然一直都跟着江大皮一家生活,可却也时不时的过来瞧瞧自己。 那感觉就好像…… 她是得了谁的吩咐看着自己似的。 这次江三皮自作主张把她嫁到了省城,她想看看江老太那边的反应。 不过这些暂时都只是她的猜测,她也就没跟傅云烃说。 傅云烃刚想说话,褚玉莺却从二楼探出个头来。 “云烃啊,你一会陪着云晚去户政把她的身份证给取回来!” 她说着,还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回执单,示意他上楼去拿。 傅云烃点了点头,等他走近,褚玉莺才低声道:“云晚是个好姑娘,你试着和她相处相处,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娘就认她做干闺女。”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您这话说的,到底谁是您生的?” “你虽然是我生的,可娘心里清楚,没有云晚,你怕是就……所以在娘心里,你和云晚是一样重要的。” 她并不是一个专制的家长,也不强逼着傅云烃一定就要和江云晚在一起。 但是如果傅云烃不喜欢江云晚,她也不希望江云晚就这么被耽误了。 她认下江云晚,做这傅家的小姐,也能舒舒服服的过完这辈子…… “娘,您总要给我们一些时间相处对不对,难道人家就一定能看上我?” 傅云烃知道江云晚不是傻子,也清楚的意识到江云晚和他的相处中,并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 这种时候,与其担心他不喜欢江云晚,还不如担心江云晚看不上他呢…… 褚玉莺多了解他啊,听了他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 “你这是……动心了?” 傅云烃的耳尖不自觉的红了红,不过倒是没瞒着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算你小子有眼光!行了,去吧,多照顾着她点儿!” 褚玉莺得了儿子的正面回复,心情愉快的回了屋。 傅云烃下了楼,瞧见江云晚好奇的目光,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咱们走吧?” “你不换身衣裳?” 他身上还穿着军装呢,这么出去走在路上,岂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要落在他们身上? 江云晚可不想这么受人瞩目…… 傅云烃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军装呢,忍不住摇了摇头。 “确实是不合适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就下来。” 他说着,转身就往楼上走。 江云晚有些无聊的站在客厅里等着,谁知道一回头,就看到傅明静正静静的站在门前死死的瞪着她! 第50章 我们才是一家人! 她见状,也只是挑了挑眉便收回了目光。 谁知傅明静却不依不饶的冲了过来:“你这个乡下来的臭傻子,你就是个衰神,自从你来了,我们家的日子就再也没好过过了!” 左右现在江云晚的手里可没有热汤,傅明静可不怕她!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也只是觉得可笑。 二房之所以没有好日子过,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持心不正嘛? 居然还怪在自己的头上了…… 江云晚在心里摇了摇头,面上却不显,只是默默的离着傅明静远了些,免得被沾染上蠢气。 谁知道傅明静却误会了她的意思,还以为她是害怕了,有些得意的凑上前去! “臭傻子,你怎么不说话?我看没有大伯母他们在这儿护着你,你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想着,还觉得不解气,伸出手来就准备悄悄的打上江云晚几下出气…… “啪”! 几乎在她刚有动作,江云晚的巴掌就又急又快的落在她的脸上…… 因为没防备,傅明静的脸颊甚至都被打的歪了过去! “你这个臭傻子,你居然敢打我,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傅明静说着,冲上去就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却正好被换好衣服下楼来的傅云烃撞了个正着。 “傅明静,这就是你对你堂嫂的态度?!” 他说着,上前一把将江云晚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护着。 傅明静听了他的话,崩溃的尖叫出声:“明明是这个傻子动手打了我,你瞧瞧我的脸,都被她打成什么样了?!” 这个傅云烃,难不成是中毒把眼睛毒瞎了不成,居然有脸说自己不尊重江云晚! 傅明静光是想想就觉得能呕出来三斤的血来! “我没打人,是打蚊子!” 江云晚说着,还摊开手,让傅云烃和傅明静都能清楚的看到她掌心的蚊子…… 傅明静看着那抹刺眼的蚊子血,忍不住觉得有些碍眼。 “谁知道你是从哪抓来的死蚊子,云烃哥,你别信这个傻子的话,她虽然脑子不好用,但是心思可坏的很,你瞧瞧,我的胳膊就是被她用热汤烫成这样的!” 傅明静说着,还故意往傅云烃面前凑了凑,让他能看清楚自己胳膊上刚刚结痂的伤口。 可傅云烃也只是瞥了一眼:“所以,你是要我说出来她为什么给你泼汤吗?” 傅明静听了他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就是咒他死的时候被江云晚泼的汤,气弱的缩了缩脖子。 傅云烃见她终于消停了,这才分出神来去看江云晚。 “你没被吓到吧?” 要不是顾及着傅明静那难看的脸色,江云晚还真憋不住自己的笑意。 这人,心都偏的没边了,她怎么可能被傅明静给吓到? 傅明静显然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傅云烃居然会第一时间去安慰江云晚那个傻子! “这个乡下来的傻子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从大伯母到你都跟失了魂似的,明明我才是被她欺负的那个!” 她简直都要呕死了! 可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也只是淡淡的转身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大房和二房是分开过的,你好端端的跑来大房,云晚身为这里的主人,给你些教训又有什么错?” “什么分开不分开的,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们身上可都留着傅家的血!” 第51章 这怎么个事儿?! 傅云烃摇了摇头,觉得跟这位堂妹实在是沟通不了。 “钟管家,送客。” 钟管家一直都在门外守着,听到傅云烃的声音,麻利的就小跑着进了门,朝着傅明静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大房的这些佣人,显然都苦二房久矣! 钟管家也是努力的控制,才压下去自己脸上兴奋的表情。 如果是从前,傅明静绝不会乖乖的听话。 可…… 她看着傅云烃的冷脸,想到自己弟弟昨儿个说过的那些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着钟管家往外走。 傅云烃见状,这才低头对着江云晚道:“咱们也走吧?” 江云晚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两个人到的时候,正是户政大厅最清闲的时候。 乔青青本来正和同事扯着闲篇,一扭头,就看到了携手一起走进来的傅云烃和江云晚。 看到傅云烃好模好样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乔青青的眼珠子都瞪得大大的! 不儿! 这怎么个事儿?! 不是都说傅家的这位这辈子怕是都要废了么,这怎么就好模好样的站到她跟前来了? 江云晚显然还记得她,瞧见她这副惊讶的表情,也猜到她应该是认识傅云烃的,冲着她笑了笑。 乔青青被她的笑意晃了晃神,回过神来的时候,傅云烃已经扯开椅子让江云晚坐上去了。 “你好同志,我们来取我妻子的身份证。” 傅云烃说着,还把早上褚玉莺塞给他的回执单递给乔青青。 乔青青接过去,仔细的核对过编号,这才将江云晚的身份证找出来递给她。 “拍的很漂亮哦!” 这个时候,人们可没有什么镜头意识,照片拍出来,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像江云晚这样,端端正正的美貌,还真是少见。 江云晚笑着接过去,看着她手里的身份证,心里一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松快了不少…… 两个人领了身份证也没耽误,直接坐车就走了。 等他们走了,乔青青才忍不住又给朱琳琳打了个电话! “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朱琳琳刚刚练完功,听了她的话,差点都被她给气笑了。 “乔青青,你最好是有个好理由,不然你看我今天回去揍不揍你!” 这姐们,一天天的把她当闷子逗呢? “哎哎哎,我真有事儿!今天傅云烃陪着他媳妇儿一起来领的身份证!傅云烃,醒了!” “啪嗒” 乔青青听到了朱琳琳那边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琳琳,琳琳你还在听吗?” “在,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种事情上,我怎么可能骗你!” 乔青青还想说什么,可朱琳琳却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 彼时傅云烃和江云晚已经在回小河村的路上了。 江云晚看着外面陌生的场景,忍不住担心:“你真要和我一起回去?” 江三皮和李翠竹两口子也许不敢把傅云烃怎么着,可江老太那个老虔婆,绝对能给他撕下一块皮来! 傅云烃猜也猜得到她在担心什么,笑道:“我现在可就是个平头老百姓,就算是打了人,也就是一时冲动,又不会有什么。” “现在可是严打期,你真要是打了人,那就是五年!” 这人,为了安慰自己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江云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心里倒是确实没有那么紧张了…… 第52章 铁定能给你们办成! 两个人的小轿车刚一驶入小河村,就有那些好信儿的村民围在路边偷偷摸摸的看。 江云晚见状,扯了一下傅云烃的袖子。 “你让司机在前面路口拐弯,咱们的车太招人眼了,别往里开了。” 傅云烃点了点头,吩咐司机拐了个弯。 那些人见车开走了,这才四散着离开…… 不过李红丽却没走,别人都以为那车要开走,可她却记得车牌。 那是省城里的大官当初来江家接走傻妮的车! 好端端的这车突然又开回来,该不会是要把傻妮给退回来吧?! 李红丽这么想着,脸上的神情便有些不太好看,趁着没人注意,一路小跑跑回了家。 “当家的,出事了!” “你的破嘴不会说话就给我闭上!这马上就要收小麦了,你给我呸呸呸!” 李红丽知道她当家的迷信,赶紧意思意思拍了拍自己的嘴。 “怪我,怪我成了吧,真有事儿,那个当初接走傻妮的车,来了!” 刘爱军本来正蹲在地上抽旱烟,听了她的话,赶紧从地上站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我还能骗你?当初可是我把傻妮给送到那车上去的!” 刘爱军听了她的话,这才信了。 他这个媳妇儿虽然满嘴胡话,但是却是个掉钱眼里的,这种事情上,铁定是不会认错的! “坏了,该不会是上次三皮那两口子进省城得罪了人家,把傻妮给送回来了吧?!” 这要是送回来,江傻妮多出来的粮食又得他们队里出! “走,赶紧走,去江家,可不能让他们把人送回来!”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回来一个江傻妮这样啥都不能干的人,整个村子的人都得骂他! 等她们两口子呼哧带喘的跑到江家,就听到里头正骂骂咧咧的嚷嚷着什么…… 这下,就更验证了李红丽的说法了。 刘爱军冷着脸推门走进去,李红丽却没进去,因为她好像看到有两个衣着体面的人正朝这走着。 彼时傅云烃和江云晚刚从轿车上下来往江家去,看到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的李红丽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江云晚倒是认识李红丽,可她在这些小河村的人眼里就是个傻子,这种时候,她自然是不会吭声的。 奇的是,李红丽居然没认出来她! “两位贵客……不对,贵人,来我们这儿是找人还是办事?尽管告诉我,我家当家的是这里的大队长,铁定能给你们办成!” 江云晚听着李红丽这般谄媚的话,忍不住想笑。 从前的时候,这人瞧见自己素来是没有好脸色的,不是喊她臭傻子,就是叫她臭要饭的。 今天真是…… 江云晚不明白,可傅云烃却清楚。 这会儿看着一脸讨好的李红丽,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我们想来找一下江云歌,不知道方不方便?” 傅云烃也是在来的路上知道了,江云晚在江家的时候,只有那个妹妹是真的在关心她。 哪怕自己在那样的家庭里也生活的并不如意,但却也能省下来口粮,偷偷的养着江云晚这个傻姐姐。 “江云歌?哦哦,你们说的是江家的云雀啊?你们等着,我去喊人!江家现在乱糟糟的,可别伤了两位!” 李红丽说着,扭脸就往江家跑。 江云晚等她走远了,才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衣裳,有些无奈的摇头道:“还真是,人靠衣装。” 第53章 是不是那个胖子? 没多久,李红丽就从江家把江云歌给带出来了。 江云晚看着她脸上的伤,表情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李红丽见状,赶紧摆了摆手:“这可跟我没关系,都是她奶奶打的!” 她说完,扭脸就跑,一点攀附的心思都不敢再有! 等确定她跑远了,江云歌才笑嘻嘻的凑到江云晚的跟前:“姐,我没啥事!” 不过就是挨巴掌罢了,这对在江家的女孩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倒是…… 江云歌看着她身上得体的衣裳,再看向自己黑黢黢的手掌,忍不住顿了顿,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江云晚猜出她的意思,主动的握紧了她。 江云歌还不知道她恢复了神智的事,只把她当成一个小孩一样哄着:“姐,我的手脏,会把你身上的衣裳弄脏的。” 万一弄脏了,省城里的那位大官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怪在她姐头上。 就是…… 守在她姐身后头的这个男人是谁,该不会是? 江云歌想到一种可能,神色正了正。 “你是……姐夫吗?” 傅云烃就光是看着刚刚两个人之间的相处都能猜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错。 尤其是看到江云歌身上的伤,让傅云烃忍不住在想,是不是从前,江云晚的日子也是这样的难捱。 不,她的日子或许会更难捱! 毕竟她甚至都不是江家的孩子! “是,你也可以叫我云烃哥,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江云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上的伤口,不太在意。 “还能是谁,还不就是我家那位老太太,对了姐,你们赶紧走!别让奶看到你们!” 江老太就是因为不知道听了谁的话,说她爹娘进了趟省城,揣了个大宝贝回来,才会带着她大伯三天两头的来家里闹。 要是被她看到现在她姐过得这样好,肯定不知道要生出什么坏心思来! 对于自己的奶奶,江云歌心里可是贼有数的! “我来,就是来找她的。” 江云歌听了江云晚的话,再看向她脸上正经的表情,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姐,你好了?!” 江云晚的神色柔了柔,忍不住摸了摸她杂草一样的头发。 “姐好了,以后,换姐护着你了。” 江云歌听了她的话,眼眶一酸。 这么多年,挨了那么多的打她都没哭,可江云晚的一句护着她,就让她想落泪。 “你是不是想找你当年被抱过来的时候的襁褓那些东西,我知道在哪,你等我去给你偷……拿回来。” 本来江云歌是想说给她偷回来的,不过意识到在傅云烃面前这样说好像不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等江云歌跑远了,傅云烃才忍不住问江云晚:“她读过书?” “没去过学堂,但是跟着村子里的陈老师学过。” 傅云烃点了点头,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不过…… 还是再看看吧。 江云歌回来的很快,手里还抱着一个用绿头巾包着的包袱,一股脑全扔给江云晚。 “快,快走!奶他们吵完了正要往这边来!” 她说着,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江云晚和傅云烃往旁边的柴火垛里推了推,确定不会被瞧见,总算是松了口气。 “姐,你点点?不过我听爹的意思,当初你脖子上还有块玉佩,奶觉得好,就给了祖耀哥了……” 江云歌显然没那个本事从江祖耀的身上把那块玉佩拿回来。 …… 傅云烃瞧着从江家出来的一行人,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江祖耀,是不是那个胖子?” 第54章 你过得好不好? 傅云烃之所以这么问,实在是江家这姐妹俩都实在太过于瘦弱了。 一开始的时候,傅云烃以为是江云晚不是江家两口子亲生的,才会受到这样的薄待…… 可等他见到了江云歌之后才发现,这孩子也瘦的跟个麻杆儿似的。 可反观江祖耀呢,一个人瞧着,比江云晚和江云歌叠上去都要胖些! “对,就是他。” “行,你和你姐先上车等着,我去找他拿回来玉佩!” 傅云烃说着,抬腿就要往江祖耀那去,却被江云歌拦住了去路! “姐夫,你别去,他打人很疼的!”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扭头看向江云晚。 “他也打过你?” 江云晚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过江家的人,除了江云歌,又有谁没有打过曾经的那个自己? 傅云烃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江云晚则是带着江云歌上了车。 江云歌坐在气派的小轿车里,一会儿担心的望着车窗外,一会儿又不自在的缩一缩自己的脚,江云晚见状主动牵起她的手。 “别怕,你姐夫很厉害的。” 江云歌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不过想到别的,还是忍不住问道:“姐,你过得好不好?” 哪怕江云歌其实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是想亲口问一问,就好像这样,她才能真的心安似的…… “你放心,我过得很好,以后,你也会过得好的。” 她这次过来,一是为了调查当初的真相,二也是想给江家这些人一些颜色看看,至于三嘛…… 她想把江云歌带到省城去。 哪怕不住在傅家,就算是找一所寄宿制的学校,也比烂在江家这样的地方强! 江云歌显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刚想拒绝,谁知道傅云烃已经拉开车门走了进来。 “玉佩有点脏,等回去我找人洗干净了再给你。” 旁人戴过的东西,傅云烃可不想让江云晚沾手。 江云晚点了点头,并不着急。 反倒是江云歌,生怕江云晚当着傅云烃的面说出要带自己走的话,赶紧推开车门下车去了。 “云歌,你干什么去?” “姐,你本就不是江家的人,以后跟姐夫好好过日子!” 她说完,撒腿就跑,压根就不给江云晚反应的时间! 傅云烃见状,也猜到姐妹俩刚刚是在说什么,不过云晚这个妹妹,也确实值得她这般上心。 “要不,我去把她叫回来?” 他想着,江云歌不愿意跟江云晚走,无非是害怕带上她这个拖油瓶,自己或者傅家会不高兴。 那由他亲自去说,总可以打消这小丫头的顾虑了吧?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果然心动,谁知道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动,江云歌又跑了回来。 透过车窗往江云晚的怀里扔下一个黑布包又要跑走,却被傅云烃给拽住了。 “你别跑了,跟我们回省城吧。” 江云歌没想到傅云烃拉住她就是为了这个,不过…… 她走了,她爹娘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赖上她姐姐了。 她姐姐好不容易才挣脱这个泥沼,不能因为心疼她,就再次陷进来! “姐夫,你说什么呢,这才是我的家呢!” 哪怕眼眶都红了,可江云歌脸上的笑意却没停下来过。 傅云烃不清楚江云歌的顾忌,可江云晚清楚。 她冲着江云歌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然后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趁她不注意,偷偷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钱塞到了她的衣服口袋里…… 第55章 你查的怎么样了? 江云歌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话里,还真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可傅云烃却注意到了。 等江云歌准备走的时候,江云晚才拉住她的胳膊:“你等一等。” 说罢,回身看了一眼傅云烃。 “能不能……把家里的电话给云歌留一个?” 傅云烃自然应下,从司机的手里接过纸笔,写下了他们在省城的电话。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就跑,等回去,你偷偷把你的出生证明找出来藏好,跑到镇上去,或者去县城,给姐打电话,口袋里的钱藏好,别不舍得花。” 江云晚说完,害怕江云歌反应过来,直接把车窗给关上了! 等车都走出去好一会儿了,江云歌才躲到个柴火垛后头,掏出来江云晚给她塞的钱。 足足十五张大团结! 她的心颤了颤,真想不顾一切的跟着江云晚一走了之算了。 可她知道她不能! 江家的烂摊子,绝不能再沾上她姐了! 绝不能! 等傅家的轿车驶出去好远,江云晚才终于没有顾忌似的哭出了声! 这还是傅云烃第一次见她哭。 准确的说,这还是傅云烃第一次见女孩子哭。 他一下子慌了神,最后稀里糊涂的,拿自己的袖子去接江云晚的眼泪。 江云晚看着他下意识递过来的袖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傅云烃见她情绪好了不少,才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刚刚,跟你妹妹说什么了?” 江云晚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也没什么,让她给我那位好奶奶煮点好东西而已。” 无非就是闹几天肚子罢了,也省的那老太太天天闲的没事儿老去找云歌的麻烦! “对了,你去找江祖耀,他就乖乖把玉佩给你了?” 在江云晚的印象里,江祖耀可不是个这么听话的人。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下意识的一怔,随即接口道:“是啊,特别客气的就递给我了。” 江云晚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不寻常来,也只能信了。 殊不知此刻的小河村里,江祖耀整个人都被绑起来吊在了江家大房门前的枣树枝子上,整张脸上,就没有一块好肉! 等江老太发现不对将人救下来,江祖耀早就因为吊的太久昏了过去。 江老太看着几乎被扒光的大孙子,气得心口都直抽抽! “哪个杀千刀的兔崽子,敢这么对我家祖耀,赶紧给我自己滚出来,不然让我揪出来,我可剥了你的皮!” 江老太在这小河村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几乎就没有她骂不赢的仗! 可惜了,罪魁祸首早已经坐车离开了小河村,她就是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搭理她…… 只不过傅云烃却没急着带江云晚回省城,而是拐了个弯,去了一趟明德市,找了一趟陈德茂。 陈德茂看到傅云烃的时候,眼眶也忍不住红了红。 “团长,您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上次老隋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团长可还昏迷着呢! 傅云烃看着自己曾经手底下的兵,神色柔了柔。 “也就是这两天,对了,上次文波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陈德茂听了他的话,也顾不得寒暄,直接伸出手做出来一个“请”的手势。 “正好有些发现,您随我来。” 傅云烃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小轿车里的江云晚招了招手。 江云晚见状,这才从轿车上下去…… 第56章 怕是真的要交代过去了…… 陈德茂看着主动挽住傅云烃胳膊的江云晚,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恍然间记起老隋说的,在团长昏迷的那段时间,家里给他定了门亲事,应该就是这位了。 “夫人好!” 哪怕现如今,陈德茂早就已经是明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了,但是在他的心里,傅云烃永远都是他唯一的团长! “行了,我现在早就不是西四兵团的团长了,叫……嫂子就成了。” 陈德茂听了他的话,笑眯眯的改了口。 江云晚的脸红了红,不过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她和傅云烃商量过,除非是有发现,否则他只当是过来简单的寒暄的,不会让她下车。 现在…… 是已经有什么进展了不成? 怀抱着这种期待,江云晚跟在傅云烃的身后进了陈德茂的办公室。 陈德茂亲自给他们俩倒了两杯热水之后,就去了一趟档案室。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抱着厚厚的一摞资料了。 “团长,我把和嫂子有关系的资料都整理好了,都在这儿!” 他说着,把资料放在傅云烃和江云晚面前的办公桌上,方便他们俩翻动。 江云晚也没客气,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本档案,翻到陈德茂红笔圈记的地方…… 等她一本本的翻过去,嘴唇也越抿越深。 傅云烃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抬起头,有些担心的看了江云晚一眼。 害怕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她本该…… 谁知道江云晚看着他这副表情,却忍不住笑道:“这些档案最起码证明了,我的亲生父母并没有抛弃我,难道不算是个好消息?” 最起码,对江云晚来说,最苦最难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 以后,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傅云烃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思安慰自己,心里一疼。 “你放心,这个幕后之人,我绝对会帮你揪出来的!” 这么多年,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 “每年的元宵节后,江老太都要进城一趟,之后回去就……” 陈德茂也是去小河村暗访过的,虽然那些村民们都记不清具体的日子。 可他们却模糊的记得,每年冬天,江老太对那个捡来的傻妮,轻则打骂,重则…… 江云晚用力的攥紧拳头,傅云烃见状,主动凑过去,用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背,让她慢慢的放松下来…… “别攥这么紧,小心受伤。” 话虽然是这样,可江云晚的手心已经满是掐痕了。 哪怕是历经了那么多的困难,可是重活一世江云晚发现,有些事情她依然放不下! 江家!江老太!都好的很! 陈德茂还是第一次瞧见傅云烃对一个姑娘这么上心呢! 从前在兵团的时候,文工团的那些姑娘们,有多少对团长芳心暗许的? 不过…… 都没他嫂子好看就是了…… 江云晚收敛好心情,将几个特殊的时间节点都一一记录下来。 傅云烃就在她旁边守着,发现她写字的习惯有些熟悉。 就好像是,他外公那个年代的人特有的。 他意识到自己的妻子身上似乎也有着不少的秘密。 可他更知道,如果没有她,自己的这条命,怕是真的要交代过去了…… “团长,中午我请你们去外头吃饭吧?” 陈德茂如今孤家寡人一个,可是攒下了不少的工资的! 傅云烃回头看了江云晚一眼,见她不抗拒,便笑着应下。 “走!” 第57章 推搡着撵出来! 自从陈德茂病退之后,他们也有两年没见了,因此吃了中午饭,难免想叙旧一番…… 傅云烃怕江云晚待着无聊,便主动把自己的钱夹子递给了她。 江云晚一开始不肯要,傅云烃见状,只是笑:“咱们出来了,总要给爹娘选点礼物回去,你眼光好,全当是为我费心了,好吗?” 他说着,还冲着江云晚身后的司机点了点头。 “老柳,云晚就麻烦你照顾了。” 那司机听了傅云烃的话,嘴一咧,要不是顾忌着是在外头,只怕都要忍不住冲着他行一个军礼了。 江云晚见状,也只能点了点头应下。 等江云晚走了,傅云烃才冷下来脸。 “说说吧,刚刚你嫂子在,你明显藏着话呢,这江家,还做了什么?” 陈德茂就知道自己的这些小心思瞒不住他家团长,老老实实的把藏着的那些事都一股脑的说了。 “啪嗒” 傅云烃手里的筷子应声断裂! 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放下,就好像刚刚掰断筷子的人不是他似的。 …… 而这会儿的江云晚,也在老柳的护送下在街上走着。 只是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人! 虽然江二妮的面容只是一闪而过,可她那张肖似江老太的刻薄模样,江云晚却是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的。 她的脚步不自觉的追了过去,就看到江二妮消失的那个小巷只有一家门头。 她默默记下这地方,总觉得江二妮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老柳见她突然跑起来,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 “夫人,怎么了?” 江云晚摇了摇头:“没什么,咱们去商场吧。” 明德市的商场都集中在同一条街道上,找起来并不费劲。 其实江云晚也知道傅云烃是怕自己无聊,才找了个借口让她出来逛逛的。 可他说的对,他们出来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也该给家里的长辈们带些礼物。 她认真的选了选,并没有选特别贵重的那些东西,以她的眼界分辨不出那些东西的价值。 还不如就买寻常能用到的呢。 老柳算是傅云烃的心腹,也是在傅云烃恢复了神智之后第一个回到他身边的人。 所以在老柳面前,江云晚并没有刻意的维持痴傻的形象。 等她买好结好账,老柳才从她的手里接过去东西。 “夫人,咱们还要去别处逛逛吗?” “我想回刚刚的那个小巷子再看一眼。” 老柳听了她的话,没多话,只是给她指明了方向,就任劳任怨的跟着她一起过去…… 不得不说这辈子自从傅云烃醒过来之后,江云晚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有人托举和没人托举的人生,真的完全不一样! 她和老柳赶到的时候,正好撞见江二妮被那户人家的佣人推搡着撵出来! “我们夫人说了,要是你娘再拿不来她想要的东西,那以后不光是给她的月钱要停,就算是你对象那工作,也让他赶紧腾出手来吧!” 那人说完,“啪嗒”一声当着江二妮的面就把门给关上了! 江二妮赔笑着说了不少的好话,这才骂骂咧咧的往巷子外头走。 路过江云晚的时候,还以为她是这家的客人,蔫眉耷眼的躬了下身子,正准备走,却被江云晚给叫住了。 “婶子,能不能停停脚?” 第58章 那她就真是找错了人了! 江二妮听到江云晚的话,急匆匆的脚步生生的顿住了。 “贵人,可是我刚刚的话扰了您的清净?” 她还以为是自己刚刚骂方家人的时候被江云晚听到了要找她的麻烦呢,忍不住冒了一身的冷汗。 江云晚看着她额头沁出的冷汗,心里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面上却笑得更加和煦。 “也没什么,只是刚刚方家人说的那样难听,我瞧着婶子不容易,不落忍,想同婶子聊聊天罢了。” 她说着,还伸手取过刚从商场买回来的巧克力,拆开递给江二妮两颗。 这样金贵的糖果,江二妮从前的时候也只在方家的茶几上看到过。 却没想到江云晚只是见了她一面,就给了她两颗! 她这会儿只当江云晚是同方家是沾亲带故的新媳妇儿,心里不免生出几分贪念…… “也没什么,方家算是我娘的主家,主家生气,我们这些人也只能听着罢了。” 她说着,还故作伤心的擦了擦脸。 老柳有些看不下去她这番作为,冲着江云晚使了个眼色。 江云晚冲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再抬起脸来,已经又换了笑模样。 “那婶子还真是不容易,我这儿本是有些话想问的,眼下,我就不耽误婶子的时间了。” 她说着,还挺有礼貌的侧开身,让江二妮走。 若是一开始,江二妮肯定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可这会儿,她手里的巧克力微微化开,那种黏腻的感觉却让她突然生出几分的妄念。 “贵人和方家,是什么关系?” “也没什么,不过是表亲罢了,我才结婚,娘让我来方家走动走动。” 她说着,装作不在意般的侧身捋了捋头发,让江二妮看到老柳怀里抱着的东西。 江二妮看到老柳怀里全是瑞安百货的纸皮袋,眼神都亮了起来。 瑞安百货啊…… 这可是明德市最高档的百货商场了! “哎哟贵人,您嫁过来了,以后肯定得和方家常来常往,我同您说说方家的情况,怎么样?” 江云晚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只不过面上却仍是一副为难的模样。 “这……” 江二妮见状,还以为她不肯,忙自荐道:“我娘在这位方家的夫人手底下,都已经有十八年了,从她年长之后,这边的事情便都是我在交涉。” 简而言之,要想知道方家的事,找她肯定错不了! 可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心里一冷。 这时间。 不早不晚,正好和她的年岁相当。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碰巧,还是…… 江云晚心里闪过许多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江二妮却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贵人,咱们走吧?” 不然要是被方家的人看到了这位,自己岂不是没有机会接近了?! 江云晚被她拉回了思绪,点了点头,示意老柳跟上。 方家的这处宅院处在明德市的中心位置,往外走不了几步,就是一家口碑不错的个体户菜馆。 当然了,价格自然也不错。 江二妮看到那餐馆,眸中闪过许多的念头,再回头时,已经苦着脸捂着肚子动都不肯动了。 江云晚一下子就猜出她的用意,冷哼了一声。 这人,还真是贪得无厌的厉害。 “哎哟,我这一饿就疼的肚子哟……” “婶子既然不舒服,那老柳,咱们便走吧,别耽误了婶子去看病。” 就江家对她做过的那些事,给她两颗巧克力也不过是想撬开她的嘴。 居然还想给她耍这些小心思,那她就真是找错了人了! 第59章 这不是被逼无奈嘛! 老柳早就看江二妮不顺眼了,听了江云晚的话,二话不说的就站到她和江二妮的中间,隔开两人。 “夫人,咱们走吧。” 江云晚点了点头,跟在老柳的身后往刚和傅云烃分开的地方走。 江二妮没想到江云晚居然这么干脆,居然说走就走,想也不想的就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却忘记了,她手里还握着江云晚刚给的两块巧克力…… 那两块巧克力跌落在地上不说,就连江云晚身上穿着的锦面的旗袍,也无端端染上了污痕。 江云晚看着袖口上的污痕,冷下了脸色。 这可是褚玉莺后来专门让人来家里给她量体裁衣做的新衣裳,眼下,却被江二妮给弄脏了! “婶子想来不知道,我这条旗袍有多少钱,我也不为难你,咱们就去公安局找公安同志要个说法就是了!” 这年头,人们有什么掰扯不清的事情都喜欢找公安,江云晚自然也不例外。 江二妮没想到刚刚还和颜悦色的江云晚居然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 大中午的,本就是人来人往的时候,江二妮冷不丁的这一跪,众人的目光便不自觉的落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 江云晚眸中的冷意更甚! 好个江二妮,她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呢! “老柳,把她给我拽起来送公安局去!现在都是八十年代了,她这副做派,真让人怀疑她的动机!” 现如今,上面可是严打间·谍的,管她是不是呢! 她既然想把自己架起来,自己也还回去便是了! 这下子,江二妮是真的慌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低声哀求道:“贵人!刚刚都是我猪油糊了心,方家的事情我说,我都说!”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没说应,也没说不应! 江二妮虽然见识短,但是对人心的揣摩还是有些心得的,否则,来市里和方家人交涉的事,也万万轮不到她来做…… 江云晚这样,分明是等她表态呢! 江二妮再也不敢含糊,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方家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云晚。 其中有几个时间节点,被江云晚牢牢的记住,因为她发现,似乎和傅家出事的时机,也有些相近。 “那婆子刚刚说起的,让你娘交出来的她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江云晚直觉的认为,这才是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事。 “这……” 江二妮有些踌躇,毕竟这事情不光彩,还有违人伦。 江云晚刚刚说她是方家的表亲,要是自己把方家的脏事说了,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同方家那位提起…… 江云晚猜到她的顾忌,道:“我们府上与方家虽然有亲,但却并不亲近,否则今日,也不会是我一个人过来了。” 江二妮一听也是,这才把这些年自己娘做的那些糟烂事都同江云晚提起。 老柳在江云晚身后听着,拳头都攥的咯吱响,因为她知道,江二妮口中的那个傻妮,正是他家夫人! “这个该杀千刀的老东西!” 老柳突然暴喝了一声! 江二妮被他眼中的凶光吓住,再不敢言语,江云晚反倒神色如常。 “你的意思是,你家那个引子的侄女,当初就是这位方家夫人让你娘抱去的?” “是。”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江二妮自然没什么隐瞒的。 反正这些都是方家那位让她娘做的! “我们也不落忍,这不是被逼无奈嘛!” 第60章 那么轻易的就将你嫁给了我? 江云晚听到她那句厚颜无耻的“被逼无奈”,嗤笑了一声。 所以,就算没有傅炎坤那个老东西,上辈子的她出事也是早晚的事。 而且,会以一种更无声无息的方式。 毕竟,在小河村那样闭塞的村庄里,她如果仍然跟上辈子一样痴傻,就算死了,也不会引发任何人的怀疑。 江云晚心头的郁气渐浓,吓得一旁的江二妮大气都不敢出! “云晚。” 傅云烃正好和陈德茂分开,徒步往这儿走着。 江二妮虽然是江云晚名义上的姑姑,但可笑的是,她听到云晚这两个字的时候,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毕竟在江家,江云晚只不过是一个只存在在户口本上的名字罢了。 傅云烃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忍不住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 “还好吗?” 江云晚抿唇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江二妮已经趁着她扭头的工夫,急匆匆的跑了! “呸!这个怂货!夫人,要不要我去把她追回来?” 江云晚摇了摇头:“算了,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她跑了就跑了吧。” 反正江云晚绝不会放过这些江家的人的,且让她再蹦跶两天就是了! 老柳见他们俩都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便提出要去开车,傅云烃点头应下。 等老柳走了,他才有些担心的问道:“刚刚问到了什么,我瞧着你不是很开心。” 对于他,江云晚自然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便将这么多年来,江老太以虐待她来方家换取丰厚的报酬的事情给说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一时之间甚至都忘了反应。 “既然这样,江家怎么那么轻易的就将你嫁给了我?” 江云晚也有些纳闷,不过想到江老太那偏心的性子,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江老太是个偏心的,她心里最疼爱的是她大儿子,至于刚刚的江二妮,因为嘴巴甜,也能分上些好处,除了江三皮他们两口子……” 因为不得宠,所以江老太自然就把抚养她这个傻子的事情交给了江三皮两口子。 每月到了交差的日子,她便去江三皮家中抓起她来就是一顿毒打! 江三皮两口子也只当是她心气不顺,自然不会多想…… 傅云烃光是想到她这么多年所受到的伤害,就忍不住一阵心疼。 他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心,忍不住气闷道:“我刚刚真不该手软!就应该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胖子,全当是为你出气了!” “他就是个烂人,你要是为了他惹上什么麻烦,那才是亏大发了,不过这个方家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傅云烃对明德市的事情不算特别清楚,可陈德茂如今就在这儿,想了解方家的事情,也不算是特别难。 江云晚显然也想到了,不过她却没急着现在就去找陈德茂。 他们已经出来的太久了,一会儿还要回省城,若是耽误的太久,褚玉莺该担心了。 江云晚如今好不容易体会到家庭的温暖,自然舍不得让褚玉莺这样好的长辈为她伤神。 傅云烃见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咱们今日先回去,爹那里也有些人脉,这个方家的事情,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甚至他怀疑,有些情况,哪怕是陈德茂都不一定能触及到! 这种时候,还是得靠着他爹那强大的情报网才成! 第61章 居然有胆子贪下这么多的钱! 两个人回到家,听着客厅里的嘈杂声,都有些懵。 褚玉莺爱清净,平常的时候,大房这边向来都是安安静静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屋里是谁来了?” 钟管家瞧见傅云烃,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 “还能是谁,还不是二夫人的娘家人,嚷嚷着让夫人给个说法。” 傅云烃听了他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感情还是因为姚春花的事儿。 他的脸色冷了冷,不忘回头交代江云晚一声:“一会你躲的远一些,实在不行,就带娘回屋里待着。” 他想着别让这些浑人伤到了江云晚和褚玉莺。 可江云晚却知道,对付这些人,越躲他们只会越来劲儿……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客厅前头正坐着几个披麻戴孝的人在干嚎。 姚春花的弟弟姚春雨手里还拿着锣,时不时的敲上两下,把褚玉莺吵吵的脑仁都疼! 汪小蕊就站在那儿,假模假样的劝上两句,手上却是一点都不带动的。 汪小蕊身后站着傅明静,明显也是乐得看戏的状态。 看到傅云烃和江云晚相携着走进来,汪小蕊的脸色一僵,赶紧弯腰去搀姚家人。 可惜了,姚家人嚎的正起劲儿呢,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汪小蕊忍不住有些心急,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开口,江云晚已经抢过姚春雨手里的铜锣,铛铛铛的敲击起来! 一时间,客厅里什么声都听不见,只能听到刺耳的铜锣声! 江云晚尤嫌不够,那铜锣几乎是贴着姚家人的耳朵边敲击的! 姚家有人受不住,伸手想要推搡她,却被早就在一旁等着的傅云烃一脚一个,踹倒在地上。 一时间,姚家人一个个的倒是都安分了下来。 褚玉莺瞧见他们俩,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冲着江云晚招了招手。 “云晚,到娘这儿来。” 江云晚乖乖的往她那走去,不过手里的铜锣却没松开过,一直拿着没撒手! 褚玉莺见状,慈爱的拍了拍她的脸颊。 “云晚是在保护娘呢,是不是?” 江云晚点了点头。 褚玉莺慈爱的笑了笑,心头的郁气都散去了不少…… “我的云晚,是个有良心的孩子,不像有些人,养不熟的白眼狼,白瞎了我这几年的真心。” 她虽没指名道姓的说是谁,可傅明静却仍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一样难受。 傅云烃一来,姚家的人再不敢作乱,只嚷嚷着让褚玉莺给他们一个公道! 褚玉莺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倒是傅云烃冷哼了一声。 “钟管家,去报公安,正好这些都是姚家人,咱们被姚春花贪墨去的钱,总算是找到苦主了!” 钟管家得了令,乐呵呵的就要去打电话,却被汪小蕊白着脸阻住了去路。 姚家的其他人显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姚春花是在傅家自缢的,再加上汪小蕊添油加醋的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他们这才敢来傅家闹一场。 所为的,还不就是傅家丰厚的抚慰金嘛! 这一听傅云烃的话就不对劲,姚家人虽然贪心,但却也都不傻,都围着汪小蕊七嘴八舌的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汪小蕊哪里敢如实的说出真相? 期期艾艾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褚玉莺不耐烦,让钟管家去取了账册。 姚家人虽然识字不多,但是却清楚明白的看到了上头所述。 任他们谁都想不到,姚春花居然有胆子贪下这么多的钱! 怪不得要自缢了! 第62章 您怎么这么狠心? “这……这都是她干的?” 姚春雨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手都在打哆嗦! 他这个大姐,到底是怎么敢的?! 关键是她贪墨了这么多的钱,居然一分都没往家里拿…… 不用问,肯定全贴补给夫家用了! 这会儿,姚家人再也没有了闹事的底气,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让他们赶紧钻地缝里逃走了事! 可褚玉莺早就憋着一口气了,汪小蕊不就是不想让她好过么? 那她就看看,在钱面前,她这些所谓的娘家人,究竟能不能如她的意! “这些贪墨的钱,姚春花是认下的,也说清楚了她和我家二弟妹是一九分的账,我不过就是让她把这个窟窿补上,可从没想过要了她的命。 真要是说起来,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也该去问问我的好弟妹,怎么人好好的去了你们二房,就自缢了呢?” 她说着,还轻轻的叹了口气…… 可姚家人落在汪小蕊身上的目光,却好似淬了毒! 尤其是姚春雨,哪怕今日过来,他是存了些贪钱的心思。 可他和姚春花到底是四十多年的姐弟,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痛心?! “我就纳了闷了,就你家那穷的三屁不出两响的条件,居然还盖上三层的小洋楼了,感情花的全是我大姐的买命钱,是吧?!” 姚春雨说着,再也忍不住,用力的把汪小蕊拽倒在地上! 傅明静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尖叫了一声,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生怕姚春雨推搡汪小蕊的时候捎带上了她! 她的动作不算小,客厅里的人自然都看的是一清二楚。 褚玉莺看着她这副自私自利的样子,再一想到江云晚每次对她的维护,握着江云晚的手都紧了紧。 傅炎乾正好这个时候从外头回来,看到乱糟糟的客厅,再一看姚家人和汪小蕊对峙的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孙秘书,你去把傅炎坤给我带出来,今天,看着二房从我的宅子里搬走!” 汪小蕊听了他的话,甚至都顾不得姚春雨时不时的推搡,连滚带爬的跑到傅炎乾的脚边哭求! “大哥,姚家人来闹事我是真不知道,我家二爷现在连工作都丢了,你把我们撵出去,我们可怎么活啊!” 她说着,脸上的泪也不自觉的落下来,当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惜了,傅炎乾却根本就不为所动。 就是为了那狗屁的亲情,因为他愚蠢的放任,才让二房的人一步步的得寸进尺,居然趁着他不在,让姚家人来找阿莺闹事! 他们是真当他不会喘气了不成?! 傅明静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她以为他们这次来,就只是来找大伯母的麻烦而已。 这怎么,就要把他们给撵出去了?! 傅明静就算是再蠢,也知道她现在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可不想再过小时候那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大伯!您怎么这么狠心?” 傅炎坤被孙秘书带出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看到乱成一团的客厅,他还能猜不出是发生什么了? 这些日子戒掉那玩意的痛苦与煎熬,终于在这一刻被他找到了宣泄口! 他甚至冲开了孙秘书的束缚,一把冲到汪小蕊的面前,结结实实的给了她一巴掌! “我是怎么告诫你的,你一个字都不给我往心里记是吧?你以为我傅炎坤这辈子就得跟你绑死在一块嘛?!” 第63章 在外头可不许这么说! 眼看着二房两口子居然闹了起来,姚家人趁势起身,赶紧溜了。 傅明静也悄悄的跟着他们出去,她知道,这种局面下,就只有一个人能够挽救! …… 原本闹腾的厉害的客厅,这会儿却安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 褚玉莺心疼江云晚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回来还得护着她,冲着傅云烃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上楼去…… 几乎在傅云烃和江云晚刚走到二楼,傅云鹤就从外头急匆匆的跑进来。 看到屋里的情景二话不说,一下子跪倒在傅炎乾的身前。 “大伯,我替爹娘给您和大伯母道歉,您千万别生气!” 他说着,眼角还适时地落下泪来,给褚玉莺都看迷糊了。 江云晚早就猜到今天的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不过二房这样一次次的消耗傅炎乾的感情,早晚也要走上这条路。 只是…… “你这位好堂弟,还真是个人物。” 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居然已经有这样深的心机了。 果然,听了他的话,傅炎乾整个人都平静了不少。 褚玉莺见状,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没有再关注后续的发展,跟在傅云烃他们的后面上了楼。 晚上,江云晚他们的晚饭都是小朱端到房间里来的。 傅云烃见状,忍不住挑眉:“爹和娘吵架了?” 小朱听了傅云烃的话,也不敢隐瞒,只能应是。 “餐厅都有谁在?” “现在就只有司令和云鹤少爷在……” 傅云烃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小朱出门去,他才在屋里将门给反锁上,转身去问江云晚:“这事,你怎么看?” “只要爹对傅云鹤还有亲情在,二房怕是轻易的都不能被撵走。” 傅云烃点了点头。 从前的时候他整日都泡在西四兵团,所以对二房的小动作知道的不多。 要不是傅云鹤亲手端来的那碗药,只怕他也根本就不会怀疑这个堂弟。 可…… 当初的证据只怕早就找不到了,傅云鹤最近肯定会非常小心,肯定也会藏好那些马脚……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眼前就有一桩。” “你是说,姚春花自缢的事?” 她点了点头,把自己的猜测说了。 傅云烃没想到中间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不过江云晚的话,确实给了他一个好的方向。 “好,这事我会安排人去查的,倒是你,今天折腾了一天,吃了晚饭就早点休息吧。” 江云晚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傅云烃的建议。 一夜无话。 第二天,他们俩睡醒下楼,餐厅就只有褚玉莺在。 她眼下青黑一片,显然昨晚上并没有休息好,不过看到江云晚的时候,她还是用力挤出笑意。 “云晚醒了,到娘这儿来。” 江云晚乖乖的走过去,伸手抚过她眉心的褶皱。 “娘不开心?” 褚玉莺当然不开心,可她如今对傅炎乾,本就没太多的期待,因此听了江云晚的话,她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娘没事,云晚不用担心,咱们再忍三个月,便去京市,离这里恶心的人和事都远远的,好不好?”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回身看了傅云烃一眼。 毕竟褚玉莺话里的意思还是挺明显的。 “那感情好,回头咱们仨都走,就让我那个糊涂爹自己后悔去吧!” 傅云烃鲜少有这样促狭的时候,褚玉莺虽高兴,但却也忍不住嗔道:“在外头可不许这么说!” 第64章 会成为她第一位朋友也说不定? 三个人正说着话,钟管家却匆匆的从门外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门外有人来找……少夫人。” 褚玉莺听了他的话,忍不住有些纳闷。 “来找云晚的,是什么人?” “是朱家那位的姑娘,我瞧着她身上还穿着文工团的练功服,应该是刚排练完就过来了。” 至于那位姑娘过来的目的,也都是他的猜测,钟管家自然不敢说出来。 可他不说,褚玉莺心里也有了数,没好气的白了傅云烃一眼。 从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这么来家里找过,理由千奇百怪,最后图的还不都是傅云烃这个人。 可…… 今儿这个姑娘却是朱家的。 褚玉莺一时有些拿不住主意,只能柔声问道:“云晚,你想见吗?” 江云晚乖乖的点了点头。 她也猜到刚刚钟管家的意思,不过这样的事情,以后只会多,不会少,难不成,次次都要当缩头乌龟躲起来吗? 褚玉莺见她点头,这才朝着钟管家点了点头。 说实话,朱琳琳听说江云晚肯见她的时候,自己反而有些懵。 “你说,你们少夫人肯见我?” 钟管家本就觉得她别有用心,这会儿听了她的话,脸色自然有些不好看…… 朱琳琳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让人误会,干脆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她跟在钟管家的身后进了客厅,一抬眼就看到了端坐在褚玉莺身边的江云晚。 至于傅云烃…… 她左右扫视了一眼却没有看到,也不知道这人是没在家,还是故意躲着自己。 不过朱琳琳这次过来,本就是有正当的理由的。 这会儿大大方方的跟褚玉莺和江云晚都打了招呼,这才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我爹说傅家大喜,他因为忙于公事所以错过了,便让我代他来送一下新婚贺礼。” 她说着,还将自己手里的盒子递给江云晚。 江云晚并没有从她身上感到丝毫的恶意,但是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朱琳琳似乎对她很好奇。 她冲着朱琳琳笑了笑,这才伸手接过盒子,大大方方的将盒子打开。 居然是一块上海牌的女士手表! 表带也不同于寻常的那种金属表带,反而是更加柔美的皮质表带。 江云晚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手腕处比了比。 她今天穿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裙,这样的手表戴在她的手腕上,居然一点儿都不突兀,反而衬得她整个人的气质都鲜活了不少! 朱琳琳目露欣赏,忍不住笑道:“看来我的眼光不错,这个手表很衬你!” 褚玉莺也觉得不错,亲手帮着江云晚调整了一下卡扣,确定大小合适,这才松开手。 “谢谢你。” 江云晚笑着道了谢,一点都不见扭捏。 朱琳琳见状,对她的态度就更好了。 “你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找你吗?” 江云晚当然好奇,不过她在褚玉莺面前,可还是个“傻子”呢,这样的话,她不该听得懂。 因此她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 褚玉莺见状,也看出朱琳琳没有恶意,便很和善的邀请她同坐。 朱琳琳笑着摇头婉拒,不过还是忍不住问江云晚:“以后,我还能来找你玩吗?”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这一世,她还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朋友,也许,朱琳琳会成为她第一位朋友也说不定? 第65章 把她给我绑了! 等朱琳琳走了,褚玉莺才把江云晚拉到身边,笑着问道:“云晚很喜欢刚刚那个姑娘吗?” 江云晚点了点头,她对朱琳琳的观感确实还不错。 “朱家,倒也算得上是磊落的人家,你如果喜欢,以后娘就常常以你的名义请她过来,好不好?” “好,谢谢娘!” 褚玉莺见她开心,这才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上楼去找傅云烃了。 其实刚刚朱琳琳过来的时候,褚玉莺真担心她是为了云烃来的,不过现在看下来,这姑娘性子倒是不坏。 “钟管家,以后朱家这位姑娘再过来,就别拦着了。” 钟管家心里一震,没想到褚玉莺居然会这样说! 想到自己刚刚的反应,他的老脸都忍不住一僵…… 是他冒失了! “是,夫人。” 今日难得没有太阳,院子里不算太晒,江云晚想去院子里转转,褚玉莺便也由着她。 她想着在自己家里,江云晚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 傅家如今的院子,虽然还是从前的,但是面积上却少了一半多,不比从前的奢华,但就算是这样,在这省城之中,也是独一份的风景。 而在院子东南角,有褚玉莺用瓷片垒砌出来的一小方鱼塘,鱼塘虽不大,引入的却是青云山上的山泉水,水深得很。 钟管家看着她过去,有意提醒了她两句,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乖乖的站在远处。 钟管家见她真的听话的停住了,这才放下心,去处理别的事情去了…… “噗通” 东南角突然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几乎在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动静。 小朱正好从屋里出来,想叫江云晚进屋去喝甜汤,就亲眼看着江云晚被傅明静推入了鱼塘之中! “少夫人?!” 而此刻的江云晚,正闭气躲在鱼塘底下。 她在那十世的轮回里早就深谙水性,今日被傅明静“暗算”,也自然是她有意为之。 她需要一个理由,正大光明的“恢复”过来,成为一个正常人。 一直到她听到头顶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她才缓缓的朝着水面游去,可谁知道,还没等她游上去,却又是“噗通”一声! 是傅云烃! 他居然亲自跳到鱼塘来救自己来了! 江云晚朝着他游过去,对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他一会儿配合一下。 傅云烃在看到江云晚好好的在水里游过来的时候,才觉得差点跳出来的心脏慢慢的归了位。 他慢慢的游向江云晚,江云晚本来一直都是很闲适的状态,谁知道却突然被水草搀住,用力的把她往塘底拖! 两个人的指尖错位之后,江云晚极速下坠,傅云烃来不及多想,奋力的游过去,将她牢牢的抱在自己的怀里。 看到她的面色不对,傅云烃试探性的靠近,朝着她渡了一口气。 江云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傅云烃靠近,然后…… 最后,等傅云烃将她抱出水面的时候,她终于体力不支,沉沉的昏了过去。 褚玉莺此刻就站在塘边,看到两个人露出水面的脑袋,亲自拿着毛巾迎了上来。 傅云烃看到江云晚昏过去,心里忍不住一揪,毕竟她在水底确实待了太久了! “娘,车准备好没有?” “都准备好了,就在门外头呢,你赶紧抱着云晚上车!” 江云晚跌落到鱼塘里这么久的时间,褚玉莺现在手心都是冷汗。 至于一旁的罪魁祸首,褚玉莺再没有丝毫的顾忌,厉声道:“把她给我绑了!” 第66章 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傅明静这会儿人都傻了,被绑起来的时候,愣是一点都没挣扎! 汪小蕊在家迟迟等不到傅明静,忍不住有些担心。 傅云鹤见状,眸中的不耐越发的藏不住了。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有,我姐呢?!” 傅云鹤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汪小蕊被他语气中的冷意激得一怔,继而心虚的抿了抿唇。 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到门外传来喧闹声。 自从昨儿个姚家人从褚玉莺那里知道了真相,就开始没日没夜的过来闹,现如今,汪小蕊连大门都不敢开! 但就算是这样,也吵醒了正在二楼睡觉的傅炎坤。 他最近被关在大房那边戒断,精神本来就不好,听到外头的喧闹声,黑着脸冲着汪小蕊嚷嚷。 “你能不能让你娘家人消停些,再过来给老子闹,你就给他们一起滚!” 汪小蕊听着他这样不客气的话,用力的攥紧裙面,这个杀千刀的! 傅云鹤不耐烦听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的争吵,冷着脸上了楼! 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傅炎坤还是很给面子的,毕竟昨天那种情况,如果不是傅云鹤突然跑过来,他们二房恐怕就真的要完了! “云鹤,你有时间也常去你大伯那里转转,对了,看好你姐,别让她再给我惹事了,否则我不介意给她找个婆家!” 傅云鹤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和他的想法一致,黑着脸点了点头,这才和他错开身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汪小蕊听到他们父子俩的对话,忍不住攥紧了手心,因为只有她知道,傅明静那个不省心的,一大早就去了大房…… 可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 彼时,江云晚被傅云烃抱在怀里刚刚抵达医院。 医院的护士瞧见这种情况,连忙推着推车过来帮忙,傅云烃小心的将她放在推车上,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忍不住心跳加速。 等江云晚被送进检查室,褚玉莺和傅炎乾也正好赶过来。 来的路上,傅炎乾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过程。 说实在的,就连他都觉得自己昨天是不是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如果江云晚真的出了事,他都不敢想该怎么面对褚玉莺和傅云烃。 江云晚此刻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却也知道自己已经被送到医院来了。 心里一松,便彻底的陷入了昏迷。 等她再次醒过来,都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她抬眼,看到正支着手肘坐在她床边的傅云烃,心里忍不住一暖。 “我睡了多久?” 傅云烃见她醒过来,赶紧端着一旁桌子上的茶缸递给她。 “先喝点温水吧,你睡了一天半,娘他们刚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云晚这会儿头都还昏沉沉的,忍不住蹙眉道:“我以为我不会有事,没想到……对不起,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 她忘了自己曾经历练的时候能够闭气那么久,是因为当时的身体足够康健,不像她现在…… 傅云烃想到他看到江云晚的检查报告单,心都忍不住一酸。 这个姑娘,也不知道前面十几年到底受到了多么非人的折磨。 如果不是和他结婚,只怕也早就油尽灯枯了。 说到底,在结婚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人真的称得上是相互救赎了。 “没事,咱们家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把你的身体给调养好,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第67章 她今天却必须要低头! 江云晚没想到能从傅云烃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想笑,可心里却忍不住一酸。 眼泪几乎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就连她都说不清,她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对了,关于方家,我昨天和爹聊了聊还真有了些线索,等你回头调养好身体,咱们正好能去京市彻底搞清楚。”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便明白了,那个在幕后针对自己的人,肯定是京市那边的人。 “所以方家,只是个喽啰?” 如果真是这样,那幕后的京市力量也未免太强大了些。 那方家在明德市,瞧着就不像是小门小户。 “不管幕后之人是谁,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咱们是夫妻。” 傅云烃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一旦认定了自己和江云晚的关系,那绝对会全部付诸在行动里的。 江云晚听明白他的意思,也只是笑了笑,正好赶上护士过来给她打针,瞧见她醒了,忙笑道:“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你对象都要揪着我们主任在这守着你了!” 她这话也只是玩笑话,毕竟傅家的身份在医院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自然都多上心些。 江云晚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干笑了两声。 等护士给她扎了针,她才问道:“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恢复”,你说娘那边我该解释两句吗?” “娘巴不得你能恢复,再加上你的身体报告也说明了你曾经的痴傻可能是长期用药的结果,你嫁到傅家,断了药,能恢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江云晚一怔,这是她从没有想到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我一直都被人下了药?” “是。” 别说是江云晚了,就连他都没想到。 谁能想到会有人恶毒至此,会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此毒手! “看来,如果不是江三皮两口子贪财,我留在江家,反而才是深渊。” 江云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忍不住攥紧,又松开…… 看着苍白的手心渐渐的充盈上血色,就好像她过去十八年苍白的人生一般。 终于,迎来了曙光! 第二天一大早,褚玉莺就带着保温桶赶来了医院。 瞧见江云晚醒了,把桶递给傅云烃之后,就慌忙坐到了床边。 “云晚,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云晚笑着摇了摇头:“娘,我没事了,您别担心。” 这还是她第一次完整的在褚玉莺面前说出这么多的话,褚玉莺心里有了猜想,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回头,看了傅云烃一眼。 傅云烃冲着她肯定的点了点头,褚玉莺这才红着眼眶看着江云晚。 “云晚,你这是……好了?” “是,刚刚云烃都跟我说了,我也知道了我是因为中毒才会……” 剩下的话,江云晚有些说不出口。 但是对于褚玉莺来说,江云晚的“恢复”就比任何的事情都要重要! “好好好!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现在,褚玉莺对于江云晚和傅云烃的婚姻,简直一千一万个满意! 这两个人,就天生该是一对! 她还想说些什么,谁曾想,汪小蕊却带着傅云鹤找了过来。 也不知道汪小蕊这两天是怎么过的,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抽去了人气儿,形容枯槁的厉害! 尤其是看到江云晚好端端的坐在病床上,她的心里就更不得劲儿了。 可…… 她今天却必须要低头! 还是朝着褚玉莺和江云晚那个傻子低头! 第68章 狗通人性,人却未必! “大嫂,云晚怎么样了?” 褚玉莺听到她的声音,也只当是没听到,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喂江云晚喝着刘婶做的养身汤。 “好喝!” 褚玉莺见她真喜欢,心里总算是没有那么堵了。 “好喝以后就天天让刘婶煲给你喝,你是不知道,你这两天不在家,刘婶可不得劲儿了呢!” 毕竟有江云晚在的时候,她每次都会很爱惜的吃光盘子里头的饭。 这对于刘婶这种烹饪者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肯定! 可惜这两天,江云晚他们俩不在,傅炎乾和褚玉莺更是各吃各的…… 整个傅家冷得跟个冰窖似的,就连底下的佣人都提着心,一点儿都不敢懈怠。 这个时候,大家自然是格外想念江云晚这个少夫人了! 最起码她在的时候,家里热热闹闹的。 “我也想刘婶了,还想小朱了,她还好吗?”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小朱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傻子”慢待过她一丁点。 江云晚是个记情的,心里已经把小朱划到了自己人的界限里。 …… 汪小蕊听着这婆媳俩有来有回的不耐烦,满心满眼的不耐烦。 傅云鹤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发现,江云晚现在说话十分的有条理,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傻子! 难不成傅明静做的“好事儿”反而好了她了? 傅云鹤不甘心,忍不住试探道:“我瞧着堂嫂,这是大好了?” 江云晚能听出他话中的深意,轻轻的挠了挠褚玉莺的手心,示意她别开口,让自己来。 “说起来,还真是托了你姐姐的福,她虽然坏透了,可却也帮了我。” 这便是认下了她已经好的事实。 汪小蕊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尖叫出声:“什么,你居然好了?!” 刺耳的尖叫声让江云晚都忍不住蹙了蹙眉,褚玉莺自然就更不高兴了。 “怎么,我家云晚好了,你不高兴吗?” 她如今早就和二房彻底撕破脸了,连声弟妹都不愿意喊。 甚至…… 她已经让当初陪嫁过来的两个管事在私底下清点她的账目了。 只等着三月之期一到。 到时候,傅炎乾若有改变,两个人就还做夫妻。 傅炎乾若还是这么拎不清,她褚玉莺也不是不能离婚! 一个司令罢了,她褚家又不是没出过司令! 汪小蕊心中恨得咬牙,可面上却一点都不敢露出来! 傅明静现在都还在大房关着呢! 傅炎坤和傅云鹤摆明了是放弃了她,可她这个做娘的,却舍不得! “大嫂,您看,云晚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明静那里也是无心之失,要不,您高抬贵手,把她给放了?” “二婶说的轻巧,既然明静是无心之失,那等我回去,也无心推她一把,可好?” 汪小蕊没想到褚玉莺都还没说话呢,江云晚反而先蹦跶起来了! 这死丫头! 恢复了神智之后更难缠了! “云晚,二婶不是这个意思,我这还不是想着,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闹归闹,这要是传出去些风声,也对大哥不好……” 这便是用傅炎乾的名声威胁他们了! “这怎么,我们大房受了委屈,最后竟然还是我们大房担上了污名了,二婶,您说,是谁在外头嚼舌根?我亲自去拔了她的舌头剁碎了喂狗!” “云晚,别什么脏的臭的都拿去喂狗,狗通人性,人却未必!” 第69章 自有人教训她! 褚玉莺淡淡的接了句,可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 傅云鹤暗暗攥紧了拳头,心里的不耐几乎压也压不住! 分明……分明自从他重活一世,几次都差点要成功了! 可就是汪小蕊和傅明静总是拖他后腿,害得他的部署全部都毁于一旦不说,还差点被赶出了傅家老宅! 其他人不知道傅家二房被撵出去的日子有多难过,只有他清楚! 因为他切切实实的过了一世…… 江云晚其实一直都在关注傅云鹤,眼瞧着他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冲着傅云烃使了个眼色。 傅云烃点了点头,示意她别担心。 原来傅云烃对傅云鹤没有设防,这才让他成功了。 如今,傅云鹤如果再想做些什么,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大伯母,我们这次过来,真的就是想亲自给堂嫂道歉的,堂嫂如今恢复过来,我们自然是高兴的!是吧,娘?” 傅云鹤边说边背过身去,恶狠狠的瞪了汪小蕊一眼! 汪小蕊被他瞪得整个人都在抖,不可抑制的想到了姚春花惨死时的景象…… “是,是啊。” 汪小蕊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的声音都在抖,傅家大房这三个人,谁都不是傻子,自然感觉的到。 褚玉莺不欲和他们俩多说,抬手让傅云烃送客。 面对傅云烃的时候,哪怕是傅云鹤也生不出丝毫的反抗之心,只能憋屈的从病房离开。 等他们走了,江云晚才忍不住说道:“刚刚二房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是有一点说的却很对,咱们确实不能一直关着傅明静。” 毕竟当初傅炎乾之所以能关着傅炎坤那么久,归根到底,是傅炎坤当时的状态不对。 让他那种状态出去,要是被人发现了,傅炎坤可是要挨木仓子的! 可傅明静这种情况,说破天去,也只是道德上的瑕疵。 二房如果真要闹,大房还真不好解释…… 褚玉莺又何尝不知道,因此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道:“这事儿你就放心吧,我已经给她选好了出路。” 可巧赶上大西北招文艺兵,傅明静虽然性格差,但却拥有一把好嗓子。 还得亏有汪小蕊这个戏班子出身的娘,不然傅明静如果一无是处的,褚玉莺这边还真不好活动。 “三天之后,娘亲自送她上车!” 就算是二房事后问起,她褚玉莺也有话说。 毕竟现如今,就算是大西北的文艺兵,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破了头的想进去。 要不是为了让傅明静离他们远远的,褚玉莺可舍不得给她安排这么好的工作! “到时候,就她那性格,自有人教训她!” 这年头的文艺兵,谁家里没有点关系? 傅明静要是在里头还想着作威作福,那她就等着社会教她做人吧! 江云晚虽然觉得这样便宜了傅明静,但是就像褚玉莺说的那样,毕竟还有傅炎乾这个大伯在呢……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上,傅炎乾忙完,也来了医院一趟。 他主要是听到底下人在议论,说是江云晚恢复了神智,所以特意想着过来看看。 如果真是这样,哪怕江云晚的出身差些,最起码说出去,他也不怕被人嘲笑了。 谁知道他刚一进门,刚刚还有说有笑的母子三个一下子就敛住了笑意。 就好像,他不应该出现在这儿似的…… 第70章 这究竟是有多大的恨意! “我听说云晚恢复了,所以过来瞧瞧。” 话虽然是对着江云晚说的,可是目光却直直的落在了褚玉莺的身上。 江云晚能够看出来这老两口是闹了别扭了,但是傅炎乾也确实有些太过于重视和二房所谓的亲情了。 以至于有些时候,就让褚玉莺受到了委屈。 他只想着以和为贵,却忘了,家和万事兴的前提,是父爱则母静。 若他能够站在大房这边,或者说,他处事公正一些,他和褚玉莺都绝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多谢您的关心,也多亏了傅明静那一推,我虽然差点丢了命,但却也确确实实的恢复了神智。” 江云晚这话说的夹枪带棒的,就连褚玉莺都忍不住侧过去脸看她。 傅炎乾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忍不住道:“云晚,你个姑娘家,说话还是要和婉些。”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这才恍然察觉到自己失言似的。 “爹,原来这些话竟然不中听吗?可二婶刚刚可是当着我们三个人的面这么说的,娘,难道竟是二婶的过错吗?” 褚玉莺这才明白了她的用意,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笑意。 傅炎乾也没想到这些话居然是汪小蕊说的,嗫嚅了半天,愣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他没那个脸! “云烃,你跟我出来一下吧,我有些关于明德市方家的情况要跟你说一说。” 他如果说是别的事,傅云烃还真未必会理他! 可他打的是方家的名头,那傅云烃就只能乖乖的跟着他出去。 等他们父子俩走了,褚玉莺终于畅快的笑出了声,看向江云晚的目光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云晚,娘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让云烃娶了你。” 如果不是有江云晚,褚玉莺都不知道这些话会憋在自己心里多久。 江云晚刚刚替她说出口的那一刻,褚玉莺觉得一直堵在自己胸口的郁气都散去了不少…… “娘,我今天就想出院回家,成吗?” 这两天,傅云烃天天在这儿陪着她,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 他本来就是刚刚恢复,再这么熬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身体产生影响。 褚玉莺看着她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云晚是担心云烃的身体,对不对?” 江云晚想着自己和傅云烃是夫妻,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的,就乖乖的点了点头。 褚玉莺却没一口就应下:“等我一会儿去问问这里的医生,如果医生说没问题,咱们就回去。” 江云晚见她肯松口,笑着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傅云烃和傅炎乾说了什么,总之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算特别好看。 褚玉莺猜出来两个人应该是有话要说,便提出要去找医生问问情况,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等褚玉莺走了,傅云烃才开口道:“爹说,方家背靠的是京市的杨家。” 江云晚虽然不知道这个杨家是什么身份,但是她却能从傅云烃凝重的态度里猜出来一些。 “杨家,肯定很厉害,是不是?” 江云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甚至生出一种荒唐的感觉…… 毕竟她怎么都想不通,杨家那样一个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为何会死死的盯着她不放。 折磨她,却也不让她痛痛快快的死去。 这究竟是有多大的恨意! 第71章 有什么事儿就给娘说! 傅云烃不想让她多想,忙笑道:“咱们外公家可不比杨家差,等咱们去了京市,自有法子为你讨公道。”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也只是被动着点了点头。 她不敢去赌人性。 如果为她讨公道的代价巨大,褚家难不成要拼上全家族人的命为她报仇? 傅云烃未免也太天真了。 但这个仇,她江云晚记下了…… 几乎他们两个人刚刚说完,褚玉莺就从外头推门进来,脸上明显的带着笑意,显然是医生答应了她的要求。 “云烃,你帮着云晚收拾收拾,咱们回家!一起回家!”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忙露出笑容,就好像刚刚听说杨家的消息的人不是她似的。 傅云烃见她这样懂事,心反而更揪痛了。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江云晚这样的姑娘,明明,明明她才是活的最累的那个人…… 回去的路上,傅炎乾知道发妻和儿子都对自己有怨气,自觉的坐在了副驾驶。 江云晚则是被褚玉莺和傅云烃围着坐在了中间,就怕出了什么岔子。 好在这一路都十分的平稳,等她下了车,小朱第一个冲了过来,瞧见她好好的站在那,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江云晚出事的那天,是她听从江云晚的吩咐去拿取东西,可说到底,就是因为她的疏忽,才造成了这次的伤害发生! “少夫人,都怪我,我以后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您!” 江云晚那天本就是有意支开小朱,方便让傅明静下手的,自然不会怪她。 “小朱,你不用这么自责,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是?再说了,你真是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我还不自在呢!” 小朱见她一点怪罪自己的意思都没有,感动的同时,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忍不住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好好的对江云晚好,绝不让她再遭受这样的事情。 为了庆祝江云晚恢复出院,晚上刘婶更是拿出自己十二分的心力准备了一大桌子丰富的菜肴。 顾忌着江云晚和傅云烃都是大病初愈的状态,饭菜都尽量做得清淡了些,让他们忍不住的就吃的有些多。 吃了饭,傅炎乾灰溜溜的上了楼。 餐厅里,褚玉莺本想和江云晚好好的聊聊天,谁知道电话铃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这大晚上的,谁啊?” 褚玉莺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接过了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褚玉莺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好孩子,你别怕,我是你姐姐的婆婆,你现在在哪呢,我派人来接你!” 江云晚听到她的话,猜到电话那头应该是江云歌,她曾说过,如果江云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让她给自己打电话。 这个点儿,这孩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罪才跑到镇上或者县城里。 江云歌在电话那头没出声,褚玉莺猜到她应该是不放心和自己说,正好江云晚走过来,她就顺势把电话递给了江云晚。 “云歌,你在哪?” “姐!呜呜呜,姑姑和奶要蒙死我,我好害怕!” “云歌,别怕,你在哪呢?姐姐这就来接你,挂了电话记得藏起来,除非是我叫你,谁喊你都别答应!” 江云歌在电话那头报了地址,江云晚这才挂断了电话。 刚想跟褚玉莺解释,谁知道她已经让钟管家去安排车子了。 “你俩去吧,有什么事儿就给娘说!” 第72章 我陪着你一起? 两个人赶到明清县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 几乎司机刚停稳车,江云晚就迫不及待的推门下去,一路小跑的朝着江云歌说出的那个位置去。 傅云烃见状,也赶紧跟了过去。 只不过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电话亭早已经关了门,也没瞧见江云歌的身影。 “云歌,云歌你在哪?” 江云晚忍不住有些着急,生怕江云歌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 从楼顶传来江云晚怯怯的声音。 “姐,我在这儿。” 江云晚抬起眼,就看到江云歌正站在一旁的平房房顶上,心都忍不住揪了起来! “你怎么爬那么高?快下来!” 江云歌这才麻溜的从旁边的草垛子爬了下来。 “刚刚姑姑跑过来找我来了,我怕被她发现,就躲到房顶上去了。” 江云歌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平躺在房顶上,江二妮自然是瞧不见的。 “别在这儿说话了,回车上说吧。” 既然江二妮都能来这儿找江云歌,难保她不会杀个回马枪,这个时候,自然是赶紧离开这儿才行! 江云晚点了点头,紧紧地握住江云歌的手,就好像这样一来,江云歌就不会离开她似的。 江云歌其实被她攥的有些疼,可她也知道江云晚是在担心自己,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以至于上了车之后,江云晚看到她被自己攥的没了血色的手背,忍不住的内疚。 “云歌,对不起。” “没事的姐,我皮厚,这点痛算啥,还没奶给我一扫帚疼呢!” 江家的闺女不值钱,尤其是江云歌还是最不受宠的江三皮生的,江老太打起她来,也就比江云晚轻些。 但也只是轻些。 尤其是江云晚被江三皮他们两口子嫁出去之后,江老太更是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江云歌的身上! “姐,你得小心,我听奶和姑姑的意思,她们怕是要去省城找你去!” 哪怕江三皮和李翠竹两口子,已经把省城渲染的跟个狼窝似的了,可江老太却铁了心的要去找江云晚! 江云歌想到江老太眸中的狠厉,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傅云烃还以为她是冷了,忙将车后头的军用毛毯拿出来,盖在了她和江云晚的身上。 轿车缓缓的离开了明清县,正好和匆匆跑过来的江二妮错开。 江云晚坐在车里,能够清楚的看到江二妮的身影,可江二妮却看不到车里的情况。 江云歌看到江二妮去而复返,脸色忍不住一白。 江云晚将她搂进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很快,江云歌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云烃见状,忍不住有些担心的看向江云晚。 “你……” “我没事,我估计这次江家那两个女人之所以拿云歌动手,还是因为我。” 明德市里的方家给江二妮下了死命令,她不在,这娘俩想到拿江云歌顶替,似乎也能说得通。 不过,如果江老太真敢来省城。 她保证,定让她有来无回! 看来,她需要早做准备了…… “明天我想去成药铺,帮云歌抓一些补身子的药。” “好,我陪着你一起?”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没有拒绝,她明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也给傅云烃抓一些补身子的药。 他体内的毒虽然解了,可这几个月的亏空却仍需要好好的补回来。 “我把云歌带回家,爹那里不会不高兴吧?” 傅云烃知道她担心什么,便笑道:“今天先让云歌住过去,若是你觉得她在家不舒坦,咱们就搬出来住。” 他说咱们,显然是要和江云晚共进退的。 第73章 恶毒又隐秘的报复 江云晚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来这种话,忍不住扬了扬眉。 “你在外头还有房子?” “傅家的子孙成年之后,都会给置办一套独立的房产,我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因为傅老爷子实在喜欢傅云烃这个孙子,所以给他置办的那套房子,无论是地段还是面积,都是所有的孩子里最大最好的一处。 只不过褚玉莺就只有傅云烃这一个儿子,再加上他从前在部队的时候几乎不怎么回家,所以就一直都没去住过。 有他这句话,江云晚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她并不强求傅家人一定要接受江云歌。 而且说实话,以她现在的能力,就算是在外面给江云歌单独租一个房子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但是傅云烃认可江云歌,对江云晚来说,感觉仍是不同的。 几乎轿车刚刚驶入傅家,褚玉莺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显然一直都在等着。 江云晚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都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 “怎么样,你妹妹没事吧?” 褚玉莺看着趴在江云晚腿上熟睡着的江云歌,忍不住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没事,只是睡着了,娘,今天真是辛苦您了。” 平常这个时候,褚玉莺早就睡了,今天强撑着精神,就是为了确保江云晚他们能够平安的回来。 听了江云晚的话,褚玉莺有些不太高兴的蹙了蹙眉。 “你这个孩子,这样跟娘说话可就显得生分了,快把你妹妹叫起来,回家睡吧。” 江云晚抿了抿唇,轻轻的拍了拍江云歌的胳膊。 江云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车外头站着的褚玉莺时,意识终于回笼! “姐,这就是你婆婆吗?” 主要是褚玉莺生的实在太过于年轻,和傅云烃站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是母子。 更像是姐弟。 可江云晚同她说过,说姐夫是独子,她这才敢斗胆猜测了一下。 江云晚知道她的拘谨,笑着拉着她一起下了车,这才让她给褚玉莺打招呼。 “你叫阿姨就好。” “阿姨……” “哎,真是个好孩子!天可怜见的……” 江云歌瘦瘦小小的一团,瞧着和当初刚来傅家的江云晚几乎没什么两样。 也不知道这江家究竟是怎么养的孩子。 这孩子怎么一个个的,就跟要活不下去了似的…… 江云晚虽然有满肚子的话想要问江云歌,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因此只是带着江云歌去洗漱之后,就让她在自己曾经住过的客房休息了。 这一夜,江云晚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最后,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去的。 她自然也就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后,睡在她旁边的傅云烃才轻轻的睁开眼,帮着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这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晚就赶紧从床上起来去查看江云歌的状况。 好在这孩子是个心大的,正在客房睡得四仰八叉的,甚至都没感觉到江云晚的靠近。 江云晚将她给江云歌准备好的新衣服放在床边,这才推开门出去。 楼下,褚玉莺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瞧见江云晚下楼,忍不住有些担心道:“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没有娘,我睡得挺好的,就是担心云歌,所以早起了一会儿。” 褚玉莺看着她的精神还算客气,并不像是强撑的样子,总算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对了,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给娘说说嘛?或许娘能帮上一点忙?” 江云晚倒是没有隐瞒褚玉莺的打算,只不过江家的事情,牵扯的太多,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褚玉莺见状,也不催促她,就只是静静的陪着她坐着。 等江云晚终于收拾好了心情,这才将从傅云烃那里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褚玉莺。 “云烃跟你说的,那个幕后之人,是京市杨家。” “是,我也猜到了杨家的势力应该不弱,如果……”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褚玉莺急急地打断了! “你这孩子!不许瞎想!这杨家虽然不弱,难道咱们褚家还差了不成,只不过我没听说过杨家和谁有仇怨,你再仔细的和我说说。” 再多的消息其实江云晚也不清楚了,毕竟上辈子的时候,她确实到临死前才恢复了神智…… 那些在江家发生过的事情,就连她也不是很清楚。 可她不清楚,自有人清楚。 江云歌睡醒就听到褚玉莺在打听江云晚从前的事情,有些事情,或许江云晚都不清楚,可她却记得。 “阿姨,不如就由我给您说吧。” 江云歌收拾利索之后,虽然仍十分的瘦弱,但却天生一张讨喜的脸,并不让人厌烦。 她走到餐厅,轻轻的握住了江云晚的手。 江云晚能够感受到她的意思,冲她笑了笑。 “娘对我就像是亲娘一样,你跟她不必有什么隐瞒。” 江云歌听了她的话,这才点了点头。 她在江云晚的身边坐下之后,便娓娓道来这些年江老太的所作所为。 有些是她偷偷瞧见的,有些,则是她爹娘说小话的时候被她给听到的。 江云歌从小就聪慧,几乎能过目不忘,过耳不忘。 如果不是江家人重男轻女,她现在,本也应该在学校读书识字的。 褚玉莺听着江云歌的讲述,有几次都觉得心口刺痛,简直都要不能呼吸了! “这杨家真是过分!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让她们这样对待你!” 江云晚已经听到过一次了,这会儿,已经能很平静的对待了。 “娘,杨家可有和年岁相当或者比您小上几岁的女眷?” 这样恶毒又隐秘的报复,绝不像是那些粗枝大叶的男人能够想得出来的。 肯定是个女人。 还是个心思缜密聪慧过人的女人。 否则,她也不可能成功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 褚玉莺刚刚光顾着生气,甚至都没有去想这其中不同寻常的地方。 但是江云晚一开口,她就懂了她的意思。 她仔细的想了想杨家的关系网,生怕自己记漏了,还给她大嫂去了个电话,好生的了解了一番。 挂掉电话之后,褚玉莺才肯定的说道:“杨家主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杨安晴,与我年岁相当。 二女儿叫杨安雅,比我们小五岁,听说是八字与家中犯冲,所以从小借住在亲友家中,等她成年才被接回去。” 而杨安雅成年的时候,褚玉莺都已经嫁到省城来了,所以两个人之间并无交集。 第74章 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似的…… “我和杨家的大姑娘年轻的时候也曾说得上两句话,依我的了解,她不太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当然了,娘也有看错人的可能。” 毕竟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太多的来往了,褚玉莺也不敢保证她现在是什么样。 但是那个大院里头住着的,可都是为了国家能够随时牺牲自己的开国功臣! 这样的家庭,褚玉莺怎么都不相信能教育出这样恶毒又偏执的人! 是的,偏执。 就单从这个人能够十几年如一日的折磨江云晚就能看得出来。 “云歌,你和姐说,江老太她们俩突然朝你下手,是不是因为我。” 上次方家的佣人训斥江二妮的时候,她就在旁边,事后更是在江二妮那里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因此多少也能猜到,江老太和江二妮这是实在害怕没法子交差,才想着拿江云歌糊弄。 江云歌听了江云晚的话,却没有承认,但就算是这样,在场的人也猜到了真相。 “她们准备对你做什么?” 能逼着江云歌这样一个心大的姑娘没命一样的跑出来,可见江老太其恶毒! “她们……她们要取我的处·子血。” “什么?!” 江云晚没想到,江老太居然如此的恶心! 江云歌可是她的亲孙女,今年才不过刚刚十六岁! “这个老东西,真是畜生不如!” 她难道不知道这个年月里名声对一个姑娘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可就是因为舍不得方家给的荣华,就能拿自己的亲孙女下手! 此等恶心的行径,实在是让人不耻! 褚玉莺也没想到江老太她们居然是要对江云歌做这种事情。 那也就不难理解她为什么拼了命也要逃出来给江云晚打这个电话了。 不过…… 褚玉莺却想的更深。 江老太肯定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做出这种事,肯定是她背后的方家,甚至是京市的那位杨家人示意她这么做的。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人为何要这么做? “我听奶和姑姑她们的意思是,那边估摸着您已经成年了,便让她们……” 剩下的话江云歌有些说不下去了,可江云晚却听明白了。 她们本意想要对自己做的事,更恶心,也更残忍。 因为江云歌是亲孙女,所以江老太自觉的给她减轻了不少的“惩罚”手段…… 只是…… “只是要点血而已,为何非要是那种血,难不成,方家还有查验的手段?” 在江云晚看来,哪里的血不都一样,那血更是与每月的月经似的,并没有什么特别才是。 “说是方家有一物,是曾经宫里用过的,试这个很灵验。” 江老太和江二妮自然不敢糊弄,这才挑中了江云歌。 毕竟,对她们俩来说,她不过是个生出来就赔钱的丫头片子罢了。 “乖孩子,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把这儿当成是自己的家!” 傅家大房向来都不算热闹,从前江云晚没嫁过来的时候,褚玉莺更是时常会觉得寂寥。 如今,她除了想要帮帮江云歌之外,也是真心想让她留下来的。 江云歌有些拿不定主意,只能转身,求助的看了一眼江云晚。 “你就暂时留在这儿吧,不然你一个人在小河村,我也不放心,而且,你跑了,我估计江老太她们这两天就要找过来,你留在这儿,她们进不来。” 江云歌听了她的话,这才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保证道:“阿姨,我吃的不多的,而且我很能干,劈柴烧水洗衣做饭我都行!” 从前的时候在家里,这些活就都是她在做。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是一双比江云晚还要粗粝的手,手指上更是布满了各种烫疤和冻疮落下的疤痕,可以说,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江云晚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过这辈子,这些伤口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娘,一会我想出去一趟,去抓点药,自己调配些吃的用的。” 虽然昨儿个她和傅云烃已经商量好了,但褚玉莺毕竟才是长辈,她总也该说一声。 褚玉莺刚点头,傅云烃就从外头走进来。 江云晚见他身上虽然穿着常服,但却也被汗水打湿,也猜到他应该是去锻炼了,便没多说什么。 傅云烃去了楼上,洗漱之后重新换了身衣裳才下来。 “你才刚恢复,锻炼的事不用这么心急。” 褚玉莺可就这一个儿子,她现在已经不想着让儿子有什么多卓越的贡献了,就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就成。 一时间,餐厅的气氛静了下来。 江云歌将自己面前的养身汤喝完,就停了筷子,江云晚猜到她应该是有所顾忌,便亲自为她夹菜。 “放心吃吧,回头咱们得出去忙活呢,饿着肚子可不成。” 江云歌这才重新拿过筷子吃了起来。 褚玉莺被她们姐妹俩之间的互动逗得想笑,只是还没等她笑出声,门外却传来钟管家的声音。 “夫人,云鹤少爷说想来送些东西。” 自从出了傅明静的事,褚玉莺倒是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阻止二房的人过来。 傅云鹤就算是想要来,也得师出有名。 褚玉莺现在听到二房的人的名字就忍不住头疼,可她也知道,傅炎乾十分看重这个侄子,只能忍气道:“让他进来吧。” 傅云鹤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筐。 “大伯母,这是我在外头摘的,听说配着鸡汤最是补身子了,我特意给您送来。” 他说着,还将手里的竹筐递给刘婶,一点都没逾矩。 可他越是这样,大房对他的防备就越深。 傅云鹤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江云歌,又垂下了眸子。 他自认为自己的动作隐秘,殊不知,江云晚和傅云烃都一直注意着他,一点都没有错过他的表情。 江云晚他们昨天半夜才将江云歌接过来,可今天一大早,傅云鹤便听到了消息。 看来大房里,还是有他的眼线。 只不过经历过王妈他们的事情之后,那些人似乎更小心了。 不过想到王妈,江云晚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一会儿出门的时候正好验证一下,如果还是和上辈子一样,那她不介意把这份“礼物”送王妈…… 江云晚想的入神,甚至都没听得到傅云鹤叫她。 还是江云歌偷偷的撞了撞她,她才回过神来。 抬起头,就看到傅云鹤满脸的关心。 “堂嫂,虽然您已经出院了,可我还是想替我娘和我姐姐再次给您道个歉,这事,是我们二房的过错。” 他说的实在诚恳,就连不明真相的江云歌都有些动容。 江云晚见状,不禁暗暗警惕。 他总觉得这次傅云鹤过来,似乎是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似的…… 第75章 并不算绝密 傅云鹤见江云晚不搭话,还以为她是在拿乔,也没往心里去。 自顾自的接着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 “西北虽然苦寒,但是大伯母给我姐姐安排在文工团里,也是用了心的,我知道您被娘伤透了心,便厚颜来求您,能不能让我见见姐姐。” 他这个理由合情又合理,就算是褚玉莺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便让钟管家带着他去了傅明静现在暂住的客房。 等他们俩走了,江云歌才自认为小声的说道:“姐,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和你们不对付?” “你看出来了?” “每次祖耀哥生出什么坏点子欺负咱们的时候,也是他那副样子。” 江云歌不说旁的,只拿江祖耀做比喻。 褚玉莺哪怕知道偷听不对,这个时候也实在是忍不住问出声:“什么样子?” 江云歌没想到自己的“悄悄话”居然被旁人听到了,不过她也知道褚玉莺是她姐姐的婆婆,不算外人。 便学着刚刚傅云鹤的模样,做出一个大差不差的表情。 说实在的,刚刚傅云鹤做出这个表情的时候,褚玉莺还不觉得突兀。 可江云歌做出来,却怎么看怎么都不对。 可真要是让她说,却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倒是傅云烃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他的表情很虚假,是吗?” 江云歌听了傅云烃的话,连忙点了点头。 她没去学校读过书,所以在很多事情的形容上,自然稍微弱一些。 “正好蒋丞在西北驻军,回头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多留意一下傅明静在那边的动静,有什么不对劲的,咱们也能提前有所防备。” 褚玉莺点了点头,也没拘着他们。 “行了,吃了饭就赶紧出门去办正事吧。” 傅云鹤过来,她知道其实傅云烃和江云晚心里都不舒服,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远远的避开呢。 家里有她一个人糟心就够了。 傅云烃自然知道她是好意,没拒绝,带着江云晚和江云歌就出门去了。 以至于傅云鹤从楼上下来,瞧见餐厅就只有褚玉莺自己的时候,脸上的错愕几乎压都压不住。 “怎么,云烃哥他们都出去了?” “对,有些正事要做,你和你姐姐道别完了?” “是,多谢大伯母体谅,就是我明天可能还要过来帮姐姐送些贴身的衣物之类的,希望您别见怪。” 褚玉莺自然不会说见怪,反正不管她怪不怪的,傅云鹤要来,总会挑时候过来的。 她不让,傅炎乾也会把人请进来。 与其这样,她为什么要枉做小人呢? “没事,这本来也是应当应分的,更何况有你大伯在,这大房他愿意给了你都成。” 她这话说的不算客气,傅云鹤只能当做听不懂,出门的时候,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该死的老女人!你最好祈祷你能一直得意!” 他躲在角落里发泄完情绪,再次出现在人前,又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这样的变脸速度,就算是说出去,只怕都没人信! …… 而另一边,江云歌已经跟在傅云烃他们俩的身后逛了起来。 她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的走走看看,哪怕有些东西,她就只能远远的看看,但是对江云歌来说,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自从出现了傅云烃的药被人掉包甚至下毒的事情之后,傅云烃在这方面自然也比寻常人更小心。 一路上边走边问,总算是打听到一家口碑不错的成药铺。 三个人进门的时候,正好赶上铺子里刚刚忙活完一波,还算清闲。 江云晚将手里的药方递给抓药的伙计,伙计合计了一番,眼神亮了又亮。 “请问夫人,这药方,您可有打算售卖?” 江云晚没想到只是过来抓个药,居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虽然在傅家,褚玉莺也不会让她缺钱,可褚玉莺给,和她自己赚,总归是不一样。 “你能做主?” “我当然是不能,您如果有意,我这就叫我师傅,您稍等!” 他说完,招呼了底下帮忙的人一声,就兴冲冲的去了后头的院子。 江云歌见状,忍不住有些好奇的看了江云晚一眼,不过她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有些话,她私底下去问姐姐可以,当着姐夫的面,还是算了。 傅云烃也知道江云晚的身上藏着秘密,但是他确实如他一开始所说的那样,无心窥探。 很快,刚刚的伙计就带着一位头须皆白的老先生快步走了回来。 老先生先是朝着江云晚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这才拿起药方,细细琢磨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蹙紧了眉。 “这药方上,似乎有两味药是多余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心猛地一跳。 她当然知道有两味药是多出来的,只不过她买药的动机本来就不单纯,这才添到那张药方上。 刚刚伙计所看的,乃是她为傅云烃所开的养身方,可谁知,这老先生一来,就拿了另一方。 “您说的可是赤仙藤和沙珠草?” “这方子是你的?” “偶然从一本古书上所得。” “既然知道赤仙藤和沙珠草是多余的,为何要写在这方子上?” 江云晚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拿起另一张药方,然后用药铺的朱笔圈出另一张药方中的两味药材。 “您再瞧瞧?” 她说着,便将那药方递给老先生。 江云歌都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到了! 不过她也知道,出门在外不能露怯,努力的闭紧了嘴巴,不让自己显得太过于傻气。 好在现在大家的全部心神都在江云晚和那位老先生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妥当。 果然,等老先生看完了另一副药方,终于震惊的变了脸色。 “这竟然是另一副药方,可你为何?” 问到一半,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微微叹了口气,便将江云晚的三张药方都递还给她。 “德福,给这位姑娘抓药,药钱就别收了,挂在我账上。” 毕竟他刚刚也算有幸的见识到了几张玄妙的药方,也算是值了! “德福说,姑娘想要售卖药方,不知道,售卖的是哪一张?” 他甚至都绝口不提刚刚江云晚擅自添改药材的事了。 江云晚把她给傅云烃准备的养身药方递给老先生。 “您老瞧瞧,可能得用?” 老先生细细琢磨过之后,果然连连点头。 “这药方,我愿出八百块钱买下。” 在这个年代,八百块钱虽然不算多,但却也不算是小钱。 更何况,江云晚的那张药方并不算绝密,只是胜在用药精简! 而且因为都不算是名贵的药材,所以普通人也都能看得起病,这才是这药方的可贵之处。 “成,我听老先生的。” “至于另外两张药方,也请姑娘放心,绝不会从我德清堂的地界流出去。” 第76章 居然全给撤了?! 这便是老先生给江云晚的承诺。 其实江云晚既然敢拿方子出来,自然也不怕人学了去,但德清堂上至坐堂的老先生,下至抓药的伙计,人人都坦坦荡荡。 这才是江云晚最看重的地方。 江云晚得了钱,并没有立刻走,反而在方子下头,又添了两味药,这才和傅云烃他们一起离开了药铺。 等他们走后,那老先生再拿起药方查看,俨然又是对另一种病症的方子了。 “妙极!妙极啊!” 要不是顾忌着影响,他真想冲出去,好好的和江云晚坐在一起研习一下这些药方。 江云晚发现,哪怕出了药铺的门,傅云烃也一直都在偷看她,忍不住抬眼,好奇的望向他。 “怎么了?” 彼时,傅云烃眼中惊艳的神色都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被江云晚直直的撞上了。 她只觉得胸口灼烫,却不知为何。 哪怕已经历经了那么多世的历练,可在感情方面,江云晚依旧迟钝的可怕! 傅云烃猜到是自己刚刚直勾勾的盯着江云晚给她造成了困扰,努力的控制自己没再往她那边看。 因为江云晚和江云歌都没有在省城好好的逛过街,所以今天,傅云烃还承担起了两个人的向导。 只不过他自己也有日子没有上街逛过了,所以省城的街道,和他记忆之中就有了很大的偏差。 这不,他本意是想带着两个人去一处茶馆歇歇脚,谁知道都等走到了,才发现茶馆早就不见了踪影。 如今矗立在这儿的,是一个十分繁华的商场。 江云晚今日出来没有什么逛街的兴致,再加上,比起商场里时髦的洋装,她还是更偏爱褚玉莺带她去的柳家成衣铺。 因此,她主动开了口:“我们换条路走吧?” 傅云烃本来都做好了陪着她们俩逛逛的准备了,毕竟褚玉莺每次拉着他出门,都恨不得逛到日暮才回家。 “这家商场瞧着还挺气派的,不进去逛逛?” 江云晚摇了摇头,不过随即想到江云歌还跟在她后头,便转头去询问她的意见。 哪怕今日,江云歌的身上已经换成了体面的衣裳,但……骨子里的自卑却也不是这么快就能消散的。 这样气派的地方,她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傅云烃见她俩都没意,这才点了点头。 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暗恼自己不解风情,居然连江云晚他们这个年纪的姑娘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三个人正准备离开,谁知道却和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江擎宇和朱琳琳碰了个头顶头。 朱琳琳早就受不了江擎宇的臭脾气了,因此看到江云晚,二话不说的就冲到她跟前,笑着挽住了她的胳膊。 “云晚,好巧啊,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你,你也是来逛街的嘛?” 江云晚对朱琳琳的印象还不错,因此很耐心的指了指傅云烃手里的药包。 “今天主要是出来抓一些药的,你今日休息?” 朱琳琳哪里是休息! 她是被她爹娘硬逼着在和江擎宇相亲! 美其名曰,让她趁着江擎宇还没有在省城站稳脚跟,让她试着接触接触。 其实还不是怕她还在打傅云烃的主意嘛! 朱琳琳想到此处,又气怒的鼓了鼓脸! 爹娘也太不信任她了! 江擎宇本来就因为朱琳琳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不满,这会儿看着她居然跟傅云烃身边那个纤弱的女人那么亲昵,心里的怒意几乎压都压不住了! 傅云烃! 又是傅云烃! “怎么,堂堂的军区血狼,如今竟然成了个离不开药罐的病秧子了?” 他在军团待了这么多天,对傅云烃的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 但就算是这样, 也拦不住他想要刺激傅云烃的冲动! 朱琳琳这会儿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想和江擎宇掰扯掰扯,却被江云晚给拦住了。 “就让他们俩去掰扯吧,旁边好像是家点心铺子,咱们去逛逛?” 她对自己的男人有信心。 傅云烃,如果不是被身边的人算计的丢了命,他的人生里,就不会有输这个字! 朱琳琳见她这个做媳妇儿的都不在意,自然就更不在意了,拉着江云晚她俩就去了旁边的点心铺。 等她们三个人走了,江擎宇才满怀恶意的笑了笑。 “你那个媳妇儿,似乎对你不太上心呢?” 听说这个媳妇还是傅云烃的娘做梦,才去乡下定下来的。 一个乡下女人罢了。 可也真是漂亮的招人眼! 这个傅云烃,命好的真是让人嫉妒! “会不会是,她知道我不会输?” 江云晚临走之前信任的眼神,又不只是傅云烃看到了。 只不过江擎宇不肯承认罢了。 江擎宇听了他的话,终于冷哼了一声。 哪怕知道了傅云烃也许此刻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心里,就是莫名的对他有着很深的戒备。 武力上他不敢有什么动作,可嘴巴却没闲着,可傅云烃却不为所动,只是等他说完,才轻飘飘的回了句。 “这么多年,你就长了点长舌头的本事?” “你!” 江擎宇刚准备说话,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团长!” 他本来还以为是军团里的人看到他才会离得那么老远的就给他打招呼。 心里正得意,谁知道隋文波就已经跑到了傅云烃的身前。 “团长,你今天怎么出来了?” “隋营长,你不要忘了现在谁才是你的团长!” 隋文波自然看到了江擎宇,可今天是他的休沐时间,他乐意喊谁就喊谁。 一个只会在嘴皮子上逞英雄的团长。 他隋文波还真看不上眼。 他的轻视自然是毫不掩饰,江擎宇气的脸皮都颤了颤,但却也只能忍下。 就像隋文波说的,今天是他休沐,就算不给自己打招呼也无可厚非。 “隋营长,希望回了军团,你的嘴也能这么硬!” 他今天接连被下了面子,早就有些呆不住了,甩了甩袖子,恨恨的离开了这儿! 等他走了,隋文波才忍不住恨恨的啐了一口。 “呸!怂货!” “隋文波,这就是我教给你的规矩?” 哪怕傅云烃和江擎宇有矛盾,可他也不希望自己手底下带出来的兵这么不尊重自己的上司! “团长,您不知道,小伍,老陈,还有宝剑,全都被他撤了职,现在团里顶替上来的,全是那些奉承他的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本也无可厚非。 可隋文波刚刚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家里没什么背景,一路枪林弹雨靠着自己一步步的走到如今的位置的。 江擎宇,居然全给撤了?! 第77章 只要以利诱之,绝对能成! 傅云烃这会儿,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曹师长他们呢,就这么批了?” 小伍和老陈就不说了,宝剑可是跟着他上次执行了那次秘密任务的人! 小队里足足十一个人,最后就只有宝剑护着他逃了出来。 甚至为了怕被敌人发现,那份秘密文件,他都是用针线缝在了皮肉上贴身藏着的! 这样的功臣,居然就因为是跟着自己的人,就被江擎宇给撤了! “曹师长……” 隋文波提到这个大领导,最终还是噤了声。 但是对傅云烃来说,他此刻无声的回答却更扎心。 “老隋,你回去跟兄弟们说,如果相信我,就安心的等着,我傅云烃带出来的兵,不是这么被人糟蹋的!” 傅云烃能猜出来曹师长的意思。 他爹都已经做到司令了,如果自己这边的功劳太大,他怕不能压住自己。 这才会趁着自己带伤休息的那段时间,三番四次的提出要撤去自己的职务。 傅云烃可以不在乎曹立伟如何提防自己,可他却不能接受,曹立伟因为提防自己,而这般不把他的兵当回事。 隋文波等的就是傅云烃这句话! 傅云烃走了,他们这些跟着他出来的人,早就想跟着一起走了,只不过从前的时候,他们都知道傅云烃绝不会答应。 如果不是曹师长和江擎宇两个人做的太过分,只怕傅云烃这边都还不会吐口答应。 “团长,我就不耽误您和嫂子逛街了,您放心,这些日子我们肯定安生的!” 哪怕回去之后,江擎宇肯定会拿他立威,可只要能等来傅云烃的这句话,他就觉得值! 江云晚她们三个人正好这个时候走过来,瞧见商场门口就只有傅云烃一个人,忍不住扬了扬眉:“那人走了?” 傅云烃点了点头,很自然的从她手里将她买的东西接过去。 朱琳琳特意和江云歌走在后面,就怕傅云烃觉得她还对她有意思。 傅云烃倒是不懂女生间的这些小心思,毕竟从前朱琳琳喜欢他的那个时候,他本人也压根就不知道。 “老傅,你要小心这个江擎宇,他才来了没多久,省城这边的人,他几乎都拜访了个遍。” 当然了,除了傅家。 不过朱琳琳还不知道傅云烃要去京市的事情,只以为他是被江擎宇给挤下去了。 事实上,省城这边的许多人都觉得,傅云烃哪怕再有本事。 可一个被撸了官职的军人,又还能做什么? 也就是因为这样,朱琳琳的父母才试着想让她和江擎宇相处试试。 当然了,如果朱琳琳这边仍然不愿意,朱家那边也是不会逼迫的! 朱琳琳说完该说的,主动提出告辞,省得江云晚他们为难。 等她走远了,傅云烃他们三个才往傅家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傅家的大门前,站着两个女人。 江云歌眼尖,一下子就认出来是江老太和江二妮了! “姐!他们找过来了,怎么办?” 江云晚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轻轻的哄着。 “云歌,你别怕,这里可是省城,不是小河村,她们想胡来,咱们也不会放过她们!” 就是可惜了,她给她们俩准备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呢…… 傅云烃见江云歌实在怕的厉害,整个人都在抖,干脆带着她们俩从后门进去了。 彼时,大门外的江老太还在和保卫员说着什么。 可保卫员就是咬死了不吐口! 要不是看着傅家实在是富贵,江老太早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倒是江二妮看着傅家的富贵,忍不住拽着江老太去了一边。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江老太说的,总之再回来的时候,江老太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那我找你们少夫人,总成吧,我可是她奶奶!” “你就是她爹娘都没用!夫人说了,江家无论是谁来,都不准放进去!” 母女两个人还不知道他们江家的名声在傅家早就臭不可闻了,还在那里大放厥词! 最后,保卫员实在是忍不住,厉声道:“再不走,我可报警了!你们是什么东西,我们少夫人也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 且不说旁的,就江云晚当初来傅家时候的状况,傅家的这些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简直就没被当成个人对待! 这会儿想来摘桃子了,他呸! 江老太有些不甘心,毕竟这趟,她和江二妮两个人为了来省城,可是花了不少车钱! 而且因为怕她那两个儿子知道,江老太花的还是自己的私房钱! 这要是一无所获的回去,她半夜做梦都恨不得剁碎了那两个贱蹄子! “娘,怎么办?” 眼看着方家给的期限没两天了,可他们这儿,不说江云晚的面都见不上,现在,就连江云歌都没了踪影!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又舍不得让你家宝珠受这个罪!” 在江老太的眼里,除了孙子,这些孙女外孙女的都一样! 江云歌跑了,不还有李宝珠嘛? 可江二妮死活就是不肯! “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就宝珠这么一个闺女!” 这要是被取了血,她家宝珠以后还怎么嫁人?! “跟别人倒是没见你这么有人情味,一个赔钱货,倒是还护上了。” 江老太嘟嘟囔囔的抱怨着,没注意到在她的身后,江二妮早就满眼怨毒了! 而在她们俩的视线盲区,此刻,江云晚和江云歌都站在院内,隔着一道院墙,听着墙外两个人自以为隐秘的对话。 江云歌的眼眶红了又红,眼中的恨意也是愈发的强烈! 江云晚却面色如常,只不过紧握的手掌,还是泄露了她的愤懑。 “傅云烃,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傅云烃低头,示意她凑近些告诉自己。 江云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心口忍不住跳了跳,不过想到现在她和江云歌的处境,还是用力压下她旖旎的心思……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猜到她的意思,忍不住有些担心。 “离间计对她们俩,真的有用吗?” “旁人我不敢肯定,但是这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自私,只要以利诱之,绝对能成!” 她没说的是,她给江家娘俩准备的,可不只是这些。 有些事情,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成了…… 而有些罪孽,她也尽数担起来就是了。 第78章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不得不说,傅云烃实在是一个好的合作者。 几乎在江云晚刚说完,他就已经转身出去开始安排了。 “走吧,咱们先回屋,娘应该都等着急了。” 江云歌却看着傅云烃离开的背影,有些着急:“姐,姐夫出去不会被她们俩缠上吧?” “你说什么呢?对你姐夫就这么没信心?” 江云晚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拉着她回了屋。 没多久,傅云烃就回来了,冲着江云晚点了点头。 江云晚的心里有了数,陪着褚玉莺说了会儿话,就上楼去了。 她将今天买回来的药材都打开,然后自己挑拣出来几味药,放在一旁的捣药罐里用药杵反反复复的捣碎…… 确认里面已经彻底的变成了药粉,她才停手,开始准备下一步。 自从她“恢复”了神智以来,在傅家的行动也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自由。 在这种情况下,就更方便了她的行动。 下午的时候,江云晚单独出了一趟门。 这次她没有带着江云歌一起,也没有让傅云烃陪着,反而带着小朱一起。 既然已经决定信任小朱,那有些事情,江云晚也会慢慢的让她跟着,让她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两个人走到了事先定好的茶楼,推门进去,就看到局促不安的江二妮。 这是江云晚重生回来第一次见到江二妮…… 上次两个人在方家门前的那次见面不算很愉快,因此江二妮看到江云晚,第一反应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赶紧逃走! “婶子躲什么?” 江二妮嗫嚅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我这次来,可是想要帮婶子的,婶子真不想听听?” 江二妮听了她的话,目光中的怀疑根本藏都藏不住。 就差明晃晃的在脸上写着,你会这么好心几个大字了。 “婶子难不成忘了,我和方家的关系了。” 江二妮听了她的话,一怔。 毕竟在江云晚的口中,她和方家称得上有亲,也许…… 也许她真有法子。 江二妮这么想着,便又重新坐了回去。 “婶子这样才是聪明人。” 江云晚说着,便将手里调配好的药粉递给她。 江二妮接过去打开,瞧见里面褐色的药粉,忍不住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能帮助婶子摆脱方家人追责的好东西,就看婶子,是要钱,还是要情了……” 江云晚将药粉的作用跟江二妮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江二妮听了她的话,手都忍不住抖了抖。 那药包里的药粉险些都被她给洒出去。 “婶子手底下的动作可轻一些,这药粉不易得,我也只会帮你这一次。” “你……你和傅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二妮这次过来,明明就是傅家有人说要见她,怎么…… 怎么她就感觉,逃不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的控制了似的。 “我是傅家的什么人,婶子没打听?” 江二妮确实打听了。 也猜到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傅家二房唯一的小姐,傅明静。 只是她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三番四次的针对自己。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这么看重? “我的耐心不多,婶子想好了没有?” 江二妮听了她的话,抿了抿唇。 “她到底是我亲娘。” “那成,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江云晚说着,一把从江二妮的手里抢过药粉。 “婶子赶紧回去吧,毕竟你家老太太还等着取你闺女的血交差呢!” 江二妮听了她的话,心中大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江云晚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扭脸,吩咐小朱去结账。 她则是起身,准备跟在小朱的身后离开。 江二妮见她真要走,连滚带爬的膝行到她跟前,用力的抱住她的大腿哭求道:“贵人!贵人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闺女!” 她就只有宝珠一个闺女,可容不得丝毫的闪失。 江云晚看到她这副样子,只觉得腻味。 “法子我不都给婶子了,婶子不肯接,我也没办法。” 小朱见状,猜到了江云晚的算计,默默的站在门外,将门从外面关上。 江云晚心中暗赞,面对江二妮的时候,难免失了耐心。 “婶子,做人不能太贪心,二选一,就看你自己。” 她说着,将药粉扔下,转身就推门走了出去。 等两个人都走出茶楼一段距离了,江云晚才突然停住脚。 小朱见她停下,忙也跟着停下。 “小朱,你现在想从我身边撤走,我可以跟娘说。” 这是她给小朱的机会。 如果小朱想走,江云晚绝不挽留,可如果小朱不走,她…… 也会对她好的。 小朱知道江云晚的意思。 可她却不觉得江云晚做错了什么。 江云晚刚来傅家的时候,那副凄惨的模样她到现在都记得。 只不过是给这些恶人一点教训罢了…… “如果我是少夫人,我会比少夫人做的更过分。” 所以,她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惧怕江云晚,甚至远离江云晚。 江云晚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小朱还是单纯了些…… 她以为自己的善心,其实也不过是自己折磨江老太的手段罢了。 身体上的折磨算什么,她想要折磨的,从来都是那个老东西的心。 她就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曾经只能匍匐在她脚边的儿女,在她失去了价值之后,暴露出来的真面目。 江家……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小朱甚至都已经整理好了表情,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就连傅云烃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傅云烃甚至都忍不住说:“娘调给你的那个生活秘书,倒是不错。” 江云晚听他这么说,笑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小朱不错。” 她将傅云烃没有醒来前的那段时间,小朱为她做的事情都一一说了。 期间自然不可避免的提到了王妈。 说到底,王妈也算是傅家的老人了,要不是她没忍住贪心,褚玉莺未必会对她那么狠心。 “明天,我想出去一趟。” 江云晚现在做什么事之前,习惯了和傅云烃商量一下,这种感觉对她来说,还挺不错的。 “要不要我陪你?” 江云晚想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傅云烃过去了,只怕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你可以在车里等,但你不能进去。” 第79章 偷偷跟她说了什么! 傅云烃一开始不懂江云晚为什么不让他跟着进去。 直到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他看着那间名为茶楼的铺子前面,来来往往的人的时候,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些人,十之八九都是赌徒。” “我知道。” 江云晚说完,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现在不能进去,至于今天之后,随你。” 她本就是知道今天王妈的儿子会在这儿和傅炎坤见面,所以专门等在了这儿。 果然,没一会儿,傅炎坤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门前。 四处张望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熟面孔,这才一头扎了进去…… 而他进去没多久,就有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也紧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江云晚知道那应该就是王妈的儿子了,起身,刚准备出去,谁知道却被傅云烃给拦住。 “老柳,你去。” 老柳得了吩咐,赶紧从驾驶座推门走了出去。 江云晚看着拽着自己手腕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说实话,有点懵。 “怎么了?” “这种地方,不是你该进去的,你放心,老柳以前是野外作战的侦察兵。” “可我还没说我的计划呢!” 她忍不住有些着急,生怕错过了这次的机会! 傅云烃见状,却笑道:“你不就是想让他们俩狗咬狗,让王妈焦心嘛,放心吧,我包你如愿。” 至于该怎么做,傅云烃却没说。 江云晚自认为痛快的举动,其实想法还是不够成熟。 真正的好戏,自然得让更应该看到的人瞧见。 没一会儿,老柳就从铺子里出来,腋下还夹着一个熟悉的公文包。 江云晚看到,忍不住有些咂舌:“那不是……”傅炎坤那个老东西的包么。 她愣神的工夫,傅云烃都已经接过公文包查看了起来,在夹层找出来一张纸,递给了江云晚。 “你看看这个你需要吗?” 江云晚接过去,才发现居然是傅炎坤已经签过字盖过章的一份房产转让文书! “你二叔是不是抽那个玩意把脑子抽坏了?” 这到底是让王妈掌握了多大的把柄,这房子,居然说送就送了! 关键是,二房这些年来吃大房的花大房的,可他们愣是没有一个感恩的! 这会儿,居然被个家里的帮工给拿捏上了! 江云晚哪怕说对傅炎坤这个人再厌恶,这会儿都忍不住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水! 蠢的简直是没边了! 江云晚只是愤怒于傅炎坤的愚蠢,可傅云烃看着那张转让书,眼中的冷光却越来越甚。 “这是爷爷临终前养病的宅子。” 因为担心自己的病气传染给家里人,傅老爷子临终前,自己主动提出来搬去了外头住。 住的就是现在这个要被傅炎坤转让的宅子。 他去世之后,傅炎乾便将那宅院彻底的封锁住,不让任何人靠近,就希望借此,保留老爷子最后的体面。 可这份体面,在今天却可笑的出现在了傅炎坤的公文包夹层里。 “老柳,你先把公文包送回去吧,别让他们起了疑心。” 老柳得了吩咐,一把将一旁的公文包又夹在了腋下,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进了铺子。 “他这样真的没事吗?也未免太高调了些?” “他这是灯下黑,越是高调,越是大大方方的,别人越不会怀疑他,抱歉云晚,恐怕今天的事,我得告诉父亲一声了。” 事关他爷爷的宅子,今日,怕是不能让江云晚的计划顺利的实行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 在这种大事情面前,她那些事只能算得上是小打小闹。 再加上这事儿一旦有了傅炎乾的加入,其后果,未必比她出手就差了。 王妈总归就这一个儿子,只要傅炎乾那边能够咬死那宅子的出处,那…… 王妈的儿子就只有一个下场! 江云晚重重的呼了口气,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了这种既期待又焦灼的心情。 傅炎乾来得比她预想中的更快! 人也更加愤怒! 瞧见傅云烃和江云晚的时候,哪怕是努力的压制,也没有压下去心里的怒意! “老柳,你送少夫人回去,云烃,你跟我走!” 赌场不是江云晚这样的姑娘家应该去的地方,傅炎乾这样的安排,就连傅云烃都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江云晚点了点头,也知道剩下的事情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那爹……还有云烃,你们俩小心,别被伤着了。” 江云晚的关心发自内心,哪怕现在傅炎乾怒火冲天,听了她的话,脸色都和缓了不少…… 等他们父子俩进去,江云晚才上了车。 “老柳,去毛庄胡同。” “是,夫人。” 老柳听了江云晚的话,甚至都没有问她为什么,直接就开着车往毛庄胡同去。 江云晚心里一暖,猜到肯定是傅云烃私底下的安排,她趁着老柳开车的空,正好拿过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纸笔写了一串话。 毛庄胡同是个老胡同,老柳的汽车进不去,干脆就停在一旁的酒楼里,护送着江云晚下了车。 “老柳,你在车上等我吧。” “不行,团长说了,他不在的时候,我唯一的职责,就是护好您!” 所以,江云晚让老柳干什么都行,唯独不能让他离开她的身边。 江云晚没想到傅云烃居然连这都想到了,可见老柳简直,也只能应下。 走到胡同口,江云晚瞧见那里蹲坐在一群的孩子,心里有了主意…… 她先出了巷子,去了商店买了包水果糖,这才重新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胡同口的孩子们就从她手里接过糖果和信,嬉笑着往王妈家的大杂院跑去。 江云晚一直等到他们敲响了王妈家的门,这才冲着老柳道:“咱们走吧。” 老柳这会儿都忍不住有些佩服起江云晚来。 毕竟,这法子,他们除了损失了几颗糖果,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达成了目的。 回到家,江云晚刚进门,就听到二楼关着傅明静的屋子传来歌声。 唱的还是这个年代不常听到的戏曲…… 不过也确实如褚玉莺所说的那样,傅明静的确有着一把好嗓子。 如果傅明静的性格能讨喜些,就算是去了大西北,除了环境上恶劣些,她还真不会吃太多的苦。 当然了,一切的前提都是,她的性格得讨喜…… 江云晚可不觉得把她关起来的这三天,她就能转了性。 能让她转变的如此之快,肯定是傅云鹤那里,偷偷跟她说了什么! 第80章 真的没有应对之法不成? 褚玉莺没在客厅,江云晚想了想,还是去二楼敲响了她的房门。 “进来。” 哪怕隔着厚厚的一层木门,江云晚都能听出来褚玉莺语调中的疲惫。 她心里轻轻一叹,推开门去,果然就看到褚玉莺正倚靠在床上, 往太阳穴那里涂着提神的油。 “娘的偏头疼又发作了?” 江云晚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接替下她手上的动作,替她轻轻的揉开经络中的滞涩。 “老毛病了,娘没事,倒是你今天和云烃出去,还开心吗?” “路上出了些事……”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把今天在赌坊门前发生的事情都跟褚玉莺说了。 褚玉莺听到了,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你爹是个老糊涂,这样的事,他就该多经历几次,也就知道这些年我的苦楚了!” 旁人只看得到褚玉莺身为司令夫人的风光,可傅家的内里一团浆糊,都是她一点点掰扯清楚,整理明白的。 在家事上,褚玉莺从来都指望不上傅炎乾一星半点。 “对了,云歌在家还好吗?我刚回来也没来得及见她。” “我让小朱带她去咱们的果园玩了,孩子胆子太小了,也该出去转转。” 江云晚了解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她没看到江云歌呢,感情是跟着小朱出去了…… 一开始的时候,褚玉莺还能和江云晚搭个话,可随着江云晚的动作收尾,褚玉莺早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江云晚帮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转身出去了。 而她出门没多久,傅明静的歌声也停了。 显然,唱了这么久,她也累了。 江云晚摇了摇头,也没有去看傅明静笑话的心思。 她回到房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复盘了一圈,将自己记忆中遗漏的点一点点的记在了册子上…… 中午的时候,江云歌跟在小朱的身后头,满脸雀跃的回到家。 瞧见江云晚的时候,献宝似的将自己手里的小竹篓递到她面前。 “姐姐,这些都是我亲手摘的,你可一定要吃!” 江云晚看着竹篓里满满当当的水果,笑着点了点头。 “好。” 褚玉莺还在睡着,刘婶便询问江云晚午饭怎么安排。 江云晚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笑道:“推迟半个小时准备吧。” 到时候就算傅云烃他们不回来,褚玉莺也差不多该醒了。 果然,时钟指向十一点半的时候,褚玉莺已经收拾清爽从二楼下来了。 她瞧着心情不错,尤其是看到了餐桌上摆放的满满当当的水果的时候,心情就更好了。 “这些都是云歌摘的?她人呢?” “对,都是她!她跟着刘婶在厨房试菜呢!” 说是试菜,其实也是刘婶心疼她,想让她多吃几口罢了。 褚玉莺自然也清楚,便没再问。 午饭的时候,傅云烃和傅炎乾果然没有回来。 褚玉莺知道他们俩在忙什么,没让江云晚她们跟着等,嘱咐刘婶直接按她们三个人的饭量准备。 一直到傍晚,傅云烃才和傅炎乾一起从外头回来。 傅云烃还好,只是面上有些疲色,可傅炎乾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江云晚看着他已经有些发紫的面色,心里一紧。 “爹,我帮您号号脉吧?” 她说着,凑到傅炎乾的跟前。 傅炎乾本来想说不用,可是看着江云晚难得郑重的神色,只能顿了顿。 “好……” 他乖乖的坐下,伸出胳膊,让江云晚能够方便把脉。 江云晚感受着他手腕处杂乱的脉搏,心里暗道了一声果然。 “云烃,你去床头柜将娘送给我的针灸包取下来,小朱,你去备一些酒精过来,消毒用。” 傅云烃和小朱听了她的话,都各自去忙。 唯有江云歌和褚玉莺没走,褚玉莺是因为担心傅炎乾,江云歌则是纯粹被江云晚给吸引住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了江家的江云晚,还有这样耀眼的一面。 大家很快把东西找出来,傅炎乾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云晚,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江云晚能够听出他话中的紧张,忙笑着安慰道:“不是什么大事,爹放松,让我扎上两针,可好?” 傅炎乾见她神色还算轻松,只能点了点头。 江云晚有条不紊的将自己一会要用的针具全部都消了毒,这才在傅炎乾的头顶上方照着穴位刺入。 一开始的时候,傅炎乾还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头顶那处热热的。 可很快,他就感觉胸口处有什么堵着似的。 “噗”! 傅炎乾突然吐出好大一团黑血,江云晚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淤血吐出来就好了,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傅炎乾还没察觉到自己身体的问题,那现在,他就明确的知道了不同。 “爹好多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云晚。” 如果不是她和云烃正好经过,云烃留了个心眼,将老二公文包里的那份转让文书拿出来。 只怕现在,他爹那处故去的宅院,就真的要改换门庭了。 这一次,傅炎乾是真的心冷了。 一个男人,当他能连自己亲爹的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留的时候,那这个男人,就是个废人了。 最起码在傅炎乾的心里,他已经是了。 褚玉莺本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他,但有些话,现在不说,褚玉莺怕回头迟则生变。 “你就没有想过,老二是怎么进得去你的书房的?” 傅炎乾的书房,平常就连褚玉莺都是不常去的。 除了傅炎乾自己,也就只有傅云烃和傅云鹤能够经常进去。 傅炎坤,从一开始就压根靠近不了他的书房。 那,那张转让文书上的公章,又是怎么来的呢? 傅炎乾自然知道,只是他不敢深想。 他不能接受自己心中那个长得最像是父亲的人,居然是一个品性不好的孩子。 江云晚却在这个时候想到了旁的,忍不住正了神色。 “爹,或许您现在应该做的,不是伤春悲秋,而是好好的检查一下,您还有什么东西遗失了,或者被人动了手脚吧。” 傅云鹤既然能动手一次,那…… 会不会得手第二次,第三次? 江云晚想到上辈子整个傅家大房的悲剧,心里总觉得不安。 傅家,到底是被谁给盯上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难道就真的没有应对之法不成? 第81章 她厉不厉害? 傅炎乾一开始的时候,还在为傅云鹤有可能品性不好而伤怀。 听了江云晚的话,霎时间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云烃,你跟我来书房!” 他说着,急匆匆的就上了楼。 傅云烃跟在他身后,倒显得十分的闲适:“云晚,你跟刘婶说一声,给我们煮两碗面就成。” 忙活了大半天,他可还什么都没吃呢! 至于傅云鹤做的事,也许傅炎乾会觉得不好接受,可傅云烃早在苏醒过来之后就猜到了傅云鹤的真面目。 这会儿,他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江云晚点了点头,转身就去了厨房,等她回来,就看到褚玉莺正怔怔的看着被傅炎乾的淤血染红的地面出神。 “希望他这次,能真的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江云晚对此却不抱什么期待,傅炎乾若是那么轻易的能割舍掉这些。 这一个月以来,他本有无数次的机会…… 江云晚不想让褚玉莺因为这些事情伤神,冲着江云歌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架着褚玉莺刚上了楼,门外却传来钟管家的声音,说是傅云鹤给傅明静送东西来了。 褚玉莺厌恶的拧了拧眉,没搭腔。 江云晚却知道这事是褚玉莺昨天应下的,不管怎么着,他既然来了,便让他去见就是了。 反正明天一早,傅明静就要被送走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谁来了也改变不了。 傅云鹤还不知道赌场那里发生的事,只是进门瞧见地面上那摊来不及清理的淤血时,心忍不住跳了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脱离他的掌控似的。 褚玉莺懒得和傅云鹤应付,直接没给他面见…… 傅云鹤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总觉得不对劲。 他明明在门口瞧见了大伯父的汽车回来才趁着他在的时候过来的,这怎么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正巧刘婶煮好了两碗面,端着准备上楼,傅云鹤见状,眸光闪了闪。 “刘婶,我来帮你吧?” 刘婶哪敢让他帮忙,万一他使什么坏,自己就算是搭上了这条命都赔不起! “云鹤少爷,这种粗活我来就成了!” 她说完,脚底下的动作都急切了几分,生怕被傅云鹤追上似的…… 傅云鹤的眉头越拧越深,等他上楼,就看到刘婶轻轻的敲了敲书房的门,然后下一刻,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然后,他就看到了傅云烃。 傅云烃似乎也看到了他,不过却什么都没说,接过面,直接把门又给重新关上了。 傅云鹤看着那扇关掉的书房门,心跳的越来越快。 “不会吧……” 他做那些事的时候可是一直都很小心的,大伯他们应该都没发现才对。 “凑巧,肯定是凑巧!”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这才往傅明静屋里走去。 彼时傅明静正心情大好的对镜描眉,就好像明天要被送到大西北的不是她似的。 瞧见傅云鹤,她也只是懒懒的扫了一眼,压根就没跟他多说什么,直接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在了床上。 只是…… “我要的那串翡翠项链呢?” 明明娘都答应她了,只要她乖乖的听话去大西北,就把那串满绿的翡翠作为奖励送给她的,怎么又言而无信! “你现在这样,带着那串项链去,你是生怕别人不把你当肥猪宰了么?” 傅明静听了傅云鹤的话,气短的噎了噎。 “我好歹是你亲姐姐。” “你如果不是我亲姐姐,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儿?对了,刚刚你在楼上,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傅明静听了他的话,茫然的摇了摇头。 傅云鹤见状,眉心蹙的更紧了。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傅明静再一次喊住。 “别忘了你们说的,一个月要给我寄三百块钱零用!” 傅云鹤挥了挥手,再也没耐心听她说话。 而傅明静看着那些漂亮的衣服,脸上的红晕几乎藏也藏不住。 “蒋丞,你等我。” 早在傅云鹤告诉她蒋丞就在西北军团的时候,傅明静对褚玉莺的安排就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怨言。 除了傅云鹤,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 …… 这天晚上,江云晚在房间迟迟都没有等到傅云烃回来。 等她睡醒,都已经是第二天了,她旁边的床铺连一点褶皱的痕迹都没有。 显然傅云烃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江云晚蹙了蹙眉,为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些生气,下楼的时候,刘婶笑着叫住她:“少夫人,您吩咐我熬的药熬好了,要不,您给送过去?” 江云晚点了点头,没拒绝,只是忍不住好奇道:“娘呢?” “文工团一大早就来人了,夫人刚把明静……安排走。” 江云晚点了点头,这才端着药碗上了楼。 轻轻的敲了敲书房的门,等傅云烃拉开门,她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忍不住劝道:“你刚醒过来,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把这碗药喝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毫不犹豫的接过去碗一饮而尽。 江云晚见状,忍不住笑道:“你就不怕我给你下药啊?” 傅云烃将碗放在托盘上,却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他和爹已经开始收尾了,很快就能忙完。 江云晚点了点头,把托盘交给刘婶,就看到江云歌蹦蹦跳跳的从二楼跑下来。 在傅家待了几天之后,江云歌骨子里的活泼明显的开始外露起来。 她瞧见江云晚,眼神亮了亮。 “姐!”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忍不住道:“云歌,你想不想去上学?” 江云歌从来没有系统的读过书,但是她却是个聪明的孩子。 一个过目不忘的孩子,不应该在江家人的漠视下被埋没。 江云歌没想到江云晚居然问起这个,只是…… “我能上学吗?” 在小河村的时候,她也不是不羡慕其他的孩子能够天天去学校读书,就连比她小的江祖志都有学上。 唯有她,爹娘说,闺女生下来就是赔钱货,读书越多赔钱越多,所以,她一天的学校都没去过。 还是村子里的陈先生看不过去,会趁着她割猪草的时候偷偷的教她读书写字。 可…… “我就不去了吧,我一个女娃娃,去了学校也是浪费钱。” “这些都是江三皮他们两口子胡说的,你看娘,她厉不厉害?” 江云歌听她提起褚玉莺,连忙点了点头。 “褚阿姨当然厉害了!” “那你还觉得读书是浪费钱吗?再说了,姐现在有钱,你忘了,昨天的药方就卖了八百块钱,只要你想读书,姐一定能供得起你!” 第82章 看来,他爹有决定了! 江云歌眼窝热了又热,但却被她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可我都这么大了,我去学校,那些同学们会不会笑话我?” 江云歌从小就是在白眼底下长大的孩子,越是这样,其实她骨子里的自卑就越重…… 江云晚不知道她在乎的是这个,可事关一个正是人生关键时期的小姑娘的自尊,江云晚一时也没了主意。 反倒是傅炎乾正好从楼上往下走,听到了姐妹俩的对话,说道:“你如果真想读,就来我们部队的育儿所来。” 基本上部队的育儿所里多大的孩子都有,绝大多数都是跟江云歌一样,被从村子里接来的孩子。 大部分都是女娃,二胎,三胎的…… 拼了男娃就带来身边,女娃就在乡下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平常甚至有些人,连津贴都不往乡下送! 部队的领导经过了长达三年的交涉,才成立了这间托儿所,为的就是让那些战士们在乡下的孩子,能有个学上。 “女性能顶半边天,你褚阿姨从前在京市的时候,可是赫赫有名的大才女,那时候,就算是学校的老师,有那些需要翻译的E国语言,也都是第一时间想到她呢!” 江云歌听他提起褚玉莺的往事,眼神亮了又亮! “原来褚阿姨这么厉害啊!” “是啊,原来阿莺这么厉害啊……” 自从褚玉莺跟着他回到了省城,属于褚玉莺的光芒就好像越来越暗淡了。 她为了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甚至牺牲了自己大部分的时间。 可他……又做了什么呢? 书房的桌案上,整整齐齐的码放着被傅云鹤动过的资料,文件…… 有些文件,甚至和这次傅云烃被撤职有关。 他尽心尽力的为了傅家的那些人在付出的时候,他的阿莺却在为了她殚精竭力。 是他错了! “傅叔叔,您怎么不说了?” “叔叔……没脸说了。” 褚玉莺正好从外头,听到他这句话,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等他回过神,褚玉莺的目光都已经落在了别处。 江云晚能感受到褚玉莺的心情算不上好,猜到应该是傅明静又做了什么蠢事,走过去,安慰似的搀住她的胳膊。 褚玉莺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笑了笑:“娘没事,你们都饿了吧?咱们开饭!” 吃饭的时候,就连江云歌都察觉到气氛微妙,一句话都没说。 饭毕之后,傅炎乾有心想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关系,可惜了,褚玉莺早对他死了心,根本没搭理他! 傅云烃给江云晚使了个眼色,让她跟过去好好的宽宽褚玉莺的心。 在傅云烃看来,他爹就是个可怜的糊涂虫,被家里这摊子烂事翻来覆去的折磨。 所以对于褚玉莺提出来要跟着他们去京市的想法,傅云烃是发自内心的赞成的。 江云晚和江云歌都跟着褚玉莺回了她和傅炎乾的卧室。 不过这些日子,傅炎乾应该很少在这儿休息,因为房间里,属于他的痕迹真的很少。 就连床上的枕头,也都没有了他那一半了。 褚玉莺察觉到她落在床上的目光,也没在意,只是平静的说着旁的:“你们刚刚说的话娘都听到了,云歌想读书,现在去育儿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她这个年纪,去了别的学校,势必要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 既然这样,就还不如去部队的育儿所里,好好的把基础给打牢! “等回头去了京市,你也有些基础了,阿姨就想办法,送你去阿姨的母校读书,好不好?” “褚阿姨,你们去京市,也要带着我吗?” 这是江云歌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一条路,毕竟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她之所以能住在这样漂亮的房子里,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美味可口的食物。 都是因为她姐姐。 所以她知道江云晚他们三个月之后就要去京市的事,心里一直都是暗暗盘算,一定要在这三个月之内,找到谋生的手段。 谁知道,褚玉莺今天居然当着她的面告诉她,他们就算去了京市,也会带着她。 她第一次,被人放在了未来了。 而这些人,说到底,就连江云晚都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甚至她的亲奶奶更是这么多年折磨着江云晚的恶人…… “多谢你褚阿姨,可我觉得我不配。” 她说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江云晚轻轻的揽住她,让她趴伏在自己的肩头,她想到了上辈子。 那辈子里,江云歌的处境凄凉,似乎嫁了人,但过得并不如意。 但就算是这样,每年的清明,她也总会站在无人的山头,为她烧一捧黄纸。 一年又一年…… 久到江云晚都经历过几世的轮回了,可她还在坚持。 从满头乌发,到白发苍苍,她用心的记住了自己。 所以这辈子,江云晚觉得,或许,自己也能帮着她,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云歌,难道连你都不想要姐姐了吗?” “怎么会?!” 她怎么可能不想要江云晚! 在她的心里,在那些难捱的日子里,都是她和江云晚互相依偎着,才能撑下来的。 “那你就别说什么配不配的,你是我江云晚的妹妹,不管任何时候,这点都不会改变。” 江云歌看着江云晚眼中的坚定,终于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好,那我明天就去育儿所报到,褚阿姨,还有姐,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江云歌说着,动作麻利的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褚玉莺看着姐俩的互动,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 她是有些想家了。 离开家的这十几年里,她似乎都要把骨子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给忘却了! “好!阿姨相信,以后咱们小云歌,肯定会成为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人的!” 娘仨聊完这些沉重的话题,又嘻嘻哈哈的聊起了别的。 傅云烃和傅炎乾站在门前,甚至都能听到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欢笑声。 只是这样的欢笑声,褚玉莺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对他绽放过了。 “云烃,跟我去一趟后面。” 傅云烃听了他爹的话,眸中精光一闪。 他带着他过来,就是为了逼他一把! 让他好好的想一想,为了那些从来都跟他不在一条心上的所谓的亲人,这般伤害他娘究竟是不是应该! 看来,他爹有决定了! 第83章 她发的是什么疯? 半夜,外头传来嘈杂声。 江云晚被吵醒的时候才发现,傅云烃正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前,显然准备出去。 傅云烃瞧见她醒了,这才打开房里的大灯:“你醒了,想不想看一出戏?”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再一联想到外面的动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怕今天晚上会闹出这个动静,都是在他预料中的事情。 “好。” 江云晚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起来,随手拿过一旁椅子上挂着的披风,就跟着傅云烃出了门。 等他们俩出去,才发现客厅里,褚玉莺和傅炎乾也正站在那里。 离得近了,江云晚甚至都能听到汪小蕊尖利的声音。 那声音刺的江云晚的耳膜都疼了。 “这大晚上的,她发的是什么疯?” 如果是因为傅明静被送走的事情,这都过去一天了,白天的时候,她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啊。 “下午,我陪爹去了一趟后面。” 傅云烃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扶住她下了楼梯。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江云晚却猜出了他的意思。 一定是在书房里,傅炎乾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对二房出手了。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汪小蕊大半夜的会跑过来发疯。 肯定是因为她公公提出来的条件,二房不答应呗! “二叔呢?” “还在公安局关着呢,这次爹倒是挺硬气的,宁愿不要面子,也没把他带回来处理。” 一旦带回来,这事情肯定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傅云烃看来,只是损失一些面子,却能摆脱这么大的麻烦,他们赚大了! 江云晚走到褚玉莺跟前的时候,汪小蕊终于冲破了外头的阻碍跑了进来! 只不过在看到了傅炎乾的时候,她还是本能的一虚。 随即想到下午傅炎乾说的话,忍不住又来了勇气。 “大哥,爹临死前可是说过,让您好好照顾我们二房的!您现在,这是准备不听他老人家的遗言了不成?!” 汪小蕊知道傅炎乾是个孝顺的,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是拿着已故的公爹说事。 哪怕傅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的身份…… “爹,我爹也是你配提起的?!你与其在这儿怪罪我,还不如好好的去收拾东西,我只给你们一天,后天一早,你们要是还不走,那就去公安局陪老二吧!” 往常的时候,只要汪小蕊提起傅老爷子,傅炎乾几乎都会立刻消火。 可这次,她提起老爷子却发现傅炎乾的火气越来越大了,她心里有些不安,尤其是听他提起说去公安局陪着傅炎坤,心里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怪不得昨天那个死鬼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感情是被傅炎乾给送到了公安局去了! “大哥!他可是您的亲弟弟,我们过得不好,难不成您这个司令的脸上就有光了?” “你放心,我就是拼着这一身军衔不要,我也绝对要让你们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傅炎乾说着,冲着汪小蕊身后的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立刻就架着汪小蕊往外头走去。 临到大门口,碰到了姗姗来迟的傅云鹤。 他看着被人拖着,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的汪小蕊,眸中的嫌弃几乎藏都藏不住,可是一抬眼,却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本来褚玉莺看着汪小蕊吃瘪,还乐得看戏,看到傅云鹤的时候,江云晚能明显感觉到她突然绷直的身子。 她将手掌轻轻的放在褚玉莺的背后,小心的轻抚着,感觉到她慢慢的放松,这才放下手。 “娘,就再相信爹一次吧。” 其实江云晚觉得,傅炎乾的本质上,并不算是个坏人。 他疼爱妻子,也关心小辈,只是在家事上有些拎不清罢了,但当他能拎得清的事情。 是不是褚玉莺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呢? 傅云鹤之所以来的这么晚,就是因为去了趟公安局,见到了傅炎坤。 所以他现在已经很清楚傅炎乾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了。 他没有争辩,甚至都没有试图去搀扶起汪小蕊。 他只是平静的走到傅炎乾的身边,然后“噗通”跪在了地上。 “大伯,我错了。” 傅炎乾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傅云鹤,眼中的情绪十分的复杂…… 他曾经,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肖似父亲的侄子的,因为喜欢,所以他在傅云鹤身上付出的心力,其实一点都不比傅云烃的少。 可这个孩子…… 他又是拿什么事回报的自己呢? 有些事情,不是说一句我错了,就能把这些错事揭过去的。 “既然知道错了,就回去收拾东西吧,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 傅炎乾说着,满脸疲惫的挥了挥手。 大半夜的,他昨天才大动了肝火,身体上其实还没有恢复过来。 江云晚见状了,小声的凑在褚玉莺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褚玉莺点了点头,她这才去了厨房。 傅云烃跟着她一起,看着她熟练的捏取出药材放在厨房的煤炉上,便主动接过去看火的差事。 江云晚被他看着,也没表现出来什么不寻常的,只不过又拿出一个药罐,重新准备了一锅。 “你既然也不准备睡,那正好,跟爹一起喝点儿吧。” 如果不是鼻端的腥酸的药味萦绕,傅云烃险些都要怀疑江云晚让他喝得是酒不是药了…… “你……关心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挑了挑眉,不管好坏,她就当他是在夸她吧! 一时之间,厨房里就只有炉灶上的药罐时不时的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有几次,傅云烃都想主动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不合适,只能作罢。 最后,还是江云晚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他道:“明天,我想带云歌去办理一下身份证。” 江云歌既然决定以后要跟着他们去京市了,那身份证就是一件不可或缺的东西。 傅云烃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需要我陪你们去吗?” “不用了,二房那边肯定没有痛快的搬走,尤其是你那个堂弟,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你留在家里,若是真有什么,也能帮帮娘。”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也只是抿了抿唇,不过到底没再说要跟过去的话…… 等药熬好,江云晚看着傅云烃喝下,才把傅炎乾的药递给他。 “爹那里你送去吧,我得回去休息了。” 都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第84章 原来,你竟是像她! 第二天,等江云晚睡醒,就看到坐在一旁乖乖等着的江云歌。 “姐,你醒了?” 昨天江云歌知道了江云晚今天要带她去拍身份证照片,早早的就睡下了,就希望人生中的第一张照片,能是她最好的状态。 谁知道,她都起来了好一会儿了,江云晚这屋里都没有动静。 还是傅云烃出门的时候碰到她在门口徘徊,跟她解释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 江云晚抬手看了眼手表,都已经快十点了,再不去,人家户政大厅的同志都该下班了! “云歌,你等姐一会儿,我洗把脸咱们就走!” 她说着,带着换洗的衣服就去了洗手间。 等她收拾好,江云晚都已经拜托刘婶给她准备好早餐了。 “姐,吃点再走吧!” 因为知道江云晚她们俩要出门,刘婶准备的早饭不算多,江云晚吃完,这才带着江云歌出了门。 她并不是第一次过来了,所以这次她带着江云歌来,也不显得局促。 齐青青看到她,倒是热情的冲着她招了招手。 江云晚还当她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来了两三次才这么热情,谁知道走过去,齐青青却主动开口道:“其实,我和朱琳琳是好朋友。” 她这么一说,前两次她的那些不对劲便也能解释了。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道:“那还真是挺巧的。” “是啊,挺巧的,我没想到你们俩能成为好朋友,那以后,咱们能不能一起玩?” 齐青青和朱琳琳算是发小,家里和傅家也都认识,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齐青青是最担心朱琳琳和江云晚碰上的。 谁知道,这两人居然一见如故上了! 既然最担心的都不是问题,再加上在朱琳琳的嘴里,江云晚似乎是个挺随和的朋友,齐青青这才忍不住问了一嘴。 “当然了,欢迎你们来找我玩。” 虽然说三个月之后,江云晚和这些人可能都不太容易再见到了,但是最起码这三个月,她仍然希望能够用心的和这些人好好的交朋友。 江云歌一开始还挺紧张的,毕竟从前那些到村子里来的办事员,对他们这些乡下孩子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谁知道人家省城的办事员居然这么和气,还要跟她姐姐做朋友呢! “我这次过来,是想给我妹妹办理一张身份证,这是她的出生证明,麻烦你了。” 江云晚和江云歌的情况不同。 她是因为和傅云烃结了婚,所以有结婚证的前提下,她能够直接补办身份证。 江云歌则是必须得有出生证明才行…… 但就算是这样,齐青青在给她填写表格的时候还是犯了难。 “她出生证明上显示她出生在小河村,虽然是属于咱们的辖区,但是户口想要转过来,恐怕要等很久。” 哪怕有江云晚这个担保人,可有些程序上的问题也是必须要等的。 江云晚来之前早就猜到了不会太顺利,倒是江云歌这会儿脸色有些发白,还以为要办不成了。 “那大概要等多久呢?” “怎么着也得等一个半月,而且是你们这边同意接收的情况下才成。” 江云晚想到她出门时褚玉莺塞给她的那张纸,忍不住打开。 里面居然是傅炎乾亲笔所写的证明信,还是盖了章的…… 江云晚没想到他们居然连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都想到了。 她将手里的证明信递给齐青青,这才拍了拍江云歌的胳膊。 “别怕,傅叔叔给你写了证明信呢,他很相信你,你不要辜负他们的信任,一定好好学习,知不知道?” 江云歌点了点头。 有了傅炎乾的推荐信,接下去的有些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齐青青找了个圆脸的同事带着江云歌去了照相房,她则是一边誊抄江云歌的身份信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江云晚聊着天。 问起她们的父母时,江云晚也只是说了句她们俩从小就是孤儿。 也不算是说错了,毕竟从小,江三皮两口子就没把她们俩太当成是人看。 江云歌出来的时候,脸蛋还红扑扑的,显然刚刚在照相房里应该挺高兴的。 等一切都处理好,江云晚也没着急回去,反而带着她去了柳家成衣铺。 成衣铺的老板瞧见她,忙笑着迎过来:“少夫人今日过来,想做点什么款式的衣裳?我给您推荐推荐花样子?” “我今日是想给我妹妹做,许老忙吗?” 许老今日倒是正好闲着,就算是忙,可成衣铺的老板也知道,该给谁面子。 “您等着,我去喊她老人家一声。” 他说着话,就上了楼。 江云歌看着陈列在四周的成衣,忍不住小心的拽了拽江云晚的袖子。 “姐,这里的衣服会不会很贵?” “不会,只是稍微贵一点点,但是许老的手艺很好,值这个钱。” 许老下来,就听到江云晚在夸他,不觉带了笑意。 “多谢少夫人的夸赞,来吧小姑娘,我给你量量尺寸。” 他说着,已经把随身带着的小本本拿出来,摊开在桌面上。 那上面记录着的,正是他曾经做过的客人。 什么时候,有了什么变化,因为什么有了变化,他本子上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江云晚只是简单的扫了几眼,就忍不住在心中啧啧称赞。 这些老一辈的手艺人,真的人人都拥有匠心。 等许老量好江云歌的尺寸,记录在上头,江云晚忍不住好奇道:“我能看看您怎么记录我的吗?” 许老听了她的话,一怔,却也没拒绝。 他给人记录的时候,并不写客人本名,只以自己能看懂的花字作为标志,所以就算是江云晚想看,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冒犯的。 许老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记录江云晚的那页,递给了她。 只不过在看向江云晚的面颊时,他忍不住又晃了晃神。 “我总觉得少夫人面善,像是在哪里见过。” 许老一边说着,一边还蹙眉思索了起来,江云晚只当他碰到过和自己生的差不多的客人,笑一笑,并没有往心里去。 只不过等她准备将本子还回去的时候,正巧被前来倒茶的伙计给撞了一下。 本子应声落了地,江云晚赶紧弯腰去捡,却在看到本子上的那一行字的时候,愣了愣神。 “这是……” 许老见她愣住,还以为是本子出了什么闪失,赶紧去捡,看到本子上的记录时,他也愣了愣。 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看着江云晚的表情都流露出几分的恍然。 “原来,你竟是像她!” 第85章 傅阎王居然还会笑呢?!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她总觉得,许老接下去的话,对自己十分的关键。 也许,就是那么巧,她能在这里得到一些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线索呢? “您老人家说的我像她,她是谁?” 许老收起小本子,再看向江云晚的目光中,就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几分长者的慈祥。 “若是少夫人得空,也许可以去京市的姜家转转,想来,您和她见面的时候,有些事情便有了答案。” 许老当年从京市来省城的时候,也隐约听到了些风声,听说……姜家刚出生的孩子在医院丢了。 这么多年,他心里也一直惦记着。 毕竟当年,姜家的那位夫人从少女时起,便是他一直帮着她量体裁衣,一直到她成了亲,生了孩子…… 许老的目光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的怀念。 江云晚认认真真的同他道了谢。 正准备带着江云歌离开,却正好看到江擎宇带着位年轻的女士进门来。 江擎宇的态度明显不太耐烦:“我都说了去百货商场,你非要来这种老掉牙的成衣店,回头等你回家去,可别说我亏待了你。” 那个和他一起进门来的年轻女士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意一滞。 她本来就是听从家里人的安排来跟江擎宇相亲的,可这人从一开始见面就对她不是很客气。 其实这会儿,她已经生了退意。 “既然江团长看不上这样的小地方,那就请你先回去吧,爹娘那里,我会去说的。” 什么玩意儿! 一个团长罢了! 王佳慧的心里都要呕死了,想着回去一定要跟她爹好好的闹一闹,以后这种男人,可不准再介绍给她了! 江擎宇听着她这些不客气的话,心里也来了火气! “我陪着你一上午,还陪出错来了?” 长得黑黑瘦瘦的不说,容貌也不如朱琳琳好看,现在看性格更是差劲! 要不是为了能在省城快速的站稳脚跟,她以为他想跟她在这儿周旋吗? 江云晚摇了摇头,对江擎宇的观感更差了几分。 一个不会尊重女同志的男人,光是这一点,他就永远都比不上傅云烃。 她带着江云歌避开两人争执的方向,从另一端的楼梯上往下走,可偏偏就是那么凑巧,被扭头的江擎宇给看到了。 “哟,这不是前傅团长的乡下媳妇儿嘛,怎么,今天你那个闲在家里抠脚的对象没陪着你一起过来。” 对于傅云烃,江擎宇有嫉妒有怨恨,自然的对江云晚的态度也没有太好。 更主要的是…… 他发现自己有可能在找妻子的事情上,也要输给傅云烃的时候,心里的烦躁就更是压都压不住! 他虽然嘴上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乡下媳妇儿,可只有他心里明白,江云晚这样的美人,就算出身乡下,也自有大把的人追求。 江擎宇本来想着,这些女人的面皮都薄,听了他的话,肯定会羞红了脸回家和傅云烃闹一闹。 谁知道,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却不闪不避,直直的冲着他走过来,然后“啪”的一声,一巴掌就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有一瞬间,江擎宇真想掏出木仓来崩了她! 可…… 他摸了摸熟悉的腰侧,却空荡荡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省城,他已经不能随意的配木仓外出了! “你居然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没有我对象的舍生忘死,你以为你能坐稳这个团长的位置,你明明知道你是乘了他的凉,却对他诸多言语挑衅,你这种人,枉为军人!” 江云晚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成衣店的那些人听到了,都不自觉的鼓起了掌! 江擎宇见状,心里就更愤怒了! 可偏偏,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王佳慧早在江云晚扇了江擎宇一巴掌的时候,就和江擎宇离得远远的了。 她家也是西四军团的人,她自然也常常在家里听说傅云烃的事迹。 可以说,在傅云烃受伤前,整个省城几乎都没有任何的年轻人能掩盖住他的光彩。 江擎宇这样一个拾人牙慧的人,却不知感恩,一味挑衅,换做是她,只怕也忍不了! 傅云烃的这个媳妇儿,倒是真性情! 王佳慧的目光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的欣赏来,脚下也不自觉的靠近了江云晚几分。 江云晚虽然不认识她,但是猜也猜得到,能让江擎宇陪着逛街的,身份上,肯定和朱琳琳也是差不多的。 因此,她十分和气的冲着王佳慧笑了笑。 谁知道这一笑,竟像是给了她鼓励一样,脚底下的小步子倒腾的更快了,很快就和江云歌一左一右的站到她身侧。 “一会儿,我能和你们一起走嘛?” 江擎宇这个男人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王佳慧可不想让他送自己回去,忒掉价!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笑道:“自然是可以,我们的车就在旁边路口停着,你先挑衣服吧,不着急。” 她能够看得出,王佳慧也是这里的常客了,因此并没有现在就拉着她离开。 反而耐心的等她挑选布料。 时不时的还会和她讨论两句,气氛十分的融洽。 而她们这边融洽的氛围,越发显得江擎宇那里安静的可笑。 尤其是,他的脸颊上还挂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可以想见,刚刚江云晚打他的时候,出了多大的力,就算是这会儿,江云晚的掌心都麻麻的疼着呢…… 可江擎宇就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似的,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死死的瞪着江云晚! 就好像,一旦江云晚她们想走,他随时都能跳出来给死死的掐断她纤细的脖颈! 王佳慧见状,忍不住有些担心:“你刚刚那么扫了他的面子,他一会儿不会打回来吧?” 刚刚江云晚打江擎宇的时候,就连王佳慧都觉得痛快,因此这会儿,她也是发自内心的担心。 一开始,江云晚都做好了一会儿和江擎宇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可很快,她就绽放出动人的笑意。 “他不敢。” 因为傅云烃已经踩着阳光,从外面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他几乎刚进来,目光就锁定在了江云晚的身上,然后,直直的望向她,笑了笑。 王佳慧见状,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下去一个鸡蛋了。 “天哪,傅阎王居然还会笑呢?!” 第86章 神秘的“C”先生 江云晚没想到傅云烃还有个“阎王”的名号呢,忍不住哭笑不得的替他解释。 “他脾气很好的,就是脸冷一些。” 王佳慧听了她的话,也只是耸了耸肩。 她总不能告诉江云晚,她曾经亲眼看到过傅云烃掰断过别人的胳膊吧? 虽然是那个人混蛋,趁着晚上的时候那些文工团的姑娘们演出结束,偷摸的占人家便宜被傅云烃给撞到了。 可,掰折了他胳膊这事儿,也在文工团里头都传开了。 除了朱琳琳头铁还喜欢了他一阵,其他的姑娘可都不觉得自己细胳膊细腿的能够受得了傅云烃这一掰! 因此听说了傅云烃居然在昏迷的时候被傅夫人定了亲的时候,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同情江云晚这个新媳妇儿。 可现在王佳慧知道了,这小两口感情可好着呢,她们的那些担心,纯属是多虑了。 “他既然都来了,我就不在这儿添乱了,我先走?” 虽然王佳慧心里对江擎宇也有些发怵,可…… 她更怕傅云烃啊! “你别走,那个江擎宇不是个大度的,别回头把火气都撒在你身上,没事,你要是害怕云烃,我们一会让他先回去。” 傅云烃刚走近,就听到江云晚这句小没良心的话,差点气笑了。 这小丫头,有了新朋友,也忒不把他当回事了! “走吧,先送你的新朋友,成了吧?” 他显然没认出来王佳慧,只当是江云晚新认识的朋友。 王佳慧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 随即想到什么,哀求的看了江云晚一眼,示意她别戳穿她的身份。 傅云烃最近的事情在兵团里闹得是沸沸扬扬。 她身为王家的人,自然也知道,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曹师长对不住傅云烃。 可…… 当时那种情况下,大家也确实没办法替傅云烃说情。 曹师长的野心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大家都不是傻子。 傅云烃被踢出局,早已经是注定的事。 只不过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在西四兵团将傅云烃除名的第二天,京市那边得了消息,就着急忙慌的来了电话。 傅云烃曾经可是那位亲自选中的人! 省城的这些人隔得久了,竟忘了,一开始如果不是傅云烃选择了省城这里,他本可以在京市一直大放异彩的! 江云晚自然不会让她为难,轻轻的点了点头。 几个人从楼上下去,走近了些,傅云烃自然注意到了江擎宇脸上的巴掌印。 随即想到刚刚江擎宇对江云晚的反应,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这丫头! 真是让他越相处越喜欢! “你们三个先去车上等我。” 这就是要给她们撑腰的意思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让王佳慧和江云歌先出去,她则是走到了傅云烃的身侧,轻轻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咱们也走吧?” 傅云烃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谁知却被江擎宇给叫住。 “傅云烃,我能把你踩在脚底下一次,就能再踩下一次!” 就算傅云烃曾经军功赫赫又如何,他江擎宇现在,就是比他强! 傅云烃懒得理这个傻子,且让他得意这两天,等回头政策一遍,最先哭的就是他…… …… 等她们都上了车,老柳才询问起王佳慧的住处来。 王佳慧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的报上自己的住址,谁知道傅云烃听了,也只是挑了挑眉。 “王佳磊是你哥?” 王佳慧没想到他居然会提到自己的哥哥,毕竟她哥在兵团,并不算是十分的出众。 而且因为不想给别人一种靠家里的印象,王佳磊从没有主动提起过自己的身世。 傅云烃是怎么知道的? “你……认识我哥?” “我们曾经一起出过几次任务,你哥是个好样的,就是人太轴了些。” 在傅云烃看来,王佳磊早该晋升的。 只不过这人轴的厉害,好几次都将自己的军功往外推。 傅云烃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等安全把王佳慧送到了家门口,傅云烃他们才往傅家开。 正好赶上王佳磊从家里出来,瞧见王佳慧,忍不住关心道:“小慧,你怎么一个人在门口,那个和你相亲的人呢?” “我没跟他一起回来,是……傅云烃和他媳妇送我回来的。” “什么?!你说是傅团长送你回来的,那他人呢?” 王佳慧无辜的指了指只能看到车屁股的小汽车,示意她哥往那看。 “那不是呢么,怎么了?” 王佳磊眼看着那辆小轿车一扭脸就消失在他眼前,抿了抿唇。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过得好着呢,娶的媳妇儿也好,哥,我以后能去傅家玩吗?” 自从傅云烃被撤职后,大家似乎都谈他色变。 可王佳慧本就远离这些权利旋涡,她喜欢江云晚,就想和她做朋友。 王佳磊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抿了抿唇道:“你要是真想和她做朋友,哥陪你去,爹娘问起,哥顶着!” 他早就看不惯现在兵团的那些风气了,王佳慧能够不受影响的交朋友,王佳磊自然赞成。 “太好了,哥,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王佳慧说完,像只小蝴蝶似的飞进了家门。 而此刻的傅家,傅云烃他们的车还没来得及开进去,就被人拦住。 傅云烃看着拦车的姚春雨,蹙了蹙眉。 “他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姚家人来闹了一次被江云晚说清楚原委之后,可再没来过了。 二房即将被撵走的这个档口,他突然过来,怎么看都有些不寻常。 江云晚也忍不住挑了挑眉,不过她还是放下了车窗。 “你拦着我们的车,有事想说?” 姚春雨抿了抿唇,想到自己那天晚上得到的真相,这会儿都有些不太好受。 可她汪小蕊既然能做初一,他姚春雨便还给她个十五! 姚春雨默不作声的扔给江云晚一本破旧的账本,扭脸就走了。 江云晚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接过去,仔仔细细的翻看起来。 越看,越心惊! 这居然是二房这么多年来,和神秘的“c”先生的往来记录…… 天知道江云晚看到的时候有多心惊! 因为在账本的最后一页,赫然是";c";先生传递给二房的一张药方。 而那药方之上,赫然是傅云烃所中之毒! 第87章 还能让这个犟种回心转意不成? 傅云烃见她态度不对,从她手里接过账本,粗略的翻了翻,脸色冷凝。 “走吧,先回家。” 江云晚定了定神,确定脸上不会露出什么破绽,这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江云歌识字不多,并不知道姐姐姐夫在打什么哑谜,不过瞧着他们俩的脸色不对,便也聪明的没有多话。 今日一天,二房都吵吵嚷嚷的。 显然是知道搬走已经成为了必然,汪小蕊无力反抗,也就只能在嘴皮子耍耍威风。 可褚玉莺丝毫没受影响,甚至有闲情在客厅里修剪起花枝来。 看到江云晚他们回来了,赶紧笑着迎了上去:“忙了一上午肯定饿了吧,我让刘婶煮了羊汤!” 盛夏的时候,来上一碗滚烫的羊汤,正好也能去去暑气。 傅云烃心里惦记着账本,胡乱的应了两声,就转身上了楼,褚玉莺见状,忍不住有些担心的看了江云晚一眼。 “他怎么了,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 褚玉莺可不觉得傅云烃和江云晚这小两口会闹别扭,她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 那一颗心都要扑在云晚的身上了,绝不舍得和她置气。 肯定是出了别的事! 江云晚不想让褚玉莺因为账本的事情担心,便只提了江擎宇的事情。 褚玉莺听了她的解释,却道:“你打得好,照娘看,你还打得轻了!我家云烃枪林弹雨舍生忘死的时候,这个混账玩意还不知道躲在哪里玩泥巴呢!” 江云晚也觉得奇怪,照道理来看,傅云烃和江擎宇,只要是有眼光的,都知道该留下谁。 更何况,还有傅炎乾的关系在那。 怎么看,留下傅云烃都对整个西四军团的助力更大啊…… 其实和江云晚怀抱着同一种疑虑的人不少,褚玉莺自然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吃这么一个闷亏。 早就派人去江擎宇任职的地方打听过了,这一打听,还真让她打听出来了点门道来。 这不,正好江云晚一提,她就更有了倾诉欲。 “刘婶,帮我们备上一壶清茶,云歌,你先去楼上收拾收拾,今天下午就让你姐夫带你去育儿所报到。” 江云歌猜到接下去说的话应该是自己不能听的,乖乖的就上了楼。 等她走了,褚玉莺才神秘兮兮的凑到江云晚的跟前。 “你猜,那个姓江的为啥能隔着那么远被调过来?” 江云晚还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这也确实不太符合常理。 “娘知道?” “你知道,曹立伟也是蜀南人吗?” 这事儿江云晚自然是不知道的,可她却知道,江擎宇就是从蜀南调过来的。 褚玉莺既然专门提出来曹立伟的出生地,那肯定是这两个人之间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江擎宇是走动了曹师长的关系?” 江云晚却觉得也未必如此。 毕竟江擎宇在蜀南的时候,也是团长! 而且蜀南那边可比省城清闲,最起码没有那么多要命的差事要做。 “曹立伟,恐怕是江擎宇的亲爹。” 一句话,差点震的江云晚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想了很多的可能,唯独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曹师长是江擎宇的亲爹?! 那也就怪不得,他会在江擎宇和傅云烃中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江擎宇。 这……毕竟还有些血脉的关系呢! “所以他才将江擎宇接过来,就是为了就近照顾这个儿子?” 可江云晚怎么听说,曹师长是结了婚的。 娶的好像还是省城某位退下来的老爷子的独生女。 这事儿要真是真的…… 那可真是好一出大戏! “爹知道吗?” 傅炎乾自然是知道的。 哪怕因为二房的事,夫妻俩有些隔阂,可在唯一的儿子的身上,两个人的心都是一样的。 “你爹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两年,省城的兵团怕是要有一场大变革,你爹说,咱们这个时候去京市,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那爹呢,自己留下来吗?” 傅炎乾自然是要留下来的,毕竟他的位置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过,夫妻俩昨天晚上彻夜的聊开了,傅炎乾争取早日退休或者调去京市。 哪怕降级或者平调,也会努力的去争取。 至于褚玉莺,则是跟着傅云烃他们先去京市。 他知道自己已经对不起妻子和儿子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绊住他们的脚步。 “对了娘,二房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她问的是被关在了公安厅的傅炎坤,毕竟要说起二房,江云晚还是和这个老东西恩怨最深。 “你爹亲自提交了证据,不过他到底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估计也就被关个两三年,也就放出来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也觉得傅炎乾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于汪小蕊和傅云鹤,如果傅云鹤真如她所想的一样,和她是一样的人。 那只怕他们还真有机会能翻身! …… 第二天一大早,钟管家就急匆匆的跑进来,说汪小蕊昨天半夜的时候,卷走了二房所有的金银细软,跑了! 傅炎乾听了,气得重重的拍了两下桌子,江云晚却觉得不对劲。 汪小蕊昨天上午还骂骂咧咧的呢,就算是知道了傅炎坤的事,也绝不可能跑的这么快。 除非,她是被吓跑的! 而能让她吓成这样还不敢声张的,除了傅云鹤这个亲生的儿子,江云晚几乎不做他想!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汪小蕊居然连夜的逃了? 而和她抱有一样的想法的,还有褚玉莺和傅云烃。 “那云鹤呢?” 傅炎乾问出口的时候,江云晚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毕竟现在的傅云鹤,爹被抓进了监狱,娘跑了,亲姐姐在大西北,怎么看都是一个可怜虫。 这个时候,他能依靠的,自然就只有傅炎乾这个亲大伯了。 “云鹤少爷就在二房呆着,说……就算二夫人跑了,他一个人也能过得好,绝不给您添麻烦!” 好一招以退为进! 江云晚都怕傅炎乾下一秒都要亲自去二房把傅云鹤给接过来了。 而事实上,傅炎乾也确实准备这么做,只不过他刚起身,傅云烃却突然拦住了他。 “爹去二房前,还是跟我先看一样东西吧。” 江云晚猜出他是要给傅炎乾看那本账本,心跳都忍不住加速了两下。 唯有褚玉莺一脸茫然,搞不懂这个时候,傅云烃喊傅炎乾去有什么用。 难不成,还能让这个犟种回心转意不成? 第88章 气的卧床不起了 “这爷俩打什么哑谜呢?” “没什么,估计是云烃想要劝劝爹吧,不过娘,现在二房的长辈关的关,跑的跑,咱们还真不能不管他。”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傅云鹤那边都不能这么放任着不管。 毕竟傅炎乾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呢! 傅云烃这些日子和江擎宇接连有过好几次的不痛快,未尝不是曹立伟他们的一种试探。 如果曹立伟他们那边想报复,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二房的事情攻击傅炎乾! “你说说咱们大房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们二房的,这怎么沾上了就甩不掉了似的!” 褚玉莺是真糟心,好不容易终于盼来二房的那群人要走了,结果汪小蕊居然跑了! “真是脑子被驴给踢了,老二被关,她自己守着二房的家业,多舒坦,跑个什么劲儿?!” 是啊,汪小蕊好不容易迎来了好日子,自然不愿意跑。 可傅云鹤说了,她不跑,二房的那些家业早晚要被他们两个人坐吃山空的给花用完。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汪小蕊直接卷走二房所有的钱,这样,傅云鹤这边的形势一下子就发生逆转。 汪小蕊一想也是,傅云鹤跟着大房生活可比跟着她强多了! 虽然她也舍不得傅云鹤,可是比起来以后的好日子,这短暂的几年分离,汪小蕊还是能接受的。 更何况,傅云鹤也说了,傅明静的文工团所在的军区,有一个姓蒋的团长,家中在京市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要是傅明静能和他结婚,他们二房的日子可就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可以说,傅云鹤把自己能想到的关于上辈子一切有用的信息都在脑子里回想了个遍,才出了这么个主意! …… 汪小蕊并不算是个聪明人。 她只在对付男人的事情上,有一些小聪明,能对付的了的,也就是傅炎坤这样的二世祖。 稍微有些眼界的男人看不上她不提,她也挤不进去人家的圈子。 可傅云鹤想着,那蒋丞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有他娘帮忙,再加上傅明静那张有欺骗性的脸,也未尝没有机会。 只是这娘俩想不到的是,早在傅明静出发去大西北的时候,傅云烃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去。 蒋丞早就知道了傅明静是什么样的人品,对她自然会多加防备。 而二房这边,傅云鹤从一开始的时候的信心满满,到如今的焦躁,几乎全被老柳看在了眼里。 老柳跟着傅云烃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怎么可能看不出傅云鹤的小心思? 不得不说,二房这些人,心脏不说,那小心思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多。 而大房这边,傅炎乾在看到了账本之后,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混账!这个混账!” 要不是这会儿傅炎坤已经被抓起来关了进去,只怕他都恨不得一木仓把这个混蛋玩意给崩了! “那爹,现在还想让二房的云鹤住过来么?” 就二房这一家子白眼狼作风,傅云鹤真要是搬过来,只怕大房早晚得完蛋! “当初那碗掺了毒的药,真是云鹤端给你的?” “爹,我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撒谎,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傅炎乾当然知道儿子没必要这么说,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不死心的问了这么一句。 “反正你现在也没有职务了,要不,你和你娘还有你媳妇就现在去京市算了,云歌那你们也别担心,学的差不多了,爹派人送她过去!” 傅炎乾不想让发妻和儿子再跟着他操心了,干脆想着,让他们先走。 “爹,您自己想想,您这话现实吗?那人盯上的是咱们一整个家,我走了,他就能停手?” 最主要的是,傅云烃知道江云晚的复仇计划,如果现在走了,那江云晚那一切的部署也都白费了,傅云烃可舍不得。 “这日子过得真是憋屈,一个个的都算计到老子身上来了是吧?行!那老子就陪他们好好的玩玩!” 他曹立伟的儿子是儿子,他傅炎乾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 他拿自己的官职压云烃是吧,那他们明儿个,就掰掰手腕! “从前是爹想错了,老想着不出错不出错,可爹发现,这种事不是自己防备就行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最好的反击就是主动出击,我小时候爹教过我的。” 傅云烃说完,傅炎乾都忍不住笑了笑。 “这小册子,是谁给你的?” “是姚春雨给了云晚,云晚又给了我。” 这种事情上,傅云烃自然毫不吝啬的替媳妇儿邀功。 傅炎乾还能不知道这个臭小子的心思,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咱们傅家不是欠人情的人,姚家那边,虽然姚春花犯了错,可……这次,到底是帮了咱。” 剩下的事情,傅炎乾不必说,傅云烃也懂。 “爹放心,我回头安排。” “至于云鹤那儿,爹太生气了,气的卧床不起了,你看着办吧!” 这就是不准备插手二房的事了! 傅云烃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那爹,您好好休息,我去找他说一声。” 傅云烃说完,还贴心的给傅炎乾关上了房门。 在他走后,傅炎乾双眼定定的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刻的二房,傅云鹤终于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几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 只是他抬头,瞧见是傅云烃的那一刻,心莫名坠了坠。 “云烃哥……” 他不死心的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旁人,这才抿了抿唇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确定不知道你娘去了哪?” 刚刚过来之前,傅云烃派去火车站的人可查到了,汪小蕊的那班火车的班次,正是去大西北的! 他不信傅云鹤会不知道! “是……是啊,我睡醒,娘就不在了。” “那你收拾收拾,跟我走吧,简单的收拾一下就成。” 傅云鹤本来都对住到大房失去希望了,可听着傅云烃的意思,他又有些迷糊,难不成,是大伯安排傅云烃过来的? 只是此刻,他来不及多想,装模做样的回了屋,很快就把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拎了下来。 傅云烃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跟着自己,一路走过了大房,一直走到大门口,上了车,傅云鹤终于忍不住问道:“云烃哥,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第89章 这是他的老婆本 老柳的车技很好,一路畅行无阻的开到了目的地。 傅云鹤推开车门,看到面前的军事学校,神色阴沉。 “爹说了,二房不管你,我们大房管,要让你做“堂堂正正”的傅家子孙!” 所以,傅云烃将傅云鹤送到这里来,他不光不能提出来任何的意见,他甚至还得捏着鼻子谢谢大房! 毕竟当初的傅云烃,也是小小年纪就来了这里读书。 他如果说大房对他不好,只怕整个西四军团的人都不答应! 傅云鹤攥紧了拳头,再抬起头来,俨然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大伯对我太好了,我也不想辜负了他的期待,只不过我在原来的学校上的好好的,突然走了……” “我会去替你说明情况的,你就在这儿好好读书就成,或者说,你需要我帮你买一张去大西北的车票,和你娘还有你姐团圆?” 傅云烃说话并不客气。 明确的告诉傅云鹤,收起你的那些小伎俩,因为我早已经全部看穿了。 傅云鹤没想到傅云烃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汪小蕊的动向,这样一来,自己早上的那一出,就像是一个笑话! “好,我一定会在里面好好学习的。” 傅云鹤说完,脸色阴沉的拎着行李箱进了大门里。 老柳见他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在咱们部队里,谁不想来军事学校学习?” 也就是傅云鹤,从小锦衣玉食的,不知道这所学校的含金量。 当初,傅云烃可是以断层第一名的成绩,从这个学校毕业,继而才能被那位看到的。 “好了,这里五百多个人盯着他呢,希望我的好堂弟能够抓紧进步吧。” 毕竟在这里,落后就要挨打! 挨的可是切切实实的打! 就傅云鹤那个小体格,要是不自己早日成长起来,那也就是给别人做沙包的命! 至于身份? 能进去军事学校的学生,除非体能方面的天赋异禀,否则,谁还没个身份呢? “走吧老柳,咱们回家!” …… 而此刻的傅家,知道傅云鹤已经离开之后,褚玉莺总算是彻底的将胸口的郁气呼了出去…… “云晚,娘都觉得今天这日子好的,跟做梦似的。” “那中午让刘婶做的丰盛些,我们乐呵呵的吃一顿好的?” “就是耽误云歌那孩子了,说好的今天要送她去学校的,这又耽误了。” “没事,我正好要回部队一趟,云歌,跟傅叔叔走成不成?” 云歌当然愿意,她早就想去育儿所上课了。 江云晚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忍不住软了心肠:“爹,中午不在家吃饭吗?” 傅炎乾听了她的话,又看了发妻一眼,才低笑道:“不了,爹带云歌去尝尝部队的食堂,成不成?” 江云歌早就兴奋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可见是愿意的。 等他们俩走了好一会儿,褚玉莺才叹了口气。 “我虽觉得二房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实属活该,可你爹,却也是真伤心了。” “爹伤心,是因为他付出了真心,本质上来说,爹其实不坏的。” 江云晚是真心觉得傅家的父子俩,在这个时代来说,真的算是不错的对象了。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着瞥了她一眼:“这还帮着你爹做起了我的说客来了是吧?” 江云晚见状,撒娇似的窝到她怀里,傅云烃正好从外头回来,瞧见娘俩之间的亲昵,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江云晚见他回来了,忙坐直了身子。 褚玉莺猜出两个孩子之间现在应该什么都还没发生呢…… 不过她也不着急,她相信这两个好孩子,心总有走在一起去的那天。 最起码,她儿子的心早就眼巴巴的贴过去了,就看云晚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开窍了。 “那孩子那边,都解决好了?” “是,而且汪小蕊走应该也是他的主意。” 这事儿,傅云烃没跟傅炎乾提,不过他猜着他爹估计心里也是清楚的。 毕竟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可都跟他这位好堂弟沾着边呢。 “娘,我还得出门去一趟,姚家那边,爹和我的意思,都需要给一笔感谢费。” 能从二房将那本不能见光的册子偷出来,不管是姚春雨是出于什么目的,但确实也是对傅云烃他们起到了决定性的帮助的。 甚至在以后,遇到了那个该死的“c”先生清算的时候,这些也都是他们重要的参考依据。 “成,你去吧,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傅云烃点了点头,上了趟楼,再下来的时候,走之前,递给了江云晚一个军绿色的类似于钱包的款式。 “咳……这个给你,你收着。” 他说完,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赶紧大踏步的离开了。 一开始江云晚都不知道他这是啥意思,直到她打开了那个包,才看到里面的东西。 里面放着的,有这些年傅云烃所获得的奖金,徽章,甚至还有他的存折和房本! “他这是……” 江云晚被傅云烃这一手砸的有些懵,褚玉莺却忍不住笑道:“这是他的老婆本。” 江云晚听到老婆本三个字,忍不住红了红脸。 “这也太多了,就这么给我了?” 江云晚从来都没想到,傅云烃居然是一个这样的性格。 从他醒过来到现在,两个人的相处不过才十来天,他就这么放心自己? “他们父子俩这点倒是挺像的,当初我和你爹刚认识那会儿,你爹也是给了我这样一个军绿色的布包。” 想到自己和傅炎乾的初遇,饶是已经过去了好几十年了,褚玉莺仍然觉得十分的美好。 “给你你就收着,夫妻本就是一体,云晚,你是个好孩子,娘现在就希望你和云烃两个人平平安安的,好好生活就成。” 经历了前面三个多月的变故,褚玉莺的心境其实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这才点头应下。 “成,他既然给我了,我就好好的收着就是了。”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就喜欢江云晚这大大方方的性格。 不然傅云烃都把真心送出来了,对方要是还扭扭捏捏推三阻四的,褚玉莺才要心疼自家儿子了。 江云晚将傅云烃给她的这些和她上次卖药方的钱都放在了一起。 在看到了傅云烃这么多的积蓄之后,说实话,还真激发起江云晚不少的斗志出来。 她想着,夫妻一体。 傅云烃都这么优秀了,她可不能拖后腿,看来有些事,是要尽早提上日程了! 第90章 这可是能救你闺女命的东西 因为中午那一遭,晚上江云晚和傅云烃躺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想好了,真就是我了?” 其实江云晚又不是块木头,自然能够感觉到傅云烃对她的不同。 可她总觉得,现在的自己还不算太优秀。 傅云烃喜欢她,究竟是因为真的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呢? 如果是后者,江云晚很想告诉他不必如此! 两个人当初成亲的时候,他非自愿,江云晚不是那种会靠着这个硬拖着他的人。 傅云烃自然听出她话中的深意,总是睡得板板正正的身子突然侧过来,离江云晚也就只有一个鼻尖的距离。 江云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怎……怎么了?” 突然离她这样近,让她差点都不会呼吸了! “就是你了。” 傅云烃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江云晚的脸上。 江云晚一怔,下意识的看向他,就看到他的瞳仁里,此刻全是自己。 一个有些发懵的自己。 “可我……” 江云晚刚想说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傅云烃却突然又靠近了,然后轻轻覆上她的唇。 几乎稍纵即逝。 江云晚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她回过神来,傅云烃都已经转过身去了。 江云晚见状,也只能把想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如果她细心些,她就能发现,傅云烃的耳尖早就红透了。 可见这个男人刚刚的举动,也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的! 等到傅云烃听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轻轻的翻转回来,看着江云晚的睡颜,一时有些入神。 他承认,他刚刚就是故意的。 他不想从江云晚的嘴巴里,听到一丝一毫对这段感情的不确定。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傅云烃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不自觉的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唇瓣,有些搞不明白昨天傅云烃为何会那样做。 难不成,就只是为了表明态度吗?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洗漱好才推门出去。 刚推开门,就看到小朱站在一旁,看到她,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江云晚便知道,是江二妮那边找来了。 看来在老娘和闺女之间,江二妮还是选择了自己生的。 “跟她说好了?” “说好了,定在了老地方。” 江云晚点了点头,这才面色如常的下了楼。 她本来还以为,傅云烃早早起床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忙,谁知道竟然在餐厅看到了他! 看到他的那一刻,江云晚的脸不自觉的又红了红。 褚玉莺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总觉得一晚上的时间,两个孩子中间似乎是发生了点儿什么。 她这会儿心里好奇的厉害,可也知道江云晚面皮薄,她真想知道什么,也就只能问问傅云烃了…… “娘,我一会想出去一趟。” 江云歌现在每天一大早就要去育儿所读书,江云晚不用时时操心她,倒是有了不少闲暇的时间。 褚玉莺不是个爱大操大揽的婆婆,听了江云晚的话,忙笑道:“成啊,想买什么就买,钱不趁手就跟娘说!” “咳……我存折上的钱,随你用,密码我写在存折后面了。” 傅云烃说着话,还将自己身旁的椅子给拉了出来。 意思很明确,他想让江云晚坐他边上。 江云晚:…… 这怎么还把她给架这儿了呢? 不过傅云烃都拉了椅子了,她不坐过去,倒真像是有什么了似的。 江云晚不想让褚玉莺多心,还是坐了过去。 傅云烃这才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褚玉莺坐在首座,憋笑憋得差点都收不住了。 可怜的小云晚,还不知道她已经进入了她这个腹黑的儿子的圈套了呢! 就这么傻傻的跟着他的引导进了圈套。 褚玉莺接下去倒是不担心两个孩子之间的相处了,她就担心江云晚回头迷迷糊糊的,别被傅云烃给欺负了才好。 自己生的是个什么德行的孩子,褚玉莺心里还是有数的…… 吃了早饭,江云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小朱出了门。 一开始,傅云烃想跟着,可江云晚却摇头拒绝了他。 他没办法,只能乖乖的停住了脚。 等江云晚都走远了,褚玉莺才忍不住笑道:“你小子,也有认栽的一天!” 面对自己的亲娘,傅云烃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只是笑道:“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说来,我还得谢谢娘呢!” 如果没有褚玉莺那接连做了半个月的梦,他和江云晚,也许连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 “哼,算你小子有良心,记得好好对人家,还有,不准强迫云晚做她不想做的事!” 傅云烃听了褚玉莺的话,苦笑了两声。 “娘,在您心里,儿子就是这样的人,再说了,她是我媳妇儿,我疼惜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对她不好。” 这说的叫什么话! 彼时的江云晚已经上了楼,还不知道傅家母子俩因为自己还引发了一场深刻的谈话呢。 江二妮这会儿坐立难安的喝了不知道多少杯水了,就在她憋不住的时候,门终于被人从外头打开。 她瞧见江云晚的一瞬间,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冲过去,就想抓住她的胳膊,却被小朱给死死的拦住。 “离我们少夫人远一些。” 江二妮被小朱呵斥了一顿,也没恼,只是看着江云晚,双手作揖道:“贵人,我都按您的吩咐做了,您说的应对的法子,是不是能给我了?” 再不给她,她对象那工作可就真要保不住了! 江云晚什么也没说,推给她一个盒子。 江二妮打开,就看到一个骨瓷盆,里头似乎装着什么粉末似的东西。 “这是……” “骨灰。” 江云晚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二妮一个拿不住,差点把骨瓷盆给扔出去。 江云晚见状,也只是淡然的开口道:“婶子还是小心点,毕竟,这可是能救你闺女命的东西。” “这里头,真是骨灰?” 江二妮出生在农村,少时也是见过村里的神婆做法的,对于这些鬼神志怪,她心里其实是很相信的。 所以这会儿,她抱着那骨瓷盆,感觉身上哪哪都不自在。 “我骗婶子做什么?” 这里头装着的当然是骨灰了! 这还是家里那天吃羊肉,江云晚特意让钟管家将骨头都留着,让傅云烃去找了关系送到了锅炉房,这才得到了这盆好东西呢! 第91章 又给老子多管闲事是吧?! “婶子生了一张好嘴,该怎么说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不用我教吧?” 就江老太和江二妮这俩巧舌如簧的劲头,死的都能说成是活的,忽悠个方家,江云晚还是有信心的。 至于方家能被江二妮忽悠走多少,就要看江二妮自己的本事了。 在江云晚看来,这方家和江老太她们蛇鼠一窝,光是想到将他们放在一起撕咬她都觉得畅快。 “那我娘那里……” 江老太现在可还在床上瘫着呢,关键是,她只是瘫在那,脑子却不糊涂,对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江二妮每次过去,江老太的目光都恨不得生吃了她似的。 她现在是既怕江老太好不了,又怕她太快就好起来,否则从方家要到的好处,只怕又要被她娘给全部攥在手里。 “那药只管两个月,两个月后,她就能恢复过来。” “当真?” 江二妮听到江老太需要两个月才能恢复的时候,眼神亮了亮。 江云晚见状,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我需要和你交代?” 江二妮自觉失言,赔着笑连声道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会儿江二妮一口一口的吃着桌上的点心,有几次,小朱明明都看着她噎得直翻白眼了,可她愣是不停。 一碟子点心眨眼工夫便被她给吃的干干净净,吃饱喝足,她这才神色轻松的抱着那个骨瓷盆离开。 “少夫人,那药为什么就只是给她下了两个月的?” 江云晚没想到小朱会这么问,不过还是笑着解释了一下原因。 “因为我可不想因为这样的恶人沾染上什么因果。” 她当然想一碗毒药将江老太给毒死了事,可她知道,公安局的同志们都是有真本事的。 总能查到她…… 为了一个江老太,赌上自己的后半生? 这买卖也太不划算了。 “小朱,你觉得,一个总是对你颐指气使的人,突然瘫在了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你会做什么?” 小朱听了江云晚的话,认真思索了片刻,知道了她的打算的时候,内心忍不住震动。 “少夫人这招,妙啊!” 江云晚见她懂了,这才轻笑着摇了摇头。 看到被江二妮吃光的点心的时候,忍不住笑道:“来之前让你安排给店家的事情,可安排了?” “自然。” “好,这便算是我送给江二妮的“大礼”吧。” 她以为在自己之前过来,尝的还是提前点好的点心就没事了? 不得不说,防备的心思是对的,可惜了,好东西根本就不在点心里,而是在茶水里。 小朱想到什么,上前晃了晃茶壶,果然,几乎没剩下多少了。 江云晚自然注意到了,神色轻松的起了身,慢慢的往外面走着。 外头日头正好,江云晚出门的时候,恰好有一束光照在她身上,就好似在为她拂去刚刚沾染的晦气一般。 小朱站在她身后,呆呆的望着她的侧颜,心里忍不住在想,少奶奶这张脸,生的真是好看。 尤其是这一个月以来,在褚玉莺的精心呵护下,江云晚就像是含苞的花骨朵,在悄然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心里的大石落了一半,江云晚心情颇好的逛逛走走,并没有急着回去。 走过这条小路,一拐弯,却看到朱琳琳正被江擎宇扯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过光是看着两个人之间的神色,都能猜出来,定然不算是很愉快。 江云晚想了想,低声在小朱耳边交代了两句,这才走了过去。 这条小巷上人不算多,江擎宇纠缠了朱琳琳这么久,都没有人经过。 江擎宇这会儿也来了火气,按住朱琳琳正准备把两个人的关系坐实,谁知道,脑后却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 “砰”的一声响,连站在巷子口望风的小朱都听得清清楚楚。 “来人啊,抓流氓啦!” 小朱瞧见巷口出现的穿着公安制服的人,突然声嘶力竭的喊道。 朱琳琳这会儿其实已经有些被吓住了,死死的扯着江云晚的袖子不敢松开。 她今天穿的是文工团的练功服,领口那里刚刚差点被江擎宇给扯开,饶是这样,她身上的衣裳仍旧是皱皱巴巴的。 朱琳琳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躲在江云晚的身后,“啪嗒”“啪嗒”的落着泪。 公安赶过来,就看到被打倒在地上的江擎宇,还有明显被吓傻了的两个小姑娘。 朱琳琳是真被吓傻了,江云晚则是在演。 尤其是看到公安过来的时候,她眼里的泪水比朱琳琳落得都要急,都要凶! 公安同志瞧着两个娇滴滴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委屈,一个头两个大。 “两位先别哭,就是这个男人耍·流氓吗?” “就是他,公安同志,我刚一心急打了他,他没事吧?” 几乎江云晚话音刚落,江擎宇就捂着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瞧见又是江云晚,他的火气几乎压都压不下去! “你个臭娘们,又给老子多管闲事是吧?!” 他刚刚被江云晚那一下打得伤的不轻,耳鸣的厉害,压根就没听到公安同志的说话声,只一味的发泄着自己暴躁的情绪! 殊不知,下一秒,他的手腕上就被铐上了手铐。 江擎宇一扭脸,看到两个面色黑沉的公安的时候,差点傻了眼。 这俩公安是啥时候到的,他真一点都不知道。 主要是,今天兵团开会,傅炎乾就跟吃了火药一样,追着曹立伟问责。 曹立伟也猜出傅炎乾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那些小动作,甚至…… 都有可能知道了自己和江擎宇的关系。 这种情况下, 他能想到的办法,也就是让这个儿子像当初的自己一样,娶一个家世背景都深厚的媳妇儿。 这样,江擎宇才算是真的能在省城站稳脚跟。 这也是为什么,江擎宇又会再折过身来找朱琳琳。 毕竟这些日子他虽然也跟兵团的那些领导家的姑娘们相过亲。 可不论是背景,还是相貌,朱琳琳都是最拔尖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喜欢傅云烃的人那么多,只有朱琳琳敢明晃晃的表达出来。 这就是家世带给她的底气。 只不过让朱琳琳没想到的是,在这种时候,家世居然成了她被江擎宇这个畜生选中的标准。 想到刚刚如果不是江云晚出现自己会遭遇什么,朱琳琳真恨不得一木仓甭了江擎宇! “公安同志,就是这个人耍·流氓,请你们一定要秉公执法,绝不要放过坏人!” 第92章 他呸! “这位同志请您放心,最近正是严打期,我们肯定不放过他,现在麻烦两位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 江云晚点了点头,她这边自然没问题。 朱琳琳见她点头,也忙跟着点头! 她这会儿被江擎宇刚刚的举动吓到了,脑子都木木的。 等到了公安局,那两位公安先是给她们俩倒了热水,就去审讯室审讯江擎宇去了。 只是让两个人没想到的是,江擎宇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只一口咬定了他和朱琳琳是处对象的关系! 所以他们在巷子里的拉扯,就是小情侣之间的矛盾,上升不到耍·流氓。 江云晚透过窗户看到那两位公安同志的神情,都能猜到江擎宇说的什么,她低声让朱琳琳给家里去一个电话。 至于她…… 小朱刚刚没跟着来,这会儿,家里人肯定已经知道了。 果然,没多久,褚玉莺就风风火火的带着傅云烃来了公安局。 而她身后,还跟着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妇。 江云晚瞧着那两人和朱琳琳五六分相似的容貌,便也能猜出他们的身份。 “云晚!” “琳琳!” 两拨人各找各的孩子,都上上下下的扫视着,确认着两个孩子都没事。 江云晚除了袖子那里被朱琳琳攥的有些褶皱,什么事儿都没有。 朱琳琳就惨得多,甚至这会儿,脖子那处都隐约露出些青紫的痕迹! 显然刚刚的拉扯中,江擎宇根本就没有收力。 这人真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朱琳琳看到她娘,流着泪扑到了她的怀里,将刚刚在巷子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朱琳琳的娘听了,眼神冷沉的望着屋子里的江擎宇。 朱琳琳的爹就更是坐不住,“砰”的一声踹开门,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拽起来江擎宇就是一顿打! 那两个公安同志本来就因为江擎宇死不承认有些恼,看到朱琳琳爹的动作,也装作没瞧见,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 等到觉得他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假模假样的拦住了他。 “同志,这不合规矩,请您放心,我们肯定会秉公执法的。” 对他刚刚痛打江擎宇的事,两个人更是提都不提。 江擎宇狠狠的“呸”了一口,看到地上夹杂着血丝的唾沫,再看向朱琳琳爹的眼神,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朱政委,我都说了,我和令千金现在是处对象的关系。” “我呸!就你这熊样,你们相亲当天回来我家琳琳就说了你不是个好东西,你之后跟崔旅长和王旅长家的姑娘都相过亲,难不成,都是跟你这个王八犊子处对象呢?” 朱大康年轻的时候家里条件并不好,所以读书少,跟江擎宇可不整那些文绉绉的词儿,都是明着骂! 可巧曹立伟和傅炎乾这会儿也都相继赶到,都听到了那句王八犊子。 傅炎乾倒是还好,曹立伟就有些坐不住了。 老朱骂江擎宇是王八犊子,那他算啥? 老王八吗?! “老朱!你好歹也是个政委,怎么说话还是没个把门的?” 朱大康听了曹立伟的话,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他江擎宇都不干人事了,我就是骂两句都不成了,咋地,你是他爹啊?!” 朱大康并不知道曹立伟和江擎宇的关系,他就是觉得曹立伟身为兵团的领导,护江擎宇护的也太过分了。 谁知道,他这句话正中曹立伟的眉心! “噗嗤”! 傅炎乾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个老朱,虽然是个棒槌,但是有时候,就得是这样的棒槌才能把曹立伟这种人,打痛,打怕! 打得他明明全身刺挠,可就是不能说,不能认! 真是舒坦! 傅云烃这会儿就守在江云晚的身边,刚刚来的路上,小朱其实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说清楚了。 但傅云烃就是忍不住生气! 江擎宇再不怎么样,毕竟也是部队里历练出来的…… 真要是惹恼了他,给江云晚动了手,她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承受的住?! “你下次再这么冲动,我就让娘骂你了!” 他舍不得骂,这个坏人就让娘做吧。 褚玉莺:??? 这怎么好端端的在旁边看个笑话,这战火都能波及到她身上来? “谁爱骂谁骂,我可舍不得骂我家云晚,我们云晚怎么了?这种情况她不冲过去保护琳琳,难不成就看着她被欺负?” 傅云烃有些无奈,忍不住解释道:“娘,您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琳琳的娘这会儿也刚安抚好闺女,凑过来,听到褚玉莺的话,忍不住赞同道:“今天的事,真是多谢你儿媳妇了,这大恩,我朱家记住了。” 褚玉莺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大康和我家老傅都是一个大锅里搅勺子的关系,你给我们提什么谢不谢的?” 虽然当初傅云烃的事情上,朱家并没有帮忙,可也没添乱,褚玉莺并不怪他们。 在这个位置上,有些时候,有些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外头他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可审讯室里,这会儿就颇有些剑拔弩张了。 毕竟刚刚,朱大康的拳头可是一点都不虚着来,这会儿,江擎宇的脸上恨不得一块好肉都没有。 曹立伟的心霍霍的疼! 这可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下的唯一的儿子,就这么被打了!! 要不是顾忌着两个人的身份不能挑明,曹立伟早就找朱大康要说法了。 傅炎乾眼看着朱大康要吃亏,忍不住道:“老曹,你怎么说话呢,你家里也是有闺女的,难不成闺女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老朱就干坐着?” “傅司令,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江团长不都说了,他和大康家的小姑娘是处对象的关系,这咋还成欺负她了?大康啊,要我说,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真说出去,对你家琳琳的名声也不好。” 曹立伟这会儿,一是想让江擎宇和朱琳琳的关系坐实,二就是从朱大康这边入手,让他不要再追究。 只是他想法很好,可惜了,朱大康前头生了仨儿子才得了朱琳琳这一个闺女。 还是一个跟个花一样漂亮的闺女,他护她就跟护着花骨朵似的。 曹立伟轻飘飘的一句算了吧,就想让他家琳琳吞下这委屈?! 他呸! “老子要是不让这小子进去蹲大牢,老子这政委都算是白干!” 第93章 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曹立伟听了朱大康的话,忍不住有些傻眼。 毕竟从前在兵团的时候,朱大康虽然对他的有些做派也看不惯,但却从来没有这么公开呛声过他! 这还是第一次! 他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正想着该怎么说说好话缓和一下朱大康的情绪,谁知道江擎宇这会儿气急了眼,直接口不择言起来! “你闺女都被我扯开衣领子看过了,不和我处对象,谁还愿意要她?我们这门亲,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江擎宇在蜀南的时候,因为有曹立伟的照拂,可谓是顺风顺水一般长大。 再者说,他蜀南的爹对他也十分纵容,又是个善于经营的,可以说,钱与权,他都享受到了。 谁知道到了省城,居然一次次的被人拂了面子! 江擎宇并不是个肚量大的。 否则也不至于因为傅云烃在实战考核中得了第一就处处都看他不顺眼,什么都要从他手里抢走了…… 几乎江擎宇的话音刚落,审讯室里就彻底的寂静了下来! 刚刚审讯的那两个公安同志怎么都没想到,只是抓个流氓,居然能牵扯出这么多的事儿出来。 可刚刚,江擎宇可是相当于是亲口认了罪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默契的记录下来刚刚江擎宇说过的话。 不管回头这个案子进行到哪种地步,该他们做的本职工作总要做好。 傅炎乾就站在不远处,看到两个人的反应,忍不住暗暗点了点头。 倒是两个负责任的好同志。 这会儿朱大康被江擎宇气得直喘粗气,傅炎乾忙着安抚他,曹立伟也是狠狠的捂住了江擎宇的嘴! “你给老子少说两句,憋不死你!” 曹立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暗恨自己不应该放任儿子在蜀南待了这么多年。 这性格,到底是被养坏了! …… 而审讯室外,因为门开着,所以他们也听到了刚刚江擎宇的话。 这会儿,朱琳琳的娘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恨不得自己冲进去,一木仓崩了江擎宇这个畜生! 他刚刚那说的叫什么话! 朱琳琳那张总是鲜活爱笑的脸此刻煞白一片,就像是被人抽去了生气似的。 刚刚江擎宇之所以那么嚣张,有一句话说的对,那就是这个年代,风气确实如此。 一旦被人知道了江擎宇对她做过的事,哪怕她才是受害者,可…… 又有几个人能够理解她?! 朱琳琳心里觉得万念俱灰,忍不住回头,看了她娘一眼,然后就毅然决然的冲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撞到墙上。 江云晚几乎下意识的跟着她在跑,在她即将撞到墙面的时候,用力的抱住她! “噗通”! 一声巨响! 江云晚用身体护住了朱琳琳! 朱大康透过审讯室的玻璃窗看到刚刚的那一幕,几乎都忘了呼吸。 傅炎乾自然也看到了江云晚的举动,这会儿也满脸焦急的从审讯室跑出来。 江云晚已经被傅云烃搂在了怀里,她的手肘那里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几乎无法动弹! 可这个时候,她根本就顾不得自己,她只是看着朱琳琳,面色有些冷。 “朱琳琳,你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想好好活着都是一件困难的事,你在做什么?你死了一走了之,你想过你爹想过你娘没有?!” 她是真的很生气! 她历经了那么多世的历练,就是为了获得一个重新活着的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可朱琳琳呢? 就因为坏人的一句话,她就要死要活的! 这样的懦弱,让她怎么不气愤! 朱琳琳刚刚也是情绪上头,这会儿被她娘搂在怀里,也是一阵阵的后怕。 可想到江擎宇的话,愤恨的同时,她又忍不住茫然。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啊,云晚,我该怎么办?” “坏人做了坏事,自然要受到惩罚。 这点有我爹和你爹在,肯定不会让他逃脱,你要做的,就是在有人嚼你舌根的时候,重重的打回去!巴掌落在谁的脸上,谁才知道痛……” 她说完,终于受不住疼,“斯”了一声。 傅云烃的脸这会儿黑的跟个锅底似的,可又没办法说她。 见她疼得厉害,只能赶紧冲着傅炎乾说道:“爹,你和我们一起,她估计是骨折了,咱们去军区医院。” 傅炎乾点了点头,吩咐孙秘书去备车。 朱琳琳则是被朱大康他们护在中间站了起来。 这会儿看着江云晚痛得几乎失了血色的面容,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 朱琳琳突然挣开了她娘的怀抱,冲过去,郑重的朝着江云晚鞠了一躬。 “云晚,谢谢你骂醒我,也……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如果不是刚刚江云晚冲出来拦住她,她就那么直直的撞上去,就算是不死,只怕脸也毁了。 傅云烃抿了抿唇,才努力的压下去嘴里不好听的话。 褚玉莺就在一旁给江云晚擦着汗,等着孙秘书开车过来。 趁着这个间隙,傅炎乾重新走回审讯室,冲着那两个公安同志道:“这件事影响很大,希望两位能够秉公执法,有任何需要,随时欢迎两位来找我。” 他说着,掏出纸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办公室的电话递给其中一个小公安。 那个小公安一开始接过去的时候,还没当一回事。 可是看着上面笔走龙蛇的写着傅炎乾三个大字的时候,拿着纸条的手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您……您是?!” “对,我就是,所以你们不要怕,就秉公办理就成,不然这样的坏人被放出去,会有更多的无辜的姑娘受到伤害,你们说,是不是?” 刚刚朱琳琳的举动两个小公安可是看在眼里的。 那是真的存了死志的! 如果不是傅司令的儿媳妇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今天这件事根本就不知道会有多大的恶劣的影响! 如今本就处在严打期,江擎宇还这么嚣张,这两个公安同志家里也都是有妹妹的人,要不是顾忌身份,他们都想动手了! 曹立伟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他知道,经过了刚刚那一遭,朱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说。 傅炎乾这里,也不会放过这件事。 到时候,江擎宇只是被抓进去关几年都是轻的,只怕他…… 曹立伟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第94章 我守着你 这会儿,朱大康的司机也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虽然朱琳琳刚刚有江云晚护着,可他们都不放心,也准备带着她去军区医院检查一下。 两家人都忙着把孩子往医院送,谁也没工夫搭理曹立伟。 曹立伟走出门去,他的秘书赶紧追上去:“师长,咱们?” “回吧,直接把我送回家去。” 他想着能不能活动活动老岳父那边的关系和人脉,不管怎么样,总得保住江擎宇的命。 至于他现在的职位,曹立伟根本都不敢奢望了。 部队,从来都是纪律严明的地方! 就江擎宇今天这么一出,他这辈子算是和西四兵团无缘了! 真是个昏头的玩意儿! 他说让他想想办法让朱琳琳吐口答应和他处对象,他就是这么想办法的?! 他真当这里是蜀南了? 民不举官不纠的就过去了? 从江擎宇到了省城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算是把部队里的中高层领导都得罪了个遍。 连带着曹立伟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口碑都被影响到了! 他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妻子便对他努了努嘴。 “爹到了,在书房等你呢。” 方淑英其实并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但她了解自己的父亲。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她爹不至于亲自上门来等曹立伟。 想到父亲的脾气,方淑英有些担心道:“要不要我和你一起进去?” 她是方家的独生女,平常的时候,爹娘对她宠爱有加,有她在一旁说和着,想来爹应该也不至于发太大的火。 谁知道曹立伟听了她的话,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发白的拒绝道:“没事,我和爹聊的是正事,你就算跟过去也听不懂。” 方浩然正好从书房出来,听到曹立伟的这番话,连番冷哼道:“我家淑英不懂,谁懂?庄映月吗?!” 曹立伟从他嘴里听到了庄映月的名字,这会儿可不只是震惊了,简直惶恐! 方淑英虽然不知道爹和她丈夫在打什么哑谜,可庄映月一听就是个女人的名字。 她侧过身,看了一眼曹立伟的反应。 两个人都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了,方淑英也许不是曹立伟最爱的女人,但却肯定是最了解他的! 只一眼,她就猜到了曹立伟和这个庄映月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今儿个我倒是要听听,你和爹要聊什么正事!” …… 而此时的军区医院,江云晚刚刚被按着打了石膏。 好在只是轻微的骨裂,不用往骨头里钉钉子固定,否则她身上,铁定是要落疤的! 但就算是这样,她的左手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只怕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朱琳琳那边倒是还好,身上只是有些擦伤,江擎宇掐出来的那些伤痕,只是看着可怖,却并不严重。 傅云烃看着江云晚可怜兮兮的坐在那里,脖子上还吊着绷带,忍不住出声教训她:“下次还敢不敢这么逞能了?” 人家没事,她倒是把自己摔得够呛! 本来身子骨亏空了十几年,就比平常的人要弱,要不是营养不够,她都不至于骨裂! 江云晚也知道刚刚的事情是自己冲动了,这会儿就乖乖的坐在那,没吭声。 她不吭声,褚玉莺却舍不得,走上去“啪”“啪”给了傅云烃两下! “你个混账玩意儿,跟你爹似的没良心,云晚又不是胡闹才受了伤,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傅炎乾没想到,这骂还能落在自己的身上呢,不过他倒是一点都没敢反驳,就乖乖的站在那,听着褚玉莺数落他们父子俩。 朱大康正好带着朱琳琳他们过来感谢江云晚,听了个正着!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平常在部队八面威风的傅司令,居然是个耙耳朵! “哎哟,老傅,这是怎么了?” 他有心想要调笑两句,却被他媳妇在他背后狠狠的掐了一把。 “斯~媳妇儿,你干嘛!” 朱琳琳的娘本名石慧颖,年轻的时候是部队里的通讯兵,她和朱大康是在战场上认识的。 曾经朱大康被流弹打伤的时候,就是石慧颖将他背出了火力圈…… 所以比起部队里的其他人,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其实才是最好的。 当然了,朱大康之所以这么高兴看着傅炎乾挨骂,也是因为他在家就是个耙耳朵。 这份高兴,更多的是为自己找到了同盟感到高兴。 被石慧颖这么一掐,他也反应过来,确实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嚷嚷。 他冲着傅炎乾投递过去一个我都懂的眼神,就乖乖的闭了嘴。 褚玉莺就是有再多的火气,看到他这副样子也都尽数消了。 在外头,她除非是实在忍不住,否则还是很给傅炎乾和傅云烃留面子的。 江云晚得留在医院观察三天,打几天消炎针。 朱琳琳一开始不肯走,要在这儿陪着她,还是江云晚主动劝了她:“琳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精神,回头,你还有你的仗要打!” 朱琳琳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怔,随即坚定道:“放心吧云晚,我的命都是你救的,除了你,谁也没有权利收走它,包括我自己!” 石慧颖见闺女是真的想通了,又忍不住想落泪了。 褚玉莺见状,赶紧劝着他们先回去。 江云晚这边需要静养,哪怕朱家人是好心,可病房里的人一多,她还怎么休息? 送走了朱家人,江云晚忍不住冲着褚玉莺拜托道“娘,云歌那里,您别告诉她我受伤的事,不然这妮子肯定不愿意去读书了。” 少时,每当她受伤,都是江云歌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她太知道这个妹妹的倔强了! 褚玉莺也猜到她担心什么,连连保证:“成,云歌那里娘肯定不露馅,还有你……” 她说着,拍了傅炎乾一下。 “你也不准多嘴,听到了没?” 傅炎乾哪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保证。 等送走了他们俩,病房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护士正好这个时候进来给江云晚打针,傅云烃见状,赶紧帮着她捂住了眼。 护士见状,忍不住笑道:“你丈夫真贴心。” 江云晚听了护士打趣的话,脸忍不住红了红。 傅云烃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等护士扎完了针,他帮着调整了一下江云晚的胳膊,这才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睡吧,我守着你。” 第95章 他倒是有个好爹 有他在,江云晚自然安心。 再加上有消炎药的作用,她还真的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 傅云烃见她睡着了,这才让匆匆赶过来的小朱在床边照顾帮忙照顾一会儿江云晚。 至于他,则是出了病房门。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部队门口,就看到傅炎乾的车还停在外头。 如今傅云烃已经不是西四兵团的人了,自然不好进去。 等他上了车,孙秘书自觉的下车,站到了车外,也算是帮两个人放风。 “曹立伟那怎么说了?” “派人跟方老通了气了,只看他明天来不来部队就知道了。” 若是不来,只怕曹立伟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爹,其实我还有一点疑惑。” 傅云烃摩挲着虎口处的伤痕,眸中的冷光沉沉,宛若利剑。 “什么?” 傅炎乾现在都有些搞不清楚这个儿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今天江云晚实在是太过于受罪,傅炎乾也不至于派人去方家传话。 他一贯习惯了明刀明枪的厮杀,还真不习惯这样暗刀捅人。 “您说,父子之间,真的能做到一点都不相像吗?” 傅云烃也见过曹立伟的两个女儿,虽然她们俩也都肖似其母,但是不得不说,三个人往那一站,任谁都不会认错了他们的关系。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江擎宇和曹立伟两个人的关系呢?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 如果不是褚玉莺的调查不会出错,就连傅云烃都不会往上面想。 可要是…… 曹立伟也是被骗的那一个呢? 傅云烃说完,没再继续,可傅炎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这会儿看着自己的儿子,只觉得满心的赞叹,赞叹之后,便是更深的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不是因为二房的忘恩负义,他的儿子,本该无波无折的度过这一生的。 “爹知道了,蜀南有你沈伯伯在,查探起来并不难,爹这就去给你沈伯伯打个电话。” 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傅炎乾也算是彻底知道了儿子的委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成,您先去忙正事,我得回去照顾云晚了,对了,晚上别忘了接云歌那孩子回家。” 傅云烃说完,从车上推门走下去,朝着傅炎乾挥了挥手。 “这个臭小子,还安排起老子来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傅炎乾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十分的高兴。 孙秘书自然看出他炫耀的心思,也只是跟着笑了笑,并没有拆穿。 毕竟等回头,他可是要跟着傅云烃去京市的。 “对了司令,接任我的人我选出来三位,您回头可以多观察观察,有一个人比较特殊……” 孙秘书说着,把自己整理好的文件都交到傅炎乾的手里,这才启动了汽车往兵团里开。 傅炎乾接过他的文件,一一扫过那三个人的资料。 却在一个人的名字上顿了顿。 “这个张宝剑不是那个跟着云烃一起参加了秘密行动的人吗?我记得小伙子还是立了功的,怎么还能跑来给我当秘书?” 要知道,秘书算是半文职。 正常像张宝剑这种立了军功的人,怎么都要论功行赏的。 便是营长的位置都使得! 怎么想起来给他当司机了呢? “他……情况特殊。” 孙秘书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给说了。 傅炎乾听了,直接气得摔了文件! “这个江擎宇,真不是个东西,老朱刚刚还是打得轻! 你这样,回去你就去把中高层领导都召集过来,老子倒是要问问他们,如果连这些不顾生死的战士都得不到应有的厚待,以后,谁还敢冲锋?!” 孙秘书早就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因此并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就应下了这件事。 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暗叹傅云烃的料事如神。 让他开口,经过他这个第三方的人的描述,果然效果不错。 如果是傅云烃告诉傅炎乾,再由傅炎乾发作,和由他以别的由头让傅炎乾发作,在兵团的影响也是不一样的。 不得不说,孙秘书现在对自己两个多月后的京市生活有了十足的信心! 就傅云烃这样的领导,跟着他,只会越走越高…… 傅云烃此刻自然不知道兵团发生的一切,不过当初在交代孙秘书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过大概的结果。 这也算是他对孙秘书的一次考验。 考得过,他跟着他去京市,最起码能保自己安然无虞。 考不过,他就会让他继续留在傅炎乾的身边,最起码不会有什么闪失。 只是等他推开病房门,看到江云晚哭红的双眼,忍不住寒了脸。 “云晚怎么了?” 小朱没想到他居然这个时候回来了,赶紧解释:“少夫人刚刚梦魇了,这会儿情绪已经平缓下来了。” 傅云烃低头,果然看到江云晚的脸色平静,只不过刚哭过,眼眶红红的盈着泪,鼻头也是红红的。 少见的脆弱。 他的心疼了疼,忍不住上前轻轻的将江云晚揽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小朱觉得这种情况下自己在这儿实在是多余,干脆悄悄的推开门走了出去,也算是给两个人留下一些空间。 果然,在傅云烃的安抚下,江云晚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我好多了,多谢你。” “咱们是夫妻,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客气。” 傅云烃这话说的认真,江云晚却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他的举动。 脸忍不住红了红。 “你这个人……有时候嘴巴倒是挺甜的。” 傅云烃还不知道她想到了别的,只一本正经道:“我并没有哄骗你的意思,我说的都是真的,还有今天你受的罪,我绝不会让你白疼的!” 江云晚听出他话中的冷意,却什么都没有多问。 猜也猜得到,肯定是他做了些什么替自己出气的事。 江云晚不是圣人,今天受了这么多的苦,她自然也不会希望江擎宇这个罪魁祸首还能逍遥法外。 “可惜了,他倒是有个好爹。” “唔……要是爹那边调查的结果真如我所料,相信我,江擎宇绝对会后悔认下曹立伟这个爹的!” 江云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也没再问,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晚上,是刘婶来送的饭。 准备的都是清淡的餐食,傅云烃便干脆让小朱跟着她一起回傅家去了。 至于他,晚上肯定是要留下来陪床的。 第96章 姐,你怎么受伤了? 本来江云晚的病房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住着。 傅云烃和护士商量了一下,晚上的时候可以临时在隔壁的病床上休息。 谁知这边护士刚铺好病床,就从手术室推出来一个病人直接住到了江云晚这屋。 江云晚侧身去看,就看到一个浑身绑满了绷带的人被推了进来。 这人的伤…… 似乎有些严重。 护士将人推过来,就抓紧给那人打了消炎针,因为身上找不到一块好地方,所以她的针是直接打在了脑门上的。 “崔护士,这个人怎么伤的这样重?” 崔玉玉打完针,听到了江云晚的声音,这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京市姜夫人身边的人,因为遭遇了伏击,才……” 剩下的话,崔玉玉没说,可江云晚却还是懂了。 如今虽然说已经是盛世太平年,可仍有些阴沟里的老鼠时不时的蹦跶。 而这些被伏击的人里,尤以姜夫人为甚。 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明枪暗箭,周围的人光是看着都觉得自顾不暇。 也幸亏姜司令爱妻心切,才护住妻子至今。 姜家? 江云晚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个姓氏。 会是巧合吗? 还是说,这个姜家,就是她以为的那个姜家? 如果真是这样…… 等崔护士走了,江云晚突然侧身看了傅云烃一眼。 “我想瞧瞧她。” 傅云烃隐约能猜到些她的本事,这会儿并没有拒绝,扶着她坐在了床边。 因为这个人受伤太重,手上也是缠满了绷带,江云晚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摸到她的脉搏。 果然,情况几乎不容乐观。 傅云烃见她抿紧了唇,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单单靠这些消炎药,怕是不行。” 就算是有用,可效果也太慢了! “你想做什么?” 江云晚摇了摇头。 就算是她想做,她也没有立场做。 当时她能给傅云烃扎针熬药,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 可…… 这人却和他们萍水相逢。 如果江云晚真敢做些什么,只怕外人还以为她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似的。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看看吧。” 傅云烃猜到她不会放弃,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因为床位被占了,今天傅云烃似乎只能和她暂时窝在一个病床上。 总不可能人家留在这儿照顾她,却让人家在椅子上憋屈一晚上吧? 傅云烃显然也注意到了病房里的情况,背过身,无声的勾了勾唇。 为了避免江云晚不自在,傅云烃主动提出去打水。 等他回来,就把江云晚的毛巾浸在温水里,拧干。 正准备帮她擦脸,谁知道江云晚却突然开口道:“我自己来吧。” 傅云烃没理,直接拿起毛巾一点点的在她的脸上擦拭着…… 崔玉玉本来准备进来看看隔壁床的情况的,谁知就碰上人家小两口在那蜜里调油呢,她的脸一下子就臊的通红,赶紧轻轻的推门又出去了! 因为她动静小,江云晚甚至都不知道她来过。 傅云烃自然是知道的,可他也不会跟江云晚说,否则这人以后肯定不好意思再让他这么做。 将东西都收拾好,傅云烃才和衣躺在床上。 因为床位小,所以他们俩如果想都安生的睡在上面,江云晚势必要被傅云烃搂在怀里。 一开始的时候,江云晚还有些僵硬。 可很快,她便有了睡意,倚靠在傅云烃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云烃听到怀里深长的呼吸声时,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他这个小媳妇儿,心是真大。 他低头,轻轻的吻在她的发间,便也搂着她,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褚玉莺放心不下江云晚这边的情况,一大早就带着早餐过来了。 只是等她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看到病房上交颈而卧的小两口的时候,暗恨自己觉少! 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在家多睡会怎么了?! 她生怕打扰了小两口,正准备关上门在门口等一会,就看到傅云烃已经抬头望了过来。 这孩子,真是警觉! 没办法,褚玉莺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病房。 看到他们隔壁床的人的时候,也忍不住吸了口气:“这人怎么伤的这么重?” 江云晚这会儿正好也睡醒了,听到褚玉莺的话,便将昨天崔玉玉的话复述给她听。 褚玉莺一听是姜家又出事了,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敏君也不知有没有受伤,等回头我得打个电话好好问问。” 江云晚还是第一次从褚玉莺的嘴巴里听到关于姜家人的事。 敏君…… 会是她的亲生母亲吗? 江云晚有些不敢想下去。 傅云烃从病床上先起来,熟练的拿过脸盆出去给江云晚打水。 褚玉莺则是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江云晚的状态,确定没什么问题,总算是松了口气。 “娘,云歌那里没怀疑吧?” “没,我和你爹都对好口径了,只说你和云烃出发去邻市有些事,她乖乖的就点头了,没多问。” 江云晚听了褚玉莺的话,心道:“完了。” 果然,褚玉莺几乎刚说完,江云歌就像个小炮仗似的从外头冲进来。 “姐,你怎么受伤了?” 褚玉莺:…… 她怎么都没想到,前一秒她还信誓旦旦的给儿媳妇保证呢,下一秒,江云歌都跟到眼巴前了。 不过,她是坐车到的,江云歌和她几乎是前后脚,这孩子是怎么过来的? “云歌,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在您的车后背箱里放了一小袋麦粒。” 所以车一加速,麦粒就顺着车缝落在了地上。 江云歌就这么一路追一路捡,跟着找到了医院里来。 褚玉莺一低头,果然看到她手里还攥着一小袋东西,显然就是那袋出了力的麦粒了。 “那怎么又要一粒粒的捡回来?” “粮食得来不易,您放心,这些麦粒我不会浪费的。” 在江家,就是混着麦麸的麦粥,她也没少喝过,更何况是这种脱了壳的。 褚玉莺这下子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姐妹俩,也不知从前过得是什么样的苦日子,竟然这样懂事。 懂事的让她这个做长辈的,心里霍霍的疼。 “娘,当初我给云烃做的药丸还有吗?” “我记得还剩了两三粒,怎么,你要吃?” “我不吃,您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带过来,给医院这边的领导们看看,如果他们觉得没问题,给隔壁床的女同志用了试试?” 第97章 势必不能暴露了江云晚! 褚玉莺没想到江云晚居然是为了隔壁床那个重伤的女同志。 她这会儿并不知道江云晚心里的怀疑,只当她是为了自己,感动的不行。 “好云晚,如果你的药真对她有效果,那娘真要替敏君谢谢你了!” 能护着敏君到这种地步,这位女同志肯定是敏君的心腹,真能救回来,敏君也算是多了一层依仗。 “娘,听您的意思,那位姜司令的夫人,经常出意外吗?” “可不是,这都快二十年了。 大事小事的就没消停过,十几年前她生怕出岔子,孩子都是在明德市生下的,可谁知道,才三天,那孩子就被人给偷走,再也没有了音信。” 自那之后,崔敏君几乎每年都要来明德市,所为的是什么,明眼人都知道。 “那她……后来有孩子吗?” “没,出了那次的事情之后,敏君的身子骨就不太好,老姜也怕再出岔子,两个人再也没有要过孩子。” 江云晚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那娘,姜家出意外的时候和杨家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她总觉得,这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如果姜家出事的时间和杨家的人真能扯上关系,那只需要深究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不就更好解决了? “这怎么可能!” 褚玉莺想都没想的就反驳了江云晚的话。 可她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忍不住回头去问傅云烃:“你还记得,杨家那位二姑奶奶是几几年回的家吗?”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眸光一闪。 这事他还真知道,自从知道了那个幕后针对江云晚的方家其实背后的倚仗是杨家之后,他就开始着手调查了。 这会儿, 他清晰的报了个年份。 褚玉莺听了他的话,手一抖,手里的饭盒都差点打翻,还是傅云烃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她,从她手里将东西都接过去。 看着她的反应,江云晚还有什么不懂的? 看来…… 似乎真是和那位杨家的二姑奶奶有关系了。 褚玉莺没想到江云晚居然会对姜家的事情这么上心,这会儿心里也隐约浮现出一些猜想。 只不过这些想法很零散,在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涌现出来,却排列不成个。 直到江云晚突然石破天惊的说了句:“娘,如果我就是那位姜家丢失的女儿呢?” “这怎么可能?!” 褚玉莺一开始的时候,甚至觉得江云晚是在同她开玩笑。 可随即,她意识到了什么,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来江云晚的脸来。 “小朱,你和云歌回去一趟,去我床头的柜子里把那本棕色牛皮的相册拿来。” 她这会儿看着江云晚的脸,心内不平。 怪不得,怪不得她第一眼见到江云晚就觉得面善! 感情那根本就不是面善,而是……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么多年方家让江家母女俩对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能说的通了。 只不过,敏君到底和那位杨家的二姑奶奶有什么深仇大恨? 足足二十年了,若不是恨极了,谁会这么追着不放? 老姜那里,难不成就一点都不知情? 褚玉莺承认,她有些不太敢想下去了。 傅云烃算是知道这里头细节最多的人,关于杨家,他也曾经调查过,虽然线索有些模糊,可其中却有一条,却让他记忆犹新。 “我派去调查的人说,二十多年前,姜叔叔本是和杨二小姐在相看的。” 褚玉莺听了他的话,也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里头的事儿,她还真不是很清楚。 但是她却知道,姜逸军和崔敏君,两个人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在他们都还情窦初开的年纪,姜逸军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崔敏君一个人了。 后来崔家遭了难,被下放到地方上好几年,崔家舍不得崔敏君,便让她借住在了外公家里。 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姜家起了和别人议亲的心思? 如果真是这样,那姜逸军又是怎么和崔敏君结的婚? 这里头牵扯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褚玉莺想的脑袋都疼了都没想出来什么头绪。 小朱他们正好带着相册赶过来,褚玉莺翻开,熟练的从里头翻找出来一张照片,小心的放在江云晚的脸庞比了比。 傅云烃自然也看到了照片上互相依偎的一对璧人。 说实在的,只看照片,江云晚几乎和照片里的女同志像了八成! 要说她不是这两个人的孩子,傅云烃都觉得说不过去。 褚玉莺就更激动了! 她真恨不得现在就给崔敏君去个电话,只不过她知道,既然杨家那位能追着崔敏君二十多年都没被人怀疑,想来是个心思深沉的。 只怕姜家,也不比从前的傅家干净到哪去。 这个时候,她势必不能暴露了江云晚! 否则,只怕那些手段,又要尽数的被用在这个可怜的孩子身上。 “娘心里有数了,云晚,你放心,不管是谁,只要她想要伤害你,她就是娘的敌人!” 江云晚知道褚玉莺的性格,并不怀疑她的话。 更何况,如果这背后的一切都是杨家的那位二姑奶奶杨安雅做的,那她…… 可也不会放过了她! “娘,您带着云歌先回去吧,这边我和云烃会照顾好的。” 既然知道了这位女同志有可能是为了护住那位是她母亲的人才伤成这样的,那无论如何,江云晚都会把她救回来的!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江云歌是个倔脾气,这也是为什么江云晚受了伤,唯独不敢让她知道。 “好,你要照顾我,那育儿所的课也别去上了,两个月之后,就我和你姐夫走,你就留在这儿吧!” 她太知道该怎么拿捏江云歌了。 果然,几乎她的话音刚落,江云歌就弹跳似的从床边蹦到了褚玉莺的身边。 褚玉莺看着这姐妹俩之间的相处,又感动,又头疼。 “你们啊,一个个的真是愁死我算了……” 江云歌有些委屈的看了江云晚一眼,江云晚只当是没看到,脸一撇就看向了别的地方。 江云歌没办法,只能乖乖的跟在褚玉莺的身后走了。 等她们俩走远了,小朱才低声道:“少夫人,江二妮和方家谈妥了。” “好,那你今天就找个人去方家露个消息,也不用一股脑的都跟方家人说清楚,有些事情,只有让他们自己查,才有趣。” 江家的仇江云晚可一刻都没忘,怎么可能让江二妮占了便宜。 至于方家,且先收拾完江家,自有他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第98章 你倒是说到做到 小朱得了吩咐离开,江云晚这才直愣愣的望向傅云烃。 “这就是我。” 没头没脑的四个字,如果不是傅云烃反应快,只怕都猜不出她想表达的意思。 感情这小傻子还以为自己喜欢她只是喜欢她在褚玉莺面前表现出来的乖巧一面呢,殊不知…… 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一副睚眦必报的性格! “吧唧” 傅云烃狠狠的亲了江云晚一口! 似是终于忍不住了似的,放声笑道:“你这个样子只有我能看到,太荣幸了。” 这人! 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江云晚的脸红了又红,但是不得不说,她的心情却是很愉悦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朱琳琳和石慧颖一起来了。 两个人的手里都大包小包的带着不少东西,要不是实在放不下,江云晚都觉得她们俩还能买! “怎么送过来这么多的东西?” 朱琳琳瞧着精神状态好了不少,这会儿听了江云晚的话,也只是笑。 “也不只是我和娘准备的,还有我哥哥嫂子他们,人人都想谢谢你,这一来二去的,东西就多了点。” 江云晚昨天就猜到了朱家的家庭肯定很和睦,只是却没想到,居然能和睦成这样。 石慧颖放下东西,笑着和江云晚打了招呼,就提出来先去车上等着。 她知道,有她在这儿,两个小姑娘家肯定聊不开。 傅云烃见状,便以去询问江云晚的身体恢复状况为由,将空间让了出来。 走之前还贴心的把门给带上。 等屋里只剩下了江云晚和躺在隔壁人事不省的女同志时,朱琳琳才卸力似的叹了口气。 “你都不知道,我在家装的有多累。” 因为在公安局那一出,石慧颖不放心,和她嫂子们轮流的守着她,生怕她再做出来什么傻事来。 朱琳琳再三保证都没用,还是她提出来要来看江云晚,石慧颖才松了口。 “公安局那边怎么说了?” “爹和傅伯伯都打了招呼,江擎宇已经被关起来了。” 至于关于她的那方面信息,公安同志也都以化名代替了。 可以说,除了他们这些当事人,外头的人只知道江擎宇进去了,却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进去。 “本来爹还担心今天曹师长那边会放出风声来逼我就范,可谁知道,他今天却没去部队,爹说,就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在替我鸣不平。” 其实朱琳琳知道,哪里是什么老天爷开眼,这事儿多半是傅云烃那个腹黑的人背地里做了什么。 朱琳琳喜欢了傅云烃那么多年,其实比谁更知道他的真面目!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也明白,傅云烃到底有多看重江云晚这个妻子。 “云晚,我真庆幸。” 她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江云晚一时有些搞不明白她的意思。 “怎么了?” “我真庆幸当初知道了傅云烃喜欢你的时候,我没有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而是发现了你的好。” 否则,她如今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下场……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傻妮子,也未免太坦率了一些! 但是不得不说,正是因为她的坦率,所以江云晚更喜欢和她相处。 她已经是深陷过黑暗的人了,所以比起一般的人来,她更喜欢向着光明靠近。 其实她知道,傅云烃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霁月。 可他既然选择了接受自己的阴暗面,那她也奉陪到底就是了!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朱琳琳才红着脸说道:“下个月我有演出,你要不要来看?” 她知道江云晚他们再过两个月就要去京市了。 所以在江云晚走之前,她也想让江云晚看到她最闪光的一面。 江云晚自然没拒绝,笑着点了点头:“那当然,你要请我,我总归是要来的。” 朱琳琳听到她答应下来,兴奋的扑进了她的怀里。 “云晚,你怎么这么好啊~” 傅云烃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她没什么分寸的扑到江云晚的怀里,脸色忍不住有些黑。 “她手还伤着呢!” “我知道啊,我又没碰到她那只手,傅云烃,你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嫉妒我能抱着云晚撒娇吧?” 不得不说,朱琳琳真相了。 傅云烃还真是嫉妒了…… 可他怎么可能会承认? “我只是心疼我媳妇儿罢了,话说完了没有,说完赶紧走,她得休息了!” 傅云烃的态度有些强硬,就连江云晚都没想到。 朱琳琳却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冲着江云晚偷偷的撇了撇嘴,暗戳戳的给傅云烃上了一顿眼药。 这才转身走了。 “你对琳琳也未免太不客气了,她总归是女孩子。” “可她让你受伤了,犯了错。” 得,这个人,轴的厉害,根本就说不通! 江云晚气的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傅云烃却担心的把她的身子又给掰了回去。 “左边胳膊还伤着呢,转过来些。” 江云晚:…… 傅云烃看着江云晚的脸色有些不对,也猜到她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便保证道:“那下次见面,我给她道个歉,总成了吧?” 江云晚这才缓和了脸色,刚想说话,谁知道朱琳琳却突然又折身回来了。 “不用等下次,现在就道歉吧!” 不然下次,傅云烃铁定不会老老实实的给她道歉的! 江云晚都躺下了,没想到她还能回来,忍不住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的包没拿,回来拿包呢。” 她说着,还指了指江云晚的脚边。 她今天背着一个白色的小牛皮的包,所以放在病床上的时候,还真不太好被注意到。 傅云烃的脸色有些黑,不过还是郑重道:“对不起,我刚刚态度不好。” 男子汉,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都是一愣。 她没想到傅云烃居然是这么干脆的人。 就连朱琳琳也没想到,嗫嚅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临走了,才道:“其实我也要说对不起,昨天不是我,云晚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这会儿两个人都心平气和的道了歉,朱琳琳才背着包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江云晚看着傅云烃,忍不住想笑。 “你倒是说到做到。” “我知道你,云晚,你轻易不肯相信别人,如果我答应了你的事情都做不到,你虽然不会说,可你的心里,会拦住我的。” 他说着,虚空指了指江云晚的胸口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一愣。 她没想到,傅云烃道歉居然是因为她。 第99章 真不愧是你的儿子 晚上褚玉莺过来,明显瞧出来两个孩子中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似乎是短短半天的时间里,就升温了不少似的。 作为长辈,她自然乐见其成。 “对了云晚,那三粒药丸我已经拿去给苏主任他们看过了,他们也说确实能给这位叫孙冉的同志用。 现在医院的意思是,这药方你肯不肯出,当然了,娘肯定不让你免费给!” 江云晚没想到医院居然会提出想要收购这个玉竹丸,一时有些怔忪,忍不住回头去问傅云烃的主意。 “你觉得呢?” 当初她之所以将那张药方出售给药铺,也是因为对方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卖了也就卖了。 可现在,她住的是军区医院,若是卖了药方,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傅炎乾和傅云烃带来什么麻烦。 傅云烃猜到她的意思,忍不住笑道:“这是好事儿,谁也不会说什么。” 这就是看她的意思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对着褚玉莺道:“军区医院里住着的多数都是军人,他们一般受伤的话,流血都会多一些,配合玉竹丸确实能加速修复。 现在我的药对他们有用,我也很高兴,就是……如果我们拿药方卖钱的话,是不是影响不太好?” 如果实在是影响不好的话,江云晚也不是不能免费的将药方赠送给医院。 但…… 如果能卖钱,谁又嫌钱烧手呢? 褚玉莺知道江云晚从前的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 但就算是这样,这孩子仍然持心端正,这才是让褚玉莺最疼惜的! “这你放心,你身为我们傅家的儿媳妇,不说享受什么便利,可也总不能让你白白付出,这事儿交给娘来办,绝对不让别人说你一个字的不好来!” 褚玉莺将晚饭放下,就匆匆的出门去了,显然是为了江云晚的事忙活去了。 傅云烃便干脆将晚饭摆出来,一点点的喂江云晚吃了起来。 只不过江云晚的心思明显没在晚饭上,还在担心褚玉莺那边…… “放心吧,娘有分寸,既不会让你吃亏,也不会狮子大开口的,你只等着收钱就是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突然问起一件不相关的事:“那天去江家接我的隋营长,你能请他过来一趟吗?” “怎么?” “我想让他替咱们去一趟小河村。” 主要是想要看看江老太如今是个什么处境,顺便…… 她也想让隋文波诈一诈江三皮两口子。 没有了江老太这个定海神针,就江三皮两口子那个怂劲儿,未必不能撬开他们的嘴。 对于当年的真相,江云晚的心里已经有了诸多的猜测,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在确认京市的那两位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前,得到充分多的线索。 这样,回到京市,她才有足够的底气会一会那位杨家的二姑奶奶。 傅云烃猜出她的心思,只是点了点头。 “我回头跟他说,这事你放心吧,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曹立伟离婚了。” 昨儿个他爹派人去找了方老之后没多久,其实朱大康也去了一趟…… 他到了方家就将昨天下午曹立伟在公安局的所作所为都跟他老人家说了。 朱大康不知道曹立伟和江擎宇的关系,只是想着让方老替他主持公道。 谁知道竟然和傅炎乾的想法不谋而合上了! 有了他们两个人的话,方老又不是个傻的,只需要去调查一下江擎宇的生平,就什么都明白了。 江擎宇可比曹立伟和方淑英的大女儿曹宝珠都要大上三岁呢! 方淑英昨天意外知道了庄映月的事,没哭也没闹,只是拽着曹立伟签了份放弃财产的协议。 毕竟如果不是当初有方老提携,曹立伟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打木仓呢! 这师长的位置,哪里就轮得到他来坐? 曹立伟本来还想狡辩,可下一秒,庄映月的照片就被方浩然扔在了他的脚边。 曹立伟见状还敢说什么? 只能通通的认下,认命的签了字。 当天夜里,他就搬离了他与方淑英的家,住到了部队的招待所。 今天一大早,方淑英就直接去部队找了他,去领了离婚证。 可以说,就算现在曹立伟承认了他是江擎宇的爹,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了。 最多就是挨几声骂罢了。 可他曹立伟敢吗?! …… 监狱里,江擎宇一直都在等着曹立伟救他出去…… 毕竟他来之前,娘可是说了,省城的这个爹有权有势,对她还心存愧疚,让他对他不要客气。 这也是为什么江擎宇一定要得到傅云烃的西四兵团团长的位置。 因为他就想看看,曹立伟究竟能为他做到哪一步。 结果自然没让他失望就是了!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心里一点儿都不担心。 他想着,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自己的官职被暂时撤走,可只要曹立伟还是兵团的师长,他就总有机会官复原职。 只不过这样的笃定,在经过了一个无人问津的晚上后,还是发生了些变化的。 “我要见曹师长,让我见曹师长!” 江擎宇在监狱里嚷嚷个没完没了,恼的狱警直接堵上了他的嘴巴。 而此时的曹立伟,则是满脸颓然的坐在招待所里,看着手里的离婚证,突然生出一丝茫然来。 这些年来,他虽然不爱方淑英,但是不得不说,方淑英实在称得上是一位贤妻良母,而他与方淑英的两个女儿,也被她教育的得体又可爱。 如今…… 一切都成了空。 曹立伟第一次对庄映月这个心爱的女人起了怨怼! 他起身,拨通了庄映月的电话,却是个男人接起。 “喂,请问你找谁?” 曹立伟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的时候,脑子都“嗡嗡”作响。 他知道曾经庄映月为了让江擎宇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和一个商人假结婚过。 可他们不是早就离婚了么? 现在这个男人,是谁? 曹立伟的眸中泛起冷光,嘴上却十分的温和。 “您好,这里是西四兵团总务处,请问是江擎宇团长的住所吗?” 江擎宇自从当了团长,一直都忙着和傅云烃作对,都没来得及往蜀南递消息呢。 这会儿江有德听到了曹立伟的话,赶紧去喊庄映月。 “映月,映月!咱儿子当上团长了!” 彼时庄映月才刚从外面打麻将回来,听到了江有德的话,冲过去就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吧唧”一声。 哪怕是隔着电话线,曹立伟都能听到动静。 “老江,擎宇真不愧是你的儿子,真厉害!” 曹立伟再也听不下去,“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100章 她的唇上多出一抹凉意…… 只怕傅炎乾和傅云烃做梦都想不到,他们这边还没找到证据呢,曹立伟就先起了疑心! 就算是知道,傅炎乾也最多就是骂一句活该! 他们这一辈的人,不说对婚姻多坚贞不渝,可至少没有几个人像曹立伟这样。 表面上唯唯诺诺的在方家伏小做低,通过和方淑英成亲得到了如今的地位。 背地里却和别的女人勾勾缠缠,虽然江擎宇不是他亲生的。 可曹立伟能被庄映月骗那么久,他就真无辜不成? …… 外面的纷纷扰扰似乎都传不到江云晚的病房来。 养病的第三天,她隔壁床那位叫孙冉的女同志终于恢复了些意识。 因为这件事,苏主任亲自来病房见了江云晚,毕竟前面两天孙冉的状态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要说她清醒的这么快没有江云晚玉竹丸的功劳,谁也张不开这个嘴。 而且褚玉莺替江云晚争取的价格并不过分,甚至比他们在民间收购的那些药方都要便宜不少。 在这种强有力的震撼下,当天下午江云晚临出院前,就收到了以军区医院为抬头的收购合同。 江云晚看着上面一千五百元的收购价格,内心震动。 虽然知道玉竹丸的收购价肯定是要高于药铺那一份的,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足足高出了接近一倍的价格。 这个价格,都够她在外头买一栋挺不错的小房子的了! 江云晚努力按下心里的狂喜,面上却俨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苏主任见状,也是忍不住暗暗点头,看来傅夫人说的没错,这位傅家的少夫人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让更多的军人得到更好的医治。 “江同志,您是个有大爱的人,我代表军区医院的这些需要您的玉竹丸救治的病人,说一句谢谢。” 稍后,他还准备找人去定制一面锦旗送到傅家去! 江云晚既然有玉竹丸这样的药方,难保没有别的! 和她好好的处好关系,对他们医院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傅云烃其实能猜到苏主任的心思,不过对他来说,这也算是彻底的避免了给江云晚的不良影响,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 …… 江云晚办理好出院手续回到家,看到刘婶他们这些熟悉的人,忍不住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还是家里好啊!”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意都更深了几分。 “还是家里好吧?洗手间里都放好柚子叶烧的热水了,走,娘给你洗澡去!” 江云晚如今的胳膊不方便,肯定是需要人照顾的。 江云晚听了褚玉莺的话,却想到了她刚来那天。 那天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她在傅家最糟糕的一天了,可就算是那个时候,褚玉莺对她也是没有丝毫嫌弃的。 好在是夏天,江云晚穿的又是旗袍 ,脱衣服不算太费劲。 而且浴桶旁边,褚玉莺还贴心的给她准备了一个架子,能让她把胳膊架在上面。 洗到一半的时候,褚玉莺突然开口道:“王妈的儿子今天被判了木仓决。” 王妈在门前磕了好久的头,只求让褚玉莺放过她的儿子。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了,王妈所做的恶事,远不止她知道的那些。 旁的不说,就从她嘴里听说了傅炎坤想要和江云晚“聊聊”的话,褚玉莺都知道傅炎坤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现在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恶心之后,却是对江云晚更大的心疼。 江云晚当初来到傅家的时候,所遭受的第一份恶意就是王妈给她带来的。 褚玉莺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告诉江云晚。 想让她知道,别怕,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会付出代价的! 江云晚缓缓合上了眼睛。 她当然知道王妈的儿子是什么下场了,毕竟当初王妈的儿子和傅炎坤做的那件事,就是她捅给傅炎乾知道的。 只是她没想到,王妈居然会这么厚颜无耻的跑过来求褚玉莺…… 原来,坏的像王妈一样的人,也有自己的软肋。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疼,她只是从没想过那些痛苦会转嫁到她自己身上,如此而已。 褚玉莺并没有让江云晚泡太久,觉得差不多了,就把她叫了起来。 这些日子,江云晚其实一直都在用自己调配的药膏,身上曾经那些老旧的伤痕,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褚玉莺见状,忍不住啧啧称奇:“云晚,你这药膏要是能用在脸上,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江云晚对这些并没有研究,但是她却十分的相信褚玉莺的话。 “娘是说,会有人喜欢我用的药膏?” “当然了!我就没见过祛疤效果这么牛的药膏!哪个姑娘不爱俏?那些身上有疤的姑娘,肯定都想买!” 褚玉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消费主义,所以在看到了江云晚几乎恢复如新的背部的时候,她才会发出如此的感叹。 却不想,却被江云晚给记在了心里。 她忍不住琢磨起来这个药膏量产的可能性。 要知道,褚玉莺在生活上是个精致主义,能被她连连称好,想来这个药膏,应该真的很有市场。 江云晚的心头火热,真恨不得现在就生产出来一百瓶,分发出去,看看反馈如何。 可她也知道,这些事情急不得。 “这药膏,我和云歌都在用,效果是不错,娘说的有道理,回头我好好想想,兴许就是一条生财的门道呢?” 这个年代,上面渐渐放开了对经济的把控,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下海经商,毕竟这个时候,只有经商才能赚到计划外的钱。 如果是从前,江云晚肯定不敢轻易的尝试。 可现在,她手里攥着两千多块钱,倒是有了不少的底气。 等婆媳俩说完小话,江云晚才推门回到了她和傅云烃的卧室。 傅云烃已经在床上读书等着她了,瞧见她的头发都已经擦的差不多了,这才放了心。 否则这样晾着,明天她指定头疼。 因为胳膊上的绷带,褚玉莺给江云晚准备的是一条吊带的睡裙,方便她活动。 只是这会儿…… 江云晚察觉到傅云烃灼热的目光,忍不住红了脸。 “你老是看我做什么?” 傅云烃看着她含羞带怯的面容,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没……” 一开口,声音却哑的厉害。 就连江云晚都忍不住抬眼去看他。 却发现傅云烃的目光就直直的落在她的嘴唇上。 然后下一秒。 她的唇上就多出一抹凉意…… 第101章 就这么不得劲儿? 在江云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翻转了身子仰躺在了床上…… 她仰头,努力适应着被傅云烃圈在怀里的压迫感。 “你……” 江云晚紧了紧嗓子,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傅云烃却早已经侧过身躺在了她身旁。 “睡吧。” 他的嗓音暗哑,显然还没调试好情绪。 江云晚自然也察觉到他的紧绷,忍不住想笑:“我想说,咱们其实是正经的夫妻。” 所以她并不抗拒和傅云烃产生一些深入的交流。 傅云烃没想到江云晚想要说的居然是这个, 他的脸不自觉的红了红,就连耳尖都散发出灼人的热意。 好在现在是晚上,昏黄的灯光下,江云晚并没有看出他的窘迫。 “好,我知道了。” 他说完,轻轻的掖了掖江云晚的被子,又替她将左边的手臂摆放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等你的胳膊好了,我……可再也不会放过你了。” 他说完,轻轻的咬了咬江云晚的耳朵。 江云晚不可抑制的颤栗了一下。 这人! 真是的! 她有些生气的想侧过身去背对着他休息,可想到昨天被傅云烃硬生生掰回来的经历,也只能作罢。 “我要睡了!” 江云晚说着,紧紧的合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急促的呼吸昭示着她此刻的不平静,只怕傅云烃还真的信了。 他无声的扯了扯嘴角,这才将床头柜上的台灯关掉。 屋里彻底陷入黑暗的时候,傅云烃清晰的听到了江云晚的叹息声。 他知道她最近的心绪很乱,毕竟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让人自顾不暇的程度。 他侧过身,手肘用力的穿过江云晚的脖颈,将她环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云晚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云烃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也渐渐的有了睡意。 …… 第二天一早,江云晚是被门外的喧哗声给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七点钟。 这样早的时间,到底是谁这么大的动静? 怀抱着这份好奇,她加快了洗漱的速度,等下了楼,就看到朱大康正眉飞色舞的和傅炎乾说着什么。 江云晚乖乖的跟他们打了招呼,就坐到了褚玉莺的身边。 朱琳琳没好气的白了她爹一眼。 “肯定是您把云晚给吵起来了,我都说了让您嗓门小一些。” 朱大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大嗓门坏了事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江云晚笑了笑。 “娘,出了什么事儿了?”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小声的凑到了她的耳边,把刚刚朱大康的话重复给了她听。 江云晚没想到,关于江擎宇的处决居然来的这么急。 “那曹师长那……” 她想说,曹立伟不是江擎宇的爹吗? 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江擎宇被木仓决? “两天前,曹立伟去了一趟监狱,取了江擎宇的血……” 江云晚听了褚玉莺的话,隐约有了些猜测。 “是检测的结果,让他下定了决心?” “这些事儿他也不会跟外人说,但我估计着,肯定就是了。” 血型有时候也是能够证明一些东西的。 曹立伟和方淑英结婚之后,被方家逼着学了不少的知识,这会儿倒是帮了他一把。 傅炎乾和傅云烃对视了一眼,眸中都闪过一丝放松。 毕竟这事儿,他们俩也想干来着,只是蜀南与省城一南一北,他们就算是托了沈震天去打听,也不会这么快。 谁知道就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让曹立伟自己发现了。 只是这样一来…… “江擎宇的处决定在了几号?” “就定在三天之后,说起来这江擎宇真不是个东西,你们不知道,在来省城前,这畜生可是祸害了好几个小姑娘!” 像朱琳琳这样的,都算是好的了。 有个姑娘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的怀了孕,他却不肯认,最后那姑娘更是被庄映月骗着喝了药…… 白白丧了两条命! 姑娘的爹娘为了和江擎宇打官司,散尽了家财,可到头来,江擎宇却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来了省城。 甚至还升了官! 这让他们如何不恨? 那些证据被老两口死死的护着! 在听说了江擎宇的处决之后,他们嚎啕痛哭了一场,便将证据全部都寄了过来。 算算时间,应该也能在江擎宇被处决之前送到。 江云晚听着褚玉莺一桩桩的罗列着江擎宇的罪状,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那这些事情,曹师长都知道?” 江云晚刚问完,就觉得不太可能。 曹立伟这个人,也许有些自私,也许因为对江擎宇的愧疚,对他有些偏颇,可应该也不至于这样是非不分才是。 “这些老曹当然不知道,都是庄映月和江擎宇的亲爹扫的尾。” 不过,他们倒是没少扯着曹立伟的大旗在蜀南耀武扬威就是了。 要是照着朱大康来看,这曹立伟跟个绿毛龟似的。 被人戴了那么久的绿帽子不说,居然还为了庄映月这种人和方淑英离了婚。 人方家对他不说有恩,总归没少提携和照顾吧? 在场的人都知道,曹立伟的工作怕是也保不住了。 毕竟作风问题,在任何时候,出现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都是零容忍的!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真恨不得和老傅好好的喝上两盅!” 可惜了,他们都有公务在身,喝酒这事儿,怕是得等到中秋才成了。 “你们之间常来常往的,还愁找不到喝酒的机会?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都留下来用个早饭吧。” 早在朱大康他们来的时候,褚玉莺就吩咐刘婶去多准备了些早餐。 刚刘婶过来低声告诉她,已经都准备好了。 朱大康嚷嚷了一早上,还真是饿了,也没客气,笑着就入了座。 还是石慧颖有些不好意思,趁着没人注意,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给朱大康掐的,脸色都变了! 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没像上次似的痛呼出声! 家里今日人都齐齐整整的,将傅家的圆桌都坐的满满当当。 朱琳琳腻在江云晚的身边不肯走,给傅云烃气得够呛,最后也只能妥协似的坐到了傅炎乾的身旁。 傅炎乾看着儿子这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吃味。 “怎么,坐在爹身边就这么不得劲儿?” 第102章 这样的损招儿 傅云烃没好气的看了他爹一眼。 前些日子家里头有多不待见他他自己跟不记得了似的。 他娘才原谅他几天啊,又跟他在这儿嘚瑟上了。 傅炎乾显然也想到了前些日子自己在家都得是夹起尾巴来做人的,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 褚玉莺没好气的瞥了他们爷俩一眼,就自顾自照顾江云晚去了。 石慧颖见状,忍不住笑道:“云晚嫁到你们家来,倒是个有福气的。” 她本来只是觉得褚玉莺是个好婆婆,夸一嘴。 谁知道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却接口道:“云晚嫁过来,是我们傅家的福气呢!” 石慧颖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中有歧义,忍不住笑道:“哎哟,你们互相都有福气,天定的一家人!” 她是个爽朗的性子,并不在这样的小事上较真,嘻嘻哈哈的就将这事儿给翻了篇。 江云晚的心里也不由的松了口气。 说实话,她还是挺喜欢朱家的这些人的,自然不希望两家之间产生什么误会。 吃了早饭,朱大康他们就告辞离开了。 毕竟傅炎乾和朱大康还得赶到部队去处理曹立伟和江擎宇留下来的烂摊子! 傅云烃顺路跟着傅炎乾一起出了门,准备去找隋文波一趟。 昨儿个江云晚交代他的事情,他可没忘! 朱琳琳的文工团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下个月演出的相关事宜,今日是专门抽空来告诉江云晚这个好消息,才一大早的就跟过来了。 这会儿他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刚刚还热热闹闹的餐厅,转眼就剩下了褚玉莺和江云晚。 褚玉莺有些恍惚,忍不住道:“还好有你陪着娘。” 她自从嫁到了省城,过惯了这样一会热闹一会寂寥的生活。 从前的时候,她倒是从不觉得孤单。 可自从有了江云晚,习惯了她事事陪着自己,褚玉莺发现,自己好像也学会了依赖…… 她俩正说着话,小朱笑嘻嘻的从外头走进来,看到褚玉莺,连忙正了神色。 “夫人,少夫人。” 褚玉莺猜到她应该是有事要和江云晚说,主动提出来要去花园里转转消消食。 等她走了,小朱才凑到江云晚的跟前,小声的把刚刚的事儿说了。 “你的意思是,方家的人跟过去了?” “确实。” “方家现在,知道了多少?” “七七八八的,除了一些细节上的事,约莫都清楚了。 江二妮的对象刚刚已经被辞退了,方家的人现在正往小河村赶呢!” 江云晚点了点头,和她预料中的差不多。 几乎小朱前脚刚回完话,后脚隋文波就跟着傅云烃走了进来。 江云晚看到他们俩,眸光都亮了亮,来的还真是时候! 来之前,傅云烃已经大概和隋文波聊了聊。 当初就是隋文波去接的江云晚,江家人什么熊样,没人比他更清楚。 尤其是现在,江云晚不光不傻了,还真的让傅云烃恢复了意识,在隋文波这些人的心里,都记着江云晚的情呢! “夫人,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小河村,一定把这事儿往大了闹!” 他本就因为脸上的疤自带冷厉的气质,就是往那一站什么都不说,都够骇人的了。 更何况,他心里本来就憋着火,想让江家的人吃个教训。 这会儿得了傅云烃的吩咐,那简直是摩拳擦掌! 江云晚见状,也是一乐。 “隋营长,多谢你了,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都谢谢你。” 如果不是隋文波将她从江家接出来,她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些机遇。 哪怕一开始,隋文波还有些替傅云烃委屈,可现在,他却觉得,没人比他们团长和夫人更般配的了! 傅云烃见江云晚交代完,亲自送隋文波出了门,低声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隋文波听了,眼神越来越玩味。 “团长,您还真是老样子!” 这样的损招儿,也就他们团长能想出来了! 他得了吩咐,发动了汽车,一路朝着小河村驶去…… 小朱见傅云烃明显有话想跟江云晚说的模样,颇有眼力见儿的躲去了厨房。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江云晚面对傅云烃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可傅云烃面上正经,江云晚还以为他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便坐着没动。 一直到傅云烃走近,“啪叽”一声亲在了她的脸上,江云晚都没反应过来。 所以这个人刚刚一本正经的走过来,就是为了偷亲自己一口? 江云晚蹙了蹙眉,觉得傅云烃和自己记忆中的样子真的是两模两样。 傅云烃也不在乎,就那么大咧咧的站着,任由她打量。 褚玉莺正好从门口进来,瞧见小两口一站一坐,可却莫名的和谐,心里就忍不住的高兴。 “云晚啊,你收拾收拾,咱们现在过去吧?” 昨天江云晚出院就提出来想每天都去医院瞧瞧孙冉的情况。 现如今,虽然她的身份还没有百分百的确定,可褚玉莺的心里却已经信了七八分。 前天她给崔敏君打电话的时候,也暗示了她两句,就是不知道,崔敏君听懂了没有。 …… 而此刻,远在京市的崔敏君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其实这么多年,这些大大小小的意外下,她早就知道了一切都肯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为之,所以她也一直都在偷偷的留心。 杨安雅就算是做事再小心,也总有留痕的地方,崔敏君看着那一份份的证据,内心苦涩。 姜逸军进来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文件都塞进了行李箱。 “这么快就要走?” “孙冉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我总归不能让她一个人在省城孤苦无依的等着。” 和她身边的其他人都不同,孙冉虽然也是组织上派来保护她的人。 但却也是她的亲表妹! 是她小舅舅唯一的闺女! 如果孙冉出了什么意外,她真的无颜再回外公家去! 因此面对姜逸军的劝说,崔敏君也只是淡淡的回了句。 “对了,安雅下午还要来找你逛街呢,我想着你在家里憋着也不好,就替你应下了。” 自从姜逸军和崔敏君成了亲,他和杨安雅的相看自然不成,却意外的处成了异父异母的兄妹。 这些年,杨安雅三天两头的过来,打着的可不就是探访她的幌子? 崔敏君早就受够了和她的虚以委蛇,只是冷淡的拒绝道:“我明儿个一早就得走,怕是没有这个精力,你陪着她去吧,毕竟你们俩是“好兄妹”。” 姜逸军蹙了蹙眉,总觉得今天妻子的话里意有所指…… 第103章 能等来,皆大欢喜! “她过来是想找你的,我和她逛街算怎么回事?” 姜逸军见妻子的面色确实不太好看,想了想才继续道:“我给她回个电话,就说你身体还没恢复!” 姜逸军说着,匆匆的就要出门去,崔敏君却在身后叫住了他。 “你别同她说我明儿个要去省城的事情。” 她说完,又低着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姜逸军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 想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却见她已经背对着他低下了头在忙活了,便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等姜逸军走了,崔敏君才停下手底下的动作,无声的落了泪。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擦了擦脸,将自己一应用惯了的东西全部都装进了行李箱。 自从她爹娘平反之后,组织上为了补偿他们那些年受到的委屈,可是给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崔家夫妇俩就只有崔敏君一个闺女,那些值钱的东西早早的就被他们给了崔敏君。 这次,崔敏君一并都带上了! 确定屋里再无遗漏,她才面色平静的将已经签过字的离婚申请书放在了姜逸军的床头柜上。 她知道姜逸军一会儿就要去部队张罗阅兵的事,等他忙完,估计都已经是三四天之后的事了。 到时候,她应该已经在省城了。 姜逸军不知道的是,她骗了他。 她订的根本就不是明天的车票,而是今天晚上的! 她猜到姜逸军定然不会防备杨安雅,所以特意改了时间。 …… 夜深,江云晚却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急促的喘着粗气。 傅云烃听到旁边的动静,赶紧打开台灯,有些担心的看着江云晚。 “怎么了?是胳膊疼,还是梦魇了?” 江云晚这会儿眸中还盛满了泪,她说不出是为什么,胸口闷闷的疼,就好像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傅云烃,我胸口闷,我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没不当一回事,只是冷静的问她。 “除了胸口闷,你还有什么旁的不舒服?或者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血光,好多好多的血,还有木仓声!” 她将梦中的场景一一描述出来。 傅云烃一直平静的听着,直到…… “你说,梦中的那辆军用轿车,车牌号是多少?” 江云晚报出了一个数字,傅云烃再也坐不住,起身推门出去了! 江云晚猜到肯定他肯定是知道那辆车是属于谁的,便赶紧趿拉上拖鞋跟着他出了卧室。 这会儿,傅炎乾和褚玉莺都已经被傅云烃给吵醒了。 褚玉莺听着傅云烃说起的车牌号忍不住一惊,想都不想的就拨通了京市姜家的电话。 彼时,崔敏君正准备出门。 听到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本来是不想接的…… 又担心是姜逸军打来的,如果她不接,她真怕那莽夫会直接从部队赶过来! “喂。” 崔敏君平淡的拿起电话。 褚玉莺听到她的声音,总算是松了口气。 “敏君,你晚上是不是要出门?”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多年被人接二连三的暗杀下来,崔敏君早就连枕边人都不敢相信了,更何况是褚玉莺。 哪怕年少时,两人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可是这个时候,褚玉莺给她打来的这通电话总归是有些不太寻常。 “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了敏君,你别坐你那辆车出门,会出事的!” 褚玉莺在电话这头急的都要哭了,可崔敏君却只是淡淡的笑了声。 “阿莺,大半夜的,这个笑话可不好笑。” “谁在跟你开玩笑啊,我……” 她这会儿急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江云晚见状,深吸了一口气,从她的手里接过去电话。 “您好。”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崔敏君的心都狂跳不止。 她轻轻的抚上胸口,感受着掌心下胸口的跳动,莫名落了泪。 “我娘真的没有恶意,都是因为我,我做了个梦,总之,请您今天晚上千万不要坐上那辆军用轿车,可以吗?” 江云晚说完,满心忐忑的等着崔敏君的回复。 毕竟两个人从未见过面,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个梦, 她会信吗? 可谁知道,崔敏君听了她的话,沉默了很久,却道:“好,都听你的。” 她竟信了! 江云晚挂断电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褚玉莺见状,还以为是崔敏君没答应,忍不住有些着急! “这个敏君,从来都是这样的倔性子,云晚你别急,娘再给她打一个电话!” 她说着,就要重新拨通崔敏君的电话,却被江云晚给拦住了。 “不用了娘,她……答应了。” “什么?她……她答应了?!” 这下子,轮到褚玉莺不敢相信了。 不过,想到两个人之间有可能的关系,褚玉莺却又忍不住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就像当初,所有的人都说她的云烃醒不过来了,可她接连做了半个月的梦,等来了云晚……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云烃,你去问问,今天夜里从京市来的火车,大概明天几点钟会到?” 今天晚上,他们一家人注定都睡不着了,既然这样,还不如铆足了劲儿等崔敏君过来呢! 能等来,皆大欢喜! 等不来,她就带着云晚去京市! 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吩咐刘婶帮他们准备点夜宵,就在客厅里坐下了。 江云晚知道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感动的同时,又有些愧疚的握住了她的手掌。 “娘,辛苦您了。” “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比起从前彻夜照顾傅云烃的那些日子,这点辛苦算什么? 褚玉莺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傅云烃问好时间回来,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京市到省城本就不算远,崔敏君如果此行顺利的话,应该已经上了车。 他们现在,只需要等,等到六个小时之后,看看能否在省城的火车站等来她的人,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那幕后之人究竟对崔敏君恨成了什么样,居然这样不死不休。 傅炎乾这会儿脑子刚刚转过来,忍不住抿了抿唇。 “怪不得崔家那个总是遭遇伏击,我估计,那司机就有问题。” 毕竟今天晚上崔敏君要来的事情,应该谁都没给说。 可是在江云晚的梦中,她却仍旧出了事! 那除了司机背叛,傅炎乾想不出别的! 第104章 今天夜里只怕就彻底没命了 傅云烃听了他爹的话,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傅炎乾当然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意思了。 毕竟从前的时候,二房做的那些事,也有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的结果。 “那什么,我去把车安排好,到点儿了,咱们一起去接?” 不管是身为褚玉莺的闺中好友,还是儿媳妇有可能的亲生母亲,这一趟,他们都很有必要过去。 而且傅炎乾的私心里也更希望江云晚真的是京市姜家的人。 他现在虽然已经能接受江云晚了,可如果江云晚的出身再好一些,未来对傅云烃的助力岂不是更大?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利己也罢,傅炎乾都认了! …… 早上六点,省城的火车站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崔敏君在硬座枯坐了一夜,终于抵达省城的那一刻,整个人的魂都像是飘着似的,可她却像没有察觉似的。 顺着人流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她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似的! 昨天接到了褚玉莺他们的电话之后,崔敏君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猜测…… 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跟着她的司机,可是姜逸军却说,那司机是跟着他从战场上枪林弹雨走出来的人,绝不可能会背叛他们。 就这样,崔敏君身边的伏击再也未曾停止过。 她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淡然处之。 在这一次次的伏击中,也耗尽了她对姜逸军的爱! 她后悔了! 后悔当初就不该听信了姜逸军的话嫁给他,以至于过了二十多年的苦日子! 这次…… 希望能彻底的结束她和姜逸军杨安雅之间的孽缘! …… 崔敏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从火车站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就注意到一旁的军用轿车。 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出行的车辆都是备过案的。 就比如眼前这辆,她打眼一看都知道是谁的。 她倒是没想到,褚玉莺居然会来接她! 不过远在她乡,有这样一个人还在关心着自己,崔敏君的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尤其是…… 她想到了那个接替褚玉莺给自己打电话的人。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见到她? 正想着,褚玉莺已经拉着江云晚的手推开车门走了过来。 江云晚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妇人,眸中的热意几乎挡都挡不住。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落泪。 崔敏君又何尝不是这样? 她看到江云晚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 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行李箱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最后,还是褚玉莺看不过眼,拉着江云晚走上去。 “看看,眼熟吗?” 崔敏君看着这个眉眼肖似自己的小姑娘,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你……多大了?” 江云晚低声报出自己的出生年份。 崔敏君听了,嚎啕着将她揽入了怀里,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好在天还早,抵达火车站的也就那一班火车,虽然有人朝这边张望,但是到底没有引来围观。 等崔敏君哭累了,褚玉莺和江云晚才帮着她把行李箱拎过去放到了后备箱里。 “走吧,先回家再说。” 就算江云晚真是崔敏君的闺女,两个人也不能在大街上相认吧? 崔敏君这会儿别提多听话了,乖乖的跟着褚玉莺他们就上了车。 一路上,她的手就没从江云晚的手上离开过一会儿,褚玉莺见状,也忍不住有些心酸。 不过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还是建议道:“回头,你们还是去医院查个血型,我听说京市都有基因检测技术了?” “阿莺,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敏君听着她的安排,心里有些不悦。 “难不成,你以为我还能认错了自己的闺女不成?” 这么多年,来姜家认亲的人不计其数,有自己贪图富贵找来的,也有姜家那些贪便宜的亲戚找来的。 更有甚者,还有杨安雅找来的人! 可能够给崔敏君带来这么大情绪波动的,唯有江云晚一人。 最难捱的那几年,姜逸军甚至都听从了杨安雅的建议,准备让她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小孩。 可崔敏君始终都没有松口。 她有自己的小孩,她为什么要去领养别人的小孩? 如果她都把自己的孩子给忘了,谁还会记得? “这么多年,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 江云晚没想到,崔敏君冷静下来之后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苦吗? 当然苦! 最苦的时候,江云晚谁都恨过,也包括她的亲生父母…… 可…… “都过去了。” 她不说自己不苦,只说都过去了,崔敏君便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等轿车在傅家停稳,傅云烃主动帮着崔敏君将行李都拿到了屋里。 褚玉莺这才劝她:“你这些日子就先在我们这儿住着,我们家清净,平常也鲜少有人来……” 最主要的是,有云晚在呢! 崔敏君点了点头,忍不住有些愧疚的看向褚玉莺。 “阿莺,对不起,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夜里只怕就彻底没命了,可我昨天还那么疑心你……” 每每想到这儿,崔敏君都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这个年少时的闺中密友。 褚玉莺却没放在心里,只是道:“不是我,是云晚,她昨天晚上做了预知梦,我们这才给你打了电话。” 崔敏君没想到这里头还有江云晚的事呢,忍不住回头,满脸慈爱的望向她,就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江云晚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 傅云烃正好将崔敏君的东西都安置好出来,瞧见江云晚这副娇怯的模样,忍不住走过去,鼓励似的牵住了她的手。 “云晚一定有很多话想对崔阿姨说吧?” 他说着,满脸笑意的望着江云晚,就像是在无声的鼓励她一般。 江云晚抿了抿唇,忽然便生出了几分勇气。 “您请先进屋来吧,刘婶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吃了早餐,咱们聊聊,好吗?” 江云晚其实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和崔敏君交流。 “好,当然好!” 崔敏君就这样跟着江云晚进了屋,一起吃了早饭。 用完早餐之后,傅炎乾借口部队还有事,便先出去了。 至于剩下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江云晚鼓足了勇气,抬头望向崔敏君:“您……是不是曾经丢失过一个女儿?” 第105章 要么,就是他存了外心! 在她这句话问完,崔敏君的泪就扑簌簌的往下落。 江云晚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然后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就往楼上跑! 褚玉莺被自家儿媳妇的动作整的有些懵,忍不住去问傅云烃:“云晚怎么跑了?” 傅云烃想到那枚从江祖耀身上抢回来的玉佩,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没多久,江云晚就从楼上下来,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个锦盒! “您打开看看,这里的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崔敏君就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似的,豁然将锦盒打开。 那盒子里,赫然躺着一枚玉佩。 一枚她丢失了近二十年的玉佩! 她将锦盒递给江云晚,然后从脖颈上将自己贴身戴着的玉佩取出来,凑在了一块。 明显的,两个人的玉佩是出自同一块玉料。 就像当初褚玉莺的满绿翡翠一样,是打眼一看就能认出来的关系。 可哪怕是这样,江云晚还是说:“要不,咱们有空去医院查验一下?” 虽然眼瞧着亲生母亲就在眼前了,可……江云晚反而有些怕了。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再也没办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力的抱紧了她。 不过顾忌着她的手伤,还是避开了那个位置。 等崔敏君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自己的情绪,才忍不住问她:“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江云晚被她的反应逗得一乐! 不过还是低声解释了一下,也顺便提起那位孙冉同志的情况。 崔敏君没想到,那位用中药救下了孙冉的居然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便将她与孙冉的关系和江云晚说了。 江云晚也没想到孙冉居然是崔敏君的亲表妹! 不过这也就更验证了那天褚玉莺的猜测,只怕崔敏君身边,几乎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好孩子,你怎么这么瘦啊?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崔敏君不知道江云晚是怎么嫁给傅云烃的,只当她是被好心人收养了,阴差阳错的嫁到了傅家。 可谁知道,听了她的话,餐厅里却静了静。 过了好久,褚玉莺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们娘俩,也不知道是惹到谁了,这日子过得……” 她说着,便简单的将江云晚来傅家之前的情况和崔敏君说了。 崔敏君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拼命生下来的女儿,居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云晚曾经被人偷走,也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 傅云烃趁着他们说话的工夫,已经去楼上将他调查到的结果尽数拿了下来。 这会儿,悉数递给崔敏君。 “您看看……” 他说着,折过身去用力的攥紧了江云晚的手。 江云晚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情绪,冲着他安抚的笑了笑。 这个男人,表面上瞧着冷情冷性的,其实是个再体贴不过的人了。 崔敏君接过去,只是翻了两页,就手抖的看不下去了…… “这……这些畜生!” 既然不能好好疼爱她的女儿,又为什么要把她从自己的身边偷走! 让自己这十几年,日日宛若烈火灼心,不能安眠!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恨我!” 崔敏君的声音都恨得有些嘶哑! 江云晚抬眼看了一眼傅云烃,犹豫自己要不要说出真相…… 如果这幕后的一切都是杨安雅做的,那崔敏君的伏击,肯定也脱不了她的关系。 只是…… 不知道为何,江云晚总觉得崔敏君的气色有些不对劲。 几乎在她说出京市杨家四个字之后,崔敏君就再也受不住似的,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江云晚见状,赶紧上前探了探她的脉息,确定只是怒急攻心,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这口血反而救了她一命。” 这些年崔敏君郁结于心,身体早就出现了衰败之相。 就算是不吐出来这口血,只怕她从京市枯坐了一夜来省城,也得昏过去。 …… 褚玉莺帮着江云晚安顿好了崔敏君,再看向江云晚的目光中,就远远不只是心疼了。 还隐藏着几分的愤懑! “我瞧着你那个爹,也是个糊涂蛋!不比你公公强到哪里去!” 否则,这么多年,他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杨安雅的真面目吗? 褚玉莺觉得,要么是他蠢,要么,就是他存了外心! 其实这事儿吧,她还真是冤枉了姜逸军。 他就是个糙汉子,心思粗的跟个什么似的,因为自觉和杨安雅讲清楚了,所以压根就想不到,会有人偏执成这样! 彼时,他刚刚忙活完阅兵的事情,总算是在办公室里喘了口气。 他的秘书却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看到他,嗫嚅了半天都没能开口。 姜逸军不耐烦看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忍不住粗着嗓子问道:“有话就说,大老爷们在这墨迹啥呢?” 闵翰文嘴里发苦,不过还是说道:“昨天夜里,夫人的车,遭遇了伏击,爆炸了。” 姜逸军听了他的话,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 “公安局刚刚给我来了电话,说是……让您去认尸。” “哗啦” 姜逸军桌面上的东西尽数被他扫落在地上! “谁在胡说,是谁咒敏君?!敏君明明在家呢!” 他说着,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电话,拨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可惜,电话响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接。 “闵秘书,备车,我要回家一趟!” 他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正准备出门,杨安雅的丈夫成磊却突然敲门进来。 “司令,仪仗队那边突然出现了点状况,恐怕您得跟我过去一趟!” 他说着,还仔细留心了一下姜逸军的神色,见他压根就跟没听到自己的话似的,心里一松。 看来,杨安雅那个疯子就要如愿了。 这样也好,等她的事情成了,他们两个人也不至于再被硬绑在一起了。 “司令,您看……”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姜逸军已经推开他往外走了。 “闵秘书,车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司令,随时能出发!” “走,回家!” 他说着,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成磊确定他真的离开了,才用他办公室的电话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过去。 等到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成磊才冷哼了一声。 “我该恭喜你吗?杨女士?” 杨安雅在他面前,可从不会伪装自己的真面目,他们俩都是阴沟里的老鼠,谁也别嫌谁恶心。 “同喜了,成先生。” 第106章 从此,你再也不是姜家妇! 此时的省城,崔敏君也刚刚苏醒过来。 她一睁开眼,就四处搜寻江云晚的身影,生怕昏迷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褚玉莺见状,忙低声安慰:“云晚去亲自给你熬药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敏君,你别怕。” 崔敏君的眸光动了动,这才松了口气。 果然,没多久江云晚就推门走了进来,而她身后,还跟着端药端的四平八稳的傅云烃。 江云晚见崔敏君醒了,连忙上前:“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崔敏君看到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全都好起来了,就算是不吃药,她也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这么想着,便也这么说了,谁知道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有些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您的药可不能停,养好了身子,咱们还得报仇呢,难道您不想吗?” 崔敏君听了闺女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因为什么才昏倒! 杨安雅,从前你在明处我在暗,如今,咱们的身份调了个个,希望你也能接受来自我的“回礼”! “我得给你外公外婆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也把找到你的消息跟他们说一声。” 姜逸军那里,崔敏君自问已经做足了准备,今后与他再无干系。 可爹娘就只有她一个女儿。 万一他们不知道这事背后的隐情,真以为她出了意外,只怕也要跟着她去了…… “那您把药给喝了,喝完了药,我陪您一起去打电话报平安!” 得,这傻孩子不会以为自己是因为不想喝药才会提出来要去打电话的吧? 崔敏君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还是端过去药碗小口小口的喝了个干净。 她已经有许多年都没有这样听人的话了,可只要女儿高兴,让她做什么都成! …… 京市,崔家。 崔行之接到来自省城的闺女的电话时,人都有些恍惚。 “你刚刚说,你找到晏华了?” “她如今叫云晚。” “甭管叫啥,只要是咱们崔家的孩子,都是爹娘的心肝儿!” 这么多年,别说崔敏君耗尽了对姜逸军的爱意,就算是崔行之和孙余嘉,也对这个女婿失望透顶…… 崔敏君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没墨迹,简短的将江云晚这些年的遭遇都提了提。 她这些年的境况,就算是不说,她爹娘也清楚。 可崔家二老没想到,那人居然连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杨家的事情你别担心,就安心在省城待着,等爹娘安顿好这边,自去省城寻你!” 这就是不让崔敏君回去的意思了。 “我临来前,写了份离婚申请书,爹,您该知道我的意思。” 崔行之脸色阴沉的厉害,可听到闺女的声音,却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放心,有爹在,从此,你再也不是姜家妇!” 崔行之说完,重重的用拐杖敲击了一下地面! “云晚,来给你外公外婆打个招呼。” 崔敏君说着,便将手里的电话递给了江云晚。 江云晚有些懵,不过还是乖乖的喊了人:“外公,外婆,你们好,我是云晚。” 一句话,听得崔行之都险些落了泪。 孙余嘉更是没忍住,坐在电话机旁边的沙发上,哭得泣不成声。 “好,好孩子,你在省城等着外公外婆来看你!” 崔行之挂了电话,脸色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 不管是姜家,还是杨家,此刻在他的心里,都是一窝蛇鼠,是毁了他女儿幸福的罪人! 嫁给姜逸军的这二十年,让他们的闺女吃够了苦头,今日之后,这闹剧也该收尾了! “绝不能放过了杨家!” 孙余嘉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不管是为了她可怜的闺女,还是为了那素未谋面的外孙女,都绝不能放过了杨家! “杨家把咱们崔家当猫欺负,那我们就给她亮亮爪子,成了,你在家等消息,我去姜家把咱闺女的休夫书给拿回来!” 崔行之说着,已经吩咐秘书去备车了。 孙余嘉看着他远去的目光,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匆匆的上了楼…… …… 江云晚挂断了电话,也觉得恍惚。 一个多月前,她还是小河村里一个人人都能欺负的傻子。 谁承想,现如今,她已经找到了家人。 以后,她也是有娘的孩子了。 崔敏君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江云晚的身上移开过,生怕一个转身,她的孩子又不见了。 江云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说道:“咱们要不要去医院瞧瞧表姨?” 孙冉的情况已经被控制的很好了,至于剩下的那些皮外伤,江云晚却不担心,毕竟她有专门祛疤的药方。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却摇了摇头。 “省城认识娘的人也不少,再一个,娘现在也不知道省城的这些人里有没有杨家的爪牙,你和你娘去,娘在家里等你们。” 如今,好不容易让他们掌握了全局,万不能出现一点的闪失。 江云晚想了想,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傅云烃亲自开车,把她和褚玉莺接到了医院。 苏主任没想到江云晚居然又来探望孙冉了,虽然心里觉得有些意外,可却仍然十分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孙冉同志今天已经有了意识,想来这两天就能够苏醒过来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却突然道:“不知道回头,可不可以让孙冉同志住到我家里来?” “这……” 孙冉的身份不一般,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苏主任也做不了主。 “我们得去和京市孙冉同志的家人联系之后,才能给您答复,您是想亲自照顾她?” “我只是觉得,这种同志太难得了,心生敬佩。” 就算孙冉和她娘是亲表姐妹,可…… 危险来临的时候,谁都是自私的。 如果不是孙冉救下了崔敏君,就崔敏君的身体状态,只怕都熬不到她的玉竹丸。 所以私心里,江云晚是想好好的照顾孙冉的…… 褚玉莺自然明白儿媳心里的想法,又感动又骄傲。 “我们的云晚,真是个好孩子。” 她慈爱的摸了摸江云晚的脑袋,目光柔柔的落在她身上,就像是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孙冉的情况已算是彻底稳定了下来,江云晚总算是松了口气。 和褚玉莺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熟悉的叫唤声。 “哎哟”“哎哟” 她一扭脸,就看到浑身是血的江二妮躺在担架上被人推着往手术室去。 “旁边不就是省医院吗?怎么还有外头的人往这送?” 关键被送来的还是个“老熟人”。 就江二妮这个状态,看来,是方家的人出手了。 第107章 清清白白的“好兄妹” 苏主任听了她的话,却也只是苦笑了一声。 江云晚看懂了他的为难,没有再问什么。 看来,就算是军区医院,也有自己的难处。 等出了医院门,褚玉莺才道:“军区医院因为是部队管辖,所以有时候,那些舍不得花钱的也会往这儿送……” 剩下的话,褚玉莺没说完,可江云晚却也听明白了。 倒是挺符合江家人的调性的。 也不知道隋文波那边进展的顺不顺利,如果顺利,以后江家的乐子怕是瞧都瞧不完。 收拾了江家,接下去,也该到了她给方家人“回礼”的时候了。 江云晚坐在车上,脑子里的思绪却飘出去好远。 直到他们的车在院子里停稳,她看到崔敏君从屋里跑出来的那一刻,终于有了笑意。 “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崔敏君看着江云晚,跟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傅云烃现在都觉得,自己在这儿站着挺多余的…… “崔阿姨,咱们进去说吧。” 大中午的,外头的太阳那么晒,还是不要站在院子里说话的好。 崔敏君点了点头,然后主动搀上了江云晚的胳膊。 “我借用厨房煮了点凉茶,你们尝尝,消消暑气?” 崔敏君的手艺不错,凉茶熬的挺有滋味,江云晚不自觉的就多喝了两杯。 崔敏君见状,心里就更高兴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多为江云晚做些事情…… …… 隋文波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傅家人用午饭。 他推脱不掉,只能在傅云烃身边坐下,陪着一起吃了些。 当着崔敏君和褚玉莺的面,江云晚也没有询问他江家的事,不过瞧着他神色轻松,想来,此行应该是顺利的。 吃了午饭,褚玉莺和崔敏君都熟练的找了个借口避开,将空间留给几个年轻人。 隋文波这才兴奋的把江家的事情都说了。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也只是笑了笑。 “你刚刚说,方家派人把江家给砸了?我记得方家的大儿子是不是就在公安局里做事?” 这还是上次江云晚和傅云烃一起去公安局打听到的事。 只是她现在也不知道,去闹事的到底是那些方家的旁系,还是也有主支的参与? 她只是提了个话头,傅云烃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一会儿给陈德茂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不管方家去闹事的人里有没有主支,他们也有教唆他人的嫌疑。” 这件事情里,方家并不无辜,所以揪着这条小辫子,总能撬开方家的蚌壳! 他就不相信,这方家的人一个个的小尾巴能藏得那么严实不成? “对了,江家那老太婆,眼瞧着出气多进气少了,我没敢自作主张,想来问问您的意思。” 隋文波总觉得,江云晚没有那么希望江老太就那么顺利的咽气! 果然,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仔仔细细的询问了江老太的情况,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老虔婆是在演戏呢!” 看来这些日子,江老太在江家的日子也不好过着呢! 不过江大皮两口子包括江祖耀都知道她手里有一张存折,就算是磋磨她,也不会真的把她给往死里折腾。 只要她咬死不说出来那张存折的下落,他们其实比谁都担心她就这么咽了气…… “这个老东西,心眼子比筛子都多,她这戏一出,江大皮他们肯定会消停一段时间!”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江云晚说的那样。 眼瞧着江老太被折腾的快咽气了都没说出存折的下落,江大皮没了办法,只能把她扔到江三皮家里去! 李翠竹虽然是个自私自利的性子,但是怕江老太就跟老鼠怕猫似的,并不敢真怎么着她…… …… 送走了隋文波,崔敏君才从楼上下来。 “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应该在省城买个房子?” 她既然已经找到了闺女,自然想围着闺女好好的生活了。 她到底是外人,这么住在傅家,也不是个长远的事。 傅云烃猜出她的想法,想要劝她两句,谁知道崔敏君却接着说道:“云烃,我猜的到你要说什么,可……我还是希望,我的闺女以后有个娘家依靠。” 她住在傅家,万一以后闺女和傅云烃有个什么矛盾,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虽然现在看来,傅云烃对云晚不错…… 可人心易变,从前的时候,姜逸军对她又何尝不是百依百顺? “好,我都听娘的,娘想买在哪?我陪着您一起挑?” “我不方便出门,你和云烃有空的话,多出去转转,遇到喜欢的,娘买给你,就当补给你的嫁妆,怎么样?” 至于她带来的那些东西,早晚也都是江云晚的。 这辈子,她只会有云晚一个孩子,自然希望把一切的好东西都送到她的面前。 褚玉莺听了她们的打算,也明白崔敏君的意思,说到底,都是做娘的,她比谁都能理解崔敏君的心情。 “我回头先去找中介打听一下,确定好地段,房型这些,再让孩子们去瞧瞧,定下自己喜欢的,怎么样?” 要是让傅云烃他们去找,肯定要走不少的弯路,还不如她提前规避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崔敏君自然懂了她的意思,笑道:“旁的我没有要求,我就希望和你住的近一些。” 褚玉莺听着她的话,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你啊你,都做娘的人了,这嘴还是这么能哄人!” 两人没结婚前,崔敏君就靠着这一张甜嘴,三天两头的去褚家蹭饭。 偏她爹娘喜欢她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崔家二老被下放的时候,褚家也没少照应她。 崔敏君心里其实一直都记着褚家情分。 “从前的时候,我整日里担惊受怕的,也不敢经常去褚家拜访,你别怪我。” 那时候的她,就跟个惊弓之鸟似的, 就连娘家都很少回,唯恐爹娘因为她受到了什么连累…… 可就算是这样,针对她的伏击却从来都没有少过。 褚玉莺憋了好一会儿,终于憋不住了,忍不住问她。 “你都这样了,姓姜的就从来都没怀疑过杨安雅?” 就算是傅炎乾那个老东西,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清楚二房的不好,只是不想闹得家宅不宁,才一味的装傻! 姜逸军都能坐到司令的位置上,就真一点都没发现?! 崔敏君听她提起姜逸军,眸光淡淡的,像是听到一个陌生人似的。 “毕竟他们,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兄妹”。” 第108章 她承认,她是个胆小鬼 而此时的姜逸军,刚刚在公安局认了尸。 直到到了公安局,他才知道了原来这场爆炸,居然是自己的司机设计的…… 想到崔敏君曾经同他提起过想要换一个司机,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姜逸军再也受不了,“啪”的一声,狠狠的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只是片刻,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道明显的掌印! 杨安雅就跟在他的身后,陪着他忙前忙后,看着他这样自怨自艾,心中暗恨崔敏君! 可面上却只是垂泪道:“逸军哥,敏君既然已经去了,你更应该好好的振作起来,别让她为你担心。” 从前的时候,每每姜逸军和崔敏君置气,杨安雅都是这样暖心安慰的…… 可这次,姜逸军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直到闵翰文匆匆跑过来,凑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姜逸军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 “走,回家!” 等他回到家,看到了在客厅里站着的崔行之,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爹,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敏君!” “姜司令这一声爹,我崔行之担不起! 我来,是为了全了我女儿的心愿的,你床头柜上有敏君亲笔写下的离婚申请书,你签个字,我带回去,从此我崔家与你,恩断义绝!” 姜逸军听到崔行之的话,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什么? 敏君竟然提前准备了离婚申请书?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她的神情古怪,原来竟是做了这样的决定…… 杨安雅跟过来,就听到这个好消息,她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虎口,才忍住了笑意。 可崔行之却从未打算放过她! “我只有敏君一个独女,你姜逸军不爱护她,让她遭此横祸! 那我崔行之的余生,便用来寻找真相,那些阴沟里害我女儿的老鼠,渣滓,我绝不放过!” 他面对着杨安雅,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些话。 杨安雅的心忍不住狂跳起来! 这时,就连姜逸军也出言保证:“爹,不管您认不认我,这一次,我发誓,绝对会追查到底!” 他说着,大踏步的上了楼,很快就从楼上拿下来那封崔敏君提前签好了字的离婚申请书。 他本意是想当着崔行之的面,将那份离婚申请书撕毁,可崔行之却拦住了他。 “你自私了二十多年,也该放过我的女儿了吧?” 崔家遭人陷害才下放不久,姜逸军的娘就忙着给他张罗亲事,生怕被他家敏君赖上似的…… 那时候,敏君可从未往姜逸军身前凑过,可他是怎么做的? 一边花言巧语的蒙骗敏君,一边悄悄摸摸的和杨家的二女儿相看! 崔行之忍不住胸口的恶气,粗声道:“赶紧签了字给我,姜家门楣高,我此生绝不再踏足半步!” 杨安雅虽然被刚刚崔行之的眼神吓住,可这个时候,她也是希望姜逸军能够签字的。 这样一来,她以后才能名正言顺的嫁给他,独坐这姜家夫人的宝座。 “是啊,逸军哥,敏君临死前既然希望如此,你就成全了她吧。” …… 夜里,崔敏君和褚玉莺歪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们的面前,是已经醒好的红酒…… 彼时,两人的脸上已经染了醉色,可她们仍旧嘻嘻哈哈的干着杯。 褚玉莺看着披散着头发满脸闲适的崔敏君,只觉得这一切都好像在做梦似的。 “上一次咱们俩这样喝酒,都还是没出嫁的时候呢!” 这一眨眼,二十个春秋都过去了。 崔敏君醉的有些不清醒,忍不住笑眯眯的扯过她的胳膊道:“好阿莺,你别同傅家的那个浑人结婚,我日日都陪你饮酒,可好?” “你这个小醉猫……” 最后,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醉过去的。 等她们醉倒下,江云晚他们才从二楼轻声的走下来。 褚玉莺那里倒还好说,傅炎乾一把就把人给抱走了,唯独到了崔敏君这儿,有些犯难。 毕竟傅云烃是晚辈,总不好那么大张旗鼓的抱着她,江云晚力气又不够大,最后,还是小朱起来帮忙,才把崔敏君给架回了屋里。 忙活完两位长辈,都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 江云晚彻底没了睡意,披着披风倚靠在床头,忍不住问傅云烃。 “你见过我爹吗?” 傅云烃点了点头,从前在京市的时候,他和姜逸军没少打交道。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叔叔算是治军的一把好手。” 而且他这个人大胆求创新,远比保守的傅炎乾更适合做领导。 江云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生活上,我和他接触不算多。” 他去京市的时候,崔敏君都已经丢失过孩子好些年了,因为遭遇过几次伏击,平常也鲜少出门。 至于姜逸军,除了忙公务,也算体贴,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崔敏君。 如果他只是作为外人来看,姜逸军称得上是一个好丈夫。 可婚姻里的事,也就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就如同别人都羡慕他娘嫁给他爹,成了省城人人称羡的司令夫人! 可他娘就真的高兴嘛? 江云晚自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彷徨…… 傅云烃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安慰道:“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没有兄弟,在江云晚之前,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相看对象。 他能保证自己的一颗心完完全全的属于江云晚。 江云晚自然听懂了他话中的深意,忍不住想笑。 “哪有你这样的!” 明明知道她这会儿心里乱,非要在这儿乱糟糟的情绪里,再添上一份。 傅云烃能够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在慢慢的变得亲昵,可对他来说,这些都远远不够。 他想和她做真正的夫妻…… 江云晚察觉到身旁越来越灼热的眸光,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用力的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睡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忙呢!” 她说着,主动关掉了自己这头的床头灯。 傅云烃却没立刻躺下,借着灯光打量了一番江云晚这掩耳盗铃的举动后,他才轻笑了一声。 “云晚,你真是个胆小鬼。” 江云晚的脸红了红,暗自庆幸现在屋里灯光昏暗,傅云烃发现不了她的异样。 她承认,她是个胆小鬼。 第109章 只怕自己和娘亲就要阴阳两隔了! 次日是个难得的阴天。 褚玉莺趁着天不晒,赶紧去了一趟房管局,找了相熟的中介请他帮自己多多留意傅家附近的宅子。 那中介也是知道褚玉莺的身份的,知道这位不是差钱的主儿,赔着笑脸就应下了这门差事。 反倒是崔敏君这个正主,闲着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一睡醒就跟在刘婶的身后头,学着做一些江云晚爱吃的早餐。 如果不是知道崔敏君的身份,刘婶都差点要以为她是来跟自己抢饭碗的了。 褚玉莺忙活了一上午,刚回家,崔敏君就颇有眼力见儿的送上了自己熬的酸梅汁。 那酸梅汁的火候几乎被她掌握的炉火纯青,配上薄冰,别提多爽口了! “呼!舒坦!” “辛苦阿莺为我奔波了,等以后房子下来,我第一个请你过去小聚!” 她这话说的就颇有水分,毕竟在这省城,除了褚玉莺,她也没法和别人来往! 褚玉莺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江云晚昨日睡得迟,今早上便没起来,睡醒都已经十点多了。 瞧见下面褚玉莺她们俩跟没事人似的,江云晚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崔敏君显然也记得自己昨儿个醉了酒的事,印象里还是江云晚和小朱一起把她架回屋里去的。 这会儿看着闺女,忍不住找补:“我昨儿个太高兴了,平常的时候,我可不这么爱喝酒。” “得了吧,成年之后,谁家酿了酒要是不叫你,你都能半个月不与旁人说话,还不爱喝酒呢,昨儿个要不是你,我最多只喝半杯就成!” 褚玉莺她们两个人加起来都八十多岁的人了,凑在一起,居然跟两个顽童似的! 江云晚被她俩逗得直乐,顺势坐到了崔敏君的身边。 “饿了吧?灶上我给你炖着汤呢,你等着,我去盛!” 她说着,就转身去了厨房! 江云晚睡醒没瞧见傅云烃,忍不住问道:“怎么今日云烃没在家?” “今天一早苏主任来了电话,说孙冉同志已经清醒了,也同意了来咱们家休养,云烃去找车接她回家来了。” 江云晚没想到孙冉居然醒了,内心也忍不住一阵激动! 毕竟她知道,没有这位表姨,只怕自己和娘亲就要阴阳两隔了! “太好了!表姨醒了之后,娘心里的石头总算能落地了!” 这两天,崔敏君虽然很努力的想要表现的洒脱一些,可江云晚却知道,表姨的身体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表姨一日不醒过来,她就一日不能安眠放过自己。 好在,表姨醒了! 只要被接回傅家,江云晚有信心让她恢复的原模原样! “对了,苏主任还说,他每周都要上门来探访一下孙冉,直到她康复。” 这本也无可厚非,可褚玉莺和江云晚都清楚,苏主任这哪里是来探访来了? 这分明是来偷师来了! 不过,江云晚还是忍不住笑道:“这是当然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崔敏君已经把她精心准备的早餐端了过来。 江云晚看着面前花样繁多的早餐,忍不住有些头疼。 “娘,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早上云歌那丫头吃了好些才走的呢,你这些,也就是三分之一的量!” 崔敏君心疼闺女,在早餐上自然一点都不含糊。 再加上褚玉莺也拿江云晚当亲闺女疼,那珍稀的食材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家里采买,就希望江云晚能早些长点肉。 江云晚嘴上虽然抱怨着饭菜多,可还是努力的把那些饭菜全部吃完了。 几乎她这边刚放下筷子,门外就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江云晚猜到是傅云烃回来了,连忙起身去迎。 果然,不光是傅云烃,还有隋文波也跟着来了。 在他们俩身后,还跟着两个面生的军人,瞧见江云晚的时候,都一口一个嫂子叫着。 傅云烃这才笑着向她介绍:“右边这位是小伍,左边的,你叫他宝剑就成。” 张宝剑听了傅云烃的话,乐呵呵的挠了挠头。 他今日刚刚接替江擎宇成了西四兵团的团长! 小伍和老陈也恢复了职位,这不,难得空闲,他们都想好好的感谢一下傅云烃,便都跟着来了傅家。 江云晚仔细的记住了小伍和张宝剑的特征,以方便自己下次能够一眼就认出来他们。 “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快请进吧!” 孙冉躺在担架上,还沉沉的睡着。 傅云烃怕她担心,便说道:“来之前,苏主任怕她受不住疼,给用了点止疼药。” 这会儿应该是药力上来了,所以才会睡过去。 崔敏君在屋里看着裹满了绷带的孙冉,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心疼。 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脆弱的时候。 傅云烃他们几个人合力抬着担架去了二楼,至于安置孙冉的工作,自然落在了江云晚她们几个女眷的身上。 等将孙冉挪上床,江云晚才重新给她搭了脉。 心里已经初步有了方向…… “我下午出门抓些药,先让表姨喝上三天看看。” 三天之后,如果情况好转,正好可以更改药方。 在这种事情上,褚玉莺他们并不了解,因此都只是点了点头。 崔敏君想了想,从随身的箱子里取出一张存折,递给了江云晚。 “这张存折你拿着,你表姨的一应花费,都从这里头出。” 她现在借住在傅家,本就是承了褚玉莺的情,这种花费上,她是万万不能再占傅家的便宜了! 江云晚这两天和她相处下来,也算是摸清楚她大概的性格,并没有拒绝,笑着接了过去。 “我听娘的。” 果然,崔敏君见她收下,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 中午,傅云烃留了张宝剑他们三个在家里吃饭。 傅炎乾听说了之后,专程从部队里回家了一趟,毕竟从前的时候,因为曹立伟和江擎宇,自家儿子这几个老部下都受了不少的委屈。 如果不是孙秘书阴差阳错的将张宝剑的资料递交到他面前,只怕这事,他还被人死死的瞒着呢! 虽然是这样,可傅炎乾却觉得,自己也需要拿出来一个态度。 不能让底下出生入死的战士们伤了心。 果然,随着他的到来,张宝剑他们明显都激动了不少。 褚玉莺见状,便提议开出两桌了。 他们男人有他们的家国理想,她们女士也能有自己的风花雪月嘛!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眼神亮了亮。 “我觉得小池塘边的那个凉亭就不错,今儿个没太阳,咱们去那吃?” 第110章 她竟是没有否认! 几个人刚在小凉亭坐下,朱琳琳正巧红着眼睛从外头跑进来。 瞧见江云晚,眼神亮了亮。 江云晚看着她虽然红着眼睛,精神却不错,心里有了猜测。 “你去了?” 今日是江擎宇被处决的日子。 照道理来说,朱琳琳不该去看的。 毕竟那场面,总归是不那么好看。 朱琳琳没避讳的点了点头,道:“我总该去替萍萍看一看这个恶人的下场,也算是全了她的在天之灵。” 孔萍萍,就是那个一尸两命的可怜人。 江云晚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反倒是褚玉莺十分热情的招呼她坐下来一起吃饭! 朱琳琳早上起了个大早,还真是饿了,这会儿瞧见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餐食,自然来了胃口。 不过,她也没有忽视江云晚身旁坐着的美妇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位夫人似乎有些眼熟。 江云晚见她一个劲儿的偷偷瞥向崔敏君,便笑道:“这是我娘。” 一句话, 震的朱琳琳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都给喷了出来。 她当然知道江云晚的身世,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云晚,我不知道……” 如果知道的话,她肯定不会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过来找江云晚的! 最起码,她也会备上些礼物过来! 江云晚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笑道:“不知者不怪,你要是实在心里过不去,就从朱叔叔那里,给我讨两坛好酒来?” 朱大康是个好酒之人,不过因为特殊的身份,所以平常鲜少会饮酒。 但是却一点都没有阻挡了他收藏酒水的爱好。 这些事儿还是他们上次来傅家吃饭江云晚在一旁听到的呢,当时的她一定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惦记上了朱大康的私藏! 想到这儿,江云晚自己先受不住笑了笑。 朱琳琳听了她的话,却忍不住嗔怪道:“只是两坛酒,算什么礼物?” “算的算的,两坛好酒,可抵千金!” 崔敏君自从听到了江云晚讨酒,就猜到朱家肯定是有好酒的! 她也知道江云晚讨酒是为了谁,说完之后,下意识的又冲着江云晚说道:“我平日里,真的不饮酒的。” 毕竟这二十年,她就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时刻都需要保持清醒,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丧了命! 褚玉莺就在旁边听着好友在那拼了命的找补,虽然没有出言拆穿,可憋笑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朱琳琳反应过来,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阿姨,您放心,我肯定从家里抱来最好的酒水给您!您是云晚的娘亲,就是我的半个亲娘,我肯定好好对您!” 她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崔敏君的神色动了动,不自觉的望向了褚玉莺。 她想到了她与她的少年时…… 褚玉莺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忍不住笑道:“咱们省城虽然不及京市繁华,可人情味却足得很,对不对?” 崔敏君点了点头。 是啊,人情味儿,足得很! 吃了午饭,朱琳琳听说江云晚要出门,主动提出来陪她。 江云晚自然不会拒绝,正巧她上次去柳家成衣铺定做的她和云歌的衣裳,应该也差不多做好了。 两个人没坐车,就带着小朱嬉笑着出了门。 等她们俩走了,褚玉莺才道:“再过两个月,云烃他们就要去京市了。” 这是早就和京市的部队说好的,云烃到了京市,直接去秘密作战部报到。 至于云晚,肯定是要随军一起去的。 到时候,崔敏君准备怎么办?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一怔,随即笑道:“便是刀山火海,云晚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从前她在明处,处处都要提防,如今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还会怕这个? …… 江云晚她们到成衣铺的时候,正好赶上许老刚闲下来。 他瞧见江云晚,脸上不自觉的就带了笑。 “衣裳都做好了,少夫人来的可巧!” 江云晚笑着将自己刚刚在开平点心铺买来的流沙酥递到许老的手里。 “我听说你爱吃流沙酥,特意给您带了两包。” 毕竟如果不是许老,她可能到现在都还没能和自己的亲娘相认呢。 这份情谊,江云晚自然感激。 许老爱吃流沙酥的事情,便是崔敏君告诉她的,她不好出面,江云晚便替她来感谢! 许老看着那熟悉的包装,面上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多谢少夫人,我确实是有些日子没有吃到流沙酥了。” 他说着,笑着接过点心,然后亲自取了做好的成衣递给江云晚。 眼看着江云晚就要踏出门去,他才追了过去,低笑道:“替我和那位夫人问个好,多谢她的惦记。” 许老都已经年过六旬了,早就活得通透了,自然猜的到这流沙酥是谁让江云晚买了带过来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只是笑了笑。 “有机会,还是许老亲自同她说吧!” 她竟是没有否认! 许老的眼神一亮,连连点头道:“是啊,合该老头子我自己说的,恭喜少夫人,总算得偿所愿了!” 他说完,没等江云晚再回话,大笑着回了二楼去! 朱琳琳闹不清楚他们俩打的是什么哑谜,不过瞧着两个人的神态,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摇了摇头,便也没再问。 两个人从成衣铺子出去,正准备去华侨商店转转,谁知道刚拐了弯,就和曹宝珠遇到了。 朱琳琳见到她,抿了抿唇,转身就想带着江云晚离开。 曹宝珠却突然叫住了她:“琳琳,你要为了我爹,和我生分吗?” 从前的时候,朱琳琳和曹宝珠的关系一直不错,虽然不像她如今和江云晚这般好,可也不差。 可…… 因为曹立伟和江擎宇的事情,她已经都很久没有去找过曹宝珠了。 哪怕她知道,这些事情算不到曹宝珠的头上,可…… 她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 江云晚起初并不知道曹宝珠的身份,可是这会儿从她的容貌上,也能猜出来一些。 听说,曹立伟主动请辞之后就离开了省城,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他走后,曹家的门庭可是冷落了不少! 毕竟方老爷子已经致仕多年,虽然也有些人脉不假,可曹家却只有两个女儿。 在外人看来,可不就是败落了。 曹立伟走了之后,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的就是曹宝珠。 她本来都已经和方家定好了亲事,就是因为方家听说了曹立伟的事,今儿个一大早,就来曹家退了亲。 曹宝珠这会儿,就希望能找人说说话…… 第111章 耳刮子都要扇到孩子的脸上了! 朱琳琳自然听出她话中的失意,忍不住有些心疼。 曹宝珠说的确实也不错,在江擎宇这个事情之前,她与她关系向来都不错…… 可她今儿个是陪着江云晚一起出来的,总也不能因为遇到了曹宝珠,就把江云晚给撇到一边去吧? 江云晚意识到她的为难,主动开口道:“我正好要去药铺一趟,本来还怕你觉得闷呢,正好遇到了这位曹小姐,也算是帮我解决了一桩心事!” 她这话一出,就连曹宝珠都忍不住抬眼去看她。 她知道江云晚是那位大杀四方的傅团长的媳妇儿! 她爹从前还没有离家的时候,对她很是看不上眼! 觉得傅家那样高的门庭,却娶了个乡下媳妇儿,未免惹人发笑…… 可曹宝珠今儿个接触下来,却觉得江云晚很好! 不光生的纤弱美丽,更是十分的善解人意…… “多谢你了,傅夫人。”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一怔,随即笑了声:“无碍的。” 她说着,主动带着小朱先离开了。 照例先去了上次卖药方的德清堂。 那个叫德福的伙计还记得她,瞧见她的时候,眼神猛地一亮! “夫人,您来了!” 江云晚没想到他见到自己居然这么热情,还挺不好意思的…… “对,我来抓药。” 她说着,将手里的药方递给他。 德福接过去打眼一看,便知道她这是准备的伤药,笑着让她稍等,便折身去抓药了。 等全部的药都按照江云晚的要求抓好,他才接着说道:“上次从夫人手里买到的药方,反响十分的好,师傅说,若是再见到夫人,让我一定替他道一句谢。” 江云晚听到他的话,忍不住一怔。 毕竟在她看来,她当时出售药方,德清堂付了报酬,两方也不过就是银货两讫的关系。 可这家药铺的掌柜的却让伙计见到自己的时候道一句谢。 就光是这份看重,就胜过无数的奉承。 江云晚的心里突然下定了决心,看着那伙计问道:“你们这儿,可能代卖药膏吗?” 德福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问,若是旁人,伙计肯定是不应的。 可江云晚…… 他心里纠结了片刻,还是道:“夫人若是不着急,我去问问我师傅?” 这样的大事,他并不能做主。 江云晚能理解,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老先生了。” 德清堂那位坐堂的掌柜来的很快,瞧见江云晚的时候,还作了作揖。 “听德福说,夫人想要寄售药膏,不知道可有带样品?” 江云晚今日出来的急,还真没有带。 那掌柜的见状,也没急,笑道:“改日得空,夫人便将药膏和售卖的许可证一并带过来,老夫可以帮着卖了试试。”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 不说别的,就说他口中的售卖许可证,江云晚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会儿,她有些脸红道:“不知道这个许可证要去哪办理?” 老掌柜的主动提出来许可证的事,就是怕她傻傻的拿着自己研制的药膏过来。 这药膏不比药方,他心里也没底,只能让江云晚准备好许可证,他帮着卖一卖,也算是全了两个人的情分。 江云晚自然猜出来他的意思,感激的同时,也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 老掌柜便说出来一个地方,江云晚点了点头,笑着道了谢,才拎着抓好的药材离开。 她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崔敏君她们刚刚歇好午觉。 “云晚,你来的这个好,这碗醒酒汤你给云烃送上去吧!” 崔敏君说着,就让刘婶把醒酒汤递给了江云晚。 江云晚见状,只能把手里抓好的药材先递给小朱,这才用受伤的那只手架着托盘上了楼。 二楼的卧室里,傅云烃睡得正香。 因为中午张宝剑他们过来了,傅云烃实在高兴,便喝了两杯。 傅炎乾他们如今都在任上,不能饮酒,就只有他独饮,很快便有了醉意。 江云晚靠近的时候,他才察觉到动静,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江云晚,这才放了心。 “抱歉,我中午喝了点酒,没熏到你吧?” 江云晚摇了摇头,将手里的醒酒汤递给他。 傅云烃也不问是什么,接过去“咕嘟”“咕嘟”的大口喝完,才把空碗放到了床头。 “我缓一缓把碗送下去,你别忙活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卸力般的坐在床边。 她刚刚逛了好一会儿,这会儿也有些累了。 谁知道她刚刚闭上眼睛想着假寐一会儿,傅云烃的手掌却已经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不紧不慢的帮她揉按着肩膀上的经络。 “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些?” 江云晚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正准备和他说一说药膏代卖的事情,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接着,小朱有些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少夫人,刚刚育儿所的院长来电话说,云歌在学校和别的孩子打起来了!” 江云晚听到小朱的话,猛地睁开了眼睛。 就连傅云烃也从床上翻身起来,快速的穿上了鞋。 “我陪你去看看!” 江云歌的脾气江云晚再了解不过了,那就是个面团一样的人。 能把她逼得动了手,可见是真委屈了! 江云晚想到这儿,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褚玉莺显然也听说了这个事儿,在他们下楼的工夫,已经让老柳开车在门口等着了。 要不是家里还有崔敏君和孙冉需要看顾,她也恨不得跟过去瞧瞧是怎么个事儿! 不过她虽然不能过去,却还是给傅炎乾打了个电话! 江云晚赶到育儿所的办公室的时候,还没等进门,就听到一阵尖利的骂声:“我儿子说的哪里不对?果然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你瞧瞧你给我儿子抓的? 我回头就让我当家的向上反应,把你这种赔钱货都抓到大西北去当苦力!腿上没根儿的东西,也敢碰我家独苗苗!” …… 江云晚再也听不下去,“砰”的一声把门给推开!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都被吓了一大跳! 育儿所的院长看到江云晚他们,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 “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 刚刚要不是他们护着江云歌,那妇女的耳刮子都要扇到孩子的脸上了! 就这妇人这体格,真要是让江云歌挨一巴掌,只怕牙都能给她揍掉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没说话,朝着妇人走过去,然后“啪”的一声,用力的扇在她的脸上! “你这个腿上没根儿的老东西,也配骂我的妹妹?” 第112章 简直是冤枉死了! 苗爱珍自从为夫家生了个儿子之后,已经有近十年没有挨过打了! 猛地被江云晚一巴掌扇在脸上,她第一反应是有点懵。 等她回过神来,瞧见胳膊上还挂着绷带的江云晚,整个人都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麻杆儿似的赔钱货,也敢打我?!” 旁的不说,就单论体型,苗爱珍都足足有两个江云晚那么宽! 再加上她蛮不讲理的性格,在整个育儿所,都恨不得横着走! 说实在的,自从接收了她家儿子到现在,不过短短十来天的时间,育儿所的孩子,都快让她儿子欺负个遍了! 偏偏他们一说,她就哭天抢地的说自己这么多年带孩子有多不容易…… 他们如果不收她家的天睿,就是觉得她男人官小,看不起他们! 这让育儿所的一应员工可都有苦难言! 哪怕在班级里,他们都已经恨不得全盯着钟天睿,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这不,一个不留神,钟天睿就把班里最老实好学的江云歌给打了…… 偏偏刚刚就因为她一反抗,手指甲的尖儿在钟天睿的脸上划出来一道红痕,苗爱珍看到,就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要上来打她! 要不是育儿所的老师们拼了命拦着,只怕江云歌这孩子不知道要受多少的委屈! 但哪怕是这样,江云歌看到江云晚的时候,仍然红着眼眶哄她。 “姐,我没事!” 她现在住在傅家已经给她姐姐添了不少的麻烦了,大不了…… 大不了她就给那个讨厌的小胖子道歉就是了。 江云歌这样想着,攥紧了拳头! 正准备走过去给钟天睿道歉,谁知道江云晚就跟猜到了她的心思一样,突然冷冷道:“江云歌,你给我站住!” 一句话,让江云歌成功的定在了原地。 “姐……” “我再问你一遍,他打你哪儿了?!” 江云晚这会儿是真来了火气,傅云烃见状,赶紧走过去,轻轻的拽了拽江云歌的袖子。 “老老实实的跟你姐说,她也是担心你。” 江云歌自然知道,鼻头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不过她也是个半大的孩子,这会儿委屈上来了,死命的抱着江云晚的腰哭了起来! “他拿铅笔戳我的后背!好疼!我不理他,他就拽我的头发,还要拿小刀划我的胳膊,我就是挡了一下,他娘过来就要打我……” 江云歌实在是太委屈了,哭得根本就停不下来。 彼时,傅炎乾和钟伟杰正好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江云歌的哭诉。 傅炎乾的脸色漆黑,钟伟杰也是忍不住的擦汗! 他哪里能想到,这个臭小子居然会惹到傅家那位的亲戚! 不过傅司令也真是的,既然是自己家的亲戚,直接送去部队附属学校多好,怎么偏偏往育儿所这儿送…… 他还以为,育儿所里没有官职比他大的家长了呢。 钟伟杰忍不住想要解释两句,可孙秘书却轻轻的走到傅炎乾的身后,隔开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钟伟杰有些尴尬的赔着笑,到底没说什么。 …… 而此刻的办公室里,苗爱珍早就因为刚刚江云晚的那一巴掌有些恼,又听到江云歌的抱怨,就更生气了! “我家天睿可是钟家的独苗苗,打你就打了! 你知道我们家老钟是什么官职嘛?老老实实的让我打回来这事也就算了,不然,你们就等着从部队滚蛋吧!” 苗爱珍说着,“呸”“呸”两声,往手掌心里吐了两口唾沫! 正准备朝着江云晚那张碍眼的狐媚子一般的脸上狠狠的扇过去,却被人一脚给踹到了墙角! “嗷”! 苗爱珍宛如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人都默契的静了静。 如果不是现在的场合不合适,他们真想大笑两声。 傅云烃踹了人,也只是淡然的收了腿,看到江云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抱歉,没忍住。” “噗嗤” 江云晚实在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苗爱珍这会儿恨红了眼,看着傅云烃,恶狠狠的道:“刚刚是你踢的我?” 傅云烃淡淡的点了点头,认下了。 苗爱珍眼珠子一转,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救命呀!军人打人了!没天理了,部队的军人打人了!” 她边说边往门口跑,发了狠一般的想要将这件事情给闹大。 说实在的,就连江云晚都没想到苗爱珍居然能想出这样恶毒的主意。 如果傅云烃还在这儿任职,那打人的名声传出去,他势必要受到处分。 还好…… 还好他现在已经辞去了西四军团的职务,在京市也没有正式入职。 真要是说起来,他现在跟自己一样,是个无业游民。 苗爱珍忍着疼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兴奋的想着自己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闹大! 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面色冷沉的傅炎乾,还有跟在他身后,满脸狠意的看着自己的钟伟杰! “当家的!” “啪” 钟伟杰甚至都不敢等她说话,巴掌就又急又狠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你赶紧带着那个惹祸精给我道歉去,不然,我明天就打离婚申请和你离婚!” 他是真怕了! 没看到傅司令的脸色都黑的能沉出水来了嘛? 再不制止苗爱珍,他的军旅生涯怕是要彻底的完蛋了! 苗爱珍听了他的话,再一看傅炎乾的脸色,便猜到刚刚在办公室的话这两个人都听到了! 她猜出来傅炎乾应该是部队里的某个大领导,只是让她给江云晚道歉,她总归不甘心。 因此她这会儿,故作为难的低声道:“领导,您不知道,屋子里的那一家子太欺负人了! 尤其是那个小女孩,听说没爹没妈的,我听说啊,她还偷同学的东西呢,我们家天睿也是见义勇为才打了她的,对……见义勇为!” “你听谁说的?” “什么?” “屋子里的小女孩偷东西,你是听谁说的,把她给我叫过来!” 苗爱珍刚刚都是在胡扯,上哪去找这么一个人出来…… “领导,人家也是好心提醒我,我就不叫人家过来了,不然显得我多没义气,您说是不是?” “是吗?孙秘书,报警!就说这里寻衅滋事,诽谤军·属!” “什么军·属?我骂谁了?” 苗爱珍觉得自己简直是冤枉死了! 偏偏这个时候,江云晚和傅云烃也带着江云歌走了出来。 傅炎乾看着哭的眼睛都肿了的江云歌,心软了软。 “云歌,到伯伯这儿来。” 第113章 拼了命的保护他们…… 江云歌这些日子,几乎都是跟着傅炎乾的车来部队的,和他自然熟悉了不少。 这会儿听到他叫自己,乖乖的就走了过去。 傅炎乾看着她已经哭肿的眼睛,还有胳膊上肉眼可见的青紫和铅笔戳出来的红痕,心疼的深吸了一口气! “云歌,被人欺负了为什么不来找伯伯,伯伯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江云歌点了点头,她确实知道傅炎乾的办公室在哪儿。 可是…… “伯伯是司令,平常很忙的,我这样的小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已经被傅炎乾给打断了。 “谁说这是小事,如果是小事,你姐姐姐夫和伯伯又为什么来这儿?” 云歌听了他的话一怔,随即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感动的红了眼。 “伯伯,我知道了,下次我……” “不会有下次了!孙秘书,彻查!” 育儿所里全都是部队里战士们的孩子送过来接受教育和照顾的,能被送到这儿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基层的战士…… 条件好一些的,都直接送到附属学校去了,哪里会来这儿? 傅炎乾听着刚刚育儿所那些员工在办公室里说话的意思,钟天睿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欺负同学了! 刚刚要不是因为知道了云歌和自己的关系,只怕钟伟杰也不觉得他儿子就做错了什么! 他不就觉得那些孩子的家长都是基层的战士,官不如他大,所以就只能由着他欺负吗? 才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啊,他就忘了本…… 这才是傅炎乾最不能接受的! 既然这样,他就送他回去种地,让他记住自己的本分! 孙秘书低声应了一声,已经在纸上刷刷的不知道在写什么了。 育儿所的那些人没想到江云歌被打这事儿,居然还惊动了这位。 那…… 那刚刚江云歌同学的姐姐,岂不就是? …… 钟家这次,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过因为钟天睿这些天来的表现,育儿所的员工们也巴不得这样难缠的孩子早点被送走! 他们之所以过来教书,一是职责所在,二来也是觉得战士们守卫疆土十分不易。 他们想为这些英雄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谁知道,再清朗的地方,也免不了有臭虫! “诸位都请随我来会议室,将最近钟伟杰连长家孩子的表现都悉数告诉我,对了,他家属的反应也要如实转达给我知道。” 孙秘书说着,已经大步流星的朝着会议室走去了。 育儿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深吸了一口气跟上孙秘书的步伐! 这次既然傅司令都来了,那他们可再也不想做这个受气包了! 虽然不至于添油加醋的构陷钟伟杰,可他家人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就算是不添油加醋,也够有·料的了! …… 钟伟杰这会儿,早已经双眼无神的跌坐在了地上,他知道,今天之后,自己怕是要完了! 可钟天睿却不知道厉害,见老师们都被叫走了,他便从办公室里跑出来。 看到江云歌的时候,二话不说的就要冲上去扯她的头发,却被傅云烃一胳膊给拎了起来! 可哪怕是这样,钟天睿也是拳打脚踢的,一点儿都不老实。 钟伟杰看着他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冲过去,朝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钟天睿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刚想哭,可随之而来的又是钟伟杰更狠厉的巴掌…… 江云晚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当爹的,孩子小的时候不给他立好规矩,犯了错又不告诉他什么是错,只是一味的责打。 这样的教育方式,真是令人不能苟同。 傅云烃将钟天睿扔到钟伟杰的身边,这才转过身,轻轻的扶过江云晚的胳膊。 站了这么久,她肯定累了。 眼看着这场闹剧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事儿,他便冲着江云晚道:“咱们也回去吧?” 今天这么一闹,江云歌肯定是没办法继续上课了,便跟着他们一起往外头走。 傅炎乾办公室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处理呢,没办法和他们一起回家。 毕竟如果不是褚玉莺给他打电话,只怕他还忙的头都抬不起来呢! “你们先回去,我忙完就回家。” 他说着,冲着傅云烃点了点头,这才往办公室走去。 江云晚一路上都没说话,上了车,江云歌终于受不住,主动道:“姐,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 江云歌其实也说不清自己错在哪儿了,可她知道,江云晚很生气。 “姐,你能告诉我吗?” 她还小,很多事情,她都是一知半解的。 来了省城之后,为了少给江云晚添麻烦,她甚至从来都不会问这些。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只是叹了口气。 “云歌,你有没有打从心底里当我是你的姐姐?” “当然!” 江云晚就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打从心底里疼爱敬重的姐姐! “那为什么明明是你受了委屈,你却想给别人道歉呢?就因为不想给姐姐添麻烦吗?” 她其实能够理解江云歌的心理。 可她同样希望,她的妹妹能够靠着自己的努力,勇敢的克服掉自卑的情绪。 “出身从来由不得你我选择,可咱们却可以选择自己的活法。” 明明她都已经把她从江家的火坑里拉了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让她面对周围的人这样怯懦卑微的嘛? 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读书呢? 江云歌的内心有点乱,一会沮丧,一会激昂,可她知道,江云晚在车上说的这些话,对她很重要很重要…… “姐姐,我知道了。” 江云晚见她是真的开始思考,这才柔下神色,轻轻的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云歌别怕,姐姐也会越来越强大,会保护好你的。” 所有她在乎的人,她以后都会拼了命的保护他们…… 傅云烃坐在她的身侧,一直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江云晚。 午后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落下一片阴影,她的面容曝光在阳光之下,其实有些让人看不清。 可傅云烃还是清醒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心脏的跳动是如此的有力,而让它心动的对象,此刻就安然的坐在他的身侧。 在他一伸手就能触碰的到的地方。 傅云烃忍不住低下头,轻轻的扯出一抹笑意。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第114章 我说我,今日好看吗? 三个人回到家,褚玉莺和崔敏君都赶紧迎了上来。 看到江云歌身上的青紫,褚玉莺都被气的低声咒骂了几声! 崔敏君却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的闺女好几眼。 江云晚注意到她的眼神,等人群散去,她才悄悄的走到崔敏君的身边问道:“娘刚刚是想说什么?” 说实话,崔敏君痛恨江家的所有人。 可江云歌却是那个例外。 她虽然是江家的孩子,但却从小不得江家人的喜欢。 更甚者,如果不是江云歌,她的云晚可能都熬不到现在。 “你外公从前,是京大的教授,你知道吗?” 江云晚点了点头,她曾经听褚玉莺跟她提起过。 “你说,先把云歌送去京市,交给你外公外婆照料,如何?” 那育儿所在崔敏君看来,能给江云歌的助力不大。 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私心里也是不希望江云歌再过去接着读书的。 既然江云歌早晚都要跟着他们去京市,那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去呢? “可是京市杨家那边肯定一直都盯着外公家呢,云歌的身份,该怎么解释?” “你只说你肯不肯让她去,其他的交给娘和你外公来想办法!” 崔行之都已经过了耳顺之年了,心性之豁达,是远非寻常人可以比的。 杨家,从前的他不在意,如今的他……看不上! 崔敏君其实还有个私心。 毕竟她现在,在京市算是个“死人”了,她爹娘那里又只有老两口,难免寂寥。 江云歌如果这个时候能够过去,也算是给老两口添些趣味。 江云晚很快便琢磨出来崔敏君的意思,不过还是笑道:“我先问过云歌,再同娘说,好吗?” 崔敏君笑着点了点头,没忍住,揉了揉闺女柔顺的长发…… 江云晚也没动,就乖乖的坐在那里,任由崔敏君一下一下的捋顺她的头发,很快便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的坐在沙发上正打着瞌睡,就被人突然凌空抱起。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就看到傅云烃炽热的眼神。 这大白天的,这男人的眼神也未免太没遮拦了吧? 她伸出右手,捂住了傅云烃的眸子。 傅云烃忍不住低笑出声:“你这样捂着我的眼睛,我怎么抱你去楼上休息?” 江云晚一低头,才发现崔敏君早就没在客厅里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左边胳膊还绑着绷带,活动起来并不方便,因此便干脆抽回了手,任由傅云烃将她抱到两个人的卧室…… 好在是下午,刘婶他们都不在,也没人瞧见。 江云晚放心的在枕头上蹭了好几下,这才安然的睡去。 等她睡醒,外头的天色都已经有些黑沉了。 她揉了揉眼睛,正准备下楼,却发现床边被人放了一杯蜂蜜水,温温的,正好下口。 等她将蜂蜜水喝完,带着杯子下了楼,却发现朱琳琳居然回来了! 瞧见她,朱琳琳的眼神都亮了亮! “云晚!” “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朱琳琳看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然后朝着餐桌努了努嘴。 餐桌上,可不正放着两坛酒水呢! 江云晚没想到她的动作这样快,忍不住想笑。 “你这动作也太快了,朱叔叔那里知道吗?” 朱大康自然是知道的,这点分寸朱琳琳还是有的! “这两坛酒就是我爹帮着我选的呢!” 酒水诚然可贵,可在朱大康的心里,都比不上自己闺女的开心最重要! 尤其是这酒水又是被她带来送给江云晚的,朱大康的心里就更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了…… 崔敏君这会儿也正好褚玉莺坐在那里,商量着挑个好日子把这两坛子酒给喝了呢! 傅炎乾正巧刚回来,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忍不住的头疼。 这怎么帮着云晚找到了娘亲,他媳妇儿倒是成了个酒鬼了? 他摇了摇头,聪明的没有说什么,不过晚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道:“房子的事情,要不要我帮着想想办法?” 这要是崔敏君再这么住下去,家里的酒窖只怕都能让这两个人给喝空! 褚玉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傅炎乾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了。 朱琳琳看着傅家长辈熟悉的相处模式,忍不住有些想笑,不过还是憋住了。 “云晚,你明天中午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啊?宝珠也来,我们准备在家里涮肉吃。” 江云晚还没去过朱家做客呢,朱琳琳还是挺想她能过去的!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思索了片刻,也觉得这两天没什么要紧的事,点了点头,笑着应了。 “成,那我明天中午准时过来,正好全当是认认门了。” 她现在也把朱琳琳当成是朋友了,朋友之间相互串门也正常,江云晚自然不会拒绝。 朱琳琳听了她的话,果然更高兴了,临走的时候,生怕她反悔,又小声的找她确认了一遍。 确定她是真的要过去,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上了朱家过来接她的轿车离开。 等她走了,褚玉莺才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道:“朱家这个闺女哟,真是个缠人的!” 不过小姑娘性子娇软,又有礼貌,褚玉莺也觉得自家云晚多和她交往交往也没什么。 “人家朱家既然备了礼,咱们家也不能失了礼数,我和你娘琢磨琢磨送什么,你明天过去的时候,记得拎着……” 这样人情往来的事情,江云晚确实是不太擅长,因此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下午睡得多,她晚上并不怎么困,便和傅云烃提起了备案还有许可证的事情。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这才道:“你回头做出来两瓶样品,我帮你送过去,对了,使用的药材稳不稳定,有没有保密的配方?” 如果有的话,这些都是需要单独备案的。 江云晚摇了摇头:“都是寻常的药材,并不多难得。”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这才应了一声。 他今日换下了平常常穿的工字背心,而是改成了蚕丝的睡衣。 墨绿色的桑蚕丝穿在他的身上,平白为他添了不少的贵气…… 江云晚偷偷的瞄了好几眼,总觉得今天的傅云烃有些不一样。 傅云烃自然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心里暗喜。 看来娘说的没错,不光女为悦己者容,这男人要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必要的时候,也得收拾收拾自己…… “好看吗?” “什么?” “我说我,今日好看吗?” 第115章 到底没有撒谎骗她…… 江云晚意识到自己刚刚偷看的行为被他给发现了,脸上有些烫。 “好看的。” 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江云晚也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老老实实的承认。 “那下次云晚去逛街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再买一身?” 他说着,俯身朝着江云晚靠近。 江云晚被他身上的热意刺激的瑟缩了两下,脑子有些浑。 “什么?” 傅云烃见状,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下一秒,微敞的领口更加靠近了江云晚一些,还似有若无的侧了侧身子。 让她能够更直观的看到睡衣里的风光…… 江云晚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拼命拉回理智拦住了他继续的靠近! 傅云烃见状,心里暗叹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睡衣啊,你不是说好看,那就再帮我买一件作为替换的,怎么样?” 江云晚这才意识到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红着脸点了点头。 他们是夫妻,自己为他选购睡衣,本来也是应该的。 江云晚在心里这么说服着自己,悄悄的松了口气。 “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不还得去朱家做客?” 江云晚有些讶异于他的好说话,不过她明天去朱家确实也应该保持一个好状态。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发现傅云烃居然还在她身边躺着,不免有些纳闷。 他今天怎么睡得这样迟? 她下意识的将掌心伸到傅云烃的额头上,察觉到掌心里的温度正常,总算是松了口气。 傅云烃见状,淡笑道:“我没病,好着呢!你等着,我去给你冲蜂蜜水。” 他说完,麻利的起身就往门外走。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想到昨天傍晚那一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水,怔了怔。 她还以为是小朱给她倒的呢,原来是他…… 江云晚洗漱好,傅云烃正好端着一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水给她。 “喝点蜂蜜水吧,我跟刘婶说了,让她给咱们准备早餐。” 江云晚点了点头。 她这会儿站在衣柜跟前,有些犯难。 第一次去朱家做客,太随意,显得对人家不看重。 可要是穿的太华丽,又感觉在抢主人家的风头似的。 傅云烃看出来她的纠结,想了想,随手挑了件湖蓝色的旗袍递给她。 “穿这个吧,配娘前两天给你送过来的珍珠串珠,正合适。” 湖蓝色年轻又朝气,精致的盘扣也不显得随意! 再配上珍珠串珠,又增添了一份韵味,倒是十分的贴合今天的主题。 江云晚点了点头,拿着旗袍就去换了…… 等她准备好出来,小朱已经在屋里等着她了。 她环顾了一圈,也没看到傅云烃,忍不住讶然的挑了挑眉。 “他干嘛去了?” 就算是她不提名字,小朱也猜得到是谁,便笑道:“云烃少爷去备车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乖乖的任由小朱为她整理头发。 等一切都准备好,她才推门出去。 餐厅里正好刚刚摆放好早餐,除了早餐,还有褚玉莺给她准备的上门礼。 她环顾了一圈,没瞧见褚玉莺和崔敏君,忍不住抬头看了傅云烃一眼。 “中介今天给娘打电话,说房子有消息了,她就过去了,崔姨在孙姨那里陪着呢。” 几乎江云晚的眼神刚落在傅云烃的身上,他就跟早就准备好了似的,一股脑的把她们俩的情况都给江云晚说了。 “那云歌呢?” “陪着崔姨呢,崔姨早上往京市去了个电话,那边答应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餐。 可是吃着吃着,她总算是察觉到不对劲,忍不住抬头去看傅云烃。 “你早就起了?” 傅云烃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敏锐,轻咳了两声,但是到底没有撒谎骗她…… “是。” 江云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个人!真是的! 傅云烃自觉理亏,挠了挠鼻尖。 江云晚隐约能猜到些傅云烃的心思,觉得有些好笑! 等她吃好了早饭,这才拎着上门礼出了门。 等她上了车才发现驾驶座空着,过了会儿,傅云烃才走过来坐在了驾驶座上。 “老柳呢?” “我让他在明德市盯着呢,今天我送你去朱家,成吗?” “是不是方家那边有什么动作了?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一定记得告诉我!” 毕竟要报仇的人是她,傅云烃却比她还要上心,让江云晚很是不好意思。 “放心,需要你的时候我肯定不会逞强的,说不定啊,你今天去朱家,还能收获点意外之喜呢!” 他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没再继续说下去。 几乎傅家的汽车刚到,朱琳琳就从屋子里快步跑了出来。 而在她身后跟着的,可不就是曹宝珠! “云晚,你终于来了!” “我都答应你了,怎么可能会失约?石阿姨在家吗?” 这个点儿,朱大康肯定不在,石慧颖倒是有可能在家。 “在呢,我嫂子们也都在家呢,都等着认识你呢!” 她说着,主动从江云晚的手里接过礼品,就走在前面带路。 似乎,所有的人都遗忘了还在驾驶座上的傅云烃。 傅云烃看着江云晚那个没心肝儿的模样,气得轻笑了一声。 不过到底没有在这个时候从车上下去,不然,她们三个人都要尴尬。 朱家的客厅里,石慧颖端坐在沙发上,瞧见江云晚的时候,眼神亮了亮。 “云晚,你可来了!” 朱琳琳的三个嫂子见状,也都赶紧从沙发上起身来迎,只不过看到江云晚的时候,她们都还是愣了愣! 实在是江云晚生的过分的美丽,而且瞧着也很亲切,和曾经她们听到的那些传言压根都对不上号! 三个人都不傻,猜到是有人故意抹黑江云晚,收敛起脸上的疑色,笑着迎了上去。 但就算是这样,江云晚也从她们片刻的迟疑中猜到了些什么…… 她面上不显,只是一味平和的笑着,碰到有人问到她,也是大大方方的模样,并不露怯。 石慧颖哪怕再喜欢她,也知道她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悄悄话要说,和长辈相处,总归不会那么自在。 “琳琳啊,你带着宝珠和云晚去你屋里玩,中午火锅准备好了,娘去叫你们!” 朱琳琳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听了石慧颖的话,忙应了一声。 等到了朱琳琳的卧室,她才叹了口气。 “我娘她们哪都好,就是为人太热情了些!” “石阿姨这样多好,最起码对谁都热情,不像方家……” 提起自己曾经的未婚夫家,曹宝珠暗暗的咬了咬牙! 第116章 这是想离婚?! 江云晚听到曹宝珠提到方家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荒诞的想法,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方家,是哪个方家?” 总不可能这个世界能巧成这样吧? 曹宝珠没想到江云晚会突然出声询问,但是她对江云晚的印象还算不错,因此还是接着说道:“明德市的方家。” 江云晚的眼睛不自觉的一眯。 朱琳琳和曹宝珠都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噤声对视了一眼。 江云晚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神态不对,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明德市的方家和你们是有什么亲戚吗?” 毕竟曹宝珠的娘也姓方。 不过江云晚想着,两家人关系应该不太近。 否则也不至于能让曹宝珠和方家的人定了亲。 “我娘和方家能有什么亲戚,当初要不是他们巴巴的凑上来……” 曹宝珠想到什么,抿唇噤了声,不过神色仍然难掩愤懑! 明明当初,她压根就没准备和方毅有什么牵扯! 可方毅的娘却三天两头的过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们两家都姓方,以后自己嫁给了方毅,她绝对把自己当亲闺女疼…… 呵,亲闺女。 她自己的亲闺女都被她当成是向上社交的工具嫁给了…… 曹宝珠摇了摇头,不愿意再想。 朱琳琳很少看到江云晚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忍不住有些担心道:“云晚,怎么了,方家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有了江擎宇这个先例在前头,朱琳琳其实已经多少都能猜到一些了…… 江云晚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曹宝珠,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把方家当初教唆江家对她做的事都说了…… “啪嗒” 曹宝珠的茶杯重重的跌在地上,碎成一片。 她这会儿的手指都忍不住在颤抖,实在是,实在是…… “方家为什么要这么恶毒!” 江云晚这会儿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才道:“所以我觉得,有时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曹立伟幸亏是在曹宝珠嫁到方家之前出了事,否则,一旦曹宝珠嫁过去曹立伟再出事,那曹宝珠的下场……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难得有些沉默。 江云晚不希望她们两个人因为自己影响了心情,便笑道:“说起来,还得恭喜宝珠,毕竟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回头贺礼我一定会给你补上的!” 曹宝珠听了她的话,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这些日子,娘因为她的事情,整日唉声叹气的,就连外公都觉得对她有所亏欠…… 她告诉他们自己并不喜欢方毅,可两个人也只当她是为了安慰他们故意这么说的。 今天幸亏遇到了江云晚,只等她回去将方家的真面目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娘和她外公,他们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儿再对她心怀愧疚了。 “云晚,我真后悔这么晚才遇到你,要是有能我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毕竟这些年,方家没少往曹家走动,江云晚真要是需要她帮忙,她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就是了。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笑了笑。 “多谢你了宝珠,回头可能还真有需要你的地方。” 不过要先看老柳从明德市调查到了多少,后续她再来图谋也不迟。 “宝珠,你和方家接触的多,你有没有发现方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每个月有没有什么特定的日子,他们一定要去哪儿的?” 虽然杨家在京市,只需要给方家打个电话就能安排好一应的事情。 但江云晚总觉得,杨安雅不是那么谨小慎微的人。 就单看她对褚玉莺和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都能看得出来,她这个女人,极其的自负! 对她们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俯视。 “还真有,方家的夫人每逢初九,都要来省城的长安寺礼佛三天,从我认识她到现在,从未中断过。” 礼佛? 江云晚的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就这样一个机关算尽的人,居然每个月都要礼佛? 还真是够可笑的。 不过,如果她每个月都要来省城,那是不是就代表着,省城里其实也有杨家的爪牙? 江云晚想到那个一直在背后算计傅家的神秘的“c”先生,背脊发凉。 “琳琳,请云晚他们下楼来吃饭吧?” “来啦,娘!” 三个人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都默契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才推门出去。 一直到下了楼,坐在了椅子上,江云晚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 这会儿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朱琳琳一眼:“我把傅云烃忘车上了。” 朱琳琳听了她的话,忍不住“噗嗤”笑了声。 “真的啊?不过他应该早就走了吧?你等着,我让张叔去看一下。” 她说着,就去找了张叔一趟。 江云晚一想也是,这么热的天,傅云烃有可能早就回家去了…… 谁知道张叔出去没多久,就看着一身汗意的傅云烃走了进来。 傅云烃进来之后,先是同石慧颖打了个招呼,目光就直直的落在了江云晚的身上。 江云晚自觉理亏,主动走到他身前去。 “你刚刚一直在车上等着呢?” 从她进门到现在可都快一个小时了,这人就傻成这样? “嗯,我看你下了车就把我忘了,就没喊你,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停车等你想起我来呢,还好,夫人还记得我。” 他的语气平平,并没有生气。 可他越是这样,江云晚的心里就越是愧疚。 “对不起……” 不管怎么样,刚刚确实是她疏忽了傅云烃,傅云烃大度不跟她计较,但却不能成为她为自己推脱的理由。 “那下午,云晚陪我去选一身新睡衣?” 傅云烃等她,又不是为了让她内疚的,这会儿也不希望她一直陷入到这种情绪里。 江云晚这才点了点头:“没问题。”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周围的人只能隐约听到些声音,不过…… 她们看着正一脸温柔的望向江云晚的傅云烃,都不动声色的互相递了个眼神。 谁不知道傅家这位,以后注定要去京市的那位大领导身边的。 平常的时候,谁能在他脸上看到这样温柔的笑意啊? 就这,胡家的人居然都能昧着良心说傅云烃看不上江云晚,准备去了京市就和她离婚! 这是看不上? 这是想离婚?! 胡家真是扯着一张嘴瞎咧咧,差点给她们带沟里去! 第117章 万一这里头下了药怎么办? 江云晚自然没有错过她们的神色,再一联想到她刚刚来朱家时众人的表现,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吃了午饭,江云晚和傅云烃就提出告辞,曹宝珠见状,也忙起身和他们一起离开。 等到了院子里,曹宝珠才正色道:“方家的事情我回去会多请教一下我母亲的,有消息的话,我给你打电话成吗?” 她现在是真心的想要帮一帮江云晚,毕竟她也觉得方家做下这样的恶事,实在是有些丧尽天良了! 江云晚没想到曹宝珠会对自己的事情这样上心,笑着道了谢。 等两个人上车离开,傅云烃才忍不住问道:“方家又做了什么?” 江云晚对他自然没有隐瞒,便将刚刚在朱琳琳房间里听到的事情都同她说了。 谁知道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将车停在一旁,正色道:“你说的是常安寺?” “怎么了?” 江云晚觉得傅云烃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傅云烃也没瞒着她,抿唇将常安寺背后的管理者同她说了。 “你说的这个胡家,是不是上次联合曹立伟从一开始就主张撤去你职位的那个胡家?” 之所以记得这样清楚,还是褚玉莺实在是气不过,在家冲着傅炎乾发了好大的牢骚。 当时,她就在旁边听着。 傅云烃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胡家,便点头道:“对,胡家一贯是和曹立伟走的比较近的,只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能扯上方家。” “我觉得,未必就只有胡家和方家,他们的背后,估计还是京市里的人。” 不管是胡家和方家,背后似乎一直有人在推动他们一直在针对自己和傅家。 而且,似乎还是两波人? 江云晚和傅云烃对视了一眼,随即沉默着低下头去理清楚自己的思绪。 等汽车重新启动,都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江云晚对这些卖男装的店铺并没有什么概念,便干脆和傅云烃一起去了华侨商店。 她想着,大不了就找人兑换点外汇券,给傅云烃好好的置办一身睡衣就是了。 毕竟自从傅云烃醒过来之后,对她诸多的帮助都暂且不提,两人总归是合法的夫妻。 眼下的相敬如宾都只是暂时,他们早晚是要捅破那层窗户纸的。 现在早日习惯这样的日子,对自己来说,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因为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所以华侨商店的人并不多。 江云晚和傅云烃就这么走走停停,一路走到了二楼的男装区,还没来得及挑选,就听到有人在喊傅云烃。 “云烃哥哥,真的是你?” 江云晚听到声音,忍不住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蹦跳着跑了过来。 她瞧着也不过才五六岁的年纪,白白胖胖的,小胳膊上甚至都胖出了分层,一节一节的像莲藕似的。 傅云烃看到她,也忍不住笑了笑。 “欢欢,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你哥哥呢?” “哥哥和胡姐姐去那边挑衣服了,让我在这儿等他!” 许欢欢显然和傅云烃很熟悉,走到他身边之后就不愿意离开了。 江云晚见她这样可爱,忍不住从随身的兜里掏出来几颗刚刚朱琳琳给她的巧克力。 “欢欢,要不要吃巧克力?” 许欢欢看了眼江云晚手里的巧克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过还是拒绝道:“娘说,我不可以吃外人给的东西。”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一怔,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看来,许家的人对这个小姑娘的教育还挺用心的! 这么小的孩子,都已经有这么强的警觉性了。 云歌在这个方面,还是需要多多的锻炼才行…… “这个不是外人,这是云烃哥哥的媳妇儿,是你嫂子。” “嫂子?就是像胡露姐姐一样,会嫁给我哥哥成为我嫂子吗?” 许欢欢其实并不太喜欢胡露姐姐。 可是她娘说,胡露姐姐是一位有大家闺秀气质的人,最适合给她哥哥当媳妇儿! 傅云烃没想到许明轩居然是在和胡家人相看,想到刚刚从江云晚那里得到的消息,傅云烃都觉得有些头疼。 许欢欢还不知道他在为了什么发愁,这会儿看着江云晚,满眼都是好奇。 江云晚见状,忍不住弯腰面对着她。 “怎么样,这样看的清楚吗?” “清楚,嫂子,你长得好漂亮啊,脸也白白的,很像我今早吃的汤圆。” 小姑娘毕竟年纪还小,词汇量很匮乏。 江云晚被她逗得直乐,又伸出手将手里的巧克力递给她。 “这次可以吃了吧?” 许欢欢乖乖的点了点头,不过只拿了一颗。 “娘说,巧克力吃多了会牙疼,我只吃一颗就可以啦!” 她说着,正准备拆开糖纸递到嘴里,却被人重重的将手里的巧克力给打掉。 许欢欢看着跌落在地上的巧克力,又瞥了一眼自己被打得已经有些红肿的手背,忍不住委屈的扁了扁嘴。 胡露见状,却一脸不赞同的训斥道:“欢欢,你怎么什么人的东西都吃,万一这里头下了药怎么办?” 许明轩正好也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自家小妹委屈的小脸,赶紧把人抱起来低声哄着。 “胡露,你要不要这么草木皆兵,这位咱们又不是没见过,论道理你还得喊人家一声嫂子呢,你打孩子做什么?” 傅云烃和江云晚结婚的时候虽然还昏迷着,可许明轩他们都是去傅家祝贺过的。 明明都是见过江云晚的,怎么到了胡露的嘴里,就成了这样了? 胡露听了许明轩的话,忍不住有些憋气。 “她一个乡下来的人,不知道咱们这样的身份,吃食上都得多注意,如果欢欢因此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骨子里,胡露是看不上江云晚的。 在她看来,江云晚就是占了傅云烃昏迷的便宜,否则…… 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娶一个乡下来的女人! 许明轩看着地上熟悉的巧克力糖纸,是真的想叹气了。 江云晚却没在意胡露的话,看到许欢欢虎口处都已经有些红肿了,便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来她带去送样剩下的一瓶药膏,小心的抹到她的手上。 “晾一会儿,一会就不疼了。” 许欢欢这会儿感觉到刚刚还火辣辣的地方一阵凉意,确实是不疼了。 就是…… “傅家嫂嫂对不起,你给我的巧克力掉了。” 孩子实在是懂事的让人心疼,这个时候,便也显示出来胡露的不懂事。 第118章 希望咱们以后,再也不见 江云晚是真挺喜欢许欢欢这个小姑娘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许明轩见状,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了几分。 “嫂子,对不起……” 剩下的话他都还来不及说,就被胡露给打断了! “许明轩,你道什么歉,我这都是为了欢欢好,你这样说,是觉得我刚刚做的不对了!” 胡露本来就因为江云晚抢走了傅云烃而气闷,这会儿看到许明轩居然给江云晚道歉,心里的怒意就更深了! 凭什么? 她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她凭什么?! 早知道,那天就该…… 胡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终于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想什么都晚了。 傅家已经靠不上了,许家这边,她必须得抓住了! “欢欢,胡姐姐刚刚也是太担心你了,欢欢是个好孩子,回到家不会乱说话的是不是?” 许欢欢并不想应她,一扭脸,趴在了许明轩的肩膀上,只留给她一个肥嘟嘟的小屁股。 江云晚不想掺和进这样的局面里,冲着傅云烃使了个眼色。 傅云烃点了点头,正准备和许明轩打个招呼先带着江云晚离开,谁知道胡露却又不肯。 “我们都是因为你闹成这样了,你倒是看完热闹就要走了!” 这个女人,绝对是靠着深沉的心机才能在傅家站稳脚,她只恨不能立刻撕下来她的假面! 不过…… 想到那天来胡家寻求帮助的傅云鹤,胡露突然意味不明的看着江云晚笑了下。 许欢欢刚一扭过来头,就看到胡露脸上阴森森的笑,吓得直接哭出了声。 “哥哥,咱们回家吧,胡露姐姐笑的好吓人,我要找娘!我要找娘!” 小丫头显然是真的被吓坏了,这会儿人都哭得有些迷糊了…… 许明轩的心疼的跟什么似的,一把就推开了还要凑过来的胡露! “胡小姐,请你不要再靠近我们家欢欢了,还有,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回头我会让我娘去找胡夫人道歉,就当是我们许家的不是吧!” 许明轩的娘盼了那么久,才盼来了许欢欢这么个金疙瘩,要是被他娘知道了许欢欢让胡露给吓成这样,只怕他娘第一个饶不了胡家! 什么大家闺秀,许明轩瞧着,还不如…… 嗐! 他竟然会将她拿来和傅家嫂子比较,真是糊涂! 许明轩抿着唇低声哄着许欢欢,江云晚见状,也只能叹息了一声。 “你要是相信我,就让我帮她按按?” 这孩子明显是吓着了,如果不疏通经络,回去免不得要高烧一场。 许明轩听了她的话,二话不说就把许欢欢塞进了她的怀里。 可惜,他错估了自家妹妹的体重,再加上江云晚本来就伤了一只胳膊,这会儿突然被塞进来一个肉娃娃,差点一个趔趄摔了! 傅云烃见状,赶紧把许欢欢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江云晚这才空出手来,一点一点的揉搓着许欢欢的小胖胳膊。 小姑娘一开始还哭得睁不开眼呢,随着江云晚的动作,她很快便有了睡意,揉了揉眼睛,就那么趴在傅云烃的怀里睡着了。 许明轩看到自家妹妹终于不再哭了,长出了一口气! “嫂子,真是谢谢你和云烃了!” 他说着, 上前就要抱过许欢欢,谁知道许欢欢却紧紧的搂着傅云烃的脖子,不肯松开! 江云晚见状,忍不住询问般的望向傅云烃。 “要不,咱们送她回去,睡衣回头再来买?” 傅云烃本也不缺睡衣,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能和江云晚有个多相处的机会。 这会儿听了江云晚的话,点了点头。 许明轩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主动提出自己可以开车。 至于胡露…… 没有人再去看她一眼。 江云晚和傅云烃是压根就没把她放在心上,许明轩则是对她这个人厌恶到了极致,一点都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的交集。 胡露眼看着他们四个人要走,终于忍不住:“许明轩,你什么意思?!” 两个人可是在相看,就算是相看不成,可两家父辈可都在部队里任职呢,他就这么忽视自己,真的不怕自己回去和爹娘他们告状吗?! “胡小姐,多谢你让我清楚的知道了胡家的家教,希望咱们以后,再也不见。” 他说完,直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胡露起身要去找她说清楚,却被柜台的女职员给叫住。 “姑娘,您刚刚看的衣服还要吗?” 刚刚胡露可是一口气选了四五套衣服的,如果不是遇到了江云晚,这会儿许明轩只怕都付完钱了! 胡露听了她的话,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不要了,都放回去吧!” 她身上压根就没带钱,这次出门来,也是提前知道了许家的意图,所以刚刚她是故意挑着贵的给自己选了几件…… 谁知道,许明轩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胡露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的就离开了,丝毫不在乎女柜员明显难看了不少的神色。 她不高兴就不高兴了。 自己还不高兴呢! …… 而此刻的许家,许明轩也刚刚停好了车。 家里的管家自然认识傅家的车,刚刚压根就没拦着。 这会儿许夫人听到动静走出来,先是瞧见了从傅家的车上走下来的大儿子,正纳闷呢,就看到搂着傅云烃睡得正香的幺女…… 她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面上却一点都不显,十分亲切的跟傅云烃和江云晚都打了招呼。 上次这两个孩子结婚的时候,傅云烃还在床上躺着不省人事呢,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的看看江云晚。 今儿个倒是见了个正着,这俩人站在一处,自成一景。 “欢欢这个小皮猴子肯定是很久没见到云烃了,睡着了都舍不得撒手呢!” 她说着,就上前从傅云烃的怀里接过许欢欢。 也许是闻到了许夫人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许欢欢这次倒是没拒绝她的怀抱,十分配合的被她抱在了怀里。 可她越是这样,许明轩就越是难受。 许夫人看着幺女肿的透明的眼皮,猜到刚刚肯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事儿。 这会儿不见和大儿子一起出去的胡露,反而是傅家的孩子帮他把欢欢给送回来。 想来,欢欢会哭都是因为胡露那孩子了。 许夫人哪怕觉得胡露的家世背景都与自己的儿子相当,可……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她家欢欢哭成这样! “好孩子,今天辛苦你和你媳妇儿了,改天,我一定让明轩请你们来家吃饭!” 至于今天,时机不合适。 第119章 是不是太奢侈了? 她肚子里有一堆的疑问要问大儿子,再加上小女儿这可怜样,许夫人的心里跟刀绞似的,自然没有心思招待客人。 傅云烃和江云晚也都能理解她的心情,并没有觉得被慢待,寒暄了两句,他们便告辞离开了。 几乎傅家的车刚驶出许家,许夫人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明轩,你跟我进来!” 她说完,抱着闺女一路往二楼去。 许明轩抿了抿唇,但是也不想再和胡露那样的人继续再接触下去了…… 娇纵不说,最主要的是,她根本就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欢欢! 从前在他娘面前营造的种种假象,今日都彻底的碎在了他的面前。 让他根本就无法直视这样一个善于伪装自己情绪的人! 这一点别说是他了,他相信他娘也绝对受不了! 果然,进门之后,许夫人将许欢欢卧下,便开口道:“说说吧,你今天和胡露怎么了?” 许明轩抿了抿唇,原原本本的将他和胡露的事情都同许夫人说了。 自然也包括胡露打了许欢欢的手,更是当着许欢欢的面变脸吓哭了她。 许夫人扒拉了一下闺女肉嘟嘟的小手,果然,有极淡的红痕。 “你刚刚说,胡露用力的拍掉了欢欢手上的巧克力之后,是云烃媳妇儿给欢欢上了药?” “是啊,她当时说是能给欢欢消肿,我想着就是平常的药膏呢,也没拦着,怎么了娘,是欢欢的手上有什么不对的嘛?” 自从傅云烃抱起欢欢之后,他就没能再靠近自己的妹妹了。 “明轩,从此刻起,远离胡家的所有人,和云烃也记得多维持好友好的关系,知不知道?” “娘!我和云烃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您这句话,说的见外了!” 许明轩和傅云烃从小就长在部队里,关系自然匪浅。 他不愿意让两个人的关系掺杂到长辈们复杂的人情来往之中,所以这会儿听了许夫人的话,许明轩想也不想的就反驳了回去。 “是啊,是娘见外了。” 她当初和其他人一样,都觉得没有了傅云烃的傅家早晚要倒,便疏于和褚玉莺来往…… 如今看来,真是大错特错啊! …… 彼时,江云晚和傅云烃也正好刚刚到家。 几乎刚进门,就听到褚玉莺畅快的笑声,显然是有什么喜事。 想到她今早出门的目的,江云晚和傅云烃的目光都闪了闪。 果然,褚玉莺看到他俩,忙笑着朝他俩招手。 “哎哟,今儿个咱们家,可是出了大喜事儿了!” 江云晚不知道为什么褚玉莺这么高兴,忍不住问道:“是什么好事值得娘高兴成这样?” 崔敏君看到女儿回来,忙冲着她招了招手,江云晚笑着走过去,崔敏君才给她递上一盏百合银耳汤。 “外头暑气大,喝点百合银耳汤消消火,云烃也来一碗?” 傅云烃点了点头,在江云晚的身边落了座。 江云晚没看到江云歌,忍不住问道:“云歌呢?” “在你表姨屋里呢,缠着你表姨喊师傅,说要跟她学习防身术。” 江云晚听了,也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倒是挺高兴江云歌愿意跨出去这一步的。 毕竟前两天,她还是个受了委屈都不敢跟家里人说的傻孩子,难不成自己那天在车上的那句话,还真点醒了她? “表姨的精神还好吧?” “好呢,吃了你的药精神头别提多好了,一会儿娘带你去见见她?” 自从孙冉被送到了傅家以后,江云晚还真没和她说过话呢,这会儿自然不拒绝。 等江云晚和傅云烃一人喝了一碗银耳汤,褚玉莺才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厚厚一沓子文件。 “你俩瞧瞧?” 傅云烃没伸手,示意江云晚去拿。 江云晚见状,也没推脱,伸手接过去,就看到那一沓子资料都是同一栋宅子的信息,甚至还有照片儿呢! 现在的中介倒是做的挺洋气的,居然都知道让人眼见为实了。 只不过…… “这宅子,怎么这么便宜?” “你们看看这宅子的上一个主人是谁?”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哗啦啦的将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就看到文件上,赫然写着江擎宇三个字! 居然是他的宅子! 这么一想,江云晚也就能理解那房子为啥能这么便宜了! 毕竟现在的人,都十分的信因果一说。 江擎宇那样不光彩的死法,肯定会对宅子的价格有影响。 “这宅子应该是曹立伟买给他的吧,就算是曹立伟现在走了,方家就不说什么?” “你不了解淑英,别看这些年,她对曹立伟那个人温柔小意,可一切都是基于她对他的感情,如今她连曹立伟都不要了,更何况是这宅子,淑英还真不稀罕!” 这事儿,褚玉莺早就第一时间问过了方淑英。 对方听到她要买,都恨不得和中介说一声白送给她了。 褚玉莺自然不会占她这方面的便宜,这宅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方家人不愿意要,可她却想要。 “那宅子我也进去看了,江擎宇压根就没有住进去过,那装修,那摆设……” 就算是褚玉莺额外给傅云烃准备一套房子,恐怕都不见得能比曹立伟给江擎宇准备的那宅子好多少。 关键是便宜啊! 几乎是白菜一样的价格了! 这才是褚玉莺才想要劝着江云晚买下来的原因。 崔敏君见状,忙应和道:“明儿个要不你和云烃去看看,你们要是觉得好,娘这边可随时都准备好了掏钱的!” 这宅子她本来就是准备送给闺女的礼物,自然是闺女喜欢最重要了。 江云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这宅子好是好,但是不是太奢侈了?回头我和云烃还有娘都要回京市,这么大一栋宅子空在这儿……” “这些你都甭考虑,你只需要想一件事,就是你喜不喜欢! 其他的,娘绝不让你操半分的心。” 江云晚自然是喜欢的,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担心浪费了她娘的一番心意。 崔敏君见她沉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拍板道:“明天你和云烃去瞧瞧,若是觉得好,咱们就定下,收拾收拾,娘就住进去!” 这些日子她虽然在傅家生活的挺高兴的,可她也知道,傅炎乾对她的怨气挺大的。 虽然崔敏君和姜逸军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可还是不希望影响到好友的婚姻的。 因此,她心里其实才是那个最着急搬出去的人! 第120章 你们真是......真是有魄力! 回到房间,傅云烃见她还在为了房子的事情烦心,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那房子你不喜欢?” “喜欢倒是喜欢,就是会不会太奢侈了些?” 虽然傅家也很奢华,但这毕竟是傅家的老宅,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旁人说不着什么。 可刚刚崔敏君的意思,分明是希望她和傅云烃能陪着她住过去的。 可一旦她和傅云烃住到外头去,还是住到曾经江擎宇的宅子,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只不过刚刚在下面,褚玉莺和崔敏君都那么高兴,江云晚便没有说这些扫兴的话。 傅云烃没想到,江云晚的脑子里居然想得都是这些事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是江擎宇的宅子,那就应该知道,如果不合规矩,曹立伟根本就不会给他在外头置办这样一处宅子。” 既然曹立伟都敢这么做了,那就说明肯定没什么。 “云晚,咱们的国家现在越来越繁盛,我们不偷不抢,堂堂正正的,你相信我,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忍不住抿了抿唇,不过心里的那股担心确实淡化了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晚他们就收拾好出了门,直接去了房管局找了那位和褚玉莺对接的中介。 中介姓王,生了一张巧嘴! 一路上就没让气氛冷下去过,也怪不得褚玉莺能够看上他的能力。 到了之后他们才发现,江擎宇的那处宅子和傅家现在的宅子只隔了一条街道的距离…… 如果两处宅子的后门打通,那从后门甚至都能直接进入到对方的家里! 这样的距离,江云晚心里总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你觉不觉得?” 傅云烃这会儿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他自然猜到了江云晚想要说什么,点了点头,随即瞥了一眼小王,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小王没看懂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还以为是他们俩对这宅子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忍不住有些着急。 傅夫人可明确的说了,这宅子是小两口拍板决定的。 要是他们俩看不上,自己这单可就黄了! “两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如果有尽管提出来,我能解决的一定帮两位解决,如何?”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这宅子本来方方正正的,怎么后门这儿却突然多出来这么一截,该不会是有什么说头吧?我从前在乡下的时候可听说了……” 听说了什么,江云晚没说,可拦不住小王自己会联想啊! 再加上前面江擎宇出事的事情,这会儿他听了江云晚的话,连忙保证道:“两位放心,这里绝对没有外头说的那么邪乎,之所以有一个连廊,听说也是第一任屋主特意布置的。” “哦?不知道这第一任屋主是谁,我们有没有机会认识?” 小王听了江云晚的话,忍不住怔了怔,毕竟他们的职业守则第一条,就是不能出卖屋主方面的信息的。 “对不起了少夫人,出于职业素养,屋主的身份我无权奉告。”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上一任屋主那样的结局,你们毫不避讳。 却对这第一任屋主只字不提,难不成这屋子,还真有什么玄机不成,真要是这样,这宅子我们不要了,云烃,咱们走。” 江云晚说走就走,一点都不含糊。 小王见状,赶紧死命的追在江云晚的身后拼命的解释。 “少夫人,第二任屋主是江擎宇这件事,咱们没有隐您就知道我们的诚意是够的! 至于这第一任,我们真是与他签订了保密协议,万万不能透露!” 这单不成,小王最多损失一大笔提成罢了! 可要是小王为了成交这一单,就将屋主的身份告知,那他以后,何以立足?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倒是对他改观了不少...... 不过...... 如果那第一任主人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那他们买下这宅子,岂不是中了背后之人的圈套了? 而且他们准备买宅子的事情本来就是心血来潮,她不相信对方真能谋算至此。 “除了我们,这宅子就没有别人看上吗?” 毕竟虽然这宅子沾了点晦气,可也比市场价低了三成的价格呢,只是宅子的价格本来就贵,所以才没有那么好脱手罢了。 她这么一说,小王察觉到这单还有戏,忍不住翻动了一下手里的资料。 “在您之前,确实有另一家在接触,不过另一家压价压的比较狠,而且摆明了等着我们妥协呢,所以我就没有回他的消息。” “那这一家的信息,能不能让我瞧瞧?” 小王见她意动,连忙点头道:“当然!” 他说着,便将自己手里的记录表直接抽出来递交给江云晚。 除了他们,陆陆续续也有几家打听过,可知道了江擎宇的事情之后,很多人觉得晦气,便放弃掉了这里。 现如今,还在和房管局僵持的,便只有一家。 胡明涛。 又是姓胡的人家...... 她将手里的记录表递给傅云烃。 傅云烃看到上面的名字,眸光闪了闪。 江云晚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看来,这宅子居然也有京市那边的手笔! 就是不知道,那人让胡家买下这宅子,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既然让她和傅云烃碰上了,那她绝不会让这个人的计划达成。 “我们如果想要这座宅子,多久可以过户?” 小王本来都抱着失败的念头准备服务完江云晚他们之后就回去给胡家打电话了。 谁知道江云晚在看到了接触的名单之后,居然松了口! 小王这会儿激动的都想哭了:“您如果能够足额的缴纳费用,下午我就能代您将这宅子的一切手续全部办好。” 现如今,其实银行已经针对个人开始逐渐放开贷款买房的制度了。 只不过贷款的话,就需要等到最起码三个月的审查期。 所以一般如果是贷款购房,都是得等银行审查结束之后才可以。 江云晚其实没听明白小王话里的意思,傅云烃便主动开口道:“我们不贷款,全额出资,一会儿就能和你签合同。” 小王听了他的话,胖胖的脸上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 居然真的成了! “哎哟,傅先生,少夫人,你们真是......真是有魄力!” 这一早上柳暗花明的,这会儿小王的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但是却并不妨碍他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那两位跟我回去吧,我把合同起草好,咱们就能签下来了。” 第121章 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等他们忙活完,也不过才十点多钟。 江云晚看着天色还早,忍不住问他:“要不要再去一趟华侨商店?” 昨天因为胡露的事情,答应他的睡衣没有买成,江云晚的心里一直都有些不太得劲儿。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忍不住轻笑了两下。 不过他也能猜到这宅子的不寻常之处,想着回家去和傅炎乾说一声。 便拒绝道:“还是等这宅子正式落了户,咱们再心无挂碍的去逛街吧。” 老柳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昨天一整天都没有打电话回来。 傅云烃想着,明德市的方家兴许是发现了他也未可知。 “我准备下午去明德市转一圈。” 江云晚猜出来他的企图,忍不住有些担心道:“现在过去,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就算是方家知道了我在调查,轻易也不敢动我。” 虽然傅云烃说的笃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江云晚的心里总有些慌。 两个人回到家,正好赶上傅炎乾从部队回来,傅云烃便直接喊着他去了书房。 褚玉莺猜到他们应该是在买宅子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事,便也聪明的没开口。 反倒是崔敏君,瞧见江云晚回来了,赶紧笑着迎上去:“怎么样,那宅子喜不喜欢?” “喜欢的,娘的眼光好,那宅子的后院正好和咱们的后院挨着,回头开出一道小门,压根就不用从正门出入了!” 褚玉莺和崔敏君听了她的话,都是一怔。 两个人都是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成长出来的人,几乎一下子就听出来那宅子的不对劲。 褚玉莺当时压根就没往后院去,所以压根就不知道,后院居然还别有洞天! 只是…… “后院的改动,是江擎宇还是?” “是第一任屋主,小王那里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出屋主的身份,不过除了咱们家,胡家也在接触那处宅子。”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眼神不自觉的眯了眯。 崔敏君对省城这样人家的关系并不了解,便也聪明的没开口询问。 “昨儿个你说想见见你表姨的,要不娘这带你过去?” 她猜到褚玉莺这边估计也有事要忙,这个时候,她帮不上什么忙,可也不想在这儿添乱。 干脆主动提出来带着江云晚去瞧瞧孙冉。 褚玉莺自然不会拒绝,笑着应了 。 她们俩推开门,就看到江云歌正安静的坐在孙冉的旁边写着作业,还时不时和孙冉低声说着什么。 孙冉瞧见崔敏君身后站着的江云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长得同你娘年轻的时候,足足像了八成!” 也就眉眼那里有些姜逸军的影子,其他的五官几乎是照着崔敏君的模子长出来的。 “若是姑姑和姑父看到了你,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心里也是一酸,笑着走过去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表姨,那您可要好好的养好身子,再有两个月,我们就要去京市了。” 这些事情虽然早已经定下, 但是因为孙冉刚醒来,所以有很多事情,崔敏君都没来得及跟她说。 孙冉听了江云晚的话,果然十分的高兴,只是高兴之后,便是无尽的担忧。 “你和他离了婚,若是从前还好说,可要是他见到了云晚……” 姜逸军怎么可能会放弃! 毕竟江云晚不光是崔敏君唯一的孩子,也是姜逸军的啊! “他现在身强体壮的,身边还有个贴心的妹妹时时刻刻的照顾着,想要什么样的孩子没有?我的云晚……” 孙冉听着崔敏君满是怨怼的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没有置身其中,所以看得清楚,姜逸军对杨安雅,绝对是一点私情都没有! 不过他这人偏信杨安雅,又错信了昔日的战友,这才害得她家表姐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 私心里,孙冉自然是向着崔敏君的,可如今的姜逸军,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的姜家小子了。 便是大院中的那些老领导们,谁提起他,不说一句后生可畏? 孙冉的心里其实已经有所预感,这次回到京市,怕是要变天了。 不过这种时候,她自然不会说出来这种话扫兴。 江云晚看着她隐含担忧的面容,也猜到她的心思,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表姨,您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娘身边可离不得您!” 她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孙冉自然受用,几个人又说了会儿话,褚玉莺才敲门进来。 “云晚,咱们准备开饭了。” “来了,娘!” 她一边应着,一边从床上站起来。 孙冉这边吃的是特别准备的病号餐,都是刘婶亲自准备了送来,并不和他们在一起吃。 江云晚和崔敏君两个人一人牵着江云歌的一只胳膊,笑嘻嘻的往楼下走去。 江云晚落座之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傅炎乾和傅云烃的神色,没看出来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吃了午饭之后,傅云烃提出要走,可江云晚心里却又慌得厉害。 她想到自己这几次每次心慌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会儿看着傅云烃,忍不住正色道:“你能不能别去,我的感觉不太好?”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虽然面上还是在笑着,可是眸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可他没有办法不去…… “老陈那和老柳也没联系上,他已经失踪了一天时间了,如果我不去……” 那老柳危矣!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深深的叹了口气。 老柳也是为了她的事情才身涉险境,如果真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光是傅云烃,就连她都不会心安的。 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步履匆匆的上了楼,然后很快就带着一瓶白瓷瓶下来。 “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如果真的受了伤,就舌下含服一颗,撑着回来见我!”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江云晚就有信心能把他救回来! “如果老柳受了伤,也同理。” 这样珍贵的药丸,哪怕有傅家的财力支持,江云晚也只研究出来两枚。 可此刻,她却毫不犹豫的都给了傅云烃! 傅云烃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瓷瓶,然后突然一把将江云晚搂进了怀里,轻轻的吻过她的额头。 “云晚,等我回来!” 江云晚抬眸,定定地看着他,突然笑道:“我等你回来,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第122章 她的儿子早就死了! 傅云烃一怔,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之后,笑着出了门。 江云晚的眼眶有些酸,忍了好一会儿,可眼泪就是憋不回去! 她刚准备掏出来帕子,谁知道褚玉莺却已经走过来替她擦去了泪意。 “娘……” 江云晚只是喊了她一声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傅云烃本可以不用去涉险! 她害怕褚玉莺会怪她,也怕傅云烃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这会儿有些心慌是不是?这都是正常的。 娘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好孩子,别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既然嫁给了他,那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他都应该挡在你的前面。” “可……” “可什么?没有可是,你们夫妻同心,什么难关过不去?” 最难的时候,傅云烃躺在那,气息弱的几若未闻…… 如果不是遇到了江云晚,她的儿子早就死了! 所以在褚玉莺的心里,现如今,儿子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江云晚为儿子赚回来的! 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心儿子,可是这个时候,如果连她都慌了,那云晚又该怎么熬? 婆媳俩正说着话,突然听到钟管家的声音:“夫人,云鹤少爷来了,说要见老爷。” 褚玉莺听到傅云烃的名字,眉心忍不住蹙了蹙。 老傅不是都把这个人送到军校去了吗? 这才走了几天,这就受不了了? 褚玉莺冲着江云晚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楼上跟崔敏君和孙冉说一声。 傅云鹤是个心眼多的,要是被他看出来什么不妥当的,那崔敏君岂不是又危险了?! 江云晚自然读懂了她的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就快步上了楼。 她上去没多久,傅炎乾才从楼上匆匆的走了下来。 看到褚玉莺的时候,他还有些不自在。 “阿莺。” “他既然都来了,我也没有往外撵人的道理,不过我是真的怕了二房了,留下来和你一起听听他的来意,你不介意吧?” 傅炎乾当然是不介意的! 毕竟二房做出来那样的事情,就连云鹤也…… 如果不是江云晚提醒了他,他发现的正是时候,一旦那些东西被泄露甚至被篡改,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所以现如今,傅炎乾虽然仍旧对傅云鹤有些割舍不下的亲情,可却也知道,这个侄子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温和无害…… 傅云鹤很快就走了进来,与前几日相比,他明显瘦了很多,脸上也是鼻青脸肿的。 本以为傅炎乾看到他这副模样会心软,可谁知道,傅炎乾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当初傅云烃刚去军校报到的时候,因为是最小的孩子,所以一开始他其实是最吃亏的,每次回家来,几乎都带着伤。 那时候阿莺怪他,可云烃却说,在军校里的每一天,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在变强! 傅炎乾的心啊,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以至于看傅云鹤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经十分的平静了。 “今儿个不上课?” 虽然是军校,可是那也是省城最好的军校,文化课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更因为这样精英的教育,所以几乎每一个从军校毕业的人,都能在部队中发光发热。 傅炎乾为傅云鹤所选的路,也许在他现在看来十分的艰难,可他总会明白,这条路对他来说,才是捷径。 “今日休息,我便想来看看大伯,如果大伯觉得我打扰的话,那我……” 他说着,就眼含期待的望向傅炎乾,似乎在等着他开口留下自己。 “你确实是打扰到我们了。” 褚玉莺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傅炎乾只是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显然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最起码已经能做到不再盲目的相信傅云鹤了。 这对褚玉莺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生活上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我和你大伯责无旁贷,可是其他的,对不起,我们给不了你。” 有些事情,傅云烃选择没有告诉傅炎乾,却并没有瞒着褚玉莺这个母亲。 所以她…… 其实是痛恨着傅云鹤的! “对不起大伯母,我知道我不该打扰……” “既然知道,以后就少过来吧,你的生活费和学费不用担心,我们还负担的起,至于其他的,等你爹出狱之后再说吧。” 他傅云鹤有爹有娘的,又不是大房的孩子,她为何要为他操心? “你若是实在顾念亲情,我就往大西北去个电话,让你姐姐回来陪你。” 她没有说汪小蕊的事情,可不代表她不知道。 这孩子小小的年纪心机就这么深沉,以后长大了,怕是得多加提防。 傅云鹤听了她的话,连忙拒绝道:“多谢您了大伯母,只不过我姐姐好不容易在大西北站稳了脚跟,就别打扰她了。” “还是咱们云鹤有本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姐姐的近况呢,你却都知道她站稳了脚跟了,要不说你们姐弟情深呢!” 褚玉莺摆明了话里有话,傅云鹤忍着心里的不耐,没有再出声。 他大伯这里眼看着是不中用了,好在他和胡家牵上了线。 只等着他姐姐在大西北成事! 有了蒋丞的助力,他去京市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大房早就策划着让傅云烃去京市发展了。 同样都是傅家的孩子,凭什么他傅云烃就什么都有,他傅云鹤就只能庸碌一生?! 大房既然不愿意给,那就别怪他动手拿了! “我今日过来,还想见一见云烃哥,亲口给他道歉。” “这倒是不必了,你云烃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三个人正说着话,钟管家却满脸喜色的走进来。 “夫人,房管局的王干事来了,说是要见少夫人!” 褚玉莺听了他的话,猜到是房子的事情落定了,忍不住高兴的拍了拍掌! “太好了,你请他进来,我这就去喊云晚!” 她说着,脚步匆匆的就上了楼。 傅云鹤见状,眸光闪了闪。 本想着主动靠近傅炎乾,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谁知道傅炎乾见他靠近,居然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哎哟!我真是老糊涂了,部队还一堆事没办完呢!钟管家,车备好了没有?” 孙秘书早就在车上等着了,压根就不需要钟管家备车。 不过钟管家自然不会拆穿他,笑着应了下来。 “那什么云鹤啊,大伯就不招待你了,先走了!” 第123章 傅云烃一定是出事了! 傅炎乾一走,客厅里便只剩下了小王和傅云鹤。 他刚刚只隐约听到傅炎乾说了一句大伯,猜到傅云鹤应该是傅家的亲戚,没敢怠慢,乐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傅云鹤一开始的时候,没想搭理他,可是看着他手里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目光闪了闪。 “这是谁买了新房啊?能给我看看嘛?” 小王不知道傅云鹤和傅家大房关系不好的事情,再加上房产证都到手了,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了,笑了笑,乐呵呵的便将手里的房产证递给了他。 傅云鹤看着上面的地址,握着房本的手一紧! “我怎么记得,这处宅子似乎才售卖了不久,这是又换了主人?” 傅云鹤在军校里,还不知道江擎宇的事情。 但是他却知道,这房子的第一任主人是谁! 毕竟有些时候,针对傅云烃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谋算,都是在这所房子里完成的! 小王这会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抿了抿唇,却没开口说话。 傅云鹤有些不甘心,刚想说话,可褚玉莺和江云晚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傅云鹤手里的房产证,她的眉心蹙了蹙。 “老爷呢?” 这话自然是冲着钟管家说的。 钟管家没敢隐瞒,赶紧把傅炎乾的去向给说了! 褚玉莺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心里暗骂了傅炎乾一声孬种,不过面上却不显,只是平和道:“准备一辆车,送云鹤回学校吧。” 傅炎乾既然都不在这儿了,她有什么好和傅云鹤说的? 难不成还能坐下来好声好气的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儿子下毒? 对于二房,褚玉莺早就没了任何的感情,在她心里,二房这四个人甚至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小王多机灵的人,这会儿见势不对,笑着从傅云鹤的手里拿回房本递到了江云晚的手里。 “少夫人,这是房本,您收好了。” 江云晚打开房门,看到上面的唯江云晚一人所有的时候,眼眶红了红。 她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能在省城里拥有这么大的一座宅院。 虽然是崔敏君买给她的,可江云晚却并不气馁,她想着,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以后,也一定有回馈两位娘亲的时候! “多谢你了,王干事!” 小王虽然做的是中介的差事,但是在房管局也是占了名的,听了江云晚的话,他连连摆手。 “我还要谢谢少夫人爽快呢!否则这宅子,我们就只能低价处理了!” 傅云鹤本来正在出神,听到他的话,再一联想到那天在胡家听到的话风,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个胡家!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要是被“c”先生知道了他们居然拿着他的钱想要两头占好,也不知道“c”先生会怎么罚他们。 一想到那人的手段,傅云鹤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云晚虽然一直举着房产证,可余光却一直望向傅云鹤,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动作。 她心里的猜测落了地,却忍不住更担心了。 毕竟傅云鹤背后的人,到现在连蛛丝马迹都没有露出来,一直都只是让省城的这些人动手。 可比杨安雅要聪明的多了…… 她正出神间,钟管家已经备好了车来请傅云鹤出去了。 傅云鹤就算是再想留下来,也没有理由。 他抿了抿唇,还是小声的和褚玉莺他们道了别,这才离开。 等他走远,小王才有些担心道:“刚刚我以为他是家中的亲戚,所以便将房产证给他瞧了瞧,他看到地址的时候,神色似乎不太对……” 剩下的话,小王没有说,毕竟他始终都是外人,但是就这一句话,也足够褚玉莺和江云晚她们琢磨的了。 送别了小王,江云晚才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褚玉莺没想到傅云烃的事情居然拔了萝卜连着坑,这会儿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你的意思是,胡家的背后,也是想要取了云烃性命的人?” “娘,您在京市,可有什么仇人,或者有谁看爹不顺眼的?” “我能有什么仇人?倒是你爹,仇人那可多了去了。” 当初的褚玉莺和崔敏君,并称为京市双姝。 不管是两个人的家世,还是容貌,都是卓然于其他人的存在。 这种情况下, 两个人之间的追求者自然不知凡几! 崔敏君还好些,毕竟姜逸军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看着…… 可褚玉莺这边就不一样了,在遇到傅炎乾之前,她身边可是从来都不曾缺少追求者的。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褚玉莺从未把傅云烃的事情归结在这个方面。 可有了崔敏君这个先例,这些日子,她也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云晚,你的意思是……” “如果娘身边都有这样偏执的人近二十年的只为谋划一件事,那您这里,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一切,都还得等傅云烃那边调查到更多的线索才能佐证。 母女俩想到曾经的不容易,就连买房子的快乐都被冲淡了不少。 但就算是这样,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是热热闹闹的庆祝了一番。 江云晚晚上也陪着崔敏君和褚玉莺她们俩喝了点红酒,以至于她回到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陶陶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没有傅云烃这个存在感极强的人在的原因,这一晚上,江云晚翻来覆去了好久,却怎么都睡不着。 最后,她迷迷糊糊睡下的时候,天边都有了一丝亮光。 江云晚又做了一个梦。 梦中漆黑一片,她只能偶尔听到几声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痛呼声。 然后,就是由远到近的狗叫声,似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下一秒,“噗通”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响起! 江云晚突然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久久都缓不过来神。 因为在梦境的最后一秒,在落水声传来的时候,她清晰的看到了那人纽扣上的反光! 而那枚纽扣,正是傅云烃离开时身上的衬衫袖口上别着的! 傅云烃一定是出事了! 江云晚再也睡不着,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 她轻轻的敲响了小朱的房门。 小朱迷迷糊糊的打开了门,看到江云的那一刻,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少夫人,怎么了?” “小朱,备车,我要去明德市!” “现在?” “对,现在!别去打扰娘他们,你悄悄的去同钟管家说!” 小朱见她神色凝重,赶紧点了点头跑下楼去…… 第124章 务必给我把那两个人找出来! 江云晚凝着一张脸,想了想,换了一身裤装和平底鞋。 因为不知道傅云烃那边的情况,所以她把家里的针灸包和药品都放在了包里,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一大兜! “少夫人,车备好了!” 江云晚听到小朱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小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可是临到上车的时间,江云晚却拦住了她。 “小朱,这次你就……别去了。” 如果连傅云烃都遇到了危险,那她带着小朱过去,岂不是又多一个人置身险境? 江云晚不是那么自私的人,她做不到! 小朱没想到江云晚居然会拦着自己,可想到她叫醒自己的时候的神色,便猜到应该是傅云烃那边出了事! 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放任江云晚一个人去冒险! “少夫人,您别觉得我是个没用的人似的,我好歹也是云烃少爷的军校毕业的女兵!” 如果不是觉得傅家是个好去处,小朱的父母也舍不得让她来傅家。 可她既然都享受了傅家给的优待与尊重,必要的时候,也该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职责。 江云晚抬头看着满脸正色的小朱,忍不住道:“小朱,我的预感很不好。” 她不愿意让小朱跟着她涉险。 谁知道小朱听了她的话,只是灿然一笑,随即一个翻身越过了车顶,直接打开了另一扇车门坐了进来。 “那现在,我就不是您的生活秘书了,我就是只是朱婉玉了!您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江云晚确实不知道。 可她此刻看着一脸轻松的看着自己的小朱,红着眼点了点头:“好,婉玉姐,咱们走!” 几乎司机的车刚离开傅家,褚玉莺就从梦境中惊醒。 她心里不安稳,推门走出去,却看到傅云烃和江云晚的卧室大门敞开着…… 她走进去,看着空荡荡的床上凌乱的被子,突然忍不住小声的惊呼了一声。 她已经猜到江云晚去做了什么。 害怕回去会吵醒傅炎乾,褚玉莺干脆就坐在江云晚他们床边的小沙发上静静的等着。 心里也忍不住默默祈祷,祈祷她的孩子们都能平安回来。 天才蒙蒙亮,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 他们的车畅通无阻的离开了省城,一路朝着明德市驶去。 到明德市的时候,也不过刚刚早上八点钟。 她没有什么方向,只是去了趟公安局,说她想见陈副局长。 门卫瞧见她身后那辆象征着身份的军用汽车,没敢含糊,用内线打了个电话。 很快,陈德茂就从办公室里跑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明显已经一两天没换了,下巴上的胡茬子都冒出来许多。 江云晚的心坠了坠。 “嫂子……” “云烃来,和你联系了吗?” “团长来了?他没和我说,我们最后一次联系还是昨天他给我打电话询问老柳的情况呢!” “老柳也没有再回来?” “没,我生怕错过了,昨天没回去,可我等了一夜……” 剩下的话陈德茂没有说,可江云晚又有什么不清楚的。 这种时候,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慌,可能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她呢,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乱! “老陈,明德市有没有什么河流或者水塘之类的?靠近方家的地方?” 陈德茂听了她的话,脑中闪过无数的地名,可很快就定在了一个地方! “是不是芦花河?” “芦花河?” “就在方家的宅子向东三里左右,走嫂子,我和您一起去找!”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虽然很感动,可是她也知道,傅云烃很在乎这些手底下的兄弟的。 “你跟我从这儿离开,于理不合,你好不容易在明德市站稳了脚跟,别辜负了云烃的一番心意。” “可!” “老陈,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你别让云烃失望,车我暂时停在你这儿,我和婉玉姐走着过去!” 她说着,冲着司机使了个眼色。 傅家的车停在了公安局的同时,江云晚和朱婉玉却不见了踪影! 在前门盯梢的方家人见状,暗骂了一声! “该死的!被这俩娘们给耍了!” 为首的男人气得狠狠的踹了一下墙角,给自己的脚疼的够呛! “夫人说了,一定要把傅云烃的媳妇儿给抓起来!” “大哥,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抓不到人回去,你和我的脑袋怕是都别想要了!” 两个人说着,便从前门离开…… 而他们离开之后不久,朱婉玉才冲着江云晚挥了挥手。 “少夫人,他们走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土黄色的衬衫,手里的黑包也换成了现如今最流行的条纹包,就这样跟着朱婉玉隐入了人流之中。 两个人一路上几乎没敢耽搁,到芦花河附近的时候,不过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芦花河的附近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除了岸边的芦苇随着清风飘荡,便再也没有任何旁的声响。 朱婉玉此刻已经跪伏在了地上,匍匐了一会儿,才道:“少夫人,您过来瞧!” 江云晚顺着她的声音爬过去,就看到地上有一摊暗色的血迹。 就照着这个血量来看,当时受伤的人应该是在这儿站了有一会儿了。 这里有什么? 她眸光一闪,随即跪在了地上,开始在血迹的周围扒拉,很快,她就察觉到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朱婉玉见状,赶紧上前帮忙,然后就…… 挖出来一把配木仓! 傅云烃已经没有了官职,这把木仓肯定不是他的,可是却被他或者老柳藏在了这儿! 江云晚从脖颈处将自己的丝巾取下来,然后将木仓包起来,放进了包里。 至于她们刚刚挖掘过的地方,则是被她填平之后,又拔了岸边的水藻覆盖在上面作为遮挡…… 做完这些,她刚想坐下来喘口气,朱婉玉却一把把她拽进了芦苇丛里。 而在她们刚刚进去蹲好,外面隐约就传来了说话声。 因为隔着一片芦苇荡,所以江云晚并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 可是这却并不耽误她知道,那里面的人,绝对没有傅云烃! 不是傅云烃,却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昨天傅云烃他们消失的地方,那便只能是方家派出来的人! 如果此刻曹宝珠在这儿,她肯定能一眼就认出人群里的方毅! 只是他今日,扯去了从前温柔虚伪的表象,彻底阴沉了脸色。 “务必给我把那两个人找出来!” 第125章 用力的抱住了她! 朱婉玉隐在芦苇荡里,努力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她本来以为这种情况下, 江云晚会因为惊慌失措乱了分寸呢,可谁知道一低头,就看到江云晚过分冷静的眉眼。 她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坚强。 外头的脚步声纷杂,很快便归于平静,可江云晚和朱婉玉谁都没急着往外头走。 越是这种时候,平静有时候就越代表着一种危险。 方毅的目光一直落在芦苇荡里,可芦花河就是因为芦苇荡闻名,一寸寸的找下来,不知道要多少天。 他便想到了守株待兔,可是从他到这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却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传来。 “方毅,我就说你想多了,昨天那人挨了你两木仓,怎么可能还能活?” 就算是被他趁机逃跑了,这个时候,只怕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荒郊野岭了! 偏偏方毅小心,今儿个还非要回来一趟,贺耀杰有些不耐烦,忍不住拽了他一把。 “你现在啊,得赶紧把你的配木仓找到,否则到时候那个姓陈的可不会轻易放过了你。” 毕竟那人可是身中两木仓!就算是没死估计也是濒死的状态了。 回头如果被人发现那人的尸首报了案,那他身上的枪眼就会成为一柄刺向方毅的利剑! 方家和贺家举两府之力才让方毅才有了现在的位置,好不容易等到他能借着省城曹家的光辉往上再迈一步! 可偏偏却在这个时候,曹立伟出了事! 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方毅也知道贺耀杰说的才是正经,只能挥了挥手,将方家的人全部撤走。 这一次,他们走后不久,江云晚和朱婉玉才从芦苇丛里走出来。 刚刚他们俩讨论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反而有些激昂,江云晚和朱婉玉断断续续的,也算是了解了昨晚上事情的全部经过…… 就是不知道,现在是只有老柳一个人受伤,还是两个人都受了伤。 江云晚努力回想昨天晚上梦中的细节,可一切的场景都定格在了水塘边。 “他们肯定还在这儿!” 江云晚心里莫名有一股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 朱婉玉见她说的笃定,便也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少夫人说云烃少爷和老柳就在这儿,那咱们还等什么?分开找?” 方家的人走了,现如今这片河岸边几乎连个人影都没有…… 两个人分开找的话,找到的几率还大一些。 江云晚点了点头,主动和朱婉玉分开,就顺着芦苇荡一路往南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天上的太阳都升到了江云晚的正上方,她才脱力般的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给打湿了,背上的包在这一刻似乎有千斤一般的重量。 可江云晚却仍然执拗的往前走着,就好像看不到傅云烃,她就永远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一般。 呼吸声渐渐的在耳边回荡,江云晚能够感受到眼前似乎出现了斑斑点点的黑影…… 她努力捡起一根树枝,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 然后一脚踩空,“噗通”一声,跌进了一个深坑里。 彼时,傅云烃正好刚用草杆搓好了麻绳,准备把老柳固定在自己的背上背着他爬出去。 谁知道他还没来得及上去,却又有人跌落下来。 听到动静的那一刻,傅云烃反手将自己磨得尖利的树枝攥在手里,一步步朝着江云晚的方向走去。 一步…… 两步…… 急促的呼吸声似乎近在耳边,可傅云烃却如遭雷击! 他看着已经有些脱力的倚靠在土坑的岩壁上试图恢复体力的江云晚时,脑子里就像是炸开了锅似的。 他只是扔下了树枝,快步跑到江云晚的身前,用力的抱住了她! 他身上的血腥气混合着汗液的味道,明明不算好闻,可是此刻,在江云晚闻起来,却好似有了让她心安的力量! 她已经没有了力气,伸手轻轻的拍打了两下傅云烃的后背! “你真的要吓死我了!” 傅云烃的眼眶中隐隐有了湿意,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 “老柳一直昏迷着,我给他用了你给的药,可他却一直都没醒!” “他发烧了没有?” “没有。”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总算是松了口气。 毕竟她刚刚在上面也算是听了个大概,知道老柳中的是木仓伤,没有发烧,也就代表着伤口没有恶化! 至于昏迷不醒,在江云晚看来那都不算事儿。 毕竟流了那么多的血,昏迷也算正常。 “你扶我过去看看。” 傅云烃点了点头,从她的肩上接过她一直背着的双肩包,感受着手上的重量,傅云烃忍不住有些心疼。 “你这都是背着什么过来,怎么那么重?” “我也搞不清楚你们俩的情况,便把我能想到的都背过来了。” 两个人说着,已经走到了老柳暂时休息的草窝上。 江云晚半跪在地上,仔细的探听了一下老柳的脉搏。 还好,情况不算是太严重…… “你把老柳背上的衣服扯开,我来给他消毒,拔木仓子!”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赶紧上前,用力的扯开老柳的衣裳。 本来还想问江云晚怎么消毒的,谁知道一打开背包,就看到一大瓶的医用酒精! “你这是?” “上次李军医来家里给你复诊,我专门找他申请了一个急救包,在部队也是留过档的,不怕查。”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我是想说,这么重的东西,你怎么还背了两瓶来?” 江云晚顺着他的话一看,果然看到满满两瓶的酒精,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昨天晚上也是慌了神了,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装了什么过来,有总比没有的强,你打开,泼在他的后背上!” 傅云烃抿了抿唇,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心疼江云晚的时候,顺着她的话,将酒精小心的撒在老柳的背上。 江云晚仔细的擦拭之后,才在老柳背上重要的几个穴位上下了针。 等到确定没有血迹流出,这才从贴身的兜里掏出来一把军用匕首! 这还是傅云烃当初送给她防身用的呢! 江云晚拿出来匕首,小心的消过毒之后,再没有犹豫,简单的划了几刀,两枚子弹便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老柳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痛呼出声,江云晚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缝合的动作又准又稳…… 第126章 你说过的话,你没忘吧? 等到全部都处理好,江云晚这才脱力的跌坐在地上。 傅云烃见状,直接将自己的上衣脱了,将衣服垫在了江云晚的屁股下面。 “坑洞里凉,垫着点。” 江云晚抬头,就看到他精壮的上半身,脸有些烧,好在坑里环境昏暗,傅云烃并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江云晚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正准备稍微假寐一会,谁知道却察觉到肩膀上的衣服被人扯动着。 她懵了会儿,就看到傅云烃正拿着消炎药抿唇看着她的肩膀。 这一路背下来,她的肩膀早就勒的又红又肿,甚至有些地方都磨破了皮…… 傅云烃心疼的一点点的给她上着药,哪怕手下的动作再轻,可江云晚还是疼得瑟缩了好几下。 “忍着点。” “我没事,你上药吧。” 如果不涂药,她的肩膀都不知道要肿多久,江云晚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上了药,傅云烃一把搂过江云晚,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休息。 江云晚没拒绝,放心的合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隐约听到了坑洞上面传来了好几声狗叫声! 她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梦里似乎也有狗叫…… “是方家养的狗?” “你怎么知道?” “我在梦里听到了。” 关于江云晚神奇的梦境,再没有比傅云烃了解的更清楚了! 听了她的话,傅云烃也只是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没事,你别怕,我去引开它们……” 方家这些狗,就是专门养了寻人的,鼻子刁的很! 如果昨天晚上不是他当机立断背着老柳跳了河,只怕他们身上都要添好几道的咬痕! “不用,你把我背包里那个黑色的瓶子拿出来。” 早在昨天晚上梦到了狗叫之后,江云晚就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从她的背包里找到那个黑色的瓶子。 “打开,随便撒。”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便将瓶盖子打开,随便的撒在几个人的周围。 似乎没什么味道? 傅云烃心里有些纳闷,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手臂下意识的绷紧,想着一会儿如果实在是避不过去,他就把那些狗给引开! 狗叫声越来越近,傅云烃甚至都感受到头顶上偶尔有几声粗重的呼吸声…… 好在这个坑洞上,有枯树枝作为遮挡,顶上的人并没有那么容易就探查到底下的动静。 江云晚和傅云烃挨的极近,她甚至都能察觉到身边男人的呼吸声刚刚错了一拍…… 她轻轻的握住傅云烃的手掌,很快,头顶上的狗叫声渐渐远去,显然那些狗也没能发现傅云烃他们的踪迹。 傅云烃的身子一松,随即反握住江云晚的手掌。 他们三个人这边算是彻底安全下来,现在江云晚就担心朱婉玉那边。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忍不住笑道:“你也太小看她了。” 身为女兵,能够从省城的军校毕业,本来就说明了朱婉玉的不一般。 尤其是她还能被派过来照顾褚玉莺,那含义自然就更不一般了。 想来从来,那位小朱同志都是在刻意掩藏自己的锋芒。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从前的时候,傅家乱成那样,她锋芒太过,确实不是好事儿。 “你要是实在担心,咱们一会就往回找她?” 江云晚没说话,这个时候,老柳其实不太适合被搬动,总得等他恢复了意识才行。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坑洞里一点亮光都看不到了。 江云晚意识到时间肯定不早了,这会儿肚子里咕噜咕噜的,显然是身体在抗议了。 她没有带吃的,不过却带了好几瓶的葡萄糖,这个时候,也不讲究吃饱了,和傅云烃一人分着喝了一小瓶,又往老柳的嘴里灌了一些。 周围除了呼啸的风声,便再没有任何的声响。 江云晚想,今天他们怕是得在这儿呆一晚上了。 好在是夏天,她虽然觉得有些阴凉,总归还可以接受。 这个时候,她也不敢让傅云烃生火,生怕引来了方家人的关注。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江云晚忽然感受到一阵的热意。 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傅云烃环抱在了怀里。 可…… 这男人身上的热意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果然,她的手掌探上傅云烃的额头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阵滚烫的热意。 果然是发烧了! “我昨天给的那两粒药,你没吃?” 老柳那里吃了一粒,理应剩下一粒的,他没吃? “那药珍贵,我想着给你留着。” 江云晚听了傅云烃的话,鼻腔一酸,这个傻子! “我既然能研究出来一次,就肯定能研究出来第二次,你心疼个什么劲儿?药呢?” 傅云烃见她语气不好,这才从兜里掏出来那个瓷瓶。 江云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才强硬的掰开了他的嘴,把药塞了进去! “含住!” 傅云烃听话照做之后,乖乖的望向江云晚。 江云晚被他看的脸红,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傅云烃摇了摇头,随即开口道:“我出门时,你说过的话,你没忘吧?”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想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红了红。 “你……你要不要急成这样啊!” 这还是在坑洞底下呢,这人居然就开始想这种事情了! 江云晚有些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傅云烃忍不住想笑,意识到身边这个人的脸皮有多薄,又生生的忍住了。 “我只是怕你忘了,我可舍不得在这儿……” 剩下的话他没说,可两个人都懂。 气氛一时有些怪,两个人虽然面对面,但却谁都没主动开口,就在傅云烃想要靠近一些的时候,他们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火光。 然后下一秒,就传来朱婉玉急切的声音:“少夫人,你在下面吗?” 她也是顺着脚印找到了这附近,却在这儿失去了江云晚的一切踪迹。 多番查看之后,才确定这下面是个坑洞。 天已经很黑了,朱婉玉点燃了一根树枝,这才勉强能够看到坑洞的洞口在哪! “婉玉姐,我在!云烃和老柳也在!” 朱婉玉听了她的话,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少夫人,你等我,我去找工具拉你们上来!” 她说着,举着树枝又消失在了江云晚他们头顶上方。 第127章 我不来照顾你,谁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朱婉玉才扔下来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捞出来的渔网。 江云晚看着渔网上勾缠的几尾还在蹦跶的小鱼,没绷住“噗嗤”笑了声。 不过笑完之后,她还是乖乖的站在那里,任由傅云烃在她的腰上缠上结实的鱼线。 “好了。” 几乎傅云烃这边话音刚落,江云晚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腾空拉了起来。 她本来还讶异朱婉玉居然这么有劲儿呢。 谁知道等她被拉上去才发现,朱婉玉其实是借助了树干的力量,把她给拉了上去。 看到她好好的被拉上来,朱婉玉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您没受伤吧?” “没有,婉玉姐,你没受伤吧?” 朱婉玉摇了摇头。 她一个人,听到动静就先躲开,一路上并没有遇到方家的人。 两个人正说着话,傅云烃已经从坑洞里自己爬了上来,然后便将腰间的草绳给扯开,将老柳给拉了上来。 这会儿,老柳其实已经恢复了些意识,睁开眼睛看到江云晚她们都在,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团长,我这是在哪儿啊?” “咱们现在还在明德市,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柳摇了摇头,虽然背上的伤口在火辣辣的疼着,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 “咱们得赶紧回去,别让方家有机会湮灭证据!” “放心吧,这次,我绝不会放过方家。” 毕竟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方家仍然选择了对他赶尽杀绝。 要么,方家人已经杀红了眼,不在乎多他一个。 要么,就是方家人的背后除了杨家,还有人想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那个神秘的“c”先生,傅云烃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对方算计了他们这么久,摧毁方家,便算是他送给对方的第一件“回礼”吧。 江云晚听到他们提起方家,想到背包里被她收起来的那把手木仓,也顾不上旁的,直接扯了扯傅云烃背上的包。 “怎么了?” “包里有个东西,你们也许需要。”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挑了挑眉,不过还是乖乖的将包从肩膀上拿下去放在了地上。 江云晚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包底下找到了被丝巾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木仓。 “这是方毅的配枪。”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有些讶异。 “你怎么?” “我在那里发现了很多血迹,猜到你们应该是停留了好一会儿,便尝试着挖了一下,就找到了这个。” 江云晚说的轻描淡写,可傅云烃看着她高高吊起的手,忍不住有些心疼。 “云晚,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江云晚也不至于吃这么多的苦。 “说什么呢?你要是因为这样就觉得对不起我,那我岂不是更对不起你和老柳?” 不是因为她,他们俩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行了,咱们就别互相对不起了,眼下咱们应该做的是将方家彻底拉下马。” 别看方家只是盘踞在这小小的明德市,可他们的来往名单却让傅云烃都忍不住心惊! 好在老柳拼了命的保住了那份名单。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回到省城! “公安局的车,咱们怕是不能回去开了。” 否则被方家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只怕拼尽全力也要把他们留在明德市。 可要是靠着他们几个人走着回去,似乎也不现实。 “先别想了,咱们顺着这里上大路,看看能不能碰上什么人。” 哪怕是牛车,三轮车,也总好过在这里苦等。 几个人定好了方向,傅云烃将老柳背在了身上,朱婉玉也接过背包背了过去。 四个人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直到太阳慢慢的顺着地平线升起,他们才走到了大路上。 此刻,他们应该是彻底的离开了明德市。 就是不知道,现在他们到底在哪儿。 “接下来,咱们往哪儿走?” 傅云烃不好蹲下,朱婉玉却顺着阳光折射的光影,很快就找到了方向。 “往那儿走!” 确定了方向之后,他们几个人便再也没有犹豫。 哪怕是夏日,早上仍旧有些凉意,江云晚这会儿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 因为她的眼前,开始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黑影,就好像她随时都能倒下似的。 连续一天两晚都没有睡好,江云晚的身体其实已经达到了极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婉玉突然惊喜的开口道:“少夫人,是车!” 不光是车,还是汽车! 江云晚这会儿其实视线已经很模糊了,可还是顺着朱婉玉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很快,那辆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江云晚就看到王佳慧那张着急的脸。 “云晚,你们怎么了?怎么这么狼狈?” 江云晚这下终于彻底放下了心,靠着朱婉玉的身体,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 等江云晚再次醒来,就感觉到胳膊那里刺刺的疼。 她低头,就看到手肘那里正扎着针,而她身上的被子,也是熟悉的军区医院的花样。 她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崔敏君听到动静,红着眼睛看着她:“你还有闲心笑?” 江云晚看到她居然在医院,心里一惊! “娘!您怎么出来了?” 省城到处都是和京市那边有来往的人家,崔敏君好不容易脱离了危险,可别因为自己…… “我是你娘,我不来照顾你,谁来?” “娘,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崔敏君当然知道她的意思,这会儿眼泪顺着面颊滑落。 “都是娘没用,是娘没用!” 江云晚没想到她居然哭了,怔了怔。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娘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可娘没用也是事实。” 这么多年,她浑浑噩噩的度过,一回头,却发现自己一事无成。 都要做外婆的年纪了,却连个能拿得出手的本事都没有。 江云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往侧边看了一眼。 褚玉莺看到她求助的目光,心虚般的没敢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在她看来,崔敏君生气也能理解。 毕竟江云晚大半夜拖着受伤的胳膊出门,还不是为了她儿子。 想到自己看到他们几个时候的心境,褚玉莺就没脸在这个时候劝说崔敏君。 江云晚看着她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娘,云烃和老柳呢?都没什么事儿吧?” 第128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低贱 “他们俩都没什么事儿,老柳虽然受伤重,但是苏主任说,你处理的特别好。” 要不是江云晚还昏迷着,只怕苏主任都要跑过来追问她到底给老柳用了什么药了! 他明明中了两木仓, 哪怕是避开了关键的位置,但是却流了不少的血! 在这样的情况下,老柳除了有些失血性休克,几乎没有任何的并发症。 就连那两个伤口,也都被江云晚处理的特别好。 苏主任说,堪称是一场天衣无缝的缝合! 傅云烃见他这样激动,都没告诉他江云晚还是在坑洞里缝合的,不然…… 傅云烃有预感,要是被苏主任知道了全部的真相,那他和云晚就别想再有安静的日子过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苏主任也提出等他们出院了,要和他们一起去傅家。 名义上是为了给孙冉复诊,而实际上是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云晚,这次要是苏主任问你有没有给老柳用什么药,你可千万不要承认!” 褚玉莺严肃的交代了江云晚一声。 如果只是玉竹丸那样的小打小闹的药丸,卖给医院便也就卖给医院了。 可老柳那是受了多严重的伤啊? 说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都不过分! 在这种情况下, 如果被人知道了都是江云晚的药丸的功劳,那以后,江云晚将永远都没有平静的日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懂得。” 褚玉莺见她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这才松了口气。 江云晚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她主要是受风引发的风寒罢了,护士拔了针,她便提出想要出院。 毕竟崔敏君不适合在这儿这样照顾她。 护士显然受到了吩咐,知道江云晚的身份,因此听了她的话,只是友善的笑了笑。 “您的事情我做不了主,得去问问苏主任。” 得! 看来是绕不过去这座大山了! 江云晚心里刚做好准备,苏主任就匆匆的跑了过来,瞧见她精神还不错,忍不住笑道:“夫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那一手缝合之术,就连他都觉得叹为观止的程度。 江云晚笑了笑,并没有揽功,只是轻笑道:“我也是赶鸭子上架罢了,苏主任,我想出院,可以吗?” 苏主任听了她的话,怔了怔。 不过江云晚和傅云烃确实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受了些风寒,留在医院确实不合规矩。 “可以的,那我明日过来复诊,顺便拜访一下你,可以吗?” 江云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笑了笑:“当然。” 虽然不能将她给老柳和傅云烃吃的药告诉苏主任,可她却有另一张药方适合医院使用。 倒也不是再卖给苏主任一张。 苏主任还不知道这会儿自己在江云晚的眼里,已经成了一张张的钞票,正傻呵呵的直乐呢。 江云晚出院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哪怕崔敏君做足了准备,她也不敢拿着崔敏君的性命冒险! 好在这一路都没遇到什么意外,他们一行人顺利的就回到了家。 …… 傅炎乾这会儿也在客厅里等着。 看着安然无恙回来的儿子和儿媳,提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傅云烃看到他,倒是想起正事。 “爹,您和我来一下书房。” 傅炎乾猜到自家儿子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点了点头,便和他一起去了二楼。 褚玉莺早就习惯了父子俩之间的相处模式…… 反倒是崔敏君,刚刚在医院听说了江云晚的事情之后,突然福至心灵道:“我给你外公去一个电话。” 她说着,匆匆就回了房间。 没多久,就乐呵呵的从楼上跑下来。 “云晚,你回头把你需要的药材都写下来,我给你外公发电报,让他给你准备好!” 崔敏君懊恼于自己在别的方面帮不上女儿的忙,便想到了这样的方式。 “外公?” “是啊,你外公前些年的时候,有一门研究课题便是这些中草药。” 那时候中药没落,大家都更喜欢用西药。 中药的价格大幅度的下降。 崔行之不忍心那些药农的心血毁于一旦,耗费了大半的积蓄,存储了不少的药材。 谁知,竟还有发挥作用的这天! 提到那些中草药的时候,崔敏君的眼神都亮了亮,似乎在为了能够帮上自己的忙而欣喜。 江云晚看着这样神采奕奕的娘亲,突然走过去,单手抱住了她。 “娘,有您在我身边,真幸福。” 崔敏君因为她这句话,红了红眼眶,半晌才憋回了泪意,轻轻的回抱住她。 “不只是娘,你的外公和外婆也都盼着你早日到京市去,和他们相认。” 老两口就只有她一个闺女,而她这辈子,也唯有江云晚这一个女儿。 可以说,崔家现在,比谁都要盼着江云晚能够赶紧去京市。 不过在那之前,有些麻烦确实也需要他们赶紧解决掉才是。 崔敏君低头,掩去眉眼间的郁气。 刚刚在电话里,她爹告诉她,自从姜逸军签下了离婚协议书,便遣散了姜家所有的佣人。 就连曾经从姜家出来的那些老人,他也一个没留。 不止如此,他每日下班后,都要坚持去崔家拜访。 崔行之打过,骂过,可他似乎铁了心一定要替谁去尽孝似的…… 崔敏君听到他爹的话时,嗤笑了一声。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低贱。 最起码在此刻的崔敏君听起来,姜逸军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自己二十年的担惊受怕没有让他觉醒,反倒是在自己“死”后,他像是无师自通了似的。 可现在他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 娘俩正说着话,傅炎乾已经急匆匆的从二楼往门外走去。 江云晚看着他的脸色不算好,猜到应该是傅云烃给出了那份从方家得到的名单。 想到名单上的那些人名,江云晚的眸光闪了闪。 看来这次,江家的靠山彻底要倒台了。 距离她给江老太的药效也过去了一半的时间,也不知道,此刻的江家又是一番什么景象? 她正想的出神,突然察觉到身上一重。 一低头,就看到自己身上披着的披风。 “披着些吧,毕竟才刚刚受了凉。” 傅云烃明明自己也是满脸的疲色,可他就像是没有感觉似的,只一心想着要把江云晚给照顾好。 江云晚冲着他笑了笑,突然想到了昨日傅云鹤的不对劲。 她低声凑到傅云烃的耳边,将傅云鹤的事情都同他说了。 谁知道说完之后,才发现这人分明就是在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29章 我们一人送上一颗木仓子尝尝! 崔敏君感受到两个小辈之间暧昧的气氛,自觉的上了楼,没做两人之间的电灯泡。 江云晚却有些搞不明白傅云烃是怎么了。 她哪里知道,刚刚她凑近的时候,她身上特有的馨香伴随着热意,一点点的钻进了傅云烃的心房上,经久不散。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这才回过神来。 正准备说话,谁知道钟管家却脸色古怪的进了门。 “少爷,少夫人,门外有人要见您。” 江云晚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劲,忍不住问道:“有人要见我?是谁啊?” “是……江家两口子。” 上一次,汪小蕊为了让大房丢脸,特意带了江三皮和李翠竹想在她和傅云烃婚礼时过来砸场子! 这次,这俩人又是为了什么? 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就是了。 “钟管家,你去让门房把这两个人赶走,云晚不是这些人能够见的。” 傅云烃显然和江云晚想到一起去了,直接冷着脸让钟管家赶人。 钟管家其实也不想过来一趟, 可那两口子言之凿凿,说是少夫人一定会见他们,他这才…… “是。” 钟管家领命就走,显然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走之后,傅云烃才扶住江云晚的胳膊。 “时间还早,上楼再去休息一会?” 江云晚点了点头,她这会儿头确实有些懵。 只是两个人还没等上楼,钟管家却又再一次的进门来。 不同于刚刚,他这次的手里还抱着一本册子。 “少夫人,江三皮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如果您觉得有用,给他两百块钱,他保准这辈子都不踏足傅家。” 江云晚想不通江三皮是怎么张得开嘴的,看着钟管家手里有些年头的册子,总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接过去,翻开来。 上面乱七八糟的写着什么,瞧着就不是一个识字的人写的,碰到有些不认识的字,这人甚至会用画代替。 除了前面的日期,后面的那些字几乎没有任何的逻辑可言。 就这样一本册子,江三皮居然想要两百块钱?! 真是可笑至极! “他凭什么觉得这么一本破烂值两百块钱?” “他说,方家这些年交代给江老太的事情,都被老太太记在这个上面饿了。” 江老太的存折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够撬开她的嘴! 可她看在三儿子还算听话的份上,还是决定给他点甜头尝尝。 这才告诉了他这本账本的存在。 江云晚听了钟管家的话,再去看那些日期…… 她年纪小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的印象了。 可最近这几年,日期却和她在江家遭受到的责打甚至虐待都有联系! 带着答案去看问题,江老太那些鬼画符似的东西,江云晚居然全部都看懂了! 她这会儿抑制不住有些手抖,傅云烃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既然他们不肯走,那便别回去了,钟管家,你直接报警处理吧!” 傅云烃说罢,低头望向江云晚,眸中满是疼惜。 他不用看那本册子,也能猜到她这些年过得究竟有多苦! 钟管家暗骂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再不敢耽误,直接在客厅就打电话报了警。 彼时,江三皮和李翠竹还着急的在门口等着钟管家给他们送钱呢! 毕竟晚一会儿,他们回村的车都不好等。 可谁知道左等右等,钟管家没出来不说,他们却被突然冲过来的穿着警服的人给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公安同志,误会!肯定都是误会!” 江三皮这次过来可什么都没干,他想不通公安为什么会来抓他们两口子。 总不可能是…… “公安同志,这家人娶的是我们俩的闺女,我们这是想女儿了,这才会过来看看女儿,误会!都是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你们就跟我们走一趟吧!这户人家的娶的要真是你们的女儿,我们也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公安说着,就准备押着两个人回公安局。 江三皮听说要去公安局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同志,这怎么还需要去公安局呢?那里面住着的真是我们的女儿,您不信,让他们出来说一声就知道了!” 江三皮说着,就扯着嗓子叫唤:“傻妮!傻妮!我是你爹啊,傻妮!” …… 江云晚就那么坐在客厅里,听着江三皮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 终于忍不住,从客厅冲了出去…… “公安同志,就是这两个人,拐卖人口,虐待·孩童,甚至还朝我下毒,我中毒的记录在军区医院都能调查的到,还请你们千万不要姑息这样的恶人!” 江云晚这会儿,就和傅云烃并排站在院子里,将江三皮和李翠竹的丑态尽收眼底! 李翠竹看着她,突然嫉恨的狠狠的啐了两口! “我呸!你个没良心的贱皮子,要不是我们,你早就被老太太给磋磨死了! 我们让你嫁进这么好的人家,你居然就这么对待我们!” 早知道,就该让江云歌那个死丫头嫁过来! 也省的眼看着到了能换钱的年纪,这死丫头也跑的没了影! “我就不该养你们这些贱蹄子!没根的东西就是没根的东西! 一个个的吃老娘的,用老娘的,翅膀硬了都给老娘飞走了,想摆脱我?做梦!” 傅云烃听到李翠竹的骂声,恨不得上前狠狠的给她几个耳光! 江云晚却很淡定,毕竟,这些话,她从前的时候,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好在那些时候,她中了毒,并不会往心里去。 “公安同志,我可以配合你们采血,证明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我也找到了我亲生母亲生我的医院,甚至当时的护士我也能联系上,她也能够配合你们调查我在明德市出生之后被江老太拐卖的事!” 江三皮听了江云晚的话,吓得再也不敢挣扎,意识到刚刚李翠竹的那些咒骂算是彻底的激起了江云晚的火气,忍不住回身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老子真是要被你个蠢货给害死了!” 那些公安同志一开始的时候,还被江三皮他们说的有些犯迷糊,这会儿听了江云晚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拐卖人口,甚至下毒! 这可是重大恶性事件! “同志,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一旦我们调查结果与您说的一致,这两人,我们一人送上一颗木仓子尝尝!” 第130章 终于轮到她们反击了! 哪怕江三皮和李翠竹再三的求饶,可那几位公安同志还是直接把两个人给押走了! 等这边的闹剧收场,江云晚进屋,就看到江云歌正红着眼睛站在客厅里…… 想来刚刚的场景,她都全部看在眼里了。 瞧见江云晚过来,江云歌赶紧擦了擦眼泪:“姐,明天我就去京市。” 这本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不过因为这些日子,傅家发生的零零碎碎的事情太多,她才耽误了下来。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有些讶然。 “决定好了?想好了我就让人去帮你买票?” “我想好了,明天就走,我到了京市一定好好学习,姐……” 江云歌还想说句对不起,可想到江云晚的脾气,还是及时的住了口。 “没事了,我会报答你的!” 她说完,闷着头就上了楼。 江云晚知道她现在肯定不好受,毕竟江三皮和李翠竹可是她的亲生父母,可刚刚两个人却…… 江云晚摇了摇头,也觉得江家走到今天这个下场,全是他们活该! “别担心,云歌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傅云烃说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先上去休息一会儿,我去让人帮她们买票。” 不光是江云歌,这次孙冉也要一起回京市去。 崔敏君这边,回头会等着江云晚他们一起去京市,可孙冉却不能在傅家再留下去了。 毕竟在外人看来,她和傅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她一直留在傅家,反而会把京市的目光给吸引过来! 更何况,她只有早早的回到京市,杨家那边才会放松警惕,他们才能顺利的实行复仇的计划。 这本就是一家人商量之后的结果,江云晚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就上楼去了。 她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也许是身上的烧还没退,亦或者是江三皮和李翠竹闹那一场,让她的心里泛起了涟漪。 在梦里,她似乎又回到了江家。 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是一个完全旁观者的视角! 看着江老太从一个满头乌发的中年妇女,到了如今白发苍苍的刻薄老人。 梦中的其他场景都已经模糊,可…… 江云晚从梦中醒来,突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她现在越来越笃定,自己之所以能够重活一世,肯定是老天爷对她和傅家的垂怜! 否则,江家一大家子吵翻了天都想得到的存折,怎么就无端端的被她看到藏在了哪里呢? 一想到江老太还有月余才能够恢复意识,江云晚就忍不住想笑。 傅云烃听到声音,忙推门进来! 看到江云晚坐在床上一直在笑,还以为她是梦魇了,轻轻的将她搂进了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我没事,我只是又做梦了。” 想到她的梦境,傅云烃忍不住怔了怔。 “这次啊,是个大好事儿!” 她说完,笑着俯到傅云烃的耳边,低声的把梦中的情景都同他说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看来这次,江家注定是翻不了身了。” 既然老天让云晚做了这样的梦,那如果他们不去拿这个存折,都是对老天爷的不尊重了。 “拿回来存折之后,正好能给方家沉重的一击!” 毕竟,方家交代给江老太的其他事情虽然是背着人的,可给江老太的转账却是铁证! 也许是他们也知道江老太是什么样的人,所以给她转账的账户,一直都是方夫人自己的。 一个连续转账近二十年的存折,再配上江老太账本的作证,方家,必倒! 就是不知道,在生死的面前,方家对杨安雅还能不能这样的忠心?! 但凡方家有一个人咬出来杨安雅这条线,傅云烃都会把证据直接派人送到姜逸军的面前! 到时候,这事情才算是真正的有趣…… 傅云烃这会儿,简直觉得江云晚真是个福娃娃似的! “吧唧” 他忍不住重重的亲了一下江云晚的脸颊! “这事儿交给我来办,我保证不管是江家还是方家,都绝无翻身的可能!” 他不光不让他们翻身,他还要压住这件事,不让杨家的人知道。 这样,才能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杨安雅致命的一击! 他想着这些,脚下已经下意识的往外走了。 江云晚被他的反应逗得想笑,却还是忍住了。 傅云烃离开没多久,崔敏君才敲门走了进来。 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已经知道了江云歌和孙冉明天就要回京市的事情了。 虽然心里非常的舍不得,可她也知道,这是他们现在必须要经历的…… 只有经历了此刻短暂的分别,他们以后,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娘,回头我请您看一出好戏。” 江云晚并不懂得该怎么安慰崔敏君,可她却知道,崔敏君最想看到什么样的场景。 她们母女俩被迫分离了十多年,终于…… 终于轮到她们反击了! 江云晚激动的脸色都有些发红,崔敏君见状,赶紧把床头的温水递给她。 “好孩子,你现在可还病着呢!千万不能太激动,娘现在什么都不想,就希望你好好的就行!” 崔敏君是真怕江云晚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这会儿都恨不得亲自带着她再去一趟医院才好呢! “娘,您忘了我自己就会医了?我就是受了些风寒罢了,两天就能彻底好转,对了,表姨明天走,正好我这有份礼物让她带着。” 她说着,就去了她和傅云烃共用的书桌那里。 说是共用的,但其实自从江云晚嫁过来之后,就一直是她在用了。 书桌上满满的都是她研制了一半的药材,粉末之类的…… 江云晚没管,只是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檀木盒子。 “这是我研究的固本培元的药丸,我想……” 她想送给崔行之和孙余嘉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用不用的上? “想给你外公外婆尽一份孝心对不对?他们要是知道是你送的,肯定得高兴的同你小舅公炫耀呢!” 江云晚听她提起小舅公,这才反应过来她在京市还有旁的亲戚呢! 想了想,又往崔敏君的手里默默的添了一个小木匣子。 这些日子,江云晚研究的这些药丸,除了这些,还有些被褚玉莺送去了京市的褚家。 可以说,家里人不管是谁,都没有轻视过她的礼物。 这才是让江云晚觉得最熨帖的。 第131章 不能再找借口老这么上门来了! 晚上,傅云烃满含笑意的回来。 在他身后则是跟着神色轻松的傅炎乾,褚玉莺看着这爷俩,总觉得他们瞒着自己干了件什么大事儿似的。 不过瞧着这俩人的模样,想来不是坏事,褚玉莺便也没问。 江云晚的胳膊明天就能拆绷带了,苏主任今天专门打来了电话,告诉褚玉莺,他明天可以上门复诊。 所为的是什么,其实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 褚玉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在明天一早,孙冉和江云歌就要去京市了,等她家云晚拆了线,以后这苏主任可就不能再找借口老这么上门来了! 她知道苏主任没坏心,都是为了医学上的事。 可有些东西,就连她都能察觉到不一般,这样的好东西给出去,未必是什么好事儿。 说她自私也好。 说她小心也罢。 可褚玉莺都不敢拿家里的两个孩子赌任何的可能性。 晚上,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吃了顿晚餐。 大家这会儿,都默契的为江云歌准备了临别的礼物。 江云歌看着面前的礼物盒,眼眶红红的。 说句实话,在被江云晚接来傅家前,如果有人告诉她,她会被这样珍视,她肯定会以为那人是在拿自己取乐! 可如今,这样的好日子她也过了快要一个月了! 虽然明天就要去京市了,但她也知道,只有她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日子才会真正的好起来。 这天晚上,是江云晚陪着江云歌一起睡的。 就像小时候那样,两个没有人疼爱的孩子,互相依偎在一起抚慰对方。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们的心里都是满满的暖意,再没有彷徨。 “姐,你说等我回头去了京市,崔家的外公外婆会不会喜欢我?” 江云晚没想到她居然会想到这儿,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会的,只要你一直做一个真诚的人,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至于江家那些人犯下的错…… 如果江云歌是一个既得利益者,那江云晚第一个不能接受。 可明明,她跟自己本质上并没有任何的不一样。 在江家,她们就是两个不被爱的人而已。 “你不要有压力,江家人造下的孽,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需要知道,以后的你和他们,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牵扯,就够了。” “我知道了,姐,对不起。” 江云歌说着,往江云晚的怀里钻了钻,努力的压下去自己流出来的眼泪。 可江云晚听着她浓重的鼻音,也只是心疼的搂紧了她一些。 “我不会怪你的,睡吧。” 最后,江云晚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她第二天睡醒,屋子里早就没有了江云歌的身影。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错过了江云歌坐车的时间,下了楼才发现,江云歌正乖乖的坐在孙冉的身边,吃着早饭。 看到她,江云歌肿着眼睛笑了笑。 “姐,快来吃早饭!” 江云晚见她们都在,终于松了口气。 傅云烃在身边给江云晚留了位置,等她坐过去,他才把江云晚的那一份早餐放置在了她面前。 “吃些吧,不着急,还有半个小时咱们才出发呢。” 他知道江云歌对她的重要性,所以刚刚他想着,要是一会儿江云晚还不起,他就去叫她一趟。 说实在的,昨天晚上江云晚没在他身边,傅云烃难得有些失眠。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了,江云晚对他来说,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吃了早饭,傅云烃和江云晚便坐到了车里,和孙冉她们一起往火车站走。 至于其他的长辈,身份都有些特殊,并不适合出现在那里。 两个人回到家,正好赶上苏主任在客厅等着。 看到江云晚的时候,他的眼神都忍不住一亮。 “哎哟,你们终于回来了!” 要不是知道苏主任对江云晚就只有探讨医药方面的心思,这会儿傅云烃都有些想把他那张碍眼的脸给推开了…… 不过想到上次江云晚收到医院锦旗高兴的神色,他还是拼了命的抑制住自己内心阴暗的情绪。 “苏主任,您既然过来了,就先帮云晚把绷带给拆了吧。” 苏主任没拒绝,乐呵呵的帮着江云晚把绷带拆掉,这才笑道:“你动一动看一看,胳膊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这些日子,江云晚也在坚持的吃药,滋养神经,所以这会儿,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苏主任见状,这才笑道:“小江同志啊,你说说你有那么好用的药膏,怎么也不跟我们说呢? 就算不把药方卖给我们,咱们也是可以合作的嘛!”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有些迷糊。 “苏主任,您说的药膏是?” 这怎么和他们设想的不一样? “孙冉同志可都说了,她身上的祛疤膏是你的手笔,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还藏着掖着呢?” 许是和江云晚熟悉了,苏主任话里话外都透露着熟稔,江云晚听了他的话,这才恍然。 敢情,是他们想多了。 “那药膏我送去备案还没有通过的,所以便没和任何人说起。” 他们自己在家用,旁人也说不着什么。 可要是不经备案就推广上市,那可就是上赶着给人送把柄了。 这也幸亏有德清堂的那位老掌柜的提醒,否则江云晚还真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苏主任听了她的话,叹了口气,不过也知道这里头的厉害,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开了。 他走之后,褚玉莺看了眼江云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柳前天伤成那样被送进医院里,苏主任明明一直都在追着她问东问西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江云晚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反倒是崔敏君知道内情,笑道:“放心吧,他既不会问云晚,也不会往外说这件事的。” 她虽然不能在明面上帮江云晚什么忙,可崔家又不是只有她一个。 她爹那么多的至交好友里,有那么一个恰好是苏主任的恩师,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褚玉莺显然也猜到了肯定是崔老爷子那边出手了,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你啊你,还是跟从前一样,总是这样默不吭声的……” 崔敏君笑着揽过好友的肩膀,忍不住道:“还有一件事儿,我正要同你说呢!” “什么?” “那边的宅子基本上都整理好了,我想着明儿个,我和云晚他们就住过去呢。” 第132章 方家被查封了 这本也是她们商量好的。 褚玉莺虽然有些不舍得,但就像崔敏君说的, 她的身份不适合请人,所以他们就算是搬到隔壁,吃也是在一起的。 不过就是平常的时候不在一起活动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褚玉莺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自私,怔了一瞬便笑着应下。 “那感情好,明天让刘婶准备些酒菜,咱们就在新宅子里吃了!” 因为崔敏君的突然开口,原本因为江云歌他们离开的伤感就这样被抚平了不少…… 江云晚也是听了苏主任的话,才想起来自己送去的样品也差不多到了该去拿许可证的时候了。 如果苏主任他们调研之后觉得她的药膏成,江云晚可不会把这个大好的赚钱的机会往外头推! 还有一个多月他们就要去京市了。 到时候,一切对江云晚都是未知。 她能做的,就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尽可能的累积多一些的财富! 褚玉莺看出来她有事儿要忙,便拽着崔敏君一起去商量明天的菜色了。 江云晚难得卸了绷带,特意去洗了个澡,这才重新换了一身衣裳准备出去。 谁知道刚上车,才发现驾驶座又坐着傅云烃。 这人…… 是不是有些过分的粘人了些? 江云晚心里忍不住有些吐槽,但是面上却不显,只说要去拿许可证。 傅云烃便知道是哪儿了,笑着应了一声,便一脚油门出了家门口。 今天天气不错,江云晚便将她那边的车窗给摇开了一些。 微风吹拂着她的长发,连同发香一起,传到了傅云烃的鼻端。 他蓦然觉得嗓子有些痒,轻咳了两声。 江云晚见状,赶紧把车窗给摇了上去。 “抱歉。” 她以为是傅云烃的风寒还没好,所以自己吹了风才会引发他咳嗽。 可她哪里知道,身边的男人又何止是嗓子痒。 刚刚那一幕就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的攥紧他的心房。 如果不是还在开车,傅云烃铁定是要抚上胸口感受一下自己心脏的跳动的。 等他们抵达了目的地,傅云烃陪着江云晚一起进了办公室。 因为准备的充分,江云晚的许可证办理的挺顺利的,不过办事员也说了,如果江云晚想要量产,只是有许可证可不够。 最起码,得有一个能容纳百人左右的厂子。 不过江云晚一开始的时候,并不准备将这门生意做得太大。 至于厂子,她则是合计着回头和苏主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别的解决办法。 顺利解决了药膏的事情,江云晚心情大好,便主动邀请道:“难得咱们出来的早,要不要去商场帮你挑一身睡衣?” 傅云烃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这件事,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拒绝。 这次出来,江云晚准备好了外汇券,直奔着华侨商店就去了。 两个人将车停在附近,便并肩进了商店。 江云晚这次除了要帮傅云烃买睡衣,其实还想帮崔敏君和褚玉莺买一份礼物。 她把自己前面赚的所有的钱都去兑换成了外汇券,她觉得,用她赚的钱买的东西,对他们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两个人走到男装区,江云晚主动提起了需求,柜员看着傅云烃的体格,推荐了几个款式让江云晚购买。 江云晚刚想回头问问傅云烃的想法,谁知道他却摆了摆手:“我都听你的。” “哎哟,女士,您对象对您真好!” 柜员也是人精,知道两个人里谁是付钱的那个人,再加上江云晚身上的旗袍,瞧着就是定制的。 这样的工艺,怕是只有柳家的成衣铺才能做出来。 而柳家成衣铺之所以在省城这样出名。 一靠许老的好手艺,二就是他高昂的价格。 能被选中在柜台上班的柜员,自然是有几分眼力在的。 江云晚没想那么多,只当是傅云烃懒得动脑子,便真低着头去认真挑选了起来。 傅云烃见状,从她的手里接过去挎包。 “这个包我帮你拿着,我瞧着有点碍事儿。” 刚刚柜员的一句对象,成功的让傅云烃心情大好,他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为江云晚做些什么! 江云晚有些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却没拒绝,笑着将手里的挎包递给他。 最后,给他选定的是一身枣红色的亚麻睡衣。 虽然没有丝绸的柔软,但是胜在透气吸汗,在这个季节穿,倒是正好。 选好了这个,江云晚也没急着走,给自己也挑了一件。 她现如今的睡衣也几乎都是褚玉莺置办的,舒服但却昂贵。 她有时候晚上想要研究点什么的时候,一低头,就自觉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买一件平常能穿的,她倒是能多出来不少的时间。 只是江云晚光顾着方便了,丝毫都没有意识到,她拿的那件和傅云烃的那件,颜色几乎完全的相同。 就像是故意选的一样。 她倒是没多想,可是傅云烃看着她手里的两件睡衣,觉得自己的嗓子又开始痒了。 江云晚没多想,开好票付好钱,便带着他去挑了旁的。 给崔敏君准备的,是一套精美的醒酒器。 至于褚玉莺,则是一对精致的黄金耳饰。 她虽然知道褚玉莺喜欢翡翠,可她的预算不多,就算是花光所有的钱,也未必能买到一件顶好的品质。 既然这样,还不如就直接改成别的。 傅云烃见她挑选的礼物,也猜到是给谁准备的了,心里暖了暖。 “娘如果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这是我自己赚的钱,意义不同,本来也是为了让长辈们开心的嘛!” 至于傅炎乾,江云晚就没有自作主张,反而让傅云烃选了一件礼物一起付了钱。 他们俩回到家,发现家里早就停着一辆军用汽车。 江云晚刚下车,就听到朱琳琳惊喜的声音。 “云晚,你终于回来了!” 而她身后跟着的,可不就是曹宝珠? 江云晚看到她们两个人,也忍不住高兴,不过这个时候她们俩过来…… 江云晚忍不住想到一种可能,豁然抬头,望向曹宝珠! 曹宝珠见她意识到了,忙笑着点了点头。 “我和琳琳来给你道喜。”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眉头一挑,也意识到她们两个人嘴里所谓的喜事是什么…… 果然,进了门,褚玉莺就笑着迎了过来。 “今天早上,方家被查封了。” 第133章 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虽然早有预感,但是江云晚还是没想到,这一次傅炎乾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真的?!” “真的,不过也不只是你爹一个人出力,就方家那个做派,谁不恨的牙痒痒?” 旁的不说,就方老爷子那里,也是推了傅炎乾一把的。 方家人以为,曹立伟倒台了,曹宝珠对他们便没用了,居然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去找方淑英退婚! 可他们却忘了,曹立伟为什么坐到了如今的位置,还不是有方老爷子在后头帮忙? 真是…… 褚玉莺摇了摇头,不过却没当着曹宝珠的面再提这些事。 孩子是个好孩子,和她家云晚又是这样的关系,她怎么也不该在人家孩子的伤口上撒盐。 江云晚进门之后没看到崔敏君,便猜到她应该是又躲起来了。 虽然她心里也知道事出有因,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的心疼她的娘亲。 明明在姜逸军和杨安雅的事情里,她什么也没做错,可最后这些苦果,却都被她给承受了! 光是想想,江云晚都恨不得立刻杀到京市去! 好在方家倒了,杨安雅就算是再小心,这么多年和方家也绝不可能一点破绽都不留下。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足够的耐心与细心去发现这个破绽! 不过在此之前,她昨天晚上的梦境倒是能帮着她给方家送去一份“大礼”! 让他们再无翻身的可能! 朱琳琳和曹宝珠都不是第一次来傅家了,不过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被邀请来江云晚和傅云烃的卧室。 一开始的时候,她们还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可是进来之后才发现,虽然说是夫妻俩的卧室,但其实和她们的屋子也没有什么不同。 曹宝珠看着江云晚书桌上的那些东西,忍不住笑道:“这些都是你在研究的?” 江云晚没有避讳,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你们如果不嫌弃,回头我给你们送一些过去,放心,都是备过案的,不过现在外头没有的卖罢了。” 朱琳琳听了她的话,眼神一亮! “真的?那岂不就是独家的配方?要是我们也能和你的皮肤一样好就好了!” 江云晚一开始只是准备给她们送一些日常护理的面霜和药膏,听了朱琳琳的话,她却突然闪过一丝灵感。 不过那灵感稍纵即逝,她生怕错过,赶紧问道:“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朱琳琳被她问的一愣,随即笑道:“就像是咱们去饭店点菜一样,私人订制,外头买不到,每个人喜欢的适合的,不也是不一样的嘛?” 因为从小的家庭环境影响,朱琳琳其实比同龄人的眼光都要高一些。 很多时候,她想的也会深一些,甚至……超前一些! 但是这却是江云晚最需要的! “琳琳,谢谢你,你的话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朱琳琳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居然会被她这样郑重其事的道谢,高兴的同时,又有些羞涩。 “我也没说什么嘛,你不嫌弃我话多就好。” “怎么会?你和宝珠如果不介意,我现在就能帮你们定制一下,然后回头研究好了,给你们送去,怎么样?” 既然有了方向,江云晚也不是个拖拉人。 朱琳琳和曹宝珠她们是自己的朋友,又帮了自己良多,给她们定制一套专属的护肤品,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最起码在她去京市之前,给她们两个人定制的这些东西肯定能完成。 再一个,江云晚也有属于自己的私心。 如果朱琳琳的这个私人订制是可持续的,那她们就不光是自己的朋友,也是她的第一任客户。 再加上她们的社交圈层,江云晚以后也不愁销路。 想到这儿,江云晚就兴冲冲的拿起自己的牛皮本,挨个给朱琳琳和曹宝珠都把了脉,又根据她们的面部情况做了侧重的处理。 就比如朱琳琳,因为在文工团工作,所以日常化妆的时间比一般人要长,毛孔就粗大一些。 曹宝珠则不然,她的皮肤底子其实很好,但是却有些黑。 应该是遗传了曹立伟。 她们俩的皮肤状态都不算太棘手,但是却又很难彻底的解决…… 江云晚一一记录下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褚玉莺已经亲自过来敲门,喊她们去吃晚饭。 餐桌上,崔敏君不在。 褚玉莺怕她担心,便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江云晚点了点头,虽然心疼自己的亲娘,可是这种时候,她也不能提出来离席,扫了朋友们的兴致。 就连傅炎乾,这会儿都坐着没动,显然也知道,这个时候他在这儿,就是给儿媳最大的支持! 朱琳琳和曹宝珠都不是腼腆的性格,很快就哄得褚玉莺直乐了。 倒是傅云烃,因为有朱琳琳和曹宝珠在这儿,整顿饭吃的格外的安静。 别说是江云晚了,就连褚玉莺都忘了还有他这么个大活人在呢! 送走了朱琳琳她们,江云晚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刚收拾好,正准备推开卧室的门出去拿杯牛奶,就看到崔敏君坐在廊下,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娘,您怎么在这儿?” “我来,是想给你一样东西,回头你应该用的上。” 她说着,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江云晚。 江云晚打开,看到是一串钥匙,忍不住有些好奇。 “您把隔壁楼的门锁换了?” “没有,这也不是隔壁楼的,这是京市前门大街上一家两间门脸的铺子的钥匙。” 也算是崔敏君的陪嫁之一。 她刚刚都听阿莺说了,自家云晚上在中药材这方面的造诣极高。 既然如此,她要做的,就是给她提供最直接的帮助…… “娘,我这儿都八字还没一撇呢,您这铺子送得也太早了点吧?” 江云晚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家里的这些长辈们,是不是有些过于的信任自己了? “不早了,如果你没有被江家的人偷走,这铺子早就该是你的了。” 江云晚见她又想起往事,没敢再拒绝,不过还是劝道:“娘,也许我身为晚辈不应该说,但是咱们,不应该被困在过去。” 不管是和杨安雅的仇怨,还是江家这些人的,江云晚没准备放弃报仇的同时,也没有被仇恨给束缚住。 “他们不值得咱们为了他们,自陷囚笼。” 这句话,江云晚其实老早就想说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仇,咱们要报,可日子,咱们是不是也得往前看着过?” 第134章 她都怀疑他是专门来堵自己的了! 最后,江云晚是睡在了崔敏君的房里的。 母女俩难得有这样夜谈的机会,一开口便有些收不住,江云晚都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几点睡着的了。 第二天醒来,墙上的时钟都指向十一点了。 她还记挂着今天要搬家的事情,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回到她和傅云烃的卧室去洗漱好。 下了楼,就看到褚玉莺和崔敏君正吩咐着家里的人将他们的东西往隔壁搬。 “就带些他们日常能用到的就成,反正也就在隔壁住一个多月。” 回头江云晚他们去了京市,隔壁的房子怕是只有逢年过节的才住上一次。 要是把东西都搬过去,多少有些浪费了。 崔敏君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笑着点了点头。 瞧见江云晚,眼神亮了亮。 “云晚,你去把你随身的东西都收拾好,中午咱们就去隔壁吃午饭了。” 也算是温个居。 虽然还是这几个人吃饭,但是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 毕竟隔壁真要是说起来,算是单独属于江云晚的财产。 “好,我听娘的。” 她睡醒到现在都没瞧见傅云烃,便猜到他应该是有事出去忙了,便乖乖的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只是让江云晚没想到的是,崔敏君居然把她和傅云烃的卧房装饰成了大婚的模样! 这也太…… 江云晚的脸烧了烧,脸上的热意怎么都散不下去。 崔敏君见状,笑着将她揽入怀里。 “你和云烃成亲的时候,娘不在,这些本也是该娘给你准备的,虽然有些迟了,但到底是娘的心思。”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怔了怔。 她能够听出来崔敏君的意思,想到傅云烃去方家之前自己答应她的事,江云晚的心都跳快了好几下。 中午的时候,傅云烃步履匆匆的从外头赶过来,手里头还攥着一个有些脏的青色粗布包。 江云晚看着上面和自己梦中别无二致的花样,眸光亮了亮! “拿到了?” “多亏了老陈帮忙,他专门去了一趟小河村,很顺利的就拿到了。” 毕竟江家那些人打死都想不到,江老太的存折根本就没有藏在家里…… “对了,老陈说,他路过江家的时候,看到有人偷偷的进了江老太的房间,根据他的表述看来,应该是江祖耀。” 毕竟整个小河村,能有江祖耀胖的人可不多。 如今江三皮和李翠竹注定是回不去了,三房就只有江祖志一个半大的孩子。 他们俩一个懒,一个瘫,再有江大皮两口子搅局,这日子,想不精彩都难! “对了,江二妮那边呢?没什么动静吗?” 上次方家可是把她对象的工作都给搅和散了,就李家那副市侩样,她不信江二妮有好果子吃。 可偏偏,在江家出事之后,江二妮就像是隐形了似的…… 江云晚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两个人边说边往他们现在住的屋子走,推开门,江云晚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屋子里有些过分的“隆重。” 等她反应过来想关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傅云烃看着屋子里的摆设,忍不住含笑低头望了江云晚一眼。 “谢谢你,我懂你的意思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江云晚红着脸想要解释,可傅云烃已经推门进去将布包放在了角落里。 江云晚:…… 这怎么还误会上了?! 最后,江云晚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傅云烃解释,因为楼下已经喊他们下楼吃饭了。 午餐之后,褚玉莺没打扰他们,直接回傅家去了。 如果是平常,江云晚一般都会午睡一会儿。 可今儿个,她想到楼上那个热情似火的卧室,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道:“婉玉姐,你跟我一起出趟门。” 自从上次从明德市回来,江云晚就一直都称呼朱婉玉为婉玉姐了,说心里不感动是假的。 这会儿听了江云晚的话,她二话不说的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跟上。 两个人出了门,朱婉玉才忍不住问道:“少夫人,您说我是不是该去学一学开车?” 否则她们两个人有什么急事,光是等车都要耽误不少的时间。 江云晚还真没想到这儿上面,不过她也没有立刻就答应,只是问她:“那你呢?你自己想不想学开车?” 如果就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出门,那江云晚觉得实在是没必要。 毕竟这么热的天,学车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谁知道朱婉玉听了她的话,眼神却亮的出奇:“我实话跟您说吧,我早就想学车了。” 只不过从前的时候,她家里没有这样的条件,到了傅家之后,又有专门的司机。 如果不是觉得江云晚是个值得追随一生的人,朱婉玉可能还不会开口提这件事。 江云晚见她真的不勉强,这才点了点头。 “成,如果你是自己想学,那我全力支持!” 两个人说着话,就走到了德清堂。 德清堂的伙计看到江云晚,乐呵呵的迎了上来。 “您来了?”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手里的药方递过去。 这是她根据昨天朱琳琳和曹宝珠的脉象和皮肤状态,想到的药方,都准备了三份,毕竟江云晚也没有信心一次就能成功。 那伙计看到药方上的药材,眸光闪了闪。 “不知道您上次说的那个能够祛疤的药膏,可备好案了?”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一愣。 她确实是备好案了,不过今天出门的急,主要是为了躲避一下那火热的卧室,所以就没带。 “许可证什么的倒是都有了,不过今天出门急,就没带过来,怎么,你需要?” 德福听了江云晚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确实想找您买两罐试试呢!” 他们药铺里也有祛疤的药膏,可似乎效果都不太明显。 他和霜霜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因为脖子上的疤,这些日子霜霜都是以泪洗面,德福这才想问问江云晚。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便笑道:“什么送不送的,我本来也是要过来送样的,今天怕是不行了,我明天再过来一趟,成吗?” 既然是准备合作,江云晚肯定会拿出来自己足够的诚意。 德福听了她的话,连忙点头应下。 这才折身去给她抓药去了……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都一身轻松的,谁承想现如今,人人的手里都拎着十多包的药材…… 刚出了门,就看到傅云烃倚在车门前等着。 要不是江云晚还算了解他的性格,她都怀疑他是专门来堵自己的了! 第135章 我在呢,夫人 傅云烃倒真不是专门来堵她来了,而是有事儿要跟她说。 江云晚和朱婉玉上了车,将药包都放到后座上,才觉得缓过来似的。 傅云烃见状,忍不住笑道:“这些都是能请店里的伙计送到家里去的。” 否则这样一包包的拎出去,多费劲啊?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眼睛都睁的大大的! “那个伙计也没跟我说啊!” 朱婉玉这会儿坐在她旁边,突然拍了拍脑门:“他该不会是想给咱们省钱,才没说的吧?” 毕竟药铺也不是白给送到家的,一趟是一趟的钱。 江云晚虽然一直在德清堂抓药,但是却没买过什么名贵的药材,中间甚至还卖出去一张药方。 只怕德福压根就没往上头想…… 江云晚没想到她和德福中间还能有这么乌龙的事情发生呢,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看来有些时候,人还是不能太低调。” 不然这么多药包她和朱婉玉拎回去,手指头肯定得淤血! “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 傅云烃将车都开出去老远了,才低声问她。 江云晚一怔,随即笑道:“没什么大碍了,结了疤,回头等落了就好了。” 她也不怕留疤,毕竟她手里有的是药方。 傅云烃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一路将车子开到了他们的新家停下。 崔敏君没在这儿,显然去了隔壁,江云晚将那些药材都带去了书房。 这是崔敏君专门给她准备的一个空间。 里头不光是准备了一张紫檀木的大桌子,甚至还专门定制了一个小型的药柜。 虽然比不得药铺里头用的那些,但是谁看着这个空间,不得说一声崔敏君真的是用了心了! 江云晚将药包拆开,将里头的药材取出来,挨个的贴上标签放到柜子里。 等一切都整理好,都已经快要五点钟了。 崔敏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就坐在门边笑盈盈的望着她,神色骄傲。 “娘?” “忙完了?” “差不多了,您什么时候过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没过来多久,看你在忙就没打扰你,怎么样,这个药柜用的还顺手吗?” “当然了,辛苦您为我费心了!” 崔敏君看着面前乖巧懂事的江云晚,微叹了一口气才关上了门。 “云晚啊,你跟娘进来。” 她说着,先进了屋,江云晚虽然好奇,可还是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 等走到内室,崔敏君才将手里的一本画册递给她。 “咳, 你自己瞧瞧吧,娘先走了!” 她说完话,脸已经红的都不成样子了! 等她走了,江云晚才将她手里的画册打开,但也仅仅是打开了一下,就重重的扔在了桌子上! 娘…… 她怎么给自己这样的画册呀! 江云晚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隔了好久好久,她才找回了一些理智,将画册和她的许可证那些一起塞进了抽屉里! 出了门,就遇上来书房寻她的傅云烃,脸上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热意又重新蒸腾了上来…… 傅云烃还以为她是生病了呢,下意识的就想探一探她的额头,却被江云晚红着脸给躲开了。 “我……我找娘有点事儿!” 她说着,赶紧从傅云烃的身前跑开,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傅云烃挑了挑眉,总觉得今天的江云晚有些不太对劲。 而此刻二楼崔敏君的房间里,江云晚红着脸望向崔敏君,却迟迟都没有开口。 崔敏君见她这样扭捏,忍不住笑道:“怎么,是想问娘为什么要给你那本画册?那可是娘精心挑选的,可比当初你外婆给我的好看多了!” “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当然都知道,可我也知道,你和云烃到现在都不是真正的夫妻……” 如果江云晚不喜欢傅云烃,那崔敏君也不会把那个画册给她。 可事实上却是,这两个孩子分明是互相喜欢的。 而且别的不说,傅云烃的人品崔敏君还是信得过的! 既然这样,那早早成为真正的夫妻,又有什么错呢? “云晚,既然你们俩互相喜欢,那为什么不趁着年轻,多去享受享受夫妻间的情趣呢?” 难不成等两个人都三四十岁了,再去做夫妻? 那还有什么趣儿啊! “你别听别人说咱们女人的花期短,事实上啊,这男人的花期……更短。” 崔敏君说完,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江云晚的肩膀,没有再言语。 可江云晚却总觉得,她理解的花期,和她娘嘴里的花期,似乎不是同一个意思…… 晚上,江云晚就是在这样古怪的气氛中吃了晚饭。 好在傅云烃应该是猜出来她的不自在,并没有再提起刚刚的事情。 不过吃了晚饭,两个人回到他们的卧室,江云晚的脸却又忍不住烧了起来。 “我……我先去洗个澡!” 她说完,就随手拿起衣柜里的一套睡衣,压根就没想起来瞧瞧那睡衣的样式。 傅云烃看着她这副落荒而逃的模样,再一想到从下午开始她就有些不对劲,心里其实隐约有了些猜测。 他们俩的卧室隔壁,就有一间盥洗室,那是崔敏君为了小夫妻俩的情趣专门找人改建的,如今,倒是正好能让傅云烃用一下。 江云晚跑去了一身的疲惫之后,才撑着身子从浴室里站起来,擦洗干净之后,看着手里的睡衣,陷入了沉思。 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件清透的睡衣了? 不用问,肯定是她娘偷偷准备的! 这也太…… 江云晚有些羞恼,但是屋里除了她刚刚擦身子用的那一小块毛巾,就再也没有旁的了…… 最后,江云晚还是没有穿那件睡衣,而是穿着白天的旗袍出去,又重新拿了一件进去。 傅云烃这会儿正坐在床上看书,瞧见她的举动,眸光一闪,总觉得刚刚在浴室里,应该是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等江云晚收拾好,都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因为刚刚的插曲,她脸上的红意就一点儿都没有要消退的意思。 这会儿杏眸微微扬起,眸中似乎掩藏着千百种的情谊。 傅云烃不可自抑的用力的吞咽了两下…… 江云晚看着他满含侵略的神色,脚下就像是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不动。 “怎么?想让我抱你过来?” 傅云烃的调笑声响起的时候,脚下已经有了动作。 不等江云晚反应过来,他已经拦腰把她抱起。 “傅云烃……” “我在呢,夫人。” 第136章 你又是谁? 江云晚有些脸红的看向自己面前的人,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她被傅云烃轻轻的放在了大床上,她才轻咳了一声道:“关灯。” 傅云烃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唇边突然漾出笑意。 那笑意很浅,江云晚险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然后下一秒,傅云烃的唇就覆了上来。 江云晚感受着唇上的热意,怔了怔。 傅云烃就好像在惩罚她的不专心似的,轻轻的咬了她一口。 趁着她微讶的时候,傅云烃早已经趁乱撬开了她的牙关…… 江云晚第一次意识到他身上的凶性,她甚至恍惚间以为自己就要没气了。 “傻瓜,吐气。” 江云晚听话的吐了一口气,下一秒,傅云烃的唇又覆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此,反而在别处点燃了战火。 床边的台灯被傅云烃给关上,满室的黑暗之中,唯有床上在掀动着一场风浪。 江云晚感觉自己就像是海浪,她迫切的想要奔赴礁石,但却在临近礁石的那一刻,又被拽回到大海里。 海浪掀翻激起浪花,而她也像是海浪一般,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最后,在傅云烃的带领下,她终于触碰到了礁石。 也终于理解了她娘为什么要说,趁着年轻多享受。 这事儿除了一开始有那么点微微的疼痛之外,剩下的时间里,倒也真的称得上是享受…… 江云晚感受着身上的薄汗,忍不住想撤开身子,可谁知道傅云烃却紧紧的将她箍在自己的怀里。 “别走。” “你不热吗?” 傅云烃当然热,可他这会儿就是舍不得松开江云晚。 最后,见江云晚实在挣扎的厉害,他的唇才轻轻的拂过她的发顶。 “我送你去浴室洗澡,嗯?” 尾音微微的拉长,好似砸在了江云晚的心上。 江云晚没拒绝,脱力般的任由他将自己抱到了浴室。 却忘了,在浴室上挂着的那件“战袍”。 傅云烃在看到那件睡衣的时候,眼角染上了绯色! 就好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能够饱餐一顿的饿狼。 “夫人穿给我看看,好吗?” 他似乎已经掌握了江云晚的开关,低声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最后,江云晚还是穿上了那件“战袍”,在浴室里被迫承受了另一场的风浪。 以至于在她睡着之前,她都仍在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让傅云烃看到这件衣裳。 好在经此一役之后,那件战袍也彻底的“寿终正寝”了…… …… 第二天,江云晚是被门外的铃声给吵醒的。 屋子里很静,显然就只有她自己在,想到昨天晚上的荒唐,江云晚咬了咬牙,刚准备下床,谁知道腿一软,她险些跌坐在地上。 她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在华侨商店买的那件棉麻的睡衣,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门外的铃声还在持续,江云晚缓了缓,终于走了出去。 “喂。” “你是谁?” “你又是谁?” 江云晚觉得这通电话挺莫名其妙的,打过来不光不自报家门,甚至还问她是谁。 她摇了摇头,忍不住挂断了电话。 铃声终于没有再响起! 而电话的另一端,成磊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突然气笑了:“老子就不该相信你说的话!” 电话那头分明是个年轻的女人的声音,压根就不是他的…… 一想到胡明涛现在居然有胆子敢欺骗自己,成磊眼中的戾气就怎么都散不下去。 想了想,他这才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这次,电话倒是很快就被人给接起来。 “你好,我找傅云鹤。”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很快,就传来了傅云鹤气喘吁吁的声音。 “喂……” “把胡家给我整垮,我保你能顺利的被调任到京市来。” 他说完,沉着脸挂断了电话! 傅云鹤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恍然间意识到,刚刚那个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c先生果然是神通广大之人! 只是…… 他现在被困在军事学校里,根本轻易连校门都出不去,又怎么可能撼动的了胡家呢?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c先生会这么说了。 因为没两天,他就收到了京市寄过来的一份文件。 …… 这些,江云晚自然是不清楚的。 她甚至都没把这通电话放在心上,只当是谁打错了。 收拾好,她才推门出去。 就看到院子里,傅云烃正挽着袖子不知道在干什么,而崔敏君也没见到人。 “娘呢?” “她去隔壁了,早餐已经给你放在餐厅的灶台上了,你记得吃。” 江云晚点了点头,这才抬腿往回走。 她这边刚刚坐下,傅云烃已经满身是汗的走了进来。 江云晚看到他脸颊上的汗水,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昨晚。 生怕自己一会儿又要脸红,赶紧低头吃起了饭。 “对了,小朱今天一早已经去学开车了,这些天,怕是你身边没有人照顾,你要是需要出门,一定记得告诉我。” 朱婉玉去学车还是江云晚鼓励的,她自然清楚,不过她今天,确实是得出门一趟。 “我和德清堂的伙计说好了,今天我得去给他送药膏。” “成,那你先吃,我去备车。” 许是察觉到了江云晚的不自在,傅云烃随意找了个理由,就推门出去了。 等江云晚吃好了饭,傅云烃已经在车上等了有一会儿了。 她连忙上车,坐上了副驾驶。 德清堂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倒是轻车熟路,那个叫德福的伙计没想到江云晚一大早就来了,笑眯眯的就迎了上来。 “夫人,真是辛苦您跑这一趟了,多少钱,我数给您。” 不过就是两罐药膏而已,而且江云晚本就是准备在德清堂售卖的,因此笑着摆手道:“不用,便算作是我送给你的新婚贺礼吧。” 德福听了她的话,却没想当然得应下,只是让同伴帮着自己瞧一下柜台,他则是起身去了后院。 没多会儿,他就从后头跑出来,手里还拎着四包点心。 “这是我娘做的喜果子,您要是不嫌弃,就带着吃。” 他显然也知道江云晚不会收他的钱,便干脆取了喜果子给她。 江云晚倒是没想到德福去后院居然是为了这儿事儿。 不过心里还是十分的感动。 她给德福药膏,虽然也没求什么回报,可是德福这样熨帖,她便觉得值得。 “那我就不推脱了,祝你与新娘百年好合,琴瑟一生。” 第137章 嗤,一对蠢货! 两个人从药铺出来,正准备去开车,谁知道就撞见了鬼鬼祟祟的傅云鹤。 “那是不是?” 江云晚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忍不住抬头望向傅云烃! 傅云烃冷着脸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军事学校分明是在上课的,他却这么毫无阻碍的跑了出来…… “咱们先回家去,这事儿兴许能给咱们提供一些新线索也未可知。” 江云晚见他心里有了数,忙点了点头。 坐上车,便从中心街往傅家那条路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正好遇到一家人在发丧。 他们的队伍堵住了汽车的前路,傅云烃没有办法,只能停车等他们过去。 江云晚百无聊赖的抬起头,就看到送葬的队伍里,有一张熟悉的脸。 “那不是……” 江云晚才刚刚开口,傅云烃已经顺着她的话豁然看了过去。 果然就看到人群里,许明轩赫然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 “应该不是许家的人。” 否则,傅家肯定得到消息了。 既然不是许家的人,便就只能是许夫人那边的亲戚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本欲收回目光,谁知却在许明轩的不远处,看到了胡露! 上次在华侨商店胡露都那样了,许家居然还要和胡露议亲?! 江云晚摇了摇头,觉得如果许家真是如此,以后他们也该远着许家一些了。 傅云烃显然也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但是依照他对许夫人和许明轩的了解,就只是不疼爱许欢欢这一条,胡露都绝无嫁进许家的可能。 除非…… 胡家人使了什么手段,逼许明轩就范。 而事实上,也确实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自从胡明涛因为想从中贪墨一些“好处费”而没有办成“c”先生交代的事情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早晚是要被惩罚的。 因此,在前些日子他假借宴请的名义邀请了许家父子去胡家作客…… 为的就是让他家闺女能够和许明轩促成好事! 这样,就算是他因为办事不力获了罪,也能保证他的闺女在许家过得安然无恙。 别家的人品,他可信不过! “等过去这两天,我给明轩打个电话。” 如果真是胡家人的计谋,那肯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许家虽然有些独善其身,但总也不至于让胡家这样的人给“赖”上。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想的却更深了些。 女方让男方妥协的办法,无非也就那么多种,如果胡家人真是用了那样的法子,总会留痕。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告诉我。”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也猜到她的意思,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 “我听夫人的。” 他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让江云晚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晚,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傅云烃见状,也猜到自己刚刚的话似乎有些歧义,不过现在,他就算是解释,只怕江云晚也是不会信的吧? “咳,人散了,咱们回家!” 他说完,一脚油门就将汽车发动起来,再不敢胡乱说话了。 而此刻的崔家,崔敏君正盯着家里的电话怔怔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个人的声音给她的感觉十分的耳熟,就像是在哪儿听过似的。 江云晚回到家,看到她盯着电话发呆,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有个奇怪的人又打来了电话?”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豁然抬头:“你也听到了?” “是啊,我早上接电话的时候,那人还问我是谁,我问他是谁他又不说,还把电话给挂了。”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隐约觉得不安:“我总觉得刚刚那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能够让她觉得耳熟的,肯定是京市那边的人,傅云烃的眸光闪了闪。 “云晚,你陪娘说说话,再有电话你们也不要接了,我去通信部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查到具体的号码!” 他说完,转身就出门去了。 等他走了,江云晚才主动握住崔敏君的手掌:“娘,别怕。” 崔敏君摇了摇头,她现在有了女儿,什么都不怕了! 而此刻的成磊,却因为再次得到让他失望的结果,暴躁的将家里的电话都给砸了。 杨安雅听到屋里的动静,眸光中闪过一丝嫌恶。 早在和成磊结婚的那晚,她就知道这人就是个疯子! 但那又如何,他疯她也疯,两个人都是被迫和对方结婚的人。 既然这样,何不合作? 而事实上也证明了她决定的正确性。 这不,她的眼中钉早就死在了那场爆炸里,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和成磊离婚,干干净净的陪在姜逸军的身边。 想到这儿,她才收敛起内心的厌恶,敲了敲门。 “进来。” 成家的二楼就连佣人都是不准上来的,这个时候能敲门的,唯有杨安雅一人。 想到那个女人,成磊就忍不住呼出两口浊气…… 看到她手里的文件,成磊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这就等不及了?” 崔敏君的头七才过去有几天啊,她就这么急着和自己离婚去找姜逸磊? “咱们又没有什么感情,钱上也一直分的清清楚楚的,怎么,你不要告诉我,你是爱上了我。” “你?做梦……” “我是在做梦,但我也有圆梦的机会,不像你,躲在京市里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只会偷窥人家的动静,可事实上,人家连你是谁只怕都不记得了!” “啪” 成磊的巴掌重重的落在杨安雅的身上! 他的眸光猩红,似是沾染了血色…… “蠢货,别试图激怒我,逼急了我这离婚书,我可就压着不签了。” 他说完,当着杨安雅的面,将她带来的那沓纸都尽数烧成了灰烬! “带着你的垃圾,给我滚!” 成磊说完,再也不看杨安雅一眼,只是抬头盯着书房上摆放的照片出神。 杨安雅虽然不甘心,可也知道成磊疯起来自己压根就压制不住! 今天看来是没办法找他签字了,她咬牙,转身出了书房,就让司机备车。 成磊看着她的车离开了成家大院,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就算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得到这个女人去干嘛了! 好不容易挨了自己一巴掌,她不去找姜逸军诉苦,岂不是白挨打了? 果然…… 杨安雅走了没多久,楼下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成磊不急不慢的走出书房,就听到底下的人喊他。 “老爷,是姜司令的电话!” “嗤,一对蠢货!” 第138章 你们也愿意替他掉脑袋? 不用问他都猜得到姜逸军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打过来。 崔敏君都出事十多天了,就连避世不出的崔家都已经隐约猜到了是谁的手笔在暗中布置,偏姜家有个蠢货。 “崔敏君啊崔敏君,你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对象识人不清吧……” …… 京市的风波自然传不到省城里来,傅家的晚餐可谓是热闹非凡。 只不过热闹过后,傅家父子俩便去了书房,至于崔敏君,她则是惦记着那通电话。 她终于想起来今天那通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像谁了! 可不就是杨安雅的丈夫,成磊! 一想到成磊,她就忍不住想起年少时的过往,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阿莺,我记得成磊当年的时候,还追求过你呢,是不是?” 褚玉莺听她提起成磊,愣了愣。 随即才意识到她嘴里的成磊是谁。 “嗐,你说的是成家的那个小儿子?他当年才多大?十八岁的年纪,他知道什么是喜欢?” 对于成磊的追求,褚玉莺从头到尾都没当回事。 所以这会儿听到崔敏君的话,她下意识以为是好友想要打趣她,赶紧就否认了! 这要是让傅炎乾那个老醋坛子听见了,傅家这几天的饭菜都不用加醋了。 可江云晚却猜到她娘亲想要说什么,想到今天那莫名的两通电话,江云晚突然忍不住问道:“娘,您说的那个人,叫什么?” “成磊啊,京市成家的小儿子,也是杨安雅的丈夫。” 成磊。 姓成。 会不会就是那个京市神秘的“c”先生呢? 褚玉莺见她脸色不太好看,忍不住有些担心:“云晚,怎么了?” “没什么娘,不过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云烃确认一下,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那咱们便抓到了真相。” 而如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幕后的人不再隐身,那以后,他们才算是真的没有隐患! 褚玉莺猜到她应该是瞒着自己些什么,不过她如今对江云晚很信任,相信她瞒着自己肯定是有隐情,便没揪着问她。 江云晚也干脆将话题转移到了许家身上。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也猜到今天她为何会见到许明轩。 “多半是昭宁的爷爷过世了。” 肖昭宁,也就是许明轩的娘,她的爷爷,今年已经有九十二岁了,听说前些日子就住到医院里去了。 便是去世,也算是喜丧。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也点了点头,对胡家的事情也没有隐瞒。 “多半是胡家抓到了明轩什么把柄吧,明轩这孩子,聪明厚道,人又上进,许家有他在,何愁不强盛?”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盯着许家少夫人的位置的人,其实并不比当初盯着傅云烃的人少。 如果没出上次的那件事,胡家和许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褚玉莺了解肖昭宁,女儿就是她的命根子,出了上次那样的人,如果不是胡家人用了手段,她绝不会认下胡露! 但……肖家人是木仓杆子下打出来的前程,别看她现在温文尔雅的,其实骨子里,也是有几分匪气在的! 胡家以为拿捏住了她? 简直是做梦! “等着看吧,胡家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江云晚见她说的笃定,便也顺从的点了点头,没再提旁的。 没多大会儿,傅炎乾和傅云烃就匆匆从楼上往下走,和褚玉莺交代了一声,就往外走。 褚玉莺被父子俩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江云晚却猜到他们俩出去干啥去了。 不过她也没准备告诉褚玉莺,免得给她添堵。 江云晚歇了个午觉醒过来,朱婉玉正好刚结束今天的课程。 不过才大半天没见,江云晚就感觉她整个人都黑了一圈,免不了有些心疼。 “我回头给你配制一些面霜,帮你缓和一下太阳光,不然车学完,你人也要黑完了。” 朱婉玉听了她的话,也只是嘿嘿一笑。 当初她在军校的时候,脖子都晒掉皮了,也挺过来了。 她想说自己没有那么娇贵,但是这样被人关心着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些。 她舍不得拒绝。 “好,我都听少夫人的!”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婉玉姐,我一会儿想出去一趟,你陪我?” 朱婉玉猜到她肯定是有事要做,连忙点了点头:“没问题,咱们现在就走都成。” “那可不行,你在外面忙了那么久,肯定是要吃点东西歇一歇的,我的事情也没有那么急。” 毕竟她只是想去看一眼江二妮现在是什么情况。 朱婉玉听了她的话,赶紧点了点头,这才进到了屋里。 别的不说,她确实得洗个澡换一身衣裳,不然穿着身上这身衣裳出门,丢的还是少夫人的脸面……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不太大了,江云晚和她没有用车,而是慢悠悠的往外面走。 江二妮的住处其实离傅家不远,只不过隔着一条江而已。 一江之隔,却是两种天地。 许是她们身上的衣裳太过于华丽了些,以至于她们才刚刚踏入江二妮她们的胡同,就被不少的人盯上。 所有人都看得出,江云晚是一位贵人。 在这个地方生活的人,都是些连正经的班都没有的人。 从前的时候,就因为李家的媳妇儿遇到了贵人,那李家就一家子鸡犬升天,过上了好日子! 当然了,如今得罪了贵人,便跌入泥潭,不得翻身。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个胡同里住着的人,比谁都渴望得到贵人的青睐。 哪怕只是短暂的辉煌,那也是他们日后的谈资不是? “贵人,您贵脚何必临贱地?需要找谁,安排我们去喊就成。” 她们才刚到,就有不少人围聚在周围,朱婉玉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们,生怕这伙人里,有那种趁乱胡来的人。 “我找李建军,他是不是住在这儿?” 李建军,便是江二妮对象的名字。 那些人一听说江云晚也是来找李家的,眸中闪过不甘。 这李家也不知道得了什么运道,才刚得罪了贵人,这又有贵人来找! “贵人,您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去做就成,何必非要找李建军,他可是个滑头!”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胡同里住着的,谁又不是滑头? “我找他是想谈一谈掉脑袋的事儿,你们也愿意替他掉脑袋?” 第139章 她是装疯 那些人听了江云晚的话,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半晌,又有些恼羞成怒的望向她,觉得她刚刚那句话分明是在故意消遣他们! “贵人,您就算是不愿意让我们为您分忧,也没必要同我们开这样的玩笑吧?” 谁的命不是只有一条,谁愿意替别人掉脑袋? 江云晚听了他们的话,也只是扬了扬眉。 “我刚不想说,你们非要问,问了你们又不乐意,真是……” 她摇了摇头,又往胡同里走了几步,这次,终于没有人追着她问了。 朱婉玉见状,忍不住啧啧称奇。 “少夫人,还是您刚刚的话有用。” 一句话,就吓退了这些人。 谁知道江云晚听了她的话,面色却是一正。 “婉玉姐,我刚刚可不是在跟这些人开玩笑。” 她今天过来李家,一是为了看看这些恶人的下场。 二嘛,自然是来亲自告诉江二妮,她会送她进公安局去吃木仓子。 她觉得,这也是她应该做的嘛! 李家就住在胡同最里面的那一家。 风光的时候,他们将院子里其他人的屋子都买了下来,又专门粉刷了门脸。 如今看过去,如果不是知道李家住在这个胡同里,还当他们是体面的人家呢。 “婉玉姐,你去敲门。” 朱婉玉听了她的话,毫不犹豫的就叩响了门环。 “谁啊?” 院子里传来耳熟的声音,江云晚和朱婉玉都能听得出来,那是江二妮的声音。 朱婉玉没说话,只是又重新叩响门环。 江二妮的声音果然气急败坏起来! “谁啊!敲敲敲,号丧啊!” 江二妮的声音里是压制不住的火气,蓦然打开门,瞧见门外的江云晚的时候,整个人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又是你?!” 从前的时候,她还单纯的以为江云晚是方家的远亲,可现在她却已经意识到了,江云晚她分明就一直都在戏耍自己!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是应该清楚吗?” 江云晚的脸上挂着冷笑,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江二妮的脸上,宛若实质! 江二妮被她眼中的凶光惊到,半晌都不敢再言语。 “娘,您怎么坐在地上?” 从李宝珠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江云晚和朱婉玉,就只能看到江二妮坐在地上。 她连忙小跑着就要过来扶她,谁知道江二妮却突然凄厉的叫住她! “宝珠,回屋去,不准出来!” “可是娘……” “你现在连娘的话都不听了?我让你滚回屋里去!” 这还是江二妮第一次这么凶她呢,李宝珠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进屋去找李建军。 江二妮见她进了屋,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能让李宝珠和江云晚碰上! 江云晚看着她,嘲讽般的笑了笑。 “看来,这刀子只有捅在自己的身上才能感觉到疼,你也有疼爱的女儿,却对旁人的女儿那般恶毒,你可曾想过,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可那念头稍纵即逝,她没能抓得住! 但是到了现在,她几乎可以确认,江云晚应该就是自己认识的人! 可她为何…… 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你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可告诉你,如果我女儿出了什么事儿,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江二妮色厉内荏的话,江云晚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她只是看着江二妮,淡笑道:“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你,后天就是你好弟弟被木仓决的日子,你记得去替他收尸。 对了,你要是得空,也记得帮自己打上一副棺木,距离你的“好”日子,也不远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江二妮一开始听了她的话,都没反应过来,随即才意识到她是什么意思。 想扑出来问个清楚,却被朱婉玉牢牢的拦住了去路! 江云晚走到半截,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着她笑道:“你也别指望偷偷逃跑,你若是跑,天涯海角,我都绝不会放过你的女儿。” 她这次的话说完,就毫不犹豫的走了。 江二妮却如坠深渊,嚎啕着扑在门上痛哭起来。 李宝珠再也忍不住,从屋里跑出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娘,您别哭,您还有我!” 江二妮听了她的话,却哭的更大声了些! “宝珠,我苦命的宝珠!”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而屋里的李建军听到动静,却压根就不敢露头。 他真是怕了方家的报复了! 他们竟生生的打断了他一条腿,这才放他回来! 这次外面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但是光是看着江二妮的反应,他都知道来者不善。 “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引来这么多的瘟神,你要死也死远一点,别连累了我们老李家!” 他说完,犹嫌不足,伸手从桌子上抄起搪瓷缸,就重重的扔到了院子里! 如果是从前,江二妮肯定屁颠颠的就去捡起来搪瓷缸然后进门来哄他了。 可今儿个…… 江二妮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拔腿就往外头跑! 江云晚和朱婉玉其实没走远,就在路口不远处看着。 看着江二妮疯了一般往外跑的时候,朱婉玉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她连给老娘下药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怎么这会儿这么在乎江三皮了?” “她不是在乎江三皮,她是害怕。” “害怕?” “害怕江三皮的下场,成为了她的。” 江云晚说着,抬腿就往江那边走,朱婉玉见状,连忙跟上去。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朱婉玉能感觉到江云晚的心情不太好,但是她又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 …… 江三皮被木仓决这天,江云晚在院子里烧了厚厚的一沓子金元宝。 崔敏君还以为她是为了还江三皮的养恩,可谁知道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只是红着眼睛望着她。 “娘,我这是为我自己烧的。” 为上一世那个无辜枉死的自己。 崔敏君不会懂她曾经的彷徨与无助,自然也不会理解,她对江家的恨意,是积攒了两辈子的。 江三皮死后没多久,听说江二妮就疯了,被李家人赶了出来,满大街的溜达。 一开始的时候,李宝珠还会偷偷的接济她。 可后来,江二妮看到李宝珠就恶狠狠的打她,推搡她,李宝珠渐渐的也就不再去找她了。 江云晚便知道,她是装疯。 第140章 你以为江云晚就是什么好人吗? 但她确实也不准备再去找江二妮了,就让她这样日日都担惊受怕,随时担心自己的报复,便很好。 江三皮两口子的死讯,是江云晚亲自派人去小河村通知的。 她就是要让整个小河村的人都知道,江家到底是什么样的虎狼窝! 听说刘爱军听说了江三皮的事,在家摔碎了好几个碗! 毕竟小河村历任村长,可从没有谁在任的时候,出过死刑犯的! 江三皮两口子被木仓决了不要紧,可他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晋升的可能了。 甚至有可能年底换届选举的时候,他就会被别人给顶下去! 他怎么能不生气?! 因为这个事儿,江大皮一大家子人家在小河村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就连他们家里种好的粮食,都在大半夜的时候被人全部给收割走了! 这肯定不是一个人的事儿,毕竟他那可是足足五亩地的粮食呢! 就等着再壮实两天就能收割了,可偏偏却在这个节骨眼被人给割完了! 江大皮气不过,去找了一趟刘爱军,让他务必要严惩那个偷偷割了他家粮食的人。 可谁知道刘爱军听了他的话,却狠狠的啐了一口! “江大皮,我也不怕告诉你,你家那五亩地的粮食,就是我派人去收割的,村子人家家都分到了你们家的粮食,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去告!” 刘爱军说着,拿起锄头就出门去了,看都没看江大皮一眼! 江大皮气的攥紧了拳头,可偏偏又不能拿刘爱军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便想到了他的老娘…… 江老太太手里,可还攥着一个存折呢! 这么想着,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大步流星的朝着江三皮家里走去。 因为被木仓决的事,江三皮家被村子里砸的不成样子,似乎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和江家划清楚界限似的。 江祖志早就没在家里了,至于江老太。 本来已经略微有些好转的身体,因为江祖耀的逼问,每况愈下,看到江大皮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屋子里久无人打理,江老太又瘫在床上,那味道可想而知。 可江大皮这会儿,也只能屏着气忍下。 “娘,老三两口子都死了,您以后怕是只能指望儿子了,您存折的下落,还是不肯告诉我吗?” 江老太看着这个她曾经最宠爱的儿子,突然绽放出一抹笑意。 “是啊,娘怕是不行了,那存折的下落,娘自然只能告诉你,你靠近些。” 江大皮听了她的话,还以为她是想通了,忙凑了过去。 江老太却犹嫌不足。 “再近些。” 江大皮有些不情愿,毕竟江老太的身上,味道实在是有些难闻! “娘,儿子的耳力好,您就这样说吧,我能听到。” “我说,让你再近点,你要是不想听,就算了。” 江大皮听了她的话,眸中闪过一丝阴沉,不过为了钱,他也只能低头! 等他拿到存折,他就带着家里人离开小河村,换个地方重新生活,过最好的日子! 一想到未来的好日子,江三皮的脸上就不禁有了笑意。 江老太趁他出神之际,狠狠的抬起头,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嗷!” 江大皮疼的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想要挣脱,却怎么都挣脱不掉! 最后,他狠狠的将江老太推倒在窗棱上! 但就算是如此,他的耳朵也已经被扯下来一大半。 至于江老太…… 她的头重重的砸在窗棱上,破了好大一个窟窿,因为没有人管她,最后,她是生生失血过多而死的! …… 消息传回到省城的时候,江云晚正坐着朱婉玉开的车从外头回家。 听到这个消息,她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声:“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不好。 当天下午,江云晚去风水街买下整整一车的金元宝,光是烧它们,都烧到了半夜。 傅云烃一直陪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边烧边流泪,忍不住心疼的抱紧了她。 “云烃,我的仇,终于报了!” 虽然幕后的黑手是京市的杨安雅,可上辈子那些给自己带来伤害的事,却全都是江家这些人做下的! 如今,这些人终于都得到了报应,江云晚忍不住抬头,看着漆黑的夜幕,却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意。 “真是感谢老天开眼。” 让她重活一世,也让她能亲耳听到这些恶人的下场! 如今,她在省城事了,终于能心无旁骛的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了。 至于京市的杨家。 想要扳倒绝非易事,她必须变得更强,才有和杨家针锋相对的资格。 对于这种事情,她比谁都知道韬光养晦的重要性…… 傅云烃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前襟,直到她在自己的怀里沉沉的睡去,傅云烃才轻叹了一口气,将她抱回了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感觉眼皮似乎掀开都有些费劲,她猜到应该是昨天晚上哭的太多的缘故。 赶紧从床上起来,去找了药膏涂在眼皮上。 否则一会儿要是顶着这样的肿眼泡走出去,崔敏君肯定会心疼她的! 等确定眼皮已经消肿的差不多了,江云晚才洗漱好出了门。 甚至因为担心被崔敏君看出来, 她还专门扑了点眼影在眼皮上。 崔敏君见她难得打扮的模样,也忍不住高兴。 “难得见你这么光彩照人。” “我一会儿要去给琳琳还有宝珠送面膏,便想着提提气色,好看嘛娘?” “好看,当然好看了!” 江云晚的五官本就生的绝艳,平常的时候,她鲜少打扮,就算是打扮也总是清凌凌的模样。 哪像现在,一身暗红色的丝绒提花旗袍,再配上脸上的妆容,简直像是一朵开的正艳的芍药! 灼灼风华! 崔敏君想了想,去了楼上一趟,取了自己的红宝石耳坠,给江云晚戴上。 “果然更添亮色!去吧,和她们俩好好玩玩,不着急回来。” 毕竟下个月她们一走,再想和这些好友见面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因此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崔敏君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不要留下任何的遗憾。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简单的吃了些早餐,就带着朱婉玉出了门。 因为现在朱婉玉已经拿到了驾照,所以老柳又重新回到了傅云烃的身边,不用两边都照应了。 她们先去了朱家,谁承想,刚进门,就听到楼上传来争执的声音。 “你以为江云晚就是什么好人吗?” 第141章 她就是妒忌你! 这怎么还扯上她了? 江云晚有些尴尬的站在客厅,都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 朱琳琳的大嫂见状,赶紧笑着请她进门,又吩咐底下的人去备茶。 至于楼上的动静,她也没瞒着,低声道:“是胡家的那位过来了。” 前些时候,其实朱家和许家是悄悄有些走动的,毕竟傅云烃已经结了婚,胡家那边,许家也觉得不合适。 门当户对的人家其实来来回回的就这么几家,这不,朱家就和许家来往上了。 这事儿也不知道怎么的被胡家给知道了,不光用了手段截了朱家的胡,胡露今天,更是专门跑过来冲着朱琳琳好一顿炫耀! 说实话,就算是江云晚不来,她们也是要把胡露给“请”走的! 朱家和许家的情况其实都差不多,都是难得生下一个女儿,如娇似宝的养大。 朱琳琳,又何尝不是朱家一大家子人的宝贝疙瘩? 江云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正巧这个时候,朱琳琳怒气冲冲的把胡露给推出来:“你滚!云晚是我的好朋友,才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攀扯的!跟你比,都是对她的贬低!” 朱琳琳显然气得狠了,说话的时候一点情面都不给胡露留! 胡露气得胸口起伏的厉害,但偏偏又怼不回去! “哼,等回头我和明轩结婚的时候了,我高低要敬你一杯酒!” 她说完,拂袖就要走,却看到客厅里的江云晚! 她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真是晦气!”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也只是淡笑了一声。 “多谢你替我说出来我的心声,毕竟碰上了你这样的人,可不就是晦气?”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什么意思,我又不像是胡家本事通天,为了和许家结亲,不惜对人家用了那样的脏·药!” 胡露不知道江云晚医者的身份,就这么直愣愣的撞在了她的枪口上…… 那天,许夫人应该是查到了胡家抓药的地方。 哪怕胡家机警,分了三个药铺抓药,但当这些药材合起来,俨然就是出自一个古方。 那些药铺的伙计不认得这是什么药,可许夫人却偏偏想要弄清楚,便来找到了江云晚。 江云晚一打眼就看出这药方的出处。 这药方,是从前的时候那些勾栏院里的人为了让姑娘心甘情愿的服侍人,专门配的。 说句实在的,自从他们的国家越来越强盛以来,这样的脏·药都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会用了。 更何况还是胡家这样的身份? 当时,许夫人气得人都哆嗦,冲着江云晚道谢之后,便离开了。 当时江云晚都觉得,许家和胡家的亲事怕是要不成了。 谁知道今天就听到胡露说,她要和许明轩成亲了! 江云晚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不过她和胡露不对付,才不会好心的提醒她! 等胡露气急败坏的走了,朱琳琳才拉过她的手安慰道:“你别理她,她就是妒忌你!” 江云晚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她将给朱琳琳调制好的那一套护肤品递到她的手里。 不光如此,她还研究了一点不伤皮肤的粉膏。 “你后天不就要演出了?你这两天试试这个粉膏怎么样?要是好用,你就用这个,不伤皮肤的。” 朱琳琳没想到江云晚居然连这个都考虑到了,感动的两眼通红。 “云晚,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我都答应你要去看你的演出了,我肯定是要看到你最光彩照人的模样啊! 行了,别哭了,我还得给宝珠送她的那套呢,你给我带路?” 江云晚还没有去过曹宝珠家里呢,这么贸然的上门,也怕方淑英她们多想,便想着和朱琳琳一起去。 朱琳琳自然不会拒绝,和她嫂子说了一声,就拉着江云晚的手出了门。 曹家和朱家离得不远,再加上方老爷子曾经也是省城里叱咤风云的人物,其实曹家的地方就是比起傅家来,也没小多少。 她们俩让门房去通传了一声,就在门口等着了。 很快,就瞧见曹宝珠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洋裙笑盈盈的跑了出来。 “琳琳,云晚,真的是你们!” 江云晚笑着将手里的一套和朱琳琳相差无几的护肤品递给她。 不过她没为曹宝珠准备粉膏,准备的则是能够抵抗阳光的面霜。 这些日子,朱婉玉试验下来,效果十分的不错,她这才想着给曹宝珠也备上一份。 曹宝珠笑着邀请她们俩进去坐坐,刚一进门,就碰到了方淑英。 朱琳琳大大方方的喊了一声:“方阿姨。” 江云晚见状,也跟着叫了一声。 虽然傅家和曹立伟有些龌龊,可方淑英却并没有因此就慢待了江云晚,反而对她十分的客气。 不光如此,她还专门去楼上叫了一声二女儿,让她跟着曹宝珠一见客。 曹宝珠的妹妹曹宝琳是个腼腆羞涩的性格,因为没有见过江云晚,所以给她打招呼的时候,整个人的脸都红透了。 江云晚觉得小姑娘实在可爱的紧,不自觉的就靠近了她一些。 方淑英见状,对江云晚的好感更深了一些。 毕竟宝琳这样的性格,也不是谁都喜欢的,有些人碍于他们家的身份当面对宝琳夸赞有加,背后却出言诋毁。 可她能看出来,她家二女儿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江云晚。 这便足够难得! “宝珠,你和云晚她们去楼上说话,娘去给你们准备果盘和茶点,中午要不就在家里吃个便饭吧?” 方淑英这话说的极为诚恳,朱琳琳笑眯眯的就应下了,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曹家吃饭了。 江云晚便也笑着应下,不过到了曹宝珠的屋里,还是先给家里去了个电话,告诉了崔敏君她中午不回去吃饭的事。 等她打完电话,方淑英的茶点正好送过来,瞧见曹宝珠桌子上的那一套护肤品,忍不住笑道:“宝珠这些日子可是一直盼着呢!” “娘!您说什么呀!” 曹宝珠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可江云晚听了方淑英的话,却很高兴。 “宝珠盼着,就说明对我有期待,我很高兴!希望你们用下来,也觉得好。” 毕竟她们两个人的这两套护肤品,她是下了十足的功夫的。 曹宝珠连忙点了点头。 她光是看着江云晚挑选的容器都能看得出来她是花了心思的。 可是朋友之间,谈谢太过见外,她以后会付诸在行动上的! 第142章 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 她们四人在曹宝珠的屋里悄声说着些小女儿间的俏皮话,好不自在! 快十二点的时候,方淑英才走过来敲了敲门,笑着请她们下楼去用餐。 曹家如今虽然没有了曹立伟,但是家宅中的事情,曹立伟本来就操心的不多,全靠着方淑英在张罗。 虽然江云晚她们都只是晚辈,可方淑英在准备午饭的时候,也没有一点的敷衍。 见微知着,最起码通过这顿饭,江云晚便知道,不管是曹宝珠还是方家那边,都是可交之人。 用了午饭,江云晚她们便没有停留,主动提出了告辞。 她先是把朱琳琳送回了家,这才回了新宅子。 她进门的时候,傅云烃也刚到,瞧着红光满面的,一看就是有喜事想说。 “怎么了?” “方家教唆江家对你下毒的事情已经定了案,这次,方家的那些主使一个都跑不掉!” 不光如此,他们还在方家搜出来不少的通信。 虽然上头已经隐去了名讳,可是来往的地址却无法抹除,直指京市! “这些证据,经由公安局备案之后,已经被爹保管起来,未来等咱们找到了证据,这些都将作为佐证一起给杨家致命的一击!” 傅云烃可不像他娘那样单纯,觉得杨家的人除了杨安雅都是纯良之辈。 如果他们真纯良,那杨安雅这么多的人手又是从哪儿来的? 褚玉莺从前,还是被家里的人保护的太好,并不能分辨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这些事情,便只有咱们三个知道,便让娘跟着伤神了。” 江云晚看着傅云烃冷沉的面容,忍不住低声劝道。 “可下个月,娘也是要跟咱们一起去京市的,如果对杨家疏于防备,万一……” “云烃,你要对娘有信心! 现在不告诉她,是为了让她这月余的时间过得开心些,至于到了京市,我相信,只要杨家有什么不对劲的,娘肯定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江云晚对自己的婆婆可是很有信心的!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便也只能点了点头,想到傅炎乾今早上的抱怨,忍不住笑道:“这也好,省的爹以这个为借口,留下娘在省城跟着他生闷气。” 从前的时候,为了爹和自己,娘可是鲜少回京市去的,几乎都是大舅舅他们主动来省城。 这回啊,也算是遂了娘的愿了。 “我已经同大舅舅说好了,这些日子,就将我在京市的那处四合院帮我收拾出来,咱们暂且住着。” 等回头部队里的任命书下来,傅云烃也免不得要住到部队里去! 到时候,江云晚若是不想去部队,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当然了,这些他现在都不会跟江云晚提起的。 等到了京市再说也不迟! 夫妻俩说着话就进了门,进门之后才发现,今儿个家里不光崔敏君在,就连褚玉莺也在这里。 瞧着她那副样子,摆明了刚同傅炎乾生了气。 傅云烃想到今日他和傅炎乾遇到傅云鹤的事,也猜到他娘这气是为谁生的。 “你说说那个老东西,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二房从前恨不得吞了我们大房,他可倒好,这又心疼上那个筛子了!” 筛子? 这是什么新词儿? 江云晚有些不解的抬头看了傅云烃一眼,傅云烃倒是猜出来他娘的意思,小声的凑在她耳边说道:“应该是说吧傅云鹤的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 这倒是个好比喻,就连江云晚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娘也太逗了!” “我小时候娘才逗呢,会带着我爬山下水,摸鱼抓虾呢。” 那时候傅炎乾在部队里实在是太忙太忙了,家里家外都是褚玉莺在操办,可褚玉莺却仍然没有忽视对他的陪伴。 在傅云烃的心里,他爹有时候,可能未必尽到了一个做爹的责任,可他娘,却是这世上最好的娘…… 江云晚见他情绪不对,悄悄的握住他的手,似乎是在无声的给着他安慰。 而这会儿,褚玉莺也看到了他们俩,干脆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傅云烃见状,便干脆笑道:“今儿个蒋丞还给我打电话呢,说是等咱们回了京市一定记得告诉他,他得回来陪他干娘好好的乐呵乐呵!” 蒋丞小时候,因为命格太重,家里的人压不住,就跟个狼崽子似的,野性难驯。 还是有一年,褚玉莺带着他回了京市,他和蒋丞不知因为什么打了一架,他断了一颗后牙,蒋丞的胳膊也脱了臼。 蒋家的那些人显然知道蒋丞的德行,都连忙跟褚玉莺赔不是。 那时候的褚玉莺却只是笑道:“这小丞我看就很好,将门之后,有点血性怎么了?不过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丞本来都做好了被人劈头盖脸骂一顿的准备了,谁知道褚玉莺不光不骂他,中午的时候,甚至专门卤了一大锅的牛肉! 给他和傅云烃做了满满登登的牛肉面,说他们俩打架也很消耗体力,得多补补。 自那以后,蒋丞便不管不顾的就跟在褚玉莺的身后,比傅云烃这个亲儿子都要粘人。 一开始的时候,傅云烃烦他烦得很,三天两头的就要跟他打一场,可打着打着,两个人却成了最交心的朋友。 果然,听到傅云烃提到蒋丞,褚玉莺一下子就把二房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我得三年没见这个皮猴子了,今年见了他,我可得好好的催一催,你和云晚这都成亲了,他那连个对象都没有呢,这怎么成!” 听她提起这事儿,傅云烃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幸亏是没有,不然侄女变成干·儿媳妇,我看您堵不堵心?” 褚家那边,傅云烃的表姐们都出了嫁,可没有单着的姑娘。 这唯一能称得上是侄女的,唯有傅明静。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傅云烃提起,褚玉莺都要忘了傅明静娘俩都还在大西北呢! 听了儿子的话,她忍不住冷哼道:“她打上小丞的主意了?” “何止是打上了蒋丞的主意,一开始如果不是知道蒋丞就在大西北,你以为她会乖乖的过去?” 不光是她,就连汪小蕊都是奔着蒋丞去的@ “小丞去西北支援是秘密行动,知道的人不多,她怎么……” 问到一半,褚玉莺便噤了声。 第143章 弄个小工厂? “又是二房的傅云鹤,对吧?” 虽然是疑问的口气,可褚玉莺话中的意思却很笃定! 傅云烃本就没准备瞒着她,点了点头。 褚玉莺见状,冷哼了一声。 “你爹个拎不清的,还以为他是个好孩子似的,我看啊,就该着你爹被他狠狠的伤一回,才能长长记性!” 她这话虽然是气话,但是不巧,傅云烃刚好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娘真是女中诸葛,儿子佩服。” 一句话,插科打诨的,把褚玉莺哄得直笑。 他们说话的时候,崔敏君就在一旁听着,并没有插话。 眼看着女婿把好友给哄好了,她才笑着劝道:“要我说,你回头去了京市,就把省城的事情放一边,家里有钟管家呢,老傅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虽然傅炎乾怜惜傅云鹤,可是书房那些地方,傅云鹤这辈子怕是都无法靠近了! 所以其实他如今对傅家的威胁反而不是最大的。 安抚好褚玉莺,傅云烃才和江云晚上了楼,小声的将他派人跟踪傅云鹤的消息说给江云晚听。 这些消息,就连他爹傅云烃都没告诉。 在对待二房的事情上,有些时候,傅云烃也并不是那么相信他爹就是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天,傅云鹤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市的信件之后,就去了胡家?” “是,有意思的是,在他离开胡家不久,胡夫人就带着胡露出了门,明轩告诉我,她们是去找他逼婚了。” 毕竟不管胡家用了什么法子,可胡露和许明轩确确实实是有了什么的! 她们便是靠着这个,试图拿捏了许家,让胡露摆脱胡家即将到来的灾厄。 其实如果胡家和许夫人好好说,她虽然不会应下胡露和许明轩的亲事,却可以在旁支中找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庇护胡露。 可偏偏,胡家却偏偏自己把路给走绝了! 许夫人虽然面上没有拒绝,可私底下,却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只能说,胡家病急乱投医,投的还是最昏头的医。 江云晚听了,也只是摇了摇头。 她与许家不熟,对胡家更是没什么好印象,但是她也不愿意看到这个世上多出一对怨偶。 “你的意思是,傅云鹤拿着京市来的文件去了趟胡家,胡家就着急想把胡露嫁走?” “是。”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再抬头,就对上男人洞若观火的目光。 “你猜到是因为什么了,对不对?” “是。” “我也有一件事,一直忘了要告诉你,现在看来,正好有用。” 她说着,便将那日猜测的“c”先生便是杨安雅先生这事儿同他说了。 “你的意思是,成家的小儿子成磊,年轻的时候曾经追求过娘?” “是,那天我和娘分别接通了两通电话,娘听出来电话那边就是成磊,不止如此,那天小王干事来咱们家送房产证的时候,傅云鹤也在。” 所以,胡家很有可能知道了那宅子是褚玉莺买下的,便隐瞒了他们想要两头占巧的事。 只说是主动让给了褚玉莺,好让成磊不去追究他的失责。 谁承想,成磊自己憋不住,给她娘打了电话,却意外的暴露了自己。 “那岳母那边,没有被认出来吧?” “放心吧,娘从前和成磊见面也不多,就算见面,娘也几乎没有说过话。” 所以成磊认出来崔敏君的可能微乎其微。 傅云烃点了点头,拇指不停地摩挲着食指,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做夫妻也有些日子了,江云晚自然知道他思考时候的小习惯,没再打扰他,轻声下了楼。 楼下,褚玉莺已经不在了,就只有崔敏君坐在沙发上看书。 瞧见江云晚下了楼,忙冲着她招了招手。 “聊完了?” “聊完了,娘呢?” “她去张罗咱们的晚饭了,因为你公公惹她生气了,所以晚饭在咱们这儿吃。” 不光如此,褚玉莺的原话可是饿死傅炎乾这个头大脑仁小的东西。 不过这些话,崔敏君可不准备说给闺女听。 “怎么样,今日去朋友家里做客,开不开心?” 江云晚前面十几年的时间,几乎都是虚度的。 因为方家人下的毒,她就没有清醒的时候…… 可以说,前面十几年,除了江云歌,江云晚就没有任何的朋友。 所以在知道了她有了好几位好朋友的时候,崔敏君的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愧疚。 江云晚自然猜出来她的心思,笑了笑,便同她聊起了正事。 “你想在咱们后院那里隔开弄个小工厂?” 说是小工厂都是抬举江云晚了。 毕竟她现在都不知道她祛疤膏的销量会如何。 不过,前两天她去德清堂补药材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老掌柜和德福。 老掌柜见到她的时候,很是热情,主动定下了两百罐药膏的订单。 单子虽然不大,但也不算小! 靠着江云晚自己自然是不成的,她这才想着找几个人帮忙,单独辟出了一小块地方,暂时当做是厂房。 至于以后,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于女儿的正事,崔敏君比谁都上心,要不是现在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她真恨不得立刻找人将后院给闺女收拾出来! “娘,我想好了,就只分出来西边这块隔开。” 东边那条小路连通着傅家,肯定是不能隔开的,西边那两间屋,本来也是留着做帮佣房的,分出来正好。 至于一开始,她肯定不会找不熟悉的人。 便只能辛苦刘婶她们帮帮忙,至于一应的手续文件,她也准备委托小王干事去办。 一开始的时候,江云晚还担心崔敏君会有顾忌,谁知道她却这样支持自己。 江云晚的心软了软,凑到崔敏君的怀里撒着娇。 “都说有娘的孩子像个宝,我如今真是娘的大宝贝了!” 崔敏君听着她的话,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却舍不得将她给推开。 褚玉莺正好拎着饭盒过来,瞧见她们俩腻腻歪歪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心酸。 “哎哟哟,我在隔壁累死累活的,你们倒是在这儿母女情深,不成不成,云晚也得搂一搂我!” 她说着,将饭盒放在桌子上,便挤了进来。 江云晚见状,笑着就扑到了她的怀里去! 傅云烃理清楚思绪下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他的唇角微扬,那些因为傅云鹤和蒋丞那边传来的消息带来的那点不愉快,竟这样被驱散了! 第144章 所以,她这算是什么…… 褚玉莺看到他,这才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成了,人齐了,咱们开饭!敏君啊,今天晚上,咱们小姐妹住在一个屋里,你嫌不嫌我?” “我怎么可能会嫌你?我就怕一会儿老傅就跑过来跟我抢人呢!” “你管那个老东西做什么!老娘回头也学你,干脆跟他离婚算了!” 褚玉莺的话刚出口,就自觉失言,气得她连扇了自己的嘴巴好几下。 “我这张破嘴,真是什么都敢往外面说,回头云晚就配制一副哑药,把我毒哑算了!” 大家都知道她的脾气,对于她刚刚的话,谁也没往心里去。 尤其是崔敏君,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道:“你要是被毒哑了,以后谁陪我聊天,谁陪我喝酒?” 这么多年,崔敏君的身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朋友。 如今好不容易和褚玉莺又找回到一些年少时的感觉,她怎么舍得怪她? 更何况,她本也没觉得受到什么冒犯。 离婚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解脱。 她没有不甘,没有不舍,有的只是对杨安雅的恨和对姜逸军的怨。 可这些,都是她和那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别人不应该承担这份因果。 “好了好了,我的肚子都饿的咕噜咕噜叫了,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就陪我好好的喝一场!”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直接大手一挥。 “这是什么难事?云烃,你去酒窖里把你爹藏在最上面的那两瓶酒拿来!” 老东西惹她不痛快,她就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等我和你岳母喝完,酒瓶子尽数给他送去,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心疼!” 江云晚听着褚玉莺的话,虽然知道有些不厚道,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笑了两声。 不好意思,她觉得她婆婆这番操作,实在是让人神清气爽! 哦!除了她公公之外! 最后,褚玉莺和崔敏君自然是双双喝多了…… 好在江云晚早就预料到了,亲自去了厨房给她们煮了醒酒汤,在她们回房前,一人给灌了一碗。 等到客厅里就剩下她和傅云烃的时候,江云晚才忍不住笑道:“酒瓶子就在那儿呢,你怎么还不给爹送去?” 傅云烃看着她促狭的笑意,也笑了笑。 “谁说我不去了,我这就准备过去,我也觉得娘早就该让爹心疼心疼了。” 当然了,是字面意思上的心疼。 真要是让褚玉莺学着二房做那种委屈巴巴的姿态,傅云烃第一个接受不了。 江云晚看着他抬腿往外走,笑着先回了房,等她洗漱好之后,傅云烃才推门进来。 她看着他肩膀处袖口的抓痕,忍不住笑道:“看来娘的目的达到了。” 傅云烃听了,也只是笑了两声,拿起睡衣便去了盥洗室。 他洗漱好出来,才发现江云晚没在屋里,便猜到她应该是去书房了。 果然,等他推门进去,就看到江云晚正坐在桌边写写画画着什么。 看到他进去,江云晚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傅云烃走近,才发现她是在设计药膏的包装还有名字。 “春雪膏,倒是个好名字。” 最起码朗朗上口。 江云晚见他也觉得不错,这才抿唇笑了笑,接着去忙了。 傅云烃见状,干脆拉过来椅子,就在她旁边坐着陪她。 “这些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别逼自己太紧。” “我知道,我这都差不多了,对了,抽屉里我的许可证帮我找一下,明天我带到药管局去一起备案。” 备案之后,就可以生产了给德清堂送去了。 虽然老掌柜的没有催她,可江云晚自己的心里却还是希望,在她走之前,将这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妥当。 如果她的春雪膏能有个好销量,当然是最好的了! 江云晚吩咐完傅云烃,便埋头去接着做自己的事情了。 傅云烃认命的笑了声,拉开了抽屉,帮着她翻找着她需要的东西。 看到最上面放着的画册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江云晚画的关于设计方面的东西,便打开看了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就赶紧合上了! 不过那画册,他却没有放回去,而是偷偷的塞进了睡裤的口袋里。 “许可证我找到了,给你放在这儿了?” “行,你困的话就先睡吧,别等我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没着急走,反而又在原位置上坐下了。 江云晚虽然有些好奇,但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忙活起手头的事情了。 等她忙完,都已经快要九点钟了,期间,傅云烃还去楼下给她热了一杯牛奶送上来。 傅云烃见她停下笔,这才笑道:“忙完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她这边需要准备的已经忙活的差不多了,只等着明天去办一下那些手续就成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眼神深了深。 “累吗?” 江云晚摇了摇头,这些也不是她今天晚上才开始做的,她今天只是收了个尾…… 虽然耽误了些时间,但确实不算累。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如果你不累的话,那我有些疑惑,需要夫人你为我解惑。” 江云晚被动的被抱起来,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 傅云烃却只是轻笑了一声,就这么抱着她,一路走回到他们俩的房间,将她放在了床边。 然后,从睡裤的口袋里,拿出了那本画册。 看到画册的那一瞬间,江云晚整个脸都忍不住烧了起来! “你怎么……” 她刚想问他是怎么看到这个画册的,随即意识到她上次因为害羞,好像是把这个画册和许可证那些都放在一起抽屉里了! 所以,她这算是什么…… 主动的羊入虎口吗? 江云晚有些尴尬的抬头看了眼傅云烃,可当她看到男人眼中明显的灼热时,便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怕是逃不脱了。 想到这儿,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般的用被子将自己给裹起来,然后低声道:“你……你关上灯。” 傅云烃听到了她的话,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很配合的将房间的灯给关上。 “咕嘟” 这是江云晚紧张到咽口水的声音…… 黑暗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傅云烃轻笑了一声,没让她过多的煎熬,很快就覆了上去。 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个人交错在一起杂乱的呼吸声…… 但偏偏就是这样,才更让人忍不住沉沦。 第145章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要散架了似的。 床头不知道放着什么茶,江云晚猜到是傅云烃准备的,也没纠结,端起来“咕嘟咕嘟”的大口喝完,这才起床收拾好下了楼。 楼下,崔敏君和褚玉莺正在吃早餐,看到她下楼,崔敏君赶紧放下筷子迎了上来。 “云晚,怎么样,嗓子好些了吗?” “什么?” “今天我和你娘睡醒,就看到云烃在厨房忙活,我们问他他就说你嗓子有些不舒服,给你煮了药茶,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江云晚听了崔敏君的话,脸一下子就红了! 崔敏君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暗道自己真是个老糊涂了,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怎么这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哎哟,厨房里我还给你温着燕窝粥呢,我去给你端!” 她说着,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厨房跑,看起来比江云晚这个当事人都要紧张。 江云晚等脸上的热意退散下去,这才走到褚玉莺身边坐下。 刚刚母女俩说话的声音不大,褚玉莺并没有听清,这会儿看到江云晚,神色如常的冲她笑道:“早上云烃出门前说你今日不用出去,他正好有事要办,帮你一起跑了。”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 那些资料她昨天都整理好了,傅云烃昨天晚上陪了她这么久,确实也知道哪个部门要用到哪些东西。 看在他这么贴心的份上,江云晚决定,就暂且饶过她害得自己大早上丢脸这件事吧! 等崔敏君从厨房回来,母女俩都努力的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没让褚玉莺看出来端倪。 吃了早饭,崔敏君就拉着褚玉莺上了楼,把空间留给了江云晚。 江云晚今天本来要做的事情突然被傅云烃给接手过去,一时间还真闲下来了。 想了想,她推门去了后院,规划着该怎么改造一下西边的那两间房子。 这样只等着回头备好了案,她这边就能开工了。 正出神呢,朱婉玉却从门外跑了进来,看到江云晚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 “佳慧小姐在路口和胡露吵起来了!” “在咱们路口?” “是啊!我正好从外头回来,瞧见她们吵得正凶呢!”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想都不想的就往外跑。 还没等走近,就听到胡露尖利的声音传来:“你爹都五十多了,也没比我们家明轩的官职高出来多少,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江云晚听着她的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还没嫁到许家去呢,就开始这么张狂了,真要是嫁过去,怕是许家早晚要被她给拖累垮! 王佳慧被胡露气的眼眶含泪,可偏偏嘴笨,不会反驳。 江云晚见状,赶紧扬声道:“佳慧,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许家打电话啊! 这许家的儿媳妇怎么能在你这儿受到这么大的委屈呢?你可得给许夫人好好说清楚,给人道个歉。” 王佳慧本来都被胡露气的哆嗦了,听到江云晚的话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死死的憋住了笑意。 江云晚不光出声说,她甚至还上前扯了王佳慧一把,直接扯着她跟自己回了傅家。 胡露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刚刚江云晚话里的讽意,还以为是江云晚知道她要嫁到许家了,刻意的同她交好呢! “云香,你看,这乡下的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知道我得了势,还不得巴巴的凑过来跟我求和?” 被她唤作云香的姑娘听了她的话,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人家刚刚是在求和嘛? 分明是在嘲讽她呢! 偏偏她不觉得,还以为人家是在求和,真是蠢的没救了。 如果不是答应了他…… 云香早就从胡家脱身了! 乡下泥腿子又怎么了?没有她们这些乡下泥腿子,哪有胡露这样的蠢货的好日子过! 不过就是命好,投身到了好人家,不过以后嘛…… 胡家的日子未必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反正她都已经拿到自己的身契了,她就在胡家等着看,看看像胡露这样的蠢货,究竟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 …… 而此刻的傅家,王佳慧已经坐在沙发上委屈的哭了一通了。 哭完之后,她才问道:“怎么没见傅伯母?” “娘去会友去了,没在家。” 就在隔壁呢…… “倒是你,怎么会在我家路口这儿和胡露碰上?” 王佳慧会来找她不稀奇,毕竟上次在明德市,多亏了她,自己和云烃他们安然无恙的回来。 事后,不光是她,就连褚玉莺都多次上门,主动和王家拉近关系,感谢王佳慧救命的恩情。 这些日子,江云晚和王佳慧也偶尔互相串串门,所以她虽然没提前说,但是过来也说得通。 可她跟胡露可是冤家,好端端的,除非胡露是故意凑上来,否则,绝不会和王佳慧产生争执。 王佳慧的性格,最是个温厚的,刚刚被气成那样,显然是胡露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其实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宝剑哥。” “宝剑?张宝剑?” 这名字对江云晚来说并不陌生,只是她想不到,王佳慧居然和张宝剑扯上了关系! 瞧着她的模样,分明是动了心的。 “你和张宝剑,在处对象?” “爹娘做主为我们牵了线,我们确实是在相处。” 她没有说的是,她爹娘还偷偷的找傅伯母打听过宝剑哥的人品,傅伯母对他,也是夸赞有加的! “我们刚在一起没几天。” 他们俩刚见面的时候,彼此就有了好感了。 后来双方打听下,王家对张宝剑很满意,张宝剑也知道了王佳慧救下了傅云烃他们的事情,对她就更是钟情了。 “这是好事儿啊,怎么还扯上胡露了?” “部队里有一个军官的晋升名额,得到这个名额的人,可以去京市深造三年。” 如果傅云烃不主动请辞,肯定是他被选中。 可现在他走了,年轻一代的军官里,也就剩下了许明轩和张宝剑有一争之力。 这事儿被胡明涛透露给了胡露知道,胡家想的简单,想着只要把张宝剑压下去,许家肯定会记得他们这个人情。 本来以为张宝剑只是个乡下来的毫无背景的人。 谁知道,胡家动手之后才发现,张宝剑不光有傅炎乾护着,更有王旅长保着! 这不,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第146章 是我糊涂了 江云晚听了王佳慧的话,觉得胡家真是昏了头。 且不说人家许家是光明磊落的人家,并不屑于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获得这样的机会。 更何况,就算是没有这次机会,难不成照着许家的实力就没有旁的机会了不成? 胡家这样做,不光是没看起张宝剑,也同样没看得起许家。 只怕回头许家那边听到了风声,第一个不放过胡露。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江云晚她猜想的那样。 许家里,肖昭宁听说了胡露做的蠢事,气得摔碎了好几个茶盏! “这胡家也不知道是怎么教育的闺女,我本想着为了你的仕途暂且捏着鼻子忍下,可……” 可胡家这样行事,只怕不等胡露去举报许明轩,许家就能让别给拉下马来! 许明轩显然那刚刚也在电话里听到了事情的始末,这会儿的脸色比锅底都要黑。 “儿子就算是被告上军事·法庭,也绝不娶胡家女!” 他说完,脚步匆匆的就出了门。 肖昭宁猜到他应该是去找了张宝剑说清楚,轻叹了一口气,也往王家去了个电话。 只不过还在傅家的王佳慧还不知道外头的动静,兀自和江云晚诉说着委屈。 江云晚见状,便主动提出来让她中午留下来一起用午饭,毕竟她这会儿眼眶红肿的厉害,回家去,反而惹得家中长辈们担心。 谁知道半晌午的时候,张宝剑却和傅云烃一起来了。 看到王佳慧在傅家安生的待着,他就忍不住松了口气。 “佳慧,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王佳慧没想到他会来,红着脸摇了摇头。 “宝剑哥,我没事,还好云晚机灵,及时把我拉到傅家来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张宝剑听了她的话,却不信她真的没受委屈。 胡家的那个女儿张宝剑曾经也见过一两次,是个眼睛长到天上去的人,如果不是他家团长夫人,只怕佳慧…… “是许明轩,他亲自来部队找了我和我道歉,我才知道这件事,佳慧,对不起。” 江云晚看着这两个人道歉来道歉去的,忍不住头疼。 诚然,张宝剑的性格不错,王佳慧的性格更好。 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总是难免遇到些挫折与坎坷的,这么道歉来道歉去的,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俩都不准给彼此道歉了,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你们俩其中任何人的错。” 王佳慧听了江云晚的话,先是一怔,继而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云晚说的对,这件事情咱们俩又没错,错也是胡露的错!” 哪怕王佳慧再好的脾气,这会也被激起了火气。 江云晚见她总算是明白了过来,这才点了点头。 “本就该如此,你是王家的闺女,本就不比胡露差,宝剑兄弟既然能够和许明轩一起被提名,那能力肯定也不比他差,不管胡家怎么说,你们就做好自己,就成了。” 如果总是这么因为别人影响了自己的生活,那才是得不偿失。 傅云烃从进门之后就一直没有开口,就那么笑盈盈的看着江云晚。 有些时候他发现,在他觉得江云晚已经足够有魅力的时候,她却总会再给自己展示让他意想不到的一面。 就比如此刻…… 横亘在张宝剑和王佳慧之间的纠结,就在她的三言两语里被驱散了大半。 最后,王佳慧也没有留在傅家吃饭,反而跟着张宝剑一起回了家。 既然张宝剑都知道她受了委屈,她爹娘肯定也知道了,这个时候躲也没用,不如面对! 送走了他们两个人,江云晚才和傅云烃从后院去了隔壁。 褚玉莺和崔敏君在屋里也听到一些动静,不过也只是隐隐约约的,并不知道个大概。 因此看到江云晚和傅云烃一起过来,便问起刚刚外面的事情。 江云晚对于她们俩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和盘托出了胡家做的蠢事。 褚玉莺听了,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这个胡家,真是狗急跳墙!” 今儿个她大哥也给她来了消息,虽然没有明说,但也隐约透露出上面想要放弃胡家的事。 这个时候胡家做的这些事,就跟秋后的蚂蚱似的,压根一点用都没有。 “这次胡家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来昭宁还有可能让明轩娶了胡露再让他们俩离婚保全明轩,如今,怕是胡露死都别想进许家的门……”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褚玉莺说的那样。 不过,许夫人的手段更是狠辣。 …… 中午傅炎乾回来,直接喊着傅云烃就去了傅家书房。 江云晚看着傅炎乾的神色,猜测着他应该也是知道了胡家的事。 只是,似乎还有什么旁的? 午饭的时候,傅炎乾和傅云烃都没从书房出来,江云晚便主动去了隔壁和褚玉莺她们说了一声。 三个人简单的吃了顿午饭,却吃的异常沉默。 傅炎乾从书房出来之后,甚至都没有吃午饭就急匆匆的回了部队…… 江云晚总觉得,他公公这次回来,神色似乎有些异常。 等回到她和傅云烃的卧室,她才忍不住问了声:“爹刚刚找你,是为了什么?” 傅云烃早就猜到她要问,只是笑了笑。 “事关部队里的机密,我不能说。”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是我糊涂了。” “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 傅云烃的面上满是轻描淡写,可江云晚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不过她也知道,有些话,自己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晚上,傅云烃和江云晚躺在床上,都有些辗转反侧。 而此刻的胡家,却是灯火通明。 不光是灯火通明,甚至还颇有些人声鼎沸的架势。 胡明涛这会儿,脸上满是惶恐,正吩咐家里人只把值钱的收起来就成,至于那些那件,丢了便丢了! 丢了这些身外之物总比丢了命强吧。 胡家门外,傅云鹤的目光好似一把淬了毒的刀,他就那么站在不远处,在月光的隐蔽下,监视着胡家的一举一动。 甚至在看到胡家人收拾那些金银细软的时候,忍不住盘算着,这些如果都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那自己的财富能不能超过大房? 最起码也得超过傅云烃那个堂哥吧? 他这边做足了准备,只等着胡家人从门里出来,就木仓杀了胡明涛去给“c”先生交差。 第147章 未免也太低调了吧! 可谁知,还没等到胡家人趁乱夜逃,却等到他大伯率车赶来! 看到傅炎乾从为首的车上下来的时候,饶是傅云鹤活了两辈子的心性,都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谁知,傅炎乾就像是能听到似的,双眼直直的落在他隐身的地方,将傅云鹤吓了一激灵,赶紧避开。 等他再次看过去,傅炎乾已经派人围了胡家。 但却没让任何人发出声音来,只等着一会儿来个瓮中捉鳖,人赃俱获! 傅云鹤见状,眸光一闪,不想让胡家的那些金银财宝充了公! 想了想,他还是顺着山路,一路绕到了胡家的后院。 这里还没有人过来,他想了想,轻轻扣动了后院的小门。 可惜了,胡家的人都在前院慌慌张张的准备逃跑,后院压根就没人不说,再加上傅云鹤生怕被人发现,所以动静很小…… 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开门声,傅云鹤暗道了一声晦气,正准备绕到前面去看看动静,谁知道一束手电筒的光却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 “谁在那里?!” 傅云鹤吓得一激灵,拔腿就想跑,谁知道他的脚前却突然被射过来一枚子弹。 “再不老实下一木仓可就不是打在你的脚前面了!” 张宝剑一边厉声说着,一边疾步靠近,随即一个飞扑,就把傅云鹤制服在了地上。 “误会,哥哥,都是误会!” 傅云鹤心知自己这次注定是跑不掉了,便干脆装傻。 “我是傅家的人,我大伯就是傅司令,他就在前头呢。” 如果这句话换成给别人听,只怕别人就会客客气气的把傅云鹤给放了。 可张宝剑是谁? 他可是傅云烃曾经的心腹,是拼了命从战场上救下了傅云烃一条命的人。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傅司令这个隔房的侄子,究竟是怎么差点害了他团长一条命的! “我知道你,二房的傅云鹤,我们团长的毒就是你给下的,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赶紧起来跟我走!” 傅云鹤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能这么倒霉! 以至于被张宝剑押到正胡家正门看到傅炎乾的时候,傅云鹤已经破罐子破摔的懒得解释了。 傅炎乾看到他,也只是轻叹了一声,却什么都没说。 傅云鹤便知道,今日之后,他的大伯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今日好不容易才有了些胜局,就因为他刚刚的贪心,就让一切都落了空, 傅云鹤怎么能甘心? 不过傅云鹤不知道的是,今天中午,傅炎乾就收到了傅云鹤在军校期间,一切的电话会话记录。 其中大西北给他打来三个,他曾回过一个。 至于剩下的,则全部都是来自京市成家的电话。 这里头的时间跨度就很长了。 但是最近,却是最频繁的时候! 他几乎每天都要和京市通上一通电话。 而除了傅云鹤,和京市成家通话最多的,便是胡家。 就算是傅炎乾是个傻子,这会儿也尽数该明白了。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傻子! 如果不是因为被亲情蒙蔽了双眼,他又怎么会一次次的被二房给牵着鼻子走? …… 胡家的动静一直到凌晨才算是彻底平息。 只不过,这一切都掩藏在了月色中,再无旁人知晓。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就听到门外傅云烃似乎正和谁说着什么,她揉了揉眼睛,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 昨天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点才睡着,这会儿头都昏沉沉的。 等她洗漱好出去,正好看到傅云烃匆匆出门的背影。 崔敏君见她醒了,忙笑着冲她招了招手:“云烃被你公公喊到部队去配合调查了,临走前专门吩咐了我别叫醒你。” 显然昨天傅云烃也知道江云晚没睡好,便想让她趁着白天补一补觉的,谁知道,江云晚却自己醒了。 江云晚猜到应该是跟昨天的机密有关系,点了点头,没再问。 吃了早饭,她也没回去补觉,反而带着朱婉玉出了门。 今天是她去领备案书和厂房许可证的日子。 本来这些事说好了是傅云烃去办的,可江云晚觉得,他最近未必能顾得上。 便干脆拿了那些凭条,自己跑了一趟。 好在她和小王干事也算是熟人了,再加上资料什么的提交的都合乎规矩,自然没有被为难的道理,很顺利的就拿齐了材料。 下一步,只需要将德清堂要的两百瓶“春雪膏”按期交付过去,便要准备去京市的相关事宜了。 至于以后省城这边春雪膏的销售和制作,江云晚的心里隐约有了些想法,不过完善起来,还是需要不少的时间…… …… 因为要用到的药材很多,所以这次江云晚没有再傻傻的和朱婉玉带着药材回家,反而是和德福商量着,让他晚饭前送到就成。 德福看到地址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想着等午后他休息的那一个小时,正好能给江云晚送一趟。 可等他循着地址找到江云晚的宅子时,却是十足的吃惊。 尤其是保卫员听说他是来找江夫人的,对他更是恭敬。 给江云晚去了个电话之后,就邀请他进去了。 德福走进客厅,看到正笑着从沙发上起身的江云晚的时候,觉得自己跟做梦似的。 “夫人,您……” 未免也太低调了吧! 许是因为江云晚在德清堂总是抓一些平价的药材,又或者是她大大方方的卖给他们一张药方,便让德福以为,她是…… 江云晚猜出他想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辛苦你跑这一趟了,婉玉姐,把尾款给德福兄弟结清吧,对了,再给他上盏消火茶。” 这样热的天,德福的脸上身上早已经全是汗了,江云晚有些不忍心,干脆请他坐下喝一盏茶。 可惜,德福不肯坐。 “夫人,我就不坐了,站着喝也是一样的。” 德福说完,笑着从朱婉玉的手里接过消火茶,就“咕嘟”“咕嘟”的大口饮尽。 江云晚见状,也能猜出来他的不自在,从餐桌上拿了两个苹果,递到了他的药筐里。 “我知道你不自在,这两个苹果是洗过的,留着路上吃吧。” 德福低头,看着那两个水灵灵的苹果,觉得有些鼻酸,但抬起头来,又是一副笑模样。 “多谢夫人。” 第148章 她们都不如你 中午的时候,傅炎乾和傅云烃都没回来。 江云晚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想,不过看着褚玉莺和崔敏君担心的眉眼,她也只能笑着安慰。 “娘,你们放心吧,爹和云烃知道咱们心里挂念,肯定不会有事的。”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却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我倒是不担心你爹。” 傅炎乾虽然糊涂,但毕竟是司令,身边多的是警卫员和秘书保护他,可云烃现在可是个光杆儿,她怎么能不怕? “我相信云烃,他知道您和我会担心,肯定会小心的保全自己的。” 对于傅云烃,江云晚一向都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从前的战绩斐然。 人生中唯一的被算计,也是因为对所谓的亲人没有防备心。 果然,江云晚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没多久,傅云烃就笑着从外头走进来。 “娘,云晚,我回来了。” 不光回来了,还是红光满面的回来的,显然是没受到什么伤。 褚玉莺的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爹那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让我先回来同你们说一声,让你们不要担心。” 其实主要是担心发妻担心,可褚玉莺如今还在同他闹别扭,他便没有主动提起她。 褚玉莺听了傅云烃的话,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到底没再说什么难听的就是了。 中午一家人凑在一起吃饭,傅云烃才交了底。 “胡家没了,许夫人亲自去告的。” 一句话,惊得在场的三个女眷都忘了再有动作。 “胡家没了?” 昨天白天还仗着胡家的身份那么颐指气使的胡露,谁承想,晚上就要被迫奔逃,却没能逃得掉。 “许夫人不止亲自去告了胡家,更是将这个消息主动递给胡家知道,昨晚上胡家本准备连夜奔逃,却被爹给围的死死的,不止如此,就连傅云鹤也被爹抓了个正着。” 如果说对于胡家的事情,褚玉莺还没多少兴致,可听到傅云鹤被抓,她却眼神一亮。 “你爹亲手抓的?” “不是,是宝剑抓了他带去给爹认了人,这一次,证据确凿,爹就是再顾念亲情,也得掂量掂量舅舅那边的怒火。”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傅炎乾虽然对傅云鹤这个侄子失望透顶,但也没想过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本想着等胡家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行处置,可褚铭宇一个电话就从京市打了过来。 省城的动静自然是得了上面首肯的,褚铭宇也深知这么多年幺妹和外甥的委屈,言语间对于傅炎乾和稀泥的态度十分的不满。 “你要是如此,我们褚家也不是非要让闺女跟你在火坑里熬着,人家崔家都能离婚,我们褚家也行!” 他说完,“啪叽”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傅炎乾还心存侥幸,那如今,褚铭宇算是彻底绝了他的念头! 褚玉莺倒是没想到,事情的转机居然在崔敏君这儿,忍不住笑道:“你这一离婚,倒是便宜了我了。” 崔敏君听到好友的打趣,也只是不甚文雅的仰头翻了个白眼。 “我可和你不一样。” 褚玉莺和傅炎乾之间,可没有她和姜逸军间的生仇死怨。 因为这个消息,中午褚玉莺甚至高兴的多添了一碗饭。 江云晚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也忍不住笑了笑。 吃了饭,江云晚才跟着傅云烃上了楼。 傅云烃看到房间里的文件袋便猜到江云晚去过医药局那些地方把备案什么的都拿回来了,忍不住问道:“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弄?” 距离他们去京市,满打满算的也就一个月了,江云晚不可能一直在这儿盯着,势必要培养信任的人在这儿负责。 “我心里有些想法,不过一切都等看完了琳琳的演出再说也不迟。” 毕竟这场演出,她可是盼了很久呢! …… 晚上,部队文工团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鲜艳的横幅和标语。 江云晚拿着朱琳琳给的邀请函,挽着傅云烃的胳膊踏进了会堂。 会堂里已经坐满了人,看到她过来,都神色各异的打量着她。 毕竟,大家对于这个傅云烃的“妻子”,总免不得有些审视的情绪在。 江云晚自然察觉到了,任由她们打量。 正顺着座位找着自己的位置,就听到曹宝珠在第二排喊她。 “云晚,这儿呢!” 江云晚笑着应了声, 这才抬腿走了过去。 演出的座位表上,第一排是部队的那些大领导们,第二排,则是江云晚她们这些亲友团了。 位置实在是不错! 而在她和傅云烃旁边坐着的,赫然是齐青青。 江云晚笑着朝她点了点头,低声交谈了两声,这才坐下。 而江云晚身后,那些打量的目光似乎更肆无忌惮了起来…… 曹宝珠似有所感,忍不住有些恼。 “别理这些人,都是些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的人。” 她刚说完,曹宝琳就忽然开口道:“云晚姐姐,她们都不如你。” 小姑娘这高帽戴的人实在是舒服,就连江云晚的脸上都忍不住挂上了笑。 “我们宝琳的小嘴儿啊,真是跟抹了蜜一样甜,等回头出去了,姐姐给你买杯热可可喝好不好?” 进门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部队不远处的商店里有热可可在卖。 果然,听了她的话,曹宝琳的眼神都亮了,她最爱喝甜饮料了! 曹宝珠看着妹妹这副馋样,忍不住笑道:“你啊,就惯她吧。” 她们几个正说着话,傅炎乾已经带着中高层的领导大步朝这儿来了。 在他的身后,就是朱大康,然后是许明轩的爹许浩川,再后头,则是王旅长他们。 就连张宝剑和许明轩都跟着一起来了,显然在如今的西四军团里颇受重视。 傅炎乾走到前头最中间的位置,倒没急着坐下,反而冲着江云晚和傅云烃招了招手。 “云晚,云烃,你们俩过来和叔伯们打个招呼。” 因为傅云烃已经不在西四兵团任职,所以傅炎乾只论叔伯,没提别的。 江云晚笑着应了声,和傅云烃走了过去…… 而几乎江云晚这边刚有动作,她就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都撤走了。 看来, 这些人都等着看爹对她的反应呢! 江云晚忍不住摇头失笑,不过她也知道,傅炎乾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把她叫过去,就是为了给她撑腰的。 这个时候,她可不会丢了他的面子,大大方方的喊了人。 第149章 你难道就不想为他报仇? 朱琳琳不愧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今晚上的独舞堪称完美。 她的演出结束之后,她甚至都没有去后台换下演出服,就这么像一朵张扬的玫瑰似的,扑进了江云晚的怀里。 “云晚,谢谢你!” 江云晚被她谢的有些迷糊,可旁边的曹宝珠却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也笑道:“那我也该道一句谢谢咯?” 两个人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整的江云晚都一头雾水的。 朱琳琳道完谢,也没急着走,冲着江云晚旁边的位置使了个眼色。 江云晚便猜到她是想坐到自己的旁边,还没等她开口,傅云烃却主动开口道:“我正好去和宝剑说几句话。” 张宝剑就坐在他们斜前方的位置,旁边正好有空座。 傅云烃说完就去了前头,朱琳琳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江云晚的身边,还挽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 “文工团里的那些人,都等着瞧我的笑话呢,还是云晚你心善,帮了我。” 其实朱琳琳没说的是,文工团的那些人何止是想要看她的笑话,她们更多的是等着看江云晚的笑话。 毕竟之前的时候,胡家的人可是大肆宣扬过江云晚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乡下泥腿子。 昨天傅炎乾他们围捕胡家还属于保密行动,今天知道的人并不多。 可以说,朱琳琳坐到江云晚的身边之后,关于她们俩的流言才算是能平息下去大半。 至于剩下的那小半部分人? 朱琳琳从来都不替傻子担心。 …… 演出结束都已经快要十点钟了,好在那家卖热可可的商店没有关门! 江云晚遵从承诺给曹宝琳她们都买了热可可,这才坐上傅家的汽车回家去了。 到了家,她就看到客厅里灯火通明,崔敏君和褚玉莺都在沙发上坐着等她回家。 江云晚承认,此刻在她的心里,终于对幸福有了具象化的认识。 …… 而等江云晚彻底的将春雪膏准备好,都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 距离她们去京市便只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了,江云晚和德清堂交付好,就带着掌柜的给的钱去了商场。 京市的外祖家中,她还是第一次见面,自然要备一些礼物。 还有褚家那边,上次褚铭宇他们专程从京市赶过来参加了自己和傅云烃的婚礼,给足了她面子,礼上也不能薄待。 江云晚心里暗暗盘算了一圈,也没准备收着,等她从商场出来,她和朱婉玉的手里已经没有了拎东西的工夫了。 回到家,崔敏君看着她买回来那么多的东西,也猜到她的打算,笑道:“还是我们云晚心细,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哪些是给你外公家的,哪些是给褚家外公家的,你都分类好,娘帮你收拾好不好?”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娘俩干脆将东西都收纳到了江云晚的书房里去,一点一点的归置好,提前收进了箱子里。 她们这一次去京市,只怕最快也要过年的时候能回来了。 所以有些不是那么紧要的东西,崔敏君已经帮着江云晚规整好了,只等着回头哪天有空,提前寄到京市去。 她们这次去京市的手提箱,还是以轻简为主。 而江云晚也在几天的时间里,定下了工厂的管事。 老柳! 老柳毕竟上次了受木仓伤,家里的一家老小都在省城,若是跟着傅云烃去京市,只怕要和家人分离。 再加上回头去京市,有孙秘书跟着,老柳也不是在役的身份,如果回头她随了军,老柳就更更是见不着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由她和傅云烃开口,主动要下老柳作为她新工厂的管事。 虽然只是两间房,可老柳在部队的时候识过字,受到的又是部队的教育,对细节方面,交给他,江云晚也不担心!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足够忠心! 当初在明德市,身中两木仓的情况下,老柳心里都只想着要帮傅云烃找到证据,生生的扛过那些拷打,将证据交到了傅云烃的手里。 就冲着这一点,她就放心。 傅云烃对她的决定自然支持,老柳听说是傅云烃和江云晚的主意,这才红着眼道了谢。 他曾跟着傅云烃去帮江云晚跑动过这些手续,也去过德清堂抓过药,自然也知道江云晚的药膏卖的有多好。 别的不提,单就是德清堂和军区医院,他每年能分到手里的钱就比现在要多得多。 老柳家里有三个孩子要养,多赚一些钱,他就能给孩子们多一点的教育和保障,多好的事儿? 将工厂那边的事情安排好,又找人专门改动了一下西边那边的大门,让老柳他们和这边的宅子彻底的分开,虽然还是在一处,但却是完全分隔开的状态。 “咱们暂时便这样安排,等回头赚了钱,咱们就换大厂房!” 江云晚可不是在画饼,而是认认真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不过她也知道,短时间内,自己的愿望怕是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实现。 眼看着省城这边的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傅云鹤那边的处决才下来。 由于他还是个孩子,所以上头没办法给他定罪,只能把他和傅炎坤关在一起,算是一起接受教育。 而此刻的大西北,傅明静顶着一张早就不再水灵的面容,正面色阴沉的听着电话那边的人说起傅云鹤的事…… “你的弟弟被你大伯一家害成这样,你难道就不想为他报仇?” 傅明静听了电话那边的人的挑拨,只是无声的冷哼了一声。 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就上套。 可现在,连她家最有脑子的小弟都被抓进去了,她这个时候去报复她大伯家? 这人怕是嫌自己命长吧?!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呢?” 电话那头听了她的话,还以为她是答应了,笑道:“你答应就好,会有人和你联系的。” 那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明静听着那边彻底没了动静,这才掏钱交了电话费,又避开人往文工团走。 却不知道她刚走,蒋丞就从暗处走了出来。 “后面暂时别接线了,我去调查一下刚刚那通电话。” 接线员自然知道他的身份,赶紧点头应了下来。 …… 而省城这边,傅云烃听了蒋丞的话,也只是淡笑了一声。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倒是你,什么时候回京市?” “你明明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不回去。” 第150章 骂了他足足半个多小时! 傅云烃听了他的话,沉默了半晌。 “成,我也不逼你,那回头有机会,我带着我媳妇儿来大西北找你!” 蒋丞听了他的话,气得笑骂了一声:“你这通电话,就是跟我炫耀嫂子来了是吧?成,你们来大西北找我,烧刀子管够!” 两个人又闲聊了两句,傅云烃才主动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不管是崔敏君还是褚玉莺,两个人的神色都不太好,显然都知道蒋丞。 “小丞这孩子,真是可惜了……” “要我说,就怪蒋自强,非要这么逼孩子,这下子好了,儿子彻底恨上他了吧?” 江云晚听着她们俩的话锋,也大概能猜到蒋丞为什么不回京市。 不过听着刚刚傅云烃的意思,他想去大西北? 晚上,他们俩躺在床上,江云晚忍不住问了出来。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淡淡的笑了笑:“领导说,我去了京市之后,也许会先被派去大西北执行一起任务。” “你去出任务,还能带着我?” 毕竟在江云晚的印象里,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保密的状态,哪像傅云烃这样,还能大咧咧的说出来? “不算是军事任务,与其说是出任务,不如说是去实地考察。” 这两年,南方的经济发展的越发越红火,相比之下,北面就稍微弱了些…… 所以,上面才想派出傅云烃他们这种年轻的官兵,亲身的去大西北走一走,看一看。 “带上我?”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可以留在京市,只是我想着自从咱们俩结了婚,好像还没有单独的出过门。” 而且他一个单头兵去大西北,能考察到什么? 吃穿用,他几乎都没有什么方向,全是他娘准备好的…… “云晚,有些方面,你肯定能做我的老师。” 傅云烃说完,江云晚还真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谁知道傅云烃却趁着她出神就关了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傅云烃早就已经覆了上来…… 这人! 一开始的时候,江云晚还有些气恼,趁着他在卖力,狠狠的咬了一下他的胳膊! 可傅云烃却跟没感觉似的…… 黑暗里,江云晚甚至都能听到他的轻笑声。 以至于后来,江云晚被他翻来覆去的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沉沉的睡去之前,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阵麻痒。 ……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抬了一下胳膊,就看到上面浅浅的红痕。 就这个弧度来看,多半是某人的报复。 这个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真是小气! 江云晚气呼呼的从床上爬起来,正准备下楼找傅云烃算账,谁知道却看到她的床头上,放着一个绒布盒子。 她打开,就看到里面的一枚红宝石戒指。 简简单单的六爪镶嵌,但红宝石却很大,整个覆盖住了她的无名指不说,成色更是漂亮。 深邃又迷人,像是一捧灼灼燃烧的焰火。 这样精致的戒指,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这人,是什么时候量的她的指围? 江云晚抛却脑子烦乱的思绪,却还是在洗漱好之后,将戒指牢牢地套在手上。 下了楼,才发现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去了厨房,果然看到灶台上有一直温着的早饭。 等她拿出来收拾好,就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再抬眼,就是她两位灰扑扑的娘。 “娘?!你们这是……” “我带你娘去挖了点儿好东西,等回头去了京市你就知道了!” 褚玉莺说完,乐呵呵的从崔敏君的手里接过陶瓷罐子,就先回了傅家去。 崔敏君也觉得自己这身打扮不太合适,去楼上重新梳洗好,正准备和江云晚说说话呢,谁知道电话铃声却突然响起来! 江云晚离得近,顺手就接了过去。 电话那头是孙冉,听到江云晚的声音,先是笑眯眯的和她寒暄了两句,就说要找崔敏君。 江云晚把电话递过去,崔敏君笑着接过去,可听着听着,却收了笑,甚至冷哼了一声。 “我倒真是高看了她。” 等崔敏君挂断电话,江云晚主动给她倒了杯热水。 崔敏君看着送到手边的热水,心里的郁气都被消散了大半。 “真是娘的小棉袄,知道心疼娘!” “娘,是京市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怎么她打完电话,神色这样难看。 崔敏君本来不想把这样糟烂的事情说给江云晚听的,可想想回头到了京市,她早晚要碰上杨安雅,想了想,还是抿唇道:“杨安雅和成磊离婚了。” 虽然杨家和成家都瞒着,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算是全知道了。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却淡笑了一声。 “说起来,我给这位杨女士的礼物也该到了。”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也只是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给她的礼物?” “是啊,我想着姜家那位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有些事情,他总该有知情权,不是么?” 崔敏君骄傲,崔行之又颇有风骨,两个人谁都不会主动提起杨安雅那龌龊的心思。 可江云晚不同,她是在乌糟糟的世界里长大的人。 本来在料理了江家和方家的事情之后,她就已经在考虑杨家的事情了。 可前些日子,她忙着“春雪膏”的事情,这事儿便这么耽搁了。 如果姜逸军对她娘还有一丝真心,那她的礼物就将成为杨安雅离婚之后,最大的“惊喜”! 如果姜逸军也对杨安雅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那就全当是她与姜逸军的“诀别书”。 …… 崔敏君看着女儿眼中的恨意,忍不住红了红眼眶。 “是娘太懦弱了,先是丢了你,又差点丢了命,可娘居然……” 她甚至有些时候会想,就这样在省城生活下去吧,就算是和父母不在一处,可最起码这样大家都安心。 究竟是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样呢? 崔敏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惘,可很快,就被坚定的信念给覆盖了上去。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的对她唯一的女儿好! 而此刻的京市姜家,姜逸军听到保卫员说有他的挂号信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谁的信?” “没署名,不过是从省城寄过来的。” 姜逸军听了保卫员的话,还以为是褚玉莺寄来的。 毕竟当初崔敏君出“意外”之后,褚玉莺可是专门给他打了个电话,骂了他足足半个多小时! 第151章 该有多恨他?! ,姜逸军深吸了口气,这才拆开了那封挂号信。 里面是整整齐齐折叠好的十几页的纸…… 姜逸军忍不住苦笑着想,如果这真是褚玉莺寄过来的,就凭她愿意骂自己十几页的纸,敏君这个朋友就交的值。 一开始的时候,姜逸军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 可从第三页开始,他的脸上就闪过震惊。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甚至都在颤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说着,拼了命的将手里的纸都尽数的给撕碎,可纸上的内容就像是被生生的刻进了他的脑子里一样! 桩桩件件,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都罗列的是那么清楚,就算是杨安雅亲自来写,只怕都没办法写的这么详细。 这样详细的事情,唯有唯一的受害者知道全部的细枝末节…… 姜逸军看着满地狼藉,吩咐人扫干净,便转身去了卧室。 自从崔敏君出了意外,他和崔敏君的这间卧室,他就再也没有进来过,就好像这样一来,崔敏君就没有离开似的。 屋子里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人住了,哪怕底下的人天天都会过来打扫,可仍旧是透露出一股荒凉。 他们的卧室很大,还有一扇木门连通着他工作的书房。 刚结婚的时候,每次他在书房忙到很晚,崔敏君都会从小门偷偷的溜过去,吓他一跳!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崔敏君没有再走过这个小门了呢? 姜逸军手指颤抖的握住手柄,可谁知道,这道木门已经十几年没有人打开了,锁芯早就锈迹斑斑无法移动了。 就像崔敏君的心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彻底对他关上了。 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察觉到。 姜逸军想到纸上的内容,突然有些崩溃! 如果那纸上的内容说的都是真的,那他的敏君,该有多恨他?! 这一夜,姜家卧室的灯彻夜长明。 …… 而远在省城的崔敏君她们,却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囫囵觉。 从前的时候,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崔敏君,自从到了省城认下了女儿,终于不用靠着酒精麻痹自己入睡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崔敏君一大早就神清气爽的起来,跟着褚玉莺继续她们昨天未曾完成的事情…… 江云晚就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看着她们亲手将那些娇嫩的鲜花的花粉搓下来,放到了陶瓷罐里。 听着她们俩商量着到了京市之后,也要种上这满园的明媚。 江云晚中间想要帮忙, 可她两位娘亲谁也不舍得让她干活! 尤其是崔敏君,就乐呵呵的看着她道:“你在凉亭底下坐着,娘抬头,一眼就能看到你,就觉得心安。” 江云晚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不过还是没忘了让朱婉玉去给刘婶说一声,最起码等她们俩忙完,能喝上一盏消暑茶也是好的。 本来气氛正好,谁知道十一点多的时候,傅家那边却突然闹了起来。 吵吵嚷嚷的,就算她们三个人在隔壁的后院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褚玉莺的脸色有些难看,嘱咐了崔敏君一声,便擦干净手去了隔壁! 江云晚生怕她会吃亏,也赶紧跟了上去。 傅家的大门外,汪小蕊的亲娘正坐在地上哭嚎着,口口声声的说着傅家大房老心狗肺,要把二房一家逼死。 傅家附近住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有几家也知道傅家人的身份,自然也知道这老太太说的二房是哪些人。 真不是他们向着褚玉莺,就二房那几个人的人品,傅司令家能容忍到现在,他们都觉得已经算是十分的不容易了! “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畜生啊!我家云鹤还那么小,就是为了强占我闺女他们那一房的家产,你们也不能这么赶尽杀绝的啊!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啊!” “我们怕什么天打雷劈,那些做了坏事的人都不怕!我巴不得天上落下一个雷,把那些背后伤害过我们大房的忘恩负义的畜生都给劈死了事!” 江云晚拦在褚玉莺的身前,意有所指的接腔。 就从当初姚春花的事情,她就能看出来汪小蕊的娘家有多不是个东西。 这个时候她还敢跑到大房来闹,要么是京市的成家那位指使,要么,就是大西北的汪小蕊许了她什么好处。 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江云晚可都不怕她! “您要是不服气,我这就报公安! 傅云鹤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有实证的。 不只是他,就汪小蕊偷盗傅家的财物逃跑这一样,我都得让公安同志去把她给我抓回来吃木仓子!” 姚盼娣听了江云晚的话,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哭出来! 她闺女当初将傅家二房的财产卷走去了大西北之前,可是特意来给她送过钱的,虽然都被她给小儿子买了房。 可要是傅家真要是去报了公安,那些东西可禁不起查! “她那个死丫头做下的事情,你们找她去,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她做的坏事跟你们没关系,那怎么她得的好处你们汪家一次也没落下过?老太太,您别以为我们真就不知道汪小蕊人在哪儿!” 之所以让她留在大西北,一是傅炎乾为了家丑不外扬,这二嘛,也是因为大西北那边天高路远。 汪小蕊想过去容易,可想要再回来? 就光是大西北的那些哨岗,她就根本越不过去。 她以为她是怎么能那么顺利的去到大西北的? 早在她抵达大西北的那一刻,傅云烃那个芝麻馅的就把她偷盗傅家财物的事情和蒋丞都说了。 之所以一直没有抓她,不过是为了让她们和傅云鹤都放松警惕罢了! 如今傅云鹤都被抓进去了,她们以为,傅云烃会放过了她们? 偏偏这个时候,汪小蕊的亲娘居然还敢跑到傅家大房来闹腾。 她是真嫌她亲闺女命长啊! “我……我不跟你说,让你娘跟我说话!” 姚盼娣知道褚玉莺是个大家闺秀,说不过江云晚,便想找褚玉莺撒气! 谁知道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却只是冷哼了一声:“来两个人,把这个贼老婆子的嘴巴堵上扔到公安局去,就去告汪家的小儿子侵占他人的财务,谋取私利!” 汪家当掉的大房的东西,现在可都还在当铺里存着呢! 一应的手续文书,她姚盼娣的心肝儿子可是签了字盖了章,甚至拿去买了房的! 第152章 这娘俩居然是给她来真的! “我从前的时候总觉得汪小蕊是个蠢货,如今才发现,她这是随了根儿了!” 这些人蠢得以为傅家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 有好些东西,那可是从前傅家祖上从宫中得到的赏赐,都是有御制印记的! 便是送去博物馆都使得! 偏偏她们居然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送去了当铺换取那丁点的钱就沾沾自喜。 如果不是当铺的老板怕惹火上身,这些东西还不知道要被人偷偷转运到哪里去。 最近,R国人可是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国家的这些古董呢! 姚盼娣哪里能想到她不过是想着过来傅家的大房闹一闹,想着捞一些好处,这怎么,还要给她抓走? 她这会儿也顾不得刚刚的嚣张,用力的往地上磕着头! “刚刚是我老婆子糊涂了,是我猪油蒙了心,你们俩别跟我一般见识!” 抓她进去她倒是不怕。 可褚玉莺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要把她唯一的儿子给抓进去,这怎么成? “大业是我们汪家的命根子啊,他要是被抓了,我们汪家的香火可就要断了!” 她以为自己这样说,褚玉莺同样是做娘的,肯定能理解她。 谁知道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你们汪家是对国家做了什么了不得的贡献,还是你儿子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一个靠着啃老和卖姐姐的彩礼钱混日子的废物,这香火断了便也断了!” 她就不相信当初二房做的那些事情这个老太太一点儿都不知道! 怎么她褚玉莺的儿子不是儿子,就她的儿子的命是命?! 姚盼娣看着褚玉莺眼中的冷沉,真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 她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眼看着褚玉莺铁了心的要把她给送到公安局去,姚盼娣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了好几圈,终于“昏”了过去。 褚玉莺和江云晚当然知道她是在装晕,一点都没含糊。 “晕了正好,把她给我绑了扔公安局门口去!” 几乎褚玉莺话音刚落,姚盼娣就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跳了起来,那身手,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六七十岁的人。 “你们大房赶尽杀绝,你们……你们就不怕那些人的背地里骂你们没人性吗?!” 她想着傅炎乾可还是个司令呢,怎么也会注意一下自己的名声! 谁知道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却没忍住笑了笑。 “你也说了,那些人只敢在背地里骂我们,我们反正听不到,怕什么?” 就是有些凑热闹的人,也多是些不明真相的,对于这样人云亦云的人,江云晚就更不会在乎了! 姚盼娣倒不是个傻的,还知道拿名声来威胁她们。 可惜了,在傅家,除了傅炎乾,压根儿就没人在乎这东西! 最后,姚盼娣被公安抓走的时候,嘴里头还骂骂咧咧的,显然是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江云晚见状,直接冷哼了一声。 “公安同志,除了她寻衅滋事,我们还要报警她的儿子江大业侵·占我们傅家的个人财产,甚至变卖我们的收藏品,谋·取私利……” 江云晚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姚盼娣尖叫着给打断。 她本来以为刚刚江云晚和褚玉莺的话就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这娘俩居然是给她来真的! 不行! 绝不能让她们攀扯上大业! “公安同志,我认罚,我都认,不关我们大业的事儿啊,那些事儿都是老婆子我干的!” 她都这把岁数了,也算是活够本了! 她家大业好不容易买了房,只等着张媒婆上门,给他说上一房贤惠的媳妇儿,再生上几个胖儿子呢,他可不能有事啊! 她哭嚎着求那些公安同志把她给木仓决了,她罪大恶极,她一刻都不想活了。 公安同志被她闹得头疼,从好心人江云晚的嘴巴里接过一块烂窗布,一把塞进了姚盼娣的嘴里。 世界瞬间都安静了…… “程叔,回头我让钟管家给您换一块新窗布,您选个颜色就成!” 被江云晚唤作程叔的独臂男人和善的笑着点了点头,扬声道了谢。 一直到姚盼娣上了车,她仇视的目光都没能从江云晚的身上下去过! 她想不通,江云晚小小的年纪,心怎么能黑成这样?! 那可是她汪家的独苗啊! 这个狠毒的女人,如果她侥幸没死,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江云晚自然也察觉到了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这些人仇视的目光她一点都不在乎! 如果她们所策划的事情成了,那此刻就轮到自己露出那种目光来了,到时候,这些人可有人会心疼自己? 江云晚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从小在江家长大,对她来说,也不是全无好处。 瞧瞧,她的心就比傅家铺路的鹅卵石都要硬! …… 晚上傅炎乾父子俩回来,自然也听说了姚盼娣来闹的事情了。 傅云烃还好说,可傅炎乾却看着褚玉莺和江云晚欲言又止的。 褚玉莺也学着从前的样子,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就这个老东西这一副拎不清的样子,她幸亏没几天就要去京市了,否则留在这儿,迟早要被他给气出来内伤! 傅云烃这些日子,因为正式接到了京市那边的任命,所以就算他已经不在西四兵团任职,也得去部队完善一些手续。 好在这两天,那些手续都办理的差不多了,明天开始,他就不用去部队,能留在家里守着云晚和娘她们了。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只要他和爹不在家,家里就总有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发生。 不过这汪小蕊的娘突然跑过来,绝不是为了傅云鹤过来,更像是被人推出来当成木仓使了似的。 难不成,这汪家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就算汪家有隐情,他也绝不会放过了这对母子! 他们早就该受到法律的惩处了! 至于那些隐情,他傅云烃有的是时间去发掘…… …… 傅家这边,刚刚料理了汪家。 而此刻的姜逸军,也刚刚到了那信上所说的一户人家。 虽然那信上写的事情都跟真实发生过一样,可姜逸军却始终都不愿意相信。 但他昨晚上想了一夜,还真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杨安雅对敏君真的没安好心! 好似每次她从他们家走,自己和敏君总要吵一架,时间久了,就连他也倦了。 可他却从没有想过,敏君到底在杨安雅那里听到了多少谎言。 而整个杨家,又参与了多少?! 第153章 当成是乐子看! 他这次出门,简装轻行,就连警卫员都没带。 这处是一处老旧的胡同,他多的是法子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的身形都隐藏起来。 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那处宅门,一刻也不敢离开。 没多久,宅门内传来动静,很快,宅院里便走出来一六旬老者,瞧着模样,分明是他从前的时候的内宅管事姜福。 因着崔敏君去世的事情,他便遣散了这些老人。 可他分明记得,姜福住的是他爹娘不远处的平安里,根本就不是这儿! 姜福没有注意到姜逸军的目光,而是转身,举止轻佻的刮了刮门内妇人的鼻尖儿道:“等我明日,再来寻你。” 他说完,紧了紧自己的裤腰带,哼着小曲儿乐呵呵的走了! 而他走后,他身后的宅门“啪”的一声关紧,再没有任何的动静传出来…… 如果这里真像是那人说的是杨安雅的私宅,那姜福刚刚的行为,岂不是变相的说明了那信上所说,都是真的。 钱。 色。 权。 那人为了让敏君心死,还真是用尽了心思。 既然这样…… 姜逸军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杨家去,一木仓崩了杨安雅,给他可怜的敏君报仇! 可…… 这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她既然能只是因为和自己的那点儿旧事就如此伤害敏君,那他,便要让她在所有的人面前,露出她丑陋的原型! 让她众叛亲离! 让她以命抵命! 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必须得先去告知了崔家,他不想让崔家的任何人,再和他生出丝毫的嫌隙了。 这么想着,他便转身隐入人群中,一路朝着崔家走去。 “砰砰砰” 他用力的敲响了崔家的大门。 大门里,孙冉正在教授着江云歌搏击术的基本功,听到动静,她也没多想,起身就去打开门。 看到门口的姜逸军的时候,孙冉的脸色一寒。 “怎么是你?” 她说着,就想把大门给关上,谁知道姜逸军却趁乱伸进门里来一只脚。 “有劳你去告诉一声岳丈,就说我来找他有要事商议。” “姜司令,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份离婚书上,你是签了字的。” 所以就别再提什么岳丈不岳丈的了! 他说的不惭愧,她听着都犯恶心! 姜逸军不意外孙冉恶劣的态度,毕竟上一次在省城,如果不是有孙冉护着,敏君也许当时就没命了。 可后来……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这次来,真是有事要找岳丈商量,难道敏君的仇,你不想报?” 孙冉听了他的话,眸中却闪过质疑。 “就你?到现在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的糊涂虫,指望你给表姐报仇?别逗了!” 孙冉说完,再不给姜逸军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把就把门给关上! 姜逸军看着紧闭的大门,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先离开了。 他也知道,让崔家的人相信自己,远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而这边,确认了姜逸军已经离开的事情,孙冉赶紧去了屋里,往省城去了个电话。 崔敏君在电话这头听着她的话,猜到应该是江云晚寄去的那封信,已经得到了姜逸军的信任。 虽然在心里,她已经对姜逸军失望透顶了,但是不得不说,她还是想知道,姜逸军准备怎么替她报仇。 等她挂断电话,好心情都没有消散。 江云晚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也能猜到表姨那边肯定传来的是好消息。 想到她信上写的那些内容,江云晚就忍不住有些期待。 “真想赶紧去京市,看看这副热闹。” “急什么?姜逸军是个老谋深算的,他如今知道了真相,肯定会徐徐图之,就算等咱们到了京市,他可能都没开始行动呢。” 更甚者,有可能人家那两人早就珠胎暗结了,只把江云晚寄过去的信件当成是乐子看! “你当初寄信过去的时候,还算小心吧?” 江云晚点了点头,毕竟她对姜逸军不算了解,对他自然也并不是全然的信任。 崔敏君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她和姜逸军,永远都不会有以后了。 只是这样的话,没道理说给江云晚这个好孩子知道。 她和姜逸军不管闹成什么样,可姜逸军毕竟是江云晚的亲生父亲。 在京市,他也算是有些人脉和手段。 崔敏君还指望着他能看在江云晚是他们唯一的孩子的面上,能够善待云晚呢…… 没几天,公安局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他们对汪大业母子俩的指控属实,目前,这母子俩人都已经被他们给关起来,少不得要蹲个十年八年的! 江云晚很诚心的道了谢,这才去告诉了褚玉莺这个好消息。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却高兴的一拍手。 “太好了,终于能把咱们的宝贝都给赎回来了,云晚,你跟娘走一趟!” 婆媳俩出了门,一路直奔到古玩街。 褚玉莺显然经常过来,并没有过多的停留,直奔街中间的“万景阁”而去。 万景阁的掌柜的看到她,赶紧让人去后头取来了这些日子以来,汪家在他这里典当的东西。 零零总总的,足有十几样! 就连当初汪小蕊戴着的那条翡翠项链,也赫然在列! 江云晚见状,都忍不住有些生气,更何况是褚玉莺?! 她按照约定的价格给万景阁的掌柜结了账,这才将东西都悉数交给江云晚。 至于她们今天付的这笔钱,自然是要算在汪家人的头上的。 汪大业和姚盼娣虽然被抓进去了,可汪小蕊的爹可还在呢! 就那个老头对儿子的看重,只怕这会儿,早就恨不得亲自去了大西北将汪小蕊给绑过来,替他儿子受那牢狱之灾去! …… 时光如梭,眨眼便到了江云晚他们进京的日子。 昨儿个晚上,朱琳琳她们都来了,褚玉莺见状,索性给他们开了一桌,权当是欢送宴了。 这一别,以后可就没那么容易见面了。 朱琳琳临走前,抱着江云晚哭得好不可怜。 曹宝珠和王佳慧虽然没哭,不过神色间也全是对江云晚的不舍。 江云晚突然觉得,在傅家生活的这几个月,一切都美好的像是在做梦! 晚上躺在床上,她甚至有些不确定。 第154章 没人疼爱的可怜人罢了 “云烃,你说这一切该不会都是我的梦吧?梦醒了,一切又会回到从前?”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好笑般的将她搂进了怀里,覆上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屋里的灯光骤然间被人按灭。 而江云晚也在傅云烃轻车熟路的带领下,很快就抵达到了海浪最深处的岛屿。 如往常一样卸力般的躺倒在傅云烃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以至于第二天,江云晚都险些起迟了! 还是傅云烃小声的把她给叫起来,她匆忙看了眼时间,一下子就从床上弹射般的坐了起来! 狠狠的剜了傅云烃一眼,她这才去了盥洗室洗漱。 洗漱完,将台面上的东西都规整好,放进了随身的手提包里,确定屋里没有什么遗漏的,她才跟着傅云烃下了楼。 楼下,褚玉莺和崔敏君已经在等着了。 傅炎乾今天也没去部队,而是早早的过来这儿,想着能多和褚玉莺多待一会是一会。 从前的时候,他和褚玉莺虽然会因为二房的事情有这样那样的争执。 可说句实在话,他还从没有和褚玉莺分开过这么久的时间呢。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想要哄着褚玉莺留下来了,可他也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他们这次去京市,人多东西也多,一辆车里头根本就放不下。 傅炎乾见状,便主动拉着褚玉莺去了他那辆车上,让傅云烃将行李箱都塞到他那里去。 这样一来,车上除了他和褚玉莺,就坐不下旁人了。 褚玉莺自然能猜出来他的心思,心里虽然觉得好笑,可说归说闹归闹,真要是走了,她也十分的舍不得傅炎乾。 …… 傅炎乾那辆车上,是你侬我侬的伤感。 江云晚他们这车,则是听取沉睡声一片。 江云晚昨天被傅云烃折腾的有些晚,这会儿坐在车上,眼皮子都直打架…… 崔敏君昨天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不,终于坐上了往火车站去的汽车上,一切似乎都很顺利,顺利到她很快也追随着江云晚的节奏,沉沉的睡了过去。 整辆车上最清醒的,除了司机就是傅云烃了。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小心的防备着周围的一切。 直到他们顺利的抵达了火车站,又顺利的上了车,傅云烃一直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去。 他安排朱婉玉她们四个女士住在一个车厢里,至于他和孙秘书,则是去了另一边的车厢。 好在他们俩的东西很少,又都是下铺,将手里的东西都规整好之后,两个人就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而另一边,崔敏君她们却都迟迟未睡。 明明在汽车上的时候,她们一个比一个困。 可真等上了火车,等到火车发动,她们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尤其是崔敏君,她这会儿就坐在车窗边上发着呆,目光落在车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上,却根本就没对焦。 她当初从京市离开的时候,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省城! 谁承想,到了省城就找到了自己的亲闺女,更是过了那么多天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子。 在省城的每一天,都美好的跟做梦似的,如今又要回到京市去,说实话,崔敏君的心里,彷徨是多于喜悦的。 江云晚见状,从包里掏出来她准备好的安神茶包,放到崔敏君的保温杯里,倒出来一小杯递到她面前。 “娘,喝点茶。” 这些日子,她几乎每天都会为褚玉莺和崔敏君熬上一些安神茶。 不过她也并没有告诉她们这茶的作用,只说是凝神静气的凉茶。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不管是褚玉莺还是崔敏君,气色都好了很多。 崔敏君听到她的声音,笑着接过去喝了两口…… “这次去京市,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回头我让你表姨带你到处去转转。” 她回了京市就想陪着爹娘在崔家好好过几天消停的日子,至于以后…… 她想着最起码得等傅云烃和江云晚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她才敢和他们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一起。 “娘,我在京市人生地不熟的,除了您和云烃他们,我可谁也不认识。” 其实江云晚未必是怕什么,她只是不希望崔敏君因为担心给她们带来麻烦,就这样封闭自己! “就是,做错事的又不是你,真要是没脸见人,也是他杨家没脸见人!” 凭什么杨安雅敢这么欺负敏君? 不就是觉得崔家都是文人,不像她一般有军方的背景嘛! 真要是碰到个身份地位都不一般的人,她杨安雅第一个认怂。 崔敏君听到她话里话外的维护,心中感动,不过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云烃和云晚到了京市报到没多久就得去大西北一趟,我本也不能陪他们太久,等他们从大西北回来,这事也差不多能尘埃落定了。” 就算是不靠着姜逸军,崔家也从未放弃过寻找真相。 杨安雅觉得崔家都是文人,不足为惧。 却也忘了,自古以来,文人的笔杆可不输习武之人的刀剑。 希望到时候,她依然能这样自信! …… 而此刻的杨安雅,正满脸喜色的吩咐人收拾她在成家的东西! 既然她都已经和成磊离婚了,自然没有再在成家住下去的道理,她必须得和成磊彻底的分割清楚,这样,在姜逸军的身边,她才有机会。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一分一秒都舍不得浪费掉。 成磊就站在二楼,手里夹着一抹殷红,看向杨安雅的目光里,除了冷凝,找不出半分的情谊。 这个蠢货,还以为和自己离了婚就能和姜逸军在一起呢,殊不知…… 杨家就会是她和姜逸军成亲的绊脚石! …… “夫人,东西都收拾好了!” “啪” 几乎那个小丫头的话刚刚说完,杨安雅就脸色阴沉的扇了她一巴掌。 “我已经和成磊离婚了,从今天开始,不准叫我夫人!” 小丫头委屈的眼眶含泪,却一点都不敢出声,只能低垂下头颅,免得又被杨安雅给责打。 成磊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啧”了一声。 “杨安雅,既然都离婚了,你又凭什么打我成家的人,难不成,这就是你们杨家的教养? 哦,不对,我倒是忘了,你虽然是杨家的二小姐,可杨家可从未养过你,你不过是个在乡野间寄人篱下长大的没人疼爱的可怜人罢了。” 第155章 你个小兔崽子 成磊和杨安雅做了十几年的夫妻,最知道怎么往她的胸口上捅刀子! 果然,杨安雅听了他的话,眼眸猩红,如果不是成磊此刻就在二楼站着,只怕杨安雅都恨不得生撕了他! 可成磊会怕她? “收拾完了就赶紧滚吧,等你走了,这宅子里的方方寸寸,我都得推翻了重新收拾,以免沾染上了你的晦气。” 成磊说完,轻笑着就准备回书房。 可杨安雅怒极之后,反而大笑出声。 “今儿个,那位褚家姐姐就要到京市了吧,到时候我和大姐去上门拜访,一定替你这阴沟里的小老鼠好好的带句好。” “你敢!”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 杨安雅说完,吩咐底下的人将她的东西都收拾好拉出去,这才大笑着走了出去。 而她走后,成磊却发了疯似的将二楼上的东西都乱砸一通! …… 而此刻即将抵达京市的江云晚他们,自然是不知道在成家发生的一切。 她看着越来越紧张的崔敏君,想到了什么,倏尔一笑。 “娘,您别怕,也许我有法子帮您!” 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自己研究出来的那些粉膏,还有在省城的百货商店买回来的化妆品! 就那么在崔敏君的脸上涂涂画画起来。 等她收手,往远处站了站,这才笑道:“娘,您睁开眼。”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小心的睁开了眼睛。 江云晚看到她如今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几分。 她侧过身,对着一旁的褚玉莺笑道:“娘,您来看看。” 褚玉莺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崔敏君好几眼,如果不是江云晚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给崔敏君化的妆,只怕她都不敢认。 “这是,敏君?”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下去了一半。 崔敏君听着褚玉莺的话,心里抓耳挠腮的,特别好奇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 “云晚,给娘拿个镜子过来,让娘好好看看。” 江云晚笑眯眯的从包里掏出来她的随身镜,递给了崔敏君。 崔敏君看着镜子里那个全新的自己,愣了愣。 “这是……我?” “当然了。” 崔敏君看着镜子里那个有些陌生的自己,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江云晚就是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了一小会,居然跟变魔术似的大变活人了? 褚玉莺这会儿也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有些稀奇的瞧着。 “云晚这手艺真是绝了!” 江云晚看着她们俩的反应,觉得自己在那些轮回的世界里所遭受的苦楚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火车缓缓的停靠在了京市站。 因为是终点站,所以留给她们的时间很多,江云晚她们都没着急下车,就在车厢里等着傅云烃和孙秘书。 “叩叩叩” 车厢门响起的一瞬间,崔敏君的身体下意识的绷紧! 朱婉玉赶紧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傅云烃的声音。 “娘,云晚,是我。” 崔敏君听着女婿的声音,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等到察觉到江云晚她们落在自己身上担忧的目光时,忍不住笑道:“别担心,给我些时间,我能克服!” 江云晚用力的握紧了她的手,笑道:“娘,别怕!” 崔敏君看着闺女担心的眉眼,红着眼睛笑了笑:“好,娘不怕。” 傅云烃和孙秘书走进来,看着有些陌生的崔敏君,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这…… 比他们军中最擅长伪装的军人都更厉害! “娘,您这一手真是厉害!” 就崔敏君这样走出去,谁敢认? 崔敏君听到连傅云烃都这样说,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连云烃都这样说,那就说明了,她的伪装很到位! 想到这儿,崔敏君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从床上站起来。 “咱们走吧!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从她决定要跟着江云晚重新回来京市的那一刻起,这些事情就是她必须要面对的课题。 …… 几乎他们才刚出站,褚铭宇就赶紧从车上下来。 “阿莺,云烃!云晚!” 他挨个的喊了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目光落在崔敏君身上一瞬,又毫不犹豫的移开。 崔敏君本来绷紧的心弦就这么松了下来…… 看来,在京市的日子,应该不会像从前那般了。 江云晚笑眯眯的喊了声:“大舅”,又介绍起了崔敏君。 “大舅,这是我娘,亲的。” 当初江云晚还是个“傻子”的时候,褚铭宇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嫌弃! 后来她“恢复”正常,褚铭宇他们更是千里迢迢送来了贺礼。 对于褚玉莺的这些娘家人,江云晚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哎哟,是亲家母啊!失敬失敬!快,赶紧上车吧,外头太热了,家里已经备好了酒宴等着你们了!” 这次他过来,特意准备了两辆车。 等他们坐好行李也归置好,褚家的轿车这才往大院驶去。 从前的时候,崔敏君和姜逸军结婚时,其实和褚家住的并不算远。 她少时也是经常去褚家找褚玉莺玩,和褚铭宇也是经常能碰到的。 可褚铭宇刚刚,愣是一点儿都没怀疑,崔敏君的心里松了松,脸上不自觉的就带上了笑意。 等汽车驶入了褚家,其他人听到动静,都赶紧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跑在最前头的,赫然是褚正泽那小子! 褚铭宇看着自家小儿子这副急慌慌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头疼。 “你瞧瞧你这个侄儿,都该说亲的年纪了,还是这样的不稳重!” 褚玉莺却不觉得,看着褚正洋脸上的笑意,就觉得浑身都热乎乎的。 她一扭脸,就看到了她爹娘。 两个人的头上爬满了白发,蹒跚着从屋里迎了出来,尤其是褚玉莺的娘,明明眼睛都已经花的看不清什么了,可偏偏就是能在人群里一眼认出来自己的闺女! “阿莺,娘的阿莺!” 褚玉莺看到她娘,也忍不住哭着奔向她,微微弯下身,扑到了她的怀里。 “娘!我好想好想您啊!” 褚长军看着幺女,也忍不住的高兴,随即回头,目光直直的落在了傅云烃的身上。 傅云烃也正笑盈盈的看着他,大声道:“外公。” 老人家年轻的时候枪林弹雨的里闯出来的,耳膜有些受损,所以如果声音太小,他压根就听不见。 果然,褚长军听到他的声音,乐呵呵的笑骂了一声:“你个小兔崽子,出息了啊!” 第156章 当初就不该留下这个后患! 傅云烃也不生气,乐呵呵的笑着。 然后伸手拉过江云晚的掌心,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温声鼓励着她:“云晚,给外公外婆打个招呼。”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也大声的叫了人。 褚长军听着,就更是高兴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进了门,崔敏君就一直站在江云晚的身边,没说话,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自在。 江云晚的余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见状,也忍不住为她开心。 褚家早就备好了酒菜,就等着为褚玉莺他们接风呢! 因为没有外人,所以大家都没分什么席,都笑着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褚玉莺挨个的为江云晚介绍了褚家的人认识。 到了崔敏君这边,她只是简短的介绍了一下, 那是江云晚的亲娘,以后会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连同褚铭宇的妻子徐蒹葭,都没察觉到崔敏君的不对劲。 要知道从前的时候,她们俩在宴会上,可是没少见面。 酒过三巡,大家都吃饱喝足,简单的聊了会天,褚长军就做主让家里的司机送褚玉莺他们回去休息。 他倒不是不能留着女儿和外孙在家里,可惜了,女儿来前专门交代了,要住在她自己的宅子里。 褚长军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女儿不高兴,那是一点都不敢拦着她! “爹,娘,明儿个一早,女儿再回来陪你们吃饭!” 褚玉莺虽然喝了些酒,但意识却很清醒,知道江云晚他们今天晚上还有正事要做,一点都不敢含糊。 从褚家出去之后,他们就回到了自己的四合院里。 院子里已经被重新的收拾过了,甚至在屋里都还有着淡淡的熏香的味道,显然是白天的时候,褚家派人来熏了蚊虫。 他们的那些不常用的行李,都被褚铭宇堆放在了厢房里,没让任何人打开。 褚玉莺拉着江云晚去简单的清点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遗漏的,这才笑道:“咱们也去睡一会儿,后半夜的时候,再送你娘去崔家。” 这个点儿,京市里还是有些热闹的。 送崔敏君去崔家这件事,自然是越隐蔽越好的。 江云晚点了点头,便拉着崔敏君去了卧室。 几乎她们俩刚进屋,院子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 傅云烃看了他娘一眼,察觉到她也是一脸的茫然,忍不住道:“我去看看,您也进屋歇着。” 褚玉莺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傅云烃打开门,瞧见外面站着的成磊时,眼睛不自觉的眯了眯。 随即便换了脸色,只是一脸淡然的看着他。 “你找谁?” 成磊看着傅云烃几乎和傅炎乾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相,心里险些被嫉妒吞噬的失去了理智,长吸了一口气,这才笑道:“听说阿莺回来了,我作为老友,特意前来拜访。” “抱歉,她一路劳累已经睡下了,还有,我娘的老友我都认识,并没有你这么一号人。” “砰”的一声! 傅云烃重重的将门给关上。 成磊看着紧闭的房门,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这个该死的畜生,就跟他那个爹一样的碍眼,当初就不该留下这个后患! 傅云烃虽然关上了大门,但却并没有走,屏息凝神的站在原地,能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动静。 自然没有错过成磊的失态! 等他走后,傅云烃才冷哼了一声。 从前他在暗,傅家在明,又有二房那帮白眼狼算计,他才着了他的道! 如今,他们的身份,也该转换了! 傅云烃收拾好心情,这才回到屋里。 江云晚正好刚安顿好崔敏君出来,看出傅云烃的心情不算太好,对刚刚敲门的人的身份也有了猜测。 不过褚玉莺问起的时候,傅云烃还是笑道:“是隔壁的邻居,说是瞧着咱们院里有光,过来打个招呼。” 褚玉莺听了,也没怀疑,打了个哈欠就准备进屋去睡。 “你们后半夜送敏君走的时候,千万小心。” 江云晚和傅云烃点了点头,神色郑重。 为了怕误事,傅云烃就在客厅坐着,让江云晚也去歇一会。 晚上到了崔家,势必要大哭一场,江云晚的身体亏空了十几年,虽然他们努力的养着,可到底还是比不上正常人…… 江云晚显然也清楚,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到了约定的时间,傅云烃先去他们来的卧室叫醒了江云晚,递给她一杯温水,让她慢慢的喝着醒神。 等她彻底清醒了,才让她去隔壁将崔敏君叫起来。 江云晚过去的时候,其实崔敏君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出神。 看到她的时候,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幸亏我的云晚了,这么晚还要陪娘走一遭。” 江云晚笑着摇了摇头,也笑道:“我可不觉得辛苦,我盼着外公外婆的红包可是盼了好久了。” 崔敏君听着她的话,忍不住也笑了笑。 “你这个淘气包!” …… 他们三个人出了门,很快便隐入到一片夜色中。 因为担心崔敏君被瞧见,所以一直到这会儿,她脸上的妆容都没有卸除。 就这样,娘仨走了约莫半小时,才来到了崔家不远处。 崔敏君捶了捶自己的小腿,从包里取出来一串钥匙,把崔家后门隔壁的院子给打开了…… 江云晚没来过崔家,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傅云烃视力好,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崔敏君打开的,是陈家的宅门。 崔家的宅门可就在隔壁呢! 可他却聪明的什么都没说,进了门,崔敏君将门反锁,这才带着他们去了堂屋。 堂屋里满是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住在这儿了。 崔敏君点燃了屋角的煤油灯,当着江云晚和傅云烃的面,将博古架移开,露出那后头的一丁点圆点。 她没有犹豫,一把按了下去。 原本平平如也的墙壁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崔敏君推开,这才回身笑道:“走吧。” 江云晚和傅云烃对视了一眼,都有些震惊。 不过还是乖乖的跟在崔敏君的身后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头又是一扇门堵着,崔敏君轻轻的叩响了门环,那边隐约传来动静。 过了会儿,门就被人从另一边打开。 而门的另一端,赫然是崔行之和孙余嘉! 崔敏君看到爹娘,再也忍不住委屈,飞扑着冲到了孙余嘉的怀里,委屈巴巴的叫了声娘。 “好孩子,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第157章 可不就是自己的脸面嘛! 等他们平复好情绪,江云晚和傅云烃这才上前见礼。 孙余嘉看着江云晚几乎和女儿像了七分的容颜,忍不住又落下了泪来。 崔行之也是眼中含泪,不过到底没有让泪水涌出来。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他说着,这才招呼着他们去客厅落座。 江云晚环视了一圈,没看到江云歌和孙冉,不免有些好奇。 崔行之似乎猜出来她的心思,笑道:“京市最近有一个少儿军事交流活动,我让小冉带着云歌过去了。” 崔行之显然也知道江云歌的身份,但是却并没有丝毫芥蒂。 江云晚听了,忍不住笑道:“多谢外公。” 崔行之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嗐,这有什么的,我和你外婆孤零零的,有她陪着,我们的日子还有趣些。” 傅云烃就端坐在江云晚的身边,安静的听着他们说话。 已经是后半夜了,其实崔行之和孙余嘉都是在强撑着精神。 江云晚不忍心看着他们这样耗费心神的陪着自己,便主动提出告辞:“娘颠簸了一路,肯定也很累了,我和云烃先回去,等回头收拾好了,再来上门拜访。” 他们俩下次过来,能光明正大的从崔家的大门进来。 毕竟江云晚的妹妹就在崔家受着崔家的教诲,他们过来答谢,也是理所当然。 当然了,外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只当崔行之是为了褚玉莺,这个唯一的女儿的挚友。 但不管外人怎么想,只要崔家的人能够平平安安的,江云晚也不在乎。 他们回去的时候,还是从隔壁走的。 走出去之后,江云晚感受着京市凌晨有些凛冽的冷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傅云烃见状,忙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 江云晚看着身上眼熟的披风,忍不住想笑。 “你怎么想起来会带披风?” 关键是江云晚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不过傅云烃只是笑了笑,没办法跟她解释他只是习惯性的去围绕着她思考罢了。 去崔家前,江云晚心里提着一口气,自然不会觉得冷,可现在,她的心弦彻底的松懈下来,觉得冷也无可厚非。 “我已经和大舅商量过了,崔家会一直有人守着,你别怕。” 江云晚听着他柔声的话语,忍不住低声道:“大舅没怀疑?” 褚铭宇可不像是这么好忽悠的性格。 今天去褚家,他没忍住来崔敏君也许还说的过去。 可转头,傅云烃就让他来崔家守着,他心里难不成就一点都不怀疑。 江云晚和崔敏君,可是像了个七八成的。 “他不说,咱们就当他不知道。” 褚家装傻,不管是对褚家还是对崔家,都好。 江云晚听了傅云烃的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我倒是觉得,来到了京市,一切都似乎开始往好的方向去了。” 最起码,此刻他们已经找准了敌人,而且敌在明,他们在暗。 身份的对调带来的愉悦感,让江云晚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傅云烃就安静的在她身边走着,时不时的注意着她身旁的动静,确保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出现。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快要凌晨四点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身边的傅云烃早就没在房里了。 江云晚睡得太沉,甚至压根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的床。 江云晚从床上爬起来就去了盥洗室。 等她收拾好推门出去,就看到院子里已经热热闹闹的了。 昨儿个她才见过的大舅妈和二舅妈,正带着一群人帮着褚玉莺将院子里的花圃翻新着。 看到江云晚,她们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褚玉莺还以为是她们的动作吵到她了,有些担心的问道:“我们吵到你了?” 江云晚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的事儿,屋子里特别安静,什么都听不见。”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我准备把咱们从省城里带过来的花种都种到院子里,这样明年的时候,咱们的小院就能漂亮起来了。” 省城的傅家花园,就被褚玉莺照顾的十分的不错,每逢春夏两季,花园里总是姹紫嫣红的灼人眼。 褚玉莺便想着,到了京市,也该将院子打理的漂漂亮亮的才好。 “我来帮您。” 江云晚说着,就要帮着褚玉莺一起干点什么,却被她给拦住了。 “餐厅里有粥和早点,你先去吃点儿。” 她说着,去了墙边的水龙头,将自己的手冲洗干净。 褚家的大舅妈和二舅妈也知道幺妹疼这个儿媳,都笑着一起劝她。 就这样,江云晚被迫去了餐厅。 没多久,褚玉莺就带着其他人一起来了餐厅,笑眯眯的看着她吃早餐,觉得跟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一会儿,娘带你去逛街啊?” 江云晚对京市还不算熟悉,褚玉莺也是好久都没回来了,所以想着,赶紧的熟悉一下。 江云晚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没有拒绝,笑着点了点头。 吃了早餐,她才从随身的箱子里拿出来给两位舅妈的礼物。 除了一些省城的特产,就是她调配出来的面霜一类的。 包装十分的简洁,一开始的时候,江云晚还担心她们会嫌弃,可谁知道她们俩看到江云晚递过来的东西,眼色都是一亮。 “这就是小妹一直用着的?” 江云晚听了她们的话,愣了愣。 随即意识到应该是褚玉莺早就猜到了自己要送什么,所以提前和两位舅妈替她好好的宣传了一下。 不过她给两位舅妈的,只是基础性的。 “和娘的多少有些不同,不过舅妈们如果喜欢,我可以为你们调制。” “我们云晚可厉害了,把把脉,就能根据每个人的状况专门定制属于她的护肤的,对了大嫂二嫂,你们平常交际多,回头我让云晚也给你们配些粉膏一起。” 她说完,冲着江云晚眨了眨眼。 江云晚便知道了她的意思。 她娘这是想着先从两位舅妈开始,帮自己在京市打出来名头呢! 这样一来,只要这些贵妇人爱美,谁又会看不起她这个给她们带来美丽的人? 果然,两位舅妈听了褚玉莺的话,连连点头! “那感情好啊!” 到了她们这个年纪,儿女都大了,丈夫也工作稳定,家庭美满之后最关注的,可不就是自己的脸面嘛! 第158章 想寻谁的晦气?! 等江云晚帮两位舅妈把好脉记录好详细的信息,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她们俩也知道褚玉莺是个爱玩爱逛的性格,帮忙将院子里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这才告辞离开。 走的时候都大包小包的带着江云晚给的那些好东西,别说,都挺满足的! 褚玉莺等两个嫂子走了,才拉着江云晚笑道:“怎么样,两个舅妈人都不错吧?” “是,舅妈们都很和气,对我也好,我知道,娘是在为我铺路呢。” 江云晚并不是个含蓄不爱表达的人,所以这会儿,她毫不吝啬的夸着褚玉莺。 她的婆婆,虽然不是亲娘,可很多时候,却胜似亲娘。 多幸运啊,这样疼爱她的母亲,这一世居然有两位! 婆媳俩收拾好,这才关门去了商场。 褚玉莺也好些年没有回京市了,对京市的这些商场,也都只是隐约的还有些印象。 婆媳俩没有坐车,想着慢悠悠的走走逛逛,今天的天色不错,太阳并不算很毒辣。 只是走了没多久,江云晚就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在盯着她们。 江云晚的感觉不太好,低声凑在褚玉莺的耳边说着什么。 褚玉莺还以为是杨家的人不放心盯着,脸色有些难看。 可江云晚想到昨天傅云烃的话,却觉得身后的人未必是杨家的,很有可能是成家的那位。 她们俩装作没有察觉,走到一处变戏法的摊位前,说笑着往里头走。 趁着人多,悄悄钻进了一旁的胡同里。 成磊本来还饶有兴致的等着,可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从车上推门下去,一头扎进去,果然没有看到她们俩的身影。 他不气反笑,觉得这样才有意思。 却不知道他的行动,已经被在二楼茶馆的婆媳俩尽收眼底。 “娘,你认识他吗?” 其实江云晚已经猜出来这个人的身份了,不过她也想知道,成磊对她婆婆的执念,究竟是他一厢情愿。 还是两人曾经,确实熟稔。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很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却摇了摇头。 “我真没印象了。” 成磊追求她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在那之后,她根本就没再和成磊接触过。 在褚玉莺的心里,成磊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她哪里会知道,人的执念会深成这样? 江云晚现在是真的相信了,一个被窝里头睡不出两种人来。 杨安雅和成磊,一个明着发疯,一个暗地里发癫,要不是这俩人互相看不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哦,现在这对癫人离婚了,准备可着她的亲爹和婆婆祸害了。 江云晚的脸色有些冷,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但是面对褚玉莺的时候,却是一副笑模样。 “可能是杨家派来的吧,咱们去商场吧,别为了个陌生人耽搁了。” 褚玉莺点了点头,但是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刚刚的那个人,真的是杨家的人派来的不成? …… 两个人将成磊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就去了百货商店。 京市的百货商店很大,上下足有五层,褚玉莺许久没来,也只能依着记忆带着江云晚到处逛逛。 她们俩刚上了二楼,就听到有人在喊褚玉莺。 “阿莺,真的是你?” 褚玉莺回头,就看到杨安晴一脸惊喜的跑过来。 褚玉莺看到这个昔日的好友,心里却有些复杂,面上不显,只是笑着同江云晚说道:“这是娘从前在京市的好友,你喊杨姨就成。” 她说着,悄悄朝着江云晚眨了眨眼。 江云晚便懂了,笑眯眯的转过去脸,同杨安晴“好好”的打了个招呼。 “杨姨好!” 杨安晴看到江云晚的脸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褚玉莺一刻也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又怎么能错过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恐呢。 看来,杨家到底也不似她记忆中的那般模样了。 老傅和云烃说的对,如果没有杨家人的帮忙,杨安雅一个在外头养大的孩子,又怎么敢这么针对崔敏君呢? “阿莺,你儿媳妇瞧着真是漂亮,给我都看呆了。” 杨安晴小心的找着借口。 褚玉莺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却作未觉。 “可是呢,我们云晚生的不光好看,还有些面善呢,你就不觉得,她像敏君么?” 杨安晴刻意拉下来的遮羞布,就这样被褚玉莺明晃晃的给扯开了。 从前的时候,她们三个的感情可不分彼此。 若是杨安晴有心,又怎么可能护不住敏君? 不过是觉得崔家指不上,又想给自己的亲妹妹卖个好罢了。 果然,杨安晴听了她的话,脸色僵了又僵,几乎都要维持不住笑意了。 江云晚在心里暗暗为褚玉莺叫好,不过面上却是一片茫然道:“娘说的敏君是谁,是您和杨姨的“朋友”?” 婆媳俩的演技实在是不错,杨安晴的脸色彻底的难看了下来,偏偏还什么都不能说。 “阿莺,你又不是不知道敏君……你这样说,云晚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 她说着,还装作无辜的看了江云晚一眼。 江云晚:呵呵。 就杨安晴这个段位,也怪不得这么多年她那位亲爹都没有发现了杨安雅的异常。 敢情是杨家的女儿们都有傍身的“本事”。 褚玉莺懒得同她周旋,拉着江云晚就往金器铺子里去。 云晚的首饰里,金首饰不多,她倒是知道一家专门打制金首饰的店铺,也不知道那老先生还在不在。 这么想着,她就忍不住冲着杨安晴道:“我还着急给我家云晚打制一些首饰呢,就不陪你了。” 她说完,带着江云晚匆匆离开。 将杨安晴想要去褚家拜访的话都给憋了回去。 毕竟如今的杨家,家中已经没有什么可用的晚辈,全都是靠着杨老先生的关系在强撑着场面。 可杨老先生这两年,昏迷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都多,杨家大哥没什么本事,所以便将主意打到了两个妹妹的身上。 不像褚家,老大任文,老二习武,都靠着自己在京市有了一席之地,褚老爷子又老当益壮,和杨家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知道了褚玉莺回来的消息,杨安晴就想着和她好好的维系维系关系。 谁知道褚玉莺却不肯接茬! 不肯接茬不说,还给自己的儿子娶了那样一个媳妇儿,也不知道是想寻谁的晦气?! 第159章 是个十足的倔脾气! 回去的路上,杨安晴越想越生气,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吩咐司机掉头去了杨家。 杨家。 杨安雅正满脸阴沉的站在客厅里,冲着杨家现在的当家人她的亲大哥直瞪眼! “大哥,您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出嫁的闺女不能住到娘家,这是规矩。” 昨天杨安雅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本想着能先回家里歇歇,也好想想后头该怎么办。 可谁知道,家门都没进得了,就被管家恭恭敬敬的请了出去。 杨文杰看着这个不省心的小妹,眉头蹙的紧紧地。 “你自己没本事,和成磊离了婚,又没攀上姜家,怎么,还指望着娘家养你一辈子呢?” 杨安晴刚进门,听到的就是杨文杰毫不客气的话。 她进门的脚步一顿,继而才不动声色的往里走。 杨文杰看到她,也只是懒洋洋的喊了声大妹,却也没什么表示。 如今,杨家的境况每况愈下。 杨文杰没什么本事,杨家的大嫂也不善经营,杨家在外的产业,几乎缩水了足足四成。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杨家为了让杨安雅能够和姜逸军走到一起,简直可以说是铆足了劲儿! 可杨安雅呢?! 和成磊离婚了就不说了,昨儿个,姜逸军更是专门把电话打到了杨文杰的单位,让他看好自己的妹妹,不要再纠缠了! 现如今,单位里的人都等着瞧他的笑话呢,他又怎么可能给杨安雅好脸色看? 至于杨安晴,也是个没大用的。 丈夫虽然有本事,但她却没有拢住丈夫的心的本事。 “成了,你们俩要是没什么事儿,就一起走吧,我这一脑门的关系要理清楚呢。” 杨文杰不耐烦听杨安雅说那些有的没的的话,已经开始撵人了! 杨安雅这么多年因为有姜逸军“妹妹”这么个空名,平常的时候在外头可是很受优待的。 就算是从前的杨文杰,也从不敢这样对她! 因此听了杨文杰的话,杨安雅一点都不肯让步,恶狠狠的威胁他:“你最好以后别有求到我身上来的那一天!” 她说完,扭脸就走! 杨安晴却坐着没动。 杨文杰看着这个自从结婚之后就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大妹这么气定神闲的模样,忍不住蹙了蹙眉。 “大妹,你还有事?” “我有一个好主意,能让你攀上姜家,而不是靠着小妹那个没脑子的人,你可要听听?” 杨文杰听了她的话,眼神一亮,不过随即意识到这个小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又敛住脸上的笑意。 “你有什么条件 ?” “我要东三街的那间铺子。” 杨安晴说完,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似乎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杨文杰见状,猜出她是真有底气,便喊着她去了二楼书房议事。 杨安雅在门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杨安晴,气得狠狠的踹了大门两下,这才气鼓鼓的走了。 …… 杨家的争端此刻的傅家婆媳俩自然是不知道的。 褚玉莺这会儿,刚给江云晚买了好几样的金首饰,正准备带着她去逛逛成衣铺子,谁知道却正好碰见了个熟人。 她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荣芬,好久不见了。” 沈荣芬听到有人叫她的时候,甚至都有些恍神,一回头,就看到了褚玉莺复杂的面容。 “阿莺,你是阿莺?” “是我,我前两天刚回来,倒是你,出来了身边怎么也没人跟着一起?” “我?丞儿都不在了,谁会在乎我的死活。” 沈荣芬苦笑着摇了摇头,江云晚却听懂了,这位应该就是蒋丞的娘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满脸的郁色,面容憔悴不说,看上去甚至比她娘要苍老了五岁都不止! 江云晚正出神想着,谁知道褚玉莺却突然开口叫住她。 “云晚,过来给你沈姨打个招呼。” 江云晚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客客气气的朝着沈荣芬打了个招呼。 谁知道沈荣芬看到她,却怔怔的看着她的脸,好久都忘了反应。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顺着面颊落了下来。 “这孩子,生的真像……” 本想开口提崔敏君的名字,可…… 又怕犯了褚玉莺的忌讳,便及时收住了口。 “长得很像敏君,对吧?” 江云晚瞧着她娘的这些旧人一个个的认出了她来,心情也多少有些复杂。 “是我没本事,护不住丞儿,也护不住敏君,当初杨家行事的时候,我分明是知道的……” 她说着,却突然紧紧地闭上了眼,直直的仰头往后面栽倒过去…… 多亏了江云晚眼疾手快,及时的扶住了她的身子,她这才没有跌倒在地上。 她平复好心情,这才为沈荣芬探了探脉。 越探,眉心就蹙的越紧! “婉玉姐,你来帮帮我!” 朱婉玉一直就守在两人的不远处,听到江云晚的声音,赶紧现身,将人给背在了身上。 褚玉莺也被沈荣芬的模样给吓到了,脸色煞白:“云晚,荣芬这是怎么了?” “郁结于心,再加上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这才会晕倒,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想要彻底好转,怕是也难。” 毕竟,沈荣芬得的,算是心病。 婆媳俩急匆匆的把她送到了医院,又因为人还没醒,只能在病房里守着。 褚玉莺担心傅云烃回到家看不到她和云晚会着急,便先往家去了个电话。 果然,没多久,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傅云烃的声音。 褚玉莺简短的将沈荣芬的情况跟他解释了一下,又说了一下她们现在的位置。 傅云烃那边挂断了电话之后,褚玉莺才长出了口气,又给傅炎乾去了个电话。 傅炎乾这会儿也刚到家,接到发妻的电话,甚至都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她接下去的话给震住了。 “你说啥,你让我申请把蒋丞给调到京市去?你这不是开玩笑嘛,那老蒋知道了,第一个不放过我!” “他蒋振邦又不只是丞儿一个儿子,可荣芬可就丞儿一个!再不让她见见儿子,命都要没了!” 褚玉莺说着,眼眶通红。 傅炎乾没见到沈荣芬,哪里能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居然坏成这样。 “阿莺,你先别哭,这样,我给蒋丞去个电话,问问他的意见再说,咋样?” 毕竟蒋丞也是个十足的倔脾气! 第160章 他已经够惨的了 傅云烃赶到医院的时候,沈荣芬还没有醒过来。 他看着从前温和知礼的婶子居然这样憔悴,那那手腕的骨节,甚至还没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粗壮。 “这个蒋家,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蒋振邦自己出轨,却要逼着自己和发妻的儿子远走西北! 明明和沈荣芬没有离婚,却又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容颜枯槁……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 又看了眼沈荣芬,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肚子里的话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些,似乎也不太适合。 傅云烃有些受不住病房里的气氛,转身出去给蒋丞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蒋丞显然已经从傅炎乾的嘴里知道了沈荣芬生病的消息,却也只是淡淡的问了他一句。 “你也想劝我回京市?” 傅云烃没说话,沉默的握着话筒。 蒋丞却突然叹了口气:“云烃,我当初又何尝不是被娘逼出京市的。” 因为他亲眼发现了父亲另有一个家庭的真相,他没有选择包庇,而是选择了告诉自己的母亲。 可他娘却是怎么做的呢? 不同意离婚不说,甚至几次三番的都拿着自己的前途去威胁蒋振邦,让他和外头的人断了。 蒋丞明确的告诉过她,就算她和蒋振邦离了婚,自己也能养得起她。 可她…… 蒋丞想到沈荣芬落在自己脸上的巴掌,觉得心口都钻心的疼。 “对不起云烃,原谅我的自私,可那样的家,我真的不想回去。” 傅云烃低声应了句好,没有劝一句。 这是他对自己的兄弟最大的尊重。 傅云烃进到病房的时候,沈荣芬正好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 这会儿就眼巴巴的盯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告诉自己一个好消息。 她都已经病倒了,从前的时候丞儿那么孝顺,应该会来看自己的吧? 傅云烃看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瞥开了眼。 江云晚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好,悄悄的握住了他的手。 傅云烃看着掌心里突然出现的柔白,先是一怔,随即心里便涌出一抹感动。 他的云晚,果然懂他。 “你们走吧,我想静静了。” “荣芬,你这又是何苦!” 褚玉莺并不知道沈荣芬和蒋丞之间的事情,只当蒋丞是单纯的和蒋振邦闹别扭呢! 沈荣芬听了她的话,却忍不住沁满了眼泪。 “阿莺,我不如你的命好,你的对象对你一心一意,你的儿子也孝顺,哪像我……” 傅云烃听着她的话,却突然忍不住问了句。 “沈姨,难道蒋丞不孝顺吗?” 当初为了沈荣芬,差点连自己最看重的军人的身份都丢了! 因为沈荣芬无休止的吵闹,他更是在一次的任务中差点被流弹扫中,彻底回不来。 可沈荣芬是怎么做的? 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变了心的男人,蒋丞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变换着法子见到那个男人的工具罢了! 褚玉莺看着儿子的神情,想到沈荣芬的事情应该远不止自己知道的那些。 因为此刻,沈荣芬的脸上分明闪过了心虚的神色。 她想到自己刚刚还在电话里和傅炎乾说,让他申请把蒋丞给调过来,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幸亏老傅没答应,不然,她岂不是好心做了坏事? 这么想着,褚玉莺简直是如坐针毡,略坐了坐,就找了个理由带着江云晚和傅云烃一起走了。 江云晚见状,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看来她猜的没错,刚刚那个沈姨,果然有些问题。 她真是没有想到,来到京市才一天,遇到的这些人这些事,可都远比在省城的时候热闹了好几倍都不止。 回去的路上,褚玉莺认认真真的和傅云烃道了歉,还把自己给傅炎乾打电话的事儿也跟他说了。 “爹不会这么做的,就算爹为了您答应了,我也是不会替蒋丞答应的,他已经够惨的了。” 剩下的话,傅云烃没说,可褚玉莺又不是自己不会琢磨。 江云晚见褚玉莺把傅云烃的话放在了心上,便也跟着劝道:“如果那位沈姨真的疼爱儿子,京市到大西北虽然有些远,但又不是远在天边,她为什么不去大西北瞧瞧呢?” 难不成,她也和崔敏君似的,有人盯着索命? 但就算是这样,每一年,崔敏君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去省城和明德市寻找她这个亲生女儿。 比起崔敏君来,沈荣芬的爱实在是太流于表面了。 恐怕也就她婆婆,没有经历过不被家里人爱着的日子,才会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娘亲都爱着自己的孩子。 如果真是这样…… 江云晚摇了摇头,不愿意再去回想从前那些灰暗的日子。 褚玉莺这会儿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会儿看看傅云烃,一会儿看看江云晚。 她想着,幸亏老傅是个有成算的,还知道去问问丞儿的意见。 也幸亏儿子和丞儿足够熟悉,没有看着她继续犯傻。 “娘错了,以后娘再也不对旁人家的事情大包大揽了。” 褚玉莺虽然脾气急,但是却是个知错能改的长辈,也不仗着自己的身份就死不悔改。 这会儿,倒是让傅云烃有些内疚,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说的重了些? 江云晚看着这娘俩脸上的表情,终于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都是好意,都别想了,咱们耽误了这么久,可还没吃饭呢!” 这会儿可都两点了! 刚刚着急忙慌的,谁都不觉得饿,这猛地一放松,褚玉莺也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我是说脑子怎么昏沉沉的,一开始的时候还当是紧张的,感情是饿的!” 四个人回到家,褚家过来帮忙的阿姨赶紧迎了过来。 “饭都做好了,都在厨房的灶台上温着,我给你们盛出来?” 褚玉莺点了点头,回房间里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这才去了餐厅。 他们坐下之后,倒是谁都没再提起沈荣芬的事情,只是一味的埋头苦吃,显然是真的饿到了! 等他们吃饱了,刚刚坐在沙发上想着消一消食,家里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褚玉莺和江云晚都懒洋洋的靠着沙发,谁都不想动,最后还是傅云烃起身去接的。 只不过等他接了电话,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匆匆的穿上军装又出了门。 甚至都没来得及跟褚玉莺和江云晚交代一声他是去哪儿! 第161章 我能进来坐坐吗? “这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到了京市反而一刻也不得闲了。” 褚玉莺摇头叹了口气,随即想到什么,忍不住跟江云晚道:“云晚,以后娘要是再像今天这样冲动,你就偷偷拽一拽娘,我肯定就知道我办错事儿了!” 她想起今天下午儿子的话,都觉得自己真是不够稳当。 江云晚听着她的话,也忍不住笑了笑。 “好,下次我肯定拦住您。” 她的婆婆哪都好,唯有一点就是太热心!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缺点,今天这事儿,她现在想想,无非就是她们都被沈荣芬给算计了罢了。 不然好端端的,她怎么就那么刚好在碰到自己和娘的时候晕倒了? 还不就是知道她娘的热心肠,还知道傅云烃和蒋丞是至交好友么? 当娘的为了自己的私利,居然算计儿子到这个地步,江云晚光是想想,都替蒋丞觉得不值…… 婆媳俩说了会儿话,就各自回房睡下了。 江云晚再睁开眼,都已经是日暮黄昏后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神。 下了床,估摸着也到了每天和崔敏君打电话的时间,便拨了个电话去崔家。 彼时,崔家正刚刚经历过一场大风暴。 姜逸军突然跑过来不知道跟崔行之说了什么,气得崔行之狠狠的骂了他好几句狗东西,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要这么做可以,但是你得保证能护住人家,别让人家像我的敏君一样。” 姜逸军听他提起崔敏君,也觉得心里钝痛。 都怪他,太蠢! 非得等敏君死后,才知道了杨安雅的真面目! 等姜逸军得了崔行之的首肯从崔家离开,崔敏君才从一旁的暗室里出来。 “他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随他去吧爹,咱们和他反正也没什么关系了。” 更何况,云晚和她生的实在是像,听说今儿个已经碰上了杨家的那位大姑娘。 以后和杨家的人也迟早是要碰上的,有姜逸军这边吸引着火力,那落在云晚身上的目光便能少一些。 父女俩正说着话,电话铃却突然响起。 两个人的身子一紧,崔行之清了清嗓子,这才接过电话。 江云晚听到他的声音,乐呵呵的叫了声:“外公。” 崔行之的脸上一下子就跟开了花似的,那笑容是遮都遮不住的欢喜。 崔敏君马上就意识到电话那头是谁了,笑呵呵的在沙发上坐着,等崔行之和江云晚聊完,她才接了过去。 “云晚,今天怎么样,过得开心吗?” 江云晚乖乖的点了点头,想着她娘看不到,才笑道:“开心,娘带我去逛了商场,我还给您和外公外婆他们都买了礼物,回头去崔家的时候带给您。” 母女俩不过才一天不见,可却跟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最后,还是门外传来敲门声,江云晚才挂断了电话。 她和褚玉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纳闷。 她们住的这个地方,知道的人并不算多,而且这大晚上的,会是谁? 朱婉玉看出来她们两个人神色不对,便主动提出去问问。 褚玉莺没拦着,默认了。 等朱婉玉回来,脸色却有些奇怪的看了江云晚一眼。 江云晚瞬间便懂了…… “是来找我的?” “是,姜司令。” 也就是江云晚一直素未谋面的亲爹。 她扬了扬眉,随即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冷笑:“这杨家,倒是好机灵的脑子。” 知道崔敏君“走”了,如今姜逸军正是悲痛欲绝的时候,再加上又被他知道了杨安雅做的那些事。 在姜逸军这条大鱼和杨安雅那个亲人之间,杨家兄妹俩明显的选择了抱住姜逸军的大腿。 毕竟,如果杨安晴选择站在杨安雅那边,那这会儿在门口敲门的就不会是姜逸军了,而应该是杨安雅。 “云晚,你要见吗?” “见啊,为什么不见? 不见面,他怎么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样的“好”日子。” 哪怕在褚玉莺和崔敏君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江云晚的身材仍旧比一般人要瘦削不少!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和崔敏君只有六七分像的原因。 她想了想,让褚玉莺先回房间,别一会儿让姜逸军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 毕竟姜逸军能够走到如今的地位,肯定不是个草包,别让他发现了什么,再去纠缠娘亲,那可就不好了。 …… 姜逸军这会儿站在傅家的门外,有些忐忑,甚至开始隐隐有些后悔。 说实话,他现在都怀疑杨家跟自己说的消息是假的! 为的就是转移他对杨安雅以及整个杨家的怒火! 傅家的儿媳妇生的和敏君有六七分的相像。 就这么一句话,就让他不管不顾的来了。 如果回头发现了是自己搞错了,人家傅家这边还会觉得他这个人不懂礼数。 姜逸军生了退意,正准备离开,傅家的大门却被人从里头打开。 这次,姜逸军实实在在的见到了江云晚。 江云晚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的父亲。 瞧着是挺伟岸的,身高甚至都不比傅云烃矮,身形挺括,面容方正,瞧着就是一身正气。 可惜了,对待自己周围的人,却是眼盲心瞎! “请问是您找我吗?” 江云晚明知他是谁,明知他是为了什么,可这会儿,她就是一脸无辜的瞧着姜逸军,满脸都写着陌生。 如果说,刚刚没有见到江云晚的姜逸军,还有些退意,那现在的他,就特别的庆幸自己刚刚没走! 她…… 她分明是! 姜逸军瞧着她有几分像自己的眉眼,眼眸微热。 可惜了,江云晚却一点都不为所动。 看着他激动的在自己面前像个无措的孩子,脑子里却是第一次见到崔敏君时,她眼中古井无波的枯意。 如果不是见到了自己,只怕她的亲娘,早就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 而这一切,虽然说都是杨安雅一直在使坏,可难道,姜逸军就没有责任吗? 许是从未得到过父爱,所以江云晚在面对姜逸军的时候,并不像面对崔敏君那样激动。 她甚至很平静,平静的甚至有些残忍。 姜逸军也没觉得被冒犯,只是眼眸发红的看着她,半晌,才忐忑道:“我能进来坐坐吗?” 其实没有见到姜逸军之前,江云晚也是想要请他进门坐坐的。 第162章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了姜逸军之后,她的胸口却堵着一口郁气,让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抱歉,我丈夫不在家,家里就只有我和我婆婆,不方便见外男。” 江云晚的理由有理有据,就算是姜逸军也说不出什么错来。 “是,是我冒失了,那我等回头云烃在家的时候再过来。” 他说完,一步三回头的往巷子外走去。 多希望江云晚能够主动开口留住他,可惜了,江云晚见他离开,毫不犹豫的就关上了大门! 姜逸军见状,也只能苦笑了一声。 上了车,他也没闲着,吩咐自己的司机道:“一会儿回到姜家,你去陈秘书那里一趟,让他过来见我。” 司机瞧着姜逸军的神色不算太好,没敢问原由,老老实实的应了是。 京市里头都知道跟在姜逸军身边的人,不知道怎么的得罪了他,里里外外的被换了个遍。 现在这些新人,每天都兢兢业业的陪在姜逸军身边,对于那些别人抛过来的橄榄枝,那是看都不敢看的! 别回头为了些末的好处,捡了芝麻丢西瓜,再把自己的饭碗给砸了! 被姜家撵出去的那些人,现如今都双手插兜的在家里闲着呢! 谁还敢用?! 褚玉莺一直在屋里等着,没听到什么攀谈的动静,还以为是江云晚不知道该怎么和姜逸军说话呢…… 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江云晚正怔怔的坐在客厅里出神。 眼神落在院子里,可思绪却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她有些心疼的上前揽住了江云晚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 江云晚因为她的动作回了神,瞧见她的时候,忍不住轻扯了一下嘴角。 “娘,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他,我就觉得憋得慌。” 和从前见到崔敏君的时候,完全是两种心情。 褚玉莺叹了口气,多少能理解一些儿媳的心情,但这世界上,哪里又有什么真正的感同身受呢? “云晚,别怕,你如今已经有家人了,就算没有他,可你还有我们,别怕啊……” 江云晚被褚玉莺搂在怀里,以为自己只是对姜逸军的感情没有对崔敏君那么深。 可是眼角止不住的眼泪却告诉她,她不是不爱这个父亲。 只是这份对父亲的爱里,还夹杂着失望以及淡淡的恨。 …… 一直到江云晚睡着,傅云烃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江云晚摸了摸旁边冰凉的床褥,心里忍不住爬上一抹担忧。 也许是习惯了傅云烃日日都在身边的日子,傅云烃才一天没回来,她的心里就有些受不了了。 好在昨天晚上她并没有做什么噩梦,想来傅云烃那里,应该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吧。 江云晚叹了口气,确定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这才推门走出去。 院子里,褚玉莺又在侍弄着花圃里的花草,朱婉玉也蹲在她旁边帮忙栽种着什么,两个人看到江云晚,都笑了下。 “醒了,厨房里有饭,先去吃点儿。” 江云晚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 “娘,云烃有往家里打电话吗?”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猜出来她应该是在担心傅云烃,笑着劝了句:“没,他们部队里是这样的,只要有什么任务,就是不能同家里联系的。” 傅云烃受伤前,这样的日子她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 不过她也能理解,江云晚和傅云烃还是新婚,在省城的时候又整天都待在一起,猛的这样分开,确实不适应。 “要不,回头你和云烃从大西北回来,就住到部队的家属院去?” 从前的时候,傅云烃如果不是出外勤的任务,就算是不回家,也是要回部队的。 傅炎乾能够见到人,她才不至于那么焦灼。 可如今,傅炎乾远在省城,江云晚老是这么担心,也不是个办法。 江云晚还没来得及开口,客厅的电话却正好响了起来。 她赶紧从院子里往屋子里跑! 褚玉莺见状,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小两口感情和睦,她这个做婆婆的自然是高兴的,希望电话那头,真的是云烃打过来的吧。 江云晚接过电话,小心的“喂”了一声,电话那边的老柳听到她的声音,总算是松了口气。 “少夫人,是苏主任来了,说是想和您谈谈春雪膏的事儿!” 江云晚听了老柳的话,还有些迷糊,苏主任却已经接过去了电话。 “小江同志,是我呀!” “苏主任,我知道是您,就是春雪膏是怎么回事?是现在的军区医院不准备售卖了吗?” “不是,不是!因为春雪膏的独特作用,所以在咱们医院的反响非常好,这不,我们就想着和您再深入的合作下去,您看?” 江云晚直觉他话里有话,没有理会他的高帽子,只是笑道:“您如果有新的方案,欢迎您拍电报或者邮寄给我,我收到确认没问题,会考虑的。” 苏主任没想到这小丫头现在居然如此深谙此道,忍不住有些着急。 “哎哎哎,小江同志,咱们可都是老熟人了,您看,就算是不给我们独家授权,您也别急着答应别家的条件,如何?”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总算是理清了思绪,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苏主任,春雪膏又不是什么多珍贵的东西,顶破了天也就几块钱的售价,难不成,您还怕省城有人能越过您去?” 省城总共就只有两家能售卖江云晚的春雪膏。 一家德清堂。 一家军区医院。 这是在和苏主任签订合同前,他就已经知道的。 江云晚还以为苏主任是想要把德清堂给挤走呢,自然不会同意! 她做生意还是挺在乎信誉的。 当初如果不是德清堂,她这春雪膏能不能面世都两说呢! 苏主任听到这儿,才知道她是误会了,赶紧解释:“不是,小江同志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苏主任急的直揪头发,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把这里头的误会给解释清楚。 “您说的那家医院,不是公立的是什么意思?” “我找了相熟的人打听,说是一家华R合资的私人医院。 我这不是害怕嘛,就赶紧先给你打电话了,希望你慎重的考虑清楚! 小江同志,春雪膏卖的好与坏,跟我个人的关系又不大,我没必要去榨干别人的口袋,但,有些底线,咱们还是要有的,你说是不是?” 第163章 那她就只能祝他好运吧…… 江云晚听他说明原由,知道刚刚是自己误会了他,有些歉意的说道:“苏主任,是我小人之心了。” 苏主任听了她的话,却很畅快的笑了笑。 “什么小人君子的,咱们都先是华国人,再提其他,成了小江同志,旁的我也没有什么事,就先把电话给这位柳同志了。” 苏主任说完,就毫不犹豫的将电话递给了老柳。 老柳接过去,江云晚只是低声道:“咱们的春雪膏,绝不卖给R国人,就算是华R合资,也不行!” 老柳本就是从部队出来的,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R国人,听了江云晚的话,二话不说的就应了下来。 “还有底下的人你也多关注些,咱们这边不同意,就怕那边动什么歪心思,只要你觉得有问题的人,不用经过我的同意,通通可以辞退。” 在家国大义面前,个人的利益绝不应该占在首位。 老柳听了江云晚的话,激动的眼眶都红了,可惜了江云晚此刻远在京市,看不到…… 江云晚挂断了电话,坐在客厅里思索了良久,突然有了决定。 她起身就回了书房,将房门紧紧的关上,显然又准备研究什么新东西了。 每到这个时候,家里人都会默契的不去打扰她…… 不过…… “回头让阿姨多费心,给云晚的饭记得一直在灶上热着,这孩子怕是中午又不会出来吃饭了。” 褚玉莺猜的也没错,江云晚不止午饭没出来吃,就连晚饭都还没出来。 褚玉莺坐在客厅,等的正焦心,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抬头看了眼挂钟,正好指向了六点。 她猜着应该是傅云烃回来了,起身去开了门。 谁承想,门外不光有风尘仆仆的傅云烃,还有满手礼物的姜逸军。 褚玉莺看到他,也只是挑了挑眉。 “姜司令,什么风把您这样的大忙人吹到了我们傅家的门口来了?” 褚玉莺说话实在是不算客气,可姜逸军却一点都没生气。 “阿莺,说起来咱们还是一个大院长大的,你未免也太生分了些。” “不生分不行啊,谁不知道跟你姜大司令走的近的女同志,容易惹火烧身的哦!” 姜逸军听了她的话,抿了抿唇。 傅云烃瞧着两个人之间气氛不对,只能从中调停:“好了娘,我忙活了两天一夜,可还没好好的吃上一顿饭呢,您确定就这么堵着门?” 他也不想帮姜逸军,可这个人现在不光是自己的上司,更死皮赖脸的跟过来了。 到底是个长辈,让傅云烃怎么拒绝? 褚玉莺也知道这事儿儿子做不了主,只是冷哼了一声,到底没拦着。 傅云烃回到家,没有见到江云晚的身影,忍不住有些好奇:“云晚呢,没在家?” 这个点儿了,也不应该啊? “她中午接到了苏主任的电话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出来,午饭和晚饭都没吃,这样可不行的哦,云烃啊,你还是去瞧一瞧。” 傅云烃一听,担心江云晚的身体受不住,甚至都没顾得上招呼姜逸军就匆匆去了书房! 姜逸军昨天已经让陈秘书去调查了一下江云晚的过去。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的脸还得见人用,他肯定狠狠的给自己的脸来上几巴掌! 江云晚的过去在省城不是秘密。 被方家指使人下了十几年的毒的事情也在明德市记录在案,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姜逸军最想做的,就是亲手杀了杨安雅那个毒妇! 但他知道,不能是现在! 就算是要报复杨安雅和整个杨家,他也得正大光明的报复。 他的云晚已经没有娘了,他不能再出事了,最起码在她足够强大前,自己绝不能出事! 褚玉莺虽然埋怨他,可也知道在京市,还得是他这个亲爹护着云晚。 尤其是看着姜逸军满眼的血丝,一看昨天晚上就没睡好觉,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 “行了,进来喝杯茶吧。” 他跟敏君之间的恩恩怨怨,自己也不能干涉的太多,否则倒显得她的态度奇怪了。 江云晚被傅云烃喊出来的时候,正满脸疲色的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 看到姜逸军的时候,愣了愣,不过却也没有昨天那样疏离,客客气气的打了个招呼。 姜逸军见她的手一直放在胳膊上,忍不住有些担心:“胳膊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请我的随行医生过来给你瞧瞧?” 他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热络,江云晚就算是想要冷淡的回应都不成,只能乖乖开口道:“就是累到了,睡一觉贴一贴膏药就好了……劳您费心。” 姜逸军听着她这般客气的话,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不过他刚刚就在傅云烃的身边站着,自然也听到了褚玉莺的话。 “都两顿没吃东西了,先吃点饭吧,对了,还有这个,我随便带了些,你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他说着,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一股脑的都放到了傅家的大圆桌上。 江云晚粗略的扫了一眼,就看到吃的用的,五花八门的,瞧着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姜逸军见她一直在打量那些东西,还以为是自己准备的不够细致,忍不住有些懊恼。 “我心粗,想到什么就买什么了,肯定有没想到的地方,回头你看看,缺什么少什么,爹……尽管找我!” 他显然也猜出来江云晚不想认他的事。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闺女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的身份,但是在姜逸军看来,她不想认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对了,你外公……不,崔家,崔家你去过了没有?” 江云晚无辜的摇了摇头。 崔家她当然去过,可是却不能同姜逸军说,毕竟崔家里,可还有她的亲娘呢! “那回头,我送你过去?” 江云晚没想到,姜逸军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不过,有他陪着,自己倒是有个充分的理由去崔家了。 就是…… “还是算了,我怕被打出来。” 她这么说,显然是知道了亲爹在崔家的遭遇了。 姜逸军全当是闺女在心疼自己,“嘿嘿”笑了一声。 “打是亲,骂是爱,你还小,不懂。” 如果崔家对他不闻不问,那才是彻底对他失望了。 只要还愿意打他骂他,在姜逸军看来,自己就还有希望! 江云晚看着亲爹自信的面容,嘴角抽了抽。 那她就只能祝他好运吧…… 第164章 他就只能是我的! 姜逸军这一拜访,就不肯走了。 就赖在客厅里,眼也不错的盯着江云晚看,就好像要把她给盯出来个窟窿似的。 一开始的时候,江云晚还有些不自在,可是适应着适应着,她就挺能不把姜逸军当回事儿了。 她去了书房,将自己琢磨出来的药方递到了傅云烃的手里。 “我今天琢磨了一个改良版的消炎止血的药方,你说咱们是在京市这备案,还是送到省城去?” 其实要是江云晚来说,她还是更喜欢和省城那边的苏主任合作。 毕竟他们两方一直以来的合作也算是挺愉快的。 傅云烃听了江云晚的话,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反而仔仔细细的看了眼她给自己的药方。 因为江云晚喜欢琢磨这些东西,如今的傅云烃虽然在中药一途上精进不多,但却也知道大概的药品价值。 江云晚已经尽可能的使用了平价的药材…… 他看得出来她是想要把回头的药品成本给压缩下来,这样才能保证更多的人都能买得起。 “我瞧着倒是不错,不过我在这个方面并不算精通,回头咱们去外公家,让他请人瞧瞧这药方怎么样?” 江云晚自然没意见。 褚家在京市的根基深。 有褚家介绍过来的人把关,也许就能看到什么她疏忽了的细节也说不定! 如今市面上的西药虽然效果好,但是价格却一直都居高不下,江云晚觉得,她们的中药复配下来,也未必就比不上西药。 从前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报仇,都是找到自己的家人。 如今这两件事都完成的七七八八之后,江云晚的心里对于自己的未来,反而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她知道自己擅长什么。 这便能少走不少的弯路…… 姜逸军一开始听得还云里雾里的,可是看着江云晚和傅云烃讨论的头头是道的,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了下去。 旁的他虽然听不懂,可是有一样他却听懂了。 那就是江云晚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精通药理的人! 这人选,他有啊! “那个……你们如果想要找一个有这方面经验的人,或许,我可以帮帮忙?”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对哦,她怎么忘了,亲爹还在这儿呢! “您有人选?” “有倒是有,不过那位轻易不肯出学校,你们要是想要去拜访,咱们凑个周末,我带你们过去?” 姜逸军是真想帮忙! 话里话外的意思也都是他愿意陪着江云晚一起过去。 但是江云晚却忍不住扬了扬眉:“您不忙?” 怎么她娘说,从前的时候,她这位亲爹忙的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人影。 就算是见着了,两口子没说两句话呢,杨安雅就跟闻到味似的就插进来了。 所以也难怪崔敏君提起姜逸军就恨得咬牙,他确实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姜逸军能够听出来闺女口中的讽刺,他更知道闺女的怨气是从哪来的…… “我不忙,真不忙!” 姜逸军急急否认,就差对天发誓了! 褚玉莺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想气又想笑。 现在倒是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虽然是这样想,可她到底没有说什么不中听的,就当是为了她可怜的云晚吧! 眼看着屋子里的气氛正好,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江云晚和傅云烃对视了一眼,都福至心灵的猜到了门外的是谁。 果然,门外没听到动静,敲门声越发激昂了,就像是恨不得要把傅家的大门给敲碎了似的。 姜逸军有些不满的蹙了蹙眉。 他好不容易才和闺女说上话,这是谁啊,居然这么不识趣儿?! “这人真是烦!” 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声,谁知道江云晚却听到了,乐呵呵的道:“您觉得她烦,您就开门让她走远些。” “我?” 姜逸军有些不解。 江云晚见他真没反应过来是谁,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她娘说的没错,她这个爹,真是个糊涂虫。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就好像傅家的人不开门她就不走似的。 江云晚猜着杨安雅应该是从杨家人的嘴里知道了她的消息,准备上门来好好的给她个下马威的。 既然这样,她自然是不能让她失望了。 姜逸军坐着不动,江云晚却突然站了起来,傅云烃看到她的动作,也猜到她想做什么,赶紧起身跟上。 姜逸军见她出去要开门,担心门外的人伤到她,也赶紧跟了过去。 除了褚玉莺。 她就老神在在的坐在客厅里,甚至还颇有闲心的咂摸了两口茶。 杨安雅正等的不耐烦,门却突然被人从里头打开。 她忍着不耐看过去,就看到一张娇艳的面容。 那人就那么清凌凌的站在那,穿一身月青色的旗袍,眼眸似点星,望向她的眸光中,隐含着讥讽。 讥讽?! 杨安雅看着眼前的江云晚,心中的妒意差点把她的理智都给烧化了! 凭什么?! 这到底是凭什么?! 好不容易算计的崔敏君丢了命,却又蹦出来一个更年轻的“崔敏君”! 他姜逸军难不成就离不开这张脸了不成?! “该死的,顶着一张狐媚子的脸是想勾搭谁呢?!” 杨安雅明显是已经被刺激的失了神智,江云晚见她状态不对,也猜到应该是杨家使了什么手段。 看来,在这个妹妹和杨家的前程面前,杨家的家主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放弃杨安雅。 她眸光一闪,决定紧紧的抓住杨家人给的机会! 她“怯生生”的看了杨安雅一眼,眼眶红红的,就像是被她给吓到了似的。 傅云烃看着她的动作,便猜到了她的意图,忍不住在心里轻笑。 他家夫人,便是准备去做个电影女郎,这演技都使得! 可惜姜逸军不知道江云晚是演的啊! 他看着闺女这委屈巴巴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拿木仓崩了杨安雅那个疯女人!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傅云烃给拦住了,朝着他使了个眼色。 果然…… 杨安雅看到江云晚这副娇娇怯怯的模样,心里的恶意却被越放越大。 “该死,你们都该死!崔敏君死了,你也要死,哈哈哈哈……” 江云晚见刺激的差不多了,抬头冷冷的看向杨安雅。 “所有阻了你嫁给姜逸军的人,都该死吗?” “当然!他是我的,从我见他的第一面起,他就只能是我的!” 第165章 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江云晚听到自己想要听的答案,上前一步,狠狠的扇了杨安雅一个巴掌。 杨家还算“仁义”,虽然给她下了些药,但剂量并不多,江云晚已经让姜逸军亲耳听到了他该听到的真相,便不准备再容忍下去。 她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杨安雅的脸都被她扇到了一边! 杨安雅本来还有些赤红的眼眸渐渐的恢复了些神智,不过在看到江云晚的时候,神智似乎又被打破了…… “该死,崔敏君,你早就该死了!” 江云晚见状,眸中的冷光几乎藏都藏不住。 她扭脸,冲着姜逸军解释道:“她现在不是中了药,多半是魇着了,没事,肯定是我刚刚的力道不够,多打两巴掌就能醒!” 她说着,脸上还带着笑,可手底下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啪” “啪” 两巴掌下去,杨安雅的唇角都沁出了血迹! 杨家的人其实一直就在巷口守着,虽然想靠着杨安雅给姜逸军投诚,可也怕她不受控。 甚至江云晚第一次打杨安雅的时候,他们都没有露面,想着杨安雅被打也未必就是坏事。 毕竟,谁就能保证那位姜司令真的对她一丁点的情分都没有呢? 这接近二十年的时间,姜逸军的身边除了崔敏君,可就只有杨安雅这么一个异性。 可他们等啊等,也没等到姜逸军出面维护杨安雅,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正准备寻个借口将杨安雅给带回去,省的惹恼了那位,谁知道,他们杨家来的二姑娘,反而被褚家那个乡下来的外孙媳妇给打了! 这打的哪里是杨安雅的脸! 这分明是褚家的人在打他们杨家人的脸面呢! 暗处的人再也憋不住,纷纷现身,一个个的看向江云晚的目光,宛如要吃了她一般! 可江云晚会怕? 她这次来京市,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为过去的自己和娘亲报仇。 杨家这就受不了了? 可这才哪到哪儿啊?! 姜逸军显然也听到了动静,跟傅云烃一起走到门前,就看到杨家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恶意。 杨家人看到他,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姜司令,我们家二姑奶奶多吃了些酒,无状了些,您别见怪!” “我瞧着她不是无状,是无耻!” 亏自己从前的时候,还真以为她是真的和敏君一见如故,结果呢? 杨家的人没想到姜逸军居然能恼怒成这样,这会儿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再让杨安雅待在这儿。 他们家中的老爷子虽然不管事了,可还在世呢,要是让二姑奶奶出了事,谁敢跟老爷子交代? 杨安雅看到姜逸军出来,眼神都是一亮,任由杨家的人怎么拉扯都不肯跟着走! 杨家被派过来的两个人暗暗叫苦! 这位姑奶奶哟,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那位姜司令的眼神都冷的要冻死人了,还往跟前凑呢! 最后两个人实在是没办法,生生把杨安雅打晕了扛走的。 江云晚就怔怔的看着杨安雅被杨家的人扛走,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您说,她这样要脑子没脑子,要手段没手段的人,是怎么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伤害了她那么多年呢?” 明明江云晚的语气是那么平淡,可落在姜逸军的耳中,却宛若雷霆一般。 是啊,明明杨安雅是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人,但是前些年,自己怎么就没有识破,任由她在姜家安插了一个又一个的人手。 姜逸军捂脸,有些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江云晚见他这样,心中也隐隐刺痛。 她对这个父亲,也并非是毫无感情的,就算是有怨,那也是基于渴望得到父爱的前提。 “如果我是您,我就去好好调查调查杨家这些收买姜家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早日让那些伤害了她的人认罪,伏法。” 很多事情,姜逸军的身份做起来可比江云晚要容易的多。 “对,对!我这就去查!” 姜逸军听了江云晚的话,甚至都顾不上跟她道别,兴冲冲的就出了门。 等他走了,褚玉莺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这人,真是又可恨又可怜。” 江云晚点了点头,最起码在今天,她确认了姜逸军对杨安雅是真的没有任何的私情。 虽然知道了这个事情也对已经发生的事情于事无补,但是最起码在江云晚心里,这个父亲还算有些可取的地方。 …… 虽然杨安雅来傅家的事儿做的隐秘,可这世上又哪里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前脚姜逸军才进了傅家,后脚杨安雅就来了。 有那些好信的人,便开始主动和褚玉莺联系,旁敲侧击的,就希望打听些有用的消息。 别看崔敏君才“过世”了没两个月,可这京市之中想要做司令夫人的可不只杨安雅一个。 姜逸军如今不过才四十多岁,再加上一直没有松懈训练,整个人的身姿挺拔,更是比年轻的小伙子多了些成熟的韵味。 可有不少人盯着他夫人的位置呢! 毕竟他现在人到中年,丧妻无子不说,还有钱有权,这谁能不心动? 褚玉莺听着电话那头一个个的恨不得现在就嫁到姜家的劲头,冷哼了一声。 再也不耐烦应付这些人,直接把电话线一拔,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江云晚正好忙活完手里的活,出门就看到她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替她捏了捏肩。 “娘为什么因为这些人生气,左右我娘和他都离婚了,以后嫁娶都由得人家。” 直到现在,江云晚都没有松口叫过一声爹。 可不管是褚玉莺还是崔敏君,谁也不怪她。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替你娘不值,再说了,他姜逸军可是你亲爹,那姜家的财富也该有你的份儿,这些人想分走你的财产?做梦去吧!” 不管是在褚家还是在傅家,褚玉莺都没缺过钱。 自从江云晚嫁到了傅家,她也从没有让江云晚的手里缺过钱。 可她给归她给,本应该是她儿媳的东西,凭什么不争? 敏君不争,是因为她想和姜逸军断的彻彻底底。 可云晚,这么多年因为姜逸军的原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就算是姜逸军将全部的身家都拱手送出来,褚玉莺都不觉得自家儿媳拿的心虚! 第166章 嗐!不提也罢! 江云晚想说她不在乎。 她如今的事业虽然才刚刚开始,可要养活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她有累世的经验,脑子里有千千万万张药方,这些,才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至于姜逸军的钱财,终归是他自己的。 他如果心甘情愿的给,江云晚也不会矫情的往外推,可他要是不想给,江云晚也绝不强要。 褚玉莺看着她脸上坚定的神色,也只能沉沉的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是大人了,就照着你的意思来吧!” 江云晚知道她是心疼自己,笑着上前搂住了她的脖子。 “谢谢您!有您真好!” 褚玉莺刚刚还气呼呼的情绪因为她突然的靠近,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只是让她们婆媳两个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杨家居然派人来送了谢罪礼。 “昨天是我们二姑奶奶喝多了酒冲撞了两位,我们家老爷特意让我们送来了歉礼,聊表杨家的心意。” 褚玉莺看着那些礼物,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可是面上却是一派淡然。 “既然是歉礼,那就送到西边厢房去吧,左右是我们云晚受了委屈,这礼物我们就收下了。” 杨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唱完了红脸唱白脸,可也要看看,他们配不配合! 不就是想送些礼物来装好人吗? 行啊,他们就全部都笑纳了! 等杨家的人走了,褚玉莺这才拉着江云晚去了西厢房。 拿起杨家的礼物挑挑拣拣了一番,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杨家人不是个东西,但是礼物挑的倒是用心! 这些回头你都瞧瞧,能用上的你都收起来,至于用不上的,就交给娘,娘来帮你换成傍身的钱存着……” 褚玉莺几乎替江云晚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江云晚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她的好…… 婆媳俩正说着话,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褚玉莺和江云晚对视了一眼,都默契的叹了口气。 这来了京市,她们简直是一刻都没有闲着的时候! …… 等门打开,外面正站着满脸笑意的姜逸军。 他今天显然特意收拾过,脱去了军装之后,倒是平添了几分的随和。 “您怎么过来了?” “昨天我不是说了,要带你去崔家?你……想不想去?” 江云晚没想到他说的去崔家居然这么快,只是隔了一夜的工夫。 不过有两天没见外公他们了,江云晚正好有些东西要送去。 “好,那劳您等等我,我去拿些礼物。” 姜逸军听了她的话,笑着点了点头。 临走前,江云晚还特意给褚玉莺交代了一声。 “娘,我跟姜……司令去一趟崔家,您自己在家,谁敲门都别开。” 明面上,她是嘱咐褚玉莺注意安全。 可实际上婆媳俩都知道,她这是在告诉褚玉莺,提前给崔家打个电话,别让她亲娘和姜逸军对上了。 只是让婆媳俩都没想到的是,江云晚他们才离开了不久,居然真的有人过来敲门。 如今家中就只有褚玉莺自己,她也知道不论是褚家还是傅家,身份都很特殊。 这门,不开也罢。 真要是熟悉的人,自会给她打电话的,要是不熟悉的人,不开也就不开了。 不过回头还是得跟爹说一声,自己的身边也得配个会武功的生活秘书才成,她总不可能总是窝在家里不出门吧? 门外,成磊显然是知道只有褚玉莺在家才会过来敲门的,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褚玉莺居然连门都不给开! 这个时候,他就无比的后悔,这么多年,自己不该全然不跟褚家人走动的。 否则如今,他最起码有个正当的登门理由。 只是让他就这么走了,他又不甘心! 正在僵持间,傅云烃却突然从巷口过来。 看到成磊,他的眼神眯了眯,闪过一丝幽冷。 “你在我家门前做什么?” 成磊没想到傅云烃居然这个时候回来了,不过他回来了正好,倒是正好给了自己一个正当的理由。 “我来寻你啊!” “寻我?” 两个人在部队的时候,恨不得连句话都不说,怎么出了部队那道门,这人却说要来寻他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也不害臊! “既然是寻我来的,那我就请成先生出去下个馆子吧?” 成磊没想到傅云烃居然连门都不肯让他进! “我来都来了,不进去和令堂打个招呼,是不是说不过去?” “我娘不喜欢见生人,尤其是您这样的陌生的男人,您和她又没有什么交集,就算是见了面又能怎么样呢,您说是吧?” 字字句句不提成磊肮脏的心思。 但却字字句句都在揭开他的心思…… 成磊不是个傻子,正相反,他是个十分聪明且多疑的人。 就傅云烃现在对他的态度,他也能猜出来傅云烃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了。 可他会怕吗? 如果会怕,他一开始就不会那么做! 他可不是杨安雅,出了事儿只会找没用的杨家擦屁股,他成磊,万事都靠自己个儿! …… 傅家这边,傅云烃和成磊正在对峙。 而另一边的崔家,姜逸军也刚刚被崔行之打出了门去,至于江云晚,自然是被留了下来。 姜逸军站在崔家的大门外,此刻也就只剩下苦笑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这崔家的大门居然会这么难进。 不过瞧着刚刚二老对云晚的态度,最起码这小丫头在京市,也算是有家人倚靠了。 至于他娘…… 嗐! 不提也罢! 等确定姜逸军已经从崔家门前离开,崔敏君才红着眼睛从楼上跑下来。 看到自己的女儿,忙笑着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明明也就才两三天没见面,可她就是觉得如隔三秋似的! “我听说昨儿个,杨安雅去家里找你的麻烦去了?” “她被杨家的人下了神经方面的药,经不得刺激,昨天倒是在我们家门口丢了好大的脸。” “ 这杨家,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团结,这倒是一件好事儿。”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娘,您这两天还好吗?” “娘好着呢,能够每天都陪在你外公外婆身边,什么都不想,闲时陪你外公写写字下下棋,陪你外婆浇浇花,这日子,以前也就只在娘的梦里出现过。” 可如今,这些都变成了现实,崔敏君是真的觉得自己如今的生活不错。 江云晚见状,这才彻底的放下心。 第167章 就一点都没有我的位置吗? 江云晚一直在崔家待到晚上吃了晚饭才出去。 她本来想着跟朱婉玉慢慢走路回傅家去,反正离得也不算太远,就全当是消食了。 谁知道刚出了巷口,就看到姜逸军从车上下来。 江云晚看着他凌乱的头发,也猜到他应该一直都在车里等。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只是感动之后,却又有些担心:“您这样一天都不去部队,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没事,我今天是请了假的,云晚别担心我!”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闺女,虽然闺女现在都不愿意认他,但是也没关系,他能每天看到她,心里就挺满足的了。 江云晚还想说什么,傅云烃也正好从车上下来,轻轻的喊了声:“云晚。” 他知道江云晚留在崔家吃晚饭的事,不过他也和江云晚一样,没有想过姜逸军会留在这儿一直等,所以这才过来接她回家。 谁知道,姜逸军居然也在这儿。 姜逸军看到傅云烃过来了,心里又高兴又酸涩。 高兴的是闺女的丈夫对她很好,酸涩的却是,既然傅云烃都来了,那云晚肯定不会上他的车了。 谁知道江云晚却只是朝着傅云烃笑了笑:“你先回去吧,我跟姜叔叔的车回,有始有终。”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傅云烃,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但是不管怎么样,最后,江云晚还是上了姜逸军的车。 傅云烃倒是没什么,主动把车掉头往傅家开去。 可姜逸军这会儿,激动的鼻头都酸了! 回去的路上,他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能想到的可乐的事情都拿出来讲给江云晚听! 江云晚也很给面子,时不时的也会回复两句,临到傅家门前,姜逸军才正了脸色提起正事。 “我同那位说过了,这个周末就能带你过去,你看你有时间吗?”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有一瞬间甚至都差点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 “当然!” 她能猜到能够被姜逸军都这么以礼相待的先生,身份肯定不一般。 能得见这样的老师,江云晚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姜逸军没想到她居然能激动成这样,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闺女做些事情呢。 闺女高兴,那他就高兴! “好!那周末,我来接你?” “成!多谢您了姜叔叔!” 要不是还在车上坐着,江云晚真恨不得狠狠的给姜逸军鞠一躬,感谢他这么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回去的路上,她就连脚步都是轻快的。 姜逸军就那么坐在副驾驶,看着她鲜活的模样,心里也涌出一抹笑意。 一直到江云晚回到傅家关上了大门,姜逸军才吩咐司机离开。 只是让姜逸军没想到的是,昨天杨安雅才在傅家丢了那么大的脸,今天,居然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又出现在了姜家门口。 幸亏如今姜家伺候的人都换了个遍,否则,肯定要把她放到家里去。 姜逸军从车上下来,只当是没看到她。 杨安雅没想到有一天姜逸军居然对她会这样绝情,忍不住有些伤心的问他。 “逸军哥,难道在你的心里,就一点都没有我的位置吗?” 不! 她不相信! 明明从前的时候,只要自己出了什么事儿,他总是冲到前头去帮自己摆平! 如果这些都不是对她隐晦的爱意,那什么才是? 姜逸军简直要被她这厚颜无耻的话给气笑了。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一直到我老死,我姜逸军的心里只会有敏君,我的妻子,也只会是敏君!” “那你从前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好到让杨安雅觉得她有希望从崔敏君的手里夺走他,这才一次次的针对崔敏君。 在她看来,只要没有了崔敏君这个阻碍,自己和姜逸军就一定能在一起。 可现在…… 崔敏君明明都不在了,看他仍旧将自己拒之门外。 “从前对你好,是因为敏君的嘱托,她把你当朋友,便让我多关照。 如果我知道你对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我绝不会让她和你接触,枉送了性命!” 这是这辈子,姜逸军做的最后悔的事。 可偏偏,这个时候杨安雅却还要提出来! 真是蠢的没救了! “逸军,娘就是这么教你和女同志说话的?” 姜家的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姜家的院子里走出来,眉目冷沉,颧骨高高耸起,眼眸却垂的厉害,一看就是个不好相处的。 从前的时候,崔敏君可没少受过她的气,她瞧不上崔敏君的出身,对这个媳妇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可对杨安雅却很好。 姜逸军求过,怨恨过,可现在…… “娘要是心疼她,那儿子把这处院子让给你们住,你们合该是娘俩呢!” 他说完,转身就上了车! 任凭姜老夫人如何的气急败坏,他都没有让司机停下哪怕片刻。 …… 江云晚自然是不知道姜家那边的动静的,就算是知道,一个对她娘从未有过片刻真心的奶奶,她自然也是不会认的。 她在崔家待了一天,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时候,觉得整个身子骨都透出一股闲适来。 她轻轻的将头靠在傅云烃的肩头,手里还捧着一本中药学的书看的津津有味。 傅云烃也纵容着她的小动作,甚至还有几分的享受。 “今天白天,成磊来家里了,我觉得这个院子还是不够安全。” 虽然是独门独院,地方也够大,但是却也是谁想来就能过来的。 对褚玉莺和江云晚来说,就失了保障。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顿了顿,她猜到傅云烃接下去肯定有话要说。 果然…… 傅云烃见她没出声,才继续说道:“我想着,实在不行,就让娘回外公家里住上些日子,你跟我去部队试试能不能住的习惯,怎么样?” 这本就是江云晚来京市前就设想过的,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居然会来的这么近。 旁的都好说,就是她有些舍不得她刚刚才收拾好的书房。 傅云烃显然也知道她在乎什么,柔声道:“我部队的房子是一个两层的小院,楼上咱们住! 楼下有个大房间,正好可以用来存放你的药材,吃食上你可能要受些委屈,只能吃食堂了,不过咱们部队的食堂口味还算不错……” 傅云烃将部队的生活都跟江云晚说了说。 好的坏的,只要他能想起来的,没有丝毫的隐瞒。 第168章 咱们俩以后生活的地方? 江云晚一开始的时候,还挺认真的在听。 可后头,傅云烃絮絮叨叨个没完,她的眼皮也渐渐撑不住,就这样靠在傅云烃的肩膀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云烃察觉到肩膀上的人儿渐渐平稳的呼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小心的将江云晚的小脑袋放平,这才关上灯,和她头靠着头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发现傅云烃还在屋子里等着。 她猜到他应该是想要带着自己去部队里看看他们的房子,便笑道:“我简单收拾收拾就能走!” “不着急,我们先把娘送到褚家去,然后再去部队,今天我没什么事儿,正好能好好的陪陪你。” 前面的时候,傅云烃忙着在京市这边理清楚关系,花费了几天,今天,他正好不忙。 江云晚听了,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知道今天是要去部队,江云晚特意打扮的十分低调,免得给傅云烃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傅云烃也猜出来她的意思,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让你嫁给我,又不是为了让你看别人脸色的。” “这不一样,我嫁给你,家里人对我好就成了,出门在外,我毕竟代表的是你妻子的身份。” 有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招惹的好。 傅云烃显然也知道她的意思,没再说什么。 等小两口收拾好,这才一起出了门。 门口,褚玉莺又在忙活她院子里的那些花草,看到江云晚他们俩这明显是准备出门的模样,先是一愣,继而笑道:“来了京市好几天了,你们俩是该一起出去转转。” “娘,不光是我们,您也一起。” “我?我出去干啥?” “我和云烃要去部队一趟,留您自己在家我们也不放心,先送您去外公家里,怎么样?” 褚玉莺想说,她一个老京市人,又是在自己的家里,能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可是自从来了京市,她确实能够察觉到,不管是儿子还是儿媳,似乎都很紧张她似的。 这京市…… 除了杨安雅难不成还有别的老鼠臭虫? 褚玉莺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以为意,可想到傅家接二连三的事情,似乎也是跟京市有关。 难不成,是云烃他们知道了什么消息,害怕自己担心,这才瞒着自己的? 不得不说,虽然江云晚和傅云烃他们俩什么都没说,但褚玉莺也敏锐的猜到了几乎所有的真相。 除了最恶心的那部分…… 傅家的汽车几乎是和成磊的汽车在巷子口狭路相逢上的。 成磊看着后座的褚玉莺和江云晚时,呼吸都暂停了一秒。 是她! “快!掉头!” “先生,巷子这里窄,没办法掉头,咱们只能倒车出去……” “老子请你来是让你说废话的嘛?赶紧开出去,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被他骂的一哆嗦,吓得赶紧就往后倒车,可是因为太紧张了,没有掌握好脚下的力道,车尾一下子狠狠的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轰隆”一声 连即将驶出巷口的傅云烃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傅云烃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褚玉莺有些好奇的往后头看了好几眼…… 江云晚和傅云烃彼此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幸灾乐祸。 只要成磊和杨安雅这俩人倒霉,他们就高兴! 等把褚玉莺送到了褚家,傅云烃才吩咐司机送他和江云晚去部队。 路上,江云晚看着傅云烃有些心不在焉的眉眼,忍不住想笑。 “你想什么呢?” 肯定没憋什么好心思,这人只要一想要使坏,嘴角的笑意就压都压不下去。 傅云烃没想到江云晚居然注意到了他的状态,忍不住笑着将她揽进了怀里。 “我刚刚在想,真是可惜,他怎么就没一下子撞死在那辆车里呢?” 傅云烃眸底的戾气涌动,可江云晚却一点都不害怕,甚至主动搂住了他的胳膊。 “会的,所有伤害过咱们的人,都会得到恶报。” 天不收他们,那就交给他们自己来报仇…… …… 汽车停稳在部队门前。 傅云烃主动下了车,去了传达室录入了江云晚的身份信息。 传达室的小士兵看着江云晚那张清冷的脸,几乎一下子就有了深刻的印象! “傅团长您放心,我回头跟弟兄们都说一声,对了,嫂子这是要陪您随军了?” “是,等我这趟出差回来,我们就搬过来住,我先带着她来看看房子,回头简单的收拾收拾。” 小士兵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件正事。 他们的车顺利的驶入部队,再次行驶了一段的距离之后,才停到了家属院的门口。 “家属院里的路很窄,所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汽车都不能开进去,咱们就在这儿下车走走?” 江云晚点了点头。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鞋,身上为了行动方便,也是穿着利索的西装裤,和傅云烃并排走在一起,别提多相配了。 这会儿,家属院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那些已经住进来的军属们,都忙着张罗午饭,院子里时不时还传来一些说话声…… 家属院的墙头都不算太高,门也是最常见的铁栅栏门,傅云烃他们走过去的时候,有不少的人都瞧见了。 甚至有些好奇心重的嫂子,更是直接推开了门,偷偷的探出来一个小脑袋。 “那就是傅团长的媳妇儿?” “应该是吧,不是听说是个农村来的没什么见识的女同志嘛?我瞧着倒是挺有气度的。” “我都说了,人家傅团长不是个肤浅的人,偏偏你们非要信那些外头人的话,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儿个有人看到……” 那些议论的声音逐渐被抛到了脑后,江云晚忍不住摇头苦笑。 “看来不管到了哪里,八卦都是我们女人的天性。” 傅云烃见她并没有把刚刚的话放在心上,也忍不住笑了笑。 他们的院子因为申请的比较晚,几乎是在最里头的位置了。 不过申请的晚也有好处,就比如他们现在的这几栋家属院,都是去年才建成的。 自从建成以来,还没有人住进去过呢! 傅云烃掏出来钥匙,笑着递到了江云晚的手里。 “打开看看,咱们俩以后生活的地方?” 江云晚没有拒绝,笑着接了过去,然后顺势打开了院门。 院子里是一条平常的青石板路,石板路的两侧,则是分出来两片的空地。 刚刚路过别人家家属院的时候,江云晚也偷偷瞧过,几乎都是拿来种菜了。 不过她心里,倒是有了些旁的打算…… 第169章 如果是因为她…… 至于屋子里,就是寻常的两层小楼。 里头只是刷了大白墙铺了水泥地,至于其他方面,都还没有添置。 其实如果是他们需要住进来,一应的生活必需品只要去后勤部申请都是可以由部队提供的。 但是傅云烃不想这样,既然决定了要和江云晚一起生活在这儿,那让江云晚生活的舒适,也应该是他要考虑的事情! “你回头把你想要添置的东西都跟我说,我去准备,等咱们从大西北回来,这边应该也能装修的差不多了。” 其实快的话,家具进场两天就能住。 可是他这两天已经办好了手续要带着江云晚去大西北一趟,他们这里的活倒是不那么着急了。 “咱们俩都不在了,谁来帮你盯着装修?” “孙秘书这次不跟着一起,由他来看着就成。” 其实也不需要看,就是把东西规整规整,照着江云晚想要的样子放置好就成。 江云晚显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既然是在家属院住,那万事肯定是尽量能不冒尖就不冒尖的…… 想要低调,又想要住的舒服,也确实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那明天我就和婉玉姐去商场逛逛,还有家具厂那些,尽量把能想到的都定下来,回头孙秘书让他们拉进来,细节方面我自己再调整。” 傅云烃听着她头头是道的安排,心里头也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他就知道江云晚会喜欢这种生活的。 “咱们三天后出发去大西北,这两天,我没什么事,就在家陪着你和娘,正好也跟娘好好的聊聊京市这边的事情。” 就算不能将成磊的心思明晃晃的告诉她知道,最起码也得让她知道,成磊是个危险的人。 “那正好,后天我答应了我……姜叔叔要去见一个人,三天之后,我这边也差不多该忙完了。” “云晚,在我这儿你不用勉强,就算是叫一声爹也没什么。” 他知道江云晚并非对姜逸军毫无感情。 尤其是这些天姜逸军做的那些事,对江云晚并非是全无触动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却也只是轻叹了一声。 “我没有什么好勉强的,但是如今,我确实也没办法喊出来那声爹就是了。” 许是因为现在这个屋子里就只有她和傅云烃,没有旁的任何人,所以江云晚说起话来,便少了顾忌。 …… 他们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好差不多是饭点。 这一路上,江云晚光是闻着味儿,都能琢磨出来谁家的嫂子是个好手艺。 “真不敢相信,有一天我也能过上这么有烟火气的生活。” 傅云烃听着她的话,猜出来她应该是饿了,忍不住笑着掰正了她的身体。 “要不要去尝尝部队的食堂?” “我现在就能去尝尝?” 她还以为得等他们俩住过来之后才行呢! “当然可以了,我身上正好有票,走,我带你尝尝咱们部队大厨的手艺,要是运气好的话,今天可能还能吃上你最喜欢的糖醋鱼呢!”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眼神果然亮了亮。 他们到食堂的时候,里头已经有不少的人在排队打饭了。 部队就是这一点好,不管在哪个窗口,都是整整齐齐的一排人,不存在什么争抢的现象。 傅云烃带着江云晚挨个窗口都转了转,还真别说,今天居然真的有糖醋鱼! 江云晚当机立断的就站到队伍的后头去排队去了,压根就不需要傅云烃交代什么。 傅云烃见状,便干脆给她留下钱票去了别的窗口。 江云晚现在满脑子都是糖醋鱼,甚至都没发现,周围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当然了,都没有什么恶意,很多就是纯粹的好奇。 毕竟,大家虽然都知道那位新来的傅团长在省城的时候就结过婚,但是对江云晚这个团长夫人,大家仍然是好奇的。 今天一见,唔,果然般配! 江云晚后来的时候其实也隐约注意到了这些打量的目光,不过他们没有恶意,她也就随着他们去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等她和傅云烃打好了饭刚刚坐下,姜逸军却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江云晚来了部队的消息,也那么急吼吼的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大家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就连傅云烃也不例外。 江云晚见状,也只能被动的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姜逸军哪里舍得,挥了挥手就让大家坐下了。 他随便的打了两样菜,就坐到了江云晚的身边。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过来了?” “云烃说等我们从大西北回来就来部队住,让我跟过来看看我们以后的房子。” 对于她今天过来的目的,江云晚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毕竟如果什么都不说,才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呢! “你要住到部队来?怎么了?是在四合院住的有什么不开心的嘛?”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您觉得在四合院住着,每天都有那么多闲杂人等来傅家敲门,我们真的没有感觉?” 这里的闲杂人等是指谁,她清楚,姜逸军也清楚。 他没想到江云晚居然是因为杨安雅才决定要搬过来,忍不住劝道:“如果是因为她……” 谁知道他的话都没说完,江云晚却笑着打断了他。 “您猜错了,虽然有她的原因,但也不是全因为她。” 还有成磊呢…… 不过成磊那边的事情,江云晚就自然更不会说给姜逸军知道了。 姜逸军见她主意已定,也只能点了点头。 虽然他觉得部队里的条件不如外头,但是如果江云晚真的住进来了,确实能减少不少不必要的麻烦不说。 自己也能护住她。 只是这些话,就没必要告诉江云晚知道了。 他们三个人的对话稀疏平常,也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语气,众人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但是却都看得分明! 姜司令,分明是冲着傅团长的媳妇儿一直在说话。 难不成,两个人有什么亲戚不成?! 这么一猜,众人才惊奇的发现,虽然初见的时候,没有人会把江云晚和姜逸军联想到一起…… 可是当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他们身上的相似之处便会渐渐的散发出来。 任谁都能看的出,江云晚应该是姜逸军的某位小辈。 至于是什么样的关系,那就见仁见智了。 第170章 她在哭…… 江云晚和傅云烃怎么都想不到,他们不过就是和姜逸军在食堂里吃了顿饭而已,到了晚间,关于他们的关系便已经是众说纷纭了。 不过说来说去,都没有人敢把江云晚往姜逸军和那位已故的司令夫人的千金上头想。 实在是大家都清楚的知道,那位姜家苦苦寻找的女儿若是真的还还活着,又怎么可能近二十年都没有踪影? 便是为了姜家的赏钱,也会有人前仆后继的为姜家寻找。 唯有一种可能…… 这已经是京市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否则,那些京市世家中的小姐,又怎么可能那么想嫁给姜逸军? 还不是因为只要嫁给他,生下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女,都会继承姜家的偌大家业。 那可是姜家啊! 传承到现在,说是京市中底蕴最深的几家人家之一都不为过! 更何况,姜逸军虽然已年过四十,但却仍旧身姿挺拔不见老态,这也是众人想要争一争的原因。 至于杨安雅,说句老实话,除了姜老夫人,还真没有人将她放在心上。 毕竟当初,姜逸军可是和她相看过的,如果真对她有什么私情,后头也不至于娶了崔家那位夫人了…… …… 江云晚自然不知道众人的想法,她此刻刚和傅云烃从车上下来往四合院走着。 因为三日后便要去大西北,所以傅云烃便和褚玉莺商量着,这几日她便先住在外祖家中。 褚玉莺如今也猜到京市里有人对傅家有些旁的心思,她在正事上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却也能管着自己别添乱。 早上被成家的汽车尾撞破的围墙已经被人修复如初,可见这成家的行动力也是不同寻常的。 这也就不难看出,在傅家的事情上,成磊的决策权还是很大的。 还是让江云晚和傅云烃都没想到的是,傅家居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江云晚看着面前这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猜也猜得到她的身份。 “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看着这个如同杨安雅所说的和那个已经死去的儿媳七成相似的容貌,心中便是不喜。 “就是你这个没规矩的丫头,欺负了安雅?” “姜老夫人这句话,听得真是笑死个人,感情我们傅家的宅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她杨家的地界了? 她来我傅家,辱我名声,我稍稍反击一下,就成了您眼中没规矩的丫头! 如果是这样,那您不请自来,又出言贬损我这个主人家,岂不是说,您也是个没规矩的老太太?” “你!” 姜老太太被江云晚的伶牙俐齿气的心口窝都疼! 这个死丫头,真是生的好一张利嘴! “姜老太太要是身体不舒服,可别在我这儿出了什么岔子,讹上了我,我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从前便是这样,只要崔敏君有一点不如她意的地方,她就这么要死要活的叫唤,让整个京市都知道她和崔敏君婆媳失和。 那时候,外公外婆被下放到乡下,舅舅又只是一介文人,她娘苦无依靠的那些年了,该受了她这位好奶奶多少的磋磨? 如今又想把同样的手段使到她头上来? 她可不怕! “您来的匆忙,可能不知道,我这个没规矩的丫头,却特别擅长针灸之术! 您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您也别憋着,只等我取来我针灸包里最粗的银针,给您狠狠的扎下去!只消一针……” 江云晚说着,还十分夸张的做了个扎针的手势,让姜老太太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姜老太太身边的人瞧见她居然被个小姑娘给吓住了,也意识到了这个小姑娘应该不是杨家那位嘴里说的那样。 生怕她家老夫人真吃了亏,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袖子。 “老太太,您是什么身份,跟她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计较的?等咱们回去,就把她这副嘴脸都说给司令听,司令的心里自然有数!”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样就能吓住江云晚。 谁知道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说的司令是不是姜逸军姜司令?早知道晚上会碰上你们,我就不该拒绝他要陪着我一起回家来的请求! 还能让他见识见识他雍容华贵的娘是怎么侮辱人不成,反给自己气出来个好歹的……” “你……你这个小丫头!你真是无耻,你丈夫可还在这儿呢!” “我这就无耻了?那您纵容杨安雅那个有妇之夫勾引你儿子的事算什么?” 姜老太太被江云晚气的狠狠的倚靠在了随行的婆子身上,颤抖着双手指向江云晚,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丫头,真是生了好利的一张嘴! 江云晚实在是懒得再跟她纠缠,开了门就将门在里头反锁,再也不去管姜老太太她们俩了。 反正在京市,也没人敢不长眼的招惹她们,既然这样,她又何必去管? 傅云烃怕她生闷气,进了门就用温水冲了杯安神茶给她。 “虽然不知道对不对症,但你多少喝一杯,晚上睡个好觉。” 江云晚自然能感受到他笨拙的关心,没拒绝,笑着接了过去。 “云晚,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了。” 笑的他的心都疼了。 他等江云晚喝下了安神茶,这才轻轻的将她给揽在怀里。 “云晚,别怕,我从前在省城跟你说过的所有的话,到了京市仍旧作数。” 江云晚将脸埋进了傅云烃的衣襟里,虽然没出声,可傅云烃很快就感受到前襟那里一片濡湿。 她在哭…… 明明刚刚还表现的像个无坚不摧的女战士,可其实她的心里,却也不是不委屈的。 有为她自己的,也有为崔敏君的。 但…… 傅云烃轻轻的掰开她的脸,让她能够正视自己。 “云晚,不要为了她哭,不值得。” 哪怕姜老太太是她名义上的奶奶,也不值得为她流泪。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却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怎么可能是为了那么个老太太哭! 我是为了我娘,我刚刚才跟她见一面,她就处处都想压着我,贬低我,也不知道这十几年来,我娘是怎么熬过来的。” 傅云烃揉了揉她的发顶,看着她哭的有些红肿的双眼,有些心疼。 “别再哭了,不然明天娘看到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呢!” 第171章 呼!舒坦! 哪怕昨天晚上被姜老太太狠狠的扫了兴,第二天,江云晚也没耽误了正事。 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接连跑了好几个地方,终于把他们在部队要用到的家具都定好了。 至于后续的事情,就只能麻烦孙秘书多多费心了。 解决了家属院的事情,江云晚便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整理去大西北的行李上。 她本来以为这次过去是要坐着火车一路睡过去呢,谁知道傅云烃却说,他们这次不坐火车,开车去。 至于路上耽误的时间,最多也就是一两天,对傅云烃她们这次的行程来说,不算麻烦。 江云晚听了傅云烃的话,又加紧准备了一些在车上能遇到的东西,甚至连晕车药都给自己配好了。 毕竟她不会开车,这一路上就只能辛苦傅云烃自己来。 可谁知道这个男人却满脸都是笑意,似乎一点都没有被未来会出现的辛苦吓到。 出发的前一天,江云晚和傅云烃先是去了趟褚家,陪着褚玉莺一起吃了顿午饭。 褚玉莺早就知道他们小两口的行程,倒是没说什么。 午饭过后,傅云烃就和褚铭宇去了书房,也不知道舅甥俩说了些什么,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褚铭宇的脸色多多少少有些沉重。 褚玉莺见状,还以为是部队里的事儿呢,安慰似的拍了拍江云晚的手。 “云晚别怕,他们男人一聊起工作就是这样。” 江云晚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这会儿见褚玉莺误会,也只是笑着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她娘这样认为也不错,最起码,她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本就不是她的错,自然不该让她每天心事重重的活着。 回去的路上,江云晚见傅云烃的眉心仍然未曾舒展,忍不住笑道:“好了,再皱眉下去,真成个小老头了,我可是会嫌弃的。” 傅云烃没想到江云晚安慰人的法子居然这么别出心裁。 “什么小老头,我就是再老,也是你的丈夫。” “是是是,是我的丈夫,对了,咱们是先回家,还是先回崔家一趟?” “先回崔家吧,省的崔家那边的长辈们担心。” 毕竟去崔家拜访也是他们提早就说的,回了傅家再过去,多多少少要耽误一些时间。 江云晚点了点头。 他们到崔家的时候,正好赶上江云歌刚刚放学回来。 看到江云晚,直接一把就扑进了她的怀里。 “姐!” 江云晚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忍不住笑道:“我一来就这么黏黏糊糊的,让你去傅家住你又不肯,别扭的小孩儿!” 江云歌听了她的话,却也只是吐了吐舌头。 崔家里,崔行之他们都在客厅里坐着。 看到江云晚他们俩过来,都笑眯眯起身迎了出来。 “早猜着你们差不多这个时候过来,正好,茶刚好温凉,好入嘴。” 每次来崔行之这儿,旁的不说,反正茶水都是最好的。 江云晚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就赶紧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屋。 崔敏君知道了他们明天就要出门的事情,这会儿在家里光是包袱就给她们准备了三个,吃的用的,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她反正看到什么拿什么…… 江云晚看着那些包袱,没拒绝,笑眯眯的躲在她怀里撒娇。 “有娘真好。” 明明家里她什么都准备好了,但是在这儿,江云晚依然笑眯眯的全盘接受了来自她娘浓浓的母爱。 “我听说前些天,姜家老太太去找你麻烦了?” “娘肯定是听错了,她来是来了,不过却没有找到我的麻烦,真要是说起来,我和她老人家,也不知道谁觉得对方才是那个麻烦。” 也许是因为江云晚在崔敏君的面前一直都表现的太温和,崔敏君有些不太相信闺女的话。 “你啊你,脾气就是太好了,那个老太太是个不好对付的,你真受了委屈也别忍着,左右现在娘跟姜家也没关系。” 江云晚可还没开口认下姜逸军呢,姜老太太就这么眼巴巴的跑过来找麻烦! 有时候崔敏君都忍不住怀疑,究竟杨安雅和姜逸军,谁才是姜老太太亲生的了。 崔行之见闺女又提起这些不高兴的事,忍不住笑着打岔:“好了,明天云晚都要走了,你这个当娘的也不聊一些开心的事,姜家的事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咱们云晚求着要认爹。” 崔敏君听了她爹的话,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确实有些扫兴,这会儿便主动笑着岔开了话题。 “等你和云烃从大西北回来,到时候天也差不多该冷了,到时候,才是京市好玩的时候呢。” 可惜了,她陪不了闺女,也就只能让阿莺那里多辛苦辛苦了。 从崔家出来,天都已经彻底黑透了,江云晚和傅云烃将崔敏君给的包袱放在了后备箱里,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摇头苦笑。 好在今天晚上,没有那些不长眼的来傅家扫兴,江云晚和傅云烃都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晚和傅云烃吃好了早餐,又去加满了油箱,这才出发。 好在他们往大西北去的那条路,傅云烃曾经跟着大部队一起走过。 否则,单靠他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想要开到大西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一路,几乎都要靠着傅云烃全神贯注的盯着路面上的情况。 中午临时休息的时候,江云晚便主动从包里掏出来一粒药丸递给了傅云烃。 傅云烃接过去二话没说,空嘴就咽了下去。 “你也不问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就咽下去?” “你给的,我有什么可问的?肯定是对我身体好的。” 傅云烃说着,这才察觉到口腔里漫上来的苦意,仰头喝了好几口水。 他们停靠的是一家叫白水镇的地方。 初听这个名字的时候,江云晚都忍不住一乐。 不过虽然名字取得可乐,但这地方的羊汤却做的着实不错。 雪白的羊汤被送上桌的那一刻,似乎对白水又有了另一层方面的解释。 坐了一上午的车,其实江云晚一开始都没觉得饿,可是几口羊汤下肚,她才觉得坐的有些麻木的身子开始渐渐地活泛了过来。 “呼!舒坦!” 最后,江云晚的那一大碗羊汤,一丁点也没有浪费。 两个人吃了饭,又简单的修整了一下, 这才重新的开车上路。 这一开,就一直开到了暮色四沉。 好在傅云烃心里有数儿,在天黑前,就开进了交城,并且一路开到了部队旁边的招待所。 出门在外,哪里都不如这里安全。 第172章 关你屁事! 奔波了一天,两个人洗了澡几乎刚刚沾到枕头,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样的日子足足持续了三天,他们才终于抵达了大西北蒋丞所驻扎的部队里。 说是部队,其实也就是一圈平房围起来的地方。 不过因为大西北幅员辽阔,所以这里的屋子都比京市要大得多! 蒋丞几乎在他们的车刚刚停好之后,就迎了上来! 这是江云晚第一次见到蒋丞,这个传说中傅云烃最好的朋友。 他们俩站在一起,身高几乎相差无二,只不过和傅云烃相比,蒋丞更黑一些,也更壮实一些。 “好你个臭小子,到了大西北吃了什么,怎么壮实了这么多?” “没办法,这里常年就是牛羊肉,那家伙吃了贼有劲儿,现在咱们俩再比划比划,你未必就能赢了我。” 从前的时候,两个人每次比试几乎都是五五开的胜局,可如今,蒋丞因为自己这壮实了一圈的身材,面对傅云烃的时候都格外的自信。 “我刚来,就要和我打一架?不想招待我你小子就直说。” 蒋丞听了他的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不过还有江云晚这个嫂子在呢,他多多少少还是给傅云烃留了些面子。 “我家里二楼的客房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跟我走吧?” 江云晚听说要去住在他家,生怕打扰了他,轻轻的扯了扯傅云烃的衣袖。 傅云烃知道她担心什么,忙笑道:“云晚,你别担心,他就是个光棍汉子,家里除了他连一只蚂蚁都见不着。”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多想了。 他们就这么一路跟着蒋丞到了他的家属院。 正常来说,他们没有结婚是没有分家属院的资格的,都是在单人宿舍里住着。 但是挡不住蒋丞他爱立功啊。 来了大西北才几年啊,大半的功劳都是他立下的,部队的领导们又不是铁人,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不? 这不,就破格给了他一套小院。 说是小院,可走进去就能发现,其实比他们在京市的小四合院都没小到哪里去。 “西北地广人稀,所以老百姓就喜欢把房子建的宽宽的,不说旁的,最起码住上肯定是舒舒坦坦的。” 别看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一应的生活用品都是齐全的,就连厨房,江云晚余光扫过,都能看到满满当当的调料罐。 显然在大西北的这些年,蒋丞几乎把什么都学会了。 想到那天在商场碰到的沈荣芬,为了骗蒋丞回去,她连自己和娘都要骗。 也许,蒋丞留在大西北,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救赎吧。 江云晚的脑海里思绪纷乱,收拾床铺的时候都在走神,傅云烃见状,从她的手里抢过床单,让她在一边等一会。 等江云晚回过神来的时候,傅云烃早就把他们晚上要睡的床给整理好了。 蒋丞正好来送热水瓶,看到傅云烃这副殷勤样,忍不住笑骂了一声。 “你小子,从前的时候都是让我帮你铺床叠被的,这有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了,人都贤惠了。” 傅云烃没想到他居然当着江云晚的面戳自己的老底儿,忍不住抬腿去踹他,却被他灵巧的给躲开了。 江云晚此刻坐在沙发上,恨不得赶紧把自己的眼睛给闭上。 这俩人,这怎么一碰上就幼稚成了这样? 他们的冷酷呢? 他们的深沉呢?! 现在在自己面前站着的,哪里像是部队里最尖锐的两把刀,分明就是两个还没有长大的大男孩嘛! 两个人就这么当着江云晚的面,打闹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停下。 江云晚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坦然面对,再到麻木。 没有人知道这十几分钟她是怎么过来的…… 最后,还是蒋丞反应过来他们是累了三天才到地方,这才中止了这场战火。 “嫂子,差不多也到了午饭点了,我带您和云烃去食堂尝尝咱们这儿大厨的手艺?” 其实每个部队的大厨手艺都是不错的,不过京市和大西北隔得远,大厨们的拿手菜自然是不一样。 来都来了,江云晚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享受美食的机会,笑着点头应下了。 他们三个人到食堂的时候,食堂也才刚刚热闹起来。 蒋丞在这些士兵们里显然很有辨识度,走到哪里都有人给他打招呼。 “蒋团长!” “蒋团长好!” 蒋丞对于这些人倒是有耐心,挨个笑着应了一声。 趁着这个工夫,江云晚挨个的看过各个窗口。 几乎每个窗口里都在散发出浓浓的肉香! 江云晚深深的吸了两口气…… 她是真饿了! 傅云烃见状,也只是低笑着凑到了她的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人,大白天的就在这儿浑说! 不过说笑归说笑,他们三个人还是分头行动去打了饭,最后才凑在一起吃。 只是还没等他们刚坐下,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丞哥!” 哪怕这声音刻意的放柔,甚至还夹了好几个弯儿,可是在江云晚和傅云烃的耳中,仍旧是那么的聒噪。 是傅明静! 果然,江云晚抬起头,就看到傅明静故作惊喜的脸。 看来,爹和弟弟的入狱并没有影响到这位二房的小姐,居然还能这么心无旁骛的追求蒋丞…… 可惜了,蒋丞无意。 傅明静走近,才看到江云晚和傅云烃就坐在蒋丞的对面。 想到这两个人的手段,傅明静忍不住就是一哆嗦。 要是早知道蒋丞是和这两个人在一起,她今儿个就不来了! 可是来都来了,傅明静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跟傅云烃打了个招呼。 “云烃哥。” 傅云烃低头,给江云晚夹了一筷子牛肉,只当没听到她的话。 傅明静有些憋屈的攥紧了拳头,但是却也只能忍下。 “丞哥,既然你们在吃饭,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说完就走,简直没有一丁点的留恋,让文工团那些准备看热闹的人都傻眼了。 这个傅明静,从前的时候那眼睛可都是长到天上去了,仗着和蒋丞从前的时候认识,那可是只要见到就要硬生生的上去攀关系的。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还是因为蒋团长对面坐着的那两个人? 有些心思活络的,这会儿已经主动凑到了傅明静的身边,装作不经意的打探道:“你今儿个怎么不去你丞哥哥旁边吃饭了?” “关你屁事!” 第173章 和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对这些试图和自己争夺蒋丞的女人,傅明静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那些人本来也没想真从傅明静的嘴巴里打听到什么,不过是故意刺激她才会问的。 这会儿见她态度这么嚣张,她们自然不会惯着。 “人家蒋团长的家境在京市都是数得着的,这以后的媳妇肯定也得找那些门当户对知书达礼的吧? 瞧瞧,人家朋友的媳妇儿多漂亮啊,往那一坐就尽显气度!” 如果她们只是和傅明静呛声两句傅明静也许还能忍一忍,可她们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去夸江云晚,这让她怎么能忍住?! “你们知道个屁,江云晚就是个乡下丫头,之所以能嫁给云烃哥,是因为八字好,被定给他冲喜的。” 如果不是她八字好,现在的傅云烃也许早就一命呜呼了,自己哪里还要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受罪? 一想到这儿,傅明静就恨江云晚恨得咬牙! 更别提她胳膊上,还有江云晚烫的疤没有消除呢! 哪怕她已经托人从省城买来了最近盛行的春雪膏,将胳膊上的疤痕淡化了不少,但是当初江云晚给她带来的伤害,她却永远都不会忘记! 刚刚说话的那几个人听了傅明静的话,都面面相觑起来…… “你别是胡说的吧,你怎么对别人家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 “因为蒋丞的那个朋友,是我堂哥,亲堂哥!” 傅明静几乎是吼出来这句话的。 她们讨论的声音不小,蒋丞和傅云烃又是耳聪目明的人,自然把她们的话全都听到了心里去。 不过蒋丞可是知道江云晚的真实身份的,所以他压根就没往心上去。 至于江云晚自己,那就更不会往心上去了。 从前她遭受的恶意多了去了,傅明静她们最多就只是议论议论自己,对江云晚来说,这是一件不痛不痒的事。 因此察觉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时,江云晚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吃了午饭,蒋丞就带着傅云烃先去了他们这边负责人的办公室去讨论傅云烃接下去的任务进展。 江云晚没什么事儿,便主动提出来自己走回去也全当是消食了。 这里离家属院并不远,傅云烃便没担心她,从蒋丞那里拿到了钥匙,江云晚就不急不缓的往家属院走。 走到分叉路口的时候,傅明静突然从旁边跑了过来。 江云晚看到她,也只是扫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个乡巴佬,别以为跟着云烃哥来了大西北就没人知道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有什么不好说的,倒是你,大西北这边的同志们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过来的嘛?如果不知道,我倒是可以替你宣传宣传!” 名声对于江云晚来说,也许重要,但却不是能被别人威胁的把柄。 傅明静见她根本就不在乎,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有在这儿找我麻烦的工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你娘的尾巴扫干净,你们可别忘了,你娘当初可是卷了傅家的财产逃跑的。” 虽说是二房的,可其中可还有这么多年二房昧下了大房的产业。 真要是计较起来,那二房的产业可都得掺上半斤的水。 傅明静显然也知道她娘过来的时候不干净,但是如果不是她娘带着钱财过来,她在大西北早就活不下去了! “江云晚,我好歹也要喊你一声嫂子,你就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嘛?!” “那云烃还是你们的亲堂哥呢,当初你们二房下手的时候,我怎么也不见你们有丝毫的手软?” 这刀子扎在身上了,他们也能感觉到疼了。 那当初他们对大房做的,可比如今大房讨还回去的,少了不知道多少。 傅明静见她咄咄逼人,突然有些崩溃的蹲在地上,用力的揪住自己的头发! “那根本就不是我干的,都是傅云鹤那个蠢货,他被抓那个京城的主使还怂恿我和你们对着干,我都没答应!” “你不是不想答应,你是不敢答应,因为你知道你没有那个算计我们的能力。” 不过傅明静的话倒是又给了江云晚一个思路,那就是傅云鹤出事之后,成磊居然还联系过傅明静。 看来这人的手爪子还是伸的有些长,该剁去一些! 傅明静见江云晚居然软硬不吃,忍不住有些崩溃的冲她喊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来给云烃哥冲喜,这些事情哪里至于这么复杂!” 大房都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富贵生活了,就不能识趣些,自己放弃了这些! 非要和他们二房争,害的二房如今甚至都四分五裂,她爹和她弟弟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从牢里出来。 傅明静从傅家的天之骄女成了大西北人人都能出声怼两句的傅同志,这里头的艰辛,只有她清楚…… 江云晚见她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都没有反省过自己的错,忍不住摇了摇头。 算了,她和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江云晚转身就走,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傅明静。 傅明静想要追上去和她说清楚,却在看到不远处正往这儿走的傅云烃时,生生止住了脚步。 她害怕这个堂哥。 等傅明静走远了,傅云烃才主动追上了江云晚的脚步。 她刚刚没说什么浑话吧? 对于自己的堂妹,傅云烃也算是了解,知道她不是个长脑子的。 “说倒是说了些,不过也漏出来不少的信息,最起码她在大西北的消息,成磊就知道。” 傅云烃点了点头才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去说。” “蒋丞呢?” “他还有自己的正事要忙,今天下午咱们就好好的休息,明天白天开始,我带你好好的在大西北转转,怎么样?” “那咱们就一直住在蒋丞的家属院吗?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两天,我们需要在部队附近活动,所以住在这儿最方便,过两天,咱们就得往市中心活动了,到时候咱们就不能在这儿住了。” 江云晚见他心里有打算,便没有再说什么。 回去之后,傅云烃烧了水,两个人分别洗了个热水澡,这才沉沉的睡下。 这些天,他们除了晚上休息,几乎就一刻都没有停止赶路,这会儿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他们来睡醒,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 江云晚抬起手腕,这才看到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 第174章 傅团长的夫人居然这么厉害! 她身旁傅云烃已经不见了身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江云晚趿拉下鞋子下了楼,才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客厅的桌子上,倒是有傅云烃留下的纸条。 “晚饭在锅里,吃的时候如果凉了记得温一下,我和蒋丞有事外出。” 江云晚看着上面苍劲有力的字体,心里却忍不住有些慌。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感觉有些不好,很像上一次傅云烃去明德市那次的感觉。 不过现在她能做到的不多,这会儿也就只能先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才能有精力等傅云烃他们回来。 只是让江云晚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居然就等到了凌晨。 当大门上传来开锁的声音时,江云晚几乎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她赶紧抬头,就看到门外,傅云烃和蒋丞都是一身的狼狈。 两个人显然都没想到江云晚居然会在楼下等,见她看着他们也不说话,蒋丞很有眼力见的先闪身去了厨房。 等他走了,傅云烃才笑着安慰江云晚:“我和蒋丞就是掉进了一个洞里,人没事,不信你看,我身上可一点皮儿都没破。” 江云晚自然注意到他和蒋丞都没有受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就是不安。 “我的感觉很不好,从你走了之后,我的心跳就没有停下来过。”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也忍不住正了神色。 他们今天确实发现了一些“小垃圾”,但是这些事情涉及到军事机密,他也就没跟江云晚提起。 倒是忘了江云晚还有感知的能力了。 不过这事儿,既然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就肯定会针对这次的事件进行防控,绝不会让江云晚担心的事情发生的! “你别怕,我们既然有了防备,肯定不会让幕后之人得逞的。” 江云晚自然是相信他,只不过她的心里却仍然觉得不安。 “我明日便先去这边的药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抓一些应急的药材回来,要是能,明天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里把这些东西都研制出来。” 他们这次出门,只带了日常防护的药材,想着只是寻常的任务,就没往这上面考虑。 明天,江云晚怕是又要一天都不出屋子了。 但是傅云烃却也没有觉得她小题大做,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 每一个战士都为了保护国家在做出自己最大的努力,自己的妻子也在靠着自己的努力去给他们寻求最大的保障, 傅云烃说不出拒绝的话。 …… 这一夜,江云晚都睡得不太安稳。 第二天,等她睡醒才发现傅云烃已经又不在院子里了。 看来昨天的事情还是出变故了! 江云晚也没有留在院子里枯等,拿上客厅的钥匙就出了门,谁知道刚出门,就有个小战士迎了上来。 “嫂子,蒋团长说等您出门就让我跟着您,您是不是要去药铺,我知道地方,我带您过去吧?” 江云晚没想到蒋丞居然心这样细,不过她也没拒绝,直接就上了车。 “小同志,你知道蒋团长他们去执行任务去了多少人吗?” “去了约莫三十多个人,至于执行的什么任务,我就不能给您说了。” 江云晚理解的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准备问。 三十多个人,看来这次的秘密行动肯定很重要。 毕竟江云晚知道,正常的行动最多也就是十几个人。 不行!她一会儿看来得多备些药材! 有了那个叫小胡的战士开车送她,江云晚节约了不少的时间。 他们去的是城里最大的药铺。 一开始的时候,药铺的掌柜的见江云晚要用这么多的药材,还都是些止血化瘀的药,还有些犯嘀咕。 可当他看到门外停着的军用汽车时,却突然松了口。 这前后的态度差别实在是有些大, 让江云晚一时都有些不适应。 掌柜的却没过多的解释,只是一味的让底下的人先帮着江云晚抓药。 等江云晚上了车,问起小胡,小胡才忍不住笑道:“您看到的这一整条主街,都是我们部队一砖一瓦的建造出来的。” 所以这条街上的商户,对于他们部队的车都是铭记于心的。 “所以其实我过来,也是蒋丞安排好的?” 小胡听了她的话,也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些事儿他不知道,可不敢瞎说! 江云晚见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才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不过等到了蒋丞的院子,小胡放下药却也没急着走。 “蒋团长说,让我留下,听您的指挥。” 江云晚不知道傅云烃到底给蒋丞说起了什么,蒋丞似乎对她十分信任的样子。 不过有小胡在,确实比她一个人要节省不少的时间! 江云晚将适合小胡的活安排了下去,这才专心去忙活自己的。 有小胡的帮忙,她几乎只需要按比例抓取药粉就成,确实省了不少的时间。 当然了,肯定是没有炼制成药丸的效果好,但是时间紧急,她只求快! 两个人这一顿忙活下来,都已经快要晚上七点了! 外头的天色都有些阴沉了。 江云晚拂去脸上的汗水,看着桌子上的成品,总算是松了口气。 小胡看着那些东西,忍不住有些好奇。 “这些,都有什么用啊?” 江云晚这会儿疲惫的厉害,见他问话,便低声解释了起来。 小胡听得认真,甚至到了后面,眼睛都越瞪越大。 “您是说,就算是受了木仓伤,敷上这个,也能即刻止血?” 他说的是江云晚手边刚刚装进去的药粉。 江云晚点了点头,这个当初在明德市的时候给老柳用过,效果杠杠的! 她看着小胡激动的眉眼,感觉要不是时间上不合适,只怕小胡都要自己亲自试试了! 而事实上,小胡还真想试试,毕竟只有他知道,每年有多少的兄弟,就是死于伤口处理不恰当的大出血。 若是…… 若是这些药能够用在他们兄弟们的身上,那! 他简直都不敢想象! 他真的没想到,那位京市来的傅团长的夫人居然这么厉害! 这要是让他们徐司令知道了,只怕都舍不得放她走! 哪个部队里不需要这样的人才啊,怎么这位嫂子到现在还默默无闻的? 他哪里知道,这些都是傅家为了江云晚的安全,特意下的苦功夫。 江云晚在中药研究一途的造诣虽高,但却是一把双刃剑。 若是被有心的人知道了,只怕她就再也没有平静的日子可言了。 第175章 你要是羡慕,也去拼个命试试? “嫂子,您放心!您的秘密绝不会从小胡我的嘴里泄露出去半分,那这些……我就先送走了?” 小胡显然知道傅云烃他们的任务位置,只是事关机密,所以不能告诉给江云晚知道。 江云晚也没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她现在就只希望自己做出的努力,能够实实在在的帮助到自己的丈夫。 “傅云烃,你可千万要好好的回来啊!” 自从小胡装着药材离开了家属院,便一连好几天都没了动静。 这些日子,江云晚就按时按点的去食堂吃饭,每次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时间久了,文工团有些动了心思的人,便自以为是的认为江云晚和傅云烃夫妻俩失和。 这天,江云晚照例去了食堂,简单的点了一碗热汤面,就在角落找了个位置随意的坐下。 窗口的大厨们显然也都得了上头的吩咐,江云晚的面里,浇头都要比旁人碗里的多…… “哎哟,这乡下出身的团长夫人待遇就是好,这面都比咱们吃的可丰盛多了呢!” 率先开口的就是上次出言讽刺了傅明静的人,江云晚隐约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叫苗欣欣的姑娘。 江云晚不知道好端端的,这人怎么想起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她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难不成还能对她们造成什么威胁不成? 可江云晚却忘了,这个世界上的人,也不全都是能讲得清楚道理的。 就比如苗欣欣。 一开始的时候,以为江云晚是京市的名门出身,可是后来知道了她不过是个乡下的小丫头之后,苗欣欣的心里就开始有了些不平衡。 这些不平衡在傅云烃他们消失了几天之后,终于彻底的发酵,让她决定对着江云晚这个软柿子下手。 在她看来,江云晚不过是个乡下丫头,那出身还没有自己好呢! 凭什么她就能嫁给那位京市来的傅团长,还在他们大西北军团的食堂里受到这样的优待? “我丈夫在外头拼死拼活给我拼出来的你嘴里的所谓的优待,你要是羡慕,也去拼个命试试?” 怎么大西北的文工团就这么闲吗? 天天不是跟这个吵就是跟那个吵的,她记得朱琳琳明明每天都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连轴转! 对了,昨天给她通话她倒是说了一嘴,这两天就要跟着省城的队伍来大西北进行汇报演出,也不知道到时候,她们俩能不能有机会见一面? 苗欣欣见江云晚居然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还分了神,心里头就更是不服气了。 “不过是个乡下来的,也就是嫁了个好丈夫,跟我在这儿横什么横?!” “你也说了,我嫁了个好丈夫,那我肯定横啊,毕竟不管出了什么事儿都有我丈夫替我顶着呢?” 江云晚一边慢条斯理的往面里加油辣椒,一边轻飘飘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傅明静今天来得晚,一进门就看到苗欣欣在找江云晚的麻烦,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骂了句“蠢货”。 这个苗欣欣,本事不大,心气儿却高的很,一门心思的就想嫁个人上人。 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和江云晚那个满肚子坏水的人对上了。 难不成,是因为前面自己说的那些话,让苗欣欣觉得江云晚真是个好欺负的? 想到这儿,傅明静忍不住笑着搓了搓脸。 “这看别人的乐子,就是不一样!” 她兴冲冲的去打了饭,就坐在她们不远处的地方津津有味的看着。 江云晚自然注意到她了,不过傅明静没有主动过来招惹她,江云晚自然不会像苗欣欣这种人,莫名其妙的给自己树敌…… 苗欣欣没想到江云晚居然把依靠丈夫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倒显得她无理取闹似的! “你也说了,我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命好,嫁了个团长,我还要什么出息?” 不就是想贬低她嘛? 不就是想打击她嘛? 她都满足她了,怎么这个人还这么不高兴? 江云晚苦恼的摇了摇头,再低头时,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大口面。 别的不说,这大西北的面食是真合她的胃口,有嚼劲不说,还特别的顶饱。 江云晚将手里的面吃干净,这才起身准备离开,谁知道苗欣欣却不肯让她走! “你站住!我话都还没说完……” “如果还是那些有没有本事涉及出身的废话,我劝你别说了。 我出身是不好,可你也说了,我的丈夫是团长,我如果和你们的领导投诉你,我想你也没有好果子吃,你说对吗?苗欣欣同志。” 苗欣欣没想到江云晚居然一下子就说出来了她的名字! 而在江云晚开口的那一瞬间,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刚刚还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人,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显然是怕江云晚去投诉的时候,自己连累了她们。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些人靠不住,可是从前的时候,她们都是跟着自己一起欺负别人,还是第一次,这些人这么明显的摆出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意思。 “对了,还有一句话,我早就想说了,苗同志,心思还是放在自己的专业上,你们的表演比起省城的那些同志来,真的是很差,甚至,你们都还不如她有天赋……” 江云晚最后随后一指,指尖的位置正好落在了傅明静的位置。 傅明静正好好的看着戏,没想到战火还能波及到自己的身上来呢。 不过,这还是江云晚第一次夸她呢。 虽然心里对于江云晚这个人依然没有什么好感,可傅明静不得不承认,被夸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苗欣欣没想到这个时候,江云晚居然会拿傅明静来贬低她们,她气的狠狠的咬住了后槽牙! “你凭什么说我不如她!” “就凭我听过她唱歌,对了,我到现在都不清楚,苗欣欣同志在文工团担任的是什么职务呢?” 唱歌来说,她嗓音太粗。 舞蹈来说,她体型又不够纤细匀称。 江云晚是真好奇…… 傅明静这会儿面都顾不得吃了,扬声道:“她啊,是我们大西北文工团赫赫有名的群舞。” 不过是个靠着家里人硬塞进文工团的关系户,傅明静刚来的时候,可是没少受她的气! 江云晚听了傅明静的话,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第176章 满眼猩红的盯着她看…… “你……不要浪费粮食,坐下吃饭!” 江云晚说完,就深藏功与名的离开了食堂。 压根就不在乎差点被她气晕的苗欣欣。 反正是她先找自己的麻烦的,她就算是气晕了,也是自己身体不好,也怪不到自己! 不过,离开了食堂之后,江云晚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的叹了口气。 傅云烃他们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因为中午食堂的插曲,所以晚上,江云晚压根就没准备去食堂吃饭。 蒋丞他们临走前,在厨房的冰箱里放了不少的食物,江云晚想着,实在不行自己就随便煮点什么吃。 谁知道江云晚都还没来得及做饭,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她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傅明静的那一瞬间,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自己那天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这个人怎么又来了? “你怎么来了?” “这家属院又不是傅家的私人院子,我也是部队的一员,想来就来了呗。” 江云晚听着她的话,忍不住耸了耸肩,正准备关门回去,谁知道傅明静却主动叫住了她。 “江云晚,这个给你。” 她晚上一直都在食堂等着江云晚,就想问问她中午的时候夸自己唱歌好听是不是真的。 可谁知道,一直等到食堂都关闭窗口下班了,江云晚都没去。 她就这么眼巴巴的打了饭给江云晚送了过来。 江云晚看着她手里的食盒,忍不住问道:“怎么,没毒死你堂哥,准备毒死我了?” “你!我就是看在你中午夸我唱歌好听才勉为其难的帮你打一次饭,你不要拉倒!” 傅明静说着,把食盒扔到江云晚的怀里就气冲冲的往外走! 而她们俩都没注意到,在家属院的外面,苗欣欣一直都死死的盯着她们两个人的动静! “好你个傅明静,居然跟我演起双簧来了!你们给我等着!” 她说完,愤恨的转身离开! 而此时的傅明静,也不过刚刚从家属院里头走出来。 如果让她听到了苗欣欣刚刚说的话,她一定大声喊一句冤枉! 她和江云晚怎么可能演双簧! 她们俩都是恨不得对方去死的关系! 至于那顿晚饭,就全当是她难得生出来的一丝良心吧。 江云晚等傅明静都走远了,这才回了屋,打开傅明静给她送过来的盒饭。 两份菜一个馒头,一荤一素,已经算是不错的伙食了。 她从厨房里拿过一双筷子,就那么就着馒头把菜给吃完了。 至于下毒…… 就算这菜里有毒,她也不怕! 这一晚,江云晚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她又做了梦。 梦里,傅云烃他们的汽车似乎一直在移动,她的视线受限于梦中的汽车里,也一直跟着颠簸。 直到某一刻,她的身体再也撑不住,她才俯身吐了出来! 这一吐,也算是彻底的让她的困意全部都消失了。 她清理好垃圾桶之后,就坐在床头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忍不住有些恍惚。 刚刚梦中的那个地方,她总觉得有印象…… 只是,她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江云晚抬起头,看了眼腕间的手表。 手表的时针指向了三点,显然她这一觉,并没有睡得太久。 只是躺下之后,那股让人难受的恶心的感觉又来了,江云晚没有办法,只能坐在床上平复自己的感觉。 这一坐,就坐到了外头天光大亮。 因为没有睡好,所以早上,江云晚自然也没有去食堂吃饭。 但是傅明静可不会再去给她送饭了! 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太可恶了,就让她饿着吧! 苗欣欣今天一直都在观察傅明静的举动,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她在心里已经认定了傅明静和江云晚是一伙的。 傅明静没有动作,落在她的眼里,就成了她心机深沉的佐证! 这次听说有省城的文工团会过来交流演出,本来部队里的领导都已经定下了傅明静去领唱。 不过谁让她得罪了自己呢…… 苗欣欣扯开嘴角,笑的有些冷。 当天晚上,傅明静的嗓子就失了声。 …… 等江云晚听说了傅明静失声的事情的时候,都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彼时,傅云烃她们还没回来,江云晚实在是受不了自己糟糕的厨艺,只能又继续去食堂用餐。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碰到傅明静,反而碰到了满脸得意的苗欣欣。 她看着江云晚,得意道:“这就是你们戏弄我的代价。” 说完,转身就走了。 江云晚被她的举动弄的有些茫然,戏弄她? 江云晚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戏弄她了? 她摇了摇头,没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却不想有人在苗欣欣走后,却悄悄地跑过来,把傅明静失声的事情跟江云晚提了。 江云晚串联起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总算是弄明白了刚刚苗欣欣的意思。 感情是以为她和傅明静两个人故意戏弄她,又对自己没办法,所以特意找了看上去比较像是软柿子的傅明静。 “同志,我能不能请问一下,她背后到底是谁的关系?” 苗欣欣的关系就算是在部队也是个谜,所以那个偷偷给江云晚通风报信的人并不知道。 江云晚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看来我必须得去投诉一下这位苗同志了。” 让人失声的药物总共也就那么几样,江云晚烂熟于心。 她将那几样的药品名写下,这才去敲响了徐司令的办公室。 徐司令听说是傅云烃的家属要见他,还以为是这么多天的等待让江云晚有些坐不住了,赶紧就把人给请了过去。 谁知道江云晚却压根就没提到傅云烃的事,只说来谈谈部队里有人恶意下毒的事。 这个事儿可大可小,徐司令一点都不敢马虎,赶紧让人去请了傅明静过来。 傅明静过来的时候,眼眶都是肿的,看到江云晚的时候,她神色激动,可偏偏嘴里只是呜呜咽咽的发出一些短促的声音,让人听不真切。 江云晚冲着她招了招手,探过她的脉息。 “是水凝草和钱墨子两个混合形成的毒素,这两种药材都不常见,而且钱墨子必须得有处方才能抓到药。 想要查到是谁下毒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徐司令。” 江云晚说完就走,傅明静见她只是探过自己的脉象居然就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赶紧跟上去,紧紧的扯住她。 她说不出话,只能满眼猩红的盯着她看…… 第177章 她有些想傅云烃了 江云晚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过却也没准备动手救她。 不过看在她是因为自己被连累的份上,江云晚还是给她指了条明路。 “中心街上的保和堂,有位医术高超的老大夫,至于能不能让人家愿意给你解毒,就看你的诚心了。” 就傅明静这个坏脾气,要是做不到礼贤下士,旁人凭什么要帮她解毒? 江云晚说完就转身走了,傅明静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机遇般,兴冲冲的就去了中心街。 她知道这次和省城的交流至关重要,要是她表现的好,甚至直接跟着省城文工团的人回去也不是难事! 她刚来的时候,傅云鹤是答应了一定有法子让蒋丞对她另眼相待她才过来的! 可她来了之后,傅云鹤却被关进去了,她把自己能想的法子都想了,可蒋丞却丝毫都没有动摇半分的意思。 因为这件事,她娘只要心气不顺就骂她是废物,傅明静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既然她娘那么有本事,她娘就自己上得了! 她是不想在大西北再待下去了,只要回到省城,她就去求大伯,大富大贵她也不想了,就想安生的过好她自己的日子。 江云晚自然不知道傅明静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会真的就信了她。 二房的人手段层出不穷,江云晚天生的就对他们这一房的人没什么信任。 江云晚去找了徐司令之后便没去管苗欣欣的事儿了,谁知道当天下午,徐司令身边的秘书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嫂子,司令请您过去一趟。” 江云晚见他跑的一头一脸的汗,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呢,谁知道到了徐司令那里,他却只是笑眯眯的让她接电话。 江云晚心里有些恍惚,隐约猜到了电话那边是谁。 毕竟她昨天才刚刚给她娘和婆婆都报了平安,没有收到她平安电话的,就只有一个人。 果然,电话才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姜逸军火急火燎的声音。 “云晚,你在那边怎么样啊?怎么也不给爹……叔叔来个电话?” 江云晚抿了抿唇,心里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她承认,有些时候血脉亲情确实不是她想要割舍就能割舍的掉的。 “我没事,在这儿挺好的,徐司令他们都很照顾我,我就是想着您忙,这才没有打扰您。” “我不忙的,你要是想我了,随时都能给我打电话,你钱带的够不够?要不要我给你打点过去?” “钱够用的,您别担心我,我等云烃执行完任务回来也该回京市了,您在京市安心等我们就成。” 她难得这么软了语气给自己说话, 姜逸军激动的恨不得立刻杀到大西北去。 可京市还一摊子事儿等着他呢。 “你在大西北有没有被人欺负?” 虽然闺女的嘴好像挺厉害的,可就是太瘦了些,真要是有人上手欺负她,她估计也没有什么还手的能力…… 儿行千里,姜逸军终于也有了心急火燎的感觉。 父女俩又说了会儿话,姜逸军的秘书催他去开会,江云晚才主动提出来把电话给挂了。 徐司令就一直在旁边支着耳朵听着,想知道自家好友是怎么想起来给傅团长的媳妇儿打电话的。 这小姑娘的年纪…… 年纪! 这小姑娘该不会是……?! 他急急的去翻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终于找到了当初姜逸军和崔敏君结婚时候拍过的照片。 那照片上笑语盈盈的崔敏君,和面前的小姑娘几乎像了个七八成! 至于江云晚的眉眼,则几乎是和姜逸军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的! “你……” 徐司令这会儿看着江云晚的目光中都满是震动。 可江云晚的目光,却直直的落在了他手里的照片上。 “徐司令,您手里的照片可以给我看看吗?” 徐炜军听到江云晚的话,手比脑子快,已经把照片递过去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江云晚看着照片上的一对璧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不管现在她爹娘是怎么的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最起码结婚的时候,他们俩是相爱的,那就够了。 她希望自己是饱含着父母的爱意出生的孩子。 …… 她的举动说明了一切,徐炜军憋在心里的问题,终究没有再问出口。 等江云晚告辞离开了,他才给姜逸军回了个电话过去。 彼时姜逸军正好刚刚开完会,听到他的话,也只是沉默了片刻才道:“老徐,云晚是我和敏君的孩子,也是我唯一的骨肉了。” 敏君已经不在了,他的后半生最大的期望,便是守着江云晚好好的活,让那些伤害过敏君和云晚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徐炜军听了他的话,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江云晚如果只是傅云烃的媳妇儿,那苗欣欣的事情还有些转圜的余地,可现在,要是让姜逸军知道了…… 可他又不能不说! 江云晚回去之后没多久,徐司令的秘书又过来了一趟,这次带过来的,则是一份内部通告书。 “徐司令说,让您尽管安心的在这儿住着,傅团长他们那里,都很安全。” 江云晚听着秘书的话,也猜到肯定是她爹跟徐炜军点明了自己的身份。 否则,她想这份内部的通告书怎么也不至于传到了自己的手上。 江云晚接过去小声的道了谢,转身又继续在书房里忙碌。 她有些想傅云烃了。 自从他们结婚之后,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分开了这么久的时间。 虽然知道这是傅云烃的使命,可江云晚的心里,就是在这一日日的思念里,越来越想他。 ……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天晚上,江云晚又梦到了傅云烃。 不过这次他们不是在车上,似乎是在地下的某处。 在梦里,她甚至都能听到傅云烃平稳的呼吸声,而梦中的画面,最后却定格在了地上黑漆漆的一团东西。 江云晚终于知道傅云烃他们这次执行任务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了! …… 心里有了底之后,江云晚倒是没那么担心了。 因为食堂的争端,也不知道徐司令和她爹到底聊了些什么,那天之后,她的饭菜都是徐司令的秘书亲自送过来给她的…… 傅明静的嗓子恢复的那天,亲自来找了江云晚一趟。 江云晚听着她恢复如初的嗓音,也能猜到她去找那位老先生的时候应该还算客气…… 第178章 放心,他今晚不在 “你知道吗?苗欣欣被开除了!” 傅明静提起这个,整个人都神采飞扬的。 毕竟自从她来了大西北,和苗欣欣就一直都不对付。 现在苗欣欣因为给她下毒被开除,傅明静就有了一种错觉,就好像苗欣欣之所以被开除,都是因为她似的。 江云晚看着她这副自我攻略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 这人也怪不得从前的时候那么自信,就这自我肯定的能力,别人就望尘莫及。 “我不觉得咱们俩的关系好到可以分享八卦。” 江云晚对于二房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感,之所以给傅明静指了一条路,也不过是因为她是受自己连累。 如今她的嗓音恢复,那她和她之间的那点联系便没什么用处,江云晚可不准备和傅明静化干戈为玉帛! 她小心眼的很! 傅明静本来兴冲冲的过来,想着给江云晚分享这个好消息,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要告诉江云晚。 可江云晚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 她们从一开始就是势不两立的关系,自己这是怎么了? 傅明静满腹心事的走了。 江云晚没放在心上,正准备关门回去,谁知道苗欣欣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眼看着就要冲到江云晚身边的时候,却被人扔过来的石子给打断了! 下一秒,江云晚就被人搂进了怀里! 她看着明显瘦了不少的傅云烃,眼眶有些微热。 “你这个人,你还知道回来!” 他这一走,走了都接近十天的时间了,天知道这段时间里,江云晚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毕竟她在大西北连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唯一熟悉的那些人,还都是仇人。 傅云烃也知道自己这次的事情做得不对,当时他被蒋丞拉上车的时候,江云晚还在梦中,他连跟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蒋丞摸了摸鼻子,他是个光棍汉子,自然不知道这成了家的男人,还得给媳妇报备啊! 这以前的时候,老傅也不这样,都是说走就走的! “嫂子,这次是我不对,这样,下次,下次我肯定让老傅给您报备了再走,成吗?” 傅云烃听了他的话,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还想有下次呢?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现在隶属于京市部队,可不是你们西北军团。” 蒋丞当然知道了,笑嘻嘻的盯着傅云烃看了好几眼,心里盘算着能把他留下来的概率到底大不大。 苗欣欣这会儿整个人都仰面倒在地上,手还死死的掐着被石子打到的胳膊。 她知道,蒋丞他们回来之后,自己的仇怕是报不了了! 可她仍然死死的盯着江云晚,恶狠狠的威胁:“你给我等着!” 她说完就想走,却被小胡给扣住! “想走?” 傅云烃的脸上满是不屑,这人凭什么以为,她在试图伤害了自己的妻子之后,还能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 就连蒋丞听到了苗欣欣的话,都忍不住摇头。 蠢人,真是不可救。 最后,苗欣欣被人押走的时候,还在大喊大叫的让江云晚等着,显然对自己身后的那个人十分的有信心。 可很快,苗欣欣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当天晚上,随着苗欣欣被开除,部队里也有一位领导落了马。 虽然上面没有明说,可大家却都知道这位的落马是因为谁。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了苗欣欣一直以来的底气是什么。 敢情是那位养在外头的私生女! 这么看,如果不是遇到了江云晚这个更硬的茬子,就光是傅明静,还真不一定能怎么着她! 也怪不得这人在知道了江云晚的身份之后,居然那般的看不上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这一次居然会踢到了钢板上吧。 江云晚有些想笑,可看着傅云烃身上明显添出来的几道新伤,却也只能紧紧的抿上唇。 傅云烃能够察觉到她的情绪不算太好,也猜得到原因,这会儿有些讨好的看着她。 “你不知道你让小胡带给我们的药粉有多好用,这次我们的兄弟,没有一个牺牲!” 就算有些人受伤重了些,可江云晚的那些药粉却硬生生的将他们的命给吊住,回来之后就立刻送去了军区医院治疗,都已经脱离了危险! 这是一次大获全胜的胜利! 他们不光是清除了别国留在大西北的“垃圾”,甚至发现了能够帮助这里快速发展的利器! “你是不知道,我们……” “我知道。” “你知道?” 傅云烃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的情绪。 “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梦到了你,也梦到了你在哪儿。” 所以就算是他执行的秘密任务也没事,江云晚自己会做梦。 傅云烃没想到她的梦居然已经神奇到了这种地步,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是……” 他摇头笑了笑,然后一把扯过江云晚的胳膊,将她给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江云晚的手里还拿着药粉正准备给他上药呢,这会儿被他揽在怀里,忍不住挣扎道:“药还没上呢!” 傅云烃却满是依恋的深嗅了一下她的发香,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有多么的思念她…… 他将江云晚手里的药扔到了桌子上,转身就把人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我不需要那个药,我的药,在这儿呢!” 江云晚听着他没脸没皮的话,脸上的热意怎么都消散不下去! 这个人,出去执行了一趟任务,脸皮居然厚成了这样! “你……” “我知道,关灯。” 傅云烃说着,一把就把床头的灯给关上了。 …… 满室旖旎中,江云晚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现在可不是在家里,而是在蒋丞的家属院里! 傅云烃察觉到她的不专心,轻轻的拿唇碰了碰她的耳尖。 “咱们……还……在别人家里呢。” 一句话,江云晚分成了三口气才说完! 傅云烃犹嫌不足,微哑的嗓音传到了江云晚的耳边。 “放心,他今晚不在。” 因为他害得自己和媳妇儿分开了这么多天,蒋丞早就在傅云烃和江云晚上楼之后,就识时务的推门走了。 否则,傅云烃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现在,夫人能不能专心的好好为我上药了?” 江云晚听着这人的浑话,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是软趴趴的。 最后,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下的。 第179章 一把把她给抱住!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身边的人还陪她躺在床上。 只不过瞧着他的神色,应该是早就醒来了。 “夫人醒了?” 傅云烃看着江云晚惺忪的睡眼,笑着拍了拍她乱糟糟的长发。 “今天我们出去玩,怎么样?” “出去玩?” 江云晚有些不太相信的看了傅云烃一眼,生怕自己曲解了他的意思。 他嘴里的玩和自己理解的,是一个意思? 傅云烃显然也知道自己前些天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太妥当,这会儿有些心虚的挠了挠眉心。 “真玩,不光是咱们,还有老蒋!” 他们这一次执行任务的辛苦暂且不提,所获的回报也是颇丰的,西北军团这边的领导们为了嘉奖他们,特意给了他们三天的假期。 连带着傅云烃在这次任务中的表现,也全部被徐司令一个电话打到了京市去,专门当着大家伙的面提出了表扬。 他语气中的赞赏几乎不加掩饰,要不是京市之中还有那位在,部队的这些人都生怕傅云烃被徐司令强扣在大西北。 姜逸军这会儿端坐在首位,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也乐开了花。 毕竟傅云烃可是他的女婿,唯一的女婿。 要说在座的这些人里,谁的脸色最难看,那就要属成磊了。 尤其是听到了其他人在夸赞傅云烃的时候,总喜欢夸上一句虎父无犬子的时候,他心里的愤懑就更是到达了顶峰! 什么虎父无犬子,分明都是她教的好! 可…… 成磊这几次去傅家的宅子,却都是漆黑一片,显然褚玉莺已经没在傅家住着了。 她去了哪儿? 是跟着傅云烃他们去了大西北,还是…… 回了省城?! 成磊心里乱极了,满脑子都在琢磨褚玉莺的去向。 姜逸军就在这个时候开口叫了他,可惜了,成磊压根就没听到! 还是身边的人撞了撞他的胳膊,成磊才反应了过来。 “成部长,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我看你最近这些天都心不在焉的,这样,我给你半个月的假,你回家好好处理一下你的家事。” 一开口,就让成磊“休”了假。 如果不是成磊确认姜逸军不知道他背后做的那些事,他甚至都怀疑这是姜逸军的报复了!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确实差强人意,姜逸军这么做,并不是刻意的为难他。 “是,多谢司令。” …… 远在大西北的江云晚接到了姜逸军的电话的时候,还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您说什么,您让成磊回去休息了?” “我总觉得这老小子不安好心,前些日子他更是老是去你们的宅子转悠,我干脆给他放个长假,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姜逸军明显误会了成磊的企图,还以为他是对自己的女儿生出来什么坏心思了呢。 江云晚有些哭笑不得的听着,可也没办法说出真相来,毕竟还事关自己的婆婆呢。 姜逸军虽然误会了成磊的目的,可成磊的不得当却是板上钉钉的。 如果能借着她爹的手给他些教训,又何乐而不为呢? “您真是英明神武!” 江云晚一句不轻不重的马屁,直接让姜逸军的嘴角再也没有压下去。 等她挂断了电话向傅云烃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连傅云烃都忍不住有些失笑。 不过失笑过后,他的心里却逐渐有了个主意。 既然现在成磊已经放了假,那也就代表着,这些日子他没办法借助他在部队里的力量。 如果能够抓到他的小辫子,岂不是…… 江云晚看着傅云烃明显陷入了思索的神情,悄然的出了屋,将空间主动的让给了他。 只是她刚下楼,看到蒋丞正坐在客厅的茶几上琢磨她那些药粉的时候,忍不住有些失笑。 “怎么,想靠着自己的研究,破解我这里头的药材?” 蒋丞没想到她会突然下来,听了她的话,赶紧解释:“嫂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很神奇,如果能……” 剩下的话,蒋丞没说。 说了难免有些把江云晚给架起来的意思,未免也太无耻了些。 不过他的心里却在盘算着,倒是可以去同徐司令说说,将这些药粉的药方都给买回来! 西北虽然满目荒凉,但…… 他们很快就要有钱了! 这些药粉对于军中的将士们来说,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保命机会,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机会流失! 蒋丞的心里正盘算着该给江云晚一个多合适的价格才成,傅云烃却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江云晚看到他,正准备开口,蒋家的电话铃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蒋丞听到电话铃声,几乎头也没抬的问了句:“是你们俩谁的电话?” 傅云烃摇了摇头,他才刚回来,应该没人找他。 江云晚看着蒋丞客厅挂着的日历表,却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瞧瞧我这个糊涂劲儿!应该是琳琳!” 果然,她这边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朱琳琳兴奋的声音。 “云晚,我已经到了西北军团的招待所了,你在哪儿呢?中午咱们俩一起吃饭!” 朱琳琳这次是代表省城来大西北交流演出的,说是交流演出,其实也是给这些战士们一个放松的机会。 江云晚听说她已经到了,脸上的笑意都更深了些。 “我现在就在云烃朋友的家里住着呢,你等着我,我离招待所不远,我这就来找你!” 她说完,转身去楼上拿了包,就招呼着傅云烃一起走。 傅云烃见状,一把揽过蒋丞! “你小子也一起!” 江云晚看着他的举动,倒是没多想,只以为是傅云烃怕自己一个大男人尴尬。 至于蒋丞,那就更不会多想了! 朱琳琳听说了江云晚要来找她,兴冲冲的换了身衣服,又把头发松散了下来,披散在了肩上。 她刚收拾好出了招待所的门,就看到江云晚正不急不缓的往她那走着。 “云晚!” 朱琳琳兴冲冲的喊了一声,然后就小跑着朝着江云晚奔了过去,一把把她给抱住! “我好想你啊!” 算起来,她们也有快两个月没见了,自从江云晚去了京市,两个人也就是偶尔才能打打电话。 “宝珠她们知道我能见到你,都准备了礼物呢,回头我去给你拿,现在你要先请我吃饭!” 第180章 分明是在告诉她,她猜对了! 朱琳琳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企图说出来,那是一点儿都不带藏着掖着的。 蒋丞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直接呢,眸中生出一丝兴味。 傅云烃一直在他身边站着,自然是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心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让蒋丞跟着出来,真是喊对了! 对西北,谁也没有蒋丞熟悉。 他见朱琳琳一直嚷嚷着饿,干脆让傅云烃开车带着他们一路走到了开到了半山腰上。 “这家老乡自己经营菜馆,味道还算不错,你们也一起尝尝?” 朱琳琳下车,看着半山腰上就只有这么一户人家,这要不是江云晚他们都在,她铁定是想不到要来这种地方吃饭的。 不过蒋丞瞧上去倒是挺轻车熟路的,等他们都下了车,他已经熟练的敲了门,用方言和老乡交流了几句。 他们四个人被请进了一间小房间,屋子不大,但是却收拾的十分整洁。 也就是稍坐了片刻,老乡的妻子就端来了两盘小菜。 她脸上带着笑意,说着江云晚他们隐约能猜出些意思的方言,沟通几乎全都要靠着蒋丞。 朱琳琳有些好奇的看了蒋丞一眼,忍不住低声问江云晚:“你们家老傅什么时候还认识了个西北的朋友?” 她自以为自己的嗓音压的足够低,可她却低估了傅云烃和蒋丞的耳力。 傅云烃倒是还好,能憋的住,蒋丞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生怕让朱琳琳误会,赶紧死死的低下了头。 江云晚觉得这两个男人的行为有些怪,不过也没往心上去,小声的和她解释了一下蒋丞的身份。 当然,只是明面上能够被解释的那些。 至于蒋丞的那些不能跟外人说出口的秘密,江云晚也全当自己不知道。 朱琳琳没想到蒋丞只是来了大西北几年,方言居然说的这样好,这会儿看着蒋丞的目光里都满含赞叹。 没办法,她的职业就注定了她要到处跑,每到一个地方,别的都好适应,就是语言方面,简直就像是一道坎似的。 她试图学过,却每次都失败! 可现在,蒋丞作为一个正面的例子坐在她面前,让她又重拾了学习方言的信心。 …… 整个屋子里,也就江云晚和朱琳琳时不时的说上两句话,傅云烃是个不爱说话的性格,蒋丞就更是寡言的厉害。 吃饭的时候,气氛全靠朱琳琳在烘托。 倒也不是为了他们俩,主要是为了她自己。 这么尴尬的情况下吃饭,她都担心自己会消化不良。 尴尬的将一顿午饭吃完,朱琳琳正准备让江云晚送她回去休息,谁知道蒋丞却突然开了口。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处景色特别的漂亮,你们过来了这么久,我都还没有带你们去转转呢,咱们现在过去?” 早在他开口提出要带着他们去看看附近的景色,傅云烃看向他的目光里就满是调笑。 这小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正经,可只有傅云烃知道,蒋丞从前是一个最不喜欢和女生相处的人。 如果真是单纯的想要带他们去瞧瞧,他没必要趁着朱琳琳还在的时候说出这句话。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这老小子肯定是对朱琳琳有些好感。 就是…… 他不知道朱琳琳那边对蒋丞有没有意思。 江云晚这会儿倒是没多想,还单纯的以为蒋丞就是想要带着他们去看看风景呢…… 朱琳琳听了蒋丞的话,眼眸也忍不住亮了亮。 她来之前也是专门查过资料的,虽然对蒋丞所说的那个地方具体的地理位置并不熟悉,可她却在书上见过。 “我在书上看到过,现在这个季节,咱们过去合适吗?” 她这话是朝着蒋丞说的,毕竟在场的这些人,也就他对大西北最熟悉。 蒋丞听到她的话,却忍不住笑道:“合适的,虽然它那里各个季节有各个季节的美,但是现在这时候咱们过去,最合适! 要是运气好碰到老乡网鱼,咱们就买上两条,那可是冰湖里养出来的鱼,鲜美的很!” 朱琳琳听了他的话,真恨不得立刻就过去。 江云晚就算是反应再迟钝,这会也察觉到了蒋丞的不对劲儿。 这人…… 该不会是喜欢上琳琳了吧?! 她抬头,求证似的看向了傅云烃,却见他也含笑看着自己。 那眸中的意思,分明是在告诉她,她猜对了! 啧…… 江云晚忍不住在心里轻啧了一声,怎么都没想到,她只是让蒋丞带着和他们一起吃了个饭,居然就成了这样的局面。 只不过江云晚也能猜得出来,蒋丞应该从前的时候从未有过这样喜欢人的经验。 美人计如果有用的话,就沈荣芬那个偏执的性格,怎么可能不用? 甚至江云晚都在想,蒋丞这么讨厌女人的接近,会不会其实也是因为他娘……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江云晚的猜测还是挺敏锐的。 如果朱琳琳换成了任何一种旁的性格,蒋丞都未必会对她产生好感。 可偏偏…… 她就是那么的坦坦荡荡。 坦荡到在蒋丞过去贫瘠的二十多年的认知中,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他不自觉的就被她给吸引住了,整个行程中,他偷偷的看了朱琳琳好几眼。 可惜了,朱琳琳一心都在江云晚的身上,那是一点儿都没注意到! 可她没注意到,江云晚却注意到了。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合适,她真是想大笑两声。 她们沿着山路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这才到了蒋丞所说的那个地方。 不得不说,风景确实很美。 尤其是他们此刻就在半山腰上,那湖面就在山根处,蓝盈盈的泛着光,就好似一颗宝石落在了地上。 朱琳琳看着山脚处的湖面,忍不住生出几分好奇。 “我想下去瞧瞧。” 她这话是对着江云晚说的,可惜了,江云晚昨天给傅云烃“上药”颇费体力,这会儿是万万没有精力陪她下去的。 朱琳琳见状,正准备说算了,谁知道蒋丞却突然开口道:“我陪你下去。” 江云晚和傅云烃对视了一眼,心道:“果然。” 朱琳琳却有些纳闷的看着蒋丞,想不通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瞧着湖边有人撒网,要是运气好,咱们买上两条带上来,也让嫂子他们尝尝鲜?” 第181章 你真喜欢上了? 说是要买给傅云烃吃,朱琳琳未必会顺着他的意思跟他一起下去,可他却偏偏说要买给江云晚吃。 朱琳琳这会儿真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一对翅膀来,带着蒋丞即刻飞下去才好。 “云晚,你身体不好,你去吃上等我,放心,我一定等到老乡们网上来的冰湖鱼,让你尝尝鲜!” 她说着,已经招呼着蒋丞往山下去了。 等到确定两个人都不会听到他们的话,傅云烃才忍不住笑道:“蒋丞这个臭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什么样啊?” “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主动说,但是却会迂回的达到他的目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喜欢琳琳?” 傅云烃好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儿,忍不住笑道:“你不是都猜出来了,还要问我确认一遍?”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只是纳闷罢了。”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朝着他们停车的地方走去,傅云烃听了她的话,想了想,却又忍不住笑道:“倒也不难想。” 蒋丞从小就生长在一个压抑的环境里。 他的父亲不爱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不爱他。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蒋丞,其实内心比任何的人都渴望有一束阳光是专属于他自己的。 朱琳琳现在也许还不喜欢他,可她身上的热忱与坦率,却已经像是一道光般的照进了蒋丞的内心。 江云晚听着傅云烃的解释,有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倒是能理解蒋丞的心思,只不过:“一个大西北,一个省城,天南海北的距离,而且琳琳家里可就她一个闺女,朱叔叔肯定是舍不得让她远嫁的。” 毕竟朱家上面三个儿子才拼出来朱琳琳这么一个闺女,不管是朱大康还是石慧颖,谁不是眼珠子似的看着这个闺女?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也只是神秘一笑。 “你等着吧,等蒋丞自己想通了,有咱爹乐呵的时候。” 江云晚听着他驴头不对马嘴的话,有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说话就说清楚一些,这样那样的,我可不爱猜。” 她这会儿两条腿都还发软呢,对傅云烃自然没有好态度。 傅云烃见状,将她的腿抬到了自己的腿上,轻轻的给她按揉着…… 江云晚迷迷糊糊的有些犯困,傅云烃见状,也只是轻声的解释道:“蒋丞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是绝不会放手的。” 就和他一样。 傅云烃看着江云晚明显已经陷入沉睡的侧颜,忍着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他不想吓到了她…… 江云晚这一觉睡得并不长,毕竟车上空间密闭,睡起来并不算特别舒服。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傅云烃居然就一直那么用腿撑着她的两条腿,让她能够睡得更舒服一些。 见她醒过来,傅云烃这才将随身的包里带过来的军用水壶打开,让她喝了两口。 “琳琳他们还没回来?” “估计也快了。” 这会儿都已经快要三点了,他们从这儿回到部队也得接近两个小时,蒋丞心里有数,不会耽误了正事。 果然,半个小时之后,朱琳琳就气喘吁吁的上了车,而她身后的蒋丞,却是面不改色,手里还拎着两条肥硕的冰湖鱼。 傅云烃看着那两条鱼,忍不住抬眸望向蒋丞:“晚上你做饭?” 蒋丞点了点头,显然是应下了。 傅云烃这才笑着对江云晚道:“那咱们晚上有口福了。”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也琢磨过来,忍不住有些惊讶。 “蒋丞还会做饭呢?” “我们这么多兄弟里,就蒋丞的手艺最好。” 傅云烃也会做,但和江云晚一样,只是能吃而已。 蒋丞却和他们不一样,他不光会做,甚至做的十分的美味。 只不过他鲜少下厨就是了。 朱琳琳过来之后,傅云烃就主动去了驾驶座坐下,蒋丞将鱼放在了后备箱里,用提前准备好的袋子装着水,能确保这样回到部队的时候鱼还是鲜活的。 朱琳琳平常除了跳舞,也鲜少有这么累的时候,这会儿整个人都依靠在江云晚的肩膀上,累的直喘粗气。 好在她们的交流定在了五天后,还有几天的时间给朱琳琳休整。 因为疲惫,回去的路上朱琳琳就没怎么说话,整个车厢的气氛明显比过来的时候安静了不少。 这一路开下来,等他们到达部队,天色都已经有些黑了。 朱琳琳坐了一路的车,又爬山下水的,这会儿便没有什么胃口,提出来要回招待所休息。 江云晚自然没有阻止,亲自把她送到了招待所,这才回到了蒋丞的家属院。 她回来的时候,蒋丞正在厨房忙活,江云晚给他打了个招呼便上了楼,正好看到傅云烃在收拾他们的东西。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商量好了只是在蒋丞这里暂住两天的,谁知道一来就被蒋丞把人给拉走了,这才暂缓了计划。 “咱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咱们先去附近转转玩玩,回头再慢慢的往周边去。” 傅云烃自然没有忘记自己这次过来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帮蒋丞只是顺便,他自己的活可还没干呢。 不过现在嘛,自从发现了那些黑家伙,他倒是不担心了。 有它在,大西北的日子总归是能够慢慢的好起来的。 晚上,他们三个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吃饭。 蒋丞买回来的两条鱼,一条炖了汤,一条则是被他做成了两吃。 江云晚只是喝了口汤,眼神就立刻亮了起来! “这汤也太鲜美了。” 蒋丞见她喜欢,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从厨房拿出来他早就准备好的饭盒。 “我想着嫂子的朋友晚上肯定没来得及去食堂吃饭,这是我给她准备的鱼汤,一会儿辛苦嫂子去一趟?” 江云晚没想到他居然连这都准备好了,怔了怔,随即便漾开了笑意。 “成!难为你还惦记着她,这汤啊,我去送了。” 明明江云晚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只是说送汤,但蒋丞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脸热。 等江云晚出了门,傅云烃才撞了撞蒋丞的胳膊。 “你小子,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这不得看人家吗?” “你的意思是,你真喜欢上了?” 蒋丞听了他的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没再回他。 而此时的江云晚,也正好到了招待所门口,见到了朱琳琳。 第182章 一万块! 朱琳琳见她过来送汤倒是没多想,只以为是江云晚想着她。 “难为你想着我,我还说想尝尝这冰湖的鱼到底有多鲜美呢!” 朱琳琳一边说,一边请江云晚进了招待所。 她们这次从省城过来的文工团的同志不算多,所以在招待所里,她们每个人都有一间单独的屋子。 朱琳琳的房间就在一楼,拐个弯儿就到了。 江云晚就坐在桌子上,看着她秀气的喝着汤。 “唔,这汤真鲜!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鱼汤了!” 她这话说的真心,江云晚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这汤还是蒋丞熬的呢,对了琳琳,我和云烃明天就得去市中心了,离你这儿就有些距离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找蒋丞!” 朱琳琳显然也知道江云晚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本来也没指望她能一直陪着自己…… 就是,找蒋丞? “我和人家也不熟,有什么事儿就去找人家,是不是有些冒昧啊?” “蒋丞和我们都说好了,你放心,你别看他整天冷着一张脸,其实和云烃一样,是个热心肠。” 朱琳琳本来正喝着汤呢,听了江云晚的话,差点呛到:“你确定,你们家的傅同志是个热心肠?” 江云晚的大眼睛就那么忽闪忽闪的盯着朱琳琳看,显然是十分确定的。 “他那个人,哪是什么热心肠啊,他就是为你的色所迷,人家蒋团长那么忙的人,让人家照顾我,你可别逗了!” 江云晚见跟她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也没再接着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留下了蒋丞的电话…… 等她回去,就看到蒋丞正眼巴巴的等在客厅呢。 江云晚叹了口气才道:“能帮着说的我都说了,不过我看琳琳暂时好像还没开窍。” 朱琳琳如果喜欢蒋丞,那他们俩也算是天作之合,可朱琳琳如果不喜欢,那江云晚也不希望蒋丞过多的去打扰她。 “琳琳性子很单纯的,周围的圈子也简单,我希望你能让她随着她自己的心意来。” 虽然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她对蒋丞的人品还算有信心,但是感情上的事,谁能说的准? 这一晚,傅云烃没有闹腾江云晚,让她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傅云烃他们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和蒋丞道别,谁知道出了门就看到朱琳琳笑盈盈的脸。 “我来给你送礼物,宝珠她们给的,哝!” 她笑着将两件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了江云晚的手里。 江云晚笑着道了谢,将礼盒小心的放在了后座,这才笑着冲蒋丞道别:“我和云烃就先走了,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 虽然照顾了没两天,就拉着傅云烃一起不见了人影,可江云晚知道他们做的是正事,倒是没什么怨念。 等他们的车子都开出去好远,江云晚回头,还能看到蒋丞和朱琳琳站在路上朝着他们车的方向看着…… “云烃,你说琳琳会喜欢上蒋丞吗?” 傅云烃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昨天说的那么斩钉截铁的,怎么今天又惦记上了?” “我那么说是希望蒋丞不要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我惦记自然是因为觉得蒋丞这个人还算是不错的,就是他爹娘……” 江云晚刚提出来,就及时的住了口。 背后不说人,尤其是蒋丞还是傅云烃的至交好友,她就更不能议论了! “放心吧,不论是蒋家还是沈家,谁都奈何不了蒋丞,再者说,你以为朱政委是吃素的?” 为了朱琳琳这个闺女,他当初连曹师长都敢正面对上,蒋家要是真那么不识趣,丢人的也是他们!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她怎么把朱叔叔的战绩都给忘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倒也不觉得开车的时间枯燥。 等到了市中心,傅云烃先是找好了酒店和江云晚将东西和车子都停好,这才带着她去四周逛了逛。 这个时候的大西北,就算是市中心人也少得很,但是每个人脸上那种朴实的笑容,还是给江云晚带来了很大的好感。 说是市中心,其实商业性质的区域并不算多。 江云晚和傅云烃这么逛下来,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商业化的品类单一,几乎都是餐馆和服装店,其他的商业属性店铺就少之又少。 几乎不用江云晚提出来,傅云烃自己就能总结个七七八八。 他提笔在随身的本子上写下来,显然这一次的调研,他也是十分的看重。 两个人偏离了中心主街,又去了旁边的小巷,这种情况就更明显了。 甚至有的住宅区前面,连基础的餐厅都没配置。 他们这样走了两个多小时,才有些疲惫的准备回去。 谁知道刚进酒店的大门,就被前台给叫住。 “您好,江女士,刚刚有部队的电话找您,他说他姓徐。” 徐? 江云晚在西北只认识一个姓徐的人,那就是徐司令。 “徐叔叔找我什么事儿?” 她忍不住低声问起傅云烃。 傅云烃昨天倒是听蒋丞提过一嘴,这会儿倒是没多担心。 “估计是大好事儿,给你送钱来了。”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这人真是越来越没正形了! 玩笑归玩笑,江云晚还是赶紧借用前台的电话给徐司令回了过去。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江云晚豁然抬头望向了傅云烃。 然后便回应了两句,一直到挂断电话的时候,她都有些恍惚。 “怎么了?”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不然他怎么会猜到徐司令是给自己送钱来的? 而且还不是几百一千块,那可是足足的一万块钱! 天哪! 一万块钱都够她在便宜些的地方买一套小院了! “蒋丞他们军团这么有钱呢?” “上头对他们有专项的补贴,不过徐司令是个厚道的人,想来给你的价格已经是他们能给出的最大的诚意了。”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进了门,等到确定了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傅云烃才忍不住好奇的问她。 “所以,徐司令给了你一个什么样的价格?” “一万块!那六种药粉的药方他足足给了我一万块!” 江云晚说着,忍不住有些激动的搂住了傅云烃的脖子! 她真的是太高兴了! 傅云烃被她搂住,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眸温柔的凝视了她好几眼。 然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窗帘给拉的严严实实…… 第183章 中午请你们去下馆子! “好端端的你拉窗帘干什么?” 黑暗里,江云晚的身体下意识的贴近了傅云烃一些,她的胳膊还搭在傅云烃的脖子上,丝毫都没有注意到,现在的姿势对她而言有多危险。 直到她被傅云烃放置在了床上,在他覆上来的那一刻,江云晚才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的企图! “你怎么?” “我只是想身体力行的为你庆祝一下……” 傅云烃说完,就堵住了江云晚的嘴。 以至于后来,江云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总之,她是被饿醒的! 房间里十分的昏暗,她身边的位置也早就空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傅云烃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打开床头的台灯,有些出神。 下一刻,傅云烃就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三个饭盒! “你醒了?正好,过来吃饭!” “你去买饭了?” “咱们中午逛街的时候我看你对这家比较有兴趣,就过去买了点招牌菜,你来尝尝合不合胃口?” 傅云烃说着,先去了卫生间去洗手。 江云晚趁着这个空档从床上起来,简单的洗漱之后,便和傅云烃挨在一起吃起了晚餐。 外头的天色已经很黑了,除了她们住的附近,往远看甚至都是漆黑一片。 “这里的人也太少了些。” 江云晚在这一刻,终于能够体会到了地广人稀的那种无奈。 “会好的。” 不管是大西北,还是他们的国家,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江云晚点了点头,也觉得会是如此。 就像她历经了十世的历练里,也曾有过繁华世界的经历。 在那个世界里,似乎一切都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的美好。 江云晚想到曾经的经历,不免有些愣神,直到她的面前,被傅云烃放下了一块鸡腿肉。 “你尝尝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江云晚最近的口味有些偏重,尤其是到了大西北之后,她似乎就更喜欢带一点辣的菜,所以傅云烃准备的,也全是带一点辣味的菜。 江云晚倒是吃的挺开心的,傅云烃买回来的三道菜,最后居然被他们两个人给吃的干干净净的! “呼,别的不说,这里的饭菜是真美味!” 而且因为人少地广,所以这里的肉食味道格外的鲜美,让江云晚都舍不得走了。 傅云烃见她吃的高兴,也觉得自己这么跑出去买饭的辛苦也都值得了! “想好了吗?那些药方要不要卖给西北军团?” 徐司令是以整个军团为名义提出的收购,说句实在话,不管是价格还是他的诚意,都让江云晚无法拒绝。 “当然了!” 她琢磨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为了帮助像傅云烃这样的军人的,既然都是帮,还能有钱拿,江云晚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傅云烃见她答应了下来,这才笑了笑。 江云晚有些不解,忍不住抬头看他。 “怎么了?” “没怎么,我只是觉得,我怎么这么幸运娶到了你。” 这人! 现在的嘴是越发的甜了…… 因为中午那一出荒唐,到了晚上,江云晚反而睡不着了。 她干脆拿出来纸笔,将徐司令想要买走的药方都提笔写在了纸上。 这还不算,她甚至还在有的药方上改动了些剂量,这样就成了一件全新的药方。 江云晚其实才是个不愿意欠人情的人,徐司令给了她这样大的惊喜,她也没想着藏私,把自己能想到的通通都写了下来。 本来定好的六张药方,就这么改着改着,成了九张。 徐司令收到的时候,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孩子,心眼也忒实在了些。” 姜逸军在电话那头听到他夸奖江云晚,也与有荣焉的笑了两声。 “老姜啊,你好福气哦,生了个这么懂事又厉害的闺女,这么几天的工夫,人可比你有本事,能赚大钱呢!” 徐司令和姜逸军现在都还不知道江云晚还在省城建立了一个工厂呢,如果知道,两个人只怕更得惊讶。 江云晚拿着热乎乎的汇票,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还是没敢自己收着,将汇票给了傅云烃。 “你帮我收着。” 回头等她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去银行把这个钱转到她的存折上! 傅云烃没拒绝,笑着点了点头,就将她的汇票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内口袋里。 忙活完这件事,他们就得沿路往京市走了。 京市的那位让傅云烃来大西北出任务前,也没想到他居然还额外完成了一个任务呢! 这会儿,京市的探测专家都已经在往大西北去了,傅云烃也算是功成身退。 他们俩回去的那天,是蒋丞和朱琳琳一起送他们出了门。 江云晚瞧着两个人之间明显亲近了不少的关系,聪明的没多问,只是用力的抱紧了朱琳琳,这个她在省城交到的第一位朋友…… 回去的路上因为有了经验,明显比来的时候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不过才第三天,他们就已经到了京市的边界线。 江云晚看着不远处蜿蜒的建筑,忍不住笑了笑:“出去了这么久,我还真是想娘她们了。” 这还是江云晚重生以来,第一次和褚玉莺她们分开那么久的时间呢! 虽然有傅云烃陪着,可…… 总归有些不一样。 他们俩也没敢耽误,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把车停到了褚家。 褚家里,褚玉莺正跟几个嫂子在打麻将,听到开门的动静的时候,先是随意的瞥了一眼,看到是江云晚和傅云烃他们俩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哎哟,我的老天爷,你们俩怎么悄默声的就回来了,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她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还以为他们还得需要些日子才能回来呢,不然今天绝对不会安排打麻将啊! 江云晚倒是没说啥,笑眯眯的凑到她跟前:“让我来瞧瞧娘今天的手气怎么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坐下,就好像她和傅云烃并没有离开了将近月余,只是走了没几天似的。 褚玉莺见状,便也笑着坐下。 “我今天手气好着呢,连着自摸了好几把,你等娘给你赢个大的,中午请你们去下馆子!” 褚家的几位舅妈听了她的话,都忍不住打趣江云晚:“云晚啊,还是你回来的好,咱们也能跟着你蹭上你娘的一顿大餐咯!” 反正来来回回都是自己家的人,大家纯粹是打个乐呵罢了! 第184章 亲手把这个蠢货给打死得了! 晚间褚玉莺请家里的众人去沁园用饭。 沁园作为京市的老餐馆,一概都是接了预定才备菜的,所以出餐极慢。 但就算是这样,也架不住它的菜品实在出彩,褚家人还是早早的就来了! 好在现在天气也渐渐的凉了下来,就算在屋子里也不觉得憋闷。 杨安雅今日正好被家里安排到了沁园同人相看,看到江云晚他们那一波人的时候,便忍不住走了过去。 褚玉莺见到她,眉心蹙了蹙。 这人怎么跟个鬼似的,总这么阴魂不散的追着她家云晚,幸亏敏君如今已经是个“死人”了,否则这杨家还不知道要闹出来多少的乱子。 杨安雅没去理会褚玉莺的目光,她只是死死的盯着江云晚,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你倒是跑得快!” 她之后去过傅家几次,都没有蹲到江云晚的人,后来她还是听她姐姐提起才知道了江云晚和傅云烃早就偷摸的去了大西北。 褚家那边她又不敢去闹,只能这么生忍着,谁知道今儿个却被她给碰了个正着! 杨安雅要是还能忍下去,她就不姓杨! 江云晚看到她,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看到她身边站着的那个敦厚的男人时,似笑非笑的扯出一抹笑。 “我还以为你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呢,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这人知道你从前做过的那些脏事儿吗?” 杨安雅身边站着的人名叫赵俊哲,如今就在报社工作,家里的条件虽然比不上最上面一层的这几户人家,可也算不错。 可以说,杨家给她选了赵家也是真的对她用了心的。 可惜了,在杨安雅的心里,那就是家里人迫于褚家的压力逼她放弃了自己一生的挚爱! “他知道就知道了,他也不过是图着杨家的门第才这么巴着我,如果不是我家里人逼我,他根本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对赵俊哲,杨安雅自然是没有半分的感情的。 在她心里,赵俊哲别说是姜逸军了,就连成磊都比不上! 所以这会儿对于赵俊哲,她也是极尽羞·辱,丝毫都不在乎男人脸上越来越僵硬的笑容! 可她却忘了,这个年代,军人的木仓杆子,文人的笔杆子,那都是惹不得的! 最后,赵俊哲直接甩袖就走了,压根连和杨安雅好好道别的气度都没有了。 杨安雅见他走了,也是丝毫都不在乎,只是一味的瞪着江云晚。 江云晚虽然不怕她,可她这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也实在是恼人的厉害。 “怎么,你还不走?” “我凭什么要走?这沁园又不是你家开的。” 江云晚见状,也只是摇了摇头,跟着褚家的人往里头走着。 杨安雅自然也是连忙跟上的,可惜了,到了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女士,您有预约吗?” 杨安雅自然是没有的,因为今天晚上沁园的场地是赵俊哲约上的。 “我同人约好了在这里谈事,那人姓赵。” 杨安雅说着,就要往里头走,可服务员哪里敢让她进去? “抱歉女士,我们需要和赵先生联系之后确认了您的身份才可以让您进去。” 沁园之所以能够在京市屹立不倒,除了出色的菜品之外,便是它绝对私密的体验。 来这儿用餐的人,遵循的是绝对的预定制度,每个包间都拥有一处完全分隔开的私人空间,绝对不会被人打扰。 杨安雅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沁园都敢拦着自己,这会儿有些失去了耐心。 “那我现在预定,总可以了吧,我是京市杨家的二姑娘。” 她以为自己只要说出来自己的身份,这些人就会赶紧把自己给好好的请过去,可惜了,她却是被人给请了出去。 这也幸亏褚家的人都已经进了自己的包间,不然她这样的狼狈被江云晚他们看到,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她! 江云晚倒是真没有嘲笑她的意思,毕竟杨安雅这个人,做出什么事情来她都不奇怪。 她现在就是好奇。 “你说刚刚杨安雅那么得罪了日报的赵大记者,赵大记者的笔杆子该会怎么书写这位的故事?” “你就不怕赵俊哲牵扯上姜叔叔?” “不怕,且不说姜叔叔跟她从来都没有什么,就算是有,只怕姜叔叔也巴不得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杨安雅的真面目。” 杨家,确实是因为杨老爷子的关系在京市伫立的太久了,久到他们都忘记了,他们本也是平常人…… …… 褚家的众人没有受到杨安雅的影响,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晚饭。 不过回去之后,褚家的几位舅妈可还是跟家里的男人们提起了今天晚上的事儿。 云晚如今可是他们褚家的媳妇,杨安雅这样三番两次的来找事,也是没有把他们褚家人放在眼里。 褚家又不是怕了杨家,凭什么要忍? 恐怕江云晚自己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杨安雅为难她的事情,已经让褚家的人产生了不满。 在今晚之后,杨家可是遭受了好几次褚家的截胡,一开始的时候,杨家众人都不知道原由,还是后来从当天的目击者口中得知了真相。 至于赵俊哲,那就更不可能放过这么折辱他的杨安雅。 回去不过三天,一篇针对于杨安雅的文章就发表在了京市日报上。 虽然报纸上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出来杨安雅的名字,可熟悉杨安雅的人几乎一打眼就知道这说的是谁。 这也就是杨安雅平常不爱读报纸,这才不知道赵俊哲的厉害! 杨家人看到报纸的时候,简直恨不得亲手把杨安雅这个蠢货给打死得了! 怪不得她小时候被爹娘早早的送走,就她这性格留在京市,少不得现在杨家早就完蛋了! 不过现在,杨家距离完蛋也差不多几步了。 江云晚看到报纸的时候,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位赵先生,倒是挺有才华的一个人,配杨安雅那样的人,还真是委屈了他。” 这些诙谐幽默的文笔,可远非寻常的记者能够做到的事情。 “如果他能接着写下去就好了,我肯定每周都要蹲一蹲他报纸上的内容!” 傅云烃听着她的话,却忍不住笑道:“那你可以往日报去写信,据我所知,那些呼声高的文章,日报也会酌情去商量的。” 更别说赵俊哲还是京市日报的记者了,那就更是近水楼台的事儿了! 第185章 我有什么不敢的? 平常的小打小闹,杨家大哥还能瞒着些。 可这会儿,杨安雅都被人登了报了,杨老爷子只是老了,又不是不在了,自然也看到了那份报纸。 当天晚上,他就把大儿子叫到了书房里,两个人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最后杨老爷子更是被气的直接住了院! 杨家人就算是再想压着这件事情,可杨老爷子是什么身份? 就是那位都是时时刻刻的关心着这些老同志的身体的,当天晚上就去了医院瞧过了杨老爷子。 也不知道杨老爷子说了啥,总之第二天,杨家大哥的职位就被撤销了。 不止如此,就连杨安雅也被重新送回了乡下,美其名曰是休养,其实就是被杨家给放弃了…… 江云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这位杨老爷子倒是好谋算。” 撤了儿子的职,又送走了女儿,谁不说他高风亮节,可只要他还活着,杨家又不会真的没落。 而且杨安雅这个时候被送走,明显是为了保全她的名声,人们都健忘,三两年后她回来,谁还记得报纸上的内容。 就算是记得,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也不会那么冒冒失失的凑人家脸上去问。 不过…… 傅云烃却忍不住笑道:“杨家既然为了做样子把她送去了乡下,那她这种人被人寻仇报复,应该也不难理解吧?” 也许杨家存的就是这样的心思。 做坏事的时候,打着杨安雅的名义,现如今东窗事发,依然是杨安雅顶缸。 这位杨家的二姑奶奶,恐怕早就成为了整个家族的弃子,只有她还天真的以为,家里人帮她是为了她好。 “你说的对,也到了我和娘给她回礼的时候了。” 江云晚仰头,冲着傅云烃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晚就坐车去了崔家。 前两天杨安雅为难江云晚的事情崔敏君也都听说了,这会儿看到江云晚,忍不住就红了眼眶。 “都怪娘,护不住你。” “怎么能怪您呢,再说了,我也没吃亏。” 反倒是杨安雅吃了个大亏,已经被送到了乡下去。 虽然身边少不得还有杨家人的保护,但是…… “娘,也到了咱们报仇的时候了。” 母女俩躲在房间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总之等江云晚从崔家离开,早就一扫郁色! …… 不过江云晚虽然回了京市,可跟大西北那边仍然时不时的需要通话商讨一下关于她药方上的问题。 这段时间,姜逸军倒是鲜少过来,显然也听说了杨家的消息,准备为崔敏君报仇了。 江云晚想到这儿,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杨安雅知道了这一波波的报仇的人里居然有姜逸军的人时,该会怎么样的崩溃。 可江云晚没想到,从一开始,姜逸军就从没藏过…… 他就是要让杨安雅知道,这是他对她的报复。 京市这边的事情平息了之后,江云晚又去了趟京市大学去找了那位老教授。 上次姜逸军引荐之后没多久,她和傅云烃就去了大西北,这次她备足了礼物上门拜访,就是为了感谢老教授当初的点拨之恩。 曾修远看到江云晚过来,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怎么想起来今天过来了?” “家里的事儿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想着来看看您,对了,这是我们在大西北那边买到的肉干还有一些这边不常见的菌菇类,您回头尝尝,另一份您回家的时候给家里的小辈们也尝尝。” 曾修远虽然独自住在学校的家属院里,可家里人却都在京市住着。 之所以不住在一起,还是七十年代的那场变动吓得,为了保护家人,他自觉的和家里人减少了联系。 江云晚能够理解,所以便没有多提。 曾修远倒是没想到她这么细心,笑着请她和傅云烃进了门。 “你上次说的研究的药粉,都研究好了?” “都研究的差不多了,药方和药粉我都带过来了,您闲暇的时候瞧瞧?” “你就没想过,在京市成立一个专门售卖自己药品的店铺?” “想过倒是想过,不过我现在手里的东西,好些都没办法研究。” 毕竟那些药方,也并不都是利民的。 也有些…… 就比如当初给江老太用的,亦或者是未来要用到杨安雅的身上的。 江云晚从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别人伤害了她,她总要让别人还回来。 曾修远自然知道她的性格,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特别喜欢她! “有德报德,有怨报怨有什么错?老头子我支持你!”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心间滑过一抹暖意。 “我就知道老先生懂我!” “行了,不过现在,我倒是真有件事要麻烦你。” 上次他就发现了,江云晚在针灸上头似乎特别有天赋,她过来时正好赶上他头风发作,她当即就给他施了针。 不管是穴位,还是力道深浅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也就是因为这事儿,曾修远起了些收徒的心思。 可惜了,江云晚说要考虑考虑,却也一直没给他个准话。 “您说。” 能被曾修远承认的麻烦事,还真让江云晚有了些好奇心。 “你手里的针灸包带过来没有?” “今天没有带,怎么,您的头风又发作了?” “倒也不是我,算了,我让司机送咱们回去拿一趟,你跟我去个地方,敢不敢?” 能被他问敢不敢的地方肯定不是平常的地方,可江云晚这个人,有些时候身上还是有些反骨在的,听了曾修远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您都敢交给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傅云烃就含笑站在她的身后,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是兜底的态度却很明显。 曾修远看着他们俩这恩爱的模样,心里倒是挺感慨的。 一行人先去了趟傅家拿了针灸包,就一路往东开去…… 眼看着越开越偏,江云晚都差点以为他们要出了京市了。 可傅云烃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位老先生要问一句敢不敢了,给那位瞧病,确实是需要些勇气的。 他们的车停在了一处院落旁。 “这里进出都要检查,咱们得步行一段距离。” 江云晚乖乖的下了车,这个时候,她其实也能猜出来今天要见的人身份不一般。 最起码,比她爹的身份还要高上不少! 这样严密的安保措施,可不多见啊…… 第186章 这个小丫头,是真的胆大啊! 江云晚这么琢磨着,已经跟在曾修远的身后被请了进去。 其实进去之后她就发现,这处宅子如果只从外观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如果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只怕也就会当成是普通的一处郊区的宅院吧? 三个人进了屋,江云晚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老人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位瞧见她有些犯傻的模样,倒是忍不住笑了笑:“我见过你的照片,你是小傅的媳妇儿吧?” 江云晚听到他的话,这才回神,乖乖的点了点头。 “是的,您好。” 这会儿,江云晚除了客客气气的有问必答,几乎都要忘了该怎么反应了! 傅云烃可舍不得她吓成这样,忍不住低声道:“这位是很和气的人,你不要害怕,就当成是寻常的长者相处就成。”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有些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这位可是每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位,她怎么把他当成是寻常的长者。 难不成要靠着自己自欺欺人的蒙骗自己吗? 不过虽然是这样说,江云晚的心还是在傅云烃的话中渐渐的得到了平静。 “我如今年纪大了,有些时候下手不如这些小辈们稳当,这次带她来,就是想着给您扎扎胳膊。” 曾修远说起这些来,那叫一个风轻云淡,就好像眼前坐着的,不过是他寻常的病患的其中一个。 这个时候,江云晚就不得不佩服他们俩的心性了,确实是比她强上了很多…… 那位瞧着江云晚迅速平静下来的眼神,心里对她倒是有了些欣赏。 她这个年纪的女娃娃,能够做到她这个地步的可不常见呢! 有趣啊,有趣的很! 江云晚还不知道这位的心思,要是知道了,只怕也就只能苦笑两声了。 曾修远给他探了脉,又让江云晚上前去。 “你也来瞧瞧。” 江云晚知道他是有意抬举自己,没推辞,深吸了两口气,稳定了情绪之后就上前为他探了脉。 身体状态倒是不错,不过…… “胳膊和后腰应该是年轻的时候受过伤,或者过度劳累引起的病痛,这种根治起来极其不易。” 那位听了她的话,却只是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了,在遇到曾修远之前,他的疼痛都只能靠着止疼片忍着。 遇到了曾修远之后,在他的针灸之下,那些凝滞的地方得到了纾解,倒是比从前好了不少。 但也只是好了不少,想要彻底根除,怕是难咯! “我都这个年纪了,也不想根治的事儿了,就这么缓解缓解,让我能正常的工作就成。” 江云晚知道这位一直致力于国家的经济发展,甚至在南方已经开始了改革,心里对他也是颇多的敬意。 只不过她还年轻,曾老都只是能缓解的事情,她就算是能根治,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包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我老咯,觉得这小丫头不错,便想着以后慢慢的把给您调养身体的工作交给她来做,您看呢?” 曾老如今都七十多岁的年纪了,如果不是京市大学实在是舍不得放弃他,早就是该颐养天年的年纪了。 他这个年纪,说的难听一些,自己都不知道是哪一天的事儿。 家里的事情他不担心,唯独担心这位这儿在他走后没人顾及。 好在上天就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将江云晚送到了他的身边来。 那位瞧了曾老一眼,眸中划过一丝暖意。 “难为你了我的老伙计。” 其实如果曾老自私一些,生前不管生后事,谁也说不着他什么,可他带着江云晚过来,明显的是真的把他的身体放在了自己身上。 曾修远没说话,只是低声询问江云晚一会想怎么施针。 这会儿,傅云烃正在帮着江云晚给那些银针消毒…… 那位瞧见他娴熟的手法,忍不住笑道:“咱们部队里出了名的孤狼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了,成了夫人的哈巴狗了?” 傅云烃听了他的话却没恼,只是依旧不急不缓的做着自己手里的活。 江云晚这会儿端坐在锦凳上,忍不住笑:“他可不是怕我,他只是心疼我罢了。” 夫妻之间,哪有什么怕不怕的。 无非是一个人心疼另一个人罢了。 那位显然没想到江云晚会这样说,倒是起了些兴味。 江云晚等傅云烃消毒好银针,又挨个的检查过之后,便笑道:“今日我要献丑了,老先生准备好了没有?” 一旦涉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其实江云晚是个比谁都要自信的人。 那位显然也注意到了,忍不住在心里轻笑,也不知道曾老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位小丫头,倒真是有趣的很。 他身上的衣服袖子都做的宽大,就是为了方便他往上抡。 江云晚给他的胳膊消好了毒,深吸了一口气,下针的时候便再也没有了犹豫。 那位一点点的数着,前面的时候几乎和曾修远落下的位置一点都不差。 可后头的时候,却足足比曾修远多下了三针。 他心里有些纳闷,面上却不显,可很快,他胳膊上凝滞的感觉散去,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 “老曾啊,你不服老都不行咯。” 曾修远听着他的话,就猜到江云晚改动的那三针肯定比自己从前的时候效果要更好。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他想不通,现在也琢磨明白过来了。 这个小丫头,是真的胆大啊! 但不得不说,胆大之后就是更好的开拓,最起码他能保证,这位下次再手痛的时间绝对会往后延迟。 那位作为亲历者,自然就更清楚了,这会儿看着江云晚忍不住笑道:“明天你和小傅再过来一趟,给老头子我瞧瞧腰?” 江云晚听到了他的话也忍不住一怔,不过却也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只是回头去看傅云烃。 “你明天有安排了吗?” 傅云烃摇了摇头,且不说他没安排,就算是有,部队里的人如果知道了他是来这位这儿,也会给他卡掉的。 曾修远猜出他应该对江云晚的针灸术挺满意,忍不住笑着抱怨道:“哎哟,这才一次呢,就把我这个糟老头子给踢开了?” 那位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明日也过来,不过你早些来,咱们手谈两局,怎么样?” 曾老除了医术,那一手棋术也是了得,时不时的就会跟那位手谈两局。 最重要的是,曾老从不让棋。 这才是那位看重他的原因…… 第187章 那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一直到给那位拔了针,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确定没有任何的不适,江云晚他们才告辞离开了。 出了院子上了车,江云晚就忍不住抱怨道:“曾老,您不老实。” 来这儿之前,他好歹也跟自己说一声是要给谁针灸,这幸亏没出什么岔子,不然,整个傅家和褚家怕是都要被她给连累了。 “我要是给你说了,你还敢来?” 曾修远也不是没想过要提前告诉江云晚,但是告诉了这姑娘之后呢? 她万一不肯来,以后等自己老了,那位的身体该怎么办? “小江啊,这事儿就算是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曾老的人情也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江云晚合计了片刻,忽然开口笑道:“这么算,倒是我赚了!” 且不提在那位面前露了脸,更帮着针灸梳理了一下胳膊处的凝滞,就单单是曾老的一个人情,都足够京市里其他人羡慕的了。 当人有了钱权,所求的不过就是一个心安罢了。 而曾老这样的大拿,一个人情甚至关键时候就代表着一次生机。 江云晚只是年轻,又不是傻! 曾修远见她一副喜滋滋的模样,心里也忍不住高兴,不过面上还是忍不住劝道:“虽然那位是个好说话的,但今天的事,能不同旁人说尽量还是别说。” 曾修远对江云晚自然是放心的,可…… 如果被那些一直潜藏在暗处的人知道了江云晚的本事,那他不敢想这孩子会遭遇到什么样的磨难。 江云晚又何尝不知道? 小的时候就因为杨安雅的嫉恨,就让她吃足了苦头,以至于长大之后,江云晚在有些方面,其实谁都不信任。 “曾老,我知道您的好意,您放心吧,我这小命可是好不容易才养活大的,可舍不得丢了。”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傅云烃就安静的听着,并不打岔。 等送走了曾修远,车上就只有傅云烃和江云晚的时候,他才忍不住笑道:“云晚,你真厉害。” 其实刚刚在院子里他就想夸了,可是身边还有两位老先生在呢! 他也知道自己的妻子其实是个爱害羞的性格,这才一直憋着没说。 江云晚本来正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噗嗤”笑了声。 她们家傅同志,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回到家,褚玉莺已经张罗好了一大桌子的饭菜等着了,客厅里还摆放着满满登登的礼盒,倒是让江云晚他们吓了一大跳。 “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的礼盒?” 现在也不是家里谁的生日啊? “是杨家的老爷子派人送来的,说是赔罪的礼物。” 至于是给谁赔罪,就算是杨家人不提,可大家却都心知肚明。 江云晚看着那些礼物,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做错事的时候不管不问,出了事倒是想起来给这两个人赔礼道歉了。”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这才忍不住笑了。 她还怕云晚年纪小,被这些礼物给冲昏了头脑了呢,现在看,她的云晚其实比谁都清醒! “杨家给了就给了,这么多年你和你娘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就是收下这些也是应该的。” 在褚玉莺看来,杨家就算是搬空了半个家底来,她们家云晚也受得起。 “对了,下午的时候苏主任来了个电话,让你有空给他回一个。” 江云晚听了褚玉莺的话,赶紧就去打电话去了。 苏主任显然一直等着她的电话呢,听到江云晚的声音,有些开玩笑般的抱怨道:“小江,你说说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想着先让咱们省城的医院用上呢?” 江云晚有些迷糊:“苏主任,您说什么呢?” 她怎么没听明白啊? 苏主任听了她的话,意识到她压根就没把大西北的那几张药方放在心上的时候,忍住激动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小江啊,你给我说句实话, 大西北那边那样的药方,你还有多少?”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终于意识到他刚刚是什么意思了,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她虽然有很多的药方,可…… “我实话跟您说,这个方面的药方,我本来也没多少。” 只不过刚好对了他们这些部队医院的胃口,才让他们这么看重。 江云晚最擅长的是针灸之术,这些药方也不过是她历练的时候的奖励罢了。 “当初那本书上什么样的方子都有,我肯定不可能只记这些。” 所以苏主任就别想套她的话了,她确实是没几张了。 就算是有,也是像上次给傅云烃和老柳用的那些,那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用药珍贵不说,江云晚也不想徒惹事端,所以并不准备让那些药丸上市。 苏主任听了她的话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有些可惜,可江云晚毕竟是将这些药方都留在了军中,心性还是好的。 “你是不知道,R国那边的人派了多少人想要得到你玉竹丸的配方,我估计回头大西北那边也是一样。” 只不过当初出售药方的时候,褚玉莺就言明了一定要对江云晚的身份保密,这才没有给她造成任何的困扰。 江云晚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了当初褚玉莺的顾虑有多高瞻远瞩。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特意提了一杯酒。 “娘,多谢您为我考虑的一切。” 省城那边的动静,傅炎乾自然不可能瞒着褚玉莺,所以关于R国那边的动作,她也是知道的…… “傻孩子,一家人可不兴说两家话,更何况你现在可是在京市,那些人想要动你,可得掂量掂量!” 江云晚听着她的话,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 第二天中午才十点,那位就派了车来请江云晚和傅云烃过去。 江云晚今日准备的便要充分的多了,不光是有针灸包,一应的药油药膏她也都备的足足的! 就那么一股脑的放在褚玉莺给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皮包里…… 那包被她塞得鼓鼓囊囊的,不像是去给人瞧病,倒像是要去哪里郊游去的! 江云晚自己看着都想笑,更别提那位和曾老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过来,两个人甚至都没顾得上手底下的棋局,笑的那叫一个大声! 江云晚忍不住有些脸红,好在没一会儿她自己也调解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对江云晚有了初步的信任,今天江云晚能够感觉到,在给那位扎针的时候,他一直都十分的配合。 “好了,您站起来活动看看?” 第188章 你有主意了? 平常的时候那位起身,都需要借助床边特制的辅助手架。 可这次,他感觉还算不错,就那么撑着胳膊从专门针灸的小床上站了起来,甚至稳稳当当的走了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江云晚虽然对自己下针的手法有信心,但毕竟是腰部,作为中枢的地方,还是不能马虎的。 老爷子仔细的感受了片刻,感受到的就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这会儿自己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也忍不住笑道:“经络通了,您觉得轻松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针灸也不是日日都能扎的。 这次之后,下次针灸的时间最好是间隔一周左右才好。 那位老爷子显然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虽然心里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的顽疾给治好,可他不是为难人的性格,江云晚提出一周之后再过来时,他笑着就应了。 等出了院子,将曾老爷子先送回了住处,江云晚则是和傅云烃一起去了趟药铺。 当初给他们准备的有些药材家里没有了,她需要去补充一下,以免有什么突然的事情发生。 他们过来的时间里,药铺并没有什么人,再加上江云晚所需要的药材量大,她被客气的请到了房间里稍等。 虽然是个包间,但也不过就是个民房隔出来的两间屋,和另一间房就隔着一道木栅栏用棉布隔开罢了。 “调查的怎么样了?”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对话声,江云晚和傅云烃对视了一眼,眸光都有些冰冷。 “你总得给我些时间,我现在被撤了职,人手不够。” “成桑,我希望你不要给我们耍心眼,我们给足了诚意。” 成磊听着对面不客气的话,眼眸冰冷。 要不是这些R国人舍得给他钱,他才没耐心在这儿陪着他。 可惜了,那么多的钱砸下去,傅炎乾不光没事,还彻底的和二房散了伙,以后再想算计他可就更难了。 而且褚家那边似乎知道了他的心思,他多次求见,褚家的人都让褚铭宇接见他,态度虽然客气,可却明显防备着他…… 成磊现在多少有些坐不住了。 “成桑,你想要女人,我有的是年轻漂亮的人选给你……” “够了!” 那人还没说完,就被成磊给打断! 然后下一秒,江云晚和傅云烃就清晰的听到了隔壁有人摔门而出! 这会儿,他们俩就庆幸自己刚刚进门的时候动静小,再加上隔壁的两个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想过旁边居然有人在听。 成磊走后,那个R国人叽里咕噜的说了好一会儿,江云晚就算是听不懂,也能猜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傅云烃则是悄步上前,仔仔细细的听着那人的牢骚。 等隔壁彻底没了动静,江云晚才忍不住问他:“你听得懂R国话?” “我们这一批人都学过。” “当初就因为破解代码的问题错失了很多关键的信息,所以我和蒋丞这一批的六个人都学过R国语言。” 说肯定是说的不咋样,但是听却是没问题的。 “这个成磊,真是胆大包天,为了自己的个人私利,居然和R国人合作!” 虽然不涉及到军中的部分,可成家在京市可还有不少的产业! 谁能想到,成磊居然允许R国人在成家的产业上插手? 这也未免太放肆了! 江云晚想到成磊的偏执,忍不住有些担心:“他这么偏执,让娘留在京市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现在他明显已经坐不住了,如果褚家对他依然采取现在的办法,只怕他会发疯的! 到时候,可就不单单是他和褚玉莺的事情了。 傅云烃又何尝不知道成磊发疯的后果,他的眼神冰冷,可嘴角的笑意却一点都没有散。 “放心,我会让他疯不起来的。” 从前的时候,成磊在暗处,傅家在明处,又有二房吃里扒外的帮他。 这次,傅云烃倒是想知道他们正面对上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不过…… “R国图谋不小,他们一直让成磊找你,恐怕没安什么好心,你最近尽量不要出门,就算要出门,也尽量让小朱跟着。” 因为这些日子出入的地方都需要保密,所以小朱一直都是在家陪着褚玉莺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并没有逞强,乖乖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我会注意的。” 等到他们的药材备齐,两个人才开车回了家。 傅家的四合院里,褚玉莺正跟她大嫂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看到江云晚和傅云烃回来,忙放下手里的活。 “你们两个人回来了,怎么样累不累?要不要先喝点热茶?” 十月的天虽然还不算太冷, 但是京市有些干燥,褚玉莺总是时时刻刻都让底下人备着茶水等着。 江云晚笑着应了声,主动的走了过去。 褚家的大舅妈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过两天我们要去城外头踏青,你和云烃也来?” “好了,你们怎么想起来要去踏青了?” “嗐,还不是成家那位姑奶奶,往常的时候过生日都是在沁园,这次非要定在城外,我们这些差不多年纪的都有交集,又不能不去。”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和傅云烃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些凝重。 刚才在药铺听到了成磊的算计,转头成家姑奶奶的生日宴就设在了城外。 要说这里头没有成磊的手笔,他们俩可不相信。 等回了屋,江云晚有些忧心忡忡道:“实在不行,咱们就和娘说清楚,让她回省城算了。” 这京市前有杨家后有成家的,江云晚倒是不怕,可也不希望褚玉莺搅和进来这个大染缸里头。 傅云烃却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小声道:“谁说只能他算计咱们的,咱们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彻底的掀不起风浪不就好了?” “你有主意了?” “本来是没有的,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了些想法,细节处还得完善,就先不跟你说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不过仍然有些担心:“你才刚来京市,又没有信得过的人。” 褚家那边倒是可以借助些力量,可也不算是个最好的办法。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忍不住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宝剑也来京市了,只怕再过两个月,你就要在家属院里见到王家的那位了。” 第189章 倒是便宜你爹那个老东西了! “你说佳慧?” 王家里江云晚就和王佳慧比较熟悉,而且上次在明德市,也是王佳慧救下了他们几个。 江云晚想到王佳慧和张宝剑的关系,眼神亮了亮:“他们俩这是要结婚了?” “是啊,宝剑现在已经被调任来京市了,是正经的团长了,王旅长对他当然满意。” 现如今虽然已经开始讲究门当户对了,但是王旅长家里从前也不是什么多富裕的人家。 差不多的门庭里哪有什么看得上眼的? 还不如张宝剑这样,虽然出身不算太好,可他自己努力啊! “太好了!这样等我回头住到家属院里,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傅云烃在部队里的家属院早就收拾好了,只是褚玉莺舍不得两个孩子,这才留着他们俩在家里住一阵子。 等回头,他们还是要住到家属院去。 张宝剑过来的时候,特意选了傅云烃旁边那栋,为的也是回头王佳慧嫁过来能够和江云晚住的近一些。 可以说,张宝剑把自己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提起张宝剑,江云晚就忍不住叹气:“那许家那边怎么说了?” 如果江云晚没记错的话,当初张宝剑的竞争者是许明轩,甚至为了这事胡露还去找了王佳慧的麻烦。 这会儿既然张宝剑来了京市,那就说明在这场竞争中,是他赢了。 傅云烃听了江云晚的话,也只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胡家的事情还是给明轩带来了不少的影响,他自请去了哈市,估计这几年都不会回省城了。” 想到许明轩,江云晚也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不是胡家,他本也是个舒朗的君子…… “我告诉你宝剑的事情本来就是为了让你高兴的,没想到却让你跟着操心起来了。”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这才笑道:“我只是感慨一下罢了,我现在哪有心思想旁的,那位的身体就像是块大石头似的压在了我的头上。” “好了,别管成家怎么着,这次咱们出门就当是去玩了。” 他当然知道成家人的打算,只不过…… 也太无耻了一些! 第二天是个晴好的天气,江云晚没什么事儿,和褚玉莺一起坐车去了趟崔家。 褚玉莺和崔敏君也有好些日子没碰着了,正好江云晚忙活完了,她便陪着她一起过去了。 自从回到了爹娘的身边,崔敏君的状态就一天比一天好,再加上江云晚专门为她调制的面膏,她的脸色是一日好过一日了! 不光是她,就连褚玉莺都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年轻了不知道多少岁! “云晚,你给你舅妈们配制的那些护肤品,哎哟,一个个的那叫一个喜欢,只怕回头啊,你都要忙不过来了!” 褚玉莺说着,还满意的抚上了自己的面颊。 本来到了她这个年纪,面色暗黄也是一件正常事儿,平常的时候,褚玉莺多少也会扑些粉,可今儿个,她可就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她们家云晚这一手,可真是神了! 江云晚听着褚玉莺夸她的话,忍不住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怪不得这些日子舅妈她们三不五时的就要上门来,还旁敲侧击的问她忙不忙,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我这两天没什么事儿,倒是可以约两个,不过最多也就两个了。” 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不同,江云晚需要根据她们每个人的特性去调配药方,不断的去修改完善,这才能给她们送过去。 虽然瞧着就是在屋子里琢磨药材玩,但却也是个劳神费力的活。 “你舅妈她们有数呢,都没吐口答应,就说要看你这边的意思。” 褚家的女眷们一个个的都变得容光焕发,大家早就对江云晚这个人好奇的不得了了! 至于杨家一直宣扬的她乡下人的身份? 在她自己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算什么? 褚玉莺她们在崔家吃了午饭才往家走,路上,褚玉莺却一改往日的温和,沉了脸。 江云晚见她面色不太好,忍不住有些担心:“娘,您怎么了?” 褚玉莺没说话,有些事儿太脏,她不想让儿媳妇听到。 江云晚见她神色郁郁,也猜到是为了什么。 不过…… 姜逸军那事儿吧,也算是在崔家过了明路的,为的就是拿到杨安雅谋害人的切实证据,送她一颗木仓子。 只不过这样的话,她也没办法跟褚玉莺说。 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只是她没想到,姜逸军前两天说的让她别生气,转头她婆婆就气上了! “好了娘!生气多了人可就不漂亮了~” 江云晚可太知道要怎么哄褚玉莺了,一掐一个准! “娘,我跟您说个好消息怎么样?” 褚玉莺想着京市最近乌糟糟的传言,心里就有些替江云晚委屈,听她说起有好消息,也只当她是哄自己玩。 “什么好消息?” “说起来,还是两个好消息呢!” 她先是说起了张宝剑他们的事情,然后才神秘兮兮的凑到褚玉莺的耳边,小声道:“琳琳和蒋丞在一起了。” 这还是朱琳琳昨儿个跟她说起的。 说起来这蒋丞倒真是个有毅力的! 朱琳琳交流演出的那些天,他不声不响的陪着她,让朱琳琳的心里渐渐有了他的影子。 这还不算! 等朱琳琳回了省城,意识到了自己对蒋丞也是有些好感的之后,她一个电话,蒋丞就从大西北请了假,风尘仆仆的去了省城见她! 就这个执行力,也怪不得蒋丞能够在大西北坐到如今这个位置。 如果说张宝剑和王佳慧来京市,褚玉莺就只是高兴。 那朱琳琳和蒋丞的好消息,就真的让她惊喜了! 毕竟蒋丞那个孩子,也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再加上那样悲惨的过往,褚玉莺下意识的就忍不住心疼他。 “我从前也想过,他这辈子难不成就要这么孤独终老下去了?谁知道他居然和琳琳在一起了!” 如果江云晚不说,褚玉莺可能怎么都联想不到朱琳琳的身上。 可江云晚说了之后,褚玉莺却觉得再没有比朱琳琳更合适的人选了! “琳琳性格活泼天真,家里人又宠爱她,她就跟个小太阳似的……” 而且褚玉莺没说的是,蒋丞如今也算是跟京市这边彻底决裂了。 他和朱琳琳不管是生活在大西北还是省城,肯定都是以琳琳为主。 当然了,肯定是调回省城的概率大。 “倒是便宜你爹那个老东西了!” 第190章 差点都要气笑了 蒋丞这样的军事人才,在哪里不能得到重视? 就看徐司令这么看重他就能猜出来他的能力! 可要是他真和朱琳琳在一起了,就朱家那个疼女儿的劲头,蒋丞多半是要陪着朱琳琳回到省城里去了。 江云晚听了褚玉莺的话, 也忍不住笑道:“要不说您和云烃是母子俩呢,这说的话都一样一样的!” 褚玉莺本来因为姜逸军那些糟烂事有些郁郁的心情,就这么被江云晚三言两语给哄好了些。 其实褚玉莺不知道的是,姜逸军在开始计划前,专门给江云晚打了个电话,说清楚了他的计划。 他已经失去了妻子,不想让唯一的女儿恨他。 也就是那个时候,江云晚才真正的认可了姜逸军这个父亲。 只不过…… 那一声爹她现在暂时还是喊不出来就是了。 …… 因为得了江云晚这边的准信儿,第二天她大舅妈就带着两位至交好友来了傅家。 这两位江云晚也都在褚家见过几次,算是她娘固定的麻将搭子。 “郦阿姨,柳阿姨,两位快请进。” 她说着,便和褚玉莺一起招待她们进了屋。 傅家待客的茶水都是江云晚研究的茶方,根据四季的不同都有变化,虽然说味道不一定是顶好的。 但…… 只有喝到嘴里的人,才能知道它们的妙处。 就比如此刻的郦文和柳清淼。 那一口茶水下肚,整个人因为坐车带来的浮躁都散去了不少,心里的浊气似乎也得到了纾解似的。 “好茶!” 郦文眼神一亮,看向江云晚的目光都跟看个宝贝似的! 柳清淼虽然没说话,但也是眼神明亮的望着江云晚,眼中的欣赏也是毫不掩饰的。 褚玉莺听到她们来的夸赞,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徐蒹葭看着小妹这得意的表情,也知道她与有荣焉,忍不住好笑的撞了撞她的胳膊。 别笑了。 再笑可就要长尾巴了! 褚玉莺当然知道她大嫂是什么意思了,忙收住了笑意。 “嗐,都是云晚这个孩子鼓捣着玩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胜在孩子的一番心意。” 听听,听听,那得意劲儿都要溢出来了。 江云晚这会儿都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不过还是忍住了。 “婉玉姐,你去瞧瞧咱们的茶方还多不多,要是够得话,给两位阿姨各装两瓶带回去。” 朱婉玉听了她的话,忙笑着应了声,转身就去了储藏室。 郦文和柳清淼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盘算。 江云晚将她们俩请到自己如今的工作室里,刚一进门,就是一阵凝心静气的药香。 房间的墙上全是药柜,瞧着比外头也不差些什么。 本来郦文和柳清淼还半信半疑,以为是徐蒹葭为了这个外甥媳妇故意在拿势。 可如今,她们俩的想法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江云晚挨个的诊了脉,又对应了她们俩的状况,光是两个人的病诊报告,就足足写了三页! 更遑论她还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点儿上! 简直是神了! 出门的时候,她们俩不光人手两罐茶,更是一人得了一盒江云晚自己研究的养肤粉膏。 等她们俩走了,褚玉莺才捶了捶腰回房去休息。 徐蒹葭没走,就坐在客厅里咂摸了两口茶。 “说说吧,为啥让我先让她们俩过来?” “成家的宾客名单里,有她们俩。” 江云晚在这个大舅妈面前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轻声说出自己的目的。 只需要这么一句话,徐蒹葭便什么都懂了。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目光柔柔的看着江云晚。 “你这个孩子,心里是个有成算的,你娘倒是命好,老了老了,还得了个你这么好的儿媳妇!” 徐蒹葭自己就两个儿子,这会儿对小妹那是又羡慕又嫉妒!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也只是笑了笑。 “是娘对我好,真心换真心罢了。” 如果没有褚玉莺一开始的不离不弃,江云晚现在也不会这么掏心掏肺的对她好。 一切都是她娘靠着自己的善良得来的。 徐蒹葭听了她的话,也只是笑了笑,最后还是江云晚把她给送了出去。 …… 眨眼便到了成家那位的生日宴。 傅家人早早的就坐上了车往郊外去。 因为是三天两夜,所以他们都带了换洗的衣物。 江云晚的包里甚至还准备了不少的“好”东西,虽然她自己也希望自己用不到。 但…… 想来成家人应该不会让她们舒服的过下来。 因为是成家的女眷设宴,所以傅云烃这些男眷都没在邀请的行列里。 不得不说,成磊为了褚玉莺真是煞费了苦心,不光将傅云烃这个潜在的危险剔除了出去。 就连褚家那么多的男眷,也一个都没让跟着过来。 可惜了,不光江云晚的身边有朱婉玉,就连孙冉也被派到了褚玉莺的身边。 有人问起,褚玉莺也只是淡笑道:“我和敏君从前的时候可是至交好友,她不在了,由我照顾她的表妹也没有什么不对。” 旁人不知道孙冉的本事,可傅家婆媳俩却清楚。 褚玉莺虽然不知道为啥云晚会对这次成家设宴这么如临大敌,但她有个最大的优点。 那就是听得进去小辈的话。 不得不说,成玉遥虽然有些旁的居心,但是这地方确实选的不错,接近二十位女眷被接到这里来,也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只不过,等到成家的人过来安排住宿时,居然将褚玉莺和江云晚她们都隔开了不远的距离。 江云晚看着成家人这明晃晃的安排,差点都要气笑了。 就连徐蒹葭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郦文和柳清淼的位置倒是跟褚玉莺挨着,她们俩也察觉到一丝的不寻常,低声和徐蒹葭说着什么。 徐蒹葭会心一笑,想着云晚那丫头的善缘没结错,这不,人家就投桃报李来了? 成玉遥笑意盈盈的迎了出来。 说句实在话,成家人的皮相都不差,可惜了,自从上次在药铺知道了他们和G国人的勾当,江云晚现在看着成玉遥的那张脸,都觉得虚伪得厉害。 对于这次在郊外设宴,成玉遥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再加上这里的一切都有成磊兜底,她准备的自然越发的奢华起来。 光是每位女眷院子里引入的活泉水,就是一个大手笔! 要不是成家人早早的就定下了这里,这样好的地方不知道要有多少的人争抢呢! 第191章 这也太欺负人了 一场晚宴办的那叫一个宾主尽欢。 等宴会散去,众人便也三三两两的回了屋,虽然京市到这里不远,可也得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这会儿的山路难走,这一趟下来大家也并不轻松。 褚玉莺回到房间就赶紧收拾了贴身的衣物去泡温泉去了,江云晚虽然在她房间,但却没跟着她一起,只是在她房间的四角放了些药粉。 尤其是床边,门槛底下,更是江云晚着重撒药粉的地方。 褚玉莺从浴室出来,看到她正沿着门缝撒粉,也没当回事儿。 “这山里的蚊子是多,这都入秋了,我刚刚还招了两个大蚊子呢!” 褚玉莺的体质特殊,夏天是一点都不敢在外头多待的,有了江云晚之后倒是好了不少,那些驱蚊虫的香包和药粉,江云晚从没有让她缺过。 江云晚见她误会了,干脆笑了笑,也没急着解释。 等褚玉莺这边都收拾好,她才提出要告辞。 虽然成家有心将她和褚玉莺分开了,但是江云晚却和郦文换了房间,当然了,是她们俩私底下换的,旁人都不知道。 郦文更是没多想,她本来就觉得成家的安排不合理。 人家褚家三个人才是一家人呢,这怎么还给人岔开了? 江云晚回了房间,也去泡了个温泉,解了解乏。 夜深。 江云晚渐渐有了困意,可就在这个时候,隔壁却突然传来了动静。 这样寂静的夜色里,隔壁的动静并不算小,若是有心去听,肯定能听到。 不过江云晚看着窗边迷烟的灰烬,也猜到了成磊的手段。 这是打量着把大家都迷晕了,好进行他那点龌龊的勾当。 不得不说,真是够无耻的! 可不像是这样自诩名门的人能够干出来的。 江云晚从床上起身,甚至都没顾得上穿鞋,只从包里取出来她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这才轻轻的推开了后门绕过去。 而前廊处,褚玉莺的窗户果然是敞开的状态。 江云晚心里一冷,也没犹豫,正好和匆匆赶过来的孙冉对上了目光,两个人再不犹豫,直接翻身进去。 彼时,成磊也刚刚翻身进了门。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走到褚玉莺的床边,就感到后颈处一阵刺痛,下一刻,他整个人就彻底的昏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成磊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他哪里知道,早在没来京市之前,江云晚他们就知道了他的用心呢! “云晚,他怎么办?” “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一顿。” 也算是替她娘和表姨都出出气。 只是这样还不够…… “表姨,你这样……” 江云晚凑到孙冉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孙冉听了她的话,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你这个坏丫头!” “怎么?就只能他们这些人算计咱,咱们还不能反击了?” 江云晚这话说的挺有些江湖气,可孙冉本也不是那些养在世家大院里的人。 可以说,这样的江云晚才更合她的脾气! “成!你就擎好了吧!” 孙冉说着,一把就把昏倒在地上的成磊给扛在了肩头,转身就出了门。 江云晚见状,先去查看了一下褚玉莺的情况,见她睡意正酣,这才放下心来,将她的房间复原成原来的样子。 又将她们三个人窗外的迷药药粉全部的擦除,无论让谁来看,都找不到任何的疏漏…… 处理好了这一切,她才回到房间,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晚是被外头的尖叫声给吵醒的。 她睁开眼,听着尖叫声传过来的方向,也大概知道是哪里了! 这么一出好戏,她可舍不得错过。 匆匆的洗漱好,她就穿着睡袍直接往门外走。 她这边刚出门,褚玉莺也睡眼惺忪的听到了动静打开门。 “云晚,出了什么事儿?” “不知道呢,我听着有动静,想着过去看看要不要帮忙,娘您在屋子里等我就成。” 褚玉莺点了点头,看着她身上的睡袍,干脆扯了她的围巾递给她。 “围着这个过去吧,秋天的早晨还是有些冷。” 江云晚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了她的好意。 江云晚走到的时候,那处院子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了。 因为是三天两晚,又都是邀请的女眷,自然有些讲究的人需要将贴身的衣物洗净了晒干。 这里便是成玉遥给大家晾晒贴身衣物的地方。 只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就那么大咧咧的躺着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眼熟的男人。 成家的幺子,成磊。 大家都是一个圈层的人,自然都是见过成磊的,尤其是成磊和杨安雅当初离婚也是不怎么干脆的,两家很是有些龌龊。 杨安雅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成磊这人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信,毕竟杨安雅这个人说话十句话九句假,可现在…… 众人看着成磊脸上身上的那些贴心的衣物,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这也太无耻了些! 成玉遥听到动静过来,就看到成磊放荡不羁的模样,脸比那锅底都要黑!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叫起来?” “成玉遥,你不是说是全女眷的宴会吗?那他是怎么进来的,你可别告诉我们,他是翻墙来的。” 怎么那么巧她今年定在了郊外设宴,又那么巧不准旁人带家中的男眷过来。 既然大家都不能带男眷,那成磊又是什么意思? 成玉遥现在也觉得嘴里发苦,她真是猪油蒙了心,就不该答应了成磊这个要求! 这下好了,带累的她名声都要受损。 “他昨儿个夜里来为我送咱们今日要用的新鲜蔬果,我看天色晚了就没让他回京市,至于这里的情景,应该是他喝多了酒才会有什么误会。” 这会儿,除了这个解释成玉遥也没有了其他的辩解。 成磊被人叫起来的时候,还蹙了蹙眉,靠近他的人确实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这……” 虽然能够解释的过去,但是到底还是让众人忍不住犯起了膈应。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着算是怎么回事? 江云晚就隐在人群里,听着大家的议论声,故作气愤道:“成家这也太欺负人了,反正这地方我是不爱待了,谁爱待谁待吧!” 她说完,默默往人群里走。 成玉遥听到动静转身的时候,刚刚说话的方位早就没了人! 真是可恶! 第192章 演都不演了! 她暗暗的咬了咬牙,却也知道这事是成家不占理,不过现在确实也没办法让这些人离开。 真要是这个时候让她们走了,那成家的名声算是彻底的废了。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大家听到了刚刚的人声,也都被带出来了些火气。 “就是,好端端的设宴,对我们却诸多要求的,你哥送来的蔬果再新鲜还能新鲜过人家沁园?” “咱们这些年谁过生日都是在沁园办上两桌,偏到了她就不一样了,非要让咱们来京郊不说,还非得让咱们过夜!” “是啊是啊!我看那成磊也未必就是喝多了,这成家的家风……啧啧啧……” 眼看着众人的话越说越过分,但成玉遥偏偏没有一点反驳的办法,暗暗的咬了咬牙,正准备开口,成磊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都吵什么吵?!” 他本就有起床气,昨儿个好不容易摸到了褚玉莺的房间,谁知道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就晕了过去。 这会儿被众人的声音吵得脑仁都疼,忍不住出声呵斥了两声。 他还当是他的成公馆呢! 众人也不是吃素的,刚刚被成玉遥劝下去的那一丁点的火气一下子窜得老高。 “你们成家……你们成家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有人受不了拂袖而去,慢慢的,便有越来越多的人跟上,江云晚就跟在人群的中间,往回走去。 她回到住处的时候,褚玉莺和柳清淼她们都在廊下站着呢,她大舅母也在。 看到她过来,都凑过去。 “外头怎么了,怎么还吵起来了?” 江云晚听了她们的话,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院子里的事情给她们都说了。 柳清淼听了,拍了拍胸口后怕道:“幸亏昨天我没让阿鱼去帮我把贴身衣物给洗了。” 不然这会儿,她也得炸毛! 褚玉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这么多人都说起这事儿,她一时也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江云晚这会儿故作可怜的凑到她跟前:“娘,这地方我是不想待下去了,咱们回去吧?” 褚玉莺看着江云晚细白的面颊,忍不住一阵心疼。 她家云晚还小呢,就经历了这样的腌臜事,真是可怜见的! “成!那咱们收拾收拾就走吧,从这到京市也得一个半小时呢,早点回去还能早点吃上饭。” 至于成家准备的早饭,她们肯定是不会再吃了,谁知道里头会放些啥? 柳清淼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她来回瞧了瞧,可没觉得哪里不对,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进门去收拾东西去了。 郦文正好也收拾好东西匆匆的赶了过来。 她因为和江云晚换了房间所以住的有些远,这会儿走过来也费了些力气。 “你们昨天晚上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吧?” “没有啊,睡得可香了!” “那就成,那成家的人非要倒打一耙,说成磊是被人下了药,正让医生检查呢?” “别是请的成家的家庭医生过来忽悠咱们的吧?” “那倒不是,请的就是旁边军区医院的医生,听说成玉遥要给每个人都检查一下呢。”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眸光冷了冷。 看来成家这是眼看着这件事情压不下去想拿她们几个人一起来承受舆论的压力呢! 到时候别人一查她们血液里有迷药的成分,该怎么想? 好在江云晚对成家的无耻早有了防备,昨天晚上就安排好了。 “他们成家人也真是可笑,自己家的人犯了错,却要咱们都检查检查,这是什么道理?” 徐蒹葭在褚家说一不二惯了,脾气从来都不是个好的。 成玉遥正好赶过来,听了她的话,虽然气得牙痒痒的,但她总觉得这事儿和褚家这几个人脱不了干系。 毕竟她可是知道成磊那个蠢货昨天是要去做什么的! “徐姐姐,我这也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安心,只是一个检查罢了,须臾的事情,徐姐姐就别让我难做了。” 她倒是挺会示弱的,可惜了,徐蒹葭早就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心里暗暗呸了好几口。 最后,医生还是顺利的给她们采了样。 成玉遥见状,也只是笑道:“前厅都准备好了早饭,大家移步过去多少吃一些吧。” “得了吧,你们成家的东西我们可不敢吃,这结果多久能出来?可别又想拘着我们在这儿给你们成家人当乐子瞧吧?” 郦文是个炮仗脾气,这会儿也忍不住发了火。 成玉遥也知道这事儿不论怎么说都是他们成家理亏,只能笑道:“结果也就是半个小时左右,大家要是不愿意去吃早饭,在屋子里等也是一样的。” 她说完,颇有些深意的看了褚玉莺一眼,眸中满是恶意。 她哥哥可说了,昨天晚上的迷药是他亲自下的。 甚至为了保险,给周围两个房间也都用了药。 一会儿,希望这些人还能这么牙尖嘴利。 江云晚劝着她们回了屋子,又亲手给她们泡了茶,让她们都消消火。 等到那边有了结果,成玉遥亲自派人请了她们过去。 褚玉莺她们正好把随身的东西都带着,只等着一会听了结果就回去。 前厅,此刻所有的人都在这儿坐着。 成磊虽然面有菜色,可也端坐在主位上,倒是演都不演了! 众人心里愠怒,这会儿对成家都有了些怨言。 这会儿,医生当着众人的面将从医院拿回来的报告一页页的翻动起来。 足足二十三份的报告,瞧上去挺多的,可翻起来也十分的快速。 粗略的翻阅之后,医生才道:“除了成磊先生检测结果中酒精含量超标之外,其他人的检测报告都很正常,也没有发现有什么药物残留。” “这不可能,我昨天进去她的房门之后分明感觉到后脖颈一阵刺疼,我压根就没喝酒!” 他这话一出,犹如石破天惊,在众人中间彻底的炸开了! “天啊,成家人也太无耻了!居然趁着咱们睡觉偷偷进屋……” “你们有没有什么感觉,这畜生昨天晚上到底进的谁的房间?” …… 成玉遥没想到成磊居然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犯蠢! 她快步走上前,拿过检测报告挨个翻阅了一下,除了成磊只有酒精超标外,就连他都没有任何的药物残留。 成玉遥看着手里的报告,突然觉得背上一凉…… 她知道,成家经此一事,再加上成磊刚刚的话,怕是要完了! 就算这个时候将褚玉莺供出来都无济于事,毕竟别人也就只会当成是他们成家故意污蔑。 好好的一场计划就这么落了空。 第193章 该死的,居然敢算计老子! 最后,褚玉莺从成家离开的时候,都云里雾里的。 这次是傅云烃亲自来接的她们。 昨天晚上的事情江云晚在电话里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几乎刚刚成家请来的医生刚走,她们就开始往家里打电话了。 这会儿成家门前停满了各家来接的车辆。 江云晚他们进了车,都能听到耳边络绎不绝的抱怨声。 “成家这次的事情做得真是过分!” 褚玉莺不知道真相,也只是跟着抱怨了两句,江云晚和徐蒹葭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又都移开了目光。 “云烃,这次的事情咱们不能这么算了。” 徐蒹葭和褚玉莺不一样,她是知道真相的,成磊昨天晚上的行为,分明是没把他们褚家放在眼里。 既然这样,褚家也该亮出他们的爪牙,让成家的人知道知道,什么叫不好惹! 汽车渐渐的驶出了郊区。 等到成家别院的门前车辆全部都开走,成玉遥才气急败坏的冲着成磊嚷嚷:“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本来每年她生日,都是和各家联络感情的好时候,这下好了,今天之后,她成玉遥在京市怕是要被彻底的孤立了! “嚷嚷什么?你要是真那么高风亮节,就把老子给你的钱都给我吐出来!” 他的钱砸地上还能听个响呢,给了这个妹妹却只落来这么几句抱怨。 不过…… “我总觉得昨天我是被人给算计了,你过来瞧瞧我的脖子,我昨天真是感觉后脖颈一阵刺痛来着!” 成玉遥本来不想过去,可是现在成家都没有了旁人,就只有她和成磊,她也没办法真不理他。 骂他归骂他,现在成家最舍得给钱的还是他。 成玉遥凑过去,一开始也只是敷衍的瞧了瞧,可很快,她就注意到成磊的衣领上有一抹微不足道的红痕。 “等等!你昨天是不是没换衣服?” “对啊,昨天我进了她的屋就失去了意识,今天醒过来就在院子里了,我去哪换衣服去?” “你把衣服脱下来,自己看看那上面是不是血迹?” 成磊听了她的话,赶紧从头上把衣服脱下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眼衣领。 虽然那红痕很浅淡,但是他能确定,那就是血迹无疑! “该死的,居然敢算计老子!” 成玉遥听了他的话,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先算计的谁! …… 而此刻的褚家,褚玉莺他们也刚刚下了车。 褚铭宇今天没去上班,就在家里等着。 看到她们都好好的回来,他才松了口气。 “回来了就好,都先回屋里歇歇,中午一起在这儿吃饭。” 自从褚老爷子老了之后,就逐渐放权给了自己的大儿子。 如今的褚铭宇,已经很有一家之主的气势了。 “云烃啊,你和我来一下书房,云晚也来。” 正常他们议事的时候,是不会让家里人跟过去听的。 可这次褚铭宇却出人意料的喊了江云晚一起过去。 褚玉莺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总觉得昨天晚上似乎发生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徐蒹葭见她垂眸思索,还真怕她琢磨过来什么,赶紧拉着她一起去了自己那屋,和她聊起了别的。 而此刻的褚家书房里。 褚铭宇的脸色黑沉,哪里还有刚刚的笑意。 “说说吧,昨天成家到底做了什么?” 江云晚没说话,只是从自己的包里取出来一个牛皮纸包。 “这是成磊昨天下的药,有两种是在咱们市面上不流通的。” 褚铭宇听了她的话,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还是傅云烃看不过去,补充道:“是R国那边传过来的。” 两味在市面上不流通的从R国传输过来的药品,却出现在了成磊对付自己妹子的药里。 更重要的是,前些日子傅云烃刚同他说了在药铺的事情。 “看来成家,是坐不住了。” 这事儿其实可大可小,褚铭宇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反倒是江云晚忍不住问他:“大舅,成家既然能和R国合作一次,就会有两次,无数次……” 已经生出了异心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永绝后患。 褚铭宇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这事儿已经不单单是褚家和成家的私人恩怨了,我藏不住,也不准备藏了,也该让老爷子知道了。” “我想外公也会同意我的想法的。” 在成家的问题上,傅云烃可谓是寸步不让,褚铭宇看着面前态度强硬的儿子,忍不住揉了揉发疼的额角。 “你和云晚什么时候搬去部队里住?” 他们去了部队,自己和老爷子才有理由让褚玉莺回褚家来住。 否则傅云烃他们只要一日在傅家的四合院住着,褚玉莺就绝舍不得离开他们俩。 “那些不常用到的东西已经都送去了,我们随时都能搬过去。” 也就是褚玉莺这里,随时都能再回来。 尤其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江云晚其实都觉得成磊极有可能破罐子破摔了。 毕竟他本来也不是个多有道德感的人。 “大舅,去部队住之前我和云烃就暂住在褚家两天。” 他们搬过去也就是一两天的事,实在没必要让褚玉莺跟着冒险…… 褚铭宇听了她的话,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云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会告诉你外公知道的。” 如果不是江云晚,昨天褚玉莺都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你那那个没用的老东西,天天都龟缩在省城做什么?早早的过来京市陪你娘才是正理!” 明明傅炎乾比褚铭宇还要小上几岁呢,可在褚铭宇的嘴里,都已经成了个老东西了! 江云晚没憋住,笑出了声。 褚铭宇刚想说话,谁知道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大爷,有人找少夫人。” 褚家的孙辈还没有人成亲,唯一的少夫人就只有江云晚一个。 “找我?” 江云晚有些迷糊,但却也知道能够找到褚家来的,身份地位应该绝不一般。 褚铭宇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陪着他们小夫妻俩一起出了门。 门外,当褚铭宇看到来人的时候,眼睛都睁的大大的。 这不是那位身边的生活秘书么,怎么会…… 江云晚也没想到他会过来,主要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那位的身边,绝不可能单独行动。 “是那位让您过来的?” 崔顺看到江云晚安然无恙的下了楼,默默松了口气。 第194章 这就是纯哄江云晚的瞎话了…… “那位知道了昨天晚上成家的事情,让我走一趟。” 既然江云晚没事,他的目的便也达到了,笑着和褚铭宇他们都打了个招呼,直接坐上车就回去了。 一直到人都走了好久了,褚铭宇的眼睛都没收回来。 傅云烃怕他瞪眼睛瞪得酸,手动帮他闭了闭眼。 褚铭宇被他这一打岔,终于回了神。 回过神之后,再看向江云晚的目光里都带着震惊。 “你前些日子说的那个病患,是这位?!” 他这个外甥媳妇儿也太能藏事儿了吧?! 江云晚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位不是从来都不和京市这些人来往过密的嘛,这怎么会专门为了她过来一趟? 其实也不怪江云晚会惊讶,就连崔顺听了那位的话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来傅团长这媳妇儿,确实是让那位另眼相看了。 …… 中午,褚家人热热闹闹的凑在一起吃了个午饭,谁都没再提昨天晚上的事儿。 他们这边才刚刚吃了午饭,茶都没上呢,成家就派人送来了歉礼。 也就是这个时候,褚铭宇才真正知道了那位的用心。 原来那位是来给他外甥媳妇儿撑腰来了。 成家备的歉礼不可谓不重,可褚家又不缺这点钱。 “与其送这么多的歉礼弥补,还不如好好的约束约束你们家里头的人,别让他再这么丢人现眼才是正经。” 成家过来送礼的人听了褚铭宇的话,也只能赔笑应是。 可等他走了,江云晚却突然意识到:“成磊和R国的勾结咱们都能知道,那位又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听到风声?” 与其说那位是来帮江云晚撑腰的,还不如说,他就是来警告成家的。 只不过现在孰是孰非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京市,大家都默认了褚家是那位护着的,这就够了。 江云晚和傅云烃当天都没走,就住在了褚家。 褚玉莺才刚从褚家搬走没几天,又这么稀里糊涂的住了回来,人都没反应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傅云烃就回去收拾他和江云晚的东西,准备往部队里头送。 江云晚没跟着一起,就在家里安生的陪着褚玉莺。 过了明天她和傅云烃就要去部队生活了,以后再想和褚玉莺这么天天腻在一起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自从重生以来,其实褚玉莺才是那个陪伴在江云晚身边最久的人。 “娘,好舍不得你啊。”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心里熨帖的厉害。 “你这个傻孩子,大家都是在京市,想见面还不容易?” 又不是隔得远? 只不过部队不能轻易的进去罢了,但江云晚随时可以出来了。 这孩子,真是…… 褚玉莺笑着摇了摇头,却也没舍得推开了她。 她也舍不得和江云晚分开呢! 只不过孩子们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空间,她这个做长辈的,不能,也不应该拦着他们做任何的决定! 江云晚他们去部队入住的第一天,褚玉莺到底没舍得,跟着一起过去了。 傅云烃和江云晚的小家已经被布置的十分的妥当了。 说句实在话,虽然空间有些小,但是正是因为小,东西放进去,无端端的就有了些温馨的感觉。 褚玉莺里里外外的瞧了一遍,确定他们这个小家庭里什么都不缺,这才放心的回了褚家。 江云晚看着这个眼前完全属于她和傅云烃的小屋,也忍不住染上了笑意。 两个人才将东西都规整好,门外就响起来敲门声。 江云晚推门出去,就看到张宝剑那张憨厚的笑脸。 “宝剑,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过来?” 江云晚一边说一边把门给打开,张宝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就在旁边听到动静了,想着应该是傅哥住过来了就过来了,没打扰你们吧嫂子?” 他现在和傅云烃的职位相当,也没办法再像从前似的喊傅云烃团长了。 江云晚笑着让开了空让他进了门。 “没打扰,我们正好刚收拾好东西,他就在楼上呢,你去找他吧,我给你们泡茶。” 江云晚的茶在外头可喝不到! 喝过的谁都知道它的好, 张宝剑自然也不例外,笑眯眯的点头道:“那我可是有口福了,那嫂子我先上楼了!” 他说完,噔噔噔的就往楼上跑,也不知道要跟傅云烃聊些啥。 江云晚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也幸亏是部队里的这些砖瓦的都厚实,不然就他们这些人的身法,早晚得踩烂! 她这么想着,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去了厨房烧起了开水。 正准备在客厅坐着等一会儿呢,谁知道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又是谁? 江云晚有些疑惑的从客厅出去,就看到姜逸军身边的生活秘书正大包小包的在门外探头呢! 看到江云晚,那眼神都亮了亮。 “您给我开开门,我来送点小东西!” 江云晚看着他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满头的黑线。 这么多,他管这叫小东西? 不过江云晚也知道这些不是他能做主的,赶紧开门让他进了门。 姜逸军的生活秘书和江云晚也算是熟悉了,进门之后就看到厨房的水开了,二话不说的就走过去关了火。 他不动声色的四处看了看,冰箱有,一应的生活用品也不缺。 等等…… 还缺个彩电! 他总算有办法回去和司令交差了! 江云晚看着他这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说说吧,他让你干什么来了?” “司令说,他那边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能和你来往过密,怕带累了你的名声,不过他命令我一定要确定您这里什么都不缺,您看看能不能让他给您送个彩电过来?” 他说完,还可怜巴巴的盯着江云晚,就好像江云晚不答应,他就没办法交差了似的。 江云晚还是第一次碰到姜逸军这样上赶着送东西的,不过也能猜出来他的心思,叹了口气,没拒绝。 “成,你就让他买吧,买最大最贵的送过来,我这里又给他研究了一些药茶,你回头给他带过去。” 姜逸军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毛病,只不过从前的时候劳损过度,所以江云晚一直想法子给他温补着! “哎!司令那边正说呢,自从吃了您给的药茶,他的身体是一日好过一日了。” 这就是纯哄江云晚的瞎话了…… 第195章 不嫌弃我是个大老粗就成 不过江云晚刚刚既然答应了让姜逸军给她买彩电送过来,又费心扒拉的给他研究了药茶,想来心里应该是不怪司令的。 姜逸军的秘书心满意足的带着几包药茶从江云晚这里离开。 就好像,手里捧着的不是药茶,而是什么稀有的宝贝似的。 张宝剑不知道和傅云烃在嘀咕什么,江云晚上楼去送了茶,就回了自己的小书房里。 给郦文和柳清淼的一应的药方都差不多梳理好了,前两天在成家别院,她们俩也算是帮了自己和褚玉莺的忙,所以她想着赶紧把人家的东西给送过去。 这一研究倒是让她忘记了时间,等她忙活的差不多了,才发现都已经快要下午五点了! 天,她居然都没觉得饿!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从屋子里出去,就看到客厅的灯光正亮着,而此刻的厨房里,也霹雳乓啷的,也不知道傅云烃在做啥。 在厨艺上面,江云晚和傅云烃都算是半斤八两,不过傅云烃比她好些,最起码他能把东西给做熟。 江云晚走过去,就看到他正对着单子在炖什么,还真别说,味道还挺香! “你炖的什么?” “我找宝剑要了他家祖传的炖猪蹄的秘方,正好咱们家有黄豆,你饿了?” 江云晚摇了摇头,她倒是没什么感觉。 “宝剑呢?” “我让他去食堂打两个菜,晚上咱们三个人就在家简单的吃点。” 其实是担心自己炖不出来猪蹄的香味,这才让张宝剑去打两个菜以防万一。 江云晚自然猜到了他的心思,不过只是笑了笑,没有拆穿。 张宝剑回来的时候,傅云烃正好戳了戳猪蹄,感觉炖的软烂脱骨,这才放了点盐进去大火收汁儿。 “哎哟!傅哥的手艺真不错!” 毕竟这方子在张宝剑的手里可放了不短的时间了,他也试着炖过,不是肉太腥就是肉发苦,总之,就没成功过! 在那之后,张宝剑就彻底绝了炖肉的心思,他炒菜还成,佳慧跟着他最起码饿不着! 他脑子里纷纷杂杂的闪过很多的念头,可手底下的动作却没有停。 等傅云烃将猪蹄端上桌,其他的菜也都收拾好了。 他们三个人都算是老熟人了,也没客套的寒暄,一人一个白面馒头,就这么呼噜噜的吃起了饭。 江云晚尝了一口傅云烃炖的猪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这猪蹄真香!” 炖的软烂不说,那甜辣的滋味也是江云晚喜欢的,尤其是那个油汪汪的汤汁配上点黄豆粒,夹在馒头中间,一口咬下去,别提多香了! 傅云烃一共买了四个猪蹄,到最后,就连黄豆都没有剩下。 “云烃同志,你的手艺真是绝了!” 江云晚吃的满嘴都油汪汪的不说,这会儿更是忍不住朝着傅云烃竖起了大拇指! 傅云烃看着她吃的满脸通红的模样,忍不住带了笑:“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他发现这做饭也没有什么难得嘛,研究研究,他也未必就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大厨!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却没应声。 首先,傅云烃是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其次,他才是她的对象呢! 在这件事情上面,江云晚还是非常分得清的。 张宝剑吃了晚饭帮着收拾干净就提出了告辞,傅云烃等他走了之后才去厨房烧了水。 “我给你打了个木桶还没送到,今天你就将就擦洗擦洗吧?” 部队里放一个浴缸也不现实,所以傅云烃干脆打制了一个木桶,这样也方便江云晚洗漱。 江云晚今天张罗了一天也确实是累了,没推辞,端着脸盆就去了洗手间。 简单的擦洗之后,她才换上了睡衣躺在了床上,昏昏欲睡间,就察觉到身边的位置陷了下去。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江云晚熟练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云烃一低头,就能看到她没心没肺的睡颜,忍不住失笑着摇了摇头,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 在家属院住下的第一晚,江云晚睡得十分的安稳。 只不过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外面集合的哨声给吵醒了。 她翻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此刻的时间才指向了早上五点半。 江云晚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要翻身接着睡个回笼觉,可外头却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操练声。 江云晚认命的从床上坐起来,愣了好一会儿神,才挑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换上。 家里客厅的桌子上,傅云烃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早饭。 在部队自然是没有牛奶的,被傅云烃换成了大米粥。 大米熬得都开了花,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醒来做的这些。 江云晚吃饱之后,将碗筷都洗好,这才拎着小锄头去了院子里。 虽然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但她还是想试着在院子里种一些耐寒的植物。 不拘是什么,总得让光秃秃的院子里尽快有些生机才是。 她换了一双老布鞋,就拎着锄头一点点的翻起了地,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熟练,可干着干着,到了后来已经有模有样的了。 除了腰有些酸,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不适。 她将自己买过来的种子都胡乱的撒到了地里,刚准备浇水,谁知道门外就传来一声惋惜声。 “哎哟,你这样种子得被浪费一大半!”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江云晚吓了一大跳,一抬头,就看到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位陌生的中年妇人。 江云晚知道能在家属院住着的肯定都是军属,这会儿便主动把门给打开了。 那妇人倒是没想到江云晚这么好脾气,不过她也舍不得这么好的地没有好好的种上些东西,忍不住和江云晚商量道:“你地里的这些种子,我替你改一改?” “那真是多谢嫂子了!那我去给您烧水煮点茶?” 地里的活江云晚是真没办法,这会儿见妇人肯帮忙,巴不得的呢! 那妇人见她这副欣喜若狂的模样,也忍不住扯开嘴角笑了笑。 “你不嫌弃我是个大老粗就成。” 她家男人就常常嫌她整天泡在地里,都不去逛逛商场买些东西。 妇人知道自己的男人是心疼自己,但她又何尝不心疼他? 家里的地都已经井井有条的了,几乎不用她多操心,好不容易碰到一块荒地,说句实在话。 她手还真是痒了! 第196章 你真是个大聪明! 江云晚见她二话不说就去了自己刚刚锄好的地里,一点都没有推脱,这爽利的性格真是让人舒服。 她也笑了笑,去了厨房煮药茶。 家里正好有新带过来的搪瓷缸,她倒了满满两杯端了出去放在了院子里的小圆桌子上。 觉得还不够,又去拎了两个板凳出去。 彼时妇人正好刚刚把种子都改好了趟,江云晚赶紧打了一脸盆的温水。 “嫂子,您来洗洗手,尝尝我自己的做的茶?” “别喊我嫂子了,喊我红梅或者红梅姐都成!” “哎!红梅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廖红梅洗干净了手,看到小圆桌那个干净的搪瓷缸里已经倒好了茶,也没矫情,坐到了江云晚的身边大口灌了一口。 “哎哟,这茶好!顺的很,一点都不涩!” “你喜欢的话,一会儿我给你装点?反正是我自己熬的茶,也不值几个钱。” 廖红梅听了她的话,倒是没推脱,乐呵呵的应了。 “成!那我就厚着脸皮的收了,等过两天我带点塑料膜过来,帮你支个大棚。” 廖红梅显然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要不也不可能在门口瞧着江云晚干活不是那么回事就这么急慌慌的进来帮忙。 江云晚才刚到家属院,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那么的熟悉。 如今有廖红梅在一旁跟她解释这一片都住的是谁,倒是让她的心里都有了些大概的印象。 傅云烃进门的时候看到江云晚和一个陌生的妇人坐在院子里聊天,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江云晚看到他,倒是笑着解释道:“这位是红梅姐,是崔政委的爱人。”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这才将廖红梅和崔政委给对上了号。 他倒是没想到崔政委那个心眼子比筛子都多的人居然有一个这么实心眼的媳妇。 听说他在家的时候还是个耙耳朵! 这还真是……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物降一物。 “哎哟,你男人来了那我就先走了,等过两天我再来,我要是没来你就去家里找我,就从这儿往右走第三家就是我们家。” “红梅姐,你等等!” 江云晚叫住她就赶紧进了门,将承诺给她的药茶塞进了她的怀里。 “这个茶全家老少都能喝,喝完了要是还喜欢,就来找我拿。” 廖红梅倒是没想到江云晚还记得这事儿,笑着接了过去。 “成,那我先走了!” 她说完,带着自己的东西出了门。 傅云烃见她这副好声好气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挺喜欢她的?” “是啊,红梅姐爽利,有啥说啥,这样的人相处的舒服,不累人,更不累心。” 从前的时候,江云晚见惯了这些尔虞我诈的,到了部队这样的集体里,她就想和廖红梅这样简单的人相处。 傅云烃能猜到她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我回来看看你,一会儿还得开会,要是我中午没赶回来,你就带着饭票自己去食堂先吃。” 他回来之后一堆的事情要忙,自然不能时时都关注到江云晚。 江云晚倒是没什么感觉,也知道他忙的都是正事,笑道:“你放心吧,我可是不会帮你省钱的!” 傅云烃就喜欢她这个小劲儿…… 趁着院子外头没人,偷偷的把媳妇儿给搂进了怀里。 不过他一会儿就得开会,那拥抱也短暂的厉害。 等傅云烃走了,江云晚又重新坐了回去。 昨天忙活了那么久,她这会儿就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干。 中午的时候,傅云烃果然没能回来。 江云晚拿好了饭票正准备出门去食堂,谁知道廖红梅却突然敲了敲门。 “妹子,是我。” 江云晚看到她,忙笑着迎了出去,谁知道刚走近,就闻到一阵勾人的肉香。 “这是?” “这是我家那口子昨天带回来的大公鸡,我收拾收拾给炖出来了,你中午没吃饭吧,这碗是给你的。” 不光给江云晚盛了冒尖的一碗肉,那上面,更是有廖红梅自己烙的油饼! 油饼上撒满了芝麻,光是闻着都喷喷的香。 江云晚咽了咽口水,没拒绝。 “多谢你了,红梅姐。” “嗐,谢啥的,那你带回去吃,碗什么时候有空给我送过来就成,我先走了!” 她送完了饭就走,一点都没有停留寒暄的意思。 江云晚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不过她确实是饿了,进了屋洗干净手,就抓起一块油饼送进了嘴里。 那油饼应该是刚烙好,送进嘴里的时候都还嘎嘣脆着。 一嘴下去,满嘴都是油香混合着葱香,让江云晚空嘴就吃完了一小块。 至于那鸡肉,炖的就更香了! 江云晚发现廖红梅的手艺是真不错,几乎不比从前在省城的时候刘婶的手艺差到哪儿去。 满满一大碗的鸡肉配着三块油饼,江云晚愣是吃的干干净净。 最后站起来的时候,肚子都是屯着的。 她费劲的站直了身子,这才在院子里慢悠悠的走着消食…… 走了约莫有十五分钟,察觉到肚子里那股劲儿散的差不多了,她这回了屋,给郦文和柳清淼两位长辈定制的护肤品收了尾。 等一切都处理好,放到了她定制的瓷瓶里,都已经快要下午三点了。 江云晚谨记着廖红梅的交代,提了小半桶的水,将院子里的地彻底的浇了一遍。 正准备回屋,就看到门外露出来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满脸好奇的看着江云晚。 江云晚猜到他们应该是这附近住着的孩子,进屋拿了两块巧克力递给他们俩。 “尝尝?” 崔家的兄弟俩看到她递出来的巧克力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我……我们不是来要吃的的!” “我知道,你们的娘叫廖红梅,你是崔大宝,你是崔小宝,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 江云晚笑着把大门给打开:“进来说吧。” 两个小家伙好奇江云晚是怎么猜出来他们的身份的,都默默的跟在了江云晚的身后。 江云晚又把手里的巧克力递过去,他们对视了一眼,这才接了过去。 “谢谢婶子。” “谢谢婶子。” 两个小男孩显然被教育的不错,都十分的有礼貌。 江云晚对这种有礼貌的孩子还是很有好感的,忍不住笑道:“因为你们俩长得很像你们的妈妈呀。” 崔大宝和崔小宝没想到她居然就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认出来了他们,眼神都有些发亮! 尤其是崔小宝,他本来就是个活泼的性格,这会儿忍不住高高的仰起脸望向江云晚。 “婶子,你真是个大聪明!” 第197章 傅团长的家属在吗?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好笑的摇了摇头,不过到底没说什么。 崔家的两兄弟明显被教育的很好,跟着江云晚进了屋,也只是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布局,并没有四处乱看。 江云晚去屋里拿了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头端出来。 “你们陪我吃点?” 这苹果还是姜逸军昨天让生活秘书送过来的,红通通的里头还是冰糖心,江云晚昨天吃了一个就爱上了,可那苹果实在是有些多,傅云烃不爱吃这些水果,江云晚自己绝对是吃不完的。 “吃完了回去给你们娘也带两个让她尝尝好不好呀?” 崔大宝和崔小宝听了她的话,都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婶子,你们家的洗手间在哪里,我们去洗个手。” 崔大宝说着,就把崔小宝从板凳上拉了起来,江云晚见状,笑眯眯的指了路。 两个小男孩去洗了手回来,都满脸惊奇的盯着江云晚看,倒是让江云晚有些不太自在。 “怎么了?” “婶子,你们家的肥皂在哪里买的?” 香香的,洗完手之后还不发涩,滑溜溜的,崔大宝喜欢的厉害。 江云晚没想到是因为她自己做的肥皂,忍不住笑道:“你喜欢啊?那一会儿我拿两块给你带走就是了。” “婶子,不行的,娘说我们不能占别人的便宜,这样不是好孩子,您放心,我有钱买得起的!” 崔家虽然是从农村一步步走上来的,但廖红梅对两个孩子的教育却一点都不迂腐。 每年他们俩的压岁钱,甚至平常考试考的好的那些奖励,她从来不以娘帮你们收着的名义要过来,所以崔大宝真没说谎,他和崔小宝手里都有钱。 崔小宝显然很听这个哥哥的话,听了他的话,赶紧点了点头:“婶子,我们有钱,一会您卖给我们两块行不行,一块是哥哥买的,一块是我买的。” 虽然都是要送给娘的,可是他们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江云晚被他们俩逗得直笑,不过她那里的肥皂多得很,倒也没有不舍得。 崔家兄弟俩走的时候,不光带了一小兜子的苹果,还带着两块肥皂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江云晚家。 周围有那些好信儿的,这会儿看着崔家兄弟俩大包小包的,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新来的傅团长家的,看起来不像个过日子的。” “就是,那么大的苹果,居然给两个小孩子带走那么多,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说话的人口气里头明显带着酸意,显然对江云晚只把苹果给了崔家的小孩这事儿有些耿耿于怀。 “要不咱们也让孩子上门试试?” …… 江云晚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给了崔家兄弟俩苹果的事情引来了这么大的反应,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往心里去。 这些日子下来,江云晚已经深谙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做有效的筛选,只和值得的人交朋友。 这些觉得她年轻手松想要占她便宜的人,只怕注定是要失望了! 晚上六点,傅云烃才匆匆的回到了家。 他身后还跟着姜逸军的生活秘书,两个人共同抬着一个大彩电,就这么进了门。 江云晚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提了句,她爹的效率居然就这么高,没办法,只能让他们把彩电给放到了客厅的柜子上。 好在他们来之前,柜子就已经打好了,不然还真不好安置这么大的电视。 傅家的动静不小,大家都看到了傅云烃和一个男同志扛着一个什么东西进了门。 有那些眼尖的,自然注意到了他们扛的是什么! “这傅家是什么身份?居然买了台那么大的彩电?” 这会儿彩电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奢侈品,像江云晚家这么大的彩电,都差不多得快要两千块钱了,而京市里,郊区的房价也就差不多这个数。 一个彩电都能够一家人五六年的吃喝了,不可谓不贵。 可傅家不光买了,买的还是东芝! 这让不少人的心里忍不住的发酸…… “咱们家属院可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明天我就去找陈主任,让她管管!” 说话的是郭玉琴,也算是家属院的老人了。 平常就是个掐尖要强的,和家属院一半以上的人都吵过架,可以说,江云晚今天的种种行为,都算是撞到她的手上去了。 江云晚现在还不知道因为这个彩电给自己招来了个大麻烦呢!正好奇的看着傅云烃他们把天线扯出去,挂在了屋檐下头。 而屋里,彩电先是滋滋啦啦的响,很快就有了画面。 江云晚看着上面鲜活的人物,也忍不住坐下去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彩电这个东西,没有的时候她不想,可真有了江云晚还是挺喜欢的。 这一夜,就在彩电热热闹闹的声音里平静的度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漱好拎着水桶把地又给浇了一遍。 昨天廖红梅可是告诉她了,这种子种下去的前三天,一定要浇够水,后面等种子冒了芽,就能稍微轻松一些了。 “傅团长的家属在吗?” 江云晚刚把地浇好,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女声。 她抬头,就看到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女人正站在她家门口,而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摆明了看好戏的妇女。 都不认识…… 江云晚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纷杂的情绪给甩掉。 “我就是,请问您是?” “我是家属院的妇女主任,我叫陈静。” 那个严肃的中年妇女看到了江云晚明显刚刚农忙完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松了松。 看来这年轻的团长夫人也不像郭玉琴说的那样骄奢。 江云晚虽然不知道她找自己干什么,可还是打开了门把人给请进去,至于外头的那些人,江云晚全当没看到。 “我不知道您要过来没准备什么,您稍等我去泡杯茶。” 她说完就进了厨房,很快就带着两杯热茶出来。 陈静看着光亮的搪瓷缸,对江云晚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我来也就是代表组织来关心一下新同志,毕竟以后你就要在咱们家属院常住了,邻里之间相互也要有个了解,你说是不是?” 江云晚点了点头,觉得这个陈主任说话还挺在理的。 陈静见她乖乖的坐在那里,就像是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似的,心里对她的好感更深了。 “你这地里是种的什么呀?” “种了一些药苗,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呢,说起来还多亏了崔政委家的红梅姐帮我的忙,不然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江云晚显然对陈静没什么隐瞒的,乖乖的就把话都说了。 第198章 我绝不拦着! 陈静听了她的话,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打了个圈。 “所以你昨天给崔家两个孩子送苹果,是为了谢谢廖红梅同志对你的帮助?” 如果是这样,那人家傅团长的媳妇儿不光没错,还是个团结邻里知恩图报的好同志啊! 这会儿,陈静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可江云晚却还是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些不寻常的地方,看来是有人眼红自己昨天给了崔家兄弟那些东西,特意给这位陈主任上眼药去了。 谁不知道她们这些军属的问题都归妇女主任管,这背后嚼舌根的人明显是没安什么好心…… 江云晚的眼里拂过一丝戾气,可话中却饱含了好奇。 “陈主任您真是神了!我们这样的小动静您都知道!不过我给他们俩送苹果,也不单单是因为这…… 你瞧,我们厨房里空落落的,都还没来得及添置,昨天我们家老傅去开会到了晚上才回来,红梅姐知道我一个人在家,给我送了满满一碗的炖肉和油饼,您瞧,碗我都没来得及还回去呢!” 陈静看着被洗的干干净净的碗,又点了点头,她也在老崔家吃过去,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他们家的碗。 毕竟这碗听说还是廖红梅结婚的时候娘家给的陪嫁,他们部队周围的市场上可买不到这样的白瓷碗…… 这事儿,怕是郭玉琴那个女同志又在嚼舌根! 陈静对郭玉琴的印象简直要差到骨子里去了。 大家都在一个家属院住着,又都是军属,像人家廖红梅同志和傅家团长家的媳妇这样互帮互助的多好,非得给她生事儿! 不过虽然送水果的事情说过去了,可傅家的彩电还明晃晃的放着呢…… “哎哟,你们家的这大彩电真是漂亮,恐怕得不少钱吧?”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心里有了一股果然如此的感觉。 既然她送一兜子苹果都要被人告到陈主任那里去,昨天傅云烃扛彩电进门的时候那么多的人都看到了,怎么可能不去说? 江云晚嘴角的笑意有些冷,看来这才进了家属院,就被人当成是软柿子捏了。 “那是家里长辈们送的乔迁礼,怎么,不符合咱们部队的规定?” 陈静听了江云晚的话嘴里有些发苦…… 傅云烃刚到家属院她就听她家那口子提过,听说傅家的家境不错。 在部队,虽然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可也不乏有傅云烃这样本身家境就好的。 人家家境好,自己也努力,过得好一些又有什么错? 陈静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趟过来的真是没意思透了。 “小江啊,你别往心里去,咱们部队虽然弘扬艰苦朴素的风格,但咱们却不鼓励没苦硬吃,只要不偷不抢,咱们都是允许的。” 陈静的这番话说的还算讲道理,江云晚便笑着点了点头…… 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了褚玉莺的声音。 “云晚,娘来看你来了!” 江云晚听到她的声音,嘴边的笑意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是我婆婆来了。” 陈静听着她的话,也跟着出了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通身富贵的中年美妇人。 瞧着年纪和她差不多大,可刚刚傅团长爱人可说了,这位是她的婆婆。 那肯定比自己要大上许多了。 陈静的目光落在褚玉莺瓷白的脸上,说不羡慕都是假话。 “娘,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你不是说你郦阿姨和柳阿姨的东西好了么?我就过来帮你拿了送去,还有这些,都是你外公和你大舅妈他们准备的。” 什么冬虫夏草,燕窝花胶,这里头是应有尽有,陈静看着这些东西都忍不住咂舌,这得多少钱啊?! 这傅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来回去她得好好的问问她家那位,别又引起来今天这样的麻烦来。 “妹子,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婆媳叙旧了,多谢你的招待。” 陈静说完就走。 褚玉莺还不知道她来是为了啥,只当是家属院的人过来串门呢,忍不住感叹:“你们家属院的同志还怪好的呢,知道你是新来的还来串串门,我都想着你要是住不惯,还把你接回家里住呢!” 毕竟江云晚自从嫁到傅家之后,除了去大西北那次,可从没有跟褚玉莺分开过。 说是婆媳,可在她的心里和母女也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陈静没走远,正好听到了褚玉莺的话,羞的老脸一红! 郭玉琴却像是抓到了现成的把柄似的,忍不住出手拽住了陈静。 “陈主任,您都看到了吧?那些补品可都不便宜,这位新来的傅团长作风这么奢靡,您可得好好的说说他们!” 郭玉琴一想到那么些好东西居然落不到自己手里一丁点,心里就酸的厉害。 陈静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今天来送东西的是傅团长的亲娘,你要是觉得难受,也能让你婆婆来送,我绝不拦着!” 她说完,扭脸就往家走,生怕自己走慢了,会忍不住骂上郭玉琴两句! 这就是个看不得人好的,她以后要是再相信郭玉琴的话,她陈静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褚玉莺自然不知道自己过来一趟还扯出来这么一场风波呢,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在乎。 她这辈子什么都吃过,唯独没吃过苦,自然也不准备让江云晚再吃苦。 自己家有这个条件好好的养着这唯一的儿媳,做什么没苦硬吃? 不过瞧着江云晚屋子里的大彩电,她还是愣了愣。 “我还想着说趁着哪天云烃休息带着你们上街转转买个彩电回来呢,没想到你居然都有了!” 她只当是儿子买回来怕江云晚无聊用的,可谁知道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却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是姜叔叔,怕我生气他现在在做的事情,特意买了哄我来了。” “哦,那也不奇怪,不过老姜这一招确实好用,我听你大舅说,杨家已经坐不住了,只怕这两天,就能拿他们一个人赃并获!” 到时候数罪并罚,杨安雅一顿木仓子肯定是逃不掉的! “就是可惜了杨老爷子了,年轻的时候自己也是一号人物,没想到孩子一个个的这么不争气。” 可江云晚却觉得,若是杨老爷子真有心,也应该像外公一样对孩子勤加管教,而不是放任杨家的人做下这样的事情时候,再去可惜。 不过她怕说出来惹得褚玉莺难受,干脆就没提。 第199章 我可揍你了! “娘,中午您在这儿吃饭吗?” “不吃了,司机还在外头等着呢,娘就是过来瞧瞧你,怕你不适应。” 褚玉莺现在出行用的都是褚老爷子的车,说句实在话,多少有些招摇了。 也就是她来部队里看江云晚才没拒绝,不然平常出门,她都是找她嫂子要车用的。 江云晚也知道这里头的厉害,笑道:“那我送您出去?” 褚玉莺也想跟儿媳妇儿多待一会,自然没拒绝,笑着就应下了。 “对了娘,上次外公给我的那些药材,我倒是研究出来一个温补的药方,您带回去让外公试试?” 其实褚老爷子的身体还是挺不错的,就是毕竟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前也实在正常,江云晚便在这个方面多下了些功夫。 对于儿媳妇的本事,现在褚家谁不服? 褚玉莺乐呵呵的就应下了。 褚玉莺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走的时候也是收获满满的,要不是江云晚提出来要送她,她自己还真有些不好拿。 两个人刚出了门,就看到廖红梅正拎着两个小崽子往家走,江云晚赶紧喊了一声。 “红梅姐!” 廖红梅听到她的声音,又看到她和褚玉莺大包小包的东西,赶紧把两个孩子给扔下。 “你们回去乖乖的撅着屁股等我收拾你们的!” 她说完赶紧迎了过去,从褚玉莺的手里接过去东西。 “妹子,你们这是要出门啊?” “是,送我婆婆回家呢,红梅姐,那两个小家伙做啥了把你给气成这样?” “两个不知道深浅的东西,跟着小李他们要下水塘捉鱼去!他们俩那小个万一真出了事儿后悔都晚了,我非得打他们俩一顿狠的长长记性!” 廖红梅这人性格直,说话也是快人快语的,倒是让褚玉莺有些新鲜。 “娘,这就是昨天给我炖鸡的红梅姐,她做的饭可好吃了!” 褚玉莺听了儿媳的话, 忙笑着跟廖红梅打了个招呼,甚至还不忘嘱咐江云晚回头把她带来的东西分些给廖红梅。 那些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对褚玉莺来说却是稀疏平常的东西,远不及廖红梅的心意重要。 郭玉琴和傅家正好住在斜对面,再加上部队里都是铁栏门,所以傅家有个什么动静她总能第一时间看到。 就比如现在,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廖红梅凑过去接过了褚玉莺手里的东西,表现的那叫一个热情。 “切,她倒是会巴结!” 郭玉琴有些酸溜溜的说着。 毕竟刚刚褚玉莺过来的时候那些大包小包装着的可都是好东西,郭玉琴也眼馋呢! 她想了想,眼珠子一转,也跟着出了门。 江云晚她们三个人在前面说说笑笑的,压根就没注意到后头还鬼鬼祟祟的跟着一条尾巴。 …… 褚玉莺上了车,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的。 她在褚家虽然过得也挺舒坦,但她就是忍不住的想两个孩子。 江云晚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心情不太好,忙笑着安慰她:“后天云烃休息,我让他去接您,我买些菜让红梅姐来咱们家做客,咱们热热闹闹的吃一顿饭好不好?” 她哄起褚玉莺来简直就跟哄小孩儿似的,给廖红梅都看傻眼了。 这婆媳俩的相处方式真是神奇! 等送走了褚玉莺,江云晚这才笑着和廖红梅说起吃饭的事儿。 “红梅姐,那你后天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来家里吃饭?” 毕竟从她住过来到现在,廖红梅一直都是这么踏踏实实的对她好,江云晚也不是个只知道享受不会回报的人。 虽然她做菜挺一般的,但是傅云烃同志照着食谱的话也能做上几道菜,最起码不会让客人们觉得难以下咽就是了。 廖红梅听了她的话,倒是挺痛快的应了。 “成啊,后天也差不多能扯塑料膜盖大棚了,到时候咱们俩的男人都在家,还能帮着干点儿活!”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就回了傅家,郭玉琴却看着褚玉莺离开的时候坐的轿车失神。 据她所知,傅云烃他们也有一辆汽车,就在部队里头停着呢,这他娘过来又做了一辆。 这傅家到底是什么人家?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傅家的行事都太高调了些! “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住着,净显着他们家了!不行,我还得去找陈主任说说!” 郭玉琴这么想着,扭脸就往陈静家去。 江云晚对此自然一无所知。 她将褚玉莺给的东西挑出来一部分,递给了廖红梅。 “来红梅姐,这些拿回去炖汤喝,给您和孩子们都好好补补。” 廖红梅看着手里的东西,嘴巴都张的老大了! “这……这么多好东西,都给我了?”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都有些不会转弯了! “不成不成!我哪能拿你这么好的 东西,我家那俩皮猴子就更不配吃这么好的玩意了!” “红梅姐,可能你觉得很珍贵,但是你瞧,我们不缺这个,但是从我到了家属院到现在,你给的才是我觉得最珍贵的呢。” 毕竟对江云晚来说,真心是这世上最珍贵的…… 廖红梅被江云晚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带着那么些东西出了傅家的门。 刚走出去,就碰上了打小报告反而被陈静呵斥了一顿的郭玉琴! 她这会儿看到廖红梅大包小包的,那心里酸的简直都要冒泡了。 “要不你们家老崔能当政委呢,还是娶了个好媳妇儿,会巴结人呢!” 廖红梅听了郭玉琴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从住过来就这么小肚鸡肠的,她都懒得理她。 可她不理郭玉琴,郭玉琴却跟没回过劲儿来似的,追着她说。 “哎,老崔家的,你也跟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呗,你是咋巴结上人家傅团长的媳妇儿的?” 廖红梅在傅家干活的时候她没看着,人家得了点东西她倒是惦记上了。 刚刚在傅家,江云晚也提起了郭玉琴打小报告的事情,廖红梅对她的这种小动作那可是一千一万个看不上。 可郭玉琴这么不依不饶的,廖红梅也忍不住有些心烦。 “你再往我身边凑,我可揍你了!” 要说廖红梅这个人最出名的,一是爽利大方的性格,二就是她曾经在百货大楼徒手制服了一个小偷! 徒手制服。 听起来也许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可是见识过她扛着百十斤的东西还健步如飞的郭玉琴还是相信的! “我……我懒得跟你说话!” 第200章 生了副刻薄样…… 郭玉琴说完就忙不迭的跑了! 廖红梅看着她这副怂样,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回到家,就看到墙根前撅着两个肉乎乎的屁股。 两个小崽子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崔小宝甚至都趴在椅子上呼呼的睡着了。 崔大宝看到他娘回来了,咳嗽了两声想要提醒一下崔小宝,可崔小宝睡得实在是太沉了,压根就没听到! 廖红梅就算是十分的火气这会也就剩下了一分了…… 毕竟家里的皮猴子虽然调皮,但是却也是真的听她的话。 她走过去,照着两个人肉乎乎的小屁股轻轻的打了一下,这才板着脸道:“这次我就放过你们,下次再敢给我去水塘边玩,看我不把你们俩的屁股打开花!” 她说完,转身就去了厨房。 眼看着就是午饭点儿了,中午老崔肯定带鱼回来,她这会儿就想抓紧研究研究江云晚送的这些东西该怎么吃。 崔小宝被哥哥叫醒,这才乖乖的去追廖红梅。 看到廖红梅手里的花胶,忍不住叫道:“这个是牛奶花胶!” 廖红梅听了儿子的话,一愣。 “你咋知道的?” 崔家和廖家都是平头老百姓,哪里见过这么金贵的吃的? “上次陈玉玉她娘吃来着,我们去找她玩就看到了,她说她娘吃了这个就能给她生弟弟了。” 廖红梅听了儿子的话,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个陈家也真是,拼儿子拼的都魔怔了,要是靠着吃这玩意就能生儿子,那她吃野菜窝窝生下来的俩儿子是咋回事? “家里正好有两罐牛奶,那娘一会儿试试,你们俩回头给傅家的婶子送去成不成?” “成!” 两个小家伙一听廖红梅真要做牛奶花胶,忍不住馋的直咽口水。 而这边的傅家。 江云晚看着那些冬虫夏草的那些东西也犯了愁,这些东西倒是好东西,可落在她手里只怕要被糟蹋了。 中午江云晚也懒得往食堂跑,对付着吃了些褚玉莺带过来的糕点。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傅云烃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条肥硕的草鱼。 “这鱼是哪儿来的?” “咱们部队就有水塘,今天正好赶上一年一次的放水捞鱼的日子。” 不光是傅云烃,今天所有的人都是一人两条,不分你我的。 “也就是吃个乐呵,不过我不会做鱼,回头不然你给崔嫂子送去吧,别浪费了。” 傅云烃现在的手艺还没进化到做鱼上呢,这么好的鱼给他们俩,多少有些浪费了。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给红梅姐的话最起码她不心疼……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突然听到门口有人喊江云晚。 “傅婶子,你在家吗?” “在家呢!” 江云晚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出门就看到崔大宝和崔小宝抱着什么东西等在门口。 “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过来了?” “您给娘的花胶炖好了,娘让我们过来给您送一碗。” 江云晚笑着走过去把大门给打开,邀请他们两个人进了门。 两个人昨天和江云晚都已经很熟悉了,倒是没跟她客气。 不过在客厅看到傅云烃的时候,兄弟俩还是忍不住老老实实的贴着沙发站在了那儿。 江云晚也知道傅云烃没表情的事情脸色确实有些吓人,趁着两个孩子不注意,悄悄的踢了他一脚。 “你不是要去书房忙?” 快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头再吓着孩子了。 傅云烃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被媳妇儿嫌弃的时候呢,不过瞧着兄弟俩乖乖的模样,也只能叹了口气上了楼。 等他上去了,崔小宝才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再看向江云晚的时候,又是一副笑模样。 “婶子,您尝尝好不好喝?这可是我建议娘用牛奶炖的呢!” 江云晚笑着打开了那个汤盅,就闻到一阵扑鼻的奶香。 她尝了一口,花胶都已经软烂的厉害了,甚至还有股甜滋滋的味道。 “红梅姐在里头放糖了?” “不是糖,是奶奶寄过来的土蜂蜜!我给娘说放点蜂蜜会好吃,婶子,好吃吗?” 崔小宝眼巴巴的盯着江云晚,就等着她夸奖他两句呢! “好喝,咱们小宝也太厉害了,你和哥哥喝过了没有?” “没有呢,先给婶子送,锅里娘给我们留着呢,那婶子,我们就先回去了。” 崔大宝说完,就要带着弟弟往回走。 江云晚却笑着叫住了他们两个。 “你们俩先别走,正好把这两条鱼带走给你们娘炖了吃。” “婶子,爹也带回来两条鱼呢,我们够吃!” 崔大宝的手死命的摆着,生怕又带点什么回去。 这个婶子太热情了,每次来都要给他和小宝东西,他都不好意思了。 崔大宝说着,拽着崔小宝就往门口跑,生怕跑慢了江云晚就要硬塞过来鱼似的。 江云晚笑着摇了摇头,将牛奶花胶喝的干干净净的,又把汤盅刷干净,这才上楼去喊傅云烃。 “咱们一起去崔家一趟吧,那两个小子肯定是得了红梅姐的吩咐,不肯要我给的东西。” 傅云烃这会儿正好刚收拾好,换了一身家居服,听了她的话,笑着点了点头。 “成啊,咱们也去认认门,今天娘过来情绪还好吧?” “挺好的,我跟她说让你周末接她过来一起吃饭呢,我想着能不能去食堂跟大师傅商量商量,给咱们鼓捣一桌席面出来?” 这事儿还是廖红梅和她闲聊的时候提起的,说是部队里有什么红白事儿的时候,都可以找大师傅摆席。 当然了,菜品什么的得自备。 江云晚倒是觉得这主意挺好呢,不过也得问过傅云烃。 “那边陈家的嫂子好像是姓郭,昨儿个就去找了陈主任打咱们的小报告呢!” 小两口并排往外头走着。 傅云烃的手里拎着鱼,江云晚的手上则是放着洗干净的碗盘。 郭玉琴这会儿就在院子里处理鱼肉呢,看到傅云烃和江云晚拎着鱼往崔家去,更是难受了! 狠狠的啐了一口! 谁知道她这边刚啐完,傅云烃的目光就直直的落了过来! 说实话,把她都给吓一跳! 江云晚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也落在了郭玉琴的身上。 只一眼,她就意识到恐怕这位就是那个爱打小报告的陈家嫂子。 有时候这相由心生也不是说说而已,最起码郭玉琴就生了副刻薄样…… 第201章 她是不同的…… 如果只有江云晚看过来,郭玉琴铁定要狠狠的骂上她两句。 可江云晚的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盯着她的男人,那冷冰冰的模样比她对象都吓人! 郭玉琴赶紧低下了头,就当自己没看到这两个人。 江云晚见她这副怂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等走出去有一段距离了,傅云烃才忍不住吩咐道:“你离刚刚那个人远一些。” 郭玉琴给傅云烃的感觉十分的不好,他忍不住蹙紧了眉。 江云晚抬手将他眉心的褶皱给抚平。 “别皱眉了,你媳妇又不是傻子,我还能不知道她不是个好的?”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也忍不住笑了笑。 是啊,他们家云晚是个聪明的,哪里需要自己提醒。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对你不放心……” “你这是关心则乱呗。” 小两口说着话就走到了崔家门前,廖红梅也正蹲坐在院子里处理鱼肉呢,毕竟鱼肉腥气,在屋里处理完好久没散不去那个鱼腥味。 廖红梅是个爱干净的,自然不愿意。 看到江云晚和傅云烃拎着鱼过来,她的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都让他俩拒绝了吗,你咋还给送上门来了,老崔,老崔,出来迎人!” 几乎廖红梅的声音才刚出来,里头就传来崔鸿涛的应和声。 “哎,来咯!” 崔鸿涛本来正在屋子里跟两个儿子玩跳山羊呢,听到媳妇的声音,赶紧站直了出来。 崔小宝不依,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像个小尾巴一样的坠着他。 江云晚单是看着,就能猜到崔鸿涛在家肯定是个慈父,没看到俩小孩都不怕他嘛? 不过她和崔鸿涛也没见过面,多少有些尴尬,便赶紧把傅云烃往身边拉了拉。 傅云烃猜出她的心思,没好气的笑了两声,不过到底没舍得拒绝她。 “崔哥,我们来送鱼来了。” 崔鸿涛比傅云烃大了不少岁呢,叫一声哥本也是应该的。 崔鸿涛笑着挠了挠头:“这鱼每家都有,你们不爱吃?” 廖红梅听着自己对象那不着调的话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心里隐约能猜到,应该是这俩年轻人不会做鱼,这才给她送来了。 两条鱼虽然不值多少钱,但廖红梅不是个占便宜的人。 “那正好,把鱼给我一起处理了,我打些鱼丸,再熬点鱼汤,回头给你们俩送去!” 廖红梅是个说干就干的主儿,答应了就直接从傅云烃的手里接过了鱼。 “老崔,把鱼鳞刮一刮,给鱼肚子掏掏,注意别碰到鱼胆了!” “哎,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崔鸿涛显然是个听媳妇儿话的,明明刚刚还迷迷糊糊的呢,可廖红梅一答应,他这边马上也就接受了。 还真别说,崔鸿涛干活还真是麻利,那两条让江云晚和傅云烃都十分头疼的鱼,落在了他的手里,没一会儿就处理得干干净净了! “媳妇儿,家里没青菜了,我去找大师傅买一把?” “行,要是有木耳也买一些回来。” 廖红梅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来几块钱递给了崔鸿涛。 崔鸿涛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那剩下的钱就给我了?” 他平常的工资都是一分不少的上交的,私房钱的进展十分的焦灼。 廖红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可还有傅云烃这个战友瞧着呢,她也不能不给自家男人面子。 这个男人就是找准了机会故意的! “成,给你了。” 崔鸿涛这才笑眯眯的拉着傅云烃一起出了门,江云晚顺势坐在了廖红梅的身边。 “嫂子,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你就坐着陪我唠唠嗑就成,家里的药苗发芽了没有?” “我瞧着有一点点绿头了,明天再瞧瞧能不能冒出来多一点。” 廖红梅见她还挺听话,心里还怪高兴的。 这个家属院里头,她不是只教过江云晚种这些,可有些人左耳朵听了右耳朵就冒了。 有些人就更过分,打着向她请教的名义,其实就是哄着她把活都给干了。 可江云晚除了第一天让她费了些心,这几天都是照着她的吩咐在干活。 那天她路过,就看到江云晚正蹲在地上拔草呢。 明明小小的一个人,蹲在那里跟个孩子似的,但就是满脸的认真。 也就是那个时候,廖红梅才真的意识到,她是不同的…… 那些让江云晚觉得头痛的鱼,在廖红梅的手底下很快就乖乖的成了鱼肉糜,真是神奇! 廖红梅忙活完,就看到自己旁边坐着三个小家伙。 江云晚和她家两个皮小子都眼神亮亮的看着她,就像是她完成了一项多厉害事儿似的! 廖红梅被他们三个人盯着,觉得自己能再刮十条鱼都不累! “红梅姐,你真厉害!” “嗐,这有啥,都是正常的活计罢了。” 从前她和老崔刚结婚干农活的时候,那才叫累呢! 可很快老崔就来当了兵,家里的日子就慢慢的好了起来。 这一晃眼…… 都快要十五年了。 十五年啊! 她都快要四十岁咯…… “哎哟,这岁月真是不饶人咯!” 江云晚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过瞧着她神情还算不错,便也忍不住跟着笑笑。 廖红梅实在稀罕的很,说句不应该的话,她真稀罕江云晚,当成闺女的那种稀罕。 “云晚,真不怪你婆婆心疼你,姐姐我都稀罕的不行!” 也难怪她男人嘴里那个冷心冷肺的傅团长,也会在媳妇面前化成了绕指柔! 正好这个时候,厨房的水开了,廖红梅赶紧把鱼肉糜用汤匙滚成大小差不多的小圆球,往沸水里一滚,就跟个小雪团似的,别提多可爱了。 他们带回来的鱼不算小,足足做了满满一盆的鱼肉丸。 等鱼肉丸熟了,廖红梅拿来三个小碗,一人三颗浇上点鱼汤,分别递给了江云晚他们。 “你们三个乖乖的去外头先尝尝味。” 江云晚看着被强塞到手里的碗,忍不住想笑。 崔小宝见这个漂亮婶子傻傻的站着不动,悄悄的拽了她一下。 “婶子,咱们赶紧出去吧!” 不然一会他娘嫌弃他们碍事儿可是要骂人的! 江云晚听了崔小宝的话,这才回了神,笑着跟他出了厨房。 他们三个人并排坐在院子里头,都低头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鱼丸。 崔鸿涛正好买了菜回来,瞧见他们已经吃上了,嗓门都大了! “好哇你们俩小兔崽子,刚刚我还跟你们俩玩跳山羊呢,吃鱼丸都不等我!” 第202章 关系户 江云晚茫然的抬起头,就看到崔鸿涛正满脸控诉的看着两个儿子。 而崔大宝和崔小宝显然都习惯了他们爹这个怪声怪调的模样,默契的一口把碗里的鱼丸都干了,还帮着江云晚把碗一起给收了。 江云晚:…… 突然就感觉自己被两个孩子给嫌弃了! 等她跟着傅云烃他们俩进了屋,就看到崔大宝和崔小宝已经把他们刚刚吃鱼丸的小碗给刷干净了。 而廖红梅正忙忙叨叨的炒菜呢,压根就没注意到两个儿子的动静。 显然这些事情对两个小家伙来说,都已经是干熟的了…… 不得不说,在这一刻崔家这种岁月静好的温情突然就触动了江云晚。 她突然觉得,如果是这样平淡又温馨的生活,似乎有个孩子也是不错的。 因为他们送了两条鱼的关系,廖红梅让崔鸿涛好说歹说的留下了他们一起吃饭。 江云晚推辞不过,只能坐下,傅云烃便也凑近说道:“我刚刚和厨房的李师傅说好了,明天我去买了菜送去,中午去端到家里吃就成了。” 江云晚难得想要在家里宴请,又有他娘和她玩的好的军属,其实傅云烃的心里是高兴的。 毕竟他也害怕江云晚在部队里待着不开心,可是现在看起来,虽然日子没有在家里的时候过得那么锦绣富贵,可却十分的充实满足。 回去的路上,江云晚突然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有点想我娘了。” 崔敏君回到了京市,为了怕杨家和姜逸军发现,几乎日日都待在家里。 她虽然三不五时的就过去陪她,可江云晚总觉得她娘的日子过得苦。 刚刚在崔家喝了点酒,江云晚这会儿酒气便有些上头了。 “明明不是娘的错,为什么要让她吃这么多的苦?” 她的眼泪顺着傅云烃的衣襟落下,傅云烃感受着胸前的湿热,忍不住有些心疼的搂紧了她。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第二天江云晚睡醒,察觉到眼睛有些红肿,她叹了口气,找出来药包敷在眼睛上。 察觉到沁凉的药力渐渐将刺痛的眼睛舒缓,这才起身去收拾。 今天因为要请廖红梅他们来家里吃饭,江云晚特意让傅云烃去问了崔家人的忌口。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独属于她和傅云烃的小房子里宴请客人呢。 她将客厅里的桌子铺上了防尘布,又将姜逸军和褚玉莺送来的水果洗好了摆放在桌子上。 想了想,还是去了厨房。 她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却很会炖药茶,深秋的天干燥又寒凉,她正好可以炖上一盅当成了餐前的茶水。 至于点心,她记得娘昨天还带了些糕饼,也摆上去! 还不等傅云烃从食堂带回来饭菜,家里的桌子上已经林林总总的摆满了吃食。 “婶子!你在家吗?” 是崔小宝明媚的声音! 江云晚听到小家伙的声音就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在家呢,稍等!” 她将身上的围裙摘了,这才笑眯眯的出去开了门。 廖红梅拎着一个酒坛子,也不知道里头装着什么,反正肯定是好吃的! 至于崔鸿涛,则是扛着厚厚一卷的塑料膜,看着江云晚院子两侧的地,忍不住认命的叹了口气。 “你说说你,都来家属院住了七八年了,咋看到地还这么亲?” 就光是看着江云晚家地里的这处溜趟,就知道肯定是他媳妇的手笔! 他就说正好好的他媳妇咋跟人家老傅的媳妇儿关系这么好了,感情又是因为地。 崔鸿涛这会儿是真服了气了! 不过媳妇让他干的活还是不敢马虎,放下了塑料膜,又认命的回家去拿劈好的竹竿去了。 “崔哥怎么走了?” “我让他回去拿竹竿去了,你甭管了,快找个家伙什出来,尝尝我这口泡菜怎么样?”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赶紧去厨房翻出来一个白瓷盆放到了桌上。 廖红梅看着大小挺合适,这才掀开了盖。 一股霸道的酸辣味就这么盈满了整个客厅。 她用自己做的竹夹子将泡菜给夹出来。 “这母水我就不留给你了,回头我再泡些别的给你送来。” 江云晚笑着应了一声好。 这会儿崔大宝和崔小宝兄弟俩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看呢,廖红梅想着孩子难得看到彩电,便也没拦着。 江云晚给她倒了杯药茶,就坐在她旁边低声说着些什么。 褚玉莺正好从外头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礼盒。 “云晚,娘来啦!” 她的声音传进了客厅,江云晚便笑着起了身。 “是我婆婆来了。” 她说着,就迎了出去。 廖红梅也紧跟着她一起出了门,两个人都注意到了褚玉莺手里的礼盒,江云晚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娘,这里头是什么?” “是你舅妈找的白案师傅做的点心,听说是宫里传出来的手艺呢,咱们尝尝?” 想到自己大舅妈的本事,江云晚倒是对这个点心有了几分好奇。 褚玉莺进了门,看到虎头虎脑的两个小家伙,别提多喜欢了。 “早知道这俩小家伙要来,我就让家里准备点果汁儿了。” 廖红梅一直到现在,都没办法将眼前这个大大方方的阿姨和自己丈夫嘴里的司令夫人扯上关系。 可她也知道,自家老崔不会骗她。 就是不知道为啥,傅家这么好的出身,居然愿意来住家属院? 廖红梅心里存了疑,面上却不显,只是招呼两个孩子站起来给褚玉莺打了个招呼。 “给褚奶奶问个好。” “褚奶奶好!” “褚奶奶好!” 褚玉莺听到他们俩的称呼,脸上别提多高兴了! “哎,好,好着呢!” 正好这个时候傅云烃也把菜给带过来了,用一个大的食盒一路这么拎了过来。 陈家里的郭玉琴自然看到了。 只不过她昨天才让傅云烃给吓了一顿,虽然心里酸的厉害,可却不敢再说啥了。 “老陈,这傅家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三天两头的也不见他们家消停一会儿。” 陈辉阳难得休息,听到自家那口子问话,忍不住黑了脸。 “反正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关系户,一来就是团长了,可真风光!” 不光是他,就连那个听说没什么背景的张宝剑都已经是团长了。 他呢,混到现在,都快四十岁了,还在营长的位置上卡着! 本来以为这次空出来的两个位置怎么也该有自己一个的…… 谁知道却被省城来的人截了胡! 陈辉阳现在对傅云烃和张宝剑的意见那叫一个大…… 第203章 这是咋了? 两口子正凑在一起眼红着,张宝剑也已经乐呵呵的进了傅家。 “这个崔鸿涛倒是个机灵的,先让他媳妇和那个关系户的媳妇搞好了关系,他现在过去倒是正大光明,你说说你这个蠢货,天天东家长西家短的,你也学学人家!” 陈辉阳眼红崔鸿涛一家子能够和傅家人相处的这么融洽,自然对自己的妻子生出了几分的不满。 别看郭玉琴在外头咋咋呼呼的,可是面对陈辉阳的时候,她也是真的怕! 这男人是真敢打她! …… 陈家人的动静自然传不到傅家,就算是传到了,傅家现在的人也不会有人在意。 因为有了壮劳力,江云晚栽种的那些药苗很快就住上了大棚,这样一来,冬天的时候她就不需要过度的担心那些小家伙们了。 褚玉莺虽然是个长辈,但是却没什么架子,尤其是她也知道远亲不如近邻的道理,自己现在不在两个孩子身边,真有个什么要紧事,还得指望着人家这边的邻居帮忙呢! 傅云烃准备的席面十分的丰富。 崔鸿涛看着那些硬菜,忍不住叹了口气:“菜是好菜,可惜了,不能喝酒。” 毕竟他们身份特殊,轻易是碰不了酒的,除非是每年休假的那段时间,能稍微的喝一些。 廖红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让大家搭理他。 这一顿饭虽然没有酒水,但大家还是热热闹闹的吃到了下午才结束。 吃完饭之后,褚玉莺也没急着走,送走了廖红梅他们就拉着江云晚去了楼上。 “云晚,你知道吗?杨安雅昨天被抓了,人赃并获!” 这事儿江云晚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爹在谋划什么,但是具体谋划的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在哪儿被抓的?” “就在姜家,你说她胆子也大!我听说杨家都看出来这是姜逸军设的套的,可是怎么跟她说这人都不听,傻乎乎的钻了进去!” 最关键的是,被抓进公安局的时候,杨安雅明显已经被刺激的有些崩溃了! “她亲口承认了伤害你娘的事实,这次,就算是杨老爷子过来,怕是也有心无力了!” 现在等待着杨安雅的就只有两条路。 一条,挨木仓子。 一条,进精神病院。 就看杨家现在是要闺女还是要名声了。 但是不管怎么着,崔敏君的仇也总算是报了大半…… “就是可惜了我娘,依然得在崔家躲着,娘,要不您和我娘回省城吧?” 当初褚玉莺之所以来京市,也有和傅炎乾赌气的成分。 可是后来老两口和好了之后,褚家这边等着盼着的,褚玉莺也就顺势来了京市。 但真要是说起来,现在省城已经没有了碍眼的二房的人,褚玉莺回去之后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我娘虽然在这儿能陪伴外公外婆,可她还年轻,总不可能后半辈子就一直窝在崔家吧?” 这事儿其实江云晚早就想提了,只不过当时杨安雅还像是个定时炸弹似的,所以她就没提。 “这次的事情,真要是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外公呢!” 姜逸军是个粗人,虽然脑子里有了计划,但是却并不完善。 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其实都是崔行之思索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才同他提起的。 可以说,看似是姜逸军一个人的复仇计划,其实却倾注了崔行之全部的心血。 褚玉莺听着儿媳妇的话,垂眸沉思了起来。 诚然如同江云晚所说的那样,她现在和傅云烃生活在部队大院,虽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好相处,但总归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敏君那里老是这么窝着也不是个事儿…… “你让娘回去好好想想,我也得跟你娘商量商量。” 江云晚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娘,成家上次做的那么过分,后面就没动静了?” 如今的杨安雅已经被抓起来,以后都注定掀不起任何的风浪,那就只剩下成磊一个人了。 江云晚想到成磊和杨安雅如出一辙的偏执,不,他甚至更偏执一些。 为了得到她婆婆,他甚至都不惜和R国人合作! “我听说部队这边的职位被彻底的停掉了,不过当时他也就是道德层面上有些让人接受不了,只是停职而已,旁的也不会有什么处罚。” 可是对于江云晚来说,停职就足够了。 停掉了军中的职务,最起码以后在爆出来他的那些龌龊的事情的时候,不会带累了这么多热血儿郎的名声。 …… 褚玉莺走了之后,江云晚便忍不住问傅云烃。 “成磊被停职的事情你怎么也没跟我说啊?” “只是停职怎么够?我是想等他彻底的落马之后再跟你提的,没想到娘先开了口。” 得! 这人! 江云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也能猜到傅云烃的意思,便没再说什么。 折腾了大半天,虽然江云晚没做什么,可是等她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舒服的轻叹了一声。 现在这日子,可真是舒坦。 等傅云烃从浴室出来,江云晚都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云烃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睡颜,气得笑了声,可到底也舍不得吵醒她,轻轻的将她揽在了怀里,也很快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江云晚是被外头的吵嚷声给叫起来的。 她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抬手看了眼表,甚至都才刚刚五点钟! 这是谁啊,大早上的嚷嚷! 江云晚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好下了楼,就看到傅云烃正在厨房里煮着鸡蛋。 听到动静的时候,傅云烃回头看了她一眼。 “外头的声音吵醒你了?” “这大早上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傅云烃摇了摇头,他也没出去看,具体的情况也不太清楚。 江云晚见状,干脆披了件披风出了门。 深秋的早上已经有了凉意,她刚推开门,就看到廖红梅也从家里出来。 两个人干脆凑到了一起去…… “红梅姐,这是咋了?” “我瞧着是郭玉琴和谁都吵吵起来了,你刚来还不知道,等以后你就习惯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怪不得这样的动静压根就没有几个人出来看,感情是习惯了。 她们俩也不往前凑,就站在傅家的门口听着动静。 很快,陈静就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到又是郭玉琴,忍不住嚷嚷道:“郭玉琴同志,如果你再这样三天两头的搞这种不团结的事情,我就让我家老樊和你丈夫谈了!” 第204章 有些难缠 她这句话一出,郭玉琴就跟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一点声音都没敢再发出来! 陈辉阳自然也听到了陈静的动静,沉着脸从屋子里出来,忍不住狠狠的扇了郭玉琴一巴掌!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赶紧给我进屋!” 廖红梅看着郭玉琴被打,有些不是滋味的“啧”了一声。 江云晚也觉得陈辉阳这副做派有些恶心人。 刚刚郭玉琴闹得那么大声他跟聋了似的不管不问,一听说要找他谈话,他倒是不聋不哑了…… 虽然陈静也看不上郭玉琴的做派,但是陈辉阳当着她的面打人,陈静就更不能容忍了。 “陈辉阳同志,你这是在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去打你的妻子,你是在向我这个妇女主任示威吗?” 毕竟陈静的工作有一方面也是保护这些军属的权益的。 就陈辉阳刚刚的举动,落在了陈静的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啧,这个陈辉阳也是个夯货,也就仗着郭玉琴离不开他,才敢这么打她。” 整个家属院里,现在哪还有人这么打媳妇? 也就陈辉阳这一个了。 “走红梅姐,去我家喝点热茶。” 廖红梅点了点头,这天还黑沉沉的呢,她家里的皮猴子们都睡着,崔鸿涛已经吃上饭了,倒是不用她操心。 她进门之后,就看到傅云烃围着围裙在往桌子上放早餐。 傅家的早餐也简单,就是鸡蛋和白粥,配着廖红梅送过来的泡菜,倒也有滋有味的。 廖红梅和江云晚认识了这么多天,已经见识到了傅云烃对她的体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只是坐下之后还是忍不住说道:“这女人结婚找对象还是得擦亮眼,不然找个陈辉阳那样的,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咂摸了两口茶。 江云晚就坐在她身边,乖乖的喝着热粥。 白粥配上泡菜,本来瞧着挺寡淡的搭配,可只有江云晚他们这些尝过的人,才知道廖红梅的手艺有多好。 “红梅姐,您的手艺就是去开个餐馆都足够了!” 这么多天下来,江云晚也算是对廖红梅的手艺有了实感,彻底的被折服了! 廖红梅听了她的话,却只是叹了口气。 “我倒是真想过呢,只是家里两个孩子还太小了些,等明年小宝上了小学,我就出去寻摸寻摸先从个早点店干起来!” 提起要开店,廖红梅脸上的神色明显都激动了不少。 江云晚见她还真有意思,也忍不住为她高兴。 “成,到时候我肯定天天过来给你捧场!” 傅云烃吃了早饭就穿上训练服离开了,屋子里很快就剩下了廖红梅和江云晚两个人。 没多会儿,傅家门外又响起来敲门声。 江云晚探过头去看,是个不认识的嫂子。 “红梅姐,外头那个您认识吗?” 廖红梅扭头看过去,瞧见是林墨,也只是叹了口气。 “认识倒是认识,就是……” 廖红梅的话戛然而止,显然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些背后说人的意思。 “算了,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她想干什么吧。” 廖红梅说着,和江云晚一起出了门。 门外的林墨挎着一个小竹筐,正不动声色的往屋里瞧着。 她听旁的嫂子们说过,傅家似乎挺有背景的。 这个点,也不知道那位傅团长在不在家? 林墨的脑子里思绪纷杂,都没注意到院门已经被打开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因为廖红梅欲言又止的态度,江云晚对林墨的态度其实隐含着审视。 只不过林墨的心神不在她身上,没发现。 林墨听到江云晚的话,看着她身后空荡荡的客厅,猜到那位傅团长应该已经去训练了。 虽然有些可惜,可林墨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着急。 “你好,我是在路口住着的,听说咱们部队来了新人,就想过来打个招呼。” 正说着话,隔壁的张宝剑突然急匆匆的推开门,看到江云晚的时候,下意识的双脚并拢,差点行了个礼! “嫂子好!” 江云晚猜到他应该是睡过了,有些好笑的点了点头。 “赶紧过去吧,别迟到了。” 张宝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头就撒开了似的往训练场跑。 “这孩子!他啥时候结婚啊?” “说是定在了两个月之后,到时候看看佳慧那边怎么说吧。” 江云晚和廖红梅闲聊了两句,林墨默默地听到了心里。 还没结婚啊…… 听说这个张宝剑也是个团长,就是家里没什么背景。 一时间林墨还有些纠结起来了。 廖红梅看着她的神色就察觉到要坏菜,想着回头还是得给江云晚提个醒。 虽然背后说人不好,但是林墨要是真干出来点什么糊涂事儿,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江云晚注意到廖红梅的表情不太好,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林墨几眼。 说句实在话,林墨生的倒是真不错,是那种弱柳扶风的气质。 可惜了,眼神不定,眼白浑浊,瞧着心思就不是个正的。 “妹子,这是我家里种的青菜,我早上专门摘的,想着送过来让你尝尝。” 林墨的竹筐里乱糟糟的放了些青菜,都已经有些蔫巴了。 廖红梅有些看不过去,忍不住道:“林墨妹子,这菜都蔫巴了,真是早上才摘的?” 她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也看不上林墨的做派,所以直接提出来了。 省的回头江云晚不明所以的被她给赖上。 果然,几乎她的话才出口,林墨的眼睛里就蓄满了眼泪。 江云晚在那么多世的历练里也是着重修炼过演技的,自然察觉到了林墨在演。 “红梅姐,您别这么说,虽然这位嫂子送来的菜一看就是放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但人家肯定也不是故意的,是吧林嫂子?” 廖红梅听了她的话,轻轻的拽了一下她的袖子。 “她男人没了。” 江云晚听了廖红梅的话,总算是在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 也终于知道了林墨这么一大早的过来,打的是什么主意。 所以她刚刚在门口纠结的是不知道该勾搭傅云烃还是张宝剑吗? 江云晚的心里浮现出一抹戾气,但面上笑意却更温柔了。 林墨眼里的眼泪落也不是憋回去也不是。 虽然江云晚一直客客气气的,但林墨就是觉得有些烦躁。 她总觉得这个傅家的媳妇儿有些难缠。 第205章 女人间的小把戏罢了 “那……那应该是我拿错了,对不住。” 林墨的眼眶通红,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被她说的抽抽噎噎的。 要是碰上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是江云晚和廖红梅欺负她似的。 “嫂子,您要是思念亡夫就回家去,大早上的您在我家门口哭的抽抽搭搭的,不吉利。” 现在那些男人们都在训练场上呢,她演这么一出也没人看不是? 林墨被江云晚的话噎的停了声,觉得这个新来的傅团长的媳妇真是个心冷如铁的。 她都这么可怜了,她居然都没有怜悯心! 林墨抽抽搭搭的走了…… 廖红梅没憋住,叹了口气。 江云晚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有些想笑。 “嫂子,好好的您叹什么气?” “我……” 廖红梅想提醒提醒江云晚,可是看着她清亮的眸子,却又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用意了?” “猜也猜到了,您放心,回头宝剑那里,我也会让云烃去提个醒的! 他和佳慧走到今天这步不容易,如果他变心,那我无话可说,可要是有人想算计他,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那你就不想着提醒提醒你家那口子?” “嫂子,云烃那倒是不用提醒。” 这么多年,傅云烃身边这样的事情就没少过,他这个人在这方面的防备心比江云晚都重! 可张宝剑是个单纯的,从前的时候一门心思就是出任务,晋升。 如今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江云晚不希望被这样别有用心的人给打破。 廖红梅看着江云晚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年轻的妹子身上还有的学呢! 这要是有人这么算计她家老崔,她铁定二话不说就上去给人的脸挠花了…… “红梅姐,您要是不忙就进来喝杯茶,顺便也跟我聊聊这位林墨嫂子的事儿?”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江云晚可不觉得自己就聪明到不需要帮手。 廖红梅倒是想应,但是她家里那两个小崽子也差不多该起床了,她在这儿待不了。 “妹子,我先去把家里两个小兔崽子料理好,你真想知道等我忙完过来?” 江云晚自然不着急,笑着应下。 等廖红梅走了,江云晚刚想关门,谁知道郭玉琴却神神秘秘的跑了过来。 “我跟你说,你可小心着些林墨那个小浪蹄子,这些年她可没少在家属院勾搭。” 郭玉琴提起林墨,满是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挑了挑眉。 郭玉琴的态度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她勾搭你们家男人了?” 不过陈辉阳江云晚也是见过的,生的黑黢黢的不说,五官也就是长在脸上有个五官而已。 这样的,林墨都不挑嘴? “呵,她倒是想勾搭我们老陈呢,我家老陈才看不上她!” 提到这一点,郭玉琴有些骄傲的挺了挺腰杆,觉得这是自己唯一胜过了林墨那个狐媚子的地方。 江云晚心里却有一股古怪的感觉,她总觉得郭玉琴这边,似乎是理解错误了。 如果林墨真那么不挑,也不会纠结傅云烃和张宝剑了。 陈辉阳那样的,去纠缠林墨还差不多! 等等! 谁说他就不会了?! 因为纠缠不上所以才在郭玉琴面前刻意的去贬低林墨,恐怕这才符合陈辉阳的性格。 真要是林墨勾搭的他,他会跟郭玉琴说? 江云晚看着郭玉琴脸上还没有消失的红痕,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有时候人蠢一些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他们的生活会快乐很多。 “好,我知道了。” 江云晚说完直接当着郭玉琴的面落了锁。 郭玉琴看着自己眼巴巴的过来通风报信这人居然连个谢谢都不说,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真是白瞎了我一片好心!” …… 中午,傅云烃和张宝剑是一起回来的,手里还拎着饭盒,显然把饭菜都打回来了。 张宝剑这会儿看到江云晚,就想到自己早上冒冒失失的模样,忍不住有些脸红。 江云晚倒是没再提起,笑着请他进了屋。 三个人吃着饭,江云晚装作不经意的问起张宝剑:“今天有没有那些热心的嫂子主动给你送过什么?” 傅云烃本来正吃着饭,听了江云晚的话,眸中精光一闪。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了江云晚的身上。 江云晚也大大方方的任由他打量,甚至还轻轻的点了点头。 傅云烃便懂了她的意思…… 张宝剑有些迷糊的挠了挠头:“也没有啊,就是刚刚我们训练完,有一个嫂子给我们送她熬的绿豆水,不过她给所有人都送了,也不单单是给我。” 江云晚的心里一僵,倒是没想到林墨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也给你了?” 江云晚有些好奇的看向傅云烃。 “给了,不过傅哥说他喝不惯外面的水,只喜欢喝嫂子熬的药茶,所以就没接,不过嫂子,那个嫂子熬得绿豆水确实是不如您的药茶!” 一股腥味不说,那绿豆都没开花! 张宝剑也是苦日子里过过来的,平常也会自己生火做饭,今天这绿豆水,说实话他也喝不惯。 “倒是老陈喝了不少,一碗喝完又去要了一碗,我看他腻腻乎乎的样子,还以为是他媳妇来了呢!” 对于江云晚,张宝剑自然是没什么防备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江云晚笑着道:“那这样,回头我给你傅哥熬的时候顺便给你也熬上,那部队里嫂子们都是有对象的人,佳慧不在,你还是得避嫌一些,你说是不是?” 她也知道自己说这话挺多管闲事的,但是林墨那里,她总觉得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 张宝剑听了她的话,乖乖的点了点头。 “佳慧说了,让我遇到什么不懂的不对劲的都来问您,她说您聪明,让我多听您的建议。”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我哪里就是聪明了,我只是知道女人间的小把戏罢了,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不然下午训练吃不消。” 张宝剑点了点头,就乖乖的去了隔壁。 等他一走,傅云烃才望向江云晚。 “说说吧,是不是早上出了什么事儿?” 不然好端端的,江云晚绝对不会这么突然莫名其妙的嘱咐张宝剑这些事情。 第206章 不该有的心思 江云晚就知道瞒不过他,便将早上的事情同傅云烃说了。 不过末了她还不忘加了句:“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只要你觉得不对劲,肯定就是不对劲,你不是会多想的人。” 傅云烃几乎毫不犹豫的就说出来这句话。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心里自然感动,只是面上还是忍不住笑道:“傅同志,你对我是不是信任过头了?” 傅云烃看着她笑盈盈的脸,突然不自觉的凑近她,用力的覆上她的唇角! 江云晚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羞红了脸,有些羞恼的轻轻捶了他一下。 “你干嘛?” “我只是觉得我的夫人真是越发的漂亮可爱了。” 傅云烃那张总是冷厉的脸上此刻满是柔情,让江云晚的心都忍不住颤了颤。 可…… “现在可是白天呢!” 他可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傅云烃听了江云晚的话,却突然朗声笑了起来。 “夫人,我可什么都没说,但是夫人既然想到了,我就只能从命了!” 说完,就一把将江云晚给抱在了怀里,吓得江云晚赶紧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被他给甩下去! 一直到被傅云烃轻车熟路的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江云晚都有些缓不过来神。 “你们中午可就只有一小时休息时间!” 刚刚吃饭都用掉了半小时了,可就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轻笑着将她揽入了怀里。 “夫人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要抱着夫人一起睡个午觉罢了。”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江云晚看着他面上的疲色,也知道自己刚刚是被他给捉弄了! 不过看着傅云烃眼下的青黑,她也只是心疼的叹了口气,舒服的窝在他的怀里,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都已经是三点钟了。 傅云烃自然早就走了,屋子里静悄悄的,江云晚愣了会儿神,这才起身下楼。 她最近新研究出来一个方子,正好可以趁着没人的时候试试。 若是好用,她就每天中午煮一锅药茶给傅云烃和张宝剑喝。 他们现在喝的药茶虽然也不错,但却是更适合女同志喝的…… 她这边刚将药材放到砂锅里,就听到门外传来廖红梅的声音。 “云晚,我来了!” “哎!红梅姐您稍等我一下!” 江云晚将灶上的火调小,这才推门出去。 廖红梅手里还拎着个竹筐,江云晚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您快进来,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自己腌的腐乳,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的惯,可以夹在馒头里吃!” 腐乳江云晚倒是能吃的惯,毕竟在褚家的时候,这腐乳几乎日日都要出现在褚老爷子的面前。 江云晚跟着吃了些日子,倒是不排斥。 “您连这个都会做?” “嗐,都是些乡下的玩意儿罢了,也就是你不嫌弃,旁人闻到都要躲出去二里地去!” “我们家外公可爱这一口了,我和云烃现在都能吃的来。” 廖红梅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成,我给你放到这个碗里了啊!” 廖红梅现在对傅家的厨房也算是摸清楚了,倒是一点都不需要江云晚分神去照顾她…… 等她们俩忙活完,江云晚倒了两杯茶给她和廖红梅。 “咱们去楼上坐坐?” 他们楼上的厅外头被江云晚改造成了一个单独的小阳台,这会儿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是一天里最舒服的时候。 廖红梅坐在上面,看着不远处延绵的青山上渐渐沉下去的太阳,忍不住舒服的叹了口气。 “认识了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过日子。” 从前的时候,廖红梅整天都是忙忙忙,把自己的弦都绷的紧紧的…… 可是自从认识了江云晚,她也学会了忙里偷闲。 日子还是照常过,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情都越来越好了。 也是在今天,和江云晚并排坐在这儿,她才突然懂得了江云晚那天说的悦人先悦己是什么意思。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也只是低笑着抿了一口茶,刚准备说话,就看到林墨正站在张宝剑的身侧,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张宝剑神色纠结,明显是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江云晚的神色一紧,就连廖红梅也变了脸色。 “不好,林墨要朝那个小兄弟下手了!”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在二楼大喊了一声。 “宝剑!” 张宝剑听到江云晚的声音,总算是长出了口气,不知道和林墨说了什么,就赶紧往傅家这边跑! 林墨看着张宝剑跑远的身影,有些不甘心的跺了跺脚! 陈辉阳刚刚一直在后头看着,瞧着林墨对张宝剑那么黏黏糊糊的,忍不住有些酸。 “人家还是个没结婚的大小伙子呢,比你可小了六岁!” 她也真好意思下手! 陈辉阳有些酸溜溜的想着…… 林墨却只是白了他一眼,压根就懒得搭理他,直接闪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陈辉阳刚想跟过去,可郭玉琴却已经嗓子发紧的叫住了他。 “老陈,饭都做得了,赶紧回来吃饭!” 张宝剑这会儿刚上楼,看着底下乱糟糟的景象,有些吃惊的张大了嘴。 江云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 “怎么了?跟你能看明白似的,刚刚林墨找你干啥?” “她说她家浴室的灯坏了,让我去帮她修一修,我觉得这不太合适,就拒绝了,可她眼睛红红的,我就有些为难……” “那早上给你们送绿豆水的也是她?” “对,嫂子你真是神了,连这都能猜出来!” 廖红梅听着他冒着傻气的话,忍不住“噗嗤”笑了声。 “哎哟你这个傻小子,真是傻透了,快赶紧结婚让媳妇教教你吧!” 张宝剑听了廖红梅的话,有些脸红。 他也确实想早点把佳慧给娶回家…… “嫂子,回头您和傅哥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一趟家具厂,我想着您的眼光好,你挑的佳慧肯定喜欢。” 本来张宝剑也是想等王佳慧过来一起去挑的。 可是王家舍不得闺女,想着结婚前三天再一起过来,到时候他结婚家里总不能空空的吧? 他还想给佳慧一个满分的婚礼呢,可不能让王家人觉得他不上心!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倒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没问题。” “对了嫂子,您这边能不能帮我问问,像您这样的彩电要定多久,我上次去问,那个柜员告诉我要等三个月,我这……” 剩下的话张宝剑虽然没说,可江云晚却也听明白了。 “成,我帮你问问。” 第207章 心疼心疼他 等张宝剑走了,廖红梅才忍不住笑了声。 “这个傻小子,我都不知道该说他有福气还是没福气了。” 她想到什么,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云晚当然能猜到她想到了什么,笑道:“嫂子,您别担心,他们都不是傻的,这次被我打断之后,宝剑自己也会有防备的。” 张宝剑可不是个傻小子,他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往这个上面想罢了。 “这个宝剑倒是好福气,有你和傅兄弟这么真心的对他。” 廖红梅并不知道他们在省城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只觉得傅云烃和江云晚对张宝剑是真好。 “嫂子,真心换真心罢了,在省城的时候,宝剑曾经用命护过我们家云烃。” 所以现在,江云晚并不觉得自己对张宝剑有多好。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本身是个值得的人。 只不过…… “我瞧着那个陈营长对这位林嫂子好像不像是郭玉琴说的那样。” 明显能看的出来林墨对陈辉阳没什么兴趣,可他却一直想要粘上去,这可不像是郭玉琴说的那样。 “嗐!那郭玉琴也是个眼瞎的,她对象都这样了,还信了他的话,以为是人家林墨勾搭她爷们呢!林墨是爱勾搭人,可也不是谁都勾搭的。” 这点江云晚倒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毕竟不管是傅云烃还是张宝剑,都是年轻的军官,而且本身能力不俗,相貌也不错。 但是在傅云烃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的立场之后,林墨便及时转移了自己的目标。 可以说,倒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如果不是她盯上了张宝剑,江云晚也没必要一定要坏了她的好事。 廖红梅看着不远处朝着这儿一起走来的傅云烃和崔鸿涛,忍不住笑着放下了茶杯。 “我家那口子来了,我就不在这儿跟你多说了,回头我包了包子给你送几个过来,你们就别去买主食了。” 她也知道这小两口哪都好,就是厨艺上都没有什么长进,这才会这么说。 中午老崔特意买了块猪板油带过来,她正好炼了猪油包包子,到时候给江云晚也送几个过来!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笑着点了点头。 傅云烃这边推开门,廖红梅正好从院子里走出来,出声叫住了崔鸿涛,夫妻俩这才一起往家里走去。 傅云烃挑了挑眉,但是也知道自家媳妇和这位嫂子关系好,就没说什么。 等他走到了二楼,看着江云晚坐在外头的阳台上,似乎在发呆。 “怎么了?” 江云晚鲜少有这么失神的时候,傅云烃忍不住心里一紧。 江云晚听到他的声音,这才转身冲着他笑了笑。 “没什么,宝剑想要买电视,我在想是找娘问问还是找他。” 褚玉莺过来,也只是说杨安雅那边被抓了,可既然这样,他怎么还没来? 这一切都未免有些太反常了。 “你今天有没有见到他?” 刚刚有人在的时候,江云晚还没想这么多,可这会儿她却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傅云烃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摇了摇头。 “他没来。” “我总觉得心里有些慌……” 既然杨安雅都被抓了,他不该来找自己分享这份喜悦吗? 就像是她婆婆那样,高高兴兴的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怎么却没来呢? 傅云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咱们去一趟?” 他其实知道虽然江云晚一次也没有喊过爹,其实心里却是在慢慢的接受了姜逸军的。 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只怕她也会很难过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眼神亮了亮。 随即想到他们现在可是在家属院,也不知道出入方不方便。 “要是你不方便的话,我明天自己过去?” 反正她明天本来也该去给那位针灸了。 “没有什么方不方便的,身为下属本来也该去上司家里多走动走动,走吧,我去拿车钥匙。” 他说着,先去了房间里把军装给换了下来。 两个人这才相携着出了门。 只不过郭玉琴一直都注意着他们两口子的反应,看着他们俩开车走了,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酸涩。 陈辉阳被林墨给拒绝了一顿,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到郭玉琴眼巴巴的往外面瞅,心里就更不得劲儿了。 “看什么看,咱们家反正也买不起,那都是有家底的人家才有的。” 要不是他家里没有依靠,他现在至于还是个营长吗? 现在可倒好,在部队里头被两个毛头小子给死死的压着,就连林墨那个女人…… 想到林墨,陈辉阳的心里就更是烦躁了! “赶紧把晚饭给做了,今天晚上我得值班,不在家里睡了!” 部队里确实有轮流值班的传统,不过通常一两个月才会轮上一次,可这个月,陈辉阳都值了三次班了。 郭玉琴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问道:“上个星期不是才值了班吗?怎么又轮到你了?” “领导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郭玉琴见他不高兴,赶紧闭上嘴去了厨房。 等陈辉阳吃了饭,瞧着外头天色还不算太暗,便没着急走,反而是去了他和郭玉琴的房间,往兜里揣了一把钱。 郭玉琴见状,有些心疼道:“这怎么值班还要带钱过去,你给我的菜钱可不够了!” “我不是给了你二十块钱吗?怎么又没钱了?” “那都快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这个月你的工资可一点还没给我呢。” 以前的时候陈辉阳虽然对她不算特别好,可也不会这样…… 郭玉琴的心里其实隐隐已经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只是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而此刻的江云晚和傅云烃,也刚刚到了姜家。 姜家的保卫员明显见过江云晚的照片,哪怕她是第一次上门,可保卫员却还是笑眯眯的给她开了门。 “您认识我?” “司令给我们看过您和先生的照片,说如果有一天您来了,让我们千万不要拦着。” 江云晚没想到姜逸军还有这样细心的一面,不过瞧着保卫员的神色,姜逸军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她…… 还要进去吗? 保卫员也不知道为啥听了自己的话这位居然犹豫了,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司令昨儿个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谁也不见,可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这位就心疼心疼他,去瞧瞧吧! 第208章 你别生气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傅云烃却一把把她给推进了院子里。 “来都来了,咱们可烧了不少的油呢,不进去喝一杯茶,可亏死了。” 江云晚知道他才不是在乎那点油钱,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罢了。 保卫员见他们俩进了门,总算是松了口气。 “茶水绝对有,还有江城送来的蜜瓜,我让厨房的婶子给两位切一些?” 他说着就低头去打电话去了,生怕江云晚又要走似的。 人家都这么热情了,江云晚再说要走好像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腿走了进去。 姜逸军的宅子和他们在省城的时候住的差不多,只是比省城的要小一些。 他们进去的时候,管家明显听了保卫员的话,笑着请他们上了二楼。 “先生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我们也不敢进去。” 毕竟现在的姜家照顾的人几乎全是新人,原来的老人都被姜逸军给辞退了。 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脾气。 除了保卫员还是从前跟着他的老人,其他的贴身照顾的,几乎全部被大换血了。 江云晚敲了敲门,里头没有什么声响,她轻轻旋了一下门把,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刚一打开一条门缝,就闻到一股好大的酒气。 江云晚蹙了蹙眉,忍不住问道:“家里厨房的阿姨会不会煮醒酒汤?” “会,会的!” “去让阿姨煮一碗送过来。” 她说完,这才将门彻底的打开。 姜逸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就那么直愣愣的躺在地上。 周围全是喝空了的酒瓶子,而他的手里,则是紧紧的抱着他和崔敏君的结婚照。 江云晚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姜逸军了。 人在的时候他心粗的跟什么似的,人不在了他倒是长脑子了,可还有什么用? 江云晚走过去,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您起来,别在地上睡。” 姜逸军有些不耐的蹙了蹙眉,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过去。 江云晚都差点被他给气笑了! 傅云烃眼看着江云晚的神色不对劲,赶紧走过去:“要不我把他扛到屋里去?” 这会儿天气可都冷下来了,他也就是身体好,才能这么躺着没让自己感冒。 可要是再躺下去,可就真的说不准了! “我帮你一起,先把人扛到屋里再说。” 在这儿睡着算怎么个事儿! 江云晚说着,让傅云烃提起了姜逸军的胳膊,她则是在后头托着没让人掉下去。 姜逸军突然换了个姿势,还有些不太习惯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江云晚的那一刻,酒都给吓醒了! “云晚,你怎么过来了?” 江云晚蹙眉瞪了他一眼,没搭腔。 还是傅云烃怕姜逸军误会,忍不住开口:“她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就让我带她过来看看,您没什么事儿吧?” 姜逸军听了他的话,这才明白了江云晚为啥会这么生气。 他有些心虚的努力让自己站直了一些…… 要不是这会儿浑身脱力的厉害,他都恨不得走个直线给江云晚证明一下自己! 江云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行了,您就别逞强了,我让厨房煮了醒酒汤应该也好了,您让云烃带您回房洗洗,我去厨房问问。” 她说完转身就出了门,等她走了,姜逸军才有些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哎哟,你说说我咋想起来喝酒的!” 他平常的时候可是最冷静自持的人了,昨儿个就是觉得终于替敏君报了仇,高兴的忘了形了。 谁知道就让江云晚给惦记上了。 闺女好不容易才来这么一次,他却喝的醉醺醺的,光是想想,姜逸军都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傅云烃并不敢在这个事情上帮他找补,毕竟江云晚真生气,他也发怵。 傅云烃将他送进了卧室,让他简单的洗洗,他则是下楼去找江云晚去了。 就发现江云晚正倚靠在扶梯那里,而扶梯下站着的,赫然是姜老太太。 只是比起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老太太,她现在明显的憔悴了不少,显然是知道了杨安雅的事情。 “你们现在高兴了?” 姜老太太看着江云晚,目光中满是憎恨。 就好像江云晚不是她的孙女,而是她的仇人似的。 这会儿管家也有些暗暗叫苦。 毕竟司令可是说了,不准让老夫人过来! 可这位在大门口闹成那样,真不让她进来,明天外头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 毕竟是司令的亲娘不是? “您挺有意思,明明知道了真相,却在为一个杀·人凶手鸣不平,难道我娘就该白死吗?我前面十几年的罪也是我活该,活该这辈子成了您的孙女?!” 江云晚其实鲜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姜老太太,她心里总是堵得慌。 为她娘委屈。 也为自己委屈。 姜老太太听了她的话,面色忍不住一僵。 她当然知道杨安雅都做了什么,可……崔家的那个反正都已经死了,难不成他们还想让安雅偿命吗?! 江云晚光是看着她的神情都知道她在想什么,突然就觉得自己这趟过来挺没有意思的。 “云烃,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既然他没事,自己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在这边照顾。 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劝着她娘去省城定居,往后余生就过自己的日子呢! 姜老太没想到江云晚居然提出要走,在她看来,江云晚听说了杨安雅被抓的消息就这么巴巴的凑过来,肯定是图她儿子的家产来的。 谁知道她才刚说了一句,她居然就要走! “我才说了你一句,你看看你,有一点尊老爱幼的态度吗?” “那您呢?您又有哪一点值得我尊重您?” 一个是非不分的老人,还指望江云晚给她多少的好脸色? 江云晚的神色有些淡,明明瞧着并没有生气,但是就是让人能够感觉到她内心压都压不住的怒火。 姜老太太活了几十年了,还从没有人敢像江云晚这样呢! 还真别说,这个倔脾气倒是和姜逸军他那个早死的爹一模一样! 姜老太太有些出神的想着,丝毫没注意到江云晚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等她反应过来,姜逸军已经从楼上追了出去。 “云晚!云晚你别生气,别走!” 第209章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姜老太太见姜逸军追了出去,还以为江云晚是故意和自己吵一场,好让姜逸军心疼呢! 也不着急了,就那么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儿,等着姜逸军把“出走”的江云晚给哄回来。 到时候她可是要好好的说教说教她! 一个做小辈的,居然这样反驳自己这个长辈的话,说出去别人可是要说她没有家教的! 姜老太太甚至还颇有闲心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看到了垂头丧气进门的儿子。 他的身后空空如也,明显没有江云晚和傅云烃的身影。 “那个丫头还真走了?这气性也未免太大了些,从小没有娘教养的姑娘……” 姜老太太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却被姜逸军给打断! “够了!她为什么从小没有娘教养?!您现在不是已经知道原因了吗?” 如果不是杨安雅,他的云晚本该有一个最幸福的家庭。 她会有一个温柔似水的母亲,有饱读诗书的外公,有擅长绣艺的外婆…… 姜逸军有些痛苦的抱紧了自己的脑袋,喃喃道:“这是她第一次上门,就这样被您给毁了,您现在满意了?!到底杨安雅给您下了什么迷魂药,还是说,她才是您的女儿?!” 不然为什么自己这个亲儿子的幸福她全然不顾,也要帮着杨安雅说话。 姜逸军说完,就要上楼,厨房的阿姨却正好在这个时候出来。 她显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动静,看到姜逸军,赶紧下意识的喊了声。 “司令,刚刚江小姐吩咐我熬的醒酒汤熬好了。” 姜逸军听了阿姨的话,这才停住了脚步。 “管家,送客吧,送客之后再把醒酒汤端过来。” 反正现在,对着他娘那张刻薄的脸,他喝不下去。 生平第一次,姜老太太有了一丝恐惧。 她突然意识到了也许这次,自己是真的把儿子给推远了。 可她…… 她只是觉得安雅那丫头做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呀! …… 江云晚他们离开之后,自然不知道姜家发生的一切。 傅云烃看着她郁郁寡欢的神情,忍不住提议:“要不咱们去崔家一趟,虽然娘已经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了,但是你去亲口告诉她,意义总归不一样。” 江云晚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高兴才会这么说,强撑着笑了笑。 “算了,今天太晚了。” 再说她现在的精神也不太好,要是这样过去,只怕娘反过来还要担心她。 “咱们先回部队吧,你明天还得早起训练呢。” 这来来回回的一耽误,都快要八点了,他们俩可还连晚饭都没有吃呢。 从姜家到部队,又得差不多一个小时,到家洗洗弄弄的,也要夜深了。 傅云烃见她脸上倦意明显,便只能顺从她的意思,调转了方向一路往部队开去。 等到了部队,江云晚担心汽车的轰鸣声吵到了家属院的人,便让傅云烃将车停到了大门口。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慢慢的往家里走着,路过林墨的房间时,却看到院子里,她的竹筐凌乱的扔在了地上。 而房间里隐约还能听到几丝挣扎和女性的哀嚎声。 这明显是…… 虽然看不上林墨的做派,可是她也见不得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怎么办?” 江云晚神色发紧,忍不住有些担心的想要往里走,却被傅云烃给拦住了! “这事儿咱们俩插手都不合适,走,去找陈主任。” 毕竟家属院里女同志们的事情,都该由她来管。 而且陈静的丈夫也是部队里的大领导,真要是出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这风波也就只有她能压得住。 “好!快走!” “我去就行了,你先回家去。” 傅云烃其实隐约能猜到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不想让江云晚掺和进来这趟浑水。 江云晚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心里微暖,只不过:“你一个大男人,去找陈主任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是我去吧,你在家等我!” 江云晚说完,甚至都不给傅云烃拒绝的机会,拔腿就往陈静家跑去。 傅云烃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慢慢的走到家门口,刚想开门,却看到门缝里似乎被人塞了什么进去。 他打开门,才看到是一个铝制的饭盒,被用尼龙绳的网兜装着,挂在了里头的门把上。 一看就是廖红梅给送过来的。 他将饭盒拿进了屋里,正准备出去看看情况,却听到门外已经传来了动静。 不光有陈静,似乎还有廖红梅说话的声音。 原来是江云晚路过的时候,廖红梅正好出门去扔生活垃圾,正好就碰上了。 江云晚也来不及跟她寒暄,拉着她就去了陈静那里。 这三个人又匆匆的往林墨家里跑!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廖红梅给她和陈静的手里都塞了根木棍!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林墨的大门并没有锁,陈静她们三个人看着满院子的狼藉,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泛起一股不安。 走到门口时,其实已经听不到有什么挣扎的声音了,只是能隐约听到有女人在抽泣。 似乎…… 还有个男人低哄的声音。 陈辉阳这会儿将林墨搂在怀里,忍不住的回味起刚刚的滋味。 和林墨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所带给他的体验,是这十几年来都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你这个小妖精,花样倒是多,真是把我给迷死了。” 林墨听了陈辉阳的话,努力压下眼神中的不耐。 只是面上却还是抽抽搭搭的。 “你……你这么逼着我和你在一起,我以后可还怎么做人啊!” “成了,都完事儿了,怎么还演上了!” 陈辉阳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推门声! 然后下一秒,陈静她们三个人就黑着脸走了进来。 看到两人不着寸缕的模样时,饶是陈静都有些腿软,用力的扶住了墙。 “你……你们!” 林墨见到陈静,眸中传来一丝暗喜,看来她布的局成了,也不枉她今天演了这么一出戏,哭得眼都疼了! 陈辉阳也没想到会被抓个现行! 他虽然迷恋林墨,可郭玉琴却把家里家外照顾的很好,他也从没有想过要离婚啊…… “陈主任,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林墨说着,裹着被褥就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陈静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脚边。 陈辉阳看着她的动作,突然有些懵。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第210章 都是装的 这会儿出了事儿,林墨眼看着要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来,陈辉阳怎么肯?! “林墨,你什么意思?明明是你先勾搭的我!这几个月,老子可给了你好几百块钱了!” 陈辉阳身为营长,一个月的工资加上津贴也不过就不到两百块钱…… 这几个月以来,自从认识了林墨,她和郭玉琴几乎能分到同样的钱! 郭玉琴的那些钱都用来照顾家里的日常开支了,林墨的钱可全都用在她自己的身上了! 就说她今天烫的这个头发,就得十五块钱! 要不陈辉阳也不可能大晚上就火急火燎的揣着钱出门…… 江云晚看着他们两个人在那里互相推卸责任,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反胃。 她控制不住的想吐,又不可能吐在人家的屋里,只能用力的忍住,然后快步跑出去,刚走到院子,就用力的“呕”了一声! 这也幸亏她晚上一点东西都没吃,只能吐出来一些酸水,否则还真有她受的…… 傅云烃正好也一直在外头等着,看到江云晚出来就吐了,忍不住有些担心。 “云晚,你没事吧?” 他刚想进门,谁知道江云晚却用力的摇了摇头。 “你别进来!” 她一边说,一边脚步虚浮的往门外走,廖红梅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有些不放心,跟陈静说了一声,也追着江云晚跑了出去。 他们三个人在林墨的门口站着,有些面面相觑。 尤其是江云晚,刚刚才吐过,这会儿整个人都有些虚弱的倚靠在傅云烃的身上,有些睁不开眼。 “云晚,要不你和傅兄弟先回去?” “红梅姐,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剩下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干涉的事情了,恐怕就连陈静这会儿都有些为难。 也不知道这事情最后到底会怎么个走向…… 不过…… 廖红梅扶着江云晚往傅家走的时候,忍不住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妹子,你别觉得姐姐我心眼小,我总觉得陈辉阳怕是让林墨给算计了。”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可是…… 如果林墨真的是想要算计着他们去发现她和陈辉阳的事情,继而彻底的摆脱陈辉阳。 可她又是怎么设计的呢? 她又不知道自己和傅云烃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云晚有些想不通。 傅云烃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想通,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值班亭时,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和廖红梅分开后,傅云烃见江云晚还在为了这件事情费神,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 “咱们出来进去,谁能第一时间知道?” “你的意思是警卫员?” 江云晚下意识的说出来,但又否定似的摇了摇头。 “不应该啊,她就能算计的那么准?” “咱们路过她家的时候,你不觉得一切都太恰好了么?” 就算部队的隔音不好,可是如果林墨一开始就一直在挣扎,绝对等不到江云晚和他发现就会有人去林家查探情况。 可偏偏,林家隔壁住着的人听不到,他们去找陈静的时候也没有别人听到。 这说明了什么?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和宝剑的关系,她就不怕咱们把这件事情和宝剑提?” 林墨显然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因为傅云烃这边拒绝的明显,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所以她也很快就放弃了傅云烃。 可他们和张宝剑的关系又不是秘密,借着他们俩的关系摆脱陈辉阳,她就不怕他们告诉张宝剑? “她的想法咱们猜不出来也是正常的,明天我就跟宝剑说,让他务必小心。” 最起码晚上睡觉的时候,这个大门一定得反锁彻底! 江云晚刚刚被恶心的够呛,回到家就赶紧去了浴室。 等到确定自己彻底的洗干净了,她才推门出去。 傅云烃这会儿也正斜倚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她从浴室出来,赶紧将他刚去煮的养胃汤端了过来。 “你晚上也没吃什么,喝点养胃汤吧?红梅姐还专门给你送了包子,我给放冰箱里了。” 江云晚点了点头,喝了两口养胃汤,这才觉得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下去了不少。 傅云烃见她脸色好了不少,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刚刚真是吓到我了,我都在想你要是还不好,我就带你去医院了。” 江云晚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笑着开玩笑道:“真是辛苦我们傅同志了!” 她自己也知道刚刚的状态有多吓人,毕竟照镜子的时候就连她都吓了一跳。 傅云烃见她喝了养胃汤,这才将碗筷都带到楼下去洗干净。 江云晚才刚喝了养胃汤,也不敢立刻就睡下,就慢慢的在屋子里走着消食,顺便也在思索着刚刚傅云烃的话。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不可置信,那现在她却觉得,只有傅云烃说的这个可能性最大! 这一夜,江云晚睡得不是很熟。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身边傅云烃起身去训练的声音。 可她却没办法睁开眼睛,只能闭着眼睛,又不甚踏实的睡去。 最后,江云晚是被门外女人的哭嚎声给吵醒的。 也就是听到了这个声音,江云晚才能百分百确定,昨天的林墨是装的。 毕竟,一个女人如果真是悲愤到了极点,是不可能还去在乎自己发出的声音好听不好听的。 她趿拉上拖鞋,走到了阳台上,就看到郭玉琴正跌坐在地上哭嚎着,而她的身边,是一脸菜色的陈辉阳和陈静。 陈静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如果说昨天,陈静也以为是陈辉阳强·迫了林墨,可一个晚上过去,那些不寻常也早被她给想明白了。 她这次过来,就是和郭玉琴对口供来的。 陈辉阳那些声称值班的日子,还有工资的去处,郭玉琴其实都在日历本上记着,和昨天陈辉阳的口供几乎没有丝毫的出入。 而陈辉阳昨天就被关进了禁闭室,是绝对不可能和郭玉琴串供的。 那这一切也就说明了,陈辉阳昨天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林墨为了摆脱陈辉阳而故意设的局。 目的…… 说起来也可笑,居然是为了人家张宝剑张团长。 林墨还真是天真,她凭什么觉得她和陈辉阳断了,就一定能和张宝剑在一起? 第211章 很难有孕 虽然郭玉琴平常的时候有些可恶,很多时候也有些胡搅蛮缠的惹人厌烦…… 但是陈静知道,她也是为了这个家。 从前的那些厌烦不满在看到了此刻跌坐在了地上天都塌了的郭玉琴的时候,也只能化作了一声无奈。 廖红梅就是趁着众人的目光都在陈家的时候,敲响了傅家的门。 江云晚下楼给她开了门,有些沉默的走在前头。 “林墨那里怎么说了?” “还能怎么说?把所有的责任都往姓陈的身上推呗,要是她咬死了口,只怕陈辉阳就要被转业了。” 虽然陈辉阳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咎由自取! 可这么被林墨给算计的转了业,总归让廖红梅的心里不是个滋味。 “我从前以为她只是爱勾勾搭搭的,我从没有想过她的心这样狠。” 毕竟陈家一大家子可都靠着陈辉阳养活呢,陈辉阳要是真转了业,别的不说,就说他两个孩子的教育上,只怕就得被拉下一大截。 “他们老家在果川市,穷乡僻壤的地方,听说到现在连个像样的学校都没有,真要是回去了,只怕一大家人都受不了。” 而且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么多年,回去之后村子里都不一定会给他们地种。 毕竟现在的土地都已经划分完了。 没钱,没地,还是因为这样的丑事被赶走,陈家这辈子算是完了! 江云晚就那么静静的听着,心里也堵得难受。 不过她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红梅姐,为什么林墨的丈夫去世之后,她还能在部队里住着?” 据江云晚所知,从前的时候从来是没有这种先例的。 一般如果这些同志们牺牲了,组织上会给予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足够家属生活。 但像林墨这样被留在部队里的情况,还是少见。 “她当时情况特殊,她家那口子牺牲的时候,她怀着孕呢,组织上也不能撵她走吧?” 廖红梅想到当时的情况,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她那口子牺牲的真是亏得慌,都已经打赢了,只是扫个尾,谁能想到就出了意外呢。” 廖红梅陷入到回忆里有些出不来,江云晚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您说她当时怀着孕,那孩子呢?” “孩子……孩子也没了。” 至于是怎么没的,廖红梅就不知道了。 但是江云晚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和前面廖红梅所说的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廖红梅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冷到了,可是傅家的屋里暖洋洋的,她都有些冒汗了呀…… 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廖红梅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不能吧?” 她们俩正说着话,陈静已经沉着脸走了进来。 江云晚见她脸色不好,赶紧给她倒了杯热茶。 她今天熬的是安神茶,最适合她们三个人喝了。 一想到昨天是自己去找的陈静,江云晚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陈主任,真是抱歉。” 至于抱歉什么,就算江云晚不说,可陈静却也听明白了。 陈静听了她的话,却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你昨天来找我,我一点都不怪你,可要是你不来找我,那你这个小同志在我心里可就是不可交的人了。” 陈静对江云晚其实还是挺有些好感的,尤其是从她那口子那里听说了傅家的身份,她对江云晚就更生出几分的赞许。 毕竟放着那样锦绣堆一般的日子不过,跟着傅云烃来家属院,怎么看江云晚都是个不爱慕虚荣的人。 “陈主任,有一件事只是我的猜测,但是我想着也许会是一个方向。” 她说着,就把昨天傅云烃说的警卫员的事情给说了。 这样细枝末节的小事,用傅云烃的名义总归有些不太好听,江云晚便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哎哟!陈辉阳的口供里确实说这件事来着,说他本来就只是给林墨去送钱的,谁知道林墨接了个电话却突然说要跟他玩个游戏……” 她们进去的时候,也确实听到陈辉阳说了一句“你还演上瘾了。” 当时他们三个人都没当一回事儿,可是现在要是对上了江云晚的猜测,那这事儿基本就能定性了! 陈静一口气喝完了茶,急匆匆的就走了。 江云晚揉了揉有些犯顶的胃部蹙了蹙眉。 廖红梅见状,忍不住低声道:“云晚,你别是怀孕了吧?” 毕竟她和傅云烃的感情是肉眼可见的好。 两个小年轻天天这么蜜里调油的,怀孕了也正常。 其实昨天她就想问了,只不过当时那个场景下她问这个也不合适。 江云晚听了廖红梅的话,有些苦笑着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 她的身体亏空成了什么样只有她自己知道,还在省城的时候褚玉莺就带她去过军区医院检查过。 当时的医生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给褚玉莺透露的意思却是江云晚的身体,怕是很难有孕。 从那以后,褚玉莺就再也没在江云晚的面前提起过要孩子的事情。 如今廖红梅旧事重提,江云晚都觉得恍惚。 廖红梅听了她的话,却忍不住蹙了蹙眉:“是不是的咱们都去趟医院,是最好,不是咱们去抽管血也没事,大不了我给你熬几顿鸡汤把营养补回来。” 廖红梅说完,嘱咐江云晚准备好证件啥的,她则是回家去安排那两个小崽子去了。 害怕江云晚觉得压力大,廖红梅甚至都没带她去军区医院检查。 反而和她坐了公交车去了市中心的医院。 好在早上因为陈家的闹剧江云晚都没有吃饭,到了医院挂上了号,很快就轮到了江云晚。 一直到她被抽完血的时候,江云晚都觉得今天这一切都跟梦似的。 虽然她自己也劝着自己不要把这件事情一直放在心上,也一直都没有停下给自己调理,但…… 到了这一步,她却越发的忐忑了起来。 “检验结果明天下午能出,你们到时候记得来。” 护士嘱咐完,廖红梅就赶忙道了谢,两个人出了门之后,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响着,明显是都饿了! “走红梅姐,我请你吃饭!” 江云晚说着,拉着她就找了家顺眼的门面走了进去。 这家是专门做鸡汤泡饭的,倒是正符合她们现在的情况。 毕竟这会儿,江云晚不管怀没怀孕,确实也不适合吃的太油腻。 第212章 她恨他 两个人回到家属院的时候,才发现林墨的院子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这是怎么了?” 廖红梅有些好奇的问起搬运东西的那个小士兵。 那个小士兵看到廖红梅和江云晚,下意识的想要行礼! 可是两个手都是东西,没办法,只能苦着脸解释道:“领导们让我们把这个院子清空。” 一般只有一种情况下院子才会被清空…… 看来,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有结果了。 傅云烃和张宝剑正好往这儿走着,看到江云晚和廖红梅明显才从外面回来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担心。 “是不是胃还不舒服?” 江云晚见他满脸都是担心的神色,忍不住笑道:“我没什么事儿,是红梅姐不放心,这才带我去医院看一看。” 在廖红梅猜想的那个结果出来之前,江云晚没准备告诉傅云烃。 如果到时候不是,失望的人只有她一个就够了。 张宝剑见江云晚的脸色不太好,忍不住道:“嫂子,您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和傅哥去打饭!” “不用了,我和红梅姐在外头吃过了,你们俩赶紧去食堂吧,省的一会儿什么都没了。” 部队里每天的训练都十分的繁重,他们的饭量自然也比寻常的人大一些。 等傅云烃和张宝剑往食堂的方向去了,江云晚和廖红梅才慢慢的往家走。 她发现,今天家属院的各家各户都十分的热闹,有些甚至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显然都在讨论林墨的事情。 至于陈家…… 江云晚没见到有人出入,想来上面对陈辉阳的处罚没有她们一开始以为的那样重。 不过陈辉阳肯定是要背负处分的,具体的事宜只怕就不方便跟她们这些外人说了。 果然,晚上傅云烃回来,跟她提起了对陈辉阳的处分。 一应的军衔被全部撸了下来,如今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头兵了。 “他那套家属院本来也是要被收回去的,是陈主任觉得两个孩子在那个院子里住习惯了,这才没让人动。” 陈辉阳这个事情闹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在学校,所以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只不过回头等上面的处罚下来,孩子们也难免会知道真相…… 江云晚倚靠在床头,听着傅云烃的话,突然忍不住问了句。 “那郭玉琴呢?” “什么?” “她没和陈辉阳闹?也没提别的?” 傅云烃这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摇了摇头。 “领导们把她叫去问话的时候,她不光没闹,甚至还跪下来求着领导们再给陈辉阳一个机会……” 剩下的话傅云烃没说,可江云晚却也猜得到。 不过闹腾了两天之后,今天的家属院格外的安静,江云晚彻底放下这件事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睁开眼,都已经快要九点钟了。 也许是已经习惯了,她现在居然都能无视掉每天五点多的铃声了。 起床之后她简单的吃了早饭,就去院子里查看她的大棚里那些药苗去了,别说,长得还挺好的! 她刚准备钻进去除除草,谁知道廖红梅看到了,却叫住了她。 “哎哎哎,别往里面钻!” 江云晚只能起身去给她开门,忍不住笑道:“我看着有点杂草,想着进去把草清一清。” 而且这个大棚是崔鸿涛他们动手搭建的,其实顶挺高的,江云晚半蹲着都成。 可是廖红梅却仍然有些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 “你听我的,那草也不差这一两天的,实在不行我回头给你清了都成,哝,我给你熬的汤你过来喝点。” 廖红梅说着,已经轻车熟路的将汤什么的都摆在了院子上的圆桌子上。 好在只是甜汤,不然江云晚还真喝不下去。 她们俩坐在院子里,正商量着下午几点过去合适,就看到姜逸军的生活秘书苦着脸站在门口。 至于为了什么过来,他心里清楚,江云晚也明白。 廖红梅不认识他,只当是傅云烃那边的关系,江云晚也没解释,无奈的开了门。 “怎么了?” “那位让我来送点东西,您行行好?” 他说完,苦着脸把身后头的那一车东西拉到了跟前。 廖红梅看着这一车的东西,忍不住有些咂舌。 “这是一点儿啊?” 这都快要把傅家给填满了。 生活秘书显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这种事情上江云晚从来都不会让他为难,点了点头就让他送进去了。 只是送完了东西,他却还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这下就连江云晚都忍不住纳闷。 “你怎么还不走?” “您不给我点儿什么带回去,我这不好交差啊,不拘是什么,就是您院子里的草,让我带两棵走都成!”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总算是知道他的打算了。 她本来也准备从医院出来去给那位针灸的时候捎带些东西给姜逸军的。 毕竟他那个样的喝酒身体肯定是受不住的。 只是没想到,倒是省了她的事儿饿了。 “等着。” 她说完就进了屋,大包小包的拿出来不少的东西,明显是提早就准备好了的,不是临时收拾。 “用法用量我都写着了,你给他带回去,告诉他下次再这样喝酒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就再也不去了,对了,杨家那边有结果了吗?” 昨天晚上被姜老太太那样的打岔,江云晚都没问到自己想听的。 生活秘书显然知道她想听什么,笑道:“我就猜着您想知道,都打听好了,听说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不过有我们……领导在,杨家想要照拂她是别想了。” 而且真进了精神病院,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也是常事。 杨家只想着别出个挨木仓子的女儿,却也没真的在乎过杨安雅的性命。 这结果江云晚早就料到了,只是这会儿尘埃落定,她才算真的长出了一口气。 “有劳你了,赶紧回去吧。” 生活秘书美滋滋的走了,给江云晚的东西就被放在了院子里。 郭玉琴正好在院子里洗着家里的衣裳,一抬头就能看到。 只是这个时候,她也没有了再去打小报告的心思。 她也知道了要不是廖红梅和江云晚,只怕老陈就要被遣返回老家去了。 要说她不恨这个男人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 她还有两个孩子呢。 江云晚没有注意到郭玉琴的神色,只是看着院子里的那些东西头痛。 廖红梅帮着她一点点的拆开,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也忍不住咋舌。 “这是你婆家猜到了你怀孕了,送过来给你补身体的?” 第213章 容不得一丁点的闪失 江云晚听了廖红梅的话,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不是,这是我娘家的一位长辈送来的。” 廖红梅点了点头,也知道傅家这小两口的身份都不简单,便没有再问。 两个人互相帮着对方将东西全部规整好,才一抬头,就看到陈静正好刚走到门口。 江云晚也算和她熟悉了,笑着走过去打开了门。 “陈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以后就别叫我陈主任了,叫我静姐就成,我来是有个事儿想跟你们俩说一声,正好红梅也在。” 江云晚猜到应该是和林墨有关系的事情,笑着点了点头便邀请她进了屋。 她将门关上,这才去倒茶。 廖红梅就帮着她把水果给洗出来了,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可不像是才几天就有的。 陈静看着她们之间的互动,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哎……” 江云晚正好端着茶从厨房走出来,听到她的叹气声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静姐,林墨那里有什么为难的?” “倒也不是她和陈辉阳的事情有多为难,而是她的身份让人为难,你知不知道,林墨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直潜伏的间·谍!” “什么?!” 这下别说是江云晚了,就连廖红梅都吓了一跳! “间·谍?” “嗐,别说你们听到的时候吓一跳,就连我都吓了一跳!我做梦都想不到咱们组织里头居然还混进来这样一个人物,你们等着瞧吧,这次咱们这儿怕是要大清洗了!” 毕竟出了这样的人,那很多事情就不能轻易略过了。 而且林墨用军嫂的身份在这儿潜伏了都有五六年的时间了。 这期间,她到底探听到多少,又泄露了多少,没有人知道。 但是现在能确认的就是林墨的丈夫去世,就跟她有关! 这个女人,远比江云晚她以为的还要冷血! 送走了陈静,廖红梅才催着江云晚出门去,她们还得去医院取报告呢! 江云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感觉今天怕是去不成那位的宅子那里了,让廖红梅在楼下稍等了会儿,这才上楼去打了个电话。 谁知道她都还没来得及说呢,老爷子的生活秘书却已经笑道:“家属院的动静我们也听说了,他说等您忙好了再来,不着急。” 难得人家这样的好说话,反倒让江云晚有些不好意思,再三保证自己明天一定早点到。 她刚下楼,还没来得及和廖红梅去医院,就又被陈静给叫去录口供去了。 这么忙糟糟的一通下来,她俩倒是都忘了去取报告的事儿了! …… 晚上,傅云烃回来,看到江云晚坐在客厅愣神,便猜到她已经知道了林墨的身份。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警卫员?” “记得。” “我们就是调查他的时候发现了林墨的身份,这么多年林墨都没有露出马脚,可见她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之所以和警卫员联系,也是没想到她谋算了那么久的事情会败露。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她明明都已经和陈辉阳在一起了,却又想去勾搭上张宝剑! 一切都是因为她需要探听到更多的机密…… 江云晚摇了摇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林墨这事儿才好了。 本来以为她就只是不甘心后半生就一个人过罢了,谁承想,人家却是个有大抱负的! 可惜了,抱负错了地方。 傅云烃本来想着去厨房给江云晚切一些水果吃,谁知道走进去就看到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厨房。 “这是?” “我爹让人送过来的。” 现在提起姜逸军,江云晚已经能很淡定的喊出来爹了。 只不过当着他的面,江云晚总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因为家属院的事情没能去给那位针灸,明天我想早点过去。” 好在江云晚及时给那位去了个电话,再加上家属院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位其实也有耳闻,倒是没介意。 傅云烃点了点头,知道这个事情马虎不得。 毕竟那位的身体可容不得一丁点的闪失! 傅云烃切了些水果递到了江云晚的手边:“简单吃些吧,今天一天真是辛苦你了。” 江云晚看着面前切好的水果,一抬头就能看到傅云烃熬红的双眼。 这个男人,明明比自己还要累,倒是净顾着自己了。 “这也太多了,我吃不完,你坐下咱们一起吃?” 傅云烃平常不爱吃水果,不过江云晚都这么说了,他也就顺势坐下。 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时不时的说些悄悄话,一盘水果倒是没有对他们俩造成什么负担。 第二天一早,江云晚睡醒就看到了孙秘书。 自从来了京市,孙秘书已经正式转了职,江云晚可有日子没见他了。 今儿个见到他,江云晚忍不住笑道:“好久不见了。” 孙秘书对着她笑了笑,这才解释道:“傅团长他今天事情多,就拜托我和您一起去。” 至于去哪儿,傅云烃没说,毕竟孙秘书也进不去那位的宅子,没必要多一个人知道。 江云晚笑着道了谢,这才上了车。 到了宅前不远的小公园,江云晚主动叫了停。 “我离得不远了,就在这儿停吧。” 这么多年在傅炎乾身边呆着,孙秘书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不该问的不问。 就像现在,江云晚说要停,他便老老实实的停下,一点好奇的神情都没有。 江云晚顺着小路一路走到了大门口,这才轻轻的叩响了门。 里面听到动静,很快就传来脚步声,江云晚就这么被人请了进去。 那位瞧着江云晚气色还好,倒是松了口气。 “昨儿个我还怕你被这事给影响了心情呢。” 林墨的事情早已经被事无巨细的汇报给了他听,他自然也知道了当天晚上的所有细节。 包括江云晚她们进去后的反应。 这会儿看着江云晚已经恢复如常,他是由衷的为她开心。 江云晚只是笑了笑,没在这个上面解释什么,简单的帮着那位把了把脉,确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她这次照常的针灸了起来。 她的手极稳,而且因着来的次数多了,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她下手的手法是越发的利索了。 任谁看了,恐怕都不敢相信江云晚只是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 等到江云晚拔掉了所有的银针,又已经是一身的汗了。 她按住隐隐泛酸的胃部,这才想起还没去医院拿报告…… 第214章 你这是有了? 从宅子里出来,江云晚才笑着请孙秘书送她去市中心的医院一趟。 孙秘书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怎么了! “您哪里不舒服?司令和夫人知道了吗?” 江云晚看着他的反应,更不敢说了,只能心虚的笑了笑:“就是最近换季,胃有些不舒服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孙秘书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有些不相信江云晚的说辞。 毕竟这位少夫人的医术也算是出了名的,如果只是胃不舒服,她怎么可能需要去医院? 不过江云晚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多问,否则倒显得他多管闲事似的。 两个人的心里都装着事儿,去医院 一路上,便谁都没开口主动说些什么。 到了医院,孙秘书去找地方停车,江云晚则是轻车熟路的去了她前天检查过的地方。 “您好,我来取化验单。” 江云晚说着,将手里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那个小护士对照着单子找出来她的报告,简单的扫了一眼才笑道:“恭喜您同志,您怀孕了。”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脑子有一瞬间都是懵的! 等她拿到报告,看着上面一个硕大的“+”号时,忍不住不确定的问道:“我真怀孕了?” “是啊,抽血的结果是这样的,一般不会有错。” 江云晚傻傻的点了点头,将报告装进自己的手提包里,想笑,可眼眶却先红了。 哪怕告诉自己说这不过是平常人都会经历的事情,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最开始重生的时候,她的身体状况到底有多差。 这甚至可能是她唯一的一次怀孕的机会。 只是这样大的一个好消息,她甚至都不知道除了傅云烃之外该第一时间告诉谁。 别人就不说了,就两个娘那边她先告诉谁不告诉谁都是个事儿。 最后,江云晚默默的在心里决定,这样得罪人的事情,就让傅云烃去承受好了! 毕竟他即将成为一名新手父亲,有些责任从现在开始学着承担也不错! 这样想着,江云晚终于彻底的放下了心! 正准备下楼去找孙秘书,谁知道自己的身体却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 幸亏只是撞到了她的胳膊,否则这力道撞到她的肚子上,江云晚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她有些恍惚的抬起头,却看到一张让她意想不到的脸。 居然是沈荣芬! 自从上次和她不欢而散之后,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她看上去似乎更瘦削了一些,整个人比上次看着都要更阴沉一些,低头抬眸看人的时候,就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 江云晚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敢保证,沈荣芬刚刚绝对是故意撞的她! “你躲什么?怎么,看到我心虚啊?” 江云晚听着她的话,有些无语的笑了笑。 这人真有意思,自己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有什么好心虚的! “说!是不是你们怂恿的蒋丞调任去了省城?!” 沈荣芬听人说蒋丞要调任到省城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开了一样! 这个孩子,他怎么能这样的狠心! 他明明知道自己就只有他这么一个指望了! 他去大西北,自己还能说都是因为他和他爹之间不和睦。 可他现在放着京市好好的位置不要,却反而去了省城! 省城有谁在啊? 肯定是傅家人在其中说了什么,才会让蒋丞这样做的! 在知道了蒋丞主动申请调任省城的消息之后,她和蒋丞的爹大吵了一架,被他气晕送到了医院。 谁知道刚醒过来就看到了江云晚,这会儿沈荣芬怎么可能放过她?! 江云晚知道和这种人说不清楚,不准备搭理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可沈荣芬却不依不饶的,甚至死死的拽着她的袖子不肯松手。 周围渐渐有人围了上来,不过也只是在一旁指指点点,并不靠前。 江云晚有些不耐烦和沈荣芬再纠缠,正准备甩开她的胳膊,谁知道她胳膊上的那只手却被人给强硬的拿开了! 她一抬头就看到傅云烃焦急的神色,心里一松。 “你怎么来了?” 傅云烃没说话,只是冷冷的望着沈荣芬。 沈荣芬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傅云烃一来,自己肯定没有机会再碰到江云晚了,只能恨恨的离开。 傅云烃见她走了,这才低下头有些着急的看着她。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她也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听说了蒋丞调任去省城的事情不痛快,这才想冲我撒火呢!” 江云晚甚至都能猜到沈荣芬的想法,但她却并不准备容忍。 傅云烃见她没事,这才素着脸道:“怎么又来医院了,身上哪里不舒服?” 江云晚猜也能猜得到是孙秘书给傅云烃去了电话,无奈的从手包里拿出来报告单。 “我没事,只是怀孕了而已。” 傅云烃听着她的话,再看着手里的报告单,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只是怀孕了而已?! 怀孕难道是什么小事情吗?! 江云晚看着傅云烃的脸色有些不对,赶紧笑着拉着他往外面走。 孙秘书看着他们俩携手一起出来,傅云烃的脸色还有些难看,心里忍不住一紧。 少夫人的身体该不会真出了什么麻烦吧? 他这么想着,赶紧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江云晚看到他,有些无奈的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赶紧劝一劝傅云烃,吓得他赶紧摇了摇头! 开玩笑,就团长这个脾气,也就在少夫人的面前才能好上一点,平常面对他们的时候,根本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他生气,谁敢劝啊?! 江云晚见他这么不讲义气,心里也有些委屈。 傅云烃本来正气自己粗心呢,居然都没发现江云晚的不寻常,见她也冷下来脸,有些不高兴,赶紧弯腰哄她。 “我不是冲你,我是气我自己粗心,都没有发现你的不对劲。” 他这话说的实在是很没道理,别说是他了,就连江云晚这个当事人也没什么感觉。 要不是那天被林墨给恶心到了,只怕江云晚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怀孕这件事情。 毕竟,他们从来没有朝这个方向想过…… 回到家,就看到廖红梅正追着崔大宝和崔小宝跑着玩呢,看到她出现,崔小宝笑着就要扑过来,却被傅云烃一把给拦住了! 廖红梅走近,看到傅云烃的动作,脸上忍不住带了笑。 “你这是有了?” 第215章 爹来看你了! 不然从前的时候崔小宝这么和江云晚闹着玩,傅云烃可是从来都不拦着的。 虽然说三个月之内不让说,可江云晚觉得廖红梅不是外人…… 而且也是她先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这才催着她去了医院,因此点头笑了笑。 “哎哟!这可是好事儿!崔小宝你个皮猴子,赶紧和你哥回家去!” 崔小宝被他娘催着往家走,小嘴扁扁的别提多委屈了。 江云晚有些不忍心,忍不住轻拍了拍傅云烃的胳膊。 “你呀,吓到小宝了。” 傅云烃刚刚就是下意识的一挡,其实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不过他也知道江云晚挺喜欢崔家的两个孩子的,忍不住道:“回头我给他买点巧克力哄哄他?” “哎哟,他哪有那么矫情,就被你一挡罢了,睡个觉的工夫他自己就忘完了,买什么的巧克力!” 廖红梅一贯是不主张这么娇惯孩子的,在家里也是慈父严母的搭配。 孩子们需要点什么一般都是找老崔,压根就不敢跟廖红梅提。 江云晚显然也知道崔家的相处模式,背对着廖红梅给傅云烃使了个眼色,这才笑着请她进门。 因为刚刚才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情,所以以前的那些药茶都还没来得及换。 江云晚想了想,忍不住低声问道:“红梅姐,您看我现在也没办法喝茶,您介不介意?” 廖红梅自从在傅家喝过了江云晚的药茶那叫一个舒坦,不光是她,现在崔鸿涛也有事没事的都要泡上一壶。 上次江云晚给她的其实她早就喝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廖红梅觉得江云晚准备这些也很辛苦,便一直都没有开口…… 谁知道今天,居然天上掉馅饼砸在了她的脑门上! “哎哟,不介意不介意,你的药茶可是个好东西!” 要不说家属院最近来傅家打招呼的人也不少,可她偏偏喜欢廖红梅呢! 敞亮,不做作! 傅云烃听着她的意思,利索的帮着江云晚把家里的药茶都给打包了。 江云晚给他配的在书房,并不在这儿了。 打包完,傅云烃才转身去了厨房,想着给江云晚热一点牛奶喝。 她这会儿怀孕了,自己没什么感觉,倒是把傅云烃给紧张的不轻。 等傅云烃进了厨房,廖红梅才悄悄的凑到了江云晚的耳边。 “你家小傅啊,真不错!” 从刚刚下车到现在,对江云晚那叫一个体贴照顾。 “他平常也是这样呀。” 并不是因为江云晚怀孕了才突然对她好,只不过江云晚怀孕了之后,他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了。 江云晚想到傅云烃听到自己怀孕时的反应,都忍不住想笑。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怀孕初期你得好好的休息,好好的吃,别被什么事情影响了心情,心情好肚子里的宝宝才会漂亮!” 廖红梅絮絮叨叨了许多话,可江云晚却不觉得烦,反而十分的暖心。 等她走了,傅云烃正好把牛奶给热好。 江云晚喝着热牛奶,忍不住有些纠结道:“我怀孕的消息,先给谁说比较好?” 傅云烃正帮她切着水果,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道:“你要是让我说,就先给姜叔叔说一声。” 他如今刚报了仇,正是没有什么心力的时候,要不也不可能把自己憋在房子里喝了一天的酒了。 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让他高兴不说,也促进一下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 毕竟姜逸军和江云晚之间在傅云烃看来,就是两个人都太内敛了,缺了一个人主动捅开这层窗户纸。 现在就正好是个机会! 江云晚自然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不过…… “万一他太高兴直接跑到家属院来怎么办?” “那就好好接待就是了,你是姜叔叔的女儿这件事情又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江云晚抬起头,看到傅云烃意有所指的神情,忍不住问道:“是不是你在外面听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所以才想让他过来一趟?” 江云晚并不是个养在象牙塔里的娇娇女,相反,正是因为有了曾经那些不堪的记忆,所以她其实比任何的人都要敏感。 从前的时候,傅云烃从来都不会说这种话,一定是有人说了什么,这个傻子为了向别人证明,才一定要她和姜逸军的关系被公开。 “好,那就听我们家傅团长的吧。” 江云晚并不去纠结那样的恶意,因为这些恶意的本身就是因为释放者本身的偏见与狭隘,并不是她就真的是错的。 江云晚拿起家里的电话,主动拨通了姜逸军办公室的电话。 那边刚响了两声,她就听到姜逸军有些疲惫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 “你好,京市作战部司令员姜逸军,请问哪位?” “是我,我怀孕了,所以想给您报一声喜。” 江云晚说完,觉得自己的脸都烧红了,然后下一秒,她就听到一阵重物砸在地面的声音。 “您怎么了?” “哦,哦,我没事,是椅子,椅子倒了!你现在在哪儿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缺什么少什么?算了,爹这就来看你……” 姜逸军本来还有些理智,可是说着说着却觉得自己说不明白,干脆挂了电话。 江云晚听到他那一声下意识的爹的时候,心里也下意识的一松。 “其实迈出这一步也不是很难,对不对?” 有了姜逸军打了个样,接下去江云晚就放松多了,先给崔敏君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并且承诺周末的时候会过去看她。 褚玉莺那边江云晚就只是略微提了提,还请她先不要告诉褚家的长辈们。 不然家属院这边未来几天怕是有的热闹了!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如果不是江云晚多嘴交代了一句,这会儿褚玉莺只怕早就恨不得告诉褚家所有的人知道了。 毕竟当初她是和江云晚一起去的医院,所以在褚玉莺的心里,其实也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还能做奶奶呢! “娘明天就过来,娘给你熬汤,再买些柔软舒适的贴身衣服给你带过去,你现在什么都别想,舒舒服服的最重要!” 褚玉莺显然有经验的多,不像刚刚的姜逸军那么语无伦次。 江云晚打完了电话,卸力般的坐在了沙发上。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打电话都这么累人!” 她这边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姜逸军兴奋的声音! “云晚,爹来看你了!” 第216章 也不是不能接受…… 姜逸军的嗓门可不小! 这会儿正好是家属院最热闹的时候。 别的就不说了,就单说这会儿各家院子里可有不少的人都在忙活着,听到他的声音,大家都有些震惊的抬起了头! 刚刚他们听到了什么?! 司令员居然是傅家媳妇儿的爹! 不过姜云晚和姜逸军,听着倒是一个姓,她们咋就没往这上头想呢? 要不说杨安雅这个人爱姜逸军爱到痴狂的地步呢,当初千挑万选的选中了江家。 一是因为江老太这人够恶毒! 二就是因为江家人的姓氏虽然和姜逸军的不一样,但是音却差不多。 哪怕恨极了这个由崔敏君生下的女孩儿,可是只要涉及到姜逸军,杨安雅却又总是贴心的莫名其妙…… 江云晚才和傅云烃聊完,没想到姜逸军就这么兴冲冲的赶到了! 她没好气的白了傅云烃一眼,忍不住小声道:“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江云晚脚底下的动作却没停,轻车熟路的给姜逸军开了门,就请他去屋里。 这还是姜逸军第一次来他们俩的小家。 倒也不是他不愿意来,毕竟江云晚从前的时候也没有想和他相认的意思,姜逸军就不敢贸然的来找她。 但是这一次,江云晚都告诉他这样大的好事儿了,姜逸军要是还能坐得住,那简直就是胡扯! 姜逸军进了门之后就没再出来。 傅家里一片祥和,可却不知道傅家的院墙外,已经有不少的人震惊于这个消息了。 尤其是那些传出来江云晚闲话的几个嫂子,这会儿光是被众人目光中的质疑都盯的慌了神。 “我们当初也只是猜测,谁知道她爹居然会是司令员啊?” “说什么猜测,还不就是嫉妒人家嫁了个好婆家心里难受,这下知道人家的娘家条件也不差,更难受了吧?” 要说这部队的家属院里住着的,除了林墨和郭玉琴那样的,也没有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但是女人一多,这攀比心自然而然的就重了起来。 她们这些老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说不着什么二四六的。 不像江云晚,自从来了家属院,就一直是众人默默关注的焦点,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这会儿廖红梅正好买菜回来,错过了刚刚姜逸军喊门那一出。 众人见她回来了,都神秘兮兮的拉住了她。 “红梅,你真行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廖红梅被她们问的直迷糊,她从傅家出了门放下了药茶就去买菜去了,她能知道啥? 众人见她脸上迷茫的神色不似作假,这才把刚刚姜逸军来找江云晚的事情给说了。 廖红梅听了她们的话,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不是,你还真知道啊?!” “我不知道,可云晚的爹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说完,直接甩开袖子就回了家。 虽然刚刚听到她们的话的时候廖红梅也很震惊,可她交朋友一开始就是冲着江云晚来的。 什么爹啊娘啊的,都不重要。 …… 而此刻的傅家。 江云晚被姜逸军和傅云烃两个大男人盯着,感觉自己跟个瓷娃娃似的! 动作稍微大一些,这两个大老爷们就会伸出手,随时准备接住她似的。 “我只是怀孕了,你们别搞得这么夸张好不好?” 姜逸军见她不高兴,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傅云烃也干脆转身去了厨房,不然他这么盯着江云晚,心老是突突着…… “云晚啊,这地方现在看着是还成,可回头要是有了孩子,空间还是有些小。” 江云晚不知道他这个空间有些小是从哪儿得出的结论,家属院的孩子那么多,也没见谁家就觉得空间小了。 “爹,您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不过就是生个孩子,现在谁家不生?” 江云晚说完,姜逸军却突然红着眼眶紧紧的盯着她。 “旁人我不管,你这边我是决不允许出现一丁点的岔子的。” 旁人生孩子顺顺利利的就能把孩子养大,可他姜逸军的孩子,丢失了十几年才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一开始的时候,这丫头连一声爹都不肯喊,好不容易她松口了,姜逸军自然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这样,爹也不要求你搬到蒋家去,我在部队旁边给你们准备一套四合院总成吧?” 傅云烃倒是有一套四合院,可是离部队远不说,安全上也没有什么保障。 江云晚刚想拒绝,谁知道姜逸军却已经落了泪。 江云晚没想到自己怀孕居然对他的触动这么大,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有话咱们好好说,您哭什么?” “云晚,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从小就不在爹娘的身边长大,现在你就只有爹了,我决不许你出一点的岔子! 咱们就在部队旁边买一个四合院,谁想来看你就来看你了,你不愿意住就那么空着都成,可这是爹的心意。” 傅云烃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递到了江云晚的面前,也猜到了她会答应。 旁人不知道,可是他却知道,自家媳妇儿其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果然,他这边才刚将水果盘放下,江云晚那边就已经点了点头。 “那我可是赚了。” 省城有亲娘给买的宅院,京市又有亲爹给的补偿。 现在江云晚甚至都忍不住在想,是不是老天爷觉得她的命太好了,所以前面才用那么多的苦难磨练她? 姜逸军见她答应了,终于笑了。 “成!这事儿就交给爹来办,云烃平常事情忙,从明儿个起,你的饭都交给爹来送!” “我们家云烃忙你就不忙了?云晚这边有我照顾呢,你可别想抢我的活!” 褚玉莺听了消息也匆匆的赶了过来,但是到底不比姜逸军离得近,稍晚了一步。 江云晚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爹,娘,你们先坐着,我突然想起来有些工厂方面的事情要和老柳商讨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她说完赶紧从椅子上起身快步往楼上走! 褚玉莺和姜逸军看到她这副毛毛躁躁的模样,忍不住同时出声叮嘱道:“注意台阶!” 江云晚的脚步一顿,随即又笑着摇了摇头。 闹吧,这样有温情的欢闹,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217章 傅云烃的脸似乎出奇的红 都上楼了,江云晚干脆真给老柳去了个电话。 电话里,老柳的声音都散发着喜气,显然他们的生意还算不错。 “少夫人,最近有很多百货公司都想跟咱们合作呢,我一个都没敢答应,想着还是问问您的意见。” “算了,先不扩张了,就这样也挺好的,小富即安,赚的多了未免有人眼红生事。” 虽然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春雪膏和傅家的关系,但是利益面前,谁还在乎这个? 现在春雪膏的生意虽然好,但是也只在药铺和军区医院出售,对旁人影响不大。 “老柳,咱们不贪心,守住现在的安稳就成。” 老柳听了她的话连忙应是。 毕竟在答应帮着江云晚管理工厂之前,他也从没有想过自己能过上这样富足又安稳的生活。 “对了少夫人,苏主任提出来下个季度给军区医院的份额能不能再增加百分之十,我想着咱们现在的运作没有问题,就答应了。” “老柳,我是相信你的能力的,工厂的事情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全权处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况老柳半生都奉献在了傅家。 而且由他接管以来,工厂每个月的账目从来都没有出过错,江云晚对他的管理能力简直不要太满意! 只是想着楼下还有两个闹哄哄的长辈在,江云晚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不过有了老柳这注强心剂,江云晚的心情还是好了不少。 诚然,姜家和傅家褚家的家境都不差,甚至崔家也是诗礼传家的好门风。 可是其实私心里,江云晚更喜欢自己能够有一份稳定又长久的收入。 不拘多少,只要是完完全全的属于她的就成。 毕竟前面十几年的创伤也不是这短短大半年的时光能够抹平的。 她深吸了口气,这才含笑下了楼。 楼下已经没有了姜逸军的身影,只有褚玉莺老神在在的喝着茶。 看到江云晚下楼,她赶紧笑着就迎了过去。 “云晚快来,娘给你带了点心。” 都是些江云晚爱吃的,唯独一份水晶虾饺,那是褚家厨房阿姨的手艺。 “这虾饺你趁热吃,还温热着呢!” 从褚家过来路上都得半个多小时,褚玉莺可以说是知道了她的消息就没打愣,让人做了虾饺就送来了。 “你娘那里不方便出面,娘就多往你这儿跑跑,你心里可别觉得娘烦!” “娘,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嫌您烦?” 褚玉莺当然知道了,她就是故意那么说的。 趁着江云晚吃点心,她把傅云烃给叫到了一旁,低声嘱咐了好几句! 也不知道褚玉莺说了啥,总之从江云晚这个角度看,傅云烃的脸似乎出奇的红。 最后,褚玉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江云晚这才喘了口气。 傅云烃见状,忍不住笑道:“现在就放松,未免也太早了些,你忘了咱们晚上还得去崔家?” 这些长辈们对他们都是全然的一颗爱护的心思,江云晚这边哪个都不能马虎,必须得让他们都亲眼看着自己好才成。 提起要去崔家,江云晚便想到了她准备的药丸。 崔行之年轻的时候教书育人了大半生,如今虽然退休了,可嗓子却总是不舒服。 尤其是冬天,天气一冷一干,就更难受了,江云晚便干脆准备了些养护嗓子的药丸给他。 这些事情家属院里的事情多,她还没来得及送,现在倒是正好能一起了。 除了她外公,她娘补养身体的药也不能停,还有她表姨,还有云歌那丫头! 这么七算八算的下来,整个后备箱都被江云晚塞得满满的。 两个人收拾妥当,确定没有什么遗漏,这才推门准备去崔家。 谁知道才刚出门,就有好些认识的不认识的家属院的嫂子争先恐后的给她打招呼。 江云晚一一笑着应了,不过出了院子,还是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我觉得我脸都要笑烂了。” 傅云烃只是轻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可江云晚就是能感受到,这人的心里也在偷着乐呢! 看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外界似乎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只不过傅云烃从没有告诉自己罢了。 上了车,四下无人的时候,江云晚突然轻轻的抱住了傅云烃的腰。 “云烃,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傅云烃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由她抱着自己,不过看了眼手表,还是有些不舍的拍了拍她:“好了,等回家再让你抱个够,岳母要等着急了。” 江云晚听着他这么不正经的话,忍不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人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乖乖的退回到了副驾驶坐好。 这一路,傅云烃以堪称龟速的速度开到了崔家。 江云晚甚至都觉得,要不是现在大街上的车不多,傅云烃这样的人,恐怕都很有可能被人给骂两句。 “你这开的也太慢了!” 平常二十分钟的车程愣是被他开成了四十分钟,江云晚坐的腰都疼了! 傅云烃见她一直扶着腰,也猜到是她的腰不舒服,忍不住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 “等回去我开快点,明天要不去商场买两个靠枕放车上给你?” “不用,我平常也不常出去。” 她说着,率先从副驾驶下了车,就看到崔行之和江云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她,江云歌的眼眶都红了。 “姐姐。” 小丫头来了京市半年的时间,已经不见从前怯懦的模样,整张脸也彻底的长开了,像是清晨沾染了露水的茉莉花,淡雅脱俗。 “想我了?那跟我去家属院玩两天?” 江云歌听了她的话先是一喜,不过还是摇了摇头:“不成呢,我得上课,等寒假我一定来找你!” “好。” 江云晚笑着拉住她的手,这才抬头冲着崔行之直笑:“外公,我饿了。” “好好好,你外婆给你炖着汤呢,快进来!” 面对江云晚这个唯一的外孙女,就算严肃如崔行之,也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 江云晚笑眯眯的应了,这才拉着江云歌进了门。 刚一进去,就被崔敏君给抱了个满怀。 江云晚顺势倒在了她的肩窝上撒着娇:“娘,我好想您啊!” “娘也想你,快站好让娘瞧瞧,我怎么瞧着你瘦了?” 第218章 您不会不舍得吧? 江云晚听着崔敏君的话,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日子在廖红梅的投喂下,江云晚都觉得自己的双下巴都长出来了些,就这种情况下,她娘都能觉得她瘦了也是真不容易。 就连崔行之听了女儿的话都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 嗐,这孩子! 因为知道江云晚要来,晚饭是孙余嘉亲自下厨做的。 就连孙冉都忍不住笑着打趣:“这也就是云晚来,不然姑姑可是好些年没这么操持过了!” 自从经历过风波重回京市以来,崔行之就再也没让老伴再操劳过了。 毕竟在乡下的时候,他们的日子已经太苦了,余下的时光既然已然不多了,那这些身外的东西就没必要太计较了。 江云晚也知道崔行之他们从前经受的苦楚,所以现在她也在想办法让他们亏空的身体得到充分的滋养。 “外公,上次的药丸吃的差不多了吧?这是新的给您,还有表姨,这是你的!” 孙冉从前的时候身体上有很多的旧伤,现在在江云晚的照顾下也明显得到了好转。 “哎哟,咱们云晚真是贴心,有了你之后,我的后腰可再也没疼过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叙了会儿旧,孙余嘉就招呼着他们去了餐厅。 因为想着江云晚才刚怀孕胃口肯定不好,所以孙余嘉准备的都是些开胃的饭菜。 别说江云晚了,就连傅云烃吃到中间的时候都忍不住偷偷的松了松自己的裤腰。 被孙余嘉看到他的小动作,免不得又是一阵笑。 到了他们这个岁数,其实不怕操劳,怕的就是对底下的孩子们来说,他们成了没用的人。 没看崔行之自从教上了江云歌,是腰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饭,崔行之留下了傅云烃在楼下用茶,江云晚则是被崔敏君拉到了楼上。 早在今天褚玉莺偷偷的把傅云烃拉走交代的时候江云晚就猜到了自己会有这么一遭。 果然,虽迟但到了。 崔敏君的房间现在摆满了她和江云晚的合照,可惜了,都是在崔家的室内和省城的时候的照片。 江云晚看着那些照片,忍不住有些心疼。 “娘,不然您就去省城生活吧。” 不像在这儿,几乎都不能离开崔家的门。 “杨安雅都已经被关进去了,娘还怕啥?以后娘就亮亮堂堂的活着!” “那您就不怕……” 毕竟姜逸军可还在京市待着呢。 虽然她觉得她爹也挺好的,但是和她爹在一起的那些年,却是她娘的至暗时刻。 而且有姜老太那么一个婆婆在,江云晚也不想她娘再入火坑。 “我跟他都离婚清算完了,他在京市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偷不抢,以前是因为杨家那个疯子我忍了,可现在我为什么要忍?” 她承认,让姜逸军对付杨安雅有自己算计的成分,可是这么多年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呢?! “我只是算计了他一次罢了。” 算计他那点可笑的真心…… 江云晚没再提这件事情,在她看来,只要崔敏君开心,那就怎么着都成! 至于杨家人知道了真相会报复? 那他们尽可以来瞧瞧,江云晚可不会像她娘似的那么好的脾气! 既然崔敏君都决定了要走出去,江云晚自然要满足她! “那娘明天来家属院陪我好不好?我介绍我在家属院认识的一个姐姐给您认识?” 崔敏君一低头,就能看到闺女湿漉漉的眼神,她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 她知道闺女的意思,这是在告诉她不管她做了什么决定,她都支持。 崔敏君现在无比的庆幸当初她听了褚玉莺的话就毫不犹豫的去了省城。 否则这样贴心的闺女,她真不知道还要错过多久…… 母女俩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这才提到了正事。 江云晚听了她的嘱咐,总算是知道刚刚傅云烃为啥会脸红了。 感情是因为这个! “娘,您怎么跟我说这个啊?” “因为我是你娘!这样的话只有我能跟你说,你婆婆跟你再好,这话她说出来也不合适。” 崔敏君和褚玉莺本就是至交好友,自然是会互相为对方考虑的。 “哎呀,我知道了,怎么感觉怀个孕事情还这么多,你们都吓到我了!” 江云晚突然觉得怀孕可能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她这会儿紧紧的搂着崔敏君的腰,忍不住有些愧疚道:“当初娘怀我的时候,肯定很辛苦吧?” “可娘也很幸福啊?怀下你,生下你,是娘那黑暗的婚姻里唯一觉得幸福的事情。” 更幸福的是,她现在还找回了她。 崔敏君满足的将女儿给抱进了怀里,也舍不得撒手。 “娘,咱们的仇终于报了。” “是啊,终于报了。” 崔敏君顺着她的话,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些日子,为了怕家里二老担心,崔敏君一直都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脆弱,如今终于可以彻底的释放出来了! 等她哭的累了,江云晚才细细的用棉布给她擦了脸,又涂上了她给崔敏君准备的面霜。 确定她脸上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她才笑道:“幸亏您有我这么一个巧手的闺女,不然外公外婆见你哭了还不知道有多心疼呢!” 哪怕崔行之那样内敛的人,在面对江云晚的时候都从没有压抑过柔情,这其中,自然也包含着他们对崔敏君的爱意。 如果不是深爱着这个女儿,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在乎自己这个女儿生下的孩子呢? “娘,您说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男孩女孩的咋了?只要是你的孩子娘都高兴,你婆婆也不在乎这个!” “我知道,我这不是好奇嘛。”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江云晚一天恨不得要摸上几十次的肚子。 她怎么都想象不到这样平坦的肚子里居然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了。 母女俩下了楼,就看到客厅里大家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显然都在楼下等着呢,尤其是傅云烃,这会儿瞧见江云晚的时候就跟瞧见了救星似的。 显然他们刚刚在楼上的时候,她的外公没少嘱咐他。 “外公,我和娘说好了,明天让她来家属院陪我,您不会不舍得吧?” 崔行之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了她的用心,淡笑道:“早该去了,不光她要去,我和你外婆也去你们那里转转,怎么样?” “当然好了,欢迎至极!” 第219章 娘~ 第二天一大早,崔行之和崔敏君他们就坐车一起来了家属院。 开车的是孙冉,她这会儿刚把车停好,崔敏君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家属院走了。 这个地方从前的时候她常来,所以一路上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江云晚他们现在的院子。 他们到的时候,廖红梅正指挥着家里的两个小崽子帮着江云晚的大棚里除草呢! 当然了也不是白帮,干完了活一人能够得到一个她卤的大鸡腿。 江云晚看到外面眼熟的一行人,忍不住笑着站了起来。 这些日子廖红梅见惯了傅家来来往往的客人,见到崔行之他们的时候已经能很淡定的跟在江云晚的身后打招呼了。 崔敏君见到她,倒是十分热情的就迎了上去。 “你一定是红梅吧?常听我家云晚提起你,说你对她的照顾良多。” 廖红梅有些惊讶的看了崔敏君一眼,实在是她和江云晚长得太像了! “这位是……” “这是我娘,后面的是我外公外婆还有表姨。” 廖红梅这会儿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转不过来弯了,崔敏君和江云晚生的这么像,说她是她娘自己一点都不怀疑! 可她爹不是姜司令员吗?! 不是说姜司令员的妻子因为一场意外已经去世了吗?! 廖红梅觉得这会儿自己的脑子都晕乎乎的,江云晚看到她的反应也不意外。 毕竟当初的时候,她娘的事情确实闹得沸沸扬扬的。 “娘,外公外婆,你们进来坐吧。” 江云晚笑着请他们进了屋,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个泥猴子就兴奋的跑了进来,一把扑进了晕陶陶的廖红梅的怀里。 “娘,草都除完了,中午我们就要吃大鸡腿!” 其实鸡腿早就卤好了,就算是他们俩不干活,中午廖红梅也是要给他们吃的。 不过是觉得两个小崽子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些,这才想法子让他们在别的地方消耗消耗,省得磨得她头疼。 眼看着傅家有了客人,又是这样意外的客人,廖红梅便提出要告辞。 江云晚知道她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崔敏君,也没有挽留她,笑着送她出了门。 …… 崔行之打量着外孙女现在住的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却胜在温馨,只不过客厅那个电视有些突兀。 “这个电视机怎么买的这样大?” 都快占了半面墙了,跟整个客厅其实有些不太搭。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也只能笑着说:“是爹让人送来的。” 姜逸军因为觉得对这个闺女太亏欠,给的都是最大最贵的,压根就忘了考虑她这儿的环境了。 不过虽然有些不协调,看习惯了也就那样了,现在江云晚倒是觉得屏幕大也有屏幕大的好处。 崔行之自然知道她说的爹是谁,对于外孙女认下这个父亲,他也是最支持的。 毕竟在京市,有姜逸军护着些,江云晚的日子也能顺心不少。 “他倒是个好的,可惜了他那个娘,一心钻进了钱眼里,觉得谁都在乎他家那点东西似的。” 崔家诗礼传家,崔行之被下放前更是清高,自然看不上姜老太太的做派。 尤其是这么多年,姜老太太一直都对他娇养的女儿多加挑剔,说是一句恶婆婆都不为过。 对于姜老太太,江云晚也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也没准备认下这个奶奶。 谁对她好她便对谁好,都到了她这个岁数了,早就不再天真了,更是从来都不曾试图感化那个老顽固! 反正她们俩相看两生厌,那就谁也别让步,这样针锋相对的也挺好的。 中午,傅云烃从食堂带回来不少的饭菜。 崔行之看着食堂的伙食,倒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虽然在色上失了些水准,可香味上却弥补了这个缺陷。 而且那青菜脆爽,比他们在外头买到的都要新鲜不少。 “不错不错,这部队的伙食倒是可以,我们也放心些。” 毕竟江云晚和傅云烃都不怎么擅长厨艺,她如今怀了孕,吃食上的营养自然得跟上来。 这会儿瞧着,她在部队的生活真的挺好,崔行之也算是放心了。 他和褚玉莺他们的想法不同,并不觉得外孙女怀孕了就必须得大补之物的供养。 “你早些年身体亏空,其实并不适合过多的补养,虚不受补不说,以后生产的时候也要遭些罪。” 就不说她,崔敏君从前在崔家也是娇养着长大的。 可是怀江云晚的时候,他和老妻不在家,姜逸军个棒槌便山珍海味的堆着,生产的时候,崔敏君几度命悬一线,这才伤了身子。 只是这里头的内情他们从未曾说过罢了。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忍不住赞同的点了点头。 “外公说的很对。” 她是医者,自然也知道一味的补养其实并非是良策,需得这样荤素搭配着来,才是正经。 崔家人这一次来部队,倒是放下了不少的心思,崔行之甚至在饭后还有心情和傅云烃手谈一局。 说是手谈,其实也是找个安静的空间接着嘱咐些傅云烃什么。 这两人最近神神秘秘的,家里人谁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江云晚倒是能猜出来一些,只不过她现在也不想让崔敏君担心。 母女俩这会儿就坐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家属院忙忙碌碌的氛围,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相视一笑。 “这样平淡温馨的日子,我可是许久都没感受过了。” 虽然在崔家有爹娘在身边,可是因为从前那些伤痛的过往,崔行之和孙余嘉对她的态度上便多了些小心翼翼。 像这样鲜活气的生活,她可是许久都没有感受过了。 “那娘便留下住一阵?” 今天崔敏君来家属院的消息并不是密不透风,若是被她爹知道了,肯定不会放弃。 与其让崔敏君回到崔家去,还不如就留在这里。 最起码有她在,不会让姜逸军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爹和娘虽然都很好,可要是让江云晚必须选一个,她肯定坚定不移的站在崔敏君这一边。 崔敏君也知道闺女的意思,心里感动,不过却也没答应。 “你和云烃两个人现在这样平淡的生活就很好,有娘在,他肯定不自在。” “ 那他平常白天还要去训练甚至有时候还要出任务外勤,娘就忍心我自己在家?” 江云晚太知道该怎么拿捏崔敏君了。 果然听了她的话,崔敏君的神色便有些迟疑。 江云晚见状,凑近她用头在她的肩窝轻轻的摇了摇。 “娘~” 第220章 一朵向阳而生的花 “好好好,我真是怕了你了!我就算要住过来今天也得让我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吧?” 见她肯答应,江云晚这才笑眯眯的从她怀里出来,不过就是一天罢了,她还是等得起的。 下午崔行之他们要回去,江云晚送着他们一路走到了大门口,看到他们上车,这才慢慢的往家里走。 京市的冬天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其实江云晚并不太适应,不过她看着来来往往鲜活的人,倒是忍不住笑了笑。 这样的鲜活气,好像将枯槁的环境都带的明媚了几分…… 她慢慢的踱步走到家属院,就看到了郭玉琴。 她比前两天似乎更瘦了些,那夹袄穿在她的身上,似乎都在打晃。 江云晚忍不住蹙了蹙眉,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不太对。 郭玉琴看到她,下意识的躲开了她的目光,沿着家属院的墙沿慢慢的往外面走着…… 这些日子,因为陈辉阳的事情,家属院那些和郭玉琴有过节的嫂子都忍不住拿这话刺她。 郭玉琴本来就是个心窄的,时间久了郁气憋在了胸口里出不去,这人便渐渐的瘦了下来。 江云晚虽然和郭玉琴不对付,但却也并没有用陈辉阳的事情去刺激她。 男人做了错事,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是习惯性的将错都推到女人的头上。 说郭玉琴不温柔,说她不洋气。 可归根到底,还是陈辉阳自己持心不正。 他明明有了家庭,有妻子有儿子,妻子从前刻薄的时候他不管束,赚到的钱甚至连三分之一都给不到郭玉琴。 这样的情况下,郭玉琴拿什么洋气,拿什么温柔? 她光是让这个家庭里的人吃饱都够难的了。 江云晚不能原谅郭玉琴的刻薄,但却又能理解她的困境。 她摇了摇头,转身推门回去了。 却不知道在她走后,郭玉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才红着眼去了菜场,挑拣着已经有些打蔫的青菜和没有人要的肉骨头。 陈辉阳现在的工资比从前缩水了一半还多,郭玉琴可以勒紧自己的裤腰带,可她两个孩子总得吃饱饭吧? 江云晚才回到家,正准备把朱琳琳她们第二批的定制面霜调制好了回头托人送回去,屋里的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她顺手接起,就听到电话那边姜逸军明显喘着粗气的声音。 “云晚,他们说,他们说……” 说了什么,姜逸军怎么都说不出来,已经语带哽咽了。 江云晚微微的叹了口气,才道:“爹,您放过她吧,好吗?” 姜逸军听了江云晚的话,用力的将桌面上的东西都扫落在了地上! 他想问问江云晚,自己到底哪一点对不起崔敏君,可话到了嘴边,他却没脸问出来。 “爹,两条人命的教训,您还没吃够?我和娘如今都好不容易重新生活了,我也能接受您了,别让我们俩恨您。” 江云晚的声音低柔,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可她话里的意思却是那么的冰冷。 冷得姜逸军觉得自己的头皮都是木的。 “可我……可我什么都没有了。” “您除了失去了她,不是什么都在吗?您的母亲是那样的性格,二十年的婚姻几乎要了她一条命,也差点要了我一条命,还不够吗?” 如今他们两个人既然都已经离婚了,就这么各自安好不好吗? 姜逸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江云晚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进去。 反正只要姜逸军做出任何过激的事情,她都绝不会原谅他的! …… 晚上傅云烃回来,江云晚便将姜逸军打电话过来的事情同他说了。 傅云烃沉默了一会儿,才忍不住道:“咱们不如现在就去接娘吧?” 这些男人的偏执,傅云烃也算是深有体会。 毕竟现在成家可还有个成磊虎视眈眈的盯着褚玉莺呢! “成家那边的调查进行的怎么样了?” “他们的动作很隐秘,能被调查到的都是上面允许的范围,只靠着现在的证据,并不能扳倒他。” 不过成磊的职位已经被撤去,倒是少了一大助力。 “只凭成家的人,对娘还构不成威胁,而且,爹就要来了。” 提起傅炎乾,傅云烃总算有了些笑意。 别看父子俩在一起的时候一个看一个不顺眼,可是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分开了的关系,父子俩的关系倒是温情了不少。 “爹过来?那他是休假,还是准备退休了?” “休假,顺便看看你和娘。” 江云晚怀孕的消息傅炎乾那里自然也是知道了消息的,不可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只不过…… “爹那边,成家的事情你还是不准备告诉他吗?” “不说,我自己能解决。” 傅云烃沉着脸,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江云晚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比起傅炎乾这个有时候有些拎不清的公公,她还是在乎褚玉莺的名声。 谁知道傅炎乾知道了成磊的事情,会不会又哪根筋搭的不对? 不过…… “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换一种方式让爹知道成磊的存在,让他提防的同时,还能产生一些紧迫感,对娘更好。” 傅云烃知道他媳妇儿的脑瓜子转得快,忍不住也来了兴趣。 “哦?那你跟我说说?” 江云晚坏笑着凑到傅云烃的耳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有些好笑的白了她一眼。 “爹也没得罪你吧?” “没有倒是没有,但是原来不也让娘受了不少的委屈嘛,怎么,你不想替娘好好的出出气?” 这小夫妻俩头一碰,针对傅炎乾的小计谋就这么顺利的达成了一致。 彼时傅炎乾刚刚坐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无端端的打了个寒颤。 “这车厢里的暖风挺足的啊,怎么还有些冷呢?” 他有些费解的拽了拽身上的被子,翻了个身,总算是睡了过去。 …… 而此刻的傅云烃和江云晚也刚刚抵达了崔家。 果然,在崔家的路口看到了姜逸军的汽车。 他看到傅云烃和江云晚,赶紧把手指间的猩红给扔到了地上,正准备扯扯有些凌乱的衣裳下车,却看到崔家走出来一道明媚的身影。 分明……分明是他魂牵梦萦了许久的身影。 只不过现如今的崔敏君早就没有了和他在一起的低沉,反而鲜活的像是一朵向阳而生的花。 姜逸军的脚步就那么生生的停住了。 在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江云晚的话…… 第221章 走着! 姜逸军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灼热,崔敏君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望过去。 姜逸军的第一反应却是躲到了墙壁后面! 他羞于面对她! 崔敏君看着空空如也的不远处,还以为是自己从前太敏感落下来的后遗症,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便上了车。 等他们到家属院的时候,夜都已经深了。 好在崔敏君的房间里什么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她简单的洗漱之后就能睡下。 第二天一早,崔敏君被门外的训练哨声吵醒,恍惚的从床上坐起来,才意识到她现在是在闺女的家里。 她好心情的推开窗,看着门外一片繁忙的景象,忍不住绽出一抹笑意。 傅家的早餐一般都吃的十分的简单,这些崔敏君就可以做。 等她将早餐做好,就看到从外头拎着饭盒回来的女婿。 “娘,您怎么起这么早,是没休息好吗?” “休息的特别好,我是被哨声吵醒的,回头习惯习惯就好了。” 她说着,翻看了一下傅云烃带回来的早点,和她准备的没冲突,总算是放了心。 “好孩子,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崔敏君这话说的真心,可傅云烃却也不觉得辛苦。 “娘,这些都是顺手的事儿,您瞧瞧这家属院的男同志,也不是就我这样。” 像陈辉阳那样的男人还是少数,大部分的人都能理解媳妇的辛苦,像买早餐这种事,在家属院几乎都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定。 崔敏君顺着他的话看出去,果然看到好几个匆匆拎着早餐往家跑的人…… “行了娘,您先吃着,剩下的放在灶上给云晚温着就成,我得走了!” 他说完,匆匆就出了门。 崔敏君看着一桌子种类丰富的早餐正发着呆,江云晚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 “娘,您被吵醒了?” “嗯,这不是不习惯嘛,习惯习惯就好了。” 崔敏君看着闺女睡得白里透红的小脸,冲着她招了招手。 “快过来吃饭。” 比起第一次见面,现在江云晚明显丰腴了不少。 那时候的江云晚眼里都是沉甸甸的清冷,不像现在,鲜活的像是个孩子似的。 “云烃一定把你养的很好。” 面上的笑容可以伪装,可眼睛里的温度却是骗不了人的! 如果傅云烃对江云晚不好,她绝不会有现在的明媚鲜活。 “怎么就是他养的了?我也在很努力的养好我自己呀~” 江云晚有些撒娇似的拽着崔敏君的胳膊摇了摇,娘俩顿时笑作一团。 等平息了笑意,她们才拿起桌上的早餐吃了起来。 崔敏君昨儿个就注意到江云晚院子里的大棚,今天掀开去看,就看到里头整整齐齐的生长出来的绿苗。 “这里头都是什么啊?” “一些常用的药材,还有些家里能用到的东西,怎么样娘,这大棚搭的不错吧?” “哎哟,真不错,这外头天寒地冻的,这棚里我估计都能有个二十多度。” 这样的温度下,棚里的小绿苗生长的那叫一个茁壮! “这些都是红梅姐帮着我弄的,就是昨天您见过的。” 崔敏君点了点头,她一直听闺女提起这位红梅姐,想来是真的对闺女照顾良多。 “咱们云晚运气真好,能遇到这样的一位至交好友。”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也只是傻笑了两声,和她聊起了和廖红梅的第一次见面。 两个人正说着,廖红梅正好走到。 她本来还准备敲门呢,看到她们俩就在院子里站着,忍不住笑道:“哎哟,今儿个赶巧了,省得我敲门。” 江云晚走过去给她把门打开,看到她费力的拎着竹篓,忍不住有些好奇。 “红梅姐,你篓子里装了什么?” “走走走,咱们进屋去!” 她说着,已经率先走了进去,然后才掀开了篓子上面的蓝色碎花布。 江云晚凑近一看,笑了笑。 “咸鸭蛋!” “我自己腌的,现在正是好吃的时候,蛋黄不光流油还出沙了,早上配点什么都成。” 前几天江云晚吐的时候廖红梅就想到了这个。 “过些日子我再给你腌点酸萝卜,那个配面条。” 可以说,廖红梅几乎把自己印象中能想到的提升胃口的配菜都想了个遍。 “我那时候怀小宝的时候,也是时不时的想吐,全靠着酸萝卜才撑过来。” 女人怀孕本就难捱,可不能在吃食上受了委屈。 “我现在好多了,不怎么吐了。” 廖红梅看着她气色不错,也忍不住有些羡慕。 “你这肚子里的小娃娃是个贴心的,跟我家大宝那时候似的,不像小宝那个闹腾的……” 她刚说完,门外就传来崔小宝喊娘的声音。 “娘!娘!” “你瞧,讨债的来了!那我就不跟你们聊了,阿姨,我回头再来陪您说话!” 廖红梅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都没给崔敏君亲自表达谢意的机会。 江云晚倒是习惯了她这风风火火的性格,笑着冲崔敏君说道:“娘,红梅姐就是这种性格,您要是专门给她道谢她才是会伤心的。” 而且道谢又不是嘴上轻飘飘的说出来就成的,还是得付诸在行动上。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也觉得自己刚刚确实有些见外了。 这是她这么多年落下的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的。 而江云晚也没想着让她改变。 “娘,慢慢来,您现在还年轻,重新开始的生活,做什么都是好的。” 就比如在崔家住着的这段时间,崔敏君又继续钻研起了花鸟画和书法。 因为有崔行之这个老师在,所以进步的很快。 江云晚书房里的那幅百花图,就是崔敏君最得意的画作,被她装裱好了当成是礼物送给了闺女。 刚刚崔敏君路过书房的时候还看到了,说实在的,如果是以前,她哪有这样的心力去画上几天,只为一幅画? “是啊,只要重新开始,做什么都不晚。” 母女俩难得有聊天的机会,江云晚便说的多了些,不过也没想着就一天就把崔敏君给劝明白。 “娘,咱们去赶集吧!” 她听廖红梅说起过,她去买菜都是去附近的村镇里。 那里都是老乡自卖头,虽然冬天菜品的选择上不多,但是不管对她还是崔敏君来说,都是一个全新的体验。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也来了兴致。 “真的,咱们俩能去吗?” “咱们俩恐怕不行,咱们不会讲价,还是得麻烦红梅姐。” 江云晚说着,还真去厨房翻出来一个小背篓,就那么背在了肩膀上! “娘,走着!” 第222章 年少时的感觉 江云晚的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朝气! 崔敏君看着眼前活泼的闺女,眼眶悄悄的红了红,但很快就被她给压了下去。 这样好的日子,她可不能哭! “好,走着!” 崔敏君说着,快步追上了江云晚,本来还想着帮江云晚背一下背篓,谁知道江云晚却不肯。 “这个又不重,我背着就全当是锻炼身体了。” 崔敏君拗不过她,只能松口。 她们俩到崔家的时候,廖红梅也正好刚把衣服晾好。 看到江云晚背着个小背篓也猜出来她的意思:“你想去赶集啊?” “我和娘都还没赶过集呢,红梅姐,你带我俩赶一次?” “那有啥的,不过我得带着这个小崽子一起。” 崔大宝已经提前被廖红梅送到了军区的幼儿园里头上过渡班去了,但是崔小宝年纪还不够,幼儿园不肯收,只能廖红梅自己带着。 江云晚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崔小宝就只是活泼一些,相比较其他的小男孩来说,已经足够省心了。 “小宝,想不想跟婶子去赶集?” “想!我还想让娘给我买炸果子吃!” “嘿,你这个臭小子,你是不是觉得在你婶子面前我不会打你啊!” 廖红梅说着,追着崔小宝就出了门,但也没真打孩子,只是吓唬吓唬他罢了。 四个人一路说着笑着就到了集市。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在一片平地上围出来的简单的地方。 不过里头倒是挺热闹的,卖什么的都有。 崔敏君看着人多,下意识的就护在了江云晚的身侧。 崔小宝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小心的牵起了江云晚的手。 “婶子,我经常来这儿,你跟我走!” 他已经从娘那里知道了这个漂亮婶子肚子里有了小弟弟小妹妹了,所以这会儿,崔小宝自动带入了哥哥的视角。 平常来赶集的时候,他哥哥也是这么牵着他的! 江云晚有些感动又好笑的跟在崔小宝的身后,一路被他领到了炸果子的铺子前头。 江云晚:…… 总觉得被这个臭小子给套路了似的! 崔小宝却没注意到她的脸色,到了地方就乖乖的等着廖红梅跟上来。 然后轻车熟路的说道:“牛叔叔,给我两斤炸果子,我要刚出锅那篮的!” 得,什么都清楚! 廖红梅被他逗得直想笑,顺势把钱给付了,什么都没说。 等买好了炸果子,崔小宝才认认真真的牵着江云晚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逛过去。 傅家里其实不缺什么,主要是这些菜就算是给了江云晚和傅云烃,他们俩也不会做。 逛了一圈下来,江云晚其实买到的东西不多。 反倒是廖红梅买了不少,竹筐里都险些要装不下了。 “云晚,你的筐给姐用用。”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赶紧把空空的竹篓从肩膀上扯下来,就被廖红梅塞到了崔小宝的肩膀上。 “给你,你的炸果子自己背着!占我的地方!” 廖红梅说完,就毫不客气的把那两斤炸果子扔到了崔小宝的背后。 崔小宝也没生气,乐乐呵呵的背着往前走。 崔敏君这一路走下来,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看的了。 这来来往往的人,各式各样的摊位和扑面而来的烟火气,突然就让她起了作画的兴致。 可惜了,时机不对。 最后,四个人都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家属院。 廖红梅和崔小宝可谓是满载而归,江云晚和崔敏君也长了见识心满意足,两方都满意的各自回到了家。 江云晚就看到了褚玉莺正无聊的坐在客厅里等着,面前还摆了三四个食盒。 “娘,您怎么来的这样早?” 褚玉莺见她和崔敏君终于回来了,忍不住笑着迎了出来。 “我在家又没什么事儿,阿姨把饭做好我就过来了,正好和你娘好好聊聊天。” 她们姐妹俩也有日子没聚聚了,褚玉莺还怪想她的。 崔敏君便笑着拉着她去了自己的屋子。 江云晚看着客厅上的食盒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眼时间,估计傅云烃也该回来了,干脆去了门前等。 果然就看到傅云烃和张宝剑前后脚的往这儿走。 “云烃,宝剑,都来吃饭!” 褚玉莺拿来了那么多的饭菜,光是他们四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还不如让张宝剑一起。 张宝剑听了江云晚的话,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傅云烃就进了傅家。 而斜对面的陈家,这会儿也到了饭点。 陈辉阳看着桌子上的白菜土豆,忍不住黑了脸。 “天天不是白菜就是土豆,吃的老子训练的时候都发虚!” “你发虚是你身体本来就虚,嫌菜不好你就多给我点儿钱买肉啊,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吃白菜土豆?!” 自从出了林墨的事情,郭玉琴虽然为了孩子没有和陈辉阳离婚,但是却也再也没给过他一天的好脸色。 陈辉阳想着现在给郭玉琴的钱确实少了不少,也没敢再出声,憋屈的扒拉着白米饭。 而陈家的两个孩子,早就习惯了他们爹娘之间的争吵,都木着脸不受影响的吃着饭。 其实如果但凡他们俩能细心一些,都能发现两个孩子的不对劲。 可惜了,夫妻俩各有各的心思,都没有人去管孩子们的状态。 以至于后来,差点就酿成了惨剧…… 而傅家这边却气氛正好。 尤其是张宝剑,再过一个月,就是他和王佳慧结婚的日子了。 他这些日子闲暇的空间全部都用来装点他那处小院子,就连彩电前天也托着江云晚买到了,已经装到了客厅里。 江云晚和傅云烃曾经受邀去瞧过,可以说,张宝剑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做到了。 整个房间也几乎和王佳慧屋子里的色调差不多,明亮又青春。 江云晚是真挺为他高兴的。 而且有了林墨的那一出事之后,现在张宝剑碰上那些主动跟他打招呼的女同志,恨不得立刻跳开三米远,根本就不用旁人多费心。 江云晚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但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最起码有了这样一次深刻的经历,以后在这种交际方面张宝剑应该会很有边界感。 吃了饭,江云晚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就上了楼去午休。 傅云烃和张宝剑则是去了书房里,明显是有事要谈。 只有崔敏君的房间里,褚玉莺没什么形象的瘫在她的床上。 “敏君,你现在的日子真是舒坦。” “那还不是我有个好女婿?” “得,你跟我还整起来这套了!” 两个年少时就成为了挚友的人,就在傅家这样轻松的氛围里,逐渐找回了些年少时候的相处感觉…… 第223章 你是死人吗? 江云晚睡醒,外头的阳光都开始西沉了。 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掀开被子下了楼。 楼下的院子里,褚玉莺和崔敏君正在鼓捣她另外半块的空地。 那地方江云晚实在是不知道该种些什么,这才简单的除了除草就空在了那里,想着回头等到了春天种些花草。 谁知道褚玉莺她们却已经惦记上了。 “娘,你们种什么呢?” “没啥,我找家里的花匠问了一下,种点耐寒的花种,这个种子你不用管,大棚也不用盖,有草了让云烃拔一拔就成!” 儿媳妇如今才刚怀孕可得小心着些,尤其是这些弯腰蹲下的动作能不做还是不做的好! “回头春天,这些种子发了芽,你在家就能看到五颜六色的鲜花,心情好!” 江云晚听了褚玉莺的话,心里一暖,感情她婆婆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还是为了她。 “娘,真是谢谢您。”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你爹明天晚上也该到京市了,回头我带着他一起过来,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聚聚!” 说句实在话,如果只是傅云烃和江云晚两个孩子在这儿住着,褚玉莺还真不放心。 如今崔敏君住过来,她的心里才算是踏实些。 毕竟她们俩也都是做过娘的人,遇到个什么事儿总归能帮上点忙。 “你外公那里让你和云烃休息的时候回家去转转,老人家也想你们了。” 褚家外公就只有傅云烃这么一个外孙,江云晚肚子里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褚外公都稀罕! 当然了,女孩更好,毕竟褚家下面已经全是男丁了,可好久都没有小女娃了…… 不过怕给江云晚压力,这样的话褚玉莺是绝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 反正不管男孩女孩,都是她褚玉莺的好孙孙。 她虽然舍不得,可也不能老是在傅家待着,最后还是依依不舍的上了褚家来接她的车离开了。 等她走了,崔敏君才忍不住捶了捶自己有些酸痛的腰,笑道:“老傅可终于要来了,不然我天天还得多哄一个。” 褚玉莺就跟个孩子似的,哄她比哄江云晚都累,但崔敏君虽然嘴上抱怨,可脸上的笑意却挡都挡不住。 “娘,您也就是说说,娘过来的时候您比谁都高兴。” 这两个人,别看嘴上一个比一个嫌弃对方,其实心里最放不下的也是对方。 崔敏君没和闺女犟嘴,忍不住笑道:“刚云烃和宝剑又送来了四条鱼,你们这部队的伙食还挺不错。”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瞧见水池里四条肥嘟嘟的大草鱼,忍不住头疼。 “好是好,就是我们不会做。” 崔敏君也就是会做些简单的饭菜,没比江云晚好到哪里去。 听了闺女的话,她忍不住有些发愁。 “那也不能一直这么养着吧?回头再养瘦了。”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心里想到了一个好人选,还没等她开口,廖红梅已经拎着竹筐来敲门了。 “红梅姐?” “今儿个部队不是又发鱼了?我来帮忙。” 她也知道江云晚的水平,这次倒是认命的很。 “我腌的酸菜和萝卜正好都成了,回头片好了鱼片你们往锅里一煮就成!对了,这是我自己做的蒜蓉辣酱,你们口味重的往碗里加一些,你别吃。” 她这话是对着江云晚说的。 毕竟辣椒这东西吃多了上火,江云晚现在月份浅,还是等过去这最关键的三个月再说! 江云晚甚至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廖红梅把话头给堵住了。 她只能有些尴尬的闭了嘴。 “红梅姐,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她们俩说话的时候,崔敏君就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并没有插话。 她觉得看年轻人斗嘴也挺有意思的。 不过处理鱼的时候,廖红梅就没让江云晚靠近了。 这东西腥味重,搞不好又让江云晚吐了,没必要。 等傅云烃和张宝剑回来,傅家的院子里已经弥漫出来一阵阵的酸汤的鲜味。 酸菜和腌萝卜搭配着鱼骨一起熬制出来的高汤,别提多开胃了。 光是闻着,江云晚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更别提那桌子上足足放了六大盘被片的薄如蝉翼的鱼片了。 “这个开锅之后放进去,滚三滚就能吃了。” 因为是鲜肉,所以熟的很快。 要不是为了等傅云烃他们,傅家早就开火了。 晚上崔鸿涛把大儿子从幼儿园接回来,还没等回家就被拦下了。 屋子里坐着有些挤,他们干脆把桌子搬出到院子里来。 得,那鲜味更重了! 害怕鱼肉不够吃,廖红梅还特意摘了不少家里大棚里的青菜。 就这么洗干净了摆上来,谁想吃什么往砂锅里涮就成。 江云晚喝了一大碗的酸汤,背上都微微的沁出些汗意,还没等她下筷子,傅云烃已经给她夹了好几筷子肉片。 “你先吃。” 他们的碗里都有辣椒,怕江云晚闻着馋得慌,便先让她吃两口。 崔敏君一开始跟小辈们一起还觉得有些局促,可等她尝了一口廖红梅做的菜,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哎哟,红梅的手艺真好!” “您现在知道我是怎么养的这么好了吧?我前两天还劝着红梅姐去开个餐馆呢!” 现在大家做个小生意都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所以都不觉得有什么。 崔鸿涛对自己媳妇的手艺自然深有感触,这会儿忍不住有些羞愧。 “明年等小宝上了幼儿园,我就让她去开个小餐馆,这么多年她都是被我和孩子们给耽误了。” 他是真心疼自己的媳妇,并不是嘴头上说说而已,就光是看着崔大宝和崔小宝依赖他的劲,都能知道他是个不缺席的父亲。 只不过因为他的职业限制,所以廖红梅多少要多付出一些。 “嗐,两口子提什么耽误不耽误的。” 毕竟崔鸿涛已经把他能给的都给了。 全部上交的工资,还有闲暇时给予的全部身心的陪伴,这才是廖红梅心甘情愿的给他生两个儿子的原因。 另一边的陈家,今天好不容易吃上了鱼肉。 只是家里的气氛依然有些压抑,郭玉琴一直耷拉着脸,陈辉阳的脸上也明显带着气。 也不知道陈辉阳哪句话惹到她了,她气的直接把桌子上的碗盘一扫! 那盘子里的热汤都落在了陈家小儿子的手背上,很快就烫出一连串的水泡。 郭玉琴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口气便有些重:“都不知道躲?!” 第224章 够了! 陈满满只是抬起死气沉沉的眸子看了他娘一眼,又很快低下了头。 那么重的烫伤,他愣是连哭都没哭一声! 郭玉琴虽然恨陈辉阳,可对孩子还是疼爱的,赶紧拉着他去了军区的卫生院。 卫生院的护士看到陈满满手上的伤也猜得到是怎么回事! 部队里没有秘密,再加上郭玉琴本来就不是个好人缘,她说话便有些不客气。 “你们大人闹归闹,别拿孩子出气!这孩子好歹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也心疼心疼他!” “我心疼他,那谁来心疼我?要不是为了这两个讨债鬼,老娘早就不跟姓陈的过来,真是讨债鬼,拖累死我才算完!” 陈圆圆就一直跟在他娘的身后,听了她的话,用力的攥紧了拳头。 陈满满也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兄弟俩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哀切。 …… 当天晚上,江云晚正在床上睡着,突然就听到了外头似乎有谁的哭喊声? 她将床头的灯打开,却发现傅云烃也已经醒过来了。 “外头怎么了?” “没事,你去岳母房里睡吧,我出去看看。” 不光是傅家,几乎整个家属院的人都被郭玉琴的哭喊声给吵醒了。 “求求你们了,帮我找找孩子吧!帮我找找孩子吧!” 她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张纸条,显然是陈家两兄弟给她留的。 只不过家里两个兄弟,也就陈圆圆认识的字多一些,碰到不认识的,还能用拼音代替。 大家就看到纸上头,歪歪扭扭的写着:“niang,我和弟弟去si了,您别yuan我们了。” 一时间,大家的鼻子都有些发酸。 张宝剑和傅云烃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一个地方! 毕竟部队这里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地方,只有后头的水塘是家长们明令禁止过去的。 他们俩默契的往后面跑,江云晚和崔敏君也沉默着在客厅听清楚了始末。 尤其是崔敏君,她听到郭玉琴的哀嚎声,也有些怒其不争。 “她对象犯了错,孩子们本来就脆弱,难道不应该好好的安慰孩子?她倒是好。” 也不怪崔敏君会这样不舒服。 毕竟她和江云晚费尽了千辛万苦才能相认,可郭玉琴明明拥有,却这样不珍惜! 她心里虽然恨姜逸军,但对江云晚的爱意却丝毫都没有被影响。 江云晚能猜到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光是家属院里的男同志四散着去找人,就连以陈静为首的女同志们也都人手一个手电筒到处的喊着两个孩子的名字。 廖红梅路过门口的时候,招呼江云晚如果看到两个孩子回来就拦一下,让她千万不要乱跑。 毕竟她现在的身体也实在是不合适。 江云晚点了点头,让她一定放心。 家属院乱糟糟的声音渐渐远去,崔敏君刚想劝着江云晚去屋里休息会儿,她在这儿盯着。 就看到门外傅云烃和张宝剑两个人浑身湿漉漉的,每个人的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崔敏君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她赶紧跑过去,给两个人把门给打开。 傅云烃看着江云晚,有些歉疚:“卫生室关门了,所以我们……” 江云晚理解的点了点头,毕竟人命关天,傅云烃知道她会医术,找她也实在正常。 她先是给小兄弟俩探了脉,确定他们只是因为呛入了太多的水才造成了暂时的闭气,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们试试按压一下他们两胸之间的位置看看能不能把水给逼出来,我去熬药。” 江云晚说着,就去了书房抓药。 好在要用到的都是些平常常用的中药,她倒是不至于慌了手脚。 等她熬好了药,发现兄弟俩身旁都是一滩的水迹,显然是把水逼出来了。 而且不只是这样,陈圆圆和陈满满也已经睁开了眼睛。 不过到底呛了水,又是大冬天的,精神难免有些不济。 “来,你们俩乖乖的把药喝了,睡一觉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这俩孩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江云晚也没在这个时候去问他们,只是温柔的把药递到了傅云烃和张宝剑的手里。 陈圆圆和陈满满自然认识她,毕竟他们俩的娘没少在家骂这个漂亮的婶子。 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位婶子居然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 傅云烃和张宝剑都对江云晚的医术有信心,这会儿二话不说的开始给两个小孩喂药。 郭玉琴正好刚从外头回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冲进了傅家。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的孩子!” 她疯了一样的将傅云烃和张宝剑手里的药碗给打掉,又恶狠狠的瞪着江云晚! 傅云烃见情况不对,一下子就挡在了江云晚的身前。 这人这会儿有些失控,他担心会伤到了云晚。 崔敏君见郭玉琴居然这样是非不分,也忍不住有些气愤。 “你没看到是我女婿和宝剑救了你的孩子吗?你不感谢就算了,怎么还这样,那可是我家云晚辛苦给孩子们熬的药!” 崔敏君这会儿简直要心疼坏了! 倒不是心疼药,而是心疼女儿的一番心意被这样的糟蹋。 郭玉琴这会儿整个人都像是个炸开了的刺猬似的,听了崔敏君的话,忍不住回怼道:“谁知道她有没有在药里下毒,她会那么好心救下我的孩子?” “够了!” 陈静正好也刚回来,听到了郭玉琴的话,忍不住冷了脸。 “人家要是想害你的孩子,不去下水捞他们多好,就看着他们死,这么冷的天,别人救了你的孩子,你不说感谢,还怪上人家了?” “静姐,没事,您找车把这两个孩子送医院去吧,她不放心我但也别耽误了救治孩子。” 江云晚没那个心力和郭玉琴吵架,这会儿都已经是后半夜了,怀孕之后她的精神就有些短,熬到现在已经是到了极限了。 陈静看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车已经在路口等着了,小傅,小张,有劳你们了。” 傅云烃和张宝剑冲着她点了点头,刚准备把两个孩子抱起来,郭玉琴却又疯了一样阻拦。 这下陈静再也忍不住,冲上去用力的推开了郭玉琴! “你难道要看着你的孩子病死才甘心吗?!” 一句话,吓得郭玉琴再也不敢动静,也顺利的让两个孩子被车给接走了。 第225章 家都要散了 等外头的喧嚣彻底的平静,崔敏君看着疲惫的女儿,忍不住有些心疼。 “可怜见儿的,今天云烃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你来跟娘一起睡。” 不然傅云烃回来,难免会吵醒了江云晚。 江云晚觉得自己的头都昏沉沉的,也没拒绝,乖乖的跟着崔敏君进了房间。 只不过第二天,江云晚还是早早的就醒了。 她看到崔敏君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赶紧起床推门出去。 看到崔敏君在厨房忙活着给她蒸蛋羹,心里一暖。 “有娘真好!” “傻丫头,一大早起来说的这叫什么傻话,赶紧去洗漱了来吃饭吧。” 江云晚笑着应了声。 不过等她推开和傅云烃的卧室门,却看到床铺都已经被人整整齐齐的铺好便猜到傅云烃昨儿个应该是回来过。 不过估计回来也没机会睡觉,毕竟昨天折腾到医院的时候都三点了,他们五点半还得起来训练。 光是想想,江云晚都忍不住有些心疼。 等她收拾好心情下了楼,就看到今天的蛋羹里还放着虾仁。 “这是谁送来的?” 这个时候的河虾可不好买,毕竟天都已经这么冷了。 “是云烃,这孩子从医院回来就带来了一篓子,说是麻烦我做了蛋羹给你吃。”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心里忍不住一暖。 “他这个人……” 江云晚想到傅云烃,就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崔敏君看到小两口的感情这么好,自然也忍不住为他们高兴。 “对了,云烃说今天李师傅炖红烧鱼,中午让咱们等他送饭就成。” 水塘里的鱼得清了明年下鱼苗,所以最近就连食堂里关于鱼肉的菜都多了起来。 但是李师傅是江淮那边的人,炖菜那叫一绝! 上次江云晚他们在家里设宴,李师傅就露了一手,江云晚对他的红烧鱼念念不忘,倒是没想到傅云烃都记得。 “那咱们中午可有口福了!”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江云晚担心傅云烃和张宝剑的身体吃不消,特意去厨房给他们炖了些补精气的药茶。 刚炖好,门外就传来陈静的声音。 “云晚,姐进来了?” 自从来了家属院,江云晚也渐渐习惯了除了晚上睡觉都不锁门的习惯。 毕竟这天天人来人往的,来来回回的开门确实也不方便。 “静姐,您进来吧!” 陈静听到声音,这才抬腿走进来。 江云晚补精力的药茶正好刚熬好,便给她端了一碗。 “昨天你们都辛苦了,这是补精力的药茶,您尝尝?” 对江云晚的医术,陈静现在那叫一个心悦诚服! “云晚,你不知道,昨天两个孩子被送到军区医院,把医生都给急坏了,可是检查下来你猜怎么着?” 江云晚笑着摇了摇头,医院里的情况她确实是不清楚,毕竟到了现在,她和傅云烃都没见到呢! “医生说,多亏了你们处理积水及时,再加上有温补的药物滋养了两个孩子的肺部,所以咱们最担心的问题都没发生。” 两个孩子除了受了些风寒有些流鼻涕,其他的就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不过想到郭玉琴,陈静还是忍不住叹气。 “云晚,你别和她一样,她也是命苦。” 提起郭玉琴,江云晚也只是神色淡淡。 “她应该是得了郁症,情志失调再加上肝气郁结才会这样,最好也去找医生开些药方。” 至于为什么会换了郁证,恐怕根还是在陈辉阳和林墨的事情上。 毕竟郭玉琴这个人本就不是什么心宽的,从前一心一意的为了陈辉阳和这个家庭付出,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恐怕任谁都接受不了。 “你的意思是,她是病了?” “我看她昨天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且圆圆满满被送走的时候,她神思都恍惚,也只是猜测。” 其实在江云晚的心里,已经能大概确认了,但她到底不是专门坐堂的医者,也不敢把话说的太绝对。 陈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成,那我就让她回头去瞧瞧。” 部队里对这些军属都有帮扶的,基本上花不到什么钱。 但是江云晚却觉得,如果陈静真是说说,郭玉琴未必会去。 “如果您真想帮她,我觉得你还是陪着她去一趟会好一些。” 陈静本来还没琢磨过来怎么回事,可是想到郭玉琴的性格,便也只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等陈静走了,崔敏君才有些心疼的看着女儿。 “你说说她昨天都那么对你了,你怎么还愿意帮她?” 江云晚听着崔敏君的话,也只是笑。 她和郭玉琴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寻常人之间的龌龊罢了,不至于看着她丧了命。 …… 中午傅云烃从食堂回来,看到江云晚精神还好,总算是放下了心。 江云晚让他把药茶送去隔壁给了张宝剑一份,这才和他一起吃起了饭。 家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傅云烃便将部队里的处理方式给江云晚说了。 听到说陈辉阳已经被停职,得等到两个孩子恢复好了才能接着回去工作的时候,江云晚也只是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虽然不会辞退他,但是估计也要给他转成文职了。” 正常来讲,部队甚至都不会再启用陈辉阳。 这一个月他都闹出来两次大动静了,连大领导都惊动的那种。 但到底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就只是把他给撵走倒是省事,可两个孩子怕是真的要没命了。 江云晚也猜到上面领导的用心,没说什么,只是有些沉默。 昨天熬了场大夜,吃了饭江云晚简单的转了转就回楼上补觉去了。 傅云烃没上楼,反而和崔敏君嘀咕了两句什么,崔敏君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突然道:“你爹今天也该到了吧?” “差不多,我下午忙完就去火车站接他,您放心,我直接拉着他去外公家,不让他烦您。” 对于自己的亲爹,傅云烃可没有什么遮羞的心思。 “你爹这次来,倒也是好事,省的成家那个满京市的蹦跶。” 都被撤了职了,还三天两头的蹦跶一下,惹人烦的很! 傅云烃笑了笑,只不过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傍晚,傅炎乾终于抵达了京市。 一出门,就看到挺拔的站在拐角处的儿子,忍不住一阵窝心。 “臭小子,算你有良心。” “倒也不是我有良心,我这不是不想咱们这个家散了嘛。” 第226章 丢脸的是谁 傅炎乾本来都大刀阔斧的快走到车门旁边了,听了自家儿子的话,脚步一顿立在了那儿。 “你这话啥意思?” “没什么意思,到外公家您就知道了,您抓点紧,云晚那还等我回去呢!” 现在他家媳妇可离不得人,岳母虽然整天的陪着,可他也不能就理所当然的做个甩手掌柜不是? 傅炎乾心里犯起了嘀咕,不过也知道儿媳妇儿现在正是关键的时期,所以也没敢耽误。 上了车,傅炎乾的脸上才有了些笑意。 “小丞自从到了省城,我可真是省心了不少,不然我也没办法来京市陪陪你们。” 傅云烃和张宝剑的先后离开,省城那边一开始的时候简直都要忙死了。 蒋丞来了之后,还真是给傅炎乾省了不少的心。 听他提到自己的好友,傅云烃也忍不住笑道:“那您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朱政委。” 如果不是蒋丞那小子动了凡心,现在还在大西北喝着凉风呢! 傅炎乾显然知道其中的关窍,哼了声:“回头朱家大婚,我上份厚礼成吧?” “记得把我那份也帮我上上啊,我现在有媳妇孩子要养,压力可大得很。” 明明手里一堆的房产钱票,但是面对傅炎乾的时候,傅云烃就是乐意没事的时候哭哭穷。 没办法,都是以前培养出来的好习惯,一时间还真不好更正。 父子俩就这样插科打诨的到了褚家。 傅炎乾刚一下车,就看到了褚家大门口的不远处隐约停着一辆军用牌照的汽车。 他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褚家的车,忍不住好奇道:“爹怎么不把车停在院子里?” 傅云烃见成磊的车果然又在,眸中忍不住有些犯冷,可面上却仍然是不太在乎的样子。 “哦,那辆车啊,那是娘的追求者,天天的都在门口等着,烦都烦死了。” 傅炎乾一开始的时候没琢磨过来,顺着傅云烃的话点了点头,可随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刚刚说的什么玩意?” “那车里坐着娘的追求者,您没想到吧?” 爷俩正说着话,褚玉莺已经拿好了今天的饭菜刚坐车出来。 看到他们俩傻站在门口忍不住好奇:“到家了怎么不进门,傻站着干什么?阿姨给云晚炖了乳鸽汤,我先过去了。” 褚玉莺说完直接拉上去车窗就走了。 傅炎乾看着妻子坐着的汽车逐渐的远去,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你娘不知道吧?” “不知道,她的眼里现在就只有我媳妇儿。” “哼,走!陪爹练练手。” …… 家属院里,褚玉莺刚一下车,就差点被匆匆往外跑的郭玉琴给撞倒。 她自然也认识郭玉琴,这会儿忍不住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两句。 可郭玉琴都已经跑远了,压根就没听到。 褚玉莺走进去将食盒放到了桌上,这才提起刚刚的事情。 江云晚便将凌晨发生的事情都给她说了,也不忘解释了两句郭玉琴的病。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这才没再说什么。 等江云晚她们饭都要吃的差不多了,傅炎乾才和傅云烃匆匆的赶了过来。 只不过父子俩现在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凌乱,跟刚刚拉练完似的。 “你们俩咋了?不会刚见面就切磋了几套组合拳吧?” 从前的时候在家里,这父子俩也经常会做这样的事情,褚玉莺倒是没觉得不对劲。 就是觉得傅炎乾这也太苛刻了,才刚见面就拉着儿子练拳! 想到这儿,她没好气的白了傅炎乾一眼。 傅炎乾和傅云烃对视了一眼,都没吭声。 江云晚一下子就意识到这爷俩肯定有秘密,等到褚玉莺跟着傅炎乾上了车回去,江云晚才忍不住撞了撞傅云烃的胳膊。 “说说吧,你和爹干啥去了?” “也没干啥,就是拉着成磊切磋了一套组合拳而已。” 当然了,主要是他和傅炎乾切,成磊被动的磋罢了。 但是这样细枝末节的小事,他就没准备给媳妇说了,免得让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听到了。 崔敏君听了傅云烃的话,却忍不住“噗嗤”笑了声。 江云晚被她娘笑的有些懵,忍不住好奇道:“娘,您笑什么?” “哈哈哈哈,傻孩子,那成磊虽然在部队挂职,但他是文职。” 崔敏君说完,更是忍不住笑,抱着肚子在沙发上缓和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江云晚听了她娘的解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爷俩! 跟人家一个文职切磋组合拳? 这叫切磋吗? 不过想到成磊这些日子以来的小动作,江云晚可不会心疼他! “要我说,爹早就该来了。” 要是知道她公公是个这样的性格,江云晚早就劝着他来了! 谁能想到面对二房的时候优柔寡断的傅炎乾,在面对外面的人的时候,居然是这样雷厉风行的一个人! 不过这也不怪她误会,毕竟自从她嫁到傅家,接触到的傅炎乾都是褪去了锋芒的样子,不知道他的本来性格居然是这样的。 傅云烃也觉得痛快的很,毕竟他们爷俩可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并肩作战过了。 “好了,不提旁人的事,有爹在,这些日子娘过来的时候怕是要少一些,你别多心。” 傅云烃怕江云晚觉得有什么落差,提前跟她解释了一下。 江云晚自然能理解,毕竟褚玉莺都来了省城大半年了,傅炎乾和她的感情一直不错,想她也是正常的。 “要我说,娘还不如回头和爹一起回去呢,我这儿又没什么事儿,回头等我快生的时候她担心我再过来就成。” 她并不觉得自己怀个孕就怎么着了,而且褚玉莺该给的能给的都给了。 她这儿有崔敏君这个亲娘陪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既然这样,那为啥不让褚玉莺回省城去? “当初要不是因为二房,娘和爹闹别扭,她本来也没准备来的吧?” 现在二房算是彻底闹不出来什么幺蛾子了,江云晚觉得,褚玉莺也该回去了。 毕竟这夫妻之间长时间的分隔两地的话,对感情也不好。 傅云烃也知道她的意思,笑道:“你啊,就别操心了,回头我去劝劝娘,让她和爹回去。” 至于成磊,怕是得在医院住上十几天咯! 偏偏这个亏,成家人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 你要是想来找茬,那咱们就彻底的掰扯清楚咯~ 他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丢脸的是谁! 第227章 伤人伤己 光是想到成磊气的跳脚,但又偏偏没什么办法的样子,江云晚就觉得痛快。 “要我说,这个成磊和杨安雅就不该离婚,这俩人就凑一起过得了。”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分开了还得去祸害旁人,还不如两个人锁死呢! 不过现在杨安雅已经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怕是下半辈子都出不来了。 而褚玉莺这边,一旦傅炎乾有了防备,也绝不会给成磊可乘之机。 江云晚心里的大石头算是彻底的落了地! 傅云烃显然和她想到一起去了,神色也不免有些轻松。 …… 傅炎乾这次过来,说是休假,其实主要就是劝着褚玉莺回去的。 毕竟现在的傅家就他一个人,每次回到家,傅炎乾都有一种被妻儿抛弃的错觉。 褚玉莺虽然嘴上没答应,但是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决定。 这天,褚玉莺专门来了趟家属院。 江云晚看着她满脸纠结的模样便猜出她的想法,忍不住有些想笑。 她这个婆婆哟,自从没有了二房那帮的烦人精,倒是又回到了从前单纯的模样。 “娘,我能猜到您想说什么,但是让您回去本来也是我和云烃共同希望的,您不用有负担。” 甚至一开始,她还想着让崔敏君也跟着一起回去呢! 不过她娘明显比她想象中更勇敢,决定了要主动面对,江云晚自然是支持的。 “我这都没显怀呢,没什么问题,再说我在家属院里,这些嫂子您也是知道的。” 就算有几个烦人的,但也不会想不开的来伤害她的孩子。 所以其实江云晚这里真是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 再一个,她现在还有崔家作为倚靠。 她爹对她也算不错,那些对她有威胁的人和事也都被处理的差不多了,江云晚没道理强留褚玉莺在身边陪着她。 褚玉莺听了她的话,总算是下定了决心。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肯定得大采购一番就是了! 和江云晚聊完了前头的事情,褚玉莺这才提起了旁的。 她将手里的礼盒递给了江云晚。 “下个月佳慧和宝剑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我和你爹肯定在省城过不来,这礼盒里是我俩给这两个孩子的贺礼。” 江云晚理解的点了点头。 王家和她公公一向走得近。 张宝剑又算是傅云烃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作为长辈给这对新人送上贺礼,含义自然是不同的。 江云晚没拒绝,笑着接了过去。 “您放心,到时候我肯定原模原样的给您送过去。” “还有这个,这是给你的。” 褚玉莺说着,拿出一个绸面的首饰盒。 江云晚看着她手里的首饰盒,突然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褚玉莺就在她忐忑的目光中将盒子的盖子给打开。 “哎哟,这是穆老的喜鹊登枝?” 崔敏君显然比江云晚有眼力见儿,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个是穆老的收山之作! “这东西居然被你给得了!” “不是我,是我娘,这不是云晚怀孕了么,她就让我给云晚送过来。” 江云晚心里那个不太好的预感成了真,脸上只剩下了苦笑。 “娘,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褚家和傅云烃一样的孙辈不在少数,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怎么也不该送到她的手上来。 褚玉莺显然猜出来江云晚的想法,心里感动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云晚这孩子,就是以前过得太苦了些,才会这样思虑过多! “你外婆给了我,那肯定是你舅妈他们都知道的,你要知道褚家是百年望族,你外公外婆手里的好东西多着呢!” 褚玉莺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而且葛云手里可不是只有这一套穆老的翡翠作品。 当初褚玉莺那一套满串也是她给闺女的陪嫁呢…… 褚铭宇他们自然也是有的,老两口虽然偏疼幺女,但是对几个儿媳妇却也是一样的疼爱。 江云晚见她都这么说了,便也没再拒绝,可却头疼另一件事情。 “可是娘,我这地方装不住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啊。” 他们住的地方就这么大,江云晚都觉得这套喜鹊登枝被放到这里,简直是暴殄天物一般的存在。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却忍不住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明天娘就带你去开个账户,把这套喜鹊登枝送进去保管起来就是了。” 这样的保管办法对她们来说是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只不过江云晚从前没有接触才会发愁。 褚玉莺听了崔敏君的话也忍不住点了点头:“是呀,这种事情不怕的,明天让你娘给你开个户头就是了,以后好东西多了,都能送过去保管的。” 每年的保管费虽然不算便宜,但是比起东西本身的价值倒也称得上划算。 江云晚见她们俩一唱一和的把这件事情就定下了,也干脆没再说啥了。 稍晚些,等褚玉莺的车离开,江云晚看着眼前的喜鹊登枝直叹气。 崔敏君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你,真是掉进福窝里都不知道!” 江云晚被她戳的额头有些麻麻的,也只是傻傻的笑了笑。 刚准备说话,就听到门上传来动静。 她从楼上往下望,就看到了姜逸军正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进来。 她婆婆刚走她爹就来? 江云晚觉得她爹怕是早早的就在一旁等着了…… “娘,是我爹,您就在屋里待着就成,我下去。” 崔敏君点了点头,她确实也没有那么想见到姜逸军。 江云晚安顿好她,这才下了楼。 姜逸军看到只有她下楼难免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 “云晚,爹来给你送些东西。” 江云晚看着他手里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忍不住有些好奇:“这里面是什么?” “这是我找人给你做的包边的布套,你回头让傅家小子把这些桌桌角角的都包上。”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不免有些想笑,不过他送来的东西确实也实用。 “成,云烃也差不多回来了,我回头就让他装上。” 姜逸军点了点头,突然轻咳了一声:“家里就你在啊?” 江云晚一下子就懂了姜逸军的心思。 她的脸色不免有些冷淡下来:“爹,我想我前两天和您说的很清楚了。” 她娘当初受到的所有委屈,都是姜逸军的漠视造成的。 他也许很爱崔敏君,可他的爱实在是太伤人伤己了些! “我……我就是想当面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第228章 活着的? “伤害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一句对不起也并不能弥补什么不是么?” 对姜逸军,江云晚的怨气渐渐的淡化了不少。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自己,崔敏君是崔敏君,她不能替她娘去原谅这曾经发生的一切。 姜逸军听了江云晚的话,半晌都没出声,最后还是塌了肩膀往外头走。 江云晚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 “爹,你来看我我随时都欢迎,但您别存旁的心思。” 不然像今天这样的不愉快,恐怕会经常的上演。 次数多了,难免会影响父女俩这好不容易修复的感情,江云晚不愿意这样,所以有些丑话还是被她给说到了前面。 姜逸军听了她的话,这才转身笑道:“爹知道了。” 姜逸军走后没多久,崔敏君才从楼上走下来。 刚刚江云晚和姜逸军的对话,她在楼上也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江云晚的那些话说不感动都是假的,但是比起自己,崔敏君还是忍不住劝她。 “你别为了娘和他闹得太僵。” 毕竟有姜逸军这样一个做司令员的父亲,江云晚在家属院的日子能好过很多。 江云晚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但却什么都没应下。 晚上傅云烃忙完回来,察觉到崔敏君似乎有心事似的,便主动问起了江云晚。 江云晚对他没什么隐瞒的,便将姜逸军过来的事情提了提,顺便也将崔敏君的想法给说了。 其实在傅云烃看来,他们两个人的想法都没有所谓的对错,只不过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回头我也劝劝姜叔叔,让他也能放下执念。” 崔敏君还要在家属院住一段时间呢,如果姜逸军老是这样强求,对谁都不好。 “对了,娘把她和爹给宝剑的贺礼都给我了!咱们到时候准备什么?” 毕竟结婚可以说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再加上江云晚和王佳慧本身的关系也不错,就更想做的尽善尽美了。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轻轻的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让她能够躺的舒服一些。 “不然,回头你去挑一套金首饰?” 不管什么时候,黄金都是硬通货。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眼神亮了亮! “对哦,你倒是提醒我了!” 这个时代虽然已经流行了精简婚礼,但是黄金首饰依然是硬通货。 “那我明天和娘出去瞧瞧去!” 心里有了盘算,江云晚睡的就更踏实了些。 第二天睡醒,外头又是个好天气。 崔敏君正在厨房忙活着给她煮牛奶,江云晚闻着味儿,忍不住叹道:“要不人都说有娘的孩子像块宝呢!” 崔敏君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让她去餐桌上等着。 部队里的牛奶倒是挺方便的,都是陈静她们每个月统一来统计,价格虽然不比外头便宜多少,但是品质却有保障的多。 吃着饭,江云晚便提起了自己和傅云烃昨天商议好的事情。 “送黄金首饰好啊!实用,而且以你的名义送出去,还能算作是佳慧的私房!” 虽然张宝剑和王佳慧现在的感情很好,但是这种事情上多想一步总没错。 江云晚见她也觉得好,总算是放了心。 “正好咱们也有日子没一起逛街了,今天中午我请娘下馆子!” 她们每天窝在家属院里,说实话,连个花钱的机会都没有,江云晚也早就想着出去逛逛了! 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娘俩说好了之后,就连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一些。 吃好了饭,将东西都收拾好,两个人才一起出了门。 因为没想好要去哪儿,两个人干脆也没通知司机,就顺着部队门口的公交车一路坐到了市中心。 江云晚上次过来还是和褚玉莺一起呢,这会儿来了这儿也不觉得陌生。 崔敏君自从回到了京市,再也没有外出过,这次倒是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透透气。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便先去了点凤阁,那里算是京市最早的首饰铺子,听崔敏君说,有些师傅甚至还有着祖上传下来的宫里的手艺。 就比如点凤阁最出名的花丝手镯,便是从前宫中的娘娘们最喜欢的一样饰品。 江云晚也去瞧了瞧,确实不错。 “这花丝手镯的工艺倒是不错,但是只送一个手镯未免也有些太单调了些?” 江云晚和崔敏君低声商量着,都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一直到那个人确定了崔敏君就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时,才一下子慌了神,手里的包也应声落了地。 “咣当”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江云晚和崔敏君都顺着声响回过头去,就看到杨安晴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敏……敏君,你没死?” 崔敏君看到她,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从前的时候,她和褚玉莺还有杨安晴算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但经过了这么多年被人算计的日子,崔敏君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性格了。 她自然也就能看出来,其实杨安晴对她和阿莺,从未有过真心。 有用时她便温声细语,无用时她便弃如敝履! 说句难听话,她和杨安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一个明着坏,一个暗地里算计罢了! 江云晚见她娘并没有搭理杨安晴的意思,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还好,她娘这次怕是彻底的想开了。 杨安晴见她们母女两个都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心中闪过一丝的恼怒。 不过这会儿,恐惧战胜了恼怒,她慌忙的捡起包就匆匆离开了点凤阁。 江云晚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蹙了蹙眉。 “看来她是要去通风报信了。” “随她去,我活着的事情这些人早晚要知道。” 而且姜逸军送杨安雅进去的理由并不是因为伤害了她,所以就算是知道了她活着,杨家也不能因此就能让杨安雅脱罪。 至于杨家会不会恨上她? 崔敏君就更不怕了! 恨不恨的杨家人也没少算计了她,她才不会在报仇的时候还想着和杨家人维持什么平和的关系! 江云晚见她娘想的这样开,也忍不住为她高兴。 两个人没受到刚刚杨安晴的影响,继续沉下心去挑选给王佳慧的黄金首饰。 可此刻的杨家,却因为杨安晴的话险些翻了天! “你刚刚说,你见到了崔敏君,活着的?” “她就和那个孩子在一起,绝不会有错的!” 哪怕现在想起来,杨安晴的脸都忍不住一白! “大哥……” “好哇! 咱们让姜逸军给算计了!” 第229章 年轻真好哦! 杨家大哥虽然不是身居要职,但到底在高位,所以很快就琢磨过来整件事情的不对劲! 不过在他的想法里,这件事应该是姜家的两口子互相做的局,否则单凭崔敏君自己,绝不会有这样大的魄力! 而事实上,这事儿他还真猜错了。 不过就算是江云晚和崔敏君知道了他的猜测,母女俩也不会在乎。 从一开始,她们的目的就很明确,那就是让杨安雅受到应有的惩罚! 就算是现在杨家人知道了是她们算计的他们又如何,反正杨安雅已经被关进去了! 母女俩最后不光定了一副手镯,还定了一块同心锁,同心锁也是让匠人做成了鎏刻工艺,甚至在上面坠上了十颗宝石,寓意着十全十美。 因为对技艺的要求极高,两件首饰都只有点凤阁最资深的匠人才能完成,无论是工费还是时长自然都是不低的。 但是这些恰恰是江云晚她们最不在乎的。 十天而已,距离张宝剑他们的婚礼时间还绰绰有余呢! 不光如此,江云晚甚至给她和崔敏君和褚玉莺都打制了一副花丝工艺的手镯。 毕竟她的婆婆和她娘对她真是掏心掏肺的好,江云晚自然也想时不时的给她们一些惊喜。 等和点凤阁的掌柜的商量好了工期,付了定金,江云晚她们才继续往商场那边走去。 母女俩却不知道,她们走后没多久,杨安晴就带着杨家的管家匆匆回来了一趟! 她的本意是想打着邀请崔敏君去杨家叙旧的名号先将人给骗去杨家再说! 却不想她去而复返,却扑了个空,一行人只能恨恨的离开! 说实话,如果江云晚她们知道了杨安晴还会回来,说不定会留在点凤阁等她呢! 但阴差阳错的,两拨人就这么错过了。 等江云晚她们逛尽兴,都已经是午饭点儿了。 崔敏君担心江云晚的身体吃不消,赶紧拉着她去吃饭。 市中心可选择的餐厅还是很多的,母女俩寻觅了好一会儿,才定下了一家家常菜馆。 做的还是省城的特色菜! 这里的厨师明显是省城来的,说话的口音都还带着乡音。 江云晚简短的和他聊了一下,便点了几道从前在省城常吃的菜等着了。 中午在饭店吃饭的人并不多。 再加上母女俩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都不像是会来这种小馆子吃饭的样子,所以大家的目光时不时的都会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不过都是带着善意的,娘俩也就没去管。 吃饱喝足,她们这才打道回府。 刚进到家属院,就看到陈静她们都凑在陈家门口,显然是陈家又出了什么事儿。 江云晚对别人家的家事没兴趣,更何况还是陈家,她就更不想往前凑了。 廖红梅见她和崔敏君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郭玉琴闹着要和陈辉阳离婚呢!”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这次陈家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不过想到陈家那两个明显已经有些抑郁倾向的孩子,却也觉得郭玉琴如果能够当断则断,以后那两个孩子或许还有条活路。 否则,这样长时间的压抑下去,两个孩子的心理问题怕是会越来越严重。 廖红梅显然也看出来她不想过问陈家的事,干脆扯开了话题。 “听说咱们家属院要来新人了。” “新人?” 江云晚对这还是挺感兴趣的,不过瞧着廖红梅八卦的模样,忍不住笑道:“红梅姐,从前我们要搬进来住的时候,你们不会也是这么议论我的吧?” 廖红梅听了她的话,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 这家属院来来回回的就这么几户人家,她们住的久了恨不得连谁家有几只蚂蚁都能查清楚,这一旦有了新人可不是得好好的聊聊? “但你放心,我们都是很有分寸的聊一聊,没开什么不得当的玩笑。” 到底是女同志,在这个方面还是十分注意的。 江云晚笑着点了点头,她本意也不是真的想追究,只是同廖红梅开个玩笑罢了。 “红梅姐,你刚刚说的新人,是从哪调来的?” “听说是西南军区来的,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可巧呢,就住在林墨原来那屋里!” 家属院这里的房子也不是跟大白菜似的,多半的时候,常常好几年都不会有一次变动! 可以说,只要不犯错,那是真能在部队里舒舒服服的养老的…… 江云晚听到是西南军区,倒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她对这地方还是有些熟悉的…… 希望这次搬进来的人家,不要像从前的江擎宇那样招人烦就好了。 这么想着,转眼到了新人入院的日子。 廖红梅猜出来江云晚似乎有些兴趣,赶紧带着她出门去看热闹去了。 因为林墨的那座院子就在家属院一进门的地方,所以这会儿大家只要出门就都能看到。 “哎哟,这架势可真不小,带来的东西都把路给堵上了!” 当初江云晚他们的东西虽然也多,但是都是傅云烃分批运送过来的。 他们在京市有宅子,不像这次,人家从西南那么远的地方过来,东西多一些也能理解。 廖红梅和她正低声说着话,就看到林墨的院子里率先走出来一个人。 “噢哟,年轻哦!” 廖红梅的声音在江云晚的耳畔响起,江云晚刚想点头,就看到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已经朝着她们这走过来了。 “你们是我的新邻居嗦?” 一口地道的西南话,听得廖红梅直犯迷糊! 江云晚隐约能猜到些意思,还没等她开口,院子里已经又跑出来一个人。 “金妹儿,你莫讲方言嘛~别个听不懂!” 赵金妹听了她哥的话,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对不住,我是想问你们是我的新邻居吗?” 她的声音很清亮,就像是山间自由的百灵鸟似的。 江云晚和廖红梅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 “太好了,一会儿我们收拾好了,我来找你们耍~” 她说着,已经匆匆的跑过去帮忙了! 廖红梅看着她满是青春的背影,忍不住有些羡慕:“哎哟,年轻真好哦!” 江云晚看着她羡慕的目光,忍不住笑道:“红梅姐,您现在也不老啊,咱们差不多几岁。” 赵金妹瞧着比江云晚还要小上几岁,但是就目前这个照面下来,不管是廖红梅还是江云晚都还挺喜欢这个新邻居的。 “咱们要不要过去帮帮忙?” 第230章 促狭鬼! 这么多的东西要是单靠这两个人,还不知道要搬到啥时候去! 不过还没等她们往那边走,就看到傅云烃和张宝剑已经带着家属院的其他男同志走过来了。 “兄弟们,撸起袖子加油干!中午让赵营长请咱们吃饭咯~” 张宝剑调笑的声音传来,赵家喜赶紧从屋里探出头。 “莫得问题!” “大哥,你要讲普通话!” 赵金妹的话从屋里头传出来,显然还惦记着刚刚赵家喜说她的事儿呢。 兄妹俩看来来之前都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会儿都互相监督着呢! 江云晚没往前凑,毕竟她现在的身体不太方便,干脆直接回了屋里。 倒是廖红梅和其他的嫂子也走了过去,帮忙搬一些小物件,力所能及的帮帮忙。 等所有的东西都被搬进去,众人才从赵家出来…… 这么会儿的工夫,廖红梅她们也对新来的邻居有了大致的了解,这会儿正兴冲冲的跑来告诉江云晚。 “哎哟,感情新来的是一对兄妹!” 因为家里的老人前两年得了病都相继去世了,所以兄妹俩一直相依为命来着……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赵家喜这次被调任到京市来,可以说是把家都给搬空了! “那金妹才十六岁呢!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廖红梅说着话,还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门口就传来了江云歌的声音。 “姐姐,我来啦!” 江云晚听到动静赶紧探出去头,看到江云晚笑盈盈的站在门口,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门没关,自己推门进来。” 江云歌听了她的话,赶紧推门走了进来。 “姐,我这次可是准备好了要住两天的!崔外公都没给我布置作业!” 江云歌现在性格明显外向了不少,人也不像从前那样瑟缩了。 廖红梅看着她这青春洋溢的小模样,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哎哟,还是闺女好,香香软软的,哪像我家那俩哟!” 廖红梅自从生了两个儿子,就对有闺女的人家有了红眼病,这会儿看到江云歌,自然是忍不住的羡慕。 江云歌显然也常听江云晚提起这位红梅姐,虽然有些腼腆,但还是冲着廖红梅笑了笑,给廖红梅羡慕的眼都红了。 崔敏君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江云歌过来了,也忍不住乐了。 “你姐这两天就念叨你呢,楼上的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你去瞧瞧?” 江云歌笑眯眯的谢过崔敏君,这才想到自己过来还是带着任务来的。 “崔阿姨,崔外公让我把这个给你。” 她说着,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有些古朴的布包递到了崔敏君的手里。 崔敏君看着这个有些眼熟的小布包,忍不住有些头疼! “爹也真是的,这个也留着!”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有些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小布包。 还真别说,这小布包还挺可爱的。 “娘,这里头装着什么啊?” “都是些从前宫里流传出来养胎的方子,这还是我当初怀你的时候你外公攒着的,这不,现在轮到你了。”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有些想笑。 不过她也知道这都是崔行之的一片心意,当即从布包里将那些调养的药方拿出来瞧了瞧。 还真别说,有几张药方就连江云晚都没见过,可见真是不外传的宝贝。 “外公这些药方可都是宝贝啊!” 可别小瞧了这些安胎的方子! 女子怀孕本来就辛苦,若是在怀孕的过程中能够缓解这种痛苦,可不是宝贝? 崔敏君见闺女喜欢,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我怀你的时候,就没吃什么苦,而且面色还好看的很,我当时只以为是你贴心呢,现在看,跟你外公的药方也有关系?” 江云晚认真的点了点头。 何止是有关系,简直是关系大了! 母女俩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杨金妹活泼的声音:“嫂子,你们在家不?” “哎~在家呢,推门就能进!” 杨金妹听了江云晚的话,这才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圆食盒。 “嫂子,我们家自己做的凉粉,给你们送来尝尝。” 她说着就打开了食盒,露出里头的凉粉。 凉粉明显是拌过的,辛辣中还有股让人口舌生津的鲜美的酸爽。 江云晚光是闻着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金妹,这是你做的?闻着就好香啊!”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简直都要高兴坏了! 江云晚自从怀孕以来,这胃口可是小了不少,平常也就配着廖红梅的那些小菜能吃下去些,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馋嘴呢! “哎哟,这个很简单的,嫂子您喜欢我以后常给您送!” 杨金妹显然是个爽朗的性格,见江云晚是真喜欢不是假客气那就更高兴了! “我哥哥还说我,这是我们乡下的东西拿不出手,我就说嫂子们不是这样的人!” 她连着送了好几家,每家都很热情的接了过去。 尤其是到了江云晚这儿,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都! 杨金妹将盘子递过去,崔敏君赶紧去厨房拿出来几双筷子还有小碗,挨个的分了分。 “来,咱们都尝尝金妹的手艺,可太香了!” 她这样说着,用公筷给大家都分了分,这才拿着金妹的盘子去厨房给洗干净去了。 人家辛辛苦苦的送来了,不好让人家带个脏兮兮的盘子回去不是? 杨金妹正好也送完了,干脆坐在江云晚这儿,满脸好奇的看着她屋里的电视。 “嫂子,您这里的电视好像大一些?” “对,正好,你和云歌去打开电视看一会儿?反正咱们家属院里也没什么事儿。” 杨金妹才十六岁,其实比江云歌也没大上几岁。 杨金妹听了她的话,眼神都忍不住一亮,不过很快就塌下了肩膀。 “不成,我哥让我送完了就赶紧回家去,不准烦你们。”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却有些坏心的笑了笑。 “那你想不想在这儿玩儿?” 杨金妹当然想了,赶紧点了点头! “成!云歌,看你的了!” 江云歌本来正吃的头也不抬呢,听了江云晚的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还是乖乖的放下了筷子。 “金妹姐,我跟你去一趟,咱们争取快去快回!” 不然她的凉粉可就坨了! 等两个人都走了,廖红梅才有些好奇道:“你妹子跟去就能成?” 崔敏君显然是猜到江云晚打的是什么主意,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脑袋! “促狭鬼!” 第231章 商量商量? 果然,没多久杨金妹就和江云歌一起推门回来了。 江云歌倒是很淡定的坐下接着吃她的凉粉,倒是杨金妹这会儿有些怔怔的,时不时的还会偷看江云歌两眼。 江云晚看到了,也当是没看到。 毕竟自家妹妹的本事,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但是她也没想着让江云歌一直依靠于这个。 杨金妹如愿以偿的在傅家看上了电视。 廖红梅却急慌慌的回了家,毕竟杨金妹给她的那份凉粉还一直放着呢,她家那俩皮猴子肯定爱吃! 等她走了,崔敏君才推说有事上了楼,毕竟几个年轻的孩子在一起,有她这个长辈在,这些孩子多多少少的也会不自在。 果然,崔敏君一走,杨金妹的坐姿都松懈了下来,江云晚去厨房给她们准备好了果盘,便也去了书房。 这些日子省城的发展有些超出了她的想象了,江云晚都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步调是不是定的太低了? 还没等她琢磨明白,江云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姐姐,有人找你。” 江云晚有些纳闷,不过还是下了楼。 看到楼下站着的陈静的时候,她忍不住讶异的挑了挑眉。 最近这位静姐可是真没少往她这儿跑! 不过她也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陈静平常的工作那么忙,更不可能会闲到来陪她聊天。 “静姐,您怎么来了?” “云晚啊,姐姐这次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在家属院工作的打算?” 听说要在家属院工作,江云晚还真生出了几分的兴致。 “您是来给我介绍工作的?” “说介绍工作也谈不上,其实这次来,是姐存了点私心,想问问你想不想去咱们部队的卫生室上班?”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总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估计着是自己上次给陈家的两个孩子喂药的时候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过她注定是要让她失望了…… “静姐,我没有行医证,怕是去不了。” “这个好办,咱们部队每年都有去军区医院学习的名额,如果你愿意去报到,今年的学习名单我就可以做主给你!” 江云晚没想到陈静为了让她去卫生室上班居然下了这样大的保证。 可是…… “静姐,不瞒您说,我现在的身体也有些不太合适,我刚刚怀孕,可能这边还没上几天班呢就得生了。” 陈静倒是没想到江云晚居然怀孕了,可她却仍然不想放弃。 “没事儿的,这些事情都不算事,你只要愿意来卫生室上班,姐肯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这么多年,虽然说家属院的日子一直都挺稳定的,但是只有陈静知道,大家其实平常有个感冒发烧的也许卫生室还能瞧了瞧,真有个什么人命关天的事儿,去卫生室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但是往军区医院去又有些远,这一来一回的路上就会耽误不少的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陈静就是从心里觉得江云晚应该是个能帮到她的人,这才想坚持的劝劝她。 江云晚没想到陈静居然这样坚持,也只能点了点头道:“那我和我对象” 她也想看看傅云烃怎么说。 第232章 拖泥带水 如果傅云烃都觉得她可以去学习去上班,那她也自然愿意帮助更多的人。 毕竟她手里的药方才用掉了没几张,可还有一堆的药方没有用武之地呢! …… 晚上,傅云烃回来,江云晚便和他提起了这个事儿。 傅云烃倒是没想到陈静的动作居然这样快,毕竟今天,他的上级领导,也就是陈静的丈夫才刚刚找他递了口风,想问问他的意见…… “我今天也被问到这个事情,如果你要去军区医院学习,为期三个月的学习期,到时候考核通过那边才会给你写推荐信让你去办行医证,倒是不太繁琐,但是主要还是看你。” 毕竟从这儿到军区医院,坐公交车也得半个小时。 这来来回回的时间,江云晚如果觉得都能接受才成。 毕竟他们现在在家属院住着,总是让朱婉玉接送也不现实。 而且傅云烃和江云晚本来商量的意思,也是想让朱婉玉跟着褚玉莺回省城去的。 谁知道崔敏君听了他们俩的话,却忍不住笑道:“坐什么公交车啊,我又不是不会开车?” 当初为了方便去寻找江云晚,崔敏君也是考了驾照的。 虽然这么多年都没开车了,但是熟悉熟悉路况的话,她也不是不能开。 这样接送江云晚上下班也就不是件难事了。 傅云烃和江云晚听了她的话,都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 显然两个人都没想到崔敏君还有这方面的技能呢! 傅云烃想了想,干脆让江云晚和江云歌在家等着,他则是拿起了车钥匙和崔敏君一起出了门。 也不知道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安排的,总之回来之后,傅云烃就当着江云晚的面将车钥匙给了崔敏君。 得! 看来她娘的车技是得到了崔敏君的认可了。 江云晚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第二天就去给陈静了一个准信儿。 陈静听了她的话,当即就带着她去了卫生室。 这还是江云晚第一次过来。 毕竟她自己就会诊脉瞧病,家里日常的药材也是尽够的,所以搬到这里来之后,还真没有来过这儿。 她们来的时候还是工作时间,可卫生室里就只有两个人在值班。 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就构成了一个卫生室的医护结构。 而且最重要的是,卫生室里根本连中药室都没有。 毕竟现在人们还是信奉西药的药效,这些江云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她觉得,这里的情况陈静还是给她少说了不少啊…… 陈静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忍不住拍着胸脯保证道:“其实咱们卫生室还有两间空房间一直都没用,你如果真的愿意过来,我就去替你申请中药室!” 在陈静看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江云晚答应来卫生室上班,其他的问题她都能帮忙克服! 卫生室的老医生显然对陈静十分的了解! 听了她的话,有些讶异的挑眉看了眼江云晚,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能这么得了陈静的青眼。 难不成这姑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本事? 对于老医生的目光,江云晚也只能努力的忽略。 毕竟回头她能不能来上班还是两说呢,这些质疑还是等她来上班的时候再去面对吧…… 第233章 哪有他们这些人的今天? 回去之后,陈静就写好了推荐信办理好了一切相关的手续。 不过想着江云晚现在家里妹妹还在呢,便干脆说让她周一再正式过去报到。 江云晚自然知道这是她的一番好意,没有拒绝。 既然都决定了要去军区医院实习,那在面对陈静的工作安排时,江云晚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等到把玩的恋恋不舍的江云歌送走,江云晚才正式的去了军区医院报到。 其实军区医院到部队的距离也不算远,她们开车的话,大约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崔敏君看着江云晚下了车,总觉得不放心,简直恨不得要跟她一起进去才好。 最后想了又想,也没舍得走,就在车里坐着等江云晚下班。 而此刻的江云晚,也才刚刚走到她推荐信上的科室。 许是知道江云晚擅长的是针灸和调理,陈静给她安排的就是科室的内科。 其实和江云晚擅长的还是有些出入,但是这会儿医院还没有专门的针灸科,所以这已经是陈静能够想到最接近的办法了。 早上这会儿的病人不算多,江云晚乖乖的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有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请进。” 江云晚得到了准许,这才推门进去。 门内的医生年纪倒是不大,但是江云晚却知道,他已经是军区医院内科数一数二的大夫了。 “您好,我是……” “我知道你。” “您知道我?” 江云晚有些迷糊,不过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陈静那边说了什么,便干脆的笑道:“静姐肯定是和您说起过的……” “那倒不是,在陈静找我之前,我就知道你了,我和老苏是同门师兄弟。”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敢情这位是苏主任的同门! 怪不得知道自己! 那上次苏主任说的有人想要分一些春雪膏的份额,该不会就是他吧? 面对着江云晚隐约的打量,胡志国倒是坦然的很。 “看完了?腿脚健全?” 江云晚没想到他居然这样好的脾气,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江云晚还是乖乖的递上了自己的推荐信。 “这是我的推荐信,胡主任,请您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我也想瞧瞧你能给我多少的惊喜。” 江云晚刚想说话,门却被人从外面狠狠的推开了! 来人是个小护士,这会儿脸上都是汗。 “胡主任,崔阿姨又昏迷了!” 听了小护士的话,胡志国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瞧见一旁还傻站着的江云晚,忍不住叫了她一声:“换上衣服跟我走!” 江云晚这才注意到了面前崭新的白大褂,赶紧换上了跟着他出了门。 三个人一路走到了病房的深处,这才见到了那个小护士口中的崔阿姨。 说实话,看到她的第一眼的时候,就连江云晚都觉得有些不忍心。 她和曾经的自己很像,瘦的仿佛就只有一把骨头了似的。 但是她和自己又不一样,最起码江云晚能够看得出,她不是被磋磨成这样的。 胡志国走上前,仔仔细细的做了检查,却仍然都是些老问题。 这样的问题,并不能靠着做手术和吃西药就能改善,胡志国想到什么,忍不住冲着江云晚说道:“你来试试。” “我?” 江云晚没想到一上来就被委以重任,毕竟她现在可还是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人。 “怕什么?真有什么事情我来承担,你来!” 江云晚见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也不好拒绝,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去,抓握住那位崔阿姨的手,仔细的探了探她的脉搏。 说句心里话,很微弱。 要不是江云晚还算是个沉得下心来的人,只怕都要放弃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她仍然心头一沉。 倒也不是这位崔阿姨病的有多重,而是她的病在江云晚看来,是最棘手的那一种。 肺部的问题。 肺主皮毛,也主呼吸。 肺部一旦出现问题,人的呼吸上也自然的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崔阿姨年轻的时候接触了很多有放射性的东西?” 几乎江云晚的话一出口,胡志国和小护士就豁然的望向她! 她果然有些本事! 江云晚被他们盯得有些不太自在,不过还是忍不住说道:“当初吸入了太多的不稳定的成分,堆积在肺部,形成了现在这样类似于肺部沉淤的症状。” “你刚刚说什么,类似?” “是,类似,虽然不管在病理报告还是检测上看来都像是肺部沉淤,但其实却是这些成分被滞留在了她的身体里。” 江云晚既然都开口了,自然也没有藏拙的道理。 她忍不住一条条的和胡志国比对崔阿姨发病时候的症状。 而胡志国也从一开始的正色,到后来都有了些仓惶! 因为江云晚说的,几乎全对! 唯有一点…… “崔阿姨从来没有过呕血的现象。” 最起码在胡志国给崔阿姨接诊的这么多年来,没有。 可江云晚听了他的话,脸色却有些沉痛。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 “崔阿姨一直在瞒着你们。” 几乎江云晚的话音刚落,病床上一直昏迷的崔阿姨突然迸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然后下一秒,她就在胡志国有些震惊的目光中扯过了病床边的手帕,将嘴里的淤血全部的吐出来擦干净之后,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这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至于她为什么要隐瞒,就算她不说,其实大家也已经隐约能够猜的出来了。 做完了这一切,崔阿姨才像是彻底安心一般的沉沉的睡了过去。 “主任……” 小护士想要说话,却被胡志国给拦住了。 “江同志,请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他说完,率先出了门。 江云晚甚至都能猜到他要跟自己说什么,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上去。 果然,几乎刚进门,胡志国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你有几分的把握?” 不问她成不成能不能,而是直接问起她有几分的把握。 江云晚简直都要被他对自己的信任给吓住了。 “您就这么信任我?” “其实没有那么信任,但是对崔阿姨来说,只要有一线的生机,我也想为她试试!” 毕竟这是一位真正伟大的女性! 她这一生都奉献在了国家的建设上,如果不是她的义无反顾,哪有他们这些人的今天? 第234章 您不欠我的 “我最多只有六成的把握。” 为了害怕给胡志国太大的希望,江云晚刻意报低了一成。 但谁知道胡志国听了她的话,却激动的脸都红了! “你说认真的,你有六成的把握,是减轻,还是治愈?” 别说是六成了,就是五成,四成,胡志国也绝不会放弃的。 江云晚被他话语中的激动给吓了一跳,不过随即还是点了点头。 “是六成治愈的把握,但是仅限于对她肺部的问题,其他方面人自然老化的问题,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毕竟衰老是一个人身上的自然规律。 江云晚能够看得了病,却防不住衰老带来的一切的反应。 如果她连这个都能瞧,那她岂不是能长命百岁了? 而事实上,从一开始,胡志国也没想着让她去对抗崔阿姨身上的衰老。 “成!从今天起一直到崔阿姨病好痊愈,你可以调用我能力范围内的一切的药材和设备,而且我能向你保证,如果你将崔阿姨治愈,我将无条件的为你担保,让你成为一名真正的医者。” 他知道江云晚来军区医院的目的是什么,所以许诺的时候根本就是朝着她的心坎里说的。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却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的事情不应该和救治崔阿姨的事情划上等号,您这样说,未免也有些太看不起我了。” 江云晚说完,率先坐下。 既然胡志国都说了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救治好崔阿姨,那她肯定就要用自己的办法去证明自己。 她的脑海里有两张药方都适合崔阿姨。 但是方法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先泄再补,这就有些折磨人了,因为必须要把身体里全部的堆积的成分都通过各种方式排泄出去。 对人的身体承受能力有着很大的挑战,可以说,到了崔阿姨这个年纪,实在是没有必要再遭一茬罪。 二就是温水煮青蛙。 一步步的建立崔阿姨的耐药性,然后徐徐图之! 江云晚在心里重重的给第一个方案画了叉,这才埋头沉心去写自己的方子。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直到有人轻轻的敲响她的桌面,她才回过神来。 来喊她的还是早上那个小护士,她的手里这会儿还端着一个饭盒。 “您好,这是胡主任让我给您打来的饭。”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这才抬头看了眼手表,居然都已经十二点了! 她还和娘说好了中午会回家吃饭呢! 想到这儿,江云晚赶紧放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多谢你了小妹妹,不过我答应了我娘要回家吃饭,替我跟胡主任也说一声感谢。” 她说完就匆匆的往外面走去! 还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到底有些不方便。 出了门诊大楼她就看到了停在原位上的汽车。 她的心里突然有了猜测。 等她走近,看到正倚靠在座位上假寐满脸倦色的崔敏君的时候,忍不住有些心疼。 “娘。” 她轻轻的喊了一声,崔敏君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坐的太久了,她的人都僵了一下才能继续活动,可江云晚却早就看出来了端倪。 “您一上午都没走?就在车上窝着?” 崔敏君见她都发现了,也不好再瞒着,但是还是忍不住解释道:“娘就是有些不放心你。” 毕竟这还是江云晚第一次离开他们在外面工作呢! 哪怕知道江云晚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甚至马上都要自己做娘了,可是在崔敏君的心里,却仍然觉得有些不放心。 “那您这样辛苦的等我,我怎么可能安心的在上面工作?” 她提出来想要工作的前提,是为了让整个家都变得更好。 而不是崔敏君为了她的工作迁就自己。 崔敏君意识到她是真的生气了,嗫嚅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什么,只能保证道:“明天娘就不这样了,咱们先回去?” 毕竟两点钟江云晚又要上班了,在这儿多耽误一分钟,江云晚的休息时间就少一分钟。 江云晚有些沉默的抿了抿唇,不过还是上了车。 到家之后母女俩就看到了餐桌上用盘子盖着的午饭,显然是傅云烃买好饿了送过来的。 吃饭期间,母女俩的气氛多少有些沉默。 饭后,崔敏君劝着江云晚先去休息,江云晚却直接开口道:“娘,下午我坐班车去医院。” 崔敏君听了她的话,抿了抿唇,刚想开口,江云晚却又说道:“如果跟着我就是让您一直为了我妥协吃苦,那我宁愿您回到外公他们身边去!” 反正姜逸军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杨安雅也注定出不来了,她娘其实已经很安全了。 江云晚心里想的很明白,不能让崔敏君再这样继续抱着这样的心态对自己了。 “娘,从头到尾您都没有对不起过我,您没有什么要弥补我的。” 她知道崔敏君自从认回了自己,其实一直都抱着补偿的心态在跟自己交流,但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娘,您也心疼心疼自己,别让我心疼。” 江云晚说完这些,脸上早就挂满了泪珠,她从崔敏君的手里夺走了碗筷,正准备拿去厨房洗刷,却被正好从外面来的傅云烃给看到了。 他下意识的从江云晚的手里接过了碗筷,虽然不知道这母女俩是怎么了,但是傅云烃却知道,是该到了她们自己谈谈的时候了。 果然,几乎傅云烃前脚刚将东西都拿走,下一刻江云晚就拉着崔敏君的胳膊上了楼。 除了母女俩,谁都不知道她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但是当天的下午,江云晚是自己坐班车去的医院。 她到的时候,胡志国正好刚刚忙完,看着她神色还算轻松,忍不住道:“你这样每天都回家吃饭时间会不会太赶了一些?” 虽然知道江云晚就住在家属院,但是在胡志国他们这种一线的医生来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胡主任,您放心,我不会影响到正常的工作的。” 虽然正常来说,医院根本就没有一个固定的上班时间,毕竟病人的病情又不能等人。 但是江云晚来实习,本来也是一个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是大家长久以来建立的默契。 胡志国见她态度坚决,便干脆不劝了。 “胡主任,崔阿姨清醒了!” 第235章 顶尖儿 第235章 顶尖儿 几乎小护士的话刚一出口,胡志国就急匆匆的要出去! 只不过当他的目光流转到了江云晚的身上时,忍不住顿了顿。 “你跟我一起来。” 显然中午江云晚的话还是被他给听到心里去了。 现在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江云晚所谓的六成治愈的机会,究竟是真有其事,还是唬他的! 江云晚当然知道他的心思,不过她也不觉得恼怒,毕竟仅凭自己的空口白牙胡主任就相信了她,那才是真的笑话呢! 崔阿姨本名崔青寒,年少时家中也是颇有些财力的,否则也不可能一生都致力于这样伟大的研究之中。 看到胡志国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慈祥的笑了笑。 “小胡,真是辛苦你又救了我老婆子一命。”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亏空的实在太多了,所以对她来说,活一天就是赚一天。 有些身体方面的小秘密,她也就不想告诉胡志国让她费心了,毕竟这孩子为了她都已经付出够多的了。 “今天咱们医院来了个针灸极好的姑娘,说是能改善痛楚,我就想着带过来给您试试。” 面对崔阿姨,胡志国特意隐去了真相,甚至有些哀求的看了江云晚一眼。 说句实在话,不管是崔青寒还是胡志国,他们身上都有让江云晚觉得感动的特质,因此面对胡志国的哀求,江云晚从善如流的应了。 “我就是个实习生,崔阿姨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不然我可要被胡主任给撵走了。” 她说着,还可怜巴巴的朝着崔青寒作了作揖。 崔青寒虽然一生无子女,但是却不代表她不喜欢孩子,更何况还是江云晚这样纤弱样貌好的,她就更喜欢了! “你别听小胡唬你,他才不会撵你走呢!不过你如果想要练练手,我老婆子倒是个好人选!” 毕竟她活一天赚一天的,给这个小姑娘练手倒是正合适。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这才真诚的笑了笑。 消毒,净手。 一套流程下来,胡志国收起了几分的质疑。 等到十九枚银针全部没入了崔青寒的头顶和后颈处,她突然感觉到一阵久违的轻松。 那是新鲜的空气涌入了肺部的轻松感。 可这种感觉,她都要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也就是在此刻,她清楚的意识到了江云晚的本事,也猜到刚刚应该是胡志国和江云晚故意唱了一出双簧,为的就是怕她有压力。 这些个孩子们哟! 等到了时间,江云晚将她身上的银针全都收回来,然后才笑道:“一会儿会有小护士给您送清淤汤,不难喝的,我偷偷给您放了莲藕和排骨呢!” 中药苦,这是很多人的第一反应。 就连江云晚也没办法喝下去什么都不加的中药,所以她给崔青寒准备的,是药膳。 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实在是有些太虚弱了,喝了的药若是被吐出来,伤胃不说,还不如不喝。 所以哪怕药膳的作用并没有中药的起效那么的快,但是却胜在了不痛苦,好坚持。 果然,崔青寒听了她的话,眼眸都亮了亮。 她苦苦药汤已经久矣! 胡志国看着这俩人的互动,忍不住好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在他看来,只要崔青寒肯让江云晚针灸,肯吃药膳,那就真的有好转的可能! 等两个人从病房离开,没多久专门照顾崔青寒的小护士就笑眯眯得过来报喜。 “崔阿姨喝了排瘀汤已经睡下了,睡得很沉。” 不是从前费劲巴力的在睡梦中还要夺取呼吸的痛苦的睡着。 而是真真正正的深眠,浅吸。 胡志国听了她的话,再望向江云晚的目光就更是柔和了。 “小江啊,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你就先回去吧!”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抬头看了眼时钟,还不到四点呢,这就让她回去了? 胡志国显然看出来她的纳闷,不过他中午的时候也找陈静彻底的了解了一下江云晚的情况。 虽然没明说,但还是给予了她自己力所能及给的优待。 毕竟在胡志国看来,江云晚跟着他也未必就能学到什么…… 她又不用拿手术刀,不过是想要名正言顺的得到行医证罢了,胡志国并不觉得有什么错。 江云晚一直到离开医院的时候,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以至于四点半不到,她就已经回到家里了。 崔敏君见她比预计的时间回来早了一个半小时,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呢,赶紧迎了出来。 “云晚,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江云晚见她神色紧张,忍不住好笑的安抚道:“胡主任觉得我表现太好,给我下了个早班。” 崔敏君见她神色轻松,明显是自己想多了,忍不住松了口气。 正准备说话,赵金妹已经站在门外敲门了。 “嫂子,我能进来吗?” 别看赵金妹才搬来没几天,但是已经和江云晚她们这些人很熟悉了,有时还会跟着廖红梅去赶个集,别提多适应集体生活了! 这会儿她手里又捧着个大瓷盆,显然又鼓捣出来了什么好吃的。 江云晚好笑的冲她招了招手:“也真是难为你了,捧着这么大的瓷盆还敲门呢?” “我哥哥说了,我们是新来的,要有礼貌。” 不得不说,赵家喜虽然平常的时候喜欢说教,但是对于赵金妹这个唯一的妹妹,他还是挺上心的! 在西南那样的大环境下,在他自己都没有读完小学的前提下,愣是供着赵金妹一路读书。 这些日子赵金妹之所以没去学校,也是因为有些手续没有办理好,等回头办理好了,她可就是一名光荣的高中生了! “哎哟,让我瞧瞧是什么好吃的?” 江云晚凑过去,就看到红通通的一碗肥肠米粉! 天老爷,光是闻着这个霸道的味道她都有些受不了了。 “这也……咕嘟,太香了吧!” 赵金妹听了她的话,嘿嘿的笑了两声。 “让崔阿姨分出来,我去喊红梅姐!” 她说完又匆匆忙忙的往崔家跑,等她走了,崔敏君才笑着摇头道:“这孩子,里外里都是手拿把掐的,以后肯定有大本事。” 毕竟十六岁的孩子,可杨金妹不论是自理能力还是交际能力,在崔敏君看来,都是顶尖儿的! 没多久,廖红梅就被她给拽了过来,身后还坠着个小尾巴! 第236章 我家夫人果然厉害 第236章 我家夫人果然厉害 “云晚阿姨,我好想你啊!” 崔小宝一看到江云晚,整个小脸都皱皱巴巴的,活脱脱的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江云晚本来还以为他是在家被廖红梅给收拾了呢,谁知道赵金妹却突然忍不住笑道:“你刚刚不还说金妹姐姐是你最喜欢的人嘛?怎么这就变了?” “金妹姐姐是我最喜欢的人,但是云晚阿姨是我想念的人,不一样。” 嚯! 小家伙年纪轻轻的已经能够很成熟的端水了。 显然在家里的时候没少回答更爱爸爸还是更爱妈妈的问题…… 廖红梅显然也知道小儿子是怎么被调教成这样的,忍不住有些脸红。 江云晚笑着请他们都进了门。 其实她也知道,赵金妹他们哪里就非要在她这儿吃米粉,不过是担心她第一天上班不习惯,这才故意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傅家。 果然,才刚落座,廖红梅就忍不住有些担心道:“今天在医院都顺利吧?” 他们都是去过医院的人,自然知道医院里各式各样什么人都有! 人一急躁,那肯定会有些人说话办事的就没有那么理智,廖红梅这也是怕江云晚受委屈。 江云晚的心里划过一丝的暖流。 “挺好的,胡主任很照顾我。” 廖红梅她们这才放下心来,专心致志的吃着碗里的米粉。 那米粉的滋味很足,就连肥肠都是卤煮过之后才加进来的,别提多筋道了! 整整一大碗的米粉,要不是汤实在是有些油,只怕江云晚能连汤都给喝了。 这几天,金妹几乎隔三差五的就要送些吃食来,说句实在话,每样江云晚都喜欢。 后来傅云烃甚至直接打趣说江云晚上辈子可能是个西南人,这辈子遇到了金妹,所以她血脉里对这些美食的喜爱就慢慢的觉醒了。 江云晚在吃到了金妹的米粉之后,甚至默默地在心里认同了这一点。 不过她也没有一直让金妹白白付出,等金妹要告辞走的时候,她叫住了她。 “金妹,你跟我来一趟二楼,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金妹听了江云晚的话,有些纳闷的跟着她上了楼。 然后她就看到了江云晚手里厚厚一沓子的资料。 “这些都是我专门给外公打电话问来的,都是比较适合京市高一的新生做的题,你看看够不够?” 那么一厚摞,足足得有三十厘米高,结果她却问赵金妹还够不够! 说实在话,这一刻金妹甚至想拔腿就往屋外面跑,可理智还是战胜了她对这沓资料的望而却步…… 她努力说服自己扯出来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谢谢云晚姐。” 江云晚逗完了她,这才“噗嗤”笑出了声,然后才拿出她真的想要给赵金妹的礼物。 那是一本皮革面的相册,里头空空如也,显然在等着主人自己去填充呢! “你上次不是说家里的照片都胡乱的放着有些受潮了?你回头都把照片放进这里去,能好一些。” 毕竟兄妹俩现如今相依为命,全靠着对父母的照片聊表相思,赵金妹甚至因为那张受潮的照片而大哭了一场。 也就是那个时候,江云晚就想着要为她选一幅好一些的相册,这样还能让她的记忆留存的更久一些。 赵金妹这会儿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把江云晚都给吓了一跳。 “哎哟好妹妹你快别哭了,不然回头咱们下楼被我娘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她就只是想让赵金妹的照片保存的好一些,可从没想过惹她哭…… 等赵金妹好不容易平复好了心情,她们俩才下了楼。 好在崔敏君应该和廖红梅一起出门去了,并没有在家,江云晚总算是松了口气。 晚上傅云烃回来,也忍不住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江云晚的状态,确认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这才放心下来。 等两个人独自在卧室里待着的时候,傅云烃还是忍不住问道:“今天去工作还开心吗?” 江云晚本来都已经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了,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道:“我今天表现的还挺好的,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位崔青寒女士?” “崔青寒?我似乎听外公提起过她,是一位很伟大的女性。”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这才提起了自己今天一天的工作内容。 本来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段经历,可谁知道傅云烃听了,却突然轻轻的抱住了她。 “我家夫人果然厉害。” 胡志国作为内科的大拿,傅云烃对他都有所耳闻。 如果连他都对崔青寒的病情束手无策,可江云晚却说有六成的把握,可见胡志国会有多欣喜! 至于让江云晚早回来的这件事,傅云烃就自然不会担心了。 毕竟在他看来,这也是胡主任对她一种变相的承认。 说完了公事,傅云烃才提起私事。 “你今天下午没让娘去送你,我看她偷偷的哭来着。” 江云晚走后没多久,傅云烃正巧回家来拿资料,这才意外的碰到了崔敏君在哭。 这倒是江云晚没想到的。 “但是娘她不放心我,一上午都在车里坐着也不是那么回事,这么冷的天,她要是冻到了怎么办?” 娘俩根本就谁都说服不了谁。 但是为了崔敏君的身体着想,江云晚也只能强迫自己硬下心肠来。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也知道这事儿怕是自己根本就干预不了。 两个人的出发点都没错,也全是为了对方考虑,他这个做女婿和对象的,根本就没办法劝的嘛! 不过第二天傅云烃上班前,还是专门给褚玉莺打了个电话,把江云晚和崔敏君的事情和她说了。 他没办法解决的事情,也许褚玉莺会有办法? 对于自己的娘,在某些方面傅云烃还是挺有信心的。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听了傅云烃的话之后,褚玉莺当天中午就来了家属院一趟。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和崔敏君说的,总之等江云晚回来之后,崔敏君又拉着江云晚去了趟她的房间。 母女俩这次沟通的时间倒是不算太久,但是褚玉莺瞧着崔敏君心满意足的模样,觉得结果应该不错。 而事实上也果然如此…… 当天中午,崔敏君又顺利上了岗,开开心心的送江云晚上班去了! 第237章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第237章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自从开始家属院和医院两点一线的开始奔波之后,江云晚几乎再也没有睡过懒觉了。 这天,胡志国专门将她叫到了走廊外头笑道:“明天你就不要过来了。”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忍不住有些纳闷。 “胡主任,明天是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那倒不是,就是明天轮到我休息了,所以我想着,干脆也给你放一天假,怎么,你不肯啊?” 江云晚连忙摇了摇头。 虽然每天来上班的日子也并不难捱,但是能休息谁不想好好的在家休息呢? 更何况也该到了去那位院子里复诊的日子了,就算是胡主任不给她放假,只怕她也要想办法请一天假出来。 只不过让江云晚没想到的是,这天下班她才到家,就看到了那位的生活秘书。 “您怎么过来了?我还说明天就过去呢。” “老爷子说,让傅先生明天和您一起过来,他有些事想问问。” 这还是那位第一次邀请傅云烃和江云晚同行呢! 但是江云晚知道,当初傅云烃之所以能回京市,也是通过那位的关系。 “好,等云烃回来了我跟他说。” 晚上,傅云烃回来,江云晚赶紧把话带到。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却也只是笑了笑。 “那位肯定是听到消息了,所以叫我过去问问,不算是什么大事儿,你别紧张。” 江云晚见他的神色很自然,不像是有什么为难的,这才点了点头。 因为有傅云烃的陪伴,崔敏君倒是难得有了休息的时间,她干脆给褚玉莺打了个电话过去,约着她一起去逛街。 毕竟月初褚玉莺就要跟傅炎乾一起回省城了,到时候只怕得过年才能再见面了! …… 而这边,江云晚给那位针灸好之后,就被管家请到了茶室去休息。 她就知道应该是那位跟傅云烃准备要说正事了,所以特意将她给支开。 不过茶室里的点心都是早早准备好的,显然也知道江云晚现在的身体状况,特意给上了一杯热牛乳。 “那您在这儿休息休息,等傅先生他们说完话,就会来这儿接您了。” 江云晚笑着道了谢,并没有问些不该问的。 茶室里很安静,尤其是桌案上还摆放着新鲜的瓜果,在这样安静的气氛里,散发着暖融融的果香,别提多治愈了。 江云晚难得的能沉下心来,随意的翻动着桌案上的几本话本,这一看,还真看了进去。 等傅云烃来找她的时候,她才惊觉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傅云烃看着她入神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这本书这么好看啊?” 江云晚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是挺不错的,等回头我也去书店里买一本去!” 毕竟才看了一个多小时,正看到了最精彩的地方。 谁知道管家听了她的话,直接吩咐人将所有的话本都妥善的收拾好给她带走。 “这本来就是老爷子怕您无聊,让底下人买了给您消遣用的,您喜欢看,回头老爷子知道了肯定高兴。” 毕竟他的心意没有被辜负呢! 江云晚见他态度真诚,干脆也没再推拒,不过是几本说罢了。 等夫妻俩出了院子,傅云烃才有些纠结的望向江云晚 。 江云晚见他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那位想让你去哪儿?” “江城。” 江城? 江云晚点了点头,默默地算了一下江城的距离,倒是算不上近。 “你是不是担心你走了,我和娘会不方便?” “是……” “但是这个机会很难得,是不是?” 如果不难的,那位根本就不需要专门把傅云烃叫过来和他面谈。 傅云烃见江云晚什么都清楚,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云晚,我在你面前都要没有秘密了。” “你去吧,我现在又没什么事儿,家属院的嫂子们都很照顾我们,别因为担心我就耽误正事。” 江云晚这胎到现在为止,都怀的十分的安稳,就连崔敏君都忍不住说,这孩子多半是来报恩来的。 而且她每天也是医院和家属院两头跑,崔敏君和廖红梅她们熟悉了之后,也经常跟着她们到处跑,也不会觉得无聊。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突然忍不住将她抱进了怀里。 江云晚窝在他的肩膀处,仔细的嗅闻了一下他身上好闻的气味,然后有些依恋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嘴上说的很大度,但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江云晚其实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有傅云烃在身边的日子。 等夫妻俩回到家,江云晚才将傅云烃要走的消息说了。 崔敏君倒是没说什么,就是有些担心道:“这天可越来越冷了,记得多带点厚衣服。” 从前的时候姜逸军也时常一出差就要好久,崔敏君早就习惯了。 傅云烃有些内疚的点了点头,晚上都没怎么吃得下去饭。 江云晚见状,忍不住笑道:“我和娘两个大活人,有手有脚还有钱的,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她是真的没琢磨明白! 傅云烃看着江云晚花一般的笑脸,却突然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江云晚其实是个什么都能倚靠自己的人,但他就是觉得舍不得她。 如果从前,谁要是告诉他自己有一天会有这样婆婆妈妈的时候,他肯定会觉得那个人在胡扯。 可是现在,看着江云晚明显没心没肺的模样,傅云烃突然有些气闷。 “算了,睡吧。” 江云晚见他不肯说,也就体贴的没去问,只不过到了夜里,傅云烃却突然狠狠的抱住了她。 江云晚本来还以为他没睡着呢,可等她侧过去身子才发现,傅云烃早就睡熟了。 所以就在梦里,他似乎都有些舍不得自己。 只不过究竟是为什么呢? 江云晚想不通,索性也不去想,翻了个身就接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晚醒过来却发现傅云烃居然在厨房里忙活,她忍不住挑了挑眉,朝着崔敏君抛去了一个眼色。 崔敏君冲着她耸了耸肩,显然也摸不清楚傅云烃的想法。 傅云烃一扭脸就看见她俩眉来眼去的,忍不住笑着解释道:“我三天后就要走了,所以这两天领导特意给了我几天的假期。” 也算是变相的解释了一下他怎么一大早就在厨房的事情。 江云晚点了点头,没多想。 只是当她收拾好东西上车后看到驾驶座居然还是傅云烃的时候,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第238章 当他们医院是菜市场呢?! 第238章 当他们医院是菜市场呢?! 傅云烃听了江云晚的话,耳朵一下子就跟火烧一样的红了起来。 江云晚见状,哪还有什么不懂得? 光是憋笑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憋住,自然不会追着傅云烃去要一个心知肚明的答案。 等到了医院,江云晚正准备下车,傅云烃却突然叫住了她。 “云晚,其实……我是有些舍不得你的。” 他说完,甚至都没敢停留,一脚油门就离开了这儿。 等到他的汽车都开的没影了,江云晚才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傻子。” 两个人都做了那么久的夫妻了,现在连孩子都揣到了肚子里了,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呢! 江云晚笑着摇了摇头,谁知道才刚走到楼梯口,居然看到崔青寒正扶着走廊的墙壁一步步慢慢的走着。 “崔阿姨,您怎么起来了?” 这些日子,因为江云晚每天都要去给她针灸,崔青寒对她都已经十分的熟悉了。 而且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在江云晚给她针灸前,明明破败的都不成样子了,她都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了。 这才多久啊,她都已经能扶着墙壁走动了。 “小刘护士说我现在的情况不错,建议我多走动走动。” 毕竟长时间的躺着,人的身体机能慢慢的也就越来越退化掉了。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笑着点了点头:“确实,适量运动对您的恢复很有好处,那您现在呼吸什么的都没有什么不适应吧?” 崔青寒的这个病,其实最痛苦的就是没有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的好好呼吸。 所以江云晚格外的在乎她这个方面的情况。 崔青寒笑着点了点头,显然状况是真的好。 江云晚这才放心,先去了趟办公室和胡主任打了个招呼,这才坐下来思索着接下去的调整方向。 既然崔青寒的身体都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那有些药材就可以适当的加重一些了。 “今天中午,给崔阿姨换道菜!” 崔青寒的膳食都是医院的食堂代为处理的,所以江云晚这边有了新动作,第一个就得通知食堂。 本来江云晚还怕食堂那边会觉得烦呢,谁知道胡志国却笑着告诉她,食堂也巴不得的让她经常变化一下菜色。 毕竟这样珍贵的药膳方子,他们多知道一个,手里的底气也就多增加一分。 毕竟只有学到手的本事才算是自己的不是? 江云晚听了胡志国的话,失笑着摇了摇头。 还没等她将方子送过去,她和胡志国的病房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来人似乎是胡志国的病人,江云晚曾经听身边的小护士们讨论过,似乎是个不太通情达理的老太太。 因此看到她进门之后,江云晚装作在整理档案,自然的就把头低下去了。 胡志国看着这个小人精的动作,有些无奈,不过也只能刻意的咳嗽了两声。 “王阿姨,您怎么过来了?” 这老人家可真是难缠的很,当初给她做手术的时候就这要求那要求的。 术后更是折腾哭了好几个小护士,现在胡志国看到她都忍不住觉得头疼。 偏偏王桂芬却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似的,目光就直直的落在了江云晚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打量,唯独没有对她的尊重。 江云晚哪怕低着头,也能感受到她的目光,眸光不自觉的便冷了几分。 “小胡啊,这个江医生是来实习的,还是以后能转成正式工啊?” 她一开口,问的却是江云晚的情况,胡志国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妙。 要知道江云晚这些日子,几乎都成了崔青寒专门的护理师了,那些琐碎的杂事,就连胡志国都没舍得让她做过。 这个王阿姨,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阿姨,我这还一堆工作呢,您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还请您先出去。” 胡志国现在就真是后悔没有学着江云晚的模样装模作样的忙碌一番,否则现在,他也不用面对这个难缠的老太太! “哎!什么叫没正事,我这怎么不叫正事?” “您打听人家小江干什么,小江和您连个交集都没有!” “我打听她当然是有好事儿了,我准备让她给我娘家侄子当媳妇儿呢!她要不是正式工,我可不介绍!” 王桂芬本来以为自己这话一出口,江云晚肯定会贴上来好好的巴结巴结她! 谁知道她的话音才刚落地,别说是江云晚了,就连胡志国都没了声响。 “小胡,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娘家侄子可是机械厂的五级钳工!” 虽然这两年工厂的效益已经越来越不好了,可她侄子有手艺,在哪不能吃饱饭? 胡志国现在不光头疼,他还牙疼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王阿姨,人家小江都结婚了,您来办公室之前,也不打听打听!” 真是…… 胡志国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老太太了! 本以为他都这么说了王桂芬也该消停了,谁知道她却像是一只被激怒的老母鸡似的。 “她都结婚了?那整天穿的这么花里胡哨的勾搭谁呢?” 江·花里胡哨·云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高领的细羊绒毛衣,外头是藏蓝色的棉服,下身是宽大的棕色灯芯绒的裤子。 十分的朴素。 “王阿姨,眼科在三楼,您要是视力不好就麻烦您去瞧瞧眼睛。” 江云晚的声音跟水似的,可惜话里的意思却并不算太客气! 王桂芬听了她的话,更生气了。 “你都结婚了还来上什么班啊?真是白耽误老娘的力气!” 要不是觉得她皮相还成,她才懒得搭理她呢! 一股市井小民的味道! “我家侄子可是有工厂分的两间偏房呢,就在东三区,你对象什么条件,你也敢这么给我说话?” 王桂芬说着,甚至还激动的撸起了袖子。 胡志国见状,赶紧站起来拦住了她! 这老太太闹什么呢! “您要是再胡闹,我可叫警卫员过来了!” 真是,当他们医院是菜市场呢?! 胡志国这会儿的火气也有些上来了! 江云晚就更不用说了,就算怀着孕呢,她也不把自己当成是面瓜。 更何况王桂芬这样不讲理的老太太,你越是忍让她还越觉得你好欺负了似的! 在江云晚的字典里,可没有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的说法! 眼看着病房里的气氛已经一触即发了,崔青寒却突然在这个时候敲门走了进来。 “小江啊,是不是该给我针灸了?” 第239章 蹬鼻子上脸 第239章 蹬鼻子上脸 王桂芬显然也知道崔青寒身份,看到她居然亲自来叫江云晚过去,只能悻悻然的推门走了。 几乎她刚离开,胡志国就赶紧跑到了江云晚的面前:“小江啊,真是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 江云晚的身份胡志国也是清楚的,说难听点,人家就是在家里躺着什么都不干也是不愁吃喝的。 更何况人家还帮了他那么大的一个忙! “这个王桂芬真是的,喊她两声阿姨,还真当医院是自己家了!” 对于这个没什么分寸的病患,胡志国显然也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耐心。 这个年代,医生还是十分受人尊重的职业。 更何况到了胡志国这样的级别?! 那都是靠着无数台的手术积累出来的口碑! 说句难听的,平常都是被人哄着捧着的人物,也就是王桂芬,花了点钱就把自己当成了祖宗似的了! 他想了想,给护士站打了个电话。 “张护士长,那个王阿姨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胡主任,快别提了,刚刚又把咱们家芳芳给骂哭了,我可跟您说,咱们的护士可都是经过了专业的训练的,可不是来受气的!” 这明显是从江云晚这里受了气,又去拿人家小护士撒气去了。 胡志国气的重重的拍了两下桌子,然后气冲冲的去翻了一下王桂芬的入院记录,看到介绍人的时候,忍不住有些疑惑。 “小江,你来看看,这位王阿姨好像你们家属院推荐过来做手术的。” 一般的军区医院要么是面对部队里的这些军人和家属,要么就是有人推荐,外头的人想要进来也得托人找关系。 毕竟大家都知道,军区医院的医生医术高,医德好。 但是这也不是王桂芬这样的人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江云晚听出来胡志国动了真火,赶紧走了过去,看到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名字。 “居然是洪哥推荐过来的?” “你认识?” “认识,但是不熟悉,您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去给崔阿姨针灸。” 刚刚崔青寒来找她的时候也不算是说假话,每天早上确实是她给崔青寒针灸的时间。 江云晚收拾好了针灸包就出了门,胡志国看着推荐人那一栏,想了想还是给陈静去了个电话。 他将医院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静,就连江云晚被王桂芬刁难的事情也没瞒着。 陈静听说了王桂芬说的那些混账话,气的问候了一句她的祖宗! “这事儿我有数了,你多安抚一下小江的情绪,她现在身体比较特殊!” 人家怀着孕就让自己拍着胸脯送去医院里了。 这要是真受了委屈,就小傅那里她都没办法给人家一个交代。 就连江云晚自己都不知道,今天早上的事情都已经被传回了家属院里,等中午下班的时候,她看到傅云烃有些难看的脸色,还有些奇怪。 “怎么了?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傅云烃看着她满脸好奇的模样,明显没有把早上的事情放在心上,忍不住有些头疼。 “你今天在医院,就没有发生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他都提示的这么明显了,江云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也猜到应该是陈静告诉了傅云烃上午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好笑的摇了摇头。 “怎么,傅同志这是知道了有人想要跟你抢媳妇,着急了?” 傅云烃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嬉皮笑脸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头疼。 “云晚,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在医院挺开心的,再说了,就算是在家属院里,难道就能保证不会有矛盾吗?” 如果家属院真的是一片净土,那当初的郭玉琴又算是怎么回事? 傅云烃那个想要劝她不要再继续工作的话就这么憋回到了肚子里。 毕竟江云晚已经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一路上,小两口都有些沉默。 回到家,崔敏君四处环顾了一下江云晚,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那位洪团长还来家里了一趟,带了些东西,说是替他婶子给你道个歉,东西我也没收,让他回去了。” 毕竟他也不可能预判到王桂芬是这样的性格。 “而且他说,他婶子的情况既然都已经稳定了,那也没必要继续在军区医院占用大家宝贵的资源,已经申请了给她转院到了市中心医院,领导们也已经批准了。” 这就是在跟江云晚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人家的诚意都给的这样足了,江云晚自然也不是死抓着不放的性格,点了点头。 傅云烃显然也听到了崔敏君的话,脸色总算是没有那么难看了...... 因为江云晚中午休息的时间不算长,他们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安安生生的吃了午饭,傅云烃又开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开车离开,反而下车跟着江云晚一起往门诊楼走去。 “怎么了?” “我还没有来你工作过的地方看过呢,我这马上就要走了,江医生不愿意给我个机会?” “什么医生啊,我都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没说不让你来啊,正好给你介绍胡主任认识认识,还有崔阿姨,你不是一直都想见见吗?” 江云晚显然知道傅云烃担心什么,所以并没有一味地拒绝。 等他们俩上了楼,还没来得及往里头走,就被护士站的张护士长给拦住了! “唉唉唉,小江医生,你们先别进去!”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有些好奇。 “张姐,怎么了?我这上班时间都要到了。” “姓王的那个老太太不肯走,正闹呢!”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傅云烃已经主动接了话。 “张姐,你们护士站的电话能不能借用一下?” “可以,你随意。” 张护士长显然知道傅云烃的身份,想都不想的就点头同意了。 傅云烃直接用医院的电话拨通了家属院那边的电话,开门见山的要见洪泉。 “洪哥,你婶子现在就在医院里头大吵大闹的呢,我想着还是你过来处理一下,别让人家误会了咱们的军属形象,你说对不对?” 洪泉听了傅云烃的话,气的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这个不省心的!成!兄弟,我这就过来,真是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第240章 都惊动那位了,你说呢? 第240章 都惊动那位了,你说呢? 洪泉挂了电话,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正好被他媳妇儿袁英给看到了! 问他是怎么了,洪泉也没瞒着,将王桂芬的所作所为都给她说了。 袁英听了他的话,却忍不住笑道:“你啊你,就是轴!这有什么难办的,她怕谁你找谁呗!” 洪泉听了她的话,这才如梦初醒的拍了拍脑袋。 “哎哟媳妇儿,还得是你啊!” …… 而医院这边,王桂芬也仗着自己是病患的身份,整个就是一个胡搅蛮缠! 市中心医院她当然去过了! 病房里拥挤不说,那里的护士可没有这儿的好脾气,她在那可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生怕说的多了,她们连针都不给自己换! 这一听说军区医院居然要把她给转回到市中心医院去,她怎么可能愿意?! 江云晚倒是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还能让她给碰上后续,不过确实跟张护士长说的一样,这种时候她确实不适合过去。 没多久,洪泉就匆忙赶到了医院,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位身体干瘦的老人,瞧着便很严厉。 那个老人家看到王桂芳无理取闹的模样,忍不住冷下了脸色。 “王桂芬,你不嫌丢人是不是?” 王桂芬听到她家男人的声音,吓得跟个鹌鹑一样闭了嘴! “当……当家的,你咋来了?” “我要是不过来都不知道你在外头这么有能耐呢,人家小泉一片好心把你送进来做手术,你呢?你这样狼心狗肺,下次可没人救你!” 王桂芬一听下次没人救她,吓得一哆嗦。 她这个病三不五时的就容易复发,这么多年光是大大小小的手术都做了好几回了! “我……我也没干啥。” 走廊里的那些人听了王桂芬的话,都露出一抹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过洪从文既然来了,王桂芬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的签下转院通知单! 洪泉见这边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先给在场的医生护士赔了不是,这才去找了江云晚他们两口子,郑重的赔了不是。 江云晚见他这么冷的天都急出来一身的汗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洪哥,您也是好心。” 只不过他也没办法预料到王桂芬的举动不是? 一直到王桂芬从医院离开,都没有和江云晚碰上。 等到确定她已经上车离开了,胡志国才请傅云烃他们进了办公室。 “胡主任,这眼看着也快要到下班时间了,我就留在办公室里等一等云晚,不打扰吧?” 胡志国知道他的意思,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哪有脸说人家打扰啊…… 好在一下午都风平浪静的,江云晚顺利的挨到了下班点儿,觉得办公室的气氛实在是过于尴尬,便和胡主任打了个招呼就直接离开了。 一路上,江云晚都没怎么说话。 傅云烃猜出来她有些生气,但是下午那种情况让他就这么回来,他肯定不会放心的。 “我知道下午我有些不给胡主任面子,但是今天这种情况,我肯定要先确保你的安危。” 如果是从前,傅云烃肯定跟个锯嘴的葫芦似的不会为自己辩解一句,可是现在,他知道夫妻之间一旦有了隔阂,想要消解可就很难了。 尤其是晚上他们还要去褚家给褚玉莺和傅炎乾饯行。 如果被褚玉莺瞧到他们小两口有了矛盾,只怕明天走都走不安稳。 江云晚显然也知道,深吸了两口气。 “王桂芬那样做,确实让人生气,但是中午也是胡主任和崔阿姨护住了我,你当着胡主任的面那样说,人家大度不计较,不代表你的态度就没问题。” 媳妇儿还肯跟他说话,说明他还有救! 傅云烃这么美滋滋的哄着自己,一会儿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趁着回到家属院的工夫,他特意绕过去给江云晚开了车门,服务的那叫一个周到。 崔敏君见状,便也猜到肯定是女婿做了什么惹闺女生气的事情了。 不过小两口之间的事情,只要不牵扯到底线的问题,崔敏君都不准备过问。 “云烃啊,这是我给你爹娘的礼物,辛苦你帮我捎过去。” 今晚上是褚家的家宴,崔敏君过去不合适,但是她的礼物却能让傅云烃给送过去的。 小两口赶到的时候,客厅里都已经是欢笑晏晏了。 褚玉莺看到江云晚,赶紧就迎了过来。 江云晚将崔敏君准备的礼物递给她,褚玉莺一看就猜到是谁送的了,忍不住笑道:“算你娘有良心。”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也只是笑笑。 这是老姐妹俩之间独特的问候方式,她虽然不理解,但是却十分的尊重。 要说整个宴会上最高兴的人是谁,只怕就非她的公公傅炎乾莫属了。 不仅久违的喝了酒,更是拍着胸脯连连跟褚家人保证,以后绝不会让褚玉莺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瞧着不像是要回省城,倒像是要结婚了似的。 傅云烃觉得有些没眼看,劝着他少喝些,却被傅炎乾一把把他的手给打掉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你娘不跟我回去呢!混小子!” 傅云烃耸了耸肩,没否认他爹的话。 晚上江云晚和傅云烃回去,她忍不住问道:“爹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成磊被抓了,他当然高兴。” 江云晚看着傅云烃云淡风轻的模样,总觉得这人话没说完。 否则好端端的,成磊怎么可能突然被抓? “你们是不是做了些什么?” 江云晚感觉,在她上班的这些日子,似乎错过了不少的事儿。 而事实上也正是这样。 从前顾忌着她在家,傅云烃就算有什么动作也都是悄悄的,这回难得傅炎乾都来了。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算计一匹豺狼而已,那简直是手到擒来! “从前他在暗处设计,也是没少想着把爹送进去,要不是上次你及时提醒爹注意文件,只怕真要让他得逞了。” 所以在算计成磊的时候,傅炎乾和傅云烃谁都没觉得有什么负担。 大家早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当然是不能善了了! “这次把他送进去,是送进去一阵子?还是一辈子?” “都惊动那位了,你说呢?”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次,怕是成磊这辈子都出不来了,不过就成磊做的那些事儿,江云晚都觉得他是自己活该! 好好的一个华国人,偏偏与虎谋皮和R国人谈合作,那位年轻的时候也是杀伐果断的,怎么可能忍得下?! 第241章 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第241章 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傅云烃走的那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没惊动江云晚。 等江云晚估摸着时间醒过来,傅云烃那边的褥子早就凉透了! 江云晚猜到他的打算,气得冷哼了一声! “这人也真是的!” 他这次走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居然都不让自己这个做妻子的去送一趟! 江云晚嘟嘟囔囔的下了楼,崔敏君正好听到她的抱怨声。 “你们俩啊,真是,也幸亏是你们俩结了婚。” 不然就他们俩这样为了对方考虑的劲头,但凡是换成了旁人,早就乐得没边了。 江云晚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客厅的电话。 “娘,要是他回头来电话我不在家,您记得把号码给记下来。” 这还是江云晚和傅云烃自从结婚以来第一次分开。 说实话,江云晚是真的有些不太习惯没有傅云烃的生活。 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她坐在副驾驶上都在出神,连崔敏君和她说话都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好在到了医院里,随着大家忙忙碌碌了一上午,总算是彻底的回过来一些精神。 崔敏君中午来接她,干脆提议道:“不然咱们娘俩中午下馆子?” 要是这个时候回家去,她怕闺女又惦记起女婿来了。 江云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娘,我也就是那一会儿的功夫。” 一上午下来,日子充实的让她根本就没时间去想傅云烃。 但是崔敏君都说了,她也不会拂了她的意。 母女俩在医院附近找了间干净的馆子坐下,点了两道招牌菜,崔敏君瞧着闺女精神不错,这才放了心。 只是让她们都没想到的是,居然能在这家小餐馆看到姜逸军。 姜逸军看到她们俩的时候也愣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崔敏君,他的眼眶当即就红了,只不过崔敏君看到他就撇过脸去,明显是不想同她多说什么。 江云晚起身,忍不住问道:“您怎么来这儿吃饭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你奶……姜奶奶。” 他知道闺女不喜欢姜老太太,及时的改了口。 果然,江云晚听了他的话,神色就淡了下来。 姜逸军正不知道该怎么合适,正好赶上老板给江云晚她们那桌送饭,江云晚顺势便同姜逸军提出了告别。 显然是连过问姜老太太一句都不肯。 姜逸军也没逼着她一定要原谅姜老太太,可老太太就只有他,就算是再怨恨这个娘,他也不能不管她。 离别前,他在去不去和崔敏君她们打个招呼之间纠结,最后还是选择了不去打扰她们娘俩。 他自以为自己的动作足够隐秘,殊不知江云晚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见他出了门,这才笑道:“好了娘,别歪着头吃饭了,仔细回头脖子疼。” 崔敏君听话听音,猜出应该是姜逸军走了,这才恢复正常。 不过刚刚瞧着江云晚和姜逸军关系还算不错,她心里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她怨恨姜逸军,但却不希望女儿恨他,毕竟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对她也是真心的疼爱。 因为这个插曲,崔敏君的胃口多少有些受到影响。 江云晚也没劝着她硬吃,只劝着她回去要是饿了,就别等她,自己先去食堂吃饭。 崔敏君点了点头,江云晚正准备去前台把账结了,才被告知账已经被结过了。 不用猜母女俩都知道是谁! 把江云晚送到了医院门前,这次不用江云晚催促,崔敏君自觉地就开车走了…… 江云晚看到她娘难得开出这么快的车速,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 她进到医院里,看到姜逸军的时候,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姜逸军没瞧见她身后有旁人,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早就猜到了,倒是很快就整理好心情。 “胡院长说,问你肯不肯去给她针灸一下。” 姜老太太主要是基础病,再加上早上的时候下楼时踩空了楼梯,所以小腿处还有肩胛撞到栏杆的地方,都有些骨折。 势必是需要做手术才可以的,但是术前,江云晚的针灸能够极大的帮助老太太缓解病痛。 姜老太太也是从胡志国的嘴里知道了这个孙女的本事,她自己不好拉下来脸去求她,便让姜逸军过来问问。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医院那边给我这边开单子的话,我会去的。” 虽然作为个人,她十分的不喜欢姜老太太,但是她以后是要在家属院工作的人。 难不成遇到了不喜欢的,就不给人瞧病了? 江云晚还没小心眼到这种地步。 可姜逸军不知道啊! 听着闺女这么通情达理的话,姜逸军现在恨不得将家产都直接给了闺女得了! “云烃那边你别担心,这次外出任务,其实也是上面给他一个名正言顺往上升的机会。” 姜逸军现在和傅云烃都在一个部队里待着,有些消息自然知道的要多一些,早一些。 江云晚点了点头,对于傅云烃,她是不担心的,毕竟他走前,自己可是给他准备了不少的药丸备着。 而且傅云烃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她的梦自然会给她示警。 在知道了自己每次的梦都和傅云烃有关系之后,江云晚甚至在内心深处都有些开始抵触做梦了。 父女俩边走边说,胡志国还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看到他们俩这样亲密,忍不住有些咂舌。 直到姜逸军看着江云晚到了办公室,才低声道:“爹先过去,云烃不在家,有什么事儿就跟爹说。” “我知道,您先去吧。” 姜老太太是个多难缠的人,没有人比江云晚更清楚的了! 哪怕是面对姜逸军这个唯一的儿子,老太太也少有慈母的心肠。 等姜逸军走了,胡志国看着江云晚,突然啧啧出声。 “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江云晚知道他的意思,也只是笑了笑。 有什么好深藏不露的,只不过这是她的私事,没必要什么都要让外人知道不是? 几乎江云晚刚挨着凳子,张护士长就带着申请单来找江云晚了。 “这是骨科那边刚刚给我们的单子,我来找小江签个字。” 第242章 可惜了,不归他们! 第242章 可惜了,不归他们! 江云晚在上面看到了姜逸军和姜老太太的名字,心里便有了数,没犹豫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成,小江你准备一下,一会我让李华带你过去。” 江云晚点了点头,低头去整理自己的针灸箱。 现在崔青寒的身体已经大有好转,胡志国便渐渐的开始让江云晚去接触别的病人。 还真别说! 这小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凡是经过她手的病人,病情就没有不减轻的! 要不是她是家属院借调过来的,胡志国都生出了几分爱才的心思。 就算是家属院借调来的,胡志国这两天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想打听打听江云晚愿不愿意继续留在这儿…… 江云晚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确认没有什么疏忽的,等那个叫李华的小护士一到,她就背着针灸箱跟了过去。 到了骨科病房,她自然一眼就注意到了满脸不自在的姜老太太。 江云晚也只当是没看到,按照医院的流程和姜逸军挨个的核对了信息。 然后净手,消毒,又在姜老太太的创面消毒之后,才为她扎了针。 初时,姜老太太还时不时的痛呼两声。 可随着江云晚的针灸越来越多的落在她的患处,她明显能感觉到那股几乎能让她疼到崩溃的剧痛居然减轻到几乎没有感觉的地步了! 她悄悄的动了一下腿,有反应,没有被扎坏! 江云晚何尝没有注意到她的东西,猜也猜的出来她的意思,没去理会。 等到了时间,她才将针具都拔出来,和姜逸军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背着针灸箱离开了。 一直到她走,都没有和姜老太太有任何的交流。 差点把姜老太太气得从床上蹦起来! “逸军,你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态度?!我好歹是她的亲奶奶!” “那您是怎么对她的?您不慈她不孝,这不是很公平的事情吗?” 就算是他的亲娘,也休想说他闺女一点不好! 姜老太太被姜逸军气的直喘气,姜逸军也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您要是不想每天这么疼着,我劝您还是对她客气些,整个医院有这个本事的,也就只有云晚一个人!” 说到最后,姜逸军的语气里隐隐已经有些骄傲的情绪了。 姜老太太本来就因为江云晚的态度有些生气,看到姜逸军整个一个闺女脑,气得她直接翻了个身! “哎哟老太太,您还骨折着呢,怎么能翻身呢?” 姜老太太身边的人看到她的举动,都吓得赶紧去拦住她,可姜老太太看着自己的腿,却突然愣住了。 毕竟刚刚虽然说是她一时生气,可要是像刚进医院那样疼,她肯定是不敢翻身的。 只要一想到这些都是江云晚的针灸给她带来的改变,老太太终于悻悻然的闭了嘴。 姜逸军看着她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轻哼了一声,不过到底没说什么让她下不来台的话就是了。 给姜老太太扎了针,她又轮流去自己最近看诊过的几个病房瞧了瞧。 除了崔青寒,其他的人恢复情况都特别不错,甚至有两家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院了。 看到江云晚的时候,一口一个小江医生叫的别提多亲切了。 江云晚也挨个笑眯眯的回了过去,哪里还有面对姜老太太时候的冷脸? 等她回到办公室,胡志国才抬头看了眼时间,忍不住问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让院长跟你谈谈?” 江云晚听了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胡主任,我不过就会个针灸罢了,到现在,我连独立行医的资格都没有呢,您和医院是不是也太看得起我了?” 倒也不是江云晚拿乔,只是比起军区医院这样的大医院,明显家属院那边的就医形势更恶劣一些。 所以这些日子,凭着胡志国怎么劝,她都没有松口。 “胡主任,这样,如果以后实在有您觉得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时常过来,成吧?” 胡志国听了她的话,也只能暂时的答应下来,不然连这个承诺都没有! 到了下班时间,江云晚在胡志国的目送下,脚步轻松的离开了办公室。 几乎她前脚刚走,姜家派人来请她的人后脚就到了! 原来是姜老太太生怕自己夜里会疼的睡不着,特意避开了姜逸军,让底下人来告诉江云晚一声, 让她晚上陪床。 她想着她都这样派人主动过来说了,江云晚还不得感恩戴德的过去? 可谁知道底下人却跑过去告诉她,江云晚已经下班了! 姜老太太听了底下人的话,气得重重的拍了两下床,惹得姜逸军忍不住有些狐疑的看她。 “您怎么了?” 姜老太太又不能跟他说刚刚的事情,否则姜逸军铁定要跟她急。 这个哑巴亏,她也只能默默的咽到了肚子里去。 等第二天江云晚来上班时听到了胡志国提起这件事,忍不住扯开嘴角笑了笑。 胡志国不知道她们糟糕的祖孙关系,忍不住有些担心。 “要不我替你去给老太太解释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到点下班天经地义的事情。” 胡志国在医院上了那么久的班,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光是听着江云晚的话,就能猜出来她和她那位名义上的奶奶关系应该不怎么样。 不过这也是旁人的私事,胡志国并没有过多的去打听。 “我先去给崔阿姨扎针,胡主任,您忙着。” 江云晚现在已经逐渐摸索出来了最适合自己的工作流程,压根就不用旁人安排,自己就能给自己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胡志国见状,更加可惜的摇了摇头。 多好的苗子,可惜了,不归他们! 江云晚自然不知道她走后胡志国可惜的情绪,等她忙完回来,看到办公室里的姜逸军的时候,也没觉得多意外。 给他倒了杯自己研究的补气茶,就忍不住笑道:“您等多久了?” “没多久,正好和胡主任聊的投机,就干脆多坐了会儿,今天还是下午去给老太太针灸?” “看看护士站那边什么时候给我单子吧,怎么,她疼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一直催着我来找你过去,我被她催的没办法了,只能过来躲清闲。” 江云晚知道姜老太太的那个坏脾气,同情的看了她爹一眼。 “那您坐着,我得收拾收拾去下一个患者那去了。” 江云晚说着,已经手脚麻利的给自己的针具消了毒。 这工作谁也替不了她,姜逸军就是再心疼,也只能在一旁看着! 第243章 双眼就像是淬了毒一样! 第243章 双眼就像是淬了毒一样! 等江云晚将针具什么的都消毒整理好,护士站那边正好送来了下一个人的单子。 江云晚看着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字,然后收拾好了箱子就跟着小护士一起出了门。 等到确定她都走远了,姜逸军才忍不住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 胡志国听着他的叹气声,忍不住头皮都有些发麻。 这幸亏他对小江一直都客客气气的,甚至还想着把她给挖到医院来,不然就姜司令这护犊子的劲儿,只怕都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不过胡志国的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发凉。 毕竟现在看来,想把江云晚给抓来医院工作的可能性是越来越低了。 江云晚此刻还不知道胡志国的算计,就算是知道了只怕她也就是笑一笑。 军区医院虽然好,但是这样忙碌的状态回头等她生下来孩子之后势必短时间内是别想恢复的。 江云晚不愿意做那个拖后腿的人。 等她再次回来,都已经十一点多了,平常这个时候,胡志国正常都该让她回去休息了,可这次江云晚回来,胡志国愣是装作没看到她似的,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江云晚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胡主任,是中午还有什么事儿吗?” “那……那倒是没有。” 就是姜老太太要死要活的闹,他实在是没办法,将江云晚下午的病号单调到了上午。 胡志国刚想解释两句,张护士长已经带着新的病号单来找江云晚签字了。 江云晚看着上面的名字,还有什么不懂的? 真是个讨人厌的老太太! 江云晚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便道:“放在那儿吧,我的针具还没来得及消毒。” 张护士长不知道江云晚和姜老太太的关系,还好心提醒了两句。 “那个老太太瞧着不太好相处,你别让人欺负了。” 虽然她也觉得应该不会,毕竟如果那个老太太对江云晚不满意,也不会从昨天就要求她陪床了。 江云晚知道她的好意,笑着点了点头,只不过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 等张护士长好不容易走了,胡志国才站起来,有些羞愧道:“小江,真是对不住,她闹得实在厉害,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毕竟姜老太太和王桂芬不一样。 且不提姜逸军的身份,就连姜老太太的丈夫,那也是为国捐躯的烈士。 要是她真铁了心的要把事情闹大,只怕整个军区医院的中层以上的领导都要被惊动个遍! “胡主任,我爹呢?” “你走之后没多久,部队就来了电话,似乎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他去主持。” 江云晚点了点头,这次的事情她爹没参与就成。 只是在把针具都消毒好,在病号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前,江云晚还是忍不住笑道:“您瞧,这就是我不能在这儿工作的理由。” 他们要平衡这样那样的关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能让自己妥协。 不像在家属院,只需要处理那些简单的人际关系。 江云晚并没有责怪胡志国的意思,毕竟他有他的不得已。 但是通过姜老太太闹事这件事,江云晚也看透了,那就是军区医院的工作确实不适合自己。 她到了病床之后,姜老太太还专门抬头看了眼时间,有些不悦。 “半个小时前不是都让人去递单子给你了吗?怎么来的这样迟?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了?” “我是不是了不得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您现在却离不得我。” 江云晚面无表情的当着姜老太太的面打开自己的针灸箱。 洗手,消毒。 一应的流程并没有丝毫的含糊,除了脸上都能挂霜的脸色外…… 姜老太太刚吃饱了饭,自认为自己有的是力气和她对抗,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刚想开口,可江云晚已经消毒完成开始给她扎针了。 姜老太太瞬间不敢动了。 等到江云晚最后一根针插下去,都已经要十二点半了。 她这会儿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头有些昏沉沉的了。 毕竟现在距离她吃饭的时间,都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不说,崔敏君在楼下应该也等急了。 江云晚努力的压制着头上越来越重的昏沉感,可落在了姜老太太的眼里,就成了江云晚在给她挂脸。 “就算我不是你奶奶,我只是个患者,你给我看病就是这样看的?” 江云晚看了她一眼,没出声,用指尖用力的抓住自己的掌心,以求能保持清醒。 可姜老太太见她不搭理自己,却有些不依不饶起来。 江云晚只能背对着她,低头看着腕间的手表,只等着回头拔了针就赶紧离开这儿。 姜老太太见她低头,一副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甚至都忘了自己还骨折的身体,气得狠狠的去抓了她一下。 崔敏君彼时正好刚刚一路打听着走过来,一推开门就看到姜老太太用力的抓过江云晚,然后就看到她的女儿摇摇晃晃的要跌倒! 她赶紧飞扑着冲过去,垫在了江云晚的身下。 “云晚,娘的云晚,你怎么了?” “她装什么晕呢,我就是轻轻的抓了她一下!” 姜老太太还以为江云晚是故意装晕呢,气得忍不住恶狠狠的拍了好几下的床边。 崔敏君看着她,双眼就像是淬了毒一样! “你这个老虔婆,从前的时候你怎么苛待我的我都能不计较,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害我的女儿!要是云晚有任何的意外,我绝不会放过你!死我也要拉着你垫背!” 她这会儿惊慌的抱住了江云晚,正准备找人帮忙,就看到姜逸军正好推开了看热闹的人群走进来。 看到晕倒在崔敏君身上的江云晚,姜逸军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就变得有些阴沉。 他走过去,将闺女一把抱在了怀里,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崔敏君。 崔敏君看出来他的意思,连忙挥了挥手:“我没事,赶紧送云晚去检查!” 姜逸军点了点头,这才抱着江云晚往门外跑! 崔敏君也扶着床边的柜子站了起来,早就有小护士扶着她去急诊室检查了。 至于姜老太太身上没人管的针具…… 最后还是胡志国 第244章 骂爽了 第244章 骂爽了 只不过胡志国来给姜老太太拔针之前,早就在心里将自己痛骂了无数遍了! 他真的没想到江云晚和姜老太太之间的关系居然这样的差。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绝不会让江云晚饿着肚子来给姜老太太针灸,也不至于…… 胡志国叹了口气,将江云晚的针灸箱收好。 姜老太太见他都一副自己做错事了的模样,忍不住更是气恼。 “我就是轻轻的拽了她一下,难不成她晕倒了还怪我不成?!” 到现在,姜老太太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做错了,这些人都用一种看恶婆子的眼神看她! 胡志国见她犯了错还这么不依不饶的,也来了火气:“您今早的手术很成功,恢复的也不错,本来也应该是下午才需要针灸的! 可您非要小江医生过来给您针灸,我告诉过您那是她的休息时间,您是怎么说的?您说她年纪轻轻的就是矫情,少吃一顿饿不死……” 崔敏君正好回来取闺女的针灸箱,听了胡志国的话,在门口哭的泣不成声。 姜逸军也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在这一刻他无比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和崔敏君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可能了。 而这一切,都托了他亲娘的福。 他深深的弯下腰,冲着崔敏君鞠了一躬。 “敏君,对不起,无论是你还是云晚,都对不起。” 姜老太太看到儿子居然在崔敏君那个女人面前这样的放低姿态,心里就更难受了! “什么玩意儿!这医院又不是只有她能针灸!” 她说完,气呼呼的躺了回去闭上眼睛,明显的拒绝和任何人交流的态度。 彼时,江云晚正被人送进了观察室里。 她的身上还插着补充营养的输液管,毕竟她刚刚之所以会晕倒,也是和身体的底子太差有关系。 好在她养育的细致,刚刚昏倒的时候又有崔敏君奋不顾身的冲过来,孩子倒是没出什么事儿。 这也幸亏褚玉莺他们都回了省城,傅云烃又不在。 否则就姜老太太这样的闹腾,褚玉莺要是在京市,肯定要活脱脱的扒了她一层皮才算! 江云晚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临近黄昏了。 她透过病房的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窗外泪眼婆娑的崔敏君还有满脸沧桑的姜逸军。 她努力的冲着他们俩笑了笑,刚准备说话,就看到了匆匆赶过来的崔行之和孙余嘉。 孙余嘉看到外孙女这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崔行之还算能稳得住,只是低声和姜逸军说了些什么,然后没多久,他们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 不用猜也能知道,她外公肯定是去找姜老太太的麻烦了! 别看崔行之是个文人,可他骂起人来,不仅一个脏字都没有,还能让你别的难受却无言以对! 她这边醒过来之后,护士便允许家属进门去探视她了。 江云晚扫视过崔敏君的背后,忍不住有些担心:“娘,您伤哪儿了?” “娘没事儿,衣裳穿的厚,就是有些淤青罢了,倒是你,真是吓死娘了!我看等你好了,这医院也不要来了!” 本来就是因为怕闺女孕期无聊才让她来医院忙一忙的,可是这才多久啊,都已经摊上两个不讲理的老太太了! 崔敏君的心里疼的跟什么似的! 江云晚笑了笑,没应下她的话。 胡志国正好听说江云晚清醒了赶了过来,将崔敏君的话听的是明明白白的。 虽然心里着急,但是他也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没处理好。 人家如果真的不想来,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胡志国叹了口气,将自己打过来的饭菜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 “小江,这次真是我对不住你,这饭菜你让家里人分着先吃些,不够的话我再去帮你们买。” 不过才一下午,江云晚感觉胡志国像是老了五岁都不止了! 江云晚也知道这事儿怎么着也不该怪他,摇了摇头笑着劝他别往心里去。 等胡主任走了,江云晚才忍不住劝道:“娘,晚上我这边也没什么事儿,您开车送外公他们回去吧。” 傅云烃今天差不多就要到目的地了,晚上肯定是要给家里打电话过来的。 如果家里没人接,他肯定要担心。 崔敏君不想走,可她也知道闺女的意思,毕竟女婿的任务哪次都是带着危险性质的。 闺女这边既然都已经脱离了危险了,那她就得帮着闺女一起瞒着女婿那里…… 可…… “你这样一个人晚上能行?” 母女俩正说着话,却听到门外又传来了动静。 抬头望过去,就看到了廖红梅和赵金妹。 江云晚看到她们俩的时候,都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 “中午崔阿姨去接你一直没回来,我就觉得不太对,到了晚上我们都吃完饭了你们还没回来,我就有些不放心,带着金妹一起过来瞧瞧你。” 赵金妹看着江云晚憔悴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心疼。 “云晚姐,你怎么住院了?” “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有些低血糖了,住一夜明天就能回去了,你们别担心。” 赵金妹还是个孩子,听了江云晚的解释倒是松了口气。 可廖红梅却没相信她的话。 最起码在她的认知里,就没有人低血糖到江云晚这种程度。 “好了,都低血糖了,就好好节省节省体力吧,省的回头自己又难受。” 江云晚知道自己的事情瞒不过她,笑了笑,到底是没再开口。 也不知道崔行之去和姜老太太说了什么,总之等他回来的时候,江云晚明显能察觉到他的心情好了。 看来刚刚她老人家应该是骂爽了。 她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瞧见姜逸军,也没多想…… 最后,崔敏君还是拗不过江云晚的劝说,带着崔行之他们和廖红梅先走了。 至于赵金妹,则是主动留下来承担了照顾江云晚的责任。 江云晚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赵金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可赵金妹却笑道:“云晚姐,如果不是认识了你,再加上有崔外公的帮忙,我肯定是考不上京市一中的。” 她的成绩也许在西南是不错,但是在京市还是有些够不上。 还是多亏了江云晚去和崔行之提起,让他帮着整理了一下重点,自己这才擦边通过了考试。 “我比录取分数线,就多了一分。” 第245章 太聪明 第245章 太聪明 别说崔行之和江云晚对她有恩,就算是平常的相处中,江云晚对她也是照顾良多。 只是在这儿陪着江云晚一夜罢了,在赵金妹的眼里,这都不算什么…… 江云晚虽然不肯,但是病房里这么多的人,确实也就只有赵金妹最合适。 不过她想着,她跟军区医院的小护士们也算熟悉,再加上有张护士长的照顾,夜里应该不用麻烦赵金妹。 不过如果不留下她,其他人多半对她不能放心,既然这样,她还不如应下。 “那金妹,今天就麻烦你了,等回头我好了,一定请你下馆子。” 赵金妹见她肯让自己留下来,忍不住笑了声,至于江云晚说的下馆子,她则是没往心里去。 她来帮忙又不是为了下馆子! …… 而此刻的傅云烃,也刚刚抵达了目的地。 因为连轴的开车,他的脸色其实已经很难看了。 同行的人见状,都劝着他赶紧去驻扎的地方休息,可傅云烃却揉了揉眼睛,强撑着精神去了警务室。 看到他过去,警卫室的小士兵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呢! 听说他只是想打个电话,那个小士兵才松了口气。 傅云烃早就背熟了家里的电话,只是电话铃响起之后,那边却一直都没有人接通。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都已经七点多了。 难道是娘和云晚出门去吃饭了? 傅云烃心里忍不住闪过好几个念头,可今天如果不打通这个电话,他绝对是睡不着觉的。 约莫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傅云烃才又拨过去一次。 这次,电话倒是很快就被人接了起来。 “喂?云烃吗?” “娘,是我,我平安抵达了,给您和云晚报个平安。” “哎哟,那就好,云晚那丫头,晚上和我出去下馆子,哎哟,回到家就吐的不成样了,我让她喝了安神茶就睡了,怕是不能给你回电话了。” 傅云烃心里隐约察觉到有些古怪,不过崔敏君的话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再一个,如果江云晚真的出事了,崔敏君绝不可能这么淡定。 “那,明天您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这样?等她到了医院,让她得空给你回过去?” 江云晚那边明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呢,总归是不可能在家里给他回过去的。 傅云烃听了她的话,应了声好。 挂断了傅云烃的电话,崔敏君总算是松了口气。 廖红梅正好过来给她送饭,见她松了口气的模样,也忍不住跟着松了口气。 “老崔那边我也交代过了,要是傅兄弟真有什么疑心的,他也知道该怎么说!” 知道江云晚住院的人并不多,就连陈静都不知道。 毕竟胡志国也没脸告诉她这件事儿。 真要是让陈静知道了,只怕都能跑到医院去狠狠的骂胡志国一顿! 陈静虽然平常的时候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其实是个再护犊子不过的人。 尤其是江云晚,在陈静的心里那简直就是最宝贝的小犊子。 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事儿,少不得要和胡志国掰扯,至于让江云晚调任去医院的事情,就更别想了! 家属院的这些事儿江云晚自然都不清楚。 她嘱咐赵金妹在旁边的病床躺下之后,时不时的会和她聊两句。 等她这边输液结束,她才笑着劝道:“你瞧,我这边也没什么事儿了,晚上有什么事儿我肯定跟你说,现在你可得养足精神才成。” 赵金妹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显然刚刚也是强打着精神在跟江云晚聊天。 见她睡下,江云晚也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换了个地方,她睡得并不安稳,一夜醒了不知道多少次,总算是挨到了天亮。 赵金妹急急忙忙的睁开眼,就看到外头的天色都已经很亮了。 江云晚的脸色有些憔悴,让她忍不住有些担心。 “云晚姐,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云晚笑着摇了摇头:“就是突然换了个地方,没睡好而已,放心我没事。” 她肯定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真要是不舒服,不用赵金妹问她也会说的。 赵金妹这才松了口气,拿过胡志国昨天专门送过来的洗漱的东西给江云晚去接了温水,让她简单的擦洗了一下。 没多久,崔敏君就和廖红梅一起推门走了进来。 两个人的手里都拎着食盒,显然是给江云晚和赵金妹准备的。 江云晚早起没什么胃口,廖红梅就跟提前知道似的,给她带来了家里的腌萝卜。 “粥喝了怕你胃酸,我给用鸡蛋糊糊摊了两张饼。 这里装着雪里蕻还有土豆丝,再配着点腌萝卜,你凑合着吃些,这是你娘给你和金妹准备的牛奶,烧开了带过来的,正好喝。” 她们俩也不知道从几点就开始忙活了,整个桌面上几乎全都是吃食。 姜逸军正好也从外头过来,他手里明显也拎着饭菜,不过瞧见崔敏君她们准备的,忍不住苦笑道:“我一个大老爷们准备的太粗糙了,就不给你吃了。” 江云晚见他憔悴的模样,猜出他应该也一晚上没睡。 只不过应该是担心吵到了自己,所以晚上的时候并没有过来打扰她。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卷了份饼递过去。 “您也没休息好吧,吃点饼吧?吃完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我这儿没事儿了都。” 姜逸军看到她递过来的饼,眼眶红了红。 崔敏君却有些没好气道:“闺女给你了就好好的接过去,她本来就身弱,还让她举那么久!” 姜逸军听了她的话,吓得赶紧将蛋饼接了过去。 等他走了,廖红梅和赵金妹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敢出声。 除了姜逸军,崔敏君对旁人一贯都是温和有礼的,笑着简单的解释了两句,就开始默默的帮江云晚卷饼倒奶了。 “昨儿个云烃说让你今天得空给他回个电话,我说你忙,让你用医院的电话回过去,不过我也不确定他信没信。” 女婿太聪明有时候也不太好,就比如现在,想要瞒着他点什么事儿就十分的困难。 江云晚知道她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吃了饭您帮我去问问给我接诊的医生,如果能让我下床走动了,我就去给他回个电话,还有崔阿姨那边,您也帮我去解释一下。” 江云晚现在的状态,怕是没有办法支撑她长时间的站着针灸了…… 第246章 你怎么回来了? 第246章 你怎么回来了? “您去问问她,介不介意到我这儿来。” 崔青寒的身体不能马虎,尤其是现在好不容易才减轻了病痛,就算她想停,江云晚都舍不得。 崔敏君挨个的记下了她的话,看着她确实吃不下了,这才笑道:“红梅,金妹,劳烦你们俩在这儿陪着她,阿姨去忙一会儿。” 等崔敏君走了,江云晚才忍不住问道:“红梅姐,你过来了,家里两个孩子呢?” “一早就被陈主任给接过去了,她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你的事情,让我啥都别管,好好的照顾你,她还说回头她肯定替你好好的骂胡主任一顿呢!” 几乎廖红梅的话音刚落,胡志国就正好推门进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 胡志国显然也觉得有些尴尬,放下水果就忍不住搓了搓手。 想要憋出来两句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那个小江啊,你好好休息,不着急回来上班,彻底养好了身体再说!” 他说完,就想走,谁知道正好碰到了被崔敏君搀扶过来的崔青寒。 两个人来的路上闲聊起来,才发现两家居然能续得上,出自同一房。 要是在古时候来说,她们可是正经的名门呢。 胡志国看到崔青寒进来的时候,忍不住一愣。 “您怎么来了?” “山不来就我,我就只能就山了,没办法,从前没念想,如今我也生出来 几分惜命的怯意了。” 人在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是勇敢的。 可一旦知道了自己还有生的希望,哪怕就只有一丝丝的希望,那也会生出许多的幻想与懦弱。 就比如此刻的崔青寒。 没有遇到江云晚之前,她本来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 可遇到了江云晚之后,一天天的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重新的注入自己的体内。 崔青寒突然觉得,活着也挺好的。 胡志国听了她的话,眼眶忍不住一酸。 曾几何时,崔青寒还是个只能偷偷的藏掉自己发病的狼狈的人,现如今,居然已经可以走出这么远的距离了。 …… 胡志国走了之后,江云晚被崔敏君扶着坐到了一个合适的高度,有些歉意道:“崔阿姨,真是不好意思,我身体不方便,只能委屈您了。” “说什么委屈?你自己都住院了还想着老婆子我的身体,是我该谢谢你啊,好孩子!” 崔青寒实在是个和气不过的人,江云晚和她有说有笑的,扎针的过程都不觉得难耐了。 彼时,姜老太太正好被人推着来到了江云晚的病房前。 她看着江云晚和崔青寒有说有笑的模样,忍不住有些酸:“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她的亲奶奶,对我就跟个冤家似的,对旁人倒是好的很。” 她身后推着她的人听了她的话,一点都不敢出声。 毕竟城门失火,殃及的都是他们这种池鱼。 昨天司令可是下了死命令了,如果老太太再和小小姐起争执,或者找小小姐的麻烦,那她就可以即刻下班了! 所以刚刚姜老太太想要过来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她不过就是个人微言轻的存在,实在是拗不过姜老太太,也只能推着她过来了。 可以说,推着姜老太太走过来的这一路上,她连自己被辞退后还能去哪接着工作都想好了。 谁知道姜老太太却只是看了会儿,就冲着她低声道:“咱们回去吧,我有些乏了。” 一直到将她推回到病房里,姜老太太都没有再整出来什么幺蛾子。 说实话,现在的姜老太太正常的都不像是她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姜老太太之所以有这样的转变,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姜逸军。 昨天她睡到半夜的时候,刚睁开眼准备喊人去洗手间,就看到了红着眼睛默默流泪的姜逸军。 他的眼神空旷的望着天花板。 明明人就坐在自己的身边,但是那一刻,姜老太太却觉得他离自己是那样的远。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固执己见造成的。 虽然仍旧不喜欢崔敏君,但是她和姜逸军都已经离婚了。 江云晚,有可能会是她唯一的孙女了。 就算是为了姜逸军,她也许也应该试着和江云晚好好的相处一下。 大不了…… 大不了她们谁都别出现在谁的面前就是了! 姜老太太如是想着。 只不过恐怕这会儿,没人会相信她是真的想要和江云晚缓和关系吧? 给崔青寒针灸完之后,医生给江云晚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她可以慢慢的走动走动了。 其实江云晚已经给自己探过脉了,确定自己没什么问题了,这才让崔敏君去喊了医生。 而事实上也证明了,她的判断十分的准确。 不过有了医生的准许,崔敏君她们才算是彻底的放心,单靠着江云晚去说,只怕她娘是不会信的。 得到了能够正常外出的准许之后,江云晚便回到了办公室给傅云烃去了个电话。 傅云烃那边显然一直在等着,江云晚打过去没多久,他就给她打了回来。 “云晚,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江云晚的心狠狠地一跳,随即笑道:“我哪有,刚刚才给崔阿姨扎完针,这不,就给你回电话了。” 许是她掩饰的太好,又或者傅云烃听到了她的声音之后没有那么担心了。 总之,傅云烃倒是没有再继续的问下去了…… 挂断了电话,江云晚才忍不住长出了口气。 胡志国正好刚做完一台手术,在办公室看到江云晚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小江,你怎么回来了?” “急诊那边的医生说我没什么事儿了,我就先回来给我丈夫去个电话,怕他担心。” 两个人正说着话,崔敏君已经敲门走了进来。 “云晚,要不咱们先回家休息休息,就算是医生说你可以活动了,但医生又没说你可以工作了。” 胡志国听了崔敏君的话,也不敢说什么反对的话,大手一挥,就让她跟着崔敏君走了。 江云晚有些无奈的跟着崔敏君和廖红梅她们一路回到了家属院,就碰到了正带着大宝和小宝往食堂去的陈静。 看到江云晚的时候,陈静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云晚,你怎么回来了?” 第247章 果然如此 第247章 果然如此 她本来想着等回头廖红梅她们回来了,自己就买些水果去医院瞧瞧江云晚。 谁知道还没等她去医院呢,江云晚居然都回来了! 这会儿崔大宝和崔小宝看到了廖红梅,都紧紧地黏了过去,倒是给了陈静和江云晚说话的机会。 “静姐,我没什么事儿了,昨天就是有些低血糖了,在家静养两天就没事了,您别因为我去找胡主任的麻烦。” 毕竟在江云晚看来,这事儿怎么也怪不到胡志国的身上。 毕竟她既然都去了医院工作,自然也应该把自己看做是医院的一份子。 从前的时候不用加班,那是胡志国这个人惜才,顾惜她。 但这不能成为他们因此去责备胡志国的理由。 陈静本来也就是气急了才会那么一说,并没有真的要去找麻烦的意思。 听了江云晚的话,忍不住有些悻悻的解释道:“我当时也是气急了,再加上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还以为你是在医院被欺负了呢!” 毕竟江云晚平常表现出来都十分的健康,冷不丁的让陈静知道她在医院昏倒的消息,她怎么可能不多想? 江云晚自然知道她的好意,有些亲昵的凑过去。 “静姐,我现在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搬来了家属院认识了你们!” 否则,她真不知道这世界上可爱的人居然有这么多! 陈静被她夸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忍不住有些不太自然道:“行了行了,别夸了,中午我请客,请李师傅给你们炖猪蹄儿行了吧?” 李师傅的红烧猪蹄堪称一绝! 只不过猪蹄价格高,平常的时候食堂并不会轻易的上这道菜。 也就只有中上层的领导才知道,李师傅的红烧猪蹄是可以单点的。 不巧,陈静就是其中一个。 江云晚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她也知道,这是陈静的一番好意,因此忍不住笑道:“那我们中午可有口福了!” 廖红梅本来想着自己家的两个小子饭量大,干脆就没想跟过去。 她想着回到家简单的做一些吃食就是了…… 谁知道陈静的眼神却好使的很,见他们要走,便朝着赵金妹使了个眼色。 赵金妹还不知道怎么着呢,就一把拉住了廖红梅! “红梅姐,您先别走。” “就是,红梅啊,你都在医院照顾云晚一早上了,哪有让你回去接着做饭的道理,不过是炖猪蹄罢了,孩子们怎么就吃不得了?” 现在又不是从前了,鲜少有人家吃不饱穿不暖的。 尤其是家属院的这些人,每个月家里那口子的工资堪比五点半的起床哨,从没有晚发过哪怕一天。 他们的日子好了,每周都能吃上好几顿的肉。 其实谁都不差这一顿。 廖红梅见陈静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走,只能乐呵呵的应下了。 崔敏君作为唯一的长辈,在小辈们在那争执的时候并没有贸贸然的去劝说她们。 这会儿见她们都解决好了,她也只是笑笑。 毕竟身为一个懂事的长辈,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不随意的插手晚辈间的事。 等她们一行人来到食堂,很快就引来了大家的注意。 尤其是江云晚,她几乎从没有来食堂吃过饭,所以食堂里的这些小战士们,有很多甚至从来都没见过她。 这会儿见她进门,穿着一身闲适的工装,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就好似一钵甜酒似的,一下子就甜到了大家的心里。 众人议论的时候,赵家喜也忍不住跟着抬起了头,就看到了江云晚身后跟着的自家的妹子。 他自然知道她是去干啥了,这会儿见她回来,连忙凑了过去。 “傅嫂子,崔嫂子,陈主任。” 他挨个的打了招呼,这才去招呼赵金妹。 “吃饭没得?没吃快去买嗦!” “静姐要请我吃猪蹄儿,你莫管我嘛!” 赵金妹知道赵家喜是担心自己,但是她都马上要去读高中的人了,她哥能不能不要把她还是当成个小孩子似的? 眼看着赵金妹脸上已经隐约有了些不耐烦,赵家喜有些受伤的抿了抿唇,江云晚却突然笑道:“咱们金妹真是个好孩子,知道给哥哥省钱了。” 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不得不说,她说出这句话之后,赵家喜和赵金妹之间的气氛明显的缓和了不少。 赵家喜自己也知道,妹妹长大了之后,有些事情都不是他这个当哥的能够管得了的了,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担心。 “嫂子,那就麻烦你们照顾她了。” 赵家喜说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赵金妹,见她还气呼呼的不肯跟自己说话,有些受伤的收拾好自己的碗筷便先走了。 等他走了之后,廖红梅才忍不住劝道:“金妹,你哥哥没恶意的。” “我知道的红梅姐,我只是觉得,他有时候还是把我当成个娃儿的嘛!” 赵金妹比任何人都知道赵家喜对她的好,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接受她哥哥把她还当成小孩子看。 江云晚看着她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把她扯到自己的身边。 “云晚姐还病着呢,快去帮我看看,今天厨房有没有八宝粥喝?” 一句话,就把赵金妹从那种难受的情绪中剥离了出来。 廖红梅见状,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到底是年纪大了,也是摸不准现在的孩子的心思了。” 毕竟她们那个时候,最看重的就是家里人相亲相爱的,要是她有个哥哥能跟赵家喜似的对自己,廖红梅觉得自己做梦都能睡醒了。 可她瞧着,现在的孩子们和她的想法未必是一样。 廖红梅并不觉得这就是赵金妹的不对,或者是赵家喜的不对,她只是觉得,是自己的思想跟不上这些孩子们了。 就单论她这自省的劲头,江云晚都不担心大宝和小宝的教育问题。 因为刚刚的小插曲,那些离得近的小战士们都已经知道了江云晚是那位傅团长的媳妇儿。 说实话,虽然心里会忍不住有些失落,但是想到傅云烃,他们却又觉得,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就好像江云晚就应该和傅云烃结为夫妻的那种笃定。 江云晚现在都不知道因为赵家喜给自己免去了多大的烦恼呢! 要是知道的话,今天这顿猪蹄儿,她说什么也要请赵家喜尝尝! 第248章 不像是这么没分寸的孩子啊? 第248章 不像是这么没分寸的孩子啊? 江云晚食不得油腻,浅尝了几口猪蹄就低头去喝赵金妹找过来的粥。 倒是其他人对李师傅的红烧猪蹄赞不绝口,那么一大锅足足有十几斤重的猪蹄,到最后居然一口都没剩下! 吃饱之后,众人各自散去回家。 江云晚和崔敏君刚进家门,甚至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孙秘书却突然敲了敲门。 看到江云晚的时候,他也只是浅笑:“傅团长走之前给家里订了台新的洗衣机,让我过来送一下。” 傅家原本的洗衣机洗衣服的时候声响实在是太大了一些,江云晚一直说要换,但是常常洗完衣服之后自己就忘了。 倒是没想到傅云烃居然还记得。 不过她可不觉得有这么巧的事情,昨天没打通自己的电话,今天就让孙秘书来送洗衣机? 她和崔敏君对视了一眼,显然都能猜出来傅云烃的心思。 这人! 心思多的跟个筛子似的,自己担心江云晚,又怕媳妇儿生气,也难得他能想到这样一个理由来! “那真是多谢你了,新洗衣机就放在院子里吧,这样接水放水都方便。” 孙秘书早就在见到江云晚的时候就松了口气,这会儿听了江云晚的吩咐,乐乐呵呵的就照做了。 等他将洗衣机收拾妥当,江云晚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茶点。 可惜了,他那边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没办法在这儿耽误。 “嫂子,我那边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怕是没办法喝茶了,等傅哥回来,我一定上门叨扰!” 江云晚见他真的着急要走,也就没有勉强她继续留在这儿。 等确认孙秘书走远了,江云晚才和崔敏君对视了一眼,笑出了声。 “这个云烃!真是的,怎么那么猴精?” 就连崔敏君都觉得女婿这样聪明,真是让人头大。 好在江云晚就只是有些营养不良,否则要是今日再不出现,只怕他都能放下那边的工作赶回来! …… 而另一边,孙秘书匆匆的离开之后就给傅云烃去了个电话。 “团长,嫂子和婶子都在家呢,嫂子瞧着精神不错,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傅云烃听了他的话,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多谢你了,等回去,我请你吃饭!” 他们两个人又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傅云烃一同参与任务的战友这两天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疼媳妇儿了! “傅兄弟,我熊松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但是你得算一个,就你这疼媳妇儿的劲儿,我都该跟你学学!” 熊松人如其名,长得高大又壮硕,说起话来就跟敲钟似的,那大嗓门再搭配这五大三粗的形象,确实也让姑娘们误会。 为了这个,他才不愿意在家里待着。 毕竟相看的姑娘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了,只不过都是见一面就没了下文。 有些讲究的姑娘只说是两个人不合适。 要是碰到胆小些的,那可就惨了! 半年前他最后一次相亲,那姑娘回到家就哭的要死要活的! 姑娘的父母还以为是熊松欺负了她,带着人就找到了熊家来。 最后才知道,姑娘只是看到熊松太害怕了,这才哭了! 虽然事后人家姑娘的父母也给熊松郑重的道了歉,但是从那以后,熊松就再也没有答应过家里的乡亲了。 甚至后来熊松都忍不住想,自己一个人生活其实也挺好的。 直到现在,他看到了傅云烃和江云晚的相处,才知道原来夫妻间的交往还可以这样。 傅云烃知道他的脾气秉性,只是笑了笑。 “老熊,不要气馁,在遇到我媳妇儿之前,别人可都是叫我冷面阎王的。” 正是有了江云晚,所以不知不觉傅云烃就变了。 他觉得,以后也肯定会有人懂得熊松的好的…… “嗐,我是不想以后了,先管好眼前吧!咱们晚上开个会,商量商量什么时候攻进去合适?” 这次被挑选过来执行任务的,几乎是各个军团的翘楚,任务的难度便可见一斑了。 傅云烃并不是个刚愎自用的人,虽然被委任为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但是他也是十分愿意听听其他人的意见的。 “成,就听你的。” …… 傅云烃那边,任务正如火如荼的展开着。 江云晚这儿,也正好睡醒,坐在二楼的小阳台上,悠哉悠哉的晒着太阳。 半下午的时候,家属院里头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 崔敏君端着一盏热奶酥走过来,笑着递到了江云晚的手里。 “你褚家外公让人送来的,还热乎着呢,你赶紧尝尝?” 江云晚笑着接了过去,尝了口,果然绵软香甜。 “娘,这周要是没什么事儿,我想去外公那里看看。” 褚玉莺他们回到了省城之后,江云晚和傅云烃也就每周能抽出来一天的时间过去。 这会儿傅云烃去执行任务,褚家那边也肯定担心的很! 江云晚正好过去,宽一宽老人家的心。 崔敏君自然没意见! 她也正好有日子没去褚家跟长辈们说说话了,正好陪着闺女一起过去…… …… 这天,母女俩才刚到褚家,就听到楼上传来褚铭宇的怒吼声。 褚长军就安然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显然并没有受到楼上的气氛的影响。 看到江云晚面露担心,他才忍不住笑道:“别担心,你大舅训正泽呢,他这次把人家崔颢家的轮胎都给扎了,人家都找到家里来了,你大舅自然得给个态度。” 江云晚听了他老人家的话,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正泽不像是这么没分寸的孩子啊?” 崔敏君忍不住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毕竟她和褚玉莺是少时的好友,关系自然不错,也对褚家的众人多少有些了解! 褚正泽一贯都是褚家最省心的孩子,这种事情,要说是褚正洋做的,崔敏君也许都不至于这么好奇,可偏偏老爷子却说是褚正泽。 别说是崔敏君了,就连江云晚都觉得不对劲。 面对她们俩,褚老爷子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叹息了一声,才忍不住说道:“这里头似乎还牵扯到了一桩旁的事情,就连我也是一知半解,不过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褚长军并不是个一位骄纵孩子的长辈,但是出于对孩子的信任,他也觉得有必要查清楚这件事。 “我褚家的孩子,虽然不能欺负弱小,但也不能因为我褚家的门楣高,就摊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