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鸟传说》 第1章 百鸟朝凤 第一章 在东湖美丽的对岸,矗立着一座山,名为磨山。磨山脚下,一尊名为“凤凰鸟”的雕塑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关于这只凤凰鸟,人们一直流传着一个动人的传说。现在,就让我们一同走进“凤凰传奇”的故事里吧。 相传在春秋战国时期,这里曾经属于楚国的疆域。而楚国历史上就有这么一位楚王,他统治楚国好多年。他的父王去世得早,所以他年少就继位,励精图治,加上有父王给他留下的那批大臣们的辅佐,很快就使楚国越来越强大。 这位楚王有一个儿子,名叫莫。莫深受楚王的喜爱,很快就被立为太子。楚王希望将来自己百年后能将王位传给莫,好让自己的国家继续强大下去。 星移斗转,岁月如梭,楚王逐渐老去。而随着楚王的衰老,晚年的他也变得孤傲,开始沉溺于昔日的辉煌,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朝气蓬勃、励精图治。 楚国的周边生活着一个蛮夷部落。在一次战斗中,这个部落被楚国打败,为了求和,这个部落便献给楚王一位绝色女子。楚王非常喜欢这个女子,对她宠爱有加,并封她为王妃。从此,楚王开始荒废朝政,每日与王妃饮酒作乐。 有一天,楚王突发奇想,想去打猎,于是下令手下做好准备,并命太子莫与大臣们次日也陪同他前往猎场一起去狩猎。 第二天,打猎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王宫,很快便抵达了王家猎场。那天打猎收获颇丰,猎物在楚王眼前都堆成了一座小山。楚王见了,非常高兴,正打算休息片刻后便起驾回宫,却忽然看到天边飘来一朵云彩。云彩飘到不远处的树林上空便停了下来,随后竟然又飘落下来,恰好停在一棵树梢上。 众人先是疑惑,再定睛一看,那片所谓的云彩分明是一只鸟。只是这只鸟体型巨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楚王本人也从没见过如此巨大的鸟。他便询问周边的大臣们,“这是什么鸟?”大臣们面面相觑,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 就在楚王失望之际,太子莫骑马来到了楚王面前,说道:“父王,孩儿知道这只鸟的名字,它叫凤凰。” 楚王听了,很高兴,便询问太子是怎么知道的。太子莫回答道:“数年前,父王曾经命我拜师学艺,我的那位老师就曾告诉过我,天下有一种鸟,体型特别庞大,羽毛汇聚七彩之色,美丽无比,它一旦鸣叫,便声如洪钟。老师说这是吉祥之鸟,叫凤凰。凤凰所到之处必将给那里的人带来好运和吉祥。” 楚王闻言大喜,大臣们这时也也纷纷上前,表示祝贺,大家都说凤凰降临楚国是祥瑞之兆,预示着楚国必将繁荣昌盛。 楚王听了,面露得意之色。不过,令大家惊讶地是,楚王在接受完众臣的恭贺后,却忽然下令士兵们去捕获凤凰,将它与其他猎物一同带回王宫中。 太子莫闻言大惊,连忙上前劝阻道:“父王,万万不可!凤凰乃祥瑞之鸟,应任其自由飞翔,我恐怕捕捉它,会给楚国带来灾难。” 众臣听太子如此说,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也都纷纷上前劝谏。然而,楚王却面露不悦,大声呵斥众人道:“此等凤凰,我前所未见。我要把它带回宫中,让它日日夜夜陪伴我。另外,王妃也一定没有见过凤凰,我也要让她一睹为快!” 于是楚王不顾太子与众臣的劝阻,坚持让士兵们立即捕捉凤凰。士兵们闻令,不敢怠慢,迅速行动,去抓凤凰。但凤凰所栖息的那棵树太高,众人一时难以触及。楚王恼怒,欲命令士兵向凤凰射箭,但又恐伤及凤凰,于是改命士兵搭云梯攀树去捕捉。 云梯很快搭成,士兵们又纷纷攀登云梯。就在他们即将要爬上树顶时,凤凰却忽然展翅凌空飞起,于高空来回盘旋,同时还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叫声。 凤凰不停地拍打翅膀,立即卷起一阵旋风,将云梯掀翻,上面的士兵们纷纷摔落。而这时,林中更大的鸟鸣之声骤起,此起彼伏。众人抬眼去看,却惊讶地发现,此刻林中出现了更多的鸟。它们都围绕着凤凰,翩翩起舞,景象蔚为壮观。 楚王见了,气急败坏,一旁的太子莫却暗自欣喜。他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凤凰啊,凤凰,你赶快飞走吧!我的父王定要捕获你,你切莫在此逗留。” 然而,凤凰并未飞走,而是继续在树林上空来回盘旋。楚王恼羞成怒,他岂肯善罢甘休。于是他命人取来他的猎鹰。太子莫知道楚王是要用他的猎鹰去捕捉凤凰,不禁心里暗自叫苦:“不好,这下恐怕凤凰会凶多吉少。” 猎鹰是楚王让人专门为他训练捕捉猎物用的,它飞翔的速度极快,而且由于每天食用新鲜动物肉,所以性格也非常凶残,但楚王却视其为宝贝。 此刻猎鹰被带到楚王面前,楚王命人将铁笼打开,放出猎鹰。猎鹰钻出铁笼后,立即展翅腾空起,低空盘旋一圈后,便轻轻地落在楚王的肩头上,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百鸟也听到了猎鹰发出的恐怖声音,立即都吓得四处逃窜,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唯有凤凰不为所动,依旧优雅地盘旋飞翔,它七彩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楚王冲着猎鹰,用手指了指凤凰,然后手向前一挥,猎鹰立即明白这是主人向它发出的进攻命令。只见它扑腾扑腾翅膀,腾空而起,飞向凤凰。但凤凰体型远超猎鹰,巨大翅膀扇动所产生的风力让猎鹰一时难以接近凤凰,但猎鹰却一次次地试图扑向凤凰。 楚王、太子与众臣仰头观看着这一切。此刻,他们各怀心事,唯有太子心里甚为凤凰的安危而担忧。 此刻,太子见猎鹰未占上风,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一下,但紧接着,他听到了楚王发出的口哨声,刚放下的心再次悬起。 与此同时,猎鹰也听到了楚王发出的口哨声后,它知道,主人发出了新的命令,让它改变战法,于是猎鹰不再与凤凰纠缠,而是继续攀升,直飞至凤凰上空近二十米处才停下,三圈盘旋后,便以几乎垂直的姿势向身下的凤凰俯冲下去。 太子见此情景,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深知这是猎鹰的必杀技——“俯冲扼喉”。猎鹰就是要利用它俯冲的力量和速度,先用自己有力的爪子扼住猎物,然后再用自己尖利的喙去啄破猎物的喉咙。楚王对自己的猎鹰胸有成竹。 此刻,猎鹰离凤凰越来越近,终于,它成功地用爪子抓住了凤凰,接着就要去啄对方的喉咙。凤凰借助自己庞大的身躯,拼命地反抗,但猎鹰也紧咬着对方不放,双方越战越勇。 凤凰虽有体型优势,却无猎鹰那般尖利的嘴和有力的爪子,渐渐地,它开始有些体力不支。 太子莫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他心里明白,此刻凤凰的命运正危在旦夕。 (未完待续) 第2章 凤凰羽衣 (续接上回) 此刻,眼见自己的猎鹰占了上风,楚王对自己一手训练的猎鹰显然十分满意,不禁发出得意的狂笑。一旁围观的大臣们此刻也反应各异,有的附和着楚王叫好,有的低下头不忍再看,还有的则面露忧郁,一个劲地低声叹气、摇头不止。 而太子莫此刻却趁众人的目光都在猎鹰和凤凰上,没有人注意自己之时,便悄悄地闪到楚王身后。他取下背上的弓,又从随身的箭囊里抽出一支雕翎箭。只见他拉满弓弦,搭好箭,瞄准猎鹰,手一松,“嗖”的一声,雕翎箭飞了出去,接着“噗”的一声闷响,太子莫抬眼望去,发现雕翎箭正中猎鹰的翅膀。 且说猎鹰死死地抓住凤凰,正要去喙啄凤凰的喉咙,忽然翅膀处传来一阵剧痛,它发出“卡”地一声怪叫,接着不得不松开爪子。它振动翅膀想向上飞,以减轻痛苦,但仅飞出一两米便踉跄着从空中坠落下来。与此同时,凤凰也因受了伤,从空中跌落下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以致在场的人皆目瞪口呆,一时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猎鹰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事,直到士兵将受伤的猎鹰送到了楚王跟前,大家这才回过味。楚王不禁勃然大怒,他一面命令士兵快去叫御医前来医治受伤的猎鹰,另外一方面立即追查是谁暗中射伤了自己心爱的猎鹰。 正当众人惶恐不安时,太子莫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楚王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楚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脸惊讶地问道,“难道是你……你射的?” 太子莫道:“父王,是我射的。” 楚王怒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子道,“我见凤凰与猎鹰争斗难解难分,怕凤凰伤了父王的猎鹰,就想助它一臂之力。我本想射凤凰,却无意中误伤了猎鹰,孩儿知罪,甘愿受父王责罚。” 这时,负责医治猎鹰的御医上前回报,“王上,猎鹰的伤口不重,只是翅膀受了轻伤,调理几日即可痊愈。” 楚王听了,点头,然后示意御医退下。他又把目光投向太子,他本来非常生气,但见射伤猎鹰的不是别人,却是自己的太子,加上太子刚才解释说是误伤,自己也不好过分责罚。于是他呵斥道:“哼,幸好猎鹰没有出大事,否则看我如何责罚你。还不快退下!” 太子道,“多谢父王不罚之恩。”说着,他便站起身。就在这时,他听楚王下令将凤凰与其他猎物一同装入笼中,带回王宫,心里猛然一惊,连忙又回跪在楚王面前,道,“父王。” 楚王疑惑地看着太子,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太子道:“恳请父王允许儿臣将凤凰带回,由儿臣处理。” 楚王道,“你打算如何处理?” 太子道,“儿臣打算先为其疗伤,等它伤好后,就请人教授它舞蹈,待训练有成,再献给父王,让它为父王翩翩起舞,岂不更妙?” 楚王听罢,略作迟疑,又低头看了看笼子里已经奄奄一息的凤凰,便点头应允道:“也罢,凤凰由你带回吧,记得好生看管,不得出差错,否则你就是罪上加罪,老账新账一起算。” 太子莫听了,忙磕头谢恩。接着,众人抬着猎物,簇拥着楚王,凯旋回宫。太子莫表面上假装不悦,但他心里其实乐开了花,他庆幸自己及时救了凤凰一命。此时,他跟在队伍的后面,叮嘱随行的卫兵好生抬着笼子,别让里面的凤凰再受颠簸之苦。 且说楚王回到王宫后,向宠妃讲述了今日打猎的收获,尤其是捕获了一只凤凰,说到这里,他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王妃听了楚王的讲述,也非常高兴,连连敬酒,恭贺楚王喜得凤凰。王妃说,“我只是听过有这样的鸟,但还没有亲眼见过。” 楚王笑道:“这有何难,凤凰就在王宫里,你可以随时去看。” 王妃见楚王此刻已有几分醉意,便趁机撒娇,要现在就亲眼看看凤凰的模样,并希望楚王能将凤凰赏赐给她,由她亲自来喂养。 楚王笑着告知王妃:“凤凰被我的猎鹰抓伤了,太子请求暂时放在他的东宫,由他先好生调伤,待伤愈后,太子说,他还会派人教它跳舞,好让它给本王与王妃翩翩起舞,岂不乐哉?” 王妃听后,心里失望至极,但也毫无办法。她知道,虽然自己深得楚王宠爱,但太子的势力,她也不敢贸然得罪,只好暂且作罢。时光流逝,自从楚王上次出宫打猎回来,又有十余日过去了。一日,楚国的邻国派来使臣觐见楚王,商谈国事,随后楚王在前殿举办盛宴招待邻国使臣。王妃一个人在宫中好生无聊,忽然几只鸟打门前飞过,正欲停落,恰好王妃走过来,鸟儿由于惊吓,连忙又展翅飞走。王妃见到鸟儿飞走的身影,不由得想起楚王前些日子说过的凤凰。凤凰入宫也有些日子了,由于一直在东宫治伤,她也一直未能亲眼看到。她心里忽生一念,此刻,楚王不在身边,一时半时又回不来,何不自己亲自去太子宫里看看凤凰,顺便把它要过来,带回自己的宫里,供自己把玩。她想,太子不会不答应她的请求,毕竟她是楚王的王妃。 想到这里,她拿定主意。于是,她命人备车,带着丫鬟婆子众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太子宫。 且说太子此刻就在东宫。本来楚王让他一起出席今日的宴会,但被他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拒绝了,因为他心里一直放心不下那只凤凰。自打猎归来,太子莫即刻派最好的医生精心治疗凤凰的伤口。因救治及时,加之御医的悉心照料,凤凰已经痊愈。太子莫将其安置于自己的后花园中,任凤凰自由地在那里飞翔。凤凰知道是太子救了他,对太子也充满了感恩之情。每当太子回来,凤凰一见到他,就为他翩翩起舞,凤凰七彩的羽毛在花园美景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绚丽。 这天,太子莫正在花园里欣赏凤凰起舞。忽闻王妃驾临,太子吓了一跳,再一打听,才得知是王妃趁楚王不在后宫,自己跑到东宫,说要亲眼看看凤凰,并放话说,她要把凤凰带回自己的宫中。太子听了,心中不悦,他皱着眉头,想思索对策,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王妃此刻已经闯进东宫,并直入后花园。 太子见王妃驾到,连忙恭迎。一时间,后花园里挤满了众多侍卫宫女。凤凰见状,得吓连忙从半空里飞落下来,立于太子莫的肩头上。 王妃一边敷衍着太子,一边径直走向凤凰,伸手欲抚其羽。此刻,凤凰见有人要碰它,连忙扑腾扑腾翅膀,卷起一阵风将王妃吹倒。王妃大惊失色,好生尴尬,她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尊严受损。所以不待太子道歉,便哼了一声,转身带着众人回宫。 王妃回宫后,越想越气,认为凤凰是受太子莫的挑唆才给她难堪,这是对她的大不敬。她不甘心受此屈辱,她要报复,可是怎样报复呢?她想了想,终于心生恶计。 当晚,楚王宴后半醉回宫,见自己最喜爱的王妃此刻是眼里含泪,半笑半哭,一时不解其意,连忙询问,“我的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王妃便讲述了自己去太子宫见凤凰,而凤凰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故意扇动翅膀,将自己吹倒,让自己当众难堪。但王妃马上又转哭为笑,夸凤凰美丽,恭贺楚王得此吉祥鸟。楚王听了,也不禁开怀大笑。 王妃趁机撒娇道:“大王,能否答应臣妾一请求?” 楚王一把搂住娇羞可爱的王妃,道:“我的爱妃,你有话但说无妨,莫说一个请求,就是十个、八个,我都答应你。” 王妃道:“臣妾喜爱凤凰羽毛的颜色,请大王下令工匠为我编织一件七彩凤凰衣。” 楚王大笑道:“这有何难?” 次日,楚王召来本国最好的制衣工匠,要求他们为王妃编织天下最好看的七彩凤凰衣。 工匠们听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工匠壮着胆子,对楚王道:“大王,编织七彩凤凰衣容易,但我们何处去弄凤凰的羽毛呢?” 楚王一想,“是啊,做凤凰衣,自然需要凤凰的羽毛。可到哪里去弄凤凰羽毛呢?” 楚王也一时犯了难。忽然,他想到了寄养在东宫里的凤凰,它身上不就有羽毛吗?可是这毕竟是一只吉祥鸟,就这么拔光它的羽毛,岂不可惜?但他又想到了王妃受到的屈辱,加上想象王妃一旦穿上凤凰衣,那该是多么美丽啊。对,为了王妃一笑,江山都可以不要,更何况一只凤凰呢?楚王打定主意,于是拍案而起,命令道:“传旨太子莫,明日一早将凤凰送入宫中,拔其全身羽毛,令工匠三日之内做成七彩凤凰衣。” (未完待续) 第3章 太子违命 (续接上回) 传旨官奉楚王之命来到太子宫,他的步伐缓慢,手中的圣旨仿佛有千钧之重。他的神情凝重,额头上还微微渗出汗珠,似乎这道旨意所带来的压力让他也感到不堪重负。 太子听闻父王的圣旨到了,连忙设香案,率领众人跪迎圣旨。传旨官宣读完圣旨,太子磕头,然后恭敬地接过圣旨。他的神情虽然平静如水,然而内心却如汹涌澎湃的大海,掀起惊涛骇浪。在他深邃如潭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思绪如同纷飞的柳絮,杂乱无章。 太子莫明白,父王的这道旨意不仅仅是一份简单的命令,更涉及到凤凰的命运。自从凤凰到了他的东宫,相处时间虽然不多,但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深厚的情感。尤其在这纷繁复杂、尔虞我诈的宫廷生活里,凤凰的到来对于太子来说更如一抹温暖的亮色。而如今,这道旨意却如同一把无情的利剑,直指向他内心最柔软之处,让他陷入到痛苦之中。但他知道,他必须迅速做出抉择。 当太子起身,回望身后美丽的东宫花园时,他的内心更是纠结到了极点。若遵从父王的旨意,交出凤凰,这将意味着他要失去这个亲爱的伙伴。在短短的十几天相处中,太子已经习惯了有凤凰的日子,凤凰每一声清脆的鸣叫,每一次优雅的展翅,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若违抗旨意,不将凤凰交出去,又可能会引发父王的雷霆之怒。太子知道,自从父王上了年纪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似乎的,一旦生气,就会把怒气撒到无辜的人身上,甚至会做出荒唐的决定,从而给整个楚国带来动荡和危机。 此时,这个艰难的选择犹如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喘息,难以做出最后的决定。 回到花园里,太子看见凤凰正悠闲地躺在温暖的阳光下,金色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绚烂夺目,宛如一幅大师笔下的绝美画卷。那光芒似乎能穿透一切阴霾,给这略显沉闷的花园带来了勃勃生机和无尽的希望。凤凰见太子归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同时轻盈地跃至其肩头,欢快地鸣叫着,声音如潺潺流淌的清泉,清脆悦耳,仿佛是在诉说无尽的喜悦和深深的依恋。它那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太子的脸颊,带来一阵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仿佛是在给予太子安慰和鼓励。 太子脸上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但他的眉头却紧锁,那如墨染的双眉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轻抚着凤凰那柔软的羽毛,心中满是不舍与忧虑。他的手指在羽毛间缓缓游走,每一个抚摸都显得如此沉重,仿佛每一次触碰都是对即将到来的离别做沉痛的告别。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无奈和对未来的迷茫,仿佛一片黑暗的迷雾,让他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不,”太子忽然抬起双眸,“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他暗自下定了决心,而目光也因为这个决定而开始闪烁坚定的光芒。他的眉头开始舒展,眼神也变得坚毅无比,仿佛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熊熊烈火,能够烧尽一切艰难险阻。他深知,一旦凤凰落入王妃之手,按照他对王妃的了解,凤凰必将遭受无尽的苦难和折磨。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哪怕面对父王的雷霆之怒,哪怕要与整个楚国世界。想到这里,太子轻轻托起凤凰,凤凰也似懂其意,振翅高飞,身姿优美,宛如一道绚丽的彩虹瞬间划破天际。那一瞬间,凤凰的身姿是如此优美,如此高雅,仿佛它已经知晓了太子的坚定决心,准备与他共同面对未知的艰难挑战。太子转身,疾步走出东宫,向王宫而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急促,同时每一步都充满了焦急与期待。 此刻,王妃所在的宫殿里灯火辉煌,宛如白昼,一派歌舞升平、热闹非凡的景象。楚王送走邻国使者,回到王妃宫里,王妃忙为楚王设宴,楚王又在王妃的陪伴下开怀畅饮,美酒在他的杯中荡漾,映照着他那略带醉意的脸庞。酒席前,宫女们在音乐的伴奏下翩翩起舞,身姿婀娜,裙摆飞扬,宛如盛开的娇艳花朵,绚丽多彩。王妃见楚王高兴,便也离开宴席,走到舞池中,亲自为楚王献艺。她的舞姿轻盈优美,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整个王宫里犹如一幅繁华的盛世图景,然而,在这看似美好的繁华背后,却隐藏着凶险的阴谋与危机,如同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湍急漩涡。 太子莫闯进王宫,音乐戛然而止,王妃也匆忙停止舞蹈,急忙忙地回到楚王身边。楚王一时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定睛一看,发现是太子莫正跪在自己跟前。此刻,太子额头触地,口里喊着,“父王。” 楚王有些不悦,但碍于是太子,也不好发作,他强忍着心里的怨气,冷冷地问道,“你这么晚了,来见我有事吗?” 太子莫再次给父王磕了一个头,诚恳而急切地请求道:“孩儿见父王有一件要事,就是请父王与王妃收回旨意,不要让凤凰入宫。” 楚王假装不解,问道,“为什么?凤凰进宫,将由王妃亲自照顾,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太子莫道,“父王的旨意说得非常清楚,凤凰一旦入宫,工匠们将拔其羽毛,制成凤凰羽衣,这无异于置凤凰于死地。” 楚王道,“我的王儿,凤凰不过是一只鸟罢了,你若是心疼,过几日,我们再出去打猎,父王我将亲自给你再抓一只来,如何?” 太子莫道,“父王,凤凰可不是一般的鸟,我的老师说过,它乃祥瑞之鸟,是千年难遇的宝,是楚国之宝。得之,楚国之幸,父王之幸,失之,父王之祸,楚国也恐难逃厄运。请父王三思啊!” 太子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恳切与哀伤,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对凤凰的深情厚意和对楚国未来的深深担忧。楚王听了太子莫的话,也陷入沉默。他那原本因酒意而略显迷离的目光此刻从王妃身上缓缓移开,望向跪在脚下的太子。在楚王的眼神,有短暂的犹豫,有身为王者的威严,更多的是被权力蒙蔽的盲目自信和固执己见。 王妃见状怕楚王会被太子说动,连忙巧笑嫣然,莲步轻移,离开楚王,款款来到酒席前,也跪下娇声柔语地说道:“大王,大王,太子他言过其实了。” 楚王听王妃如此说,忙笑问道,“我的爱妃,你为何如此说?” 王妃继续柔声道:“大王,楚国如今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四方臣服,这那里是凤凰的功劳,这皆因大王英明神武,治理有方。大王洪福齐天,才有今日盛世辉煌。大王在先,凤凰在后。且凤凰祥瑞之说不过是某些读书人的虚言妄语。如今臣妾之所以希望得到凤凰羽衣,并非为我自己,而是为大王您着想啊。我就是要用这件凤凰羽衣,告诉天下,大王盛德威武,才有我楚国今之强盛。请大王三思,请大王恩准。” 王妃的话在楚王听来,是那么悦耳动听,而在太子莫听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直刺太子的内心,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他快速瞥了一眼王妃,见王妃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眼神中却闪烁着阴险的光芒,看来,王妃是铁了心要置凤凰于死地。 此时,楚王笑了,笑声有些混浊,他亲自上前,伸手扶起王妃,说道:“爱妃知我,你所言极是,我必依你。” 说完,他继续哈哈大笑,笑声在王宫中回荡。在太子听来,这笑声却是如此无情,让人不寒而栗。楚王笑罢,随即转向太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斥道:“退下!明日务必将凤凰送进宫,交给工匠拔毛制衣,不得有误!” 太子欲言又止,他知道父王此刻已经听不进自己的话,他的嘴唇微微颤动,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望着楚王决绝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无奈。见楚王怒容满面,他深知再多的辩解也是徒劳,只好拜别父王与王妃,悻悻而归。 回到东宫花园,太子惊讶地发现后花园里不仅有凤凰,而且飞来了好多鸟,凤凰此刻正与百鸟嬉戏,凤凰的羽毛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光鲜亮丽,宛如天上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然而,太子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的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一想到明日凤凰一旦落入工匠之手,便是它的死期,心便如刀割,痛不欲生。 眼前百鸟朝凤的情景让太子暗下决心,他想:“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凤凰!宁可我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放走凤凰,不然凤凰一旦死于王妃之手,楚国也将难逃厄运。”于是,他暗自盘算一番,便开始了营救行动。 他先命人准备好一只坚固的铁笼,等百鸟离开后,便小心翼翼地将凤凰藏入铁笼中,用厚重的黑布将笼子罩得严严实实,以防被人察觉。随后,将铁笼放在一辆马车上。四更时分,天边依旧夜色笼罩。太子莫亲自驾驭着马车,悄然出宫。守卫宫门的守卫见是太子,也不敢阻拦。马车顺利地驶出城门,然后一路疾驰,至郊外峡谷时,已是黎明破晓时分,旭日已经蓄势待出。 太子莫停下马车,打开笼子,让凤凰从笼子里钻出来,凤凰展翅低旋,美丽的身姿在半轮红日的光芒中如梦如幻。凤凰知道太子这是要放自己飞走,它在半空中盘旋几圈后,又再次落在太子的肩头,眼中满是依恋与不舍。太子深情地望着凤凰,眼中也满是不舍,但他知道,不能再耽误了,于是他对凤凰说道:“凤凰,快飞吧!越远越好,飞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 太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仿佛在与最亲密的朋友永别。凤凰却依旧依依不舍地望着太子,眼中泪光闪烁,仿佛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感激与不舍,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深沉情感。太子却心急如焚,大声而决绝地催促道:“去吧!父王和王妃不会放过你。他们要拔光你的羽毛。我护不了你,才送你至此,快飞进山谷,再也不要回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决绝与哀伤,与凤凰进行最后的告别。凤凰似懂其意,眨眼间便振翅高飞,飞向峡谷深处。它扇动一定翅膀,带起一阵微风,与太子做最后的道别。太子目送着凤凰远去,直到它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山谷之中,心中才稍感安慰。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太子回头一瞧,只见马蹄声所传之处,便是漫天灰尘滚滚卷起,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狂沙风暴。他定睛一看,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因为此刻来的竟是楚王的宫廷御林军。他们身着寒光闪闪的铁甲,手持锋利的长矛,气势汹汹地追来。那冰冷的铁甲在朝阳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让人见了不寒而栗。太子莫知道御林军为何而来,但他不禁暗想,自己非常谨慎,怎么还是让父王知道了呢? 原来,太子在楚王那里碰壁后,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悦和无奈被心思缜密的王妃察觉。王妃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立刻猜到太子莫不会心甘情愿地交出凤凰,他很有可能会偷偷地放走凤凰。于是她便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楚王。楚王相信了王妃的蛊惑,答应立即派人暗中监视太子。果然,一大早,楚王便得知太子莫独自驾着马车离开了王宫,再派人去东宫,发现凤凰不在那里。楚王断定,一定是太子莫要放走凤凰。他立即怒不可遏,派自己的御林军快马加鞭追赶,企图将凤凰夺回。 御林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犹如催命的鼓点,太子表面镇定,心里却乱跳如鼓,额头上则微微冒汗。他仰望天空,对尚未远去的凤凰大声呼喊:“凤凰!你快走!父王和王妃已派人来抓你。一旦他们抓住你,你会没命的。快走!父王的御林军马上就要追来了。” 凤凰听见了太子莫的话,竟然又飞了回来,轻轻地落在他的肩上,眼中满是坚定。太子莫急了,催促道,“你快走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让太子莫惊讶的是,这次凤凰竟然开口说话了。凤凰道:“谢谢你,太子。你已经救了我一次。但这次你要是放了我,楚王会严惩你,王妃也不会放过你,甚至会要了你的命。” 凤凰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担忧。 太子莫说道:“没事,我毕竟是父王的儿子,他最多训斥我一顿,不会把我怎么样。至于王妃,我更不会怕她,我小心就是,不会落把柄在她手里。” 然而,太子心里明白,凤凰没有说错,自己一旦放走凤凰,楚王不会杀他,但凭他对王妃的了解,王妃不会放过他。想到这里,太子倒平静了下来,他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会小心应付王妃的。” 就在这时,楚王的军队已经逼近眼前。最前面的军官也远远地看到了太子。御林军军官冲着太子高声喊道:“太子!别放走凤凰!楚王有令!命你带凤凰速回宫复命!” 军官的话让太子莫心中一颤,如坠深渊,他知道,凤凰已经无路可退,必须赶紧飞走,所以他催促凤凰快飞。凤凰却不慌不忙,从容地对太子说:“快!你快拔下我额头中间的那根金黄色羽毛。” 太子惊讶地问道,”这是,这是为何?” 凤凰道,“你拔下那根羽毛后,当做发簪插在头发里。它会在你危难时帮助你。” 太子莫一看,凤凰额头中间确有一根金黄色羽毛,羽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璀璨夺目。他犹豫着,这时军队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耳畔传来士兵们的叫喊声,”快,快抓住凤凰,楚王和王妃有赏。” 凤凰也催促道,“太子,快,快点啊,再迟就来不及了。” 太子莫只好咬咬牙,跺跺脚,从凤凰的额头中央处轻轻拔下那根金黄色的羽毛。凤凰这才再次腾空而起,盘旋一圈后飞向峡谷深处。它的身影在朝阳的光芒中渐行渐远,只留下那根金黄色的羽毛在太子莫的手中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楚王的御林军没有抓到凤凰,军官恼羞成怒,下令士兵们放箭,雕翎箭如暴雨般在寂静山谷中呼啸而过,却又纷纷坠入山谷。眨眼间,凤凰早已经无影无踪,消失在茫茫天际之外。士兵们抓不到凤凰,只好将太子莫五花大绑,带回王宫,面见楚王,交由楚王发落。 楚王听说太子将凤凰放生,气急败坏,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熊熊烈火。他大声咆哮着,犹如一只受伤的猛兽,命人继续寻找凤凰下落。而如何处理太子莫,楚王也一时犯了难。太子毕竟是他的儿子,楚王虽怒不可遏,但他也不能真地杀了他,一时间楚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只好将太子暂时关押起来,听候自己的发落。私自放走凤凰之事。而王妃却觉这是难得的天赐良机,可借此除掉太子莫。当初自己的部落被楚国打败,为了求和,她被部落首领送进王宫,嫁给楚王。临出发时,首领有交代,尽量蛊惑楚王,以达到削弱楚国实力的目的。等她进了王宫,很快得到了楚王的宠爱,她也开始恃宠而骄。但她也同时发现,虽然楚王逐渐变得昏庸,但太子莫却非常英明威武,深得楚国朝臣和百姓们的爱戴,楚王也非常倚重太子。王妃明白,要想真正削弱楚国,仅仅蛊惑楚王远远不够,还必须要除掉太子,可是太子为人非常谨慎,她一时也抓不住太子的把柄。现在,太子莫违抗楚王命令,私自放走凤凰,这分明就是没有把楚王和自己放在眼里。王妃决定利用这次机会实现自己除掉太子莫的阴谋。 于是王妃开始在楚王耳边煽风点火,巧舌如簧,说太子莫违抗王命,心怀不轨,日后必定会篡权夺位,自己和楚王的命也必将难保。楚王先是不信,可架不住王妃的再三蛊惑,心中的怒火也越烧越旺,渐渐地,心里对太子莫也越来越不满,只是太子毕竟是自己儿子,真要杀他,自己还真下不了手。楚王为此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在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气味的牢房中,太子莫却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相反,他为自己救了凤凰而感到高兴。他回想起与凤凰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温暖与力量。他相信,凤凰的出现是楚国的幸运,预示楚国将日益强大,而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保护楚国,他为此虽然受到责罚,但却问心无愧。 而在监狱外的王宫里,王妃正得意洋洋地谋划着下一步的阴谋,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楚国…… 经过此番波折,楚国未来的命运将会如何?太子莫能否逃脱王妃的阴谋诡计?凤凰又是否能平安无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只能等待着未知命运的安排,太子和楚国的前途依旧未卜…… (未完待续) 第4章 鹿肉毒饼 (续接上回) 王妃心怀叵测,她一心要借此机会除掉太子莫,她见楚王犹豫不决,就决定暗中下手,将生米做成熟饭,到时楚王即使知道了,也来不及了。 可是怎么样才能达到目的呢?此时王妃的眼眸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只见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暗中买通了典狱长,命令他安排手下在夜半时分放火焚烧囚禁太子莫的房间,妄图让太子莫在火海中灰飞烟灭,到时就借口说,监狱遭遇电闪雷劈,不小心着了火。面对天灾,楚王也毫无办法。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她又和典狱长认真地谋划一番。典狱长答应他将安排手下人偷偷地在监狱周围布置大量易燃物,只待天上雷声一起,他这边就开始点火,火借风势和干柴,会迅速蔓延,太子纵有三头六臂,也难逃火海。王妃听着典狱长的计划,想象着太子在烈火中痛苦挣扎的惨状,嘴角也不禁轻轻上扬,脸上浮出一丝微笑。她答应典狱长,一旦烧死太子,他就是功臣,不仅有重金奖赏,而且她还将在楚王面前为他美言,保证官位连升三级。 果然,第二天,天气突变,开始刮起狂风,接着三更时分,电闪雷鸣,就在这电闪雷鸣之中,监狱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监狱房间大多为木质结构,且室外早已经铺满了干燥易燃的稻草,一旦燃起,火势就犹如猛虎下山,以不可阻挡之势疯狂肆虐。瞬间,炽热的火焰贪婪地笼罩着整个监狱,滚滚浓烟弥漫开来。而典狱长也假装命人取水救火,而他自己偏偏站在太子莫的牢房前,让手下朝两旁泼水,眼见自己的计划就要得逞,心里不禁乐开了花。 牢房里的太子莫早先被雷声惊醒,他看向窗外,却发现窗外也燃起了大火。他连忙大声呼喊“救命”,可是无人搭理他。眼见火势越来越猛烈,烈火已经将牢房重重包围。他慌乱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逃生的出路,但无路可逃。火势凶猛,炙烤得他浑身无力,加上浓烟滚滚,几乎让人窒息,逃跑的希望变得极为渺茫,他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眼见自己就要葬身火海,他面向王宫,跪了下来,他想在自己临死前给父王磕最后一个头。而就在他打算整理发冠,拂袖下跪时,他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发髻上的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他猛然想起了凤凰临走时的殷切嘱咐。“对,凤凰说过,那根金黄色的羽毛能救我于危难之时,何不试试?”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涌起了一丝微弱但却坚定的希望。 时不我待,太子莫毫不犹豫地拔下羽毛,紧紧地握在手中,他紧闭双眼,虔诚地祈求道:“凤凰啊,凤凰,我如今身陷绝境,你能救救我吗?” 然而,那羽毛却一动也不动。就在这时,火势已经蔓延进了牢房,连横梁都已经被烧着,太子绝望得闭上了眼睛。忽然,太子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拂他的脸庞,他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那根羽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已经飘在半空中,正轻抚着他的脸。羽毛见太子睁开眼睛,这才徐徐向窗口飘去,太子目光也跟着移到窗口,就在这时,窗外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紧接着响起一阵沉闷的惊雷。顷刻间,乌云密布,如墨染一般迅速遮蔽了天空。狂风骤然呼啸而起,吹得树木东倒西歪,沙石漫天飞舞。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滴落在燃烧的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大火在雨水的疯狂浇灌下,渐渐失去了嚣张的气焰,直至熄灭。但雨势过大,犹如天河决堤,汹涌的洪流奔腾而下。监狱的房屋在洪流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众人惊吓之余,慌忙逃窜。典狱长也跟着人群逃走,可是一根倒塌的横梁落下,恰好砸中了他。他“哎呀”一声惨叫,便倒在泥水之中。 太子莫的牢房也被洪水冲垮,他本人也被洪流冲出房间,他拼命挣扎,身体随着湍急的水流起伏不定。幸运的是,他很快抓住了一块漂浮的木头,才得以在这汹涌的洪流中暂时保住性命。正在他努力地辨别方向时,突然听到了呼微弱的救声。他攀着木头,顺着声音的方向艰难地游去,终于发现了有人被横梁死死压住。他低头一看,认出那人是典狱长。典狱长见有人靠近,用非常微弱的声音喊道,“救我,救我……” 太子莫顾不上自身的疲惫,拼尽全身的力气将压在典狱长沉重的横梁挪走,然后将典狱长抱在自己怀里。然而,此时的典狱长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典狱长艰难地睁开眼睛,他认出了救自己的正是太子,他的身子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太子道,“你不要怕,我会救你的。” 然而典狱长微微地摇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太子,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太子疑惑地看着对方,说道:“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违抗父命,才被关在这里,与你无关,你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典狱长脸上挤出一丝苦笑道:“太子,我说的是,我说的是,这火,这火……” 典狱长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声音也越来越微弱,而他刚才的话又让太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太子只好连忙催问道,”火,什么火?” 典狱长再次睁开眼睛,游离的目光再次落在太子身上,他吃力地说道:“对不起,太子,不是我要害你,火,火……是王妃让我放的。” 说完,典狱长的眼睛缓缓闭上,头也垂进了太子的怀里,太子再去触摸对方的鼻孔,发现对方已经停止了呼吸。太子莫为典狱长的死感到深深的悲痛,同时,对王妃的残忍更是怒不可遏,他的心里开始燃烧熊熊的怒火。 王妃得知太子莫竟然在大火和洪流中侥幸未死,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她躲在自己华丽的宫殿里,像一只发狂的野兽,疯狂地摔打屋内的物品,发泄着心中燃烧的怒火。精心策划的阴谋竟然落空,这让她怎么也无法接受。她知道,太子不死,自己就永无宁日,不行,必须让太子去死。于是她又开始谋划新的更加恶毒的阴谋,她发誓一定要将太子置于死地,否则自己绝不会善罢甘休。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仿佛一头失去理智、穷凶极恶的野兽。 太子重新被关进监狱,很快,楚王下令,废掉莫的太子之位,择日将被处死。消息一经传出,举国哗然。此时,楚国王后,也就是太子的母亲,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她全然不顾宫廷的规矩和自身的安危,来到楚王和王妃面前,为太子苦苦求情。她那苍老的脸庞上挂满了泪痕,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期盼。她诚恳地希望楚王能够看在夫妻之间的情分上,放过太子一马。然而,楚王却依旧余怒未消。 王后用颤抖的声音哀求道:“大王,莫儿他还年轻,一时冲动,犯了错,求大王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吧。他可是您的亲骨肉,您可以废掉他的太子之位,但您怎能忍心亲手处死自己的儿子?” 楚王看着脚边跪着的王后,看着她哀求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他原本坚定的目光里出现了一丝犹豫和迟疑。片刻之后,楚王终于做出了决定,答应赦免太子死罪,将太子莫废为庶人,流放边境,让他与士兵一同守卫边关。 王后听了楚王的话,本已绝望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她连忙磕头,道,“多谢大王开恩,臣妾日后定当好好教导莫儿,让他安心做一百姓,保证不再犯错。” 王后见楚王没有对儿子痛下杀手,心中已经充满了感激之情。她决定先让儿子去边疆呆一段时间,自己再想办法周旋,寻找合适的时机解救儿子回都城。 太子莫离开楚国都城的那一天,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乌云仿佛石头压在人们的心头,给人一种沉闷压抑的感觉。 王后带着太子莫来到王宫,与楚王告别。太子恭敬地跪拜在父王面前,大声道:“父王,儿臣感谢您的不杀之恩。儿臣此次犯错,让您失望了。但儿臣一定会在边关好好反思,改过自新。” 楚王一摆手,道:“去吧,过会我会安排人为你摆酒送行,然后你就上路。”说完,自己就转身回了后宫。太子莫看着父王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感慨,“以前的父王可不是这样的,但……唉,”太子长叹一口气,冲着父王的背影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此时王妃正站在帘后,她的脸上浮出一丝冷笑,眼中充满了仇恨。她心里暗暗盘算着,决定在送行酒宴上动手,让太子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要杀了太子,楚国离毁灭的日子就不远了。 楚王回到后宫,王妃连忙迎了上去。只见她扭动着腰肢,用娇柔的声音说道:“大王,贱妾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说不当说?” 楚王笑道:“我的爱妃,在我面前,你什么都可以说,我保证答应。"; 王妃听了,连忙又给楚王道了一个万福,这才开口道:“大王,太子此去路途遥远,你们父子将长时间无法团圆。臣妾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砺,太子定会明白大王的一片苦心。等过段时间,大王您气消了,再把太子召回来,一家团圆。” 楚王道:“你的意思是……?” 王妃笑道:“大王,贱妾的意思是说,今日就不劳别人了,就让臣妾亲自为太子设宴送行吧?” 楚王听了,微笑着点头应允,还称赞王妃大人大量,考虑周全,心思细腻。 王妃得到楚王的同意后,立刻开始张罗酒宴。酒宴开席,让所有人惊讶的是,王妃竟然不顾宫廷礼节,大摇大摆地坐上了本该属于王后坐的位置。太子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怒火中烧。她见自己的母亲似乎没有看见似的,还对着王妃行礼。太子知道,母后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大局,为了母亲,太子只能强压怒火,表面上虚与委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王妃命人端上一盘鹿肉饼,她笑着对太子莫说道:“太子此行辛苦,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鹿肉饼,请你务必品尝一下。另外,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些,好带在路上做干粮。” 太子莫先是不动,佯装没有听见,一旁的王后催促道,“莫儿,还不快谢过王妃。” 太子听了母亲的吩咐,只好起身,谢过王妃,端起盘子正要食用。突然,宫殿里一阵狂风平地而起。风呼啸着吹散了太子的头发,那根金黄色的羽毛也落入盘中。很快,风又停了,太子正要去捡盘子里的羽毛,却惊讶地发现那根原本金黄色的羽毛突然间变成了乌黑色。他心中一惊,大喊一声:“不好,肉饼有毒!”说完,将盘子,连同里面的鹿肉饼扔到了王妃的脚下。 鹿肉饼中确实有毒,那是王妃下的慢性毒药。她原本打算让太子中毒后,在路上发作而死。这样,大家就不会怀疑是她下的毒,从而她的阴谋不会被人察觉。不料,一根不知从哪里来的羽毛泄露了天机。 王妃自知理亏,转身就要离去。此时,太子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他双目圆睁,脸色铁青,愤怒地提起宝剑,就冲向王妃。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王妃见状,吓得迅速躲闪,但是,慌乱中她的肩头还是被太子的剑刺伤。太子莫抽回宝剑,准备再次刺向王妃时,楚王的卫队已经如潮水般地冲上前,死死地按住了太子,并夺下了他手中的宝剑。宫殿里此刻乱成一团。 这时,楚王也闻讯赶到,他先见到自己心爱的王妃的肩头鲜血淋漓,再看到太子莫被士兵们捆绑,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此刻,王妃见到了楚王,连忙哭着,不顾一切地扑向楚王怀里。楚王见此情景,顿时勃然大怒,他一边安慰王妃,一边冲士兵们大声命令道:“将这个逆子拉下去斩首!” 此时,王后也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惊醒过来,她连忙上前,跪倒在楚王面前,声泪俱下地哀求道:“大王,请饶恕莫儿一命吧!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教导无方!要责罚就责罚臣妾吧!臣妾愿代莫儿受过!看在多年夫妻和父子的情面上,请大王再饶他这一次吧!” 不料,楚王却不为所动,只见他脸色阴沉,冲着王后怒斥道:“此逆子前些时伤我猎鹰,私自放飞凤凰,我念及父子之情并未过分责罚他,只打算将其流放,让他好好思过。今日王妃好心为他设宴送行,他却辜负王妃一片好心,不仅诬陷王妃毒害他,还要伤害王妃。真是岂有此理!不杀此逆子,难消我心头之恨!” 此时楚王怀里的王妃已泣不成声,她也跪了下来,边哭边说:“大王救我,大王救我啊。” 楚王连忙搀扶起王妃,再次怒喝,命令士兵们将太子拖了出去,立即斩首。王后见状,边冲士兵们道,“将士们,且慢。”然后又回身向前跪爬几步,爬到楚王脚边,紧紧地抱住楚王的双腿,磕头求情道:“大王,看在我们多年夫妻的情份上,放过莫儿吧!莫儿辜负王妃一片心意,是他不对,他用剑刺伤王妃,更是罪上加罪,请大王饶过莫儿,臣妾愿意为太子赎罪。” 楚王哼一声,冷冷地说道:“哦,你打算如何替这个逆子赎罪啊?” 王后再度磕头,再抬头时,只见她的额头上已经磕得鲜血淋漓。王后恳求道:“我甘愿舍弃王后的尊荣,只求与莫儿一同被流放至边关。我立下重誓,此生绝不再回王宫半步。若大王仍有疑虑,我还愿意自毁双目,以代太子向王妃赔罪。” 言毕,王后不由分说,拔下头上的金簪,一狠心,将金簪刺向自己的双眼。鲜血立即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她的衣襟。旋即,王后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在场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唏嘘不已。太子见了,更是心痛欲绝,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他扑倒在母亲身上,声嘶力竭地哀嚎不已,泪水与鲜血交织在一起,那凄惨的场面令人心碎。他紧紧地抱住母亲,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愤怒,他悔恨自己的冲动和鲁莽,未能保护好母亲,同时也愤怒于王妃的阴险与狠毒。 楚王也看到了王后自毁双目的惨状,也不禁心生恻隐,刚才愤怒的情绪稍有缓和。他下令立即将王后抬走救治,同时召御医入宫为王妃疗治剑伤。接下来的三天里,王宫沉浸在一片紧张和压抑的氛围中。楚王内心纠结不已,一方面是对太子莫的愤怒和失望,另一方面又念及王后多年的陪伴和付出。 三日后,楚王终于做出了新的决定,将王后与太子逐出都城,流放至边关。 王妃虽然身体受了些伤,但心中却暗自窃喜。虽然她没有利用这次机会除掉太子,但却逼迫王后刺瞎眼睛,也算是小有成就吧。她暗暗盘算着,王后一旦随太子去了边关,这宫殿里可就是她的天下,待自己登上王后之位,再图谋除去太子和王后也不迟。如果那样,她便能彻底地掌控楚王,掌控了楚王,也就意味着掌控了楚国的命运。念及此,王妃竟忘却了伤痛,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又三日后,王后与太子相互搀扶着,缓缓地离开都城。王后用一块黑纱包头,双眼已盲,但她心里却无怨无悔。为了儿子,她甘愿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都城的街道两旁,百姓们都前来为王后与太子送行。他们默默地注视着这对命运多舛的母子,心中充满了同情和无奈。但由于楚王的命令,无人敢上前搭话,他们只能向王后与太子投去同情的目光。 就这样,王后与太子相依相伴,步履蹒跚地踏上了流放之路。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艰难险阻和充满变数的命运,可他们的内心却毫无畏惧。 一路上,太子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母亲,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母亲,有朝一日,等自己再回到都城,一定要当众揭露王妃的阴谋,为自己和母亲讨回公道。 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衫,扬起一路的尘土。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身后的百姓们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内心不禁担忧他们母子的安危,同时也担忧楚国未来的命运…… 第5章 隔墙有耳 (续接上回) 太子莫和王后出了都城,举目四望,天地之间一片苍茫辽阔,脚下的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深秋的风无情地吹过,落叶纷纷扬扬,每一片都如同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然而,太子莫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美妙的秋景。走在去往边关的路上,他的思绪有时却会回到都城,回到自己的东宫。 当然,太子莫回忆这些时,他并不是在留恋曾经经历过的荣华富贵,曾经享受过的无上尊荣,他是在担忧楚国的命运,担忧着楚国百姓的安危。 如今他和母亲虽然沦落为平民百姓,但他却无怨无悔。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衣衫变得破旧,头发变得蓬乱,可他的眼神中却始终闪烁着不屈的光芒,犹如夜空中永不熄灭的璀璨星辰。虽然王后看不见,但她的脸上却依旧挂着往日的慈祥和微笑。 每当夜幕降临,大地迅速被黑暗笼罩,太子莫便和母后寻找地方安歇。如果遇到有村庄,他们就去找一户人家投宿。有时对方不太情愿,可他们一旦说出自己的身份,对方就会变得热情,不仅邀请他们在家里住下,而且消息传开,村里的人都会前来拜望他们母子俩,给他们送吃的,喝的。有的甚至希望他们就住下来,哪里也别去了,可是太子莫和王后都婉言谢绝了,说王命不可违。于是第二天,村民们又恋恋不舍地将他们送到村口,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回去。 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们找不到村子,只好在野外过夜。这时,太子就会寻找一个避风的地方安歇,例如小丘的背面。太子先安置好王后,然后四处去寻找干燥的树枝和枯草,用石头敲出火花,点燃干柴,母子俩便围着篝火取暖。跳跃的火苗不仅温暖着他们疲惫且寒冷的身体,更是在黑暗中照亮了他们心中未曾磨灭的希望之光。而后,太子莫又会独自去附近的林间,凭借着微弱的月光,采摘些野生的果子。野果自然无法和宫里的水果相比,户外的野果大多酸涩,口感不佳,但对于此时的太子和王后而言,却已然是难得的“美味珍馐”。他们知道,这些野果给了他们继续前行的力量。 这还是天气好时,若遭遇雨雪,天地间变得一片迷蒙。他们便只能匆忙躲进路边的山洞里,在那里暂时安顿下来。听着雨落在洞口处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太子莫竟然会觉得这不比在王宫里听到的音乐差,甚至更好听。在太子莫听来,这雨声如同大自然奏响的一首激昂而又豪迈的乐章。在动人的雨水交响乐中,他们饱受折磨的心灵竟也能够获得片刻难得的宁静,暂时忘却外界的风雨和内心的忧虑。 在漫长的旅途中,有时他们的干粮没有了,路边又没有树林和野果,太子莫便和王后忍着饥饿继续赶路,有时实在饿极了,便挖些野菜或者野菜充饥。 可即使这样的运气,他们也不是常有。有一天,他们的干粮袋又空了,附近既没有野果,也没有野菜或者野草,太子莫心想,“我还可以忍受,可是母后不行,她身体本来就已经虚弱,加上赶路辛苦,再挨饿,可怎么是好?”可是到哪里去找吃的呢?太子莫不禁发起愁来,他忽然觉得头有些痒,便用手去挠,不知怎么弄的,那根凤凰羽毛不小心掉了下来。 太子莫连忙低头,要去捡那根羽毛,不料羽毛却飞了起来,太子莫又赶紧起身去抓,可是羽毛又向前飞去,太子莫只好去追。就这样,羽毛向前飞,太子跟着追,不一会,羽毛不飞了,落在了一棵树下。太子莫连忙上前,捡起了那根羽毛。他觉得有些累了,打算休息一下再回去,于是他便在树下坐了下来。 这时,他才有空仔细打量这棵树,与其说它是棵树,不如说它是一棵枯树,树干早已经了干枯,成了一个树洞。他好奇地探头向树洞里张望,惊讶地发现里面长有许多蘑菇。太子莫高兴坏了,他知道今天可以不饿肚子了。他正要去采摘树洞里的蘑菇,忽然又停住了手,他看了看手中那根羽毛,对它说,“谢谢你,又救了我和母后。”羽毛似乎听懂了太子的话,竟然轻轻地在太子的手里摇摆了几下。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楚国王宫里,王妃已经晋升为楚国的新王后。此刻,新王后正趾高气昂地端坐在那金碧辉煌、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王后宝座之上。她美丽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阴冷狠毒的光芒,如同暗夜中潜伏在黑暗角落里伺机而动的一条毒蛇,时刻紧盯着被她视为猎物的身影,哪怕这猎物远在千里之外,她也不打算放过。 她虽然如愿以偿地登上了梦寐以求的王后之位,可心中对太子与王后的怨恨却从未有过丝毫的削弱,反而如同荒野中那些无人修剪的野草一般,疯狂地生长、蔓延。她的心时刻被嫉妒、野心和仇恨群所占据着。在她看来,她还没有取得最后的成功,只要太子与王后还活着,一旦老楚王不在了,那么楚国的百姓还会拥立太子继任新楚王。到时太子,不,以后的新楚王怎么会放过她,到时死的就是自己,那么自己今天获得的这一切就会被他们夺回去,自己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所以只要太子和王后还活着,就是对她最大的威胁,是一个随时可能破坏她野心的隐患。 “不行,必须除掉他们,一个不留。”想到这里,新王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要苦思对策。很快,她便有了新主意。她要为太子和王后布下一个更阴险、更毒辣,更致命的阴谋。而这个阴谋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悄地撒向毫无察觉的太子与王后。新王后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猎物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一天夜晚,万籁俱寂,明月高悬。太子与王后在疲惫的旅途中投宿于一家破旧简陋的小店。这家小店虽然外表斑驳,设施陈旧,但对于历经艰辛的他们来说,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避风港湾。太子莫将王后搀扶进屋内,先安顿好,然后自己向店家要了些柔软的干草,就在王后的身旁找了一块空地,铺好干草,然后自己和衣睡在干草上。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但他也不敢马上沉沉睡去,他要确定母亲睡着后,自己才能入睡。其实,这些时,太子的神经都时刻紧绷着,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以便能够在任何突发情况下采取行动,以保证王后的安全。 月光下,他听到母亲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这才放下来。看着母亲熟睡的身影,太子心中充满了对她的无尽感激与深深愧疚。感激她,是因为母亲始终坚定地站在自己身旁,不离不弃;愧疚是因为自己作为儿子,却无法给予她一个安稳、舒适的生活,反而让她跟随自己遭受这一路的风餐露宿、颠沛流离。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太子渐渐地进入梦乡。可就在他刚入睡没多久,忽然他觉得头部一阵奇痒,痒得让人难受。他迷迷糊糊中,本能地用手去挠。似乎好些,于是缩回手,继续入睡。可是手刚收回,头部又奇痒难忍,他只好又迷迷糊糊伸手去挠。如此反复几次,他困意顿消,只好起身去挠头。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临睡前明明把头发打散,凤凰羽毛也取了下来,就放在头边,可现在羽毛竟然又插在头发里。他想,刚才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忘记把羽毛取下来了,这才导致自己头痒。他笑了笑,然后轻轻地取下羽毛,又将其小心地放置在头边。 做完这些,太子莫又沉沉睡去。然而,没过多久,他感觉脸上有些瘙痒,他又用手去挠,感觉好些,又缩回手去睡,可是脸部再次有些瘙痒。他干脆坐了起来,发现半空里飘着一个影子,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根羽毛。他好奇地看看自己的头边,那根凤凰羽毛不见了,看来飘在半空里的就是自己的那根羽毛。他伸手去抓,把羽毛再次握在自己的手里。他不禁心想,这根羽毛可真是顽皮,竟然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他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羽毛,笑着冲它轻声道:“好了,你别再闹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和母后赶路呢。” 说着他将羽毛再次放在头边,然后躺了下来。但他很快改了主意,伸手将羽毛握在自己的手里。太子太累了,很快又睡着了。但没有睡多久,他再次觉得脸上瘙痒无比,这次他分明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蠕动。他本能地伸手去摸那东西,柔柔的,软软的,他以为是虫子,便随手向旁边一丢,然后继续去睡。可是没有睡多久,太子身上又传来瘙痒的感觉,这次是他的鼻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他的鼻孔里钻,他觉得奇痒无比,便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太子被自己的喷嚏打醒了,他担心自己的喷嚏声会吵醒母后,连忙坐了起来。借着月光,他发现母后并没有被自己吵醒,而是依旧睡得很沉。这时,眼前似乎又有一个影子在飘动,定睛一看,就是一根羽毛。他连忙低头,发现自己手里的羽毛不见了。看来,眼前在半空中飘动的就是自己的那根凤凰羽毛。 太子莫心里忽然一动,他意识到羽毛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而是要向他表达什么。他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而又不祥的预感。这次,他没有再伸手去抓那根羽毛,而是冲着它轻声说道:“羽毛啊,羽毛,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请你告诉我,好吗?” 话音刚落,太子便惊讶地发现那根羽毛竟然上下摆了摆,似乎在确证太子的猜测。这时,羽毛向门边飘去,太子莫连忙站起身,跟着羽毛来到门边。接着,只见那根羽毛轻轻地碰了碰门,太子会意,知道这是羽毛示意他出去。太子点点头,连忙轻轻地打开门,羽毛飘了出去,太子立即跟了出去。 羽毛没有飘远,而是飘到隔壁门前,便停了下来,接着朝隔壁的房门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竟然飘回到太子的手里。太子冲羽毛点点头,然后将它插入发髻里。 做完这些,太子莫蹑手蹑脚地来到隔壁房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果然听到里面有动静,有人在轻声细语地交谈,声音很细微、很低沉,而且时断时续。 太子听了一会,大概听出房间里有三个人,从他们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话语中,太子莫逐渐拼凑出了这三个人交谈的内容。原来这三个神秘客人竟然是新王后派来的杀手,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在这荒郊野外将太子与王后秘密劫杀,永除后患! 太子听完他们的计划,犹如半空里响了一声惊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肃杀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太子莫打小时,楚王就非常重视他的教育。楚王认为,做为太子,也是未来的楚王,除了文治外,也要懂武功,这样才能在自己百年后,继续带领国家对内治理国政,对外征战四方,让楚国在众诸侯中成为翘楚。所以楚王在给太子安排老师时,不仅有请老师教他文化外,而且也有老师教他武功,所以太子莫可谓是文武双全。 太子莫知道,凭借自己的身手,对付这几个一般的杀手毫无问题。如果遇到武功高强之人,可能会吃亏,实在打不过,一逃了之,保全性命还是可以的。但现在,自己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瞎眼的母后。到时打不过对方,自己不可能丢下母后独自逃跑。 太子莫的大脑里快速地运转,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理智不能被恐惧和慌乱所吞噬,他打算先退回自己的房间,再快速思考应对之策。 想到这里,他悄悄地退回到房间,然后轻轻地唤醒了尚在睡梦中的王后。王后被推醒,忙问太子发生了什么事。太子莫就将刚刚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她,王后虽然双目失明,但她敏锐地感知到当下局势危急。她紧紧地握住太子莫的手,轻声道,“莫儿,你赶快逃出去,别管我。” 太子莫摇头道:“母后,那怎么可以,要逃我们一起逃。” 王后笑道:“我的傻莫儿,我眼睛瞎了,走路都难,更别说逃跑了。到时不但逃不了,相反还会成为你的负担。我死了,不可惜,但你不能死,楚国可以没有瞎眼的王后,但不能没有你。你是楚国太子,只要你逃出去,楚国就还有希望。” 太子莫道:“不,我既然是太子,那么就要有太子的样子,我怎么可以在危难时刻丢下您,一个人逃跑,到时楚国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再说,母后,我打小习武,对付那几个人还不成问题。现在趁他们还没有察觉,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王后依旧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我不走,相反,我留在这里,还可以掩护你,拖延时间,你一定要逃出去,听我的话!” 太子莫却坚持道,“不,母后不走,那我也不走。”说完,竟然一屁股坐了下来。王后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太子莫问道,“母后,您这是……?” 王后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死在你眼前。”说着,王后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太子莫被母亲的举动一时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太子眼前飘过一个影子,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那根凤凰羽毛,它从太子头上飘下来,接着一道光从王后胸前划过,只见王后手里的匕首落在地上,王后本人也昏倒在床上,失去了知觉。那根凤凰羽毛也再次回到太子的头上。 太子莫见此情景,先是一愣,但马上意识到这是凤凰让他赶紧把母亲救走。太子来不及对凤凰羽毛说声谢谢,就连忙背起母亲出门而逃。 在朦胧的月色掩护下,太子背着王后走了很久,把小店远远地甩在身后。外面的风很冷,很快,王后被冷风一吹,苏醒了。她很快意识到是太子把她救了出来。她听着太子的喘气声,便说道,“放我下来。” 太子莫道:“母后,我背着您走,没事。“ 王后道:“你还说你没事,瞧你累地,我心里有数。放我下来,我答应和你一起逃走就是。” 太子莫拗不过王后,只好将她放下,二人相互搀扶着,继续踏上逃亡之路。 (未完待续) 第6章 王后投江 (未完待续) 然而,王后的伤势毕竟尚未痊愈,身体依旧虚弱,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和痛苦。太子莫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想继续背着母亲走,可他了解母亲的性格,母亲一旦决定了的事,其他人是万万改变不了的。太子莫想到这里,只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搀扶着母亲继续赶路。边关遥远,路途坎坷,二人虽然疲倦至极,可是谁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和犹豫,赶路要紧。 他们又往前赶了一段时间的路。太子的心想,这下子应该可以摆脱杀手们的追杀了吧,想到这里,他长舒了一口气。可就在太子暗自庆幸之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子莫回头望去,只见三个蒙面人如鬼魅般地跟了上来。太子甚至都可以看到三个蒙面杀手手里的刀剑,刀剑在月色映照下泛着寒光。太子莫知道,这三个蒙面人不是别人,就是王妃派来的、隐藏在小店里的杀手。原来,在太子和王后逃出小店没有多久,三个杀手就冲进了他们的房间。他们正要杀人,却发现自己要杀的人已经逃走了。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便立即顺着太子莫和王后留下的脚印追了上来。这是一场务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追杀。杀手们在领取任务时,新王后就让他们立下了军令状,必须斩草除根,不是猎物死,就是他们死。 且说太子与王后一路狂走,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又赶了些路,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河水奔流的声音。太子莫定睛一看,只见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在他们眼前。大河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在夜色中蜿蜒向前。太子莫不禁心里暗自叫苦:“后有追兵,前有大河,这可怎么是好,难道是上天要我们母子俩葬身于此吗?” 就在太子绝望之时,他忽然又发现河面上竟然还有一座桥,那是一座简陋的木头搭建的桥,正好横跨两岸。太子心里暗喜:“看来天无绝人之路。”他知道,这座桥就是他们唯一的逃生之路。 很快,太子莫就搀扶着王后赶到河边。二人踏上木头桥,桥头不宽,却也足够太子莫搀扶着王后并肩而行。二人只管埋头走路,然而,就在当他们刚到达木桥中间时,却发现对面桥头也闪出几条身影,拦住了他们的木桥的出口。 太子看到,那几条身影也是蒙着面,手里也都拿着泛着寒光的刀剑。太子莫回头再看,发现尾随而来的三个杀手也已经上了桥。他们被人堵在了木桥的中央。王妃虽然看不到,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子的异样。她问道:“莫儿,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莫道:回母后,王妃不止派出了一组杀手,而是两组,或者更多,他们把我们困在了这里,好狠心的王妃。” 王后道:“她这么做,毫不奇怪。不置我们于死地,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地。” 太子莫道:“母后莫怕,有孩儿在此,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王后道:“你赶紧先走,莫要管我。” 太子莫道:“母后,我们被他们困住了,无路可退。” 王后道:“相信我,天无绝人之路,莫儿,你赶紧跳水,还有逃生的可能。” 太子莫道:“我要是逃了,您怎么办?” 王后道:“我也跟着跳水逃生。” 太子莫知道王后是在安慰他。他虽然无畏生死,但此刻带着双目失明且行动不便的王后,想从桥上杀出突围简直难如登天。如果选择跳水,自己有可能逃生,而对于母亲而言,这无疑就是死路一条。他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他迅速焦急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桥头和桥尾有杀手逼近外,对岸忽然也有人影闪动,看来,那里也有王妃派来的杀手。也就是说,即使他能杀出桥头,但对岸也早已经为他和母后布置下了天罗地网。看来,自己和王后陷入到了对方的十面埋伏之中。 此时太子莫感觉到桥上的夜风寒冷刺骨,听到桥下的水流湍急汹涌之声。太子与王后陷入了绝境,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 太子莫道:“母后,您莫慌,孩儿对付他们,小菜一碟,您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会杀退他们。”说着,他也抽出了刀,准备和杀手决一死战。他下定决心,死也要和母亲死在一起。即使死,也要死在母亲前头。想到这里,他举起了手里的刀。他正要向前冲杀,可忽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三个蒙面杀手已经冲到跟前,他正要回身去迎战,可是那头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头的杀手也向他们逼近。杀手们渐渐围拢了上来,太子莫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先向何方发起进攻。 此时,王后似乎也感觉到了太子莫的犹豫,她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帮助太子。她相信,如果太子没有牵挂,他一定会突出重围的。她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意被杀手活捉。她知道,自己一旦活着落入王妃之手,必将遭受无尽的羞辱和折磨,她宁死也不愿苟活。 此刻,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太子就站在自己的跟前。她连忙伸手去摸索,嘴里喊道:“莫儿,莫儿。” 太子莫正要迎战,忽然听到母亲的呼唤,连忙回头,见母亲正在用手在寻找自己,他连忙退回到母亲身边,一手持刀,一手握住母亲的手,嘴里也回应道:“母后,母后,莫儿在这里。” 王后紧紧地握住太子莫的手,嘴里高声喊道:“莫儿,快跳水!别管我,快逃,别忘了,你要活下去!” 说话间,王后猛然用手将太子用力向前一推,将太子莫推进了湍急的河流里。接着她听着流水声,也踉跄着奔向桥边,嘴里高声喊道:“莫儿,我来了! ” 说着,王后也毅然决然地跃入了湍急的河流之中。 且说太子莫被母亲推进了江水,瞬间,冰冷刺骨的河水就将他紧紧包围。他在水中开始奋力挣扎,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王后的呼喊声,接着一个人影从桥上跃下,落入水中,河面瞬间溅起巨大的浪花。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母后她……” 想到这里,他便开始努力地在河水里寻找母亲的身影。忽然,他的看到母亲的身体被一个浪头托起,他连忙朝着那个浪头游去。可是还没有游到跟前,就叫见那浪头又重重地落下,随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情地将王后吞噬。 太子莫不顾危险,拼命地朝着那个漩涡游去,就在他要靠近漩涡时,一个浪头打来,又把他打入水里。等他再次从水里探出头,却发现漩涡已然不见。他边用四肢打水,边四处张望,远远地看到了王后,王后的身影在浪花的翻滚中若隐若现,几个起伏之后,最终消失在茫茫的水流之中,不见了踪迹。 太子莫仍然试图寻找王后的身影,但此刻月亮被一片乌云遮挡,本来就已经昏暗的江面变得漆黑一片。太子莫根本无处寻觅王后的踪迹。加上河流湍急,他很快被河水向前冲了很远,他挣扎着想浮出水面,继续寻找母后的身影。不料刚探出头,一个巨大的浪头朝他狠狠打来,他顿时失去了意识,被湍急的河水与无边的夜色无情地吞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太子莫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却躺在河边柔软的沙滩上。清晨的阳光格外刺眼,他本能地闭上眼睛。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轻拂自己的面颊。他以为是落叶,便轻轻地摇摇头,想让落叶从脸上滑走,可那东西依旧在脸上轻拂着,他忽然感觉,那不是落叶,而是一只既温柔又温暖的手。他猛然从困倦中惊醒,再次睁开眼睛。此刻他已经适应了清晨的阳光。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母后正坐在自己的身旁,一只手紧紧地拥抱着自己,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他立即翻身,跪在王后的面前,喊了一声“母后”,便把母亲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然后亲吻着母亲的双手。母子二人劫后重逢,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低声啜泣起来。哭罢,太子莫忽然抬头问,“我分明见您被河水冲走,我没想到会再见到您。” 王后道:“我跳下水后,想到自己必死无疑,不料刚跳进水里,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托举着自己,我慌乱中用手去抓,又什么也抓不到,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河水冲到了岸上。” 太子莫又好奇地问道:“您眼睛看不见,怎么又知道我在这里呢?” 王后道:“别说你感到好奇,我自己也觉得很奇妙。我被冲到岸上后,便昏厥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苏醒过来,朦朦胧胧地听到有人喊我,母后,母后,我一听那声音分明就是你在喊我,于是我就顺着这声音摸索着到了这里。可是等我到了这里,那声音才停止,我这才知道你也还活着,这不,我们又算是躲过了一劫。” 太子莫听完王后的讲述后,也把自己昨夜寻找她的过程讲给王后听。最后太子莫说道:“昨晚,我正在寻找时,忽然被一个巨浪打翻,人就失去了知觉。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和母后还活着。不过,我刚才确实没有醒来,根本没有喊过您。那是谁在模仿我喊您呢?这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王后听罢太子莫的讲述,笑道:“好了,别想了,或许是上天还不想让我们去死,所以冥冥之中救了我们。” 王后说着,将太子莫紧紧抱着,太子莫也顺势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二人的泪水与欢笑交织在一起,他们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喜悦中。 稍作休整之后,太子莫道:“母后,这里并非久留之地,我们还得继续赶路要紧。” 王后点点头,道:“对,我们这就出发。”说着,二人起身,太子莫先帮母亲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接着又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冠。等他的手摸到发髻之时,这才突然发现那根凤凰羽毛不见了。他赶紧在身边寻找。忽然,他见前面一片泥沙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连忙跑过去,扒开泥土,发现那正是自己要寻找的凤凰羽毛。但此刻,那根凤凰羽毛已经断裂,上面还沾有红色的斑点和深深的箭痕。太子莫将羽毛小心翼翼地捧在自己的手心里。他来到王后跟前,说道:“母后,我知道是谁救了我们。” 王后疑惑地问道:“哦,我们的恩人是谁?” 太子莫将那根断裂的凤凰羽毛放进王后的手心里,道:“就是这根凤凰羽毛救了我们。” 接着,太子莫将自己如何救了凤凰,凤凰临走前将这根羽毛给了他,并且这根羽毛一路上又是如何几次救了他们的事讲给王后听。最后,太子莫说道:“瞧,这根凤凰羽毛上沾有箭痕和血迹,正是它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们的性命。” 王后听了,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根羽毛,嘴里说道:“谢谢你,你不仅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更是我们楚国和楚国百姓的救命恩人啊。” 说完,她边用手在空中摸索,边呼唤道:“莫儿,莫儿,我的莫儿,你在哪里?” 太子莫见母亲呼唤自己,忙上前握住母亲的手,说道:“母后,孩子在这里。” 王后将那根凤凰羽毛又放进太子莫的手里,说道:“莫儿,我有一事相托,你能答应我吗?” 太子莫说道:“母后有话吩咐,孩儿自然听从。” 王后道:“莫儿,你记住,我刚才说过,这根凤凰羽毛不仅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更是我们楚国和楚国百姓的救命恩人。同样,你不仅仅是我的孩子,更是楚国的太子,楚国和楚国百姓未来的命运就托付在你身上。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太子莫道:“母后只管吩咐,孩儿听着。” 王后道:“第一,你要好好活下去,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再管我,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事,只要你能活下去,我即使死了,也含笑九泉,此生无憾了。你能做到吗?” 太子惊讶地看着母亲,道:“母后,这,我恐怕不能做到。” 王后听罢,不再说话,而是向着河水走去,太子莫忙拦阻道:“母后,您这是要干什么?” 王后道:“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再跳进江河。我不能让你因为我的缘故,而置楚国和楚国百姓的命运不顾,我不能做楚国的罪人。” 太子莫道:“母后,您这是何苦呢?” 王后道:“我命令你,立刻让开。” 太子莫见母亲如此决绝,忙说道:“母后,莫要如此,孩儿答应您就是了。” 王后这才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说道:“这才是我的莫儿,这才是我楚国的太子。” 太子莫道:“母后,那第二件事呢?” 王后道:“第二件事就是关于你手里的那根凤凰羽毛。从现在起,你不可以再把它当做普通的发簪使用,你要把它珍藏在你的胸口处另外等你有朝一日回到都城,还要把它供奉在东宫的神龛之上,每日为它焚香祈祷,以感谢它的几次救命之恩。莫儿,这些你能做到吗?” 太子莫道:“母后,您放心,我肯定能做到。” 王后道:“好,我的话说完了,我们出发吧。” 太子莫道:“是,谨遵母命。”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珍藏在自己胸口的衣袋中。做完这些,他又搀扶着王后继续踏上去往边关的路。 (未完待续) 第7章 惊天秘密 (续接上回) 就这样,太子莫搀扶着王后,每天迎着朝阳出发,目送斜阳落山才停下来。二人晓行夜宿,不知不觉,秋天过去,迎来冬天,送走寒冬,又迎来春天。终于他们在历经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后,于第二年春天时抵达了楚国边境的军营。 在完成了相应的接收手续之后,太子莫和王后在这个陌生的、远离了都城的边塞之地安顿了下来,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军营里的人们听说王后与太子来了,都非常高兴,在听说了他们的遭遇后,又对他们表示极大的同情。将士们纷纷表示,王后和太子到了这里,会得到他们的保护,他们不用担心会受到王妃的伤害。而且,他们还表示,王后和太子住在军营里就像住在都城里一样,不用他们做任何事,会由他们亲自照顾。但王后和太子莫谢绝了大家的好意,他们表示,不需要大家任何特殊的照顾。太子也会像其他普通士兵一样接受军事训练,听从将军的命令,担任巡逻、执勤等任务。而王后也表示,她不需要大家的特殊关照,她也要像一名普通的农妇一样,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大家最初都不同意,但在王后与太子莫一再坚持下,也只好答应了。 就这样,王后和太子莫开始了他们在军营里的全新生活。王后为了不妨碍大家的训练,坚持不住在军营里,而是住在军营外。大家也不好太违拗王后的意思,只好在军营旁边为她搭建了一座简陋的居所。从此以后,王后就生活在那里面。 军营的将士们最初希望由他们来照顾王后的生活起居,但都被王后拒绝了,她坚持要自力更生,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于是,她开始学习纺织技艺。由于双目失明,王后要学习纺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要付出比常人更多倍的艰辛。尤其在练习时,手经常被针扎伤。但她并不畏惧,更不退缩,终于王后凭借着超人的耐心和毅力,逐渐掌握了纺织的技术,而且手艺也日渐精湛,不但可以熟练地操作纺车,而且也可以编织衣服。 除了为自己和太子编织衣服外,王后也开始为军营里的将士们编织衣服。可是军营里的将军却犯了难:这些由王后亲手编织的衣服给谁不给谁呢?如果一人一件,肯定不可能,毕竟军营里的将士很多,而王后只有一双手,所以编织的衣服很有限。如果谁也不给,又怕辜负了王后的一番心意。就在将军犯难之际,太子莫给出了一个主意,他建议将军就是把王后亲手编织的衣服做为奖励,赏给有立了军功的将士,这样既可以解决人多衣少的问题,同时又可以把王后的心血变成激励将士们立功的动力。将军官听了太子莫的建议,表示赞同。果然,这个方法非常好,将士们的士气空前高涨。 至于太子莫,将军提议由他来做边关的总指挥,将军表示他本人也将听从太子的调令,但太子莫谢绝了。他说,自己刚来,不熟悉这里的情形,再说自己是有罪之人,怎么可以担任指挥呢?他坚持做一名普通的士兵,将军最初不答应,其他人也不答应,最后王后由亲自出面,这才说服了大家。但将军退而求其次,坚持让太子莫担任他的副官,王后这才点头答应。但王后叮嘱太子,务必和其他士兵们一样,恪尽职守,听从将军的指挥,太子莫让王后放心,自己会做到的。 于是,太子莫除了坚持每日参加军事训练外,也帮着将军制定边境守卫与备战计划,检查边境防护措施的落实情况。 此时楚国的边境并不安宁,楚国周围还有好些大小不一的诸侯国。这些诸侯国对楚国可一直是虎视眈眈。在众诸侯国里,楚国曾经只是其中一个不太起眼、实力弱小的小国。可在过去的几十年中,楚国在老楚王的带领下,南征北战,不断开疆拓土,版图越来越大,加上老楚王几十年的精心治理,楚国内部百姓也安居乐业。楚国由此很快崛起,从一个最初被中原各诸侯国嘲笑为还未开化的一个蛮夷之邦,迅速成长为各方诸侯不可小觑的力量存在。当然,楚国的崛起和壮大对于周边的各诸侯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忌惮楚国的强大会对他们构成威胁。于是他们对楚国一直是虎视眈眈艳羡觊觎。 在楚国的边境上,除了一些诸侯国外,还生活着一些分散的游牧部落。这些游牧部落时而投靠楚国,时而背叛楚国。甚至他们会受到其他诸侯国的挑唆,时不时来侵犯楚国,所以边境军队的任务,除了防范诸侯国外,也要防范那些不稳定的游牧部落。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太子莫也逐渐适应了军营里的生活,他甚至觉得呆在这里,和将士们在一起,远比生活在富丽堂皇的东宫要好的多。他也忠实地履行做为将军副官的职责,认真训练,认真执勤。这天,他在巡视一座军营边哨时,发现有一支小分队,总是夜里离开军营,第二天黎明才返回。太子莫很好奇,曾经问过带队的小队长,他们夜里干什么去了?小队长总是笑着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我们奉将军的将令外出巡逻。” 太子莫再问,小队长也只是笑而不答,或者就推说是秘密,将军叮嘱过不能对外泄露,太子莫闻听,也就不好再往下问了。 可是太子莫还是很好奇,他觉得这支小分队应该不是外出巡逻那么简单,因为他们每次出发时,是空着手,而回来的时候,却总是带回好些牛肉,马肉,羊肉,还有其他的一些食物。太子莫指着这些食物,问小队长:“从哪里弄的?” 小队长总是说:“回太子爷的话,这是我们外出巡逻时,顺手搂草打兔子弄的。” 太子莫最初也相信了小队长的话,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疑点。因为每次小分队回来时,总有人身上带着伤,流着血,甚至有的是尸体被抬回来。太子莫指着那些受伤的士兵和担架上的尸体,又问小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小队长依旧陪着笑,说道:“回太子爷的话,我们巡逻时,遇到了猛兽袭击,这都是那些畜牲给弄的。” 但这次,太子莫不再相信小队长的话,因为他发现那些士兵身上的伤明显就不是动物撕咬留下的,分明就是刀伤、箭伤。与其说他们与动物撕打过,倒不如说他们与什么人厮杀过。太子莫再问,小队长又笑而不答,或者说:“我们就是执行将军的命令。” 太子莫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结果的。不过,有一点太子莫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们一定是奉将军的命令去执行什么秘密的任务,将军本人一定是知道这件事的。他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向将军本人当面问个清楚。 这天,他回到军营大帐,恰好见到将军正独自看沙盘,旁边没有别的人。于是他便上前,对将军道:“将军,我有一件事不明,想向您打听?” 将军回头,见是太子,忙起身回礼,笑道:“太子爷和我还这么客气,您有话只管问,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子莫道:“将军真是爽快之人,那我就不客气了。”于是他将自己对小分队的怀疑讲了出来。 不料,太子莫刚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讲出来,将军的脸色就马上阴沉了下来。太子莫有些惊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要再问,却见将军退后几步。太子莫不解其意,正要询问,却见将军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忽然跪了下来。太子莫吃了一惊,忙一边去搀扶将军,同时嘴里说道:“将军,快请起,您这是何意?” 将军并没有起身,他低头道:“回太子爷,我犯了杀头之罪,请太子爷下令,将我斩首,但我只求太子爷一件事,一切罪过皆在我一人身上,与我手下将士无关,要怪就怪在下之无能。” 太子莫越听越糊涂,忙说道:“将军,快请起,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不料,将军依旧未动,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不,太子爷,我是有罪之人,还是让我跪着回太子爷的话吧。” 太子无奈,只好说道:“好吧,你讲我听,你快些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将军道:“太子爷,我说了以后,不管您怎么治我的罪,但务必请太子爷保密,不然,军心必然不稳。” 太子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叮嘱。” 将军点点头,随即压低了声音说道:“太子爷,我们军中早已经断粮,不过这事您务必要保密,切不可再让其他人知道。” 太子莫一听,惊讶不已,他盯着将军道:“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将军抬起头,看着太子,太子问道:“您这话可当真?” 将军点点头,道:太子爷,军中无戏言。” 太子莫听罢,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不相信,军中仓库里不是有粮吗?这是我亲眼所见,您怎么说军中没有粮食?” 将军叹了一口气,道:“回太子爷的话,军营里确实没有多余的粮食,太子爷您看到的都是假象,粮库里堆积的其实是土和沙子,只是在表面上撒了一层米而已。” 太子莫瞪大眼睛,看着将军,问道:“你确信粮库里堆积的是土和沙子,而不是吃的粮食?” 将军点头道:“千真万确,在下可以瞒别人,可不敢瞒太子爷。粮库里面确确实实不是粮食,而是沙土。” 太子莫问道:“军中缺粮已经多久了。” 将军道:“已经有三年之久了。” 太子莫听到这里,不由得勃然大怒,愤然站起身,用颤抖的手指着将军,轻声呵斥道:“三年,三年,缺粮三年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告诉朝廷?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将军只是低头,沉默不语,太子莫越说越激动,他在将军面前来回走了几趟,然后回身看着将军,说道:“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我的将军,你真是糊涂,你们是国家的军队,你们为国家守卫边境,国家专门给你们拨付了军粮,并且有专人定期给各个军营运送军粮,你怎么还说这里缺粮呢?竟然还缺了三年。那你说,朝廷给你们拨付的军粮呢?难道被你一个人吃了不成?” 将军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太子莫看着将军道,“怎么不说话,莫非这几年的军粮真地被你一个人吃了不成?” 将军这时抬起头,看着太子莫道:“回太子爷的话,即使把我的肚子撑破,我也吃不了三年的军粮。” 太子莫道:“我也相信你吃不了,那我就更奇怪了?我只想知道,这三年来,朝廷拨付给你们的军粮到哪里去了呢?” 将军道:“如果我告诉太子爷,这三年来,朝廷确实定期往边境运送了军粮,但我们实际上只得到应拨付的军粮五分之一还不到,您相信吗?” 太子莫闻听,再次惊讶地看着将军,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道:“五分之一,确实只有五分之一,有时还不到这个数。” 太子莫道:“怎么可能,那还有五分之四呢?莫非中途被谁抢劫了,也不可能啊?我在都城,也从来没有听过军粮被劫之事,您快些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将军道:“也罢,如果不说,太子爷现在就可以要了我的命。” 太子莫道:“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或许我不会杀你。” 将军叹了一口气,道:“我只要说了,即使太子爷不杀我,也会有人杀我的。” 太子莫疑惑地问道:“这里除了我,还有谁会有权利杀你?“ 将军道:“千里之外的王妃,她,她会杀了我,包括我全家。” 太子莫道:“王妃,王妃,她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宫里,你们缺军粮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又如何杀得了你?你越说,我越糊涂,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再次低头,沉默不语。太子莫见状,便说道:“看来将军是有难言之隐,这样,您有话尽管说来我听。如果王妃责怪起来,到时有我替您担着,这事与您无关,将军觉得如何?” 将军道:“可我不希望太子爷牵涉进来,如今王妃已经成了楚国的新太后,一旦她……唉,恐怕会对太子爷更加不利?” 太子莫笑道:“您是担心我怕她,怕她报复我?怕她要了我的命?告诉您吧,将军,我不怕她,曾经的王妃,如今的新王后。相信我,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心是向着楚国,而非她。王妃是兔子尾巴,长不了。您看到我还站在这里,或许以为我是苟活着,不,我并非苟活,我之所以活着,是要复仇地,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为了王后,为了楚王,更是为了我们整个楚国和楚国的百姓。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让她会为她的胡作非为付出代价。我该说的都说了,将军,您有话就说吧,同样,这不仅仅是为了您和您的家人,想想,这也关乎整个楚国的命运,您不能再对我保持沉默。” 将军听了太子莫的一席话,抬起头,深情地看了看太子莫,道:“太子爷以诚待我,我岂能再瞒您。既然您都不怕死,我也不怕了。我之所以忍到今天,也全是为了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唉,一言难尽啊,也罢,即使难逃一死,我也要死得其所,今日索性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太子爷吧。” 太子莫点点头,顺手将一杯水递给将军,道:“来,先喝杯水再说。” 将军感激地看了一眼太子,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放下,道:“太子爷有所不知,事情是这样的。按照惯例,朝廷每年分两期往各地边境拨送军粮。军粮一般都会直接送到军营,再由各地军营的军需官接收入库,对方凭着接收文书回朝廷交差。我们这里也是一样。” “以前一直都是如此,偶尔也会因为有特殊原因,例如庄稼歉收、恶劣天气,突发战争等原因,军粮会晚些时候到,但一般也不会太晚,毕竟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可后来,也就是三年前,军粮却迟迟未到。我们赶紧向都城发了文书,督促他们赶紧送粮。有一天,军需官忽然找到我,说军粮到了。但他却让我和他一起去接收。” “我很好奇,对他说,这是你份内的事,找我干嘛?结果军需官却神秘地告诉我,这次非得我和他一起去接收,而且接收地方不是在军营里,而是在离军营十里的地方。” “我当时就感到纳闷,但看着军需官一脸惊慌之色,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所以我还是跟着去了。发现来的果真是运粮队,但这次陪着他们来的还有一个人。” 太子莫插话道:“来的是何方神仙?” 将军苦笑一声,道:“哪里是什么是神仙,来的那人自称是王妃身边的公公。正是那位公公点名道姓地要我去见他。” 太子莫问道:“王妃身边的公公千里迢迢跑这里干嘛?他和军粮有什么关系?” 将军道:“我最初也感到奇怪,就问他,那公公支走了旁人,单独留下了我和军需官。他这才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太子莫道:“哦,莫非他们要打这军粮的主意?” 将军道:“正是,太子爷您说对了。那公公说,他是王妃派来的人,而且说,要不了多久,王妃就会取代现在的王后成为新王后。” 太子莫闻言,不禁勃然大怒,道:“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她,原来她早就居心叵测,暗中要害我和母后。” 将军道:“当时那位公公这么说时,我还不敢相信,事到如今,太子爷应该明白,她们三年前就已经开始预谋了。” 太子莫道:“将军,您继续说军粮的事。” 将军道:“后来那位公公说,他这次负责押送军粮,但只能给我们留下五分之一,多余的粮食他要带走。我当时一听就急了,道,五分之一,哪里够将士们吃……” “不料我话未说完,那位公公就打断了我的话,说道,不够,你们自己想办法。我问,我们做为军人,又不种庄稼,刀箭又不产粮食,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那位公公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你们手里有刀,有箭,还怕没有办法吗?听他如此说,我只好又问,那剩下的军粮,公公打算带到哪里去?” 太子莫道:“那位公公怎么说?” 将军道:“那位公公只是笑了笑,说,剩下的军粮,王妃早已经有安排,不需要我操心,说完,就把我们打发出来。临走前,那位公公忽然又喊住我们说,以后军粮都会按时送到,但按照王妃的吩咐,每次只留下五分之一,其他的靠我们自己想办法,并且他最后威胁道,王妃会照顾好我们的家人,不要挂念他们就是。从那以后,果然每次军粮只给我们五分之一。为了怕兄弟们知道,军心不稳,于是我和军需官商量,用土和沙子假做军粮,堆在军粮库中。” 太子莫道:“那你可知道剩下的军粮被王妃弄到哪里去了?” 将军道:“我当时也和太子爷一样,感到奇怪,于是派人悄悄跟踪,终于弄清了剩余军粮的去处……” 太子莫道:“哦,去了哪里?” 将军用手朝大帐北方一指,道:“那边。” 太子莫道:“您说的是她把粮食卖给了我们的敌国?” 太子莫说完,紧张地盯着将军,只见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嘴里吐出了一个字:“是。” ( 未完待续) 第8章 边境隐患 (续接上回) 将军将自己所了解的关于王妃派人私自扣留军粮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太子莫。太子莫听后,问道:“您以为就单单你这里遇到了这种事儿?还是别的军营也遭遇过同样的情况?” 将军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据我所了解,我这里并不是特例,其他的地方应该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太子莫追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将军说道:“这也是赶巧了。因为王妃克扣军粮,我不能眼见着手下的兄弟们没有饭吃挨饿啊,所以也十分着急。我必须想办法弄些粮食来,当然最便捷的方式就是找附近的军营借些粮食。然而,不借不知道,一借,我才惊讶地发现,周围的几座军营都遭遇了同样的事情。王妃也都派人通知了他们,他们的军粮被劫扣。至于再远的地方,我没有去过,但我想情况应该大同小异。按照王妃的性格,她一定也不会放过的。” 太子莫闻言,眉头紧锁,说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给朝廷报告这件事吗?要知道,直到现在为止,楚王都还被蒙在鼓里。连我在都城时,也一点风声没有听到。” 将军叹了口气,回答道:“我,我也想过向朝廷报告。曾经,我和几位将军还商议过联合上书给楚王,想要禀报这件事。可是……” 说到这里,将军突然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太子连忙追问道:“可是什么?” 将军神色凝重地说道:“就在我们准备派人将写好的奏书连夜送往都城时,忽然就传来噩耗,说一座营区派去的使者刚进都城,就被王妃派人截杀。紧接着,那位营区的将军也被调走,从此杳无音讯,生死不明。所以……太子爷,我,我……唉,我自己不怕死,可是王妃她,她竟用我全家人的性命相威胁,我无奈之下只好屈服。太子爷,我有罪啊!是我们辜负了楚王的信任,辜负了楚国百姓的期望,也辜负了太子爷,请太子也爷治我的罪吧,要杀要剐,我绝无二话。” 说完,将军“扑通”一声跪倒在太子的脚下,满脸愧疚与自责。太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哎,这又如何能全责怪你们呢?我身为太子,作为父王的左膀右臂,近在咫尺都未能察觉,王妃竟然在父王的眼皮底下做下如此不轨之事,让人可叹可悲啊。将军,您快起身,我也有责任啊。” 将军在太子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二人坐定,太子莫继续说道:“不过,将军,我还有两个疑问,想请将军为我解答。” 将军连忙拱手,恭敬地回应道:“太子爷,您可别再这样折煞我了。您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都一定会告诉您。” 太子莫皱了皱眉,说道:“我的第一个问题是,王妃截留那么多的粮食,她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钱?可是父王对她那般宠爱,整个王宫,甚至整个楚国都差不多是她的了,她难道还缺钱吗?我真的不明白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将军沉思片刻,回答道:“太子爷,最初我也以为王妃是为了拿粮食换钱,但根据后来的情况判断,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太子莫追问道:“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原因吗?” 将军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缓缓地说道:“太子爷,您可曾听说过西施的故事?” 太子莫点了点头,回应道:“西施,我自然知晓。她是越国的一位女子。当年越国与吴国争霸,越国战败,吴王欲杀越王勾践,范蠡为越王勾践献上一计,就是挑选一位绝色女子送入吴国,侍奉吴王,以此削弱他的意志,好为越国拖延时间,准备复仇。西施便是越国派往吴国的一位女子。她孤身一人深入敌国,最终凭借自己的力量,成功地瓦解了吴国,让越国灭了吴国。” 说到这里,太子莫突然愣住了,他定睛看着将军,迟疑地问道:“将军,难道您的意思是……” 话还未说完,将军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看来太子爷知道我要说什么,太子爷,您可还记得王妃是如何来咱们楚国的吗?” 太子莫想了想,回应道:“我当然记得呀。” 将军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是啊,这王妃来我们楚国之前,不就是敌人部落的女子吗。两方战斗,他们战败,便向我们求和,他们的首领便把这个女人送给了咱们楚王。” 太子莫道:“没有多久,父王便封她为王妃。将军的意思我懂,你担心王妃可能会成为楚国未来的西施?” 将军点头,道:“看她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极有可能。她虽然贵为王妃,但我担心她身在楚国,心里却向着她自己的部落,一心为她的部落复仇。我担忧我们的楚王……唉,据我所了解,王妃私自贩卖军粮,其真正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削弱咱们楚国的力量,让咱们内部因缺粮而自乱啊。” 太子莫眉头紧锁,说道:“我会想办法把这些都告诉父王的,可是将军,要让我父王相信,我们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啊。您刚才所说,只是单方面的猜测而已啊。” 将军摇摇头,神色坚定地回应道:“太子爷,我既然这么说了,就必定是有真凭实据的。” 太子莫闻言大喜,连忙说道:“太好了,那您快快说来,越详细越好。” 将军说道:“太子爷,您还记得我刚才提过的那位自称是王妃身边的公公吗?” 太子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得。将军继续说道:“自从他截留军粮,将剩余的部分带走,我便怀疑他们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于是他们一离开,我就派人一直暗中跟踪他们,想要探清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后来,那位公公又来送过几次军粮,我每次都派人跟踪,发现他们每次把军粮都悄悄卖给了我们的敌人。大约是在第三次的时候,那位公公给我们送来一部分粮食后,又带着剩余的粮食离开了。我照例派人继续跟踪,不料在他们的车队在卖完军粮后返回途中,却遭遇了袭击,所有的人都未幸免于难,包括那位公公。” “那位公公中箭倒地后,杀手以为他已经丧命,使命完成,于是就匆匆逃离了现场。而我派去的人恰好目睹了这一切,等那些杀手离开后,就赶了过去,发现其他的人都死了,但那位公公还有一口气,便赶紧将他救了回来。” “等我匆匆赶到,再见到那位公公时,他还剩最后一口气。他伤势太重,我尽管派了军营的医生全力抢救,但最终还是没能挽回他的命。” 太子莫追问道:“那究竟是谁对他们下了毒手?” 将军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这还用说吗?就是王妃派人下的手。” 太子莫一脸疑惑,继续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是王妃要杀他呢?会不会是别的人,再说,如果是王妃,她为何要这么做?您不是说过,那位公公是王妃的宠臣,她没有理由杀自己的人啊?” 将军继续解释道:“最初我也满是疑惑,不明所以。于是我便问那位公公,是谁要杀他。那位公公见我不计前嫌、出手相救,对我满是感激。在临死之前,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他说,派人去杀他的正是王妃本人。” 太子莫急切地问道:“可是,她为何要这么做呢?” 将军回应道:“那公公说了,这都怪他自己。前些时,王妃又命他押送军粮,在他从都城临出发前,与一些朋友喝酒,酒过三巡后、不慎失言,无意中泄露了王妃的机密。结果,陪他一起喝酒的那些人后来也都惨遭王妃的毒手。” “而这位公公因为随车队出发,暂时逃过了一劫。但是,等他返程回来时,王妃的人可没有再给他留下活路,就将他连同押送的人都给杀了。” 太子莫眉头紧锁,追问道:“哦?那公公有没有告诉你,他究竟泄露了王妃什么样的机密?” 将军道:“那公公说,他自王妃一入楚国,便一直跟随在王妃身边,深得王妃的信任。王妃有任何机密的差事,都会交由他去办理,比如这倒卖军粮的事情,便是由他亲自操办的。” “起初,公公也以为王妃只是想通过倒卖军粮换些钱财,并未过多深想。然而,有一天,王妃陪同楚王去后花园赏花,公公留在宫里替王妃整理物件。无意间,他在王妃的妆盒里发现了一封未封口的信函,信函被王妃铺放在妆盒里。那位公公也是出于好奇,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可信函上面的内容却让他大吃一惊。” 太子莫道:“哦,那公公和您说了信函上的内容吗?” 将军点点头,道:“那位公公说,他看了信函后,方知道这王妃倒卖军粮并非是为了钱财,而是暗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将军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紧盯着太子,问道:“太子爷,您可知道这封信究竟是谁写给王妃的?” 太子莫摇了摇头,说道:“我又没有看过,怎会知晓呢?” 将军说道:“据那位公公所言,给王妃写信的人就是王妃所在的小邦之首领。咱们北方的邻国恰逢这几年天干地旱,粮食奇缺,于是他们便找到了这个部落的首领,双方串通在一起,然后部落首领给王妃去信,让王妃暗中为敌国弄粮食。这样一来,既能壮大敌国的实力,又能削弱咱们楚国的力量,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这本是天大的机密,但这位公公在一次酒后失言,不慎将此事泄露了出去。很快这话便传到了王妃的耳中,她便对公公痛下杀手,不仅杀了他,还连同他的家人,共计八十多口,无一活命。” 太子莫听罢,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女人好生狠毒!哎,只可惜父王被她的美貌所迷惑,双眼蒙蔽,却没有看出她蛇蝎般的心肠。哎,其实这也不能全怪父王,就连我和王后,与她近在咫尺,朝夕相处,也未曾识破她的这般阴谋,未曾看出她竟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 将军神色忽然变得严峻,说道:“太子爷,您可得尽快想办法除掉这个女人,否则她将会成为敌国的内应,就像西施一样,我们楚国千万不能毁在她的手里。” 太子莫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让我好好想想。我,不,应该说是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将军问道:“太子爷,您还有什么疑惑吗?” 太子莫问道:“你方才提及,这三年来军营里一直缺粮,那我想知道,这些年来你们是如何解决伙食问题的?” 话音刚落,将军便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来不想说,可是太子爷既然问起,那我就索性竹筒倒豆子,都告诉您吧。您刚才疑惑的那支小分队,您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去了吗吗?” 太子莫说道:“那位小队长不是声称他们是去巡逻吗?说路上偶遇野兽,顺便打些猎物。” 将军道:“太子爷是从哪里看出破绽地?” 太子道:“这个很简单,一来他们所说的猎物一看就是风干或者腌制过的,不可能是刚猎杀的动物。二来他们身上的伤口也显示他们经历过战斗,不是与野兽,而是与人。莫非……” 说到这里,太子莫忽然恍然大悟,说道:“莫非将军要告诉我,他们根本就不是去打猎,而是去抢劫了,而且还是奉你的军令?” 将军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太子爷所言极是。” 太子莫问道:“你让他们去何处抢劫?” 将军回答道:“周边有许多游牧部落,我派人就是去抢夺他们的粮食。有时也会让咱们的人伪装成游牧民族人的样子,到其他国家的边境上去劫掠些粮食回来。” 太子莫说道:“哎呀,将军,你怎能如此行事呢?要知道那些游牧部落可是我们的邻居,我们应当与他们和睦共处,怎能去抢夺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要怨恨我们?如果再有其他诸侯的暗中支持,那边境还能有安宁日子吗?” 将军无奈地说道:“可是如果不这么做,这么多将士的口粮如何解决?若是不吃东西,莫说打仗了,恐怕不出三天,军队就自己垮了,边境也就自然而然地失守了。” 太子莫想了想,说道:“可你们也不能直接去抢啊,你们可以试着与他们协商,好好谈谈,以诚恳的态度向他们请求借粮,并承诺会如期归还。” 将军听后,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太子爷,话好说,事难做啊。说是有借有还,但先不说他们愿不愿意借,即便他们愿意借,未来我们拿什么去还呢?总不能拿我们的刀枪剑戟去跟他们交换吧?他们还真需要这些东西,但我们不能真给啊,这些可是我们打仗的家伙。没有了它们,我们还怎么当军人?万一他们打过来,别说保家卫国了,恐怕到时我们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只能任由敌人杀戮了。” 太子莫问道:“那我问你,其他军营都是做了些什么?也就是说,他们是如何解决军粮短缺问题的?” 将军说道:“都离不开一个抢字。小部分军营和我们一样,去周围游牧部落抢夺。但大部分,大部分……他们,……”说到这里,将军又欲言又止。 太子莫催促道:“话说了一半,怎么不往下说了?快说啊,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将军面色沉重地回答道:“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他们这样做,也是饮鸩止渴,让情况反而更糟。” 太子莫满脸疑惑地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将军解释道:“会太子爷的话,他们并非去边境的抢游牧部落抢劫,而是转而抢夺咱们自己老百姓的粮食。有时遇到反抗,他们甚至会对整个村庄进行屠戮,一个活口都不留。” 太子莫惊讶地问道:“你说的可当真?” 将军道:“千真万确。” 太子莫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屁股坐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太子莫才缓过神来,问道:“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多久了?” 将军想了想,回答道:“已经有一两年之久了。起初,王妃克扣军粮,大家还能想办法,或从附近百姓那里借一点,或者干脆抢一点,但抢地也不多。但时间一长,粮食缺口越来越大,借的就越来多,借不来,就抢,谁也受不了这样无休止的抢啊。于是当地的百姓便开始把我们的军队视作匪徒,他们要么逃跑,要么上山真地当了土匪,导致楚国边境匪乱频发。” “而朝廷只知晓边境有匪乱,却不明其缘由,于是便下令周边的军队前去剿匪,并规定,立功者有赏。开始大家拼命剿匪,立了军功,于是朝廷依据军功大小给予不同的奖赏,自然杀人多的,得到的奖赏就越多。如此一来,有些军队尝到了甜头,就更加拼命剿匪。有些杀人少的军队就心里不平衡了,他们打不过真土匪,就去劫杀无辜的百姓,抢夺百姓的财物,还杀害百姓。他们杀了百姓,反过来诬陷他们是土匪,将人头数作为军功上报朝廷,朝廷则依功给予奖赏。如此便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一直持续至今天。” 太子莫听罢,愤怒不已。他看了看将军,忽然问道:“你有没有和他们一样,去杀老百姓报功?” 将军没有回避太子莫的目光,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太子爷,我没有,我的兄弟们也没有。” 太子莫道;“为什么?难道你们不想领赏吗?“ 将军道:“原因很简单,做人总得有良心。我们脱下军装,不也就是老百姓吗?一想到他们,我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太子爷您说。我们又怎能忍心去抢他们、杀他们呢?同时,为了防止手下的兄弟们对老百姓进行抢杀,我只好让军需官假装用沙土填满粮库,并告诉兄弟们,朝廷特别重视我们,其他地方缺粮,只有我们这里不缺。大家看到粮库堆的满满的,也就信以为真了。” “现在有太子和王后在这里,大家更加相信我的话了。但相信归相信,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还是得解决,毕竟粮库是空的。于是,我只好派人以夜间巡逻为名,去其他地方抢粮。唉,虽然这样做也不对,但我想,这总比抢自己的老百姓要好些吧?不管怎么样,得保证大家吃饱肚子,好守卫边境啊,不是吗?” 将军说完,眼眶里已经浮出了泪花。他悄悄转身,擦去泪水,然后回头,目光再次转向太子莫,说道:“太子爷,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无论您是要杀我还是要剐我,我都悉听尊便。只求您不要让兄弟们知道粮库的秘密,一旦他们得知真相,军心必定动摇。到时那样,即使是王后亲自坐镇,恐怕也难以控制局面。而且,一旦这里发生动乱,临近的敌国必定会趁机进攻我们,边境将会不攻自破,然后敌人便能长驱直入,侵犯我们楚国。” 说完,将军又要给太子莫下跪,但太子莫迅速上前,一把扶住了将军,说道:“将军,刚才听你把事情说完,我已经全明白了。虽然我不赞同你们的做法,但细细想来,这笔账不能算在你一个人的头上,这对你不公平。这笔账要算在那个女人的头上。我恨不得现在就去将她斩杀。” 将军听了太子莫的话后,忙说道:“太子爷,有句话不知是否当讲?” 太子说道:“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将军低头想了想,然后抬眼看着太子,道:“太子和王后比不得在都城的时候,目前你们落难于此,实力尚不足以与王妃抗衡。我认为,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韬光养晦,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成熟,以图东山再起。” 太子莫听罢,想了想,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 第9章 王后大义 (续接上回) 太子莫与将军结束谈话后,心里满载着沉甸甸的心事,缓缓步出军营。这段日子,他忙于军务,一直住军营之中,没去看望母后。方才,还是将军的一番提醒,才让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已许久未去看望王后了。于是,太子莫谈完话后,就急忙离开大帐,脚步匆匆地朝着王后的居所而去。 当他踏入王后的居所,只见王后尚未安歇,正端坐在油灯下,专注地纺着线。那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她慈祥的面庞上,显得格外温暖。太子莫轻声唤了声“母后”,便在她身旁坐定,伸出双手,帮王后一起纺起了线。 纺线时,太子的目光忽然注意到身旁那摇曳的油灯,于是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轻声问道:“母后,孩儿心中有句话,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王后笑容温婉,回应道:“若你是以太子之身,我自然有王后之尊。若是太子对王后说话,有些话自是要斟酌再三。但此刻,你是我的莫儿,我是你的母亲,母子之间,又有何话不能坦言相告呢?” 太子莫闻言,笑意更浓,说道:“如此甚好,那我便以儿子的身份,向母亲询问了。” 王后笑道:“我儿有话就说。” 太子莫道:“母后,您独自一人,夜中却点着油灯。我并非是担忧油灯耗费,而是担心您点灯,您又看不见,恐有安全隐患,望母后以后一人在家时,就不要再点灯了。” 王后轻声道:“平日里,我这瞎眼老婆子哪用得着点灯呢?今晚这灯是特意为你而点。” 太子笑了,笑里带着几分暖意,回应道:“母后真会说笑。您这么说,就好像您能未卜先知似乎的,不然又如何知晓我今晚定会归来?若是我今夜不回,这油灯岂不是要白白燃烧一夜?” 王后轻轻地摇摇头,说道:“莫儿,我这心里啊,就像是有杆秤,感觉准得很。我虽然不能未卜先知,但我会算,我掐指一算,你该回来,果然你真地就回来了。若我没算着你回来,那你便真地不会回来。” 太子莫笑着调侃道:“母后何时竟掌握了掐指能算的神功了?快些传授给孩儿,让我也能拥有这般奇妙的能力。” 王后笑了,回应道:“我儿,莫要打趣,为娘哪里有什么这神通。” 太子莫道:“既然母后不会这神功,您又怎么知道我要回来,提前点燃这油灯呢? 王后道:“这啊,都是托了你留在家中的那很凤凰羽毛的福。每当你要归来,它便会轻盈地飘到我的脸颊,轻轻一触,我便知晓,你要回来看我呢。” 太子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竟还有这等奇事?” 王后微笑着点头,道:“自是有的。黄昏时分,那凤凰羽毛便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我便心中有数了。于是,天一擦黑,我便点起了油灯,满心期待着你的归来。” 太子莫接着问道:“此刻,那羽毛何在?” 王后答道:“我把它放在我内屋的神龛上,受着香火供奉呢。” 太子听后,心中稍感宽慰,道:“有它伴着母后,我在军营中也就能多一份安心。母后,您这几日可还安好?” 王后笑着说道:“我一切都好,你呢?” 太子莫恭敬地回道:“回母后,孩儿也一切安好。” 然而,王后听了,却轻轻摇头,笑道:“你呀,你过得不好,你心里藏有心事。” 太子连忙否认道:“哦,母后,您说错了,孩儿并无心事。” 王后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没有说错,我说你心中有事,那便是有,你无需对我隐瞒。” 太子闻言,苦笑了一下,问道:“莫非我的心事,也是那根凤凰羽毛向您透露的?” 王后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慈祥,说道:“莫儿,那根凤凰羽毛虽有未卜先知之能,可通天晓地,但它却探不透一个母亲的心。唯有天下做母亲的才能深切地感知到她们孩子心中的波澜。说吧,莫儿,将你的心事倾诉于我,或许我能为你分担一二。” 太子听了,心中非常感动,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母后。不过是些军营中的琐事,即便说了,您也未必能懂,更不必说有什么解决之法了。” 王后笑容温柔,鼓励道:“孩子,说吧。即便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倾听你的心声,让你将心中的苦闷倾泻而出,也是母亲的一份心意。想当年,我与你父王并肩君临天下,南征北战,历经无数风雨,又有何事未曾经历过?今天,为娘要告诉你一句话,你可要牢牢记在心上。” 太子莫脸色立即变得肃穆起来,认真说道:“母后,您请讲,孩儿定当铭记于心。” 王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将楚国百姓放在心中。你心中有他们,他们心中自然也就会有你。若你心中无他们,他们心中自然也就没有了你。只有你心中总装着百姓,你才能真正拥有天下。若心中无百姓,即便你今日拥有了一切,未来也会失去。” 太子莫听后,深以为然,点头应道:“是,母后,孩儿谨记您的教诲。” 王后又缓缓言道:“回眸往昔,你父王曾经是那么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心里也装着百姓,这才能够引领他们共同奋斗,打下了万里江山。然而,如今他年事已高,神志渐昏,竟将百姓置于脑后。依我看,这楚国恐怕迟早要生出变故,而且是天大的变故。因此,你务必要坚强地活下去,待时机成熟,重振楚国,让百姓重新过上安宁富足的日子。” 太子莫道:“母后,您的话,我都记住了。” 王后道:“你一回来,我便感觉你有心事,记住,只要心在,天就塌不下来。说吧,莫非边境有变,或是京城传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或者是那个女人又出了什么坏主意?” 太子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与感动,轻声道:“母后真是洞察秋毫,孩儿的确心有忧虑。” 随即,他便将与将军的交谈内容,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向王后和盘托出。 王后听罢,轻轻地点了点头,问道:“那依我儿来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太子莫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应道:“回母后,我……我心中亦是茫然。起初,我恨不能即刻潜回京城,取了那坏女人的性命。可将军却劝我务必隐忍,要等待时机。但我却心急如焚,母后您想,军营将士们的粮饷、周边的关系、边境的隐患……诸多事宜,让我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还请母后多多指教孩儿。” 王后安抚道:“我儿,莫急,莫急,容我想想,总会有解决之道的。” 王后说着话,可是手中的纺线动作并未停歇,线团在她手里熟练地滚动着。过了一会儿,线已纺完,她将那线团递给太子莫,这才缓缓开口道:“我儿,我有些想法,你可愿听?” 太子莫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期待,道:“母后的话,我自然愿意聆听,请母后赐教。” 王后稍作思考,这才缓缓言道:“首先,将军的劝诫很是中肯,此刻绝非你意气用事之时。你不是仅仅代表你个人,更是肩负着楚国的未来。倘若你一时冲动,杀了王妃,虽能解一时之气,却必将激怒你的父王。到时父子反目,楚国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我儿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务必要保持冷静,学会耐心等待时机。我相信,你父王终有醒悟之日,那时,便是你一展雄才的机会。” “其次,关于军粮之事,当前之急是要组织将士们开展屯垦。” 太子莫闻言,面露惊讶之色,急忙追问道:“屯垦?母后之意,莫非是让将士们弃枪执锄,转为农夫?那边境守卫之责,又当何人去做?” 王后笑了笑,继续解释道:“种地确有其事,但并非要全然放下刀枪。你与将军可精心部署,将边境将士人分为三组,实施轮值屯编之制,如此,既有人安心耕种,又有人坚守边疆。况且,耕种的将士也可以利用农闲之余,亦可进行军事操练,时刻保持备战状态,确保屯垦与种地两者兼顾,互不耽搁。” 太子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说道:“母后的意思,孩儿明白了。您是要让将士们既能执锄耕地,又能随时提刀上阵,通过分组轮换,既不错过农时,也不误守边之责。” 王后满意地点点头,道:“我儿聪慧,我正是此意。待你们先行实践,树立起榜样,其他营区自然会效仿,无需你们多言,便能水到渠成。” 太子莫兴奋地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说道:“此计甚妙,我明日便去与将军商议。只是,母后啊,这耕地需得锄头、镰刀等农具,尚可就地锻铁打造。但这种子之事,却颇为棘手。我们连口粮都尚且不足,又从何处去寻得种子来播种呢?” 王后微笑着,安抚道:“我儿莫急,我有办法。” 太子莫道:“母后请讲,有什么好办法?” 王后道:“临别京城之际,你父王曾悄悄让人送来一包物件。这包东西,你拿去换取些种子,想必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要过了第一年,庄稼有了收成,第二年的种子自然也就有着落了。” 太子莫好奇地问道:“哦?父王送您的究竟是何物?” 王后说道:“你先瞧瞧,这些可够吗?” 言罢,王后自身旁取出一个小包袱。太子莫从王后手中接过包袱,轻轻打开,映入眼帘的竟然全是金银首饰。他愕然抬头,望向王后:“母后,您……您可知这些是何物?” 王后淡然一笑:“我虽目不能视,但我还是摸地出来,里面不过是些金银首饰罢了。” 太子道:“可是母后,这些毕竟是父王所赠,也是他的一番心意,是让您在关键时刻……” 太子欲言又止,王后却已洞悉他的心思,继续说道:“这些不过是你父王因心中愧疚给我的一点补偿而已。然而,我对此并无眷恋。我之所以留下,也是以防万一,有个急难之时能派上用场。如今,你们正遇困境,这些首饰刚好能拿去换些种子。” 太子说道:“可是母后,我……”太子的语气满是犹豫。 王后说道:“我儿,莫要因这些身外之物而心怀挂碍。它们不过是金银俗物,怎能与你我母子情谊相提并论?又怎能与边境安危和将士温饱相提并论,你都拿去用吧。有了安稳的边境,有了忠诚效命的将士,才有我们的楚国啊。”王后说道这里,语气也激动起来。 太子听了,眼眶微红,低声说道:“母后,我并非在意那些金银,只是,只是我想到您为了我,远离京城,来到这艰苦之地,我,我心中实在难忍。” 王后笑了,笑得是那么温暖。王后轻声道:“为母之心,很简单,只要能陪伴在自己的孩儿身旁,无论承受多少困苦,多少委屈,我都是满心欢喜,甘之如饴。总之,我愿意为我儿如此。” 太子莫听罢,点点头。王后接着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去看看凤凰羽毛,然后也该去歇息了。” 太子莫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包袱,朝王后的内室走去。等迈步进了内室,太子莫就看见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正静静地被供奉在神龛之上,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快步上前,满心虔诚地将羽毛捧在手心,正欲细细观赏,不料那羽毛竟猛然间扎了他一下。刺痛之下,手中的羽毛也飘然而落。 他连忙弯腰去捡,却惊奇地发现,那羽毛竟自行飞了起来。太子莫又要伸手去抓,却见羽毛径直向门外飞去。凭借这些时的经验,他瞬间感觉到,这是凤凰羽毛在提醒他,周围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太子莫心头一颤,于是急忙追了出去。可刚到内室门口,那羽毛竟也飘飞出去。他正要跨步追赶,脚刚迈出房门,脖颈间忽然有一阵寒意袭来。太子莫迅速低头一瞥,只见两个蒙面人各持利刃,刀口正紧紧抵在他的脖颈之上。他刚要挣扎,前方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太子爷,劝您莫要轻举妄动,王后的性命可在我们手中。你若稍有异动,我们即刻取了王后的性命。” 太子莫心头一震,抬眼望去,只见有另外两个蒙面人已将王后牢牢控制。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愤怒,却也不得不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焦急。 这时,王后也试图开口,无奈嘴里已经被堵住,她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太子莫心系王后安危,自然不敢有丝毫妄动,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牢牢捆绑,连嘴巴也被堵住。随后,几个蒙面人粗鲁地将他们押出小屋。 太子莫被推搡着,脚刚迈出房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哈哈,今儿个咱们真是撞大运了,没想到还有这等笔意外之财。哎,这些好东西,可都归咱们兄弟几个了。” 太子莫闻言,心头一紧,他想起了母后放在桌上的那个装有金银首饰的包裹。 他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蒙面人,果然手里正挥舞着王后的包裹。 太子莫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焦急,本想冲上前去夺回那包裹。然而,他刚有所动作,身后的两个蒙面人便狠狠地将利刃抵在了他的脖颈处,令他不得不止步。 无奈之下,太子莫只好将满腔怒火化作两道凌厉的目光,狠狠地瞪向那矮个蒙面人。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蒙面人大步流星地走到矮子面前,厉声呵道:“按照规矩,我是队长,这些东西应由我保管。待回去后,咱们兄弟再行分配。” 矮子蒙面人闻言,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得乖乖地将那包裹交给了队长。随后,这些杀手押着王后与太子莫出了小屋,继续前行。太子莫走在前,王后紧随其后。太子莫试图从他们的身形、步伐中捕捉到一丝线索,然而,这些人的脸都被面具遮掩得严严实实,他根本无法辨认出他们的身份。他也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何要绑架自己与王后,而不是就地杀了他们?这些人又要把自己和王后带到哪里?太子莫心里一头雾水。走着走着,太子莫凭借着对方向的敏锐感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因为这伙人竟然押着自己与王后朝北而去,那里可是敌国的地盘。看来这些人应该是敌国派出的杀手。 太子莫心中涌起反抗的念头,但一想到王后也在其中,生怕自己的举动会给她带来伤害,再加上自己此刻被绑得结结实实,根本无力挣脱,他决定先忍着,以寻找脱身机会。 一行人继续前行,不久,便听那矮子抱怨道:“队长,大家都饿了,要不先吃点东西再赶路吧?” 队长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行,必须继续赶路,务必在天亮前赶回大本营,否则咱们无法交差。” 矮子无奈,只好嘀咕道:“可我们真地饿了,咋办呢?” 队长没好气地说道:“笨蛋,你的包里不是还带着饼子和牛肉吗?大家分一分,边走边吃。” 矮子闻言,连忙点头,说道:“哎,好嘞,就听队长的。” 说着,那矮子便从背上的行囊中掏出食物,一一分发给众人,却唯独没有给太子莫和王后。 队长见状,眉头一皱,问道:“你怎么没给太子和王后分一点?让他们也吃点东西,好有力气赶路。” 可那矮子却振振有词地说道:“队长,你看他们的嘴巴都堵着呢,要是把堵嘴的东西拿了,他们万一喊一嗓子,咱们可就麻烦大了。别忘了,这里可还是他们的地盘,咱们还没走出他们的势力范围呢。” 队长听了,点了点头,轻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也罢,那大家就边走边吃吧,赶路要紧,别耽误了时间。” 就这样,一行人继续赶路,又行进了一段距离。突然间,太子莫耳畔传来一声闷响,好似有什么重物颓然倒地发出的声音。他心中一惊,连忙回头望去,只见那位队长已然摔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紧接着,那两名押解王后的蒙面人也相继栽倒在地。 此刻,押解太子莫的那两个蒙面人见状,也急忙凑上前去,想要查看究竟。然而,他们刚迈出两步,竟也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纷纷摔倒在地,身子蠕动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太子莫目睹这一幕,心中惊骇不已。就在这时,却见一个身影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太子莫定睛看去,正是那蒙面矮子。 只听那矮子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得意:“哼,滋味如何?这饼子里可是加了蒙汗药的,保证让你们一觉睡到大天亮。哎,只可惜啊,你们再也没有机会醒来了。” 说罢,那矮子竟然抽出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向倒在地上的四个蒙面人胸口各补了一刀,四个蒙面人身体只是蠕动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接着,太子莫又注意到那蒙面矮子弯腰从队长手中夺过那个包裹,轻轻地掸去上面的尘土,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道:“哼,东西落在你手里,能有个好吗?这以后就都是我的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四位兄弟的忌日,我给你们烧好多钱,让你们几辈子也用不完。” 说完,那矮子便转头看向太子莫,眼神中透露出威胁,道:“我说太子爷,你可听好了,你继续往前走,我押着王后跟在后面。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先杀了王后,再要了你的命。” 言罢,他示意太子莫走在前面,自己则押着王后紧随其后。 太子莫一边步履不停,一边在心中暗自思索着脱身之计。就在这时,他忽觉手腕处似有什么东西轻拂了一下,那触感柔柔的、软软的,异常熟悉。他心中一动,猛然想起——那是凤凰羽毛!原来,这神奇的羽毛竟一直默默跟随他至此。 太子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于是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羽毛啊羽毛,再助我一臂之力,帮我割断身上的绳子吧。” 太子莫刚默念完,便感到手腕处猛然一松,那紧绑的绳子竟神奇地断裂开来。他心中暗喜,悄悄试探着身上的其他绳索,发现都已经被解开。 他心中更加激动,再次默默祈愿:“感谢你,羽毛。请再赐我一把匕首。” 这次同样,太子莫刚默念完,他便感觉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他低头看了看,那匕首寒光闪闪。太子莫紧握着这把救命的匕首,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决心。 太子莫又向前走了几步,忽然身体踉踉跄跄地,然后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跌倒在地,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那蒙面矮子见状,不知道太子发生了什么事,连忙丢下王后,快步上前去查看情况。 矮子刚靠近太子莫,太子莫便猛然发力,一个鲤鱼打挺,矫健地一跃而起。矮子蒙面人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就只觉一股寒意直逼咽喉,原来太子莫已将锋利的匕首紧紧抵住了他的脖颈。与此同时,太子莫迅速将自己嘴中的堵塞物取出,麻利地塞进了矮子蒙面人的口中。太子莫目光凌厉,盯着那矮子,低声呵斥道:“给我老实点,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我立刻就要了你的命!” (未完待续) 第10章 突击审讯 (续接上回) 此时,在王后的住所里,王后正端坐于纺车之后,面色沉静,手里纺着线,仿佛是一幅既静谧又流动的画卷。太子莫与将军则分立于她两旁,神情肃穆。 将军轻弯下腰,声音低沉而充满敬意地问道:“王后,您看可以开始了吗?” 王后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只是轻轻地点头,说道:“可以开始了,我们必须争分夺秒,不能引起敌人怀疑,更不能错失良机。” 将军点点头,随即向门外大声吩咐:“把人带进来。” 话音刚落,小队长带着两名士兵,押着那名矮子杀手步入屋内,矮子脸上的蒙面早已经被扯了下去,露出了他本人的真面目。太子莫注意到,这矮子虽是杀手,但面目却还说得过去,甚至还带着几分清秀。 士兵们将矮子粗鲁地往地上一扔,矮子便如一堆烂泥瘫软在那里,纹丝不动。 将军眉头紧皱,冲小队长问道:“他还没有醒?” 小队长恭敬地回答道:“回将军的话,太子爷将他交予我们时,就是这个样子,一直是昏迷状态,直至现在,我们怎么弄也没有把他弄醒。” 一旁的太子莫面露疑惑,说道:“莫非是我刚才出手太重,不慎将他打死了?” 听闻此言,将军忙快步上前,俯身细探矮子的鼻息,随后直起身来,说道:“太子爷,请放心,此人命硬得很,并未丧命。” 太子莫却显疑惑,说道:“可他一直昏迷不醒,这该如何是好?” 将军说道:“他不仅未死,反而活得好好地。他的昏迷,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今天算他运气,遇到我了。” 说完,他冲着小队长厉声道:“来呀,你们把他给我架起来,我非要割掉他的舌头,看他还敢不敢装昏迷!” 小队长闻言,立刻转身对矮子身边站立的士兵命令道:“快!将他架起来,割舌头这种小事,哪用得着将军亲自动手?由我来操刀便是!” 话音未落,两名士兵便如猛虎般将矮子从地上托起,架了起来。小队长也麻利地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匕首锋利在灯光下寒光闪闪,让人心生寒意。 小队长正要上前,忽然那矮子竟猛然挣脱了两名士兵的束缚,朝着将军的方向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身体不停颤抖,嘴里也不停地哀求道:“将军饶命,饶命啊!将军,别割我的舌头,我说,我什么都说!” 将军见状,一挥手,示意小队长和士兵退至一旁。随后,他用手指着那矮子,声音严厉地呵斥道:“还不赶快拜见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矮子闻言,连滚带爬地转过身,面对着王后和太子,磕头不止,口中颤声道:“小的拜见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王后手里依旧纺着线,只见她神色冷峻,开口道:“废话少说,现在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必须如实回答。倘若有一句假话或者稍有迟疑,那可不仅仅是割你舌头那么简单,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知道吗?” 矮子闻言,吓得瑟瑟发抖,连声道:“王后娘娘在上,小的绝对不敢有半句虚言。只要您有问,我就有答,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后说道:“嗯,这就好。我现在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一一如实回答。第一,是谁派你们来的?第二,你们打算把我们押往何处?第三,你们究竟有何企图?” 那矮子闻言,却支支吾吾起来,说道:“王……王……王后娘娘,这……” 太子见状,眉头一皱,厉声道:“怎么?王后娘娘的话你没听清楚吗?” 矮子道:“我听,听,听清楚了。” 太子莫道:“既然听清楚了,还不快说!怎么,还指望着你的同伙来救你不成?” 矮子听太子这说,吓得浑身颤抖,连忙摇头辩解道:“回王后娘娘,不,回太子爷的话,我说,这就说。不过,太子爷,向您报告一声,我听是听清楚了,可刚才忽然有些头晕目眩,再加上王后娘娘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问题一多,我一时就糊涂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请太子爷恕罪,另外能否请王后娘娘再问我一遍?” 矮子的话音刚落,差点儿让在场的人都忍俊不禁。然而,当大家看到王后依旧一脸严肃时,又都赶紧憋住了笑。只听将军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好,我来替王后娘娘重复一遍,你可听清楚?王后娘娘的第一个问题是,是谁派你们来的?” 矮子连忙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是,是,是都城里的那位新王后娘娘派我们来的。” 矮子话音刚落,只听将军呵斥道:“楚国的王后娘娘就在你眼前,除此以外,哪还有什么新娘娘,旧娘娘?” 矮子听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连忙改口道:“是,是小的瞎说,瞎说。回王后娘娘的话,我们是受了京城那个坏女人的指派。” 王后追问道:“那个坏女人让你们来干嘛,是来杀我们吗?” 矮子连忙摆手,支吾道:“哦,不,嗯,新王后娘娘,哦不,那个坏女人并没有直接下令让我们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她只是让我们从都城出发,先到边境集合,说那里会有人给我们下达具体的指令。于是我们到了边境之后,果然与他们接上了头。” 王后继续问道:“哦?与谁接头?” 矮子连忙说道:“是部落首领。” 王后皱了皱眉,紧追着问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部落首领?哪一支的部落首领?” 矮子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您可能有所不知,就在楚国边境,如今正集结着一支庞大的联军,是由楚国周边五个游牧部落联合而成,号称部落联军。他们正与楚国北边的邻国勾结,由邻国提供粮食,五支部落出人,准备偷袭楚国。” 太子莫和将军闻言,脸上皆露出惊愕之色,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随后又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王后。只见王后面色依旧平静如水,她一边用手轻轻抚弄着手中的丝线,一边波澜不惊地说道:“哦,你所说的这件事,我早已获知。放心吧,他们不过是乌合之众,让他们来,我们已经做好了迎敌的准备,让他们有来无回,一群楚国的手下败兵败将,终究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这次他们胆敢进犯我们楚国,那我们就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你说是吧,将军。” 一旁的将军应声道:“是的,王后娘娘,各路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今晚就可以到位,随时迎敌。” 王后点头道:“嗯,这就是了。” 那矮子听了王后与将军的对话后,惊讶地脸色骤变,瞪大眼睛看着王后,难以置信地说道:“王后娘娘,您说您早就知道了?” 王后冷哼一声,语气坚定地说道:“哼,我不仅知道,而且你不也听到了吗,我们楚国的大军早已在边境严阵以待。” 矮子听了,一脸震惊,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会吧,王后娘娘,这,这可是部落联军的绝密消息啊。连我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王后娘娘又是如何知道的?再说,我这几日就活动在军营附近,也未见到军营有何动静啊?更别说有援军了?王后娘娘,莫非您在说大话,自欺欺人吧?” 矮子话音刚落,就听将军大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和王后娘娘说话?难道就不怕我割了你的舌头?” 矮子道:“是,将军,小的知罪,请王后娘娘和将军饶了小的。” 王后娘娘微微一笑说,道:“看你年纪不大,说话口气倒非常狂妄,也能理解,年轻人吗,都有个过程,凡事吃些亏,才能长些记性,你说是吧?“ 矮子闻言,忙磕头道:“王后娘娘所说极是,刚才确实是小的狂妄了,请王后娘娘恕罪。“ 王后娘娘道:“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长出角来反怕羊。今我就给你上一课。这用兵之道,还真不是你们这些小辈所能窥见的?” “你想想看,打仗用兵可是国家的大事,需要奇正结合,哪些该露,哪些该藏,都是有讲究的。不说别的,就单说边境备战,大军部署,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会轻易示人?又岂是你们这几个小小的杀手所能知道的?” “就像你说的所谓部落联军,安排部署,本不应该让你们这些人知道,问题就出在这里,连你都知道的事,还叫机密吗?自然我们的人早已经把你们所谓部落联军的部署弄地清清楚楚。而我们会像他们一样傻吗?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大军调度会大张旗鼓地宣扬?” “当然,今天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已经落入我们手里,再也插翅难逃,告诉你,也就不担心你会泄密。我再最后一遍告诉你,我楚国的部队早已做好准备,你们妄图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真真地是白日做梦。” 王后说到这里,稍作停顿,随后笑了笑,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你们那些自以为巧妙的计谋,还以为真地能瞒过我们吗?” “好了,暂且不论此事了,下面我倒想听听,他们派你们来究竟有何图谋?” 矮子连忙回答道:“那部落联军的首领命令我们来绑架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他们对您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描述得也分毫不差。他们说您们就藏身在军营里,于是我们就埋伏在军营附近,打探您们的消息,准备随时动手。” 王后好奇地问道:“你们既然知道我们在这里,为何直到现在才动手?” 矮子苦笑了一下,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部落联军的首领给我们的指令是,必须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一并擒获,缺一不可,不然不算成功。因此我们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但平日里却只见王后娘娘独自住在这里,却始终未见太子爷的身影。直到今天,我们才看见太子爷归来,觉得机会难得,这才决定动手。可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给识破了。” 王后接着问道:“方才你们已近乎成功,为何没有直接对我们下杀手?” 矮子回应道:“这是首领下的明确指令,他要求我们必须活捉你们。” 王后微微皱了皱眉,继续追问道:“哦?这是为何?我一个瞎眼老婆子,对他们而言能有何用?另外,这位太子爷也不再是太子,与一位普通百姓无异。绑架我们,他们究竟图什么?” 矮子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首领说了,活捉你们比取你们性命更有价值,赏金也能翻三倍以上。” 王后闻言,笑笑,随即打开面前装满金银首饰的袋子,随手抓出一把,抛在了矮子面前。矮子看着满地的金银首饰,既惊喜,又疑惑,问道:“王后娘娘,您,您这是何意?” 王后平静地说道:“你不是说赏金吗?那首领能给你,我也能给你。我想,我这随手一把金银,怎么着也比首领承诺的要丰厚吧,而且这些都归你一个人。” 矮子再次低头看看眼前散落一地、金光闪闪的金银首饰,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道:“多,太多了!这,这,小的多谢王后娘娘赏赐。” 王后淡然一笑:“不过你得继续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它们就不是你的。相反,你都说出来,我还会赏你的。” 矮子连忙磕头,应道:“是,王后娘娘,您尽管问,我还是刚才那句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后道:“我问你,你们为什么非要把我们活捉而不是直接杀死我们呢?把我们杀了,你们岂不是更方便,也更安全?” 这时,矮子的眼睛又看向地上洒落的珠宝,竟然忘了王后正在问他话。忽然听王后向他提问,连忙抬起头,却是一脸茫然地看着王后,道:“王后娘娘,您刚才的话,小的走神,没有听,听清楚。” 一旁的将军忙接话道:“王后娘娘是问你,为何你们首领要求活捉王后和太子爷,而非直接取了他们的性命。” 矮子这才恍然大悟,回答道:“哦,回王后娘娘的话,起初我也不明就里,后来我也问过我们队长,我们队长做了一番解释,我也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将军追问道:“那你们的队长具体是如何解释的?” 矮子忽然神色紧张起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队长说,这是京城里的王后娘娘……啊,不,是那个京城里的邪恶女人和联军首领共同策划的一场巨大阴谋。” 一旁的太子莫闻言,内心吃了一惊,他看看王后,正一脸平静地边纺线,边听着矮子的回答。只听王后道:“哦?究竟是怎么样的阴谋,你详细说说。” 矮子皱了皱眉,思考片刻后说道:“这事情有点复杂,我得好好捋捋……啊,对了,王后娘娘,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队长透露,那联军部落的首领,他的身份其实并不简单……”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嘿嘿一笑,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还有将军,这位部落联军首领,他究竟是谁?我先不说,你们猜猜看,看能否猜中?” 话音未落,将军便厉声喝道:“休要在此耍贫嘴,再敢有一句废话,我定割了你的舌头!” 王后娘娘也淡淡地说道:“嗯,我看也是,他的舌头确实长了些,适当割短些也好,省得他胡言乱语。” 将军恭敬地回应:“是,王后娘娘。” 接着,他转头对小队长命令道:“王后娘娘有旨,这小子舌头太长,废话连篇,立即给他割短些。” 小队长应声就要上前,那矮子吓得连忙磕头求饶:“王后娘娘,将军大人,饶了小的吧,我再也不敢多嘴了。我,我,我这就说……” (未完待续) 第11章 将计就计 (续接上回) 将军一挥手,示意小队长退下,然后冲矮子厉声呵斥道:“快说,你再敢啰嗦半句,我绝不再轻饶。” 矮子连忙应声道:“是,是,我这就说……”然后他又给王后磕头道:“王后娘娘,您绝对猜不到,那部落联军的首领,竟然就是京城里那位邪恶女子的亲生父亲。” 太子莫与将军闻言,不禁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望向王后。然而,王后的脸色依然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切似的。 只听王后淡淡地说道:“这些不过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何新奇?继续说重点。” 矮子见王后反应平淡,心中虽惊,但还是稳了稳心神,继续讲述道: “我们队长曾说,这次部落联军的行动目标就是覆灭楚国。” 王后道:“就凭他们,还想灭我们楚国,真是痴人说梦,他们真不知天高地厚。不过话既然说到这里了,我也很想知道他们所谓的行动计划,他们打算如何灭我们楚国啊?” 矮子道:“听队长说,他们的计划颇为狡诈。他们也知道,若正面交锋,硬碰硬,他们肯定不是楚军的对手,实力难以与楚军抗衡。然而,他们却出奇招,想出了一条毒计,就是绑架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王后道:“我也奇怪,我一个瞎老婆子,太子也被废为百姓,他们绑架我们母子俩有何用?” 矮子道:“我当时也是这么问队长的,结果队长说,即便王后娘娘如今目不能视,太子爷也被贬为平民,但在楚国人心中,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二位的声望依旧很高,地位无人可替代,依然具有极强的号召力。” “所以部落联军打算在行动前,先将您们绑架。如果能说服您们投降,就更好,每到一处,您们只要一开口,说清君侧,那些人必定望风而投,这样部落联军就可以兵不血刃就占据都城。” 王后冷笑了一声,道:“如果我们和太子不愿意投降呢?” 矮子道:“如果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不投降,他们也有办法。” 太子莫道:“那他们就杀了我们?” 矮子道:“他们肯定不会杀您们,他们还要利用您们呢,计划是这样:他们打算每次行军时,都让您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这样一来,沿途百姓还以为这是王后娘娘与太子爷的军队,也会望风而投,即使他们知道您们是被迫的,但他们也不敢反抗,因为一旦他们打算反抗,部落联军便以您们的性命相威胁。于是各路楚军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要么望风而降要么望风而投。总之,部落联军便能一路畅通无阻,直捣京城,诛杀那昏庸无道的楚王后,再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那时大局已定,无论谁要反抗,也都于事无补。” “届时,我们部落的首领便会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楚王,而他的女儿——那个邪恶女子——也将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至于她到时该叫什么,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了。” 王后道:“她的父亲,就是你嘴里说的部落联军首领,到时做了新楚王,他的女儿就应该叫公主,是吧?” 矮子道:“是,王后娘娘,您说的是。” 王后轻蔑地说道:“哼,让他们白日做梦去吧。我再问你,京城里的那个女人在这次行动里会做些什么?” 矮子道:“哎哟,王后娘娘,这个问题,您可是问对了,我告诉您,那女人也没闲着,这不,我们这些人就是她派的。不至于此,她都盘算好了,一旦部落联军开始发难,她也跟着采取行动。她有意派她的人领兵去迎战,您想,她派的人会打仗吗,那到时还不是一见到部落联军,两边一过招,这边的人就望风而逃。话又说话来,即便最终他们的阴谋最终未能得逞,京城里的那位新王后——也就是那个邪恶女子——也不会束手无策。她会借机污蔑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是叛国之贼,声称你们勾结外敌,进攻自己的国家。这样一来,您们的名声可就完了,就会遭到全国通缉,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视为叛国贼,你们注定难逃这一劫。而她,就是要让你们死得极其难看,让你们即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冤屈,让你们死了,也背上叛国贼的罪名。” 矮子说到这里,停住了,他抬头看了看王后,却见王后正专心致志地纺线,对他却爱理不理地。王后听矮子没了声音,便询问道:“还有吗?” 矮子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了。” 王后笑了笑,对将军和太子说道:“怎么样,是否和与我之前的判断一致?” 太子莫和将军连忙躬身行礼,齐声赞道:“王后娘娘果然睿智过人,料事如神,一切尽在您的预判和掌握之中。” 王后道:“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太子莫道:“母后,孩儿还有些要询问。” 王后道:“人在这儿呢,你有话就问吧问完了,就早些休息,时候也不早了。” 太子莫应了声是,然后冲着矮子问道:“你们的联军首领究竟派来了多少杀手?” 矮子回答道:“太子爷,您都亲眼看见了,总共就我们五个。那四个都已经被我解决,现在就只剩我一个,结果我也被你们给活捉了。” 太子莫闻言,不再接话,而是暗暗向将军使了个眼色。将军心领神会,走上前,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泛着寒光,刀尖抵在了矮子的脖颈上。将军厉声说道:“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否则,我就要割了你的舌头,或者直接砍断你的喉咙。” 矮子听了,被吓得浑身筛糠般哆嗦,连声答道:“回将军爷的话,我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若有半点不实,您就算割掉我十根舌头,我也绝无怨言。” 将军收回刀,说道:“好,我且问你,你说总共只有五个人,但要绑架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这人数足够吗?你们的首领就不怕你们把事办砸了?” 矮子听了,连忙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来之前,我们仔细盘算过,人少了自然不行,但人多了也不行。因为人数多了,容易暴露目标。再者,考虑到王后娘娘是个瞎子……。” 矮子话音未落,将军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胆敢这样说我们的王后娘娘,小心你的舌头!” 矮子吓得身体发抖,忙道:“呃,对不起,王后娘娘,对不起,将军,我说错话了,我……我其实是想说……”矮子一时语塞。 这时,王后娘娘笑了,轻声对将军说道:“将军,不必介意,我本就是瞎子,他说的是实话,无妨,让他继续说下去吧。” 将军忙恭敬地回应道:“是,王后娘娘。” 随后,他转向矮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矮子如释重负,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后来我们安排五个人,不多不少,恰好。我们是这样盘算的,王后娘娘不会武功,加上她看不见,到时只需一个人便能轻易控制她,这任务就交给了我。太子爷据说武功高强。若是只对付他一个人,去个七八个,估计也难以制服,再说,是在楚国的地盘上,旁边有军营,一旦打起来,就会有人来,我们就暴露了。但只要我们能控制住王后娘娘,太子爷因为担心会伤及娘娘而不敢轻举妄动,这样,只需要两个人就可以对付他了。这样去了三个人,再加上一个负责望风,一个负责指挥,如此一来,五个人刚好够用。” 王后说道:“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要狠心杀掉你那四个同伴?难道仅仅是想独吞这笔钱吗?”说着,王后晃了晃手里的包裹。 矮子听了,恨恨地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一半是,一半不是。” 王后道:“哦,这话怎么说?” 矮子道:“哼,之所以说是,是因为按照规矩,每次执行完任务,钱都会平分,可他们却每每欺负我,都算计我那一份,所以每次我得的最少。这次,对方首领也说了,只要活捉太子和王后娘娘,赏钱是平时的三倍,队长把这个消息只告诉了另外三个,却唯独没有告诉我,我还是无意偷听才知道的,所以我心里一直有怨气,再加上王后娘娘的首饰包裹,还是我先发现的,结果也被队长抢了去,我知道,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就这么着,我就起了邪念和杀心,杀了他们,我就能独吞这些钱。” 矮子道:“太子莫问道:“唉,这话说起来丢人,但太子爷问了,我也就顾不得羞了。在家里的时候,也家娘子还有几分姿色,他们没事就欺负俺娘子,占她的便宜。” 太子莫道:“你也是男人,难道你不会反抗吗?” 矮子低着头,嗫嚅道:“我和他们赌博,输了好多钱,没有钱还,所以他们说,就用我娘子还债,我也就答应了。但我心里总是不舒服,一直也想报仇。” 王后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你刚才若独自回去,首领问起其他四人的下落,你该如何交代?” 矮子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这个不难。我们干这行,本就是刀头上舔血。执行任务,常常有兄弟回不来。再说,这次绑架王后和太子的任务是何等艰巨,死几个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另外,首领他们只关心任务是否能完成,至于我们来了多少人,回去了多少人,他们才不会过问呢。” 王后听了,又从包裹中抓出一把金银首饰,抛在了矮子面前,和颜悦色地说道:“你方才所言,我觉得应该没有撒谎,我也说话算话,这些是我额外赏赐给你的,你退下吧。” 王后话音刚落,便有两名士兵上前,准备将矮子带下去。矮子顿时惊慌失措,连声哀求:“王后娘娘啊,求您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别杀我,别杀我啊!我再也不敢了。” 王后温和地笑道:“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你只需在此安心待着。待我们击溃部落联军,我自会派人将你安全送回京城。赏你的这些金银首饰也足够你和你的家人过上几辈子的富足生活了。” 矮子闻言,感激涕零,连连磕头谢恩,道:“多谢王后娘娘不杀之恩,祝福王后娘娘凤体安康!” 将军一挥手,命令道:“将他押下去。” 两名士兵随即上前,将矮子牢牢地押住,带离现场。这时,矮子却急切地喊道:“王后娘娘赏给我的东西还没拿呢!” 小队长闻言,笑道:“你急什么,等会儿我们收拾好后,自然会给你送过去。” 那矮子被士兵架走后,太子莫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母后,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莫儿,我考考你,若换作是你来指挥,你觉得下一步应该如何做?” 太子莫沉思片刻,回答道:“回母后的话,按照我的想法,我打算将计就计,我和母后假装被劫持,这样就可以打入敌人内部,让对方麻痹大意,如果有可能,在敌人内部做些文章,引起对方混乱,同时将军带领大部队从外面配合,我们来个里应外合,就在边境外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就可以御敌于国门之外,不让战火烧到楚国来。” 王后点点头,道:“我儿所说极是,正合我意,这就叫将计就计。” 太子莫道:“但考虑到母后的安危,又觉得此举过于冒险。不如由我独自一人深入敌营,搅他个天翻地覆,而母后和将军则在外围策应,一样可以来个里应外合。” 王后摇摇头,说道:“不妥,我儿前面所言甚是,可是后面你忽略了一点。” 太子好奇地追问道:“哦?母后,是哪一点?请母后赐教。” 王后说道:“此次两方对阵,关乎楚国之命运,所以我们既要在心态上勇敢不惧,而行动上则要认真谋划,谨慎小心。这次既然要将计就计,深入对方龙潭虎穴,我须得与你一同前往。唯有他们亲眼目睹你我二人,方能彻底安心。如此,后续的戏才能顺理成章地展开。” 太子听后,面露忧色,连忙说道:“可是母后,这,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一旁的将军也连忙附和道:“是啊,王后娘娘,此举实在太过危险。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可如何向将士们交代?不如末将寻些相貌酷似王后娘娘与太子的人来,替代王后和太子去敌营,您看如何?” 王后听了,轻轻地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此计不妥。一来,时间紧迫,我们来不及寻找像我们的人。二来,敌人也并非愚钝之辈,即使找来像我们的人,可他们终究形象,而神不像,这样还会弄巧成拙,误了大事。这样的小把戏,他们定能察觉。” 将军还想再劝,王后却已摆手,表示她已经拿定主意。王后放下手里的线,说道:“好了,时不我待,一切按我的计划行事。” 说完,她又直了直身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用威严的语气说道:“太子听令!” 太子闻言,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向王后行礼:“儿臣在。” 王后说道:“我命你与我一同前往敌营,见机行事。到了那里,你不得妄语,一切行动都需听我的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太子郑重地回应道:“儿臣遵命。”说完,他退到一旁,看王后继续发布命令。 王后又继续说道:“将军听令。” 将军一听,也立刻上前,拱手行礼,应声答道:“属下在。” 王后神色坚定地说道:“你需选派一名可靠的士兵,冒充刚才那杀手,将我和太子押送至敌营。我们出发之后,你便要立即调兵遣将,迅速采取行动,务必尽快击溃敌人,将敌人御于国门之外。我和太子离开后,此间一切,全凭将军随机应变,便宜行事。” 将军闻言,面露忧色,说道:“可是王后娘娘,这,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后不由将军说下去,她语气严肃地说道:“将军,我个人的安危与楚国的安危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再无需多言,我和太子即刻前往。我走之后,这里的一切就全靠将军你来决断与指挥了。此事若成,你便是首功一件。” 将军知道,王后已经拿定主意,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王后娘娘,末将必定竭尽全力,御敌于国门之外。” 言罢,将军转头看向小队长,吩咐道:“快来,拜见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小队长闻令,即刻上前,恭敬地向王后与太子行礼。将军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我决定选派这位小队长护送您和太子前往敌营。” 王后点头,表示同意,接着说道:“我和太子的一切就托付给将军和这位小队长了。” 将军说道:“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王后道:“好了,剩下就由你来指挥了,我和太子准备出发。” 将军回头,对小队长道:“你听好了,我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交托于你,到了敌营,你要灵活应变,务必保护好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小队长叉手行礼道:“谨遵将令!” 将军叮嘱道:“你立即下去,继续审讯那矮子杀手,务必要将敌军的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一个时辰之后,你便冒充那矮子,独自一人护送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到敌营。” 小队长坚定地回答:“是,末将领命。” 将军看了看小队长,神色凝重地叮嘱道:“太子爷和王后娘娘的安危可都系于你一人之身,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可出不得一点差错。” 小队长也抬头看了看将军,神情肃穆,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放心吧,将军。我即便粉身碎骨,也定会确保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 (未完待续) 第12章 五王密谋 (续接上回) 在楚国边境不远处,有一座连绵的山脉。此时,五家游牧部落联军的人马就隐匿于山间丛林之内,他们决定近期对楚国发动突然进攻,把楚国打个措手不及,进而全面占领全境。 此刻,五支边境游牧部落的首领——大虎王、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以及五犬王,正围坐一圈,把酒言欢,共享美食,气氛异常热烈。 只见二狼王站起身,举起酒杯,对大虎王说道:“大哥,此次我们五个部落在您的号召和联络下,终于聚合在一起,来,我首先敬大哥一杯。” 说着,不待大虎王发话,二狼王已经仰脖,将酒一饮而尽。大虎王见了,也毫不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人见此,都哈哈大笑。二狼王道:“这次,我们五家部落聚在一起,加上有大哥的领导,我们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我们兄弟四人都愿以大哥您为马首是瞻。” 在一旁的三豹王听了,也随之站起,附和道:“我也陪着喝一杯。”说完,他也举杯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用袖子把嘴一抹,继续说道:“刚才二哥说的没错,马头…马头…那个啥…唉,二哥知道的比我多,那句话到嘴边又忘了。” 说着,他回头看看二狼王。二狼王笑道:“是马首,不是马头,马首是瞻。” 三豹王:“对,就是马头是瞻,哈哈,管它啥呢,反正就是说,大哥您指哪,我们就打哪,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绝不含糊。对吧,二哥,我没有说错吧。” 三豹王的话再次引起众人哈哈大笑。二狼王道:“三弟,你没有说错,管它马头,还是马首,都是一个意思。” 接着,四熊王也站起身,先默默地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嘿嘿一笑。大虎王笑道:“看来四弟也有话要说。” 四熊王说道:“有,大哥,我有一肚子话要说,今终于有机会说了。” 大虎王道:“好,四弟,要说,就说个痛快,大哥我,还有其他的兄弟们都听着。” 四熊王又独自斟满一杯酒,一仰脖,又一饮而尽。大虎王见此情景,说道:“不能让你独自喝闷酒,我们陪你一杯。”说着,众人也都斟满酒,仰脖一饮而尽。大虎王道:“四弟,你有话就说吧。” 四熊王道:“这些年来,楚国仗着他人多地大,一直欺压我们,抢夺我们的牛马,杀害我们的族人,还掳走我们的女人。这血海深仇,一直压在我心里头,喘不过气来,今天,终于有机会反攻他们,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大哥,我申请到时我打头阵,立头功,大哥一定要答应我。” 大虎王道:“我没有意见,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对了,其他兄弟们没有意见吧。” 众人齐声道:“我们没有意见,一切听大哥的。” 大虎王道:“好,到时,我们五家兵出大楚,事成之后,五家共分楚国土地,人口,牛羊和女人,我们一起共享富贵。” 四熊王道:“大哥痛快,其他几位哥哥哥和兄弟也痛快。我再喝一杯。” 大虎王笑道:“我们一起陪你痛饮。”说完,各人又斟满酒,一饮而尽。四熊王们眼里闪着泪光,说道:“这次,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这时,五犬王缓缓起身,未语先叹。四熊王纳闷,问道:“五弟,你怎么也跟着叹气,难道心里也不痛快?” 五犬王又叹了一口气,用几分沉重的口气说道:“哎,几位大王啊,你们还算好的。要说惨,没有人比我更惨。我的部落近乎一半的土地都被楚国侵占,更别说牛羊和女人了。和几位哥哥相比,我出人最少,出力也最少,不是我不想出,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大虎王道:“看五弟说哪里话,我们都是自家兄弟,你日子难过,我们也不好过,这次把你喊上,也不指望你能出多少人马,就是想着大家有汤同喝,有肉同吃,你呢,就跟着长长我们的气势。到时,分肉时,我不仅要让楚国把占你的全吐出来,而且我们四位大哥也都会匀些土地给你,也让你和你的部落把日子红红火火地过起来。怎么样,兄弟们,给大哥这个面子吗?” 众人再次齐声道:“那是必须的,一切听大哥的。” 五犬王见此情景,非常感动,他朝众人一拱手,说道:“此番全仗几位大哥为我们部落主持公道了。”言罢,五犬王竟不禁潸然泪下,当众哽咽起来。 大虎王哈哈大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五犬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老五,别难过了。好男儿有泪不轻弹。要流,现在也不是时候。你看,咱们报仇雪恨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等报了仇,你再尽情地哭个痛快,大哥我不拦你。” 五犬王擦了擦眼睛,破涕为笑,说道:“让几位哥哥见笑了。” 二狼王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何谈笑话?再说,这几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都憋着一口气呢,咱们大哥也不例外。” 五犬王听了,把目光投向大虎王,道:“大哥,你心里也憋屈?” 大虎王不听则已,一听,站了起来,说道”哼,别说你了,兄弟,我这心里确实也憋了好多年的气。几年前和他们打个一仗,本想捞点好处,谁承想……哎,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兵马啊。” 五犬王听了,一脸疑惑地问道:“大哥,难道您连夫人也输给楚王了?我怎么没有听说。” 话音刚落,二狼王便瞪了五犬王一眼,悄悄地冲他摆摆手,然后假装语气严肃地责备他道:“老五,你胡说什么呢?再怎么输,也不可能输掉夫人啊!” 五犬王更加迷惑,辩解道:“可我分明听大哥这么说的……” 三豹王知道五犬王是个实诚人,便哈哈一笑,打着圆场说道:“哈哈,老五啊,你平时不读书,加上这几年,躲起来,来往也少了,难怪现在连话都听不明白了。大哥刚才那是打个比方,意思是说他那次战败后,损失惨重。” 五犬王听了,脸上乐开了花,陪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我是说呢,换做是我,输了土地不怕,砍了头我也不怕,可要是把夫人丢了,按照咱们部落的规矩,那可真是把脸丢尽了,走到哪儿都得低着头,抬不起头来啊。” 大虎王瞥了五犬王一眼,说道:“哼,想起来我心里也是堵得慌啊。” 五犬王说道:“大哥,您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原以为咱们这几个兄弟中,您的日子好过一些。不怪,我纳闷的是,大哥,楚国这几年也没怎么为难您,牛马也没抢您的,您又没丢夫人,那您心里怎么也堵得慌?” 大虎王听了,忽然默不作声。他缓缓坐下,猛地端起面前的一碗酒,仰脖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随后,他用力将酒碗往地上一摔,怒声骂道:“气煞我也,老楚王,我要活剥了他的皮!” 五犬王不解,正欲再问,二狼王接口道:“老五啊,你有所不知。大哥当年虽然没丢夫人,但为了求和,也不得不将最心爱的女儿给了那个老楚王。你说说,这大哥心头的恨怎能轻易消散呢?” 五犬王听了,满脸惊讶,说道:“哎呀,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件事?二哥,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怎么听说当年是随便挑选了一个女人送过去地吗?” 二狼王说道:“大哥也是瞒了好多年。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吞。若不是这次咱们五个部落决定联合共同伐楚,他还不打算说出真相呢。总而言之,咱们每个人都与楚国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都憋着满腔的怒火要发泄。” 说到这里,他看向大虎王,说道:“大哥,您就直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大虎王豪迈地说道:“兄弟们,先喝酒,等喝痛快了咱们再详谈。” 一旁的三豹王忙急切地说道:“慢,慢,慢。” 众人闻言,都奇怪地看着三豹王,不解其意。这时只听三豹王继续说道:“大哥,您也知道,我们都是急脾气的人。大家聚在一起都喝好几天的酒了。大哥的酒是好酒,可我们憋不住啊,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冲出这山林,杀进楚国,痛痛快快地干一场。您要是再不发令出兵,这酒喝起来就真地没滋味了,这肉吃着也不香了。” 四熊王也赶紧附和道:“对啊,大哥,您就给个明确指示吧,下一步咱们该怎么行动?我们都听您的,刚才二哥说的那个词最好,就是唯大哥您马首是瞻。” 大虎王笑了,冲众人摆摆手,沉稳地说道:“好,诸位兄弟,稍安勿躁。我提议,我们边喝酒,边让我的军师响尾蛇给大家详细讲解一下我的战略部署。” 话音刚落,只见从大虎王身后走出一位身材清瘦的人来。众人看去,都认识,那人便是大虎王的大管家兼军师,外号响尾蛇。 此刻,响尾蛇迈步上前,未曾开口,先是鼻子里发出一阵哼哧声。接着,响尾蛇冲众人做了一个螺旋礼,这才扯着嗓子说道:“大……大大王、二大王、三大王、四大王、五大王,小的响尾蛇在此拜见过各位大王。” 话音刚落,五犬王便好奇地问道:“哎,响尾蛇,你先别说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呀。” 响尾蛇笑道:“五大王,您有话就问,我若知道,必答之。” 五犬王道:“我说你长得也不像响尾蛇呀,你家大王怎么给你起了这么一个名字?难道是因为你走路会带响,还是牙齿里藏着毒浆?” 五犬王的一番话逗乐了众人,连响尾蛇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过之后,响尾蛇又作了一个揖,解释道:“各位大王有所不知啊,我这鼻子不争气,它总是不太通气,老爱发出哼哼声。我走到哪里,别人还没见到我人,就先听到我的哼哼声了。所以我家大王就给我起了这个响尾蛇的名称。”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这时,二狼王摆摆手,催促道:“好了,大家别笑了,响尾蛇,你也别扯闲篇了,大家都等着呢。” 响尾蛇连忙说道:“是,二大王,我这就言归正传。其实,为了今天的复仇,我家大王三年前就开始筹备了。” “想当年我们与楚国一战,战败了,当时大王羞愤难当,一度想要自杀。那时我劝慰大王,提议效仿诸侯国中的越王勾践。想当年,越国也曾是东方一霸,后来也曾兵败于吴国。勾践也曾心灰意冷,欲寻短见,幸得他手下的大臣文种和范蠡相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于是勾践听从文种和范蠡之言,忍辱负重,愿意献女求和。之后,勾践本人十年卧薪尝胆,最终得以报仇雪恨。” “三年前,我给我家大王讲了勾践的故事够,大王深受启发,采纳了我的建议,忍痛将自己的女儿送了出去。果不其然,楚王对咱们的公主一见钟情,宠爱有加。而咱家的公主也极其争气,很快就被楚王封为王妃,后又晋升为王后,掌管后宫。” “如今在楚国,公主殿下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老楚王对咱家公主更是言听计从。可以说,现在的楚国,咱家公主几乎能掌管大半个江山了。” 三豹王听罢,不由得脱口赞叹道:“大哥厉害。那越王勾践为了复仇,可是耗费了十年光阴。而咱们大哥仅仅用了三年,就能复仇,如此看来,咱们大哥可比那越王勾践要厉害得多呢,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闻言,皆齐声附和,却见大虎王叹了一口气。五犬王道:“大哥,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叹气呢?” 大虎王道:“哎,你们有所不知啊,这三年来,我只是心疼我的女儿。她那般乖巧,那般美丽,她本应在父母身边尽享天伦之乐,然而,为了我,为了我们的部落,为了这复仇大业……她,她,唉,竟忍辱含恨地许身给了那个老不死,默默地承受了三年的屈辱与艰辛。每每想起她为我所付出的一切,我的心就如刀割一般疼痛啊。” 四熊王点头,说道:“哎,大哥,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好生难过。你家公主殿下可真是我们游牧部落中的大英雄啊。我提议,等灭了楚国之后,大哥你可得好好为她挑选一位般配的郎君、一位称心的驸马。” 说到这里,他又抬眼看看众人,继续说道:“我在这里可先把话说清楚了,到时候啊,要是公主殿下看上了我们部落中的哪一个人无论是谁,那可都得无条件地把人让许给咱们公主殿下,让咱们的大英雄也好有个归宿。” 四熊王的一番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二狼王见了,连忙冲众人摆摆手,一脸严肃地说道:“好了,诸位弟兄,大哥的烦心事到了你们这里怎么反倒成了笑料?咱们这样对得起大哥吗?” 众人闻言,也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噤声,不敢再言语。二狼王说道:“好了,响尾蛇,你接着讲讲咱们大王的战略计划。” 响尾蛇的鼻子又哼哼了几声,这才接着说道:“是,二大王。刚才说到了咱家的公主殿下,在取得老楚王的宠爱和信任后,便开展了第二步计划,主动出击。她先是设计巧妙地借助老楚王之后,废掉了老王后,并让她自瞎双眼,成了废物。接着,公主殿下又巧施迷魂计,让老楚王又废掉自己的太子,并逼迫太子离宫,发配边境。接着公主殿下展开第三步计划,她设法将楚国的军粮倒卖给周边的敌国,导致楚国内部粮食大量短缺,于是军心动摇,民怨四起。如今,楚国上下都充满了不满与怨恨,对老楚王也是恨之入骨。楚国的百姓就像一堆干柴,只需一点火星就能被点燃。” 二狼王冲大虎王道:“大哥,您的意思也就是,如今我们五家部落联军就是那火星子?” 大虎王听了,笑而不答。响尾蛇接话道:“二大王,您说得极是,届时,我们大军压境,就能点燃熊熊大火,定把楚国烧个狼烟四起,而我们就能直捣楚国都城,要不了多久,几位大王就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楚国的都城里痛饮了。” (未完待续) 第13章 志在必得 (续接上回) 众人听完,都点头称赞。忽然,四熊王站了起来,冲众人拱拱手,说道:“三位哥哥,五贤弟,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大家一样,非常高兴,只是在下心里有个疑惑,想问问大哥,但又怕问了,扰了大哥和大家兴致,所以我很犹豫,不知当问不当问?” 二狼王笑道:“四贤弟也真够风趣的,话都已经说出口,难道大哥还好意思不让你问?” 二狼王一席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四熊王有些难为情,正要坐下,忽然大虎王说话了:“四弟,大家都是兄弟,有啥不能说的?咱们之间,除了女人,孩子不能共享外,啥都可以共享。更别说肚子里的疑问了?问吧,天塌不下来。” 四熊王道:“大哥,那小弟就问了。刚才听了响尾蛇的介绍,我觉得战略规划确实不错,但我还是有个担心,那就是我担心我们的兵力,虽然号称是是五家联军,但和楚国相比,依旧显得不足,毕竟有句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担心我们从兵力上讲还是有些吃力,一旦开战,不知大哥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能弥补兵力不足的问题。” 四熊王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众人听完,也都点点头,接着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大虎王。大虎王此时也点点头,道:“四弟的问题非常好,这也是我准备要给大家解释的,这样吧,这个问题还是由响尾蛇来解答,我们继续喝酒。” 一旁的响尾蛇听罢,忙接话道:“四大王不必忧虑,咱们大王早就有所安排。” 三豹王道:“哦,那你赶紧说说看。” 响尾蛇道:“大王说过,楚国曾经强大过,可时过境迁,如今的楚国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楚国了,它貌似依旧强大,可是它内部早已经腐朽不堪。大王把今天的楚国比喻成一个得了重病的虚弱病人,看似强大,实则空心,一推就倒,为此大王给楚国精心熬制了一副汤药,而这副药不是给它治病,而是要它的命。而我们五家部落联军呢,就是那药罐子里的药液,只需一冲,定能让楚国朝攻夕灭。” “至于四大王关心的兵力人数问题,也早已在大王的考量之中。大王还特意为楚国准备了两副药引子,只要这两副药引子一加入,楚国必灭无疑。” 五犬王好奇地追问道:“哦,响尾蛇,咱大哥备的是什么药引子?快说来听听。” 响尾蛇摇头晃脑,嘿嘿一笑,鼻子里哼哼了几声,试探地问大虎王道:“大王,我可以说出来吗?” 四熊王不解地问:“怎么还要保密吗?” 大虎王笑了起来,说啊道:“四弟,之前是需要保密,但现在咱们五个部落已经联合,准备出兵了,对自家兄弟还保什么密呢?更何况,现在箭在弦上,大军即将行动,就没必要保密了。之前不告诉你们,怕泄露天机,贻误战机,现在告诉你们,就是想让你们心里有个底。响尾蛇,你继续就说吧。” 响尾蛇鼻子里哼了哼,说道:“这第一副药引子,便是楚国的邻国,我们大王已经和他们谈好了,我们一旦出动兵力,邻国便会立刻派遣大军尾随而来。” 响尾蛇还要继续说下去,但被二狼王打断了。二狼王道“响尾蛇,你等一下,我有个问题先问问大哥。” 说完,他看向大虎王,问道:“大哥,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螳螂捕蝉,却有黄雀在后,我们辛苦一场,最终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一旁的五犬王笑道道:“几年没见,咱们二哥说话都变得文绉绉了,一套一套的,改天我可得好好向你学习学习,不然,再过些时,二哥再说话,我恐怕就听不懂了。” 五犬王的话让大家哈哈大笑,笑罢,大虎王道:“二弟啊,别担心,这一点我早已考虑周全。这个药引子,我只是准备着,但不一定会用,这就是备而不用。” 二狼王满脸疑惑地问:“那什么叫备而不用呢?” 大虎王解释道:“就是说,如果我们进攻顺利,邻国就只会给负责提供军粮,而不会出兵,这样就由我们五家独自占据楚国。当然,除非咱们兄弟五个不中用,迟迟攻不下楚国,打成僵持状态,那时邻国才会出手相助。但如果邻国出兵,按照约定,我们得割让三分之一的国土给他们,那咱们五家就只能分到三分之二。明白了吗?” 三豹王问道:“大哥,你觉得我们独自出兵,胜算有多大?” 大虎王转头对响尾蛇说:“响尾蛇,你来告诉大家。”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响尾蛇,响尾蛇笑了笑,鼻子哼了哼,这才开口说道:“我们大王说了,这次我们的胜算是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了两只手掌。二狼王惊讶地喊道:“满算?” 三豹王也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可能吗?不可能吧” 四熊王同样疑惑地问道:“我们真地有这么大的把握吗?” 五犬王慢悠悠地说道:“哎,别急,响尾蛇不是说了嘛,咱大哥还有两副药引子,刚才只提了一副,还有一副没说呢。这打仗,就和做买卖一样,得算。这第二副药引子还没有出来,我们又如何知道大哥的打算呢?对吧,响尾蛇?” 响尾蛇点头确认道:“正是如此,各位大王,如今我们是万事俱备,只缺这最后一副药引子了。只要这副药引子一到位,咱们的棋就能全盘皆活。” 五犬王笑着催促道:“说了这么久,我们的心都被你吊到嗓子眼儿了,快说说,这最后一副药引子到底是什么?” 大虎王哈哈一笑,接过话茬,道:“这最后的谜底,还是我来揭晓吧。” 众人见大虎王发话,又立即把目光投向了他。只听大虎王扫视了一眼众人,这才开口道:“各位贤弟,这最后一副药引子,就是楚国的王后以及太子。”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二狼王道:“大哥说的可是楚国那个瞎眼的王后和被废黜的太子?” 大虎王道:“我说的就是他们,我要把他们抓来做我们的药引子。” 三豹王道:“可他们远在楚国京城,我们又如何把他们抓来?” 大虎王道:“哈哈,这个,你们就没有我的消息灵通了,我家女儿设计让楚王把他们发配到边境上来了,离我们近在咫尺。如果一切顺利,这两天他们就会被送到这里。只要我们掌握了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出兵伐楚了。” 二狼王问道:“大哥前几日派去的那五个杀手,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 大虎王点了点头,回答道:“正是,那可是我女儿精挑细选的杀手。” 三豹王仍有些不解,问道:“大哥,我又有一个疑问,你说,这一个瞎王后,加一个废太子,对我们究竟能有什么用处呢?” 大虎王摇摇头,笑道:“三弟,这个,你就不懂了。” 三豹王道:“请大哥指教小弟。” 大虎王道:“他们的作用可大了去!我来给你们说说其中的道理。如今楚王越老越昏庸无道,老百姓就越发怀念曾经的王后和太子。只要我们掌握了这两个人,他们的威力堪比十万大军。” “你们还以为,我把大家召集起来,真地是要和楚军兵对兵、将对将决一死战吗?不,不,那是用蛮力,而现在,我们要用计谋,用巧力。” “试想,当我们五家部落联军所到之处,一列阵,就把这两个人推到阵前,楚国的兵马一看到他们心心念念的王后和太子,还怎么反抗?还有心反抗吗?他们还不都得乖乖地放下武器,向我们投降。不,不是向我们,是向他们的王后和太子投降。这样一来,我们就能不费一兵一卒,轻松攻入都城,占领他们的国家,到时大局已定,再杀王后与太子也不迟。” 四熊王提出了疑问:“可是大哥,要是这王后和太子不愿意配合我们怎么办?” 大虎王不屑地答道:“一个是年迈的老太婆,另一个是乳臭未干的小子,落到了我们手里,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我不需要他们投降,只要他们阵前露个脸就可以了,剩下的就全靠我们五兄弟了。” 五犬王赞叹道:“大哥,您这真是妙招、奇招啊!我看,我们几位兄弟中,也就咱们大哥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大虎王道:“五弟,这般雕虫小技不当一夸,你谬赞了,谬赞了。” 五犬王道:“大哥,当得,当得。不过,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能送过来呢?” 五犬王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士兵匆匆跑了进来,径直跑到大虎王面前,跪下来,气喘吁吁地报告:“报!大王,人已经到了。” 大虎王一听,神情不悦,抬起一脚将那士兵踢翻在地,大声训斥道:“什么人到了?连个话都说不清楚!” 那士兵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又连忙爬起来,接着惶恐地回答道:“回大王的话,楚国的王后和太子已经被押送到了。” 大虎王听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说瞌睡,就送来了枕头。我们正等着着药引子呢,这就送来了。来人啊,快把他们带进来!” 那士兵应声,起身,飞快地跑了出去。大虎王转身看了看四位兄弟,神色严肃地说:“兄弟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咱们即将面对的是楚国的王后和太子。” 四熊王道:“大哥,您不说说了吗,他们一个是瞎老婆子,一个是乳臭未干的小子,有啥紧张地?” 大虎王道:“四弟有所不知,他们虽然是瞎王后,废太子,可听说他们气势不减,不好对付,所以咱们还得好生应付着,各位贤弟,一会儿别被他们唬着,千万别给咱们联军丢脸!” 四位兄弟齐声响应道:“放心吧,大哥,我们绝不会给大哥丢脸!” 说话间,手下已将王后和太子押进了山洞。小队长一马当先,刚进山洞便几步跨到前方,恭敬地向五位大王磕头行礼,嘴里说道:“给几位大王请安。” 一旁的响尾蛇开口问道:“怎么样,人都带来了吗?” 小队长回答道:“回军师的话,人都带齐了,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好两个。” 说着,他用手往身后一指,说道:“军师您看,这就是楚国的王后,还有太子。” 响尾蛇闻言,不悦地斥责道:“呸!他们哪里配得上是王后和太子,楚国的王后还在京城呢,新太子还不到两岁。你面前的这两位,应该被称作瞎老婆子和臭小子才对。” 小队长连忙应声改口道:“是,是,军师说得对,小的这就掌自己的嘴。” 说着,小队长就挥掌打了自己两嘴巴,响尾蛇道:“罢了,下不为例就是。” 小队长忙点头道:“是,小的记住了,我这就重新说。回军师爷的话,瞎老婆子和臭小子已经押送到。” 响尾蛇笑道:“哈哈,你这小子,算你机灵,起来吧。” 小队长应声说了谢谢,就起身,退到一边。大虎王看了看小队长,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其他几个人呢?” 小队长一听,未开口,眼眶先红了,接着叹了一口气,说道:“回大王的话,我们走在半路上,被巡逻的楚军给发现了。队长就带着其他几个兄弟跟他们拼死搏杀,让我带着瞎王后,不,是瞎老婆子和臭小子逃回来。就这样,我就和他们失去了联系。估计着,他们已经全部遇害了。要不是奉命押送他们,我当时也真想上去和楚军拼了。大王啊,请您收下我,我也要加入联军,我要为我的同伴们报仇啊!” 大虎王说道:“人死不能复生,战争总是残酷的,你也别太伤心。你果真愿意加入我们?” 小队长道:“愿意,当然愿意。” 大虎王道:“我看你还算机灵,我就答应收下你,暂时归军师调遣。放心,这个仇,我们联军一定会替你报的。你一会儿下去领赏钱吧,算是对你这次完成任务的奖赏。” 小队长忙下跪磕头,感激地说道:“多谢大王。” 说完,小队长起身,重新退到一旁。这时,大虎王转向面前的王后,问道:“听说你就是楚国的王后。” 王后道:“算你聪明,知道就好。” 大虎王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后道:“不过一跳梁小丑而已。” 大虎王听了,被气得七窍生烟。一旁的响尾蛇见了,忙上前一步,替大虎王解围。他冲着王后大声呵斥道:“哼,你好猖狂,你知道刚才和你说话的是谁吗?他可是我们部落联军首领,大虎王是也。” 王后冷笑道:“那你又是谁?” 响尾蛇道:“我,我,我是我家大王手下的管家。” 大虎王接话道:“他也是这次部落联军的军师。对了,王后,忘记问你了,你看得见吗?” 王后平静地回答道:“该看见的我都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我自然不会看见。” 大虎王接着问:“哦,那你看见了什么?” 王后缓缓地说道:“我能够看见你们即将覆灭,也能够看见你们将被楚军杀得片甲不留。” 大虎王闻言大笑:“哈哈,你就吹牛吧!不过,现在你也只能吹给你自己听了。王后,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的人马就藏在这山林之间。那王后,你敢告诉我,你的人马在哪里呀?” 王后冷笑一声,答道:“哼,你可能不知道吧!我的人马就驻扎在边境线上,有上将千名,兵马几十万,只要你们胆敢越过边境一步,便必死无疑!所以我奉劝你,还有你的部落联军,现在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还来得及,我还可以赦免你们无罪。若是迟了,休怪我大军不客气了。” 大虎王一听,顿时愣住了。他回头瞥了一眼小队长,眼神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怎么,楚国边境来了援军吗?” 小队长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说道:“回大王的话,这老太婆在胡说八道,他们哪里有什么军队?边境上平静得很,他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一旁的太子听了,不满地反驳道:“呸!我们的人马都暗藏在边境线上,你一个小小杀手又怎么可能知道?” 小队长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太子爷,您就别装了,你吓唬我可以,可你要是想吓唬我们大王,你就打算了算盘。再说我又不是傻子,我在你们边境上活动了这么久,什么情况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你们楚国边境根本就是一座空城。” 说完,他又转向大虎王,恭敬地汇报道:“大王,这小子纯属胡说八道,楚国边境并无重兵把守,根本就是一座空城。我们来之前,王后娘娘还特意召见我们,让我们带话给大王。” 大虎王道:“哦,我女儿她都说些什么?” 小队长道:“公主殿下说,她在京城为大王,为部落联军设庆功宴接风。” 大虎王听后大笑:“哈哈,好!你这小子真会说话,赏赐加倍!” 小队长喜出望外,又连忙跪下磕头道:“多谢大王。” (未完待续) 第14章 真假杀手 (续接上回) 就在这时,又一个小兵匆匆跑了进来,径直来到大虎王面前,道:“报大王,邻国使者要求见大王。” 大虎王一挥手,吩咐道:“招使者觐见。” 小兵应了声“是”,便出了山洞,很快又领着一个手持符节的使臣走了进来。那使臣径直走到大虎王跟前,并不行跪拜礼,只是朝上拱拱手,说道:“恭祝大王安康。” 使臣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让大虎王当众有些难堪,但大局未定,他也只能强作欢颜,一脸悦色地问道:“不知使臣此次前来面见本王有何要事?” 使臣回答说:“大王,在下奉我家主公之命,已将你们所需要的军粮押送到军中,你方军需官也已验收完毕。” 大虎王点了点头,说道:“好,本王知道了,有劳使臣了,你可以下去了。” 不料,使臣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大虎王疑惑地看着使臣,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使臣说道:“当然有,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怎么能就这么回去呢?” 大虎王笑道:“使臣既然有事,为何不早说?” 使臣依旧傲慢地说道:“大王不问,我怎么好说?” 大虎王一听,气得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但马上又挤出一丝笑,说道:“原来如此,这位使臣,本王问你,你还有何事?” 使臣道:“回大王的话,在下来的时候,我家主公特意吩咐我,一定要问问大王,是否需要我国派兵协助你们伐楚?” 大虎王听了,爽朗一笑,道:“哈哈!这位使臣,你回去转告你家主公,他送来的军粮我已经收到,非常感谢!日后定会加倍回报。至于派兵一事嘛,我看就不必了。我们五家部落联合,兵力已经足够。我们很快就会攻入楚国京城,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使臣闻言,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大虎王只好又问道:“这位使臣,还有何事?” 使臣道:“回大王的话,在下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 大虎王道:“那你可以退下了。”可是使臣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大虎王不解。正疑惑时,响尾蛇连忙上前,在大虎王耳边低语几句。大虎王听罢,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冲使臣笑道:“这位使臣辛苦了,你先退下,随后我会派人将本王的赏赐送去。” 使臣听了,这才向大虎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大虎王目送着使臣背影的离去,脸上的笑意逐渐凝结,最后他板着脸,神色严肃地对四位大王说道:“各位大王听令!” 四位大王闻言,齐刷刷地起身,走到大虎王面前,都恭敬地拜了一拜,齐声回应道:“我们谨听大哥将令。” 大虎王的目光再次从四位大王脸上扫过,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各位贤弟,如今我们的马蹄即将踏入楚国,战斗的号角即将吹响。这是战争,不是儿戏,是你死我活的厮杀,不是举杯痛饮的喝酒,所以在这非常时期,我们之间不论兄弟情谊,只论军法。遵从军令,立下战功者,本王必将重重赏赐。凡是违抗军令、贪生怕死、贻误军机者,本王定将严惩不贷!四位贤弟,到时候可别怪大哥我不讲情面啊。” 四位大王此时神色坚定,齐声答道:“小弟一切皆听大哥调遣,对大哥绝无二心。小弟定当奋勇杀敌,绝不贪生怕死,绝不无令而退。” 大虎王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好!那我们即日起便要做好战争的准备。明日一天,大家都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确保精神饱满。后日三更,我们就埋锅做饭,五更祭旗出兵,马踏楚国,此战势必要一举攻克楚国,一洗我们的前耻!” 四位大王听后,热血沸腾,立即起身,拱手齐声高呼:“我们听从大哥调遣,即日伐楚,兵发楚国,定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洗前耻!” 大虎王说完这些后,冲王后道:“王后娘娘,你都看到了吧,哦,不,你都听到了吧,我的大军即日就要踏平你的楚国。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王后冷笑道:“你们这是蚍蜉撼树,蚂蚁推车。” 大虎王回头看看响尾蛇:“军师,王后的话,你听懂了吗,是啥意思?” 响尾蛇道:“大王,我听懂了,她是嘲笑我们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二狼王道:“士可杀不可辱,大哥,这个瞎老婆子竟然敢侮辱我们。” 大虎王笑道:“这算什么,她不过是过过嘴瘾而已,有啥了不起。再过几日,等我们征服了楚国,你们再看她的嘴还硬不硬。来人啊…” 几名士兵应声上前,大虎王指着王后和太子道:“把他们押下去,好生看管,后日随大部队一起出发。” 士兵得令,押送着王后和太子出了大虎王的帅洞。 到了第二天近黄昏之时,全副武装,穿着一身铠甲的二狼王、三豹王、四雄王与五犬王一同来到大虎王的山洞前。只见军师响尾蛇正站在洞口张望,神色显得有些焦急。 二狼王率先开口问道:“响尾蛇,你不在帅洞里面伺候大王,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干嘛?” 响尾蛇抬头见四位大王已到了面前,连忙拱手行礼,鼻子里哼了几声后,笑道:“四位大王,我正是奉我家大王之命在这里恭候各位,里面请。” 三豹王却眉头微皱,显然对此时的召集感到不解,他问道:“我们正在做出发准备,不知大王现在急忙忙地喊我们来有什么事啊?” 四熊王则看到响尾蛇笑脸下藏着一丝焦急,心中就暗自揣测,估计着大哥遇到了什么大事,然而嘴里却说道:“不会是大哥遇到啥好事,特意把我们四位兄弟喊来,热闹一下?” 一旁的五犬王却笑道:“嘿,四哥想得太美了。这山沟沟里能有个什么好事儿?别看响尾蛇脸上笑开了花,其实是假笑,他是有名的笑面虎。咱大哥是个实诚人,怎么找了个笑面虎当军师?哦,我明白了,大哥是大虎王,军师是笑面虎,都带个虎字,原来缘份在这里呢?是吧,响尾蛇?” 五犬王的一番话惹得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响尾蛇也跟着笑起来。 四熊王说道:“我呀,啥事也不盼,只盼望着能让我们今天睡个好觉,明天痛痛快快地杀过去,占了楚国王宫,那才是最痛快的。除了这,别的我都不想。你说是不是啊,响尾蛇?” 响尾蛇闻言,依旧不置可否,只是陪着笑说道:“四位大王都是拿我取笑呢。哎,你们过会见到大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进了山洞,众人不再说笑,在响尾蛇的带领下,四人继续向洞里深处走去。 山洞里因光线渐暗而显得幽深,再往里走,眼前忽然一亮,原来里面四周的岩壁上都已点燃了火把,火光熊熊,将里面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大虎王见四位大王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便笑着招呼道:“来呀,快替四位大王脱去铠甲,马上去准备酒宴,过会我陪他们好好喝几杯。”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小兵围过来,帮着将四位大王身上沉重的铠甲一一取下,四位大王顿时觉得身上轻松不少。随后,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显得轻松而热烈。 二狼王见状,忙开口说道:“大哥,先不慌着准备,有啥事,您就说,说完了,我们还要回去各自准备。酒,改日再喝,咱们先说正事儿。” 大虎王道:“也好,来,众位兄弟坐。” 二狼王道:“不知大哥现在喊我们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三豹王也附和道:“是啊,大哥,中午咱们不是才一起喝过酒吗?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又把我们喊来了,想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三豹王也围上前,打趣道:“我要,要说说你们几位,大哥邀请我们喝酒,这是好事,你们非要说大哥有事,难道没事就不可以喊我们来喝酒啊?” 但二狼王却摇了摇头,神色依旧严肃,他说道:“我没说大哥请我们喝酒喝错了,我只是说,中午临走时,大哥说得明明白白,明早沙场上见。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大哥又急着喊我们来,你想大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们说。” 四熊王听了二狼王的分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说道:“哦,这么说来,二哥说的确实有理。大哥,您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大虎王沉吟片刻,这才缓缓说道:“二弟说的对,我确实是有事儿找你们。” 二狼王道:“大哥有事就直接说,我们都听着呢,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大虎王道:“四位兄弟,我遇到了一件极为难断的案子,所以特地请你们来,帮我一起断断这案子。” 二狼王一听大虎王这么说,知道大哥不是在开玩笑,看来这事非同小可,立刻正色道:“哦,既然这样,大哥,那您就详细说说吧。” 大虎王点了点头,然后冲着一旁侍立的响尾蛇吩咐道:“去,把人带上来。” 响尾蛇应了声“是”,转身便匆匆离去。不一会儿,响尾蛇又折了回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兵。小兵押着一个人,那人身材矮小,身上也被绑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众人的目光自然都聚焦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只见那矮子也抬眼看着大家。 响尾蛇走到众人面前,恭敬地说道:“大王,人已经带来了,请大王发话。” 随后,响尾蛇转身,冲向那矮子命令道:“还不快拜见五位大王。” 那矮子闻言,身子一沉,整个人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在连磕了几个头后,这才惶恐地说道:“小的叩见几位大王,祝大王们安康万福,福寿绵长。” 大虎王说道:“你再上前几步来,让大家看清楚些。” 那矮子闻言,连忙向前跪爬几步,大家这才看清了那矮子的面容,浓眉毛,却是小眼睛,鼻梁显得有些高。 大虎王冲四位大王说道:“你们仔细瞧瞧,他长得像谁?” 五犬王又端详了一番那矮子,开口说道:“哎,这人我看着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说着,他皱起眉头,努力地在记忆中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四熊王闻言,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嗯,我也有同感。这人的面相确实似曾相识,但具体是在哪里见过,我也想不起来了。” 三豹王沉吟片刻,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一个人。” 二狼王闻言,立刻追问道:“哦?三弟,你说他像谁?” 三豹王用手指着那矮子,回答道:“你看,他五官、身材像不像昨天绑着王后和太子来的那个杀手?” 二狼王经三豹王这么一提醒,也不由得仔细打量起那矮子,过了一会,他也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像昨晚那个矮个杀手。” 四熊王此刻也在仔细打量那个矮子,然后说道:“你们这么一说,我猛然看去,这人身材确实和昨天那个矮子杀手有点像啊。可是再仔细看他的脸,却又觉得不像,这个人鼻梁高,昨晚那个人的鼻梁没有他的高。” 二狼王回头看向大虎王,征求他的意见:“大哥,您说呢?” 大虎王哼了一声,说道:“这个家伙自称自己才是真正的杀手,而昨晚来的那个是假冒他的。” 二狼王闻言,心中一动,又问道:“可是大哥,前几天您不是见过他们了吗?您应该可以看出什么其中的破绽啊。” 大虎王叹了口气,说道:“哎,当时也都怪我,一共有五个人,我怕人多,惹眼,所以只见了他们的队长,其他几个人,我只是匆匆一瞥,当时隔得远,加上洞里光线又暗,我根本没看清楚。同他们的队长交谈后,他们就出发了,只是记得其中一个人背影有点矮,当时还问过队长,怎么派一个这样的人?” 二狼王道:“那队长怎么说?” 大虎王道:“队长说,别看这人个头矮,可是身手敏捷,武功也不错,加上为人机灵,鬼点子多,往往危险时刻,他总能想出方法化险为夷,所以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说到这里,大虎王显得有些烦躁,说道:“要知道会这样,我当时应该多看几眼地,也不至于真假都搞不清楚,整个情况就是这样,大家看看,到底谁真谁假?” 二狼王听了大虎王的话,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还有这回事儿?这也太离奇了吧?” 三豹王道:“大哥,能不能让这小子把话再重复一遍,我们是第一遍,大哥是听第二遍,看能否听出破绽?” 大虎王点点头,对矮子说道:“你把刚才给我讲的话,再原原本本地讲给这几位大王听。若有半句假话,我先割了你的舌头,以示惩戒。” 二狼王接话道:“哼,若有假话,扒你的皮,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三豹王则冷笑一声,说道:“我还要抽你的筋,让你知道欺骗我们的下场。” 四熊王也不甘示弱,他说道:“若有半点不实,我砍你的手和脚,让你成为泥鳅。” 五犬王也哈哈一笑,说道:“哈哈,看来,我只能吃你残剩下的肉了。看到了吧?要是有一句假话,你好不了。我们五位大王可不是吃素的,你最好老实交代。” 那矮子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磕了几个响头后,说道:“回四位大王的话,我保证说的句句是真,绝无半句虚言。” 五犬王闻言,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说道:“你还没说呢,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猜想,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杀手,而是对方派来的探子,恰好被我们给抓了。你怕死,于是就在这里胡乱咬人,想把水搅混,是不是?” 矮子一听,连忙摇头,辩解道:“这位大王,您着实是冤枉小的了。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五犬王道:“那就废话少说,言归正传。” 矮子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我行动时,不幸被对方的人给抓了,还被关了起来。” 二狼王道:“那后来呢?” 矮子说道:“他们就审讯我,然后派人假冒我来这里欺骗几位大王,企图破坏大王们的计划,情况就是这样。” 二狼王听完,冷哼一声,说道:“你骗谁呢?若昨晚来的人是一个人来,那还勉强可以理解。但他还把王后和太子也一起押送来了,如果他真是假冒的,那岂不是要把王后和太子置于死地吗?换做你是王后或者太子,明知前面是死坑,你还愿意往里跳吗?哼,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说完,二狼王回头,冲大虎王说道:“大哥,这小子明显在说谎,不如直接拉下去,明天大兵出发,正好先杀他祭旗。” 矮子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说道:“别,大王,我还有话说,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大虎王见状,沉吟片刻,然后说道:“好,先让他把话说完,我们再做定夺。” 矮子见状,忙说道:“各位大王,小的确实没有说假话啊。若是不信,可以把昨晚那个人喊来,和我当面对质,谁真谁假,不就清清楚楚了吗?” 三豹王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我看这方法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大哥,你就下令把昨晚来的那个小子喊来,和这个小子来个当面对质,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大虎王听了三豹王的建议,点头道:“也好,我们就来了当庭对质。不过……?” 二狼王道:“不过什么,大哥?” 大虎王道:“不知为何,我怎么看都觉得昨晚来的那个是真的,而今天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倒更像假的。” (未完待续) 第15章 当庭对质 (续接上回) 五犬王一听大虎王这么说,忙好奇地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是从哪里感觉出昨天的像是真,而今天的却像是假的呢?” 大虎王又沉吟片刻,这才说道:“很简单,换成你、我,或者我们五兄弟中的任何一个,谁会冒死去对方军营里做人质,那是有去无回的死局,谁会去冒这么大的险呢?除非是被抓来的,否则就不合常理。” “我刚才也想过把昨晚来的那小子喊来和这个对质,但又怕这样做会寒了那小子的心,毕竟他为了我们也是出生入死。所以我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才把你们请来,想着你们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现在看来,还是只能用当面对质这一招了。” 二狼王听了大虎王的话,也想了想,说道:“这事儿确实离奇,我也被弄得糊涂了。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事情真相。如果能够确定昨晚那小子是真的,就证明这个小子就是假的,到时我们大不了再赏那小子一点钱做为补偿就是。可如果证明昨晚来的那小子是假的,就说明面前这个小子是真的,那这里面的猫腻可就大了去了,所以我们必须得小心应对。” 大虎王听了二狼王的分析,点点头,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说道:“也罢,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响尾蛇吩咐道,“你去把昨晚来的那小子喊来。” 响尾蛇道:“是,大王。可若他问起喊他来有何事,我该如何回答?” 大虎王想了想,说道:“这个好说,你就告诉他,边境的地形他比较熟悉,我们想请他过来帮忙画个草图。记住,切记不要走漏风声,以免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响尾蛇应了声“是”,正要转身出去,突然,有一小兵急匆匆地跑进山洞,大声道:“报大王,门口有人求见大王。” 大虎王一脸惊讶地问道:“谁?谁要见我?” 小兵答道:“就是昨晚押送王后和太子来这里的那个人。” 大虎王闻言,不禁大吃一惊,追问道:“是他?那他有没有说他来干嘛?” 小兵说道:“报大王,他说了,他说是来献宝的。” 大虎王道:“献宝,献什么宝?” 小兵道:“他说,是一张地图,但具体是什么图,小的也不清楚。” 大虎王听了,沉吟片刻,然后说道:“好,传我的话,让他进来见我。” 二狼王道:“慢,大哥,他这个时候来献什么宝,莫非他听到了什么风声,故意来打探消息不成?” 大虎王道:“不会吧,真假杀手的事,只有我们这几个知道,外面都封锁了消息。” 二狼王道:“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大虎王道:“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见见再说。”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兵退下。 待那小兵出了洞口,大虎王转头又对众人说道:“天下的奇事儿都被我们遇上了。过会儿那小子来了,我来询问,你们可要仔细察言观色,看能否查出其中的破绽。” 众人闻言,齐声应了声“是”,而五犬王看了看仍然跪在地上的矮子,心中有些疑虑,便指了指他,问大虎王道:“大哥,要不要先把这个藏起来,以免被那个看到?” 大虎王闻言,笑道:“五弟,不用藏,我就是要让他们两个互相见个面。他们中总有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猛然一见面,一惊一乍之间,假的更容易露馅,我们就是要看看,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说完,大虎王又冲着面前的矮子叮嘱道:“过会儿你说的假冒你的人会进来,你见到他先别做声,只管仔细观察。等我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再开口,明白了吗?” 那矮子连忙点头应道:“是,大王,小的明白。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说话间,小兵已经领着小队长走进了山洞。小队长刚一进洞,眼睛的余光便瞥见了跪在地上的矮子,心中顿时大吃一惊,但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风平浪静,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小队长恭敬地拜见了过五位大王。大虎王这才开口问道:“听说你来见我,是要献什么宝贝?” 小队长答道:“宝贝也说不上,我要献给大王一张图。” 大虎王道:“哦,什么图?” 小队长道:“回大王的话,昨日我回去后,心里一直感念大王的赏赐和收留之恩。为了报答大王,我凭借记忆,把边境的路线以及侦察到的对方兵力部署,画成了一份草图。刚刚画完,所以特来将此图敬献给大王,只希望能为大王伐楚成功尽一份绵薄之力。同时,我也想着,有了这张草图,大王便能更加精准地调兵遣将,早日攻克楚国,也算是我为那几个生死未卜的同伴报仇啊。” 小队长说着,将手里的一份图递给旁边的响尾蛇,响尾蛇接过地图,赶紧又献给大虎王。大虎王接过草图,展开。此时其他几位大王也都围了过来,凑在一起仔细研究了一番。只见那草图画得非常清晰,每一条路线、每一个兵力部署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看罢,众人不禁都点头。大虎王更是赞叹道:“好,你画得真好。这图简直就是及时雨,你对本王忠心可嘉,本王回头定要重重地赏你。” 小队长听了,连忙躬身行礼道:“多谢大王。” 大虎王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哎,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小队长道:“大王请说?” 大虎王用手指了指面前跪着的人,问道:“看看他,你可否认识?” 小队长闻言,立刻回头顺着大虎王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跪着的矮子也正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小队长假装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对方,然后摇了摇头,对大虎王说道:“回大王的话,那个人,小的不认识。” 大虎王笑了笑,然后又冲面前跪着的矮子问道:“这位朋友说他不认识你,那你可认识他?” 矮子一听,连忙磕头,说道:“大王,我认识他,把他烧成灰,我都认识。” 大虎王问道:“哦,那你说说看,他是谁?” 矮子说道:“他,他,他是楚军的小队长。昨天就是他负责审讯的我,然后把我关起来,然后自己跑来冒充我。” 大虎王点点头,冲小队长说道:“他说的可是实话?” 小队长闻言,说道:“大王,您莫信这小子的话,他是一派胡言,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大虎王冷笑道:“可他却说,他认识你。” 小队长回过头,冲着矮子说道:“哼,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害我?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何来血口喷人?你居心何在?” 矮子说道:“昨晚是我抓了王后和太子,本来要送给大王,结果被你抓了去,你假冒我,跑到这里来。” 小队长听罢,笑了,那矮子说道:“你,你,你笑什么?” 小队长说道:“原来是要有人和我抢功劳啊?昨天明明是我抓了王后和太子来献给大王,又怎会冒充你?如果我是假冒的,如果我是一个人过来投奔大王,你这么怀疑倒有可能?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试问,天下我有这样的傻子吗?傻到会把自己的王后和太子献给敌对的大王?那不是把王后和太子往火坑里推吗?不说别人,我做为楚国人,我自己忍心吗?更何况楚军,他们会答应吗?还有王后和太子,他们也不会傻到去自寻死路。” 矮子被小队长的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大虎王冷笑道:“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矮子听出了大虎王语气里的威严与不屑,于是更加着急了,连忙辩解道:“大王,我有话说,您千万别上他们的当啊。” 大虎王道:“你的意思是说不上他的当,而要上你的当,是吗?” 大虎王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矮子更加惶恐,说道:“大王,他们是在冒险,为的就是要里应外合,骗取大王的信任。大王一定要明察秋毫,不要被他们给蒙蔽了呀。” 大虎王道:“按照你的说法,我不应该被他蒙蔽,而应该受你的蒙蔽,是吧?” 矮子一听,连忙辩解道:“不,大王,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大虎王道:“够了,我不想再听了,来人,把他拖下去。” 话音刚落,两名士兵上前,要架走矮子,矮子边挣扎,边叫道:“大王,小的还有最后几句话要说。” 五犬王道:“大哥,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呗,看看他还能说啥?” 大虎王点点头,不耐烦地挥挥手,两名士兵退下。大虎王道:“看在五大王的份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你若是胆敢再戏耍本王,看我如何收拾你?” 矮子见状,连忙磕头,说道:“大王啊,我们都上了楚军的当啊。他们用的就是苦肉计和拖刀计,为的就是要让我们自相残杀,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啊。大王,我说得都是真心话啊。” 大虎王道:“怎么还是那些话,老调重弹,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一旁的二狼王听了矮子的话,不禁有些疑惑,于是他冲大虎王道:“大哥,我听出了这小子话里的意思,让我再问问他。” 说着,二狼王转向矮子,问道:“你说他们用的是苦肉计和拖刀计?能不能说具体点?” 矮子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非常高兴,连忙又冲二狼王磕了个头,解释道:“二大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们使用的就是苦肉计,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见大王拍我们去抓人,于是就来个将计就计,故意自投罗网,为的就是麻痹几位大王,好让你们放松警惕,丢香饵,钓你们上钩。这难道不就是苦肉计吗?” 二狼王道:“何谓拖刀计?” 矮子道:“本来大王的安全天衣无缝,就是要给楚军一个措手不及,不料,我们却被楚军发现,这就相当于打草惊蛇,他们这才知道有部落联军的事。” 矮子正要继续往下说,忽然被大虎王打断,大虎王怒目圆睁,盯着矮子道:“你是说,你告诉了楚军我们的进攻计划?” 矮子连忙磕头道:“大王,我,我,我没有说,应该,应该是队长他们说的?” 大虎王说:“你不是说他们全被楚军杀了吗?” 矮子道:“可能是他们临死前说出来的,反正我一个字也没有吐露。” 二狼王道:“大哥息怒,先让他把话说完。”然后他指了指矮子,道:“你继续刚才的话说。” 矮子惊了一身的汗,忙擦了擦额头,继续道:“我想,队长他们即使没说,楚军也可以猜出来,于是他们就将计就计,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好调兵遣将,向朝廷求援,然后围攻我们。这就是他们的拖刀计。大王,我们可可不能上了他们的当啊!” 大虎王听罢,看看众人,道:“你们听出了什么破绽没有?” 一旁的三豹王冷笑一声,冲矮子说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王后和太子一旦将计就计,或者什么拖刀计,总之都要落入我们的手里。而一旦来了这里,就相当于一块儿肉放在了案板上,难道他们会傻到自己自投罗网吗?还不是任由我们宰割哼!难道楚军不明白,不管他们使的是苦肉计还是拖刀计,一旦他们敢进攻,我们就会先杀了王后和太子。到时候,他们所有的计划岂不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你说,是他们傻,还是你傻,还是我们傻?” 三豹王说完,也狠狠地瞪了矮子一眼 。矮子听了三豹王的话,心中更加慌乱。他再一次无言以对,只是不停地磕头、哀求道:“大王啊,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才是真的,这个人才是假冒的。大王,您想啊,一旦他们发现我不见了,说不定今晚就会提前进攻啊,说不准等不到明天,他们就会包围我们。所以,我才冒死回来向大王报信啊。小的对大王是一片忠心啊,大王,您可要三思啊!” 四熊王见此情景,也上前说道:“大哥,你看这事儿还有些棘手,要么这个家伙就是楚军探子,要么另外一个就是楚军探子,总之,我们的计划肯定已经被对方知道。我们得想个办法尽快解决他们二人的真假,然后立即采取行动。” 大虎王闻言,把头转向了一旁的响尾蛇,问道:“军师,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 响尾蛇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大王,我倒有个主意,我觉得应该可行。” 五犬王一听,顿时急了,他说道:“哎,都什么时候了,你有话快说!有计快讲!别磨蹭了!” 大虎王也附和道:“是啊,军师,有什么好的想法就快说出来吧,我们大家都等着听呢!” 响尾蛇见众人都正看着自己,便不再卖关子。于是,他指了指矮子,说道:“各位大王,这小子不是说楚国王后和太子用的是苦肉计和拖刀计吗?好,先不论真假,那咱们也来个将计就计,反过来也使用一下苦肉计。这样,谁真谁假不也就一目了然了吗?” 大虎王好奇地问道:“哦?军师,具体说说你的打算,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响尾蛇摇摇头,道:“大王,莫急,我们只需要引蛇出洞,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说完,他上前一步,附在大虎王的耳边,低声细语地说了一番,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大虎王听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办!你现在就去准备,务必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响尾蛇应了声“是”,便转身出了山洞,去执行大虎王交给他的任务。其他四位大王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问道:“大哥,这军师给你出了什么主意呀?快跟我们说说。” 大虎王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道:“哈哈,暂时保密,你们再耐心等待一下,过会儿你们就看到了。这可是一幕好戏,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此刻,在关押王后和太子的山洞里,王后正坐在一堆稻草之上。虽然她眼睛看不见,可是她的双手没有闲着,正娴熟地编织着稻草绳儿,神情显得平静而从容。而太子则在一旁来回踱着步,神色焦虑不安。 王后察觉到了太子的心情,笑道:“莫儿,你已经来回走了好一会儿,想必也累了,也该歇歇了。来,到为娘的身边坐一会。” 太子却摇了摇头,说道:“母后,孩儿心里烦躁得很,坐着恐怕会更难受,还是来回走走,心里舒服些。” 王后笑了,问道:“莫儿究竟在担心什么?能否说给为娘的听听?” 太子停下了脚步,凝视着王后,说道:“母后,我,我……”太子欲言又止。 王后笑道:“你呀,即使不说,我也知道我的莫儿在想什么?” 太子道:“哦,母后知道?那您说说看,我在想什么?” 王后道:“你呀,既担心楚国的安危,担心我的安危,同时也担心将军那边是否能够如期出兵来救我们,是吗?” 太子说道:“母后,您太厉害了,我的心事都被您说中了。我唯愿将军早点进兵,早一分,母后和楚国就多一分的心安和保障。” 说到这里,太子深情地看着王后。王后放下的手里的稻草,在空中摸索着,嘴里喊着:“莫儿,莫儿。” 太子连忙蹲下来,跪在王后跟前,用自己的手握住了王后的手,说道:“母后,孩儿在这呢。” 王后紧紧地握住太子的手,然后伸手去抚摸太子的脸颊,缓缓地说道:“莫儿,为娘有句话要告诉你。” 太子莫道:“母后,您说,孩儿正听着呢。” 此刻,王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她缓缓地说道:“莫儿,你心里牵挂着楚国的安危是对的,但为娘的安危,你,你,你以后不必再挂念。” 听了王后的话,太子立刻惊讶地呆愣在那里。 (未完待续) 第16章 视死如归 (续接上回) 王后感觉到了太子的惊讶,说道:“莫儿,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定觉得很意外,是吧?” 太子紧握着王后的手,说道:“母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王后笑道:“莫儿,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太子莫说道:“可是母后,你忘了我们临出发前怎么说的吗?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我们深入龙潭虎穴,只是为了麻痹敌人,拖延他们的行动,从而为将军争取时间调兵遣将,以准备反攻。你答应过将军,此行的目标是御敌于国门之外,不把战火烧到楚国,我们不仅要彻底打败敌人,救楚国,救百姓,当然也包括救我们自己。怎么母后现在突然说不打算活着回去呢?” 王后闻言,摇了摇头,脸上浮出一丝平静的微笑,她说道:“莫儿,你说得没错,我们是这样谋划的,我们的计划就是为了麻痹敌人,争取时间。可是莫儿,你想过没有,战争一旦爆发,就只有两种的结果:要么我们赢,要么他们赢。” “如果我们赢了,你想想,敌人在最后即将覆灭之时,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太子莫摇摇头,说道:“不会,他们会丧心病狂,玉石俱焚,肯定会杀了我们,以泄心头之恨。” 王后说道:“是啊,反过来,如果这场战争,他们赢了,我们同样也难逃一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太子莫说道:“孩儿知道。” 王后道:“那莫儿说给为娘听听看?“ 太子莫说道:“如果他们赢了,我们会被送到京城,那个女人会尽情地侮辱我们,然后再以叛国贼的罪名将我们砍头。” 王后说道:“估计到那时,我们会死得更难堪,更屈辱。就像莫儿说的,我们一旦失败,敌人定会将我们押往楚国,以此要挟楚国的将士和百姓。到那时,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你的父王,去见那些楚国的百姓呢?更何况,即便我们侥幸苟活着,你认为京城里的那个女人会轻易放过我们母子吗?恐怕不仅是我们,连你的父王那时也身处险境,难以自保啊莫儿。如果真那样,你会愿意吗?或者你愿意为娘接受那样的难堪和屈辱吗?” 太子莫摇摇头,说道:“不,母后,我不愿意,也不愿意受到他们丝毫的侮辱。与其那样,我宁愿和母后一起赴死。“ 王后点点头,赞许道:“莫儿,你这么说,为娘就欣慰了,我儿不是懦夫,不是孬种。我说过,无论生死,我都将为了楚国和楚国百姓而战。” 太子莫道:“看来,母后在来之前,其实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是吗?” 王后说道:“是啊,到时,我唯有一死,才能让我们的将士们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更加勇敢无畏地面对敌人,与他们厮杀。” 太子听罢,动情地说道:“母后,我也向您发誓,如果真是那样,我会和您一样,也绝不会苟活于世。” 他的声音虽轻,却透露出无比的决心。 王后听了,却摇了摇头,她握住太子的手,说道:“不,莫儿,我做为王后,可以死,也必须死,这是为了我们的楚国,也是为了你。但你不同,你是太子,你必须活下去,你不能死。记住,楚国可以没有一个瞎眼的王后,但它不能没有一个英明的楚王。” “如果将军赢了,他会用大军迎接你回楚国,辅助你父王重振大楚的雄风。如果将军不幸战败,你也不能死,也必须活下去,一次失败算什么,你可以重整旗鼓,东山再起,带领楚国的百姓继续战斗,直到赶走入侵者,恢复我们大楚的江山。” 太子说道:“母后,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我现在和您一样,都身陷狼穴,许多事情已经由不得我们了,但我真地不怕死,我愿意陪着母后一起去死。” 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莫儿,你错了。你和我的情况并不相同。我眼睛已瞎,又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只能画地为牢。但你不同,你文武双全,目前敌人暂时不会要我们的命,可是一旦得知将军发动反攻,可就说不准了,到时你瞅准机会就设法逃跑,到时不要管我。” 太子莫听了,轻声地喊道:“母后,我……” 王后说道:“你还记得在从京城来边境的路上时,为娘是怎么跟你说的吗?我说,莫儿啊,到了关键时刻,你千万不能再顾及着我,只要你能逃出去,为娘即使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因为你就是楚国的未来,百姓的希望啊。你明白为娘的苦心了吗?” 太子闻言,眼眶微红,他刚要开口,就听王后继续说道:“来,莫儿,跪下。” 太子听到王后的吩咐,连忙跪在王后的面前,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情感。 王后说道:“莫儿,我知道你舍不得为娘去死,但你别忘了,你更是楚国的太子,未来的楚王。我的生命固然重要,可是再重要,也抵不过楚国的重量啊。所以,莫儿,我要你当着我的面起誓,永远不要违背你答应为娘的那些话。” 太子莫犹豫地说道:“母后,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我……” 不待太子把话说完,王后就打断了他的话,用严厉的声音说道:“太子!我现在以王后的身份命令你,发誓!” 王后的语气坚定而威严。太子莫闻言,身子一震,随即也用坚定的语气回应道:“是,王后。我发誓,我一定要活着出去,重振楚国的雄风!若有半点违抗,我便不再是楚国先王的后人!” 王后听罢太子的发誓,才又伸出手,搀扶起太子,让他在自己的身边重新坐下。太子看见了王后手里的东西,便问道:“母后,您手中拿的是什么?好像是草绳?” 王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正是草绳。” 太子莫问道:“母后编织这些草绳干嘛?是打发时间?” 王后笑道:“不,莫儿,我编织稻草绳是供你逃跑用的。” 太子莫笑道:“母后,我们被关在这山洞里,四面都是山壁,外面又有重兵严守,想逃跑,看来是不可能的。刚才,我还一直担心母后的安危,听了母后的一番话后,我也不担心了。现在,要说担心什么?我更担心我们的计划是否能顺利实施?担心将军那边是否能如期出兵?” 王后说道:“莫儿,既来之,则安之。外面的事情交给将军就好了,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考虑如何逃出去?” 太子莫道:“母后,除非是山洞外,在洞里,绝无可能。” 王后笑道:“莫儿不要太悲观。瞧,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的耳朵却比常人更加敏锐。我一进这山洞啊,就仔细地聆听了四周的声音,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太子听王后如此说,也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可什么也没有听到。他说道:“母后,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太子说完,就被自己的话说乐了,王后也跟着笑了。笑罢,王后说道:“听,就在我们的头顶上方,白天有鸟叫声,夜里有小动物来回穿梭奔跑的细微声响。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山洞的洞顶上并非密不透风,而是有缝隙。因此,在紧急时刻,你可以借助这根草绳攀援而上,从洞顶那里钻出去,只要找到楚军,你就安全了。” 太子听了王后的话,也抬头往上瞧了瞧,但上面除了一片黑漆漆的夜色外,什么也看不清。他最近嗫嚅道:“母后,可是我什么也看不到啊。” 王后说道:“你有眼睛,所以你听不到。而为娘没有眼睛,所以耳朵会比你灵敏。你要相信为娘的感觉,我说上面有缝隙,就一定会有,总之,天无绝人之路。” 二人正交谈着,洞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后心中一紧,迅速将手中的草绳藏在了稻草的下面,然后坐直了身子。 很快,一行人举着火把走了进来。太子接着火把光看去,这行人中打头阵的竟然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军师响尾蛇,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士兵。 王后问道:“莫儿,好像有人来了?” 太子莫道:“几条狗进来了,不理他们,我们继续说我们的。” 王后说道:“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太子莫道:“母后,刚才您说到三年前,您和父王一起领兵打败敌人的故事,好听,您还没有讲完,我想听您继续讲。” 王后说道:“很,我继续说。当时啊,情况非常紧急……” 刚说到这里,响尾蛇却咳嗽了一声音打断了王后和太子的谈话。王后说道:“莫儿,我听到了人的声音,怎么你说是狗?” 太子莫说道:“母后,刚才光线昏暗,一时没有看清楚。现在,我看清楚了,进来的果然是人,不是狗。” 王后说道:“进来的是谁呀?” 响尾蛇说道:“是我啊。” 王后说道:“是谁这么无礼,和本宫说话,竟然如此没有礼节?莫非是哪里冒出来的蛮夷之人吧?” 响尾蛇无奈,只好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是大王手下的军师响尾蛇。” 王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哦,这还差不多。原来是你呀,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既然来了,就一定有话。既然有话,就直说吧,来见本宫有什么事?” 响尾蛇嘿嘿一笑,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们大王有请王后和太子。” 王后说道:“你们大王会有事找我?莫非是要杀我们母子俩,要杀,就动手吧,何需啰嗦?” 响尾蛇笑道:“王后娘娘误会了,我们大王把您和太子请到这里,是为客,怎么会杀你们呢?现在本不想打扰你们,可是你们那边忽然有人过来,说是你们的故人,是老朋友,提出要看望看望你们,所以大王就让来请你们过去,你们老朋友总得见上一面吧?” 王后说道:“莫儿,你说我们去,还是不去呢?” 太子道:“母后,孩儿在里面关久了,闷着不舒服,正好想借此机会出去透透气。” 王后说道:“好,既然我儿愿意,我就与太子去一趟吧。你们头前带路,我们走。” 王后和太子再度被响尾蛇押解至大虎王的洞穴前。到了洞口前,王后忽然站住脚,问响尾蛇道:“这山洞有名字吗?” 响尾蛇说道:“这山洞没有名字。” 王后说道:“怎么没有想着给它起个名字?” 响尾蛇笑道:“我们也是才来没有多久,想着过几天就要去你们楚国了,也就没有想着起名字的事。” 王后摇摇头,说道:“这可不行,我楚国王后,从不踏无名之地。你们既然还没有给它起名,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太子莫说道:“母后,您想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王后笑道:“我和你来到敌人的地盘,就像身陷龙潭虎穴一般,就这山洞就叫龙潭虎穴吧。” 一旁的响尾蛇拍掌笑道:“好,好,这个名字起得好。” 太子莫说道:“那母后,咱们就要再次踏进这龙潭虎穴了,母后注意脚下。” 说着,太子莫就要搀扶王后进入山洞。不料,响尾蛇说道:“太子且慢。” 太子莫不解,正要询问,忽然有士兵上前,用一块黑布蒙住了太子的眼睛。太子慌忙问道:“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后也听出异样,忙问太子道:“莫儿,怎么了?” 太子莫说道:“母后,他们竟然用布蒙上了我的眼睛。” 王后问响尾蛇道:“军师,你这是何意? 响尾蛇干笑了几声,阴阳怪气地回答道:“回王后的话,俗话说,不见其人,可以先闻其声,而我们大王今日就想考考王后您和太子的听力,是否在不见其人的情况下,单凭闻声就可以听出对方是谁?就是一个小游戏,请王后娘娘和太子不要见怪。” 王后说道:“原来如此,这只是楚国三岁小儿才玩的游戏,没想到,在你们那里还竟然如此受欢迎。” 响尾蛇被王后的话怼得无话可说,只得气哼哼地将二人引进龙潭虎穴。 当王后与太子二人被带到大虎王面前站定时,响尾蛇说道:“大王,人,我已经带来了,请大王发落。” 这时,就听大虎王笑道:“哈哈,军师怎么说话呢,这怎么叫发落呢,我把王后娘娘请来,不过是想考考她的眼力。” 响尾蛇说道:“是,大王,小的不会说话。” 大虎王说道:“王后娘娘,你瞧瞧你的面前,站着两个人,你可认识他们?” 王后冷笑道:“大王的记忆力真是令人佩服,你应该不会忘记,我是个瞎眼婆子,怎么现在却拿这点来考验我的什么眼力。本宫就疑惑了,究竟是大王想考验我的眼力,还是大王在借此测试自己的脑力呢?” 大虎王被王后的一番话怼得也是无言以对,鼻子里发出了哼哼声,片刻后,他强作欢颜地问道:“好吧,刚才本王确实是冒犯了王后娘娘,但那纯属无心之举。我确实忘记了你看不见,只能用耳朵。还请王后娘娘多多包涵,不要往心里去啊。” 王后轻轻一笑,说道:“你我各为其国,你并非我的臣属,无需对我如此客气。我亦非你的臣民,自然也不必对你那般拘于礼数。我们言归正传吧,大王请既然请我来会会故人,不知这位故人是谁?也不知他是前来做说客,还是做降客啊?能否让他与我说说话?我相信,仅凭他的声音,我便能判断出他是来做人还是来做鬼的。” 大虎王听了,爽朗一笑,赞道:“好,王后娘娘果然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他与你聊聊。” 言罢,大虎王冲那矮子问道:“你可认识面前这人吗?” 矮子恭敬地回道:“回大王的话,小的认识,她正是楚国的王后娘娘。 大虎王点了点头,吩咐道:“既然你认识,还不快上前与王后说几句,故人相见,两眼汪汪啊。” 矮子闻言,连忙上前几步,冲王后拱手行礼道:“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别来无恙啊!你们可真是厉害,就这一会儿不见的功夫,竟然跑到这里来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自投罗网。你们自以为聪明,却把我们大王当成了傻子,你们不要命了吧。” 王后闻言,嘴角浮起一丝冷,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子呀!” 大虎王闻言,急切地追问道:“哦?王后娘娘,你可听出了与你说话之人是谁吗?” 王后淡然一笑,说道:“我当然听出了他是谁。” 矮子忙急切地问道:“哦,算你聪明,我就是绑架你们的杀手。” 王后摇摇头,说道:“不对,你不是什么杀手,你分明就是边营将军手下的一名小队长。” 矮子忙说道:“你,你胡说,我不是小队长,我是杀手。” 王后说道:“把你烧成灰,我也能听出你是谁?只是不知我们的小队长今日前来龙潭虎穴,是来做说客,还是来做降客呢?” 矮子问道:“何为说客,又何为降客?” 王后说道:“所谓说客,就是你代表将军前来说服大王投降,而像客,就是说,你背弃楚国,卖主求荣,来这里投降新主子的。” 矮子闻言,顿时急了,他怒声呵斥道:“你这个老太婆,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可不是什么小队长,我才是真正的杀手!不信你让太子爷看看!” 说着,他猛地一把扯下了太子脸上的黑布,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太子,嘴里说道:“太子爷,那个瞎老婆子看不到,你可看得清清楚楚。你赶紧告诉我家大王,我到底是谁?” 太子平静地说道:“你还挺会装,你再装,我也认得你,母后不是说了吗,你就是将军手下的小队长。俗话说,大丈夫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怎么到了这里你这里,反而害怕了?哦,对了,你个子矮,只能做小丈夫了,也难怪。” 矮子道:“你,你和那个瞎老婆子一样,都是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太子这时忽然脸色一沉,大声怒骂道:“你这个大胆的奴才!你怎敢如此对王后说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取了你的性命!你还不赶紧给王后道歉!” 矮子此时气得直跳脚,大声嚷道:“胡说,胡说,你们都是一派胡言!” 太子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是我胡说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今天就要当众揭开你的真皮,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平日里,我早就察觉你心术不正,表面上对将军恭顺,实际上是阳奉阴违。私下里,对属下更是仗着小队长的身份肆意欺压。你还时常纠集狐朋狗友出去打家劫舍,你恶行累累!我刚向将军举报了你,你一听闻将军要惩罚你,就慌忙地跑到这里,投敌卖主,你真是个没有骨气的家伙!” 矮子被太子这一番抢白,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转向大虎王,急切地辩解道:“大王,他们母子俩合谋诬陷我!他们这是想包庇自己的人,以便里应外合。大王,您可千万别上了他们的当啊!” (未完待续) 第17章 烙铁着身 (续接上回) 大虎王听了,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矮子听了,连忙惶恐地向后退了几步。 接着,大虎王离开座位,走到王后跟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王后,只见她衣着朴素,甚至有些褴褛,但依旧气质高贵,神色平静。大虎王的内心忽然被这个女人身上表现的傲骨气势所折服,但他表面上装作不以为然、依旧盛气凌人的样子。只见他绕着王后转了几圈后,忽然站定,说道:“请问王后,刚才你也听到了,他说他是曾经绑架你和太子的杀手,可你却说他是你们的人。那你能否解释一下,你们的人为何不好好呆在军营里,而是会跑到我这里呢?用你的话来说,大战在即,而你们的人却到我这里做了降客。” 王后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说道:“哼!人有忠义与奸诈之分,也有勇敢与懦弱之别。楚国将士从上到下,对楚国无不忠心耿耿,偶尔出现一两个这样的叛徒,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就像楚国周边有那么多部落,大部分与我们友好相处,但难免也会有那么几个部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反叛,非要与我们为敌,非要挑起战争。我看他们就像刚才这个楚国叛徒一样,无非就是一些跳梁小丑,出来蹦哒一下,但终究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等待他们的只有自取其辱和彻底灭亡。” 大虎王闻言,先哼了一声,转而又哈哈大笑道:“可以理解,王后现在除了能嘴巴硬一点之外,还能有什么呢?我也不和你计较,到底谁是自取其辱,谁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等着瞧吧,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个太子活着看到那一天的。” 说到这里,大虎王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好,那我再请你听听这位的声音,看能否听出他是谁?” 说着,他转头看向小队长,说道:“该你了,去和你家王后打个招呼吧!” 小队长并没有马上答话,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王后的身后。只见他从怀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猛然间将匕首架在了王后的脖子上,同时轻声呵斥道:“不要动!动一动我就杀了你!” 说完,小队长收回了手里的匕首,说道:“怎么样,王后娘娘,你听出我是谁了吗?” 王后冷笑道:“你比刚才那个跳梁小丑强多了,起码你还是个梁下君子,敢作敢当,求荣却不背主,本宫钦佩。” 小队长说道:“别给我戴那些高帽子了,我只问你,听出我是谁了吗?” 王后说道:“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你就是昨天闯进我的住所,绑架我和太子的那个杀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和你同来的还有四个,你恰恰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那个。” 小队长转身对大虎王道:“大王,这个瞎老婆子果然厉害,都被他说中了。” 大虎王说道:“好,你先退下。”然后又冲王后说道:“王后娘娘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后说道:“看来,大王这里还真是群鼠济济,贼人汇聚之所啊!不过,你这山洞也确实只适合藏贼卧鼠,容不下真正的君子。” 这时,一旁的矮子忙上前,对王后说道:“你胡说八道,你故意颠倒是非,信口雌黄。” 接着他又转身对大虎王辩解道:“大王,刚才那小子是在模仿我昨天的动作。我昨天就是这么做的,而瞎老婆子也配合他演戏,这是在故意栽赃我!” 小队长此时也走上前来,目光锐利地盯着矮子,问道:“你说我是假冒你,王后诬陷你,空口无凭,你有真凭实据吗?” 矮子一时无言以对。大虎王这时冲小队长说道:“他拿不出证据,但你拿地出来吗?” 小队长答道:“回大王的话,我有。不过,在我拿出证据之前,大王可否允许我再向这位朋友提一个问题吗?而且他也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大虎王说道:“本王答应你,你可以问,他必须答。” 小队长说道:“多谢大王。”说完,他看向矮子,问道:“刚才王后也说了,绑架她和太子的总共有五名杀手,于是我的问题来了,如果你真的是其中一名的话,那么你告诉我,你的那四个同伴呢?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矮子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说道:“我,我已经给大王说过了,我们绑架王后的太子的行动被楚军巡逻士兵发现,双方发生战斗,那个同伴当场不幸身亡,而我也被抓了。” 小队长步步紧逼:“你被抓后,又发生了什么?” 矮子说道:“我被抓后,就被关起来。” 小队长说道:“你既然被关了起来,那你又是跑出来地?” 矮子此时有些慌乱,忙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我,我是趁他们看管疏忽,偷偷跑出来的。” 小队长冷笑一声,转头对大虎王说道:“大王,您听听他说的话,分明是在撒谎。楚军既然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尤其是发现王后与太子被绑架,岂有善罢甘休的道理,肯定会顺着边境追踪,可是从昨晚到现在,边境却异常安静。再说,据这位朋友自己说,他被抓被关,楚军必定看管严格,又怎么会让他跑了呢?唯一的解释就是,楚军是事后才知道王后和太子被绑架,决定来营救,可对于这里的情况,他们一无所知,于是就派出探子来打探消息,于是就有了他刚才的胡说八道,信口雌黄。他这是想浑水摸鱼,以假乱真。” 大虎王说道:“那你也说说看,如果你是真的杀手,那么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你的那几个同伴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矮子见状,急忙上前喊道:“对呀,你说,你说说看!” 小队长微微一笑,说道:“我当然会说,你听好了。” 说着,小队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裹,一边打开,一边说道:“大王请看,这是什么?” 大虎王说道:“这是馅饼和牛肉。” 小队长说道:“对,这就是馅饼和牛肉,也是我们一行人前几日的干粮。”说着,他又托着那包裹给其他几位大王看了一遍,众人都点头。 待众人看罢,小队长招手,随即喊来大王身后的一个小兵,吩咐道:“把它吃下去。” 小兵接过馅饼,目光却看向大虎王。大虎王沉吟片刻,摆摆手,说道:“他让你吃,你就吃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要玩什么花样?” 小兵听从大虎王命令,立即将那剩下的馅饼和牛肉吃了下去。没过多久,他的身体便忽然开始摇晃,最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大吃一惊。 大虎王眉头紧锁,怒目圆睁,盯着小队长,疑惑地问道:“怎么?这饼子里有毒?你竟然毒死了他。” 小队长一拱手,笑道:“大王,放心吧,这饼子和牛肉里只是放了些蒙汗药,他睡一会儿就醒了,死不了。” 大虎王闻言,一摆手,说道:“来呀,把他抬下去,好生看着。” 大虎王下了命令,立即就有几名士兵上前,抬走了那名昏睡的卫兵。大虎王这才疑惑问小队长道:“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队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大虎王脚下,磕了几个头,这才说道:“大王,我向您请罪,我那几个同伴并不是被楚军杀的,而是,而是被我所杀。” 大虎王说道:“可你昨天也是说,他们是被楚军发现,最后被楚军所并。” 小队长说着道:“楚军当时并没有发现我们,不然,别说绑着两个大活人了,即使我一个人,一旦被楚军发现,想逃出楚军的天罗地网也是不可能地。” 大虎王说道:“那你昨日为何骗我?” 小队长说道:“这也是无奈之举啊。要是让大王知道他们是被我亲手所杀,那我也吃罪不起啊。” 大虎王闻言,眉头一皱,好奇地问道:“哦?告诉我,你为何要杀自己的同伴?” 这时矮子忙上前,说道:“大王,别听他瞎说,他是在撒谎。“ 大虎王再次怒目圆睁,看着矮子说道:“他还没有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他在撒谎?退下去,你要是胆敢再插嘴,我先杀了你。” 矮子吓得连忙退在一边,这一切,小队长都看在眼里,但他依旧假装很痛苦的样子,缓缓地说道:“回大王的话,我之所以要杀他们,是因为,因为,因为他们不够朋友。” 二狼王这时插话道:“哦,说说看,他们是如何不够朋友地?” 小队长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几个仗着人多势众,人高马大,平日里总是欺负我。若单是欺负我倒也罢了,他们甚至连我的娘子也遭他们调戏。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他们这样做太过分了。” 三豹王说道:“就为这个吗?” 小队长说道:“还有,就是每次分赏钱,我总是拿得最少,对此,我也早已怀恨在心。昨天,我无意中发现了王后的包裹,里面好多金银首饰,不料队长竟想独吞,这才让我最终下了杀死他们、独占珍宝的决心。于是,我就把混了蒙汗药的饼子和牛肉给他们吃,先将他们蒙倒,然后再一一补刀。再之后的事,各位大王就知道了。我就独自绑着王后和太子投奔到了大王您这里。” 说完,小队长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包裹,双手递给大虎王,语气诚恳地说道:“小的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愿受大王责罚。但在我死之前,我愿将这个包裹奉献给大王,以表我的诚意。” 大虎王接过包裹,打开,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是闪闪发光的金银首饰。他不禁微微一愣,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小队长,问道:“你是说,这些金银首饰是给我的?” 小队长连忙躬身回应道:“是的,大王,这些都是小的从王后那里发现的,现在献给大王,表达小的一片孝心。” 大虎王看了看包裹,然后沉吟片刻,这才又缓缓问道:“嗯,你如此大方,莫非心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队长闻言,慌忙地再次跪下磕头,嘴里说道:“大王明鉴,我对大王您可是无限忠诚,内心坦荡,绝无任何鬼魅之念。我只是担心大王您会因为我杀了自己兄弟的事情而瞧不起我,所以我才一直未说,现在迫不得已,我才说出真相,我愿意接受大王的任何责罚,小的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大虎王听罢小队长的解释后,伸手搀扶起小队长,说道:“起来吧,我不杀你,我也不会责罚你。” 小队长闻言,满脸惊讶地抬头看着大虎王,不解地问道:“大王,您为何不杀我?” 大虎王哈哈一笑,豁达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各人做事各人当。他们不仁在先,你不义在后,清官难断兄弟事啊。再说你们兄弟之间的恩怨纠葛,与我并无直接干系,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在意。我所在意的是你对我是否忠诚。” 小队长忙说道:“大王,小的对您可是忠心耿耿,赤胆真诚,毫无二心。” 大虎王点点头,说道:“好,只要你对我忠心耿耿,这就足够了。” 小队长闻言,眼中立即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大王是相信小的了?” 大虎王看着小队长,说道:“相信与否,还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 小队长急切地追问道:“哦?大王,您想要我如何表现?请大王明示。” 大虎王大手一挥,命令道:“来呀,把家伙拿上来。” 话音刚落,山洞内便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几个士兵合力抬着一个东西走了进来。待他们走近,小队长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座铁炉,此刻,铁炉里正燃烧着熊熊大火,火光映照得整个山洞通明。 大虎王离开座位,走到了火炉边,他手持钳子,熟练地翻滚着里面两块巴掌大、已经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在火焰中翻滚,发出滋滋的响声,伴随着阵阵热浪,让人见了都不寒而栗。 大虎王把玩了一下铁钳,然后放下。他忽然转身,目光凌厉地看向矮子和小队长,命令道:“你们两个,给我近前来。” 矮子和小队长见状,身子都不约而同地一颤,连忙快步上前。他们疑惑地看着大虎王,脸上布满了恐惧,他们不知大虎王接下来会如何处置他们。 大虎王扫视了一眼矮子和小队长,这才缓缓开口道:“你们两个之中,必定有一个是真心投我,另一个则是假意奔我。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不是神仙,无法一眼洞穿人心,所以啊,我也只能有用这愚笨的手段来验证一番了。” 大虎王话音刚落,矮子和小队长同时双双跪倒在他的脚边,同时磕头如捣蒜,嘴里还连声喊道:“大王啊,小的实在是冤枉至极啊!求大王开恩,免小的一死。” 大虎王见状,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说道:“起来吧,你们两个都误会了,这铁炉不是给你们准备的,这烙铁则不是烙你们的。” 矮子和小队长闻言,如释重负,连忙站了起来。小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大王您的意思,这铁炉是……?” 大虎王转过身,用手指了指身后的王后和太子,笑道:“是给他们准备的。” 矮子惊讶地问道:“给他们?” 小队长冷笑道:“怎么,你心疼了?” 矮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所失态,说错了话,忙又改口道:“好,好,我是说大王的主意好,就是该烙烙他们,谁让他们胡说八道。” 大虎王笑道:“你们两个人,各自选一个。用这块烙铁,在他们的身上烙一烙。我要看看,谁烙得更深,更狠。” 大虎王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了矮子和小队长的脸庞,继续说道:“记住,烙得深的那一个,便是真的。舍不得烙铁的,烙得浅的,自然就是假的。队对于真地,我要好好奖赏,对于假的,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一定要活剥了他的皮!” 大虎王的话音刚落,身后的王后却怒不可遏地开口骂道:“你这阴险狡诈、毒辣至极的人,竟妄图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恐吓我们!真是痴心妄想!我告诉你,今日你若胆敢伤楚国王后分毫,我楚国的将士和百姓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将会为我报仇,让你为此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代价!” 大虎王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透着几分狂妄与不屑。他说道:“哈哈,要不了几天,你们能否还有楚国都还是两个可呢?” 王后忽然大笑,笑罢,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哼,现在言之还过早了吧。我再次奉劝大王,你们不要太嚣张。” 大虎王也笑了,说道:“你呀,就等着瞧吧,看看谁会笑到最后。” 王后伸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然后向着铁炉的方向跨出一步,然后说道:“来吧,有胆量就冲着本宫先来!本宫若是皱一皱眉头,便不配做楚国的王后!” 这时,小队长说道:“大王,我先来,让这个瞎老婆子尝尝我的厉害。” 王后回骂道:“畜牲,本宫等着,你来吧。” 小队长回应道:“你这个瞎老婆子,如今是有眼无珠,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嘴硬!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后娘娘呢?我告诉你,真正的王后娘娘此刻正在京城里陪着楚王赏花呢!楚王哪里有你这样的瞎眼王后。” 说着,小队长自己笑了。大虎王摆了摆手,打断了小队长的笑,冷冷地说道:“好了,别光动嘴皮子,咱们来点实际的。你们俩,谁先上?” 小队长语气坚定地说道:“大王,我说了,我先来。” 言罢,他大步上前,拿起火钳,然后麻利地从火炉中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他走到王后和太子莫的跟前,晃了晃手里的烙铁,笑道:“王后娘娘,太子爷,你们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事到如今,你们谁先来尝尝这烙铁的味道?” 太子莫挺身而出,一脸无畏地对着小队长说道:“有种,你就冲着我来!” 一旁边王后说道:“莫儿,我身为王后,肩负着母仪天下的重任,理应由我先来承受这一切。” 小队长举着烙铁,走到了王后的跟前,冷冷地说道:“王后娘娘,得罪了,我可要动手了。” 王后嘴角再次浮出一丝冷笑,身子挺了挺,说道:“哼,来吧!我连死都不怕,又岂惧怕这区区的烙铁?” 小队长闻言,一咬牙,举起那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猛地朝着王后的背上狠狠烫去。刹那间,王后的背上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滋滋”声,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立即在山洞中迅速地弥漫开来。 (未完待续) 第18章 隔山打牛 (续接上回) 小队长拿着铁钳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然而,王后却一动不动地、挺拔地站立在那里,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直到烙铁不再冒烟,小队长这才放下,拿着铁钳退回到了火炉边。太子莫目睹这一幕,心痛如绞,忍不住呼喊了一声:“母后,母后!” 过了好一会儿,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虽非常微弱,但却异常坚定:“莫儿,别担心,我没事。” 王后的坚强与坚韧,让在场众人无不感到震惊与钦佩,大虎王也不禁暗自点头。这时小队长已经将烙铁放回了火炉中,随后,他转头看向矮子,冷冷地说道:“该你了。” 那矮子闻言,身子却不禁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该,该我了吗?” 小队长看着他那副模样,笑着嘲讽道:“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你家主人了?” 矮子支支吾吾地回应道:“嗯……没,嗯……没有。” 小队长又冷笑一声,转头对大虎王说道:“大王,您听到了吧?他这反应,不是明摆着承认自己是假的吗?” 矮子意识到自己中了小队长的圈套,连忙辩解道:“大王,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啊,小的是说……” 小队长说道:“大王现在不是听你怎么说,而是要看你如何做? 矮子说道:“好,你等着瞧。” 矮子说着,鼓起勇气,从铁炉里用火钳夹起另外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走向了太子。一旁的王后虽然看不见,但她却听得到身旁的动静。她轻声地呼喊道:“莫儿!” 太子闻言,立刻回应道:“母后。” 王后用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道:“莫儿,不怕。” 太子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勇敢与无畏。太子回应道:“母后,我一点儿也不怕,就当做是被狗咬了一口罢了。” 矮子说道:“好,那就让你尝尝狗的尖牙利齿。” 说着,矮子便猛地将那通红的烙铁印在了太子的背上。刹那间,太子的背后也响起了一阵令人揪心的滋滋声,山洞内再次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所笼罩。 然而,太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只见他面色沉静,身形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在场众人无不被这对母子的坚毅精神所震撼,心中充满了敬佩。 就在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太子的身上时,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惨叫:“哎呀,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众人被这惨叫声吓了一跳,连忙闻声望去,却见五犬王跌倒在地,正痛苦地在地上来回打滚,嘴里还不停地哀嚎着:“哎哟,哎哟,快停手,快停手!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众人皆目瞪口呆,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更不明白五犬王为何会突然如此痛苦。 五犬王还在地上痛苦地喊叫着,翻滚着。大虎王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脸色一沉,连忙回头冲着矮子大声喊道:“快,快别烙了!别烙了,赶紧把烙铁丢了!” 那矮子一听大虎王如此吩咐,心中一惊,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违抗,连忙将手中那通红的烙铁丢在了地上。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正旁观的四熊王也突然身子一晃,跌倒在地。只见他双手紧捂着一只脚,嘴里不停地哀嚎着:“哦,我的脚,我的脚,烫死我了!哦,痛死我了!” 众人再次被眼前的情景弄糊涂了,矮子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手中的火钳也丢在了地上,生怕再惹出什么祸端。 而就在矮子丢下火钳的同时,三豹王也突然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只见他双手紧捂着脚踝,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哀嚎道:“哎哟,哎哟,我的脚啊,痛死我了!哦,痛死我了!” 顿时,山洞内乱作一团,众人惊慌失措,都不知如何是好。待他们再定睛细看时,只见三豹王、五犬王的背部,四熊王的脚部,以及三豹王的脚踝处都出现了触目惊心的烫伤,伤口处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视。 大虎王见状,连忙大声吩咐道:“快!快把三位大王抬到后面去,请大夫来给他们治伤。” 众士兵听到命令,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三位受伤的大王抬离现场,送往治疗的地方。 山洞里再次恢复了宁静,二狼王带着满心的疑惑,走到大虎王的面前,急切地询问道:“大哥,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虎王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疑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真是奇怪,太奇怪了。” 这时,小队长却快步上前,恭敬地禀报道:“大王,依我看,这事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大虎王闻言,眉头微微上挑,瞪着眼睛看着小队长,问道:“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队长回答道:“我看这事是他故意所为。” 说着,他用手一指旁边的矮子,继续说道:“我们都上了他的当。三位是他故意烫伤的,这叫兵马未动,先伤我们的大将,他好狠的心。” 矮子说道:“你,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会烫伤三位大王。” 大虎王说道:“刚才我们都是亲眼所见,他确实是去烫太子,怎么三位大王却被烫伤。这如何解释?” 小队长说道:“回大王的话,这个很简单,他这一招叫隔山打牛。” 大虎王嘴里咕哝好几遍“隔山打牛”,然后问道:“什么叫隔山打牛?” 小队长说道:“容小的给大王好好说说。” 一旁的二狼王催促道:“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队长说道:“二位大王,事情是这么一回事,前几日我随同几位兄弟潜伏在敌方军营附近,除了准备绑架王后和太子外,也无意中探听到一些重要情报。我们听说,敌方将军手下有一位武功高强的高手,此人擅长投掷飞镖,其速度之快,连肉眼都难以捕捉。” 二狼王不解地问道:“那和今日之事有何关系?” 小队长说道:“当然有关系。” 说着,他又用手指了指矮子,继续说道:“那位高手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最擅长一招,就是隔山打牛,表面上他的飞镖向东,实际上是向西,看着向北,其实向南,这就是隔山打牛。” “二位大王,我怀疑他就是那位高手无疑。他表面上用烙铁去烙太子,实际上却暗中烫伤了三位大王。大王,我敢断定,他显然就是敌方派来的探子,意图在我们发兵之前,先折损我方的大将。” “大王,您可得小心提防啊!此人狡猾至极,手段毒辣,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大虎王不听则已,听罢小队长的话,气得怒目圆睁,看着矮子,说道:“你,你,果然居心叵测,来呀,把他拖出去,剐了。” 两名士兵应声上前,正要去拖那矮子,矮子却连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嘴里惶恐地说道:“回大王,我冤枉啊,我真地不是探子啊!” 这时,一旁的二狼王说道:“大哥,且慢,这里面有蹊跷,我看没有那么简单。” 二狼王说着,离开座位,来到矮子跟前,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矮子,好一会,才缓缓地说道:“哼,真是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还有这隔山打牛的功夫。” 矮子疑惑地抬眼看看二狼王,嘴里嗫嚅道:“隔山打牛,小的不懂二大王的意思。” 二狼王说道:“刚才你不也听到了吗,所谓隔山打牛,就是你表面上去烫太子,实则你的功力却用到了三位大王身上。你竟然还有这般身手,果然厉害,看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我们都低估了你。” 矮子此时也听懂了二狼王的话,连忙又不停地磕头,祈求道:“二大王,小的除了杀人,别的什么都不会啊,你说的隔山打牛,小的真地不会,小的实在是冤枉。” 这时,一旁的太子哈哈大笑起来。大虎王疑惑地看着太子,问道:“你笑什么?” 太子莫说道:“他刚才确实没有烙我,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让他再试一次嘛?我很喜欢烙铁上身的感觉,刚才还不过瘾。” 大虎王说道:“哼,你别在旁边看笑话,刚才你没有烫够,是吗?好,我成全你。” 说着,大虎王又冲着矮子说道:“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拿着烙铁,再去烙那太子,要狠狠地烙,我要亲眼看着你烙太子,你胆敢再隔山打牛,从中做手脚,看我如何剐你的皮。” 矮子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大王,我,我本来就不会隔山打牛。” 不料,大虎王却怒目圆睁,瞪着矮子,大声说道:“你要是不会,难道不成三位大王自己烙地?快动手,我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矮子慌忙应声道:“是,大王,我听清楚了,我这就去烙太子。” 矮子抬脚走向火炉,到了火炉边,正要伸手用铁钳去夹那烧得通红的铁块,就在这时,小队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按住了矮子的手,喊道:“且慢!” 随后,他转身面向大虎王,神色凝重地说道:“大王,此举不可啊!” 大虎王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为何不可?” 小队长一脸焦急,解释道:“大王,防止他再隔山打牛,万一他再借着烙太子的机会,趁机把二狼王给烫伤了,那您可真地就手下无大将了啊!” 大虎王听了小队长的话,转头望向二狼王,开口问道:“二弟,你看呢?” 二郎王一脸不屑,冷笑道:“刚才是那三位兄弟怎么能和我比,一来他们武功不如我,二来,他们也太过疏忽,才中了这小子的诡计。现在我已经有了防备,谅他也伤不了我分毫,让他只管烙太子。” 大虎王点了点头,吩咐道:“嗯,那就好。来人啊,把二狼王给围起来,不要让他被伤着。” 话音刚落,十几名士兵便迅速上前,将二狼王紧紧地围在中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这时,大虎王才转头看向矮子,冷冷地吩咐道:“动手吧。” 矮子颤抖着手,用铁钳夹起了烧红的铁块,再次向太子的后背烫去。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这次太子后背并没有传来烙铁的滋滋声,也没有闻到焦糊的味道。 更令人惊愕的是,矮子手中铁钳上的那块烧红的铁块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翼而飞了。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纷纷赶上前来,想要看个究竟。 连原本被士兵围起来的二狼王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拨开人墙,走到矮子近前,想看个究竟。果然,他发现矮子手中铁钳夹着的那块烙铁真地无影无踪了。 他也不禁感到好奇,惊讶地开口问道:“哎,这真是太奇怪了,那么大一块烙铁,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大虎王也附和道:“是啊,奇怪,真是奇怪。” 话音刚落,二狼王忽然身子一晃,竟然跌倒在地,随即不停地在地上翻滚,嘴里也不停地大声喊道:“烫死我了,烫死我了,真真痛杀我也!” 众人见此情景,也都惊讶不已。大家围着二狼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虎王见了,也赶紧俯下身,关切地问道:“二弟,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二狼王只是一个劲地在地上打滚,嘴里痛苦地喊道:“大哥,救我,救我,痛死我了!” 大虎王焦急地问道:“二弟,你是哪里痛?” 二狼王痛苦地回答道:“大哥,我的后背,我的后背,烫得厉害,痛死我了!” 大虎王起身,冲众人道:“快,快扶二大王起来。” 众人听了,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二狼王架了起来。此时,大家再定睛一看,只见二狼王的后背已经被烫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再低头一瞧,在二狼王刚才翻滚过的地方,竟然有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此时,那烙铁上还正滋滋地冒着青烟。 大虎王心头一震,大声吩咐道:“快!快请大夫救治二弟!” 吩咐完,他又指着矮子,怒目圆睁,骂道:“来人啊,将他给我架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众士兵一拥而上,迅速将矮子牢牢地架了起来。大虎王神色严峻,吩咐道:“把他给我关起来,关进死牢里,严加看守!” 众士兵正准备将矮子架走,这时小队长急忙站出来,说道:“大王,且慢。” 大虎王看着小队长,问道:“你又有什么说法?” 小队长说道:“大王,您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他身怀绝技,若是被关起来,极有可能找机会逃跑。” “一旦他逃回去,将大王手下的四位大将受伤的消息传到楚军那里,对方定会轻视大王,而且不再把大王放在眼里。如此一来,我们这次出兵伐楚恐怕就难以取胜了。” 大虎王听罢,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小队长沉思片刻,说道:“大王,依我之见,应当先废去他的武功,再断其一脚,让他彻底失去逃跑的能力。等到四位大王伤愈之后,再由四位大王共同商议如何处置他也不迟。这样一来,大王也好给四位兄弟一个交代,您说是吧?” 大虎王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嗯,你考虑得确实很周到,这个主意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办吧。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处理好了。” 小队长正要转身离去,大虎王又道:“且慢。” 小队长停住脚步,问道:“大王还有什么吩咐?” 大虎王说道:“另外,你再去传我的命令,让他们把王后和太子看管好,一定要严加防守,不能让他们跑了。” 说完,大虎王便转身朝山洞后方走去,响尾蛇见状,连忙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刚走出没几步,大虎王就听到前方传来了矮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大王,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大虎王听了,气哼哼地骂道:“哼,你还叫冤枉?那我所受的损失又该找谁去补?” 一旁的响尾蛇连忙劝慰道:“大王,您先消消气。大战即将来临,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气坏了身体啊。毕竟,大家都还指望着大王您来主持大局呢。” 大虎王叹了口气,忧虑地说道:“哎呀,我的军师啊!眼看这五部落联盟兵马还未出动,正是我们用人之际,却偏偏跑来一个楚军的探子,把事情给搅得一团糟,还害得我的四位贤弟受了伤。明日就要出征了,这可让我如何是好?你说,这不是晦气是什么?” 响尾蛇微笑着说道:“大王,您先别急,先坐下来歇歇。您看,这里正好有块石头,您就坐这儿吧。” 说着,他搀扶着大虎王在那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嘴里说道:“大王,我们这里可是龙潭虎穴,乃吉祥之地啊。” 大虎王疑惑地看着响尾蛇,不解地问道:“军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响尾蛇并没有直接回答,待大虎王坐好后,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大虎王连磕了三个响头,嘴里恭敬地说道:“恭贺楚王!恭喜楚王!” 大虎王更是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军师,一会儿说这是龙潭虎穴,一会儿又说我又成了楚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响尾蛇微微一笑,说道:“刚才大王您还在说晦气,可在我看来,这分明是大王的喜气呀。” 大虎王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这喜气又是从何而来呢?你别安慰本王了。” 响尾蛇缓缓说道:“大王,您可曾听过一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那小子搅乱了我们的计划,还伤了四位大王,但这未必不是成就大王霸业的一个绝好契机啊!” 大虎王眉毛微微一扬,问道:“哦?我倒要听你细细道来。” 响尾蛇说:“大王请安坐,我自有一番话说。我保管大王听了,必将转怒为喜呀。” (未完待续) 第19章 龙潭虎穴 (续接上回) 大虎王听了响尾蛇的话,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刚才,我心里还觉得挺晦气的,心情也不怎么爽快,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不管是真的假的,嘿,我这心里头立刻就像是打开了一道缝,阳光瞬间就照了进来,那叫一个爽快!那接下来,我倒要好好听听,咱们军师有啥高论?” 响尾蛇说道:“好,大王,那我先说说这龙潭虎穴。” 大虎王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响尾蛇的话充满了兴趣。响尾蛇继续说道:“就在刚才,那瞎眼王后刚走到大王的山洞口,就停住了,说大王的山洞不一般,于是她给这里起了一个名字,叫龙潭虎穴。” 大虎王说道:“这名字和你说的吉祥有啥关联?” 响尾蛇笑道;“这关联大了,大王您想,龙潭虎穴这名字里,有虎有龙,这虎就对应着您的大虎王的虎,接着这龙呢,恰恰就预示着大王即将成龙,遨游天下。” 大虎王问道:“你说的那个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又有什么特殊含义?” 响尾蛇微微一笑,恭敬地回答道:“大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是说,表面看着不好的事,甚至晦气,但里面往往蕴含着新的机会,这句话用在大王身上就最恰当不过了。” 大虎王爽朗一笑,道:“哈哈,好个塞翁失马,焉知祸福!那你好好给我讲讲我这祸事怎么就变成了福事呢?” 响尾蛇说道:“大王,您就听我慢慢道来。” 大虎王说道:“哎,军师啊,你怎么还跪着?快些起身,咱们像往常一样,坐着说话。” 响尾蛇摇摇头,说道:“大王,今日就让我跪着与您说话吧。” 大虎王眉头微皱,满是不解地看着响尾蛇,问道:“这是为何?” 响尾蛇笑道:“大王,您瞧瞧那些诸侯国的大王们,他们多威风。他们的大臣和百姓见到自己的君王时,哪一个不是先下跪磕头,然后再说事。即使说事的时候,也依然是跪着说。” 大虎王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哎,那是他们的规矩。咱们游牧部落可没这些繁文缛节,也不讲究这些。” 响尾蛇说道:“可是大王,此一时彼一时啊,我们也要跟着形势的变化而变化啊。” 大虎王疑惑地问道:“可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变化啊?” 响尾蛇说道:“大王错矣,怎么会没有变化呢?您瞧,您眼看就要成为新楚王了,这不就是变化吗?您既然要成为一方诸侯王了,这规矩自然也得跟着改一改。不然,若是让其他诸侯看到咱们还是这副样子,岂不是要笑话咱们不懂礼数?” 大虎王轻轻地摇了摇头,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疑惑。他盯着响尾蛇,问道:“军师啊,你究竟是凭什么认定我必能成为新楚王呢?” 响尾蛇说道:“外有我们五家部落联军蓄势待发,内有公主殿下掌握了楚国,我们里外呼应,成功不就指日可待了嘛?到时大军一旦出动,楚军必定望风而降,楚国百姓也会箪食壶浆迎接大王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到时您入了都城,不就是新楚王了吗?” 大虎王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但马上换成一片愁云。响尾蛇注意到了大虎王脸上神情的变化,忙关切地问道:“大王在忧虑什么?” 大虎王说道:“我在忧虑,未来没有你说的那么美好。不说多的,就我那四位情同手足的贤弟,四个部落的大王,他们和我平起平坐,可是以后我如果有了楚国,那他们的位置又该如何安排呢?” 大虎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忧虑。然后他又补充说道: “你也知道,出发前,我们曾经歃血为盟,共同立誓,五家部落携手并肩,共伐楚国,未来共享荣华富贵。而且,我也答应过他们, 待到胜利之时,五家还要平分这楚国的三千里江山。所以你看,即便以后我们真地如愿以偿,占了楚国,那我所分得的土地,也不过是在原有部落的基础上略有增加罢了,想做楚王更是不可能的。” 说着,大虎王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无奈。响尾蛇正要接话,忽听大虎王又继续说道: “还有啊,军师,你想,要是我做了楚王,周边那些实力雄厚的诸侯国们会答应吗?要知道,他们也一直觊觎着楚国这块肥肉呢?别看他们现在拉拢我,那是表面,其实只是在利用我,想利用我们达到削弱楚国的目的,等我们彼此消耗地差不多了,他们再出来争功。这叫先坐山观虎斗,然后才渔翁得利。即使我做了楚王,估计也坐不了多久,迟早也会被他们赶回草原地?” 响尾蛇听了,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冷笑,同时脸上也闪过一道不屑的神情。他说道:“大王,这些我都替您盘算好了,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一切都在我的预判和掌控之中。” 大虎王说道:“那你好好给我分析一下,这些困难都如何化解?” 响尾蛇说道:“大王的担心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如今,时势已经不同,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虎王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你越说我越糊涂,我们还什么也没有做,这局势怎么就变化了呢?而且还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军师,你会不会有些言过其实了?” 响尾蛇摇摇头,笑道:“大王,非也,我怎么敢在大王面前言过其实呢?这不是要把大王陷于危险之中吗?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敢下这个结论地。大王,您细细回想一下,当初我们为何要联合那四个部落一同出兵伐楚?” 大虎王说道:“你说为什么?” 响尾蛇说道:“还不是因为我们担心,仅凭我们一族之力难以成事,所以才邀请他们前来,替我们壮大声势,实际上这四家部落,除了二狼王有些实力外,其他三家有啥?尤其是五犬王,基本上就是孤家寡人。我们之所以拉拢他们,一是起个壮胆作用,同时也是防止他们在我们背后做小动作,把他们放在身边,大王也放心些。” 大虎王说道:“是啊,当时你也是这么给我分析的,我就是按照你的谋划来的。” 响尾蛇接着说道:“而如今,那四位大王都受了伤,而且是他们自己弄的,非大王所为,这实乃天意使然。也就是说,他们受了伤,自然也就无法再领兵出征,或者得晚些时候。如此一来,明日大王只需一声令下,我们照常发兵,大军很快就会越过边境,直奔楚国,攻进楚国都城指日可待,这赫赫战功岂不全是大王您一人的?等那四家大王养好伤,想再发兵时,您已经登基,做了楚王。” 此刻,大虎王的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继续认真地聆听着响尾蛇的分析。只听响尾蛇继续说道:“大王心想,他们既未出功,又未出力,而大王那时已经拥有了整个楚国,楚国的兵马、土地、人口,粮食不都是您的吗?试问这天下之人,又有谁敢与大王您争夺呢?如此一来,楚国岂不是稳稳当当地成为了大王您的囊中之物?” 大虎王沉吟片刻。忽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忙开口问道:“军师啊,我只是担心,我那四位贤弟会如何看待此事呢?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这当大哥的不够仗义,有忘恩负义之嫌呢?” 响尾蛇轻轻地摇摇头,笑道:“大王啊,这俗话说得好,无毒不丈夫,在这乱世之中,我们若不狠下心来,又如何能成就一番霸业呢?您和四位大王只是部落联盟,大家不是亲兄弟。亲兄弟又如何?大王还记得吗,这楚国的老楚王是如何上位的?” 大虎王说道:“我当然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这老楚王是杀了他的哥哥以后,才做了楚王。” 响尾蛇说道:“对啊,大王看,这亲兄弟尚且如此,何况您们之间也并非同胞兄弟。再者,还有一句话……”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大虎王,大虎王催问道:“哦,哪句话?” 响尾蛇说道:“无功不受禄。大王再在前面冲锋陷阵,攻城拔地,而他们却躲在这里养伤,既然他们没有出力,又怎能妄图分享胜利的果实呢?再说,他们的伤完全是他们自己的疏忽,与大王您又有何干系?” 大虎王说道:“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今天为了反楚,我和他们 联盟。未来,他们为了反我,也搞个四家联盟?” 响尾蛇笑了,摇摇头,说道:“还是那句话,此一时、彼一时也。大王您想,一旦大王您成为楚国的新楚王,拥有的可不再是一个部落,而是整个楚国,您的力量,他们只能望之兴叹,哪里还敢有何异议?到那时,甚至他们自己的人口、牛羊,乃至整个部落,都将成为大王您的附属,又怎么敢不从呢?如果大王还觉得不放心的话,小的再给大王出个主意,保管他们只能乖乖地听大王的调遣,丝毫动弹不得,更别说联盟反大王了。” 大虎王惊讶地问道:“什么主意,说来本王听听。” 响尾蛇说道:“分而治之,也就是说,您扶持弱小的,牵制强大过,让他们自己内部互相猜疑,最好互相打起来。如果弱小的变强大了,原来强大的变弱小了,大王再扶持弱小的,牵制强大的,以此循环,大王就可以安坐楚王之位,天下无忧矣。” 大虎王听了,点点头,说道:“军师妙计,妙计啊。不过,军师啊,我还有一个问题,或者说是忧虑,始终放心不下,也烦你替我化解。” 响尾蛇笑道:“大王只管说来,小的一定大王想出化解的办法。” 大虎王说道:“我的忧虑是,如果他们四家按兵不动的话,仅凭我们一族之力,真地能够攻克楚国,打进京城吗?我还是有些拿不准。” 响尾蛇轻笑一声,用从容与自信的语气说道 “大王啊,又回答到了那句话,此一时,彼一时也。想想三年前,咱们也是夜郎自大,不自量力地与楚国这个庞然大物硬碰硬,打了一仗,结果我们吃了大亏,还差点儿导致部落覆灭。幸好大王您英明神武,决定忍辱负重,飞龙潜水,虎藏平原,我们才得以保存。” 大虎王说道:“那还不是听取了你的建议,将心爱的公主嫁给楚王,这才换来了部落血脉的延续,不然我这把骨头也化成了一堆灰,要么就像五犬王一样,惶惶如丧家之犬,连了立足之地都没有,只能四处飘零。” 响尾蛇说道:“这一切,都有赖于大王您的当机立断,非一般人所能为。三年过去了,如今楚国已不再是当年的楚国了,楚王也不是当年的楚王了,如今老楚王昏庸无道,荒于国政,百姓早已经怨声载道,军队也离心离德,无丝毫战斗力。老王后更是双目失明,和太子双双被废黜,到了边关。而咱们呢,这些年,大王带着我们厉兵秣马,积极备战,士气高涨,民心可用。如今,我们手里又多了那瞎眼的老王后和废太子这两枚重要的棋子。” 说到这里,响尾蛇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继续分析道:“试想一下,当我们的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楚国时,楚国的将士们看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王后和太子,会怎么想?他们必然会心生忌惮,投鼠忌器,他们除了归顺,或者逃跑散,还有别的出路吗?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有了更多的胜算。” 大虎王眉头微皱,问道:“军师啊,我心里还有最后一个疑惑,你说的那‘投鼠忌器’究竟是何意思?” 响尾蛇笑道:“大王啊,那投鼠忌器是个文雅的说法,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因为顾忌到王后和太子的安危,怕伤着他们,所以就不敢轻易还手,到时只有我们打他们的,而他们却不敢还手打我们。” 响尾蛇顿了顿,接着说道:“再说了,大王,京城里还有咱家的公主殿下呢。别忘了,如今,她可是楚国的新王后,有了她在内部策应,咱们还怕什么?里应外合之下,楚国灭亡岂不是指日可待?” 大虎王的眼中此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响尾蛇见状,连忙继续鼓舞道:“大王,到那时,咱们一路打到京城,这楚国的大好江山不就落到了大王的手中吗?您说,除了大王您,还有谁更有资格坐上这楚王的宝座呢?” 大虎王一听,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手猛地往下一拍,忽然又哎哟了一声。响尾蛇见大虎王此刻呲牙咧嘴,一副痛苦的样子,连忙关切地问道:“大王,您这是怎么了?” 大虎王憨然一笑,解释道:“嘿嘿,刚才我一时开心,竟然把石头误当成桌子拍了下去,这手也就跟着受罪了。” 响尾蛇连忙询问道:“大王,您的手没事吧?” 大虎王笑道:“只是当时痛一下,现在痛劲过去了,手没事了。” 响尾蛇面带微笑,说道:“小的得再次恭贺大王恭喜大王。” 大虎王一脸疑惑,目光紧盯着响尾蛇,不解地问道:“哎,军师,这又是何喜?” 响尾蛇微微一笑,说道:“大王,您这一掌拍下去,就象征明日您大手一挥,大军立即出征。您这手疼,是因为您马上就要拥有楚国的江山,您把楚国紧紧地攥在了手里。您想想,这江山如此沉重,您的手怎么会不痛呢?大王您说,这是不是代表吉兆啊?” 大虎王一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赞叹道:“好,你说得在理,响尾蛇,我问你……” 响尾蛇听到大虎王喊自己的名字,连忙恭敬地回应道:“大王,小的在这里呢。” 大虎王兴奋异常,猛地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显得激动不已。随后,他停在了响尾蛇的跟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响尾蛇,问道:“响尾蛇呀,我问你,如果我真地做了新楚王,那你想要我封你个什么官儿啊?” 响尾蛇见状,连忙摆手,态度谦卑而诚恳地说道:“哦,大王,大王,您这可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怎敢有此非分之想?小的什么也不要,只希望能像以前一样,继续留在您的身边,为您出谋划策,鞠躬尽瘁,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虎王轻轻地摆了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哎,那可不行,那样太委屈你了。你不是一直鼓励我,说我就是当年的越王勾践,还要我多向他学习吗?你看,我听了你的话,才有了今天。勾践用了十年才报了仇,而我只用了三年。我既然自比勾践,那你就是我的文种和范蠡啊。” “然而,那勾践老儿却过河拆桥,一旦复仇成功,目的达成,便对昔日的功臣下手,如同捕了野兔的猎犬也遭杀戮,射了箭的弓被丢进火里当了柴烧。哼,我绝不会步他的后尘。我非但不会加害我的文种和范蠡,反而还要大力提拔你。响尾蛇,” 响尾蛇应声道:“大王,小的一直听着呢。” 大虎王说道:“你听好了,我要让你担当重任。待到我们进了楚国都城后,你便是我的大管家,继续助我管理这一大摊子事。” 响尾蛇闻言,笑了,恭敬而又不失风趣地纠正道:“大王,您说错了一句话,在楚国,那个不叫大管家,应该叫相国才对。” 大虎王拍了拍脑袋,笑着说道:“好,你说得对,是叫相国,没错!你响尾蛇以后就是我未来的相国。还有,等到那时候,你还得再助我一臂之力,做一件事。” 响尾蛇说道:“大王随时吩咐,莫说一件事,一万件事,小的也一定去做。” 大虎王说道:“你知道我还要做什么吗?” 响尾蛇摇摇头,大虎王继续说道:“我要把周边那几个不听话的小诸侯国全都给灭了。然后,我也要举办一个天下诸侯会盟,我也要尝尝当霸主的滋味,那该是何等的威风啊!” 响尾蛇听罢,连忙躬身行礼,用充满了诚挚与敬意的语气说道:“小的在此恭贺霸主,恭喜霸主!” 大虎王笑着拍了拍响尾蛇的肩膀,响尾蛇也注意到大虎王眼中此刻已满是渴望与期待。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瞬间打破了洞里的宁静。 二人都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见来人是小队长,小队长此刻正神色匆匆地闯进了他们的龙潭虎穴。 大虎王和响尾蛇正说得起劲,见小队长忽然闯了进来,大虎王的脸上瞬间浮出一丝不悦。他只好停下来,瞥了一眼小队长,没好气地问道:“你不是在处理那个矮子吗?怎么擅自跑到这里来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小队长说:“大王,小的不知,只知道大王在这里。” 响尾蛇说道:“这是大王的龙潭虎穴之所,没有大王的允许,一般人不能擅自进入。况且你没看到大王正和商谈军国大事吗?” 大虎王说道:“你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这里是你能随便闯进来的地方吗?哼,要不是看在你有过小小功劳的份上,恐怕你这次进得来,就再也出不去了。” 小队长听了大虎王的话,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俯身在地,惶恐不安地说道:“回大王的话,小的实在不知,不然也不敢擅闯这龙潭虎穴。今儿实在是有急事,非常紧急的事情,小的担心大王的安危,这才斗胆闯进来向大王禀报。大王要是治我的罪,也等小的把说完了也不迟。” 大虎王笑道:“嗯,你这股愣头青的脾气,本王倒也非常欣赏。这次就免了你的罪,毕竟你才来不久,有些规矩你还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得记住了,下不为例。” 小队长磕头道:“多谢大王,小的记住了。” 一旁的响尾蛇说道:“你刚才说,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儿?就一会的功夫,又能出什么事?看你一惊一乍的,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 小队长抬起头,用焦急的语气说道:“大王,军师,出大事了,这次天恐怕真地要塌下来了!” 大虎王一听,不由得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故作轻松地问道:“哦?我倒要听听,这天究竟是怎么个塌法?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队长神色慌张,语气急促地说道:“大王,军师,对面边境的楚军已经出动了。” 响尾蛇说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队长用手向外一指,焦急地说道:“对面边境的楚军已经出动了,看样子,好像我们这里已经被他们包围了!” 大虎王闻言,猛地用手向下一拍,马上一股痛感从手心处蔓延开来,接着他龇牙咧嘴,“哎呀”了一声,一下子从石头上弹起来,也顾不得手痛,只是双眼瞪得滚圆,看着小队长,厉声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楚军?楚军怎么了?” 小队长说道:“报告大王,楚军已经发现了我们,并悄悄地将我们包围了。” 大虎王一脸惊讶,问道:“怎么,楚军还包围了我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队长用微微发抖的声音回答道:“报,报,报告大王,根据小的了解的情况,确实如此。” 大虎王道:“你敢肯定吗?” 小队长说道:“大王,小的应该可以肯定,我们的确是被楚军包围了。” 一旁的响尾蛇此时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怀疑的神色,他笑道:“大王,莫着急,莫着急。楚军包围我们,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说完,他冲着小队长说道:“怎么,以为大王不杀你,你就可以在这儿胡说八道?” 说完,他不耐烦地冲着小队长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出去,你现在就出去,别在这里捣乱!大王的心情刚刚好一点儿,又被你给气到了。” 小队长连忙说道:“小的有罪,小的有罪。小的打扰了大王和军师,这就告退。” 说完,他转身准备向洞外走去。忽然,大虎王开口喊道:“慢着!” 小队长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头,目光紧张地看向大虎王。大虎王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队长,好一会,才用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说道:“你,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些,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未完待续) 第20章 借刀除奸 (续接上回) 小队长连忙转身,磕头回复道:“回大王的话,刚才……我奉命去处理那矮子,可就在我要下手的时候,那小子忽然开口对我说,说……” 说到这里,小队长忽然停住了,只是低着头,嘴里嘟哝道:“小的有罪,小的有罪。” 响尾蛇急切地催促道:“他到底说了什么?你赶快说啊!” 小队长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大王和军师爷的话,小的不敢说,怕大王和军师听了,会治我的罪,所以大王和军师得先恕小的无罪,小的才敢往下说。” 大虎王点了点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只管实话实说,本王在此赦你无罪。” 小队长这才说道:“多谢大王,好,我现在就说。我正要动手,那小子忽然让我慢动手,他说他有话说。接着他告诉我,说他其实就是对面楚军派来的探子,我问他,他来这里干什么?他说,就是想了解大王这边的动静,同时想办法营救王后和太子。说着,他还把这个给了我。” 小队长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上去,说道:“大王,就是这个。” 响尾蛇接了过去,打开,原来是一件凤凰玉佩,他赶紧将凤凰玉佩递给大虎王。大虎王拿着玉佩,端详了一会,问道:“这块玉价值不菲呢,我问你,他给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小队长说道:“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求我放过他,并且还要我帮他救出王后和太子。他威胁我说,对面的楚军已经做好准备,马上就要围山剿……剿……” 响尾蛇说道:“剿什么?” 小队长说道:“他说楚军要围山剿匪。他说,楚军一到,要将大王和手下人马一个不留,全被杀尽。不过,他答应我,如果我放了他,并且帮他救了王后和太子,他不仅会求他们的将军饶我一命,到时还会给我更多的珠宝,如果我愿意加入他们,还让我做中队长。” 大虎王问道:“你既然收了他的玉,那你就一定是答应他了?” 小队长说道:“小的没有答应。我之所以留下这块玉,是要向大王证明他果然是楚军探子。” 响尾蛇问道:“你怎么不答应他,答应了他,既可以免死,还可以加官进禄,这么好的机会你甘心错过,还要跑回来告诉我们?” 小队长说道:“大王和军师在上,天地日月可鉴,小的对大王一片忠心,所以我当时就拒绝了那小子,说,我绝不会背叛我家大王。” 大虎王说道:“他人呢,把他弄过来,我要亲自问问。” 小队长说道:“大王,他,他被杀了。” 大虎王说道:“杀了,谁让你把他杀了?” 小队长说道:“当时那小子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一听,非常生气。后来他又说楚军包围了我们,一开始,我不相信,还以为是那小子在胡说八道。但见他又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于是为了保险,我让人看着他,自己亲自去四周看了看。结果真地发现有动静。山外丛林中隐约有大量的人马在调动。我再仔细一看,东西北三个方向好像都是如此。我不敢耽搁,就赶紧跑回来向大王和军师报告军情。不过,我回来报信前,怕夜长梦多,让那小子趁乱跑了,于是就把他给杀了,一了百了。” 大虎王听完小队长的汇报,沉吟片刻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不该把他给杀了,留下来还有话问他。” 小队长说道:“当时都怪我太急切,请大王责罚。” 大虎王说道:“算了,死就死了,也不足惜。你再记住,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留个活口,这活的比死的更有价值。” 小队长说道:“小的记住大王的话了。不过大王,这小子死有余辜。大王,刚才我给您的那块玉佩,您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大虎王说道:“这就是一块玉佩,有什么名堂?” 小队长说道:“玉佩里有机关,里面藏着秘密。不信,我打开给您看。” 大虎王“嗯”了一声,把凤凰玉佩给了小队长。小队长接过玉佩,说道:“大王,您瞧,凤凰玉佩的脑袋这里可以扭动。” 说着,小队长轻轻地扭动凤凰脑袋,很快将其分开,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小纸片。小队长将纸片递给大虎王,说道:“大王,您看上面有字。”大虎王接过纸片,交给响尾蛇,说道:“军师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响尾蛇接过并展开纸片一看,上面果然有字,他读道:“见字如见人。” 大虎王听了,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响尾蛇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了,矮子奉命来救王后和太子,这是他们之间的接头暗号。” 大虎王盯着小队长,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机关的?” 小队长说道:“回大王的话,矮子要我和他一起救王后,我假装答应,就问他,王后如何相信他,或者我,矮子就说出了这个秘密。我怕出事,所以赶紧来见大王,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大虎王点头道:“那小子死有余辜,你做得对,杀了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说到这里,大虎王看向响尾蛇,问道:“军师觉得那矮子的话可靠吗?楚军真地开始行动了吗?” 响尾蛇摇摇头,说道:“我认为这个绝对不可能。一来,楚军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快。二来,他们的王后和太子还在我们手里。如果他们真地包围我们,并采取行动,难道就不怕我们杀了他们的王后和太子吗吗?所以,我觉得不可能。” 大虎王看向小队长,问道:“你说呢?” 小队长说道:“大王,事情可能不是如我们预先设想的那般。” 大虎王疑惑地问道:“你这话怎么说?” 小队长说道:“当时那矮子说了楚军的行动后,我也是这么回答他的,结果他告诉我,王后和太子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 响尾蛇闻言,惊讶地问道:“殉国?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想活了,还是楚军不想让他们活了?” 小队长说道:“是王后和太子不打算活了。据那矮子说,王后和太子以前好像就有预感,所以就特意私下叮嘱过边境的将军,说如果碰到有人绑架他们,以他们为人质要挟楚军,那么楚军一定要以国家为重,可以在两军阵前将他们射杀。矮子说……这,这就是他们的家国情怀。” 响尾蛇接话道:“如果按照那矮子的说法,王后和太子在大王我们手里,就如同两枚废子了。他们就是故意用这两枚‘废子’来引诱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利用这个空隙,让楚军包围我们。我们……我们都上当了。” 大虎王问道:“既然是两枚废子,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派人来营救呢?” 小队长说道:“大王,其实那矮子只说了一半的真话,还有一半他没有说。” 大虎王问道:“他还有什么没有说?” 小队长说道:“那矮子此次混入,除了打探军情,和营救王后与太子外,他其实还有第三个任务,那就是一旦营救不成功,就将他们秘密射杀。” 大虎王与响尾蛇听罢,皆一脸惊讶。大虎王问道:“这话是矮子亲口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猜想的?” 小队长说道:“回大王的话,前两条是矮子亲口说的,第三条是小的自己猜想,但小的不是凭空猜想,而是有依据的。” 响尾蛇说道:“哦,你的依据何在?” 小队长说道:“大王,军师,您们请看。” 说着,小队长又手捧凤凰玉佩,将其尾部也轻轻扭动,立即在尾部出现了一个非常微小的洞。大虎王与响尾蛇都要探头往洞里看,小队长说道:“大王,军师,小心,里面有暗器。” 说着,他将玉佩倒过来,将里面的东西轻轻地倒出来,原来是两枚极微小的针。小队长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针,上面有剧毒,一旦沾血,此人必死。而且发射这种暗器,非一般人所能为,必须内功非常深厚的人才能发射。” 大虎王与响尾蛇听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小队长说道:“怪不得他刚才能在无形之中用烙铁伤了四位大王,好险,万一他刚才把暗器用在大王身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响尾蛇说道:“这个是极有可能,一旦那小子狗急跳墙,大王可就危险了,还好,大王鸿福,逢凶化吉。” 小队长说道:“我刚才之所以杀了那小子,就是怕他身上还有别的暗器,我杀他也是出于对大王安全的考虑啊。” 大虎王听完小队长的话,点点头,说道:“你的忠心,本王心里有数,待大功告成,我会重重赏你。” 小队长忙要磕头,大虎王却道:“好了,免礼,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楚军的动向。” 说着,大虎王转头对响尾蛇说道:“我还是不相信楚军动作会这么快。响尾蛇,你赶紧派人去打探一下,看看矮子的话是否属实。” 响尾蛇恭敬地回应道:“是,大王。我这就带人去探查清楚。” 响尾蛇正要转身离去,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有人大声喊叫道:“报,大王!” 大虎王看了看洞口,应声道:“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兵应声跑进洞内,他快步跑到大虎王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切地报告道:“报!大王!东边发现有异常情况,好像是楚军在调动人马。” 大虎王一听,心中一惊,立即吩咐道:“再探。” 小兵应声“尊令”,正准备转身离开,这时,又有一个小兵匆忙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报告道:“报!大王!西边发现有异常情况,似乎是楚军在调动人马。” 大虎王此时面露紧张之色,但他马上镇定下来,沉声应道:“再探!” 小兵闻言,应了声“尊令”,也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紧接着,又有两名小兵分别匆匆赶来报告,南边也有楚军调动的迹象,能看到对方旌旗猎猎。北边同样则发现了楚军在调动,已经能听到旌战马嘶鸣之声。 待小兵们都退出去后,大虎王焦急地在洞内踱来踱去,急切地对响尾蛇说道:“哎呀!军师,这……这可如何是好?这些楚军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他们有了援兵不成?” 说到这里,他猛地转身,冲着小队长厉声质问道:“你……你之前不是说过楚军没有援军吗?那现在四面八方来了这么多的楚军人马,难道他们是天兵天将,从天而降不成?” 小队长一脸惶恐,连忙解释道:“大王,那些天我主要负责盯着王后和太子的行踪,侦查周围军营的事情是由我们队长带着其他三个兄弟负责的。也许……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去认真侦察,而是躲在哪里喝酒赌钱去了。关于有没有援军的事儿,都是队长亲口告诉我的,我也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大王。这……这真地不关我的事啊。” 响尾蛇见状,连忙安抚道:“大王,莫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办法总会有的。” 大虎王眉头紧锁,焦急地问道:“事到如今,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响尾蛇沉吟片刻,脸上浮出一丝微笑,说道:“大王啊,我有办法了。” 大虎王看着响尾蛇,说道:“军师有何妙计,快快讲来。” 响尾蛇说道:“大王,这第一步,就是立刻派人去解决掉王后和太子。他们既然不仁,也就别怪咱们无义了。既然他们愿意两枚被抛弃的棋子,那就杀了他们,也好泄去大王您心头的怒火。” 这时一旁的小队长接话道:“报告大王和军师,小的认为,此时杀王后和太子,似乎不妥,留下他们,或许对我们更有用处。” 大虎王挑了挑眉头,疑惑地问道:“哦?留下他们能有什么用?既然楚军都已经把我们给包围了,显然是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王后和太子既然想当英雄,那我们就成全他们。这事,也就这么决定了。” 然后,大虎王冲着响尾蛇说道:“我命令你,立刻带人去杀掉王后和太子。” 响尾蛇恭敬地回应道:“是,大王,我这就去办。” 这时,小队长又突然接话道:“大王,军师爷,这等小事就交给小的去处理吧,就不劳烦军师亲自出马了。毕竟大,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军师最好还是留下来,与大王一起商量一下,看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应对才是。” 大虎王想了想,旋即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也有道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办完后,立即回来向我复命,本王定有赏赐。” 小队长恭敬地应道:“是,大王。”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洞口。大虎王目送小队长离去后,转头又对响尾蛇说道:“军师啊,你接着说,你还有何妙计?” 响尾蛇叹了口气,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大王啊,其实我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了,我们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大虎王摇了摇头,满脸困惑地问道:“可是军师,你说我们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呢?” (未完待续) 第21章 夺路而逃 (续接上回) 响尾蛇沉吟了片刻,抬眼看着大虎王,缓缓地说道:“大王,咱们总共犯了三个错误。” 大虎王说道:“怎么那么多错?具体是哪三个?” 响尾蛇说道:“这三个错误是相关联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错在,第一,不该去绑架那个王后和太子,我们本想拿他们做棋子,不料他们却一心向死,还顺手来了个讲将计就计,而且我们还过早地打草惊蛇,引起对方注意。第二个错误,就是不该让那个矮子轻易踏入咱们的领地。他一来,楚军就跟着他来了,咱们这里已经无秘密可言。第三个错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功夫高手,连续伤了我们四位大王,这些实在都是我们始料不及的,不过,幸好他还没有来得及对大王动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虎王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说道:“哎,我打鹰打了半辈子,一直小心翼翼,从未失手,却没想到,今日竟被鹰啄了眼。那小子,他竟敢如此嚣张,连着伤了我们四位大王,真是罪大恶极。一刀杀了他实在是便宜他了。我恨不得将他抓来千刀万剐,才能解我心头的怒火与痛恨。” 响尾蛇劝说道:“大王,您不要再生气了。那小子虽然可恶,但他现在毕竟已经死了。现在楚军压境,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眼下当务之急,是我们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对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快地摆脱眼前的困境。” 大虎王眉头紧锁,叹了一口气,说道:“除了与楚军拼死一战,难道我们还有别的出路吗?” 响尾蛇摇摇头,笑着说道:“大王,您还记得我总爱给您说的两句话吗?” 大虎王说道:“我当然记得,军师总是告诉我,第一,遇到困境,记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第二,遇事危局,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是,我的军师啊,这眼下火烧眉毛了,我们如何是好啊?” 响尾蛇笑道:“大王,您还记得三年前的情形吗?当时比较当下又如何?” 大虎王说道:“恐怕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响尾蛇说道:“是啊,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我们不一样逢凶化吉了嘛,凭借什么,就是凭借临危不惧和运筹帷幄。相信我,大王,我们最终也能化解危局地。俗话说,静能生慧,所以大王啊,先要冷静,冷静,再冷静。然后听我一一分析。” 大虎王深呼吸一口气,道:“好了,我已经很平静了,我听你一一说来。” 响尾蛇说道:“大王刚才所说的那种鱼死网破的做法并不适合,此刻我心中就有一个好计策了。” 大虎王听军师如此说,眼睛里立刻浮现出一丝兴奋的光芒,但那光芒旋即又暗淡了下来,他盯着响尾蛇,用警惕的语气问道:“怎么,难道你又想让我献上一个女儿吗?” 响尾蛇轻轻一笑,说道:“大王,当年那招对付楚王有效,但如今咱们面对的是楚国的王后,这招不起作用。即使想献给太子,恐怕王后也不会答应,所以那招只能用一次,再用就失效了。” 大虎王眉头紧皱,急切地追问道:“那献不了女儿,我们还能如何?” 响尾蛇说道:“大王啊,事已至此,我想告诉您另外两句话,请大王琢磨琢磨其中的味道。” 大虎王眉头微挑,忙追问道:“哦?是哪两句话,说来我听听。” 响尾蛇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一句话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意思是说,我们不争一时之长短。第二句话嘛,就是三十六计中的一计,即逃为上策。只要保住实力,就不愁未来没有发展的机会。在当前的形势下,我们要避开楚军锋芒,寻找新的战机,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大虎王苦笑道:“道理我当然懂,上次你也是这么劝我的。为了活命,为了保全整个部落,我甚至献出了自己的女儿,才换得一条生路。可如今,敌人再次把我围得水泄不通,像个铁桶一样,我即使想献女儿,也献不出去啊。军师,我同意你的想法,三十六计,逃为上计。那你赶紧想想,我们怎么才能逃出去?” 响尾蛇说道:“现在楚军正企图合围我们,幸好我们发现地早,他们的防线还没有最终合拢,必然还存在漏洞,这就给了我们最佳的逃跑机会。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时机逃出去。具体步骤就是,大王先装扮成普通士兵,然后由我护送大王突围出去。” 大虎王问道:“好,那我们抓紧时间,准备一下,马上出发。可是四周都是楚军,我们该往哪个方向逃呢?” 响尾蛇想了想,说道:“大王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我觉得我们应该向北逃跑。” 大虎王疑惑地问道:“向北?那不是和我们的部落南辕北辙吗?我们走反了。” 响尾蛇笑道:“大王有所不知,第一,楚军合围我们,就是不想让我们逃回各自的部落,所以一定会严防死守,而北方恰恰是他们兵力最薄弱的地方。第二,北方是楚国的敌国,和我们有盟约,逃到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第三,现在就派人秘密潜入北方,请他们立即出兵援助我们,他们越早出兵,我们就越安全。这就是我希望大王向北逃跑的原因。” 大虎王点点头,说道:“好,军师说的有理,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你赶快去安排人,立即出发去邻国,请求援兵。” 响尾蛇说道:“大王,尊令。” 响尾蛇正要离去,大虎王忽然喊住他,说道:“另外,你去通知我的四位兄弟,让他们随我一起化装逃离。” 不料,响尾蛇却站在原地,摇着头,只是笑。大虎王见状,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怎么,你为何发笑?难道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 响尾蛇说道:“不,大王的话我听得明明白白。但我认为,大王的这个想法恐怕不太好。” 大虎王疑惑地追问道:“为何不好?” 响尾蛇说道:“大王啊,首先,您要明白,我们这是逃跑,不是打仗,打仗需要人越多越好,可是逃跑,则需要人越少越好。如果咱们人多了,目标自然也就大了,行动起来会更加困难,越容易被楚军发现,一旦被发现,到时想跑也跑不掉了。” “其次,如果咱们先不告诉那四位大王,等他们知道时,楚军必定已经围住了他们,他们必然会为了自保而拼命抵抗。这样一来,双方就会陷入混战、死战。他们打得越持久,越猛烈,就会更好地牵制楚军,大王的压力也就越小,就越有可能逃脱出去。” 大虎王闻言,点点头,但又旋即摇摇头,说道:“可,可他们毕竟是我的好兄弟呀,我们还歃血为盟,生死与共,福辱与共。” 响尾蛇笑道:“大王,您与他们只是的异姓兄弟而已。俗话说得好,大难临头各自飞,亲兄弟尚且如此,何况异姓兄弟呢?再说,现在我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护卫大王逃出去。至于他们能否逃出去,就全看他们的造化了。如果他们逃不出去,那也是他们的命数,天命如此,大王不必自责。” “等到明年的今天,咱们多多祭拜他们就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想办法先逃出去。” 大虎王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嗯,好吧,一切就按照军师说的办。你赶紧去做好准备,我们争取尽早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大虎王又哼了一声,说道:“都怪那个瞎眼老婆子,刚才还说什么龙潭虎穴,我看就是死潭死穴,晦气。” 响尾蛇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大王,也不能说是晦气,俗话说,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是对大王的考验,要不了多久,大王一定会时来运转,这里注定就是大王的龙潭虎穴,吉祥之地。” 这时,大虎王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们要投奔邻国,少不得得给人家一点见面礼,我们身边什么也没有带,对了,刚才那小子答应给我的一包裹首饰,想必还在他身上。你赶紧去找到他,把东西给我要回来。” 响尾蛇恭敬地应声道:“是,大王,我这就去办。看大王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大虎王想了想,补充道:“对了,你顺便去确认一下那小子是否已经把王后和太子给解决了。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留在这个世上,否则一旦他们逃出去,我的女儿可就危险了。记住,一定要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响尾蛇点头表示记下了,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大王,我都记着了,这就去一一办妥。” 大虎王点点头,说道:“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你把事情办好后,赶紧回来见我,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响尾蛇应了一声“是”,随即转身,只留下大虎王在幽暗的龙潭虎穴里焦急地踱着步。 此时,在关押王后和太子的山洞内,两人正低声地交谈着。 太子关切地问王后:“母后,您感觉疼吗?” 王后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地对太子说道:“莫儿,我没事,不疼。” 太子心疼地看着王后,说道:“母后,您就别瞒我了,您看您的衣服都烧糊了,上面还有血迹呢。” 王后安慰太子道:“莫儿,别担心,我真地不怎么疼。那个小队长虽然看起来在烫我,但他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只是烫伤了我表面的皮肤,里面的肉和筋骨都安然无恙。” 太子听了,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放心多了。当时我心里特别矛盾,既担心小队长不敢下手,要是那样,肯定会暴露他的身份;但我又害怕他真地下了狠手后,母后您怎么承受得住啊?” 王后说道:“当时我其实更担心小队长心慈手软,不敢下手,或者蜻蜓点水,这样都会露出破绽,所以才故意大骂大虎王,其实就是想告诉小队长不要心软,不要小不忍则乱大谋,别因小仁慈而耽误了我们的大事。不过,也真是难为他了,既想不伤害到我,又不能暴露身份,还好,他还非常机灵。对了,莫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得很重?” 太子笑道:“母后,您可能不知道,那矮子每次想烫我,烙铁都没碰到我,结果伤了他们自己人。后来他们一乱,竟然把要烫我的这件事都给忘了。” 王后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这的确让人费解,我明明听到了滋滋的声音,还感觉那矮子就是朝着你的背后去的,可怎么最后却烫到了别人?难道说……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莫非是那矮子暗中使了什么手段?但这似乎也不太可能啊,他没有理由伤自己人啊?” 王后左思右想,始终不得其解。突然,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忙叫道:“莫儿,会不会是你随身携带的那根凤凰羽毛保护了我们?应该是它,应该是它救了我们。” 太子听了,也猛然醒悟,说道:“是啊,母后,您不提醒,我都差点忘了它。”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胸口处掏出那根凤凰羽毛。接着,他借着山洞里昏暗的光仔细一看,发现羽毛下半部分的一角有被烫过的痕迹。 二人见了此景,恍然大悟。王后深情地说道:“原来如此,并非小队长拥有什么特异功能,实则是这根凤凰羽毛在关键时刻发挥了神效。它不仅帮助小队长隐匿了真实身份,还使我幸免于伤。而当那烙铁欲伤你之时,这羽毛又机智地将危险引向了旁人,既保全了你,又助我们铲除了那几个祸根。” 二人正交谈着,突然听到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们立刻噤声,太子莫也迅速将凤凰羽毛塞回了胸口的口袋里。 刚收拾好,就见几个人走了进来。太子认出为首的正是小队长,他身后跟着两个士兵,每人一手举着一个火把,一手提着刀。 太子知道自己还得假戏真做,于是他故意冲着小队长“哼”了一声,然后扭过头,不去看他。而小队长也明白自己也得配合太子演戏,于是他假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后、太子,你们还好吗?” 王后则听出了来人是小队长,也有意用嘲讽的语气说道:“托你的福,我没被你的烙铁烫死,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嘛。” 小队长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烙铁没有烧透,让你不舒服呢。” 太子这时瞪着小队长,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队长冷笑一声,说道:“哈哈,回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话,我是奉了我家大王的命令,来送你们最后一程的。” 王后冷冷地说道:“那就动手吧,还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小队长笑道:“王后娘娘果然痛快!不过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上路前得喝碗临行酒。你们有的是时间赶路,也不急于这一时嘛。” 太子怒目而视,说道:“呸!我们宁死也不喝贼人的酒。来吧,给我们个痛快!” 小队长也冷哼一声,说道:“你不怕死,不代表王后娘娘不怕死啊,怎么着也要让王后娘娘喝点再上路,这样路上也不会觉得痛不是?” 王后傲然笑道:“在楚国,没有怕死的王后,也没有怕死的太子。不过,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说着,她伸手在半空中摸索,嘴里呼唤道:“莫儿,莫儿,你在哪里?” 太子莫连忙上前一步,紧紧的握住王后的手,说道:“母后,孩儿在这里。” 王后也紧握着太子的手,坚定地说道:“来,扶着我,告诉为娘我们楚国的方向,我们没有辜负楚国,没有辜负楚王,也没有辜负楚国的百姓,所以我们即使要死,也要面对楚国而死。” 太子应道:“是,母后。” 言罢,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后转过身,面朝南方站定。这时,王后开口道:“畜生,可以动手了。” 王后话音刚落,紧接着身后便传来“噗噗”两声闷响,随后是两个物体倒地发出的“扑通、扑通”的响动声。随后,又传来“扑通”的一声响,那是有人跪地、膝盖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 接着,他们听到小队长压低着声音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小的让你们受惊了。” 太子闻声,这才搀扶着王后回过身。此刻,小队长正跪在他们的脚边,而那两名随行的士兵也已然倒在血泊之中,没有了呼吸。 (未完待续) 第22章 殉死明志 (续接上回)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太子莫惊讶不已,他问道:“小队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队长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先给王后和太子爷叩了三个响头,这才抬起头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末将有罪,未能尽到保护之责,让您们受罪了,请王后娘娘责罚。” 王后对太子莫说道:“快,快把小队长搀扶起来。” 太子莫连忙上前,将小队长扶起。王后这才在太子莫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她对小队长说道:“你没有罪,相反,你做得很好,本宫很满意。” 小队长低头说道:“可是,王后娘娘,您身上的伤,没有想到,他们如此阴险毒辣,我,我也是出于无奈……” 王后笑道:“这件事,本宫并不怪你。不但不怪你,相反我还要表扬你,你表演得非常出色。我受点伤算什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功地瞒过他们,隐藏自己,以确保我们的计划顺利进行。” 小队长面露愧色,说道:“话虽是如此说,但让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受此委屈,末将心里实在感到不安与愧疚。” 王后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好了,现在还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总之,你做得非常对,我楚国能有你这样的忠勇壮士,是楚国的福气,本宫和太子爷都感到很欣慰。” 小队长听罢,感激地说道:“多谢王后娘娘对末将的夸赞。末将定将全力回报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恩德。” 太子莫用手指了指眼前的两具敌军尸体,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队长回头向洞口看了看,回答道:“回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这两个人是奉大虎王的命令前来杀王后和太子爷的,我担任监刑官。我假装答应了,这样也好趁机将他们击杀,这里很危险,我们得赶紧离开。” 王后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难道我们的计划被敌人看穿了?” 小队长摇了摇头,安慰道:“哦,这个倒没有,但也算是有惊无险吧。刚才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也看到了,那个矮子不知怎地逃了出来,引起了大虎王他们的怀疑。多亏王后娘娘忍辱负重,承受了刑罚之苦,敌人才相信我是真的,断定那个矮子是假的。” 王后说道:“这些我们都知道,那现在呢,怎么他们突然要你来杀我和太子?” 小队长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将军那边出动了,已经包围了这里。” 王后惊喜地说道:";原来不是说明天清晨发起攻击吗,怎么提前了?” 小队长说道:“我想,一定和那个矮子逃出来有关系,将军也一定是为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所以提前出兵。” 太子莫说道:“你怎么知道地?” 小队长说道:“说来也巧,大虎王让我去处理那矮子,我留意了一下,果然我们的人马已经在向这里移动,敌人的前哨也已经看到,大虎王也知道了。此刻他们已经乱了阵脚,仓皇失措,正要逃跑呢,所以他就命令响尾蛇带人来杀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我一看,就主动请缨,让我做监斩官。王后娘娘,太子爷,情况紧急,请随我一起杀出去,我来护驾。” 王后轻声说道:“嗯,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可以动手,杀了我们,好向大虎王复命。” 小队长听罢,又惊又怕,连忙又跪下,磕头道:“王后娘娘,您说的话,末将不明白。末将此行是来护驾救主的,绝非是来加害于您和太子爷的。末将对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请王后娘娘明鉴。” 王后微微一笑,声音温和的说道:“小队长啊,你误会本宫的意思了。本宫从未怀疑过你的忠诚与勇敢,相反,我和太子对你一直赞赏有加。我刚才的话并非在考验你,而是说的真心话。”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您的话,末将实在不懂。小的对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只有赤胆忠心,绝无二心,我绝不会做出背主求荣的事,请王后娘娘明察。” 王后笑道:“你呀,没有听懂本宫的话。我是说,现在消灭这五部落联军是我们的头等大事,我和太子爷的生死与之相比,显得微不足道。敌人的那点心思,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就早已看穿。他们无非是想拿我们母子俩作为他们的棋码,任由他们摆布,以此要挟我楚军将士和百姓,以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但他们得意地太早了,我和太子又怎能任由他们摆布呢?又怎么能让他们的诡计得逞呢?”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可是,王后娘娘,您既然早就知道这是敌人的诡计,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风险呢?” 太子莫说道:“王后娘娘和我之所以深入龙潭虎穴,就是要麻痹敌人,给将军留出时间,调兵遣将,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王后说道:“小队长,事不宜迟,你赶紧杀了我们,逃出去。如果你不忍心杀我们,那就让他们动手吧,总之你赶紧离开这里。” 小队长说道:“可是我的任务就是护送王妃娘娘和太子爷回去,事不宜迟,请王后娘娘和太子爷随我离开这里,我拼死也一定护送您们安全回到楚军大营。” 王后说道:“你的忠心,我和太子爷都记在心里。但你明白吗?第一,你一个人是无法将我们护送出去的,除了白白牺牲外,将毫无意义。第二,只有我们一死,你才有机会趁乱逃出去,找到将军并向他报告这里的真实情况。这样,将军有了你的情报,就能做到知己知彼,好从容用兵。第三,如果我们不死,将军必然会有后顾之忧,将士们也不敢拼命杀敌。但一旦我们死了,将军也就没有了羁绊,也好大胆用兵,将士们也好同仇敌忾,奋勇杀敌。只有这样,楚军才有希望御敌于国门之外,我们楚国才不会有灭国的危险啊。” “这也是本宫和太子爷能为楚国、为楚国百姓所做的最后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其实,在出发前,本宫就和太子爷商量好了,为国而死,是我们的光荣。我们不怕死,宁愿牺牲自己,也不能让敌人拿我们去威胁自己的国家,让百姓遭受屈辱。” 太子莫说道:“该说的,王后娘娘都说了,这是我和王后共同的决定,你赶紧走吧。” 小队长听罢,并没有起身,而是又连磕三个头,恳切地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您们的意思末将明白了。可是,王后娘娘,您有没有想过,您和太子爷必须活下去?你们活下去,对于楚国和楚国百姓来说,意义远大于您们为国捐躯。” 王后听了小队长的这番话,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问道:“哦?你为何会这么说?” 小队长忽然变得支吾起来:“王后娘娘,有些话……小的,小的不敢妄说。” 王后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敢说、不敢说的?” 小队长依然有些迟疑,支支吾吾地说道:“可……可是,我,我……” 一旁的太子莫恍然大悟,笑道:“母后,我明白了。小队长本来是想说,但又怕说错,惹您生气。所以母后得先赦免他无罪,他才敢说出心里话。对吧,小队长?” 小队长点了点头,回应道:“是的,太子爷。” 王后这时也才恍然大悟,笑道:“多亏太子提醒,本宫明白了。好,现在本宫宣布无论你怎么说,都赦你无罪。怎么样,可以说了吧?” 小队长点点头,说道:“那……那小的就斗胆直言了。王后娘娘,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如果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真地就这么为国捐躯了,那五部落联军虽然不能再利用您们来施行他们的阴谋诡计,但是……这却会让另外一个人得利。那个人不但不会感到伤心,反而还会幸灾乐祸。” 王后好奇地问道:“哦?你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一旁的太子莫接话道:“我明白了,小队长的意思,指的是京城里的那位王妃,如今已登上后位的新皇后。对吗,小队长?” 小队长连忙点头,应声道:“正是,太子爷一语中的,末将正是此意。” 王后示意小队长继续:“嗯,你接着往下说。” 小队长受到了王后的鼓励,便壮着胆子继续说道:“王后娘娘,您试想一下,如果新王后,哦,不,那个狠毒的女人一旦得逞,她将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她不仅会设法说服楚王赦免这五个部落所犯下的罪过,还会让今天的一切就像没有发生似乎的。该受到惩罚的没有受到惩罚,那么他们一定会更加猖狂。平静之下必然暗潮汹涌,不久之后,他们必定会卷土重来,与内部势力再次里应外合,届时楚国也将再次面临灭国的危险。” 王后问道:“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我和太子爷管不了身后的事情啊?” 小队长摇摇头,说道:“不,不是这样的, 王后娘娘。如果您和太子爷仍然活着,那么这些人至少还会有所顾忌,做事还会有些收敛。毕竟王后和太子是百姓心里的念想,您们活着,就能给百姓带来安心,您们就是百姓心中的主心骨啊。有了您们,楚国才有精神支柱,百姓们对国家才会重拾希望。而这份希望将汇聚成强大的力量,让楚国能够团结一致,与周边的部落以及京城中的那位险恶的女人进行抗争,抗争到底。” 说到这里,小队长又磕了一个头,嘴里说道:“王后娘娘,末将说完了,我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啊。” 王后点点头,说道:“难为你有如此的想法,本宫听后深以为然,也甚感欣慰。只是,如今我们已身陷龙潭虎穴,入了狼口,想要逃跑也绝非易事。且不说外面有敌军重重把守,单是我这瞎眼老婆子,恐怕一个小兵就能轻易取了我的性命,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因此,也只能以身殉国了。” 接着,王后叹了一口气,继续对小队长说道:“你呀,趁着现在还没有被敌人发现,赶紧逃走吧。回去后,告诉将军和将士们,一定要奋勇杀敌,打跑这些侵略者。即使我和太子不幸遇难,可我们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至于以后的事情,唉,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我们楚国能够度过这场劫难。” 此刻,小队长已经眼眶泛红,但他坚定地说道:“王后娘娘,您别担心,我有办法,一定会护送您和太子安全逃出去地。” 王后好奇地询问道:“你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逃出去呢?” 小队长毅然决然地说:“我冲在最前面,杀开一条血路,太子爷在后面保护着您。我引开敌人,太子爷和您先行撤离,我来负责断后。” 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你的心意,本宫心领了。但你要明白,你的这个方法并不可行。俗话说,双手难敌四掌,一虎难斗群狼。如果你真地与他们展开厮杀,你即便死十次,也无法保护我们逃出去。最终,我们还是会落入到他们的手中。这样的结果,不仅无济于事,反而会让你白白丧命,楚国不能没有像你这样的忠勇之士。” 说到这里,王后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庄重:“所以,小队长啊,现在我以王后的身份,给你下达一个命令。你要么立即动手杀了我们,然后自己趁机逃走。要么现在就立刻逃走,让敌人来处置我们。” 小队长闻言,用坚定而决绝的语气说道:“不,王后娘娘,恕末将不能遵此命令。我曾对将军立下誓言,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要确保王后娘娘和太子安然无恙地回到军营,我不能言而无信。” 说完,他再次深深地磕了一个头,以表达自己的决心和忠诚。 太子莫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轻轻地将小队长扶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队长啊,你无需再坚持。母后的话在理,我们不能让你做出无谓的牺牲。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赶紧离开这里,保住自己的性命,这也是为楚国保住希望。” 小队长听了太子的话,先是沉默不语,然后突然之间,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佩刀,毫不犹豫地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太子莫看到这一幕,瞬间大惊失色,连忙问道:“队长,你这是何意?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小队长眼睛里闪动着坚定的目光,他决绝地说道:“如果王后娘娘不答应我的请求,那么我也宁可选择去死,不过,我死也要死在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之前。我绝不能辜负将军的嘱托,更不能辜负楚国百姓的期望。楚国不能没有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您们是我们的希望,也是我们的未来。” 说完,他的手微微地抖动了一下。太子莫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小队长,迅速从他手中夺过了佩刀。然后太子转过身,看向王后,焦急地问道:“母后,您看,这,这该如何是好?” 此时,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本宫就答应你,由你带着本宫和太子爷和一起逃出去吧。” 小队长听完王后的话,顿时破涕为笑,满脸欣喜地说道:“太好了!多谢王后娘娘,我们楚国有救了!” 王后轻声问道:“别着急,小队长,我问问你,你打算如何带我们逃出去呢? 小队长目光坚定,语气果断地说:“我打算先出去,解决掉外边的几个守卫,我想,这个不会花费太多时间。解决掉他们之后,我立刻回来,再带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一起逃出去。” 太子莫说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他也抽出了腰间的佩刀。佩刀出鞘,发出了轻微的声音,王后说道:“且慢,莫儿。” 太子莫连忙俯身,看着王后,问道:“母后,您还有什么吩咐?” 只见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莫儿,你和小队长的计划不妥,这里毕竟是敌人的大本营,敌人众多,你们两个武功即使再高强,也杀不完他们。而且,很有可能你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先被他们给杀了。” 小队长急切地询问道:“那,王后娘娘,您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试试我这个吧。” 王后说着,便随即从身下坐着的稻草中抽出一件物品,轻轻递给了小队长。小队长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根由稻草精心编织而成的绳子。 (未完待续) 第23章 洞顶逃生 (续接上回) 小队长满脸疑惑,连忙问道:“王后娘娘,我们马上要杀出去,您给我这个绳子,能起什么用呢?” 王后笑道:“别小看了这根绳子,它的用处可大了,你瞧那里,” 王后边说,边用手指了指头顶上的洞顶,说道:“我们不从洞口逃,而是换个方向,从那里逃生。” 小队长疑惑地看看洞顶,又看看王后,笑道:“王后娘娘,那是山顶,山顶上没有缝隙,我们怎么逃得出去呢?再说,即使想从洞顶逃跑,可是我们没有翅膀,也飞不上去啊?” 王后说道:“相信本宫的感觉,上面一定有个缝隙通向洞外。另外,虽然我们不能飞,但是可以凭借着这根绳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然后固定一头,其他人就可以拉着绳子爬上去。” 小队长抬头看了看头顶,眉头微皱,还是满脸疑惑地问道:“王后娘娘,这个办法真地能行吗?上面真地有缝隙吗?” 王后微笑着说道:“行的,你要相信本宫。虽然我眼睛看不见,但我的耳朵却十分灵敏。本宫能听到洞顶有动物跑过发出的声音,所以我确信这洞顶的某个地方一定存在着缝隙,是里外相通的。” 小队长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的,王后娘娘。您这么一说,我觉得有道理。小时候我就听我爷爷讲过,有一次他打猎,不小心跌入一个山洞里,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找到出口并逃出来的,那我现在就去找找看。” 太子莫说道:“小队长,让我来吧,我先爬上去。” 小队长说道:“不,太子爷,爬山我比您有经验,还是我来,您就在下面照看着王后娘娘。我一旦找到出口,固定好后,就立即把绳子放下来,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就抓住绳子,我再把您们拉上去,这样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 王后点头说道:“好,就依你的计划行事。” 见王后娘娘点头答应,小队长立即起身,拿起绳子的一端,毫不犹豫地就开始往上爬。没过多久,他的身影便逐渐隐没在夜色之中,而绳子则随着他的攀爬,一点点地向黑暗的上方延伸开去。 不知过了多久,绳子的晃动停止了。紧接着,绳子最末端开始有规律地轻轻摆动起来。太子心中一喜,他知道小队长成功了,他一定是找到了出口,并固定好了绳子。绳子晃动是小队长发出的成功信号,示意他们可以抓住绳子往上爬了。 太子把喜讯告诉了王后,王后也非常高兴。太子莫拿起绳子垂地的一头,放在王后的手里,然后说道:“母后,来,您赶紧抓紧绳子,小队长好把您拉上去。” 没想到,王后却放下了绳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对太子莫说:“不,莫儿,你先上去。” 太子语气坚决地说道:“不行,母后,您先上去,我最后再上去。” 王后再次轻轻地摇了摇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莫儿,你听我说。我眼睛看不见,无法像你们那样一边拉着绳子,一边借力攀岩。用这样的方式爬,我也根本做不到。我需要别人直接把我拉上去。而我担心,如果只靠小队长一个人,他很可能会吃不消。万一在拉我的过程中,他手一松或者一滑,或者力气不够,半中间把我一扔,那我就危险了。” 太子莫听罢,点点头,说道:“母后说的是,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王后说道: “所以,莫儿,你得先上去。这样,你就可以在上面帮着小队长,你们一起用力,我才能更安全地被拉上去,否则我会半空摔下来,粉身碎骨地。” 太子听完王后的话,脸上露出敬佩的笑容,说道:“母后说得对,还是您考虑得周全,孩儿疏忽了这一点。那我现在就立刻爬上去。” 说罢,太子莫尔伸手抓起绳子的末端,正要往上爬,不料王后突然开口轻声喊道:“且慢,莫儿……” 太子莫听到王后的呼唤,立刻放下绳子,转身来到王后身旁,关切地问道:“母后,您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王后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柔声地说道:“你爬的时候,一定要抓紧绳子,千万别松手。”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嗯,母后,您放心吧。” 王后又说道:“还有,莫儿,一会儿你上去后,在放下绳子的时候,记得在绳子的这头绑上一把刀。” 太子莫疑惑地问道:“母后,绑一把刀做什么?” 王后笑道:“莫儿,我的眼睛看不见,绳子放下来没有,我也不知道。但是绳子这头绑一把刀,这样,当绳子落地时,刀也跟着落地,就会发出声音。一听到这声音,我就知道绳子已经下台来了,然后我就可以抓住绳子,你们再把我使劲拉上去。你明白了吗?” 太子点头回应道:“还是母后主意多,母后请放心吧,孩儿已经牢记在心。” 说罢,太子莫再次准备转身去抓绳子。王后又连忙喊道:“莫儿,你,你,你再等一等。” 太子关切地询问道:“母后,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王后笑了,说道:“莫儿做事,为娘向来很放心,我不担心。但,但……” 王后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好一会,她才又柔声地说道:“来,莫儿,到母后身边来,把你的手给为娘。” 太子闻言,连忙松开手中的绳子,快步上前,伸出自己的手,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了王后的掌心中,任她轻轻地抚摸。王后嘴里呢喃地说道:“莫儿,莫儿,是你吗?” 太子莫说道:“是,母后,我在这里呢。” 王后展开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太子的脸庞,然后又温柔地拍了拍。突然,太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自己的手上,湿湿的、热热的。他心头一紧,定睛看去,发现竟是王后的眼泪。他连忙焦急地问道:“母后,您怎么哭了?您不要伤心,我们马上就会逃离这里,回到楚军大营。另外,过会您只要抓紧绳子,我和小队长一定会把您拉上去,您不要害怕。” 王后忽然笑了,说道:“莫儿,别误会,母后没哭。另外,身边有你和小队长,我一点也不怕。” 太子莫问道:“那母后为何流泪?” 王后说道:“我呀,是想到我们马上就要逃出去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我是高兴地流泪。好了,不说了,现在时间不等人,你赶紧走吧。” 说到这里,王后忽然用力推了推太子,说道:“快去吧,小队长还在上面等着你呢。” 太子应了声“是,母后。”然后立即回身,抓起绳子一头,便向上攀爬而去。王后感觉着太子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黑暗中已经没有了太子攀爬发出的声音。王后忽然冲着太子攀爬的方向喊道:“莫儿,好好活下去,楚国不能没有你呀。” 黑暗中忽然传来了太子的回应声:“母后,孩儿记住了。” 王后又竖起耳朵,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捕捉着每一个声音,但夜很静,静地什么声音也没有。偶尔会有些石块落下发出一点声响,渐渐地,连这种声音也没有了直到一切又恢复了宁静。王后感觉到太子莫应该到了洞顶,她一直悬着的心也才落了下来。 随后,她低下头,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不舍与嘱托:“莫儿,我的好孩子,为娘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未来的路,我不能再陪你一同前行。从今往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面对,去承担。你一定要记住为娘的话,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强地活下去,并且要善待楚国的每一位百姓。等待时机,重振我们楚国的雄风。那样,为娘即使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瞑目了。” 说完,王后缓缓转过身,脚步踉跄地、摸索着岩壁走了几步。然后她顺着岩壁徐徐地跪下,郑重地叩了三个头,口中呢喃道:“大王啊,臣妾要去了,臣妾并不奢求您能原谅我,但臣妾却祈求您能早些醒悟,早些能明察秋毫,看清您身边的那个女人。” “她是一条蛇,一条狠毒的蛇,一条吞噬人的蛇。她不仅害了臣妾,害了我们的莫儿,更是祸及了整个楚国,她会毁了我们大好的江山,寒了楚国百姓的心啊。” “臣妾此番离去,心中唯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大王能看在过去我们夫妻的情分上,请您放过我们的莫儿吧,让他活下去。” “或许未来在您老的那一天,他能够做楚国的新楚王,替您收拾这烂摊子,带领楚国的百姓重新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就在这时,王后的耳边忽然传来“咣当”的一声巨响,那是金属铁与地面碰撞时发出的声音。王后知道那是刀随着绳子落地发出的声音,她知道太子已经安全抵达山顶,又放下绳子来救她。“莫儿安全了,莫儿没事了。” 王后心里这么念叨着,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了。她满怀感激地再次朝着墙壁的方向深深磕了一个头,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诀别与叮嘱:“大王,请您多保重,臣妾这就要离您而去了。” 王后说完,又扶着岩壁,徐徐站起身,然后摸索着,找到了那根绳子,又顺着绳子碰到了那把刀。王后地将刀从绳子上解下来。接着,她又摸索着将绳子拉到了自己刚才坐过的石头旁边。然后她小心地将那块石头绑在了绳子上。 做完这一切后,王后轻轻地拉了拉绳子,确认石头已经绑紧了。接着,她晃了晃绳子,然后她感觉到绳子开始缓缓上升,将石头带离地面。王后看不到,但她仿佛能“感觉”到石头正在缓缓地向上升,直到消失在夜色之中。忽然想到太子,过一会,太子一定会发现他拉上去的不是母后,而是一块石头时,会是多么失望啊。 王后不愿意见到太子脸上失望的神情,但她更不愿意自己连累太子。太子必须活着活到楚军大营,而她只会连累太子。如果那样,她觉得自己会成为楚国的罪人。一想到太子因此可以逃生,可以重振楚国的雄风,王后的脸上忽然又浮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她知道,为了太子,为了楚国,为了楚国三千里山河,她必须去死。她不怕死,她此时最渴望的恰恰就是去死。她要有尊严的去死,而不是在侮辱中去死。对,离开这个充满痛苦与绝望的人世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王后缓缓地举起刀,刀锋横亘在了脖颈之间,那锋利与寒意瞬间穿透肌肤,直抵心扉。王后的心中充满了决绝与不舍,她默默地念叨着太子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份母爱永远镌刻在心里:“莫儿,莫儿,母后去了。” 正当她横下心,准备将刀割进自己的喉管,用尽全力结束自己的生命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和争吵的喧闹声。 洞外的声音忽然打破了山洞内的寂静。王后也忽然愣了一下,她握刀的手停住了,她侧耳倾听,努力捕捉着洞外的每一个动静。这时,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叫:“快,快进去看看,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人出来,杀两个人有那么麻烦吗?” 那是王后非常熟悉的声音,她瞬间听出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大虎王身边的狗头军师——响尾蛇。王后明白,响尾蛇是为她和太子而来。他此刻来,无疑是为了亲自确认一下自己和太子是否已死。想到这里,王后的心猛地一紧,举起刀的手刚要用力,忽然又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不行!”王后在心中暗自思量着,“现在我还不能死。太子莫和小队长刚达到洞顶,他们逃跑还需要一些时间。一旦响尾蛇察觉太子逃跑,一定会让人去追,那么太子和小队长一样也很危险。对,为了给太子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我暂时不能死,我要与响尾蛇周旋,为他设下迷糊阵。只有这样,太子和小队长逃脱这场劫难的机会才更大。” 想到这里,王后迅速放下手中的刀,将它背在了自己身后。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转身面向洞口,等着响尾蛇的出现。 很快,响尾蛇便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山洞。他借着士兵手中火把的光芒,迅速扫视了一圈洞内的情况。当他的目光落到王后脚下那两名士兵的尸体上时,不由得愣了一下。接着,他大声质问道:“瞎老太婆,这两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王后冷哼一声,傲然说道:“你究竟是谁?本宫从不与无名之辈交谈,速报上名来。” 王后的一番话怼得响尾蛇哑口无言。响尾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气愤地哼了一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少在我这里摆什么臭架子。你已经是楚国废王后,而我乃是大虎王手下的大管家和军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接着得意地说道:“正好,趁你还活着,我就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不仅仅是大虎王的管家和军师,我马上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想知道吗?” 王后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本宫不愿意和你废话。” 响尾蛇说道:“你,你,好不识抬举。罢了,罢了,我告诉你吧,我家大王马上就要成为你们楚国的新楚王。哼哼,而我,马上就要做你们楚国的新任相国。怎么样?我这身份,应该足够和你这瞎老婆子说上几句了吧?” 王后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哼,那我是不是还要向你道喜啊?” 响尾蛇说道:“哈哈,道喜也不必了,只是想让你死得明白,楚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所以还是不如死了好。” 王后听了,只是冷笑。响尾蛇呵斥道:“够了,你笑什么,莫非是你怕了?要是怕了,你向我求情,我和大王说说,饶了你的命,或许我家大王能够同意。怎么样,给个态度吧。” 王后说道“呸,你们白日做梦去吧。也好,既然你今天送上门来,那我也趁你还活着,告诉你和你家大王一句重要的话。” 响尾蛇说道:“哦,什么话,你说吧。” 王后说道:“你赶紧回去,奉劝你家的大虎王,趁我大军未到之时,让他赶紧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还可以考虑赦免你们无罪。” “ 否则,若楚国大军一至,你们这些人必将全部死无葬身之地。您们要么死于我楚国奔腾如潮的大军马蹄之下,要么死于我楚军将士锋利无比的刀剑之中。” (未完待续) 第24章 羽翎飞箭 (续接上回) 响尾蛇听完了王后的怒斥,稍微呆愣了一下,但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王后冷笑道:“怎么,你怕了?” 响尾蛇停住了大笑,不屑地冲着王后说道:“瞎老太婆,不,我应该尊称你为王后娘娘。但遗憾的是,这将是你最后一次在人世间听到这样的称呼了,因为,你的生命已经到头了,你就要走向死亡,而我却依旧活着,而且还要风风光光地去做楚国的相国了。” 王后“哼”了一声,说道:“你少在这里白日做梦了。如果我所料不差,我的大军早已将你们团团包围。你和你的大虎王是不是正打算仓皇逃窜呢?” 响尾蛇听罢,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和惊恐,随即问道:“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究竟是谁向你透露的?” 王后说道:“哼,这还用得着别人来告诉我吗?我告诉你啊,这一切都是我来这里之前就与将军精心谋划好的,自然现在你所看到的,当然也包括你所没有看到的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响尾蛇问道:“哦,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那你能告诉我吗?” 王后说道:“该让你知道的,你就会知道,不该让你知道的,晚些时候你也就知道了。不着急,等着看吧。” 响尾蛇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道:“原来如此,那好,我也实话告诉你,我承认我们这次确实失败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永远失败。你要知道,你的楚军只是包围了我们,可并没有消灭我们,我们的实力犹在,一点也没有损失。而且……” 说到这里,响尾蛇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们的公主殿下此刻正身处你们楚国的都城,她是楚国的新王后。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卷土重来,里应外合,这楚国,终究还是会落到我们手中。而且,你到时即使死了,也会背着叛国贼的罪名遗臭万年。哈哈,怎么样,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吧?” 王后听罢,只是冷笑一声,用威严的语气说道:“那本宫也告诉你,你也把本宫的话转告你家的大虎王,本宫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立即放下反抗,悬崖勒马,痛改前非。本宫以楚国王后的名义,承诺一定赦免你们过往的罪行。” 但响尾蛇此时已无心再听王后的劝诫,他的目光再次扫视洞内,却惊讶地发现太子不见了踪影。他忙看着王后,急切地问道:“你的儿子呢?他在哪里?莫非逃跑了?” 王后冷冷地回应道:“我的儿子不是被你派来的人杀害了吗?你如今反倒来问我?我还要找你要人呢,还我的儿子!” 响尾蛇眼睛一瞪,恶狠狠地说道:“好吧,死了好,早死早托生,现在我也送你上路,让你去阴曹地府和你的儿子团聚吧。” 说着,响尾蛇冲身后的士兵说道:“去,结果了那个瞎眼老婆子。” 士兵应声,正要上前,不料王后厉声呵斥道:“且慢。” 士兵被王后的气势所吓住,都停在了原处,不敢上前。响尾蛇冷笑道:“怎么,怕死了?唉,可惜啊,现在怕死,我也不能饶你,你必须死。” 王后冷笑道:“楚国没有怕死的王后。” 响尾蛇说道:“那就好。”接着,他冲士兵命令道:“立即杀了她。” 响尾蛇话音刚落,王后说道:“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了断。” 言罢,王后猛然从身后抽出那把锋利的刀,举刀便要向自己的脖颈抹去。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母后!” 王后听到这声音,猛地一愣,她听出了这正是莫儿的声音。趁王后一愣神的瞬间,太子莫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了王后手中的刀。 王后带着惊喜与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莫儿,真地是你吗?” 太子急切地回应道:“母后,是我,莫儿在这里。” 王后脸上的笑意忽然凝住,转而浮出一脸忧郁之色,她心急如焚地问道:“莫儿,我的莫儿,你,你怎么又回来了?赶快跑啊!” 不料太子却坚定地说道:“不,母后,我带你一起走。” 王后说道:“莫儿,为娘只会连累你地。” 太子说道:“母后不要这么说,即使逃不出去,也没有关系,我和母后要么一同生,要么一同死。” 王后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莫儿,我的傻莫儿啊。” 一旁的响尾蛇冷笑道:“真是好感人的一对母子啊,放心,我会成全你们的心愿。” 说完,他一挥手,向身后的士兵再次下达了命令:“上,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众士兵得令,正欲持刀上前,忽然山洞内平地刮起一阵猛烈的旋风。这旋风来势汹汹,瞬间将士兵们手里的火把给吹灭了,紧接着地上的稻草也被卷得漫天飞舞,山洞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响尾蛇见状,急忙大喊道:“快!堵住洞口,点燃火把,别让他们跑了!” 一阵混乱之后,士兵们迅速又重新点燃火把,山洞内瞬间又亮了起来。然而,当士兵们环顾四周时,却惊讶地发现王后和太子的身影已不复存在。 正当他们准备分头寻找王后和太子时,人群中忽然一个士兵突然惊呼道:“我们的军师爷怎么也不见了?” 经这个士兵的提醒,大家再环顾四周,果然发现他们的军师响尾蛇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面对这一突发情况,士兵们决定暂时放下寻找王后和太子的任务,转而先去找寻他们的军师响尾蛇。 大家手忙脚乱、四处寻找,嘴里不断地呼喊:“军师,军师,您在哪里?” 就在大家茫然不知所措之际,忽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了过来:“快,快,我在这,快把我捞出来。” 声音微弱,但在山洞里却听得非常清晰。士兵们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很快便听出了这正是他们军师爷响尾蛇的声音。 他们又连忙四处张望,寻找响尾蛇的身影。然而,找了许一会,还是没能找到军师爷的踪迹。一时间,众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焦虑,不知道军师爷究竟身在何方。 就在大家心急如焚的时候,那个幽幽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耳畔响起:“快,快,我在这里,快把我捞出来。” 这一次,声音似乎更加急切,也更加清晰。那声音还在继续,士兵们顺着那幽幽的声音方向望去,惊讶地发现那声音竟然是从地上一堆杂乱的稻草堆下传出来的。 众人连忙蜂拥而上,拨开稻草,果然见响尾蛇被困在里面,而且身上还被稻草紧紧地捆绑着嘴里也含着几根稻草。。 见到军师一副狼狈的样子,大家想笑也不敢笑,都假装心急如焚的样子,手忙脚乱地将响尾蛇扶了起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割断他身上的稻草绳。响尾蛇终于重获自由,他连打了几个喷嚏,嘴里吐出了那几根稻草,稻草连同唾沫都吐到了旁边一个士兵的脸上。士兵不敢抱怨,只是悄悄地抹去,还冲响尾蛇送上了一副笑脸。 这时,响尾蛇身边的另一个士兵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军师爷,敢问您刚才怎么会困在稻草堆里呢?” 士兵话音刚落,响尾蛇便一个巴掌猛地打在了士兵的脸上。士兵被打得措手不及,眼冒金花,身子摇摇晃晃,差点跌倒。响尾蛇似乎仍不解气,紧接着又朝着他猛踹了一脚。士兵再次猝不及防,终于被这一脚踹得翻了个跟头,打了两个滚儿,他吓得连忙爬起身,躲进了人群中。 响尾蛇嘴里骂骂咧咧道:“晦气。”接着,响尾蛇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洞内,随后问道:“那瞎老婆子和她的儿子呢?” 众人不敢接话,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响尾蛇提高了声音,继续骂道:“都是聋子,还是哑巴,本爷在问你们话呢?” 这时一个士兵壮着胆子,回话道:“回军师爷的话,刚才忙着去找您,没有留意。” 响尾蛇说道:“看来,你们没有抓到他们,是吧。” 那士兵点头道:“是的,军师爷,他们不翼而飞了。” 响尾蛇瞪大眼睛,看着刚才回话的士兵,问道:“什么,不翼而飞了,你是说,他们会飞?难道你亲眼看到了吗?” 这时另外一名士兵应声道:“回军师爷的话,我们没有看到他们飞,但他们确实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就像不翼而飞了一样。” 响尾蛇闻言,眉头紧皱,怒气冲冲地骂道:“你们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赶快去找他们?难道要等着他们跑远了,再去追吗?” 士兵们一听,如遇大赦一般,立刻一窝蜂地就向洞外跑去。忽然,响尾蛇又在他们身后大声骂道:“回来!蠢猪,都给我回来!你们就是一群蠢猪。” 众人连忙停住脚步,转身回到响尾蛇的跟前,此刻,响尾蛇的声音依旧在山洞中回荡,尖厉刺耳。 回声渐渐消失,众士兵低着头,都不敢抬头看响尾蛇。 响尾蛇发完了火,也斜眼看着众人,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骂道:“你们啊,都是些笨蛋!你们也不动脑想想,洞门口有我们的人把守着,料他们插翅也难逃。” 士兵们被骂得有些懵,更加茫然。但很快一个士兵鼓起了勇气,轻声问道:“敢问军师爷,依您看,我们该到哪里去找王后和太子呢?” 响尾蛇闻言,伸出了一只手。刚才问话的士兵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嘟哝道:“军师爷,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响尾蛇看着那士兵被惊吓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哼了一声,说道:“本爷不是要打你,你们看。” 说着,响尾蛇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目光,开口骂道:“你们都是些笨蛋,难道你们都没有长眼睛吗?刚才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嘛,太子就是顺着一条绳子下来的。那就说明,他们会沿着绳子再爬上去。” 这时,一个士兵说道:“小的们明白了,军师爷的意思是说,洞顶上面一定有出口,他们就是从那里跑的。” 说完,那士兵献上了一脸谄媚的微笑。响尾蛇点点头,说道:“算你小子聪明,现在你们就赶紧顺着绳子的方向爬上去,找到洞口,就找到了他们,他们还没有跑远,给我追,务必要追上他们,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士兵们闻言,恍然大悟,连忙举着火把,向着洞顶的方向爬去。 忽然,一名士兵眼尖,手指着洞顶大声喊道:“瞧,王后和太子在那儿呢!”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急切。 众人闻言,纷纷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洞顶处,一束微弱的光线穿透黑暗,照亮了那个狭小的空间。在光线的映照下,王后和太子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们的身子随着绳子正缓缓上升。 响尾蛇也看到了王后和太子的身影,他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毫不迟疑,冲身后士兵大声命令道:“弓箭手何在?” 这时,十几个士兵站了出来,响尾蛇看了他们一眼,接着用手朝洞顶一指,说道:“快!快朝他们射箭!” 十几个弓箭手闻令,立即闪开,列成战斗阵型。接着,他们迅速张弓搭箭,瞄准了王后和太子的上升方向。随着响尾蛇一声令下,弓箭手们射出了手中的箭。耳畔只听“嗖嗖嗖”的声音,无数箭矢如流星般划破空气,向着洞顶飞去。 可奇怪的是,尽管士兵们拼尽全力射箭,但射出去的箭矢却并未能伤及王后和太子分毫。他们依旧随着绳子缓缓地向着洞顶升去,箭雨与他们都是擦肩而过,毫发无损。 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士兵们射出的箭矢,不仅一支没有射中王后和太子,竟然也没有一支落在地上。十几轮射箭过后,眼见王后和太子已经越升越高,弓箭的射程已经无法覆盖他们。 响尾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愤怒。他又冲着弓箭手喊叫道:“好啦,不射了,不射了!赶紧给我追!” 响尾蛇咆哮的声音再一次在山洞中回荡,带着一丝不甘与急切。士兵们闻言,也纷纷收回手中的弓,准备攀爬岩壁,继续追寻王后和太子的踪迹。 这时一名弓箭手一脸困惑地问道:“军师爷,他们好像是飞出去的,我们又不会飞,怎么能追上他们呢?” 响尾蛇听了,顿时气急败坏,他瞪大了眼睛,怒斥道:“他们不是鸟,也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飞?你难道没有看见吗?他们是抓着一根绳子爬上去的!现在,你们赶紧给我沿着岩壁爬出去,追上他们!” 响尾蛇的这番话犹如当头棒喝,瞬间提醒了众人。他们恍然大悟,纷纷四散开来,各自寻找可以攀爬的岩壁,开始奋力向上攀登。 可他们刚往上爬没几步,一个士兵突然手指洞顶方向,大声叫道:“大家快看,洞顶有光。” 众人闻声,也都抬起头,顺着那士兵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头顶上果然有一束光,虽然很微弱,但相对于山洞里的黑暗来说,那束光又显得非常耀眼。 这时又有人叫道:“瞧,王后和太子在那里。” 众人看去,果然在那束光里,又出现了王后和太子的身影,只是他们的身影只是一闪,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大家准备继续攀爬时,忽然又听到有人叫道:“瞧,一根羽毛。” 众人再次抬头望去,在那束微弱的光线之中,果然有一根羽毛正在半空中缓缓漂浮。这根羽毛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泽。 众人一时被这根从天而降的金黄色羽毛深深吸引,竟然忘记了继续向上攀爬。 响尾蛇见此情景,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狡黠,他再次冲身后士兵大声叫道:“弓箭手何在?快张弓搭箭,朝着那羽毛给我射箭!” (未完待续) 第25章 太子听训 (续接上回) 响尾蛇咆哮着,声音在山洞里回荡着。士兵们也赶紧闻令而动,再次张弓搭箭,箭矢同时瞄准了那根飘荡在半空中的羽毛。只待响尾蛇一声令下,就箭矢齐发。 然而,就在这时,洞顶处的光芒忽然一闪,出现了一团黑影,那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洞顶向下移动,仿佛是一道无声的黑色闪电。众人都愣在那里,响尾蛇也注意到了那团神秘的黑影。 但光线太暗,响尾蛇看不清楚,他冲身后士兵喊道:“多拿些火把过来。” 士兵们赶紧拿来了火把,响尾蛇又喊道:“蠢货,举高一点。” 士兵们赶紧把手里的火把高高举起,响尾蛇借着火把光再定睛细看,想弄清楚那团黑影究竟是什么。但还没等他看清,就听到有人惊恐地喊叫道:“快跑!是弓箭!” 话音刚落,众士兵便如惊弓之鸟,纷纷想要逃跑。有的士兵爬到半空,因惊慌失措而失去了平衡,纷纷从岩壁上滚落了下来,摔得哀嚎连连。此时,那黑影已经到达了人们的头顶,在人群中快速散开,四处立即传来了士兵们的惨叫声和呼救声。 响尾蛇见状,心中也是大吃一惊。他大声喊叫道:“快保护我。” 但无人回应他,慌乱之中,响尾蛇连忙拦住两个逃跑的士兵,骂道:“混蛋,跑什么,快保护我。” 其中一个士兵回应道:“军师爷,快跑啊,晚了就没命了。” 响尾蛇骂道:“你们得保护我先跑。”说完,他不由分说,拉起那两个士兵,把他们当做盾牌一般放在自己的后背,自己则微蹲着身子,躲在两个士兵的后面,向洞外拼命冲去。 身后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响尾蛇顾不了那么多,他一路飞奔,好不容易跑出了山洞,这才停下脚步,长舒了一口气。响尾蛇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里喃喃地说道:“好险呐!差点就没命了。” 缓过神来后,响尾蛇转头看看面前站立的那两个为他挡箭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他拍了拍两个士兵的肩膀,微笑着说道:“你们今天救了本军师,立了大功。回头我一定要好好地犒赏你们,让你们知道跟着本军师是不会吃亏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微笑着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回头好到我这里领赏。” 然而,令响尾蛇觉得奇怪的是,两个士兵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 “怎么?要我说第二遍吗?”响尾蛇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然而,两个士兵依然没有回应,仿佛变成了哑巴。响尾蛇心中生疑,连忙上前一步去查看情况。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他发现两个士兵的背后早已被弓箭射得如同刺猬一般。 他心中一紧,连忙伸手去摸二人的鼻息,却发现二人早已没有了呼吸。响尾蛇的手刚刚放下,那两名士兵便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木偶,轰然倒地。 响尾蛇看着倒在面前的两个士兵尸体,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刚才眼疾手快,躲过了一劫,不然也和他们一样成了刺猬。” 响尾蛇环顾了一下四周,竖耳聆听了一下山洞里的动静,山洞里此刻已经恢复了宁静。等他再次带人进入山洞查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惊胆战。原来,刚才随他一起进去的那些士兵,此刻都已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插满了弓箭。响尾蛇从地上捡起一根箭,看了看,发现这些箭竟然就是自己士兵之前射出去的。如今,这些箭却原样返回,射死了自己的士兵。 响尾蛇愤怒至极,他无法忍受这种愚弄的感觉。他立即下令,调动洞外的士兵,立即包围这座山,务必要抓住王后和太子。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决绝和杀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逃脱!” 且说王后和太子被小队长用绳子拉上了洞顶。此刻,王后与太子暂时逃离了危险,然而小队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几乎说不出话来。但当他看到王后和太子都安然无恙地的时候,满身的疲倦感又荡然无存。 他喘了几口粗气,赶紧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现在情况危急,我们还得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然后再突围出去。” “可是,我们往哪里逃呢?”王后焦急地问道。 小队长迅速地在夜色中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用手向着一个方向一指,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那是南边儿走,我们迎着将军的方向突围。” 王后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小队长走在最前面,他挥舞着手中的刀,奋力劈砍着前方的荆棘,开辟出一条道路。而太子则背着王后紧随其后。 众人边走,边仔细聆听着四周的动静,以防有追兵跟上来。他们的心情紧张而焦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可是没走出多久,他们就发现东边、北边、西边三个方向都亮起了火把。火把也正迅速朝着他们的方向聚拢而来。小队长与太子心里都明白,他们被包围了,可是他们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们不想让王后知道。 随着火把的靠近,三个方向也传来了人们喊叫,马匹嘶鸣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小队长与太子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但很快,周围隐约传来了追兵的喊叫声:“赶紧搜,仔细搜,别放过王后和太子!” 眼见着包围圈在不断地缩小,追兵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可闻,太子背着王后艰难地走着,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王后听到了追兵的喊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她听着太子急促的呼吸声,察觉到了太子的疲惫,心中也充满了担忧。 王后深知再这样下去,大家人都会陷入危险之中,一个也逃不了。她希望太子能够放下她,自己好突围出去,寻找生机。于是王后急切地对太子说道: “莫儿,莫儿,快放我下。” 太子边走,边喘着气回应道: “母后,您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冲出去的。” “别再自欺欺人了,莫儿,”王后语气坚定,“我现在命令你,把我放下来,快。” 太子还想再坚持,但王后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 “莫儿,快放我下来!”王后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还有几句重要的话要说,再晚就来不及了。你我生死固然重要,但若因此导致楚国陷入灭顶之灾,那我们可就真地成了千古罪人了。你明白吗,莫儿?” 王后边说,边用手敲打着太子的后背。太子听了王后的话,知道自己不能再坚持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王后轻轻放了下来。就在这时,小队长也急忙跑了过来,他边擦着额头的汗水,边气喘吁吁地问道:“太子爷,怎么不走了?” 太子莫说道:“母后说,她有话要说,非要让我停下来。”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时间紧急,有什么话过会再说,我们得抓紧时间逃跑。” 王后说道:“你的心意,本宫明白,可我不能再跑了,本宫不能连累你们。“ 小队长急切地说道:“王后娘娘请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护送你们安全出去的。”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王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和焦虑。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别急,我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给我们带来一线生机。” 太子连忙追问道:“哦?是什么方法?你快说说。” 小队长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对王后和太子说道:“太子爷,您护送着王后娘娘继续往前跑,我还没被他们发现。我可以迎着追兵过去,故意给他们指错方向,这样就能掩护你们安全逃出去。” 小队长话音刚落,王后便轻轻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唉,他们可是从三个方向追来的。你一个人,就算他们再相信你,你也最多只能指错一个方向,误导他们一次。那另外两个方向的人马还是会继续追上来的。再说,他们这次显然是铁了心要抓住我们,不达到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队长听罢,举了举手里的刀,毅然决然地说道:“王后娘娘,是我没有尽到责任,我无以回报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就让我跟他们拼了吧!” 王后轻声说道:“不,小队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也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小队长闻言,不禁掩面抽泣,就在这时,王后语气严肃地说道:“小队长,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现在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听王后如此说,小队长和太子都惊喜不已,满脸期待地看着王后。只听王后说道:“太子,听令!” 太子闻言,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后的面前。紧接着,王后又转头对小队长说道:“小队长,你也听令!” 小队长赶紧擦干眼泪,也“扑通”一声跪在了王后面前。王后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我命令小队长,你立即带着太子突围出去!我命令太子,立即跟着小队长突围出去,不得有误。” 小队长闻言,愣住了,而太子也抬起头,看着王后,轻声呼唤道:“母后……” 王后不等太子把话说完,便轻轻抬手,示意他住嘴。接着,她用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说道:“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太子闻言,说道:“是,母后,孩儿正听着呢。” 王后继续说道:“你们听着,你们务必要突围出去。太子,你更不能死。我已经给你反复强调过多次,楚国可以没有我这个瞎眼王后,但不能没有你。你是太子,是楚国未来的楚王。这其中的含义,你明白吗?这副千斤重担,你必须担当起来,你知道吗?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真正理解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太子低下头,坚定而诚恳地回答道:“是,母后,孩儿明白了。” 听太子如此回答,王后转而又用柔和的语气问道:“那你能向我发誓吗?你一定会做到吗。” 太子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母后,我发誓,我一定做到。” 王后神色凝重地说道:“为了这件事,你已经向我起誓三次了。记住,事不过三,若再有下次,我宁可碰死在你面前,我权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权当没有我这个母后,知道吗?” 太子眼神坚定,语气诚恳地说道:“母后,请您放心,我这次一定会说到做到。” 王后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对小队长关切地说道:“小队长,你也要活着回去,你的忠心,本宫记在心里,也念在心里,我把太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他安全护送回楚军大营,亲手将太子交给将军,可以吗?” 小队长连忙磕头,说道:“王后娘娘,我,我一定能够做到,可是王后娘娘,求求您,和我们一起逃走吧……” 不待小队长说完,王后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听着,小队长,你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这一点太子会为你作证。现在,我要你听清我的命令。” 小队长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说道:“是,末将听令。” 王后说道:“你护送太子突围出去之后,要迅速找到将军。将军毕竟不了解这里的具体情况。大虎王企图逃跑,这个消息你务必要告诉给将军。你还要告诉他,务必不要以我为重,让他必须快速包围敌人。在这些人中,其他的人无关重要,但大虎王和他的狗头军师响尾蛇务必捉拿归案,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说到这里,王后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太子莫说道:“母后,您的意思,孩子明白。您是担心,一旦大虎王逃脱,他将会继续在楚国边境作乱,而他的女儿也同时会在楚国内部兴风作浪。他们里外勾结,势必会卷土重来。” 王后点点头,说道:“莫儿说得非常对,因此,你们务必告诉将军,让他斩草务必除根,千万不能让他们逃脱。如果他们逃脱了,必定会再次勾结起来,楚王也可能会受到那个女人的蛊惑。到时候,内有奸臣作乱,外有敌军压境,我们楚国就危在旦夕了!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可能会前功尽弃,你们明白了吗?” 小队长神色坚定,用铿锵有力的语气回应道:“是,王后娘娘!我完全明白了您的意思。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护送太子爷突围出去,并且迅速找到将军,转达王后娘娘的意思,将大虎王和响尾蛇这两个祸根彻底铲除!” 吩咐完这些后,王后忽然轻声呼唤道:“莫儿,莫儿。” 王后的声音温柔而深情,她伸出双手,在空中摸索着,嘴里呼唤着太子:“莫儿,莫儿,你在哪里?” 太子见状,连忙向前跪爬一步,紧紧地握住王后的手,柔声地回应道:“母后,莫儿在这。” 王后用手轻轻地摸摸着太子的脸庞,仿佛要将这最后的记忆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她深情地说道:“莫儿,我的好莫儿。在这最后的时刻,我还有一句话要叮嘱你,你一定要牢牢记在你的心里。” 太子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母后,请说,孩儿一定记住。” 王后说道:“你一定要跟着小队长,突围出去。这是你的首要任务。如果将军这次剿匪没有获胜,你也千万不要气馁。你要和将士们一起,再接再厉,厉兵秣马,随时准备再战。”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母后,孩儿记住了,母后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王后说道:“如果,我们这次剿匪获胜,你也绝对不能因为母后的死而大开杀戒,滥杀无辜。你要记住,真正的胜利,不是靠杀戮来获得的,而是靠智慧和仁义。你明白了吗?” 太子闻言,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声音坚定而有力:“孩儿记下了。母后,您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王后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太子和小队长可以离开了。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坚定与决绝:“你们去吧。“ 说着,王后转过了身。太子和小队长闻言,立刻跪倒在地,向王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未完待续) 第26章 临渊一跳 (续接上回) 望着王后的背影,太子和小队长的眼眶都湿润了,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敬意,但对于王后的命令,他们无法违抗。 就在他们要起身离去之时,王后突然又回转身,冲着他们问道:“你们打算怎么突围?” 太子和小队长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都看向王后。太子说道:“母后,当然是和他们拼了,奋力杀出去?” 王后摇摇头,说道:“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你们赶紧给我弄一束火把来。” 小队长问道:“王后娘娘,您要火把做什么?” 太子说道:“母后,您拿着火把,不是更危险吗?” 王后笑道:“本宫死都不怕,还怕危险吗?本宫就是要用火把将敌人都吸引过来,你们先藏在附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硬拼。你们等我把对方吸引过来后,再顺着沿路返回,回到我们出发的那个山洞。” 太子和小队长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太子不解地问道:“母后,我们好不容易逃到这里,为什么又要返回去?”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莫儿,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他们只会往前搜,而绝对想不到你们又返回去。你们到了山洞后,找敌人的衣服换上,装扮成他们的样子,这样就不会被敌人轻易发现。然后,你们再趁乱混出敌营。” 太子和小队长点点头,说道:“遵命。” 很快,小队长点燃一束树枝,给王后做了火把。王后拿着火把,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去吧,我也该走了。” 太子和小队长赶紧再次跪别王后,眼中满是不舍与哀伤。太子转身离去,刚走了两步,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连忙停下脚步,从胸口取出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悄悄地回到王后身边,将羽毛插在王后的发髻上,这才转身离去。他追上小队长,二人迎着敌人火把的方向走去,身影也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王后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再也听不到二人的脚步声。她知道,二人已经离开了。这时,她才缓缓地站起身来,仔细地辨别了一下声音的方向,然后,朝着那没有声音的方向蹒跚着走去。王后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是那么地单薄,但又是那么地伟岸。 王后往前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已经能清楚到感觉敌人越来越近,而她的心却异常的平静,就像是平日里散步那样,从容悠闲,她知道,自己每往前走一步,太子和小队长就安全一分。想到这里,王后的脚步走得更加坚定。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喊:“瞧,那里有人!”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那就是王后,快追!” 王后的心此时才猛地一紧,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敌人发现了。 没有丝毫犹豫,王后加快了脚步,紧赶慢赶地继续向前走去。为了太子和小队长,她要把敌人引得更远一些。然而,敌人还是追上了她。,冲着她喊道:“站住,别跑了,你跑不了了。” 王后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向前走。敌人继续喊道:“站住,不许动,再动,我们射箭了。” 王后高举着火把,继续向前。敌人没有向她射箭,王后冷笑一声,正要抬脚,继续赶路,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王后娘娘,别跑啦,前面就是山谷,你再往前走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这声音让她心头一震,她听出来了,冲她说话的正是大虎王手下的军师响尾蛇。 王后终于停下了脚步,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向响尾蛇说话的方向,身姿依然保持着那份属于王者的从容与高贵。王后问道:“是谁在和本宫说话呢?还不快报上名来。” 响尾蛇冷笑道:“王后娘娘好差的记性,刚刚还说过话,怎么一会功夫,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王后笑道:“本宫以为是谁家的狗在这大呼小叫呢?原来是大虎王手下的狗头军师响尾蛇啊。” 响尾蛇闻言,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此时他笑得更加灿烂了。他冲王后说道:“你……你怎么敢如此辱骂我?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毕竟你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不过,在下还真是佩服你啊,死到临头,还摆王后娘娘的架子,我就成全你。” 说完,响尾蛇哈哈大笑起来,王后听了,也跟着笑起来。响尾蛇说道:“怎么样,向我求饶吧,或许我高兴了,让你死得也痛快点,给你留着王后娘娘的全尸,要是再惹本军师生气了,我让你,让你……” 王后冷笑道:“让本宫如何?” 响尾蛇狠狠地说道:“我让你死得粉身碎骨。” 王后笑道:“我自然会去死,不过我警告你,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我楚国的大军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你的死期也就到了,到那时,你比我会死得更惨,我还可以粉身碎骨,而你……哈哈哈哈…” 响尾蛇说道:“我怎么样?” 王后说道:“估计你死得碎骨渣子都没有。他们会为本宫报仇,把他挫骨扬灰。” 响尾蛇眯起眼睛,紧盯着王后,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试探:“老太婆,我不和你斗嘴了。我问你,你儿子呢?他不会已经吓得逃跑了吧?” 王后闻言,嘴角浮出一丝冷笑:“我的儿子,他刚才还在我前面呢,或许在我和你说话的这功夫,他已经逃走了。你们找不到他了。” 响尾蛇说道:“不可能,你的前面就是山谷,他要么是长翅膀飞了,要么就是跌进山谷摔死了。” 王后说道:“哼,本宫不信。”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冲王后说道:“瞎老太婆,前面确实就是山谷,你儿子除了跳下去摔死,别无他路,插翅也难逃了。” 响尾蛇说道:“怎么样,该相信我了吧。” 王后说道:“好吧,看来,他已经先我一步去了,那我就更无牵挂了。” 响尾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笑道:“好,你儿子死了,死得倒也痛快!那接下来,我也该送你上路了。不过,你的死,就由不得你了。” 王后说道:“你要怎么样?” 响尾蛇说道:“你不是让我挫骨扬灰吗,我也要让你先尝尝挫骨扬灰的滋味。” 说着,响尾蛇冲身后士兵喊道:“弓箭手准备。” 话音刚落,十几名士兵立即冲上前,呈半圆形将王后包围,然后张弓搭箭,箭头都对准了王后,就等响尾蛇一声令下。响尾蛇得意地冲王后说道:“我要让你先成为刺猬,然后放一把火,把你再烧成灰,最后再洒下山谷,哈哈哈。” 说罢,他冲士兵们说道:“听我号令,第一组,射腿,第二组,射身子,第三组,射头部,预备。” 响尾蛇高高地举起了手,正要准备下达射箭的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忽听王后一声喊:“且慢,你看那是什么?” 响尾蛇听到王后一声喊,先是一愣,立刻觉得眼前有一道亮光一闪,接着那道亮光竟然朝着自己飞来,他的眼睛本能地一闭,身子也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等他站稳脚步,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刚才飞来的是一束火把,火把恰好落在了自己前面。他再定睛看去,面前哪里还有王后的影子? 响尾蛇心中一惊,急忙大叫道:“人呢?人呢?瞎老婆子去哪里了?” 这时,有士兵匆匆跑到跟前,说道:“报告军师,那老婆子……她…她跳崖了! 响尾蛇闻言,脸色骤变。他不敢相信,于是几步冲到山谷边,探头往下看去,只见下面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什么也看不到。他气急败坏地吼道:“来呀,朝下射箭!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不能便宜了她,我要把她挫骨扬灰。” 弓箭手们闻令,再次上前,来到山谷边,纷纷张弓搭箭,朝下射去。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后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的头仍有些昏沉,于是晃了晃头,试图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试图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依稀记得自己将火把朝响尾蛇丢去后,便跳下了山谷,接着耳畔传来了响尾蛇的怒骂声,脚步声,对了,还有呼啸的风声,然后自己迷迷糊糊中就昏厥了过去。 此刻,王后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生,还是死。为了判定自己的状态,王后轻轻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她觉得不痛。她释然了,原来自己已经死了。忽然,她又笑了,她察觉自己刚才力量太小,于是她又使劲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这次是痛的,接着,她又掐了掐自己的脸,当疼痛的感觉再次传来时,她惊奇地发现自己还活着,自己竟然没有死,还活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然而,这份惊喜很快就被一种迷茫所取代。王后意识到,自己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却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何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与孤独。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既然没有死,那就得好好面对活下去的问题,自己必须坚强,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正当王后沉浸在惊喜、迷茫与无助之中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叫马鸣声、刀枪碰撞的叮当声,以及相互厮杀时发出的惨烈叫声,都清晰地传入到了她的耳中。 王后的心猛地一紧,她又竖耳听了听,随即又激动起来。她意识到,这意味着自己的楚军已经和敌人的部落联军厮杀在了一起,这也意味着太子和小队长已经成功突围,并与将军取得了联系,不然将军不可能提前发起进攻。 这个念头让王后心中涌起了一股希望。她相信,将军能够打败这些乌合之众的敌人。 王后想到这里,心中立即充满了力量,她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然而,当她的手在蹭地时,突然感觉到手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她轻声“哎哟”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用另一只手去揉弄自己被弄疼的手心。 可当她触摸到手心时,却感觉手心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连着。她好奇地摸了摸,发现那是一件柔软而细腻的物品。再仔细摸索,她的心中猛地一颤——那不是凤凰羽毛吗?王后感到很疑惑,羽毛明明在太子那里,怎么现在却在自己这里?她想了想,忽然想起自己在和太子告别时,太子忽然说,母后头发上有落叶,太子要帮自己掸一掸。王后想,一定就是在那个时候,太子将这根凤凰羽毛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根凤凰羽毛救了自己的命。 王后回忆起自己跳下山谷的那一刻,身子整个往下飘落。正往下飘落时,她忽然感觉到身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拖住了自己,紧接着,她便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想到这里,王后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凤凰羽毛,心中充满了感激。她坚信,一定就是这根神奇的凤凰羽毛在关键时刻又救了自己一命。不然的话,她现在恐怕早已经粉身碎骨,命丧山谷下了。 王后用脸颊轻抚着那根羽毛,然后又冲着它喃喃自语:“谢谢你,凤凰羽毛。你再一次救了我,让我这个瞎老婆子死而复生,既然你不让我死,那我就不死了,我要好好活着。我不能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是不是啊?” 令王后觉得神奇的是,那根羽毛似乎听懂了王后的话,竟然在她的手心里轻轻地飘动了几下。王后端详着手心里那根充满了灵性的凤凰羽毛,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激。忽然,王后又皱起了眉头,对凤凰羽毛轻声地说道:“我本该要好好地谢谢你,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可是啊,我也得说你几句。你应该跟着莫儿,而不是跟着我这个瞎眼老太婆。” “我呀,已经老了,又是个瞎眼老婆子,对楚国还能有什么用呢?而莫儿不同,他是太子,是楚国未来的楚王。你应该去保护他,陪伴他,而不是留在我这个没用的人身边。” 话音刚落,远处的厮杀声愈发激烈,似乎正在朝这边靠近。王后心中一紧,随即又坐直了身子。她自言自语道:“我呀,也不能总待在这儿坐以待毙。我既然没死,就得去找将军和我的莫儿。总之,我不能辜负了凤凰羽毛的一片好心。” 说罢,王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那根珍贵的凤凰羽毛别在自己的发髻上,但又觉得不妥,万一慌乱中把它弄丢了怎么办,于是,王后又将羽毛从发髻上取下,放进自己的胸口处。 做完这一切,王后用手撑地,试图站起来。然而,当她的手刚碰到地面时,却感觉地上异常滑腻。她心中一惊,用手一摸,那滑溜溜的感觉让她有些难以置信。她再仔细一摸,惊讶地发现,自己刚才摸到的竟然是一把大米。 王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她又向前爬了几步,每爬一步,都会伸手去摸,而每次摸到的都是大米。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转身又往旁边爬了几步,伸手再去摸,结果摸到的依然是大米。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她既惊讶又困惑。 王后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惊愕,她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堆大米之上。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自己无意中落进了敌人的粮库里! (未完待续) 第27章 军粮着火 (续接上回) 王后怀着惊讶和惊喜的心情,再次尝试着站起来,然而,脚下踩着大米,太过滑腻,导致她刚站起来,又再次跌倒。身边的大米瞬间将她包裹起来,她脸贴着大米,手捧着大米,心中不禁感叹,这命运真是奇妙无比。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命丧山谷,却没想到竟然会活下来,而且还无意间发现了敌人的粮库。 王后心中暗自思量:“天呐,敌人竟然在这里藏了这么多大米。毋庸置疑,这些粮食肯定是邻国支援部落联军的。要是这些粮食都属于楚国,那该有多好啊!” “这些大米不仅能解决将士们目前的口粮问题,提供种子让军营将士们明年垦边,还可以解决周围百姓的口粮,让他们度过这个冬天是没有问题的。到了明年,一旦军垦开始,粮食就不成问题了,将士们有了粮食,就可以安心训练,不去骚扰百姓和边境其他部落,百姓们就可以安居乐业,边境上也就和平相处了。” 王后知道,这些粮食对于当下的楚军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她心中盘算着,必须尽快找到将军和太子,将这个惊喜的发现告诉他们。到时,楚军除了继续剿匪外,还得立即分兵前来保护这些粮库。等肃清敌人后,再一并将这些宝贵的粮食运回楚国。 同时,王后想到,自己动作还得快,不然一旦敌人在逃跑前转移或者烧毁这些粮食,这些美好的想法都将付之一炬。想到这里,王后正要起身,但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粮库的宁静。紧接着,王后听到粮库外有人大声喊叫道:“喂,过来的是什么人?到了粮库,该还不快下马。” 王后心中一紧,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这时就听一声鞭子响,接着是有人发出“哎呀”的惨叫声,然后又是一阵叫骂声:“你,你怎么打人?” 这时,骑马的人答道:“我打的就是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被打的人带着哭腔问道:“那,那你是谁?” 骑马的人回答道:“我是大虎王身边的传令官,怎么样,没有冤枉打你吧。” 对方回应道:“原来是天使官到了,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爷多担待,敢问爷到这里有什么吩咐?” 传令官说道:“让你们的军需官过来见我。” 对方赶忙回应道:“这位爷,小的就是。” 传令官问道:“你就是负责守护这些粮食的军需官?” 军需官说道:“回爷的话,小的正是。” 传令官问道:“你们这里有多少人?” 军需官说道:“本来有三十个,现在只有二十个。"; 传令官问道:“还有十个人呢?” 军需官说道:“那十个出去巡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八成是跑了。” 传令官说道:“我奉大王的命令,让你们立刻把这里的粮库全部烧毁掉,不能留下一粒粮食!” 军需官闻言,满脸疑惑地问道:“全烧掉?这全烧了,也太可惜了,烧了以后我们吃什么?” 传令官冷冷地回应道:“楚军已经把我们包围了,形势危急,这些粮食再不烧,就成了别人的了,别人吃饱了,再打我们,有这么美的事吗?” 军需官说道:“爷,敢问一声,楚军包围了我们,我们也得吃饭啊,不吃饭,怎么抵抗啊?” 传令官说道:“大王不打算抵抗,已经准备突围了。” 军需官惊讶地问道:“敢问爷,那我们这二十号兄弟怎么办?” 传令官说道:“大王命令你们烧掉粮食以后,立即撤离,明白吗?” 军需官答道:“是,小的明白,只是,只是……” 军需官欲言又止,传令官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 军需官赔笑道:“这位爷,敢问我们烧了粮食以后,往哪里逃跑?” 传令官问道:“你什么意思?” 军需官答道:“这位爷,小的意思是说,咱们大王往哪里跑,我们就跟着往哪里跑?” 传令官说道:“这个,大王没有给我说,我也无可奉告。” 军需官走上前一步,递给传令官一个袋子,笑道:“这位爷,不成敬意,兄弟们的一点心意,大家也都想能活着回家。” 传令官接过袋子,掂了掂,笑道:“算你小子识趣,你们冲着北走就可以了。” 军需官疑惑地问道:“敢问这位爷,我们的部落应该是朝南边,怎么却往北边跑?” 传令官说道:“这个不能说,跟着跑就是,哪里来这么多话?走了,你们赶紧行动。” 传令官说完,打马走了。传令官一走,军需官冲着他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骂道:“什么玩意,狗仗人势的东西。” 几个小兵围了过来,急切地问道:“头,那传令官刚才说的什么?” 军需官瞪了大家一眼,骂道:“我们长官之间说话,也要告诉你们吗?” 小兵说道:“头,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刚才几个兄弟得到消息,说楚军已经围上来了,大家都跑了,听说咱们大王也跑了,咱们什么时候跑?” 军需官说道:“刚才那传令官就是来传大王的命令,让我们烧了粮库,立刻撤退。“ 小兵说道:“头,都啥时候了,还来得及吗?我说咱们赶紧跑吧。” 军需官骂道:“你要是再蛊惑人心,我我先杀了你,大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们不烧粮库,即使逃出去,一旦被大王知道,一样会砍我们的头,灭我们的家人,明白吗?” 小兵连忙说道:“是,小的明白,明白。” 军需官骂道:“明白了,还不快让大家集合。” 很快,粮库的敌人集合在了一起,军需官大声命令道:“每五人分成一组,东西南北,包围粮库,准备放火,烧毁粮库,之后在这里集合,然后我带着大家一起离开。速度要快,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大王的任务!” 军需官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脚步声、叫喊声、兵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整个粮库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 军需官下达完命令,趁人不注意时,拉了拉身旁的两名小兵,说道:“你们赶紧收拾东西,过会火一放,就跟我走。” 一名小兵说道:“头,往哪走?” 军需官低声骂道:“笨蛋,还能往哪里走,赶紧逃跑啊,楚军马上就来了。” 小兵说道:“那他们呢?” 军需官答道:“顾不了他们了,我带着你们两个跑,人越少越容易跑出去,人多了,目标大。” 小兵说道:“那我们往哪里跑,北边还是南边?” 军需官答道:“往南边跑。” 小兵疑惑地问道:“刚才传令官不是说,咱们大王往北边跑了吗,咱们怎么往南边跑?” 军需官骂道:“笨蛋,你不会用大脑想想啊,那是传令官在骗咱们。咱们部落在南边,往北边跑,喝西北风啊,大虎王有那么傻吗?” 小兵问道:“头的意思是说,咱们也跟着往南边跑,可是南边有楚军啊?大虎王他们……?” 军需官答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你懂吗?” 小兵说道:“是,我懂了,头。” 军需官说道:“快去准备一下,火一起来,就到这里找我,然后一起逃跑。” 两名小兵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此时,躲在暗处中的王后将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敌人要放火烧毁粮库,而她却无法保护这些珍贵的粮食,连自己可能都要葬身于此。 王后从怀里掏出那根凤凰羽毛,将它捧在自己的手心里,轻声地呢喃道:“羽毛啊,羽毛,看来我命该如此,我个人死不足惜,但我不能让你陪我一起葬身火海,你赶紧飞走吧,去找太子。” 话音刚落,那凤凰羽毛便轻轻地飘了起来,先落在王后的脸上,轻抚了一下王后的脸庞,王后笑了,说道:“你去吧,去找太子,他会保护你的。” 羽毛飘了起来,王后脸上挂着微笑,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朝着楚军厮杀的方向,盘腿坐在大米上,静静地等待着烈火的燃烧。 这时,只听粮库外,军需官大正声命令道:“听我命令,点燃火箭!” 众士兵齐声应道:“是!” 紧接着,军需官又大声喊道:“开始放箭!” 话音刚落,只见万箭齐发,带着燃烧的火焰,射向粮库的各个角落。整个粮库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此刻,楚国边境外,一座军营大帐巍然矗立于山脚下。 军帐内,将军与太子正在说话,将军神色凝重,手指着面前的沙盘,向太子详细地介绍着彼此围剿战争的最新战况。太子则聚精会神地听着,目光也紧随着将军的手指在沙盘上来回移动,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中捕捉到战争的走势与敌我双方的动向。 这时,小队长走进军帐,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说道:“报将军,各路指挥和副官都已到齐,现在正在帐外等候将军的指示。” 将军听罢,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太子,躬身行礼,说道:“请太子爷升帐。” 太子连忙摆手,推辞道:“将军,这可使不得。您是将军,指挥调度的事自然应该由您来分派。我怎么能升帐发令呢?” 将军却坚持说道:“可是,……” 太子不等将军说完,便打断道:“将军,这个没有可是。一来,我初出茅庐,行军打仗、指挥调度毫无经验。而将军您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二来,俗话说得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我只是太子呢?我到了这里,就应该和大家一样,接受将军的指挥。” 将军见太子态度如此坚决,只好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委屈太子爷了。” 说完,将军目光转向了小队长,吩咐道:“通知大家,本将即刻升帐。” 小队长应了声“得令”,随即转身走出军帐,去传达将军的命令。 不一会儿,军帐外传来整齐的步伐声。众人进帐,分列成两班,秩序井然地站立在军帐的两侧。军帐内鸦雀无声,大家都等待着将军升帐,并下达作战命令。 此刻,将军稳坐在大帐的中央,神色庄重而威严。太子则坐在将军的左手边,神情专注,准备随时听从将军的调遣。小队长则站在将军的右手边,也随时准备执行将军的命令。整个军帐内,气氛严肃而紧张,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任务。 将军见众人已悉数到齐,目光如炬,扫视全场,随后缓缓开口:“现在,请东路、西路、北路三路指挥分别汇报各自的进展情况。” 话音刚落,东路指挥便应声而起,他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地说道:“报将军,我东路人马先前已如期抵达预定作战地点,并成功地大破东边的部落联军,活捉了他们的五犬王和四熊王。” 将军听后,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但马上又神色严肃起来,他吩咐道:“你速派人将这两位匪王押送到大帐来。同时,要继续严防死守,确保堵住敌人东逃的退路,不得有丝毫疏忽。” 东路指挥应声答道:“末将得令。” 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行列中。接着,西路指挥大步上前,拱手行礼,声音坚定地说道:“报将军,我西路人马也已按照将军指示,按时抵达预设作战地点,并成功地大破西路部落联军,抓获了三豹王手下的副官。只是很遗憾,三豹王本人尚未被抓获,请将军责罚。” 将军闻言,神色缓和,他深知西路行军的艰难,于是安慰道:“西边指挥,你们那条行军之路,路途艰险,本将深知你们的不易。你们能够克服重重困难,准时到达作战地点,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了。更何况,你们在西边大破敌军,在战斗中斩获无数,立下赫赫战功。待此战彻底结束后,本将定会一起论功行赏。” 说到此处,将军又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只是,你西路人马仍需继续严防死守,不得有丝毫松懈。同时,要全力搜索三豹王本人的踪迹,务必将其活捉。当然如果他负隅顽抗,那就格杀勿论。” 西路指挥听后,应声答道:“末将得令。” 说完,他也转身退回到自己的行列中。这时,又有一人走上前来。太子定睛一看,发现此人并非北路指挥本人,而是其手下的副官。只见副官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末将参见将军。” 将军见状,眉头微皱,询问道:“你们北路指挥为何没有亲自前来,反而派你这个副官来见我?” 副官闻言,连忙解释道:“回将军的话,我家指挥此刻正身处前线,与敌人展开激烈的鏖战。北方战场压力甚大,有两股势力庞大的联军,即二郎王和大虎王,他们正拼命试图突围,意图窜入邻国以逃避我军的围剿。更为严峻的是,北边邻国也蠢蠢欲动,似乎有趁机出兵进犯我楚国的意图。” 将军听后,神色凝重,他沉思片刻后,对副官说道:“嗯。本将已经知晓。你回去以后,务必转告你家指挥,他成功地救出了太子爷,此战他已经立下了首功。不过,你还得告诉他,务必继续严防死守,绝不能让二狼王和大虎王突出重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你们还要尽力活捉二狼王和大虎王。当然,如果他们负隅顽抗,也一样格杀勿论,总之,绝不能让他们活着逃出包围,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副官听后,应声答道:“末将得令。” 说完,副官转身退回到自己的行列中。 将军扫视了一下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东、西两路指挥的身上,说道:“东西两路指挥,听令!” 东西两路指挥闻令,迅速上前,恭敬地行礼道:“参见将军。” 将军目光如炬,看了看两人,随后开口说道:“一旦东西两路的残敌被成功剿灭,你们务必立即指挥你们的人马,火速前去支援北路战场。” 东西两路指挥听后,神色坚定,拱手齐声应道:“末将得令。” (未完待续) 第28章 羽化乌云 (续接上回) 将军吩咐完这些,目光又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就各自回营吧。” 这时,坐在一旁的太子忍不住开口说道:“将军,你似乎还没有给我分配具体的任务呢?我也向将军申请任务。” 小队长也紧随其后,附和着说道:“是啊,将军,我也不能闲着无事可做呀。” 将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太子爷,小队长,你们别急,我自然不会让你们闲着。你们的任务,本将自有安排。” 太子听了,眼眸中立即闪过一丝兴奋和急切的目光。他连忙催促道:“太好了,将军,那就赶快下令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将军笑了,说道:“好,本将这就传令。” 说罢,将军脸上的神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太子爷,小队长听令。” 太子闻言,立即起身,上前一步,站立在将军面前,躬身行礼道:“在下听令。” 小队长也连忙站在太子莫身后,行礼毕,说道:“末将听令。” 将军看看二人,然后目光落在太子莫身上,说道:“太子爷,本将决定交给你一支精锐人马,小队长作为你的副官。你们率领人马,立即返回山中,执行三项重要任务。” 太子莫说道:“请将军吩咐。” 将军说道:“第一,你们进山后,寻找王后的下落,这是你们的首要任务。如果王后娘娘仍然活着,你们务必将其安全救回大帐。” “第二,如果王后娘娘已经不幸,不幸为国捐躯,那么你们也要务必要找到其尸骨,并将其带回收殓,好让王后娘娘英魂得以安息。” “第三,如果王后娘娘不幸被敌人掳走,你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打听清楚娘娘落在谁的手中。我们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也一定要将王后娘娘救回来。” 将军目光如炬,扫视了一遍军帐中的每个人,说话的语气也带着豪迈与悲壮。众人齐声说道:“末将谨遵将令。” 众人话音刚落,人群中却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将军,且慢。” 众人闻声望去,见说话的竟然是太子,大家一时都愣住了。将军问道:“太子爷,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太子抬头看了一眼将军,缓缓地说道:“将军,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将军点了点头,示意太子继续说下去:“太子爷有话但说无妨。” 太子又行了一个军礼,这才说道:“关于将军分派的前两项任务,我非常赞同,也定当全力以赴去完成。可是,关于第三个任务……” 说到这里,太子顿了顿,说道:“恕我不能遵命。” 太子的一席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包括将军本人。他惊讶地看着太子,问道:“太子爷,你这个话如何说?” 太子说道:“将军,我和母后分别时,她特意叮嘱我,假如她真地不幸落入了敌人之手,不要去救她。根据母后的意思,她绝不能活着成为敌人的俘虏,这是她的遗意愿。我们不能不尊重王后的意愿。所以,将军,如果我们无法救出王后,那么请你下一道命令……” 将军问道:“下什么命令?” 太子说道:“下令全军将士在必要时候可以,可以当场将王后射杀。” 太子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再次愣住那里。将军更是张大嘴巴,目光紧盯着太子,随后问道:“太子爷,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太子深吸一口气,神色坚定,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将军,我非常清楚我在说什么,我想我把王后的意思也表达得非常明确。” 将军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惊讶和不解。他追问道:“王后娘娘,她为何会这么说?当时她离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交代的,她明明说,她会活着去,也要活着回来地呀。” 太子闻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将军,你有所不知。母后最初叮嘱我时,我也不理解。后来,母后才告诉我,她当时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为了让将军能够安心、从容地调兵遣将,御敌于国门之外。她当时其实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因为她深知,一旦自己落入敌手,就会被当作人质,要挟楚军将士和百姓。到时,她本人不仅是楚国的耻辱,更会让楚军将士在两军阵前无法作战,士气也会大受打击,影响整个战局,并且置整个楚国于危险之中。” “所以,王后曾让我当面郑重起誓,若遭遇这样的情况,必须成全她,让她必须去死,她唯有一死,才能维护她和楚国的尊严。” 将军听完太子的一这番话,眉头紧锁。他问道:“太子爷,这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王后娘娘本人的旨意?” 太子神色坚定,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将军,这确实是母后本人的意愿。” 一旁的小队长也连忙附和道:“将军,太子爷所言非虚,这的确是王后娘娘本人的意思。我当时就在现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将军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太子爷,要我向将士们下达这样的命令,实在是难啊。” 太子神色坚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不,将军,无论有多难,你都要下达,母后的生死固然重要,可是楚国的尊严和命运更重要啊。我想,母后也一定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这样的决定。这既然是王后的明确意愿,我想我们也不能违背,毕竟这关系到她本人的尊严和我们楚国的命运啊。请将军下令吧!” 小队长也附和道:“将军,情况确实如此,王后娘娘亲口说的,楚国的安危尊严远超乎她个人的安危。” 将军听罢,沉吟片刻,最后点点头,说道:“也罢,也罢。” 随即,他猛然转身,冲着南边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王后娘娘,末将实属无奈,多有得罪了,还请您见谅。诚如您所说,为了国家的安危,为了您的尊严,末将我不得不下命令了。” 说完,他又磕了个头,这才站起身。他面对众人,目光坚定地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大声说道:“各位听我将令!” 将军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众人闻言,也迅速出列,面对将军站立,屏息凝神,静等将军的命令。将军继续说道:“我命令,在营救王后娘娘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拼尽全力,不容有丝毫的懈怠。”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如炬的目光再次逐一掠过众人的脸庞,随后语气坚定地说道:“然而,万一王后娘娘不幸落入敌手,被敌人用作要挟我们的筹码,本将要求你们,立即将其射杀,决不含糊,决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之后,全军即刻展开反击,以雷霆万钧之势,誓要将敌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为王后娘娘复仇!” 将军说罢,然而大帐中却一片寂静,大家都低着头,无人言语。 将军将众人扫视了一圈,沉声问道:“我的话,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这时,太子率先回应,声音坚定:“在下谨遵将令。”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也跟着齐声答道:“末将等谨遵将令。”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冲进营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神色紧张地说道:“报将军,有紧急军情禀报。” 将军眉头紧锁,急切地说道:“快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传令兵用手指向营帐外,神色紧张地说道:“报告将军,军营正北方向突然燃起大火,哨卡特让小的向将军禀报。” 将军问道:“大火离这里有多远?” 传令兵说道:“大火在敌区,但从这里可以肉眼看到。” 将军又问:“大火何时而起?” 传令兵说道:“哨卡那边报告说,大火才起。” 将军点点头,对传来兵说道:“再探,另外告诉各哨卡,有情况随时向我禀报。” 传令兵应声而去,接着将军对众人说道:“你们都跟我来。” 言罢,便向营帐外走去,众人连忙紧随其后。出了营帐,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正北方向,敌区范围内果然有熊熊大火正在燃烧,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际。 太子神色焦虑,连忙问道:“将军,这大火会不会是我们某一路人马的营帐不慎起火了?” 将军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太子爷,不会是我们的人马,起火的地方是我们的北边,恰好是敌人的南边,与我们相对,而我在那里并没有安排人马。” 说到这里,将军再次举目凝视着远方的大火,进一步分析道:“因此,可以断定那是敌人的营帐起火了。而且,看这火势,突然而起,今夜又没有风,而这火又烧得如此迅猛,看来是有人故意放火。” 太子莫说道:“会不会是敌人要跑,所以故意放火。” 将军说道:“这个极有可能。” 说到这里,将军转过身,在人群中扫视了一遍,喊道:“小队长人呢?” 小队长听到将军喊他,忙从人群中挺身而出,拱手道:“末将在。” 将军用手一指大火,说道:“你立即派几个人越过边境,深入敌区内侦查,务必尽快查明起火的缘由。” 话音未落,忽然平地里刮起了一阵过风,眼见对面的大火借着风势越烧越猛。将军眉头一皱,稍作停顿,接着又命令道:“还有,你立即传我命令,为防不测,令各营将士迅速采取行动,建立防火隔离带,确保对面的大火不会蔓延至我们的营地,确保人马、粮食、营帐的安全。” 接着他又下达了第三项命令:“第三,命令各营要加强戒备,提高警惕,谨防敌人在这个时刻狗急跳墙,对我方发动偷袭。” 小队长拱手应道:“末将得令,即刻前去传达将军的指令。” 小队长转身离开了人群,前去各处传令。将军则继续留在远处,观察着对面的大火。此时,远处的火势正借着风势愈发猛烈,熊熊烈焰仿佛要吞噬一切似的。 就在这时,几道耀眼的闪电忽然划破夜空。紧接着天空中又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人群中有人急忙提醒将军道:“将军,看这样子,似乎要下雨,您还是回营帐吧,过会别淋着雨。” 将军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凝视着远方,说道:“且慢回营,各位请仔细看看,山那边和这边相比,是否有什么异常之处?” 众人都举目望去,太子也顺着将军所指处看了一会,说道:“将军是说,以山为界,那边雷电交加,乌云密布,而这边却星河灿烂,明月皎洁,这番对比,着实令人感到奇怪,不可理解。” 众人听了太子的一席话,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好生奇怪。” 这时,将军抬手一指前方,说道:“各位快看,那边已经下起了雨。” 众人闻声,再次望去,只见对面起大火的地方上空骤然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势来得非常汹涌,很快,山谷那里的熊熊大火就被这从天而降的雨水扑灭。 令人惊奇的是,在大火被浇灭之后,大雨停了,那密布的乌云竟也很快散去,天空再次变得清澈明亮,明月高悬,星辰闪烁,与这边的天空几乎别无二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将军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奇怪了,太奇怪了。” 众人也纷纷附和道:“的确怪异,真是太怪异了!” 这时,将军对众人说道;“大火也被我们看熄灭了,我们也该进帐了。” 说着,将军转身要离去,这时忽见小队长匆匆赶来,身后还紧跟着几人。待他们走近一看,原来小队长身后是楚军的士兵正押解着三名敌方的士兵。小队长刚走到将军跟前,还未及开口,将军就已经指着面前那几个被押解的敌兵,问道:“小队长,就一会的功夫,你是从哪里抓来的这几个人?” 小队长笑道:“回将军的话,末将哪有这通天的本事,刚才我去各处传达将军命令时,一个哨所说,他们刚活捉了几名敌兵,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审问。我想,他们刚从敌区过来一定多少了解一些那边的情况,于是我便将他们押解至此,听候将军的审讯与处置。” 将军欣喜地说道:“你做得很好,快把他们带到跟前来。” 话音未落,两名士兵便押着其中一名敌兵走上前来。小队长指着那名敌兵,对将军说道:“将军,他是那三人中的小头目。” 将军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那个敌兵,说道:“你抬起头来。” 那敌兵低着头,不敢抬起头,嘴里颤声说道:“小的不敢。” 小队长说道:“这是我们的将军。我命令你抬起头来,将军有话要问你。 小头目这才抬起头,但很快又垂了下去,嘴里惶恐地说道:“小的见过将军,小的不敢仰望将军的神威。” 将军问道:“听说你还是个小头目,具体是什么官衔?” 敌兵说道:“回将军爷的话,官衔谈不上,小的只是那边的一个军需官,看管粮草的。” 将军说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敌兵说道:“将军爷有话只管问,小的定当如实回答,只求将军开恩恕罪。” 将军笑道:“你回答好了,自然就不会杀你。本将问你,那边有五个部落,你究竟是谁的手下?” 敌兵回答道:“回将军的话,小的是大虎王的手下。” 将军又指了指他身后的那几个敌兵,问道:“那他们呢?也是大虎王的手下吗?” 敌兵回答道:“是的,将军爷,他们都是我的手下,自然也都是大虎王的兵。” (未完待续) 第29章 莫儿莫儿 (续接上回) 太子一听,这几个敌兵竟然是大虎王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朝将军递了个眼色,将军会意。将军问敌兵道:“你既然是大虎王的手下,那我问你,大虎王和他的军师响尾蛇现在哪里?” 敌兵说道:“他们早就跑了?” 将军问道:“你知道他们往哪里跑了?” 敌兵说道:“小的也不知道,但他的传令官说,他们往北边跑了。” 将军说道:“既然你们的大虎王是往北方逃窜的,你们为何却朝南边而来?” 敌兵说道:“回将军的话,我们原先是奉大王的军令守卫粮库的,对于大王逃跑的事情,我们并不知情。” “后来山里就乱了起来,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紧接着,大虎王的传令兵传来命令,让我们放火烧掉粮库,说是大虎王的直接指示。我们不敢违抗,只得照做。” “放完火之后,传令兵又让我们各自逃离。我们匆忙之中放了一把火,就慌不择路地逃了出来。这天黑山深的,我们绕来绕去,稀里糊涂地就往外跑,没想到正好被将军的人给抓住了。原想着大王的传令官故意骗我们的,故意说大王往北边跑,但我们一路也确实没有看到他们的人,看来,传令官没有骗我们。” 太子这时开口问道:“你们的大虎王现在何处?” 敌兵回答道:“小的确实不知道大虎王现在哪里?” 太子接着问道:“那刚才燃起的熊熊大火,可是你们所为?” 敌兵回答道:“小的刚才说过,正是,小的奉大虎王之命放的火。” 将军问道:“你们部落联军总共有几处粮库?” 敌兵答道:“就一处,由小的带着人把守。” 太子问道:“你确信粮库只有一处?” 敌兵说道:“回爷的话,确实只有一处。” 将军听罢,惋惜地叹道:“哎,好好的粮库就这么被烧了,真是可惜啊。” 太子愤怒地说道:“这就是大虎王这个混蛋干的好事!” 接着他问敌兵道:“你们的大王怎么没有把粮食转移走?” 敌兵说道:“因为逃得匆忙,知道无法带走粮食,所以索性让我们放火将其烧毁。” 将军继续询问敌兵道:“那我再问你,你可知道我们王后娘娘的下落?” 敌兵摇摇头,一脸茫然地说道:“小的只听说过,昨天大虎王抓了对方的王后和太子,当时大家还很高兴,说我们马上就可以进兵楚国,占领全境指日可待。可没想到,仅仅一天的功夫,还没有出兵呢,就忽然四处逃跑,落得个如今的下场。树倒猢狲散,各奔前程溜的溜,跑的跑。小的们是最后一批逃跑的,当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将军爷说的那个王后娘娘的下落了。” 一旁的小队长插话道:“你要是敢说假话,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敌兵忙磕头,嘴里哀求道:“将军爷,小的句句是真,小的真地不知情啊。” 将军挥挥手,说道:“把人带下去,好好关押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楚军士兵立即上前,将那几个敌兵押了下去。 这时,小队长对将军说道:“将军,要不要派人过去查看一下粮库里是否还有残存的、没有被烧毁的粮食?” 将军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来不及了。刚才那把火你也看到了,烧了那么长时间,火势又那么猛烈。再多的粮食也经不起这样的大火烧啊!” 小队长点点头,不再言语。将军看了看众人,吩咐道:“好了,你们各自回营去吧,本将也该回帐了。” 说着,他便转身准备进帐。众人见将军回帐,也纷纷要散去,各自回各自的部队。 而就在这时, 忽听小队长又惊呼道:“将军,太子爷,你们看那是什么?” 将军和太子先是一愣,随后都不约而同地回头,顺着小队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军营正南方向,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物体正向他们缓缓飘来,其他人也都停下脚步,驻足观看,他们也看到了那个发着微光并且浮动的东西。众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不明白那究竟是何物? 随着那闪光物逐渐飞近,太子再定睛一看,立即认出了半空中漂浮的那闪光物正是自己珍藏的凤凰羽毛。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根凤凰羽毛明明被自己别在了母后的头发上,为何此刻会独自飘到这里? 怀着满心的疑惑,他连忙上前,伸出双手。奇妙的是,那羽毛竟也轻轻地飘落在他的手心里。 太子小心翼翼地轻抚着这根羽毛,借着火把的光仔细打量。突然,他发现羽毛上竟然沾染着淡淡的血迹,这不禁让他心头一紧,眉头一皱。 太子想了想,他似乎有了主意。他连忙转身对将军急切地说道:“将军,请立刻拨给我一支人马,我要赶紧去救援王后!” 将军满脸疑惑地问道:“太子爷,你知道王后娘娘在哪里吗?” 太子说道:“我也不敢完全确定,但我有种预感,我似乎能猜到她在哪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王后娘娘应该就被困在敌人的粮库里。”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惊讶。将军也疑惑地追问道:“哦,太子爷,你为何这么说?” 太子举起了手中的那根凤凰羽毛,说道:“将军请看,就是是它给了我预感。” 将军也低头看了看太子手中的凤凰羽毛,但不解地问道:“它只是一根羽毛,它又怎能知晓王后娘娘的下落?” 太子说道:“将军,这可不是一根普通的羽毛,它是凤凰的羽毛。现在情况紧急,待我救回王后,再给将军详细解释其中的缘由。” 将军说道:“太子爷,你不需要做解释,我想,刚才那雨,莫非就是这根凤凰羽毛显灵的结果了?” 太子说道:“我想应该是的。我记得,与母后分别时,我明明将羽毛别在母后的发髻之上,也是冥冥之中希望它能护佑母后,刚才突然下雨,加上它现在突然飘来,我想它一定是来向我们报信的,说明母后可能还尚在人世,而且将军……” 说到这里,太子停住了,他看着将军。将军追问道:“而且什么?” 太子说道:“而且,很有可能,敌人的粮库还在。” 将军一把握住太子莫的手,问道:“你是说王后娘娘安然无恙,而且粮库也安然无恙?”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所以我现在必须立刻出发,前去救援。” 小队长说道:“太子爷,我愿与您一同前往,去救王后娘娘。” 将军说道:“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我也与你们一同前往。” 太子摇摇头说道:“不,将军,你必须留在这里,统筹全局,指挥大军。” 稍顿,太子又补充说道:“我和小队长两人先去,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就朝天放三颗火箭,将军就带人前来接应,救回王后,而且派人保护粮库,防止敌人再度烧毁。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将军点头表示同意,接着他转向小队长,郑重地吩咐道:“你把我的亲兵部队也带上,一同前往。” “另外,”将军又补充道,“把刚才抓获的敌军小头目也带上,让他做你们的向导。你们一定要找到王后娘娘,并将其安全带回。同时,也要保护好太子爷的安全,不能出一点差错。” 小队长应声领命,随即率领着部队和将军的亲兵卫队,与太子莫一同火速赶往粮库。 很快,一行人在敌兵军需官的带领下抵达了一个峡谷。忽然,敌兵军需官指着前方一些黑影,说道:“几位爷,前面就是我们储存粮食的粮库。” 太子等人策马近前,再仔细看,发现敌人的粮库一半依山洞而建,另一半则裸露在外,仅仅是搭建了一些简易的木棚子。 小队长对太子说道:“太子爷,我们到了,你就下令吧。” 太子点点头,对小队长说道:“你迅速把人分组,一部分人负责警戒,其他人散开,将粮库团团包围,挨间挨间地搜寻,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一定要找到王后娘娘。” 小队长应了声是,立即将众人分散开来,按照太子的命令分组行动。 小队长带着敌兵小头目,随同太子一起也开始去寻找王后。当他们靠近小木屋时,敌兵小头目嘴里突然嘀咕道:“真是奇怪,太奇怪了。” 太子好奇地询问道:“有何奇怪之处?” 敌兵小头目看着眼前的木屋,一脸疑惑地说道:“我们明明放了火,而且看着火势蔓才离开地,为何现在看它们却完好无损,仿佛从未着过火一般?” 说着,他走上前,轻轻推开了一个木屋的门,借着火把的光芒往里张望。看罢,他嘴里仍旧喃喃自语:“这真是太奇怪了,太不可思议了。” 太子也满脸不解地问道:“你又发现什么异常了?” 敌兵小头目转过身,对太子说道:“太子爷,您快看里面的军粮,竟然也完好无损。” 太子和小队长忙走上前,借着火把的亮光往里查看,果然发现不仅木屋毫发无损,里面的粮食也都是完好无损。 接着,他们又依次打开了几座木屋,发现情况都是如此,没有一座小木屋被火烧毁,里面的粮食也都安然无恙。 太子转头对小队长说道:“你让人快去查看一下山洞里的军粮情况?” 很快,小队长回来,说道:“太子爷,山洞里的情况和这一样,都完好无损。”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奇迹,这批军粮能够如此完好地保存下来,真可谓是一个奇迹。” 这时,四周响起了士兵们的呼喊声:“王后娘娘!王后娘娘!” 太子也跟着冲木屋里呼喊起来:“母后!母后!” 小队长紧随其后,冲着另一个方向大声叫喊着:“王后娘娘,王后娘娘,您在哪里?” 然而,木屋之内并无人回应,接着搜寻下一间木屋,依旧没有人回应。很快,众人将所有的木屋和山洞都搜寻了一遍,除了发现大量军粮外,并没有发现王后娘娘的踪影。 这时,将军也带着人赶到了,太子连忙也迎了上去,问道:“将军,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吗……?” 将军不待太子把话说完,便打断了他,急切地问道:“太子爷,我放心不下,赶紧过来看看,怎么样,找到王后娘娘了吗?” 太子摇摇头,说道:“几乎搜寻遍了,不见母后踪影。” 将军说道:“我又带了一些人,要不,再从头搜寻一遍?” 太子莫说道:“刚才几乎是刮地三尺搜寻的,应该不会错过。” 将军对小队长说道:“把敌人的军需官喊来,我有话要问他。” 小队长应了声是,很快,敌人军需官被带到将军眼跟前。将军问道:“我问你,你们的粮库都在这里吗?” 军需官答道:“是的,这位爷。” 太子问道:“你再想想,还有别的地方吗?” 敌人军需官想了想,忽然一跺脚,叫道:“哎呀,这位爷不提醒,我还真地差点忘了,是还有一处。” 太子惊喜地问道:“哦,在哪里?” 敌军需官答道:“由于粮食多,这里放不下,就在山洞后面又临时搭建了一座木屋,那里也有军粮。” 太子说道:“你快带我们去。” 敌军需官躬身说道:“是,是,几位爷,跟着我来。” 众人随着敌军需官来到山洞后,果然那里也有几座木屋,将军立即命令道:“大家赶紧仔细搜。” 众人再次散开,仔细搜查,可是依旧一无所获,并没有发现王后。 小队长心中一沉,试探地对太子说道:“太子爷,王后娘娘会不会……已经不在了?” 太子眉头紧锁,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王后根本就不在这里?” 小队长面露难色,说道:“太子爷我是说,王后娘娘可能已经为国捐躯了。” 太子听了,哀叹道:“母后!母后!我们来迟了一步!” 太子说着,掩面呜咽起来,众人也随着太子一起落泪。就在这时,太子忽然隐约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虚弱而熟悉的声音:“莫儿,是莫儿吗?” 太子惊讶地抬起头,四处张望,想去寻找那声音,但那声音却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觉。太子忙转头,问小队长:“你刚才听到王后呼喊我的声音了吗?” 小队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太子爷。” 太子又看向将军,将军也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到。太子却坚持道:“不对,我确实听到了母后在呼喊我的声音呀。” 接着,太子冲着刚才声音的方向呼唤道:“母后!母后!”众人也连忙跟着呼叫:“王后娘娘,王后娘娘。”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声虚弱但却清晰的回应:“莫儿,是莫儿吗?” 太子惊喜地说道:“你们听到了吗?” 将军与小队长脸上也露出惊喜之色,同声说道:“太子爷,我们也听到了。” 太子又急切地呼喊道:“母后,母后,你在哪里?” 回应声再次响起:“莫儿,我在这儿。” 太子还在循声张望,小队长却抬手向前一指,激动地说道:“太子爷,将军,在那里,王后娘娘在那里。” 大家顺着小队长的手指望去,远处漆黑一片,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屏息凝神,焦急地捕捉王后的声音,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再次传来一阵虚弱而断续的声音:“莫儿,莫儿……” (未完待续) 第30章 将军报捷 (续接上回) 这天一大早,王后就已经起来,照例依旧在自己简陋的住所里,坐在纺车前忙着纺线。 忽然,她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轻微地浮动,感觉麻麻的,痒痒的。她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去触摸脸庞。这时,一根金黄色的羽毛缓缓地飘落到她的手心里。 王后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根凤凰羽毛,微笑着喃喃自语道:“谢谢你,凤凰羽毛。我知道,你是要告诉我,莫儿即将要回来,对不对啊?” 王后刚说到这里,手心里再次传来麻麻的、痒痒的感觉。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根凤凰羽毛,温柔地说道:“好啦,我知道啦,我的莫儿马上要回来了。” 那凤凰羽毛仿佛是听懂了王后话似的,王后话音刚落,羽毛便轻轻从她的手心里飘了起来,又缓缓飘向了内屋中的神龛之上。王后笑着呢喃道:“我呀,虽然看不见,但是有你在我身边,你就像是我的眼睛,让我能够感知到一切。” 说到这里,王后微微抬起头,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庭院里的动静。然而,庭院里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声响。尽管如此,她还是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向门外走去。 到达门边后,她轻轻地倚靠在门框上,竖起耳朵继续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她在期待太子早些回来。 王后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太子了。这几日,太子正随着楚军在山中剿匪,她做为王后,知道剿匪平叛是太子的责任,但她做为母亲,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太子的安危。有时将军和太子也会专门派人从山里回来给她报信,告诉她剿匪战况的进度。 前几日,将军派传令兵匆匆赶回来,报告了王后一个好消息:西路人马已经成功将三豹王抓获,并将其押送至大帐。王后听闻此讯,心中甚感宽慰,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随后,又有另一名传令兵给王妃带回来了一则捷报。据他说,邻国曾试图趁火打劫,派出一小股部队侵扰楚境。然而,他们根快与楚军不期而遇。将军果断指挥,带领众将士奋勇迎敌,狠狠地给了对方一个迎头痛击。最终,敌军几乎全军覆没,剩余的残兵败将也仓皇地逃回了本国。 王后听到这些捷报,心中倍感欣喜。她深知将士们在外征战的不易,也心疼他们所经受的种种磨难,这里也有对太子的牵挂和担心。但同时,王后也明白这些经历对于太子的成长至关重要。这些经历会让太子逐渐成熟,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想到这里,王后又满怀欣喜,对太子的未来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王后这几日也在了解楚军追捕大虎王和二狼王的进展。 只是这几日,大虎王、二狼王以及大虎王的狗头军士响尾蛇一直杳无音信,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王后心中又充满了担忧。王后想:他们究竟是趁乱逃回了自己的部落,还是潜逃去了邻国?两者都有可能,而正是这两种可能又都让王后感到不安。 她深知,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于楚国来说都不是好事。大虎王和二狼王一直是楚国的劲敌,他们的存在始终威胁着楚国的安全。而狗头军师响尾蛇做为大虎王的得力助手,他的失踪也让人倍感忧虑。他一日不除,楚国边境就一日不宁。 王后曾默默地祈祷,希望大军能够早日抓获他们,哪怕是见到他们的尸体,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唯有这样,才能让王后心中的石头落地。 就在这时,王后隐约听到有马蹄声正从远方传来。王后心中猛地一颤,激动之情也瞬间涌上心头。她知道,这一定是太子回来了。 正盼着,那马蹄声已经渐渐逼近,随后又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后心中一紧,紧接着便听到了太子那熟悉而亲切的呼喊声:“母后!母后!” 王后连忙回应着:“莫儿,莫儿!” 同时,王后伸手在空中摸索着,试图摸到太子的身影。太子见状,连忙几个快步快步上前,紧紧地握住了王后的手。他关切地问道:“母后,母后,您还好吗?” 王后点点头,微笑着说道:“莫儿,我还好。你呢?” 太子说道:“母后,我非常好。不信你摸摸看。” 说着,他将王后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王后用手深情地触摸着太子的脸庞,虽然看不到,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 太子问道:“母后感受到了吗?” 王后笑着说道:“我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我的莫儿很好,就是瘦了些。不过没关系,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后嘴里呢喃着,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欣喜与安慰。王后正要引着太子回屋,忽然耳畔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王后娘娘,小的给您请安了,祝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王后一听便知那是小队长的声音,于是也笑着回应道:“是小队长啊,这几日太子多亏了你的照顾。有你在他身边,我安心多了,就是辛苦小队长了,本宫要好好奖赏你。可是本宫现在是穷老婆子一个,赏不起金银首饰,就赏你一块布吧,不过别看不起啊,那可是本宫一丝一线纺出来的。” 王后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笑罢,小队长说道:“承蒙王后娘娘信任,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王后娘娘,您听了后,估计不但不会奖赏我,相反,您还会责罚我。” 王后好奇地问道:“哦?为什么要责罚你啊?” 小队长不好意思地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以前是我照顾太子爷多些,如今啊,反过来了,倒是太子爷照顾我多些。这次去山里打仗,我两次都差点丢了命,都是太子爷救了我!如今,太子爷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王后听罢,笑道:“好好,这是太子应该做的。平日里他是太子,你是他的副官。但一旦上了战场,大家就应该亲如兄弟。你说是不是啊,小队长?” 小队长点头笑道:“是,王后娘娘,您说的是。” 不过,小队长刚说完,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又赶忙改口道:“哦不,王后娘娘,小的怎敢和太子爷称兄道弟,这岂不乱了规矩?小的该打,小的该打,请王后娘娘责罚小的说话不知天高地厚。” 太子在一旁笑道:“没事,现在又不是在军营里。你比我年长,以后私下里,我就尊你为兄,你呼我为弟,这样岂不更亲切些?” 小队长听了,连忙摆手推辞道:“太子爷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会折煞小的,小的承受不起啊。” 王后笑着说道:“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军营,无需那么正式。私下里,你们就像兄弟一样相处吧,无妨,无妨,本宫特许了。” 太子说道:“听到了吧,母后都答应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小队长说道:“多谢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小的只能说,三生有幸,小的愿意为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粉身碎骨。” 王后笑道:“好了,你们都要好好的,不要粉身碎骨,本宫才高兴呢。” 众人笑了。太子这时关切地问道:“对了,母后,您怎么不在屋里,反而站在门口?莫非您又预知到我要回来了?” 王后微笑着答道:“我的莫儿真是聪明,这次又被你猜对了。我就是感觉到你要回来,所以特地到门口等你,等着你给为娘带回好消息。” 太子说道:“母后,我还真地给你带回来好消息,我们胜利了,过会我详细讲给您听。” 王后说道:“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哦,对了,莫儿,将军他们回来了吗?” 太子答道:“母后,将军带着大军也都已经安全回来了。将军说他先回大帐,处理些紧急军务,随后就来给您请安。” 王后听了,连忙摇摇头,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将军连日打仗,一定也非常辛苦,回来也闲不住,还有那么多军务要处理,就不用特意来给本宫行礼了。莫儿,你快去大帐,传我的话给将军,让他先好好休息,处理好军中的事务。等过段时间,不那么忙了,再来见我也不迟。” 小队长在一旁插话道:“王后娘娘,太子爷刚才也这么劝过将军了,可将军说不行,他非要坚持来,说有好消息要亲自告诉娘娘呢。” 王后笑了,好奇地问道:“哦?都有什么好消息呀?你快说来我听听。” 小队长听了,却忽然支吾起来:“这……这……” 王后疑惑地问道:“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还是说本宫不该知道?”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不是这个意思?是……” 王后说道:“ 哦,我明白了,刚才你们是在骗本宫,你们其实并没有好消息,只是想拿一些动听的话语哄本宫开心,是吗?没事,打仗,输赢本是常事,赢了固然好,但输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能保证自己就是常胜将军呢?别说你们了,就拿我们楚王来说,当年本宫陪他四处征伐,也不敢说次次打胜,也有败的时候,有时败得还挺惨,不过,败了不怕,怕的就是一蹶不振。过会将军来也好,我也要把这话说给他听听,让他和全军将士们都不要气馁。” 忽然小队长笑了,回答道:“回王后娘娘,小的可不敢骗您,我们真地打了胜仗。” 王后更加疑惑,追问道: “既然你不敢骗本宫,况且我们又打了胜仗,那你为何又不肯说呢?” 一旁的太子笑着解释道:“母后,您就别再为难小队长了。” 王后不解地问道:“莫儿,本宫让他把剿匪的好消息讲给我听,怎么反倒是为难他了呢?” 太子笑道:“母后有所不知,因为将军有严令,这好消息必须等来了,由他亲自给您说,别人不许代劳。您想想,小队长有多大的胆子敢违抗将军的军令啊?而您这边又以王后的名义逼他说,这不是让他左右为难吗?如果他听了您的,那就违背了军令。如果他遵守了军令,那又违背了您的旨意。小队长的脑袋也只有一颗,哪够母后和将军各砍一刀的呢?请母后圣断,他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呀?” 太子一番幽默的话语逗得众人都笑了。小队长见机,忙说道:“王后娘娘,外边天寒地冻的,还是让我和太子爷搀扶您进屋去吧。” 王后答应了一声:“好,咱们这就进去。” 说着,三人正要转身进庭院,突然,王后却停下了脚步。太子不解地看着王后,疑惑地问道:“母后,您为何停下来不走了?” 王后说道:“算了,咱们先别急着进屋去了。” 小队长好奇地问道:“王后娘娘,这是为什么呀?” 王后说道:“你们听,将军好像来了,好像不止他一个人,走,我们去迎接一下英雄的将士们。” 小队长和太子听罢,都转身向后望去,却未看到一个人影。太子说道:“母后,门外并没有看到将军的人啊。” 王后微笑着说道:“他呀,很快就到了。听,他是骑着马来的,而且不是单独一人,而是带着一队人来的。我们呀,不能出城十里迎接,那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吧,我不能太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王后话音刚落,小队长便忽然手指着远方,说道:“太子爷,您看,远处有灰尘扬起,应该是将军他们到了。” 太子赶紧抬眼顺着小队长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远处扬起了一阵灰尘,灰尘中有人影晃动。太子见状,立刻说道:“是的,是将军他们到了。” 很快,清脆的马蹄声就传到了众人的耳畔,而且声音越来越近。眨眼之间,将军果然带着众将士赶到了王后的住所门前。将军一抬眼,就看到了王后正站在门口,连忙远远地就滚鞍下马,向王后小跑着过去。其他将士见了,也连忙纷纷下马,跟着将军一同小跑到王后跟前,恭敬地给她行军礼。 行礼毕,将军问道:“王后娘娘,您怎么站在门口呢?”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小队长,责备道:“外边天这么冷,你怎么不搀扶着王后娘娘进屋去呢?” 小队长忙恭敬地回答道:“回将军的话,我们本要进屋去,可王后娘娘听说将军要来,便坚持要在这里等候将军。” 将军说道:“可是这天气……” 将军话未说完,王后便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将军,这不关小队长的事,这是本宫的意思。你们连日作战辛苦,如今打了胜仗,班师凯旋,你们都是楚国的英雄,楚国的功臣。按理本宫应该出城十里,二十里,甚至三十里迎接都不为过。只是本宫如今是个瞎老婆子,别说三十里了,一里我都走不到,所以啊,只能在门口迎接将士们凯旋了,本宫让将士们受委屈了。” 听到这话,将军和身后的众人连忙异口同声说道:“王后娘娘,您如此说真是折煞末将等人了,末将等实在不敢当此大礼。” 王后微笑着,说道:“不,你们当得本宫的敬意。将军和诸位将士对楚国忠心耿耿,奋勇杀敌,我作为王后为你们感到骄傲,感到高兴啊。” 众人再次异口同声地答道:“王后安康,乃是楚国的福分。末将等人衷心祝愿王后娘娘永远安康,福寿绵长。” 王后说道:“多谢将军与众位将士,有你们在,楚国何愁不昌盛!你们每一位都是楚国的栋梁之材,功不可没。” 众人说道:“多谢王后娘娘褒奖。”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外边天寒,不如先进屋,末将再详细向您报喜,如何?” 王后笑着回应道:“唉,我这屋内空间狭小,恐怕容纳不下这么多人。这样吧,本宫就在门口与将士们畅谈一番,听听你们从前线带来的好消息,如何呀?” 将军恭敬地说道:“这恐怕不妥吧?王后娘娘,外面毕竟很冷,您还是进屋为好,末将等人坐在门外即可。” 王后笑着摆摆手,语气温柔地说道:“那可不行。我吹点风,你们就怕我冻着,冷着,说我辛苦了。可是将军和诸位将士呢?你们这些年驻守边境外,行军打仗,风餐露宿,为了守卫楚国边疆,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累,这份艰辛谁又能真正数得清呢?” 王后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虽然不能陪你们亲上战场,奋勇杀敌,但今天能和你们一起坐在这外面聊聊天,听听你们的故事,总还是可以的吧?你们啊,也别太心疼我这个瞎眼老婆子,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与将士们共处的快乐时光吧,即使是吃苦受冻,本宫也心甘情愿。” (未完待续) 第31章 兵不厌诈 (续接上回) 闻听王后的一番话后,众人心中都涌动着深深的敬意和感动,他们再次齐声高呼:“多谢王后娘娘,我们衷心恭祝王后娘娘安康福寿。” 王后笑了,说道:“好了,本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该听你们好好说说了。来,诸位将士们们,你们就围坐在我身边吧,有你们在身边,本宫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众人闻言,都看看将军,将军冲众人点点头,示意大家照着王后的话去做,于是将军就和大家一起坐在了王后的身边。 此时,王后轻声说道:“将军,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本宫那些好消息了?本宫已经迫不及待了,要洗耳恭听呢。” 说着,王后笑了,众人也跟着发出会意的笑声。笑罢,将军说道:“王后娘娘,今日我将各路的指挥和副官都召集于此,我打算由他们分别向您汇报战况,您觉得如何?” 王后关切地说道:“这么寒冷的天气,你可别让大家冻着了。”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将士们行军打仗,风餐露宿,虽历经无数艰辛,但想着这是为楚国而战,也就不觉得辛苦了。” “今日,我特地带他们前来,一是为了向王后娘娘禀报此次剿匪的好消息。二是因将士们皆对王后娘娘心怀敬意,渴望见一见王后。末将考虑到如果都来,也不现实,于是我便挑选了各路指挥与副官作为代表,前来拜见王后娘娘,以此表达全体将士对您的无限敬仰与感激。 “我们深感,楚国能有您这样一位贤德王后,实乃国家之大幸,百姓之福祉。” 王后听罢,也动情地说道:“其实,我也一直十分想念将士们。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我的心却如同明镜,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大家对楚国的赤诚忠心与无畏勇气。你们,就是楚国坚不可摧的磐石,是国家的栋梁。我呀,既感到欣慰,也要感谢将士们啊。” “好了,我们不再让将士们久等了。将军,现在就请大家说说吧,我期待着听到那些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将军点了点头,应声道:“是,王后娘娘。” 随后,将军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东路指挥身上,吩咐道:“东路指挥,由你先向王后娘娘呈报喜讯。” 东路指挥闻声,立刻站起,说道:“末将遵令。” 说着,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王后娘娘的近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的军礼,说道:“禀报王后娘娘,末将作为东路指挥,此次奉将军之令,深入山里进行剿匪行动。经过激烈的战斗,我们成功抓获了此次部落联军中的五犬王与四熊王,并活捉了他们的两名副官,他们几乎全军覆没,大部分做了我们的俘虏,缴获物质无数。现如今,末将已将他们的两位首领五犬王和四熊王带至此处,听候王后娘娘发落。” 王后听罢,点点头,赞许地说道:“东路指挥做得好,你和将士们表现得都非常出色!为朝廷立下了大功!将士们都辛苦了,本宫和太子感谢你们的付出与辛劳,你回去后也代本宫和太子向将士们表达我们的慰问。” 东路指挥闻言,恭敬地回应道:“末将也代表东路全体将士,向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表达最真挚的敬意,祝福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先将那五犬王和四熊王押到一旁,待会儿本宫会一同发落。” 东路指挥应声答道:“末将遵令。” 言罢,他行礼告退,转身去执行王后的命令。接着,王后轻声问道:“下一位前来汇报的是哪一路的指挥呢?”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走出一人,嘴里说道:“末将来。” 那人说着,便大步上前,恭身行礼,问候道:“末将西路指挥拜见王后娘娘,愿娘娘福寿安康。” 王后和蔼地问道:“好,我问你,西路指挥,你给本宫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呀?” 西路指挥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末将奉将令,也率领一支人马奋力扫除了西边的残敌,成功抓获了三豹王手下的副官以及多名士兵,缴获物质无数。” 王后问道:“只抓到三豹王的副官,那他本人呢?是否让他逃了?” 西路指挥回答道:“末将率人追捕三豹王时,他躲进了一个山洞里。末将向他喊话,劝他投降,但他却负隅顽抗,拒不听从。末将本想将他活捉,就命人向山洞里发起攻击,但他却据险顽抗,期间还死伤了我手下若干将士。后来,末将觉得硬攻不是办法,就一气之下便放火烧了山洞,三豹王就被末将的一把火给活活烧死了。” 王后听后,说道:“三豹王死了也罢,这是他罪有应得。” 西路指挥接着说道:“不过,三豹王的儿子藏在俘虏之中,被末将认了出来。末将已将其和三豹王的副官一起押了过来,听候王后娘娘的发落。” 王后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们辛苦了,将士们为楚国又立了新功,本宫非常高兴。你回去后,代本宫和太子向将士们问好,说本宫感谢他们。” 西路指挥恭敬地回答道:“末将也代西路将士恭祝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说完,西路指挥也退了下去,命人将俘虏押送过来。 王后笑道:“我没猜错的话,下一位该是北路指挥了吧,不知道北路指挥会给本宫带来什么好消息?”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北路军此次来的并非北路指挥本人,而是他手下的副官。” 话音刚落,那副官已走上前来,向王后行礼问候:“末将恭候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王后闻言,便问道:“你家指挥为何没有亲自前来?” 那副官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北路指挥在剿匪过程中,不幸中了敌人的流矢,受了伤,因此无法亲自前来。他特地吩咐末将代他问候王后娘娘,并向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报喜。” 王后关切地问道:“哦,你家指挥伤势如何?具体是哪里受伤?伤势严不严重?” 副官听王后娘娘这么问,忽然变得支吾起来,犹豫地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家指挥他……他是这里受了伤。” 说着,他犹豫地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忽然,他想起王后看不见,于是又支吾道:“就是后面受了伤。” 王后一时没反应过来,继续追问道:“后面?后面是哪里?快告诉本宫,指挥到底是哪里受了伤?” 这时,太子上前,附在王后的耳边,轻声解释道:“母后,那副官说北路指挥是屁股受了伤,他可能觉得这样说对您有些不尊敬,所以不敢直说。” 王后听了,笑道:“哈哈哈,我说副官啊,不必顾虑,这有什么不敬的?你家指挥是为了楚国打仗而受伤,这已经是对本宫最大的敬意了。你回去告诉你家指挥,他伤在屁股上,也是疼在本宫的心头上啊。” 副官连忙感激地应个声是,就听王后接着说道:“你回去还告诉你家指挥,让他安心养伤,不必挂心其它。等伤好以后,本宫定会亲自去看望他。我呀,要一直看到他能重新骑上战马,才能真正放下心来。不然,就不要让他来见我,我也不去见他,你明白了吗?” 副官闻言,再次感激地躬身行礼道:“多谢王后娘娘的挂念,末将回去一定将您的话如实转告给我家指挥。” 王后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说说你们北路的捷报吧,本宫很想听听。” 副官便叙述道:“是,王后娘娘。这次我们指挥带领我们进山剿匪,迎战的是大虎王和二狼王。他们率领的人马是五个部落联军中人数最多、士兵也号称是最为骁勇彪悍的一支。但是,当他们一听说楚国大军到来,并将他们团团包围,就吓得放弃抵抗,连夜向北逃窜。” “后来将军下令,立刻追击,不能让他们跑了,更不能让他们窜入邻国,于是我们就追了上去,后来我军与他们遭遇,立刻发起进攻,他们一战即溃。随后,他们便躲藏在一个山洞里,负隅顽抗,怎么也不肯出来。我家指挥深知如果硬拼,他们定会据险顽抗,等着邻国援兵到来,到时我们会吃大亏,于是我家指挥决定快取和智取。” 王后问道:“快取,就是要快,必须在邻国援兵赶到之前消灭他们,是吗?” 副官说道:“王后娘娘所说极是,他们向北逃窜,就是想与邻国勾结。” 王后点点,继续问道:“那如何智取呢?” 副官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家指挥决定兵不厌诈,于是让末将带着一小支部队,化妆成邻国士兵的模样,从后山溜进去,与他们取得联系,说援兵已经到了,让他们正面进攻,与我们配合,目的就是好诱骗他们出山洞。我家指挥又在山洞前假装安排自己的人马厮杀,以诱骗他们相信我们的话。敌人果然上了当,带并出了山洞,而我们也趁此机会,调转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损失惨重。他们只好又逃进一个山洞躲了起来,不过此时他的人马已经损失大半。” “就是在这次战斗中,我家指挥不幸中了敌人的流箭,受了伤。” 王后问道:“那后来呢?” 副官说道:“此时,邻国果然派来人马前来支援他们。于是,我们一边用一支偏师团团围住山洞里的大虎王和二狼王,另一边则派出一支主力部队,迎战邻国援兵。” 王后问道:“那不双方又是一场恶战?” 副官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这次率领主力迎战的是太子爷,太子爷用的也是智取,而非硬战。” 王后听罢,扭头冲着太子问道:“莫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起呢?” 太子笑道:“母后,您一直说着话,哪有空隙容孩儿说呢?” 王后笑道:“看来,这还得怪本宫呢。好,现在本宫有空听听我家太子是如何智取的。” 太子听罢,也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说道:“王后娘娘在上,末将遵命。” 太子的一席话把众人都逗乐了,笑罢,太子继续说道:“回母后,那里,我们人生地不熟,如果硬战,一来仓促,二来硬战必然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孩儿觉得这样不行,于是决定要智取。” 王后说道:“你考虑地对,那具体说说你是如何智取的?” 太子说道:“北路指挥打大虎王和二狼王,用的是让我们的人假扮邻国士兵的模样,那现在真到了迎战邻国援兵的时候,何不反过来?也就是说,让我们的人假扮大虎王的士兵模样,将敌人引诱到我们的埋伏圈里,再来剿灭。那时岂不以逸待劳,瓮中捉鳖,易如反掌。” 王后点头,说道:“ 此计甚妙,那敌人上当了吗?” 太子说道:“执行这次欺骗任务的就是小队长,他成功地完成任务,将敌人全部带到了我们预设的埋伏地,将他们几乎全部剿灭,只剩下个别士兵利用他们对地形的熟悉逃了出去。” 王后说道:“嗯,小队长做得不错,值得表扬。” 一旁的小队长插话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就是在逃跑时被他们发现,差点要了我的命,幸好太子爷及时赶到,救了我。不然我现在就回不来了。” 王后笑道:“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队长,你当时怕吗?” 小队长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的当时真不怕,也忘了怕。反正只要王后娘娘、太子爷和将军一声令下,我就往前冲,哪怕死,我都不回头。” 王后点头道:“小队长勇气可嘉,本宫非常欣慰。” 小队长说道:“多谢王后娘娘。” 王后听罢副官和太子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你家北路指挥调度有方,各路将士奋勇效命,本宫对此深感欣慰。太子初次踏上战场,就能与将士们齐心协力,为国效力,作为母亲,本宫也倍感骄傲和欣慰。” 稍作停顿,王后又问副官道:“那大虎王和二狼王后来怎么样了?你们是否将他们本人抓获?” 副官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太子爷打败了邻国援兵,回头在对付大虎王和二狼王就容易多了。他们躲在山洞里,我们发现是一个只有入口,没有出口的山洞,这次我们没有放火,就放烟,他们受不了,就逃了出来,自然就做了我们的俘虏。” 王后闻言,点头笑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哦,对了,大虎王手下有个狗头军师,名叫响尾蛇,你们有没有将他一并抓获?” 副官恭敬地说道:“回王后娘娘,末将正要向您禀报关于响尾蛇的情况,他并非是被我们抓获,而是自己主动投降的,而且……” 王后闻言,好奇地问道:“哦?而且什么?” 副官继续说道:“而且,大虎王和二狼王也是他亲自捆绑后送到我军大营里来的。” 这时,一旁的将军也插话道:“王后娘娘,这三个人我都已经带来了,至于如何处置他们,请王后娘娘定夺发落。” 王后奇怪地问道:“哦,这狗头军师响尾蛇竟然会主动投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能详细说说这个过程吗?” 将军闻言,转头对副官说道:“王后娘娘在问你话呢,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讲给娘娘听。” 副官恭敬地答道:“是,将军。回王后娘娘的话,本来他们躲在山洞里,继续想与我们抵抗。我们就用晚熏他们,没有多久,果然就有人打着白旗出来投降。我们一问,才知道他就是大虎王的手下军师,名叫响尾蛇。” (未完待续) 第32章 王后攻心 (续接上回) 副官继续说道: “我们起初怕他们是诈降,不相信,但响尾蛇信誓旦旦地表示,如果我们允许他投降,他愿意亲自将大虎王和二郎王捆绑出来献给我们。他说他投降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事后不治他的罪。太子爷和我家指挥权衡了一下,觉得他们在我们的包围下已经是笼中困兽,于是为了快速结束战斗,减少伤亡,就接受了他的投降条件,将响尾蛇放回。结果没过多久,他果真就绑着大虎王和二狼王出来了。王后娘娘,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王后听罢,冷笑道:“哦,看来响尾蛇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还成了我们的功臣。那就宣响尾蛇进见,本宫要亲自会会他。” 副官领命,说道:“是,我这就去传令。” 不一会儿,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人走到近前,未等开口,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嘴里恭敬地说道:“小的叩见王后娘娘,恭祝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王后早已经听出面前跪着的人就是响尾蛇,然而她却依旧不动声色地问道:“给本宫下跪者何人?” 响尾蛇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的就是响尾蛇。” 王后问道:“将军,我这里怎么来了一条蛇?我看不见,但我知道蛇很危险,你们帮我把它杀了。” 不待将军答话,响尾蛇抢先说道:“王后娘娘,小的不是真的蛇,而是大虎王手下的军师,外号叫响尾蛇,我们前不久还打过交道,王后娘娘应该记得的。” 王后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哦,原来是故人啊。我记起来了,我们确实是打过交道,我们之间算是故人了。没想到,我们上次一别,这么快又见面了,敢问故人别来无恙啊?” 响尾蛇听着王后的话,心中明白王后是话里有话,分明是在讽刺他。然而,此刻他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强装糊涂,脸上赶紧堆起笑容,回答道:“多谢王后娘娘的挂念,小的一切安好。看到王后娘娘和太子爷都如此安康,小的心中这颗悬着的石头也总算落了下来。” 王后说道:“哦,多谢你的关心,你还知道问候本宫和太子,看来你还是有良心的嘛,可能是人性未泯吧。” 响尾蛇连忙恭敬地回应道:“是,是,王后娘娘所说极是。” 可刚说完,他又觉得哪里不妥,于是又改口道:“也不是,小的不是人性未泯,而一直都是以仁心为怀,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王后笑了,问道:“嗯,你说的好,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既然是误会,那就一笑泯恩仇吧,让过去的就过去吧。” 响尾蛇听罢,连忙磕头道:“多谢王后娘娘,您就是小的再生父母。” 王后说道:“我问你,你今日来见本宫,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响尾蛇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臣心想,将军或许已经向您禀报了我为我们楚国立下的功劳。” 王后笑道:“怎么转口你就自称小臣了,那本宫问你,你是谁的臣啊?” 响尾蛇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的是您的臣,如今小的已经是楚国的人。所以就自称小臣了。” 王后说道:“你刚才说,你为楚国立了大功,那说说看,你为我楚国都立了什么功劳啊?” 响尾蛇说道:“王后娘娘,是小臣活捉了大虎王和二狼王,并将他们献给了将军。” 王后说道:“是了,刚才将军是提起过。我还以为是他弄错了,把别人的功劳错算在你的头上。” 响尾蛇说道:“没有,没有,将军没有弄错,确实是小臣大义灭亲,弃暗投明,将这两个反叛之贼绳之以法,献给王后娘娘发落。” 王后说道:“嗯,看来,你是真地立了大功,这立功就该奖励。可是你过去做的那些事又该如何理论呢?” 响尾蛇忙磕头,说道:“王后娘娘,平日里小臣是多有得罪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之处,但那也是迫不得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当年,我也是没有活路,才投奔大虎王,端他的碗,服他的管,一切行动都需听命于他,我也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王后娘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求王后娘娘宽宏大量,饶了小臣吧。” 王后听罢,微笑着说道:“嗯,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你也有难处。你的难处本宫现在也能够理解了。你呀,本宫不怪你。” 王后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你刚刚说了,亲自你抓了大虎王和二狼王献给本宫。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能否让我亲眼见见他们呢?” 响尾蛇说道:“可以的,可以的,王后娘娘,不过您不是眼睛看不见吗?” 王后听罢,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哦,对,你说对了,是本宫说错了。本宫一个瞎老婆子,什么也看不见。不过,把他们带来,让本宫听听他们的声音,总还是可以的吧。” 响尾蛇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忙又磕头道:“王后娘娘,小臣不会说话,该打,该打,请王后娘娘责罚。” 王后笑道:“本宫是个瞎老婆子,天下人都知道,你没有说错话,是本宫错了。好了,本宫不责罚你。” 说罢,王后缓缓转过头,对着将军的方向呼唤道:“将军。” 将军连忙应声答道:“王后娘娘,末将在此。” 王后说道:“去把大虎王、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都带到本宫面前来。都是故人,几日不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念着本宫,但本宫确实想他们了,想听听他们的声音,和他们说说话。” 将军恭敬地回答道:“王后娘娘,末将遵命。” 但王后又补充道:“哦,慢着,将军。我记得三豹王已经被你们烧死了,他的儿子好像还活着,那你就去把他的儿子也一并喊来吧。三豹王死了,本宫和他的恩怨也没有办法算了,不过,这事毕竟得有个交代不是,那我就和他的儿子说说吧,让他知道这里面的是非曲直,弄清他的父王是怎么死的,这样也好让他长点记性,以后别一根筋地恨我们,这错的根源啊啊,不在我们这,在他父王那里。” 将军回答道:“是,王后娘娘一片仁慈之心,末将相信他会懂的,末将这就去安排。” 然后将军转头对小队长吩咐道:“奉王后娘娘的旨意,你速去将大虎王、二狼王、四熊王、五犬王以及三豹王的儿子带上来,参见王后娘娘。” 小队长应声下去, 不一会,便带着士兵将战俘们一并带到了王后的面前。四熊王和五犬王低着头,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而大虎王和二狼王则不屑地昂着头,斜眼看着面前的王后。 这时,只听将军厉声呵斥道:“尔等见到王后娘娘,还不速速跪下?” 五犬王和四熊王闻言,正要下跪,忽然抬眼看着大虎王和二狼王依旧昂着头,又连忙站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将军再次怒目圆睁,呵斥道:“败军之将,见了王后娘娘,还不跪下。” 将军话音刚落,王后说道:“且慢,将军。” 将军忙转身,问道:“王后娘娘,还有何喻旨?” 王后说道:“这些人中,我知道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身上都有烫伤。说起来,他们的伤也是自作自受,但毕竟也是因我们而起,因此本宫免去他们的跪拜之礼。” 话音刚落,五犬王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王后娘娘的大仁大德!本王……哦,不对,不对,小王,也不对,不对,我……小民我……” 听着五犬王的支吾,王后笑了,说道:“五犬王,你往日里不是挺能言善道的吗?怎么今日见了本宫,反倒变得笨嘴拙舌了?” 五犬王说道:“王后娘娘,小民真地知罪了,愿意向王后娘娘赔罪。” 说着,他试图躬身行礼,但身上的烫伤让他痛苦难当,刚一弯腰便疼得龇牙咧嘴,不由自主地“哎呦”了一声。 王后听到了五犬王痛苦的声音,连忙吩咐道:“快,莫儿,快扶五犬王坐下。” 太子连忙过去,搀扶五犬王坐下。五犬王坐定后,冲王后说道:“多谢王后娘娘,小民无以回报。” 王后温和地说道:“我刚才就说过,你身上有伤,可以不用跪拜。而且,在本宫面前,你依然可以自称本王,不必如此谦卑。” 五犬王连忙摆手,恭敬地回应道:“哦,王后娘娘,小民可再也不敢造次了。” 王后笑道:“五犬王不必与本宫如此客气。你本就是你们部落的王者,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不称王,以后部落的牧民又该如何称呼你啊,所以啊,你继续做你的五犬王。” 五犬王连忙拱手说道:“多谢王后娘娘的宽宏大量与恩典。” 这时,四熊王也艰难地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来到王后跟前,说道:“小民也向王后娘娘请罪,望娘娘宽恕。” 王后说道:“听声音,便知是四熊王,本宫没有说错吧?” 四熊王说道:“王后娘娘,您没有说错,正是小民。” 王后说道:“怎么样?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四熊王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民知错了,甘愿接受娘娘的惩罚。” 王后说道:“你能认识到自己错误,并且愿意认罪,这就很好了,本宫也就不责罚你了。” 四熊王听罢,愣了一下,接着也要躬身行礼,忽然也痛苦地发出一声“哎哟”。王后听到了,忙说道:“莫儿,快给四熊王看坐。” 太子连忙上前,搀扶着四熊王坐下。四熊王说道:“小的有罪在身,还让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如此对待,小的羞愧,多谢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了。” 王后说道:“你呀,和五犬王一样,在本宫面前照旧可以称王,而且回你的部落继续做你的四熊王,如何?” 四熊王听罢,心怀满怀感激地说道:“多谢王后娘娘的宽恕,我发誓将永远不再造反,回去后定将带着本部落人马永世忠于王后。” 王后说道:“不是忠于我一个人,你们要忠于楚国。” 四熊王说道:“对,王后娘娘说的对,我们永世忠于楚国。” 王后说道:“嗯,这就对了吗,以后双方要和平相处,不要战争。” 四熊王说道:“王后娘娘所说极是,小王记住了。” 四熊王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声骂道:“老五、老四,我真是看错了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没骨气!那个瞎老婆子随便说两句好话,就把你们的骨头给说软了吗?” 众人抬头看去,见骂人的是二狼王,都吓得不敢做声。王后说道:“刚才骂人的可是二狼王?多日未见,你可还安好?” 二狼王哼了一声,说道:“正是本王,本王行不改姓,坐不更名。” 这时一旁的五犬王压低声音,劝解道:“二哥,咱们本就不该与楚国为敌,不该跟着大哥造反,错了就是错了。现在改过来,向王后娘娘赔个罪,我相信王后娘娘也一定会宽恕你的。” 二狼王听罢,愤怒地冲着五犬王“呸”了一声,冷笑道:“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仇就不报了吗?你的牛羊、人口、子女、土地,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吗?他们夺了你的东西,你带着你的人到处流落,不是我们收留了你吗?我们造反不也是为了帮你吗?如今,你却反过来劝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五犬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二哥,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王后说道:“二狼王,五犬王,还有四熊王,本宫说几句。过去的时候,楚国确实有些人背着本宫做过一些对不起你们的事,侵犯过你们,抢过你们的人口,土地和牛羊,我们也有错,本宫也深表歉意。但本宫之前确实是不知道。我们如今定个规矩,以后若是本宫的人再做下伤害你们的事,你们就直接找本宫,本宫替你们主持公道,谁错了就惩罚谁,本宫绝不偏袒,本宫说到做到。总之,以后大家遇到矛盾,都要坐下来,好商好量去解决,而不是付诸于武力,那样只能让双方更加结怨,一旦结怨,这冤冤相报何时了。是吧,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 四熊王和五犬王连忙应声道:“王后娘娘所说极是,我们记住了。” 王后问道:“二狼王意下如何呢?” 二狼王冷哼一声,说道:“哼!别跟我来这套假惺惺的!成王败寇,我认了!但你的这套把戏,我不吃!” 一旁的太子严厉地斥责道:“二狼王!你如今已是我们的阶下囚,王后如此待你们,你不但不感恩,竟还敢如此嚣张跋扈!” 二狼王愤愤不平地说道:“哼!我不服气!我并非战败被俘,而是被自家的狗给出卖了,所以我不服。” 这时,一旁的响尾蛇连忙应声道:“什么?你竟敢骂我是狗?那好,今天我还就告诉你,从今往后,我就是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手下的一条忠实的狗!我要狠狠地咬你们这些反贼,把你们统统咬死!” 二狼王见是响尾蛇,气得要冲上去打他,结果刚走了一步,背部痛得让他发出哎哟一声。王后听到了,忙说道:“好啦,先不必争执这些了。莫儿啊,快给二狼王看坐。” 二狼王冷哼了一声,倔强地说道:“哼!本王不需要。” 王后微笑着说道:“二狼王,你还是坐下吧。一个有骨气的人,无论站着还是坐着,都不会改变他的本质。你背上有伤,坐着能减轻些痛苦,免得伤筋动骨。况且,本宫稍后就会安排大夫来为你们治疗烫伤。” 二狼王冷漠地回应道:“王后,多谢了。不过,你也无需装模作样,本王不会受你的蒙骗!” 王后淡然一笑,说道:“你接不接受本宫的好意无所谓,本宫的心是真是假也不重要。但你背上的烫伤却是实实在在的,看在这份伤痛的份上,你还是坐下来吧,这一时半时,我们的话还说不完。” 二狼王闻言,不由得愣在了那里,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坐,还是不该坐? (未完待续) 第33章 清理门户 (续接上回) 一旁的四熊王见状,连忙上前劝道:“二哥,你也坐下吧。王后娘娘也是好心,有啥事儿咱们都好好说,让你坐着也是为你好,站着容易把伤口给崩裂了。” 二狼王听了四熊王关切的话语,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退到一旁,在四熊王的搀扶下,缓缓地坐了下来。 这时,王后轻声询问道:“三豹王的儿子,你可在这里?”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应了声“是”,王后说道:“来,近前来,让本宫好好听听你的声音。” “是”,那年轻人应声道,接着走出人群,来到王后面前,跪下磕头,说道:“小民见过王后娘娘,我代我父王,不,是代我家父向王后娘娘赔罪。” 王后问道:“孩子,你可知道你父王犯了什么罪吗?” 年轻人说道:“我的家父千不该万不该起兵造反,置国家于战乱,置百姓于生灵涂炭之中。小民愿替父王承担一切罪责,甘愿接受王后娘娘一切责罚。” 说着,王后微微一笑,说道:“孩子,你这么说,本宫非常高兴。如果你的父王还活着,只要他能认错,我也不会杀他,我相信他也应该知道自己错了。总之,你今天的说的话让他的在天之灵听到,他也会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愧疚,为你感到欣慰的。” 年轻人说道:“多谢王后娘娘。” 说着,他又给王后磕了三个头。王后说道:“莫儿,扶他起来,给他看坐。” 太子应声上前,走到年轻人身边,轻轻地搀扶起他。王后说道:“孩子,记住本宫的话,有罪的是你的父王,与你无关。你已经代你父王认罪,本宫接受了。对于你和你们部落的处置,我稍后会发落,现在,你先退下。” 年轻人感激地再次说道:“我代我家父多谢王后娘娘的宽容与仁慈。”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此时,王后忽然微微皱眉,说道:“眼下还有一个故人,本宫甚为牵挂,他还没有和本宫打招呼呢,本宫既不闻其声,也不闻其动啊。” 话音刚落,一旁便响起了响尾蛇的骂声:“畜生!王后娘娘在说你呢,还不快给王后娘娘跪下请罪!” 响尾蛇刚骂完,大虎王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先朝响尾蛇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嘴里骂着:“呸!二弟说你是一条狗,那还真是便宜了你,你玷污了狗的名声。在草原上,牧民养狗,是因为狗最忠义,最忠诚。可你呢?你不配做狗,你只能算是一条白眼狼,一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响尾蛇说道:“你,你凭什么说我是白眼狼?” 这是二狼王说道:“凭什么?难道你忘了。你忘了,可是我没有忘。想当初,你娘带着你流落到了大虎王的草原,你们都快要饿死,冻死?是谁收留了你们?是我大哥大虎王!他不仅收留了你们娘俩儿,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穿,给你们帐篷和牛羊。后来,我大哥看你还有些聪明劲,还供你读书,你长大后,大哥信任你,提拔你做了管家和军师。别人背叛大哥,我无话可说,还能忍受,可唯独你,你却出卖大哥,卖主求荣,哼,我要是有把刀,非活了剐你不可。你这样的人不死,天理不容。” 响尾蛇冷笑一声,说道:“呸,二狼王,这是我和大虎王之间的恩怨,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送你一句话,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二狼王瞪着响尾蛇,恨恨地说道:“你,你,你气煞我也。” 说着,他转身面向王后,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本王有一件事相求,不置可否?” 王后说道:“二狼王有话请说。” 二狼王说道:“若是王后娘娘答应我亲手杀了这畜牲,本王我,我,不,小王我愿意向王后娘娘请罪,结束您的一切责罚。” 王后还未说话,响尾蛇也连忙上前说道:“王后娘娘,您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小的早先是明珠暗投,走错了路,如今,小的已经幡然悔悟,也是当机立断,弃暗投明,小的甘愿为王后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时,大虎王哈哈笑道:“畜牲,当初你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如今,你又在王后娘娘眼前卖弄一番?我想我大虎王糊涂,可是王后娘娘不糊涂,她断不会重蹈我的覆辙。” 二狼王说道:“大哥,休与他啰嗦,我要掐死他。” 说着,二狼王就要朝响尾蛇扑过去,但刚走了一步,背部伤口处便传来一阵剧痛,他龇牙咧嘴,哎哟了一声。 大虎王说道:“二弟,你身上有伤,休要气恼。这畜牲说的没有错,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这事还是我来了解。” 说完,他又冲着响尾蛇说道:“难道你不为自己行为感到羞耻吗?” 响尾蛇说道:“哼,羞耻?我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羞耻二字。当初,你对我和我娘是好,那也是因为我娘帮了你们,提前给你们报信,你们才没有被土匪偷袭,保全了部落,土地和牛羊。后来,你给我们吃,给我们吃穿,可我也在忠心辅佐大王不是。那时你没做坏事,没有和楚国为敌,我作为臣子,自然是要尽自己的本分,辅佐你治理好部落。可是你呢?竟然屡次举兵造反,与楚国为敌,这可是死罪啊!我响尾蛇不能跟着你一条路走到黑,我可不想陪着你一起去死。” 响尾蛇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还有,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我告诉你,大虎王,我这不是卖祖求荣,我当年是明珠暗投,如今要弃暗投明。如今王后娘娘都夸我是忠臣,是功臣,我何错之有?” 说完,他昂起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二狼王见了,说道:“大哥,他,他好嚣张。” 大虎王苦笑着摆摆手,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二弟,什么都不说了,要怪就怪我当初瞎了眼,怎么就没有看出这是一条白眼狼。” 说罢,大虎王上前一步,对王后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本王有句话要说。说完了,你要是答应本王,至于本王我自己,王后娘娘要杀要剐,本王都心甘情愿。” 王后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大虎王啊,有话你就说吧,本宫听着呢。” 这时,响尾蛇在一旁插嘴道:“嘿,大虎王,你如今是罪人,是俘虏,见到王后,得小跪下磕头,然后才能说话,这点规矩,难道你也不懂?” 大虎王一听,眉头一挑,怒目圆睁瞪着响尾蛇,说道:“凭什么?她是王后,我也是王。王和王之间,哪有高低贵贱之分?当初王后见着本王,本王也没有让她下跪,如今凭什么让我给她下跪。” 响尾蛇恨恨地说道:“你,你,游牧枭雄,不过尔尔,孺子不可教也。” 王后笑道:“大虎王,你说的在理,本宫答应你不必下跪。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给本宫听听。” 大虎王指了指一旁的响尾蛇,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悔恨与愤怒。他说道:“王后娘娘,本王已经上了这条白眼狼的当,犯下了大错,本王悔不当初。但事已至此,本王也命该如此,无话可说。” “本王自知今日难逃一死 ,王后娘娘愿杀愿剐,本王认了,毫无怨言。但在我临死之前,有句话我想提醒王后娘娘。” 王后说道:“大虎王,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本宫只想让你走之前,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这样也就不后悔了。” 大虎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多谢王后娘娘,我要说的就是,您要小心这条白眼狼。当初,正是他鼓动我举兵反楚国,他还替我主动联合南边的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以及北边的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右边王,号称九家部落联军,与楚国开战。一切的战略和战术,也都是他给我出的。那次战斗,我记得,王后娘娘也陪着楚王出征。” “我们打败了,王后娘娘和楚王赢了。又是他,我的军师又给我出主意,让我学习越国的勾践,用美人计。他让我将自己的女儿献给楚王,以此求和。后来的事情,我想王后娘娘都知道了,就不用我多说了。” 王后说道:“大虎王,你还有些事没有告诉本宫,怎么,还要把秘密都带走?” 大虎王疑惑地看着王后,问道:“王后娘娘,本王不知道你问的是何事?” 王后说道:“还有,让你的女儿蛊惑楚王,离间骨肉,盗卖军粮,包括你们此次举兵造反,平添战端,这些事你也该有个交代吧?” 大虎王说道:“王后娘娘,这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吧。本王认罚不认罪。不过,我要说明一点的是,这一切都是响尾蛇给我出的主意。他让我给女儿写信,让她蛊惑楚王,利用楚王之手残害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另外倒卖你们的军粮,就是想搅乱你们的国家,让将士们离心离德,让百姓们流离失所,包括后来绑架王后和太子爷,五一不是响尾蛇的主意。” “王后娘娘,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本王还是那句话,认罚不认罪。本王死不足惜,但本王对王后娘娘只有唯一的一个请求,请王后娘娘务必答应?” 王后说道:“大虎王,你先说说你的要求,本宫也得考虑一下不是,你放心,本宫能成全的自然会成全你。” 大虎王拱手说道:“那本王先谢谢王后娘娘了。本王只希望在死之前,由我处死那条白眼狼。本王必须看着他先死,不然本王死不瞑目啊!” 王后说道:“这个好商量。我们先不谈你的军师,本宫最后只问你一句话,你果然不认罪吗?” 大虎王倔强地抬起头,毫不犹豫地说道:“王后娘娘,本王认罚不认罪。” 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依然平和:“好,你认罪也好,不认罪也好,当着其他几个王的面,我来说说你到底犯下了什么罪。俗话说,人做事,天在看,凡事也得有个说法,不能稀里糊涂地就这么过去了,该死的,让他死个明白,该活的,也好让他长个记性不是?” 然而,大虎王却固执地别过头去,说道:“我不听,我不听。” 这时,响尾蛇在一旁厉声呵斥道:“嘿,你好大的胆子!在这里,你竟敢顶撞王后娘娘。小心我割了你的耳朵!王后娘娘和你说话,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大虎王闻言,怒火中烧,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响尾蛇,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嘴里恨恨地说道:“你,你,白眼狼,我要杀了你……” 王后轻轻地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争执,然后用平静的声调说道:“好了,大虎王,不争了。今儿不管你愿意听还是不愿意听,本宫都要把话说清楚,让你死得明白。而且,本宫还要明确地告诉你,你必须得死,但本宫想让你死得明明白白,绝不做冤死鬼。” 接着王后顿了顿,开始细数大虎王的罪状:“你之罪一,两次无端挑起战争,将楚国和周边多个部落的将士与百姓置于战火之中,视他们的生命如草芥般。” “你罪之二,你口口声声说,学习越国勾践要用美人计,可是勾践用的是没有血缘的人家女儿,而你,却不顾父女之情,为了自身的安危,竟然献出自己的亲生女儿,试问天下还有像你这样的父亲吗?试想你对自己的女儿都如此狠心,视为草芥,那你对自己的将士和百姓的性命又会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估计连草芥都不如吧。” “你之罪三,你内外勾结,挑唆他人夫妻反目、父子成仇,更是盗卖军粮,勾结他国,图谋不轨,你这是荼毒天下更多的无辜生灵。你犯下的这三桩罪,任何一桩都足以让你死一次。如今三罪并罚,本宫决定立即将你处死,来人啊,将大虎王拉出去枭首示众。” 两个士兵应声上前,正要去拉大虎王,不料大虎王却突然放声大笑。王后说道:“怎么,你也怕了?” 大虎王笑道:“大虎王从来不怕,怕了就不是大虎王 了。死则死矣,本王绝不后悔。只是,唉,算了。” 王后闻言,微微皱眉,问道:“哦?看来,你还有未了之事?何事?不妨说来本宫听听。” 大虎王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响尾蛇,仿佛要将对方千刀万剐一般,吓得响尾蛇连连后退几步。响尾蛇连忙冲士兵说道:“快,王后娘娘命令你们快把他拉下去,斩首示众。” 士兵再次上前,但大虎王摆摆手,说道:“且慢。” 然后,他冲着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本王刚才已经说了,本王不怕死,我认罚,但本王希望王后娘娘能准许我亲手杀了自家的白眼狼,不然,我死也不甘心。” 响尾蛇见状,连忙上前辩解,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惶恐:“王后娘娘,您莫听大虎王胡说八道。他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以前我爷是被迫的,望王后娘娘明察。” 王后问道:“响尾蛇,你家大王说你是白眼狼,要清理门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响尾蛇说道:“王后娘娘,我之前曾多次劝过大虎王,不要与楚国为敌,可他却置若罔闻,一意孤行,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后来听说楚军大军压境,我又苦口婆心地劝他投降,但他仍然固执己见,拒不听从,我还是没有办法。” 王后说道:“所以你才不得不将你家大虎王绑了,亲自献给楚军,以求将功折罪,是吗?” 响尾蛇听到这里,忙点头道:“正是,正是,王后娘娘英明。我求王后娘娘速速将大虎王,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立即明正典刑,以正国法,好安民心。” 这时二狼王说道:“王后娘娘,我愿意陪我大哥一起去死,但我也是和大哥一样的请求,让我大哥亲手杀了这条白眼狼,不然,他会死不瞑目的。” 响尾蛇说道:“二狼王,你,你好狠的心,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告诉你,王后娘娘先杀了大虎王,再来砍你的头,你跑不了。” 王后摆摆手,说道:“好了,都不争了。大虎王,二狼王,你们听好了,本宫最后有话要说。” 大虎王与二狼王异口同声地说道:“王后娘娘请说。” 王后说道:“你们的请求,本宫准了。先将大虎王斩首示众,二狼王,本宫另有发落。” 大虎王说道:“多谢王后娘娘。” 王后说道:“响尾蛇,你也给我听好了。你也看到了,你不死,你家大虎王心有不甘。虽然你最后投降楚军,立了大功。但为了楚国与周边部落永远和睦相处下去,你还得再为本宫做些事情,那就是借你的人头一用。放心,本宫会把你的功劳记在功劳簿上,年年今日,本宫会让人给你祭奠。” 响尾蛇一听,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他浑身颤抖着,哀求道:“王后,求您大发慈悲,放过小的吧。小的什么奖赏也不要了,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回去放牛放马,过百姓的平凡的日子,我都心甘情愿啊。” 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唉,响尾蛇啊,你也知道,这人世间的一些事儿啊,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本宫。人生的一些关键路口,一旦走错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你和大虎王,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了。” (未完待续) 第34章 虎王伏法 (续接上回) 王后继续说道: “响尾蛇,你也别怪本宫心狠,毕竟有些事,一旦做过了头,便再也无法回头。就说前几天吧,是谁咄咄逼人,步步紧逼,妄图取本宫和太子的性命?又是谁趾高气扬地宣称,大虎王要成为楚国的新楚王,而自己要做楚国的新相国?又是谁一次次地将本宫逼入绝境?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幸好,本宫自有上天保佑,大难不死。况且,本宫给了你不止一次悬崖勒马的机会,可你却屡次视若罔闻,充耳不闻。响尾蛇,你听好了,本宫也想饶你一命,但你作孽太多,尤其像你这样的人,活着终究是楚国和所有人的祸害。我可以饶你,可我无法违拗大家的心愿,他们都不愿意看着你活,所以你安心地去罢。放心,你死后,你的所作所为不会连累你的家人,我会安排人照顾好他们。你去吧。” 响尾蛇听罢,脸色苍白,他跪在王后跟前,不断地磕头,嘴里哀求道:“王后娘娘,王后娘娘!小的不想死,不想死啊,求王后娘娘饶了我一命吧。” 王后却冷冷地吩咐道:“莫儿啊,把你的剑给我。” 太子上前,将手中的剑放在了王后的手里。王后接过剑,说道:“大虎王何在?本宫把剑给你,你自己动手清理门户,了结你们之间的恩怨。” 大虎王正要上前接剑,太子忽然闪了出来,横在了大虎王与王后中间,嘴里说道:“慢,母后,孩儿还有话要说。” 王后说道:“哦,莫儿有话只管说来,母后听着呢。” 太子莫说道:“母后,响尾蛇虽然有罪,可是他,他最后还是弃暗投明,帮我们抓了大虎王和二狼王,也算是立了大功啊,若是杀了他,恐怕会冷却一部分人的心。望母后明察。” 王后听罢,笑了,对太子说道:“莫儿,你的仁慈之心,母后既非常高兴,也非常担忧。” 太子问道:“母后这句话,孩儿有些不理解。” 王后说道:“莫儿啊,仁慈和宽厚固然是人的美德,但这种美德如果把握不好,也是一把双刃剑,既可能成全你,也可能毁灭你,你明白吗?” 太子说道:“母后,孩儿恐怕还是不明白,望母后明言。” 王后说道:“你还年轻,世间的事还需要经历。说简单一点吧,你是太子,对待自己的百姓,你可以仁慈与宽厚。对付拿着刀的敌人,你就不可以仁慈与宽厚,除非他们放下刀,真心悔过。但是有两种人,你永远不能对他们仁慈与宽厚,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太子莫说道:“望母后教孩儿。” 王后说道:“第一种人,就是失败了也不认罪的人,这种人,你就成全他们。还有一种人,就是你打心眼里瞧不起的人。莫儿,你告诉母后,你未来将要治理整个国家,就像一位将军管理一支军队一样,你告诉母后,你那时最痛恨的是什么人?” 太子想了想,坚定地回答道:“母后,孩儿最痛恨的是叛徒,那些背叛我们的人。” 王后点点头,又摇摇头。太子疑惑地问道:“怎么,母后,孩儿说错了吗?” 王后笑道:“你说对了一半,但还有一半没有说出来。” 太子莫问道:“是哪一半?” 王后说道:“背叛者有两种,一种是背叛我们的人,第二种是背叛了敌人的人。背叛了我们的人,敌人打内心里也瞧不起,同样,背叛了敌人的人,我们也不能用。他们今天可以背叛他们的主人,未来也就会背叛我们,明白了吗,莫儿?” 太子说道:“我对母后说的话表示赞同,就像响尾蛇的所作所为一样,他在关键时刻,不是想着和主人休戚与共,而是想着如何自保,甚至出卖自己的主人,连自己的主子都敢背叛。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王后点点头,说道:“我们如果留下响尾蛇,岂不是给楚国又埋下了未来的祸根?更糟糕的是,这会向百姓和将士们传达一个错误的信号,那就是背叛主人、卖主求荣的行为是被允许的。莫儿,你说,这样的风气是好还是不好啊?” 太子恭敬地回答道:“当然不好,孩儿谨听母后教诲,定当铭记于心。” 王后吩咐道:“好了,莫尔,你让开,大虎王,本宫把剑交给你。” 太子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母后,还是孩儿来给剑吧。” 王后笑了,说道:“莫儿是担心大虎王拿剑会刺杀本宫,是吗?” 太子说道:“母后明鉴,孩儿确实有这样的担心。” 王后说道:“莫儿,大虎王不会拿剑刺杀母后的。大虎王造反固然有罪,但他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赢得起,也输不起。他今天虽然败在我们手下,但我还是敬佩他的为人。莫儿,让开。” 太子说道:“是,母后,孩儿遵命。” 说完,太子莫果然退回到王后身后站定。王后说道:“大虎王,接剑。” 大虎王深感王后的仗义,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然后恭敬地说道:“本王自继位以来,还未向任何人行过礼,今天听了王后的一番话,本王打内心里钦佩。说实话,若是早知道楚国有像您这样的王后,给我十个胆,我也不会造反的,但一切都为时已晚。总之,还是那句话,本王认罚不认罪。同时,本王也感谢王后对我的如此信任,成全本王最后的心愿。” 随后,大虎王从王后手里接过宝剑,然后退后两步,猛然转身,提着剑,大步走到响尾蛇的面前。 响尾蛇见状,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大虎王的脚下,不停地磕头,嘴里哀求道:“大王,大王,您别杀我啊,小的有罪,放过小的一命吧,小的家里上有老母,下有儿女,小的死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大虎王说道:“王后娘娘刚才不是说了吗,祸不连累家人,王后娘娘会妥善安置他们的。你就去死吧。” 响尾蛇还在一个劲地磕头哀求,但这丝毫不能打动大虎王。只见大虎王眼神一凛,手起剑落,一剑便刺穿了响尾蛇的胸口。响尾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啊”,便轰然倒在地上,顿时气绝身亡。 大虎王看着倒在地上的响尾蛇,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他就着响尾蛇的尸体,将宝剑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来到王后跟前,双手捧剑,嘴里说道:“本王归还王后娘娘宝剑。” 王后说道:“莫儿,接剑。” 太子莫连忙上前,也伸出双手,将自己的宝剑郑重地接过。 “多谢太子爷。”大虎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接着,他冲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本王的心愿已了,本王也遵守承诺,本王的头也就交给王后发落了。” 王后说道:“大虎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虎王愣了愣,开口说道:“王后娘娘既然问起,那本王就不客气了,本王最后还有两个心愿,第一,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过错,与我的族人和部落无关,请王后娘娘不要连累他们。” 王后轻声说道:“你放心吧,本宫以王后的名义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为难你的部落和族人,本宫希望边境双方永远和睦相处。” 大虎王说道:“本王的第二个心愿,就是,就是,就是等王后娘娘重返京城后,不要杀了我的女儿,就让她回到草原,做一个牧民,放牛放羊,终老一生,不知王后娘娘可否准许?” 王后说道:“她的命运因为你而被改变,但她的罪却是自己犯下的,每个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想,她做了些什么,你比我还清楚,我就不用多说了。决定她未来命运的,不是本宫,而是她自己。好吧,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为止吧,大虎王,你去吧。” 大虎王说道:“多谢王后娘娘。” 说罢,大虎王正要转身,忽然王后说道:“且慢,大虎王。” 大虎王停住脚步,回头看着王后,只听王后说道:“本宫还要告诉你,等你死后,本宫会借你的人头,在边境示众十日,然后会吩咐人将你的人头与尸身缝合,用上等的棺椁装殓,再派专人送回你的部落安葬。从此,再也无人会打扰你的安宁。你就放心地去吧。” 大虎王听罢,拱了拱手,诚挚地说道:“多谢王后娘娘如此相待。” 王后叹了一口气,吩咐道:“将大虎王带下去斩首。” 王后话音刚落 ,几名士兵迅速上前,将大虎王带了下去。过了不久,远处隐约传来一声炮响,紧接着,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禀报:“禀王后娘娘,大虎王已经被斩首。” 王后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我知道了。” 她稍作停顿,接着又吩咐道,“传我的话,令人持大虎王人头沿边境示众十日。然后妥善处理其首级和尸体,将它们缝合在一起,并购置上等的棺椁进行装殓。之后,择日将其送归部落。并且,传本宫命令,期间,任何人等皆不能侮辱大虎王人头与尸身,违令者军法处置。” 将军闻言,立刻起身回应道:“是,末将遵王后旨意,这就去传令。” 王后点点头,又开口说道:“二狼王、四熊王、五犬王,你们可都亲眼目睹了?” 众人齐声回应道:“我等皆已亲眼所见。” 王后说道:“那你们可知罪吗?” 四熊王和五犬王一听,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回应,但刚起身,便因为疼痛发出了“哎哟”的声音,王后笑了,轻轻地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都坐着说话吧,今天是特殊情况,你们有伤在身,就不必时时、处处行礼了。” 二人齐声回应道:“回王后娘娘,我们深知罪责,真心悔过,也甘愿接受王后娘娘的惩罚。” 王后说道:“你们造反,确实是有罪。但本宫也明白,你们一方面是受了大虎王的蛊惑,另一方面,你们心中也确实有委屈。大虎王的女儿倒卖军粮,导致我楚军没有足够的军粮,所以有些人就四处去劫掠,除了你们的土地和族人受到袭扰外,连楚国的百姓也遭了殃。你们对我们产生了仇恨,大虎王隐瞒了他女儿的所作所为,你们也偏听了他的一面之词,把所有的错都算在我们头上。如此,便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王后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当然,本宫作为王后,之前对这些事竟然也一无所知,因此本宫对此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该本宫承担的,本宫绝不会推卸。” 这时,五犬王忙说道:“王后娘娘,您不要过于自责,我们也有责任。” 四熊王说道:“是啊,王后娘娘,我们也不该偏听大虎王和响尾蛇的蛊惑,我们也有责任。” 王后摆摆手,说道:“本宫说的都是真心话。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本宫也决定做这事弥补自己的过错,功过相抵。所以本宫决定,第一,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并且即日起就放你们回去。第二,,本宫会派人立即与周围部落取得联系,包括你们在内,确保将楚军曾经占据你们的土地、子女和牛羊全部归还。” “第三,”王后补充道,“你们回去时,可以带走一部分粮食,以安顿部落人的生活。第四,今后,我们双方要和睦相处,互不相扰。如果你们遇到任何困难,比如灾年等需要帮助的情况,可以随时向我们求助,我们会竭尽全力提供帮助。” 最后,王后强调道:“总之,我们都渴望和平,不愿看到战争。让两边的百姓、牧民都能过上安宁的日子,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你们认为本宫这样的处理如何啊?当然,你们要是还有什么想法,也都说出来,本宫和你们商量着办,如何?” 四熊王闻言,连忙冲王后拱手说道:“小王多谢王后娘娘的大仁大义。” 五犬王也深情地说道:“王后娘娘,我们一定会记住这次深刻的教训,以及王后对我们宽大处理的恩德。在此,我们发誓,从此以后,定不与楚国为敌,双方定要和睦相处,共同守护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安宁。” 王后点点头,说道:“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本宫想委托给你们去办,如何?” 四熊王与五犬王忙回答道:“王后娘娘请说,我们定当照办。“ 王后娘娘说道:“本宫想委托你们护送三豹王的儿子安全返回部落,让他继承他父王的首领之位。同时,我会安排人用上等的棺椁装殓三豹王的尸体,也委托你们将他的棺椁一同运回他的部落,让他的灵魂得以安息。还有,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与关怀,本宫也给他的部落准备了一些粮食,以帮助牧民们度过难关,本宫也委托你们将粮食运去,并帮忙妥善安排好他们的生活。” (未完待续) 第35章 恩威并重 (续接上回) 四熊王和五犬王听后,齐声说道:“王后娘娘,您放心,我们定会护送三豹王的儿子安全回去。” 这时,三豹王的儿子也站起身,给王后躬身行礼道:“小民感谢王后的恩典。” 王后笑道:“回去后,就让几个大王叔叔,伯父辅佐你继位,以后你就不是小民了,而应该自称小王才是。” 王后的一席话说得众人都乐了。笑罢,王后又说道:“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的二狼王了。我该如何对你进行发落呢?” 二狼王忙说道:“刚才有幸目睹了王后处理事情的过程,您光明磊落,有责必究,有罚必施,有错必改。您的气度让本王心悦诚服,并由衷地佩服。至于本王,追随大虎王造反,的确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本王和我大哥一样,认罚不认罪,请王后也将本王枭首示众,以儆效尤,本王绝无怨言。” 二狼王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伤感,说道:“只是,本王有一个不情之请。请王后像处置大虎王一样,在本王死后,也让四熊王和五犬王将我的尸身运回我的部落,让我在家乡的土地上得以安息。这样,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二狼王啊,生啊,死啊,暂时先放在一边,大虎王,我尚且如此对他,更何况你不是此次反叛的主谋,我更不会为难你?现在,我只想和你说说,你到底错在哪里?让你活也要活得明白,死也要死得清楚,如何?” 二狼王拱拱手,说道:“愿听其详。” 王后说道:“你虽然不是此次叛乱的始作俑者,罪责不及大虎王那般深重,但你做为最积极的从犯,罪责也不轻。我就历数一下你的罪,好让你做到心里有数。在这次叛乱中,你二狼王出人最多,出牛羊,出马匹最多。你口口声声是为了支持大虎王,其实你有你的小算盘,你不就是想多分一点战利品吗?你的这点小心思,瞒得过大虎王,怎么瞒得过本宫呢?” 二狼王说道:“王后娘娘,本王……唉……” 王后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只是你没有想到,你们会失败得那么快,你知道,一旦被包围,你就会输得血本无归,于是你最拼命,到死还要负隅顽抗,导致我楚军大量伤亡。为此,你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本宫也该将你斩首,但念你为从犯,本宫可以考虑不治你的罪。不过,你得答应本宫的两个条件,就是不知道二狼王意下如何?” 二狼王说道:“王后娘娘,本王我,……” 四熊王说道:“二哥,我们错在先,王后娘娘对我们已经开了天恩,就不要再执拗了,就向王后娘娘认个错,低个头,保证以后不犯错就是了 。” 王后说道:“嗯,二狼王,听听,四熊王说的在理,人啊,不能一条道走到黑,错了,该回头的就回头。” 二狼王说道:“王后娘娘,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就是不知道你的条件,本王是否能够做到?” 王后听了,笑道:“这就对了嘛,有想法可以商量着来,别硬刚着,你放心,本宫不会为难你,本宫也是真心想和你们这些部落首领交个朋友,大家和睦相处,总比打来打去好吧。” 二狼王说道:“好,王后娘娘,小王知错了,不管你说什么条件,小王都答应。” 王后笑道:“二狼王啊,你还是称大王的好,好听,气派,在本宫面前别自称小王,那本宫第一个不答应。” 王后的一席话说得众人都乐了,笑罢,王后继续说道:“这第一个条件嘛,你得学着四熊王和五犬王一样,当着大家的面向本宫赔个不是,并且承诺以后不再侵犯我楚国。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便算是有了悔过之心。不知道二狼王是否愿意?” 五犬王这时插话道:“二哥,咱们犯了死罪,王后娘娘不杀我们,是给咱们开了天恩。快给王后娘娘赔个不是。” 二狼王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王后娘娘,本王想先给我大哥的在天之灵说句话,可以吗?” 王后说道:“当然可以,二狼王请自便。” 只见二狼王站起身,朝着草原的方向,吃力地躬身行礼,嘴里说道:“大哥,二弟本打算追随你去,在天上继续陪着你,可刚才听了王后娘娘的一些话,二弟我也幡然醒悟了,我想想,当初我们有点委屈,完全可以直接告诉王后娘娘,相信她一定会给我们主持公道,再说我们也没有少给楚国找麻烦,要说错,我们也有错。好了,大哥,我对不住你了,我决定暂时不去陪大哥了,放心,家里的事,王后娘娘也都做了安排,再说还有我和四弟,五弟呢。大哥,小弟不说了。” 说到这里,二郎王转身,面向王后,拱手行礼道:“王后娘娘,小王知错了,向王后娘娘赔罪,小王认罪,也认罚,毫无怨言。” 王后笑道:“ 二狼王啊,认罪就对了,认罚啊,就免了,本宫既往不咎,说到做到。“ 二狼王说道:“多谢王后娘娘,那你说的第二个条件呢?” 王后说道:“本宫想让你亲自去一趟邻国,把本宫的话转告他们:双方各自安守边境,以后不要再启战端,若再有侵扰,本宫绝不客气。二狼王,你若能完成这件事,也算是你将功折罪了,如何啊?” 二狼王说道:“小王遵王后令,一定将话带到。“ 王后说道 :“待你传完话后,本宫一样允许你回到自己的部落,继续管理你的子民。而且回去时,带一部分粮食回去,以安顿你部落子民们的生活,如何呀?” 二狼王迟疑地说道:“这,这,王后娘娘,小王惭愧,惭愧啊……” 五犬王在一旁焦急地催促道:“二哥,还犹豫什么,要是答应晚了,王后娘娘就把粮食分给我们了,你的子民冬天喝西北风啊,你还不快谢谢王后!” 四熊王笑道:“五弟,不能这样打趣咱们二哥。” 二狼王闻言,连忙冲他们二人说道:“王后娘娘尽管收回去,本王到时没有吃的就到你那里去吃,而且还不领你的情,而是多谢王后娘娘的恩情。” 二人的话把众人都说乐了。接着二狼王说道:“王后娘娘,小王这便出发,出使邻国。” 王后微笑着说道:“莫急,莫急,你刚受了伤,需要先好好调养几日。等伤势痊愈以后,再出发也不迟。” 话音刚落,便有小兵前来奏报:“报王后娘娘,军医奉旨已到了军营。” 王后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你们几位大王也先下去吧,好生调养伤口,切莫再添新伤。” 随后王后又吩咐士兵道:“你们好生照顾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不要再弄伤了他们。” 士兵们应声,搀扶着他们下去。待他们退下后,王后回头对将军道:“将军,你觉得本宫这样的安排是否妥当啊?” 将军笑道:“王后娘娘心怀仁厚,公正无私,以德化怨,以仁慈感化他们。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深刻记住这次教训,日后定不会再反,从此与我们和睦共处。” 王后转头又问太子道:“莫儿,你觉得呢?” 太子莫沉吟片刻,回答道:“儿臣起初以为,母后也和儿臣一样,对他们充满恨意。好不容易将他们抓获,按常理来说,都应该枭首示众,以儆效尤。然而,母后却选择了仁慈宽厚,以德报怨,这让儿臣深感意外。最初不明白,但再细细想来,母后如此做,必定是想用心感化他们,让他们真心归顺。儿臣也从母后这里,不仅学到了如何治国,更学到了如何以宽广的胸怀去包容与感化他人。” 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浮出一丝微笑,说道:“嗯,若你能从这件事中有所领悟,为娘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王后娘娘忽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还是本宫刚才对莫儿说的,仁慈与宽厚是双刃剑,不是任何时间对任何人都起作用的,要因时因地制宜。例如,大虎王和响尾蛇必须死,如果我们斩草不除根,必定会后患无穷,而且杀了这两个,起到震慑作用,杀一儆百。但我们不可能把周围部落的首领全都杀了,那就会适得其反,所以对于其他的首领,我们就要攻心为上。” 说到这里,王后问将军道:“将军,你看他们今天是真心归顺呢,还是假意归顺呢?” 将军说道:“末将认为,他们一半是真,一半是假,所谓半推半就吧。” 王后笑道:“将军此言不差啊。若不是将军把他们打疼了,若不是他们当了俘虏,若不是当众杀了大虎王和响尾蛇,他们不会认罪地。当然也不能一味地去攻伐,一味地去威慑,一味地去杀戮,所以攻心之前,需要有攻城的准备。当然,将军,莫儿,事情不是到了今天就高枕无忧了,他们这些人今天承诺永远不会再反,也只能听一半,信一半,他们回去了,我们也不能高枕无忧,而是必须保持高度地警惕,保持武力的威慑,才能保证他们不敢反,同时再施行相应的安抚,攻心战术也方起作用。将军,莫儿,本宫说的话,你们可要记住了。” 将军说道:“末将记住了王后娘娘的教诲,娘娘的意思就是武力为主,感化为辅,威慑为主,仁政为辅。” 太子说道:“母后的意思,孩儿也明白了,就是让他们既怕咱们,又服咱们。是吧,母后?” 王后笑道:“就是这个道理,具体的要根据情况具体实施。好了,他们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接下来咱们该谈谈咱们自己的事情了。将军,还有各路指挥和副官,本宫有些话也要对你们说说。” 众人闻听,连忙起身,站立在王后面前,恭敬地聆听王后的训示。 王后说道:“将军以及各路指挥、副官,你们此次身先士卒,带领将士进山平叛剿匪,不负众望,圆满完成了使命,将匪患彻底荡平。你们忠心耿耿,奋勇杀敌,为我楚国再立新功。在此,本宫甚是欣慰,为你们感到骄傲,本宫也代表楚国百姓,向你们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关于这次平叛,我们有许多教训要吸取,造成匪乱的部分原因,你们诸位也有责任,本宫也难辞其咎,而且本宫还要承担大部分责任,是本宫失察,没有照顾好你们的生活,你们守卫边境,要打仗,要训练,但你们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也要吃饭、也要穿衣,对你们之前的错误做法,本宫能够体谅,而且本宫也郑重承诺,既往不咎,诸位也不要有任何思想负担。不过,从今天起,从这次平叛战争起,我们要好好总结,加强军纪,当然我们也要想千方设百计保证将士们吃饱穿暖。” “关于教训和经验,本宫暂时先说这么多,下面再说说其他的。首先,这批军粮,本宫有如下的打算,本宫说着,诸位都记在心里。” 众人齐声道:“是,王后娘娘。” 王后说道:“首先,留下一部分军粮作为我们本军营将士的日常军粮使用,确保大家的伙食无忧。 “其次,将军立即安排人员通知周边的兵营前来领取军粮,以支援他们的粮食需求,以共同守护边疆的安宁。 “再者,通知周边的百姓前来领取粮食,帮助他们安定下来,安心劳作,不再受流离失所之苦,而且强化军纪,再也不允许发生抢掠百姓粮食的行为,若再有发生,本宫定当严惩不贷。” 众人齐声说道:“谨遵王后娘娘旨意。” 王后说道: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包金银首饰,这些首饰也将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赏赐给此次作战中有功的将士,抚恤那些阵亡和受伤的将士。” “第二部分,将军拿去,安排人将它们换取更多的粮食,为来年的军垦屯田储备足够的种子,确保明年有足够的粮食。” “至于第三部分,本宫打算留做储备,以备未来不时之需。” “最后,本宫要说的就是,从现在起,全军将士还要做好备战训练和军垦屯田的准备,既要打仗,也要种地,唯有如此,我楚国边境才能安宁。诸位可都记住了?” 众人再次齐声回应道:“王后娘娘,末将等定当遵旨。” 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关切地说道:“好啦,你们也连日辛苦,又听了本宫好一会的唠叨,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本宫也要回屋继续纺我的线了。” 众人道:“恭祝王后娘娘万寿安康,末将等告退。” 说完,众人领命,恭敬地行礼后退下。待众人退去后,太子来到王后身边,轻声说道:“母后,您还没有给孩儿分配任务呢。” 王后闻言,笑着说道:“放心,少不了你的,母后特意给你留了一个特别的任务。” 太子好奇地追问道:“哦?请母后明示。” 王后说道:“你去为母后制作一个神龛来。” 太子问道:“母后,您做神龛干嘛?” 王后说道:“莫儿,母后要神龛,是要将我们救命恩人——凤凰的羽毛给恭敬地供奉起来。这既是对凤凰羽毛的感激,也是对我们楚国的一份庇佑,明白吗?” 太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是,母后,儿臣明白,定当认真做好。母后,外面冷,您也该回屋歇息一会了。” 说着,太子便要搀扶着王后进屋休息。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军号声,瞬间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王后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紧急军号声,心中一惊,连忙吩咐道:“莫儿,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太子闻言,迅速举目远眺。只见远处风尘滚滚,军旗猎猎,有一支队伍正朝着附近军营的方向疾驰而来。 太子心中充满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忽见将军匆匆返回,神色凝重。将军来到王后跟前,躬身行礼,说道:“王后娘娘,末将有要事禀报。” 王后急切地问道:“将军,可是有什么紧急军务?” 将军神色凝重,回答道:“王后娘娘,刚才末将接到消息,说楚王派来了传旨官,正前往军营传旨,末将来请王后娘娘和太子去军营接旨。” 听闻此言,王后的心头猛地一沉,内心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便吩咐将军道:“走,我们去迎接传旨官。” (未完待续) 第36章 太子拜师 (续接上回) 在边境的军营里,楚王派传旨官前来传旨的消息已经迅速传开。先行官刘公公也已经提前赶到了军营,通知将校以上军官列队迎接传旨官,恭迎楚王诏令。 接到通知后,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摆好香案,点燃高香,然后又按照官级的高低,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军营的大门口,专等传旨官的到来。太子莫搀扶着王后站在队列的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将军以及各路指挥和副官。 然而,大家左等,传旨官未到,右等,传旨官还是未到。此时,天空突变,乌云渐渐聚拢,寒风也愈发刺骨,军营里的旗帜也被猎猎作响,人们也开始因为寒冷而身体有些发颤。 将军看了看前面的王后,见她依旧挺拔地站立在那里,像一座矗立的丰碑,但仔细看,发现王后和大家一样,也因为寒风刺骨而身体有些发颤。 将军很是过意不去,于是上前一步,走到王后的身边,轻声说道:“王后娘娘,外面的风太大,太寒,末将斗胆建议,王后娘娘不如先进入营帐内休息片刻,待传旨官到来时,我们再告诉您出来接旨也不迟。” 王后闻言,抬了抬头,说道:“将军,你带着大家进帐暖和一下,本宫再等等。” 将军犹豫了一下,他冲太子递了个眼色,太子会意,说道:“母后,外面确实太冷,孩儿也有些受不住,不如我扶您进帐去等。” 王后说道:“莫儿,你和大家先进去,本宫不怕,这点冷,本宫还能忍受。“ 太子笑道:“要说忍受,其实大家都能忍受,但莫儿只是担心,万一大家冻病了,谁来守边啊?再说,母后不进去,谁又好自己进去呢?母后这不是让大家为难吗?” 王后听太子这么一说,就笑了。她笑着问道:“是不是后面有人向你递眼色了?” 太子忙说道:“母后,没有,没有谁给孩儿递眼色,是孩儿自己这么想的。” 王后说道:“你们做得对,本宫冻着了,倒无所谓,可要是把将士们给冻着了,本宫的罪过可就发大了。你呀,应该早些提醒我的。” 说着,王后转身,冲众人说道:“将军,告诉大家,外面天气冷,大家也无需站在这里挨冻,都先进帐歇息片刻,取取暖,免得冻坏了身子。本宫和大家一起进帐。等传旨官到了,我们再一同出来接旨。” 众人应声道:“是,王后娘娘。” 于是,在王后的吩咐下,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寻找避寒之处。将军则亲自将王后与太子迎入自己的大帐之中,并准备了火炉让王后和太子取暖,自己则陪坐在一旁。 王后坐了一会,对将军吩咐道:“将军,你去将先行官唤来,就说本宫有话要问问他。另外,告诉他,本宫也想与他叙叙旧。” 将军领命,转身离去。待将军走后,王后转向太子,问道:“莫儿,你可知道来的先行官是何人?” 太子回答道:“回母后,孩儿刚才见过他,他不就是刘公公吗?他伺候您多年,去年您体恤他年纪大了,让他出宫养老。我们这次蒙难离开京城时,他还去送过我们,流着泪要陪我们一起来边境,您没有答应。不知父王这次怎么竟又将他召回,还让他担任先行官,陪传旨官前来传旨。只是这一路颠簸,山高水长,可够他受地。” 王后闻言,轻轻地叹息一声,说道:“是啊,他伺候为娘多年,为人正直,对为娘我也非常忠心,做事也能干,是我难得的帮手。当年为娘随你父王出征,几次遇到危险,都是他救了为娘的命。后来,他年纪大了,我不忍心让他再伺候,这才放他出宫养老去了。谁知这次,你父王竟然又让他离京来边境,担任先行官之职。” 太子说道:“母后,会不会是父王反悔了,特意提拔母后身边的人来这里,就是向母后示好,说不准,父王这次派传旨官就是让我们回京城地。” 王后笑道:“莫儿,你还年轻,许多事没有你想象地那般简单。看似是提拔重用刘公公,实则却是故意刁难他。唉,刘公公这把年纪,还要被他们如此驱使,这分明就不是你父王的本意,而是那个坏女人在借机向你母后示威呢!” 王后的话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愤慨。太子说道:“看来,我们还不能回去,还得在这里呆着。” 王后疑惑地问道:“怎么,你想回京城了?” 太子摇摇头,说道:“不,母后,孩儿目前还没有想回去。” 王后问道:“为什么?” 太子说道:“首先,母后在哪里,孩儿就在哪里,所以孩儿并不介意自己在哪里。其次,京城的那个女人势力还很强大,加之她仗着父王的宠幸,为所欲为,我们此时一旦回去,势必然会再次落入她的魔掌中,性命难保。但……” 说到这里,太子莫停住了。王后问道:“但是什么,尽管说给为娘听,或许为娘会给你拿主意。” 太子说道:“母后,孩儿的意思是说,孩儿想离开这里回京城,不是因为这里条件苦,京城条件好,而是孩儿不甘心让母后和孩儿一起受那个女人的摆布。孩儿想离开这里回京城找那个女人复仇,想帮着父王重振楚国,只是我们的力量还太单薄,目前还不能回去。 ” 王后笑道:“莫儿,你能这么想,母后非常高兴。当初离开京城,是为了尽快远离那个女人,避免她加害我们。但我们最终还是要回去,就像你说的,离开边境不是因为这里条件苦,京城条件好,而是我们,不,而是莫儿你,你必须回去承担你的责任。楚国不是那个女人的,楚国是你的,所以你必须把楚国从那个女人手里夺回来。你说的对,现在你还没有力量,所以你在这里还有一项重要的使命,那就是你还得潜心积蓄你的力量,等你有了足够的力量,你就可以回京城复仇,履行你做为太子的责任。” 太子莫说道:“可是母后,这里是边境,比不得京城,如果在京城,起码还有我的老师,就是子初先生,他会帮助我,给我出谋划策,告诉我如何积蓄自己的力量,如何进行反击?” 王后说道:“你的老师不在这里,但你放心,他的心是和你在一起的。等你回京城那天,他自然会到你身边。母后自然比不上你的老师子初先生,但现在先勉强做你的军师,多多少少帮帮你。” 太子笑道:“母后别自谦了,您的智慧堪比我的老师,您做我的军师绰绰有余。如果母后愿意,孩儿愿拜母后为我的军师,请母后受孩儿一拜。” 太子说着,给王后深施一礼。王后笑道:“不知孩儿此刻需要什么谋划?” 太子说道:“母后,孩儿就想知道如何积蓄力量,从哪里开始着手?” 王后说道:“莫儿,其实你已经开始在积蓄力量了。” 太子说道:“哦,孩儿不懂母后的意思。” 王后说道:“自从我们母子来到边境,你就已经着手开始了三个方面的积累。首先,你和将军,以及将士们一起摸打滚爬,一起训练,一起同甘共苦,尤其是经历了这次平叛战争,你和他们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情感,他们就是你的力量之一。” 太子问道:“那之二呢?” 王后说道:“之二,就是你的经历,你的所见所闻,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你在京城时书本上的知识,你更加懂了书本之外的世界,了解了民情,熟悉了人性,把握了人心,这些都为你未来成为一位优秀的楚王积累了难得的经验,这就是第二种力量。” 太子点点头,说道:“母后这么一说,孩儿似乎明白了更多,那第三呢?” 王后说道:“第三,就是你的身和心,你的目光和毅力和,你的仁慈和当机立断,你的宽厚与果敢,这些品质你都开始逐步拥有,并深刻地领会。这也是你成长过程中的重要力量。当然,这一切都才开始,你还有很多的东西要学,很多的事情要做,不要急于求成,但也不可以懈怠。” 太子说道:“母后认为当下孩儿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 王后说道:“莫儿,把你的剑给为娘。” 太子不解,但还是照做,将腰间的剑捧给王后。王后接过剑,轻轻地抽出剑,然后又轻轻地放进去,问道:“莫儿,你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会用你的剑指挥千军万马。” 太子问道:“母后的意思是让孩儿学会指挥军队?“ 王后点点头,说道:“这是一门你必须学会的课程。楚国内外忧困,外有许多游牧部落,和诸侯各国,他们虎视眈眈,内有各种反对势力,而这些都需要你手头有一支效忠你的军队,慢慢的扩充到两支,三支,……逐渐到你能掌控楚国为止。” 太子说道:“母后,这边境的军队能成为我的力量吗?” 王后说道:“我们现正在做的就是这件事,要不了多久,它就会真正成为你的力量。” 太子问道:“母后,孩儿还需要做什么?“ 王后说道:“莫儿,如今乱世,你需要做的是好好锤炼自己,韬光养晦,暗蓄锋芒,多多和将士们在一起,学其能,收其心,鼓其志,扬其威,最终让自己成为一名优秀的统帅。” 太子说道:“多谢母后指点,孩儿记住了。” 说话间,先行官刘公公在将军的陪同下进入大帐。刘公公一见王后与太子,顿时情绪激动,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后跟前,声音哽咽地喊道:“王后娘娘、太子爷,老臣日夜思念你们啊!” 言罢,泪水不禁滑落脸颊,刘公公轻声地呜咽起来。王后闻听,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她轻声劝慰道:“刘公公,别哭了,快些起来说话吧,莫儿,快去搀扶刘公公起来。” 刘公公闻言,赶忙擦干眼泪,在太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然后在一旁坐下。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老臣年纪大了,刚才一见到您和太子爷,就控制不住自己,让王后娘娘见笑了。” 王后笑道:“这是刘公公对我们母子牵挂,本宫怎么会见笑呢?” 刘公公说道:“听将军说,王后娘娘要见老臣,不知有何事?” 王后说道:“刘公公,此次你随传旨官前来军营传旨,可我们等了好一会,怎么还不见传旨官?你不是告诉本宫,说那传旨官已经到了吗?为何却迟迟不来传旨?他让众人在此久等,究竟是何缘故?” 刘公公听王后问起,正欲开口回答,却瞥见身边的将军,又有些迟疑。他支吾道:“王后娘娘,老臣我……我……” 太子这时在王后耳边低语一番,王后听罢,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刘公公,本宫与太子来到边境,多蒙将军照顾,将军是自己人,有什么重要事情,将军都直接禀报本宫,本宫有什么话也都不瞒着将军,所以刘公公,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无需有所顾忌。” 刘公公闻言,这说道:“是,回王后娘娘刚才的问话。这传旨官,您知道他是谁吗?” 王后摇摇头,刘公公继续说道:“他是是王妃的人。” 王后轻轻点头,说道:“我早已料到,只是不知他姓甚名谁,又有何来历?” 刘公公说道:“此人姓柳,原先王妃身边有个公公,可是去年出京后,就没有再回去。据说是得罪了他的主子,就莫名其妙地死在外面,于是这姓柳的便顶老公公的缺,成为了王妃身边的人,深得那女人的信任。那柳公公此次姗姗来迟,实则是耍威风,要故意气王后娘娘您呢。” 一旁的太子听了,怒火中烧,恨恨地说道:“哼,他竟敢在母后面前如此耍威风,我这就去教训教训他!” 说完,便要起身离去。王后听闻,连忙喊住了他:“莫儿,你给本宫站住,回来!” 太子闻言,连忙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王后,眼中满是愤慨。王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刚才怎么个和你说的?怎么一会就忘记了?” 太子说道:“母后说过,孩儿未来要承担大任,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对孩儿的磨练。” 王后说道:“是啊,你怎么能因为这点委屈就抱怨、发火,甚至要杀人,如此心胸,如此不沉稳,未来如何能成大事?” 一旁的刘公公见状,也开口说道:“太子爷,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等太子回话,王后便说道:“刘公公,你是看着太子打小长大的,有啥只管说,你这点老面子,还是应该有的。” 太子也连忙拱手说道:“刘公公,您有话请讲。” 刘公公先叹了一口气,这才感慨地说道:“太子爷,刚才王后娘娘说的极是。老臣伺候王后娘娘多年,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也数不胜数。王后娘娘经历的那些事,随便挑出哪一件事来,都比这事要大得多,更别说王后娘娘承受过的委屈了,用大海来装,也不一定装得下呢?可是王后娘娘能装,能忍。有时候啊,老臣看着都心疼,还劝王后娘娘,怎么着也得出出气,别总是把委屈憋在心里,憋坏了自己。可王后娘娘却总是那般从容淡定,还反过来劝我,莫着急,这世间凡事,总会有讲理的时候。不是不讲,只是还不到时候。等到了时候,该报的,一切都会报的。” 说到这里,刘公公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所以太子爷,此时京城的那个女人有楚王宠着,气头正盛,这柳公公又仗着是她的人,在外面为所欲为,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包括王后和太子爷,他更是要摆足了架子,耍够了威风胡。按理呢,那女人喊老臣来做什么先行官,看似抬举我,实际上是埋汰我。我先是很生气,本不想来,但我为什么还是来了呢?一来,我确实是想念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也想借这个机会出来看看。二来,我总记得王后娘娘的叮嘱,遇事先不着急,别生气,要学会沉下心,慢慢应付着。这俗话说得好,上天要让一个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哼,所以呀,我想通了,也就来了,我心想,等着吧,有一天,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会东山再起,重整旗鼓,我呀,干脆趁这个机会出京城,去投奔娘娘和太子爷。于是,我不仅高兴地答应了,而且一路上还小心伺候着那柳公公,老臣我心里头啊,一点憋屈也没有,一路笑着到了这里,这不,就真地见到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看着您们好好的,老臣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王后听罢,笑着点点头,说道:“刘公公,你说得好啊,你说的在情在理,也都是实话,这对太子爷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教诲呢。太子还小,刘公公以后要像当年辅佐本宫一样多多帮助他莫儿,如何啊?”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老臣刚才只是倚老卖老,瞎说了几句,娘娘不责怪,就已经是开天恩了,老臣哪里敢去教导太子爷呢?” 王后笑道:“刘公公,你呀,就别谦虚了,莫儿?” 太子听王后喊他,忙应声道:“母后,孩儿在此。” 王后说道:“莫儿,还不快谢过刘公公?” (未完待续) 第37章 将军效忠 (续接上回) 太子莫闻言,忙恭敬地冲刘公公深施一礼,真诚地说道:“多谢刘公公的教导,您的话,莫儿都将铭记于心里。” 王后笑着说道:“刚才莫儿还在跟本宫说,要拜师呢, 这不刘公公就来了,莫儿,还不赶紧可拜刘公公为师。” 太子莫连忙行礼,嘴里说道:“弟子拜刘公公为师。” 刘公公连忙摆摆手,说道:“使不得,使不得,王后娘娘,太子爷的老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可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子初先生,爷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给太子爷做老师。老臣哪敢做,也不配做太子爷的老师啊,王后娘娘这是折煞老臣了。” 王后笑着说道:“刘公公莫妄自菲薄自己。子初先生有些会的,刘公公不一定会,但你有些会的,子初先生也不一定会,你们只是各自擅长的偏重不同,这人啊,各有其长,各有所短。莫儿还需要学习和掌握许多东西,学问,为人处世,这些远非一个子初先生能够做到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刘公公当得莫儿的老师,包括将军在内,都可以当太子的老师,将军那里我已经委托了。所以刘公公啊,你莫要再推辞,再说有你们在太子身边影响他,帮助他,本宫也就放心许多。” 刘公公听王后如此说,这才拱手说道:“那老臣就愧领了。老臣伺候过王后,如今又做了太子爷的老师,有这等的风光让老臣这辈子都值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老臣呢,老了老了,还混了个太子爷的先生当当。” 刘公公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笑罢,刘公公说道:“既然王后娘娘都委托了,那老臣再斗胆倚老卖老一次,给太子爷讲个在王后娘娘身上发生的故事,也算是给太子爷讲一次课,不知太子爷意下如何啊?” 太子莫拱手行礼,说道:“刘公公请讲。” 刘公公说道:“那是好多年的事了,当时王后陪楚王出征,征伐大虎王,那次老臣也跟着。楚王带兵走在前头,王后在后面负责压阵,顺便督促粮草。本来一切都还顺利,不料大虎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援军,一下子把楚王和王后娘娘的人马隔断了,王后娘娘身边人不多,而且大都还是一些老兵,战斗力根本打不过对方精锐的骑兵,楚王想回援也不是一时半时的事,远水解不了近渴。老臣当时看着都着急,恨不得也拿刀保护娘娘杀出重围。可是王后说,不行,仅仅自己突围还可以,但楚王没有粮草怎么办,大军怎么办?” 太子问道:“那后来怎么突围地?”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当时想的不仅仅是突围,娘娘也想着如何打败对方?” 太子说道:“可是母后身边没有人马,如何打败对方?”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认为硬拼肯定不行,于是就想到智取。娘娘在观察了当时所处的地形后,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有一条河流,于是决定让人堵住上流,然后派人去迎战敌人,只能败不能胜,我们的人节节后退,敌人就紧紧追随,就这样把敌人引诱到河流下游处,王后娘娘在高处看着呢,觉得差不多了,就一声令下,上游放水,将敌人冲得七零八落。敌人被淹死者十之有六。王后娘娘看着火候到了,又带着我们这些老兵冲下山,又把敌人杀了十之有二,等楚王带兵赶到时,我们已经大获全胜,不仅保存了自己的粮草,而且还缴获敌人的武器和粮草无数。大虎王听到这消息,也就乖乖地投降了。瞧,太子爷,人啊,不能心浮气躁,尤其是危急时刻,更要保持冷静,静能生慧,静能生智。” 太子听罢,再次躬身行礼道:“多谢刘公公教诲,听了母后的故事,我也有许多感触,我保证,以后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会努力保持冷静,绝不再轻率鲁莽。” 王后说道:“莫儿,你能这么想,为娘非常欣慰。” 说到这里,王后又冲刘公公问道:“ 对了,刘公公,你从京城来,把外面的形势说给本宫和太子听听。” 刘公公听了王后的吩咐,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老臣此番前来,实则还怀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想亲口要告诉王后娘娘与太子爷,无论未来的路途多么崎岖,为了楚国,为了楚国的百姓,您们都要坚持下去啊。一路上,所见的那些百姓,他们无不心中都牵挂着您们,念着您们的好,盼着您们早些回到京城。” 王后问道: “大家对楚王有什么评论吗?”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老臣不敢妄加评论?” 王后笑道:“这里都是自己人,只管说,将军百姓们怎么说的,包括你刘公公个人的想法,都可以告诉本宫,本宫不会责怪你的。” 刘公公说道:“那老臣就斗胆说了。大家都私下议论说,楚王老了,加上身边多了个坏女人,所以变得昏庸了。大家也担心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都为您们日夜祈祷,希望您们平安无事。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就是我们楚国的希望啊。所以老臣也想提醒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目前正是那个女人势头正旺的时候,咱们日后行事,需得更加谨慎小心,暂时不可贸然与那个女人硬碰硬,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当下重点就是韬光养晦,暗蓄力量。” “只要咱们能够熬过这段艰难的时光,学会在逆境中保护自己,相信未来定会有拨云见日之时,而那时就是太子爷羽翼丰满之时。所以,太子爷啊,当下一定要学会忍。老臣常记得,王后娘娘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老臣也斗胆把娘娘这句话送给太子爷。” 太子感激地冲刘公公点点头,回应道:“刘公公的这番苦心,我一定铭记于心。刘公公的每一句叮嘱,也都是对我与母后的深深关怀与殷切期望。我定会将这些话牢牢记住,时刻提醒自己,不负您,也不负母后所望。” 王后说道:“刘公公说的,也正是本宫所想的。刘公公没事的时候,就常和太子爷多说说,耳濡目染多了,他就进步了。” 刘公公说道:“是,王后娘娘。” 这时,一旁的将军插话道:“刘公公, 楚王这次派人来传旨,末将本不该妄加猜测,可是末将心里总悬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所以想斗胆问问刘公公,可否知道是什么内容吗?” 太子说道:“刘公公,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呢?” 刘公公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说道:“这,老臣确实不知道楚王的旨意具体是什么内容?一路过来的时候,我也曾试图从柳公公那里套出一些话来,可他呀,却像是吃了秤砣一般,铁了心,不肯透露半个字,守口如瓶,我也是无可奈何。” 将军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沉声问道:“刘公公,您觉得柳公公此次来传旨,会不会对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有什么不利的影响?” 刘公公轻轻地摇头,目光中也透露出一丝忧虑。沉默片刻后,刘公公忽然抬头看着将军,缓缓地说道:“将军,老臣也确实无法预知楚王旨意的具体内容,也不敢确定是否会危及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既然将军提出了这样的担忧,那老臣也斗胆向将军提出一个假设如何?” 将军说道:“刘公公有话请直说,末将定当以实相告。” 刘公公说道:“将军,老臣只是假设一下,如果柳公公此次来传旨,真地会危及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将军您到时会如何应对,有没有具体应对的方案呢?” 王后说道:“刘公公,你呀,就不要为难将军了。楚王是君,将军是臣,将军怎么可以妄自揣测楚王的心思呢?再说,本宫和太子爷的生死在天,岂是人力所能影响地?” 刘公公拱手说道:“王娘娘说的是,老臣只是有些担心而已。老臣相信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定有上天保佑,但做些防范还是有必要的。” 将军这时,上前一步,对王后说道:“ 王后娘娘,太子爷,刘公公,末将在这里对上天发誓,定当竭尽全力保护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周全。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末将都会誓死守护,绝不让您们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丝毫的伤害。虽然楚王为军,末将是臣,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再说,楚王的本心定不会加害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有心者必然是那个女人,她不是末将的君,所以末将也没有必要和她讲什么君臣名分,所以请王后娘娘,太子爷,刘公公放心,有末将在,就没有人敢在这里打您们的主意。” 刘公公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郑重地说道: “好,有将军这句话,老臣也就放心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有您这样的忠臣虎将守护,实乃楚国之幸啊。” 说着,刘公公对着将军也深深地鞠了一躬,眼中满是诚挚与感激。 将军连忙上前扶起刘公公,语气中充满了谦逊与尊重:“刘公公,您的礼,末将实在受不起呀。王后娘娘平时和末将说话时,不止一次提到刘公公,对您的忠心耿耿和大勇大谋赞赏有加,末将听了,心里对您只有敬佩与感激。末将别的不说,只会以自己的生死来保卫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刘公公笑道:“将军,您可别这么说。您受的起老臣这一拜。这不仅仅是老臣个人的感激,更是代表楚国百姓对您深深的敬意。您保护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就等于保护了咱们整个楚国呀。您的这份大智大勇,咱们楚国人永远都将铭记于心,不会忘记。” 将军说道:“刘公公,您的心意末将心领了。其实,末将的心和您的心一样,与楚国百姓的心也是一样,咱们都是为了楚国的未来。只要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安全,咱们楚国就还有希望。” 这时,王后说道:“听了你们的话,本宫就非常放心了。不过本宫也想说几句,你们啊,暂时不用太过担心。他们目前还不会对本宫和太子采取什么不利的行动。毕竟,这里距离京城遥远,他们想要加害于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除非他们将我们召回到京城去,但依本宫看来,此时此刻他们还没有这样的打算。” 刘公公好奇地问道:“王后娘娘为何这么肯定?” 王后说道:“那个女人先是把我们母子赶出京城,自然也就对她构不成威胁。接下来,她的重要任务是要在王宫,在京城,乃至在全国形成她的权力网络,建立她的权威,这些都需要时间,她现在还顾不上我们母子俩。所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等她一旦掌控了全国后,那时才是我们母子俩最危险的时候。” 将军说道:“可是,王后娘娘,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王后说道:“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您分析地有道理,可是末将认为,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如果等那个女人掌控了楚国后,想反击也就来不及了,楚国会毁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王后点点头,说道:“那依将军来看,我们应该如何?”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依末将来看,我们应该积极准备反击的力量。” 太子这时插话道:“将军,力量从何而来?” 将军说道:“太子爷,末将以及边境的将士就是最开始的力量。” 忽然,将军跪在王后和太子脚边,嘴里说道:“末将以及边境全体将士将誓死效忠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王后说道:“莫儿,快搀扶起将军。” 太子莫忙上前,搀扶起将军。王后说道:“多谢将军,多谢边境全体将士,你们的忠心,本宫和太子爷知道了。以后,你和将士们也多多辅佐太子爷,让他向将士们多学习,也好尽快成长。莫儿,还不快向将军行礼。” 太子上前,对将军深施一礼。将军也赶紧回礼,说道:“末将承受不起。” 王后笑道:“将军受得起。太子爷有你们这些忠勇将士的辅佐,本宫也就放心了。”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请您放心。末将早已在暗中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柳公公传达的旨意对王后娘娘并无不利之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若是其中暗藏玄机,对王后娘娘和太子有所不利,末将定会秉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原则,定会采取行动,明遵暗违。” 王后问道:“将军,本宫知道你的忠心,可是其他将士们也会这么想吗?” 将军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这不仅仅是末将个人的心愿,更是全军将士们的心愿啊。末将已经与全军将士达成了共识,我们都会誓死保护王后娘娘和太子的安全。在这里,您们是绝对安全的,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您们。”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将军,有你和众将士们在,本宫真地非常放心。你们是楚国的基石,是本宫和太子最坚实的后盾。不过,今天话既然说到这里了,本宫也有几句话,想当面给你和刘公公做个交代。” 将军和刘公公闻言,连忙恭敬地拱手行礼,齐声说道:“王后娘娘,请您吩咐。我们定当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后点了点头,说道:“莫儿,来,到母后身边来,把你的手给母后。” 太子莫连忙上前,握住了王后的手,说道:“母后,孩儿在此,请母后教诲。” 王后拍了拍太子爷的手,缓缓地说道:“刘公公,将军,谢谢你们对本宫和太子我们母子俩的一片赤胆忠心,本宫心领了。不过,本宫今天也希望你们能明白,你们的太子爷比本宫更重要。” 太子闻言,忙说道:“母后,您……?” 王后说道:“莫儿,让为娘把话说完。” 太子不再说话,王后继续说道:“你们记住,以后一旦遇到任何危险,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太子,而不是本宫。太子是楚国的未来,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本宫虽然也重要,但与太子的安危相比,与整个楚国的安危相比,本宫的个人安危又算得了什么呢?所以,请你们务必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优先保护太子的安全。” (未完待续) 第38章 国事沧桑 (续接上回) 刘公公和将军听了王后的话,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将军连忙说道:“王后娘娘,您何出此言?保护您和太子的安全,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在我们心中,您和太子的安危同样重要,我们绝不会偏废其一。请您放心,未来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会竭尽全力,确保您和太子爷的平安。” 刘公公也跟着说道:“是啊,楚国不能没有太子爷,同样也不能没有王后娘娘啊。” 王后说道:“你们的情意本宫心领了。其实这番话,我之前已与太子爷说过。今日你们也都在,有些话,我便再重申一遍,望你们都能铭记于心,做到心中有数。” “我,一个年迈的瞎老太婆子,对于楚国,已经没有什么作用。而太子莫儿不同,他是未来的新楚王,也是楚国未来的希望。” “因此,我要你们牢牢记住,在危难时刻,首要保护的是太子的安全。这不是出于个人的情感偏袒,也不是个人的意气用事,而是关乎楚国的未来与兴衰。你们,可都明白了本宫的用意吗?” 刘公公与将军听罢,对视一眼,彼此间心意相通,随即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齐声说道:“王后娘娘的话,我们定当谨记于心,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请王后娘娘放心,我们必会竭尽全力,守护太子殿下的安全,以不负娘娘所托。” 王后点点头,说道:“你们能这样说,本宫就放心了。对了,莫儿,怕传旨官过会就到了,趁刘公公还在这儿,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要问就抓紧时间问。” 太子莫说道:“是,母后。”接着,他转向刘公公,问道:“刘公公,自我与母后离开京城以来,不知京城中可有什么新的动向?还请刘公公细细道来,让我与母后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刘公公微微欠身,恭敬地回应道:“太子爷不问,老臣也正准备向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禀报京城的近况。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若真要说起来,恐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呐。” 王后说道:“刘公公,你就拣些主要的事情说说吧。其余不太重要的,待到日后有空闲时,再慢慢详谈也不迟。毕竟,传旨官可能随时会到何时会到,我们还得抓紧时间。” 刘公公应了声是,接着说道:“王后娘娘,别的不说,老臣就先说几件要紧的事吧。这一开口,就绕不开那个女人。自从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离开京城后,她就将朝堂中原本忠心耿耿、德高望重的一批老臣,大都打发回家养老去了。而那些年纪尚轻、正应为国效力的臣子,她也找各种借口罢免、降职,甚至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关入大牢。” “更有甚者,个别敢于仗义执言的大臣,竟也遭到了她的毒打,甚至还有一两个竟被她残忍地砍了头。如今的朝堂之上,哪里还有往日的清明与正直?到处充斥着那些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辈。朝堂已经被那人女人弄得乌烟瘴气。” “那个女人,她对那些谄媚之人极为重用,纵容他们胡作非为。而那些小人呢?也反过来竞相巴结她,投其所好。她若想要钱财、珠宝,他们便不择手段地四处搜刮,然后献给楚王和那个女人。如此一来,那个女人便反过来又给他们封官加爵。” “那些靠巴结新主子上任的官员,哪里体恤百姓辛苦,哪里把百姓放在心里?他们只知道贪污腐化,追求个人的享受与荣华富贵。对上阿谀奉承,谄媚逢迎,对下则欺压百姓,榨取民脂民膏。如今,国库早已空虚,百姓的生活也是每况愈下,苦不堪言啊。” 太子问道:“那军营里的将士们呢?他们的情况如何?” 刘公公摇摇头,说道:“除了保护楚王的御林军外,其他将士们也不好。军饷也被官员们层层剥削,不能按量发放,甚至也不能按时发放,将士们都很不满,于是,于是就……” 刘公公说到这里,停住了。太子莫连忙催问道:“于是就怎么样了?” 王后接话道:“还能怎么样?就去当土匪,抢老百姓的呗。” 太子问道:“是这样吗,刘公公?” 刘公公点点头,接着就是一声轻叹。太子莫此时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他进一步关切地追问道:“刘公公,你方才所言,原来如此,真地让人痛心疾首,那我的父王呢,难道他不担心吗?难道他一点也不知道吗?” 刘公公轻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无奈与忧虑,他缓缓说道:“我们的楚王,唉,他被那个女人完全蒙在鼓里,对于宫外的事情,他真地一无所知。不仅如此,他还听信那个女人的谗言,渐渐地变得好大喜功起来。那个女人不但在楚王耳边鼓吹楚王曾经的功绩与荣耀,还不断地挑拨我们与周边国家的关系,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 “在那个女人不断地蛊惑和煽动下。我们的楚王不再满足于现状,他开始渴望更多的征服与扩张,想要让楚国的疆域无限延伸。可楚王不知道的事,这将给楚国未来埋下未来的危机与灾难啊。” 太子说道:“ 刘公公能否再说详细一点?” 刘公公说道:“我们的楚王啊,已不再满足于往昔的和平与稳定,而是妄图以大国霸主的姿态傲视群雄。他时常以调解小国纠纷为借口,肆意插手他国内政,干涉别国事务。对于那些原本归顺于楚国的小国,他更是变着法子,以各种名目向他们索取钱财、物资、兵马、子女、牛羊等等,大家都不胜其烦。就这样,楚国的敌人越来越多,而朋友却越来越少……” 说到此处,刘公公的声音愈发低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担压着,难以喘息。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无奈与痛心。他是在为楚国的未来担忧,也为周边那些无辜受难的小国感到悲哀。 稍后他又接着说道:“而对于那些不愿屈从、敢于反抗的部落,楚王则更是毫不留情,直接派兵武力讨伐。这一系列行径,使楚国与周边国家的关系日益紧张,许多曾经的盟友如今都反目成仇,彼此间的信任与友好早已荡然无存。” “这些无休止的劳役与战争,像一把无形的巨钳,紧紧扼住了楚国的咽喉。打仗出兵,哪一样不需要大量的钱财作为支撑?而这些沉重的负担,最终也都转嫁到了将士和百姓们的头上。将士们浴血奋战,死后却连抚恤金都得不到保障,将士们家人的生活也因此陷入困顿。同时,百姓们为了支持这场无休止的战争,也背负着沉重的赋税,生活苦不堪言。” “唉,总之,如今的楚国,大概就是这副模样了。”刘公公说完,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呷了一口杯中的茶。 王后也轻叹一声,语气中也蕴含着深深的无奈与感慨,她缓缓说道:“天作孽,犹可违。但人若作孽,那便是自取灭亡,再也无法挽回了啊。” 一旁的太子莫听了,则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痛惜,他低声呢喃道:“父王啊,父王,您怎能如此糊涂呢?您和母后几十年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心血,难道就要这样付诸东流,化为乌有了吗?” 刘公公苦笑着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啊,说实话,我在京城的真地是看不下去了,就想早点离开那里,来找您和太子爷,如今终于见到了,我的心才觉得舒服些。” 将军问道:“刘公公,难道满朝的文武 就没有人去劝谏楚王吗?” 刘公公说道:“将军啊,说实话,有,但不多啊。如今朝堂上的官员大部分都是那个女人提拔起来的,他们自然和那个女人沆瀣一气。他们对楚王永远是赞美之词,让楚王每天自我感觉良好。有些大臣,例如太子爷的老师,子初先生,他就敢仗义执言,痛责时政,可是楚王哪里听地进去呢?至于老臣我,也想劝谏楚王啊,可我人微言轻,谁又能听我的呢?别说是劝楚王了,如今就连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其实啊,不光是老臣,就连那些曾经立过大功的文臣武将,他们以前想见楚王,非常容易,通报一声就可以了,可是如今想见上一面也是难于上青天。” 太子气愤地说道:“父王怎么可以这样?” 刘公公叹气道:“太子爷,这也不能全怪楚王,如今他身边的人几乎都换成了那个女人的人,外面有个风吹草动,消息首先报到女人那里,然后再由那个女人报给楚王,那个女人为了讨楚王高兴,自然只是报喜不报忧。那些想劝谏的人,刚奏上折子,就被那个女人拦截下来,楚王根本就不知道啊。” “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见到了王后娘娘和太子,老臣我真地是打心底里高兴。老臣我也不想再回京城了,就留下来伺候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这比在京城里呆着要强多了。至少,这心里头是舒坦的,不用再看、再听那些让人揪心的事儿。” 王后点点头,轻声说道:“刘公公,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我们母子俩能见到你,也一样地感到高兴。你的心情,本宫也能够理解。然而,即便如此,本宫认为你最好还是随传旨官一同回京城去。” 刘公公听罢,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怎么?王后娘娘,莫非您也嫌弃老臣年岁大了,不中用了吗?” 王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刘公公,你误会了。并非是本宫嫌你年老。从个人感情开始,本宫和太子爷何尝不希望你能留下来呢?但是本宫之所以让你回去,是有另外的打算和安排。” 刘公公闻言,心中一动,连忙恭敬地回应道:“哦?王后娘娘,您有何吩咐?请尽管告知老臣,咱家定当竭尽全力,即使现在让我粉身碎骨,老臣也愿意。” 王后笑了,说道:“本宫不要你的粉身碎骨,还要你好好活着,继续做莫儿的老师呢。” 说着,王后冲着太子莫的方向,轻声问道:“莫儿,为娘考考你,针对刘公公的安排,你能猜到母后此时心中的打算吗?” 太子莫沉思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说道:“母后,我猜测,您之所以想让刘公公回去,是为了在京城安插一根眼线。这样一来,京城中发生的事情,我们都能及时知道,不至于一无所知,成了聋子。这就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她说道:“嗯,莫儿,你说的很对。现在起,我们就要开始做复仇的准备,而要复仇,起码得知道对手在做什么,想什么,这样才能打败对手。刘公公,本宫的用意,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刘公公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他连忙恭敬地回应道:“王后娘娘,经您和太子爷这么一点拨,老臣现在完全明白了您的用心。请王后娘娘放心,老臣定当回去,像颗钉子一样,就钉在京城,随时关注他们的动向。” 王后笑道:“那就有劳刘公公了。” 刘公公说道:“老臣定当不辱使命,竭尽全力完成王后娘娘交代的任务。” 王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与感激:“刘公公,这次回去,你会面临诸多困难与危险,本宫只能委屈你了,你自己也得多多保重就是。” 刘公公闻言,连忙摆手,眼神里满是坚定与忠诚,他说道:“王后娘娘,您这说的是哪里话?能为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做事,是老臣的荣幸。老臣说过,为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老臣即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半步。不知王后娘娘还有什么叮嘱的?” 王后点点头,笑道:“刘公公啊,我相信你的能力。另外,除了你自己做一颗钉子外,还要多多拜访、联络和发动那些过去的老臣,他们可都是楚国的栋梁之材,曾为楚国立下过汗马功劳。你也要把他们变成本宫和太子爷的眼线,变成一颗颗扎进那个女人心脏的钉子。不过,你还要告诉他们,时机未到时,要学会保护自己,要稍安勿躁,保持冷静与理智。” “你告诉他们,就说本宫说了,他们都是难得的人才,不会让他们就这样被埋没。你让他们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保存实力。终有一天,太子爷一旦东山再起,就是他们出山辅佐太子爷,再立新功,重振楚国威名的时候。让他们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公公听罢,非常激动,坚定地回应道,语气中充满了决心与信心:“王后娘娘,您放心,您这么一说,老臣就全都明白了,该怎么去做,如何去做,老臣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将军说道:“对,刘公公在京城,末将在边境,我们里外团结,共渡难关,一心保卫王后娘娘,全力辅佐太子爷。” 王后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 “刘公公跟了本宫这么多年,你的办事能力与忠诚度,本宫向来都是放心得很。只是这次回去,你身上负有使命,所以定要处处小心行事,保全自己。至于将军这里,本宫和太子爷来这里并不久,和将军相处时间也不长,但将军的忠诚,勇敢和智慧,本宫非常满意。所以本宫也非常安心把太子爷交给你,本宫老了,也瞎了,无法对你承诺什么了,但我相信你会成为太子爷未来的肱骨大将,太子未来不会负将军的。” 太子忙上前一步,冲将军行礼,说道:“将军,一切就仰仗将军了。” 将军忙上前,回礼道:“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这折煞末将了,末将承受不起。末将之所以这么做,完全出于本人真心,出于对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敬仰,出于对楚国的深情。楚国不能再由那个坏女人祸害了,太子爷迟早要出山,重整旗鼓,重整山河,末将定当为太子爷做先锋。” 王后说道:“嗯,将军的心意,本宫和太子爷领了,大家就各自行动,积极准备。一旦时机成熟,你们就护送太子回京。” 刘公公和将军连忙说道:“是,臣等谨遵王后娘娘旨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小兵进帐来报:“王后娘娘、太子爷、将军,传旨官快到了,请速速出帐列队,准备接旨。” 王后闻言,神色从容,她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走,咱们出帐迎接圣旨。” (未完待续) 第39章 烽火阴谋 (续接上回) 军营大门外,众将士们已经重新整装列队完毕,静待着传旨官的到来。只见他们个个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整个军营弥漫着一种庄严而肃穆的气氛。在队列的最前面,依旧站着王后与太子,将军站立在旁边,眼睛也紧盯着前方。 不多时,远方的地平线上腾起一片烟尘,如同乌云般翻滚而来,遮蔽了天日。紧接着,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伴随着战马的嘶鸣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由远及近,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雷鸣,让人心头不禁生出一丝寒意。这滚滚而来的气势,沉重而压抑,似乎预示着来者不善,一场未知的风暴正悄无声息地逼近。 很快,一队人马在众人的瞩目中抵达军营门前。他们骑着雄壮的战马,威风凛凛。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中年宦官在众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出。他身着华贵的官服,一手持符节,一手握着圣旨,面容显得庄重而威严。 王后,太子与将军三人并肩而立,恭敬地迎接着这位来自京城的传旨官。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期待。 此时,刘公公已经快步迎上前去,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了恭敬与谦卑:“咱家见过柳公公。” 柳公公冷眼看了刘公公一眼,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刘公公说道:“回柳公公的话,王后娘娘、太子爷和将军已在此恭候多时……” 然而,还未等刘公公把话说完,柳公公便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嘲讽:“哼,咱们的王后和太子爷还在京城王宫里呢,这里哪来的王后和太子呀?我说刘公公,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刘公公闻言,心里虽然掠过一丝不快,但脸上马上堆出笑意,同时点头哈腰,附和道:“哦,是,是,柳公公说的是,咱家糊涂了。” 此时,王后在太子的搀扶下,和将军也已走到柳公公跟前。王后说道:“本宫见过天使大人。”太子与将军也跟着向传旨官柳公公行礼并问候。 柳公公斜睨了他们一眼,目光中透露出几分轻蔑。他并不理会太子和将军,而是先冲着王后冷冷地问道:“你就是那个被废黜的王后?” 王后恭敬地回答道:“回天使大人的话,正是本宫。” 柳公公又用手指着太子,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你就是那个被废黜的太子?” 太子听罢,不由得双手紧握成拳,但他忽然记起王后和刘公公的叮嘱,便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恭敬地回答道:“回天使大人的话,正是。” 柳公公又将手指向将军,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威严,继续问道:“你便是此处军营的指挥官?” 将军神色庄重,躬身行礼,沉稳地回答道:“回天使大人的话,正是末将。” 此时,刘公公见状,又恭敬地提示道:“嗯,人都已经来齐了。柳公公,您可以开始宣读楚王的诏令了。” 柳公公闻言,点点头。他先将手里的符件交给刘公公,然后双手捧着圣旨,小心翼翼地展开。接着,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道:“众人听令,跪接楚王诏令。”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跪倒在地,准备聆听楚王的旨意。 柳公公用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宣读道:“近日,楚国边境屡遭敌国侵扰,四方敌人蠢蠢欲动,边境安全岌岌可危。为此,本王特颁布此诏令。” 读到这里,柳公公顿了顿,目光如炬,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接着读道:“诏令京城周围军营、全国各地包括边境军营,立即着手修补旧有的烽火台,并增建新的烽火台,以加强边防的守卫力量,确保军情能够迅速准确地传递。” “此事关系重大,特下旨令莫儿主办他所在军营的烽火台,其所在军营的指挥官则从旁协助,共同确保此项任务于三日内必须完成,逾期未完成者,将依军法严惩不贷。” 稍作停顿,柳公公又提高了音调,语气也愈发严厉,他继续读道:“同时,本王必须强调,一旦各地发生战事或紧急情况,各地军营必须迅速响应,积极派兵力前往增援。对于那些迟迟不发兵救援,贻误战机者,同样将依照军法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养奸。” 最后,柳公公拉长着声音道:“钦此。” 宣读完毕,柳公公冲众人道:“诸位起来吧。” 众人闻言,连忙起身。将军上前一步,将楚王圣旨恭敬地从柳公公手里接过。刘公公也将手里的符件递给了柳公公。柳公公接过符节,然后在空中来回摆动一下,这才抬眼将在场众人扫视了一遍,仿佛要接着楚王的圣旨将自己威严的形象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似乎的。 将军接过圣旨,正欲退下,忽然柳公公又开口说话了,声音中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且慢。” 众人闻言,都愣了一下,只听柳公公说道:“将军与莫儿,还需上前跪接楚王口谕。” 此言一出,原本准备退下的将军与太子又赶紧上前一步,跪在地下,嘴里齐声说道:“臣等谨听大王口谕。” 柳公公俯瞰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太子和将军,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挺了挺身子,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废王后与不孝太子莫儿,竟敢顶撞本王,目无国法,实在罪不可赦。本王天性仁德,估念尔等初犯,将你们发配边境反省。令外,本王也晓瑜边境军营之指挥官,你代本王严加管教他们,不得姑息养奸,纵容他们,务必使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勤勉自省,不得有丝毫懈怠。” 柳公公刚说到这里,忽然平地一阵风起,卷起尘土,直吹鼻孔。柳公公被风沙呛了一下,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折腾一会后,他才感觉好些。正要抱怨几句,却见太子和将军还依旧跪在自己跟前,刚刚不舒服的感觉这才得到一丝弥补,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另,楚王对莫儿还有口谕。” 太子忙回应道:“儿臣恭听父王口谕。” 柳公公说道:“不孝子莫儿需与其他士兵一同参加军事训练。你虽曾身为太子,国家储君,但保家卫国的责任同样不容推卸。在训练中,你需与其他士兵一样,接受严格的考验,磨砺意志。然而,考虑到你毕竟是父王的儿子,比别人自然又多一分责任,因此本王特许你在完成训练之余,可协助军营指挥官参办军务。本王希望你能在实践中锻炼成长,如遇有紧急情况,本王也授权于你,可以率军御敌,钦此。” 太子再次回应道:“ 谨遵父王口谕。” 将军问道:“柳公公,不知大王还有别的旨意吗?” 柳公公笑道:“将军算问对了,大王还真地有一道专门的口谕给将军。” 将军说道:“恭听楚王口谕。” 柳公公说道:“咱家临来时,楚王还交代了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让你留意边境上有没有一只凤凰出没?” 将军说道:“末将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此处有什么凤凰出没。” 柳公公说道:“没有也罢,大王只是这么随口叮嘱一下,大王说了,凤凰出没不仅象征着楚国的吉祥与安宁,更与国家的命运息息相关。所以一旦有其下落,必须立即禀报,并同时将其捕捉,献到京城,不得有丝毫延误。违令者,必将受到严厉惩罚。而完成任务者,楚王也必将给予重赏,以表彰其功绩。记住了吗,将军?” 将军恭敬地回应道:“末将遵旨。” 说罢,将军起身, 上前一步,对传旨官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一路奔波,实在辛苦。请公公到大帐里稍作歇息,我们已备好酒水,愿为传旨官接风洗尘,以表达我们的心意。” 柳公公轻轻地摆摆手中的符节,婉言拒绝了将军的好意。他笑道:“算了,咱家还要去别的军营传旨,时间紧迫,就不在此停留了,你们各自好自为之吧。” 接着,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板着脸说道:“不过,烽火台之事,你们可得抓紧办。楚王只给了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咱家还要转回来验收。到时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可别怪本公公不客气了,咱家可是要秉公执法的,明白了吗?” 说着,他的眼睛朝太子方向瞥了一眼,太子忙拱手说道:“是,谨遵天使大人之令,在下一定争取完成。” 柳公公冷笑道:“不是争取,是必须,不然莫怪咱家到时执行军法了。” 太子说道:“是,天使大人,在下一定完成任务,不然,甘受军法处置。” 柳公公哼了一声,说道:“这还差不多,好了,诸位,咱家传旨的任务完成了,也该走了。” 说着,柳公公转身要走,将军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对柳公公说道:“柳公公,能否借一步说话?有些事宜,末将需和天使大人私下相商。” 说着,他冲柳公公悄悄地递了个眼色。柳公公似乎洞察了将军的意图,点了点头,转回了身子。将军冲小队长说道:“本将与天使大人有军情大事商量一下,你在门口守着,没有本将同意,任何人不准入内打搅本将与天使大人的谈话。” 小队长叉手行礼,嘴里说道:“是,将军。” 然后,小队长冲众人说道:“各位先回吧,不要在此停留。” 众人闻言,也都散去,太子也搀扶着王后离去。柳公公则跟着将军一同步入军帐,帐帘在他们身后落下,大帐内此时安静无比。 进了大帐,将军先是恭敬地请柳公公坐下,然后来到柳公公跟前,深施一礼,说道:“天使大人一路鞍马劳顿,千里迢迢、不辞辛劳来到边境传旨,全军将士无不感恩天使大人。边境之事,也多亏了天使大人操劳与费心,末将感激不尽。边境之地比不得京城,此处物资匮乏,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敬献给天使大人,只是略备微薄之礼,望公公能够笑纳,权当是末将对天使大人的一份个人孝心。” 随后将军从怀中掏出一件物品,小心翼翼地捧到柳公公眼前。柳公公接过来,展开一看,眼前赫然呈现的是一块精雕细琢的凤凰玉佩。他顿时眼睛一亮,惊讶地问道:“这可是珍贵的传世之宝,凤凰玉佩,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将军说道:“实不相瞒,天使大人,这是前些时平叛匪乱,从敌人那里缴获来的,小的不敢私自享用,所以特意留着,好敬献给天使大人。” 柳公公瞪着眼睛问道:“将军,这,这传世之宝当真是给咱家的?” 将军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此凤凰玉佩,承蒙天使大人喜欢,大人就说下把玩。这也是我们全军将士对天使大人深深的敬意与感激。” 柳公公望着手中的凤凰玉佩,眼中闪烁着光芒。他听将军如此说,也报以微笑,回应道:“既然将军如此盛情,那咱家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权且收下这玩意,咱家也多谢将军了。” 说完,柳公公小心翼翼地将凤凰玉佩收入袖中。将军又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柳公公。柳公公接过纸,问道:“这又是何意?” 将军说道:“回天使大人的话,上面是一份礼物清单,礼物已经备好,过会放在大人的车上。” 柳公公说道:“将军客气了,你已经给了咱家这样一份大礼,又何需你再破费?” 将军说道:“天使大人,这些薄礼是末将给大人的随行人员准备的,他们跟着大人也是一路鞍马劳顿,非常辛苦,所以末将也备下薄礼,大人拿去可以赏赐给随行人员,也体现大人仁厚美德,也不枉大家跟着大人出来一趟。”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将军,你非常爽快,咱家非常喜欢你这点,只是让将军破费,咱家于心不忍啊。” 将军说道:“多谢天使大人,这些也得益于前不久平叛,从敌人那里所得,我们不敢擅自享有,除了上缴国库外,还留了一小部分。恰好大人经过,也就借花献佛,献给大人。” 柳公公笑道:“好,既然将军如此说,咱家不收也倒驳了你的面子,那咱家就代大家收下了。” 将军拱手说道:“多谢天使大人,末将还有一件事,想求大人帮忙,不知可否?” 柳公公说道:“将军你说吧,凡是咱家能力范围之内的,都没有问题。” 将军说道:“多谢天使大人。“说着,他再次从口袋中捧出一件物品,递给柳公公。柳公公接过来一看,这次的物品是一对纯白透明的凤凰玉簪。 柳公公手捧凤凰玉簪,好一阵端详,嘴里啧啧称赞有声。他问道:“将军,这又是何意呢?” 将军微微一笑,说道:“天使大人,这对凤凰玉簪,末将请天使大人帮忙转交给咱们的新王后。这个不仅是我军营全体将士对新王后荣登王后宝座的一份贺礼,更代表着我们全体将士对新王后的敬仰。全军将士将坚决效忠新王后,服从她的指挥和调度。” 柳公公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再次捧起那对精美绝伦的凤凰玉簪,又仔细地端详了一番,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浮出一抹赞许的笑意:“嗯,将军果然是个会办事的人。既然你如此给咱家面子,那咱家也自然不会亏待你。将军,说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咱家帮忙吗?” 将军见火候已经到,便又朝柳公公深施一礼,说道:“多谢天使大人。大人,实不相瞒,这次修建烽火台的任务,实在非常突然,时间又非常紧迫,规定三日之内完成,末将觉得确实有些困难。末将虽然不是主要执行人,只是配合废太子,但要是他完成不了,末将必定也要承担连带责任。废太子再怎么也是楚王的儿子,到时楚王一旦发起怒来,他不会去责怪太子,说不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到末将身上,末将恐怕吃罪不起啊。所以末将想,能否请天使大人开恩,再宽限我们三天的时间?末将觉得再多出三天,问题应该不大。” 柳公公听罢,微微一笑,却笑而不答,只是眼睛看着将军,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深邃。将军说道:“天使大人,要是末将说错了什么话,请大人责罚。” 柳公公开口道:“将军啊,要是换作别人,估计说这样话,少不了一顿板子。但你今天给了咱家面子,咱家也不能不给你面子。这就叫礼尚往来嘛。咱家问你,你知道为什么大王单单点太子的名,让他负责修建烽火台吗?” 将军摇摇头,说道:“大人,末将不知,请大人明示。” 柳公公一笑,说道:“你附耳过来,听咱家给你细细说来。” (未完待续) 第40章 风波再起 (续接上回) 将军连忙上前一步,俯下身子,柳公公也将嘴凑近将军耳边,低语道:“你以为这真是楚王的意思吗?不是的,是新王后的意思。你想老王后和太子得罪了新王后,新王后会放过他们母子俩吗?不会的。” 将军故作惊讶地问道:“会不会修建烽火台这事本身就是给老王后和太子找茬的?” 柳公公笑道:“也是,也不是。” 将军疑惑地问道:“天使大人,这话怎么理解?” 柳公公笑道:“怎么说呢?修建烽火台确实是楚王的意思,如今国家不安宁,里里外外都像着了火,不出事还好,一出可就是大事。楚王下令修建烽火台就是防着这点。但让谁负责修建,给多少时间却听新王后的。例如,原来给每处定的时间是十天,但新王后叮嘱咱家到你这里却故意走慢些,就是有意压缩给你们的时间,只给你们三天,而且让太子负责,这也不是楚王的口谕,而是新王后的。” 将军说道:“哦,末将明白了,新王后就是要处心积虑想找个由头,给他们母子俩一个教训。”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按照新王后的想法,如果能借着修建烽火台这个机会把太子名正言顺地法办了,那岂不解决了新王后的心头之患。即使一时半时解决不了,新王后也不打算让他们好好过,新王后就是要让他们每天如坐针毡,胆战心惊。好了,咱家就说这些。换作一般人,这些话,咱家是不会说的。” 将军说道:“多谢天使大人抬爱。您这么一说,末将明白了。只是,天使大人,三天时间确实太短了,毕竟末将也得从旁协助,一旦真误了修建烽火台的事,末将恐怕也得受到连罪,这还是小事,就怕误了国家大事。所以末将恳请天使大人开恩,再多给些时间,不知如何?” 柳公公说道:“今天将军既然给咱家如此赏脸,咱家也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说到这里,柳公公稍作停顿,似乎在思考,片刻之后,他继续说道:“这样吧,咱家再给你宽限两天的时间,一共是五天,不过,对外还是要说三天,明白了吗?” 将军说道:“那会不会让天使大人很为难?新王后那边会不会责怪你?” 柳公公笑道:“天高皇帝远,新王后远在京城,哪里管得了这么琐碎的事?咱家到时候在路上放慢些脚步,找个头疼脑热之类的借口,随便拖延一下,也不止三五天的时间。这样,咱家既能不违背新王后的意思,也能给将军面子,让你们有多的时间去完成修建烽火台的任务。” 将军闻言,脸上浮出惊喜之色,连忙躬身行礼,说道:“末将多谢大人的体恤与开恩,大人的这份恩情,末将永远铭记于心。” 柳公公拍了拍将军的肩膀,脸色的笑意忽然凝住了,转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将军啊,咱家和你今天第一次见面,但咱家却觉得和你有缘,觉得你是一个很知趣、很识时务的人,咱家愿意和你交个朋友,不知将军是否赏脸啊?” 将军一听,忙深施一礼,说道:“天使大人如此说,那是末将莫大的殊荣,能受到天使大人的垂爱,末将也是受宠若惊,至于和大人成为朋友,更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啊。末将感激大人的垂青。只是大人,您不会是和末将说笑吧?” 柳公公笑道:“咱家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咱家是认真的。既然今天咱们聊得这么投机,咱家不妨再多给你说几句,也算是咱家送给将军的几句肺腑之言吧,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将军听罢,连忙说道:“天使大人令尽管说来,末将洗耳恭听。” 柳公公沉吟片刻,才又缓缓开口道:“将军啊,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将军说道:“天使大人,您既然说到这里,那么末将也斗胆说几句,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柳公公笑道:“你我如今既然是朋友,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将军说道:“大人刚才实际上是在提醒末将,如今这京城,乃至整个楚国,都已经是新王后的天下。废王后和太子那边,末将要谨慎些,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不知道末将解读是否妥当,望天使大人指教。” 柳公公笑道:“将军不仅识趣,而且聪慧,看来咱家没有看错人。你刚才说得非常对,你做为边境主将,你好好干,咱家自然会在新王后那里替你美言,我相信将军未来可期。不过,在这之前,将军可要好自为之啊,毕竟,这风言风语传播之快,犹胜疾风。倘若有丝毫不利于将军的话传入新王后耳中,对将军而言,无疑是极大的不利啊,到时即使咱家想帮忙,也是爱莫能助啊。” 将军听罢,点点头,拱拱手,神色坚定地说道:“多谢天使大人的提醒,末将定会铭记于心。对于废王后和太子他们,末将会有分寸的,末将与他们绝无私情掺杂其中,请大人放心,请新王后放心。” 柳公公闻言,微微颔首,神色依旧严肃:“那就好。另外,还有一事,咱家也得和将军交个底。” 将军说道:“天使大人,您有话尽管说,末将一切都听大人的。” 柳公公说道:“嗯,你这个态度,咱家特别喜欢你呀,是一点就通,不像有的人就是不知趣,不识时务,甚至有的根本就是根木头,咱家怎么说,他们就是听不懂,气死咱家了。” 将军说道:“大人莫要和那般人见识,犯不着生他们的气,到时新王后一旦掌控局势,有这帮人好受的。天使大人是新王后身边的人,您的前途无限,末将定将跟着大人走,跟着新王后走。”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难得你有这般见识,咱家也不枉和你交了这个朋友,你我到时里外呼应,有咱家的,也就少不了你将军的。况且你有兵权,懂得打仗,更是新王后一心希望得到的人才,加上有咱家在旁边给你帮忙,放心吧,你不会久困于此,飞黄腾达之日也不远了。” 将军说道:“如果有这么一天,一切都归功于天使大人的栽培和提携,末将对大人的恩情将永远没齿难忘。” 柳公公说道:“好,有你这么一说,咱家就更放心了,下面我们言归正传吧。这次,楚王念及父子情深,特许他的儿子可以带领一些兵马。但咱家在出宫之时,新王后却悄悄叮嘱咱家,让咱家转告将军你,务必小心行事。切不可让废太子真正掌握了兵权,不要给予他过多的兵马,以免他心生异念,惹出祸端,你明白吗?” 将军自信地挺起胸膛,语气坚定地说道:“天使大人请放心,废太子在我这里,只能乖乖听从我的安排,楚王那边,末将会有所交代,但新王后的心意,末将更是心领神会,不会让新王后失望的。” 柳公公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又轻轻地拍了拍将军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赞赏:“将军啊,你果然是个人才。这次回去之后,我定当向新王后禀报你的忠诚、聪敏、识时务与能干。我相信,将军前途无量,飞黄腾达之日不远了。” 将军拱手行礼,说道:“末将永远唯新王后和天使大人马首是瞻。” 柳公公说道:“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咱家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咱家也该出发了。” 说完,柳公公就要转身离去,却忽听得帐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马鸣声,紧接着,传来人群的骚动声。就在这时,一个小兵匆忙闯入大帐,神色慌张地跑到柳公公面前,单膝下跪。将军认出,那是柳公公身边的卫兵。 柳公公见了卫兵,眉头微皱,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如此慌乱?” 那卫兵喘了口气,连忙禀报:“回天使大人的话,刚才有一匹马突然受惊,失控之下不小心踢到了先行官刘公公,他受了点伤。” 将军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关切地说道:“快,军营里有军医,快去请来为他调治,务必确保刘公公无恙。” 一旁的柳公公听了,轻轻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算了,将军,他这是要借伤做文章啊。” 将军疑惑地问道:“天使大人,末将不明白,这受了伤如何还写文章?” 柳公公听了,笑道:“将军,你或许有所不知,这刘公公是老王后以前的身边人,后来上了年纪,打发出去养老了。如今跟着咱家来这里,见到了老主人,他在恋旧呢。他这点小心思,我岂能不知?分明是借着受伤的理由,想留下来,不想再随咱家往前走了。” 将军说道:“天使大人,末将的意思是,既然他受了伤,就让他留下来安心养伤,等天使大人回转验收烽火台后,回京城之时再跟着一起回去,估计那时伤就好多了。” 柳公公笑了笑,目光中透露出几分狡黠:“将军的好意,咱家替刘公公心领了。不过,他身上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呢,还得跟着咱家一起走。” 说到这里,他冲着自己的卫兵说道:“你去传咱家的话,让人把刘公公抬上车,随我们一起走。路上自然会有人给他治疗地。” 将军送走了柳公公一行人,随后来到王后住处,将自己和柳公公的对话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王后。 王后听罢,笑道:“恭贺将军,恭喜将军啊。” 将军听罢,赶紧跪下,磕头道:“难道王后娘娘是在怀疑末将的忠心吗?” 王后说道:“将军啊,不是本宫怀疑你,而是本宫觉得对不住你的一片赤胆忠心啊。” 将军疑惑地问道:“王后娘娘何出此言?” 王后说道:“瞧,新王后可以给你高官厚禄,你的面前即将是康庄大道,而你如果跟着本宫,跟着个被废黜的王后,一个瞎眼老婆子,你硬生生地把自己放在了独木桥上,你这是何苦呢?本宫也有些于心不忍,替你叫屈呢?” 将军说道:“不,王后娘娘,您说得不对。王后娘娘的为人,楚国百姓,楚国将士,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啊?当年您辅佐楚王,把楚国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国富兵强。即使是末将和家人也受过王后娘娘的恩情,末将岂敢忘怀?” 王后听罢,疑惑地问道:“将军,你这话,本宫就不明白了,你和你的家人如何受过本宫的恩德啊?你细细说来。” 将军说道:“是,王后娘娘,这说来话长。” 王后说道:“你就拣主要的说。” 将军点点头,说道:“当年,末将家里穷,加上当年天旱,地里庄稼歉收,根本交不起粮租,父母被官府投入监狱,末将那时还小,就带着弟妹在外面乞讨要饭。要饭途中,末将还被当地一富户人家放狗咬伤,没有钱医治,眼见奄奄一息,命在旦夕。” “恰逢王后娘娘微服私访,体察民情,见到了这一幕。您就让人把我抬进您的府里,请大夫治好了我的伤。还把末将的弟妹也接进府里,给他们饭吃。” “后来,您得知了我的遭遇,就连夜上书楚王,减免了当地百姓的粮租和徭役,要求官府释放了所有因为欠租而被关押的犯人。就这样我的父母被放了出来,一家人才得以团圆。” “后来,末将长大了,就当了兵,临走前,我娘特意叮嘱我,当了兵,要勇敢,要好好打仗,保卫楚王和王后,报答楚王和王后的救命之恩,另外一定不要欺负老百姓。” “从那以后,末将就一直把我娘的话记在心里,从来不敢忘记。所以,王后娘娘,末将不愿意昧着良心去做什么高官,末将只愿意忠心保卫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更是觉得如果一旦让那个坏女人把控了楚国,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受苦遭殃啊。王后娘娘,末将敢向日月发誓,末将对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一片赤胆忠心啊,末将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希望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平平安安,回到京城,楚国不能没有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啊。” 说罢,将军又磕了三个头。王后冲太子说道:“将军,快请起来说话。莫儿,快搀扶将军起来。” 太子莫连忙上前,搀扶起将军在王后纺车前坐下。王后说道:“你这些话怎么不早些说。” 将军说道:“当时,末将在边境上见到王后娘娘,本以为娘娘还会认出末将,后来发现娘娘看不见,就没敢再说。” 王后笑道:“这些年过去了,你一定也长变了许多,即使本宫眼睛好好的,也不一定认得出来了。包括你的声音,也变了,本宫也听不出你以前的味道了。” 太子笑道:“母后,孩儿只听说过饭菜有味道,还没有听说过声音有味道的呢?” 王后笑道:“莫儿,你哪里知道声音其实是有味道的。” 太子疑惑地问道:“哦,母后,那您说说,将军的声音是啥味道?” 王后说道:“我记得当时将军的声音特别柔和,像个小姑娘的声音,本宫当时还真以为他是个小女孩呢,后来军医说是个男孩。后来,他伤好些,唱歌给本宫听,本宫怎么听都觉得像个小女孩,真想把他送进宫里,请先生教他唱歌呢。后来确认他是男孩,这念头才算做罢。” 太子说道:“那现在呢?” 王后笑道:“现在啊,将军的声音就像一个鸭公嗓子,你说好听吗?” 太子问道:“将军,你的声音为何变化这么大?” 不待将军说话,王后接话道:“这个好理解。将军当了兵,又做了将军,训练士兵,战场厮杀,哪里不用嗓子?自然而然,时间一长,嗓子就废了。” 太子问道:“是吗,将军?” 将军微笑着点点头,说道:“王后娘娘没有说错,确实是如此。” 王后说道:“将军,难得你对本宫和太子爷一片赤胆忠心,那本宫就放心了。还是那句话,太子爷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地辅佐太子爷,本宫代太子谢谢将军了。” 将军闻言,忙起身,深施一礼,说道:“王后娘娘莫要这么说,这会折煞末将的。末将一定牢记王后娘娘嘱托,忠心辅佐太子爷。” 王后说道:“好,接下来,你陪着太子爷去办理好修建烽火台的事情。” 太子说道:“可是母后,修建烽火台要到深山里去,孩儿不怕苦,只是担心您这里……” 王后笑道:“你们放心去吧,本宫会照顾好自己的,这里就不用你们劳心了。” 将军说道:“那末将就陪着太子爷去了。” 王后说道:“去吧,你们去了,本宫也可以安心地纺几天线了。” (未完待续) 第41章 异常声音 (续接上回) 太子跟着将军一起去寻找修建烽火台的合适地方了,王后已经连着两天没有见到他们了。这天夜里,王后像以前一样,依旧坐在自己的纺车前,熟练地操作着纺车,纺车也跟着线团的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咿咿呀呀的声音,其旋律如同檐下鸟儿在宁静的夜晚轻声的低语。 在太子不在的这两日,王后非常牵挂他。以前太子也常常因为参加训练而数日不归,但每天都会派传令兵回来向她报信,好让王后随时了解他的情况,以免担心。然而此次,竟然连着两日,既不见太子本人的踪影,也不见传令兵的身影。王后内心有种隐约的预感,修建烽火台可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和困难。 尽管修建烽火台不似战争那般硝烟弥漫,但它的压力丝毫不弱于一场战争,因为这里面就包含着那个京城女人的恶毒阴谋。原本有十天的时间,柳公公却在那个女人的授意下,一路耽误,故意只留下三天的时间。后来虽然在将军的争取下,柳公公又答应宽限两三天。但对于修建烽火台这样一项如此艰巨且复杂的任务,这短短的几天的时间显然是不够用的。而对方的阴谋就是希望太子不能如期完成,因为一旦任务不能按时完成,太子将面临军法的严惩,那才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想到这里,王后本来平静的心也忽然慌乱起来,这份沉重的压力,如同巨石般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在纺车旁也忽然难以安心。 纺车继续转动,王后的思绪也随之飘向深山的某处。她知道,太子正和将士们在深山里跋涉,寻找修建烽火台的合适地方。太子他们找到了吗?已经开始修建了吗?有修建烽火台的石料吗?王后在心里一遍遍地遐想着,但她也不能确定。 好几次,她感觉脸部有些痒,她惊喜地以为又是凤凰羽毛在挠她,说明太子要回来了。可等她去抓那挠痒之物时,却失望地发现不是凤凰羽毛,而是线团的尾线。 两天了,凤凰羽毛没有给她任何的暗示,包括今晚也是,凤凰羽毛一直静静地躺在内室的神龛之上。王后知道,今晚太子也是不会回来了。 王后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和孤寂,她叹了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忧愁和焦虑一并呼出。随后,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线,站起身来,准备结束这一天的忙碌,她要去休息了。 而就在这时,王后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她的心头猛地一紧,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期待与猜测:“莫非是莫儿忽然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王后心里便涌起一股暖流。但这时门外传来了喊叫声,“王后娘娘!王后娘娘!”。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王后侧耳倾听,很快就辨认出那不是太子的声音,而是小队长的声音。 虽然不是太子归来,但小队长的突然到访也无疑给王后带来了不小的惊讶与惊喜。她连忙伸手摸索,找到了打火石,轻轻一擦,点亮了手边的油灯。 小队长此时恰好跨步进了她的小屋,来到王后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倒头便拜,嘴里边喘着气,边说道:“小的叩见王后娘娘,恭祝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小队长的到来给这寂静的夜晚带来了一丝生机,也让王后的心中感觉温暖。等小队长问候结束,王后忙轻声说道:“好,好,本宫好着呢,快起来,起来说话,小队长。” 小队长起身,在王后的下手处坐下。王后问道:“小队长,你深夜来访,本宫断定你们太子爷和将军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是吗?” 小队长闻言,连忙恭敬地回道:“王后娘娘,您真是料事如神。小的深夜叩见王后,就是奉将军命令,前来向王后娘娘请教。我们确实遇到了麻烦,实属无奈,只好打扰王后娘娘的清静了。” 王后微微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温柔与理解。王后说道:“不打扰,本宫也正为你们的事悬着心呢。你来的正是时候,快告诉本宫,莫儿和将军那边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们自己还好吗?” 小队长迟疑了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回王后娘娘的话,太子爷和将军他们……他们自己还算安好。” 王后追问道:“那说明只是烽火台的修建不太顺利,是吗?” 小队长点点头,说道:“是的,不顺利,王后娘娘。小的来时,太子爷特意吩咐我,要给王后娘娘报喜不报忧,但将军则悄悄地叮嘱小的,还是应该实话实说,将军的意思是希望王后娘娘帮着拿个主意。” 王后说道:“你们将军做得对,就应该实话告诉我,这样本宫也好做到心里有数,也才能更好地帮你们想办法。” 小队长点了点头,说道:“嗯,不过,太子爷的心情也能理解,他是怕王后娘娘太过担心,才吩咐小的报喜不报忧。”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太子爷考虑事情还欠周全,他只顾其一,却忘了其二。这么大的事情,多一个人操心,不就多了一份力量吗?其实,本宫的心里这两天也忐忑不安,隐约感觉到你们可能不顺利,看来本宫的预感没有错。说吧,你们具体遇到了什么困难?” 小队长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们光是寻找修建烽火台的合适地点,就花费了好些时日。后来,太子爷和将军终于确定在一座名为望山的地方修建烽火台……” 王后问道:“那接着呢?” 小队长说道:“目前我们面临两个主要的困难。这第一,望山上的草木太多太茂盛,山上大部分是多年的原始森林,砍伐起来异常艰难。别说只给三天的时间,就是给个十几天,小的看都很难清理出修建烽火台所需要的地方。” 王后听罢,思索片刻,继续问道:“那除了望山,别的山行吗?是否有更适合修建烽火台的地方?” 小队长摇了摇头,解释道:“王后娘娘,太子爷和将军都察看过了,别的山都太矮,只是一些小丘陵,无法达到传递烽火的效果。只有望山的高度还可以,在上面点燃狼烟,可以传得很远,真正起到烽火台报警的作用。” 王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又问道:“那第二个困难是什么呢?” 小队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第二个困难就是修建烽火台所需要的石料问题。” 王后问道:“望山既然为山,难道还缺石料吗?难道不可以就近取材吗?”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您有所不知,望山上虽然有石头儿,但都是大块儿的,很难开采和加工。所以将军和太子爷做了分工,将军带一部分人负责采集石料,太子爷则带着大家砍树,忙得不可开交。可即使这样,进度还是太慢,这样继续下去,肯定不能如期完成任务。大家都非常焦急,因此,将军让小的回来向王后娘娘讨个主意,看您是否有什么好的方法或者建议,能够帮助我们解决这些困难?” 王后想了想,说道:“嗯,让我也好好想想。哦,对了,小队长,你一路赶来,也一定口渴了吧。” 小队长闻言,笑道:“王后娘娘不说,小的还不觉得。您这么一说啊,小的还真觉得有些口渴了。” 王后笑道:“来,本宫给你倒点水,你先润润嗓子,过会再详细讲讲这两天的情形。” 小队长说道:“多谢王后娘娘,不过还是小的自己来吧,小的怎敢劳烦王后娘娘呢?” 王后摆摆手,笑道:“你呀,就安安稳稳坐在那里,本宫顺手的事儿,不麻烦,再说这里,本宫比你熟悉。过会,本宫再仔细听听山上的情况,这样做到心里有数,也好帮着想些办法,不是吗?” 说着,王后便起身,一手拿茶碗,另外一只手拿茶壶倒水。 水刚向碗里倒了一半,王后突然感觉手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虽然很轻,但王后还是不禁“哎哟”了一声,茶碗也差点从手中滑落。她连忙稳住身子,才没有让碗里的水溅出。 小队长闻声,连忙上前,从王后娘娘手里接过茶壶和茶碗,将它们重新放回桌子上,同时关切地问道:“王后娘娘,您没事吧?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后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那王后娘娘刚才……?” 王后说道:“刚才我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你帮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小队长闻言,应了一声是。一番仔细地检查后,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小的找到了,刚才扎您的就是那根凤凰羽毛,它刚刚从您的手边飞过去了。” 王后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然后伸出双手在空中摸索着。小队长问道:“王后娘娘,您要找什么?我来帮您找。” 王后急切地说道:“那根凤凰羽毛现在哪里?小队长,快,快帮我找到它,把它给我。可能是莫儿要回来了。” 然而,小队长却面露难色,说道:“可是王后娘娘,凤凰羽毛它,它飘走了。” 王后问道:“它飘哪里去了?快去把它找回来。”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那您等等,它向门外飘去了,我这就去追。” 王后听罢,眉头微皱,再次问道:“你真地确信那根凤凰羽毛向门外飘去了?” 小队长点了点头,说道:“王后娘娘,我肯定没有看错,那根凤凰羽毛确实向门外飘走了。” 王后问道:“那我再问你,你回来时,你们的太子爷在哪里?” 小队长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太子爷当时在山里,现在应该还在山里。” 王后说道:“本宫明白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王后娘娘,这都半夜了,您要去哪里?” 王后说道:“先出去再说。” 可是王后的话音刚落,房间内突然平地刮起了一阵风。那风一下子就把油灯吹翻,接着油灯上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旁边堆放的线团,火势迅速蔓延,连同纺车也一并燃烧了起来,火光立即映照了整个房间。 小队长见此景,连忙大声喊道:“王后娘娘,着火了,您站着千万别动!”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最快的速度将眼前的火给扑灭,防止了火势进一步蔓延。火被扑灭后,小队长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后的面前,磕头道:“王后娘娘,小的有罪,小的有罪。” 王后说道:“小队长,你何罪之有?”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都是小的不好,都是小的罪过。如果不是小的,娘娘也不会去倒水,不去倒水,油灯也不会被打翻,也就不会点燃线团,烧了纺车。这一切都是小的引起地,娘娘,您先坐着别动,小的这就去追凤凰羽毛,一定把它找回来。” 然而,王后却轻声说道:“小队长,你快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是那阵风吹倒了油灯,这才引起了火。这火与你无关,你呀,也不必自责。” 小队长说道:“多谢王后娘娘不罚之恩,您先等等,小的这就把灯再给点燃。” 王后说道:“小队长,这灯你也别点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离开这里。” 说着,王后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说道:“来,你扶着本宫,我们赶紧出去,越快越好。” 小队长一脸惊讶,不解地问道:“王后娘娘,好好地,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后神色凝重地说道:“先别问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赶紧扶我出去,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大祸即将临头。” 王后的声音里透出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坚定。小队长听了,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做了。他连忙起身,搀扶着王后娘娘,小心翼翼地往门外走去。 走出门外,小队长问道:“王后娘娘,我们往哪里去?” 王后略微思索,然后说道:“我们朝军营的方向去。”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王后娘娘,您是说现在去军营?” 王后点点头,说道:“对,去军营,有人要害本宫,所以现在去那里,会相对安全一些。” 小队长听了王后的话,心里依然有些疑惑不解,他悄悄地环顾四周,此时四周漆黑一片,非常寂静,除了他和王后,并没有见到其他人的身影。虽然如此,小队长还是不敢怠慢,搀扶着王后朝着军营方向而去。 可是没走几步路,小队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飘渺,也很模糊。王后显然也听到了那个声音。只见她停下脚步,示意小队长和她一起寻找那声音的方向。很快,那声音又传来了,这次那声音似乎清晰些,似乎有人在呼唤:“王后娘娘,王后娘娘……” 这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小队长心中猛然一惊,他下意识地在黑夜中四处搜寻,试图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那声音还在继续,王后轻声问道:“是谁,是谁在呼唤本宫?”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您等一下,小的去找找。” 说着,他松开搀扶王后的手,开始四下寻找,边寻找,嘴里便轻声地问道:“是谁?请回答?” 小队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却未能得到任何回应。他四周张望,但黑夜如墨,遮蔽了一切,连个人影也看不见。 然而,就在小队长感觉迷惑之时,那虚弱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声音显得又清晰些:“王后娘娘,王后娘娘。” 那声音似乎从地下传来,有些瘆人,小队长的心也加速跳动,他感到自己的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未完待续) 第42章 舍命救主 (续接上回) 小队长继续忐忑不安地搜寻着那声音的来源,同时嘴里轻声地喊道:“是谁?到底是谁在那里呼喊?听到了请回答一声。”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萦绕回荡,带着一丝焦急与不安。 这时,一旁的王后轻声说道:“小队长,不用问了,我听出是谁的声音了。” 小队长忙问道:“王后娘娘,是谁?” 王后说道:“是刘公公,我听出了他的声音。” 小队长闻言,疑惑地问道:“刘公公?他不是和柳公公一起去别的军营传旨去了吗?他都走了两天了,怎么会在这里呢?” 王后摇摇头,非常肯定地说道:“没错,就是他的声音。我熟悉他的声音,不会听错的。别的先不管,你赶紧再去找找看,他应该就在不远处。我听他的声音,他应该受了伤,似乎还伤得不轻。” 小队长听了王后的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虽然心里依旧感觉疑惑,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打听的时候。他不敢耽误,赶紧四下寻找刘公公。 夜色依旧笼罩着四方,小队长摸着黑继续寻找着,同时嘴里也轻声地不停地呼喊着:“刘公公,刘公公,你在哪里?听到了请回答!” 小队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回荡着,好半天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回音。小队长焦急地再次轻声呼喊,这次他终于听到了回应声。那个声音依旧虚弱和飘渺。但这次小队长听得非常真切,那个声音是在回应自己刚才的呼喊:“小队长,小队长,是我,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小队长终于锁定了那声音的方向,他惊讶地发现那声音竟然就在自己的脚边不远处。他心中一喜,连忙俯身下去,借着手里的打火石发出的微弱光芒,仔细地在地下查看起来。 很快,他终于看到,有一个人正趴在自己脚边不远处,那人的身子正朝着王后住所的方向吃力地爬着,他的头也微微地上扬着。 小队长快步上前,来到那人跟前,俯下身,仔细查看,他看清了那人的脸。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公公,看来王后没有说错。 他心头一紧,连忙伸出手去,想要将刘公公扶起来。可是,他的手一碰到对方,他就立即觉得自己的手变得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手上竟然都是血。他再俯身细看,发现刘公公身上竟然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小队长强忍着不适,小心翼翼地将刘公公的身子轻轻地翻转过来,将其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怀里。此时,刘公公正大口地喘着气,小队长连忙急切地问道:“刘公公,你怎么了?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公公没有回答,只是大口地喘着气,整个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就在这时,王后也闻声蹒跚着走了过来,手在半空里不停地摸索着。小队长见王后走过来,连忙说道:“王后娘娘,您站着别动,小心别摔倒了。” 说完,轻轻地将刘公公放在地上,起身去搀扶王后。王后急切地问道:“小队长,是刘公公吗?” 小队长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正是刘公公。” 王后闻言,连忙又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着,问道:“他,他人在哪里?”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刘公公他躺在地上。” 王后问道:“他究竟怎么了?”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您没有说错,刘公公果然受了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王后说道:“刘公公,刘公公,听得到本宫说话吗?本宫在和你说话,你听得到吗?听到了,就回答。” 可是刘公公没有回答,王后问道:“小队长,刘公公怎么不说话?”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 刘公公浑身是血,刚才还在动,现在好像是昏迷了。” 王后一把推开小队长的手,说道:“别管我,快去救刘公公,把他唤醒。” 小队长闻言,赶紧松开搀扶着王后的手,说道:“王后娘娘,那您就站在那里,别动。小的这就去唤醒刘公公。” 说着,小队长又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刘公公上半身重新扶起,靠在自己怀里,并轻声地呼喊道:“刘公公,刘公公,你醒醒,你醒醒。” 对方没有回应,小队长又呼唤了两三次,对方依旧没有回应。小队长急坏了,抬头看向王后,说道:“王后娘娘,刘公公他,他……” 王后问道:“他死了吗?” 小队长将一只手伸到刘公公鼻子底下,探了探他的鼻息,说道:“王后娘娘,刘公公没有死,应该是昏迷了。” 说着,他又开始轻声呼喊:“刘公公,刘公公,你醒醒,你醒醒。” 对方依旧没有回应。这时,王后说道:“小队长,你不用喊了。” 小队长着急地说:“可王后娘娘,要是刘公公不醒,……” 王后打断了小队长的话,说道:“本宫来试试。” 说着,王后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刘公公,本宫来看你了,怎么还睡着不起来?莫非要本宫动手推醒你不成?” 说来也怪,王后话音一落,刘公公的身子猛然一抖,接着他的喉咙里竟然咕咕地发出动静,然后是他嘴里含糊不清的回应声:“王…王后娘娘,娘娘,水,水,我咱家渴,渴……” 刘公公说完,身子一沉,又没有了动静。王后听罢,非常惊喜,连忙催促道:“小队长,快,快给他弄点水喝。” 小队长应声是,他先将刘公公再次放下,然后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您站在这里,千万别动,我去弄点水,马上回来。” 王后说道:“你去吧,本宫不动,本宫哪里也不去。” 小队长赶紧回身,去王后房里拿出茶壶,然后返回。他再次将刘公公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给他喂了一点水。刘公公的上半身无力地靠在小队长的怀里,仿佛是一片即将凋零的叶子,脆弱而不堪一击。 王后问道:“怎么样?” 不待小队长回答,刘公公又呢喃道:“水,水……” 小队长赶紧又给刘公公喂了一点水。 王后俯下身来,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着,嘴里喊道:“刘公公,刘公公,你在哪里?“ 小队长见状,连忙伸出自己的手,然后引领着将王后的手放在了刘公公的手上。王后轻轻地握住了刘公公满是血污的手,轻声说道:“刘公公,你坚强些,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小队长也连忙轻声地呼唤着:“刘公公,刘公公,你醒醒,王后娘娘在和你说话呢,你听到了吗?” 忽然,刘公公艰难地睁开眼睛,微弱地回应道:“王,王后娘娘,老臣听到了。” 他的声音颤抖而吃力,仿佛每一个字都会耗尽他全部的力气。小队长见状,连忙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刘公公又醒了,您有话得赶紧问。” 王后把头尽量地垂下,轻声问道:“刘公公,是本宫,你听得到吗?” 刘公公吃力地点点头,嘴里呢喃道:“娘娘,老臣能听到。” 王后问道:“你不是跟柳公公去别的军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伤得这么重?” 然而,刘公公只是吃力地摇摇头,嘴里呢喃着什么,可这次,大家都没有听清。小队长见状,连忙抬高声音,问道:“王后娘娘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刘公公睁大了眼睛,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惊恐与急切,嘴里一字一顿地说道:“娘娘,别……别问了,小队长,快带着娘娘跑,快跑!这里有危险!” 小队长问道:“刘公公,是谁要害王后娘娘吗?” 这次,刘公公没有说话,只是吃力地点点头。然后,他仿佛是耗尽了身体里所有力气似的,身子一沉,一头倒进小队长的怀里,再也不动了。 小队长连忙紧紧地抱住刘公公,试图唤醒他:“刘公公,刘公公,您醒醒,快告诉王后娘娘,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这次无论小队长怎么摇、怎么喊,刘公公再也没有丝毫的回应。他抬头望向王后,问道:“王后娘娘,刘公公的伤势太重,又昏过去了。这……这可怎么办?要不要小的先回去搬救兵?” 王后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不,已经来不及了。等你回军营,喊人再过来,可能杀手那时就已经找到这里来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小队长闻言,心中更加焦急,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刘公公,又看了看王后,迟疑地说道:“可是……可是,王后娘娘,刘公公已经昏过去了,我过会儿只能背您走,就管不了刘公公了。要不……要不,小的先不管他。小的先把娘娘送到军营,回头再来背刘公公,如何?” 王后闻言,脸色一沉,她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小队长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如果我们把他留在这里,过会儿杀手一刀,绝对不会放过他。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要不,你安排本宫先在那里躲起来,然后你回头喊人再来救我。” 小队长摇摇头,说道:“王后娘娘,不行,那样更危险。” 小队长想了想,说道:“娘娘,小的有一个权宜之计,我背着刘公公,您拉着小的衣襟,跟着小的走就行了,娘娘看如何?” 王后说道:“嗯,这个方法可行,你赶紧背起刘公公,咱们走吧。” 小队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刘公公背了起来,叮嘱王后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襟,紧跟在他的身后。就这样,三人一同朝着军营的方向逃去。 小队长此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将刘公公和王后安全送到军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然而,他们刚走出没多远,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马蹄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同时也让小队长的心瞬间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一片漆黑,但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却清晰可闻,如同战鼓般敲击在他的心上,预示着未知的危险正在朝他们逼近。 小队长知道,那些人一定就是刘公公嘴里说的杀手,而且听声音,人不在少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队长心中充满了不安。他深知,此时此刻,王后和刘公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任何一点判断的失误都可能给王后以及昏迷的刘公公带来杀身之祸。 小队长迅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他想起,王后娘娘曾经告诉他的,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他决定为了保护王后和刘公公的安全,将众人隐藏在那片灌木丛里。 于是,小队长立即背着刘公公,带着王后躲进了那近的灌木丛中。 隐藏好王后与刘公公后,小队长自己则找了一个能够窥视外界的缝隙,然后透过缝隙,目不转睛地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他们的藏身之处离王后住所并不远,因此,在夜色中,他隐约能够看见房屋的轮廓。此时王后的住所宛如一座孤独的城堡,正静静地屹立在黑暗中。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每一次声响都让小队长的心跳加速。他轻轻地抽出佩刀,全身紧绷如弦,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险情。 这时,一旁的王后轻声说道:“小队长,不要怕,杀手不会想到我们在这里的,你要放松。” 小队长低声道:“是,王后娘娘,他们来了。” 王后笑道:“小队长,你瞧见什么,就随时告诉本宫,本宫倒要瞧瞧,他们有多大的本事,敢取本宫的命。” 小队长闻言,连忙收回思绪,轻声地回应道:“是,王后娘娘的话。” “小的看到了,娘娘,有三个人正朝我们这边赶来。” 小队长眼睛紧紧盯着那三个杀手,只见他们在王后的住所前停了下来。他冲身后的王后说道:“王后娘娘,他们总共三个,在您的房屋前下了马。好险啊,幸好我们逃出来了。” 王后问道:“你猜他们要干什么?” 小队长说道:“他们一定以为就您一个人在那里。” 小队长话音刚落,忽然眼前突然一亮,他发现王后的房子忽然着起熊熊大火,房屋在火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小队长目睹着这一切,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连忙转头看向王后,轻声地说道:“王后娘娘,他们……他们竟然点燃了您的房子!他们好大的胆子。” 王后听罢,却淡淡一笑,说道:“他们连本宫的命都敢取,更别说烧房子了。” 小队长恨恨地说道:“他们这是要放火烧死王后娘娘呢。” 王后笑道:“本宫正没有主意呢,他们这把火就烧起来了,烧得好,烧的正是时候啊,本宫求之不得,还得感谢他们呢。” 小队长闻言,惊讶地回头看着王后,问道:“王后娘娘,您为什么说他们这火烧得好,烧的正是时候?” 王后笑道:“小队长,刚才你不是跟本宫说太子爷和将军他们遇到了伐木和采石的困难吗?” 小队长说道:“是啊,可,可这些和杀手放火有什么关系?” 王后笑道:“有,当然有,他们这把火一烧,本宫就有了主意。”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哦,王后娘娘,您有了什么想法?” 王后说道:“望山上不是有木材吗,太子爷和将军既要砍木头,又要采石头,其实只需要点火烧山,这火一烧,树不就没了吗?大火一烧,然后再冷水一浇,那些石头一热一冷,就会自动裂开,大石头不就成了小石头了吗?” 小队长一听,惊喜地说道:“哎呀,王后娘娘,果真是这个道理呢。唉,小的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 王后笑道:“本宫也没有想到,是那些杀手帮了我们,给了我们灵感。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去感谢那些杀手啊?” 小队长说道:“哼,王后娘娘,那是另外一码事。他们放火是要烧死王后娘娘,小的才不会感谢他们呢。” 王后笑道:“那是你,但本宫是要好好地谢谢他们呢。” 这时,小队长忽然轻声地说道:“哎呀,王后娘娘,那根凤凰羽毛,小的还没有把它追回来,它会不会被大火烧掉?” 王后正要答话,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她用手一摸,一样柔柔的,软软的东西轻轻地滑落进她的手心。王后手捧着它,笑道:“小队长,不用担心,它已经回来了。” 小队长问道:“哦,它在哪儿?” 王后说道:“瞧,它在这儿呢。” 说着,王后展开她的手心,小队长借着远处的火光看去,果然见到王后的手心里有一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羽毛正随着微风轻轻地来回摇曳着。 (未完待续) 第43章 太子伐山 (续接上回) 小队长又回头看了看那起火的房屋,眼中喷出两道愤怒的光芒。他再次转过身,冲着王后恨恨地说道:“王后娘娘,他们如此嚣张,要不要小的去抓了他们来?小的数了数,他们只有三个人,虽然小的是一个人,但小的相信,对付他们三个还不成问题。” 然而,王后听罢,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以,小队长,你眼睛能看到的只有三个,但还有你没有看到的呢?或许在附近就有潜藏的,那加起来就不止三个了。” 小队长说道:“可是,王后娘娘,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王后笑道:“这仇一定要报,只是现在还不是我们报仇的时候,而且,这里还有刘公公。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保存自己,而不是报仇,其他的要从长计议。” 小队长说道:“可是王后娘娘,如果抓不到他们,我们又怎么弄清楚是谁放的火?又是谁要害您呢?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幕后黑手,一旦放过他们,线索就断了。” 王后闻言,笑了,说道:“小队长,你不用担心,线索不会断,谁是幕后黑手,一切都像明镜似的,都在本宫心里呢。” 小队长问道:“王后娘娘,您难道是怀疑柳公公在暗中使坏?” 王后说道:“不是怀疑,是肯定。修建烽火台,目标指向你们的太子爷。如今放火,伤害刘公公,目标就是指向本宫。他们出手够快,够狠地了。” 小队长说道:“柳公公的背后还有黑手,那就是京城的坏女人。看来,他们不打算放过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必除您们而后快。她的心可真是够狠的。” 王后笑道:“你怕吗,小队长?” 小队长摇摇头,说道:“王后娘娘,有您和太子爷在,小的就不怕。只是小的心里有一个疑问……” 小队长欲言又止,王后笑道:“有什么疑问就说出来,别藏在心里,憋着会难受,是吧?” 小队长点头说道:“是啊,王后娘娘,小的心里疑问就是,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一忍再忍,可是他们却步步相逼,这忍到何时才是个头啊?况且,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稍微一不小心,就中了他们的陷阱,小的着实为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担心。” 王后说道:“小队长,你对本宫和太子爷的担心,本宫心领了。你提出的疑问非常好,那么本宫现在就可以答复你,本宫的态度是一忍再忍,惹无可忍,最后无需再忍。放心吧,让他们再蹦哒几天,他们所谓的好日子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听了王后的话,小队长心中豁然开朗。他点了点头,说道:“嗯,反正,小的会跟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一直把您们安全送到京城,打败那个坏女人。” 王后问道:“等太子爷回到京城,打败那个坏女人后,你未来打算做什么?” 小队长笑了笑,说道:“等到那一天,小的还回来,回到边境来,继续守边,让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安心坐镇京城。” 王后笑了,点点头,说道:“楚国有你和像你这样的忠贞而勇敢的将士,何愁不复兴啊?” 王后还要再说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再次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小队长连忙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望去,只见那三个杀手放完火,已然翻身上马,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渐渐地,马蹄声也听不到了。 小队长看着那三人离去,嘴里呢喃道:“哼,今天算便宜了你们,到时和你们算总账。” 王后笑道:“对,他们逃得过初一,却逃不过十五,总有一天,我们老账新账和他们一起算。” 王后话音刚落,耳畔忽然传来刘公公的声音,“娘娘,快走,这里危险,老臣和他们拼了。” 王后惊讶地问道:“刘公公,你,你醒了吗?”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刘公公还躺着呢,他在说梦话。我们赶紧走吧。” 王后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他们走了,咱们也得赶紧走。刘公公的伤势不轻,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军营找医生给他治伤,不然就来不及了。等到了军营,你还要赶紧上山,把我们刚才想出的放火烧山的主意告诉太子和将军,他们好加快修建烽火台工程的进度。” 王后说着,也摸索着站起身。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且慢。” 王后疑惑地问道:“哦,怎么了?”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等一下,小的去给您折一根树枝当拐杖,这些走路得劲。” 王后笑道:“不用了,小队长,你瞧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小队长看向王后的手,这才注意到王后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根拐杖,那根拐杖呈金黄色,上部立着一只凤凰雕像。小队长指着那根拐杖,惊讶地问道:“王后娘娘,这是?” 王后笑道:“怎么,感到很奇怪,是吧?” 小队长点头道:“是的,王后娘娘,您何时有了这根拐杖?” 王后笑道:“小队长,你只瞧见本宫手里多了一根拐杖,可是你再瞧瞧,本宫的手里又少了一样什么东西?” 小队长仔细看了看,发现王后手里的那根凤凰羽毛不见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问道:“王后娘娘,莫非这根拐杖就是那根凤凰羽毛变的?” 王后说道:“你说对了,正是它变的。”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何时学会了变魔法?” 王后说道:“本宫哪里会变什么魔法,不过就是刚才,本宫在想,过会赶路,手里头要是有根拐杖就好了,还别说,本宫心里头刚有这个想法,凤凰羽毛就变成了这根拐杖。”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太神奇了,连凤凰羽毛都在保护着您呢。王后娘娘,小的想对这根拐杖说几句话,行吗?” 王后说道:“当然行,你说吧。“ 小队长笑道:“可小的又担心它听不懂。” 王后笑道:“你放心,它是一根有灵性的羽毛,如今又是一根有灵性的拐杖,你只管说,它一定能听得懂。” 小队长听罢王后的话,连忙冲着那根凤凰拐杖深施一礼,嘴里说道:“羽毛啊,羽毛,小的知道王后娘娘手里的拐杖就是由你变的,小的想对你说谢谢,你又救了王后娘娘,你果然给楚国带来了吉祥。小的代表…代表百姓和将士们谢谢你。” 小队长说完,忽然迎面一缕微风轻轻吹过,拂过小队长的脸颊,像是在回应对方:“不用谢。” 小队长抬头再去看王后手里的那根拐杖,只见拐杖头部的凤凰雕像也明显动了一下,也似乎在向他点头问好。 小队长笑了笑,连忙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背起刘公公,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我们走吧,您抓紧了。” 说着,小队长迈步向着军营的方向而去。王后一手抓紧小队长的衣角,另一只手握着凤凰拐杖,亦步亦趋地跟在小队长的身后。 此时,望山之上,夜色深沉。太子正带着众士兵,奋力地砍伐着一棵参天大树。这棵树巍峨挺立,树干粗壮,枝叶繁茂,仿佛是一座小山屹立不倒。太子手持一把巨大的斧头,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呼呼的风声。斧刃每次都狠狠地落在树干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不远处的两个士兵,则配合着太子的砍伐,用一根粗大的绳子,一头紧紧地捆在树木的顶端,另一头则向着另一个方向用力地拉扯。 就在这紧张而有序的砍伐节奏中,随着太子又一斧头砍下去,大树的根部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嘎吱”声。这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原本刺耳的声音此刻在众人耳中却犹如天籁之音一般动听悦耳。太子的心头猛然一喜,他凭借这两天的经验已经感觉到这是大树即将倒塌的预兆,也是他们成功在望的信号。 太子连忙停下手中的斧头,目光如炬,紧盯着那即将倒塌的大树。他看了一会,边喘着气,边对着远处的士兵大声喊道:“小心,我再砍一斧头!大家准备好,成功就在眼前了!” 太子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鼓舞着周围每一个人的士气。 士兵们闻言,果然更是精神振奋,他们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地拉着绳子,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与希望都凝聚在这绳子之上。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他们的身影显得越发坚毅,与大树那斑驳的影子相互交错,共同编织出一幅充满力量与决心的画卷。而太子莫,眼神坚定,他再次高高抡起了那把巨大的斧头,准备给予这棵大树最后的一击。 忽然,太子莫又放下了巨斧,对众士兵说道:“再需一斧,我们便可大功告成。你们听我的号令,等我的斧头一落下,喊声走,你们就跟着齐声高喊一二三的号子,随后再奋力一拉,胜利即在眼前。” 士兵们闻言,兴奋地齐声应和道:“遵命,太子爷。您一斧头下去,我们即刻就拉绳子。” 太子点点头,先猛地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摩拳擦掌,以表决心,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斧头,高高举起,此刻,太子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只见他身形一晃,高举斧头对准那大树根处的裂口,犹如老虎下山般猛然砍下。 “走!”伴随着太子一声震耳欲聋的吆喝声,斧头如同闪电般落下,精准无误地嵌入到了树根的裂口之中。与此同时,士兵们闻声,也齐声喊道:“一二三,走!” 随着众人响亮的号子声,他们拼尽全力,猛地一拉手中的绳子,那棵参天大树再次发出一声清晰的“咔嚓”声,随后大树开始摇摇晃晃。士兵们精神立即为之一振,他们再次齐声高喊:“一二三,走!”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更加坚定,更加有力,仿佛将全身的力量和全部的激情都凝聚在了这一声呐喊之中。大树根部又一次发出一声“咔嚓”的悦耳声音,随之大树终于轰然倒下,除了发出一声“轰”的响声外,随着它倒下也卷起了一阵猛烈的旋风,旋风激起了满地的灰尘和落叶。 士兵们欢呼雀跃,不顾漫天的灰尘和落叶,他们纷纷奔向那棵倒下的大树,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与自豪。 也有一部分士兵涌到了太子莫跟前欢呼着。就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太子莫放下了手中的斧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眼神中也闪烁着满足与欣慰。这一刻,他知道,他们砍倒的不仅仅是一棵大树,更是砍出了众人的团结与力量,砍出了只有他们才能懂的辉煌与荣耀。 太子莫抬头仰望夜空,夜空此刻乌云散去,银河里点缀着点点星辰。夜色如此美好,太子本要赞叹,但忽然之间,一抹愁云却悄然爬上了他的眉梢,心里头涌出一股莫名的焦虑。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情绪,太子压抑着内心的焦虑,脸上依旧装作非常开心的样子。 就在这焦虑与幸福夹杂的时刻,太子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太子爷,太子爷!” 太子闻声,立即收回了刚才杂乱的思绪,回过身,借着火把的光芒望去,只见将军正大步流星地向自己走来,身旁紧跟着两名士兵。士兵们手中高举着火把,为将军照路。太子连忙冲着将军的方向回应了一声:“将军。” 将军步伐稳健,很快便走到了太子莫的跟前。此刻,他满脸笑意,拱手笑道:“末将老远就听到了这边的欢呼声,我就知道你们又成功地砍倒了一棵大树,末将恭喜太子爷!” 太子莫闻言,摇了摇头,然后苦笑一声,轻声说道:“这有什么值得欢喜的呢?” 将军听出了太子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焦虑,也见到了太子的脸上浮现出一片如乌云般的愁容。 将军见状,目光中闪过一丝关切,他凝视着太子,问道:“太子爷可是在为这砍伐的进度感到着急?” 太子莫叹了口气,坦言道:“将军,我正是为此担心啊。几乎每一棵树就要耗费了我们如此多的力气,固然,砍倒每一棵树都值得开心,可是放眼望去,山上还有那么多的树,若是要放倒这满山的树木,又该是多么艰难和漫长啊?可是时不我待,父王只给了几天的时间,哪里够用?所以我一想到这,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焦急起来。” 将军听罢,眉头也开始紧锁,他也在思索对策。这时,忽听太子问道:“对了,将军,你那边开采石料的进展如何?” 将军听了,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叹息道:“哎,和你这边砍树的进度相比,末将那边开采石料是难上加难啊!” 太子也听出了将军说话语气中的疲惫与无奈,显然将军那边也面临着不小的挑战。 就在这时,将军身后的一名士兵突然插话道:“太子爷,我们将军下午采石时,虎口还被震伤了呢。” 太子莫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了,忙关切地问道:“哦?将军,伤得严重吗?” 将军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太子爷,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然而,那名兵却忍不住继续接话道:“将军,您的虎口都流血了,怎么还说没事呢?” 太子莫听罢,冲着那名士兵问道:“那你们给将军请大夫了吗?” 那名士兵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们要去请,可是将军坚持不让去,说轻伤不下火线。” 太子莫说道:“将军,受了伤,不说下山休息,起码也该让大夫给包扎一下嘛?将军可不能大意啊。” 将军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末将哪有那么娇气?太子爷尽管放心,自己的伤自己心里清楚。,没有他们说的那般严重。不过,末将心里其实也堵得慌啊。末将活到今天,别的不说,大战小战也算经历了许多,砍下的敌人头颅也不在少数,何时这般娇气过?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修建烽火台,确实比以往的战斗还要吃力许多。一锤子砸下去,尽管使出了吃奶的劲,竟然也只是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唉,想想都让人懊恼不已啊。” 将军的语气中既带着一丝自嘲,也透露出了对这次任务的无奈与感慨。 太子听罢,也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在想,我们这般行事,绝非长久之计。如果再想不出办法,恐怕这次我就难逃军法处置了。” 将军闻言,连忙安慰道:“太子爷,先别这么悲观。我们毕竟还在努力,不是吗?只要我们不放弃,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将军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试图给太子莫打气。太子莫感激地看了将军一眼,说道:“将军,你不用安慰我。其实,我个人受不受军法处置倒是小事,修建烽火台是目前的大事,父王既然这样着急着修建,看来形势确是紧迫。再说,刘公公的话,将军也听到了,目前楚国内外局势不容乐观,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必定就是大事,所以我……” 说到这里,太子莫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一旁的将军说道:“太子爷,末将忽然又有了一个主意,就是不知可不可行?” 太子莫闻言,脸上浮过一丝惊喜之色,忙催问道:“哦,将军,什么主意?你快说来我听听。” (未完待续) 第44章 集思广益 (续接上回) 将军说道:“太子爷,目前我们最大的问题还是时间,所以我还是打算在柳公公身上做文章。” 太子说道:“将军的意思是说,打算让柳公公再给我们宽限几天?” 将军点点头,说道:“和这样的人没有道理可讲,只能投其所好。他是一个贪财的人,上次我用一块凤凰玉佩就从他那里换来了两天的时间。这次,我们不妨故技重演,再给他准备一些财物,起码他看在财物的份上,能再给我们宽限几日。太子爷觉得如何?” 太子莫轻轻地摇了摇头,将军疑惑地问道:“太子爷是怕他收了钱,不给我们办事?” 太子说道:“这个我倒不担心,只是这个方法未必可行。柳公公此人贪得无厌,如同一只永远喂不饱的狼,即使给他再多的宝物,他能宽限的时间也是有限度的,上限也就是十天,这是父王规定的,他也改变不了。而即使是宽限到十天,按照我们目前的进度,也很难完成。所以我的意见是,与其花心思在柳公公身上,不如花心思琢磨如何解决目前伐木和采集石料的问题。刚才将军提到母后的事,虽然当时她是否遇到这样的问题,我不清楚啊,但也给了我一个思路,或许顺着这个思路,我们能找到办法。” 将军闻言,点了点头,问道:“哦,是什么思路?” 太子莫说道:“就是集思广益,我记得刘公公经常说,母后遇到事情,喜欢把大家召集起来,一起想办法,各抒己见,刘公公就把母后这个做法叫做集思广益。所以,我想,不如我们也学学母后,在将士们中来个集思广益。” 将军笑道:“太子爷这个思路太好了,末将深表赞同。那我过会去安排一下,天亮以后,大家吃完早餐,以小队为基础,让大家讨论一下,我想一定会有收获的。” 太子说道:“对,好主意,这样大家既可以休息,也可以讨论,两不耽误。” 将军听罢,笑了。太子问道:“将军笑什么?” 将军说道:“不瞒太子爷,末将让小队长下山,去向王后娘娘请教办法。末将刚才只想到请教王后娘娘,而忘了身边的兄弟们,也应该向他们征询一下意见。只有这样做,才是真正的集思广益啊。” 太子莫听罢,笑着回应道:“将军,母后虽然智谋过人,也经历过许多事,但她老人家毕竟不能亲自到这里看现场。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人啊,没有实际的感觉,也很难以想出务实的好办法啊。不像身边的将士们,他们和我们一起在这山里呆了两天,他们最了解这里的情况,或许他们也能帮着想出好主意。” 将军眼神中闪烁出喜悦的光芒,说道:“太子爷的这个主意太好了,至于王后娘娘那边,我想,虽然她老人家不能亲临现场,但问题也不大。在小队长临下山时,我反复叮嘱过他,尽可能把这里的情形向王后娘娘解释清楚。我听说王后娘娘以前陪楚王征战时,也修建过烽火台、了望塔,说不定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所以王后娘娘对我们的困境也不会太陌生。” 太子点头道:“将军这么说,也有道理。我现在也后悔了,当时听刘公公讲母后的故事时,我怎么没有太多的留意。” 将军笑道:“末将以为,那时太子爷还小,对这样的话题也不会太感兴趣。” 太子说道:“将军说的也是。好了,这样一补充就完美了,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路去问母后,另外一路,去问将士们,集思广益总不会是坏事。” 将军说道:“太子爷说得有道理,俗话说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 太子说道:“对了,我还有个提议,将军告诉大家,无论是谁,只要能想出好办法,我们还会奖励他,这样大家会更有积极性了,将军以为如何?” 将军点头道:“太子爷,末将举双手赞同。与其把钱花去喂柳公公这只饿狼,不如拿去奖励我们的将士们。太子爷,末将告辞,这就去组织安排。” 太子问道:“哦,对了,将军,小队长何时出发地?” 将军说道:“很有一会了,按时间算。他应该到了王后娘娘那里。” 太子点点头,正要接话,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二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士兵匆匆忙忙地跑到他们跟前,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报将军,前面出事了。” 将军疑惑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士兵啊:“有几个兄弟烤火时不慎受了伤。” 将军说道:“胡闹,烤火还能烤出伤来,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太子问道:“伤了几个?他们伤势如何?” 士兵说道:“回太子爷的话,伤了三个,一个比较重,另外两个是轻伤。” 将军问道:“有没有安排军医给他们治伤?“ 士兵说道:“军医昨晚恰好下山去了,明天早上才能来,所以小的特来请示将军该怎么处理?” 将军说道:“还能怎么处理,等不到明天了,现在就安排人手将他们抬下山去。” 士兵应了声“是”。将军神色严峻,眉头紧锁,接着又追问道:“我问你,这烤火怎么还受了伤,具体情况你了解多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士兵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回将军的话,当时小的就在旁边,恰好知道。正好有一个小队的兄弟们刚采完石头,轮到他们休息,因为天气寒冷,他们便点燃了一堆篝火,围着火堆取暖。可能是他们太疲惫了,很快就睡着了。他们没想到,篝火旁边就是石头,时间一长,火就将旁边的石头烧得滚烫,石头一受热,就膨胀,最后炸裂开来,打中了靠得最近的三个兄弟,就这样他们受了伤。” 将军听完,叹了一口气,埋怨道:“哎呀,这样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以前也发生过好几次,为此我还反复叮嘱过,烤火可以,但一定要小心,离石头远一点,离灌木丛远一点,怎么又忘记了?如今正缺人手,这一下子就伤了三个,加上抬他们的,再加六个。” 太子问士兵道:“他们都伤在哪里?” 士兵说道:“严重的那个是伤在头部,砸伤加上灼伤。另外两个受轻伤的就是砸伤。” 将军也关切地问道:“那受伤重的兄弟有没有生命危险?” 士兵回答道:“据小的看,就是脑袋砸了几个口子,人很清醒。不过,将军,就是那边人手不够,想请求将军再派些人过去支援。” 将军闻言,神色更加凝重,说道:“唉,我哪里还有多余的人手可以支援他们啊?你回去告诉他们,少轮休,多干点,千万别耽误了进度。” 士兵应了声“是”,起身正要离去,将军忽然说道:“且慢,我随你一同去看看。” 说着,他冲太子说道:“太子爷,末将还是亲自去看看,不然不放心。再等天亮以后,末将再安排大家分队讨论。有结果后,再来和太子爷详细商议。” 太子莫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在这里等将军。” 然后他又冲将军身边的士兵说道:“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将军,不能让将军出一点差错。” 一个士兵说道:“小的们也是怕将军出事,可是太子爷,将军他也不听我们的,他总是亲力亲为,太子爷也好好劝劝将军吧。” 太子笑道:“将军,听到了吧,你呀,全军将士可都看着你呢,你千万不能出事。” 将军说道:“太子爷,末将哪有那么娇气?” 说完,他又冲着身边士兵说道:“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太子爷也在亲自砍树呢?我怎么就不能亲自采集石料了?胡闹?告状也不看看时候。” 将军说罢,冲太子拱拱手,转身匆匆离去。太子莫目送将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这才把目光收回。他看了看周围,目光再次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只见那棵树高耸入云,枝叶繁茂,仿佛是一座小山,矗立在那里。 太子莫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目光。他指了指那棵树,对身边的士兵说道:“来,我们不要停下,接着砍这一棵树。” 一旁的士兵见了,连忙劝说道:“太子爷,您已经劳累了一整天,还是休息一下吧,这棵树让我们来砍。” 太子莫却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这是哪里话?你们也砍了一天,并不比我轻松多少。这棵树还是由我来砍吧,下一棵再归你们。你们各自做好准备。” 士兵们拗不过太子莫的坚持,只好按照他的吩咐分头各自做准备。而太子莫则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斧头,大步走向那棵参天大树,准备再次展现他的坚韧与毅力。 太子莫指着面前的大树,冲一个士兵说道:“你上去,把绳子给我套好。” 太子一声令下,那个士兵应了声是,接着俯身拿起地上绳子的一头,噌噌蹭地就攀上了那棵参天大树。到达树顶后,那名士兵熟练地将绳子的一头紧紧绑在树干上,然后冲下面喊道:“可以了,太子爷。” 太子仰头喊道:“下来吧,我开始砍了。” 太子打算等士兵一下来,就开始砍树。他先朝自己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摩拳擦掌,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树上的士兵在冲他大声喊叫:“太子爷,不好了!” 太子忙仰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士兵大声喊道:“太子爷,好像什么地方着火了!” 太子莫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急切地问道:“哪里着火了?” 树上的士兵一手抱树,腾出另外一只手指向远处,喊道:“那里,就是那里。” 太子莫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看去,然而由于树木遮挡,他并什么也看不到。于是他冲着树上的士兵喊道:“你快下来,我上去看看。” 那名士兵朝下看看,又朝四周看看,然后冲太子喊道:“太子爷,爬树太危险,您要看,就在那边去看。” 太子疑惑地问道:“哪边?” 那名士兵抬手朝旁边一指,喊道:“太子爷,就是那边,那里有个小山坡,站在上边应该可以看得到。” 太子莫闻言,立即朝着士兵手指的方向跑去。没有跑多远,果然见到前面有一块大石头,石头立在那里,很高,很突兀,四周没有树木遮挡。太子毫不犹豫地攀了上去,还好,石头上有一个平坡,可以让人平稳地站在它上面。 太子莫站在上边,举目向前一望,只见远处确实有一团大火正在熊熊燃烧,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这时,又有一个士兵爬了上来,也跟着向远处眺望。看着远处的大火,士兵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子爷,看那火,不会是咱们的山着火了吧?过会,那火会不会……会不会蔓延到咱们这里来,对咱们构成威胁?如果那样,太子爷,您得赶紧下山,这里交给小的们。” 士兵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太子莫闻言,感激地看了那名士兵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指着远方,冲士兵说道:“瞧那火势,看着虽然猛烈,但距离咱们还远着呢,你呀,不必过于惊慌。” 那名士兵点点头,哦了一声,说道:“太子爷,这石头上不安全,咱们下去吧。”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好,我们继续砍树。” 说着,太子莫从石头上滑了下去,士兵也紧跟着滑了下去。二人下了石头,便朝那个棵大树而去。然而,刚走了几步,太子莫又突然站定,仿佛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此刻,他的眼神中忽然闪现出着一缕光芒,他回头望向身后的士兵,说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觉得很受启发。” 那名士兵闻言,一脸疑惑,挠了挠头,问道:“太子,是不是小的刚才说错了什么话,惹您不高兴了?” 太子莫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你没有说错。你刚才是不是担心这火会烧到这山上来,对咱们造成威胁?” 那名士兵听出了太子是在赞赏他,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忙点头说道:“是的,太子爷,您刚才让小的不用担心,说那火还远着呢。” 太子莫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说道:“太好了,你这话说得太好了!我们就是需要保持这样的警惕性和危机意识。虽然火势暂时不会蔓延到这里,但我们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万一。” 令那名士兵感到更加惊讶的是,太子莫说完后,竟然还在原地兴奋地转了两三个圈。接着,太子又突然停下,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对那名士兵说道:“快,你快跑。” 那名士兵疑惑地问道:“太子爷,您让我跑哪去?” 太子莫笑了,说道:“瞧,我都高兴糊涂了。将军刚走,应该还没有走远,你赶紧去把他喊回来。就说我已经有了主意,要和他立刻商量一下。” 那士兵一脸茫然,不明白太子爷为何会突然如此兴奋,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按照太子的要求,迅速追赶将军去了。 不一会儿,那名士兵就领着将军匆匆赶到。将军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一见到太子,就开口问道:“听说太子爷刚才想出好办法了?”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是的,将军,我想,我有主意了。” 将军惊喜地问道:“那快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好方法?” 太子莫拉着将军再次爬上了那块大石头,然后冲着远方一指,问道:“将军,你看到了那大火吗?” 将军点了点头,太子莫笑道:“这就是我的办法。” 将军更加疑惑,他看着太子,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可末将还是不明白太子爷的意思。” 太子笑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将军,我的想法就是,咱们何不如法炮制,也来个放火烧山呢?” (未完待续) 第45章 围山放火 (续接上回) 将军闻言,一时没有明白太子莫话里的意思,疑惑地问道:“围山放火?太子爷,这是什么意思?” 而太子莫的眼神中此刻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将军,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干脆呀,也别费力气一棵树一棵树地砍了,不如一把火把这山林给烧了。这样一来,咱们不就轻松了吗?” 稍作停顿,太子莫又继续说道:“而且,火势一旦蔓延开来,那些高大的树木就是最好的燃料,山上的石头会被烧得滚烫,这时如果再来一场雨,一冷一热,石头就会迅速炸开。” 说到这里,太子莫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石头炸裂后,大石头就变成了小石头,我们再收集石料不就轻松多了吗?这样既节省了人力,又提高了效率。将军,您看,是不是这个理儿?” 太子说到这里,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将军,期待着对方的回应和认可。 将军听罢,然后看了看四周,眉头渐渐舒展,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太子爷,这个方法确实太妙了。放火烧山,既解决了砍树,又解决了石料的问题,一举两得。不过……” 说到这里,将军欲言又止,太子问道:“不过什么,将军?” 将军说道:“放火容易解决砍树的问题,可是石料的问题,末将发现只能解决一半,另外一半还得费些思量?” 太子问道:“将军,我不懂你的意思,另外一半,什么另外一半?” 将军笑道:“是这样的,太子爷,刚才说放火烧山,石头受热,要让石头大规模炸裂,还需要等火烧得差不多时,再浇上冷水,可这么大的山,要靠士兵挑水,也难呀?况且到时山上是滚烫的,士兵们挑水上山谈何容易?” 太子问道:“将军是担心水的问题?” 将军点头说道:“是啊,太子爷的想法很好,要是再能解决趁热浇水的问题,这个计划就完美无缺了。” 太子莫笑道:“放心吧,将军,我和老天爷说好了,我们负责烧山,他负责到时帮我们浇水,。” 将军疑惑地问道:“老天爷会听我们的?”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如果可以的话,今夜开始放火,明天烧上一天,加上晚上一夜,后天早上,最迟中午老天爷就帮忙浇水。” 将军问道:“我明白太子爷的意思了,太子爷是说最迟后天会下雨?” 太子笑着点点头,而将军却摇摇头。太子问道:“怎么,将军不信?” 将军笑道:“我愿意相信,可是又很难说服自己相信?如果上天选择末将做老天爷,末将保证听太子爷的,你说刮风,末将绝不刮沙,你说打雷,末将绝不闪电。可问题是老天爷不是末将,太子爷又如何能指挥他?所以,末将不信。” 太子笑道:“将军,我和你说笑呢,我哪里能指挥老天爷。” 将军问道:“那太子爷为何如此肯定后天会下雨?莫非你会看天相?” 太子摇摇头,说道:“我呀,也不会看天相。好了,不和你卖关子了,我呀,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吧。母后的腿关节不好,已经许多年了,一逢变天,关节就疼,所以我根据母后是否关节疼痛就能知道天气的大概变化。前日临出门时,母后又说关节有些痛,当时天气晴朗,所以我就知道这几日会变天下雨,就这么简单。将军,不是我知晓天相,而是母后的关节泄露了天机。” 太子的一席话把将军也说乐了。笑罢,将军点头赞道:“不管怎么说,太子爷也是通天通神的人了,末将佩服佩服啊。” 太子笑道:“将军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有放火烧山这个念头地吗?” 将军摇摇头,说道:“末将不知。” 太子笑道道:“其实,这个念头也是灵光一闪。一方面,是刚才那几个士兵点篝火被石头砸伤的事情,那给了我一点模糊的启示。接着,就是一场大火,把原本模糊的念头变成了清晰的想法。” 将军问道:“大火,什么大火?” 太子用手一指身后的那块大石头,说道:“将军随我来,我让你也看看那场大火。” 说罢,他领着将军向前走了几步,爬上了大石头。二人站在石头上,太子用手指了指远处,将军抬眼望去,果然远处一场大火还在剧烈燃烧着,依旧映红了远处半个天空。太子说道:“瞧,火还在烧着呢。就是它,让我突然之间有了灵感。我想,火能瞬间摧毁一切,那么我们何不利用它,帮着我们修建烽火台呢?” 将军边听,便边继续观察着远处的大火,嘴里也不禁感叹道:“太子爷,你的这个计划来得太是时候了,无与伦比,完美无缺的计划,末将深表赞同。” 太子说道:“将军,那我们得马上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具体的实施细节,然后立刻组织人手,开始放火烧山。” 将军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这样。我们不能再拖延了,今晚就开始行动。” 太子莫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可以下山了,组织大家做好烧山准备。” 将军又看看大火,对太子说道:“太子爷,你瞧那大火的方向,是从东向西偏。” 太子点头说道:“那是东风,那我们也来个借东风。到时让大家集中力量点燃东边的树林,火借风势,风推火旺。” 将军闻言,当即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是,太子爷,那咱们走吧!” 随即将军搀扶着太子爷下了石头,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可是,没走出几步,将军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又回头望了望身后那片熊熊燃烧的大火。将军的眉头忽然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太子莫见状,疑惑地问道:“将军,怎么了?你没事吧?” 将军的眼睛依旧凝视着远处的火光,缓缓的说道:“太子爷,你看这火有什么问题吗?” 太子莫也疑惑地回头看了看,接着摇摇头,说道:“这不就是一般的火吗?它能有什么问题?” 将军摇摇头,说道:“不对,太子爷。我越看越觉得这火有些不对劲啊。” 太子莫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怎么不对劲了?难道是我刚才说的方法有什么问题?” 太子的眼神开始闪烁着焦急与不安,显然将军的话让他感到一些意外。 将军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远方的大火,说道:“太子,你看那火的方位,在我们军营的东边,而王后娘娘的住处也在那个方位,会不会是……?” 将军的话没有说完,太子莫再次顺着将军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大火还在燃烧。太子瞬间恍然大悟,大声叫道:“将军,你没有说错,那确实是母后的住处,难道真的是母后的房屋着了火?” 将军说道:“毕竟只有王后一个人在家里,她老人家看不见,稍微不小心,就极有可能引发火灾。对,那里就是王后娘娘的住处……” 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眼前一个影子闪了一下,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太子爷已经朝山下狂奔而去。将军见状,也立刻回过神来,紧随着太子向山下跑去。跑了几步,他忽然停住了,转头看向身后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士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冲士兵们大声喊道:“你们是木头吗?还愣着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下山去救王后娘娘?” 将军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传令兵立即散开,边跑边向四周大声叫喊着:“不好了,山下着火了,传将军命令,赶紧下山,去救王后娘娘。” 紧接着,类似的喊叫声在山里此起彼伏,随着起伏回荡的声音,接着就是士兵们匆忙奔跑下山的脚步声。 第二天,晨曦初破,天边尚带着一抹朦胧。刘公公从昏迷中缓缓地微睁双眼,映入眼帘的一切显得既陌生又熟悉。他内心里打了个寒颤,不禁睁大了眼睛,惊讶地抬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自己的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他的眼神依旧迷离,没有认出那两个人。 这时其中一个人眼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刘公公的苏醒,他难掩心中的喜悦,激动地冲旁边那个人轻声喊道:“将军,快看!刘公公醒了!刘公公醒了!” 将军闻言,连忙去看,果然发现刘公公正睁着眼睛,眼神里依旧带着惊恐。他忙俯下身,关切地问道:“刘公公,你终于醒过来了,感觉怎么样了?” 刘公公身体微微发颤,嘴里呢喃道:“你,你是谁?你是柳公公派来的杀手,要来杀我的吗?” 这时,将军旁边的那个人笑道:“刘公公,他是我们的将军,您见过的。” 刘公公问道:“那你是谁?难道你是杀手?” 那人笑道:“刘公公,我是小队长,您也见过的,我们都不是杀手。” 刘公公此刻逐渐回过神来,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定睛看去,终于认出了面前的两个人分别是将军和小队长。他有些难为情地笑了,说道:“让将军和小队长见笑了,咱家还以为是柳公公派来的杀手呢。” 将军笑道:“放心吧,刘公公,您现在是在末将的军营里,非常安全。” 小队长说道:“刘公公,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有我保护您呢。” 刘公公疑惑地问道:“将军,你是说咱家在你的军营里?” 将军点点头,刘公公听了,嘴里呢喃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刘公公神色顿时变得焦急起来:“我怎么能在这里?不行,我得立刻离开!” 说着,刘公公便挣扎着想起身,可是身子刚动了一下,就哎呀一声,浑身疼痛,他立即又瘫软在床上,但嘴里依旧呢喃道:“不行,我得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将军见状,连忙扶住刘公公的肩头,关切地问道:“刘公公,您如此急切,究竟是要去哪里?” 刘公公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焦急、担忧和惊恐,他急切地说道:“将军,谢谢你救了咱家,可是我不能在这里逗留,我得离开这里啊。” 将军说道:“刘公公,您伤得很重,大夫叮嘱您好好调养。有什么事情,您告诉末将,末将去办。” 刘公公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将军,你赶紧派人去给王后娘娘报信,就说有人正图谋不轨,想要加害于她。要快,若是去晚了,王后娘娘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刘公公的话音刚落,大帐外突然传来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是谁好大的胆子呀,竟然敢要本宫的命?本宫的命,有那么好要的吗?” 刘公公立即听出了那是王后娘娘的声音,王后的声音里依旧保持透着王者的威严与不屈。他冲着大帐门口喊了一声:“王后娘娘。” 紧接着,刘公公见到王后娘娘在太子的搀扶下,已经步入大帐。王后的出现,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刘公公内心的焦虑与惊恐。 刘公公的眼眶里忽然涌出泪水,眼睛又变得朦胧和迷离起来,觉得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看不清,于是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是王后娘娘吗?” 一旁的小队长问道:“刘公公,来的是王后娘娘。” 刘公公说道:“听着是王后娘娘,可是刚才眼睛一闪,又看不清楚,真地是王后娘娘吗?” 这时,王后娘娘已经来到刘公公身边,微笑着,轻声地说道:“刘公公,正是本宫,本宫来看望你了,你为本宫受苦了。” 王后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瞬间抚平了刘公公身上一切的伤痛。刘公公闻言,连忙用手擦了擦眼泪,再定睛看去,见王后正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眼前,他心中激动万分,试图挣扎着从床上起身,给王后行礼。但身体刚要动,便哎哟一声叫了出来,身子再次因为伤痛而瘫软下来。他只好冲着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恕老臣不能给您行礼了。” 王后娘娘轻声安慰道:“刘公公,你受了重伤,这些礼节就免了吧。等你伤好以后,再给本宫多磕几个头也不迟,到那时,你想磕多少头,就只管磕,本宫绝不会为拦着你的,可是现在不行,现在你就安安心心地躺着,先养好了身体再说。” 王后娘娘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起来。刘公公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他郑重地说道:“老臣记下了王后娘娘的话。等老臣伤愈之后,定要将这未行的礼数,一一补还给王后娘娘。” 刘公公的幽默又引得众人是一阵欢笑。笑声过后,刘公公忽然喃喃自语道:“老臣我这是在做梦吗?我还以为自己死了,活不了了,没有想到,竟然还活着。最重要的是,看着王后娘娘好好地,老臣这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即使让老臣现在去死,老臣也无遗憾了。看来,天佑王后娘娘,老臣又托王后娘娘的福气,才大难不死啊,多谢娘娘了。” 王后娘娘听罢,笑道:“刘公公,你呀,这不是在做梦。你没有死,也并非是托了本宫的福。你真正要感谢的,是你身旁的小队长。是他先发现你,然后一路将你背回。到了军营里,又是将军不辞辛劳,为你请来了最好的大夫。你的这条命,其实是托了他们的福啊。” 刘公公听了,忙冲着将军和小队长说道:“咱家这里谢谢你们了,只要王后娘娘没事,救不救咱家其实也就无所谓了。” 将军笑道:“没有保护好王后娘娘,让她老人家受到惊吓,都是末将失职。幸好有刘公公及时回来报信,才避免了悲剧,这是楚国之大幸啊,多谢苍天护佑楚国,护佑王后娘娘。” 王后说道:“将军,你不要自责,这事与你没有责任,你已经尽到了一个将军的责任。这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人总惦记着本宫,随时想要本宫的命,可本宫的命能由他们吗?” “本宫之所以还活着,并不是老天护佑,而是因为本宫身边有你们这些忠诚之人。前面有将军和小队长,以及全军将士,本宫才没有被大虎王这些人害死。这次又有刘冒死回来报信,小队长灵活应变,护着本宫一路逃回,本宫这才安然无恙。所以要说感谢的话,也得是本宫向诸位说声谢谢啊。莫儿,莫儿,你在哪里?” 一旁的太子闻听王后喊自己,忙应声道:“母后,孩儿在此呢,母后有何吩咐?” 王后说道:“本宫不便行礼,你替本宫向诸位行个大礼,以示本宫之心意。” (未完待续) 第46章 终老残生 (续接上回) 太子闻言,连忙上前给将军躬身行礼,说道:“我代母后多谢将军。” 将军连忙回礼,嘴里说道:“太子爷,使不得、使不得。” 王后笑道:“将军,你当得,当得。” 太子莫又上前给小队长行礼,还未开口,小队长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说道:“太子爷,这会折煞小的,小的承受不起啊。” 小队长的一番动作把众人逗乐了。太子连忙搀扶起小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好,我就无需多言了。” 接着太子又给刘公公躬身行礼,刘公公笑道:“太子爷,老臣如今动弹不得,也无法给你回礼了。只能等老臣伤愈之后,再一并补上了,到时多给太子爷磕几个响头。” 王后笑道:“刘公公啊,明面上,他是太子,你是臣,但关起门就是一家人,你是长辈,他是孩子,哪有长辈给孩子回礼的,快别这么说了。” 太子说道:“刘公公,母后说得对,您就好好养伤,伤好了,我还要听你讲故事呢。” 刘公公笑了,说道:“太子爷长大了,老臣当年讲的故事适合小时候的太子爷听,不适合现在的太子爷听了,你呀,还是找你的子初先生,让他给你讲吧。” 刘公公一席话说得众人都乐了。笑罢,一旁的小队长问道:“刘公公,您能否讲讲您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公公点点头,脸上又浮现出一丝迷茫,他喃喃自语道:“老臣到现在还是稀里糊涂的?我明明记得,自己是来给王后娘娘报信的,怎么信还没有报,却反倒躺在这里?” 王后说道:“刘公公,不着急,你伤得太重,一时忘记也是正常的,什么时候记起来,什么时候再说,都可以。” 太子问道:“是的,刘公公,您不着急,慢慢地想,先从简单的问题开始想,比如,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对母后下手?” 刘公公闻言,连忙说道:“这个,老臣还记得,不是别人,就是那个传旨官,就是他要害王后娘娘。” 小队长说道:“刘公公说的是那个柳公公?” 刘公公点头道:“就是他,他和京城的那个坏女人一样,心肠恶毒得很呢。” 太子莫说道:“他不是去别的军营传旨去了吗,怎么他又转回来了?” 刘公公说道:“你们这么一问啊,老臣好像都记起来了,容我再想想,把思路再整理一下。” 说着,刘公公紧闭双眼,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很快,他又睁开双眼,说道:“好了,老臣都记起来了,容我把事情的经过给王后娘娘和大家讲一遍。” 王后说道:“刘公公,你还受着伤,要不先好好休息,以后再讲?” 刘公公摇摇头,说道:“不行啊,王后娘娘,老臣必须得说,他们在暗处,王后娘娘您在明处,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王后娘娘还活着,他们害您的心思就没有完,所以老臣得把经过讲出来,王后娘娘好做到心里有数,大家也能做好防备,防患于未然啊。” 王后说道:“好吧,那就有劳刘公公了,你说,我们听着。” 刘公公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起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场景…… 刘公公说道:“这柳公公,自从前日传了楚王旨意,就离开了这里,说是要去其他地方传旨,可他们却并没有走多远,大概在离这里几里地的地方就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太子问道:“他为何停下来?” 刘公公说道:“当时老臣和太子爷一样,心里也是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心里直犯嘀咕,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去问柳公公,咱们怎么不走了?” 小队长问道:“那柳公公怎么说?” 刘公公说道:“那柳公公听我这么一问,先是瞪了我一眼,说这不是我该问的,我讨了个没趣,正要走,他又把我喊住,说他经不起连日长途颠簸,身体有些吃不消,所以想停下来歇歇,养养伤。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可不信,因为他能吃能喝地,哪里像身体不舒服的人,我觉得这小子不是经不起路途颠簸,而是心里肯定憋着什么坏水。” 将军问道:“难道就是琢磨如何害王后娘娘?” 刘公公说道:“这个念头,也在老臣的脑海里闪过,可是我左思右想,也猜不出他们究竟要干如何害王后娘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能干出什么坏事来?虽然老臣一时想不起来,但我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就是多留心他们的举动。果然,后来,柳公公召集他的几个亲信密谋,被我发现了,于是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计划,至此,老臣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竟然……” 说到这里,刘公公忽然咳嗽起来,王后忙说道:“快,让刘公公喝点水,再给他揉揉。” 小队长端来了水,刘公公喝了几口,说道:“喝了点水,感觉好多了。” 王后说道:“你是受伤的缘故,气跟不上。” 刘公公说道:“老臣是一想起来,就气不打一处出。” 太子说道:“刘公公,你继续说。” 刘公公点点头,继续说道:由于偷听了他们的整个谈话,所以老臣恰好就知道了他们全部的计划,他们果然是想要加害王后娘娘,当时也包括和我本人。幸好啊,我留了个心眼儿,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问道:“刘公公,那他们计划如何加害王后娘娘和您呢?” 刘公公继续说道:“他们那帮人,真是狠毒至极,竟然打算趁我吃饭的时候,在我的饭里偷偷下毒,先把我弄昏迷,然后再装进袋子里丢进山谷里喂狼喂狗。他们打算除掉老臣以后,接着就派人来放火烧毁王后娘娘的房子,企图将王后娘娘烧死。” 太子问道:“他们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派人害了母后,再把责任推到刘公公你身上,不就可以了吗?为何非要多此一举?” 刘公公笑道:“太子爷,那帮人贼精着呢?太子爷你想,若是先不除掉老臣,而是直接加害王后娘娘,也说不过去啊,毕竟老臣就没有离开过柳公公,有人证,有物证,时间上也不符合,漏洞百出,这前后就对不上号。所以他们为了保险起见,打算先除掉老臣,再加害王后娘娘。这样,一切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即使有人查起来,那时老臣已经死了,死人开不了口,话怎么说,谎言怎么编,都由着他们了。这样,他们既达到了目的,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时,王后插话道:“那你接下来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太子说道:“是啊,刘公公,你会不会立刻就逃出了他们的魔爪,来给母后报信了?” 刘公公摇摇头,说道:“老臣最初也是这么想的,想逃出来,给娘娘报信。可是他们盯得可紧了,防范非常严密,老臣根本逃不出来 。 ” 小队长问道:“那后来呢?” 刘公公说道:“老臣只好再想别的办法了。我呢,就预先留了个心眼儿,在他们给老臣送饭的时候,我就假装都吃了,其实老臣只吃了一小部分,多余的我就倒了,还用土埋了,不让他们看到。然后老臣就昏厥过去了,他们见我被药迷昏了,就迫不及待地将我装进麻袋里,丢进了山谷。” 太子说道:“莫非刘公公身上的这样伤就是摔地?” 刘公公听罢,恨恨地说:“那帮兔崽子在打算把老臣扔下山谷时,竟然用刀子在老臣的身上捅了几刀,老臣那时痛醒了,也不敢吱声,生怕他们再捅我几刀。” 将军说道:“刘公公从山崖上被扔下来,大难不死,这是天佑刘公公。” 刘公公苦笑道:“将军有所不知,这天佑不天佑,老臣不知道,可是老臣心里有些准备,再听了他们的谈话后,老臣就提前多穿了点衣服,其次,老臣会点功夫,掉下来时,老臣就蜷成一团。要不是他们捅我那几刀子,老臣保管安然无恙,可惜啊,老臣在袋子里,英雄也无用武之地啊,只能由他们扔了。” 将军说道:“若不是亲眼看到刘公公身上这些伤,末将还真以为刘公公只是讲传奇故事呢。” 将军的一席话把众人说乐了,太子说道:“幸好刘公公会些功夫,不然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呢?” 王后说道:“不管刘公公是否有功夫,他也毕竟上了年纪,哪里经得起他们这样折腾,这些该杀的。” 刘公公笑道:“多谢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老臣命大,没有摔死,其实老臣死不死都在其次,老臣心里那时想的只是如何逃出去,赶紧给王后娘娘报信,别的也就顾不上了。” 小队长听了刘公公的叙述,愤怒地说道:“他们好狠的心啊,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策划如此阴险毒辣的计划。那刘公公,您不是说,您被装在袋子里,那您又是如何逃出生天地呢?” 刘公公闻言,笑道:“老臣呀,也提前做了准备。在得知了他们的计划后,老臣心里就有了底,我暗自思量,绝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于是,老臣就悄悄在怀里藏了一把小匕首,以防万一。” 小队长说道:“小的猜出来了,刘公公是不是要说,当他们把您丢下山谷后,您凭借着那把匕首,割开了袋子,钻了出来。” 刘公公笑着点点头,说道: “那时的我啊,真是狼狈不堪,浑身是伤。” 太子问道:“那刘公公一定很痛吧,亏您是怎么跑回来的。” 刘公公摇摇头说道:“太子爷,说实话,老臣那时虽然全身是伤,可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痛。老臣那时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尽快赶回见到王后娘娘,揭露他们的罪恶阴谋,保护王后娘娘的安全。于是,老臣当时就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跑回来了。老臣记得,刚到娘娘住处门口,就昏迷过去了,以后的事,老臣就不记得了。” 太子说道:“听母后说,她和小队长听到了你的呼喊,才发现了刘公公,也才躲过这一劫。” 刘公公说道:“是啊,幸好老天爷有眼,才让王后娘娘化险为夷,避免了一场灾难。不然的话,老臣我可就要成楚国的千古罪人了。” 说到这里,刘公公的眼中闪现出泪花,他怕被人看见,又连忙用衣袖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王后感慨地说道:“刘公公啊,你这已经是第三次救本宫的命了。这份恩情,本宫永生难忘。” 一旁的将军闻言,连忙问道:“哦?王后娘娘,看来这里面还有不少故事呢。能否请王后娘娘详细说说?” 太子接口说道:“将军,我听母后说过,当年母后随父王出征,曾两次遇到险情,都是刘公公挺身而出,救了母后。刘公公的忠诚与勇敢,真是让人敬佩不已。” 刘公公听了王后和太子的话,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连忙摆摆手,说道:“嘿嘿,这都是老臣应该做的,过去那么些年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呀。” 王后说道:“怎么就不值一提了?仇就是仇,恩就是恩,你可以忘记,但本宫怎么能忘记呢?本宫今天说出来,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希望太子也不要忘记。” 太子再次冲刘公公躬身行礼,说道:“刘公公,莫儿代母后谢谢你了,刘公公对母后的几次救命之恩,莫儿没齿难忘。”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如此夸赞,老臣真是受之有愧啊。” 王后摆摆手,认真地说道:“刘公公,此恩此德,本宫这生、这辈子可能是报不了了。你对本宫的几次救命之恩,本宫只能铭记在心,不过本宫却希望有朝一日,莫儿能替我回报刘公公的这份恩情。” 王后的声音很轻柔,但却充满了真挚的深情。刘公公听后,感动得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连忙说道:“王后娘娘,您别这么说。您这么说,就真是折煞老臣了。自从老臣跟了王后娘娘,您就一直把老臣当人看,不打不骂。老臣打跟着王后娘娘的那天起,心里就默默地发誓,老臣这辈子心甘情愿地为王后娘娘做一切事,哪怕粉身碎骨,也都老臣在所不惜呀。王后娘娘能够平安无事,老臣就心满意足了。” 刘公公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感动。王后娘娘深情地对刘公公说道:“刘公公的忠心,本宫自然明白。但本宫的心意也是真诚的。你伺候本宫多年,一直默默付出,如今你膝下既无儿,也无女,本宫怎能不为你考虑呢?所以,本宫打算,就由莫儿照顾你,让你安享晚年,等刘公公百年那天,也由莫儿给你送终。” 刘公公闻言,眼眶再次微红,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来,却化成了两行泪水无声地流出。 王后随即转向太子,说道:“莫儿,为娘的话你可都记着了吗?” 太子连忙上前,恭敬地回答道:“母后的话,儿臣都记在心里。儿臣定不负母后所托,好好照顾刘公公。” 刘公公听了,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说道:“那老臣多谢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了。此生能遇到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这样的主子,是老臣这辈子最大的光荣与福气。” 王后听罢,点点头,说道:“好了,接着我们再来商量一下善后事宜。他们目前还不知道本宫是死是活,定然还会派人来打听,所以我们都要提前有个对策。” 一旁的将军接话道:“王后娘娘所说极是,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立即追查那些凶手?包括如何安置刘公公?都需要稳妥处理。” 王后说道:“如何安置刘公公是当下最重要的事?至于追查凶手,目前显然不是时候,暂时留到以后,放心吧,这笔账,本宫终究是要找他们算清的。诸位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王后话音落下,刘公公便赶忙说道:“王后娘娘,老臣就不烦您和将军操心了,我呀,自己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王后闻言,好奇地问道:“哦?那你有何打算,不妨说来本宫和大家听听。” 刘公公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要是那姓柳的恶贼知道我还没有死,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小的生死倒在其次,关键是他们定会再次加害王后娘娘。所以,老臣不能拖累王后娘娘和大家,老臣打算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终老残生,让他们永远也找不到我,这样也就不会给王后娘娘添麻烦了。” (未完待续) 第47章 打草惊蛇 (续接上回) 王后娘娘听罢,说道:“那岂不是太委屈刘公公了?” 刘公公闻言,连忙摇头,说道:“王后娘娘说哪里话?老臣不觉得委屈,只要是为王后娘娘,老臣啥都心甘情愿。莫说委屈,只要能保护王后娘娘的安全,老臣我就算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都在所不辞。” 刘公公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与无畏,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动容。 王后娘娘闻言,却笑了,说道:“刘公公啊,你可以受这个委屈,可是本宫可咽不下这口气,这个委屈,本宫不能受。你隐姓埋名了,了解内情的人知道你刘公公是为了本宫的安全,才要躲藏起来。而不了解的人,会戳着本宫的脊梁骨骂人的,骂本宫连自己的人都无法保护,还谈什么保护楚国,到时本宫岂不是贻笑天下了?”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您说得对,不过末将以为,目前还不是和他们决战的时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需要适当的隐忍,目的就是为了积蓄力量,末将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让那女人和那姓柳的恶贼付出应有的代价。” 太子说道:“母后,将军说得有道理,目前我们还需要隐忍,韬光养晦,继续历练。” 王后说道:“将军说到本宫的心坎里了,本宫也是这么想的。将军,你看这件事如何处理呀?本宫想听听你的意见,不过有一个前提,必须把刘公公置于我们的保护之下,而暂时又不能让柳公公他们知道。” 将军闻言,沉思片刻,说道:“王后娘娘,末将倒有个想法,不知可行否?” 王后说道:“你说来本宫听听。” 将军说道:“京城的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加害王后娘娘,她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其用心之险恶,令人发指。一旦她们得知计划失败,下次必定还会想方设法加害于您。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因此末将以为,王后娘娘再住在军营外,恐怕不太合适。” 将军顿了一顿,看了看王后的脸色,见王后面色沉静,就继续道:“为了确保王后娘娘的安全,末将请求王后娘娘移驾至军营居住。军营重地,守卫森严,末将也定能保护王后娘娘周全,他们再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军营里造次。” 太子插话道:“母后,孩儿认为将军的意见可行。” 将军看了太子一眼,点头道:“另外,王后娘娘到了军营里,太子爷也会安心地。前些时,王后娘娘住在军营外,又不让末将派兵保护,几次都差点出事,太子爷始终为王后娘娘的安全牵肠挂肚,末将和全军将士们也为此殚精竭虑。若是王后娘娘能移驾至军营居住,不仅太子爷。而且全军将士们也就放心多了,请王后娘娘定夺。” 王后说道:“嗯,本宫原不打算麻烦将军和将士们,无奈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本宫,直到把本宫的破屋子也给烧了,弄得本宫也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王后的一席话把众人都说乐了,笑罢,王后继续说道:“好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本宫就挪到军营里来。不过本宫也要提两个条件,将军一定得答应,要是不答应,本宫也绝不进来。”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只要您移驾军营,莫说两个条件,十个,一百个都可以。” 王后笑道:“这第一个条件,就是本宫不需要你们额外照顾,你们该干嘛就干嘛,能做到吗?” 将军点点头,说道:“王后娘娘,末将能做到。” 王后说道:“第二个条件,就是妥善安置好刘公公。关于这点,本宫想听听将军的想法?” 将军笑道:“王后娘娘,您不问,末将也正要说呢。关于如何安置刘公公,末将认为就让刘公公留在军营里,只需要对外保密就是。这样一来,刘公公既可以安心养伤,末将等也好保护他的安全,姓柳的恶贼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军营里胡作非为。二呢,末将也愿意代王后娘娘报刘公公之恩。三呢,刘公公上次也说过,他老人家不想回京城,只要陪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这次不正好随了他老人家的心愿吗?第四,王后娘娘闲暇时正好也有个伴儿说说话。末将以为,这样安排一举多得,起码也让全军将士们少了一份担心和牵挂。” 王后听了将军的话,并未立即表态,而是冲着太子问道:“莫儿,你觉得将军的建议如何?” 太子说道:“母后,孩儿认为将军的意见非常可行。既能确保母后的安全,又能让刘公公得到妥善的安置,孩儿和将士们也能安心地训练。” 王后娘娘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许。接着,她又冲着刘公公,语气温和地问道:“刘公公,你有什么想法吗?” 刘公公闻言,说道:“王后娘娘,老臣全听您的吩咐。老臣也非常感激将军周到的安排。老臣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将军刚才也说到老臣的心坎里了,老臣真不想回京城,老臣原来真打算找个荒野之地,一了残生。但如果能留在王后娘娘身边伺候您,那是最好不过。老臣愿意像以前一样,保护着王后娘娘,再有谁胆敢打加害王后娘娘,老臣第一个冲上去和他们拼命,誓死保护王后娘娘的安全。”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您的条件,末将都答应了,那您是否也得话符前言,移驾军营了?” 王后笑道:“难为将军和大家一片苦心,为了本宫如此费心筹谋。那本宫也就依了将军,移驾军营里居住吧。” 将军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说道:“多谢王后娘娘的信任与体谅。哦,对了,末将还有一个想法,想请王后娘娘定夺。” 王后微微点点头,说道:“将军有话请讲。” 将军说道:“末将想从身边的卫队里抽调一部分,让小队长带队,具体负责王后娘娘和刘公公的安全。这样,遇到突发情况,也能迅速应对,确保万无一失。” 王后听后,冲众人说道:“小队长人呢?” 站在人群里的小队长闻听王后呼喊他,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说道:“王后娘娘,小的在。“ 王后笑道:“你听到了吗,将军点你的名呢,你愿不愿意保护本宫和刘公公啊?” 王后话音刚落,小队长便忙不迭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的愿意!能够保护王后娘娘和刘公公,是小的荣幸,也是小的责任。小的定当竭尽全力,誓死守护!” 王后听罢,轻轻地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故意板起脸,用严肃的口气说道:“哼,你愿意,本宫还不愿意呢。” 王后话语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刚才活跃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凝结。将军一时也感觉有些措手不及,他连忙尴尬地笑了笑,对小队长说道:“一定是你哪里没有做好,惹王后娘娘生气了,快,快向王后娘娘赔罪。” 小队长闻言,心中一惊,也连忙跪下,磕头道:“王后娘娘,小的知罪,向王后娘娘请罪。” 小队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恐,额头也碰地有些微微泛红。 王后连忙冲太子说道:“快,莫儿,快搀扶小队长起来。” 太子连忙上前搀扶起小队长,王后说道:“你呀,错解了本宫的意思。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你做得很好,本宫很欣赏你。刚才也都是本宫不好,本宫刚才一高兴,就忘了形,和你开了个玩笑。本宫也向你表示道歉。” 小队长闻言,又要跪下,被一旁的太子拦住,太子说道:“母后是和你说笑呢。” 小队长说道:“可是王后娘娘要给小的道歉,小的哪里能承受,所以要跪下请王后娘娘收回成命呢。” 小队长的话让大家哈哈一笑。笑罢,小队长问道:“那小的斗胆问王后娘娘,将军让小的负责您和刘公公的保卫,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王后笑着摇摇头,小队长沮丧地说:“王后娘娘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那看来,小的一定还是哪里做错了事,惹您不高兴了。” 王后说道:“本宫说了,你没有做错什么。” 小队长说道:“那为何王后娘娘不让小的保护您?” 王后笑了,解释道:“你呀,本宫已经另有安排。”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小的没有明白王后娘娘的意思。” 王后说道:“本宫准备向你的将军郑重举荐你,要对你好好重用提拔。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下正是边境用人之际,本宫怎么能埋没了你的才能和忠心呢?当然将军的本意,本宫心里明白,他认为本宫的安全是最大的事,他要把他最得力的人放在本宫的身边。可是将军忘了,与边境安全相比,本宫的安全是小事,所以你到本宫身边来负责保卫,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吗?这就像是在小树林里安了凤凰窝,实在是太不值得了。你呀,还是留给将军自己用吧。” 将军说道:“可是,王后娘娘……” 王后摆摆手,说道:“好了,不争了,再争啊,本宫就有可能改主意了,挪到外面去住了。“ 将军连忙笑道:“王后娘娘还是别改主意了,末将一切听您的就是。” 一旁的刘公公听了,笑着插话道:“将军,王后娘娘的安全你不用担心,一来,王后娘娘移驾到了军营,安全就有了保障,再加上,还有老臣在,别看老臣现在受了伤,可等伤好了,对付几个小毛贼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你就听王后娘娘的,就让小队长随军效力吧,相信他能在你的麾下更能展现潜力与才干。” 太子也点了点头,冲将军说道:“将军,母后和刘公公说的都有道理。我有个折中想法,如果将军愿意地话,就让小队长跟着我吧。这样,小队长可以在我和母后之间做个桥梁,既能保护母后的安全,又能协助我处理军务,这样不就两者都能兼顾了吗?” 将军听了太子的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鼓励与赞赏:“小队长,还不快谢谢王后娘娘、太子和刘公公,他们都替你说好话呢。你头顶上可是吉星高照啊,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小队长闻言,心中一阵激动,连忙跪在王后跟前,磕头道:“小的多谢王后娘娘,小的也要感谢太子爷和将军。” 王后说道:“小队长啊,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的将军,是他知人善任,重用并提拔了你,给了你展现才能的机会,你一定要记住将军的恩情,好好干,你们都是楚国的栋梁,未来和将军一起好好辅佐你们的太子爷,明白了吗?” 小队长点点头,说道:“小的一定铭记王后娘娘的教诲,一定忠心辅佐太子爷。” 接着小队长又起身,向将军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小的也多谢将军栽培之恩。” 说着他又要给刘公公和太子行礼,一旁的王后忙说道:“好了好了,小队长,磕头就免了吧。你好好干,等再立新功的时候啊,我们再受你几个头也不迟。” 小队长闻言,心中一暖,笑道:“是,多谢王后娘娘的恩典。” 王后说道:“好了,这些事也都有了着落,我们再来说说烽火台的事吧,这也是大事。” 将军说道:“昨晚太子爷想出了围山放火的主意,末将已经安排下去了。” 王后点头说道:“嗯,太子刚才也跟我说了,你们的想法和本宫不谋而合。修建烽火台是大事,不管柳公公他们如何借此做文章,我们自己必须得抓紧,这不是做给他们看的,而是为了楚国的安全。” 小队长说道:“昨晚王后娘娘还说,要感谢柳公公呢。” 刘公公疑惑地问道:“王后娘娘为何要感谢他?” 小队长笑道:“娘娘要感谢柳公公放了那把火,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坏事有时也可以变成好事,至少在这件事情上,王后娘娘说,柳公公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的,还提议将军给他颁发勋章呢。” 一旁的刘公公听了小队长的话,脸上露出了更加疑惑的表情。他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这话怎么说?那姓柳的小子放火要害王后娘娘,怎么到头来还说他做了好事儿?还要给他颁发勋章?” 将军闻言,笑道:“迄今为止,只有刘公公还蒙在鼓里呢。” 刘公公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将军说道:“刘公公,您误会了。王后娘娘方才说的是反话呢。事情是这样的,柳公公昨夜一把火烧了王后娘娘的居所,他这是在做恶,是在犯罪。然而,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这把过火却意外地同时给太子爷和王后娘娘带来了启示,就想出了围山放火,加速修建烽火台进度的方法。这方法既能烧树开路,又能烧石收集石料,可谓一举两得。刘公公您看,这算不算柳公公做的一件好事啊?” 将军的一席话,说得众人又笑了起来。刘公公笑道:“老臣明白了,这勋章应该发。” 就在众人欢笑之时,忽然有小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单膝跪下,气喘吁吁地喊道:“报,将军!有紧急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帐里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将军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何事如此紧急?” 士兵恭敬地回答道:“报告将军,外边有一人,自称是柳公公专门派遣而来的使者,要见将军。” 将军闻言,继续追问道:“他可有说明来意?” 士兵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使者称他是奉柳公公之命,前来特意查看烽火台修建的进度。” 士兵话音刚落,一旁的王后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哼,柳公公的动作倒是挺快,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刘公公也附和着说道:“哼,明面上是来查看烽火台,暗地里怕是来打听王后的生死。” 太子闻言,怒火中烧,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大声说道:“柳公公欺人太甚,我去会会他的使者,看他究竟有何企图?” 然而,将军却拦住了太子,说道:“太子爷,莫急。我们且先会会这使者,探听他的真实来意,到时根据情况再做打算。切勿因一时冲动而坏了大事。” 刘公公也说道:“是的,太子爷,小不忍则乱大谋,遇事要三思而后行。” 太子笑道:“唉,也怪我,刚才太冲动了,遇事就忘了母后和刘公公的叮嘱,差点又误了大事。” 王后说道:“莫儿,人啊,都是需要反复修炼的,人的成长也不是一日而就,所以也不要太自责。” 太子说道:“是,母后,孩儿记住了。” 说完,太子冲将军说道:“就依将军所言,派人先去会会使者,看看他们究竟有何企图?” 将军笑道:“嗯,太子爷,末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们不是要来试探真相吗?那么,末将则满足他们,给柳公公一个顺水人情,一半真,一半假,顺便再给他来个打草惊蛇。” (未完待续) 第48章 火中凤凰 (续接上回) 太子好奇地问道:“哦,将军,你有何主意?不妨说来我们都听听。” 将军说道:“柳公公此次派人前来,目的已然十分明显,就是要看看昨晚那把火是否害了王后娘娘,以及摸清我们是否知道了他们的阴谋。然而,末将以为我们目前还不宜与他们撕破脸皮,还需要继续装糊涂。因此,末将打算亲自去会会这位使者,一方面告知他,这几日因为要建烽火台,所以王后娘娘恰好在军营里坐镇,而刚才王后娘娘还召见了末将,然后就自然而然地提到那把火,就说不知怎的,王后娘娘的住所昨晚突然失了火,幸好王后娘娘不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如此一来,对方既能得知王后娘娘平安无事的消息,又会以为我们并未察觉他们的真正意图。如此一来,双方都能保持脸面,彼此也好有个台阶下。” 太子问道:“那将军说的打草惊蛇如何理解?” 将军笑道:“接下来末将要和小队长合着演一场戏。” 小队长听了,忙上前,说道:“将军有何安排,小的到时按照您的剧本配合就是。” 将军冲小队长说道:“到时等末将和使者说得差不多的时候,你就过去,假装说你们巡逻队接到附近村民报告,说昨晚那把火是有人故意放的,并且你当着本将和那使者的面,把有多少人,多少马,从那个方向而来,又向何处逃去,都一一说来。接着你就说,你们巡逻队还发现了对方昨晚留下的马蹄印,于是本将就下令,派你们迅速跟踪,务必查出真凶。那使者听了,一定感到害怕,一心想着回去给他的主子报信,所以他不会呆太久就要急着回去。并且,末将也正好以此为理由,宣布加强军营警戒,不许任何可疑人员接近或者进入军营,否则一律格杀勿论,这样就从根本上杜绝了柳公公再派杀手行刺王后娘娘的可能性,保证了军营里的安全,这就是打草惊蛇。” 小队长补充道:“而且为了把戏演真,小的还当着使者的面,假装带人顺着马蹄印去搜查真凶,管保把他们吓个半死。” 太子听罢,点头称赞。王后听了,也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将军如此处置甚好,既敲山又震虎,就依你的想法去办吧。” 将军恭敬地回道:“是,王后娘娘。” 说着,将军转身对一旁待命的传令兵吩咐道:“你即刻去告诉使者,就说王后娘娘正在召见本将,商量修建烽火台的事,待结束后自会去见使者,让他稍安勿躁。” 传令官兵领命,应了声“是”,便转身离开了大帐。 这名传令兵刚走,又有一名传令兵匆匆进帐,单膝跪下,说道:“报王后娘娘和将军,边境哨卡派人前来,说有紧急情况要向王后娘娘和将军禀报。” 将军闻言,一脸惊讶,忙说道:“快,传本将的命令,让他迅速来这里。” 传令兵应声而去,太子问道:“将军,边境上不会又出事了吧?” 将军眉头紧皱,摇摇头,说道:“末将实在想不出会出什么事,过会听听哨卡的人怎么说就知道了。” 很快传令兵就领着一个士兵走了进来。那士兵一进入大帐,就先给王后娘娘请安,又给将军行礼。将军问道:“你快说,边哨出现了什么情况?” 那士兵说道:“报将军,我们的人在边境巡逻时,忽然发现有一群陌生人在离我们边境不远处神出鬼没,样子神秘兮兮地,形迹非常可疑。” 将军问道:“你具体说清楚一些,他们如何活动?” 那士兵说道:“他们大概前天晚上出现在边境上的。最初以为他们是来打猎的,但观察一阵后,发现不是。他们把自己的住处伪装得很隐蔽,以为我们看不到,但还是被我们的人发现了。他们这些人白天不出来,晚上才出来,但也不走远,就在附近转一会,然后又猫进住处不再出来。” 将军问道:“你们有没有弄清楚他们是些什么人?” 那士兵说道:“我们先跟踪,然后派人悄悄过去,趁他们那边一个士兵夜里出来活动,我们就抓住他当了俘虏,一审问,得知那些人竟然是北边的四大王。” 将军问道:“你说的北方四大天可否是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 那士兵点头道:“正是,将军,一个不差,全来了。” 王后问道:“那俘虏有没有招认,这四大王从北方来南方边境所为何事?” 那士兵说道:“我们问过,那俘虏说,好像四大王要和什么人联络,再具体问是什么人,联络什么内容,那俘虏也就一无所知了。” 将军问道:“后来那俘虏怎么处理的,有没有打草惊蛇?” 那士兵说道:“我们队长也是怕打草惊蛇,所以审问后,就把那俘虏放了,还给了他一点钱,我们相信他回去也不敢主动承认的,果然当夜对方那里很安静,没有异常,整个情况就是这样。” 王后说道:“不对呀,他们在北方,怎么跑到南方这边来活动?” 将军又冲士兵问道:“他们带了多少人?” 那士兵说道:“除了四大王,另外只有十几个随从,都是便装打扮。” 太子问道:“会不会有大军在附近潜藏?” 那士兵摇头说道:“没有,如果有大军调动,我们肯定能够察觉到。” 将军说道:“好,你回去后,告诉你们的队长,他做得很好,本将对他提出表扬,让他继续严密关注对方的举动,尽量不要打草惊蛇,有异常情况随时派人禀报,去吧。” 那士兵应声是,便起身离开大帐。待那士兵离开后,王后问道:“将军,你认为这是什么情况?” 将军想了想,说道:“莫非他们是来策反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的?” 王后摇摇头,说道:“不会啊,他们应该知道我们刚打败了南方五王,杀了大虎王,南方剩下的四王不可能立即再反。” 太子说道:“莫非是他们自己要反?” 将军说道:“也不可能啊?他们要反,自然会从北边开始反,现在却跑到南边来又是什么意思?” 太子说道:“会不会是他们打算联系这边的诸侯国,打算和他们南北策应,同时起兵,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王后想了想,说道:“南边的诸侯也刚被我们打痛,一时半时还不敢造次。” 将军说道:“那依王后娘娘来看,我们该如何应对?” 王后说道:“他们千里迢迢来,行动又神出鬼没地,确实让人生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至于有什么目的,我们目前尚不得知。所以将军,你回头一定要叮嘱让边境各处哨卡都要严密观察,随时注意并且向你报告各处的动向。” 将军说道:“是,王后娘娘,末将一定妥善安排。” 话音刚落,这时又有一名传令兵进入大帐。传令兵喘着粗气,来不及跪下,嘴里就急切地说道:“报王后娘娘和将军,山上出事了。” 王后疑惑地问道:“山上,你说清楚,是哪座山?” 将军冲士兵说道:“不着急,你慢慢说,把事情说清楚。” 传令兵说道:“是,将军。回王后娘娘的话,小的说的是望山,就是修建烽火台的那座山。” 王后问道:“那里出了什么事?” 传令兵说道:“是这样的,刚才小的们在望山放火,忽然看见有一只大鸟从山顶上猛地飞起。我们以为它会马上飞走,而奇怪的是,那只大鸟只是在低空盘旋,无论我们如何冲它喊叫,它就是不飞走,非常奇怪。我们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所以特来向王后娘娘、太子爷和将军禀报此事。” 太子闻言,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芒,忙冲传令兵问道:“哦,那鸟有什么特征?体型有多大?是什么样子的?” 士兵想了想,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们以前从未见过那样的大鸟,体型非常庞大。” 说着,传令兵展开双臂,比划了一下,“瞧,小的目测它的体型差不多有两个这么大呢。” 太子又忙追问道:“你看清了它是什么样子的吗?” 传令兵答道:“远远看去,那只大鸟通体是金黄色,但也有其它的颜色,五彩斑斓,异常绚丽。而且,它的叫声也特别好听,小的们都爱听。” 太子问道:“那我再问你,那大鸟鸣叫之时,有没有其他的鸟在它旁边环绕?” 传令兵点点头,说道:“对,太子爷要是不提醒,小的还差点忘了,那只大鸟一出现,尤其是鸣叫时,就有其他的鸟也飞来,围着那只大鸟飞,来了许多,无论我们冲着它们如何喊叫,就是赶不走它们。” 将军问传令兵道:“那是怎么回事?” 传令兵说道:“小的们也不清楚。” 太子说道:“将军,那叫百鸟朝凤。” 将军听罢,非常惊讶,忙问道:“太子爷的意思,莫非那只大鸟是凤凰不成?” 太子点了点头,说道:“根据他说的这些特征,我认为那只大鸟十之八九就是凤凰。” 传令兵说道:“太子爷,什么叫百鸟朝凤?” 太子说道:“凤凰鸟是天地之间难得的一种神鸟,它有一个特点,就是一旦它出现,就会有其它的鸟儿围着它飞翔鸣叫,这种现象就叫百鸟朝凤。” 太子说着,同时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根凤凰羽毛,展示给传令兵看,接着问道:“你看看,那只大鸟的羽毛是不是这样的?” 传令兵看了看太子手中的凤凰羽毛,有些为难地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当时离得远,只能大概看到颜色,至于是不是这样的羽毛,小的确实没太看清,也不敢瞎说。” 太子眉头紧锁,又追问道:“那只大鸟此刻还在吗?” 传令兵点头说道:“小的来时,它还在,小的看火势正在向山顶上蔓延,那只大鸟还不走,情况危急,所以就赶来禀报。” 太子说道:“你们做得很好。” 然后,他对王后说道:“母后,孩儿打算去看看。” 王后听了众人的对话,心中一紧,连忙说道:“莫儿,你快去看看,那只大鸟很有可能就是凤凰。凤凰可是我们楚国的吉祥之鸟,一定要想办法救下它。当然即使它不是凤凰,你们也要想办法把它赶走,毕竟它也是一条生命。” 王后的话音刚落,太子突然感到手心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手中的那根凤凰羽毛扎了一下自己。太子心中一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于是他冲王后说道:“母后,情况紧急,孩儿这就前去。” 将军见状,也连忙说道:“王后,末将也随太子一同前往查看,同时保护太子爷的安全。” 说着,二人就要转身离去,不料王后却说道:“莫儿,将军,你们且慢,本宫还有几句话要说。” 太子和将军连忙停下脚步,把目光投向了王后。太子问道:“母后,您还有何吩咐?” 王后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想,那只飞鸟必定是凤凰鸟无疑了。此次柳公公传达大王诏令,也包括打听凤凰的下落,其用心昭然若揭。若让柳公公及其手下得知凤凰鸟就在望山上,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势要全力捕捉凤凰。而凤凰乃是我们楚国的吉祥之神,呵护它,便是呵护我们楚国的国运。因此,我们绝不能让凤凰落入柳公公他们之手,不然凤凰鸟必遭他们的毒手。” 说到这里,王后对太子和小队长下令道:“莫儿,你速去山上,无论如何都要救下凤凰,起码让它安全离开望山,离开边境,总之确保它安然无恙。另外,小队长,你也去,本宫就把太子爷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确保太子爷的安全。” 接着,她又冲着将军说道:“将军,你就不用去山上了,让他们去吧。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速去会见使者,想尽一切办法拖住他,绝不能让他察觉到这里的任何异样。同时,你要严格封锁消息,不能让柳公公他们知道有关凤凰的消息,否则,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众人得令后,各自领命而去。且说太子莫带着众人匆匆来到望山脚下,山上大火还在燃烧,浓烟滚滚。他心急如焚地询问一个负责守卫的士兵:“那只飞鸟在哪里?” 那士兵抬手向山上一指,急切地说道:“太子爷,那只飞鸟就在那个方向,您快看!” 太子莫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举目望去,眼前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大火带起的浓烟遮天蔽日,目光所反之处,根本看不到飞鸟的身影。太子心头一紧,冲那名士兵焦急地喊叫道:“哪里有飞鸟的影子?你是不是指错了方位?” 那名士兵闻言,也跟着抬头张望,果然山顶上除了大火和浓烟,什么也没有看到,至于那只大鸟,更是不见踪影。那名士兵委屈地说道:“咦,刚才小的还看到它在那儿呢,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 然后他又冲太子说道:“太子爷,小的刚才确实看到飞鸟在那里盘旋,并且发出阵阵鸣叫,会不会是它……” 小队长打断了那名士兵的话,冲太子说道:“太子爷,会不会是因为这大火往上烧,烟雾自然会加重,飞鸟为了避免大火和浓烟,就会往里面飞,咱们站的位置低了一些,所以才看不见飞鸟的身影。” 太子莫闻言,觉得颇有道理,他点点头,说道:“嗯,你说得有道理。” 接着他冲身边的士兵说道:“快,去拿一架云梯来,我要爬上去看个究竟。” 士兵应声而去,很快就取来一架云梯。太子莫看了看眼前的云梯,又立即吩咐众人道:“你们快把云梯给我竖起来,我要爬上去查看。” 士兵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以自己身体为桩子,将云梯直直地、牢牢地架了起来。小队长见状,用手推了推云梯,由于云梯有士兵撑着,没有晃动,但他抬头看了看云梯,还是很担心,于是连忙上前劝阻道:“太子爷,爬梯子您不擅长,我动作快,还是我来爬吧,我要是看到了就告诉太子爷。” 太子莫听了,却坚决地摇摇头,说道:“不行,我危险,你也一样危险,你就在下面盯着,我要亲自爬上去查看。凤凰是我们楚国的吉祥之神,母后吩咐过,不能让它有一点闪失。” 说着,他毅然决然地踩着云梯,开始向上攀爬。小队长见说服不了太子,只好和众士兵一起死死地撑着云梯,以确保太子的安全。忽然,山下起了一阵风,云梯明显晃动了一下,小队长吓得脸色苍白,一边死劲地扶着云梯,一边冲身旁的士兵们喊叫道:“你们,再过来几个,帮着把云梯给扶稳了,绝不能有丝毫闪失!还有你们,也别闲着,往上看,盯着太子爷,把眼睛都给我盯死了。” 此时,太子莫顺着云梯正一步步向上爬去。随着高度的增加,云梯也开始有些微微的晃动,他没有犹豫,只是继续往上爬。终于,他透过烟雾,果然看到了一个影子,再仔细看,那只飞鸟果然体型巨大。太子心中一喜,为了再看清楚一点,他继续向上攀爬。 下面的小队长眼见太子越爬越高,心中不禁焦急万分。他抬头冲着太子喊道:“太子爷,您快下来,上面太危险了。” 太子莫此刻心中只有凤凰,对于小队长的呼喊,他仿佛充耳不闻,不但没有停下来,相反继续坚定地向上攀爬。终于,当他爬到云梯的顶端时,再次举目望去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震。 只见山顶浓烟滚滚之中,那只飞鸟正在低空盘旋,展翅翱翔,姿态优雅。尽管有浓雾遮挡,但太子莫依然能够清晰地辨认出那飞鸟的轮廓。就在这时,那只飞鸟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这声音对于太子莫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心中一喜,激动地冲着云梯下面的众人喊叫道:“没错,那就是凤凰,我们楚国的吉祥之神!” (未完待续) 第49章 孤身火海 (续接上回) 接着,太子莫又抬头,重新看向那只还在大火中盘旋的凤凰,目光也紧随着凤凰的身影而移动,生怕它会突然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此时,又一阵风吹过,小队长感觉云梯好像又晃动了一下。他一边继续和众人死劲地撑着云梯,一边抬头看了看还在云梯顶端上观望的太子,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冲身边负责警戒的士兵喊道:“快,去拿几床被子来。” 士兵不解,疑惑地问道:“头,拿被子干嘛?” 小队长轻声地骂道:“你眼睛瞎啊,太子爷在上面,万一,万一……,哎呀,你明白吗?” 士兵听了,也抬头看了看云梯顶端的太子爷,太子爷在云梯上面来回晃动着,士兵的心也跟着太子身影的晃动而晃动,感觉太子爷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士兵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跑回去拿来被子。 不一会,几个士兵各自抱着一床被子跑了回来。这次,他们不等小队长吩咐,就在云梯下面铺好被子,还有四个士兵则共同托举着一床被子在云梯下面等待着。 凤凰还在大火和浓烟漫卷的半空中盘旋,太子莫心中焦急万分。他冲着远处的凤凰大声喊叫道:“快!凤凰,快飞走!这里危险!” 太子的声音在半空里回荡,然而无论太子的声音有多大,似乎都无法穿透那层厚厚的烟雾一般,凤凰依旧在山顶低空盘旋。太子莫着急了,他开始冲着凤凰使劲地挥手。 然而,随着太子身体的剧烈晃动,云梯也开始跟着剧烈得晃动。下面的小队长见状,吓得脸色更加苍白。他连忙抬头冲着太子急切地大声喊道:“太子爷,别动!别挥手!那太危险!快下来!” 小队长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虑和担忧。然而,太子莫此刻心中只有凤凰的安危,他根本没有听到云梯下面小队长的喊叫声,也浑然忘记了自身的危险,只顾朝着那只凤凰挥手呼喊:“凤凰,快飞走啊!这里太危险!” 可是,那只凤凰依旧没有理会太子的挥手,也没有听到太子的喊叫,它依旧自顾自地在大火和浓烟中盘旋低鸣。 太子莫见状,心中更加焦急,他恨不得两肋生翅,立刻飞过去,将凤凰带离大火和浓烟漫卷的山顶。但他知道这只能是幻想而已。太子见自己的努力没有起到一点作用,他更加着急了,只是一时也苦无良策。 此时,小队长正一边撑扶着云梯,一边叮嘱士兵再去拿几床被子来,士兵应声而去。忽然,小队长感觉云梯晃动地更加厉害了,他猛然抬头,惊恐地发现太子已经爬到了云梯的最顶端。然后太子用两只脚夹着云梯,腾出双手,又脱下外衣,然后再用一只手抓住云梯,另外一只手举着外衣,冲着凤凰使劲地挥舞。 太子身下的云梯随着他身子的剧烈摆动而晃动地更加厉害了。小队长吓得冲士兵们叫道:“抓紧了,都给我抓紧了。” 同时他冲拿着被子跑过来的士兵喊叫道:“前边再去几个,把被子千万抓好,别松手。” 士兵们应声迅速散开,边托举着被子,眼睛也都紧张地盯着云梯上不断挥舞外衣的太子。小队长仰头,冲着云梯上面大声喊叫道:“太子爷,快下来!您不能这样,太危险!” 太子这次似乎听到了小队长的话,他不再挥舞外衣,只是默默地看着仍在大火和浓烟中盘旋的凤凰。小队长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又喊叫道:“太子爷,上面太危险,快下来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令小队长开心的是,太子终于答应了:“好,你们等着,我这就下来。” 说着,太子果然就顺着云梯爬了下来。小队长见太子爷下到一半时,连忙腾出手,上前一步,准备去搀扶,不料太子爷在离地面还有几级云梯时,不等小队长去搀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索性直接从云梯上腾空跃下。脚刚落在了地上,身子却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幸好旁边有士兵眼疾手快,将他搀扶住,才没有摔倒。众人连忙都围了上来,关切地看着太子。小队长焦急地问道:“太子爷,您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 然而,太子却仿佛像没有听见小队长的话一般,只是冲着小队长大声喊道:“快!立刻召集弓箭手,再准备几架云梯来!” 太子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小队长疑惑不解地问道:“太子爷,您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您还想再爬上去?” 小队长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惊讶和担忧。太子莫看了小队长一眼,说道:“听我的吩咐就是,问那么多干嘛?” 小队长却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道:“太子爷,再多几架云梯也接不到山顶上去啊,你要玩杂技,这里也不是地方啊。” 太子爷听小队长如此说,本来严肃的表情忽然笑了。他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笑道:“问那么多干嘛,听我的命令就是。” 但小队长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身,太子只好继续解释道:“你知道吗?凤凰是我们楚国的吉祥之神,母后不是说了吗,不能让它有任何闪失。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将它救下来。放心,我不是玩杂技,也不是要把云梯接到山顶上去,我自有妙用,过会你就知道了。” 小队长见太子爷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多问,连忙安排士兵搬来几架云梯,又喊来几个弓箭手,听候太子爷调遣。 太子莫见弓箭手到齐,所需云梯也已齐备,便对弓箭手说道:“你们的任务是登上云梯,朝山顶的那只凤凰射箭。但记住,我们只是把它赶走,而不是伤害它。” 小队长闻言,忍不住问道:“可是……可是太子爷,这箭有箭头,一旦射出,我们很难控制它的力度,万一伤到了凤凰怎么办?” 太子莫闻言,笑道:“我忘记叮嘱你们了,你们把箭头取下来,就用空杆朝着凤凰射!这样既能起到驱赶的作用,又不会伤害到凤凰。” 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士兵们先架起并且撑扶着云梯,弓箭手们则将箭囊里所有弓箭的箭头取下,只放进空箭杆。接着他们又顺着云梯爬了上去,太子莫也不甘落后,他从小队长的背后取下一张弓和几支箭,拔下铁箭头,然后跟着众人也登上了云梯。到了云梯顶端后,他们双脚扣住云梯,腾出双手,各自拉弓,搭上空箭杆,瞄准了山顶上盘旋的凤凰。太子莫一声令下,众人箭杆齐发。 但众人很快就发现,没有了铁头的空箭杆难以飞远,而且还像喝醉酒的人,摇摇晃晃地,还没有飞出一半的距离,就纷纷地从空中落了下来。 太子莫很沮丧,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看来这个方法行不通,大家下去吧。” 随着太子的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收起弓和箭杆,小心翼翼地爬下了云梯,太子莫最后一个从云梯上爬了下来。 小队长见状,连忙迎了上去,焦急地问道:“太子爷,您真地断定那是凤凰吗?” 太子莫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非常确信,它就是凤凰。它的体型、它的鸣叫,与我先前见过的那只凤凰一模一样。” 小队长眉头紧锁,说道:“可是火势这么大,它为什么不飞走呢?不是说凤凰鸟都有灵性吗?这么大的火,它怎么……怎么就不知道离开呢?” 太子莫摇了摇头,嘴里呢喃道,像是对小队长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啊。或许,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或许,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给吓住了?按理说,不会这样啊。” 小队长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凤凰鸟被大火烧死吗?” 太子莫抬头又看看山顶,此时眼前没有凤凰的身影,只有漫山的大火和浓烟。太子莫坚定地说道:“凤凰,你等着我,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你,我必须把你救出去。” 太子扫视了一下四周,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士兵手里的被子上,再看看旁边,许多士兵手里都有一床被子,他疑惑不解地问道:“你们弄这么多被子来干嘛?” 一旁的小队长尴尬地笑道:“太子爷,刚才您爬那么高,我怕出事,所以这些被子都是为您准备的。” 太子也笑了,说道:“亏你想得出来,拿士兵们的被子来救我。” 小队长说道:“这也是预防万一,太子爷,小的可是在王后娘娘那里立了军令状地。” 太子再次看了看士兵们手里的被子,忽然眼睛一亮,他冲小队长说道:“我有主意了,凤凰鸟有救了。” 小队长问道:“太子爷想出了什么主意?” 太子冲士兵们说道:“你们中谁把手里的被子给我,另外你们去拿些水来,快点。” 小队长闻言,也不敢多问,立刻吩咐大家去取水,同时让一个士兵把自己的被子递给了太子。 太子接过被子,冲士兵说道:“你的被子我先用了,回头我给你一床新的。“ 说着,太子把被子放在了地上。这时士兵们取来了水,太子爷冲他们说道:“来,你们把水倒在被子上,只管倒,越多越好。” 士兵们照着太子的吩咐,把一桶桶水泼在了那床被子上,很快被子里里外外都湿透了。小队长疑惑不解地问道:“太子爷,这是要干嘛?” 太子嘿嘿一笑,说道:“我要用它救凤凰鸟啊。” 小队长问道:“一床湿被子如何能救凤凰鸟?” 太子说道:“你不知道吧,凤凰鸟喜欢盖水淋淋的被子。”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不会吧,太子爷怎么知道的?” 太子笑了,说道:“和你说笑呢,过会你就明白了。” 说完,太子猛然将那床湿透的被子拿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披在了身上,头也缩在被子下面,仿佛披上了一层会滴水的铠甲。 然后,太子冲发愣的众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太子披着湿漉漉的被子毅然决然地朝着山上跑去。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愕不已。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他们又把目光投向了小队长,其中一个士兵忍不住问道:“唉,小队长,太子爷这是要干嘛?他不会是要去救那只鸟吧?” 小队长此时也回过神来,嘴里呢喃道:“是的,太子爷是要去救那只鸟。太子爷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鸟被大火烧死。” 那名士兵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喃喃自语道:“可是,那么大的火,太子爷犯得着为一只鸟冒这个险吗?” 小队长瞪了那个士兵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看不见还是脑子有问题?太子爷这是去救那鸟了。那是我们的凤凰,是楚国的吉祥之神!” 士兵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喃喃自语:“可是……它就是一只鸟啊。” 小队长闻言,瞪了一眼那名士兵,生气地说道:“你懂什么!那可不是普通的鸟,那是凤凰!你知道凤凰是什么吗?” 那名士兵摇摇头,嘴里嗫嚅道:“小的不知道。” 小队长说道:“凤凰是吉祥鸟,是楚国的幸运之神,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名士兵说道:“对不起,头,小的知道错了。” 小队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算了,不知者不为罪。” 那名士兵感激地看了一眼小队长,又问道:“头,那咱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太子爷一个人去闯火海吗?” 小队长看了看众人,说道:“还能怎么办?愿意去的,就跟着我赶紧去取水,然后学着太子爷的方法,上山救凤凰,保护太子爷。” 士兵们闻言,齐声说道:“我们也去上山救凤凰,保护太子爷。” 小队长说道:“兄弟们都是好样的,那就别耽误时间了,立刻行动起来。” 于是众人纷纷忙碌起来,有的又取来被子,有的去打来水。 一切准备完毕后,小队长冲众人大声说道:“大家听好了!一定要保护好太子爷,救下凤凰,要是太子爷和凤凰伤了一根毫毛,我和你们谁都吃罪不起。” 说完,小队长带头将被子浇湿,然后把湿漉漉的被子顶在头上,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山上冲去。 士兵们见状,也纷纷把水泼在被子上,然后把湿漉漉的被子往身上一披,接着就紧跟着小队长向山上冲去。 且说太子莫身披湿漉漉的被子,沿着前天才开辟出来的山间小路,一步步艰难地向山顶攀爬着。终于,他来到山顶上,放眼望去,只见火势已经蔓延至周围的山坡,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太子莫焦急地举目四望,到处搜寻着凤凰的身影,然而好半天也没有看到凤凰的踪影。太子感到非常着急,连忙大声呼喊道:“凤凰!凤凰!你在哪里?” 太子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然而却没有任何回应。太子莫的内心忽然掠过一丝惊喜。他想,或许凤凰在他刚才攀爬上山顶的时候就已经振翅高飞而去,远离了这危险之地。他由衷地希望能够如此,因为他实在不愿看到凤凰受到丝毫的伤害。 太子又搜寻了一会,依旧没有凤凰鸟的踪影。他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看来刚才是虚惊一场。 太子正准备转身下山,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喧嚣声,回头一看,见小队长带着士兵们追了上来。 小队长带着众士兵匆匆赶至。他们的神情里写满了焦急与担忧,但在看到太子莫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们所有的焦虑与紧张都化为了释然。 小队长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关切地问道:“太子爷,凤凰呢?您找到他了吗?” 太子莫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我上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它了,找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它的踪影?” 小队长说道:“太子爷,会不会是它,它已经葬身火海了?如果那样,太子爷您也别太难过了。” 太子莫再次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我上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它了,找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它的踪影?” 小队长说道:“太子爷,会不会是它,它葬身火海了?如果那样,太子爷也别太难过了。” 太子爷笑了,说道:“你呀,不要那么悲观,我想,它还有可能是飞走了。你想,那么大的一只凤凰,即使落入火海,也不可能一下子被烧成灰烬。而我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它的任何踪迹,哪怕是被火烧的痕迹。所以我推断它应该是飞走了。” 小队长连忙用鼻子四处闻了闻,也没有闻出任何异样的味道。他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光芒。好一会,他回到太子爷身边,笑着说道:“太子爷,您终于不用担心了。凤凰毕竟是有灵性的鸟。关键时候,它还是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地。” 太子莫点了点头,说道:“但愿如此,只要凤凰能够平安无事,我也就欣慰了。” 这时,一名小兵急匆匆地来到太子身边,用手指着不远处,说道:“太子爷,瞧,起风了,大火正从那边迅速蔓延过来,这里太危险,请太子爷赶紧下山。” 太子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附近的一个小树林不知道何时被一团熊熊的烈火包围,火势在风力的助推下愈发猛烈。 小队长见状,立刻对太子说道:“太子爷,这里太危险,咱们还是赶紧下去吧。” 太子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咱们走。凤凰既然飞走了,我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那就让这火烧得更猛烈些,今天再烧一天,明天就有一场大雨,到那时,山崩地裂,我们就有用不完的石料了,也就可以着手建造烽火台了。” (未完待续) 第50章 神秘力量 (续接上回) 小队长听后,有些疑虑地问道:“太子爷,那天就听您说,要下雨,但这雨真地能下来吗?” 太子笑道:“能下,一定会下的,你就放心吧。” 小队长追问道:“太子爷为什么这么确信?” 太子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啊,求过神,打过卦,问过卜,你想,神答应的还会有错?” 小队长闻言,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对,太子爷说的是,只要是神应允的,就一定不会有错,到时要真是下了雨,我要去谢谢神,谢谢它帮了我们。” 太子听了,笑着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说道:“你呀,要谢就去谢谢母后,是她求老天爷到时下雨,帮着我们修建烽火台的。” 小队长笑道:“原来是王后娘娘亲自去占卜打卦,那和太子爷去效果是一样的,反正都是神答应的。” 太子说道:“算了,不和你开玩笑的。明天要下雨,不是神说的,是母后说的,而且母后说得很准,不比神差。” 小队长听了太子的话,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太子,说道:“王后娘娘太了不起了,她老人家不仅管着我们楚国,还能管着天上的事呢。” 太子听了小队长的话,又看看他奇怪的表情,先是疑惑,但很快就恍然大悟,连忙笑着解释道:“母后不是巫师,她没有那么大的法力。” 小队长问道:“那王后内心法力,那她老人家怎么知道明天要下雨呢?” 太子笑道:“母后的腿不好,只要天气一变化,她就会腿疼。前两天,母后就告诉我她的腿有些微微疼,所以我才知道这些时要下雨。恰好那天柳公公让人放火,加上想到母后腿疼,我就想,何不我们也来个放火烧山?再利用下雨,石头一冷一热就会崩裂,这样我们就有大量的石料了。岂不是一举两得?就在刚才,母后还说腿关节处疼痛变厉害了,我想这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的预兆。” 小队长听后,恍然大悟,高兴地说道:“原来如此,不管怎么说,看来老太爷都愿意帮着我们。” 太子转身看看身后众士兵,说道:“大家做好个人防护,我们准备下山。” 众士兵应了声“是”,又纷纷把被子披在身上,准备和太子一起下山。太子叮嘱完毕,正欲迈步离开,却忽然注意到一名士兵身上并未披被子,于是他停下脚步,关切地冲那士兵问道:“你的被子呢?怎么不披上?” 那士兵有些难为情地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被子没,没了。” 太子问道:“你是不是来的时候由于匆忙,所以就没有披上?” 那名士兵说道:“太子爷,小的来的时候披了被子,可刚才看到没什么事儿,我就……我就把它给丢了。没事,太子爷,一会就下山了,沿途没有啥危险地。” 太子听后,眉头微皱,说道:“不行,下山同样危险,沿途还有火苗和浓烟,来,你把我的被子给披上。” 说着,太子将自己身上的被子取下,递给士兵。那名士兵连忙摆手,退到一边,嘴里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太子爷。” 太子还要坚持,一旁的小队长连忙劝阻道:“太子爷,别让了,他肯定不会答应的。他个头小,这样,小的和他共用就是。” 说着,小队长招呼那名士兵过来,那名士兵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一头钻进小队长的被子下,和小队长共顶一床被子。 太子笑着摇摇头,说道:“好吧,过会你们走中间,大家互相照应着。” 众人整顿好行装,准备继续下山。然而,刚走出没几步,一阵悠扬的鸟鸣声突然从空中传来,打破了周围的沉寂。太子和士兵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抬头去看。 他们惊讶地发现,远处的天空里忽然出现一队飞鸟正振翅向他们的方向迎面飞来,边飞边发出鸣叫。紧接着,第二队飞鸟出现了,接着是第三队……飞鸟的数量不断增多,仿佛是从天际的尽头源源不断地涌来。它们在空中编织成一道壮观的风景线。这些飞鸟宛如要去奔赴一场瑶池盛会。 太子和众士兵们都呆立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幕奇妙的景象。很快,那些鸟儿便从他们的头顶上掠过,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鸣叫声,飞向对面那片尚未被大火侵扰的小树林上方。很快,那些鸟儿飞临那片小树林的上方,若不是周围还在燃烧的大火和弥漫的浓烟,众人差点就把那里当做了天上的瑶池。 小队长望着那不断飞过的鸟儿,忍不住向太子询问道:“太子爷,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鸟儿突然出现在那里?” 太子摇了摇头,眼神中也同样充满了疑惑。他呢喃地说道:“我也不清楚,我想或许它们只是恰好路过此地吧。” 小队长听后,心中的担忧并未消散,他说道:“哦,可我还是有些担心……” 太子说道:“你放心吧,它们应该只是路过,很快就会飞走的,我们也赶紧下山吧。” 说完,太子招呼众人:“别看了,准备下山,大火就要漫过来了。” 太子说着,抬脚要走。然而,一旁的小队长忽然喊住了他:“太子爷,您快看,那些鸟是怎么了?” 太子只好再次停下脚步,顺着小队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些鸟儿似乎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飞过小树林,而是在小树林上方停了下来,围着小树林在半空中盘旋鸣叫。 而且令人感到更加惊讶的是,越来越多的鸟儿加入到了盘旋鸣叫的队伍中,随着鸟儿的不断加入,那个盘旋的圈子也逐渐扩大,一圈圈地向外扩展着,场面蔚为壮观。 望山周围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卷起滚滚浓烟,弥漫着整个群山,包括小树林周围也已经开始在燃烧,但那些飞鸟却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它们依旧坚定地围绕着那片树林盘旋。 忽然,人群中有人指着小树林的方向大声叫道:“瞧,有飞鸟落下去了。” 太子连忙看去,发现盘旋的鸟儿最外围中,由于大火或浓烟的缘故,不断有飞鸟落下去,坠入火海。而即使这样,其他的鸟儿也依旧毫不畏惧,继续在空中盘旋,继续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声,继续有鸟儿加入盘旋的队伍。 众人再次被这奇异的景象所深深地震撼,他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些飞鸟,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他们不明白,究竟是何种原因驱使着那些鸟儿如此勇敢地面对火海和浓烟?它们又为何如此执着地围绕着那片树林盘旋而不飞走? 小队长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喃喃自语:“这真是太奇怪了,我长了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有如此不怕死的鸟儿,那些鸟儿像中了魔法。” 太子也紧盯着那些盘旋鸣叫的飞鸟,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大喊一声:“不好,有危险!” 众人被太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叫吓了一跳,连忙围过来,小队长问道:“太子爷,怎么了?” 太子神色凝重,他用手指向那片被飞鸟环绕的小树林,大声问道:“你们,你们知不知道那叫什么?” 小队长也抬头看了看小树林,和那群飞鸟,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就是飞鸟打转转吗?” 太子急切地解释道:“不,这不是一般的打转转,这叫百鸟朝凤。” 小队长说道:“哦,对了,太子爷刚刚还提过,据说当凤凰出现时,百鸟就会前来朝拜,围绕它盘旋飞舞。” 太子说道:“如今这景象,不是传说,而是实实在在的百鸟朝凤。” 小队长眉头紧锁,追问道:“可是太子爷,这百鸟朝凤,百鸟是有了,可是凤凰呢?我们怎么没有看到凤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急切地说道:“一时之间难以说清,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凤凰还没有飞离那片小树林,而且就藏匿在那片树林之中。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去救凤凰,不然就来不及了。” 小队长听后,脸上依旧挂着茫然的表情。他仔细张望,却依旧没有发现凤凰的踪迹,不禁疑惑地问道:“太子爷,您说凤凰在小树林里,可是我们并未看见凤凰啊?” 太子说道:“不,凤凰肯定在小树林里。” 太子话音刚落,就听身旁的一个士兵突然高声呼喊起来:“太子爷,小队长,快看!凤凰,凤凰出来了,那就是凤凰,凤凰出来了!” 太子和小队长闻言,连忙抬头望去。果然见一只体型巨大的鸟儿正从小树林中间振翅飞出,向着云霄而去。 太子认得真切,那只飞鸟就是凤凰。只见那只凤凰振翅高飞,飞到更高的云空中,然后鸣叫盘旋。它的身姿优雅而美丽,仿佛是天际间飘动的一团巨大的七色云彩,它的鸣叫也犹如天籁之音弥漫在高空。其余的鸟儿仿佛也听到了凤凰的召唤,也纷纷紧随其后,向着高空展翅奋力飞去。接着,它们继续围绕着凤凰,不断地盘旋、不断地鸣叫,似乎在进行着一场盛大的仪式。 这奇异的景象也引起了众士兵们的好奇。其中一名士兵问道:“小队长,它们这是干嘛?” 小队长凝视着天空中的鸟儿,解释道:“太子爷说了,这个现象就是传说中的百鸟朝凤。” 士兵听后,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继续追问道:“百鸟朝凤,具体什么意思呢?” 小队长摇了摇头,坦言道:“其实,我也只是听太子爷提起过,具体的含义我也不清楚。” 太子说道:“人类始祖黄帝即位之初,致力于教化百姓,却未见过传说中的凤凰。他向天上的玉皇大帝询问凤凰的模样。玉皇大帝说,凤凰为一种祥瑞之鸟,只有在太平盛世才会出现。黄帝听后,意识到自己虽然广施德政,但天下并未完全太平,于是开始讨伐四方,最终平定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在一次祭祀天地神明的活动中,黄帝亲眼见到了凤凰,群鸟也随之而来,黄帝就称之为百鸟朝凤。” 小队长问道:“可是太子爷,下面有大火,有浓烟,难道它们为了朝凤就不要命了吗?” 太子说道:“或许这就是飞鸟的信仰,就像我们凡人对神一样。” 小队长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空中翱翔的凤凰和那些不顾生死,始终盘旋在凤凰身边的那些飞鸟,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敬畏。 小队长愣愣地看了一会,问道:“太子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可是没有回应,小队长这才注意到太子爷不在身边。他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太子已经走到前面,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向着小树林方向眺望。小队长不敢怠慢,也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却见太子又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小队长正要询问,却听太子冲他吩咐道:“事不宜迟,你立即集合队伍。” 小队长闻言,不敢怠慢,迅速召集众人。不一会儿,队伍便整齐地站在了太子面前。小队长说道:报告太子爷,兄弟们都聚齐了,请您下命令。” 太子看了看众人,随后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只还在盘旋的凤凰,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看,那就是凤凰。凤凰不轻易出现,连远古的黄帝也才见过一次。如今,它飞到了楚国,自然就是我们楚国的吉祥之神。此刻它正面临着危险,我们虽然还不能供奉它,但起码不能让它死在我们楚国,我们更不能见死不救。尤其是我,我作为楚国的太子,更有责任去救它。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并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救援行动,加上救援会很危险,因此,我无权命令你们与我同去面临危险。总之,一切自愿。愿意与我前往的,就跟我走。若是不愿意的,也请尽快披着被子下山,我绝不会有一句怨言。” 太子的话音刚落,小队长立即接话道:“太子爷,看您说的是什么话?既然您都说了凤凰是楚国的吉祥之神,那我们就应当齐心协力地去保护它。不管别人如何,反正我是要誓死追随太子爷,无论怎么样的危险,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说完,小队长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们由你们自己决定,愿意救凤凰地,跟着走,不愿意的,我和太子爷一样,也绝不勉强大家。” 小队长的话语激起了众人心中的热血。小队长刚说完,人群中有士兵大声说道:“太子爷,小队长,我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们愿与太子爷同行!凤凰鸟是我们楚国的守护神,保护它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誓将追随太子爷,救出凤凰。”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誓将追随太子爷,救出凤凰。” 太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感动,他点了点头,用坚定而有力的声音说道:“好!大家心意我领了,我替凤凰谢谢大家。闲话少说,那我们开始行动吧。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凤凰,让它安全地脱离这片火海。” 小队长此刻目光炯炯,他望着面前那一张张坚毅的脸庞,心中也涌动着激情,他高声赞叹道:“好样的,兄弟们!你们的勇气与忠诚,让我深感敬佩。” 说完,他转身面向太子,大声说道,“太子爷,全体将士甘愿为楚国之神而战。事不宜迟,请您下达命令吧!” 太子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诸位现在听我命令!” 说到这里,太子忽然注意到面前士兵们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惊恐,他连忙回头一看,见有好几只外围的飞鸟正纷纷落下,掉入火海和浓烟之中。他不再犹豫,收回目光,继续说道:“诸位分成五组,各自承担不同的任务。前四组,分别负责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你们的任务是围绕树林整理出一片防火隔离带。在凤凰没有安全飞离树林之前,务必确保大火不要蔓延至小树林处。” “第五小组的任务尤为重要,你们负责驱赶那些伴飞的鸟。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驱鸟,而非伤害它们。在具体执行过程中,你们可以利用树枝和小石粒打它们,使它们受到惊吓飞走就可以了。但务必牢记,绝不能伤害它们,我们最终目的不仅是保护凤凰,也要保护其他的飞鸟。诸位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回应道:“谨遵太子爷之命,坚决完成任务!” 众人的回答同样也是坚定而有力,太子爷听罢,点点头,转身向小树林而去。小队长立刻将众人分成相应的五组,然后就带领众人就紧随太子爷冲向了小树林。东西南北四个小组迅速包围了小树林,然后从树林的四周开始,先点燃起一堆堆火焰。火势迅速蔓延,形成了一道道熊熊燃烧的防火隔离带,将小树林与半山间的大火隔绝开来。 与此同时,负责驱鸟小组也开始了他们的任务。他们手持树枝挥赶空中的飞鸟,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同时也把小石粒抛向空中,落入到鸟群中,使它们受到惊吓而纷纷飞散。很快,原本聚集在树林上空的鸟群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那只凤凰还在盘旋鸣叫。显然,凤凰对它身下的大火与浓烟视而不见,毫不畏惧。 而太子的目光则紧盯着凤凰,心中充满了担忧。他仰头望向天空,冲着凤凰焦急地呼喊着:“凤凰,凤凰,快飞走吧!我是太子,我们会保护你的,你快离开这里!” 然而,凤凰并没有听从太子的呼唤,它依旧在空中盘旋鸣叫。太子忽然感觉到,凤凰一定是在留恋着这里某种神秘的东西,而正是这种神秘力量,吸引着凤凰,从而让它恋恋不舍,不忍离去。 (未完待续) 第51章 望山托孤 (续接上回) 但太子很快又想到,凤凰鸟之所以没有理会自己刚才的喊叫,极有可能是它没有认出自己了,怎么办?情急之下,他猛地想起了什么,于是连忙从自己胸口处掏出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 凤凰羽毛在昏暗的浓烟之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太子高举着羽毛,在半空中冲着那只凤凰轻轻摇晃,同时大声呼喊着:“凤凰,你看到了吗?这是你给我的那根金黄色羽毛,我是太子啊!” 太子话音刚落,忽然一个奇迹发生了。原本笼罩在头顶上的浓烟竟然瞬间消散,天空也变得清澈明亮。太子惊喜地发现,远处的凤凰清晰可见,更令太子惊喜的是,凤凰也似乎认出了太子,只见它从远处向太子飞来,并且徐徐地从空中缓缓降落,最终轻盈地停在了太子的面前。 太子手持那根金黄色的羽毛,来到凤凰跟前,凝视着眼前的凤凰,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期盼。太子轻声问道:“凤凰,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太子啊。” 凤凰听懂了太子的话语,冲着太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太子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担心起来。他对凤凰说道:“凤凰,我们在这里要修建烽火台,因为工期紧迫,所以才不得不围山放火。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否则我一定会提前告知你。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加上京城的那个女人还在打听你的下落,她还派柳公公带来了父王的诏令,晓喻全军将士,一旦找到你,务必将你抓到京城,所以这里也不是你安全的栖息之所。你快飞走吧,去找一个安宁之地。” 然而,凤凰只是轻轻地扑腾着翅膀,摇了摇头,并未如太子所愿立即飞走。太子见状,连忙急切地说道:“凤凰啊,凤凰,你看,火势马上就要蔓延过来了,这片小树林终将被烧毁。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凤凰感受到了太子的焦急,它忽然开口说道:“太子,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可是,我不能离开这里呀。” 太子闻言,心里疑惑不解,连忙追问道:“为什么?眼见大火已经蔓延过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为何还要坚持不走?” 凤凰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看太子,开口说道:“可要是我离开了,我的孩子怎么办?” 太子听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问道:“孩子?你的孩子?你是说你的孩子在这里,在这小树林里?” 凤凰轻轻地点了点头,太子连忙问道:“凤凰,能告诉我你的孩子现在哪里吗?我可以去看看它吗?” 凤凰柔和地鸣叫一声,然后说道:“当然可以,来,太子,你骑到我的背上,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我的孩子。” 太子听后,略有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地骑到了凤凰的背上。 太子刚坐好,凤凰就缓缓地扑动了它那宽大的翅膀,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鸣叫,它带着太子飞离了地面,飞越过大火和浓烟,穿越过层层的树梢,最终停在了一棵参天大树的枝头上。 太子环顾四周,发现这棵树正矗立于树林的中央,高耸入云。在树梢处,一个硕大的鸟巢正静静地卧在那里。太子知道,那就是凤凰的杰作,那应该也是凤凰的家。太子问道:“凤凰,这就是你和孩子住的地方吗?” 凤凰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家的深深眷恋:“是的,太子,这就是我和孩子的家。” 说着,凤凰轻轻地拍打了几下翅膀,随即几片叶子随风飘落,轻巧地落在了鸟巢之上。 太子问道:“你的孩子在家里吗?” 凤凰再次点了点头,太子连忙从凤凰的背上下来,小心翼翼地走近鸟巢,探头往里面看去,只见一枚椭圆形的凤凰蛋正静静地躺在鸟巢的中央,它的大小约莫有两三个鹅蛋那么大。太子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凤凰蛋还散发着淡淡的温热。太子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凤凰所说的“孩子”正是这个尚未孵化的凤凰蛋。 此时此刻,太子终于理解了凤凰为何明知有火却仍然不愿意离开的原因,它是为了它即将破壳而出的孩子,它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太子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钦佩与温暖。他看着凤凰对那枚凤凰蛋所展现出的深情,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母后。母后对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地深情呢?母后为了他,又何尝不是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呢?多么伟大的母爱啊,太子心里无限地感慨着。 太子抬眼望向凤凰,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坚定:“凤凰,你走吧,去寻找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至于你的孩子,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让我把它带回去。我和母后一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它,给它最温暖的关怀。” 说到这里,太子又想起了刘公公,于是补充道,“对了,现在我们身边还多了一个刘公公,放心吧,他也是我们的人。我们三个人,一定会把你的孩子照顾好。” 凤凰点点头,开口说道:“太子,谢谢你。也请代我向王后和刘公公表达我的谢意。那我就把我的孩子托付给你们照顾了。” 太子说道:“我知道你一定离不开你的孩子,等到小凤凰孵化出来后,你再回来接走它,好吗?” 凤凰说道:“原来我打算把它孵化出来再走,看来已经不可能了。而我,将来也不可能来接它了。“ 太子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凤凰说道:“你可能有所不知,每只凤凰其实都是天上的神鸟,但它们在成仙以前,都是要在人间经历磨难,方能完成必要的修炼。如今我已修行圆满,即将返回天庭,去履行我作为神鸟的神圣职责。而这也意味着,我将永远不会再回到人间,自然也就无法来接我的孩子了。” 太子疑惑且焦急地问道:“那你去了天庭不再回来,是不是意味着你的孩子永远无法见到自己的母亲了?” 凤凰摇摇头,缓缓地说道:“不,我们母子会有团圆重逢的那天。” 太子问道:“可是你的孩子未来去哪里找你呢?” 凤凰说道:“我们凤凰家族的每只凤凰,自出生之日起,便注定要在人间历经重重磨难。这就是我们在羽化成仙、去天庭之前必须要完成的修行。我们只有在人间修满了功德,才能飞入天庭。我的孩子同样也不例外。它也将经历属于它的磨难,完成属于它的修炼。待到它功德圆满之时,它自然也会飞入天庭,到那时,我们母子便能在天庭重逢。” 太子听闻凤凰的话语,心中涌动着万千思绪。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递到了凤凰的跟前,深情地说道:“凤凰啊,凤凰,你还记得吗,这根羽毛就是你我上次分别时,你赠送给我的。它一直陪伴着我和母后,伴随着我们度过了许多艰难时刻,也多次救了我和母后的性命。我曾以为此生再也无缘与你相见,因此打算将来把它供奉在楚国的神龛之中,作为对你永远的回忆和感激。” 说到这里,太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但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他继续说道:“然而,今天,我有幸再次见到你,心中充满了喜悦。我愿意将这根羽毛归还给你,让它回到它真正的主人身边。只是,只是……” 太子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凤凰问道:“只是什么?” 太子说道:“只是这根羽毛在保护我们的过程中,承受了许多的苦难,上面留下了许多无法抹去的伤痕。我不能把羽毛完璧归赵,对此,我感到非常的惭愧。” 凤凰微笑着对太子说道:“太子呀,你不要这么说,更不用感到惭愧,其实你和你母后也是在帮助我呢,我也应该谢谢你们才是。” 太子不解地问道:“凤凰啊,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让你的羽毛受了许多苦难,我们应该感谢你才是,怎么能让你谢谢我们呢?” 凤凰说道:“我的羽毛在帮助你们的时候,其实也是在替我完成苦难修炼,让我早日功德圆满。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谢谢你们啊?” 太子听罢,笑了,说道:“如今你已经羽化成仙,功德圆满,羽毛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我应该把它归还给你了。” 凤凰没有接过那根羽毛,它说道:“太子啊,你和你母后的磨难尚未结束,前面还有许多艰难险阻等着你们,所以这根羽毛暂时还是留在你们身边,它定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地。” 太子闻言,感激地看了一眼凤凰,但旋即又面露犹豫之色。他说道:“可是,你一旦去了天庭,我又如何归还你的羽毛呢?” 凤凰说道:“到时你把羽毛给我的孩子,让它带回天庭就是。你还什么疑问吗?” 太子想了想,说道:“你的孩子如何知道去天庭的路呢?也就是说,它如何找到你?” 凤凰笑道:“放心吧,它会找到的,到那时,你只需要将这根我赠予你的羽毛投入烈火之中,它就会化作一道绚烂的火焰,这道火焰就能指引我的孩子找到去天庭的路。” 太子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把羽毛丢入火中呢?这里面有何深意?” 凤凰解释道:“这是我们凤凰家族羽化成仙的一道仪式,也被称为‘凤凰涅盘’。在涅盘之前,每只凤凰都要经历凡间的无数磨难,到了涅盘这天,我们每只凤凰都需将一根头顶的羽毛投入火里,让它化为灰烬,以此象征着旧我的消逝与新我的重生。而经过涅盘重生仪式的凤凰,爷将正式告别凡间,飞入天庭,羽化成仙。我的孩子未来也是一样,也要在凡间经历磨难,方能成长,而我的那根羽毛也将引领着它穿越重重阻碍,最终回到天庭,与我团聚。这也像你们每一位新楚王登基一样,会有仪式,但是在这之前,每位楚王都会经历许多磨难,方能成长,方能挑起做为楚王的重担。” 太子听罢,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郑重地向凤凰承诺道:“凤凰啊,凤凰,我记住了你的话语。我们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好你的孩子,也一定会确保它会平安地回到天庭,与你重逢。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 凤凰说道:“你有什么疑问,只管问。” 太子说道:“我的问题就是,你的孩子长到何时,才可以去找你?” 凤凰说道:“太子,你记住,等你登基成为楚国新楚王之时,那天是你历经磨难,功德圆满之日,同时也是我的孩子修行圆满,羽化成仙,飞入天庭之时。” 太子听罢,点点头,他将那根凤凰羽毛走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胸口处,然后俯下身,轻轻地从鸟巢中捧出了那枚凤凰蛋,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自己的衣袖之中。 随后,他再次骑到凤凰的背上,伴随着凤凰振翅高飞,飞越大火和浓烟,穿越茂盛的树梢,稳稳地落回了地面上。 太子从凤凰的背上走下,然后对凤凰说道:“你快飞走吧,大火就要蔓延过来了。” 凤凰点点头,再次轻展翅膀,飞向天空,在太子的头顶上方盘旋、鸣叫,似在诉说着无尽的不舍与牵挂。太子会意,连忙又拿出那枚凤凰蛋,捧在手里,仰头望着凤凰,深情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最不舍的是你的孩子,可即使再不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孩子,你必须踏上新的旅程。再看一眼你的孩子吧,请相信,我们会照顾好它,你们一定会有团聚的那天,你去吧,快飞走吧。” 凤凰闻言,又盘旋三圈,鸣叫了三声,仿佛是在回应太子的祝福。随后,它振翅高飞,身影逐渐消失在茫茫云霄之中,只留下一串串悠扬的鸣叫声,回荡在天际之间。 众人见凤凰飞走了,这才敢围过来,正欲开口询问,却发现太子的眼眶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此时,在楚国边境的不远处,柳公公刚刚结束了给各军营传达旨意的任务,正带领着队伍踏上归途。他深知自己责任重大,还需依次前往各地检查烽火台的修建进度,以确保楚王的命令在各地得到了贯彻。 一行人离开军营后,沿着既定的路线行进。然而,行进间,柳公公却突然命令队伍折返,回头向边境方向行进。众人虽心中疑惑,但素知柳公公的脾气,也不敢多问,更不敢违抗,只得遵从就是。 当队伍即将抵达边境时,柳公公又忽然下令停下,让全体人马原地筑营扎寨,说要休息一夜再走。 夜已深沉,柳公公在自己的大帐中来回踱步。这时,一名士兵匆匆来报:“报柳公公,您派出的使者已经回来,在帐外等候。” 柳公公闻言,眉头微皱,问道:“我派出了多个使者,你指的是哪一个?” 士兵连忙回答:“哦,小的说的是泉子,他已经回来了。” 柳公公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回应道:“你说的是泉子,是他啊,好,招他进来见我。” 士兵应声而去,不一会儿,泉子便走进了大帐。他一见到柳公公,便扑通一声,跪在柳公公跟前,磕了几个头,这才说道:“小的见过柳公公。” 柳公公见状,悠悠地说道:“免礼,免礼,你快起来回话。” 泉子站起身,说道:“多谢柳公公,小的一回来,就赶紧向您老人家复命。”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我给你说过,以后你见咱家,只要不是正式场合,不需要行此大礼。” 泉子说道:“柳公公是小的恩人,和您老人家在一起,就一定要行大礼。”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哦,咱家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恩人了?” 泉子笑着回答道:“当初小的只是街头一个小混混,是柳公公您提拔了小的,小的才有今天,小的正是跟着您,不仅自己有饭吃,一家人也都从此吃穿不愁,没有被饿死,您说,您是不是小的恩人。自从小的跟着柳公公,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呢?以前他们见到小的,瞧他们的眼神,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如今他们再见到小的,瞧他们的眼神,都眯成一条缝了。” 柳公公听着泉子的一番话,也得意地笑了,说道:“嗯,也算你小子有福气,咱家一眼就看中了你。不过,也算你小子聪明,机灵,咱家对你也很满意。好好干,咱家不会亏待你地。” 泉子赔笑道:“小的明白,小的心里曾经发过誓。” 柳公公问道:“你说来咱家听听,发的都是什么誓啊?会不会是诅咒咱家的话呀?” 泉子说道:“哎哟,柳公公,借小的十个胆,小的也不敢,再说,小的若真是那样的人,说明小的就是猪狗不如,良心都烂在肚子里了,猪狗尚且知道感恩,何况人呢?” 柳公公笑道:“那你说给咱家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不过,要是不方便,不说也罢。” 泉子忙说道:“柳公公,说得,说得。小的自从跟着您的那天起,小的就默默发誓,说,柳公公就是小的再生父母,再造爹娘,小的生是柳公公的人,死是柳公公的鬼,为了柳公公,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挫骨扬灰,遗臭万年,也在所不辞。” 柳公公听着,听着,忽然笑了,连眼泪也跟着笑了出来。泉子疑惑地看着柳公公,好奇地问道:“柳公公,是不是小的说错了什么?” 柳公公好一会才收住了笑,指着泉子说道:“你呀,前几句说得还像人话,怎么又冒出来了挫骨扬灰,遗臭万年?谁教你的?” 泉子干笑道:“回柳公公的话,没有人教我,是看戏时,跟着唱戏的人学的。” 柳公公问道:“你知道具体什么意思吗?” 泉子摇摇头,说道:“小的不知道,只看到他们说这话时,非常豪气,小的就跟着学了。” 柳公公说道:“记住,这几句不好,是反话,以后不要再说就是。” 泉子听了,连忙用手去抽打自己的脸,边抽打,嘴里边说道:“瞧我这张臭嘴,瞎说什么呢,该打,该抽。” 柳公公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不打了,咱家没有怪你,以后注意就是,在咱家跟前说错些什么,倒没有关系,要是哪天在大王和娘娘跟前说错了话,那可是要被砍头的,到时别说咱家没有提醒你?” 泉子听了,吓得扑通一声又跪倒在柳公公的脚边。 (未完待续) 第52章 边境猎鹰 (续接上回) 泉子忙哀求道:“柳公公救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乱学、乱说了,求柳公公救小的。” 柳公公笑了,说道:“好了,放心吧,咱家刚才是和你说笑呢。实话告诉你吧,你即使想见大王和娘娘,也没有那么容易,除了隔着咱家这一层,下面还隔着好多层呢,你即使想求着大王和娘娘砍你的头,也只能去做梦了。” 泉子听了,笑道:“柳公公这么一说,小的心里就舒坦多了,刚才吓死小的了,您不知道,您一说砍头,小的就觉得脖子那里凉冰冰的,仿佛真有一把刀架在那里呢。” 柳公公说道:“好了,不扯别的了,我们该说正事了。怎么样,咱家让你去办的事情都办得如何了?那王后,不,那瞎眼老婆子死了吗?” 泉子连忙回答道:“回柳公公的话,那瞎眼老婆子没死。” 柳公公问道:“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昨晚派的人没有放火?” 泉子说道:“火是放了,而且房子也完全烧毁了。只是那老婆子运气好,听将军说,恰好这几天,为了修建烽火台的事,那老婆子就被请到军营里,直接就住在那里了,这不也就让她躲过去了。柳公公,要不我们再派人过去?” 柳公公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们这次算是打草惊蛇了,那老婆子受了惊吓,估计一时半时也会警惕地,这时再下手,也不一定有机会。” 小泉子说道:“柳公公说的极是,小的去见将军的时候啊,恰好他的手下说,他们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希望将军能允许他们继续调查。” 柳公公问道:“那将军答应了吗?” 泉子摇摇头,说道:“现在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手下去忙别的,小的感觉将军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 柳公公笑道:“这位将军是个聪明人,咱家这次看中了他,这人值得深交。泉子啊,记住,咱们要想有更大的出息,不仅要讨娘娘的欢喜,同时也要有意结交一些掌握兵权的人,关键时候,能派地上用场。” 泉子说道:“柳公公,小的恐怕没有太听懂您的意思。” 柳公公笑道:“没有听懂也罢,你呀,许多事,不经历,就难得懂,慢慢学吧。” 泉子说道:“是,小的记住了,以后柳公公也多教教小的。” 柳公公笑道:“那是自然,对了,你问了一下烽火台的事了吗?” 泉子说道:“小的问了,那将军说,烽火台的事情很顺利,保证按期建成。” 柳公公闻言,先是愣愣地看着泉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随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而,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又缓缓地坐了下去,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听听。” 小泉子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据将军所述,他们最初也是手忙脚乱,没有主意,后来王后,就是那个瞎眼老婆子去军营,给他们帮忙、出谋划策。昨晚我们的人去放火,那瞎眼老婆子恰好不在家中,而是在军营,因此才得以躲过。” 柳公公瞪了一眼泉子,说道:“这事刚才说过,怎么又绕回来了。” 泉子忙赔笑道:“回柳公公的话,烽火台的事情最终还是得从那把火说起,那瞎眼老婆子就是从那把火里得到了启示,也学着放火烧山,于是就保证了烽火台顺利修建,将军亲口打了保证。” 柳公公眼神锐利,紧盯着泉子,问道:“你觉得他们是否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是我们所为?” 泉子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柳公公问道:“你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泉子说道:“我问得非常详细,同时也密切观察了将军的神色,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但又感觉,他应该猜出是我们干的,因为他的手下向他报告说,找出了一些线索,而他当着小的面,说王后既然没事也就算了,以后小心就是,同时命令那些人不要再查,全部撤回来,去保护王后,情况就是如此。” 柳公公闻言,恨恨地说道:“哼,算那老婆子命大,这次竟然又让她逃过了一劫。” 说罢,柳公公话锋一转,又问道:“那刘公公的事,他们有没有察觉?” 泉子闻言,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放心吧,柳公公,那老家伙的事是我亲手办的,保证没事。柳公公您想想,我给他的饭菜里下了药,又把他装进袋子里,从那么高的山上扔下去,他不摔死才怪呢,就算他侥幸一时没有摔死,但困在麻袋里,困也可以困死,再说有狼,有狗,到时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从此他就人间蒸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找谁对质去?所以他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次算那老婆子运气好,但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最终那老婆子还得死在咱们的手里。” 泉子说到这里,又抬头看看柳公公,说道:“唉,这次不仅便宜了那老婆子,也便宜了那太子。本来柳公公算好了,可以借用烽火台的事情名正言顺地把他给军法处置了,没想到,他竟然把烽火台的事儿给办好了。” 柳公公听罢,冷笑了两声,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道:“泉子啊,你说得对,他们躲得过初一,但躲不过十五,他们终究逃不过咱们的手心。放心吧,咱家给他们准备的陷阱可不止这一个。就算他们躲过了这个坑,也还有下一个坑在等着他们呢。” 泉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色,说道:“小的相信柳公公心中定有妙计,让他们防不胜防。” 柳公公微笑着,自信满满地说道:“那是自然,咱家若没有两把刷子,又如何在宫中立足呢?” 泉子说道:“小的想,那新王后真地是慧眼识英才,她就是看中了柳公公的才能。” 柳公公说道: “咱家告诉你,不仅是才能,更重要的是忠心,明白吗?咱家对大王,对娘娘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泉子啊,以后你对咱家,就要像咱家对大王和娘娘那般,这样你也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明白了吗?” 泉子一脸虔诚地说道:“柳公公,那是自然,小的刚说了,小的发过誓,柳公公就是小的再生父母,再造爹娘。”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嗯,你跟着咱家好好干,慢慢地学,咱家保你不会吃亏。但你要记住,若你对咱家存有二心,那你可就要小心了。娘娘对于那些背叛她的人,或者不听话的人,是怎么处理的,你也知道一些。咱家告诉你,如果换作我,我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明白了吗?” 泉子闻言,心中一颤,连忙跪下,磕头,诚惶诚恐地说道:“多谢柳公公对小的栽培之恩。小的一定忠心耿耿,为柳公公效犬马之劳,绝不会有半点二心。” 柳公公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起来说话吧。” 泉子站了起来,说道:“柳公公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吩咐小的,小的保证不含糊。” 柳公公说道:“嗯,咱家就爱听这句话。说起事啊,咱家现在正好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来办。” 泉子忙说道:“柳公公尽管吩咐,小的这就去办。” 柳公公笑了笑,说道:“不过,这件事需要我们两人配合完成,老规矩,对外,你不可泄露半句。” 说到此处,柳公公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严厉。泉子也不敢怠慢,斩钉截铁地说道:“请柳公公放心,小的若是泄露一个字,您就先割我的舌头,再取我的项上人头。” 柳公公闻言,点了点头,吩咐道:“好,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脱下你的衣服,再穿上咱家的衣服。咱家呢,也穿上你的衣服,装成你的样子,出去办些事,去去就来。你呢,就在这大帐里呆着,哪里也不能去,连这大帐也不能出去,能做到吗?” 泉子恭敬地回答道:“放心,柳公公,小的全听您的吩咐。” 柳公公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许,接着问道:“怎么?你也不问问咱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一点也不好奇吗?” 泉子闻言,忙拱手说道:“柳公公自有您的安排。该小的知道的,柳公公自然会告诉小的。不该小的知道的,小的自然不能问。小的跟着柳公公的第一天,您就给小的定下了这条规矩,小的牢记在心,时刻也不敢忘记。” 柳公公听罢,赞赏地说道:“嗯,咱家总爱说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你呢,也真是孺子可教也!你记住,只要咱家顺利完成这件事,极有可能,楚国的命运就会被改写,当然,咱家的,包括你的命运也会被改写。等着吧,你跟着咱家,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泉子再次深施一礼,言辞恳切地说道:“小的全仰赖公公的提拔与栽培。小的视柳公公如再生父母,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柳公公见状,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们现在赶紧换衣服。另外,把你的刀和腰牌都交给咱家。” 泉子不敢怠慢,连忙脱下衣服,将衣服、刀和腰牌递给柳公公。很快,两人便换好了衣服。装扮成泉子的柳公公,蒙着脸走出了大帐。 出了大帐,往营区外走,守在外面的士兵见状,上前说道:“请出示腰牌。” 柳公公不作声,将腰牌取下,递给了士兵。那士兵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连忙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放行。 柳公公出了大营,动作敏捷地翻身上马,随即策马扬鞭,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他沿着边境的路线,一路疾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边境,随后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一个小山坡处。 小山坡正位于边境的交界之处,柳公公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任何异常,便一脚踏过了边境线。 过了边境线,柳公公又翻身上马,骑了一会儿,远远地望见前方有几个帐篷已经隐约可见。他心中一喜,知道目的地已经近在咫尺。于是,他再次翻身下马,牵着马向帐篷走去。又走了几步,柳公公冲着帐篷方向轻轻地吹了三声口哨,一短,一长,再一短。哨声刚落,不远处接着传来了三声黄莺鸟的叫声,也是一短,一长,再一短。这是柳公公与对方约定的暗号。 柳公公继续向前走,很快从周围灌木丛里钻出几名士兵,迅速将他团团围住。他们个个手持兵器,神情戒备,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柳公公面不改色,从容地答道:“咱家是我家主人的一只猎鹰。” 对方问道:“猎鹰夜里不睡觉,飞到这里干什么?” 柳公公说道:“猎鹰到此,是来告诉你家四位主人,前面有猎物,我家主人想邀请他们一起去打猎。” 对方问道:“你家主人可有邀请信?” 柳公公听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高高地举起,说道:“咱家就是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给你家四位大王送信的。请你们务必尽快转交。” 士兵见状,接过信件,随即转身飞奔进了大帐。不一会儿,那名士兵又返回,冲着柳公公恭敬地说道:“我家四位大王已经看过你家主人的邀请信,有请猎鹰进帐详谈。” 柳公公在那名士兵的引领下,穿越夜色,走进了一座大帐篷。帐篷中央,一堆篝火正熊熊燃烧,火光将大帐内照得通明,同时一股暖气迎面扑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柳公公迅速扫了一眼大帐里的情景。篝火旁边正围坐着四个人,不过柳公公的目光很快就被篝火上一只烤羊吸引了。虽然说是烤羊,但那只烤羊已只剩下一副羊骨架,孤零零地悬挂在篝火之上,依然散发着令他作呕的腥膻味。 这时引他进大帐的那名士兵恭敬地向他的主人禀报道:“报四位大王,你们要见的猎鹰已经带到。” 接着,那名士兵又转身对柳公公说道:“这四位便是你要见的四位大王。” 说着,那名士兵便转身退出大帐。对面一人说道:“你就是猎鹰?” 柳公公听了,连忙低着头快步上前几步,冲面前的四个人躬身行礼,嘴里说道:“小的就是猎鹰,奉我家娘娘之命特来给四位大王送信。” 对面之人继续问道:“好,猎鹰到了这里,就像到了家里一样,猎鹰的使命就完成了。我们怎么称呼你?”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的话,在那边,大家都叫我柳公公。这里,小的给几位大王磕个头,恭祝几位大王万寿安康。” 对方回答道:“多谢你家主人的问候,我们也遥祝你家娘娘安康。你们楚国人就是麻烦,礼节太多。” 柳公公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就在这时,忽听对面有一人说道:“大哥,他说的不就是那个小妮子吗?怎么如今称呼她娘娘了?” 被称作大哥的人回答道:“对,四弟,他说的就是那个小妮子,如今小妮子变成金孔雀了。” 被称作四弟的人回答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大哥说到:“当年她爹,就是大虎王把她献给了楚王,楚王喜欢得不得了,把她当做宝贝供了起来。她赶走了太子,逼瞎了老王后,自己做了新王后,所以那边都称她为娘娘。” 那个四弟问道:“那以后咱们怎么称呼她?” 那位大哥笑道:“自然入乡随俗,跟着一起喊她娘娘就是。” 这时对面另外一人忽然冲着柳公公问道:“你就是公主殿下,不,现在应该叫娘娘派来和我们接头的猎鹰,你叫柳公公?” 柳公公连忙应声道:“回大王的话,正是在下。” 那位大王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小妮子还好吧?” 柳公公听罢,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回答道:“大王有所不知,那是我家王后娘娘,小的就是奉娘娘之命,特来向四位大王问好。” 不料,那人却不屑地说道:“哼,她不就是大虎王的大丫头吗?人称小妮子,这么称呼她已经是给她面子了。在我们这里,她不过是晚辈,我们都是她的伯伯辈。喊她一声小妮子,已经是给她天大的脸了。你们怎么称呼是你们的事,她只管在你们那里做她的王后娘娘,但别在我们面前摆什么架子。” 柳公公听了,心中一惊,不敢答话,生怕触怒了这些大王。这时,只听那位被称作大哥的说道:“柳公公,自从你进来,就一直低着头,说了半天话,我们也没有看清楚,现在你抬起头来,让我们看看,同时,你也好看看我们。以后我们还要常来往,所以怎么着也得彼此认识一下嘛?” (未完待续) 第53章 沆瀣一气 (续接上回) 柳公公闻言,心中忐忑不安,却也不敢有丝毫违抗。他只好抬起头,用眼睛快速地扫视了一下眼前的这四位大王,不看则已,这一看却让他着实吓了一跳。柳公公来之前,就听娘娘描述过这四位大王的长相,说他们非常丑陋,让他心里好有些准备。而如今,等柳公公真正看到他们时,还是让他吃惊不小,这四位大王何止是丑陋,简直就是恐怖。 这四位大王丑陋的共同点就是面相狰狞、凶狠,还有,他们脸上不同程度都带着或明或暗的伤痕,很明显,那是曾经的战场厮杀在他们身上留下的印迹。 这时只听对面一人说道:“怎么,柳公公是瞧不起我们了?” 柳公公忙说道:“没有,几位大王乃有天威,小的不敢多看。” 那人笑道:“你的那些话留着回去说给你家娘娘听吧。你分明就是不敢看我们,刚才你就瞥了一眼。” 另外一个人说道:“柳公公,你再抬起头来,好好看看我们,是不是我们的样子把你吓坏了?” 说罢,那人哈哈大笑起来。柳公公忙摆摆手,说道:“没,没有,大王,小的没有吓着。” 那人答道:“既然没有吓着,那就再抬起头,好好看看我们,回头也好记住我们的样子不是,不然,你回去,你家娘娘问起,谁是谁,你都说不清楚,到时我们不怕你家娘娘怪你无能,就怕她说,我们草原上的人不懂待客之道。” 柳公公听对方如此说,只好又抬起头,好好地打量对方。只见坐在正中央的那位冲着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记住,本大王就是天上王。” 柳公公忙施礼道:“小的见过天上王。” 天上王问道:“你可知道本王为何叫天上王吗?”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小的不知道,请天上王赐教。” 天上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说道:“柳公公,你好好瞧瞧本王这里。” 柳公公这才仔细打量对方的额头,肩上有两道明显的、泛着红光的长长刀痕。刀痕呈倒“八”字型,显得尤为醒目。 天上王说道:“柳公公,你可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吗?” 柳公公再次摇摇头,天上王指着左边一道伤痕,说道:“这个是同大虎王、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五兄弟打仗时留下的。”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小的听说您们都是朋友,为何会打仗呢?” 天上王笑道:“这个你就不懂了,朋友之间也会打打闹闹的,不打不相识吗,这个很好理解。且不说朋友之间,就说父子、夫妻之间又如何呢?你家楚王不也是废黜了自己的儿子和王后嘛,你明白了吗?” 柳公公说道:“回天上王的话,小的明白了。那大王您额头上右边的伤是怎么回事呢?” 天上王笑道:“哈哈,那是几年前同你们楚王和王后打仗时留下的,本王那时一不小心,吃了亏。” 柳公公说道:“哦,小的明白了。” 接着,天上王一指自己的左边一人,说道:“瞧,这位就是二大王,也就是地下王,你瞧瞧他的伤,就明白他为何叫地下王了。” 柳公公连忙看去,见地下王的刀痕是在下巴下,颜色发灰,并向左右脸颊蔓延,如同蜿蜒的蛇形,也是让人触目惊心。 柳公公听娘娘说起过这位地下王,他曾经和娘娘的父王,即大虎王打过仗,估计这伤就是那时留下的。 这时天上王又依次指着右边的两位,对柳公公说道:“柳公公,这两位就是我的三弟和四弟。” 柳公公再次顺着天上王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挨着天上王坐的那位,左耳缺失,显得格外独特,无疑他就是老三左边王。在最右边的那位大王,右眼被蒙住,只露出左眼,他是一位独眼龙。柳公公心想,这就是娘娘说的老四右边王,也是四个王中最骁勇善战地,大虎王就吃过他的亏,险些丧命在他的手下。 就在柳公公仔细打量他们时,只听天上王问道:“怎么样,柳公公,认出了三大王和四大王吗?” 柳公公忙点点头,说道:“回天上王的话,小的认出来了,左边这位是左边王,右边那位是右边王。” 天上王笑道:“嗯,看来,你家娘娘还很记仇呢?” 柳公公忙疑惑地问道:“小的恐怕不明白天上王这话的意思?” 天上王笑道:“哈哈,老三、老四,你们中谁跟柳公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只见左边王喝了一大口酒,说道:“大哥,我来说。” 说着,他冲着柳公公指了指自己的伤,又指了指右边王的伤,说道:“瞧瞧,我这伤,还有我四弟的伤,这都是蒙大虎王所赐。那年为了草原,我们打了一仗,结果他不仅把我们的草原给占了,把我们给赶走,还留下了这些伤。我想,这些往事,你家的娘娘不会都忘记了吧?” 柳公公笑道:“回三大王的话,小的记得娘娘有一次提起过这事,她尊称几位大王为伯父王,她说这都是她父王和伯父王之间曾经的误会。唉,既然都是误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大家还得抬头向前看不是?” 天上王说道:“柳公公说的没有错,过去的就过去了。如今大虎王也不在了,再提起往事就有些小家子气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其他几位忙拱手说道:“大哥说的是,我们都听大哥的。” 这时,地下王冲柳公公问道:“柳公公,你说说看,你家娘娘是怎么评价她的这四位伯父王的啊?” 柳公公说道:“回二大王的话,娘娘没少在小的面前夸几位伯父王呢。娘娘说,几位大王天生威武,武艺超群,堪称草原上翱翔的雄鹰,娘娘还说,想有空亲自来草原上看望四位伯父大王,也诚心邀请几位大王去京城做客。哦,对了,我家娘娘对四位大王的英勇事迹总是赞不绝口呢。” 天上王闻言,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问道:“如此说来,你家主人还给你讲述过我们的故事?” 柳公公点头道:“有,有的,有的。我家娘娘时常提起,说四位大王曾经一战就打败了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将他们从北边赶到了南边。而且,后来在与楚军交战时,也好几次成功地围困了楚王和王后,差一点就要了他们的命。通过这两战,让四位大王成为了草原上的英雄呢。” 这时,众大王听了柳公公的话,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柳公公看着众人,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不明所以。 这时,左边王冷笑一声,带着些许质疑的口吻说道:“哼,你家娘娘究竟是在夸我们,还是损我们啊?” 柳公公闻言,连忙解释道:“我家娘娘当然是夸四位大王啊,她对四位大王的骁勇善战真心钦佩不已。” 天上王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家娘娘对你说了一半,也隐瞒了一半。” 柳公公再次疑惑地看着天上王,问道:“大王这话如何说?” 天上王说道:“当年我们与大虎王约好了,我们在前面吸引楚军,他则从后面切断楚军后路。后来我们做到了,围住了楚王和王后,还差点取了他们的命。不料,大虎王却食言,只顾着去抢二郎王、四熊王他们的草原,竟然没有前来支援,导致我们功亏一篑,还留下了这些伤。” 地下王说道:“大虎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好心,他怂恿我们和楚军打,自己躲在后面,说是去切断楚军后路,实际上,他是想看着我们和楚军互相消耗实力,他则隔岸观火,渔翁得利。哼,他这点心思,瞒得了别人,可是瞒不过我们,只是我们醒悟晚了点。这笔账,到一在还没有算呢,不料他先死了,也算是报应吧。” 左边王说道:“这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他的性命。” 右边王说道:“大哥,那小妮子的爹当年可没有让我们少吃亏,如今我们也得防着这小妮子,她和她爹一样,鬼心思多着呢,我们得小心,别又上了她的当。” 天上王笑道:“唉,四弟,你想多了,大虎王也不是存心想害我们,只是他听信了他的狗头军师响尾蛇的话,才临时起了贪心。再说,此一时彼一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大虎王也不在了,他的狗头军师也被大虎王亲手杀了,也算是罪有应得吧。这曾经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如今,她做了楚国的王后,派柳公公来,不就是想替她的父王还债,顺便来报恩的吗?柳公公,你说是不是啊?” 柳公公闻言,连忙点头道:“对,对,天上王说的极是,我家娘娘就是这个意思。父辈做下的事,她那时小,不知道,即使知道,也管不了。如今我家娘娘贵为一国之王后,大半个楚国可以说,都握在她的手里,所以,她就想利用这个机会,替她的父王好好弥补一下几位大王的损失,也算是替父王赎罪吧。” 天上王问道:“柳公公,那你说说,你家娘娘打算如何弥补我们的损失啊?” 左边王说道:“对,你具体说说你家娘娘打算怎么样替她的父王赎罪呀?“ 柳公公说道:“这不,刚才几位大王都说了,您们和娘娘的父王之间都是误会,算不上是什么深仇大恨。这些误会最终还不是因为楚国而引起。如今娘娘的父王不在了,娘娘的意思是说,过去父辈之间的恩怨也就暂时放下,现在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楚国。娘娘是想和几位大王联盟,一起共享楚国的天下。” 天上王说道:“好,你家娘娘痛快,虽是一女子,但颇有男子气度与风范,那本王愿意放下过去的恩怨,和你家娘娘一起对付楚国,不知几位兄弟意下如何?” 其他三位大王忙拱手,异口同声地答道:“我等听大哥的,一切由大哥做主。” 天上王说道:“好,柳公公,你回去告诉你家娘娘,我们四位大王愿意和她联盟。” 柳公公说道:“太好了,小的回去一定转告我家娘娘。” 地下王说道:“大哥,别人说,君子十年报仇,为时不晚。如今我们才过了三个年头,我们还提前了七年呢。” 一旁的左边王叹了一口气,感慨道:“时间确实难熬啊,这一等就是三年,本王的头发都熬白了。” 右边王说道:“三哥是心疼你的头发,小弟我是担心报不了仇啊?” 左边王看着右边王,问道:“四弟,这话是何意?这机会不就在眼前吗?” 右边王笑道:“三哥,我的意思是说,我原本是担心要等好多年,就怕等到可以报仇的那天,老楚王已经不在人世了,那时我们报仇,都找不到人了。所以,老天爷有眼,现在老楚王还活着,咱们就得趁着他活着,还有一口气在,去找他洗清我们当年的耻辱。” 天上王听罢,点点头,然后又转头问柳公公:“柳公公,你可知道我们当年为何与楚国打仗吗?” 柳公公躬身答道:“小的实在不知,愿听大王讲讲。” 天上王叹了口气,回忆道:“楚国仗着自己地大兵多,四处拓展它的疆土,渐渐地周围许多小国家,小部落都被它吞并了。它的土地越来越强大,我们的草原就越来越小。于是三年前,大虎王约我们一起攻打楚国。本来是可以取胜的,不料自己有了贪心,导致最后的失败。当然,我们也太过轻敌,没把楚国放在眼里,结果呢,我们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损失惨重,令人唏嘘啊。” 柳公公答道:“回大王的话,这胜败乃兵家常事,兵者如水,本就胜败无形。这次,只要我们几家联盟,好好地筹划一番,真诚团结,共同对楚,一定会胜利的。” 地下王问道:“对了,柳公公,本王问你,你家娘娘好好地,怎么忽然就想起要与我们联盟,去攻打楚国呀?” 柳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这不前些时,娘娘的父王,就是大虎王和南边的几个王组成了五部落联军,加上有周边诸侯的帮助,想一举进占领楚国。本意也是想等胜利了,把楚国一半土地划给四位大王,以弥补当年给你们带来的损失的嘛。结果,大虎王大意失荆州,惨死在对方手下。我家娘娘很是伤心,一心想着为自己的父王报仇,同时也想弥和她父王几年前和你们之间的误会,于是就派小的前来,想与四位大王联盟,一起攻伐楚国,这样一来,大家不仅可以共享楚国,而且也弥和了彼此过去的恩怨,这就是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这时地下王,忽然皱起眉头,说道:“可是,大哥,我就想问问,楚国实力不减当年,我们当年也算是联军,几家打楚国,都没有打赢,而如今那妮子就她一个人,手头又没有兵,我们即使联盟了,又没有增加一个兵,我们真地有把握打赢楚军吗?” 左边王听罢,点头赞同道:“没错,二哥说的有道理,正所谓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上次我们就是因为轻信了大虎王吹的大话,才吃了大亏。这次,我们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必须谨慎行事,稳扎稳打。” 右边王则补充道:“三年前的情况确实如此,大虎王自己也没占到便宜,还赔了个女儿进去。这次更不同了,我们不再是和大虎王谈条件,而是和他的女儿谈。” 天上王问道:“四弟的意思是?” 右边王说道:“大哥,我的想法是,出兵也可以,只是得看那小妮子给我们开出了什么条件,说简单点,我们得看能从中能得到什么样的利益。总之,亏本的生意我们绝对不能再做。” 地下王冲两位兄弟说道:“二位老弟请放心,大哥自有分寸。大哥刚才私下和我说过了,只要那位楚国的娘娘开出的条件合适,咱们就放手一搏。大哥不会让自己吃亏,更不会让兄弟们吃亏的,是不是这个理儿,大哥?” 天上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嗯,三位兄弟说的都很有道理。本王就是这么想的。我们必须要审时度势,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依我看,那位楚国的娘娘这次是真心地想与我们合作,不然也不会派柳公公,千里迢迢来这里和我们谈?当然,我们也是真心的,不然也不会冒着危险,跋山涉水来到这鬼地方和柳公公见面。既然大家都是真心的,那么剩下的就简单了,就是商量联盟的条件。柳公公,你说是不是啊?” 柳公公听罢,忙冲众人深施一礼,说道:“大王说的极是,小的正是为此事而来。” (未完待续) 第54章 妮子计划 (续接上回) 天上王说道:“中原人那里有个成语,咱们草原部落可能没有听过,我我想说来给兄弟们听听。” 地下王问道:“大哥,啥叫成语?” 天上王笑道:“这是中原人爱玩的一种文字游戏,就是把一个很大的道理用几个字就给概括进去,让人们容易理解、容易记忆。” 左边王说道:“大哥讲讲,是啥成语?” 天上王笑道:“今天要说的这个成语叫坐井观天。” 右边王说道:“坐井观天,好像是说坐在井里,抬头看天,是吧,大哥?” 天上王说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止,柳公公,你给我们说说,它具体如何理解。” 柳公公说道:“刚才右边王说的也没有错,坐井观天就是坐在井里,抬头看天。说的就是一只青蛙,它呀,就呆在一个狭窄的井里,在它看来,以为天只有井口那么大,但这只是表面意思。接着它还有深层意思,就是要告诉人们,要走出这口井,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地下王说道:“大哥的意思,小弟明白了,大哥是告诉我们不要做那青蛙,不要总呆在一个狭窄的井里,而要走出草原,去中原看看。“ 右边王说道:“那小妮子,不,应该尊称她楚国的娘娘,如今她都比咱们有眼光了,人啊,就是要见世面。 天上王笑道:“这就是后生可畏啊。我们也要多谢谢她,她给了我们机会,就看我们能否抓住机会了。我们也不能光坐在这里,也要出去看看天空。” 地下王说道:“大哥说的极有道理,我们也不能总做青蛙,被中原的人笑话。” 左边王说道:“我们跟着大哥去做老鹰,不做这青蛙。” 天上王说道:“不是跟着我,是跟着楚国的娘娘。其实,我也时常这样想过,我们总不能一直守着这块巴掌大的地方,仅仅依靠放牧几只牛、羊来维持生活吧。我们也得有些远见和抱负,向外拓展,寻求更大的发展空间。” “上次我们确实吃了亏,这几年也就有些颓废。但是,我们也不能因为一次或者挫折就变得胆怯,变得没有了血性,不能因为一次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一方面,我们不能从此丧失斗志,当然另外一个方面,我们也要从失败中汲取教训。” 柳公公说道:“天上王说的是,其实小的以为,此时正是几位大王出兵的好机会,不为别的,就因为几位大王有几个明显的优势。 左边王好奇地询问道:“哦,柳公公,你觉得我们此次一旦出兵,有哪些优势呢?” 右边王也忙问道:“对,你能否详细说说?” 地下王王也满怀期待地附和道:“是啊,柳公公,你就替我们算算账,我们这场仗到底能不能打?” 柳公公点点头,开始分析道:“几位大王,且听小的细细道来。首先,如今的楚国已非三年前可比,它早已经不是几位大王心里认为的那个楚国了。” 天上王问道:“柳公公,此话怎讲?” 柳公公笑道:“在楚国,人所共知,楚王已经不是当年励精图治,锐意进取的楚王了,他年纪大了,渐渐地变得昏庸了。尤其是遇到了我家娘娘后,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国政也懒得理,我家娘娘渐渐地掌握了朝廷实权。如今,楚国百姓人心惶惶,军心也极为涣散。这无疑是楚国的劣势,但对于几位大王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 其二,我们再来看楚国内部的局势。除了楚王之外,我家娘娘在楚国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的话无人敢不从。我家娘娘希望几位大王此时出兵,就是希望你们从外威慑楚国,我家娘娘在内做策应,里外夹击,里应外合,这场仗我们何愁不胜呢?” 柳公公说到这里,停住了,他抬头想看看众人的表情。只见其他人都非常高兴,唯独地下王却皱着眉头。天上王忙问道:“二弟,你还有什么疑问?” 地下王说道:“大哥,小弟还有个疑问,前不久大虎王他们五家联合,比我们还多一家,加上有南边诸侯帮忙,里面也有那大虎王做娘娘的女儿做策应,优势一个也没有少,还有多的,为何最终还是失败了呢?连大虎王自己也身首异处。大哥,我们是不是还需要谨慎一些?” 左边王闻言,立刻接话道:“二哥,大哥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大虎王之所以失败,根本原因在于他们轻敌、疏忽大意,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天上王冷笑一声,接话道:“哼,大虎王除了轻敌和疏忽大意之外,我看他还犯了一个严重的战略错误。如果我们避免他的错误,就万无一失了。” 地下王说道:“大哥细细说来,是什么战略错误?” 天上王说道:“他们一开始就选择躲在深山里,以为这样可以高枕无忧。然而,他们错了,他们这次是从南边往京城进发,南边距离京城遥远,且不说粮草供应,光说这一路的城池,就够他喝一壶的,而他偏偏就是这么打算的,他想一个城池一个城池地攻打,这是必然要消耗他们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同时也给了楚军大量的缓冲时间。” “另外,大虎王的狗头军师响尾蛇又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绑架王后和太子,想以他们为人质,让沿途州县望风而降。其实,打仗打得就是出其不意,而他们却犯了兵家大忌,兵未动,先就打草惊蛇了。加上那王后好生厉害,她将计就计,反过来摆了大虎王一刀,估计大虎王至死都不知道他错在哪里了?” 天上王说到这里,看了看众人,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正听得津津有味,于是不无得意地继续说道: “而我们则不同,我们身处北方,北方离京城很近。加上北方有群山,有河流,楚王以为北方有各种天险阻挡北方用兵,于是他们就没有把北方当做军事要地,他们的大量人马都放在南边,恰恰忽略了我们。而我们有骑兵,可以采取快速行动,采取直捣黄龙的策略,用最快的速度通过北方,攻打他们的京城。京城作为楚国的中心,一旦失守,其他地方的军队必然群龙无首,士气低落,失去战斗意志。这样,我们就可以以京城为核心,逐步拿下全部楚国,以较小的代价取得胜利。” 右边王听罢,点点头,说道:“嗯,听大哥这么一分析,确实是有道理,我赞同大哥的意见。” 地下王也附和道:“没错,我们得好好总结大虎王的失败教训,更好地发挥我们的长处,避开我们的短处。嗯,我也同意大哥的意见,我们就干这一票。” 左边王问道:“大哥,我也赞同。只是还剩下最后一个疑问。” 大家听左边王如此说,连忙把目光又投到了他身上。左边王问道:“我们帮那位娘娘打了这一仗,到头来,我们能得到什么?” 地下王说道:“三弟这个问题问道得好,正好柳公公在这里,他一定能给我们答案。” 天上王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不必询问柳公公,这里有一封信,是楚国娘娘亲自写给我们的信,信中已经说得十分清楚。” 地下王闻言,立刻说道:“大哥,要不你把信给三弟,四弟他们两个也看看?” 天上王笑道:“不是我不给他们看,是他们不认字,看不懂。” 左边王也笑着说道:“嘿嘿,大哥、二哥,别笑话我们,我和四弟都不认字,还是请大哥或者二哥挑些重要的说说吧。” 右边王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来是想学认字的,可是如今眼睛坏了,想学也学不了了。不过,我虽然不认得一个字,但我的力气有的是,大哥让我打哪里,我就打哪里。一切有大哥替我们做主,我听大哥的就是。” 天上王闻言,从桌子上拿起信,扔到了柳公公面前,说道:“柳公公,你拣重要的给我们讲一下吧。” 左边王面露疑惑,不解地问道:“大哥,你不是认字吗?为何要让柳公公读呢?” 天上王忍不住笑了,解释道:“我呀,其实认得也不多,加上这信里用了太多的之乎者也,说实话,我看着头疼。还是让柳公公来吧,他读书肯定比我们多。” 天上王的一席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柳公公也跟着笑了,大帐里气氛顿时也变得轻松了许多。柳公公从地上捡起那封信,应声道:“是,小的谨遵大王之命。” 说着,柳公公小心翼翼地展开信,开始大声朗读起来:“并致四位伯父大王,本宫在京城遥拜……” 柳公公刚念到这里,地下王便打断了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哎,柳公公,那些文绉绉的套话就免了吧,你就把里面重要的内容,用大白话说一下就可以了。” 柳公公忙点头,说道:“是了,二大王。我家娘娘的意思是,请四位大王出兵,攻打楚国京城。作为回报,我家娘娘愿意割让北方四城,刚好一位大王可以得到一座城。并且楚国以后每年还会向四位大王敬献数量颇丰的布匹和钱粮。” 左边王闻言,眉头紧皱,不解地说道:“且慢,柳公公,本王忽然被你家娘娘弄糊涂了,有些不明白了?你家你家娘娘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天上王问道:“三弟,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左边王说道:“大哥,小弟意思是说,那柳公公不是说了吗,他家娘娘,就是那个小妮子在楚国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嘛,按照他们的说法,似乎整个楚国差不多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想做什么,除了楚王,谁又能拦得住她?怎么好好地,现在忽然让我们去她的楚国打这一仗?她到底图的是什么?我看这小妮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我忽然觉得她如今越长大越糊涂了呢?” 天上王笑道:“你们都别小瞧了这小妮子,她鬼主意多着呢。说不准我们四个合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刚才怪我没有说清楚,小妮子的这一招,叫做借刀杀人。” 左边王闻言,一脸疑惑地问道:“大哥,那我更不明白了,在楚国,除了楚王她不敢杀,但除了楚王,她想杀什么人,不就是她一句话吗?” 天上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给二大王解释一下。”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柳公公。柳公公拱拱手,说道:“回几位大王的话,我家娘娘是想要借四位大王之手,除掉那废太子,以及那位废王后。” 天上王插话道:“柳公公,你家娘娘的来信,这几位大王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你把其中相关的重要内容再给给几位大王详细地说一说。” 柳公公听罢,忙躬身行礼说道:“小的谨遵大王之命。几位大王有所不知,我家娘娘在楚国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楚国,我家娘娘除了楚王不敢杀以外,其实还有两个人她也不好出手。那就是废王后和废太子。原本我家娘娘是要除掉她们的,可楚王最终念及他们父子和夫妻之情,没有杀他们,只是把他们远远地发配到了边境。这天高皇帝远,我家娘娘也是奈何不得。加上二人在楚国深得人心,一旦处置不当,恐激起民变,所以我家娘娘才想出了这一借刀杀人之法,就是打算借四位大王之手,帮着除掉这二人。” 地下王问道:“那你家娘娘具体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柳公公说道:“计划是这样的,我家娘娘希望四位大王发兵,假装攻打京城,而实际上,只是为了借四位大王的兵力震慑楚王,然后我家娘娘说服楚王下诏令,让废太子领兵前来救驾。” “几位大王试想,废太子仓促之间能召集到多少兵马呢?同时,我家娘娘也会提前做好安排,让废太子和他的人马沿途得不到任何支援。这样一来,废太子带领的兵马数量必然有限,到时,他又岂会是你们的对手?” “到时,两军对阵,四位大王只需在阵前将废太子斩杀。太子之死,名正言顺,楚国的百姓就无话可说了。太子一死,废王后自然就失去了依靠,再随意派个杀手,就可以除掉了。” 左边王问道:“那接下来呢?” 柳公公说道:“之后,四位大王继续假装攻打京城。到了那时,京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楚王一定支撑不住,我家娘娘就会出面,劝说楚王与四位大王签订城下之盟,割地赔钱。待四位大王得到了城池、钱财和粮食后,便可以率领兵马撤回,这便是我家娘娘制定的整个计划。” 柳公公说完了,他看看众人,这时天上王也转头看向其他三位大王,问道:“三位贤弟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地下王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坚定地说道:“我一切听大哥的,大哥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左边王也毫不犹豫地应声道:“我全力配合大哥的行动,绝不拖后腿。” 右边王同样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绝不含糊,一切听从大哥做主。” 天上王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接着,天上王又转头冲着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也听到了,看到了,你回去以后,告诉你家娘娘,我们同意出兵协助,但时间得定在明年开春之后。” 柳公公问道:“为何选在那时?” 天上王笑道:“柳公公不是草原上的人,不知道那里的情况。我们以骑兵为主,除了人,马是最重要的,只有到了那时,马儿有了充足的草料,牛羊也长得膘肥体壮,一旦有了足够的粮草和马匹,我们才好出兵打仗啊。” 柳公公回应道:“小的来之前,我家娘娘叮嘱小的,希望转告四位大王,出兵的事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不过,刚才天上王这么一说,小的也就明白了,小的这就回去禀报我家娘娘,将大王们的意思如实转达。” 天上王拍了拍胸脯,说道:“你告诉你家娘娘,让她放心,只要一开春,草料充足,牛羊肥壮,我们立刻出兵,绝不会耽误。” 柳公公闻言,微微欠身行礼道:“几位大王,那小的就静候佳音了。” 这时,地下王忽然问道:“对了,大哥,这次我们出兵,南边的那几个,二郎王、四雄王、五犬王,他们会出兵吗?” 天上王笑道:“这个问题,你问问柳公公就知道了。” 柳公公忙回答道:“我家娘娘也派人去联络过南边的二郎王、四雄王和五犬王,但他们明确答复不出兵。” 左边王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哼,真是一帮没用的家伙,吃了点亏就不没有了胆量。到那时,可别怪我们没给他们机会。” 左边王说道:“对,让他们只有后悔的份儿,羡慕死他们。” (未完待续) 第55章 螳螂捕蝉 ( 续接上回) 话音刚落,这时一个士兵突然急匆匆地闯进大帐,低声说道:“报大王。” 天上王见状,脸色一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士兵说道:“报大王,边境上对方有动静,他们好像又发现了我们。” 天上王说道:“哼,他们的鼻子还真是狗鼻子,挺灵的。好,那我们赶紧撤离。” 柳公公急忙问道:“大王怎么了?难道是谁注意到我们了?” 天上王说道:“是对面边境上你们的人发现了我们,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柳公公问道:“会不会是小的行踪被他们发现了?” 天上王摇摇头,说道:“这个倒没有,他们只是注意到我们,还没有注意到你。这几天我们连着换了好几个地方,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这鼻子比狗还灵。” 柳公公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千万别让他们发现小的,不然可全完了。” 天上王说道:“这个你且放心,一切听本王的安排,你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冲着地下王说道:“二弟,你迅速带几个人出去,记住,往相反的方向,故意让他们发现,吸引他们的注意,以掩护柳公公离开。” 地下王说道:“放心吧,大哥。” 说着,地下王起身,冲着那名士兵说道:“跟我走。” 说完,二人向帐外走去。不知过了多久,那名士兵又回到大帐,说道:“报大王,二大王已经把对方引走了,让小的回来报信。” 天上王说道:“好,你赶紧引着柳公公顺原路返回。记住,不要点火把,等柳公公离开以后,迅速返回,然后我们也立即撤离这里。” 那名士兵说道:“遵命,大王。” 柳公公闻言,连忙起身告辞,匆匆走出营帐,在士兵的引领下,过了边境,这才翻身上马,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柳公公离去后不久,地下王也返回大帐,冲天上王说道:“大哥,我们是不是也得赶紧离开这里。” 天上王笑道:“只要把柳公公安全送走了,咱们就不要着急,今晚睡个好觉,明天早上再走也不迟。” 地下王说道:“可是咱们已经被对方发现了呀。” 天上王笑道:“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发现咱们,尽管让他们发现。放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边界线,他们不敢过来,不然就意味着两个国家开战。” 左边王问道:“大哥,楚军那边会不会察觉到我们今天的行动?” 天上王笑道:“他们肯定会猜测,可是只要柳公公和咱们不说,他们打破脑袋也猜不出我们今晚说了什么。好了,咱们接着商量一下这件事。” 右边王说道:“刚才不都说好了吗?还有啥可商量的?” 天上王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各位,笑道:“兄弟们,你们觉得大哥这笔买卖做得如何?” 地下王叹了口气,说道:“唉,大哥,有句话小弟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天上王听了,哈哈一笑,拍了拍地下王的肩膀,说道:“我们都是一起从刀尖上滚过来的好兄弟,都是过命的交情,既然是兄弟,有啥能说不能说的?有啥话但说无妨。” 地下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大哥,我总觉得那小妮子是把咱们当猴耍呢。” 天上王问道:“你这话怎么说?” 地下王说道:“大哥,二弟,三弟,你们看,那小妮子为了消除自己的仇人,自己不敢动手,却喊我们去,这分明是把咱们当枪使。咱们辛辛苦苦地跑一趟,结果她只打发一点布帛和钱粮。这把出兵打仗当过家家的游戏,真是岂有此理!” 天上王说道:“别忘了,那小妮子还许诺我们,一人一座城呢。” 地下王说道:“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楚国的北方基本上都是群山河流,没有什么像样的城。北边的城啊,还不如咱们的草原部落呢,咱们要那几座空城有啥用?还倒欠了那妮子的人情。” 左边王笑道:“二哥,既然你有这么大的意见,怎么刚才当着柳公公的面你不说呢?现在,他人都走了,你抱怨给谁听呢?” 地下王说道:“唉,三弟,你这就不懂了。刚才柳公公在这里,大哥也在这里,大哥自然有大哥的考虑,只要大哥决定的事,我二话不说,大哥说打哪,我就打哪里,毫不含糊。别说吃亏了,就是舍命也干。这不是柳公公走了,大哥私下和咱们说话,问这买卖如何吗?唉,我才借此机会发几句牢骚。但我还是那句话,牢骚归牢骚,只要大哥发话,我保证无条件听从。” 左边王这时也皱起眉头,表情里也似乎挂着一丝不满。他开口说道:“二哥说得有道理,我也觉得那妮子确实聪明过了头,有些欺人太甚,咱们如此被她随意摆布,我心里有些不甘呢。” 这时,一旁的右边王呵呵笑了,众人闻声望去,天上王好奇地问道:“四弟,你怎么不说话?一个人在那里乐呵,怎么,是你没有抱怨?还是在笑大哥糊涂?” 右边王摇了摇头,对天上王拱拱手,说道:“大哥,你误会了,我没有笑你,我是在笑二哥和三哥呢。” 地下王疑惑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右边王,问道:“四弟,你笑我什么?我说错了什么,有何可笑之处?” 左边王说道:“二哥,别着急,四弟既然笑,就一定有原因,莫着急,我提议大家先干一杯,再听他慢慢说来。” 众人附和,都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地下王催促道:“四弟,大家酒也喝了,你也该说了。” 右边王此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说道:“我在想啊,大哥的风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大哥做事向来就是先盘算好再行动的人,什么时候吃亏过?什么时候让兄弟们吃亏过?在我的印象中,这样的事情几乎没有。” “咱们几年前,草原受灾,从南边迁移到北边来,不就是大哥的提议吗?来了以后,留在这里不走了,还赶走了二狼王他们,不也是大哥的主意吗?包括上次准备与大虎王他们联合起来和楚军大干一场,不也是大哥的主意吗?本来一切都在大哥的盘算里,把楚王和王后都包围了,几乎要了他们的命,可以说胜券在握,只是大虎王听信了他的狗头军师响尾蛇的话,临时起了贪心,这才导致我们回馈无愧。即使这样,我们也没有吃多大亏,只是赔了一点牛羊,大虎王倒是把女儿都搭进去了,这笔账不能算在大哥头上。” “所以最后总结成一句话,大哥行事向来稳健,既然他说这是做得,就有做得的理由。刚才当着柳公公的面,大哥肯定是有些话不方便说,现在呢,柳公公走了,咱们呢,也别着急,只管喝酒吃肉,别的且听大哥细细说来。是不是啊,大哥?” 天上王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左边王看着天上王,眼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他问道:“大哥,四弟说得没错,只是不知道大哥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药?怎么,现在还舍不得倒出来呀?” 天上王闻言,又是哈哈一笑,笑罢,目光依次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说道:“四弟的话没有说错,你们的大哥向来是不吃亏的主。上次带着兄弟们吃了大虎王的闷亏,我这心里头堵着慌,一直想找个机会把这亏给补回来。父债女还,大虎王死了,但债不能死,大虎王欠我们的,必须由他女儿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次,咱们要借着这个机会得不仅要把曾经的损失补回来,而且还要额外赚一笔,赚个盆满钵满!” 地下王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按照大哥的说法,那到时我们各家要两座城,另外,这粮食和布帛的数目也得加倍才行,这样才不算亏待了我们。” 左边王立刻附和道:“对,大哥,少了咱们兄弟可不干。” 右边王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一人两座城?哼,亏你们是怎么想的。” 地下王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问道:“唉,四弟,难道你是说我们要多了?可是,这要求很过分吗?” 右边王笑道:“二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不是要多了,而是要的太少了。我都纳闷,是不是二哥最近肚子吃坏了,装不下更多的东西了?哈哈……” 右边王一席话,说得众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地下王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说道:“四弟啊,不是二哥我肚子小,我也想多要些城池,多要些钱财和布帛,这不还得看那小妮子的心情吗?要是她愿意给,还好说,要是她不愿意给呢,咱们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明火执仗地去抢吧?” 右边王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笑道:“二哥,中原人还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是否听过呀?” 地下王问道:“什么话?” 右边王说道:“中原上的人常爱说这么一句话,窃珠者贼,窃国者王。” 地下王疑惑地问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右边王说道:“这意思很明白,就是说,一个人偷了别人家一颗珍珠,这人会被认为是贼而被抓起来,但是一旦这个人把这个国家都给抢过来,他就成了人们的王,谁还敢把他当做贼抓起来啊?” 地下王惊讶地问道:“哦,四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右边王说道:“怎么,我这话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我咱们大哥的意思,何止是要她的那几座城啊,咱大哥是要借这个机会把她的楚国都给拿过来,这楚国都是咱们的了,谁还敢说咱们是贼呀?” 地上王闻言,连连摇头,表示难以置信:“嗯,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右边王见状,更加得意了,他说道:“二哥,你要是不信,就问大哥去。” 地下王闻言,惊讶地抬眼看着天上王,问道:“唉,大哥,这是真的吗?咱们真地能把楚国都哥哥抢过来?” 天上王闻言,哈哈大笑。笑罢,他拍了拍地下王的肩膀,说道:“四弟说的没错,你的胃口啊,还是太小了一点。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那小妮子把咱们当猴耍,你心里不舒服。现在,大哥就告诉你,谁让我们兄弟不舒服,我就让他们不舒服。哼,现在啊,咱们就偏要来个猴子变老虎,让她也瞧瞧咱们老虎的厉害。让楚国成为咱们的囊中之物,以前只是想想,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兄弟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地下王看着天上王,不无担忧地问道:“大哥,你觉得那小妮子会答应咱们的条件吗?” 天上王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二弟啊,刚才四弟不是已经说了吗,这由不得那小妮子同意与否。她若是乖乖地给,倒也罢了,若是不给,咱们就抢。只要咱们能够兵临城下,就由不得那小妮子做主了。” 地下王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大哥说的有道理,那大哥具体说说你的打算,我们兄弟几个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天上王端起面前的酒碗,豪气干云地冲众人说道:“来,兄弟们,先干了这一碗,再听大哥细细道来。” 众人连忙举碗响应,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天上王。只见天上王放下酒碗,笑了笑,开口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那小妮子不是请咱们出兵相助吗?这正好给了咱们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借口。不过,咱们到了京城,围住城池,但不必急于攻打。咱们围而不攻,既给了小妮子压力,又能够保存咱们的实力。” “接下来,那小妮子肯定会按照计划说服楚王调太子带兵前来勤王,太子爷也必然会奉诏前来。而咱们呢,就可以在半路上埋伏好人马,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左边王闻言,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大哥,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就是在咱们对付太子人马的时候,那小妮子会派人从后面偷袭我们,如果那样,咱们该怎么办?” 地下王说道:“对,这个也不得不防啊?毕竟那小妮子和她爹一样,也不是省油的灯。” 天上王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绝无可能,这一点大家尽管放心。在截杀太子这个事情上,小妮子和我们的目标和利益是一致的,所以她绝无可能在我们截杀太子的时候从后面截杀我们。相反,她还会积极地配合我们去截杀太子。” “所以,咱们只需专心致志地去截杀太子即可。只是,在杀了太子之后,那小妮子和我们的心就不在一块了,那时,倒是要多多提防她就是。” 右边王好奇地问道:“那接下来,大哥有什么具体打算?” 天上王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那还用说吗?继续配合那小妮子演戏?” 地下王疑惑地问道:“演戏,演什么戏?” 天上王说道:“柳公公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咱们继续假装攻城,给楚王制造压力。如此一来,那小妮子就说服楚王与咱们和解,签订城下之盟。到那时,就由不得那小妮子了,咱们就来了无毒不丈夫。” 地下王说道:“大哥意思是说,咱们干脆来个一鼓作气,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攻下京城。” 天上王笑道:“二弟说的对,这就叫霸王硬上弓,哈哈……” 地下王皱了皱眉,说道:“那到时咱们还真免不了一场恶战。” 左边王说道:“是啊,一旦那小妮子发现了咱们的真正意图,她必定会拼死抵抗,与咱们决一死战。反正,一场恶战是在劫难逃了,不过,也该让楚军尝尝咱们的厉害了。” 右边王此时不无忧虑地说道:“我最担心的不是京城之战,而是双方一旦撕破脸,咱们一时又攻不下京城,那么各地的勤王兵一旦赶到,咱们就会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 “时间一长,这胜负可就难以预料了。所以我担心,如果处理不当,咱们又会重蹈覆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原本咱们可以轻易得到一座城或者两座城,而现在却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大哥,此事不得不谨慎考虑啊。” 左边王闻言,摇了摇头,对右边王说道:“四弟,你多虑了。如今老楚王和吗小妮子在楚国不得人心,到时真打起来了,谁会替他们卖命呢?我想,咱们此行定能马到成功。” 右边王闻言,却并未露出轻松之色,他说道:“唉,二哥,话虽如此,可别忘了,这楚国除了一个太子,还有一个老王后,他们在楚国百姓和将士心里极具影响力。” “一旦那老王后听说太子死了,必定会出面为他报仇。别看那老王后又老又瞎,可她在楚国百姓心中的地位不容小觑。楚国人都认这个老王后,到时他们可以不听那小妮子的号令,但定会为了老王后而挺身而出。老王后一旦较真起来,咱们还真不一定能应付。因此,此事不可不防啊,大哥。总之,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快刀斩乱麻,迅速拿下楚国,尤其是京城,切不可陷入长期战争。” (未完待续) 第56章 主仆之间 ( 续接上回) 天上王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几位兄弟提醒的是,我们确实需要制定更加周全的计划。” 说罢,天上王低头沉思片刻,然后继续说道:“我有了新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们可以利用签订城下之盟的机会,突然出手劫持老楚王和那小妮子。这样一来,有这两个人在我们的手里,我们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占据京城,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最终控制整个楚国的局势。” 右边王接话道: “接着,我们立即派出得力的杀手前往边境,刺杀那老王后。老王后一死,楚国也就再没有人能够与我们抗衡了。到了那个时候,楚国不就彻彻底底地成了咱们的囊中之物吗?” 天上王点头道:“四弟说得很对,加上你的补充,这就是计划的全部。” 众人听完天上王的计划,纷纷点头称赞。地下王说道:“大哥的计划太好了,这样我们就稳操胜券,这笔买卖值得做!” 天上王笑道:“大家也想想,还有什么问题吗?” 左边王想了想,问道:“大哥,小弟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一旦咱们得了楚国,太子和王后也杀了,对老楚王和小妮子,你打算如何处置呢?” 天上王冷笑一声,说道:“老楚王还能让他继续活着吗?到时,咱们就把他发配到偏远之地,然后暗地里在路上结果了他,就说他是被豺狼虎豹吃了。” 右边王追问道:“那小妮子呢?大哥不会也把她喂给豺狼虎豹吧?” 天上王冷笑一声,说道:“哼,她父王都不在了,一个人在地下也怪孤独的。那小妮子活在世上也是个祸害,不如啊,就打发她去地下陪伴她的父王吧。” 右边王点点头,说道:“对,这也算是她咎由自取,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误了卿卿性命。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咱们就成全她。” 这时,地下王突然笑了起来,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右边王问道:二哥,你笑什么?” 地下王说道:“嘿嘿,大哥,四弟,听说那小妮子可是一位绝世佳人,她拥有国色天香的容貌,说起话来犹如天籁之音一般动听,若让她就这么香消玉殒了,实在令人惋惜啊。” 地下王话音刚落,左边王就带着几分戏谑的口气说道:“二哥平时就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如今对那小妮子又生了恻隐之心,看来是对她动了心。” 然后他又冲着天上王笑道:“大哥,你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将她许配给二哥,让她做二哥的压寨夫人,你觉得小弟的这个提议如何?” 左边王的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地下王也跟着笑了。笑罢,天上王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我可以拍胸脯保证,你先开口,那再没有人敢第二个要那个妮子。” 地下王摇了摇头,笑道:“哈哈,大哥和兄弟们说笑呢,那个小妮子我可不敢要。” 天上王问道:“怎么,你怕她不听从,她敢?别看她现在是楚国的王后,到时还得跪在我们这些伯父辈面前求我们饶她一命呢?” 地下王说道:“大哥误会了,不是我不敢,而是我怕。那小妮子性格,我知道,打小就特别能忍,遇到迫不得已需要顺从的时候,她表面会装作很顺从,其实她打心里根本就不服,但她会忍,忍到对方对她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她就趁人不备,猛然反击,让人防不胜防。在草原上时,吃过她亏的人就不在少数,后来去了楚国,怎么样,隐忍了三年,别说太子了,就连那么厉害的王后也不是她的对手,母子俩被扫出京城,灰溜溜地被发配到了边境,那老王后还被弄瞎了眼睛。你们就可想而知,那小妮子的手段有多狠了。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我要是犯傻娶了她,说不准哪天我就会死在她的手里?她会把所有的仇恨都算在我的身上,那我到头来岂不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唉,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干。你们中谁有兴趣,谁就要了她去,我保证不争不抢。我也就是在这儿过过嘴瘾,图个乐呵罢了。” 天上王又看看左边王和右边王,问道:“你们两位要不要啊?” 左边王和右边王忙笑着摆手道:“白给我们也不要,由大哥随意处置吧。” 天上王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们都不要,那小妮子自然就没有活着的道理。但我想,不能由我们亲手杀她,动手杀她的另有其人,你们猜猜我打算让谁杀她?” 天上王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地下王被勾起了好奇心,开口问道:“大哥,莫非让柳公公?” 天上王摇了摇头,说道:“他不够资格。” 左边王问道:“莫非让老楚王?” 天上王又摇了摇头,说道:“不管老楚王有多么昏庸,他终是楚国人的主心骨,他在,楚国人心就在,就会反抗我们。如果他不在了,楚国人心也就散,所以京城一破,第一个必须处死的就是老楚王,所以还轮不到他来杀那小妮子。” 地下王说道:“大哥,你说吧,我们猜不出来了。” 天上王说道:“我想了想,杀小妮子的最好人选还得是老王后。” 左边王问道:“大哥,刚才你不是说要派杀手直接在边境上干掉她吗?听大哥这口气,好像不但不杀她了,还要把她活着弄到京城里来?” 天上王笑了笑,点头道:“我刚才想了想,太子已死,楚王该杀,最大的威胁也就没有了。一个瞎眼老婆子不足为惧,杀了她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但如果让她活着,对于我们更有作用。” 右边王说道:“大哥的意思,我好像也明白了,大哥是要再来一次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吧?” 天上王笑道:“我就是这个想法,楚国人目前最恨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个小妮子,他们最想念的除了楚王与太子外,就属老王后了。我们占了楚国以后,第一步,立即派人到边境上把王后给接回来,第二步,我们共奉王后主持大局,做楚国的新主。” 地下王惊讶地看着天上王,说道:“大哥,不是说好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四兄弟共坐天下,各镇一方。大哥呢,就叫北楚王,我呢,就叫东楚王,三弟为西楚王,四弟则是南楚王,怎么现在又奉王后为新主,难道大哥就不怕她报复我们?” 左边王说道:“大哥,你干脆把话一次性说完,免得总把我们说得一惊一乍的,心悬着下不来。” 天上王笑道:“这个很好容易想。在楚国人看来,我们毕竟是外来人,到时占着他们的楚国,那楚国的百姓能甘心听我们的吗?那还不得天天造反,到那时,我们天天得平叛,刚按了葫芦,又起了瓢,天下四处烽烟,你们说,到时我们还能过安稳日子吗?” “还不如,我们奉王后为新主,楚国百姓一看,天下还是王后的,也就无话可说。但你们想想,楚王和太子已经死了,她一个瞎眼老婆子能做什么,到时不就是我们手里的牵线木偶,一个摆设吗?而楚国实质上还是我们的。” “到时,我们再把小妮子交给王后来审,王后和楚国人对她早已经是恨之入骨,恨得牙根儿都痒痒的,他们肯定放不过她,小妮子迟早会被他们处死。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替楚国人报了仇,他们会对我们心存感激。兄弟们觉得如何?” 众人闻言,齐声响应:“一切听大哥的,我们共享荣华富贵!” 天上王此刻也是一脸豪情与霸气,他高声道:“好,从现在开始,大家各自回去准备,厉兵秣马,养精蓄锐。等到开春时节,草长莺飞,牛羊肥壮之时,就是咱们出兵之日!来,兄弟们,干了这一碗酒,为我们即将到来的胜利干杯!” 说完,四只碗在空中相碰,发出了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仿佛预示着他们即将得到的辉煌与荣耀。 冬去春来,楚国边境的春日随着冬季的离去,楚国边境迎来了生机勃勃的春天,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一片祥和之景。 王后如往常一样,每日天不亮便早早地起身,端坐在自己的纺车前,一手扶线,一手操作纺车,动作娴熟而富有节奏。往往好一会,天才亮,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进王后的大帐里,投射到她的身上与纺车之上。 王后看不见阳光,但她却能感受到春日阳光的温暖。不知纺了多久,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轻盈而有节奏。王后侧耳倾听,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微笑。她放下手中的线团,冲门外轻声说道:“是刘公公来了?” 刘公公已然走进王后的大帐,听到王后的呼唤,连忙小跑几步,来到王后跟前,随即跪倒在地,叩了三个头,嘴里虔诚地祝福道:“老臣给王后娘娘请安,愿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王后娘娘闻言,脸上也立即绽放出温和的笑容,说道:“刘公公,我和你说过多次,你的伤势尚未完全痊愈,见本宫暂时无须行此大礼。” 刘公公抬起头,也笑道:“回王后娘娘的话,老臣的腿脚已经好多了,昨儿您不是听到了吗,老臣与太子爷、小队长他们还比试了一番呢,精神好着呢。” 王后说道:“你还说呢,刘公公,莫儿昨儿悄悄地告诉我,你的膝盖还没完全康复,可不能和年轻人比。他们受了伤,几天就能恢复如初,可你毕竟上了年纪,哪里就能好得那么快?你呀,就别硬撑着,你要做的就是安心养伤。我知道你闲不住,放心,等你痊愈后,本宫这里有你忙不完的事呢?所以你啊,不要急于一时。”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的意思,老臣明白,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王后说道:“你明白就好,快起来说话吧。” 刘公公应了一声“是”,就站了起来。可是他刚起身,还没有来得及站定,接着又扑通一声着跪在纺车跟前,冲着王后又连着磕了三个头。王后不解地问道:“刘公公,你怎么又跪下了?再说刚才你不是已经给本宫行过礼了吗?”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有所不知,刚才是老臣给王后娘娘祝安,而现在,老臣是来请罪的,请王后娘娘责罚。” 王后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追问道:“哦?好好的,本宫为何要责罚你?你何罪之有?” 此时,刘公公收起了笑脸,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昨天您说,今日想去看看将士们春耕,说好了早点出发。可老臣却一觉睡过了头,起迟了,误了娘娘看春耕,所以老臣有罪,请王后娘娘责罚。” 王后闻言,笑道:“本宫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为这事,刘公公,不妨事的。再说,你起迟了,也是事出有因。这些日子,你忙前忙后地帮着将军和太子组织将士们进行春耕,十分辛苦。” “回来后,还要照料本宫这边的事,更是劳累。昨日难得高兴,你与他们一起喝了几杯酒,多睡一会儿,是可以的。本宫并未怪你,你快起来吧,好与本宫说话。” 刘公公感激地回答道:“多谢王后娘娘。” 接着,他站起身,问道:“王后娘娘,那咱们今日还去不去看将士们春耕呢?” 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要去。本宫的腿昨晚又有些疼,所以本宫估计明天会下雨,幸好种子及时播种下去了。趁着今日天气晴朗,正好出去看看,万一明天下雨,可就看不成了。再说,本宫好久没有听到将士们的操练声了,也想去听听,去感受一下楚国男儿们的气势。” 刘公公闻言,笑道:“王后娘娘都快成了将士们心里的神了,都说,要知道天气如何,只要去问问王后娘娘就可以了。” 王后说道:“本宫哪里是神,分明是这不争气的腿。别人不知道,但你和将军是知道的。你们有空啊,也要和将士们解释一下。” 刘公公笑道:“我们说了,但没用,将士们一传十、十传百,都传开了,就说王后娘娘是神。” 王后说道:“这可怎么是好?到时他们会说,他们的王后娘娘骗人。”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这个您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该说的都说了,他们愿意相信的,就让他们相信吧。这人啊,心里头有个神,会觉得更踏实。王后娘娘,就由他们去吧。” 王后说道:“好吧,这感觉就像本宫小时候,就相信我的父亲,觉得他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他在本宫的心里,就像一尊神,像天上的太阳,让人觉得温暖。唉,不说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刘公公说道:“好, 王后娘娘,老臣这就搀扶着您去。” 王后正要起身,却又停住了,她冲刘公公说道:“且慢,刘公公,你去把那个凤凰蛋抱来,让我好好摸摸。” 刘公公忙进房要去抱那凤凰蛋,可等他进去,却发现原本放在神龛之上的凤凰蛋不翼而飞,不见了踪影。他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跑出来,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不好了,凤凰蛋怎么不见了?” 王后听了,也连忙“哎哟”了一声,笑道:“瞧本宫也老糊涂了,竟然忘记告诉你了,昨天莫儿来过,本宫特意叮嘱他,专门为凤凰蛋做了一张小床,安置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就在神龛隔壁的房间里,你进去后,一眼便能寻见,你快去将它抱出来便是。” 刘公公闻言,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去了。不多时,他双手捧着凤凰蛋,如同护佑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动作极其轻柔,他回到王后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凤凰蛋放在了王后的手里。 王后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凤凰蛋,如同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她相信,蛋壳里的小凤凰一定能够感受到她的抚摸,她轻声地对着里面幼小的生命说道:“凤凰蛋呐,凤凰蛋,本宫既希望你能静静地在里面多呆些时间,又希望你能早日破壳而出,看到你能像你妈妈一样早日翱翔,本宫心里也矛盾地很呢。” “凤凰蛋啊,凤凰蛋,你在蛋壳之中,是不是也在思念着你的妈妈呢?如果你真地想念她,那我还是希望你快快出来吧,出来后,努力地成长,等到你羽翼丰满之时,便可以翱翔于天际,去天庭寻找你的妈妈了。” 刘公公看着、听着,心中不禁涌起敬意,他轻声问道:“王后娘娘,您说这凤凰蛋,它……真地能听得到咱们说话吗?” 王后坚定地点了点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嗯,本宫深信,小凤凰在里面一定能听得到。” (未完待续) 第57章 边境屯垦 ( 续接上回) 刘公公笑了,问道:“王后娘娘,您为何会如此确定呢?” 王后说道:“刘公公啊,最初本宫对凤凰了解也不多,后来听了太子的老师子初先生介绍,才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告诉本宫,说这凤凰鸟啊,是天地间最有灵性的鸟儿。别说鸟本身了,单就它身上的每一根羽毛,也都蕴含着无穷的神奇,也包括它们的凤凰蛋。不信啊,你就等着看吧。”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老臣不用等着看,光听娘娘说起凤凰羽毛几次救了您和太子爷的故事,老臣就已经觉得这凤凰鸟好生神奇。就说最近这次吧,要不是它及时提醒,不仅您,而且包括老臣,都要被那个柳公公害了,所以说老臣的救命恩人除了王后娘娘和小队长外,也包括凤凰呢。老臣现在每天都要对着那凤凰羽毛拜好几回呢,一则是感恩,二则是祈求它能继续保佑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平安无事,保佑我们楚国平安无事。” 王后说道:“我们既要祈求凤凰的保佑,但也需要我们自己把事情给做好,不出错,或者少出错,不然,凤凰也保佑不了我们。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您说的在理,俗话说,人自助,天助之。” 王后笑道:“好了,刘公公,你把凤凰蛋放回原处吧,咱们也该出发了,再不出门,估计又得吃午饭了。” 刘公公笑着应了一声,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凤凰蛋放回到它的房间里,随后,他转身搀扶着王后,走出了屋门。接着,他扶着王后坐上了一辆由他亲手做的木头手推车,然后推着木轮别车,向军垦田走去。一路走,王后娘娘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刘公公则边推车,边介绍着沿途的风景。 一路行走,他们穿过了葱郁的树林,跨过了潺潺的小溪,好一会,他们才来到一大片田地的跟前。刘公公停下木轮车,说道:“王后娘娘,咱们到了。” 王后问道:“我们到哪儿了?” 刘公公一边搀扶着王后从木轮车上下来,一边回应道:“王后娘娘,我们此刻到了军田这里,就是将士们屯垦的土地这里。” 王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问道:“刘公公,前几日,你陪着太子和将军组织大家屯田,应该知道的比本宫多。这里没有别人,你和本宫说实话,我们的将士有没有和老百姓争田土抢地?” 刘公公摇摇头,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这几日,老臣跟着太子爷和将军几乎把整块田都跑完了,老臣可以保证,他们是严格按照王后要求,不与民争田争地。瞧,咱们走了这么远,才到了军田这块,之前走过那些地方啊,都是百姓们的田地。咱们的军田是最偏远,也是最贫瘠的土地。” 王后问道:“那就好,那就好啊。刘公公,你说将士们会不会抱怨本宫不体恤他们?” 刘公公说道:“瞧王后娘娘说的什么话,将士们不但不抱怨,相反都理解王后娘娘此举的苦心。说实话,边境的安宁,除了将士们用命,也需要百姓安居乐业啊。” 王后说道:“将士和百姓都重要,都是本宫心里头的牵挂啊。国以民为本,以军为纲。将士们保家卫国,最终保的不就是百姓的安居乐业吗?而老百姓吃饱了、穿暖了,反过来也才能更好地支援将士们。刘公公,你说是不是啊?” 刘公公说道:“谁说不是呢?军保民,民爱军。” 王后说道:“听说将士们热情非常高,本宫也非常高兴,不过就是辛苦他们了。”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要说辛苦,将士们确实是辛苦,原本将军把大家分了组,明确说明负责守卫的就不管屯垦,负责屯垦的就不用参加训练,但事实上,负责守卫的将士在结束执勤后,经常赶来帮着屯田,而负责农垦的将士也会在结束任务后,经常要求去参加军事训练。” 王后娘娘皱起眉头,问道:“是不是太子,或者将军要求他们这么去做的?” 刘公公摇摇头,说道:“这个真没有,大家都是自发地,心甘情愿地,这基于两点。第一,太子爷和将军自己亲力亲为,这第二嘛,就和您王后娘娘有关了?” 王后疑惑地问道:“和本宫有什么关系?唉,本宫不能和将士们一起同甘共苦,说起来,心里头愧疚地很呢。” 刘公公说道:“娘娘,您这次错了。虽然您并不能亲自和大家一同春耕,一同劳动,但是您也没有闲着,每天您忙着纺线织布,这不是辛劳是什么?将士们都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所以将士们对此毫无怨言。而且周围的百姓对王后娘娘也非常感激。他们说,多亏了有王后娘娘,如今楚国这大半个天有您撑着,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王后笑道:“本宫哪里有那么大的能力?是大家把本宫看重了,本宫更是离不开百姓和将士们啊,也离不开你刘公公,没有你,本宫这门都出不了。” 刘公公听王后如此说,笑道:“那样说来,老臣就更不重要了,都是王后娘娘在抬举小的。” 王后说道:“好啊,大家抬举本宫,本宫再抬举刘公公,刘公公再去抬举着大家,这样也就持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 一席话说罢,二人都笑了。王后笑道:“好了,不打趣啦,总之大家都很重要。谁也离不开谁。本宫倒希望再能多活几年,看着太子再长大些,本宫即使不在了,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刘公公说道:“看王后娘娘说哪里话,您身子还健朗着呢,大家都祝福您万寿安康。” 王后笑道:“哈哈哈,那只是大家的祝福罢了,本宫懂。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去抓把土来让本宫好好地闻闻。” 刘公公忙走下田垄,从地里捧了一把土,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王后的手里。王后把鼻子凑近那土,闻着泥土散发的清香,深情地说道:“这就是我们楚国的泥土,这就是我们楚国的百姓和将士,多好的泥土,多好的百姓,多好的将士们啊!刘公公,我们决不能辜负了他们。” 一旁的刘公公说道:“是啊,王后娘娘,老臣相信,要不了多久,咱们定能迎来一个大丰收,届时就可以有自己的粮食吃了。” 王后徐徐地将泥土抛洒在脚底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好,好,大家就盼着大丰收,过上好日子呢。” 王后与刘公公正说着话的时候,忽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二人的交谈。王后微微侧头,听了听,问道:“你瞧瞧,是谁来了?” 刘公公闻言,连忙抬头往远处望去。然而,由于距离较远,加之马队所过之处,卷起尘土飞扬,遮住了来人的身影。刘公公只能隐约看到一片模糊的身影,无法辨认出具体是谁。于是,他对王后说道:“娘娘,隔得太远,老臣看不太清。” 王后点了点头,笑道:“嗯,如果本宫没有说错的话,是将军来了。” 刘公公好奇地问道:“王后娘娘,老臣斗胆问一句,您是怎么听出来地?” 王后笑道:“凭借感觉,而这种感觉又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眼睛看不见,所以听觉就变得比常人敏感些。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顺便也让将军少跑些路。” 刘公公应了声是,连忙搀扶王后坐上木轮车,然后推着王后开始往回走。很快,将军的人马也到了跟前,将军远远地便看见了王后,随即翻身下马,迈开大步朝着王后的方向而来。待他来到王后跟前,连忙躬身行礼,嘴里说道:“末将参见王后娘娘,恭祝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王后笑道:“是将军啊,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是恰好遇到,还是有事特意来寻本宫的?” 将军闻言,笑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末将是特意来寻找您,有要事要向您禀告。” 王后说道:“将军,说正事之前,本宫正好也想问问你,今日本宫本想来看看将士们春耕的,怎么来了,却没看到他们的身影?” 将军闻言,笑道:“回王后娘娘的话,田里的活前几天就忙得差不多了,今日结束得早,将士们干完后,又忙着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去了,所以,您才没能看到他们。末将实在不知道您要来,要是提前知道,肯定会让他们等着。” 刘公公说道:“将军,不是说好了吗?让他们分组进行,负责屯田的就暂时不要忙于训练,负责训练的就不要分心去屯田。王后娘娘别的不担心,就是以免将士们过度劳累,伤了身体。” 将军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妨事,不妨事,刘公公。将士们热情很高涨,王后娘娘就住在军营里,和大家一起,大家更是备受鼓舞。负责训练的也想去帮助屯田的兄弟们,这样可以多种些粮食,来年就不担心没有吃的,负责屯田的将士们说,可不能因为屯田而耽误了训练,不然到时候会落后,那可就丢脸了。” 王后说道:“这是将士们的荣誉感和责任心,真是让本宫既感动又欣慰啊。你回头告诉将士们,本宫很心疼他们,包括你将军本人,都要注意身体,也不能太拼命,累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另外,你还要想办法让将士们吃好,吃饱,穿暖。” 将军说道:“是,王后娘娘,您的话,末将都记住了。放心吧,大家情绪非常高涨。他们也非常牵挂王后娘娘呢。要是他们知道您今天来看望他们,那一定会非常高兴地。” 王后问道:“对了,将军,周围百姓们的生活如何?他们开垦农田的情况如何?积极性高吗?” 将军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把没有走的百姓们都安置好了,并且还组织人手把流落四方的百姓也大都找了回来,也做了妥善安置。我们给各家各户分了田地、口粮和春耕的种子,这些都赶在春耕前完成了,所以没有耽误现在的春耕,不管是军田,还是百姓们的田地,都已经播下了种子。” 王后说道:“嗯,你还要告诉百姓们,以后他们种的粮食只用给军营上交十分之一,其余的都归他们自己。” 将军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末将已经把您的话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百姓,他们高兴坏了,都说要来给您磕头呢,我告诉他们,先完成了春耕,再来磕头也不迟。” 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楚国的百姓太好了,平时他们受苦受累,从不抱怨,如今对他们稍微好点,他们就感恩戴德,唉,我们真心不能再辜负了他们啊。” 将军点点头,说道:“是的,王后娘娘,所以我同时也把您的话告诉了全军将士,不准和百姓们争田抢地,不准损坏百姓们的庄稼,更不准向他们收取十分之一以外的一颗粮食,违命者按照军法处置。” 一旁的刘公公插话道:“这就是民心与军心,民要抚,军要严,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王后闻言,点头道:“将军的安全非常好,本宫甚为宽慰。刘公公总结地也很到位,民心与军心,缺一不可,军心乃是我楚国之树干,民心是我楚国之树根,二者缺一不可。唯有如此,我们方能凝聚成不可战胜的力量,在众多诸侯国中立于不败之地。” 将军拱手说道:“王后娘娘说的,末将都记住了。“ 王后笑道:“将军做的非常好,本宫观察了你好一段时间,你的忠心自不必说,你的才能,本宫认为可为元帅,你是楚国难得的栋梁之材。” 将军闻言,连忙深施一礼,说道:“王后娘娘的话让末将羞愧不已。这都是王后娘娘指导有方,末将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去做而已,末将岂敢贪这份天大的功劳。” 王后说道:“本宫只是动动嘴巴,而你却要一件件去落实,而且,许多观点和想法,你都与本宫不谋而合,这说明你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将军。只是本宫老了,但庆幸的是,本宫为太子找到了一位好元帅。好好干,将来好好辅佐太子,本宫的话,你都明白了吗?” 将军闻言,再次对王后深施一礼,说道:“多谢王后娘娘赏识之恩,末将定当竭心尽力,忠心辅佐太子爷。” 王后说道:“将军,不必多礼,好了,说了这些闲话,我们也该言归正传。你刚才说,有要事禀告,你说吧,本宫听着呢。” 将军转身,冲身后士兵说道:“你们且退后,本将有要事要向王后娘娘禀告。” 众人闻言,连忙向后退去,将军见众人退去,这才又转身,压低了声音说道:“王后娘娘,刚刚二狼王,五犬王与四熊王都派遣了密使前来,通报了一条极其重要的信息。” 王后闻言,并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问道:“哦?他们都说了什么?”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他们说,年前北边的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都曾秘密派遣使者前去拜访了他们,包括京城里的那个女人也秘密派了使者,询问他们,是否愿意一起起兵,以报前仇。” 王后问道:“那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怎么说的?” 将军说道:“二狼王,五犬王与四熊王的使者说,他们的大王都明确表示,他们先前起兵造反,已经罪不可赦,但王后娘娘却赦免了他们的罪过,让他们重回家园。王后娘娘对他们恩重如山,他们感念王后娘娘的恩德,早已洗心革面,放弃了报仇的念头。于是,那些使者也便离开了。” “这三位大王事后觉得这事非常重要,认为他们一定不会就此停手,后面一定会有更大的阴谋,所以便派人前来告知我们,提醒我们多加提防。” “末将在得知此事后,便立刻赶来向王后娘娘报告,请娘娘定夺。” 王后听罢,依旧不动声色,语气非常平静地说道:“将军,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这三位大王说北方的四个大王和京城的那个女人是年前就已经向他们派遣了使者,而现在都已经到了春耕时分,他们才派人来向我们汇报此事,你认为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 将军一听,回答道:“王后娘娘,您说的没错,末将也认为这件事情仅从时间差上来说就颇有些文章。” 王后说道:“哦,将军说说看。” 将军说道:“这中间的时间差不由得人不去犯疑,这说明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他们并不是没有起兵造反之心,只是他们在掂量着这个事情的利和弊,他们也在权衡着得与失。最终他们断定,这些人终究不是王后娘娘的对手,所以他们才决定向我们举报北方和京城那些人的动静。” 王后点点头,说道:“将军分析的极是。别看他们嘴里口口声声地说他们感激本宫的不杀之恩,口口声声说,要永保双方和平,从此不再反楚,但他们只是被打败,被迫臣服,而他们的内心终究是不甘的,更谈不上真正的心悦诚服,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寻找向我们报仇的机会。目前不反,只是他们觉得时机尚未成熟,但一旦有机会,他们必反无疑。” “所以啊,将军,刘公公,这治兵和这治国其实是一样的道理,首先就是先做好自己,让对方找不到我们的弱点,让他们无处下手,这样才能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其次再是寻找他们的弱点,做到心里有数,不用兵则已,一旦需要用兵,就一招制敌于死地。这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将军以为我们下一步当如何应对呢?” (未完待续) 第58章 分身乏术 ( 续接上回) 将军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末将认为目前暂时不宜打草惊蛇,我们只需要默默地做好相应准备,不让对手有可乘之机,渐渐地对方由暗变明,我们则由明变暗,要不了多久,对手就会方寸大乱,而我们则稳坐钓鱼台,以不变应万变。” 王后点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对,就按照你说的去做,本宫只是补充一点,那就是密切关注此事,你立即派出人手,四处打探,包括南边二狼王他们,北边的天上王他们,以及京城方面,一旦有什么消息,随时向本宫报告。” 将军说道:“是,谨遵王后娘娘旨意,只是末将有一个疑问?” 王后说道:“本宫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担心向京城派出探子是否合适,对吗?” 将军笑道:“知末将心思者,王后娘娘也?往南边儿和北边儿派出人手,末将可以理解,只是向京城方面,末将不知分寸该如何把握?另外,末将还担心一旦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知道,对方会造谣说王后娘娘有觊觎京城之心,恐怕对您不利,请王后娘娘定夺。” 王后笑道:“将军对本宫的担心,本宫深表感谢。但你也要知道,这做人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以为我们不派人手,他们就不造谣了吗?不会。本宫和太子只想安静地呆在这里,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他们会消停吗?不会。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他们的心里头,肯定认为本宫和太子一直在觊觎京城,这就叫树欲静、而风不止。” “再说京城那边儿确实也不安静,有些人总是在蠢蠢欲动。盗卖军粮,扰乱国政,内外勾结,鱼肉百姓的事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上次大虎王的五部落联合就是他们里外勾结的结果,上次他们失败了,可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卷土重来,只是何时,以什么方式,我们尚不得知而已,但不能不提防啊?” 刘公公插话道: “谁说不是呢,王后娘娘。老臣这些时也想了许多,我们以前吃亏就吃在信息不灵这方面,总以为别人会和我们一样,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有些人偏偏不这么想,他们唯恐天下不乱。在这之前,我们一直都是被动挨打,被动防御,就是因为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对他们的心思一无所知。包括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到了这里来以后,也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过日子,可他们消停了吗?没有。他们安生了吗?没有。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把刀架在您们的脖子上,他们的阴谋好几次险些得逞,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俗话说,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孰不可忍,也就无需再忍。”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和刘公公说的极是,末将也认为与其被动地、小心翼翼地防备,还不如从现在起,我们开始有意识主动防御,默默地积蓄自己的力量,到了可以反击的时候,一招毙敌。” 王后娘娘说道:“将军啊,本宫之所以这么想,也是因为我们的楚国和我们的百姓再不能由他们去折腾、去祸害了。再这样折腾下去,楚国终究会毁在他们的手里,受苦的终究是楚国的百姓,所以本宫从今日起决定不再忍让,我们开始积蓄力量,收集对方信息,待时而动,不动则已,动则必胜。所以将军,你只管大胆地去做,天塌不下来,即使天塌了,也由本宫顶着呢,你不用担心。” 将军说道:“末将遵令。有王后娘娘这句话,末将心里就有底了。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王后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此外,你将二狼王派使者报信的事也告知太子,让他也做到心中有数,有所防备。” 将军说道:“末将明白,稍后定会向太子爷详细禀报。” 王后问道:“将军还有别的事情吗?” 将军回答道:“哦,暂时没有了,王后娘娘。若有重要消息,末将会第一时间前来禀报。” 王后笑道:“好,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时间也确实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刘公公回去之后,还得为本宫准备午饭呢。” 将军听了,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啊?刘公公不是已经做好了午饭吗?” 刘公公笑道:“将军,老臣陪王后娘娘出来好一会儿了,还没有回去,自然还没有来得及做午饭呢?” 将军疑惑地挠了挠头,说道:“不对呀,刘公公,末将刚才去王后娘娘的住处,见那院子还有炊烟,门也半掩着。末将以为王后娘娘在家中,便推门而入。然而,家中却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摆放着已经做好的饭菜。末将还以为是你们做好了午饭后,才出来地呢。” 王后笑了,说道:“将军开玩笑了,刘公公陪本宫出来好一会了,屋里空荡荡的,又怎么会有人做饭呢?” 将军连忙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末将怎敢与您开这个玩笑?末将所言句句属实啊。” 王后也说道:“那本宫,包括刘公公也没有撒谎啊。虽然今天出门是晚了些,但我们在外的时间也着实不短,并没有回去,那还会有谁帮我们把饭做好?” 将军听罢,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疑惑:“那真是奇怪了。末将进门没有见到王后娘娘和刘公公,但又见到满桌的饭菜,明明是刚出锅,还热乎乎的,末将就心想,您们应该出门不久,于是末将便立刻骑马追赶,心想您们应当刚出门不久,应该很快就能追上。可谁曾想,竟然追了好半天也没有见到人影,一直追到这里。这时间,也确实对不上啊。” 王后冲着刘公公说道:“刘公公,本宫问你一件事。”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您有话就问。” 王后笑道:“您是不是会分身之术?” 刘公公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分身术只是人们的传说和想象而已,现实中是不可能有呢。王后娘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王后笑道:“你不是听到将军的话了吗,所以本宫心想,莫非是你刘公公一半身子留在这儿陪本宫,另一半身子却偷偷溜回去做饭了?” 刘公公闻言,顿时也笑了,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您这可真是抬举老臣了,老臣哪里会什么分身术啊!不过,老臣倒是希望有,这样一半留在这里保护王后,另外一半,潜回京城,替将军打探消息去,这样两头都不耽误。” 刘公公的一番话把大家都逗乐了,笑罢, 将军感觉更加疑惑,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可真是奇怪了。”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嗯,此事其实并不奇怪。本宫刚才想了想,或许是太子,或是小队长他们中的某一人曾经回去过,帮着把午饭做好了,想着给我们一个惊喜,也都说不准。等我们回去之后,问一问便知分晓了。” 将军笑道:“王后娘娘说的也是,也只有这种可能了。王后娘娘无事,那末将也就先行告辞了。” 王后微微颔首,说道:“去吧,你按照刚才我们说的话,只管大胆去做。若有任何消息,务必及时向本宫禀告,不得有误。” 将军再次行礼,说道:“是,王后娘娘,末将遵命,这就退下。” 将军说完,先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翻身上马。他轻抖缰绳,策马扬鞭,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一片烟尘之中。 刘公公一直望着将军远去,这才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咱们也该回去了,说不定太子爷在家里还盼着咱们呢。” 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是啊,咱们也该回去了。不过刘公公啊,太子他们一定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到时我们回去后,先假装不知道,你也假装地忙着要去准备午饭,看他怎么说?” 刘公公笑道:“放心吧,王后娘娘,演戏,老臣最在行,保证演得和真的一样。娘娘,您坐稳了,老臣这就推您回去。” 此时,太子与小队长刚刚结束了军事训练,正带领着队伍往军营的方向行进。就在他们归营的途中,忽然迎面遇到了将军。 太子与小队长见到将军,连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军也见到了太子,也连忙翻身下马,彼此行礼见过。太子好奇地问道:“将军,您这是从何处而来?看您一脸是汗,莫非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吗?” 将军回答道:“太子爷,紧急军情倒没有,但重要消息确实有些,末将刚去见过王后娘娘,向她禀报过。” 太子听后,关切地问道:“我也好几天没有见到母后了,她老人家可好?” 将军回答道:“王后娘娘一切安好。” 太子问道:“将军见到我母后时,她在做什么?” 将军答道:“她老人家与刘公公去看了看军田屯垦的情况,现应该正在回去的路上。是王后娘娘特意嘱咐,让末将专门来见过太子爷。” 太子问道:“将军,是不是京城方面又传来什么消息?” 将军说道:“目前还不清楚,这事和京城方面是否有联系。” 接着,将军就将二狼王、五犬王和四熊王派使者送消息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太子听完将军的讲述,想了想,说道:“将军,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我们不能不小心。对了,母后对此事有何想法?” 将军接着又把王后娘娘的叮嘱和想法告诉了太子,最后说道:“太子爷,王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我们多加提防,保持警惕,收集信息,积蓄力量,待时反击。” 太子听罢,点点头,说道:“我也十分赞同母后的意见。我们必须派人打探消息,了解各方动态,同时做好充分的准备,防患于未然,确保万无一失,这就有劳将军了。” 将军听后,立刻拱手行礼,回答道:“太子爷,这是末将的本分。末将回去够,立即着手,派人去南边,北边,包括京城方面,务求掌握最新情报。” 太子点头:“将军,还有别的事情吗?” 将军听太子如此问,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疑惑地问道:“啊,对了,太子爷,您刚才是不是说好几天没有见到王后娘娘了?” 太子点头说道:“是啊,我打算今天晚些时候回去看看母后呢。” 将军问道:“太子爷,您这是从哪里来?” 太子指了指身后不断经过的士兵,说道:“刚才我和将士们一起练完操,正准备返回军营吃午饭呢。” 将军闻言,不禁笑了,调侃道:“太子爷,您刚才不是回去给王后娘娘做饭去了吗?怎么又说去和将士们参加训练去了呢?” 太子听了将军的话,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反问道:“将军,您说我刚才给母后做饭?做什么饭啊?我刚才一直和大家在一起练操啊,哪有时间回去做饭啊?将军您说笑了。” 将军听罢,立即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不禁喃喃自语道:“咦,这就奇怪了,难道是末将搞错了?还是刘公公在说笑?不会呀,刘公公也不会和末将开这个玩笑啊,况且还有王后娘娘在。” 太子见状,连忙好奇地问道:“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我们都是如此,将军应该知道啊,怎么今儿个就奇怪了?将军,刘公公和您开什么玩笑了?” 将军见太子也是一脸茫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于是便把自己的疑惑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太子听完之后,愣住了,连声说道:“奇怪,真是奇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将军把目光看向小队长,问道:“会不会是你回去做的饭?” 小队长听了,连忙摇摇头,说道:“将军,小的一直和太子爷在一起,压根就没有回去过。” 太子说道:“将军,这个我可以作证,他没有单独回去过。” 将军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说道:“这就更奇怪了。” 小队长思索片刻,冲太子说道:“太子爷,要不您亲自回去一趟,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闻言,点点头,说道:“那也只能如此了。” 然后,他冲小队长说道:“这样吧,你带着大家先回去吃饭。我回去看看,不然大家都把心悬着。” 说完,太子便与将军和小队长拱手告辞,转身跃上马背,策马扬鞭,迅速往王后住的大帐方向赶去。 此时,王后娘娘正与刘公公一同坐在桌边,面对着满桌的饭菜,两人都面露疑惑之色。 王后微微皱眉,问道:“刘公公,周围的情况,你可曾都仔细查看过?” 刘公公回答道:“回娘娘的话,老臣在屋前屋后都看了好几遍,可并没有见到太子爷或者小队长的身影。老臣刚才甚至还特意去了军营的伙房,询问过那里的人,他们说,没有王后娘娘您的允许,他们是不敢来这里的,更别说来帮助做饭了。” 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咦,这确实有些奇怪了。算了,刘公公,既然想不通,也就别管了,我们先吃饭吧,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刘公公说道:“好,老臣这就伺候您开饭。“ 可是刘公公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王后娘娘和刘公公都听到了马蹄声,不禁都把目光投向门外。王后说道:“刘公公,你快去看看是谁来了?” 刘公公忙答应道:“王后娘娘,您先慢用,老臣这就去看看。” 说完,刘公公便迈步向门外走去。 不一会,门外便传来了刘公公兴奋的呼喊声:“王后娘娘,太子爷回来了,太子爷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有力的脚步声随之由远及近,紧接着,王后便听到太子那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母后,儿臣回来了。” 太子话到人到,声音刚落,便一脚踏进了房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王后娘娘跟前,躬身行礼道:“孩儿见过母后。” 王后脸上挂着微笑,伸出双手,在空中摸索着,嘴里轻声地唤道:“莫儿,我的莫儿,你在哪里?” 太子连忙上前,伸手握住了王后的手,说道:“母后,孩儿在此。” 王后也紧握着太子的手,说道:“来,莫儿,坐在为娘的身边,让为娘好好地看看你。” 太子闻言,连忙坐在王后的身旁。王后用手抚摸着太子的脸庞,说道:“我儿瘦了,瘦了。”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脸也晒黑了不少呢。” 王后笑道:“嗯,晒黑了好,晒黑了好啊。” 这时,太子的目光落在餐桌上,只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太子不禁好奇地问道:“母后,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王后说道:“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呀,你的生日前些时才过,你父王的生日还早。” 太子说道:“母后的生日也过了,那为何今天的饭菜如此丰盛?莫非知道孩儿今天要回来?” (未完待续) 第59章 神秘炊烟 ( 续接上回) 王后闻言,轻轻地拍了拍太子的手,不禁笑道:“刘公公,你瞧,莫儿还在和我们假装糊涂呢?” 刘公公回应道:“太子爷也是出于一片孝心,只是想让王后娘娘开心。” 太子疑惑地问道:“母后,刘公公,您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有听明白?” 王后笑道:“莫儿,你假装在夸这些饭菜丰盛,这难道不就是你自己做的吗?怎么反过来还问起为娘来了?” 太子这才意识到将军刚才和自己说的是真事,没有和自己开玩笑,于是说道:“母后,孩儿刚才已经见过将军了,他把这里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孩儿听后也觉得十分奇怪,所以就立刻赶回来看看。” 王后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问道:“莫儿,难道这饭菜真地不是你做的?” 太子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地说道:“母后,孩儿这些时一直都带着将士们边屯田,边进行训练,根本就没有回来过,这桌饭菜件确实不是孩儿所做。” 刘公公想了想,问道:“太子爷,会不会是小队长悄悄回来做的?” 太子摇摇头,说道:“我敢保证,也不会是他做的。他最近一直和我在一起,形影不离。” 王后听罢,感到更加困惑不解,不禁喃喃自语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太子沉思片刻,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母后,莫非是……” 接着,他凑在王后耳边,轻声低语一番,接着又冲刘公公使眼色,同时用手指了指房间内,轻声说道:“神龛,神龛。” 王后听罢,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说的是神龛里的凤凰蛋吗?哎呀,这怎么可能呢?它自己都还没有孵化出来,怎么可能跑出来给我们做饭吃呢?” 刘公公也摇摇头,笑道:“太子爷,老臣也这么认为,不可能是凤凰蛋,它自己还在蛋壳里呢。” 太子笑了,解释道:“母后,刘公公,您们可能误会了,我说的神龛,并非指凤凰蛋,而是指那根凤凰羽毛。一定是它趁您们不在,悄悄地准备了这桌饭菜,很有可能,这都说不准呢?” 王后嘴里也不禁呢喃道:“难道真的是它?” 刘公公想了想,也点点头,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刚才说的倒有些道理。您瞧这根凤凰羽毛能够救您和太子爷的命,而且不不止一次,都好几次了,说明它是非常有灵性的。准备一桌饭菜对它来说根本就不是很难的事情,所以……” 王后问道:“那怎么确认是它呢?要知道,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啊?” 太子轻声答道:“母后,这个很简单,从明天起呢,您们就把凤凰羽毛不放在神龛里,而是带在身上,出去随便转转,回来后再看看家里有没有这一桌饭菜,如果没有,就验证了我们的想法。” 刘公公问道:“那太子爷,到时如果有呢?” 太子说道:“那就说明这饭不是凤凰羽毛做的,一定另有其人。不管怎么说,我们先试一试。” 王后点点头,说道:“好,就依你的想法。” 第二天,神奇的事情依旧发生了,王后和刘公公特意带着凤凰羽毛出了门,但回来后,饭桌上依然备好了一顿丰盛的饭菜。这样,大家断定这神秘的做饭者不是凤凰羽毛。 连太子这时也感觉疑惑了。连着几天,他们又做了几次尝试。只要王后和刘公公在家,就没人给他们做饭。而一旦他们不在家,就会有人为他们做好了饭菜。 大家彻底感到疑惑了。这时,太子再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王后和刘公公再次点点头,决定继续试试太子的新想法。这时,太子见众人都明白了自己的计划后,就有意提高了声音,说道:“母后,刘公公,你们就别再瞎猜了。我想,这些天的饭菜八成是小队长背着我让人回来做的。他刘公公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便想方设法多做些事情,以减轻刘公公的负担,也免得让我担心。” 王后点点头,赞赏地说道:“唉,多亏小队长有心了。” 刘公公也附和地说道:“太子爷,回头你替我告诉他,老臣谢谢他了,然后再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了,老臣身体已经完全好了,春耕那几天都累不着老臣,更别说做饭这些小事了。” 太子微笑着点点头,回应道:“好,我回头就告诉小队长。哦,母后,我们吃饭吧,吃完了饭,我还得赶回军营,下午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王后应了一声“好”,便冲刘公公说道:“刘公公,我们这就开饭吧。” 刘公公说道:“是,王后娘娘,老臣这就伺候着。” 王后笑道:“刘公公,本宫有句话说你听,你得记住。” 刘公公答道:“王后娘娘只管吩咐,老臣听着呢。” 王后说道:“本宫不像太子爷,如今他有事在身,本宫总是闲着,以后啊,只要太子爷在这,你就先别管本宫,你先伺候着太子爷。等他吃好了,再伺候本宫也不迟。” 刘公公应声道:“是,王后娘娘,老臣记住了。” 吃完了饭,太子起身要走,等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回头对王后说道:“哦,对了,母后,明日早晨我们军营有会操,将士们都想请您前去观摩,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王后闻言,摇摇头,笑道:“算了,本宫一个瞎眼老婆子,什么也看不见,去凑什么热闹呢?你转告将士们,他们的好心,本宫心领了,让将士们好好操练,本宫就不去添乱了。” 太子笑道:“母后,孩儿认为,虽然您看不见,但您听得见。将士们就是想让您听听他们操练的声音,震天的杀声,蓬勃的士气。而且,将士们更希望能够一睹母后的天威,您要是去了,会是对他们最大的鼓舞和激励。” 王后说道:“那让为娘再想想。” 太子笑道:“母后,您就别多想了,就答应孩儿和将士们吧。再说,刘公公也很想看看将士们操练的样子。如果您不去的话,他也去不了,刘公公嘴里虽然不说,心里呀,肯定会埋怨母后的。” 刘公公忙笑道:“太子爷,老臣可从来没有埋怨过王后娘娘,这话说不得,说不得。” 刘公公一番话说地众人都是乐了。太子问道:“刘公公说实话,您想去看将士们操练吗?” 刘公公说道:“说实话,老臣也确实想去,不过……” 太子说道:“那就够了,别不过了。母后,您也听到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您就答应吧,免得让将士们和刘公公都感到遗憾。” 刘公公在一旁笑着附和道:“王后娘娘,太子爷说得极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明儿老臣就陪着您去军营瞧瞧,也好成全了太子爷的一片孝心和将士们的忠心不是?” 王后听了,也忍不住笑了,她调侃道:“好吧,刘公公如今也学会演戏了,学会与莫儿一唱一和瞒着本宫这个瞎眼老婆子了。“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老臣不敢。” 王后笑道:“本宫也是和你说笑呢,别人不懂你,本宫岂有不懂你的?你呀,人虽然上了年纪,可还是一颗老顽童的心,你不就是也想跟着去凑凑热闹吗?本宫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地。” 刘公公见状,也忍不住笑了,说道:“太子爷,听到了吧?王后娘娘这么一说,老臣就知道这事儿成了。老臣敢保证,明天只要王后娘娘一驾到,将士们还不知道高兴成啥样呢?他们也会更加卖力地操练,好向王后娘娘展示他们的风采。” 太子问道:“母后,这么说来,您是答应去军营观摩将士们会操了?” 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为娘答应了。为娘也想去看望一下将士们,听听他们的声音,鼓舞一下他们的士气,也不枉他们对本宫的一片赤诚之心。” 太子说道:“太好了,母后,那孩儿明日一早就亲自来接母后。” 说罢,太子转身离去。待到第二天,太子一大早就带着小队长等人来到了王后的住处。此时,王后也已经准备就绪,太子上前,搀扶住王后,刘公公也随之掩上房门,紧随其后,跟着出了住所。 在门口,太子搀扶王后坐上木轮车,一个士兵小心翼翼地推起木轮车。众人簇拥着王后缓缓前行。队伍走了一会儿,绕过一个转弯口时,太子示意士兵停下木轮车。刘公公连忙上前,搀扶着王后下了车。太子摆摆手,众人会意,继续推着空的木轮车“吱呀、吱呀”地往前走。 太子示意刘公公搀扶着王后在附近的隐蔽处躲藏起来。接着,他又转头对小队长使了个眼色,小队长会意,跟着太子轻手轻脚地溜回到王后房前,躲在芭蕉下,用芭蕉叶做掩护,小心翼翼地藏好身形。然后二人竖起耳朵,仔细地聆听房屋里外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屋里却始终没有什么异样的声响。小队长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冲太子做了个手势,询问是否还要继续潜伏。 太子见状,也回了一个手势,让小队长稍安勿躁。又等了一会,房屋里还是没有异常的响动。小队长看了看太子,见太子依旧盯着房屋的方向,脸上平静如水。小队长使劲掐了一下自己,提醒自己稍安勿躁,可能是不小心用力过猛,掐地有些疼,由不禁张牙咧嘴起来。太子看到了,也不禁咧嘴笑了。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房屋方向传来了声响。起初,是水缸中传出的哗哗水声,清晰可闻,显然是有人在舀水。紧接着,是一阵金属相互碰撞的清脆声,他们知道,那应该是锅铲与锅相撞发出的声音。 小队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再次冲太子指了指房屋方向,然后做了个手势,询问太子,是否可以立即冲过去。然而,太子却显得不着急,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小队长继续等待。 二人又等了一会儿,小队长忽然看见太子冲自己点头,并用手朝不远处指了指。小队长顺着太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房屋靠后的一座烟囱此刻正冒着一缕袅袅炊烟,这意味着屋内有人正在烧火做饭。接着,太子又冲小队长做了个手势,示意小队长可以行动了。 小队长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从芭蕉叶下钻出,身形矫健地向房屋方向冲去。太子更是一马当先,率先冲进房屋,直奔厨房而去。然而,等他进入厨房后,里面的情景却让他瞬间愣住了。 只见灶台旁边站着一位年轻美丽的姑娘。姑娘身着围裙,正专心致志地往锅里舀水。由于太子他们的动作很轻,那姑娘显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闯入。太子见状,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轻声喝道:“原来是你,终于被我逮住了!” 那姑娘听到身后有响动,也猛然回头,一见来人是太子,脸上瞬间浮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她冲太子道了个万福,轻声说道:“原来是太子爷,我,我……” 姑娘欲言又止。太子心中好奇,便追问道:“姑娘,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做饭?” 那姑娘闻言,却更加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 姑娘支支吾吾,脸色却更红了,就在这时,刘公公搀扶着王后也走了进来。她们一进门,太子连忙上前,对王后说道:“母后,人终于找到了,饭就是她做的。” 那姑娘一见王后,也忙不迭地上前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小女见过王后娘娘。” 王后听到了对方轻柔的声音,脸上立即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冲对方笑道:“本宫听出来了,和本宫说话的是个小姑娘,对不对?” 太子接话道:“母后,确实是一位姑娘,可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她是谁家的小姑娘呢?” 王后微微一笑,似乎胸有成竹,轻声说道:“不用问了,本宫猜想,这位姑娘一定就是凤凰羽毛变的,对不对呀?” 然而,那小姑娘却摇了摇头,一旁的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她刚才摇头,说明她不是凤凰羽毛变的。” 就在这时,太子从胸口处掏出那根凤凰羽毛,对王后说道:“母后,凤凰羽毛还在孩儿这里,说明她不是羽毛变的。” 太子说罢,便把凤凰羽毛放到王后的手里。王后手捧着那根凤凰羽毛,一边轻轻地抚摸它,一边疑惑地问道:“真是奇怪了,小姑娘,看来你不是羽毛变的。那么,你告诉本宫,你到底是谁家的小姑娘?” 那姑娘低着头,嘴里呢喃道:“王后娘娘,我,我~…” 王后笑道:“不要怕,告诉本宫,你是不是迷了路,走错了门,才到这里地?” 那姑娘轻声回应道:“不,不是的,王后娘娘。” 王后点点头,说道:“也是,本宫刚才也很疑惑,在本宫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听到过你的声音啊?你应该不是附近人家的孩子。” 小队长说道:“会不会远处人家的孩子?” 王后笑道:“不管是附近,还是远处,都不要紧,放心,本宫都会让人把你安全送回你家里,把你亲手交还给你的父母。” 这次,那位姑娘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太子忙说道:“母后,要不要让周围的乡亲们前来认认?说不定可以找到她的父母。” 然而,那姑娘一听太子这么说,连忙摆摆手,说道:“哦,不,王后娘娘,太子爷,请您们千万别让周围的乡亲们来,也别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在这里,我,我……” 那位姑娘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与紧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王后用轻柔的声音说道:“好,你放心,本宫不告诉别人就是,你在本宫这里是安全的,没有人会伤害你。” 太子说道:“姑娘,放心,有我们保护你,没有人能伤害你, 不过,你也得告诉我们,你到底是谁?这样,我们才能心里有数啊。” 然而,那位娘娘依旧沉默不语。这时,只见刘公公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刘公公神色紧张,冲王后支支吾吾地说道:“王,王后娘娘,不,不,不好了,不好了!凤凰,凤凰蛋,凤凰蛋,它……” 刘公公语无伦次,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恐与焦急,让在场的众人都心头一紧。 王后闻言,脸色瞬间也变得凝重起来,她连忙追问道:“刘公公,凤凰蛋怎么了?” 刘公公喘着气,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凤凰蛋不见了。” 王后惊讶地问道:“什么,凤凰蛋不见了,快,赶紧去找。”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老臣的话还没有说完,床上只有它的空蛋壳,但蛋壳裂成了两半。” (未完待续) 第60章 小凤姑娘 ( 续接上回) 刘公公的话让众人当场都愣住了,王后好半天才回过味来,连忙催促道:“快,快去找,一定要把它给找回来!”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会不会是柳公公派人偷走了凤凰蛋,想来那帮人应该还没有走远,要不要小的现在去告诉将军,让他派人把军营附近全部封锁,然后捉拿偷蛋贼。” 王后摇摇头,说道:“暂时不要,现在不宜动静过大,不然会打草惊蛇,偷蛋贼一旦狗急跳墙,会伤着凤凰蛋,你赶紧带着你的人秘密跟踪,把人捉拿归案。” 小队长应声道:“是,王后娘娘,小的这就去。“ 说着,小队长转身要离去,一旁的太子却拦住了他,问道:“你去哪里?” 小队长疑惑地看着太子,说道:“小的奉王后娘娘之命,去捉拿偷蛋贼。” 太子笑道:“且慢。”然后他又冲王后说道:“母后,不用找了,这里没有偷蛋贼。” 不待王后答话,刘公公说道:“可是,太子爷,没有偷蛋贼,那凤凰蛋却如何破了?肯定是有人把小凤凰给偷走了。” 太子笑道:“刘公公,莫着急,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母后,刘公公,小队长,眼前的这位小姑娘就是我们要找的小凤凰啊。” 太子的话让众人再一次愣住了,王后满脸疑惑地问道:“哦?莫儿,你是说,说话的这个小姑娘就是小凤凰?可,这怎么可能呢?” 刘公公也附和道:“是啊,这小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小凤凰啊。” 小队长也一脸疑惑地说道:“太子爷,上次我和您一起在望山上扑火时,见过凤凰。凤凰是鸟,它会飞,可这小姑娘和我们一样,明明是人,她又没有翅膀,哪里会飞呀?” 太子笑道:“放心,只要这个小姑娘想飞,她就会飞,只是她现在还不想飞。我没说错,她就是小凤凰。” 王后闻言,脸上再次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后,她转向小姑娘,轻柔地试探性地问道:“小姑娘,你对本宫说实话,你是不是小凤凰?” 那小姑娘闻言,脸一红,低着头,轻声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女子确实是小凤凰。” 王后听罢小姑娘的回答,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连忙伸出双手,在空中摸索着,嘴里呢喃道:“果然是小凤姑娘,果然是小凤姑娘,太好了,小凤姑娘,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小凤姑娘见状,心中立即涌起一股暖流。她连忙上前一步,轻轻地握住了王后的手,连声说道:“王后娘娘,我就是小凤姑娘,小凤姑娘就在这里。” 小凤姑娘的乖巧如同一缕春风,吹散了王后心中的疑虑与不安。她紧握着小凤姑娘的双手,深情地说道:“小凤姑娘,让本宫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看你。” 王后说着,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对方的脸庞,连声说道:“小凤姑娘,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终于把你给盼出来了。” 说罢,王后松开了手,然后她闭上眼睛,双手合掌,仰起头,冲着上天的方向,拜了三下,接着,她嘴里喃喃地说道:“天上的凤凰啊,本宫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一位美丽的凤凰公主。天上的凤凰啊,你在天庭里放心就是,本宫,还有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会照顾好小公主,呵护好她。等她再长大一些,我们一定会让她飞到天上去寻找你,让你们母女在天庭上得以团圆。” 王后祈祷结束,又冲着小凤姑娘道:“来,小凤姑娘,你也对你的妈妈说几句吧。” 小凤姑娘疑惑地问道:“可是王后娘娘,我的妈妈远在天庭之上,她怎么能听得见我说的话呢?” 王后笑道:“放心吧,你的妈妈呀,即使隔得再远,也能听得见你说话。” 王后边说着,边从自己贴近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了那根凤凰羽毛,对小凤姑娘说道:“小凤姑娘,瞧,这是什么?” 小凤姑娘答道:“王后娘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根凤凰羽毛。” 王后笑道:“对,你没有猜错,这就是一根凤凰羽毛。你妈妈临飞走时,把她额头上的这根羽毛留给了我们。现在你对着它,就像对着你的妈妈一样,不管你说什么,你的妈妈都能听得见。” 小凤姑娘听了,点点头,也学着王后的样子,对着那根凤凰羽毛,闭着眼睛,双掌合十,嘴里说道:“妈妈,我就是您的女儿,小凤,我已经出生了,现在正和王后娘娘、太子爷、刘公公和小队长在一起。他们对我很好,把我照顾得也挺好。我一定会听您的话,也听王后娘娘的话,等我再长大些,我一定会去天庭上去找您,妈妈,小凤想您,小凤爱您。” 小凤姑娘说完,只觉得眼眶一热,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她再次睁开眼,却惊讶地发现那根凤凰羽毛竟然在王后的手心里摇摆。 一旁的太子也不无惊讶地说道:“哎呀,小凤姑娘的妈妈一定听到了她的话,瞧,羽毛在摇摆呢,好像是在点头。” 王后笑道:“小凤姑娘啊,瞧,本宫没有骗你吧,你的妈妈虽然远隔天涯,但本宫相信,她一定能听见你说话的。看来,本宫的感觉果然没有错。” 太子问道:“母后,您为何如此肯定呢?” 刘公公说道:“太子爷,这其中的奥妙,老臣也略知一二。” 太子说道:“哦,刘公公也知道,那您告诉我,母后为何那么肯定?” 刘公公笑道:“这个很简单,天下当妈妈的,不管是王后娘娘,还是天庭之上的凤凰鸟,她们的心啊,都是一样的。不管孩子隔得有多远,但她们做为妈妈,发生在孩子们身上的任何风吹草动,她们却都能感受得到。” 太子问道:“那这么说来,假如哪天,我和母后也相隔很远,我这样说话,母后也能听得见吗?” 刘公公笑道:“能,当然能,这样的事在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之间也发生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呢。” 太子笑道:“那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刘公公笑道:“太子爷那时还小,隔了这么多年,如今哪里还能记得?” 小队长说道:“那刘公公也跟我们讲一个太子爷小时候的事?” 刘公公说道:“好,老臣就说一个,说起来,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有一次,王后娘娘陪着楚王出征去打仗,老臣也跟着去了。忽然有一天,王后说,她觉得心口有点痛。老臣问王后娘娘,要不要请大夫给看看,王后娘娘说,不用,她说她似乎听到了太子爷的哭声,说太子爷正哭着找她呢。王后娘娘断定远在千里之外的太子爷一定出了什么事。老臣说,可能是幻觉,可是王后娘娘坚持说,她确实听到了太子爷的哭喊声,并坚持让老臣快马加鞭从前线赶回京城去看看。当时,王后娘娘这么说的时候,老臣心里还纳闷,怎么可能有那么神奇的事?老臣心里头根本不相信。但等老臣一回到宫里,一看一问,才发现王后娘娘没有说错,太子爷因为之前在外面玩耍,不小心被蛇咬了,于是就在那里哭着喊要找王后。而隔在千里之外的王后娘娘就真地感觉到了。所以你们看,儿隔千里母担忧这句话不是夸张。” 这时,一旁的王后说道:“好了,你们光说话去了,都没有人搭理小凤姑娘了,来,小凤姑娘,跟本宫到房间里去,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说我们的。” 小凤姑娘点头笑道:“小凤多谢王后娘娘。我妈妈也让我多谢太子爷,多谢刘公公,多谢小队长。” 众人忙回礼,王后笑道:“小凤姑娘啊,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这么客气,幸好今天人不多,不然你得谢一天也谢不完呢。” 王后的话把大家都说乐了,太子忽然问道:“小凤姑娘,你刚才说,你妈妈告诉你要谢谢我们,可她不在这里,如何告诉你地?” 小凤姑娘噗嗤一笑,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妈妈是在我睡熟后,托梦给我,在梦里告诉我的。” 小队长问道:“你给王后娘娘做饭,不会也是你妈妈托梦告诉你的吧?“ 小凤姑娘笑着点点头,说道:“妈妈托梦说,刘公公一个人伺候着王后娘娘,还要忙着军营里的事,还要照顾我,怪辛苦的,所以就让我勤快点,帮着做做饭,让刘公公也清闲一点。” 刘公公听了,也感动地仰头冲着上天,双手合掌,嘴里呢喃道:“天上的凤凰啊,你不仅救过老臣的命,如今又让小凤姑娘帮着老臣,老臣心里别提多感动了,老臣谢谢你了。” 说着,刘公公又冲着小凤姑娘拱手行礼道:“小凤姑娘,老臣也要谢谢你了。” 小凤姑娘说道:“刘公公,刚才王后娘娘不是说了吗,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这么客气,幸好今天人不多,不然刘公公得谢一天也谢不完呢。” 小凤姑娘的顽皮把大家再次逗乐了。王后笑着冲小队长说道:“小队长,你快去军营,把将军给请来,就说本宫有事要和他说。” 小队长应了声“是”,正要起身离去,忽然一阵嘹亮的军号声传来了,军号声雄浑而有力,房间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军号声连着吹响三次,小队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冲王后和太子焦急地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不好,军号吹了三遍,这表明有紧急军情。” 王后说道:“莫儿,你速速与小队长回军营,向将军报道,他那边一定有紧急军情。” 王后的话音刚落,远处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正由远及近。此时,小凤姑娘也听到了马蹄声,脸色变得苍白,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那声音好像是朝着这边来地,我怕……” 王后说道:“小凤,莫怕,这里有本宫呢。”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要不要小的出去看看?” 王后摆摆手,说道:“大家莫急,一切听从本宫的安排。” 接着,王后冲小凤姑娘说道:“小凤姑娘,你先回到你的蛋壳中,无论外边发生什么事情,除非是本宫、太子、将军、刘公公和小队长呼唤你,你都呆在蛋壳里不要出来,你记住了吗?” 小凤姑娘点点头,说道:“是,王后娘娘,小凤记住了。” 王后又对刘公公说道:“你去把小凤姑娘的蛋壳取来。” 刘公公转身很快捧回了蛋壳。王后说道:“小凤姑娘,快进去吧。” 小凤姑娘点点头,身子一扭,摇身一扭,就化成了一团七色彩云,彩云飘向半空,盘旋一圈后,又徐徐飘入到蛋壳之内。 确定小凤回到蛋壳中后,王后说道:“刘公公,你去把蛋壳放回原处。” 刘公公应声,连忙把蛋壳放回了原处,然后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小凤姑娘藏好了。” 王后说道:“你们记住,我们受凤凰鸟的委托照顾小凤姑娘,所以关于她的事情,不允许对外面任何人说起,违令者按照军法处置,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说“是,遵命”。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在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士兵的声音:“报,王后娘娘,太子爷。” 士兵话音刚落,王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房屋,王后问道:“军营里吹军号,发生了什么事情?” 士兵说道:“禀报王后娘娘,将军有紧急军情,特派小的来请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移步到大帅军帐商议。” 太子问士兵道:“你可知道,将军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士兵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不知道,小的来时,将军只是让小的速速来请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过去商议军情,别的啥也没有说。” 士兵话音刚落,就听刘公公手指着远方,嘴里大声说道:“王后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王后问道:“刘公公,出了什么事?”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看,烽火,烽火。” 忽然,他意识到王后看不到,连忙改口道:“老臣说错了话,该死,该死。王后娘娘,我们的烽火台正在冒狼烟。” 众人抬头,顺着刘公公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前面远处有一股黑色的狼烟冉冉而起,直冲云霄。太子知道那是望山上的烽火台点起了烽火。他对王后说道:“母后,确实是我们的烽火台在冒狼烟。” 王后说道:“果然出事了。看来,是京城方面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太子问道:“母后,京城方面会出什么大事?” 王后没有回答太子的话,而是冲着士兵问道:“你告诉本宫,今天上午可否有京城方面的使者来过军营?” 那士兵听罢,连忙点头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有,确实有。” 王后说道:“你可见过那使者?” 士兵再次点点头,说道:“正是小的把他引去见将军的。” 王后说道:“好,你把你见到的,听到的,知道的都如实地说出来,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士兵点头,说道:“是,王后娘娘,就在刚才,小的见一个人骑马奔军营而来,就拦住了他,他说是奉大王之命,从京城来的,有紧急军情要见将军。小的见此人身上有伤,浑身是血,不敢耽误,就连忙带他去见了将军。将军见了他之后,就让人吹响了军号,同时让小的来请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过去。” 太子问道:“那使者还在军营里吗?” 那士兵说道:“太子爷,那人见过将军后,就昏厥过去了,将军立即吩咐把他抬下去,安排军医给他疗伤。” 王后冷笑道:“看来,他们的动作可真够快的。” 太子问道:“难道母后知道是什么事?” 王后说道:“虽然本宫不能具体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猜个大概,八九不离七,一定就是北方的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他们在闹事,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太子问道:“母后说的可和南边二狼王他们报信的内容有关?” 王后点点头,说道:“无风不起浪,应该就是北边的四大王起兵造反了,这真是按下葫芦、起了瓢,我们楚国多难啊,可是我们鞭长莫及,远水难解近渴啊。” 太子问道:“母后,我们该怎么办?京城和父王那边肯定有危险。” 王后冷笑一声,说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太子说道:“母后,我们一定得想办法去救父王啊。” 王后说道:“莫儿,那是自然。好一个天上王,地下王,你们给本宫等着。” 刘公公说道:“太子爷,莫着急,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只要有王后娘娘在,这楚国的天就塌不下来。” 王后说道:“大戏才开始,好戏在后头呢,莫儿,刘公公,小队长,咱们走。” (未完待续) 第61章 太子亲征 ( 续接上回)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后便已起身,这天她起得比往日早些,但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纺车前去纺线,而是在刘公公的伺候下,换上了以前在宫里逢重大仪式才穿的盛装。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公公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后,走出屋门,来到了院子中央。那里放着一张茶桌,桌上摆好了两只银白色的空碗,映衬着黎明微弱的星光。 王后在茶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神情坚定而从容。一旁的刘公公轻声问道:“王后娘娘,他们该到了吧?” 王后点点头,然后吩咐道:“刘公公,把酒给斟上。” 刘公公应了声“是”,然后拿起茶桌上的酒壶,将酒稳稳地斟入那两只空碗中,酒香瞬间在庭院里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刘公公又回到王后的身旁,恭敬地站立着。这时,一阵冷风掠过,让刘公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悄悄地抬头看看王后,只见王后依然端坐在那里,身形挺拔,宛如一尊庄严的雕塑,任由冷风吹过,却纹丝不动。 刘公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上前一步,关切地说道:“王后娘娘,如今虽是春天,天气转暖,但早晚的凉气还颇重,老臣担心这冷风会冻着娘娘,要不娘娘进屋去等吧?等太子爷他们来了,娘娘再出来也不迟。” 王后闻言,笑着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刘公公。又不是本宫一个人吹着冷风,将军、太子、小队长,还有那些即将出征的将士们,他们都吹着同样的冷风。他们出发后,本宫就可以回房休息,而他们还要继续冒着着寒气行军,所以本宫受点冷风,不碍事,本宫只希望能与他们同甘共苦,哪怕就一会的时间,本宫都心甘情愿。” 刘公公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王后娘娘,年岁不饶人,您毕竟上了年岁,而他们都还是年轻小伙子,身上火气重,能抗寒。您怎么能和他们比呢?老臣的意思是,不如娘娘先进去坐一会儿,等他们到了,再出来迎接也不迟。您不是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这身体可就是人的青山啊。” 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刘公公啥时也学会了用人之矛攻人之盾了?” 刘公公笑道:“这不都是王后娘娘教的吗?老臣愚笨,跟着娘娘学了大半辈子,这时才想起来用几句。” 刘公公一番话把王后说乐了,刘公公见王后高兴,就趁热打铁,继续劝道:“王后娘娘的意思是答应了?” 王后却摇摇头,说道:“不必了,刘公公,他们应该就到了。” 刘公公说道:“好,王后娘娘,您既然坚持不进去,那老臣去给您斟杯热茶,暖暖身子,这总可以吧?” 王后笑道:“嗯,这个可以有。” 刘公公听了,连忙转身进屋,去斟了一杯热茶递给王后。趁着王后喝茶时,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老臣心中有个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后把茶杯递还给刘公公,笑道:“刘公公但说无妨,你我之间无需如此拘礼。” 刘公公说道:“是,王后娘娘,只是老臣想问的事情有可能涉及军国大事,又怕问了不妥。”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刘公公,这里只是军营,比不得朝廷,朝廷里说话做事,其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军营里只是楚国一角,谈不上是军国大事。另外,现在是你我私下交谈,你无需顾虑太多。能说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能说的,我笑而不答便是。”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所言极是,那老臣就放心了。娘娘,老臣有一事不解,既然太子爷此次是奉大王诏令,率军回京剿匪,为何夜里静悄悄地行动?如果选择白日里大张旗鼓地出发,岂不更能鼓舞士气,彰显我楚军将士威严?” 王后点点头,赞许道:“刘公公啊,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这个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京城局势危急,四个草原部落即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他们联合出兵,从北方一路杀来,沿途势如破竹,直逼京城而来。” “此刻,大王心急如焚,已经向各处发布紧急军情文告,让各地军营,包括太子率兵回京,勤王保驾。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按常理来说,我们是应该白日祭旗誓师,大张旗鼓地出征,以鼓舞军心,彰显我朝威严。” “然而,刘公公你想过没有,既然北方的天上王他们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肯定在采取军事行动之前已经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起码会向各处派出他们的探子。而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也就是为了保密起见,为了不让敌军的探子得知我们的底细。我们现在悄悄出发,等大军快到京城之时,我们再亮明旗帜,誓师杀敌。这样一来,既能在临战之前给疲惫的将士们以鼓舞,又能给反叛的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刘公公听了王后的一番解释,这才恍然大悟,不禁赞叹道:“经王后娘娘这么一说,老臣算是明白了。王后娘娘谋略高超,运用其妙,妙不可言,也难怪您的对手最怕您,也最敬佩您。” 王后摆摆手,正要接话,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马蹄声打破了庭院黎明的宁静。刘公公连忙说道:“王后娘娘,应该是他们到了。” 王后点头说道:“嗯,应该是了,有劳刘公公代本宫去迎接一下他们。” 刘公公答道:“是,王后娘娘,老臣这就去迎接他们。” 说完,刘公公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便领着威风凛凛的将军、气宇轩昂的太子,以及英姿飒爽的小队长来到了王后的跟前。 将军上前一步,用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向王后启奏道:“王后娘娘,末将已遵旨集结好剿匪大军。末将令太子爷为此次剿匪大军元帅,小队长为副官,即将秘密出征。末将已经将他们带来,好与王后娘娘辞行。” 说罢,将军侧身站立,身后的太子和小队长连忙上前一步,向王后问安。太子说道:“母后,孩儿此次奉命出征,不能在您身边伺候,望母后在家多多保重身体,安心等孩儿凯旋归来,再与母后团圆。” 王后听罢,点点头,说道:“莫儿,你此次奉命出征剿匪,说明你已经长大,可以为你父王,为你母后分忧解难了,为娘很是高兴。但同时,为娘也有几句话要叮嘱你,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太子说道:“母后尽管说来,孩儿一定记在心里。” 王后说道:“莫儿啊,嗯此次出征剿匪,意义重大,国家安危系于你一身。你一定要奋勇杀敌,和将士们一起保卫家国。但也要记得,兵之险恶,国家安危,大军生死之道,而用兵之法,变幻无穷。你一定既要胆大,又要心细,遇事多思考,多和大家商量。更要多多关心、体恤将士们的辛苦,与他们同甘共苦,这样才能凝聚人心,共同战胜敌人。” 太子郑重地点头,声音坚定地说道:“是,母后,孩儿一定谨遵您的教诲,不负所望。” 王后微微侧头,冲着小队长说道,语气中带着郑重与感激:“小队长,此次你随太子爷出征,责任同样重大。你身为副官,既要需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确保行军畅通无阻,同时,太子爷的安危也系于你的身上,本宫正式地把太子拜托给你了,本宫也在此谢谢你了。” 小队长闻言,连忙给王后恭敬地行礼,嘴里急切地说道:“王后娘娘,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会让小的惶恐不安。将军已经叮嘱过小的,保护太子爷的安全是重中之重,不能有一点闪失。小的也已经向将军立了军令状,小的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让太子爷有一分一毫地伤害。请王后娘娘放心,小的一定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王后娘娘的信任。” 王后点点头,笑道:“嗯,你这么说本宫也就放心了。你不仅要保护太子的安全,而且还要协助太子出谋划策,太子爷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你都要向他说出来,不要怕他责怪,记住,受了委屈,先忍着,回来后有本宫替你做主,替你出气。” 小队长听了王后的话,笑了,躬身行礼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队长一定记住王后娘娘的话,安心协助太子爷打胜仗。另外,请王后娘娘放心,不管太子爷怎么责怪小的,小的都不会有任何委屈的,自然也就不用劳烦娘娘为小的做主出气了。” 王后听罢,也笑了,然后又对太子说道:“莫儿,记住,为帅者,对全局的战略和某次具体的战斗既要有自己的主见和判断,但也要虚怀若谷,听得进将士们的意见,哪怕是反对的、批评的,你都要学会去倾听,去尊重,这样可以让自己的思考更加全面,做出更加准确的判断,总之,为帅者,切不可一意孤行。” 太子点头说道:“放心吧,母后,您的话孩儿都记着了。就像您常说的,忠言逆耳逆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孩儿一定会多倾听将士们的想法和意见,绝不会一意孤行。” 王后点点头,说道:“嗯,你这么想,为娘也就放心了。另外,在你出征之前,为娘还想考考你,如何?” 太子说道:“母后,孩儿愿意接受您的询问?” 王后说道:“用兵之道,虽然变幻无穷,但取胜的核心之一,就是要知己知彼,方百战百胜。所以为娘的问题是,你对你此次出征所要面对的敌人有多少了解?” 太子听罢,立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肃穆地回答道:“回母后,孩儿已经做了相应的了解,此次起兵造反的是北方的四个草原部落首领,分别是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 “最初这四个王生活在南边,后来某一年因为灾情,他们无法养活自己,于是就到了北方,北方的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五犬王就暂时收留了他们。天上王他们见北方的草原很茂盛,就想赖在那里不走了,于是就把二狼王他们赶到了南边,自己独占了北方的草原,还抢了许多北方部落的人口牛羊。于是南北双方有了很深的矛盾。而且,即使北方内部,百姓之间也分后来的和原来的,后来的仗着自己的武力,欺负原来的,所以北方草民之间也是有很深的矛盾。” “所以,孩儿认为,这些矛盾都可以为我们所利用。母后,这就是孩儿的想法,不知正确与否,还请母后指正。” 王后听罢,点点头,说道:“莫儿所说极是,为娘非常赞同,也倍感欣慰。另外,为娘再给你补充一点,就是他们的性格。以前,本宫随你父王出征时,曾与这四人打过交道。其中,老大天上王最为狡猾,想法颇多,诡计频出。而老二地下王与老三左边王则为人少谋,但勇猛无畏,打起仗来是不要命的主。老四右边王,则各取一半,自然也就各差一半,不过有一个特点,他们四人非常团结,不容易离间。所以你与他们打交道时,一定要多加小心。” 太子说道:“是,母后,孩儿记住了。” 王后接着嘱咐道:“还有,莫儿,你率兵出征,兵马每到一处,必须先派出探子四处打探消息,以随时了解敌我动态,做到心里有数。如遇夜里扎营,更要提高警戒,防止敌人偷袭。当然,其他的战略战术,本宫想将军也一定叮嘱过你,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太子听罢,郑重地点点头,说道:“母后,您还有别的叮嘱吗?” 王后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莫儿,母后还要再叮嘱你几句。你此次出征,除了要应对明面上的敌人,更要小心暗处的敌人。” 太子闻言,似有所悟,说道:“母后所说的暗处敌人可否就是指京城中的那个女人?” 王后轻轻地点头,说道:“看来我的莫儿并不糊涂。正好你们都在,本宫也有叮嘱一下你们。” 众人说道:“恭听王后娘娘教导。” 王后说道:“还是那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另外,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只要本宫和太子爷还活一天,京城的那个女人就一日不会放下害死我们的心。这次北方四王反叛,本宫怀疑与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这次京城被敌兵所围,大王忽然点名让太子爷北上勤王,本宫猜想,或许这本身就是那女人设下的圈套。” 刘公公问道:“王后娘娘的意思是说,他们故意把太子爷调走,中途好做文章?” 王后说道:“一切都有可能,按照他们的谋划,一定是先取太子的命,再来害本宫。” 这时,一旁的将军眉头紧锁,不无担忧地说道:“王后娘娘,您说的有道理,末将以为这恐怕就是他们定下的连环计。” 刘公公说道:“若事情真如王后娘娘所说,那太子爷此次出征肯定中了他们的圈套,那么太子爷就是凶多吉少啊。” 太子说道:“母后,刘公公,将军,我不怕,明知山有虎,我偏向虎山行。” 将军说道:“太子爷,不可。王后娘娘,末将认为,与其让太子爷亲自去冒这个险,不如让太子爷留下来,由末将亲自率兵前去剿灭叛军。” 刘公公说道:“将军,那也会中了他们的圈套,他们就会在打王那里参太子爷一本,说他贪生怕死,公然违抗大王诏令,那也是死罪。所以,老臣觉得此法也不可行。” 将军说道:“这个简单,到时大军也打太子大旗,对外说,太子爷就在军中。” 王后轻轻地摇头,说道:“不,将军,敌人和京城方面的探子迟早会察觉的。” 将军问道:“王后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王后问道:“本宫问问你们,假定这一切真地就是圈套,你们是退缩还是出征?本宫要听真话。” 刘公公说道:“老臣以为,不能退缩,只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要打胜仗,也要保全太子爷。“ 将军赞叹道:“末将赞同刘公公的想法,末将以为,为了安全起见,末将可以陪同太子爷一起出征。” 小队长说道:“这就脓疮,迟早要破,晚破不如早破。越晚越被动,相反,越早越主动。” 王后点头说道:“你们都表了态,本宫很满意。本宫也深表赞同。这犹如一场大戏,他们既然已经开演,那我们就不能退缩,再说,退也无路可退,他们还是会步步紧逼。所以与其退,不如陪他们演到底。现在,不管是真还是假,即使这真的是个圈套,我们也必须出征,不能退缩。再说,我们也该反击了,而这正好给了我们一个绝好的机会。” 太子面露疑惑,不解地问道:“母后,孩儿恐怕不懂您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母后能否明示?” (未完待续) 第62章 人心可测 ( 续接上回) 王后说道:“莫儿,这个很简单。一来,你已经长大了,是时候让你走出去,去历练历练,多经历一些世事对你有好处。在这之前,你主要是跟着你的老师子初先生读书,书读了不少,虽然说人从书里乖,但毕竟只是书,是有字的书。而治国理政却是另外一部书,一部无字天书。而你在这方面还是一纸空白。而这部书,你必须亲自去读,去实际感受一下现实生活中的风起云涌。俗话说,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而这活水就是自己去经历。一旦你读懂了无字天书,那么你之前所有的有字书就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 今天,为娘非常高兴的是,子初先生教了你有字的书,刘公公和将军,包括小队长在你身边教你读懂无字天书。” “第二,你也知道,京城中的那个女人,以及她背后的攀附者,与我们母子之间早已结下深仇,这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这是一场生死决战,有他们无我们,有我们无他们。这场决战,我们无法避免,更无法退缩,只能迎战。” “过去的那些时间里,我们母子俩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的境地,但现在不同了,是时候让你站出来,主动出击了。京城的那个女人勾结外敌,进犯楚国,然后怂恿大王下诏令,钦点你率军北上勤王,原本是要调虎离山,然后借敌人之手杀你,她是要借刀杀人。但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却让你名正言顺地掌握了兵权,没有兵权,我们虽然躲过初一,却难逃十五,最终只能是死路一条。而有了兵权,我们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莫儿,对于你来说,这也是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你要借此机会,率兵北上,不仅要剿匪平叛,而且还要进京城,清君侧,明白吗?” 太子点头道:“母后,您的话,孩儿都牢记在心。” 王后继续说道: “当然,还有第三点,同样也不容忽视。要知道,北方四个草原部落联军已经将他们的铁骑踏入楚国的领土,他们的刀剑架在楚国百姓的脖子上,无论京城的那个女人是否与他们勾结,这个事情本身已经成为我们楚国的耻辱。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北方四大王进来容易,再把他们赶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这个道理连老百姓都懂,但那个女人,她可不管这些,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的这个荒唐行为就像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五犬王曾经犯的错误一样,会给楚国带来多大的威胁,甚至是灭顶之灾。” “因此,我们出兵是对的,越早越好。太子这次出征,意义重大,不仅要将敌人赶出楚国,更要借此机会化被动为主动,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莫儿,记住,虽然为娘说到了复仇,但相对于楚国安危开始,我们母子俩的复仇事小,国家安危为大。你此次出征最大的任务就是荡平匪乱,其次才是清君侧。” “有小队长陪你在前线,本宫就放心很多,另外,你出发后,想办法派人潜入京城,和你的老师子初先生取得联系,能请他到你的身边是最好不过的,有他辅佐你,又会多几分胜算。好了,为娘对你就叮嘱这些。” 然后,王后又对刘公公和将军说道:“ 刘公公,将军,太子出发后,本宫和你们也不能闲着,我们在后方也要随时关注前线动态,为太子和大军出谋划策。” 刘公公和将军听完了王后的一番陈述,神色都更加凝重,也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与使命。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老臣定当为国事尽心尽力,只要太子爷需要,老臣一定也披挂上马,前线杀敌。” 王后笑道:“披挂上阵,前线杀敌,那是迫不得已的事,如果真到那一步,说明楚国危矣。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随时提醒本宫哪里没有想到,哪里疏忽了,然后顺便再把伤养好,说不准哪天,我们也要开拔去京城。” 刘公公说道:“老臣听王后娘娘的,一定养好伤,到时骑着马,陪着您去京城找那个坏女人算账,替大王清君侧,让咱们楚国早日得以安宁。” 将军说道:“会的,就像刘公公常说的,只要有王后娘娘在,这楚国的天就塌不下来。” 王后笑道:“那是刘公公在宽你们的心。楚国的天塌不塌,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们,取决于我们大家是否精诚团结,是否群策群力。”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放心,末将定会全力支持太子,确保他出征顺利,凯旋而归。” 王后说道:“将军,边境军营的人马本就捉襟见肘,此次太子又带走一部分前去勤王,那边境的防御力量无疑将更加薄弱。而这里的局势并不容乐观,所以将军啊,你身上的担子就更加重了。” 小队长插话道:“可是王后娘娘,边境上,我们前不久不是打败了五部落联军,杀了大虎王和三豹王,安抚了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吗?他们也保证不敢再反,那边境的局势应该说非常轻松才是,为何还要说更重了呢?” 王后笑道:“小队长,你问的好,这就涉及到本宫刚才说的无字天书里面的内容了,正好太子也在这里,就让将军给你们好好上一堂课,讲讲边境局势背后的人性与人心的考量。” 将军笑道:“王后娘娘给末将出了这么大一个题目,末将恐怕讲不好,还是有请娘娘来讲,如何?” 王后笑道:“不,将军,本宫相信你能讲得好,你呀,只管给他们讲,本宫和刘公公和本宫也在旁边跟着学学。” 将军笑道:“好,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然后他对太子和小队长说道:“边境局势可以从有表面和背面两个角度去看。表面上,我们上次成功荡平了五部落联军,赶跑了周边邻国的援兵,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从背面,也就是深一层面来看,我们并没有占多大的便宜,最多算是没有吃亏。” 太子问道:“将军,为何这么说呢?” 将军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样很简单,就是因为那些部落,包括周边邻国的实力并未真正被削弱。除了大虎王被斩首,三豹王逃跑时被击毙外,但其他三个部落的首领还在,他们军事力量,包括大虎王和三豹王的部落力量都还在。” 小队长问道:“将军,我们上次不是打了胜仗,为何我们不趁胜削弱他们的实力,起码将活捉的三个首领全部杀掉。” 将军说道:“我们,包括王后娘娘何尝不希望如此呢?但王后娘娘知道我们的实力不允许我们这些做。“ 太子问道:“为何,难道我们的实力比他们弱小吗?” 将军笑道:“若单个拿出来比较,我们不比他们弱小,但他们一旦联合起来,加上有诸侯国支援,我们就明显处于下风。你们也都知道,京城的那个女人勾结柳公公他们盗窃军粮,弄得将士们饭都吃不上,本将为此还让小队长经常带人夜里出去抢周边部落牧民的食物。将士们的生活都尚且如此,周围百姓们的生活就更可想而知了,他们只能流离失所,到处乞讨要饭,边境将士无士气,百姓无民心,军营哪里还有战斗力?哪里还有军心和民心去抵御叛乱?” “后来,要不是敌人走错了一步棋,要绑架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而王后娘娘也就决定将计就计,深入敌穴,用自己做人质为末将赢得了时间,包围了他们,这样才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我们其实是以智谋取胜,不是凭借实力。如果单凭双方实力,按照他们预先的规划,我们极有可能会输掉那场战争,而且输得会很惨,所以说,上次胜利,我们只能说是险胜。” “之所以王后娘娘不杀他们,还要加以安抚,一是王后娘娘心地仁慈,不愿过多杀戮,希望双方和平相处,同时王后娘娘如此考虑,也有基于我们实力方面的考虑。一旦双方结下仇怨,那么今天按下葫芦,明天必然起了新瓢,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起兵造反。而我们还需要休养生息,恢复实力,但这却需要时间,就比如刚完成的春耕,如果没有粮食,别说打仗了,连生存都成了问题,而春耕需要时间,安抚周围的百姓也需要时间。所以娘娘才不杀他们,放他们各自回去。目的就是在最大程度上彼此不结怨,缓解我们和他们之间的矛盾。 这样一来,在一段时间内,他们卷土重来,再次挑起战火的可能性就会减少。” 说到这里,将军笑了笑,冲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末将说完了。” 王后说道: “将军说的非常好,本宫再补充一点,边境周围除了刚才说的二狼王他们,边境上还有其他诸侯,对我们也是虎视眈眈,蠢蠢欲动。他们不是不打算侵犯我们,而是在等待时机,在等我们出错,其实他们早已经在暗中积蓄力量,做好随时向我们发起攻击的准备。因此,我们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边境的安宁,所以本宫才说,将军身上责任重大。” 将军神情肃然,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所说极是,末将每日不敢有丝毫懈怠,心中时刻惦记着国家的安危。对于目前的边境局势,末将其实已经暗中做了些准备,就是以备万一。” 王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好奇与赞赏,她微微前倾身子,问道:“哦?将军能否向本宫透露一二,你究竟做了哪些准备?” 将军微微一笑,说道:“末将原打算要向王后娘娘禀告地,不料京城方面忽然出了事,所以还没有来得及,这些准备工作,太子爷也有参与,末将还是请太子爷亲自给王后娘娘讲讲吧。” 王后笑道:“好,本宫也来听听,莫儿做为将军的副官,有没有取得进步?” 太子笑道:“母后,这都是将军的功劳,孩儿只是参与了一部分。” 王后笑道:“参与也是成长,跟着将军慢慢学,毕竟贪多嚼不烂。” 太子在众人的笑声中开始讲解:“将军为了孩儿此次出征,做了非常细致而周到的准备。首先,我今日出征时所带的人马并不多,因此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这也是为了麻痹敌人。” “在我出发之后,将军会安排一次大型的军演会操。这场会操规模宏大,就是要让敌人的侦探看到,让他们误以为边境的人马并未减少,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京城方面若得知我带兵不多,也会因此放松警惕,对我产生麻痹心理。这样一来,我便能趁机突袭,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这只是表面的布局。实际上,将军已经暗中分次分批地为我增派人马。这些人马会不动声色地离开军营,之后在追赶大部队,确保在我到达京城时,他们能够与我顺利会合。这样一来,我手中的兵力将会大幅增加,足以对抗北方的四大王。” 王后听罢,微微地皱眉,不无忧虑地说道:“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即使是暗中调动,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蒙蔽对手,让他们暂时摸不清我们的虚实,但纸包不住火,时间一长,他们定会察觉到其中的端倪,发现我们边境军营空虚,到那时,周边邻国就会蠢蠢欲动,一旦他们出兵,军营必然难保,而边境一旦被突破,你们前线也就会两面受敌,到时可就功亏一篑了。” 太子笑道:“母后,您刚才担心的事情,孩儿在和将军谋划时也已经考虑到了。” 王后疑惑地问道:“哦,那你们有没有想出好的对策呢?” 太子说道:“母后,将军所担忧的问题也正是母后所担忧的,为此将军想了一个办法。” “母后,我们上次和大虎王的五部落联军对峙,情况很危急,但上天保佑楚国,我们取得了险胜了,这不仅给了我们缓冲的时间,而且也让我们缴获了好多武器和粮食。” “后来,母后吩咐将部分粮食分给了周围的百姓,不仅帮助他们度过了寒冬,还赶上了今年的春耕。百姓们对母后非常感恩戴德,对楚国的忠诚和信心也大大增强。” “ 将军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利用民心所向,从百姓中招募了许多新兵。这些新兵正在秘密地接受训练,虽然目前还不能上战场,但假以时日,他们就能补充到部队中来,形成战斗力。” “ 这样一来,将军便巧妙地实现了两全其美。一方面,不断地往前线给我增兵,增强我的战斗力,另一方面,他又能保持边境的威慑力,以保证边防的稳定。到时,敌人的探子一看,我们边境上的人马并没有减少,自然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王后听罢太子的解释,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将军所虑周全,做得非常好。本宫听了,心中甚感欣慰。你果然是国家之栋梁,本宫没有看错你。” 将军闻言,笑道:“王后娘娘,若末将告诉您,这些想法大部分都是太子爷提出来的,您会相信吗?” 王后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禁疑惑地问道:“哦?将军,果真有这回事?还是你为了让本宫开心,故意这么说的呀?” 将军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末将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丝毫夸大或恭维之意,更不敢欺瞒您。” 王后娘娘点点头,又侧头问刘公公道:“刘公公,你相信将军的话吗?” 刘公公笑道:“回娘娘的话,老臣相信将军所言不假。” 王后娘娘好奇地问道:“哦?你为何如此笃定呢?” 将军插话道:“王后娘娘,太子爷这样做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为了解决修建烽火台的事,他不就想出围山放火的主意吗?” 刘公公也附和地说道:“王后娘娘,太子是您的孩子,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太子爷打小就聪明睿智,才华横溢,加上到了这里,又经历了军旅生活的磨练,当然太子爷在您身边时间久了,耳濡目染,耳提面命,跟着长进了不少。所以太子爷能想出这样的策略,老臣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刘公公的一席话,说得众人都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王后冲太子问道:“莫儿,这计划真的是你想出来的吗?” 太子笑着回答道:“回母后的话,这些计划,我只是提出了大概的思路,又和将军一起讨论,完善,最终形成了现在的计划。” 王后闻言,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如果真是这样,那为母就感到非常欣慰了。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能骄傲自满,你的身上可都寄托着将军和将士们对你的期望,也寄托着他们对楚国的期望。你作为太子,肩上的责任重大,一定要好自为之,千万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 太子恭敬地回答道:“是,母后,孩儿一定铭记在心,不负众望。” (未完待续) 第63章 瑶池露水 (续接上回) 王后满怀深情地对太子说道:“莫儿,时候也不早了,你也该出征了,就在这里与你道别吧。你转告将士们,出于保密的缘故,所以本宫就不能出城十里为他们送行了,但本宫许诺,等你们凯旋之时,本宫一定要出城十里迎接你们。” 太子说道:“多谢母后,孩儿一定会把您的话转告全军将士们。” 王后点点头,说道:“刘公公,你替本宫为太子和小队长敬上壮行酒。” 刘公公答应了一声,正要去端酒,忽然太子说道:“且慢,刘公公。” 刘公公收回了手,疑惑地看着太子,王后也疑惑地问道:“莫儿,怎么了?” 太子笑道:“母后,孩儿在临行前,还有一事相求,请母后答应。” 王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用温柔的语气问道:“莫儿,什么事儿?你尽管说吧。” 太子难为情地笑了笑,却又欲言又止。王后说道:“怎么,有什么事很为难,是吗?” 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母后,孩儿想,想和小凤姑娘当面道个别,不知可否?” 王后听罢,也笑了,说道:“莫儿,不用你说,本宫也想到了,昨天还和小凤姑娘说起你今日要出征的事情,还没有等本宫表示希望她能送送你,她自己就主动说了。” 太子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哦,太好了,那刘公公,就麻烦您去请小凤姑娘出来吧。” 王后说道:“且慢,莫儿,为娘的话还没有说完。” 太子说道:“母后,难道小凤后来又变卦了?” 王后摇摇头,说道:“变卦倒没有,本来昨天和小凤姑娘说得好好地,不料今天一大早,本宫起来后,却没有看到她。” 太子疑惑地问道:“母后的意思是说小凤姑娘不在家里。” 一旁的刘公公接话道:“回太子爷的话,是的,小凤姑娘确实不在家,一大早就出去了。” 太子急切地问道:“那她一大早会去哪里了?” 刘公公说道:“一大早,老臣就在外面伺候着,见她比王后娘娘起得还早,一大早就向门外走,老臣感到很奇怪,就问她去哪里?小凤姑娘说她出去办点事,不过她说会马上回来。太子爷,估计着她快回来了。” 太子微微皱眉,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么早,刘公公有没有问她具体去哪里?” 刘公公摇了摇头,说道:“老臣问了,但小凤姑娘只是冲老臣说了声保密,老臣就不好再问了。” 太子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说道:“小凤姑娘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也等不了了。那就有劳刘公公代为转告,让她安心在家里陪着母后,只有等我们凯旋之日,再见面了。” 太子的话音刚落,突然空中传来了一个轻柔而熟悉的声音:“太子爷莫急,等等我,小凤回来了。” 众人闻声,连忙抬头,只见一只小凤凰不知何时已悄然飞至众人的头顶之上。只见它在半空中轻盈地盘旋了一圈,随后身形一晃,又幻化成一道绚烂的七色彩云。然后那七色彩云缓缓地飘落至地面,再次变幻,最终化为了美丽可爱的小凤姑娘。 刘公公见状,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他冲着小凤姑娘说道:“小凤姑娘,你可回来了,太子爷正念叨着你呢。大军马上就要出征了,太子爷想要和你道个别,见你半天没有回来,正准备出发呢。” 小凤姑娘来到众人跟前,先给王后行了个礼,说道:“小凤见过王后娘娘。” 不待王后回话,小凤又对太子轻盈地道了个万福,嘴里说道:“祝太子爷出征马到成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愿太子爷早日凯旋归来,平安无恙。” 太子拱手回礼,笑道:“小凤姑娘,多谢你的祝福和祝愿。我们走后,这里还有母后、将军和刘公公,你且放心就是,你就安心等着我们凯旋归来,说不定,那时我会接你们一同去京城呢。” 小凤点头,说道:“好,我相信太子爷一定会带我们去京城的。对了,我听我的妈妈说,她也去过京城呢。” 太子问道:“你是说你妈妈托梦给你讲的吗?” 小凤姑娘摇摇头,笑道:“不是,是我在还在蛋壳儿里的时候,我的妈妈给我讲的。她说她修炼途中,恰好经过京城。妈妈还说,也正是那一次,她给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带来了灾祸。而你和王后娘娘为了救她,从京城被发配到边境,一路受了好多的苦难,好几次还差点丢了性命。我妈妈还为此经常感到很内疚。” 王后笑道:“小凤啊,以后等你去了天庭,一定要把本宫的话带给你妈妈,她不应该感到内疚,相反我们还要感谢你的妈妈,是她好几次救了我们,包括刘公公的命,你妈妈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小凤姑娘说道:“可妈妈说,要不是因为她的缘故,楚王也不会想到去捉住她,更不会想到给那个坏女人做什么凤凰羽衣,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自然也就不会因为救她而得罪了楚王和那个坏女人,尤其那个坏女人也就不会为难你们了,所以话说回来,一切祸事的开端还是由妈妈引起来的。” 王后笑道:“小凤啊,本宫和太子爷受苦受难不假,但这真不关你妈妈的事情,即使你妈妈不路过京城,即使那个坏女人不因凤凰羽衣为难我们母子俩,但她迟早会找到别的理由加害我们。不除掉我们,她不会罢休的。” 太子说道:“是啊,小凤姑娘,你转告你的妈妈,让她不要为往事感到内疚。” 小凤点点头,说道:“好,王后娘娘,太子爷,我记住了。“ 王后说道:“哦,对了,小凤啊,这一大早,你去哪里了?让我们好一阵担心。” 小凤姑娘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刚才我,我特意去了山上。” 太子问道:“那么早,你去山上干嘛?” 小凤说道:“我向我的妈妈祈祷。我希望妈妈能保佑太子爷和大军马到成功,打败敌军,早日得胜凯旋。” 太子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说道:“多谢小凤姑娘的惦念与祈福,我相信我们一定不负众望,取得最终的胜利。” 小队长笑道:“小凤姑娘,你的心真好,想着为我们的事向你的妈妈祈祷。可我想,她远在天上,人间的事她也管不了,你告诉了她,除了让她平添烦恼,也无济于事啊。” 小凤姑娘说道:“小队长,你没有听王后娘娘常说吗?做人啊,要各尽其心,各尽其力。换句话说,这叫一个好汉三个帮,众人拾柴火焰高。你陪太子爷上战场,这叫尽力,小凤去山上祈祷,求妈妈赐福给大军,这叫尽心。我呀,还真给你们大军求了一份宝贝呢。” 小队长闻言,好奇地问道:“哦,小凤姑娘,你求的那个宝贝究竟是什么?” 太子也说道:“小凤,把你说的宝贝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如何?” 小凤姑娘说道:“太子爷,小队长,瞧瞧这是什么?” 小凤姑娘边说,边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花瓶,然后冲着众人问道:“看,这是什么?” 大家看去,小凤手里拿着的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花瓶。太子说道:“小凤,这不过是一只很普通的花瓶,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啊?” 小凤姑娘说道:“别着急,瞧,这是什么?” 小凤姑娘说着,同时拿过一个盘子,从花瓶里倒出了几滴水。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小凤解释道:“瞧,这就是我求来的宝贝,黎明的露水。” 众人一看,都笑了笑。小队长笑道:“小凤姑娘,这露水算什么宝贝啊?” 小凤姑娘说道:“别着急,它的作用可大了,你们听我说完。” 小队长说道:“不听,不听,这样的露水,我可以弄来好多呢?难道都算宝贝?” 小凤姑娘急了,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您赶紧下令,让小队长闭嘴,他总爱打断我的话。” 王后笑道:“小凤啊,小队长是逗你开心呢,他呀,没有恶意,你只管说你的就是。其实他和本宫一样,都相信你采集的露水一定有它的作用。” 小凤说道:“瞧,还是王后娘娘好,我还没说,王后娘娘首先就无条件地相信小凤,不像有的人,一开口,就先笑话别人。” 太子笑道:“小凤,我首先声明一点,我和母后一样,也是无条件相信你的。” 小队长说道:“小凤姑娘,太子爷的意思是说,只要你说是宝贝,哪怕你拿的是白水,他也会认可那是宝贝。” 小队长的一番戏谑引得大家都笑了,小凤也忍俊不禁,笑道:“好了,大家不要笑了,下面我要言归正传了。” 说着,她指了指天上,说道:“看到了吗,天上现在还有残月,而这露水其实就是瑶池那里撒下的甘露。” 说着,小凤依偎在王后的身边,说道:“王后娘娘,您有所不知,我昨晚做了一个奇异的梦,梦中妈妈托梦给我,让我务必今天起个早床。我问她,起那么早干什么?妈妈说,让我去采集露水。我笑了,说露水到处都是,而妈妈说,她让我采集的不是一般的露水。她也知道了太子爷要率大兵出征,所以她特意去求了瑶池里的嫦娥仙姑,请她撒下的露水,让我务必收集起来,交给太子爷。王后娘娘,您说,这露水是不是宝贝?” 王后笑道:“是,瑶池里撒下的露水当然是宝贝,一般人是求不到的。” 刘公公问道:“可是小凤姑娘,露水自然难得,可它有什么作用呢?要说饿了,它不当饭吃。要说渴了,它又经不起喝解不了渴,那它……?” 小凤说道:“刘公公,不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您再往下继续听。妈妈说,她以前交给太子爷一根凤凰羽毛。妈妈说只要把她留下来的那根凤凰羽毛用这露水浸泡。三日之后,那根凤凰羽毛便有了一种新的神奇力量。” “哦?什么神奇力量?”王后不禁追问道,看来,王后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起。 小凤说道:“那根经过瑶池露水浸泡过的凤凰羽毛,太子爷在遇到紧急情况下,可以让它帮着传递信息。到时太子爷只要把书信绑在羽毛上,它就可以自己飞回来,然后王后娘娘和将军这边就可以随时知道前线发生的情况,并根据战局发展随时调度,同时再把信息也迅速反馈给前线。” 太子听罢,对小凤姑娘说道:“多谢小凤姑娘和你妈妈的这份心意,我们真地非常感激。不过,我们部队有专门的传令兵,他们训练有素,做的就是传递信息的事情,所以前线暂时还不用凤凰羽毛去做传令兵。” 小凤姑娘闻言,掩口而笑,笑而不答。太子好奇地问道:“小凤,你笑什么?” 小凤说道:“我在笑太子还不知道羽毛传信的速度和便捷,所以就先把它否定了。” 太子笑道:“小凤,你没有在军营里呆过,你不知道,我们的每个士兵都是经过训练的,他们的忠诚和能力也都是可以信赖的。” “你的妈妈留下的那根凤凰羽毛已经为我们做那么多了,我实在不忍心委屈它再去为我们当传令兵。” 小凤说道:“我告诉你吧,太子爷,通常的传令兵要么骑马,要么步行,短距离,羽毛的优势看不出来。但距离一旦远了,例如从京城到这里,或者从这里到京城,传令兵则必须骑马,长途跋涉。” “但是,太子爷,你有没有想过,不管是马还是人,时间久了,都会有疲惫的时候,他们需要吃饭、需要喝水、需要休息。” “万一在中途再遇到突发情况,例如敌人拦截,河水暴涨,岂不是会耽误时间,而局势往往瞬间都会发生改变,谁掌握时间,谁就先取胜于敌。” 太子点点头,他被小凤的话深深地触动。小凤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说的这瓶露水蕴含着一种神奇的力量,是因为只需将书信绑在它上面,然后将它抛向空中,它就会自动飞来飞去。” “中途,它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也不会感到疲惫,更不会被敌人拦截,这样传递信息既安全又快速。王后娘娘,您说,这是不是宝贝?” 王后听罢小凤姑娘的一番话,连声说道:“是宝贝,是宝贝,这是小凤姑娘给我们求来的宝贝,这是天佑莫儿,天佑楚国啊。” 接着,王后紧握着小凤姑娘的手,说道:“小凤姑娘,谢谢你和你的妈妈,你们为我们所做的这一切,我们都铭记在心。” 小凤姑娘却羞涩地一笑,谦逊地回应道:“王后娘娘,您们为了我妈妈和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小凤生活在这里,也深得大家的精心照顾,我妈妈和我都心存感激,却无以回报。这瓶瑶池露水和凤凰羽毛,只是我们母女俩略表薄心,希望能够为太子爷此次出征添一份力量。” 王后说道:“好好,本宫相信有全军将士的忠心杀敌,有将军、刘公公和本宫在后方的运筹帷幄,如今再加上小凤姑娘和你妈妈的帮助,本宫相信太子此次出征一定会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此时,小凤姑娘把目光投向太子,催促道:“太子爷,还不快把你那根金色羽毛拿出来?再迟一会,露水就要干了。” 太子闻言,连忙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根凤凰羽毛,小心翼翼地递给小凤姑娘。这根羽毛在黎明的微光中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小凤姑娘一手接过羽毛,另一只手则将盘子里的露水一滴一滴均匀地地洒在上面。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洒完露水后,小凤姑娘又冲着明月的方向,双手捧着羽毛,把它举过头顶,然后仰头对它轻声说道:“羽毛啊,羽毛,小凤本也想随太子爷一起出征,为大军助一臂之力。可是,王后娘娘嫌我尚且年幼,不让我随军出征。于是,我只好请求你代替我随太子出征。你此行一定要保护好太子爷,助大军平安凯旋。” 说着,小凤姑娘放下双手,又把最后的一点甘露均匀地洒在羽毛上面。做完这一切后,小凤继续说道:“好了,我已经让你品尝了瑶池甘甜的露水,从现在起,你已经成为太子爷麾下一名特殊的战士。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和太子爷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做完这一切后,小凤又从袖中取出一副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将那根被露水浸润过的金色羽毛包好。然后,她把被手帕包裹的羽毛递给了太子,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嘱托。她叮嘱太子道:“太子爷,请你务必记住,三日后羽毛才会灵性附体,在这之前,切勿打开。” (未完待续) 第64章 儿行母忧 (续接上回) 太子双手郑重地接过小凤用手帕包裹的凤凰羽毛,仿佛感受到了凤凰鸟母女俩传递的力量一般,手里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的担当与责任。他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放回贴近胸口处的口袋里,然后对小凤说道:“我代表全体出征将士谢谢小凤姑娘和你妈妈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除了胜利,我们无以回报。” 小凤姑娘笑道:“我就是希望你们取得胜利,凯旋归来。” 这时,远处忽然有马蹄声传来,王后问道:“这时会是谁来了?” 将军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来的应该是传令兵,时候不早了,应该是来通知太子爷他们出发了。” 王后点点头,吩咐道:“小凤,太子爷和将士们马上要出发了,传令兵马上就到,你先回房。刘公公,你送小凤姑娘回去吧。” 刘公公应了声“是”,然后转身,对小凤姑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里说道:“小凤姑娘,请吧。” 小凤姑娘点点头,向众人行了一个礼,然后身形一晃,瞬间化成了一只美丽的凤凰。凤凰展翅飞入半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再次化成一朵璀璨的七色彩云,接着彩云轻盈地飘进了房内,刘公公也随手掩上房门。 马蹄声到了院外就停了下来,很快,跑进一个传令兵,单膝跪下,说道:“禀告王后娘娘,太子爷和将军,先头部队已经出发,大军随后跟进,请统帅即刻回营。” 太子对传令兵说道:“好,你先回去,告诉将士们,我和小队长马上就到。” 传令兵应了声“是”,便转身离去。太子对王后说道:“母后,孩儿要出发了,请您保重。” 王后听罢,心里虽是万般不舍,但脸上依旧风平浪静,她回头对刘公公吩咐道:“刘公公,替本宫给太子和小队长赐壮行酒。” 刘公公应了一声“是”,接着转身端起两碗早已经斟好的酒,分别恭敬地递给太子和小队长。 王后深情地说道:“莫儿,小队长,你们喝下这碗壮行酒,本宫祝你们马到成功,凯旋而归。” 太子接过酒碗,朗声说道:“多谢母后,孩儿一定不负重托,杀敌平叛,凯旋而归。” 太子说罢,一口气将酒饮尽。此时小队长也接过酒碗,对王后大声说道:“王后娘娘,小的一定保护好太子爷,下次你再见到太子爷时,如果发现他少了一根汗毛,您就砍我的头,小的绝不叫冤。” 说着,他也一口气将酒一饮而尽。二人放下酒碗,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很快,院外便响起了战马的嘶鸣声。王后竖耳聆听马蹄踏地发出的清脆响声,接着,马蹄声渐渐地远去,直到听不见为止。 好一会,王后才将军说道:“将军,太子出发了,接下来你的担子就更重了,前线与后方都要靠你一个人操心了。” 将军神色肃然,躬身行礼烁道:“王后娘娘,您言重了。有您在这里亲自督阵,末将心里一点也不慌,您就是末将和全军将士们的主心骨。太子此行关系到楚国未来,所以此战意义重大,末将必定忠于王后娘娘,自当竭心尽力,忠心辅佐太子爷,为太子爷保驾护航,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王后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将军啊,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当年本宫随着大王出征,也觉得自己挺是那么回事地,可如今,年纪大了,眼睛也瞎了,这雄心壮志也比不得以前了,但心里却放不下我们的国家和百姓,所以也想趁着自己还能动,就多扶太子一把,把他送上路,本宫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一片为国之心,可感天地,您的一片慈母之心,也可感日月。虽然您眼睛看不见,但刘公公,末将,还有全军将士们都是您的眼睛。”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啊,老臣差一句话,您说您上了年岁,其实这也是好事。” 王后笑道:“哦,刘公公为何如此说?” 刘公公说道:“这一来,别人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您虽然上了些年岁,可是您的智慧也跟着长啊,所以老臣总爱说,只要您在,楚国的天就塌不了。另外,太子爷还小,一时半时还掌控不了这么大的国家,还需要您在背后撑着。用您的话来说,就是多扶一把,多送一程。” 将军说道:“刘公公说的对,不仅太子爷当下离不开您,楚国当下也离不开您,末将等更是离不开,王后娘娘就是我们的主心骨。” 王后说道:“好,你们的忠心和好意,本宫都知道了。本来本宫只想在这里安安静静地了却此生,但有些人却放不过,放不过本宫也就算了,他们连太子爷也不放过,本宫只好出来和他们斗一斗。你们把本宫比喻成主心骨,其实主心骨不好当,做主心骨就像坐轿子,本宫在轿子里坐得好不好,稳不稳,踏实不踏实,本宫说了不算,你们这些抬轿子的人才说了算。”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您把心放在肚子里,为了王后娘娘,老臣连命都可以不要,更别说抬轿子了。” 将军立即附和道:“末将也对王后娘娘发誓,末将此生定当忠于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王后笑道:“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如今本宫身边有你们这两位文臣武将,还有太子与小队长这两位先锋官,就不怕和京城那个坏女人斗它五百个回合。” “不过,将军啊,话是这么说,本宫坐着轿子只能帮你出个主意,别的啥就做不来了,军营大大小小的事,前线与后方可都依赖将军了。你就替本宫多多担待了。” 将军说道:“多谢王后娘娘信任,末将不敢不竭心尽力,末将有王后娘娘把舵,有刘公公帮着,前面还有小队长在太子爷身边,末将就不担心了,末将相信,此战我们必胜,太子爷也一定会平安归来。” 王后听罢,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哦,对了,将军,本宫之前交代你的那几件事儿,你办得如何了?” 将军闻言,连忙回答道:“王后娘娘,您放心吧,末将都已经办好了。每一件事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落实的,丝毫不差。” 王后听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她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好,将军,那你就去吧,军营里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回去处理呢。本宫也该回房休息了。” 将军再次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说道:“是,王后娘娘,末将告辞。” 言罢,将军轻轻退后几步,然后转身出了房间,跨出院门,翻身上马,接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回响。将军一抖缰绳,策马扬鞭而去。很快马蹄声在黎明的夜色之中淡淡地隐去。 直到马蹄声完全听不见了,王后这才对刘公公说道:“刘公公,扶本宫出去,本宫想再送太子一程。” 刘公公一脸疑惑,说道:“王后娘娘,此刻,太子爷他们恐怕已经出发了,走远了,您到哪里去送?” 王后笑道:“刘公公啊,本宫知道他们走远了,本宫只想在门口再看看就足够了。” 刘公公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后走到院外。王后朝着太子离去的方向抬头久久地凝望。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她却似乎什么都看见了。黎明的吹来,刘公公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连忙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外面风凉,您打今早一起来就呆在外面,老臣真担心冷风会把您吹凉了,我们也该进去了。” 王后点点头,说道:“好,我们进去。” 于是王后在刘公公的搀扶下回到房屋里,又在纺车前坐下,又开始娴熟而优雅地纺起线来。刘公公则在一旁帮着牵线。忽然王后问道:“刘公公,你猜猜看,本宫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刘公公说道:“不用猜,王后娘娘肯定在想着太子爷,想着他此刻在干嘛?他在想什么?” 王后听罢,笑了,说道:“知本宫者,刘公公也。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公公说道:“刚才,太子爷都出发好半天了,您还要老臣扶您出去送太子一程,那会老臣就理解了您的心思,您是牵挂着太子爷。” 王后说道:“谁说不是呢?按理来说,本宫和太子爷这次分离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本宫就觉得心里头特别不舍?”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您要是真地觉得不舍,还可以把太子爷喊回来,毕竟他们还没有走太远。” 王后却摇摇头,说道:“不可,不可,本宫虽然不舍,但绝对没有理由把他总留在身边。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是楚国的太子,他是楚国的未来,他生下来肩负的就是家国天下,所以他不能过于儿女情长,他必须走出去。况且如今楚国不宁,做为王后的,连自己的儿子都舍不得放手,又如何号召天下父母送自己的孩子去保家卫国呢?莫儿做为太子,他自己都不拿起刀枪,又如何号召楚国的男儿浴血沙场呢?” “刚才本宫之所以让太子早点走,也是怕他儿女情长,另外也怕将军笑话本宫婆婆妈妈的,所以本宫就忍着,一直等他们走了呀,本宫才又到门口去看了看。刘公公,本宫啥都没有瞒着你,你会不会笑话本宫啊?” 刘公公笑道:“看王后娘娘说的哪里话?老臣怎么会笑话您呢?这都是人之常情,凡是懂的,没有不敬佩王后娘娘的。” 王后说道:“以前本宫和太子爷分开,都是本宫随大王出征,留太子爷在宫里,那时倒不太牵挂,但如今换了角色,本宫呆在家里,而太子要出去打仗了,本宫这心啊,就觉得特别惆怅。刚才本宫自己都在笑自己,可能本宫真的是老了。” 刘公公笑道:“回王后娘娘的话,这哪里是老了,这分明就是天下父母同心,做父母的都怀着一颗仁慈之心。” 王后说道:“唉,刘公公啊,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刘公公疑惑地问道:“哦,敢问王后娘娘,老臣哪一半话说错了?老臣一定改。” 王后笑道:“你说天下父母都怀着一颗仁慈之心,用在百姓家里没有错,而用在帝王家,本宫看就未必啊。就像太子,只有本宫牵挂他,而他的父王却把他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儿子的生死。” 说到这里,王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刘公公听了,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大王心里应该有,只是他目前心被蒙住了,老臣想,终有一天,大王会为他今天的行为而后悔。” 王后说道:“本宫就怕到了那一天,大王后悔也来不及了。算了,莫儿没有他的父王疼爱,做母后的自然多疼些,而且从现在起,我们要认真谋划,不能让对手得逞。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说的,老臣都能理解。老臣相信,京城的那个女人和您相比,她连您的一根小指头都算不上。” 王后说道:“只要她是对手,不管强弱,都得小心翼翼地应对。说起来,刘公公啊,本宫还是挺想念以前四处征战的生活,习惯了听战马的嘶鸣声,听刀枪剑戟的碰撞声,听将士们的厮杀声,而现在只能听这纺车的声音,和自己的唠叨声了。” 王后说完最后一句话,自己都乐了,也把刘公公给逗乐了。刘公公安慰道:“王后娘娘,您现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以外,让太子爷和将士们驰骋沙场,征战四方,这也是您的荣耀不是?” 王后笑道:“唉,本宫也只能这么想了。你呢,也不用安慰本宫,这人啊,不服老不行。人生就如同江河,自古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 刘公公笑道:“别人到了沙滩上,就成了一粒沙子,王后娘娘到了沙滩上,您还是王后娘娘,老臣还愿意跟着伺候您。” 刘公公的话反过来把王后逗乐了。二人笑罢,王后忽然问道:“刘公公,你怎么不好奇本宫最后叮嘱将军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呢?” 刘公公闻言,回答道:“王后娘娘的脾气,老臣最清楚的。该说的、能说的,王后娘娘自然会说,不该说的,不能说的,即便是老臣问了,王后娘娘也不会透露半个字。再说您的嘴赛过宫里铜鼎上的铭文,每个字都价值千金,没有一个多余的。” 说完,刘公公自己先笑了起来,王后也再次被刘公公的话逗乐了。笑罢,王后说道:“刘公公啊,本宫比不得从前了,以前身边文臣武将如林,如今可就你和将军了,你再不参与,恐怕本宫以后就真成孤家寡人了。所以从现在起,刘公公,你可以参与本宫的一切谋划。” 刘公公慌忙跪下磕头,说道:“王后娘娘,老臣不敢。” 王后说道:“刘公公,快起来,起来说话,以前是本宫不允许你们近臣多言,怕扰乱国政。可现在是本宫应允的,不但参与无罪,而且还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你觉得本宫哪里考虑不周全,或者错误,也要随时提醒,记住了吗?” 刘公公说道:“只要王后娘娘愿意,老臣定当该听的时候就听,该说的时候就说,好为王后娘娘分忧。” 王后点点头,说道:“本宫就是这个意思。为了保证太子此次去京城平叛能够成功,本宫已经做了如下的几个安排。” “首先,本宫让将军秘密派人,把本宫的旨意提前告知沿路各地方,即凡太子出征所到之处,各地在保证当地秩序的前提下,都派出相应人马一路跟随。刘公公,本宫考考你,你知道本宫为何如此安排吗?” 刘公公想了想,说道:“王后娘娘的意思是,这样一来,太子一路行去,不仅能够不断地壮大自己的力量,而且还能收获民心军心,提高太子的声望。” 王后听了刘公公的话,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样一来,等太子爷到了京城之时,就能聚集起一支人马不少的队伍。要知道,打仗一定尽量不要人数,人数少了,在战斗中容易吃亏。巧妇做饭,米多多益善,毕竟米少了,大家就得饿肚子。太子有了足够的人马,应对敌人,才会更从容。” 刘公公点头赞同道:“王后娘娘所言极是,我们以前就吃过这样的亏。太子爷毕竟初出茅庐,人手多些,他的胆量也就大些,我们能为太子争取的,就尽量争取。” 王后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同时,为了让太子和将军都能无后顾之忧,本宫呢,也就顾不上这把老面子了。” 刘公公闻言,不禁好奇地问道:“王后娘娘,老臣不知您说的是哪家的老面子?如果是老臣的,别说一张,有多少张,王后娘娘只管拿了去。” 王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本宫说的是自己,本宫打算这次来个倚老卖老。” 刘公公说道:“老臣恐怕没有听明白王后娘娘的意思?” 王后说道:“本宫意思是说,本宫已经让将军派人去通知南边的五犬王、四雄王、二郎王,还有那个三豹王的儿子——新豹王,就告诉他们,过几日就是本宫的寿诞,本宫想邀请他们都过来热闹一下。刘公公,本宫就想问问,你觉得这个想法如何啊?” (未完待续) 第65章 京城告急 (续接上回) 刘公公说道:“承蒙王后娘娘信任,那老臣可就说了?” 王后点点头,说道:“还是本宫刚才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错了也无罪。” 刘公公笑道:“是,王后娘娘,有您的懿旨,老臣可就斗胆说了。就您刚才说的,老臣听明白了,王后娘娘的意思是,北方几个部落起兵,太子爷出征平叛,南边必定空虚,您是怕南边几个部落趁此机会,也起兵造反。一旦他们起兵,楚国必定南北受敌,加上此处兵力空虚,这让巧媳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如果真是那样,边境很容易被突破。所以娘娘为了策应太子平叛,名为过寿,实际上是想将那些南边的首领们都召集到这里来,把他们就放在您的眼皮底下,这样您好盯着他们。等他们过完娘娘的寿回去,太子爷那边也就有了消息。到那时,他们一旦得知太子爷获胜,他们也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王后娘娘,老臣说完了,只是不知老臣分析地合不合您的心意?” 王后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刘公公,你所言不差,本宫就是这么想的。太子此次出征,吉凶未卜。若是一切顺利,那自然皆大欢喜。但凡有个万一,周边的那些部落们恐怕就会心生异念了。所以,本宫不能不多想,也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将他们都召集到这里来,这即是未雨绸缪,也是无奈之举啊。本宫原本愿意相信他们,但楚国今天的局势不如人意,本宫也不能不防啊。”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所虑极是,一来人心隔肚皮,二来如今国政大不如从前,就怕那些人钻空子,趁着我们疲惫,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王后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忧虑:“是啊,刘公公,南边的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丢了自己的草原,就想失之桑榆,收之东隅。他们打不过天上王和地下王,就想趁着机会打我们。上次虽然他们失败了,可终究是口服心不服。” 刘公公面露关切之色,问道:“那王后娘娘发出邀请后,他们对此有何反应呢?” 王后这时又纺好了一团线,将它交给刘公公,刘公公接过线团,归类放好。就听王后继续说道:“将军回话说,他们答应得还挺爽快,表示届时一定会亲自前来,而且,送礼的使者此刻已在出发的路上,他们本人也随后赶到。这也就是本宫之所以让太子他们悄悄出发的原因之一。” 刘公公感慨万分,说道:“王后娘娘,您为了太子爷,真可谓是呕心沥血,操碎了心啊。” 王后苦笑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刘公公,你有所不知,这不仅仅是为了太子,更是为了我们整个楚国的未来啊。江山是本宫陪着大王当年打下来的,这里面有太多本宫的心血,更有成千上万的楚国将士和百姓们的心血,也包括你刘公公的。如今大王由着那个女人败国败家,大王是糊涂了,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打下这江山的,他至今还蒙在鼓里,以为楚国还和过去一样,坚不可摧,所以他不心疼。而那个女人压根就是冲着毁灭楚国来地,她自然不会心疼,但本宫没有糊涂,所以本宫心疼,心疼这江山,心疼百姓和将士。本宫身为王后,自当为楚国尽一份心力。” 说完,王后又轻轻地摇起了纺车,纺车继续发出有节奏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刘公公见状,也忙伸手跟着牵起了线头。 正在此时,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王后和刘公公都感到非常惊讶,王后说道:“此时会是谁来?” 刘公公说道:“老臣这就去看看。” 说着,刘公公起身向外走去,不一会门外传来他的声音:“王后娘娘,将军到了。” 说话间,将军已经大踏步进来,正要行礼,王后说道:“将军匆匆而来,一定有大事,且免礼,赶紧说吧。”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末将确实是有重要事情向您禀报。” 王后说道:“你先不说,让本宫猜猜,会是什么事情,如何?” 将军笑道:“王后娘娘,您请说。” 王后说道:“你刚走没有多久,又回来了,脚步匆匆,但还能和本宫谈笑风生,这说明你要给本宫禀报的事,既非常重要但又不那么着急,看来一切都在将军的把握之中。” 将军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所猜没错,正是。” 刘公公说道:“那王后娘娘能否再具体猜猜将军要说什么?” 王后笑道:“这个简单,如果本宫没有说错的话,是京城方面来了消息,再准确来说,就是那个女人给你传来的,一定是许诺给你加官进爵,是吧,将军。” 将军瞪大了眼睛,说道:“王后娘娘。您太神奇了,一切都被娘娘说中了。” 王后笑道:“本宫只能猜个大概,但还是不清楚她给你许诺的什么官啊?” 将军从袖口里拿出一份文书,说道:“王后娘娘,京城方面带来一个委任状,委任末将为边防大元帅,总督南方所有军务,而且使者带话说,让末将有事可以直接向她禀报。” 王后笑道:“嗯,看来那个女人不小气,还挺大方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将军说道:“末将按照王后娘娘的预先安排,答应了下来,那使者也就回去了。” 王后娘娘问道:“将军,通过使者来军营这件事,你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将军说道:“一切也如王后娘娘所预料的那样,此次北方四大王起兵围困京城,与那个女人有莫大的关联。使者来军营只是更加验证了娘娘的判断。” 王后说道:“是啊,本宫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北方四大王的突然起兵,完全就是他们与京城方面内外勾结的结果。事态紧急,将军,你打算怎么办?” 将军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末将首先与京城方面虚以委蛇,其次将计就计,利用他们的封官,可以名正言顺地掌控整个南方边境,暗中壮大我们的力量。” 王后点头道:“将军,你做得很对,就按照你说的来,只是本宫再补充一点,你回去后,立即写一封密信,告诉太子爷这件事,然后迅速派人,快马加鞭,把书信送到太子爷手里,告诉他,切记他和他的大军不仅要防备北方的敌人,而且还要提防那个女人,防止他们里外勾结,从中作乱,切记,切记。时间紧急,本宫就不留你说话了,若没有其他事,你就速去吧。” 将军说道:“是,王后娘娘,末将这就去,末将告辞。” 将军说完,转身而去,刘公公送将军到门外,等将军骑马走了,才又返回。刘公公见王后似乎在发呆,忙问:“王后娘娘,您怎么了?” 王后长叹一口气,对刘公公说道:“防外贼容易,防家贼难啊,楚国如今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说着,王后又笑了,说道:“刘公公,难道你没有什么疑问想问本宫的吗?”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即使不说,老臣心里头有两个疑惑,也正想问问您呢?” 王后说道:“有什么疑惑,你只管问。本宫今天对你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 刘公公笑了,问道:“王后娘娘,老臣的第一个疑问就是,将军还未开口,您怎么就预先知道了是什么事,而且那么准确,莫非您是神仙转世,或者有神奇功能不成?” 王后笑道:“本宫既非神,也非仙,更没有什么神奇功能。只是有些事,先前没有告诉你而已。就在柳公公返回京城没有多久,本宫就叮嘱将军趁热打铁,给京城那个女人送了些东西,自然走的是柳公公的门路。” “如今那女人投桃报李,看来柳公公在京城仗着那女人撑腰,势力也已经不容小觑。不过本宫本意也是让将军多和他们走动,以随时探听那里的信息。” 刘公公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那您又是怎么断定北方起兵、围困京城这事儿和那女人就有关联呢?” 王后说道:“这个就更好理解了。就是年前你受伤那阵,天上王和地下王他们突然从北边跑到南边,行为诡秘。后来,本宫也突然想到,柳公公那阵也在这里逗留过。他们来的时间恰好吻合,连他们分开的时间也吻合,这不由得人不多想。天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除非他们自己想要巧合。本宫断定,他们之间肯定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另外,如今京城被敌人围,而京城方面却能正常往这边派使者,这本身就令人怀疑。所以本宫才那么断定他们之间必定有某种默契,或者约定。” 刘公公听罢,点点头,说道:“王后娘娘说的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王后笑道:“老规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 此时在楚国京城 ,楚王在众位文臣武将的簇拥下,来到了京城城头。楚王身材瘦高,只是身形已经略有些佝偻,走路也一摇一晃地,他在卫队长的搀扶下吃力地登上一处垛口,探头从那里向下俯瞰。 楚王的眼神已经迷离,只能朦胧地看见敌人的旗帜正在城下猎猎飘扬,敌人的士兵们也排列成方阵,黑压压地一片,将都城团团围住。楚王还看到队列的正中央立着四匹高头大马,马背上端坐着四个人,他们的背后却飘扬着六杆大旗。 楚王还注意到六杆大旗上都有字。但等他瞪大着眼睛想去认,却看不太清楚大旗上面的字,于是又眯着眼睛认,还是看不太清楚,于是他问身边的卫队长:“卫队长,你帮本王看看,敌人大旗上写的都是什么字?” 卫队长听了,连忙上前一步,从城墙垛口探头看下去,接着他手指着敌军大旗,说道:“大王,中间四杆大旗写的是他们的名号,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 楚王问道:“那还有两杆大旗上写的什么?” 卫队长嘴里支吾了好一会,还是没说出来。楚王奇怪地问道:“怎么,你是看不清,还是不认识上面的字?” 卫队长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看得清,也认得上面的字。” 楚王问道:“那你既然看得清,也认得,怎么不告诉本王?” 卫队长说道:“大王,上面写的字对大王不敬,末将不敢说。” 楚王呵斥道:“你只管说,本王赦你无罪。” 卫队长说道:“大王,最左边的那杆大旗上写的是——灭京城占楚国,最右边的那杆大旗上写的是——废老王立新王。” 楚王一听,怒目圆睁,暴跳如雷,他直接从垛口处探头出去,冲着城楼下开口大骂道:“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尔等匹夫,尔等听好了,本王这就要取了你们的性命。” 正在城楼下的敌军四王忽然听到城楼上有喊骂声,连忙抬头看去,见城头上摆列着楚王的仪仗,就断定探出头的正是楚王。于是他们连忙命弓箭手朝城楼上的楚王射箭。 楚王的卫队长见状,连忙护着楚王下了城楼垛口,同时命令城上的弓箭手也向对方射箭,给予还击。 好一会儿,双方才停止了对射。这时敌军队列中冲出一个人,骑马来到楼下,指着城楼上的人喊叫道:“我奉我家大王之命,特来告诉你们,你们速去告诉你家楚王,我家天上王想和他在此说话。” 卫队长将城楼下敌人士兵的喊话告诉了垛口下的楚王,楚王说道:“待本王去和他搭话。” 卫队长说道:“大王不可,末将恐怕这是敌人奸计,诱惑大王上楼,他们好乱箭齐射,取大王的性命。” 这时,敌人士兵又在城楼下喊叫:“快喊你们家大王出来答话。” 这次楚王听得真切,他环顾四周,目光在身边的文臣武将们身上一一掠过,问道:“你们中有谁去替本王向敌军喊话?” 人群中鸦雀无声,众人都低着头,目光不敢与楚王的目光相遇,楚王见此情景,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算了,还是本王亲自去答话吧。” 楚王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人答道:“大王,您是万金之躯,怎能轻易涉险?若大王允许,微臣愿替大王登楼喊话。” 楚王循声望去,见人群中站出一个人,只见此人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不凡的才气和勇气。 楚王一见此人,大喜,因为他认出面前说话的人正是自己的大臣子初。 楚王深知,子初此人不仅文采斐然,而且武艺高强,堪称楚国,乃至天下难得的文武兼备之奇才。 楚王回想起往昔,自己正是仰慕子初的才能,才请他担任太子莫的授业老师。在太子莫的成长过程中,子初也不负楚王重托,他以其渊博的知识和独到的见解深深影响着太子。太子对这位授业老师极为尊敬和喜爱,也曾多次向楚王举荐子初,希望父王能够重用他。 楚王对子初也颇为赏识,正欲委以重任,然而,恰逢太子出事,重用子初之事也因此被搁置下来,一直未能落实。 然而近些时,国家忽然陷入困境,内忧外患,令楚王倍感压力。随着年岁的增长,楚王的身体也逐渐力不从心,处理起国事来也愈发感到吃力。他时常回想起太子在身边的日子,随着太子逐渐长大,已经能帮着自己分担一些国事,为他分忧解难。当然,楚王之所以如此相信太子,不仅是因为太子本身就聪慧过人,而且也因为他背后还有王后和先生子初。然而,如今太子和王后被贬黜边境,不在自己身边。 楚王心中时不时也会涌起一股深深的思念之情。他也曾想过将太子速速召回,以助自己一臂之力。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为大王,怎么能拉下脸面去主动召回太子呢?他担心此举会让朝臣们看轻自己,认为他老迈无能才犯下这样的错误。 于是,楚王决定暂缓召回太子,但自己处理国事需要得力的帮手,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子初。 子初才华横溢,曾担任过太子的授业老师,深受太子敬重。楚王将他调到朝堂之上,就是希望他能帮自己出谋划策,共同应对国家的危局。 楚王正胡思乱想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了卫队长的声音。卫队长提醒道:“大王,子初先生说了,他愿意替您登楼与敌人答话。” 楚王闻听,连忙收回思绪。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走了神,于是假装轻咳了一声,笑着对子初道:“卫队长说,子初先生你愿意替本王答话,本王没有听错吧?” 子初拱手答道:“大王,卫队长没有说错,微臣确实愿意替大王登楼答话。” 楚王说道:“好,子初先生,就有劳你了,此次若你能替本王好好杀杀敌人的气焰,长长我们的威风,本王必将重重赏你。” (未完待续) 第66章 子初先生 (续接上回) 子初闻听楚王如此说,连忙行礼道:“大王言重了,微臣不能替大王分忧解难,心中已深感汗颜。微臣得大王恩养多年,一直未能为大王效力,心中也深感惭愧。今日能为大王效此微薄之力,又算得了什么呢?别说登楼答话,就是让微臣此时上阵杀敌,微臣也定当竭尽全力,哪怕粉身碎骨,微臣恐怕也不能报大王对微臣恩德之万一。 楚王说道:“子初先生能这么说,本王已经深感欣慰,那就请子初先生登楼,替本王答话吧。” 子初说道:“不过,大王,微臣登楼答话以前,对大王也有两个请求。” 楚王说道:“哦,先生有何请求,只管说来。” 子初说道:“微臣愿替大王登楼答话,不过微臣想请大王先回宫,对付这种蛮夷部落,何须劳动大王之金躯,一切都由微臣应答就是。微臣保证绝不辱没大国之威严,也绝不损害大王之颜面。” 楚王说道:“嗯,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先生的第二个请求呢?” 子初说道:“大王,微臣愿借您的雕翎箭一用,一支即可。” 楚王闻言,不解子初的意图,问道:“先生要本王之雕翎箭何用?” 子初说道:“对付那些蛮夷之人,有些道理是说不通的,关键时候还是让他们看看我们楚国弓箭的厉害,免得让他们小瞧了,笑话我们楚国无人。” 楚王会意,忙对卫队长吩咐道:“快,把本王的雕翎箭给先生一支,不,把本王的箭囊都给先生,对了,把本王的宝弓也留给先生。” 卫队长闻言,迅速取来楚王的宝弓与箭囊,双手呈上。子初恭敬地接过宝弓,但没有接过箭囊,只是从里面取出一支雕翎箭,然后说道:“微臣多谢大王,大王请回吧。” 楚王说道:“ 好,这里就全权交给先生了,本王这就回宫。” 楚王说罢,就在文武大臣的陪同下转身回了楚宫。子初则转身,迈步上前,登上城楼台阶。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目光如炬,扫视了一眼城下,不远处扎满了敌军大营,城楼前排列着敌兵方阵,黑压压的一片。 这时正好有十几个敌兵前来骂阵,其中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士兵手指着城楼,大声喊道:“楼上的楚军,你们听着,你们就是一群胆小鬼,有种的出来和我们打一仗,别总是窝在里面当乌龟。” 其他士兵听了,也跟着一起起哄道:“对,有种的出来和我们打一仗,别总是窝在里面当乌龟。” 他们骂完,觉得还不够,竟然有几个敌兵换上楚军服装,趴在地上,学着乌龟的样子,冲着城墙方向慢慢地爬,其他士兵则在旁边哈哈大笑。 他们闹得正欢时,忽听城楼上有人冲着他们喊话:“你们这些宵小之徒,休得在这里猖狂,休得撒野,你们都给我听好了,速速去叫你们的首领前来,让他们前来恭听楚王的训示。” 敌军士兵们抬头一看,见是一个楚国大臣模样正从垛口处俯瞰他们,并冲他们喊话。敌兵小头目冲同伴们摆摆手,众人停止了喧闹。小头目也冲着楼上那大臣喊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楼上那人喊道:“你们这些宵小之徒,休得在这里猖狂,休得撒野,你们速速去叫你们的首领前来,让他们前来恭听楚王的训示。” 小头目听完,一脸不屑地大声回应道:“你们大王,哈哈哈,还训示?我家大王忙得很,没有空听你们楚王的训示,他想说,就说给小爷我听听。” 其他士兵也立即跟着起哄道:“对,我们家大王忙得很,没有空听你们楚王的训示,他想说,就说给小爷们听听。” 那人又喊道:“我再说一遍,我特来传我家大王训示,速速去喊你们大王前来恭听。” 小头目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我家大王没有喊你们的大王来答话,就已经够给面子了,怎么败军之王还敢在这里摆臭架子?我告诉你,明天我们就攻城,抓了你们的大王,让他学越国的勾践,去给我们大王喂马去。” 旁边又有敌兵说道:“哼,让楚王给我家大王喂马都算便宜他的,到时还让他尝尝我们大王便便的味道。” 说完,众人都乐了,不料城头上那人听了,不但不生气,相反也跟着大笑不止。小头目感到很奇怪,指着城头那人问道:“唉,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们这般羞辱你们楚王,你怎么不生气?相反还跟着我们一起乐?” 不料那人笑道:“你们之乐,不过是一群狗在那里狂吠罢了。而我之乐,是看着你们这些丧家之犬如此无知之乐。你我之乐岂可等同而语?” 小头目呵斥道:“你这个老先生,说了些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旁边一个同伴忙说道:“队长,那老夫子骂我们是无知的狗,还是即将丧家的狗。” 小头目听完,不禁勃然大怒,指着城头上那人骂道:“什么,你骂我们是狗,你好大的胆子?你等着,到时攻下城池,我首先割了你的舌头。” 那人喊道:“你们休得在这里聒噪。老夫今天心情好,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究竟无知到何种程度?你刚才把我家大王比成越王,看来你是把你家大王比成吴王阖闾了。” “但你和你们这些无知之徒哪里知道,越王勾践虽败于吴国,经历十年卧薪尝胆后,三千越甲终可吞吴,而你们的大王最后也必定如吴王阖闾一样,落得个横刀自刎,国破家亡,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这些宵小之徒,竟然敢跟老夫在这里猖狂。” 敌兵小头目听了,顿时哑口无言,说道:“哼,反正我说不过你,但我就是不去向我们大王通报。你们大王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给我听,我回去跟我家大王说就是了。” 城头那人说道:“你究竟去还是不去?” 小头目说:“你有本事下来和我战上几个回合,我就去。” 那人说道:“好,那老夫让你看看你不去的后果。” 说着,那人举起了手里的弓,拉开,然后搭箭,小头目疑惑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那人笑道:“瞧,后面不远处就是你家大王的大旗。老夫这一箭过去,可以射断它的旗杆。令字旗一倒,你家大王必然生气,一旦怪罪下来,那可就是你的责任了,砍不砍你的头就得看你家大王的心情了。” 小头目回头看看旗杆,又回头看看城头,说道:“你,你别吓唬,再说我不信你有这个能力射倒那杆大旗?” 城头那人笑道:“那我们可以试试。” 小头目说道:“这样,我打个赌,瞧,我手上有一个小旗,我举着,你有本事把它给射断,我就服了你,立刻去请我家大王来,不然我就认为你在吹牛。” 城头那人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 说着,那人举弓瞄准,小头目说道:“且慢,等一会。” 说着,小头目策马向外跑了十几步,然后说道:“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人骑着一匹快马奔来,来到城下,冲城头上那人喊道:“这位大人且慢。” 那人放下弓箭,问道:“你是何人?” 士兵说道:“我是天上王手下传令兵,我家大王愿意和你打个赌,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城头之人问道:“哦,不知你家天上王与我打什么赌啊?” 那士兵说道:“我家大王对先生的箭法很感兴趣,大王想赌的不是他手中的小旗杆,而是……” 说着,那士兵一边用手指向小头目的头上的簪缨,一边继续说道:“就是他头上的簪缨,你若能准确地将它射下,而且不伤他半根毫毛,算你赢,我家大王就立刻过来同先生说话。若你弄伤了他,哪怕是他半根毫毛,也算先生输,那先生就和我家大王无缘,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那人笑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士兵说道:“我家大王也是言而有信之人,先生请。” 不料一旁的小头目听罢,急了,说道:“哎呀,这位爷,这可太危险了,万一那老夫子不小心射偏了,小的就,就没命了,要不小的把簪缨取下来,由他射,效果是一样的。” 不料话音刚落,那士兵把眼睛一瞪,说道:“这是天上王的命令,难道你敢不执行吗?” 那小头目只好低头,说道“好吧,小的这就照办。” 说着,小头目只好面对城头,眼睛一闭着,只听“嗖”的一声,箭随风响,从小头目头上飞过。众人定睛看去,只见簪缨还在小头目头上,而一只雕翎箭正从其中心穿过。此刻,小头目吓得脸色惨白,而周围的众人却发出欢呼之声:“好箭法,好箭法。” 那城头之人放下手里的弓箭,笑问道:“怎么样,你家大王该出来与老夫答话了吧?” 士兵用手朝身后一指,说道:“先生请看,大王说话算数,他老人家已经来了。” 城头之人闻言,抬头顺着那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只见不远处旌旗猎猎,尘土飞扬,有一群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向着他的方向而来。 不一会,那群人马便来到城下,只见队伍正中间,四匹高头大马一字排开,马上各自端坐一人。这时,那名传令兵来到那四人跟前,大声说道:“报大王,楚国的一位先生想同大王说话。” 这时,中间四人中有一人骑着马从队列中缓缓策马而出,向前走了几步后停住。他抬头向城上看了看,目光恰好与城上之人的目光相遇,彼此互相打量了一下对方。 骑马的人见城上之人一身官袍,是一副文臣打扮,那人身材瘦高,颧骨微凸,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城上之人也注意到骑马的人身材威猛,一副铠甲在身,其额头上有两道明显的、泛着红光的长长刀痕,呈倒“八”字型,显得尤为醒目。 只听骑马的人冲城楼上高声喊道:“楚国哪位先生要与本王搭话?” 城上之人闻言,冲城下骑马之人拱手说道:“正是在下,有话要同你家首领说,请速速通报,让他前来与老夫相见。” 骑马之人闻言,眯起眼睛,抬头又打量了一番对方,用不屑的语气问道:“你究竟是何人?竟然敢用这样的口气说话?” 那人回应道:“在下乃楚国大臣子初,我家大王有话,让老夫向你们首领转告,快去请他速来一见。” 骑马之人闻言,冷笑一声,傲然说道:“哼,不必去请了,本王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子初闻言,微微皱眉,说道:“既然你就是草原的首领,那就说出你的名号来。老夫身为楚国大臣,可不愿与无名之辈浪费时间。” 城下骑马之人听罢,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想当初,楚国是何等的强盛,那可是你们楚王带着一帮将士真刀真枪打下来的,可是几年不到,就衰败成今天的样子,你们这些迂腐的文人可真是功不可没啊,连在下也为你们楚王感到痛惜啊。如果以后本王做了你们楚国大王,首先杀的就是你们这些文臣。” 子初说道:“楚国的事情和楚国的文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至于你想做楚国的大王,老夫明确告诉你,你还不配。别说楚国的将士们不答应,就连你最瞧不起的文人这一关,恐怕你都过不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与老夫答话的应该就是北方四王中的天上王吧?” 天上王笑道:“哦,子初先生果然有一双慧眼,只是本王很好奇,先生何以得知在下就是天上王啊?” 子初笑道:“几年前,我们双方还打过一仗。如果你记忆不差的话,应该不会忘记,你额头上的两道伤疤,一个是楚王留下的,另外一个就是被你瞧不起的楚国文人给你留下的。” 天上王问道:“当时慌乱,本王倒没有留意,你说的不会是你吧?” 子初说道:“老夫倒想有那份荣耀,只可惜当时在辅佐太子,没能去前线。” 天上王说道:“那你怎么知道砍伤我的是楚国的文人,而不是将军呢?” 子初笑道:“因为砍伤你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兄长子丑,他也是楚王手下的一名文臣。” 天上王说道:“你家兄长现在何处?” 子初说道:“我家兄长子丑已退隐在家,专心着书立说。” 天上王笑道:“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怎么样,只过了三年,本王就杀回来了。等着吧,等本王夺下你们楚国,本王定要将你的兄长碎尸万段,以报此仇。不过,本王确实也非常欣赏子初先生大才,在草原上时就不止一次听过你的大名,多少也改变了一些本王对文人的看法,本王甚至在想,等本王做楚王后,就请先生做相国,全力辅佐本王。到时,本王看在相国的份上,免你兄长一死,不知子初先生意下如何啊?” 子初笑道:“现在是白日,太阳当头,你却做起了梦。你等着吧,你们永远不可能有灭我楚国的那一日,白日做梦去吧。如果老夫没有说错的话,你身后另外几位就是什么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他们身上也留有楚国将士留下的刀痕吧。” 天上王说道:“子初先生,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看看我身后的大军,看看他们的队列,你应该就明白了,如今你们楚国就是我们手里的一只鸭子,是活是死,我们四个兄弟说了算。四人联手,天下无敌!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们有资格了吧,请子初先生做相国不辱没你吧?” 天上王的语气中充满了傲慢与自负,仿佛胜券已经在握,只等子初俯首称臣。 然而,子初站在城头上,身形安如泰山,目光如炬,用坚定而有力的语气说道:“好了,我们该言归正传了,城楼下众人,你们都给老夫听好了,我替我家大王有几句话要问你们。” 天上王笑道:“老夫子,你家大王有啥要说的,只管说来,只是不要这般盛气凌人,颐指气使,恐怕你后悔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本王劝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不要把话说满,凡事给自己多留条后路。” 子初没有理会天上王,而是继续说道:“老夫先国后家,不像尔等浅薄。我家大王问尔等,为何不好好待在自己的草原上,反而跑到楚国来兴风作浪,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天上王答道:“老夫子,你告诉你家大王,天下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这些话都还是你教的,在你们那里管用,怎么话到我们这里,你就想赖账了不成?” (未完待续) 第67章 喋血含羞 (续接上回) 子初闻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天上王不解,忙问道:“先生,你为何而笑?” 子初忽然收住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非常严肃。他用手指着天上王,说道:“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诚然不错,这确实是老夫常说的一句话。别人都可以和老夫说这句话,而唯独你,和你的三个兄弟,即所谓的北方四王却不配和老夫讨论有德和无德这个问题。” 天上王疑惑地问道:“哦,怎么本王就不能说这句话了?” 子初说道:“难道你非要老夫把你的家底都说出来吗?” 天上王笑道:“本王倒要洗耳恭听先生的高论。” 子初说道:“那你听着,老夫问你,你们是怎么从南方到北方来的?怎么样,你心虚了吧,还是老夫替你说吧,你们自己的草原发生了灾情,活不下去了,二狼王他们好心收留了你们,而你们做了什么呢?你们把主人赶走,自己占了别人的领土和子民。” “看看你们做的事,你还配老夫说什么有德或者无德。你们占了北方,还不满意,又觊觎我们楚国的领土,竟然对我们又发动袭击,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落了一身的伤,这才有了你们的外号。老夫问你,你们的德又在哪里?” 天上王打断了子初的话,说道:“够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别光说我们,你看看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楚王,如今都做了什么?他如今还算是一个有德的大王吗?” 子初说道:“我们大王一没有抢你们的,二没有抢二狼王他们的,怎么能说无德?我家大王天性仁厚,念你们此次糊涂,这次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奉劝你们赶紧罢兵,立即带领你们的人马返回北方草原。” “若你们还不悔改,继续起兵为祸楚国,那么等到各路勤王兵马一到,定将你们踏为灰尘,绝不姑息。” 天上王听了子初的话,顿时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得意。子初见状,眉头微皱,问道:“老夫已经将我家大王的话告诉了你,你为何却只顾发笑?难道是对我家大王的话置若罔闻吗?” 天上王收住大笑,傲慢地说道:“本王笑,就已经是对你的回答了。你看看你们的京城,现在已经被我们大军团团围住,即使是鸟,也插翅难飞。要不了多久,我们即使不攻城,光围困也能把你们困死在里面。你回去告诉你家大王,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们还是乖乖地投降吧。本王郑重许诺,到时留你们君臣的性命。” 子初面色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反驳道:“你休得狂言!你以为你们的包围就能困住我们吗?老夫告诉你吧,我家大王早已向天下发出诏令,令他们即刻带兵前来京城保驾勤王。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被我们的人马反包围,我们里外呼应,到时候插翅难飞的可就是你们了,到那一天,休怪老夫今日没有提醒你们。” 天上王说道:“多谢先生的提醒,看来本王就是因为身边缺少像先生这样的大才,所以才考虑不周全啊。不过,事到如今,本王还想多问一句,你家大王总共派出了多少路求援使者啊?当然如果先生以为这是机密,也可以不告诉本王。” 子初微微一笑,目光犀利地看向天上王,说道:“如今这个算不得机密了我家大王派出了六路使者。老夫现在即使告诉你,对你也毫无意义,按照时间算,各路援军此刻已经在来京城勤王的路上了。” 天上王笑道:“六路,天啊,这可是楚国全部的力量了,我们还真地不是对手。” 子初笑道:“怎么样?你知道怕了吧。你们现在撤兵还来得及,你们回你们的草原,我们继续和平相处,我家大王说了,楚国绝不秋后算账。但如果你们依旧执迷不悟,等我们救援大军一到,你们就是想飞也飞不出去了。我家大王念及苍生,最后一次奉劝你们赶紧撤军回去,两国罢兵休战,休养生息,莫再做这生灵涂炭、祸害双方百姓的事情了!” 天上王冷笑道:“先生,实话实说,文人就是文人,好大喜功,夸大其词。现在,本王也有几句话要告诉你,你回去好告诉你家大王。” 子初说道:“哦,我家大王日理万机,有处理不完的事,不太重要话一般都不禀告他老人家,所以你若是有话,且先说来老夫听听,看值不值得向我家大王禀告。” 天上王笑道:“放心吧,本王即将要说的话涉及到你们的生死存亡,你不会不禀告的。” 子初说道:“好,你且说来,老夫洗耳恭听。” 天上王说道:“子初先生,你听好了,你们派出的六路求援使者都已被我们抓住,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请问,你们还有什么胜算?哪里还有什么援军来救你们?此时不投降,更待何时?” 子初闻言,哈哈大笑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休在这里胡言乱语。” 天上王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说道:“怎么?先生不相信本王说的话?” 子初说道:“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们是自欺欺人罢了。实话告诉你,我们城内粮草充足,士气高昂,现在只等援军一到,就里外夹击,定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天上王哼了一声,冲身边的传令兵说道:“来呀,子初先生既然不相信,那就把人带上来,让他亲眼看看他所谓的六路求援使者。” 随着天上王的话音落下,十几个敌军押着六个人来到跟前,到了城下,一字排开,跪了下去。子初俯身看去,见城下这些人低着头,无精打采,身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已是血肉模糊,显然是受过了一番非人的折磨。 天上王得意地笑道:“先生,你可看清楚了,这些人就是你们派出的六路求援使者。现在,他们已经全部落入本王的手心。” 子初冲被俘的楚军喊道:“你们抬起头来,让老夫看看。” 六个人都抬起来了头,目光与子初的目光相遇。六个人满脸都是血,已经辨认不清各人的模样。 子初冲楼下六个楚军大声喊道:“你们不是跑出去了吗,怎么会落入他们手里?” 六个人都低着头,没有回答。天上王抡起手中的马鞭,抽在一名俘虏的身上,俘虏立即被打翻在地,身上又添了一道血痕。天上王冲着他大声呵斥道:“立即爬起来。” 那名楚军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天上王脸上浮出笑意,冲那名楚军道:“你家先生在问你们话,你赶紧回答。” 那名士兵颤抖着抬起头,望向城楼上的子初,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不甘:“大人,我们中了他们的埋伏,没有跑多远,就被他们给抓了。” 子初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你是哪一路传令使者?” 那名楚军说道:“回大人意下如何话,小的是西路传令使者。” 子初紧皱眉头,又问其他几个楚军道:“那你们几个呢?” 被俘的楚军依次回答了子初的问题,东、西、南、北、西南,东北六个方向的传令使者全部被俘,无一漏网。最后一个楚军面露悲戚之色,向子初哀求道:“大人,您救救我们吧。” 子初说道:“你们六位都是楚军的将士,你们是为楚国而战,为楚国而死,死得其所,放心吧,你们死后,你们的家人将会得到抚恤,孩子老人会被很好地照顾。” 六名楚军闻言,一齐冲着城头磕头道:“多谢大王,多谢先生。” 子初继续说道:“不过,在这里,老夫可以告慰你们的是,你们没有完成的事,有其他人将会继续替你们完成。” 一名楚军问道:“大人意思是说,大王又派出了其他的求救使者?” 子初点点头,说道:“大王把你们派出去以后,不放心,接着又派出了六个使者。这样,即使一路出了问题,还有另外一路可以把楚王诏令送到地方。到时大军一到,定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老夫发誓,定会为你们报仇,所以你们安心地去吧。” 说完,子初拂袖就要转身而去。就在这时,天上王忽然喊道:“子初先生,且慢走一步。” 子初闻言,停下脚步,目光冷冽地望向天上王,问道:“还有何事?” 天上王嘴角再次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开口说道:“子初先生,还有一场大戏尚未开演呢,先生且莫急着走。” 子初停住脚步,眉头紧锁,俯瞰着天上王,疑惑地问道:“你还要演什么戏?” 天上王并不急于答话,而是将手一挥,队列里立刻涌过来十几个士兵,他们又押过来着六个人。到了城下,一字排开,面对墙而跪。子初俯身看去,见这六个人跟先前六个被俘的楚军一样,都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脸上已是血肉模糊,看来他们也一样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天上王说道:“先生,这就是你说的第二批六路求援使者,很不幸,他们也被我们全部抓获。” 子初指着天上王,呵斥道:“你们欺人太甚。” 天上王笑道:“哼哼,先生说本王欺人太甚?还没有到那一步呢。你告诉你家大王,如果现在投降,本王可以把这十二个人全部归官给你们,若你们说半个不字,那这十二个人恐怕就都要喋血城下。本王就在这里等候你们的答复。” 子初冲城楼下被俘的楚军说道:“将士们,你们首先是楚国的战士,其次也是老夫的兄弟。老夫对不住你们了,还是那句话,你们是为国尽忠,为大王尽忠,你们死得其所,你们是楚国人的英雄。你们死后,你们的家人都会得到照顾,而且老夫发誓,定会替你们报仇,敌人会为自己今天的行为而付出更惨重的代价。你们安心去吧。” 十二个士兵抬头望向子初,异口同声道:“小的们多谢大王,也多谢大人之恩。” 子初冲着天上王说道:“你们可以动手了,他们死得其所,何不快哉?” 天上王听了,气急败坏,他冲着士兵们喊叫道:“将十二名楚军全部斩首,以示惩戒。” 话音刚落,十二个敌兵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刀,刀泛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十二名楚军此刻高昂着头,冲着城头齐声喊道:“兄弟们,你们一定要坚守,上天不会亡我楚国,你们一定要替我们报仇。” 话音刚落,随着天上王一声“行刑”的命令,十二名刀斧手高举的刀带着寒光落了下来,十二名楚军当即殒命城头之下。 子初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怒目圆睁,紧握双拳,血脉喷张,他冲着楼下大声喊道:“兄弟们,你们先慢慢走。子初在这里对天发誓,定要替你们报仇雪恨,用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的人头来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兄弟们,一路好走!” 然后,他低下头,俯瞰着城下的天上王,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手指着对方,恨恨地说道:“天上王,你等着。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说罢,子初转身下了城楼。天上王则在城楼下哈哈大笑,笑罢,抬头再看,已然不见了子初的身影。他策马回到阵中,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见了,连忙围过去。地下王问道:“大哥,怎么样?那老夫子答应投降吗?” 右边王说道:“不用问,那老夫子肯定不会投降。” 左边王说道:“气煞我也,真想冲上去,拧着他的榆木脑袋,问问他,大兵都压境了,援军也到不了了,为啥还犟着不投降?” 天上王笑道:“三位贤弟,莫心慌,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就没指望他投降。” 地下王问道:“那依大哥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天上王说道:“继续按照先前的谋划,稳扎稳打。我们继续把城围死,然后派人去打探太子那边的消息。一旦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来禀报。” 地下王说道:“是,大哥,小弟这就去安排。” 天上王说道:“记住,太子这条鱼儿一上钩,我们就立即收网,等吃了他,回头再吃掉楚王这条大鱼,以后这整个水池子都是我们的了。” 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此时, 在楚王的宫殿里,气氛凝重而压抑。楚王单独召见了子初,子初将自己在城头上与对方首领会谈的过程,详细地向楚王做了汇报。楚王听后,神色更加凝重,他焦急地在大殿里来回踱着步,走了几个来回后,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再次落在了子初的身上。 子初疑惑地看着楚王,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王,您有办法了?” 楚王摇摇头,长叹一口气,沮丧地说道:“先生啊,我们楚国完了,本王也完了。楚国就要亡在本王的手中啊。你说,本王还有何面目去见我的列祖列宗啊?本王如何对得起他们?” 子初闻言,忙拱手行礼,安慰楚王道:“大王,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更不要那么悲观,楚国不会灭亡的,大王您也一定会转危为安地。” 楚王再次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说道:“先生,难道你没有看到吗,所有派出去求援的传令兵都被敌人斩杀,如今敌军又将我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我们已是无援可求。你让本王如何不悲观呢?” 子初也摇摇头,说道:“大王,依微臣看,情况没有那么糟糕,我们尚未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我们不放弃希望,说不定很快就会迎来柳暗花明的那一刻。” 楚王一听子初的话,连忙瞪大了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急切地问道:“先生,你这话是何意?山穷水尽就在眼前明摆着,而柳暗花明的希望又在何处呢?” 子初再次拱手行礼,缓缓说道:“大王莫急,且听微臣细细道来。刚才在城头上,微臣亲眼见到敌人的大首领当着微臣的面斩杀了大王派出的十二名传令兵。他们是想通过此举达到吓唬我们,逼迫我们投降的目的,他们也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而微臣却还是看出了其中的破绽,而正是这个破绽,让微臣看到了突围的希望所在。” 楚王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他问道:“你不是说,敌方首领杀了我们十二个传令兵吗,数字明明是对的,怎么会搞错呢?” 子初分析道:“大王,他们总共杀了我们十二个传令兵不假,但破绽却出在其中一个被杀的人是楚军不假,但却不是大王派出的传令兵,他们是想李代桃僵,移花接木,想以此来蒙骗我们。” 楚王惊讶地看着子初,问道:“先生,你这话该怎么理解?” (未完待续) 第68章 梨花带雨 (续接上回) 子初说道:“大王,有一路使者,他们杀错了,这说明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等着援兵来救我们还有希望。” 楚王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本王怎么没有听明白?先生刚才不是说了吗,天上王杀了六路两拨十二个使者,这也是先生亲眼所见,怎么现在又说天上王杀错了?” 子初说道:“大王,您不着急,听微臣具体给您讲。您总共派出了两拨六路,总共十二名使者去求援,是吧?” 楚王点点头,说道:“正是,本王令卫队长亲自挑选的,都是对本王忠心耿耿的亲兵。” 子初说道:“其中五路使者,微臣对他们不熟悉,可唯独是第一拨派往太子处的那个传令使者,微臣是认识的。当时微臣还单独见过他,特意托他带一封信给太子,彼此还有过交谈,所以微臣对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楚王一听,就泄气了,有些埋怨地说道:“唉,先生,可那人再熟悉,也被天上王砍了头,于事无补啊。” 子初说道:“大王,微臣还没有说完,关键点就在这里。在城头上,我仔细观察了那十二名被斩杀的传令使者,却发现其中并没有微臣所认识的那位传令兵。由此可以断定,那个所谓的传令使者其实是被冒名顶替的。而真正的使者一定还没有死,不但没有被抓,相反已经成功冲出了重围,或许此刻正在随太子起兵回援的路上。” 说到这里,子初的眼中闪着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接着鼓励楚王道:“所以大王啊,您千万不要过于悲观。想当年,比这艰难百倍的情况,大王都经历过,现在和当时相比,事情远没有到最坏的程度。” 楚王听了,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说道: “先生是说,至少太子那边应该还有希望?” 子初听了,点点头。但楚王脸上的喜悦很快又消失了,又露出了担忧之色。他长叹一声,说道:“唉,可是,本王曾经那样对待他和他的母亲,不知道他们心中对本王是否怀有怨恨?即使传令使者到了他那里,向他传达了本王的诏令,他们会不会因为怨恨而拒绝出兵来救呢?” 子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王,您尽可放心。微臣是太子的老师,对他非常了解。太子为人聪慧、敦厚,对大王您更是心怀孝顺,始终铭记着您的养育之恩。微臣断定,他听到京城被围困的消息时,一定非常着急,恨不得马上就到。” “至于王后娘娘那里,”子初继续说道,“微臣想,大王您应该是了解其为人。当年,王后娘娘多次陪伴大王您南征北战,东出西进,您们一起共同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王后娘娘对大王的忠心可谓是天下人尽知。不管遇到多么大的困难和艰难险阻,王后娘娘始终把大王的安危放在心里头,宁可自己冒险,也要保证大王的绝对安全。” 楚王说道:“是啊,先生所说极是,本王记得有一次在行军打仗时,突遇敌人的袭击。当时王后坚持让本王带着精锐部队先走,自己只带少部分人冲上去,去引开敌人。幸好那天突然刮起了风暴,敌人乱了方寸,王后才得以脱险。本王至今回忆起来,依然感到后怕。” 子初说道:“大王所说极是,这是王后娘娘自己对大王。另外,王后娘娘平日里对太子也是谆谆告诫,叮嘱太子做为儿子,要对父王孝顺,做为臣子,要对君王忠诚。” “因此,”子初总结道,“微臣相信,当王后娘娘和太子得知这里的消息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立即调集兵马前来勤王救驾。微臣敢以自己的性命担保,他们绝不会置大王和楚国的安危于不顾。” 楚王脸上再次露出期许之色,说道:“要是一切如先生所说就好啦,本王就可真地无忧了。可是……可是……” 楚王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子初连忙追问道:“大王,您还在担心什么?” 楚王叹了口气,说道:“先生,本王忧虑的是,太子所在的边境军营,人马本来就不多,即使太子带兵前来,也不可能全部带来,不仅人数少,而且就他一支孤军,恐怕也是杯水车薪,如何能打得过北方四王?关于北方四王,本王和他们打过不止一次交道,他们彪悍异常,诡计多端,本王担心太子初出茅庐,又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又如何能解这京城之围啊?” 子初闻言,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大王,微臣认为,您大可不必为此忧虑。” 楚王闻言一怔,疑惑地问道:“哦,先生为何如此说?” 子初解释道:“大王您想,太子虽然初出茅庐,但他身边有王后娘娘。太子即使有想不到的地方,王后娘娘必定会提醒,有王后娘娘为太子筹谋划策,大王您且放宽心。我们再等等看,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楚王听罢,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先生,话是那么说,本王也知道你是在宽慰我,可太子毕竟还是太年轻了。要是王后不把眼睛弄瞎就好了,那么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必定会亲自带兵前来勤王救驾。以前,本王之所以每次出征都带着她,就是因为本王在心里觉得,只要有王后在,本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唉,如今想想,都是那只凤凰惹的祸啊。” 子初说道:“大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当下我们还是静心等待太子人马救援了。” 楚王脸上却再次浮现出焦急之色,又开始不断来回踱步,嘴里也不停地唉声叹气。子初问道:“大王,您还在忧虑什么?” 楚王停下脚步,看着子初,说道:“哎,先生,你让本王等,等,可是等到何时才是个头啊?本王现在真是心急如焚。不说别的,要是现在就能够知道太子他们是否出兵,以及具体到了哪里就好了?先生帮本王想想,看能否有什么办法打听到他们的消息,这样我们也好安心。我们也好出面安抚全城将士,让他们鼓起士气,坚定守城的决心;同时也可以让京城百姓民心安定,不再惶恐不安。先生啊,如今你是本王身边最得力的人了,你务必帮本王想想,好好想想,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尽快打听到他们现在的行踪呀?” 子初听罢,点点头,说道:“大王,让微臣好好想想,微臣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人的身影闪了进来。楚王见自己和子初的谈话被打断,眉头一皱,正欲发怒,但见来人不是别人,却是爱妃身边的近臣柳公公。他知道,柳公公此来一定是受爱妃差遣。于是,他强压下怒气,板着脸问道:“柳公公,你不在后面好好伺候娘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柳公公闻声,猛然抬头,却见楚王正站在大殿内侧的一根柱子后面,先愣了一下,待认出是楚王后,连忙跪下磕头行礼,嘴里说道:“小的拜见大王。” 楚王神色不悦地说道:“柳公公平身吧,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柳公公忙恭敬地回答道:“回大王的话,娘娘说想求见大王,说有急事要向大王禀告,所以先派小的来看看大王现在是否有时间?” 楚王闻言,皱了皱眉,说道:“娘娘会有什么事?你转告她,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之事,待本王处理完国事,回后宫再说。你去吧。” 说着楚王一摆手,示意柳公公退下。但柳公公却站在那里没有动,楚王瞪了他一眼,柳公公连忙解释道:“回大王的话,娘娘说此事非后宫闲杂之事,而是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娘娘坚持要到宫殿里来叩见大王,娘娘要向大王当面陈述。” 楚王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他想了想,说道:“也好,那就宣爱妃进殿吧。” 柳公公应了一声“是,遵旨。” 柳公公说完,便转身走出大殿,去宣娘娘入殿。子初说道:“哦,大王,娘娘既然要来,那微臣先告退。” 楚王说道:“先生,且慢,你先别走,刚才本王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就是想让你能够突围出去,去打听太子的下落。不过现在娘娘要来,你先到旁殿休息片刻。待本王见过娘娘后,再与你再好好商议一下,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子初说道:“是,大王。” 子初说完,便退到了大殿的一侧,静静地等候。不一会儿,娘娘在柳公公的陪同下,款步走进了大殿,楚王见娘娘入殿,也连忙迎了上去。娘娘一见到楚王,便立刻跪在了他的脚下,边磕头,边嘴里道:“臣妾见过大王,恭祝大王万寿安康。” 楚王见状,连忙伸手去搀扶,关切地回应道:“爱妃请起,你我之间,朝夕相处,不必如此多礼。” 娘娘轻轻地摇摇头,然后冲楚王莞尔一笑,说道:“大王与臣妾之间既是君臣,也是夫妻,如果在后宫,承蒙大王宠爱,不让臣妾与大王论君臣,而只论夫妻,所以臣妾可以听大王的,君臣之礼自然可以免去。可现在,这是在王宫大殿,是大王与群臣讨论国家大事的地方,臣妾前来面见大王,要谈的又是关乎国家的大事,此时您就是君王,妾就是臣子,这君臣之礼又岂能免去?所以请大王再受臣妾一拜。” 娘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与执着,让楚王也不禁为之感动,说道:“好吧,那本王就受了爱妃之礼,现在可以平身了吧。” 娘娘连忙起身,楚王问道:“娘娘今日不在后宫,而到前殿,一定是有要事教诲于本王,本王倒要洗耳恭听啊。” 说罢,楚王笑了起来,娘娘也报之一笑,然后开口说道:“臣妾深知大王心中所虑,如今北方四王率领大军围困我京城已有多日,援军也迟迟未到,京城形势危急,臣妾大王一样,心中无时无刻不在为此事而担忧,也为大王您的安危而牵挂。” 说到这里,娘娘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她微微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臣妾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若臣妾是个男儿身,臣妾愿意披上铠甲,手持利刃,策马上阵,为大王而战,杀退城下的敌人,解京城之围。可是,臣妾恨自己终究只是一柔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无法亲临战场杀敌。但是目睹楚国遭遇如此大难,臣妾心中有万般的无奈与愧疚,不能为大王分忧解难,实在是让臣妾心痛不已啊。” 娘娘说着,泪水已经从眼眶里流淌下来,楚王看着娘娘梨花带雨的样子,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心中更是充满了对娘娘的爱怜。 楚王边擦拭着娘娘眼角的泪水,边安慰对方道:“国事沧桑,世事难料,艰难如此,本与爱妃无关,却让爱妃跟着一起操心,实乃本王之错啊。” 娘娘依偎在楚王怀里,抬起头,一双杏眼看着楚王,继续说道:“大王千万别这么说,臣妾今生得遇大王,是臣妾祖上三世修来的福分。臣妾既然是大王的女人,是楚国的王后,那么臣妾就应该为楚王着想,思楚王之所思,想楚王之所想,乐楚王之所乐,急楚王之所急,这样臣妾内心方得以安宁。” 楚王说道:“爱妃能如此想,本王甚感安慰。不知爱妃今日急着要见本王所为何事啊?” 娘娘说道:“自从敌军围困京城以来,臣妾也在日思夜想,方才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能够帮助大王解开目前京城的困局。” 楚王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他连忙一把搂住娘娘的肩头,用满是感激与期待的语气问道:“爱妃,真是有劳你费心了。快告诉本王,你究竟有何妙法,能够解此危局?” 娘娘一把推开楚王的手,莞尔一笑道:“大王,快挪开您的手,刚才您的手把臣妾的肩头都弄痛了。” 楚王笑道:“爱妃啊,刚才你一说有办法了,本王太激动了,不小心把爱妃给弄疼了,都是本王的错,过会喝酒时,本王愿自罚三杯啊。” 娘娘笑了,说道:“不,臣妾不要大王自罚三杯。” 楚王说道:“那爱妃打算罚本王几杯?” 娘娘掩口笑道:“臣妾不罚大王,臣妾要大王听后,能够高兴地喝酒,想喝多少酒就喝多少,臣妾愿陪大王来个一醉方休,如何?” 楚王点头称赞道:“还是爱妃心疼本王,甚合本王心意啊。爱妃请讲吧,是什么好主意?本王洗耳恭听。” 娘娘说道:“就在方才,臣妾还一直在为此此事烦心不已呢,后来听说大王亲自去了城头查看敌情,还得知敌人竟在城下残忍地斩杀了大王派出的十二名传令使者。臣妾听后,心中也是气愤难平,恨不得立刻杀出城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即使不能如此,臣妾也愿意和敌人同归于尽。” 说到这里,娘娘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她微微一顿,神色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哀愁,继续说道:“唉,只是臣妾身为女人,终不能尽力遂心。刚才,臣妾偶遇了大王的卫队长,便向他询问了城外的情况。那卫队长在城头上,也亲眼目睹了敌人斩杀我方传令兵的惨状。” 说到这里,娘娘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兴奋地说道:“忽然,卫队长提到一个细节,那十二名传令使者中,其实只有十一个人是真,另一人竟是假冒的。而那个被假冒的传令使者,正是被派去诏令太子立刻带兵来勤王的那个。臣妾想,此时太子应该已经见到了那名真正的使者,得知了京城和楚王的危险。太子他一定会不顾一切,马不停蹄地前来勤王救驾的。” 楚王听了,点点头。说道:“爱妃啊,刚才子初先生也说到这点,看来他和卫队长的想法不谋而合,但问题是……” 楚王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娘娘问道:“大王,您有话只管说来,臣妾愿替大王分忧解难。” 楚王疑惑地说道:“本王就是忧虑,太子一旦收到本王的诏令,是否会答应前来勤王救驾吗?” 娘娘听罢,点点头,坚定地回答道:“回大王的话,臣妾相信太子会的。臣妾进入楚宫,虽与太子打交道不多,但宫里上下人等没有一个不夸太子的,说太子忠义仁厚,他对大王是一片忠心,他一定会念及父子之情、君臣之义,不顾一切地前来勤王救驾。” 楚王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太好啦,爱妃,你刚才说的话,和子初先生说的一模一样,这太让本王心中感宽慰了。哦,对了,爱妃啊,本王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如何啊?” 娘娘说道:“大王尽管问来,莫说一个,就是十个百个,只要能解大王心事,臣妾都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王点头,说道:“好,爱妃啊,本王就是想问你,你的心里如今还记恨不记恨太子呀?” (未完待续) 第69章 一颦一笑 (续接上回) 娘娘微微一笑,目光中流露出温柔与深情。她娇柔地对楚王说道:“回大王的话,臣妾怎么会恨太子呢?太子他当初毕竟还是个孩子,还没有真正成熟,所以很多事情他也爱认个死理。如果当时太子好好和臣妾说说,说不定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这本来都是误会,臣妾每每回想起来,心中都不禁深深地懊悔。 楚王说道:“爱妃这么说,本王也特别欣慰,如今回想起来,当时本王对他们的责罚也是太重了些。” 娘娘说道:“ 当然,臣妾也有责任。当时臣妾也实在是太任性了,一心只想要得到那件珍贵的凤凰羽衣。却未曾料到,这一时的任性,竟然会让大王您与老王后夫妻别离,同时也与太子父子分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臣妾的过错。每当想起这些,臣妾的内心都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自责。臣妾真地希望,能够有机会弥补这一切。” 说到这里,娘娘的眼眶又不禁湿润了,几滴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她轻轻抽泣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与自责。 楚王见状,心中也颇为触动,他伸出手,轻柔地拭去娘娘脸上的泪水,安慰道:“爱妃,莫哭莫哭,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的心意,本王明白。你的真诚,本王也感受到了。本王知道,爱妃并非有意为之,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和考验吧。” 娘娘点点头,说道:“多谢大王的体谅,臣妾也希望大王到时能够从中调和臣妾和王后以及太子之间的误会,臣妾已经在心里放下了对他们的芥蒂,臣妾也祈求得到他们的原谅。” 楚王深情地望着娘娘,不无感慨地说道:“爱妃的格局就是高,非一般人可比啊,本王大王你,待此时京城解围,赶走敌人后,太子和老王后也一定会回来,到时大家再见之时,由本王亲自出面,与你们双方说和说和,定能化解你们之间的这场误会。” 娘娘闻言,含泪点头,又依偎在楚王的怀里,娇柔地说道:“臣妾一切听大王的安排。到那时,臣妾愿意亲自向太子和老王后当面道歉,请求他们的原谅。” 楚王说道:“本王也要谢谢爱妃了。你能够那样做,真心不容易,也让本王少了许多难堪。” 娘娘说道:“看大王说哪里话呢?臣妾也要多谢大王的体谅呢。不过,大王,臣妾还有一个请求,希望大王也能同意?” 楚王笑道:“哦,爱妃还有何想法?只管说来,本王一律答应。” 娘娘说道:“大王,臣妾想,等老王后回来后,臣妾愿意放弃这王后的称号,大王还是把老王后请回来,主持后宫一切事务。” 楚王问道:“爱妃,那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娘娘笑道:“臣妾只愿意大王和老王后夫妻团圆,大王和太子父子团圆,臣妾也就了无憾事,心里并无丝毫委屈。至于臣妾自己,腾出正宫给老王后居住,臣妾愿意搬到别殿,或者到乡下居住,大王有空去看看臣妾,臣妾此心足矣。臣妾此生别无他愿,只愿楚国繁荣昌盛,愿楚王万寿安康。” 娘娘说着,不禁又流下眼泪。楚王再次将娘娘轻搂怀中,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同时说道:“唉,爱妃这是说哪里话?老王后即使回来,她也不能主持后宫了,毕竟她也上了年纪,眼睛也看不见了,所以后宫一切还是由你主持,你依旧住在正宫,老王后呢,本王就给她安排一个偏殿居住就是了。倒是太子,这次他回来后,本王就要多依赖他了,本王年纪慢慢大了,有些事情啊,就交给太子去做。这样,本王也就有更多的时间陪着爱妃,有空啊,本王也多带着你出去看看本王的三千里江山。总之,你放心,本王不会亏待爱妃的。” 娘娘说道:“臣妾只是担心,大王这样对待老王后,且不说她本人如何想,恐怕太子也不会高兴地,或许他嘴里不说,可是心里会不会抱怨臣妾,认为这都是臣妾的主意,所以大王啊,臣妾还是希望大王能够同意臣妾刚才的想法,为了楚国,为了大王,就允许臣妾到乡下去,建一木屋居住,了此此生吧,这也算是臣妾为当时的任性赎罪吧。大王啊,臣妾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望大王体谅。” 楚王闻言,忽然笑了起来。娘娘疑惑地看着楚王,问道:“大王笑什么?难道臣妾说错了什么话吗?” 楚王收住笑,说道:“爱妃啊,你能这么想,这么说,这么做,本王就已经感到非常欣慰了。爱妃的格局和情怀,本王看,全楚国再无人可比。该说的,本王也都说了,至于你想去乡下建木屋,就不必了,本王也绝不会答应的,我想老王后和太子也不会答应的。” “ 等老王后和太子回来后,本王会安排你与他们母子和好如初。至于太子那边,本王把国家大事多交给他处理,让他多担点担子,好好磨砺磨砺,他不会不答应地。这样一来,本王也可以落得个清闲,就在后宫多陪陪爱妃,我们二人一起尽享天伦之乐、夫妻之欢,岂不美哉?爱妃觉得如何呀?” 娘娘满心欢喜,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再次倒头跪拜,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喜悦,嘴里说道:“多谢大王恩典,能让大王开心,让老王后和太子安心,臣妾心中求之不得。” 楚王见状,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将娘娘扶起,让她在自己身边重新坐下。楚王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而认真,目光紧紧盯着娘娘,急切地问道:“好啦,爱妃,接下来我们得言归正传了。爱妃,你方才说有方法能够解除当下的危机,到底是什么方法呀?快详细说给本王听听。” 娘娘听楚王催问,也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微微皱眉,神色中也立即显出一丝忧虑。她柔声说道:“回大王的话,目前我们只能大概断定太子收到了大王的诏令。太子一旦收到,也一定会出兵前来京城相救,而且臣妾也相信,一旦太子领兵赶到,定能化解京城之围,打败那些可恶的敌人。” “但大王啊,从边境赶到京城,路途遥远,太子既然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赶路,也不是一两日的事情,毕竟需要一些时间。” “可臣妾心中担忧的恰恰就是时间问题,臣妾就是怕京城等不到太子到达的那一天,也怕臣妾和大王无法等到太子回京救援的那一刻。万一敌人在这之前就攻破了京城,大王啊,恐怕您和臣妾此命就要休矣。” 楚王紧锁眉头,目光中透露出焦虑,他急切地问道:“爱妃,你和本王,包括子初先生,都想到一处去了,本王也着实为此忧虑,那爱妃可有什么好方法能解此危局?” 娘娘轻轻地点点头,说道:“大王,臣妾就是专为此事而来。” 楚王催问道:“哦,爱妃有什么好主意,尽快说来,本王已经等不及了。” 娘娘此刻却低下了头,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轻声说道:“回大王的话,至于方法,臣妾倒是想出了一个,只不过,只不过,……臣妾担心说出来之后,大王会一怒之下,治臣妾的罪,所以臣妾话到嘴边,又,又…又不敢开口了。” 楚王忙说道:“唉,爱妃,你过虑了,不管你说什么,你都是为本王好,但说无妨,本王在此先赦爱妃无罪。” 娘娘点点头。又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终于她抬起头,迎着楚王的目光,坚定地说道:“回大王的话,臣妾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派人去和敌方联络,向他们表示,我们愿意开城投降。” 楚王一听,脸上立即露出震惊和惊恐的神色,他猛地站起身,看着娘娘,用颤抖的手指着娘娘,问道:“爱妃,你,你说什么?投降?你说让本王开城投降,这……这怎么可能,莫说将士们不同意,就是本王的列祖列宗们也不会同意啊!爱妃啊,你怎么能给本王出这样的主意呢?” 娘娘连忙又扑通一声跪倒在楚王的面前,磕头道:“大王别着急,先容臣妾把话说完。大王啊,臣妾所说的投降,不是真投降,而是假装投降。” 楚王说道:“亏你想的出来,真投降,和假投降有什么区别?城门一旦打开,敌军一旦入城,那就不是你与本王能把控的事情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到时,再想把他们赶出去,可就没有一那么容易了,甚至有可能,敌人一入城,就先杀了本王和你。唉,你呀,怎么能替本王想这样的主意呢?” 娘娘说道:“大王啊,臣妾说的投降,不是打开城门,而是派人出城,假装向敌人表示投降的打算,其实只是以此来拖延敌人进攻京城的进展,同时给太子大军赶路的时间,以等待太子援军的到来。为了麻痹敌人,我们也可以在和敌人假装谈判的时候,同时给敌人送去一些牛羊粮食,作为犒军之礼,以表示我们的诚意。” “然后,我们再向他们表达投降的意愿,称我们打不过他们,愿意归顺。但大王啊,投降不是城门一开就了结的事,自然需要双方派正式代表,坐下来,双方讨论投降的条件和细节。一来二去,大王您想想,时间不就拖延下去了吗?” “臣妾心想,我们只需拖延个几日,太子的援军应该就能赶到城下。到那时,我们就中断谈判,回城准备兵马,太子领兵一从外围进攻,我们开城从里面进攻,敌人哪里受得了我们两路大军里外呼应,自然就被打跑了,京城之围不就解了吗?” 楚王认真听罢,眼中立即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不禁脱口赞道:“爱妃此计,甚妙,本王看可行,本王就将爱妃此计称为‘拖刀计’。” 娘娘闻言,脸上也露出惊喜的神色,忙娇柔地问道:“大王,臣妾不懂,什么叫拖刀计啊?” 楚王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战场打仗时的一个术语和策略。交战一方故意露出破绽,假装败退,让敌人麻痹大意,诱惑敌人追击而来。然而待敌人专注追击之时,另外一方突然调转刀头,迎头给敌人补上一刀,一刀毙命,一刀封喉。这便是拖刀计的精髓所在。” 娘娘说道:“臣妾忽然记起来,大王曾经说过,有好几次,大王在战场上厮杀,遇到危险时,就是用的拖刀计才杀死敌人,转危为安。” 楚王说道:“是啊,要不是用这一招,本王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人世间了。只是本王没有想到,爱妃如此聪慧,竟然把打仗的学问用到了谋略中来,就这一招,可比满朝的文武大臣们强多了。” 娘娘笑道:“大王谬夸了,臣妾对军事策略并不懂,只是凭着对大王的一片忠心,苦思冥想应敌之策,然后将自己偶然间得到的想法如实告诉大王,最后还是由大王您来定夺。” 楚王点了点头,又想了想后,说道:“嗯,此计确实很好,本王准了。事不宜迟,本王这就安排人去和敌方联络。” 娘娘问道:“臣妾不知道大王准备派谁前去同敌人联络?当然不管是谁,臣妾以为此人首先必须得对大王忠心耿耿,其次还要无比勇敢,懂得灵机应变,方能完成这项任务。” 楚王想了想,说道:“爱妃,你看子初先生如何?” 娘娘点点头,说道:“大王果然英明,慧眼识英才,臣妾早就听说此人文武双全,武能杀敌,文能善辩,机智过人。从能力上,子初先生完成任务没有问题。只是臣妾不知道他对大王是否忠心耿耿?” 楚王说道:“子初先生对本王的忠心在满朝文武之中也是众人皆知的。” 娘娘说道:“大王,如果果真那样,臣妾也就不担心了,一切听凭大王发落。” 楚王说道:“那本王就安排子初先生作为本王全权代表,前去和敌方会谈,假装投降,与他们周旋,尽量拖延时间,等待太子的援军到来。” 娘娘闻言,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说道:“那臣妾就此告退,在后宫静候大王的好消息了。” 娘娘说罢,站起了身,楚王也站起身相送。楚王握住娘娘手,说道:“好,本王过会儿处理完国事后,就回后宫。爱妃就在后宫等候本王吧。” 娘娘微微欠身,声音中带着温柔与恭敬:“是,臣妾遵命,臣妾告退。” 在柳公公陪同下,娘娘走出了楚王宫殿。他们穿院走巷,绕过庄严的大殿,娘娘停下了脚步,她四周张望,发现周围没有其他的人后,这才把目光投向了柳公公,嘴里呼唤道:“柳公公。” 柳公公闻听娘娘唤自己,连忙碎步上前两步,躬身行礼,说道:“娘娘,小的在此,恭候娘娘吩咐。” 娘娘微微颔首,脸上忽然收起了笑容,转而是一脸的严肃与深沉。娘娘说道:“柳公公啊,本宫方才与大王的谈话,想必你都已经听在耳中了吧。” 柳公公恭敬地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小的刚才虽然伺候在主子们身边,可是主子们说什么,小的什么也没有听到。” 娘娘听罢,忽然掩嘴笑了。柳公公偷眼看去,见娘娘正盯着自己,忙又低下头,嘴里说道:“娘娘,小的是说错了话吗?” 娘娘笑道:“你长有耳朵,怎么能听不见呢?听见就听见了,撒谎干嘛?” 柳公公忙赔笑说道:“回娘娘的话,小的虽然是听见了,但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又出去了,还是什么也没有听到啊。” 娘娘点点头,说道:“好了,在本宫身边的这些人中啊,算你最机灵,最聪明,也最讨本宫欢喜。” 柳公公笑道:“多谢娘娘夸奖,小的能有今天这点出息,还不都是您调教得好。” 娘娘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本宫身边的这些人中,也属你最贫嘴。” 柳公公听罢,脸上顿现惊恐之色,说道:“娘娘,小的这就掌嘴,替您出气。” 说着,柳公公用双手猛抽自己的嘴巴,边抽边说道:“瞧你这张嘴,谁让你瞎说来着,惹得娘娘不开心,该打,该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贫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惹娘娘不开心?” 娘娘笑道:“好了,柳公公,不用打,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再说,没有本宫的同意,你怎么就自己掌起嘴来了?” 柳公公一听,连忙停下手,说道:“娘娘,小的又错了,小的以为这张嘴惹娘娘不高兴了,所以才掌嘴。您说不打,小的不打就是了。” 娘娘笑道:“好了,还别说,本宫还就最喜欢你的这张嘴,以后别打了,小心打坏了,不会说话了,本宫就把你赶出去了。” 柳公公笑道:“是,娘娘,小的记住了,一定会好好看着这张嘴,既要讨娘娘欢喜,但又不能瞎说。” 娘娘笑道:“好了,现在本宫允许你可以听到你该听到的话,然后本宫问你一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 柳公公说道:“是,娘娘,您只管问,小的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娘娘说道:“刚才本宫向大王提出的那个计策,你觉得如何呀?” (未完待续) 第70章 富贵险求 (续接上回) 柳公公闻言,先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抬头看向娘娘,脸上露出满是钦佩的神色,嘴里连声说道:“娘娘的计策,真是高明至极,实在是高。” 娘娘问道:“哦,那你说说本宫的计策到底高明在哪里啊?” 柳公公说道:“娘娘,依小的看,这个计策高就高在它一石二鸟,欲擒故纵。” 娘娘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柳公公,你说说,何为一石二鸟?又何为欲擒故纵啊?” 柳公公说道:“娘娘,这所谓一石二鸟,就是说,娘娘您既向大王表了忠心,又让大王对娘娘的能力刮目相看,从此后,大王会对娘娘更加依恋,更加宠爱,而且看大王今天高兴的样子,实际上就是默许了娘娘从此可以参与国事。恭贺娘娘,您以后在朝堂上就更有发言权了。所谓欲擒故纵,就是说这条妙计针对的就是老王后和太子,表面上是抬举他们,在楚王面前委屈自己,而成全他们,殊不知,这实际上是给他们挖了一个大坑,他们一旦跳进去,就出不来了,娘娘后面就好往坑里填土,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娘娘点了点头,说道:“嗯,柳公公,你吧本宫的心思都说出来了。本宫问你,本宫这么做是不是心太狠了一点?” 柳公公说道:“娘娘,仁慈仁厚向来不进帝王家,帝王家里向来就是血雨腥风。娘娘今天不动手,明天他们就会动手,所以凡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娘娘点头,说道:“看来你懂得还挺多,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话是那么说,不过,事到临头,这人的心多少有些软,总下不去手啊。” 柳公公笑道:“娘娘待人向来仁慈心厚,但娘娘身在江湖,又身不由己啊,不过……” 娘娘问道:“不过什么?” 柳公公说道:“娘娘,小的,小的不敢说。” 娘娘说道:“说吧,想什么就说什么,本宫赦你无罪就是。” 柳公公说道:“娘娘,那小的就斗胆说了。刚才说到挖坑填土之事,娘娘绝顶聪慧之人,挖坑对于您来说,易如反掌,但填土之事,娘娘总有些顾忌。小的建议娘娘不必事事亲为,恐脏了您的手,所以最好由您信得过的人去负责填土。” 娘娘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对,毕竟本宫人在宫里,又不能随意出宫,所以有些事做起来还不是那么得心应手。本宫也一直想找个称心之人,只是这人难找啊?要么是不够机灵,本宫看不上眼。要么有些人,本宫是看上了,可他们又害怕做不好就有掉脑袋的危险,所以大家又退避三舍,因此这些时本宫找来找去,总没有找到合适的,柳公公,你说本宫该怎么办啊?” 柳公公听罢,连忙又跪倒在地,磕头道:“ 娘娘,如果您看得上小的,小的愿意替娘娘做这宫外填土之事,请娘娘应允。” 娘娘笑了,说道:“嗯,柳公公啊,说起做人的机灵,本宫周边的人,没有人比得上你的,本宫确实也很钟意于你,只是你不怕危险吗?要知道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了事,本宫可就保不了你?” 柳公公拍了拍胸脯,说道:“娘娘,小的不怕,这荣华富贵向来就是险中求。况且这是为了娘娘,冒点风险算什么,别说一般的风险,说大了,不过就是被砍头,这又能如何?小的本来是一落魄之人,没有人瞧得起,甚至没有人拿正眼瞧过小的,自从跟了娘娘后,你对小的就如亲爹亲娘一般,小的如今再出去,人们看见小的,没有不正眼看的,个个都羡慕小的,小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娘娘给的,您就是小的再生父母。俗话说,受人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个道理小的懂。还有一句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所以,娘娘,平时倒也罢了,关键时候,小的绝不会做那缩头乌龟,小的愿意主动请缨,甘愿做娘娘的马前卒。” 娘娘点头,说道:“嗯,难得你有一片忠心,那本宫答应你便是了。” 柳公公听罢,再磕头,说道:“小的多谢娘娘提携栽培之恩,小的对娘娘死心塌地,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只要是您吩咐的,小的无不听从。小的拍着胸脯保证,但凡是娘娘的敌人,就是小的敌人,小的填土绝对不手软,必定置其于死地而后快。至于风险吗,娘娘不用担心,一切都是小的一人所为,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是打死小的,小的也会咬定与娘娘无关,绝不连累娘娘,小的若有半句谎言,必遭天打五雷轰。” 娘娘听罢,笑着点点头,连声说道:“好,好,看来本宫没有看错你。不过,有一点,本宫要告诉你的是,你跟着本宫,本宫是不会让你掉脑袋、丢性命的。刚才是本宫故意那么说,是有意看看你有没有那份决心?没想到,你意志如此坚决,本宫甚是欣慰。” 柳公公一听,连忙又磕头道:“多谢娘娘,小的说的都是真心话,即使有风险,要掉脑袋,小的也不怕。娘娘,您就说,小的该做什么吧。” 娘娘说道:“目前,本宫在下一盘大棋,只是这盘棋呀,下到现在,还差最后两步才能走完。柳公公,本宫就想问你,愿不愿意再帮本宫将最后这两步棋走完啊?” 柳公公连忙点头说道:“一切听娘娘的吩咐,小的无不遵从,不管多少步,小的都将一步步按照娘娘的意思走下去。” 娘娘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你听好了,柳公公,如今大王听了本宫的建议,必定会派子初先生做为楚王代表前去与天上王他们进行谈判。当然他不可能一个人前去,到时必定也会带些助手,本宫已经想好了一个计策,决定趁此机会,让你也跟着过去。” 柳公公问道:“那大王或者子初先生会答应小的跟着去吗?” 娘娘说道:“这个简单,这个办法是本宫想出来的,子初先生是楚王的代表,那么你就做为本宫的代表,随子初先生一起去。你到了那边,能够随时了解子初先生的动态。这便是本宫的第一步计划。” 柳公公说道:“小的记住了,那第二步呢?” 娘娘笑了笑,说道:“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你都熟悉。所以第二步,本宫希望你能代表本宫与那几位大王商议好,让他们悄悄做好准备。然后,让他们配合你,你找个合适的时机,悄悄溜出敌营,前去寻找到太子。” 柳公公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疑惑地问道:“让我去找到太子?请问娘娘,小的去找太子,具体能做些什么呢?” 娘娘说道:“你把他控制起来,还要把他手下的大军牢牢地掌握在你的手里。” 柳公公说道:“娘娘,要做到这一步,非得有大王或者娘娘的手令不可,否则是无法驾驭他的,况且他如今手下还有大军,那些人肯定也只听他的,不会听小的。” 娘娘看着柳公公,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放心,你出发前,本宫定会给你一份楚王亲自签发的手令,你找到太子和大军后,就向他们出示大王的手令,太子和他的手下就不敢慢待你。这一步至关重要,你可一定要小心行事。” 柳公公问道:“敢问娘娘,小的过去后以什么身份去控制太子和大军呢?” 娘娘说道:“本宫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找到太子和大军后,你的身份是监军,从太子到士兵,所有人都听从你的调遣,一切军队事务,都听从你的安排。” 柳公公问道:“如果太子和他的手下不听从小的,小的又该如何?” 娘娘说道:“这个简单,到时诏令会写清楚,如果太子不服,你可以立即将其抓捕,送回京城受审。如果是太子以下人不服,你有先斩后奏之权力。你过去后,要迅速掌控好全局,能做到吗?” 柳公公点头说道:“放心吧。娘娘,小的平时跟着娘娘,没少学习杀伐果断。接着呢,小的又具体做什么?” 娘娘说道:“你掌控好大军后,立即派人将你的部署告诉四位大王,让他们配合你的行动。但你真正的任务是截杀太子,明白了吗?” 柳公公问道:“何时动手最好?” 娘娘说道:“天上王的大军一到,你就立即趁乱斩杀太子,其他人就交给天上王。” 柳公公问道:“如果大王问起来,小的该怎么说?” 娘娘笑道:“你就说,太子早已经和天上王等勾结,准备里外造反,你察觉后,当机立断杀了太子,逃了出来。” 柳公公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娘娘,您的连环计策确实是巧妙,可还是有两个关键点不可疏忽,第一,大王任命小的做监军的手令,第二,必须要有让大王相信太子谋反的证据。” 娘娘说道:“能不能弄到手令,你就不用操心了,那是本宫的事。本宫说你能做,你就能做。至于太子谋反的证据,这倒是个问题,让本宫好好想想。” 柳公公说道:“娘娘,小的倒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还是不可行?” 娘娘问道:“你说说看,有什么好主意?” 柳公公说道:“要说太子谋反,一般人说了,大王还不一定信,但如果模仿子初先生的笔迹给太子写一封信,信里模仿二人商量如何与天上王勾结,图谋京城和楚王,另外让天上王再给子初先生和太子分别写两封信,只要这几样东西给大王一看,就不愁大王不信。” 娘娘说道:“你素来擅长模仿他人的笔迹,包括子初先生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一般人也看不出来。但你知道吗,子初先生的亲笔信最后要有他的印章,否则是骗不过大王的。可问题是子初先生的印章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一般人模仿不来。” 柳公公说道:“这个倒简单,子初先生向来视他的印章为命,是人不离印章,印章不离人。此次他去和天上王谈判,小的相信,他必定也会随身携带印章。这就好办了,到了天上王那里,我让天上王扣留子初先生,那样他的印章不就落入到我的手里了吗?有了印章,那些信件不就可以以假乱真了吗?” 娘娘点头说道:“嗯,这倒是个好方法,那你速去办。哦,对了,柳公公啊,还有一点,你到时与天上王他们联系,不可能再自己亲自去,你需要选派一个得力心腹替你两边来往,关于此人,你有什么人选吗?” 柳公公想了想,说道:“嗯,回娘娘的话,小的有一个跟班,叫泉子。” 娘娘说道:“这个人,本宫好像见过两回,总跟着你后头的?长得个头不高,看着倒也机灵的那个?” 柳公公说道:“回娘娘的话,正是他。” 娘娘问道:“他是什么人?你觉得可靠吗?” 柳公公说道:“回娘娘的话,他算是和小的同乡,打小比较熟悉,自从小的跟了娘娘后,就把他从家乡招来的,一直跟着小的,用起来得心应手,非常可靠。” 娘娘问道:“还一直没有问过柳公公家乡在哪里?” 柳公公说道:“小的家乡叫和县,泉子在和县下面一个柳家村。之人与小的比较熟悉。” 娘娘说道:“好,只要你用着顺手,就用吧。凡事多加点小心,本宫相信你就是。” 柳公公说道:“是,小的谨遵娘娘旨意。” 娘娘说道:“等这件事完成后,本宫一定好好赏你。” 柳公公说道:“小的不要什么奖赏,只要跟着娘娘,小的就心满意足了。” 娘娘笑道:“一旦办好这件事,你就不必再留在本宫身边伺候了,你呀就出宫去。” 柳公公一听,心中顿时惊恐万分,慌忙跪下磕头道:“娘娘,是不是小的做错了什么事?惹娘娘您生气了?小的死也不离开宫里,小的只希望一辈子伺候娘娘。” 娘娘见状,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微笑,轻声说道:“看你吓的,本宫并不是赶你出宫,而是想给你一个出去做官的机会。” 柳公公一听,十分惊讶,他瞪大眼睛看着娘娘,嘴里呢喃道:“做官,做官,娘娘,小的不是在做梦吧?” 娘娘说道:“本宫是认真的,你也不是在做梦,本宫想让你出去到军队里做更大的监军,好好去历练一番,你觉得如何啊?” 柳公公听了娘娘的话,忙磕头道:“娘娘,多谢娘娘,小的一旦掌握兵权,一定殚精竭虑,誓死保卫娘娘。” 娘娘说道:“你先别高兴,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把事情给本宫办好了,如果办砸了,本宫也饶不了你,记住了吗?” 柳公公说道:“放心吧,娘娘,小的一定会把娘娘交代的事情办好,不然小的就提头来见。” 娘娘说道:“好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娘娘转身离去,留下柳公公一个人还在那里不停地磕头,嘴里说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您就是小的再生父母。” 柳公公没有听到回应,好一会也不敢再抬头,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应,他这才大着胆子抬起头,却发现娘娘已然不见了身影。 柳公公连忙站起身,想去追赶娘娘。就在这时,忽听身后有人喊:“柳公公,柳公公。” 柳公公忙回头一看,见喊自己的正是自己的小跟班泉子。泉子很快跑到柳公公跟前,忙着给柳公公躬身行礼,嘴里说道:“柳公公,小的见过大人。” 柳公公问道:“你怎么在这,来找咱家有事吗?” 泉子说道:“回柳公公的话,昨天,小的爹让人送来一些土特产,小的不敢独自享用,所以打算给柳公公送点来,这不正瞧着您在这。” 柳公公问道:“刚才你看见什么了?” 泉子说道:“小的啥也没有看到啊,就看见您一个人站在这里。” 柳公公说道:“土特产你回头送到咱家那里就是,你还有什么事吗?” 泉子四周看了看,见没有别人,忙压低了声音,说道:“柳公公,您家里来人了,您的那个儿子来了。” 柳公公皱皱眉头,说道:“他来干嘛?” 泉子笑道:“他说,一来,他过来看看您,二来,他想在京城谋个差事,想让您帮帮忙。这不,他不好意思说,就让小的带个话给您。” 柳公公说道:“嗯,让他先等着吧,咱家还有些事,等处理完了,再说他的事。对了,泉子,咱家打算出城和敌军谈判,你敢不敢跟咱家一起去啊?” 泉子听了,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拍拍胸脯,说道:“小的敢,只要柳公公一声令下,小的就敢上刀山、下火海。” 柳公公笑道:“此话当真?” 泉子说道:“天在上、地在下,小的要是有一句谎言,就遭天打五雷轰。” 柳公公说道:“咱家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回去准备一下,随时跟咱家一起出城。” 说完,柳公公转身追赶娘娘去了。泉子站在那里,望着柳公公的背影,啧了好半天舌头,然后自言自语道:“我只是这么一说,柳公公还当真了,难道还真去啊?” (未完待续) 第71章 颠沛岁月 (续接上回) 一大早,在天上王的军营里,敌军专门为楚国派出的和谈代表搭建了几座帐篷。 此刻,泉子正在柳公公的专用帐篷里毕恭毕敬地侍候着柳公公起床。他轻手轻脚地为柳公公穿着衣服,同时殷勤地问候道:“柳公公,昨夜休息得可好?” 柳公公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说道:“嗯,不错,好吃、好喝、好睡,就是他们这儿的羊肉啊,有点不习惯,吃得我有点烧心。” 泉子听了,笑道:“柳公公,您早点说就好了,小的过会就给您冲点茶,您喝点茶,消消食儿就好了。” 柳公公说道:“昨儿你爹从家乡送来的点心,咱家给天上王他们也尝了点,他们都觉得味道不错。他们吃完了,还觉得意犹未尽,就希望咱家给他们再弄一点,咱家可就答应下来了。泉子,你知道咱家是啥意思吧?” 泉子笑道:“柳公公的话,小的怎么不明白呢?这不是小意思吗?回头,小的让俺爹再多带些来就是。”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泉子,咱家和天上王他们私下会面的事,你可不能对外说。要知道,咱家代表的可是娘娘,风声要是传出去,娘娘一旦知道了,咱家想保你,娘娘那边也饶不过你。上次那个老公公就是因为把不住嘴,吃了亏,丢了命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泉子说道:“回柳公公的话,小的记得,记得。小的不敢,不敢。” 柳公公说道:“记住就好,在宫里做事,要记住几条规矩,这第一,脑子要灵活,主子能想到的,咱们要提前想到。主子没有想到的,咱们要替他们想到。第二,嘴巴要把门,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打死都不能说,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讨主子喜欢,主子喜欢了,咱们才有好日子。咱家说了这些,你都明白了吗?” 泉子说道:“小的明白了。娘娘是柳公公的主子,您小心伺候着娘娘。而柳公公是小的主子,小的不认别人,只认您柳公公,小的只管尽心伺候柳公公就是。” 柳公公笑了,说道:“咱家告诉你,你能跟着咱家,也算你小子有福气。” 泉子笑道:“柳公公,小的明白。不瞒您说,自从小的跟着您,这周围的人谁不羡慕?大家都说小的家里祖坟一定是冒了青烟,才有了小的今天。如今小的出门,把头都抬得高高地,胸脯也拔得高高地,谁不高看俺一眼?其实,小的心里明白,这不都是因为跟着柳公公,沾了柳公公的光吗?别人高看的不是小的,而是柳公公。” 柳公公说道:“算你小子还有良心,盐打哪里咸?水打哪里甜?你小子知道就好。好了,伺候咱家吃饭吧,咱家今天还有一大摊子事儿要忙呢,不和你多说了。” 泉子说道:“唉,好的,柳公公。看您这些时累的,小的看着都替您心疼。幸好您晚上能睡个好觉,不然还真扛不住。今天等您忙完了,小的和往常一样,给您捶捶腿,捶捶背,保管让您浑身舒舒服服地,然后再睡上一觉,明又会是精神焕发。” 柳公公微微一笑,说道:“嗯,人啊,辛苦一下倒没事儿,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泉子啊,咱家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吗?” 泉子说道:“柳公公,小的求之不得,当然想听。小的斗胆猜想一下,一定是柳公公要升官了?” 柳公公点点头,从袖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了泉子,说道:“你好好瞧瞧,这是什么?” 泉子没有伸手去接那文书,只是嘿嘿一笑,说道:“柳公公,小的不认识几个字。” 柳公公“哦”了一声,就收回那文书,笑道:“这事,咱家给忘了。咱家告诉你吧,这是楚王亲自颁发的诏令,任命咱家为监军。” 泉子惊讶地问道:“监军?大王让柳公公您监哪里的军?” 柳公公说道:“这不太子带兵过来勤王救驾了吗,大王让咱家总督太子爷的和他手下的人马,这说明大王内心里对太子并不放心。” “另外娘娘也说了,等咱家把太子他们给灭了,她还要在楚王跟前替咱家美言,给咱家再升官儿。这以后啊,咱家就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了。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啊?” 泉子听罢柳公公这话,忙不迭地跪下,磕头道:“小的恭喜柳大人,贺喜柳监军,您即将大展宏图,小的猜想柳公公家的祖坟肯定在往外冒青烟呢,小的都想立即回去,往柳公公家祖坟上去,给您的祖先磕几个头。” 柳公公见状,忙伸手去搀扶小泉子,嘴里说道:“快起来,快起来,你和咱家同喜同贺呀。” 泉子一脸疑惑地看着柳公公,问道:“柳公公,这可是您老人家的福气,小的哪敢奢望沾您的福气啊?” 柳公公拍了拍泉子的肩膀,笑道:“傻小子,你光替咱家高兴去了,你也该替你自己高兴高兴不是。” 泉子仍然一脸疑惑地看着柳公公,柳公公笑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咱家的意思。好了,咱家现在考考你,你猜猜咱家心里正在想什么?” 泉子笑道:“回柳公公的话,小的不敢猜。” 柳公公说道:“咱家刚才不是说了吗,伺候主子,脑子要灵活,主子能想到的,咱们要提前想到,主子没有想到的,咱们要替他们想到。所以,你尽管猜。” 泉子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嗯,小的猜想,如今我们知道了太子人马的消息,柳公公也正是为他的事而来。所以您一定是在想,怎么骗过子初大人,好早些到太子那边去做监军大人。”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这个事嘛,天上王他们已经替咱家安排妥当,咱家费不着心思去想。” 泉子又皱了皱眉,继续说道:“那柳公公您现在一定是在琢磨怎么把太子骗来,让他落入咱们娘娘和天上王合计设下的圈套里?” 说着,他还用手指比划一下,做了个圆圈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柳公公哈哈一笑,道:“这个嘛,自然是瓮中捉鳖,十拿九稳的事情,哪里还用得着咱家再费脑筋去想?” 泉子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说道:“那……那小的就实在想不出您老人家此时的心思了。” 柳公公看了看泉子,说道:“咱家在想,等咱家去太子军营做了监军,从太子到士兵都是太子的人,身边连个自己能使唤的人都没有,那不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所以咱家在想,要是有个称心如意的人给咱家做副官该多好?起码咱家说话时,也得有个在旁边帮腔的不是,泉子,你说是这个理吧?” 泉子点点头,说道:“小的记得柳公公曾经说过一句话,叫一朝天子一朝臣,当了官,身边没有个知心人怎么行?柳公公也是一样,马上要做监军了,面对那帮如狼似虎的军人,没有个得力帮手怎么行?” 柳公公皱了皱眉,说道:“可是,这人又到哪里去找呢?这实在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泉子啊,咱家看你平日里江湖朋友也挺多,为人又机灵,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若是你遇到有合适的人选,可一定不要瞒着咱家,而是要推荐给咱家,明白了吗?” 柳公公说完,向泉子投去了会心的一笑。泉子立即恍然大悟,心中激动万分,赶紧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嘴里说道:“柳公公,您就是小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 柳公公见状,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却依旧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泉子,你给咱家磕的这是哪门子头啊?” 泉子抬起头,一脸诚挚地说道:“柳公公在上,哦不,现在应该称您为监军大人了。小的就是给监军大人磕头,望大人收留小的,小的愿意做您的副官,跟着大人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做牛做马,任劳任怨,都在所不辞。” 柳公公听了小泉子的话,心中美滋滋,笑着要去搀扶泉子,嘴里说道:“泉子,快起来,快起来说话,你与咱家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泉子却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肯起身。他望着柳公公,说道:“监军大人要是不收留小的,小的就跪着不起来。” 柳公公见状,哈哈大笑,说道:“好,泉子,咱家念你一片诚心,就收下你了。快起来吧,以后你就是咱家的副官了,太子他们终究不是咱们的人,唯有你与咱家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泉子一听,心中大喜,又磕了三个头,说道:“多谢监军大人收留,小的必定为监军大人肝脑涂地,以报监军大人知遇并提拔之恩。” 说罢,他站起身来,满脸都是喜悦之色。不料,柳公公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泉子,叮嘱道:“泉子,现在还不是叫咱家监军大人的时候。在外边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喊漏了嘴,以免节外生枝。” 泉子听了,连忙赔笑道:“放心吧,监军大人,小的心里有数。出门的时候,小的喊您公公,关起了门,您自然就是小的监军大人了。小的跟着柳公公有些时间了,别的方面,小的愚笨,学到的只是您功力的十分之一,但在分寸、轻重把握上,小的自信学会了柳公公的精髓。小的敢保证,绝对不会坏了监军大人的事。” 柳公公笑着看了看泉子,问道:“泉子呀,咱家问你句话,你可得如实说。” 泉子说道:“唉,监军大人您只管问,小的自会如实说。” 柳公公问道:“咱家走几步,你看看咱家有没有监军大人的那般气势?” 说完,柳公公起身,昂着头,挺拔着身子,挺挺肚子,然后在大帐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回到椅子边,一屁股坐下。做完这些动作后,柳公公把目光看向泉子。泉子说道:“哎呀,监军大人,您站起来一走,那就是龙行虎步,您往那一坐,可就是虎镇群山,威风地狠啊。” 柳公公将信将疑地问道:“你这话可当真?” 泉子说道:“小的话,句句是真。” 柳公公说道:“这就好,不过回头啊,咱们两个还得再练练,这走路,这说话,这坐相,每一个动作都马虎不得。做监军,比不得伺候娘娘。做监军面对的可是一大帮老爷们儿,与他们相处,首先这气势上就不能输给他们。指挥千军万马,要做到如同操纵十指一般,不容易啊。这是一门学问,咱家还得好好练练。” 泉子说道:“柳公公说的是,您不出场则已,一出场就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这样他们才服您。回头,小的就配合您,小的就模仿太子,您就拿出监军的气势,把太子给驯服。” 柳公公点头,说道:“嗯,你的主意很好,本监军准了。” 说罢二人哈哈大笑。笑罢,泉子又满脸谄媚地继续说道:“小的还有一种预感,以娘娘对您的赏识来看,加上柳公公您自己的能力,说不准您以后极有可能会坐上将军乃至元帅的位置。小的在这里提前恭贺柳将军,恭喜柳元帅。” 说罢,泉子又跪下给柳公公磕头。柳公公笑道:“泉子将军,快请起来说话。” 泉子听到柳公公喊自己“泉子将军”,惊讶地张大嘴巴,好半天才醒悟过来,忙回礼道:“末将谨遵柳元帅命令。” 二人再次相视一笑。柳公公冲着泉子,不无感慨地说道:“这命运啊,真是捉弄人啊。想当年,咱家还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人家孩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凄苦。县里的人也总是看低我,欺负我。甚至是同一个家族的人,也没有人拿正眼瞧得起我。就拿来投奔咱家的那个儿子来说吧,其实他不是咱家的亲儿子,而是……” 泉子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小的糊涂了,是他亲口给小的说的,他说是您的儿子。” 柳公公苦笑一声,说道:“他是咱家的儿子不假,可不是亲的,而是干儿子。咱家还告诉你,不按年纪,单按照辈分,他其实是咱家的叔伯辈,咱家得喊他一声叔。就是他爹,曾经最瞧不起咱家,每次去他家讨饭,他爹还总放狗咬咱家,咱家吓得到处跑,连讨饭的碗都摔碎了。” “咱家心里头这个恨呢,心里想,等着吧,咱家有一天让你们跪在咱家脚下喊咱家一声爹。后来,咱家在那里实在是过不下去,无奈之下,咱家只好来到京城,入了宫,当时也只是希望能有一条活路,有口饭吃。” “入宫之后,没有多久,咱家有幸侍奉娘娘,心想该有个出头日子了吧。不幸的是,当时咱家头上还有一个老公公,他见娘娘喜欢咱家,私下里没有少欺负咱家,明里暗里给咱家使绊子,那时咱家也是没少受他的冤枉气啊。那段日子,咱家过得可真是憋屈啊。” “好在啊,后来那老公公摊了事儿,哼,还把命都给丢了。咱家这才算是有了出头之日。他死了咱家顶替了他的位置,直接伺候娘娘。说起老公公的死啊,这事儿你还立了大功呢,若不是你及时向咱家禀报了那老公公的胡言乱语,咱家又怎能扳倒他呢?正是扳倒了他,咱家才顶替了他的位置,也才有了今天的监军大人。” 说到这里,柳公公的眼眶里竟然泛起了泪花。 泉子连忙递上手帕,柳公公笑道:“唉,今怎么伤感起来了,让你见笑了。” 泉子说道:“哪里敢见笑,这是监军大人把小的当做自己人才说的,这是小的荣幸。” 柳公公说道:“咱家能走到今天,也有你的功劳,咱家不会忘记你的。” 泉子忙说道:“这哪里是小的的功劳,分明是柳公公您运气好。正好那老公公在寨外喝酒,小的当然就在旁边,那老公公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开始胡说八道,净说些关于咱们娘娘的闲言碎语和坏话。小的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妙,就赶紧跑去告诉了您。” 柳公公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哼,说你小子机灵、有眼力劲儿,还真没说错。你记住了,以后跟着咱家到了军营里,你也要像以前一样,脑子要灵活一点儿,耳朵要尖一点儿,鼻子要灵一点儿,但是呢,嘴巴可得给咱家闭着点儿,别什么都往外说。” 柳公公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泉子啊,只有这样,才能够小心驶得万年船,确保咱们在娘娘那里不出事儿。只要咱们头上有娘娘,咱们就不愁升官发财,荣华富贵,你明白了吗?” 泉子连连点头,一脸敬佩地说道:“是的,监军大人,小的明白了。小的以后一定紧紧跟随大人,多学东西,多长见识,绝不给监军大人丢脸。” (未完待续) 第72章 授人以柄 (续接上回) 柳公公笑道:“哼,算你小子运气好,命好。想想咱家走到今天,可真是不容易,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而你呢,就因为认识了咱家,就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小子好好珍惜吧。” 泉子笑道:“多谢柳公公栽培,小的这条命就是柳公公给的,小的无以回报,柳公公啥时需要,啥时都可以拿去。” 柳公公笑道:“咱家不要你的命,咱家只要你好好地为楚王,为娘娘做事就可以了。” 泉子说道:“柳公公,小的有一个想法,您说您的那个干儿子,他们既然欺负过您,要不要小的去教训教训他?打他一顿,或者把他赶走?”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算了,既然都认了他做干儿子,那就不能把事情给做绝了。” 泉子问道:“那小的就不明白了,既然他们一家人都这么欺负您,您怎么还要对他们这么好呢?” 柳公公说道:“咱家没有混出个模样前,每天想的也都是如何教训他们。可一旦等咱家有出息了,这想法也就变了。一来他们要拜我为干爹,你想,他已经自降身份了,咱家也不能不给点面子吧,一家人打不出两个柳字。二来,咱家的爹娘过世时,他们也帮着送了终,也给足了咱家面子,这做人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三来,咱家这样做也是要告诉大家,凡是听咱家话的人,愿意替咱家做事的人,哪怕他过去得罪过咱家,咱家一样可以重用他。当然了,还有第四个原因,就是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人坐轿,众人抬。你明白了吗?” 泉子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大人的心思,小的明白了。大人真是宽宏大量,国相肚子里能撑船啊,小的深感佩服。” 柳公公摆摆手,忽然一脸严肃地看着泉子,问道:“昨天咱家交代你的事儿,你可都记清楚了?” 泉子连忙点头,一脸恭敬地回答道:“放心吧,柳公公,小的都记住了,不敢有丝毫遗忘。” 柳公公闻言,微微点头,说道:“好,那咱家来考考你。你把咱家昨天说的,再重复一遍,咱家听听。” 泉子应了一声,便开始复述道:“是,柳公公。明天,柳公公您会陪着子初先生继续和天上王他们谈判,晚上天上王会举办一个篝火宴会。到了夜里时呢,小的就假装陪着柳公公到找个地方方便。然后呢,您就赶紧从这里溜走。小的等您跑远了,再出来大喊,不好了,不好了,监军大人他,啊不,是柳公公他老人家掉进山谷里,被水冲走了。” 柳公公听到这里,连忙打断道:“对,你一定要记住,不能喊漏了嘴,喊成了监军大人,一定要喊柳公公。” 泉子一听,连忙点头道:“对,小的刚才口误,说错了,小的一定会记住,是喊柳公公掉进山谷,被水冲走了。” 柳公公点点头,一脸严肃地嘱咐道:“嗯,到时啊,你一定不能露了马脚,要装得像模像样。一旦把娘娘交代的事儿办好了,娘娘肯定会论功行赏,到时,也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 泉子一听,满脸赔笑道:“柳公公,小的不敢贪功,能有机会伺候您,做您的一条忠实的狗,小的就心满意足了。” 柳公公见状,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小泉子的肩膀,道:“嗯,不错,孺子可教也。你好好跟着咱家干,咱家不会亏待你,你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泉子一听这话,心中大喜,连忙谢恩道:“这还要多谢大人的栽培和提拔,小的以后一定唯大人马首是瞻。”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有人的一声呼喊:“柳公公在吗。” 柳公公眉头一皱,冲泉子轻轻“嘘”了一声,然后又冲帐外问道:“咱家在,是谁喊咱家?有什么事儿吗?” 帐外之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哦,柳公公,小的是子初先生的书童,子初先生有请柳公公您过去,说有要事和您商谈。” 柳公公闻言,点了点头,应声道:“好,你先回去,禀告你家子初先生,咱家正在吃早饭,吃完就过去。” 书童应了声“是”,便去了。柳公公吩咐泉子道:“赶紧伺候着咱家吃饭,吃完了,还得去见子初先生。” 泉子连忙伺候着柳公公吃早饭。吃罢早饭,又伺候着柳公公洗漱。这时,柳公公见泉子一脸不悦的神色,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于是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泉子,你似乎有心事?” 泉子嘀咕道:“回柳公公的话,小的倒没有什么心事,小的只是替您感到委屈?”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哦,你替咱家委屈什么?” 泉子说道:“当时柳公公和子初先生出城时,大王说得很清楚,子初先生是大王的代表,而您是娘娘的代表,还叮嘱子初先生凡事一定多和您商量。在宫里,谁不知道,大王对娘娘那可是宠幸至极,尊重至极。那么,按理来说子初先生就该尊重您,可是您看子初先生那架势,仗着自己是大王的代表,哪里把您看成是娘娘的代表?他把您简直看成,看成……” 泉子欲言又止。柳公公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说了?子初先生把咱家看成什么了?” 泉子说道:“柳公公,小的不敢说。” 柳公公笑道:“说吧,没事,你是不是想说,他把咱家看成和你们一样的人,是吧?” 泉子点头说道:“是的,柳公公,小的不知道他当面对您怎么样,但小的却知道,他在背着您的时候没有少作贱您,小的们受点委屈没有关系,可是不愿意他欺负柳公公,小的们都替您抱打不平?” 柳公公闻言,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泉子,你这话怎么理解?子初先生背地里如何作贱咱家啊?” 泉子说道:“哎哟,柳公公,他的那些话说的可难听了,他可是啥都敢说,可是小的却不敢讲,柳公公不听也罢。” 柳公公笑道:“说吧,有啥不可说的?他是不是骂咱家狗仗人势?啥本事没有,只是因为伺候娘娘伺候得好,讨娘娘开心,才得了这个差使。” 泉子惊讶地看着柳公公,问道:“柳公公怎么知道?莫非他当着您的面也这样骂您?” 柳公公说道:“其实咱家不用问,都能猜出他会怎么骂咱家?” 泉子说道:“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监军大人也敢骂?” 柳公公笑道:“如今咱家还不是监军大人,所以他自然敢骂。不过,咱家想,按照他的性格,即使咱家做了监军大人,他依然不会把咱家放在眼里。“ 泉子奇怪地问道:“难道他就不怕监军大人到时把他给杀了?” 柳公公说道:“子初先生仗着曾经给太子当过老师,加上他个性狂放不羁,自视甚高,除了楚王、老王后和太子之外,向来他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连咱们如今的娘娘,也在他的眼里。咱们娘娘表面对他客气,其实心里都已经恨得牙根直痒痒了。放心吧,子初先生逃不出娘娘的手掌心。” 泉子说道:“柳公公不知道,他在小的们面前,动不动骂我们?” 柳公公说道:“他是不是指桑骂槐啊?” 泉子说道:“指桑骂槐还算抬举他了,指桑骂槐起码还绕弯骂人吧,而他呀,骂小的们根本就不绕弯。昨天小的们几个动作慢了一点,他就把我们骂了个狗血喷头,指着我们的鼻子尖骂道,哼,你们这些奴才会些什么?不就是仗着你们主子吗?你们的主子啥都不是,就是条狗,而你们就是伺候狗的狗。哎哟,柳公公,您听听,这话听着多气人。” 泉子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悄声道:“柳公公,您有所不知,小的心里别提多委屈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儿,犯得着生这么大的气吗?真是岂有此理!别人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小的毕竟是公公您手下的人,他怎么着也得给您一个面子,不是吗?他骂小的倒罢了,但他这样骂,小的觉得他实在是没把您放在眼里了。” 柳公公听了小泉子的话,冷笑一声,然后拍了拍泉子的肩膀,安慰道:“别放在心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那句话,秋后算账,老账新账一起算,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泉子附和道:“对,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他还能猖狂多久。 ” 柳公公笑道:“泉子,咱家问你,如果有子初落入我们手掌心的那天,你打算怎么收拾这个老夫子啊?” 泉子说道:“这个老夫子最可恨之处就是他的那张嘴,简直可以把人骂死。如果真有那天,小的真想拿刀先割了他的舌头,以解心头之恨,然后再一刀取了他的命。” 柳公公闻言,却笑了笑,摆摆手,说道:“别呀,泉子,一刀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泉子问道:“那柳公公打算如何收拾他?” 柳公公笑道:“子初先生此生三大爱好,第一是读书,第二是写书,第三就是教书。咱家都想好了,等他成了咱们的阶下囚,就冲着他的三大爱好去折磨他。第一,就把他关在藏书阁里,然而藏书阁里面却没有一本书。第二,给他摆一张文案,然而却不给他笔墨纸砚文房四宝,让他不能写。第三,把他关起来后,不让他和人接触,咱家要让他最终变成一个疯子,成为楚国的一个笑话,等人们都笑够了,咱家再取他的命!” 泉子说道:“柳公公这招真是妙,这叫以毒攻毒,憋死他,憋疯他。” 柳公公说道:“好了,咱家该走了,不然子初先生又得给咱家冷眼冷眼了。” 说着,二人离开了大帐篷,走了没多远,前面又是一个帐篷,子初的书童正候在帐外。书童见柳公公来了,忙迎上去,说道:“柳公公来了,先生在里面等着您呢。” 柳公公问道:“你家先生正在忙什么呢?” 书童说道:“我家先生在写文章。小的这就去通报。” 柳公公冲书童“嘘”了一声,轻声说道:“莫要打扰先生,咱家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说着,他把书童和泉子留在帐外,自己抬脚进了大帐,只见子初大人正端坐在文案前,埋头写着什么东西,神情专注而认真,根本没有注意到柳公公的到来。 柳公公轻手轻脚地走到文案跟前,脸上堆满了笑容,想和子初先生打招呼。不料,子初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似的,依旧在那里埋头写着。 柳公公又等了一会,见子初还是依旧低头专注,于是他决定不等了。他轻咳了一声,声音惊动了子初先生,他终于抬起头,发现面前站着柳公公,他放下了手中的笔。 柳公公忙上前,陪笑道:“子初先生早,咱家来给先生您请安了。” 然而,子初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瞧了柳公公一眼,然后又低头书写。 柳公公又站了一会,看着子初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好又轻咳了一声。这次,子初再次抬起头,说道:“柳公公,稍等片刻,我快抄写完了。” 说完,他也没有招呼柳公公坐下,又低头专注抄写。又过了一会,子初这才放下笔,起身冲柳公公拱手,说道:“对不起,老夫正赶着抄写一份文书,由于要得急,所以让柳公公久等了。” 柳公公笑道:“咱家向来知道子初先生忙,咱家闲着也是闲着,等等也不防。只是不知道先生这一大早的,忙着抄写什么呢?” 子初大人示意柳公公坐下,又抬头看了柳公公一眼,说道:“哦,是昨日我们与天上王他们会谈的整理结果。这谈判啊,其实也是打仗,只不过是没有硝烟的战争罢了,切不可小视。” 柳公公闻言,连忙点头附和道:“是,是,先生说的极是。这谈判之事,确实繁琐复杂,需得先生这样的大才方能胜任。咱家就不同了,大字不识几个,只能在一旁给大人打打打下手。” 正说着,柳公公不由自主地连打了几个哈欠,他冲着子初说道:“让先生见笑了,昨晚咱家和先生一样,睡得迟,加上咱家也在操心这谈判的事,所以也没有睡好,让先生见笑了。” 说完,柳公公又打了几个哈欠。子初先生笑了笑,抬眼盯着柳公公,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笑道:“柳公公,你的心可真大呀,睁着眼睛就敢在老夫面前说瞎话。” 柳公公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忙挠了挠头,问道:“唉,子初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子初说道:“柳公公,昨晚你是睡得迟,而老夫却是一宿未睡啊。”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先生怎么不睡一下?即使再忙,休息也很重要,哪怕就睡一小会也好啊?” 子初说道:“柳公公,老夫是睡不着啊。别忘了我们是干嘛来了?此次我们是奉大王之命来和敌军谈判,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敌人,危险重重。老夫生性胆小,如此环境,根本睡不着。” 柳公公说道:“先生既然睡不着,怎么不让书童去喊咱家来?这样咱家不就可以陪先生说说话,打发一下时间吗?” 子初说道:“老夫也想到了这点,不过没有让书童去,而是自己亲自去的,不料去时,却发现柳公公大帐内已经熄了灯火,老夫喊了几声,无人答应。老夫心想,柳公公好心境,竟然睡得这么早,还睡得这么沉,像入无人之境一般,这种胸怀真是让人佩服啊。” 柳公公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尴尬地笑道:“先生,您这是夸咱家呢,还是损咱家呢?” 子初脸上依旧平静,淡淡地说道:“柳公公,老夫是损你还是夸你,你自己去体会,何需老夫多言呢?有些话说太明了,对你我都不好。有些事,你自己糊涂倒也罢了,不过你千万不要把老夫也当做糊涂之人就好。人做事,天在看,你自己得心里清楚就好。” 柳公公听了这话,先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之后,他冲着子初说道:“先生,既然话说到这里,你索性把话挑明,你怎么说咱家把你当做糊涂之人啊?” 子初说道:“你既然问了,老夫就说说。昨晚,老夫去找你,无人应答,老夫就以为你睡了。后来晚些时候,书童告诉我,你根本没有睡,而是出去了。柳公公,你如实告诉老夫,你带着你的跟班泉子昨晚去了哪里?” 柳公公一时语塞,愣愣地看着子初,好一会才说道:“哦,先生,咱家想起来了,昨晚咱家睡不着,熄了灯,就带着跟班出去转转,难道这有错吗?” 子初说道:“出去转转本身没有错,但问题是你是转转的地方不对,你竟然转到了天上王他们的大帐,在一起呆了很晚。柳公公,这如何解释?” 柳公公说道:“谁说的,谁能证明?” 子初冷笑一声,说道:“老夫的书童亲眼所见,怎么,要把他喊进来与你当面对质吗?” (未完待续) 第73章 眼不容沙 (续接上回) 柳公公笑道:“哦,子初先生,咱家觉得你最好不要把话说绝,把事推到绝路上去,这样大家都不好看。” 子初冷笑道:“怎么,柳公公也是怕了?” 柳公公也回之一笑,说道:“先生,说实话,咱家不是怕当面对质,而是怕你最后吃不完得兜着走。” 子初听罢,疑惑地问道:“柳公公,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先生先别问咱家是什么意思,咱家先给你看看这个?” 说着,柳公公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子初,子初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份文书。子初看罢,惊讶地问道:“柳公公,你这是从哪里弄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柳公公收回文书,重新放回袖子里,说道:“怎么样?这是娘娘亲自颁发的诏令,这敢有假吗?咱家是奉娘娘的意思办事。我们临来之时,大王说得非常清楚,在找到太子和大军以前,要我们务必拖延时间,既不能丧权辱国,又不能把他们得罪了,得软硬兼施。所以娘娘让咱家和先生演一场双簧戏,您演黑脸,凭借您的三寸不烂之舌,和天上王他们争。而小的扮红脸,私下里好好安抚他们,总之不能把事情给搞砸了。先生可以当面用您的伶牙俐齿把天上王他们骂得狗血喷头,而咱家不行,咱家得悄悄地和他们保持着联系不是?如果一切都由着先生,估计我们早就被赶回去了,或者对方一怒之下,杀了我们都是有可能的。我们两个人的生死倒在其次,先生别忘了,宫里可还有大王和娘娘呢。先生还别不信,之所以您现在还能留在这里,咱家还是有功劳的。” 子初说道:“哼,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早说?” 柳公公说道:“子初先生,有些事情能早说吗?您也不想想,这可是大王和娘娘亲自安排的,一旦说出去,丢的可不是我们两个的脸,那可是打大王和娘娘的脸。你要不提呀这个事儿,咱家就打算把它烂在肚子里,谁都不会说的?” 子初听了,不再说话,正在这时,忽听外面传来书童的声音:“先生,大王使者求见。” 子初说道:“让来人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人走进大帐,来人一身便装打扮。子初问道:“大王派你来有何事?” 那人说道:“小的奉大王之命哥哥您和柳公公送一封密信。” 说着,那使者将书信呈上。子初展开一看,说道:“大王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那人摇摇头,说道:“大王说,先生看了信,自然知道如何处理。小的这就回去,请先生写一封回条,小的回去好向大王复命。” 子初闻言,随手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柳公公惊讶地发现子初竟然是用左手握笔写字。很快,子初已经写好了一张回条和一封回信,一并递给那使者。使者接过回条和回信,转身出了大帐。 等使者离开,柳公公看着子初,问道:“先生,大王密信说了什么?” 子初说道:“大王询问这边的进展,老夫告诉大王,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让大王不要担心。” 柳公公点点头,忽然又问道:“先生,您刚才怎么改用左手写字了?” 子初闻言,抬头看了柳公公一眼,微微一笑,反问道:“我用左手写字怎么啦?这也值得柳公公如此惊讶吗?” 柳公公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咱家记得,先生您以前都是用右手写字的,包括昨天也是,怎么现在突然换左手了?” 子初指了指自己的右胳膊,笑道:“柳公公真是心细如发。不瞒你说,老夫昨晚去找你,回来时摔了一跤,右胳膊不小心扭伤了,所以只好临时改用左手。柳公公有所不知,老夫的左右手都可以写字。你晚要是不信啊,等老夫哪天伤好了,表演左右开工、双手写字给你看看?” 柳公公一听这话,连忙摆手笑道:“哦,不用,不用,先生真是说笑了。咱家刚才也只是好奇,少见多怪罢了。对了,先生,您刚才让书童喊咱家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子初说道:“柳公公,老夫今天喊你来,是要告诉你,从今天起,和天上王谈判时,你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要说,一切由老夫来应对。” 柳公公惊讶地问道:“咱家是娘娘的代表,凭什么咱家就不能说话?” 子初忽然面色凝重,他看着柳公公,问道:“柳公公,你可知道我们此次来敌营所为何事?” 柳公公闻言,点了点头,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咱家当然知道,不就是为了谈判嘛。咱们不是早就定好了假谈判、真拖延的策略吗?这事儿咱家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子初听了,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柳公公,你可知即使是假谈判,我们也要做得像真的一样才行啊。老夫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一条条一款款地和他们讨价还价,费尽了心思。可你呢?不但不帮老夫的腔,竟然还帮着他们说话,这像什么话!老夫觉得,你这样做,简直是在丢我大楚的脸面,真是岂有此理!” 柳公公被子初一番数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冲着子初说道:“先生啊,您也别太较真了。咱们这次来敌营,不过就是逢场作戏罢了。刚才不是说了吗,您要是真地把天上王他们逼急了,他们不和咱们谈了,那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要么被他们赶回去,颜面扫地。要么直接开打,而我们大军未到,一旦开打,我们京城根本不是天上王的对手,那样以来,京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您说,咱们好不容易来这儿,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争取援兵赶到吗?您这样一闹,岂不是误了大事,自取其辱,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子初一听柳公公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怒声呵斥道:“什么?你竟然敢说我自取其辱?” 柳公公一看子初动了怒,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呦,我的子初先生呐,您可千万别误会,咱家绝不是那个意思。哎呦,算了算了,咱家呀,遇到大人您,就说不清楚。这斗嘴的功夫,咱家哪里是你们这些读书人的对手?” 子初听了柳公公的解释,却仍旧冷哼一声:“哼,这可不是斗嘴的问题,这涉及到的是我们楚国的尊严!你岂能如此轻率地对待?” 柳公公见子初仍旧不依不饶,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好了,咱家不和先生您争了。先生一大早把咱家喊来,若只是为了教训咱家一顿,咱家也就忍了。如果您要剥夺咱家谈判时说话的权利,咱家可不答应。” 子初说道:“老夫要到大王那里告你一状。” 柳公公听罢笑了,说道:“您可以到大王和娘娘面前去告我的状,由他们裁判,要杀要剐,要打要罚,都由他们说了算。可现在,此时此刻,咱家还是娘娘的代表,您啊,可做不了这个主。” 子初闻言,气得身子发抖,他指着柳公公,说道:“好,好,你等着,到时有你好受的。老夫告诉你,如果真是娘娘允许你这么做的,老夫连娘娘都敢告。不过,老夫相信,即使是娘娘也不能由着你胡来?” 柳公公忙摆手,说道:“好了,先生,您别生气,咱家保证,从现在起,咱家就装哑巴,一言不发,行不行?” 子初瞪了柳公公一眼,冷声道:“嗯,你装哑巴比你开口强多了。” 柳公公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不悦的神色,反驳道:“子初先生,您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咱家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做人要有分寸。您这样欺人太甚,只怕是不太好吧?就不怕未来遭到报应?” 子初说道:“老夫行得正,心里无鬼,不怕老天爷报应。” 柳公公正要回话,忽然书童在帐外禀报:“先生,天上王使者求见。” 子初掸了掸衣服,整理了发冠,这才说道:“让使者进来。” 话音刚落,使者从帐外走进,行礼后,高声说道:“楚国使者,我家四位大王有请,说今日会谈可以开始了。” 子初闻言,微微颔首,回应道:“好,请你回去转告你家四位首领,我们稍后就到。” 那使者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然后,子初回头看向柳公公,说道:“柳公公,咱们也准备一下吧,该出发了。” 说着,他喊进书童,让书童帮忙收拾好文案上的文稿。随后,他迈出帐篷,身后跟着书童和两名贴身侍卫。 柳公公见状,也除出了大帐,对帐外的泉子使了个眼色,说道:“带上咱们的人,跟上。” 一行人离了帐篷,来到了天上王的大帐前。书童和侍卫等人被拦在了大帐之外,只有子初和柳公公两人被允许进入。 二人一进大帐,一股热气和腥膻味便迎面而来。只见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四位大王已经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火上架着一只烤全羊。他们见到子初和柳公公到来,并未起身相迎,只是指了指对面,说道:“二位楚国使者,请坐吧。” 二人落座,天上王说道:“楚国使者,这羊还得一会儿才烤熟,所以本王为你们特意准备了一些点心,请你们品尝一下。” 说完,天上王拍了三下巴掌,立即进来一个士兵,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摆放着点心。天上王指着点心说道:“子初先生,尝尝吧,本王昨天也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 子初冷冷地说道:“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这是我们的柳公公昨晚特意送来孝敬几位首领的吧。” 天上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本王还在草原上的时候,就听人们说楚国有个子初先生,聪慧过人,这次本王来到京城,与子初先生相处了几天,算是真正领教了,楚国果然有大才,只可惜不能为本王所用啊。“ 一旁的左边王说道:“大哥,您这话说的不对。” 天上王疑惑地问道:“哦,三弟,大哥的话怎么说的不对呀?” 左边王说道:“大哥,现在子初先生是楚国的人,当然不能为大哥所用。但是若哪一天,这楚国归我们后,谁说子初先生就不能为大哥所用了呀?” 天上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罢,说道:“嗯,三弟这句话说的有理呀,本王怎么糊涂起来了,这叫先国后人吗?” 这时右边王说道:“唉,大哥,子初先生可是世间难得的人才,不是一般的人。这样的高人,怎么能凭您一句话就来呢?大哥您得亲自登门去请。” 天上王说道:“好,大哥就听你们的。等我们拿下楚国以后,本王就亲登子初先生家的门,请先生做我们的相国。怎么样,子初先生,这样没有亏待你吧?” 天上王说罢,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柳公公本来想跟着笑几声,却见子初正襟危坐,脸上毫无表情,便又收住了笑意。这时,只听子初说道:“你们啊,不过是一群蝼蚁、蚍蜉而已,不足道哉。” 右边王问道:“子初先生,何为蝼蚁,蚍蜉啊?” 柳公公接话道:“回大王的话,子初先生在夸几位大王……” 柳公公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子初打断了,子初瞪了一眼柳公公,呵斥道:“老夫看你真是胆小如鼠,你莫非胆小到连老夫的话都不敢实说给他们听了吗?” 柳公公的脸一下子羞红到耳朵根,忙说道:“子初先生,这是双方谈判,先礼后兵,您不能太任性。” 这时,天上王笑了,说道:“我感觉出来了,子初先生刚才那几句话,有点不太友好。算了,本王不和你们计较这些。我们刚才说哪里了?” 地下王说道:“大哥,刚才说到这点心的事。” 天上王笑道:“对,对,点心,看我们说话,一下子就离题万里了。现在本王把话收回来,子初先生啊,关于这点心,你所说确实不假,正是你们的柳公公昨晚送来的。请子初先生尝尝吧。” 子初冷笑了一声,说道:“哼,老夫就知道有些人专做这吃里扒外的事情。老夫回去倒要问问娘娘,给谈判对手送点心是否也是她安排的?还是有些人仗着娘娘的宠幸,自作主张行这苟且之事。” 地下王说道:“子初先生的话,本王怎么又没有听太懂?什么是吃里扒外,苟且之事,柳公公,你能否解释一下?” 此刻,柳公公脸再一次一阵红,一阵白,本想发作,但还是忍了下来,听地下王如此问,故作轻松地说道:“回大王的话,我们两家目前还在谈判中,自然就应该先礼后兵,所以子初先生这是在夸咱家做得好,做得对。” 地下王点点头,冲子初竖起了大拇指。子初这次没有再发火,而是平静地说道:“时间紧迫,让我们言归正传吧,请问几位首领,对于昨日会谈,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吗?” 天上王说道:“今天,我们本计划与两位使者再继续深入交谈一下,用你们的话来说,这叫讨价还价,但我们现在改变主意了。” 柳公公闻言,连忙问道:“哦,大王,您们改什么主意了?” 子初忽然侧身瞪了柳公公一眼,呵斥道:“柳公公。临来之前,老夫是怎么提醒你的,你怎么一下子就忘记了?” 柳公公忙闭了嘴,低下头,不再说话。这时,天上王说道:“在此之前,我本与几位兄弟商议了一番。” 说到这里,天上王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子初和柳公公脸上扫过,继续说道:“对于贵国使者之前提出的条件,本王原本再讨价还价一下,但本王的几位兄弟都劝本王算了,不必再争了。本王想想,兄弟们的话也颇有道理。” 子初和柳公公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转变态度。 天上王接着说道:“因此,我决定不再谈了。你们昨天提出的所有条件,我们全部答应。如何?只待全部签字确认后,我们就可以落实这些条款。我们拿到我们应得的东西,也可以退兵了。” 子初惊讶地看着天上王,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今儿就算答应了?” 天上王点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子初先生,算答应了。“ 子初疑惑地问道:“昨天还在争吵不休,怎么今天还没开始谈,就结束了吗?” 地下王接话道:“子初先生,本王就知道,你肯定会这么问。既然先生问起,不知你是否想知道这究竟为何吗?” (未完待续) 第74章 风骨印章 (续接上回) 子初说道:“老夫不知,还请几位首领说来老夫听听。” 地下王说道:“先生,本王说退兵之前,先说说这出兵的理由,先生啊,我们也是出于无奈才出兵的啊。想想你们楚国,当年仗着您们地大人多,也没少欺负我们。你们占了我们的地,抢了我们的牛羊和人口,我们兄弟这四个身上的伤,也都是你们欺负我们的见证。这些历史上的恩恩怨怨,我们怎能忘记?” 子初说道:“哼,你们是颠倒黑白,当年你们是怎么从南方来到北方?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你们武力霸占了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的土地。当时楚国为了调和你们草原部落之间的斗争,出面说了几句,结果你们不但不听,相反还想趁着自己刚打胜仗后的余威,又想来侵占楚国,最后你们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怎么,这些事情,你们都忘记了吗?” 地下王笑道:“好啦好啦,子初先生,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出了兵,到了你们京城之下。接下来,本王再说说这退兵吧。” 地下王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无奈与惆怅:“其实,我们也只是想告诉你们楚国,我们部落之间的事情,由我们自己解决。我们并非想吃掉楚国、甚至占领楚国,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也没有那么大的胃口。我们只想讨回一个公道,顺便也让你们长个记性。” 这时,一旁的左边王说道:“本王也说几句,昨天子初先生说得对,一旦双方开战,必定生灵涂炭,百姓遭殃。我们也是于心不忍呐。即使你们代表楚国,已经表示让了步,而且给了一定补偿,所以我们也愿意做出让步,总之,希望双方能够像以前一样,和平共处,互不打扰,不再有战争。” 右边王这时也开口说道:“子初先生,我们之所以愿意退兵,还有一个原因不得不提。我家大哥在这几日的谈判中,通过和你的接触,被你的修养和学识深深折服。子初先生据理力争,引经据典,展现出了非凡的才华和胆识。这让我们大哥意识到,楚国有像先生这样的人才,我们再与楚国为敌,并非明智之举。因此,我们大哥才会决定接受贵国的条件,寻求和平解决之道。” 地下王点点头,也附和道:“是啊,何止是我们大哥?我们兄弟几个也是被子初先生的情怀而感动。楚国不是这烤羊肉,吃下去就消化了。楚国是这烤羊肉的木炭,别说消化了,光吃下去就费劲,而且极有可能把我们肠胃烧坏。总之,楚国有子初先生这样的人才,我们即使占了楚国,也征服不了楚国,子初先生的智慧和胆识,让我们深感敬畏。” 天上王笑道:“哈哈,你们刚才只说出了本王的一半心思,还有一半你们没有说出来。” 地下王疑惑地问道:“哦,大哥请说。” 天上王笑道:“楚国有子初先生这样的杰出人才,本王已经深感佩,其实楚国还有了不起的人,也让本王深感佩服。” 右边王忙问道:“哦,大哥说的可是柳公公?” 天上王点头说道:“不是柳公公,又能是谁?别看柳公公年轻,其实在他的身上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如果说子初先生是你们楚王手里的一把刀,那么柳公公就是你们家楚王手里的另外一把利器。不过这把利器很特别,不是刀枪剑戟,而是水。看着柔,其实他变化无穷,可柔可刚,可强可弱。他可以平静如水,让人放松提防也可以惊涛骇浪,让人猝不及防。如今,你们楚王有子初先生和柳公公两位当代英才辅佐,我等自愧不如啊。” 柳公公说道:“多谢几位大王的赏识,我们各为其主,做为谈判代表,咱家也深为几位首领的雄才大略所钦佩。” 子初冷笑道:“好啦,这样无底线的此次恭维,老夫认为,就到此为止吧。既然几位首领做出退兵的决定,老夫也深感欣慰,那我们就签字通过吧。” 左边王闻言,连忙摆手笑道:“唉,不急不急,子初先生,大家都还没有用早饭呢。正好,我们准备了一只烤全羊来招待你们。” 说着,地下王轻轻地拍了三下掌,立刻有两个士兵进来,将一只烤好的羊架在了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上。紧接着,又有士兵端着装有盐的盘子走了进来,然后将盘子分发到众人的面前。” 天上王热情地招呼道:“子初先生、柳公公,就请和我们一起品尝品尝这草原上的烤牛羊吧。” 子初闻言,也不客气,取下身上的佩刀,熟练地从烤羊肉上割下一块儿。然后,他轻轻地蘸了蘸一旁的盐巴,就将肉块送进了嘴里,咀嚼着,一脸逍遥的神情。 柳公公见状,也只好学着子初的样子,取下身上的佩刀,小心翼翼地割下一块羊肉,蘸了盐后,然后仔细品尝起来。 这时,子初先生又拿刀去第二块,忽然地下王看着子初,疑惑地问道:“唉,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子初先生是用右手执刀的,怎么今天却用起了左手?” 地下王的话音刚落,还不待子初开口解释,柳公公就已经接过了话茬说道:“啊,回大王的话,我家子初先生昨晚不慎将右手扭伤了,所以今天才改用左手。” 地下王关切地问道:“哦,要不要我们请军医给先生看看?” 子初忙摆手说道:“不用,一点小伤算得了什么,过一两日就好啦。” 这时天上王问道:“但是本王看子初先生这左手拿刀的动作,也非常熟练,丝毫不亚于你的右手。莫非子初先生能双手开弓不成?” 柳公公接话道:“不瞒几位首领,我家先生确实能够左右两手开弓,莫说拿刀,就是写字也能双手执笔,只是先生今日右手受伤,不然完全可以表演给几位首领观看。” 天上王笑道:“哦,果真如此吗,先生?” 子初闻言,先生侧头瞪了柳公公一眼,然后又对天上王拱手说道:“承蒙首领相问,确实如此。” 天上王说道:“佩服,佩服。先生不仅文章做得好,而且这左右两手皆能写文章,实在让人惊叹不已呀。” 左边王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哦,本王倒希望先生在这里多住几日,养好伤,我们也好一睹先生之风采。” 地下王边说,边拿起火钳,去翻动面前的篝火。却不料,一块火星子不小心蹦了出来,直接飞到了对面子初的身上,瞬间点燃了他的衣服。子初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他连忙站起身,但他并没有动手去扑灭身上的火,而是用手去护着自己的脸。 而与此同时,一旁的柳公公也站了起来,帮着扑打子初身上的火,左边王和右边王也赶过来,帮着扑打子初身上的火。在一阵紧急而匆忙的扑救下,子初身上的火终于被扑灭了。除了衣服被烧出了几个破洞外,所幸人未伤。 天上王冲帐外大声叫道:“来人呐。” 话音刚落,一个士兵走了进来。天上王冲士兵说道:“你们带子初先生去换一件衣服。” 不料,子初却摆摆手,说道:“多谢首领的好意,老夫有一习惯,宁穿楚国破衣,也不着胡人华裘,还请首领理解。” 天上王有些尴尬,愣了一下狗,马上笑道:“哈哈,理解,理解,先生请便,本王不勉强。” 说完,天上王挥手,让士兵退下。此时地下王问道:“唉,大哥,我怎么没有听懂,什么叫楚国破衣?什么叫胡人华裘?” 天上笑了笑,指了指子初,说道:“二弟,你还是直接问先生本人吧。” 地下王转头正要问子初,一旁的柳公公接话道:“回大王的话,我家先生的意思是说,他还是穿着这身衣服比较方便,他习惯了……。” 柳公权话未说完,子初便打断了他,轻声呵斥道:“够了,连这话也不敢说给他们听吗?老夫心想,你太低估几位首领的涵养了。” 说完,子初便转头对地下王说道:“不瞒这位首领,老夫刚才说的楚国破衣、胡人华裘,就是说老夫宁可穿着楚国的破衣服,也不愿意穿你们胡人的那些华丽狗皮狐皮衣服,不知老夫这话说清楚了吗?” 地下王脸一红,连忙也赔笑道:“经先生这么一说,本王明白了,明白了,本王和我家大哥一样,也最欣赏先生身上的风骨。” 大家重新坐下。天上王满怀歉意地对子初说道:“子初先生,刚才真是很抱歉,让你受惊了。” 子初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微笑着回应道:“不要紧,只是一点小意外,没什么大不了的。好了,羊肉我们已经吃饱了。既然天上王如此爽快,我们打算随后就回城,向我家大王复命去了。” 天上王闻言,不禁有些惊讶,连忙问道:“两位贵使怎么如此着急?难道不能多留几日吗?” 子初神情坚定地说道:“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家大王曾反复交代,办完事,务必早些回城。城内地将士和百姓也在等着呢。我家大王希望我们能够尽快完成谈判,好解救百姓,避免生灵再遭涂炭。既然几位首领已经应允,说明我们的使命已经完成,自然该回城复命了。” 地下王闻言,连忙说道:“子初先生,你们专程为和谈而来,我们深感钦佩。我们也不敢多留,本王建议,今日完成签约,晚上我们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场盛宴,希望你们好好享用,明日一早再回城也不迟。” 左边王说道:“是啊,子初先生,我家二哥说的对,莫若明日再离开也不迟啊。我们都非常仰慕先生之才学,也想多向先生讨教,此次好好交流一番,增进彼此的了解和友谊,岂不美哉?” 子初却摇摇头,说道:“老夫身负我家大王的重托与使命,实在不能在此久留,恕不能从命。” 天上王冲柳公公说道:“唉,柳公公,你帮我们劝劝你家先生,就留今日一天,明日我们一定送你们回城头可否啊?” 柳公公应了声“是”,回头对子初说道:“子初先生,你既看到了,也听到了,几位大王确实是一番好意,我们也不能太辜负他们的这番盛情。况且又不会耽误太久,明日即回。今日双方可以再好好畅聊一番,签完约后,晚上参加完几位大王为我们举办的盛宴,明日就可以回城去。我想大王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 子初冷笑道:“柳公公,我们此行的任务已经圆满达成,是时候该回城了。” 柳公公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不舍,再次冲子初拱手说道:“子初先生,你看这几位首领如此热情挽留,实在是盛情难却啊。要不,我们就再留一日,明日再回也不迟啊。这样既能不负首领们的美意,也能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交流与沟通,何乐而不为呢?” 子初的态度却异常坚决。他说道:“不行,我们的使命既然已经达成,就应当即日回去复命。王命大于盛宴,怎么,你舍不得走?你要是舍不得走,那你自己就留下,老夫一个人回去。放心,老夫必定在大王跟前替你说明难处的。” 柳公公闻言,面露难色,他叹了口气,劝说道:“你怎么这么急着就走呢?子初先生,你看,你这么急着回去,岂不是把几位首领精心准备的计划全部打乱了吗?也辜负了他们对我们的一片热心啊。要不,咱家建议这样……” 子初眉头微皱,打断了柳公公的话,问道:“要不怎么样?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柳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好吧,咱家听先生的,不过先生,现在我们也不能走啊,今天的会谈,其实还没有真正结束呢。” 子初疑惑地问道:“哦,还有什么没有结束啊?” 柳公公说道:“按照规矩,双方得在文书上签字才行啊。先生带回的文书上若是没有几位首领的签字,或者几位首领这里的文书上若是没有你子初先生的亲笔签名,那这样的文书是没有效力的,请先生明断。” 这时,柳公公冲着天上王使了个眼色,天上王立即会意,也连忙附和道:“对,子初先生。既然先生执意要走,那本王也就不挽留。不过,这文书嘛,咱们大家还是得按照规矩来,毕竟谈判不是儿戏,不是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得双方签字才有效力,先生以为如何?” 子初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嗯,几位首领言之有理。好,拿笔墨来,老夫这就签字。” 不一会儿,天上王手下士兵便拿来了笔墨。子初与天上王郑重其事地各自在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字后,子初冲着天上王拱手说道:“多谢几位首领的招待,老夫这就打道回城。” 然后,子初又冲柳公公微笑着说道:“柳公公,这下我们该走了吧?” 不料,柳公公却忽然神色凝重地说道:“先生且慢,请稍等一下,咱家还有句话要说。” 众人闻言,都把目光投向了柳公公,子初也疑惑地问道:“柳公公,你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那柳公公并不搭理子初,而是回头冲着天上王等人拱手说道:“回几位大王的话,咱家还有一事,就是我家先生有一习惯,只要是他经手的文字,除了他本人的签字外,必须还会用印。” 天上王疑惑地问道:“柳公公,本王不懂,什么叫用印?” 柳公公说道:“大王,就是印章,子初先生本人的印章。如果只有他的签字而无他的印章,这份文书的效力也就荡然无存。咱家刚才注意到,这文书上只有先生的签字,他却没有用印,咱家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妥。请几位大王明察。” 子初愣了一下,随即瞪着柳公公,说道:“柳公公,老夫还要多谢谢你的提醒。啊” 柳公公笑道:“先生,不客气。” 天上王说道:“柳公公,子初先生来得匆忙,有可能印章并没有随身带着,本王也不想强人所难。” 柳公公笑道:“大王,这个并没有勉强子初先生,您有所不知,子初先生爱印章如命,人在章在,章在人在,这印章一定就在先生身上,您只管请先生用印就是。” 天上王笑道:“哦,原来如此,多谢柳公公提醒。” 说罢,天上王冲着子初说道:“子初先生,你家就柳公公都这么说了,那就请你在文书上补加上你的印章,如何啊?” 子初闻言,愣在当下,一旁的柳公公笑道:“子初先生,莫非你没有带印章不成?” (未完待续) 第75章 监军诏令 (续接上回) 子初笑道:“柳公公,老夫现在很是疑惑,你究竟是哪一方的代表?” 柳公公说道:“这还用问吗?咱家自然和你一样,是楚国的代表。” 子初说道:“老夫倒觉得你是这几位首领的代表,莫非这也是你那位娘娘告诉你这么做的吧。” 柳公公说道:“还别说,这真被先生给说着了。咱家在来之前,娘娘可是叮嘱过,这几位大王和咱家的大王是平起平坐的,娘娘要咱家像尊重咱们家大王一样尊重这几位大王,这就是江湖规矩,先生,咱们可不能坏了江湖规矩。” 子初冷笑道:“这不是什么江湖规矩,老夫认为你们这是在吃里扒外,就是楚国的败类。” 柳公公笑道:“子初先生,你听好了,你怎么骂咱家都可以,但是你公然骂咱们娘娘,小心咱们娘娘在楚王面前奏你一本,到时你吃不完兜着走。” 子初说道:“好,有本事,咱们走着瞧。回去后,老夫也要向楚王奏你一本,到时看你那位娘娘保不保你?老夫还是那句话,你不过是她跟前的一条狗而已。” 柳公公说道:“好了,先生,咱们闲话少说,你不是着急着要回去吗?你不是还要奏咱家一本吗?那就赶紧把您的印章拿出来,用印吧。” 子初说道:“这个不用你催,老夫自有分寸。” 说着,子初从袖子里取出一方手帕,打开,露出一方印章,在文书上按下了那枚印章。然后子初再将文书递给了天上王。王说道:“好,这下就齐全了,子初先生,本王再诚心邀请你们留下,明日再回也不迟。” 子初说道:“,多谢几位首领的盛情相留,但恕老夫使命在身,不便多停留,我们后会有期。” 然后,子初又冲着柳公公说道:“柳公公,咱们走吧。” 柳公公却不着急动身,而是笑道:“子初先生,且慢。” 子初说道:“你又有什么话要说?” 柳公公说道:“咱家自然有话要说,咱家要亲眼看看这文书,咱家怕有假呀。” 子初说道:“文书怎么会有假?老夫是当着这几位首领的面签字,也用了印,岂有假的,你开什么玩笑?” 柳公公笑道:“先生莫动气,文书可能没假,但难保这人有假。” 子初闻言,一愣,但马上呵斥道:“柳公公,你又要耍什么名堂?老夫且问你,你究竟是谁的代表?” 天上王也疑惑地问道:“柳公公,似乎你话里有话啊?” 柳公公说道:“大王,咱家确实有话要说,不过,先请大王把这文书给咱家看看,如何?” 天上王更加疑惑了,问道:“这文书会出什么问题?” 子初说道:“柳公公,我们该走了,你如果不想走,老夫可不奉陪了。” 说着,子初就要向外走。不料,柳公公笑道:“先生,且慢,你走之前,咱家得先和这几位首领验明你的正身。” 子初瞪着柳公公,问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柳公公说道:“咱家已经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咱家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份才行。” 子初闻言,哈哈大笑道:“柳公公,真是可笑,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就是子初,子初就是老夫,老夫坐不更名,行不改姓,这还要怀疑吗?老夫看你是吃了羊肉,昏了头吧。” 柳公公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笑道:“不着急,不着急,子初先生,过会儿你就明白了。” 柳公公说完,转而看向天上王,说道:“大王,能否将子初先生刚刚签过字的那份文书给咱家再看一下?” 天上王闻言,不解问道:“柳,听你话的意思,好像这位先生不是子初,那他是谁?” 柳公公神秘一笑,说道:“大王过会儿就明白了。咱家现在只是想最后确认一下这位所谓的子初先生的真实身份。” 天上王满心疑惑地拿出文书,展示给柳公公看。柳公公越过文书,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然后递还了文书。突然,他身形一闪,猛然跑到天上王的背后,用手指着子初,大声说道:“大王,大王,他,他不是真正的子初先生,他是假冒的,快抓住他。” 天上王闻言,大惊失色,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是假的呢?” 柳公公神色焦急,不停地催促道:“大王,先别管那么多了,快,先把他抓起来再说,小心。他有武功,别伤着了大王,要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此刻,子初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柳公公,你这是怎么了?老夫就是子初,子初就是老夫,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怎么可能是假的?” 柳公公却不为所动,他催促天上王道:“大王,他确实,假的,您不能再犹豫了,快把他抓起来,先抓起来,咱家再慢慢解释。千万不能让他跑了,不然,咱们的计划可就全完了,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天上王闻言,忽然醒悟过来,连忙大声吩咐道:“来人呐” 话音刚落,几名士兵冲进大帐,天上王指着子初,冲士兵大声喊道:“快,把子初先生……不,是把这个假使者给本王抓起来!” 士兵们闻言,立刻一拥而上,子初也抽出刀,刚和正面的两个士兵打了两个回合,却猝不及防地被身后冲上来的士兵打翻在地。子初虽然奋力挣扎,但终究敌不过对方人多。很快,子初就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地上王看了看被绑住的子初,回头见柳公公还躲在天上王身后,身体还在发抖,忙对柳公公笑道:“柳公公,如今人已经被绑起来了,你也安全了,不用再怕他了。” 右边王也说道:“柳公公,你这是演的哪出戏?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天上王也附和道:“是啊,柳公公,现在你安全了,在这里,除了我们,没有人能够奈何了你。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我们都在这里听着呢。” 柳公公忙说道:“快,大王,让人把他的印章拿出来,这个印章很重要。” 天上王一挥手,立即有士兵上前从子初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方手帕,连同里面包裹的印章交给了柳公公。柳公公看着手里的印章,又辨认了一会,这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恭贺大王,恭喜大王,这人是假的,可这枚印章却是真地,天助我们,我们的计策即将大功告成。” 天上王疑惑地问道:“柳公公,你把我们都弄糊涂了,一会人,一会印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公公先冲几位大王拱拱手,然后说道:“禀告几位大王,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位,他,他不是真正的子初先生。” 天上王疑惑地问道:“他不是子初先生,那他是谁?” 子初这时大骂道:“柳公公,你昏了头啊,老夫不是子初,又能是谁?” 地下王冲柳公公说道:“这个人是和你一起来的,怎么打了几天交道,你才认出他是假的?” 柳公公说道:“回几位大王的话,截止到昨天夜里,和几位大王谈判的确实是子初先生无疑,只是现在站在大王面前的这位是假冒的。” 说完,柳公公愤怒地转向被绑住的子初,大声指责道:“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子初先生,你是假冒的!你和昨天我们见到的子初大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快点,你现在就老实交代,真正的子初先生到底去哪里了?” 子初闻言,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嘲讽道:“柳公公,你是不是喝酒喝糊涂?怎么说的尽是这些不着边际的酒话?你越说老夫反而越糊涂了,简直不知你所云。” 柳公公闻言,却不生气,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瞪着子初,说道:“哼,你放心,咱家很快就会让你露出原型,让一切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这时,左边王满脸疑惑地看着柳公公,问道:“柳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谁?真正的子初先生去了哪里?你快给我们详细说说。” 柳公公恭敬地回答道:“回大王的话,咱家可以回答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还得由这个假冒者来回答。” 天上王说道:“那你快说,他究竟是谁,怎么和子初先生如此像?” 柳公公说道:“现在这位应该就是子初先生的双胞胎兄长,名叫子丑。” 天上王打量了一下子丑,点头说道:“嗯,像,简直太像了,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柳公公还未答话,一旁的右边王也满脸疑惑地看看子丑,又把目光投向柳公公,追问道:“像,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柳公公,大哥刚才问你,你是如何看出来地?” 柳公公恭敬地回答道:“回几位大王的话,咱家之所以肯定这位是子丑而非子初,理由有几个。” “这第一,子初先生平日里一直都是用右手写字,而这位子丑却用的是左手。早上咱家见到他时,先没有看出任何破绽,只是不经意地问起他,他却说是右手受了伤,所以用左手。但据咱家所知,子初先生前些时候从马上摔下,左手也受过伤,根本无法写字。而子丑显然忘了这点,露出了第一个破绽。” “第二,这位子丑的签名,也与子初先生的签名风格不同。子初先生爱用简单的隶书。然而,这位子丑先生,在模仿兄弟签名时,却使用了繁琐的篆书,他自己可能并未意识到这一点,于是无意中就露出了第二个破绽。” 天上王好奇地追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破绽之处吗?” 柳公公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有,还有一处破绽。子初先生有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这是咱家印象极为深刻的。然而,他的兄长子丑,却并没长络腮胡子。” 地下王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子丑,疑惑地说道:“不对啊,你看,子丑分明也长着络腮胡子呀。” 柳公公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几位大王若是不信,不妨上前去扯一扯他的胡子,便会发现他的胡子是贴上去的,可以扯下来。” 地下王听罢,半信半疑地走上前,伸出手,猛地一把扯住子丑的胡须,一使劲,子丑脸上原本看似浓密的络腮胡子,竟然被扯了下来。 地下王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手里的胡须,又看了看柳公公,满脸惊讶地问道:“柳公公,你是如何发现他的胡子是假的?” 柳公公微微一笑,解释道:“咱家也是无意中注意到地,刚才他身上着火的时候,咱家注意到他并不是在忙着去扑火,而是用手去护着他的脸。那一刻,咱家心中就起了疑心。咱家断定他的络腮胡子有问题。子初和子丑兄弟二人,咱家都见过,子丑就没有络腮胡子,他要装他的兄弟,就必须贴胡子。” 天上王看着柳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柳公公,你做得很好。” 子丑听到天上王对柳公公的称赞,心中更加愤怒,他冲着柳公公骂道:“柳公公,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你到底向着谁说话?你为何要出卖老夫?你到底是楚国的人,还是他们的狗?” 柳公公看着愤怒的子丑,嘿嘿一笑,回答道:“嘿嘿,回子丑先生的话,咱家既是咱们大王的人,也是这几位首领的人,不过,按照你说的,是狗,也无所谓。反正不管咱家怎么做,咱家在你们这些人眼里,终究就是一条狗。” 子丑闻言,眉头紧皱,疑惑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 柳公公看着子丑,冷笑一声,说道:“哈,反正你今天就要死了,在你死之前,咱家把话说明白,也让你死个明白吧。” 然后,柳公公回头看向天上王,恭敬地问道:“大王,接下来的事情,是由您来讲述,还是由咱家说呢?” 天上王笑道:“这一切都是柳公公的杰作,本王几个只是配合者,因此还是你说会更合适一些。” 柳公公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回应道:“好,多谢大王。那就让咱家来为子丑先生揭开这道谜语的答案吧。” 说完,柳公公转身面向子丑,眼神中忽然透露出两道冷冽的光芒。他冲着子丑说道:“子丑先生,咱家现在就来告诉你吧,这几位大王其实就是我们娘娘请来的客人。” 子丑闻言,忽然哈哈大笑,柳公公一脸疑惑,问道:“你笑什么?莫非掩饰你的惊讶?” 子丑忽然收住笑,怒目圆睁,瞪着柳公公,说道:“看来,老夫兄弟果然没有猜错。” 柳公公惊讶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子丑说道:“老夫的兄弟,就是你们的子初先生,早就猜到了这点,只可惜他没有证据,不然,你们这一伙人还没有出京城,就会被碎尸万段,只是可惜啊…” 柳公公问道:“只是可惜什么?” 子丑说道:“只是可惜老夫的兄弟怎么也弄不明白你们这样做,究竟,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富贵吗?为了权利吗?可你们已经拥有几乎整个楚国,你们还缺什么?” 柳公公笑道:“子丑先生,你和你兄弟刚才已经说到,我们娘娘拥有几乎整个楚国,可她要的却是整个楚国,为了这个目,娘娘派咱家千里迢迢请来几位大王,先假装围住京城,然后,设法调太子进京,然后中途截杀太子和他的队伍。” 子丑笑道:“哼,太子和他的队伍有你们那么容易截杀的吗?别忘了,太子的背后可还有老王后娘娘。” 柳公公说道:“这一切都在咱们娘娘的预判之中。这次娘娘之所以说服大王派子丑先生和咱家出来和几位大王谈判,名为拖延时间,实则等太子大军的到来。其实娘娘这样做的目的之一,哼,就是为了让咱家利用这个机会出去,找到太子和他的大军。” 子丑说道:“你以为找到了太子和大军,他们就听你的吗?” 柳公公说道:“咱家这里有两份法宝,到时咱家把法宝一亮出来,就不愁他不听咱家的?” 子丑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公公笑道:“瞧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文书展现给子丑看。子丑一看,大惊失色,问道:“什么,大王让你做监军?这可能吗?” 柳公公笑道:“这怎么不可能?这是娘娘求咱们大王亲自书写的委任诏令,这还能有假?” 子丑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们大王好糊涂啊。” 柳公公继续说道:“大王任命咱家为监军,那么太子和他的队伍自然就要听从咱家的指挥和调度。到时候,咱家和这几位大王就配合演一场双簧戏,不愁太子不灭。太子一死,老王后娘娘自然也活不了,至于咱们老楚王,老了,不中用了,他一切都听咱们娘娘的,到时立娘娘的儿子为太子,那么楚国不就是咱娘娘一人说了算吗?子丑先生,这就是咱们娘娘全部的计划。” (未完待续) 第76章 金蝉脱壳 (续接上回) 子丑冷笑道:“柳公公,事到如今,你和老夫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要杀要剐,老夫随你。老夫只恨自己生不能为楚国尽力,为大王分忧,但老夫死了也要化成厉鬼,嚼碎你这个阉货,撕碎宫里那条披着人皮的蛇蝎。” 柳公公听着子丑的咒骂,不但不生气,相反还微笑着对子丑说道:“老夫子,你骂够了吗?咱家既不想杀你,也不想剐你。咱家也想让你活,还给你指明一条活路,那就是你只需要告诉咱家和几位大王,你家兄弟子初到底去了哪里?若你肯说实话,咱家一定在几位大王面前替你求情,饶你一命,否则,定让你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子丑听到柳公公的威胁,更加怒目圆睁,他大声斥骂道:“你是楚国的背叛者,老夫绝不会向你透露任何消息,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柳公公闻言,放声大笑,说道:“哈哈,你骂咱家是叛国贼。但咱家哪里是叛国贼?你想,咱们娘娘只是和几位大王商量着,请他们帮忙杀掉太子和老王后,然后这几位大王就会立即退兵,保证不伤楚国一分一毫,不占楚国的一寸土地,不杀楚国的一个百姓,这边咱家娘娘就说服大王立她的孩子为太子,这样楚国还是楚国人的楚国,咱家就弄不懂了,你骂咱家是叛国贼,可咱家冤枉,咱家为楚国如此鞠躬尽瘁,何来的叛国之说?” “子丑先生啊,你还是快说你兄弟去了哪里?放心,咱家不是要杀他,你刚才不是听见了吗?几位大王非常欣赏你兄弟的才学,想留他下来辅佐几位大王,包括子丑先生您,您也是以位饱学之士,如果您愿意,也可以留下来,共同辅佐几位大王。” 子丑听罢柳公公的话,问道:“你说完了吗?” 柳公公点头,说道:“咱家说完了,就等老先生一句话了。” 子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罢,说道:“阉货,你不是想知道老夫兄弟的下落吗?那老夫就告诉你吧。” 柳公公笑道:“老先生这么做就对了嘛?你赶紧走,咱家和几位大王都听着呢。” 子丑忽然收起笑脸,瞪着柳公公道:“老夫实话实说吧,老夫的兄弟昨夜就已经逃离了这里。” 天上王忙问道:“哦,子丑先生,你的兄弟他去了哪里?” 子丑冷笑道:“他去找太子爷了,所以留下老夫顶替他和你们周旋。按时间算,他早已经见到了太子。老夫相信,只要他能找到太子,楚国则无忧矣。凭着他的聪明才智,凭着他们师徒二人携手,你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师徒二人的对手?况且他们背后还有老王后,你们这些所谓的阴谋诡计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你们的这些伎俩,休想逃过他们的眼睛。老夫断定,你们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忙活一场罢了。” 柳公公听罢,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子丑问道:“你笑什么,怎么?怕了吧。怕就好,老夫就担心你们一条道走到黑,到时就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 “这里,老夫奉劝几位首领,如果你们现在悬崖勒马,赶紧退兵,向我家大王道歉,一切还来得及,以后双方依旧和平相处,互不干扰。另外,老夫也奉劝柳公公,你和你的那位娘娘也赶紧悬崖勒马,从此深居后宫,莫问国事,或许大王会饶你们一命,否则,太子和老王后大军一到,你们休想有好的下场。何去何从,现在就看你们认罪悔过的态度了。” 柳公公笑道:“看来咱家还要多多感谢老先生一片好心才是啊。哼,实话告诉你吧,老夫子,咱家刚才之所以笑,是因为你太高估你家兄弟的能力了,包括那个老王后,你们都快把那个瞎眼老婆子捧成神了。咱家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一切都在咱家的预判和掌控之中。” 子丑疑惑地问道:“阉货,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公公并不答话,而是掏出那方手帕,将里面的印章展示给子丑看,然后这才说道:“老夫子,刚才咱家不是说有两件法宝吗?刚才只说了第一件法宝,现在咱家手里的印章就是第二个法宝。” 子丑问道:“你要这印章干什么?” 柳公公说道:“这印章作用大着呢。咱家最初就看出你不是子初,不过并没有马上揭露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待子丑答话, 一旁的天上王接话道:“柳公公,本王也正要问你这个问题呢?为何假戏真做了这么半天?” 柳公公笑道:“回大王的话,咱家之所以假戏真做,不动声色,就是为了确证这枚印章是不是在子丑的身上?如果印章不在,那咱们接下来的戏就不太好演。但如果印章在,那么接下来咱们的戏就好演了。” 天上王摇摇头,说道:“你说了半天,本王怎么还不明白。” 柳公公笑道:“大王莫急,且听咱家慢慢道来。咱家自幼书没有读多少,但对于书法,颇有心得,尤其入宫以后,更有机会练习,并临摹了许多人的书法,这其中就包括临摹子初先生的书法,可以说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咱家这次出来,其实就是奉娘娘之命,找到太子和大军。大王诏令说得非常清楚,委任咱家为监军,总督全军一切军务。太子可以当场捉拿,太子以下等,可以先斩后奏。所以咱家打算就以监军大人的身份,以太子一党参与谋反的罪名将他们拿下,包括子初。当然如果就这样凭咱家嘴巴一说,恐怕众人也不服。即使到了大王那里,没有证据,也难得让大王相信,所以咱家就想,何不模仿子初先生的笔迹给太子和几位大王写信,制造他们造反的证据。可是只有笔迹不行,众所周知,子初先生喜欢用印,如果能够再加上他的印章,那么这几封信就是铁证,是谁也推翻不了的?即使到了大王那里,大王也不得不相信。所以咱家就拿着这几封信,可以当场拿下太子,诛杀子初。” 子丑冷笑一声,说道:“你想得太美了,一旦太子回到宫里,他会揭穿你的阴谋,真相大白,到时大王定会替我们平反。” 柳公公说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那么天真。俗话说,放虎容易抓虎难。一旦抓了太子,咱家还会放过他吗?咱家一旦掌控军权后,立即通知几位大王,他们立即发兵,咱家趁乱就地杀了太子,然后与几位大王决战,几位大王假装大败,就这样,咱家不仅借刀杀人,除了太子,而且还成了楚国的英雄,怎么样?咱家的计划没有错吧?” 柳公公说罢,洋洋得意起来,子丑笑道:“柳公公,你的这个计划整体不错,可就有一个地方,还有些瑕疵。你侧耳过来,老夫还有一个秘密告诉你。” 柳公公“哦”了一声,连忙上前两步,将耳朵贴近子丑。就在这时,子丑猛然间挣脱了士兵的束缚,如同一头疯狂的猛兽扑上前去,将毫无防备的柳公公猛地扑倒在地。 接着,子丑用手死死地掐住了柳公公的脖子,他的双眼圆睁,满脸狰狞,嘴里不停地骂着:“老夫替大王掐死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卖国求荣的狗贼!” 柳公公被子丑死死地掐住脖子,脸色涨得通红,他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喊道:“大王,大王,救我!” 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天上王最先反应过来,喊道:“快,快救下柳公公。” 地下王闻令,迅速抽出腰间的刀,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从子丑背后狠狠地把刀插了进去,然后又抽了出来。子丑身子猛然一抖,掐着柳公公脖子的手也随之松开。 柳公公趁机顺势一推,将子丑推翻在地。他迅速爬了起来,从地下王手里接过那把沾着血的刀,然后将锋利的刀刃抵在了子丑的胸口,冷冷地看着他。 子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柳公公,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尽管呼吸已经变得异常艰难,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嘴里艰难地骂道:“你,你这个阉货,你不得好死!” 子丑大口喘着气,喊道:“兄弟,哥哥去了,楚国就靠你了,你一定要为我们报仇雪恨啊!” 柳公公恨恨地骂道:“你这个老夫子,去死吧!” 说完,柳公公双手握住刀柄,将刀狠狠地插进了子丑的胸膛,鲜血从子丑胸口喷薄而出,喷洒了柳公公一脸。 夜里,皎洁的月光如细水般在银河里流淌,又轻轻地洒落在人间,照在太子大军的营帐之上,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幽远。 此时,太子正独坐在大帐里,盯着面前的沙盘看,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这夜色,直视那遥远的未来,而他面前的沙盘,也宛如一方真实的战场,每一粒沙、每一座山丘都承载着他的深思与筹谋。 太子和大军离开边境已然五日有余,这一路上,太子率领着所部人马,披荆斩棘,历经了难以言喻的艰辛。他们在崎岖的山路上蹒跚,他们在湍急的河流里挣扎,他们在一马平川的平原上策马奔腾。他们忍受着饥饿与寒冷,他们在荒郊野外风餐露宿。他们不顾疲惫,日夜兼程,不敢有片刻的停歇,他们的心中都怀有一个共同的使命,那就是尽快赶到京城,解救京城之围。 昨日,他们终于抵达了月亮山,并在山前迅速安营扎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月亮山是通向京城的最后一个险关,地势之险峻,令人叹为观止。山谷两侧峭壁林立,如刀削斧劈般陡峭,只有谷中一条狭窄而曲折的道路穿山,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太子知道,过了月亮山,他们就将进入一马平川的广袤平原。平原之上将再无险可守。太子深知,只要自己能够守住这座月亮山,敌人一时半时拿他也没有办法,可是如果是在平原上与敌开战,太子知道,自己的人马不惯于骑射,不一定是敌人的对手,即使最后能取胜,也注定会是一场恶战,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太子深知自己肩负的重任,也明白此行的艰难与危险。他既希望能快些解除敌人对京城的围困,可是又必须稳扎稳打,不能急于求胜。他时刻记着临行前母后和将军对他的叮嘱,既要大胆,又要心细。于是大军到达月亮山后,他并不急于求战,而是下令全军在山前安营扎寨。 同时,太子又亲自带着各路将领,四处查看地形,以便做到对敌我双方地形的熟悉。经过一番细致的勘察后,太子做到了心中有数。 返回营地后,太子又命人根据勘察的结果,赶制了一副地形沙盘。这沙盘制作得极为精细,山川河流、道路关隘,一一呈现在上面,仿佛将整个地形都微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此刻,太子望着沙盘,心中默默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他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而起身踱步,时而坐下沉思,心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的策略。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太子心中闪现,而与此同时,太子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营帐内的宁静。接着,大帐的帘子被掀开,小队长领着子初先生走了进来。太子见状,连忙起身相迎,脸上露出了诚挚的笑容。 子初先生见到太子,彼此之间先行君臣之礼,随后彼此又行师生之礼。一番行礼之后,太子将二人请到沙盘前坐下,准备详谈。 大家坐定,太子先关切地问道:“先生今日感觉怎么样?体力可有所恢复?” 太子言语中充满了对先生的关心与牵挂。不等子初先生开口回答,小队长便迫不及待地接话道:“太子爷,您不用担心,别看子初先生上了些年纪,可是他的身体好着呢,体力也是了不得!前夜,他从敌营中逃了出来,爬了一整座山,又淌过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可谓是九死一生。换作一般人,起码得养半个月才能缓过劲,可是咱们的先生就休息了一天就说没事了,小的先不信。” “结果今天一大早,先生就让小的带着他去附近查看了一遍地形,把太子爷去过的地方都看了一遍,这不才刚刚回来。太子爷您再看先生,哪里像九死一生逃回来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先生只是出门散散步呢。” 小队长的话惹得众人哈哈而笑。太子冲小队长说道:“你也是,先生要去,你就去啊,你不会劝先生多休息一下啊?” 子初说道:“太子冤枉小队长了,他是让老夫休息来着,可是老夫心里急啊,老夫不惧生死,好不容易见到了太子和大军,可不是来休息的,老夫奉大王之命,是来协助太子杀敌的。敌人一天不退,京城一天不解,老夫这一天心就不安啊!” 太子听后,不禁点了点头,心中对子初先生的敬意又增添了几分。太子好奇地问道:“先生是怎么想到要逃出来找我们的?” 小队长说道:“说实话,先生您即使不出来找我们,太子爷也正盘算派人进城去找先生呢。” 子初轻轻地叹了口气,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说道:“敌人将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你们派人进城是不可能的,我们想出去也是不可能的。大王也一直十分忧虑,想知道你们接到他的诏令没有?如果接到了,大军现在究竟到了哪里?何时能出兵赶走敌人?大王如此,做为臣子的心情与大王其实是一样地迫切。困在城里,犹如笼中之鸟,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着急。于是老夫就想能逃出来,亲自找到太子爷和大军,一方面好了解一些外面的情况,另外也好协助太子破敌。” 小队长问道:“那敌人把京城围住了,先生是如何出来的?” 子初说道: “正好呢,那个坏女人给大王出了一个主意,老夫这才借着她的主意逃出来的。” 太子笑道:“哦,那个女人给父王出了什么坏主意?” 子初说道:“那个女人先在大王面前夸太子孝顺,一定会出兵勤王救驾,然后又说她担心京城等不到大军来救援的那天。于是她建议大王先假装投降,和敌人谈判,实则是在拖延时间。大王呢,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也就答应了,大王钦点老夫带着使团去跟敌军谈判。也正是利用这出城谈判期间,老夫才逃了出来。” 小队长问道:“可是先生这么一跑,敌人岂不会立刻察觉?到那时,使团里其他人该怎么办?” 子初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一点老夫早已考虑周全,并做了相应的安排。” 太子饶有兴趣地问道:“先生有何妙计安然脱身?” 子初说道:“老夫让自己的孪生哥哥子丑冒充老夫继续和敌人周旋。兄长子丑与老夫长相无异,一般人看不出来,老夫相信此计定能瞒天过海。老夫在临走前,叮嘱过兄长,在谈判结束后尽快带着师团赶回城里,以免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而且,利用这个时间差,老夫正好也刚好到达这里。等敌人发现真相时,早已为时晚矣。他们落花有意,怎奈老夫是流水无情啊。” (未完待续) 第77章 沙盘推演 (续接上回) 太子听罢,朗声笑道:“先生,您这招可真是妙啊,瞒天过海、金蝉脱壳,用得恰到好处。” 一旁的小队长也点头赞同,神色中带着几分欣喜。他说道:“不管怎么说,子初先生能够顺利地逃到这里,这实在是太好了。太子爷一路上都还在念叨着先生,还和小的商量,如何派人去京城去先生取得联系,说最好能把先生请到身边来,太子爷说如果能有先生的相助,就能如虎添翼,保管能把敌人打跑。” 子初笑道:“ 这是太子爷抬举老夫,老夫哪有那般神力,只惟愿能协助太子一二,打败敌人,老夫此心便无憾矣。” 太子说道:“先生不必谦虚,您的能力,天下人尽知。即使天下不知,做为您的学生,哪有不知道的?今日先生能到这里来,正应了天意,总之还望先生不吝赐教啊。” 子初说道:“太子爷放心,老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子感慨地说道:“我原本打算等先生好好歇息一番后,再去向先生请教破敌之策。没想到先生如此不辞辛劳,刚刚脱险,就一心惦记着平叛之事,一来真是令人敬佩,二来,我心中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子初摆摆手,说道:“太子爷,如今是非常时期,一切应从简从速,不必过于拘礼。老夫之所以不惧生死来这里,就是希望能够助太子爷一臂之力,所以,太子爷无需为老夫担心。太子爷,让我们开始吧。” 太子说道:“好,先生,那我们就言归正传。首先,我很想听听先生对于当前战局的想法。” 子初说道:“对于目前战局,老夫确实有些想法,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老夫今天不能喧宾夺主啊。” 太子疑惑地问道:“哦,先生此话的意思是?” 子初笑道:“太子,以前老夫是先生,你是弟子,弟子听先生讲,理所当然。可如今,太子身为元帅,统率三军,老夫是谋臣。那么这个时候,应该是主帅讲,谋臣听。做为主帅对战局首先要有自己的判断,谋臣在旁边加以辅佐。所以这里,老夫得先听听太子元帅全盘的战略构思,这样老夫才能更好地理解太子的意图,并从谋臣的角度提出相应的建议。不知太子元帅意下如何?” 太子笑道:“好,那就依先生所言。这样,我们师徒二人还是像以前一样,由先生出题,学生来答题,如何?” 不料,子初闻言,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太子啊,老夫刚才说过,此一时,彼一时啊。今天的情况与过去有所不同。往日里,你我师徒二人多是高谈阔论,多是就某一点发思古之幽情,缺少全盘计划,缺少对真实战争的亲身感受。那时,我们可以任性地说,肆意地讲,只是图个嘴巴快乐,毕竟我们是局外人,我们所说所想并不影响战局发展。可如今情形不同了,你身为元帅,全军的安危,乃至整个楚国的安危,都系于你一身。老夫是谋臣,老夫的一言一行也会影响着主帅,从而影响着战局。这就意味着你我之间可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师徒问答,而是共同面临一场考试,一场特殊的考试,这场考试关系到楚国的生死存亡,关系到无数将士和百姓的生死存亡,一点马虎都来不得啊。” 太子神色坚定地说道:“先生所说极是,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先生所望。不过,考虑不周之处还请先生务必教我。” 子初闻言,拱手行礼,诚恳地回应道:“太子爷放心,老夫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竭尽全力从旁辅佐你。” 子初说着,用手指了指面前的沙盘,继续说道:“太子爷,请吧,我们就从这沙盘开始说起。” 太子点点头,说道:“好,我想,这里的情形先生应该有所了解了。关于目前的战局,我刚才构思了两种破局的战法,可以说是上下两策,但各有利弊。” 子初正神情专注地倾听着,忽然见太子停下来了,忙问道:“哦?不知这上下两策具体内容如何?” 太子用手指向沙盘,说道:“先生,您瞧,我所说两种战法之一,就是直接率兵越过月亮山,向京城城下进发,与敌人在城下展开决战。但那样做有个问题,过了月亮山之后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地,敌军擅长游动骑兵作战,而我们楚军则更擅长以城池为依托进行防守战。” “我们对于游牧作战并不擅长,一旦把大军开到平地处,很容易被敌人的骑兵冲散。因此,一旦选择城下决战,我方胜算极小,即便最后是胜了,也必然是惨胜。而且,我认为即使这样惨胜的机会也不大。” “更何况,目前各路支援的人马尚未到齐,即便是他们如期抵达,由于大家彼此之间不熟悉,到时调动和指挥起来也会颇感吃力。就像是十根手指头,并不是自己手上长出来的,而是东拼西凑在一起的,很难做到协调统一。如果战斗进行地顺利还好说,大家还可以彼此照应。可一旦被敌军冲散,大家就很难协调作战了。所以,在我看来,此为下策。” 子初问道:“那太子爷的上策呢?” 太子说道: “其二,我的想法就是让我军据守月亮山,以此为天险,引诱敌军入山。这样我们可以发挥我们的长处,同时消除敌人的长处,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一旦敌人入套,我们就可以寻机将敌人消灭,这无疑是上策。不知先生对此有何高见或良计?” 子初听罢,点头赞同道:“太子爷所说的上策极是,老夫也十分赞同。据守月亮山,确实能够扬我之长,避我之短,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太子脸露喜色,但喜悦的神色马上又消失了。他不无忧虑地继续说道:“先生,虽然这个战略意图很好,但要想真正实现,还面临着两个不小的难题。” 子初闻言,目光慈祥地望向太子,诚恳地说道:“太子爷,请说,老夫愿洗耳恭听,有问题不怕,怕就怕不敢想,提不出问题。” 太子眉头紧锁,说道:“先生,打仗不是打猎,敌人也不是动物,他们并不愚蠢,他们同样也会思考,也会扬长避短。我想,这也是他们对京城选择围而不攻的原因,他们企图困死京城,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 “而且,我们想引诱他们入月亮山,但他们也不会贸然进入月亮山,落入我们的圈套。我想,他们一定也会想方设法引诱我们放弃月亮山的有利地形,到平原上与他们决一死战。” “这样一来,双方比拼的就是双方的耐心和谁能消耗得起。而这两方面都是我们耗不起的。所以,第一个难题就在于如何巧妙地让他们落入我们的圈套之中。” 子初追问道:“那第二个难题又是什么呢?” 太子叹了口气,神色更为凝重,继续说道:“先生,这第二个难题……” 说到这里,太子欲言又止。子初鼓励道:“太子爷,你只管把心里的困惑都说出来,办法嘛,老夫相信我们群策群力,总会想出来的。” 太子说道:“这第二个难题,就是假如我们成功地将敌人引诱至月亮山,单纯防守,我们没有难度。可问题是,我们将他们引诱过来是要消灭他们的,可又该如何将他们一举歼灭呢?硬碰硬,无疑是下策,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行径,我不会为之。” 太子边说,边抬头看了一眼子初先生,见先生一直在认真倾听自己说话,而且还频频点头,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于是太子继续说道:“更何况,敌军来自草原,皆是身经百战,勇猛无比。加上他们擅长骑射,以骑兵为主,他们的士气锐不可当。而反观我方,我带的这些人马都是将军一手调教出来的精锐部队,个个骁勇善战,但人数毕竟不多。大军中更多的是沿途加入的支援人马。他们虽然满腔热血,斗志昂扬,然而战场的经验对他们而言几乎是空白。让他们负责后勤或许还可以,但若让他们直面强敌,恐怕只会付出无谓的牺牲。而且一旦遇到强敌,他们必定会溃败,这会极大程度地影响大军的士气,甚至有可能会引发溃败的连锁反应,到时我们也就无回天之力了。” 子初说道:“太子爷话里的意思,老夫基本上听明白了,你是担心,虽然你麾下人数看似不少,但真正能担当起作战重任的,实则寥寥无几。这些人负责防守,勉强还可以,但不能用于进攻,否则会兵败如山倒。” 太子说道:“先生说的极是。” 子初说道:“所以,你想把敌人引到月亮山这片险峻之地。同时为了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你认为不能靠蛮力硬拼,而是依靠智谋。你把问题分析得极是,那针对这两个问题,你有没有初步的想法呢?” 太子点点头,说道:“先生,为了找到克敌之法,我亲自踏勘了此处地形,又经过反复推演,一个大胆且周密的计划已在我心中成形。正好先生在此,我且说给先生听听,希望能得到先生指点,看还有哪些不足之处?” 子初微微一笑,说道:“太子,你看这样如何?你先不说你具体的想法,让老夫猜猜你是如何想的?毕竟老夫也前往实地考察了一番,心中也略知一二。猜中了更好,即使猜不中,也权且当个补充,如何?” 太子听罢,拍掌而笑,然后他冲着小队长问道:“小队长,我的想法曾经和你说过一些,会不会是你给先生透露了什么风声?” 小队长闻言,也是一笑,连忙拱手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一路只是尽职尽责地陪着先生,他只是问些敌我双方的情况,并未问到太子爷的想法,请太子爷放心。” 太子听罢,爽朗一笑,说道:“先生,您就猜,小队长正好做裁判。” 子初也笑着点点头,然后指了指面前的沙盘,继续说道:“太子爷,你请看,这月亮山之所以被称为月亮山,背后可是有一段来历的。不知道太子爷在实地勘探时是否了解过?” 太子摇摇头,说道:“由于京城战乱,附近百姓都已经四处逃散,所以无法打听。” 子初说道:“这个不妨,老夫年轻时曾经四处游历,也来这里住过几天,听这里的村民讲过关于月亮山的一个故事。相传天上的月亮按照天神的要求,每天晚上都要出来普照人间,月亮也基本上做到了。” “可是月亮爱干净,平日里最爱到银河里去洗澡,有时候一洗就是很长时间,从而晚上经常出来很迟,导致人间总是漆黑一片。这事儿很快就被天神知道了,天神叮嘱月亮要守规矩,要按时出来。月亮呢,也听天神的话,可是可过不了多久,又因为去银河洗澡忘了时间。” “于是天神很生气,原打算把月亮关起来,可那样人间晚上就没有月亮了。怎么办呢?于是天神决定把银河给发配到了人间,把它藏起来,这样让月亮不能再去洗澡了,这样保证月亮每天晚上可以按时出来。从此以后,天上就没有真正的银河了,而真正的银河却到了人间。” 太子问道:“先生,那人间真地有银河吗?” 子初笑道:“有,当然有,银河被发配到人间后,就成了一条暗河。这座山之所以被称作月亮山,就是因为山里隐藏着一条鲜为人知的暗河,那条暗河其实就是曾经天上的银河。” 一旁的小队长听得入神,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先生,这暗河究竟是什么样子?它又隐藏在何处呢?这里的地形,小的陪太子爷考察过一次,后来又陪先生考察过一次,怎么就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暗河呢?” 子初笑了,解释道:“这暗河之所以称为暗河,就是因为这条河颇为奇特。” 小队长说道:“哦,先生,这条暗河奇特在何处?它和一般的河流有什么区别?” 子初笑道:“莫着急,且听老夫慢慢道来。这条暗河就在月亮山里,不过平时月亮不圆之时,它便处于干涸状态,只是一条非常狭窄的、干枯的河床,几乎不被人注意。” “然而,每到月圆之时的前两天,夜晚时分,便会有水流从山洞中悄然涌出,形成一条隐秘的河流,因此得名暗河。更为关键的是,这条暗河的位置极高,几乎都是从半山腰穿梭而过。” “基于这一发现,老夫设想了一个计策。我们可以暗中派遣人手,守住暗河的出口,并在其旁挖掘一座蓄水池。经过两天的积蓄,等到了月圆之夜,那蓄水池中的水量将会异常充沛,加上它在半山之上,冲击力量会惊人至极。” “届时,一旦我们将敌人成功引诱至山谷之前,然后和其周旋,时机一到,我们的人便撤,他们必然会追,到时我们便开闸放水,利用汹涌的水流将敌人淹没,来个水淹七军。而我们的士兵,则可趁机从山上冲下,对敌人进行围追堵截。到那时,即便是毫无作战经验的新兵,只要手中握有武器,都能下山参与抓捕敌人。” “此外,老夫已观察过天象,月圆之夜就在近期,错过这次机会,就得再等上一个月。因此,太子,我们应当抓紧时间,充分利用这条暗河,实施我们水淹敌军的计划。太子爷,这便是老夫心中完整的想法,不知是否与太子爷所想不谋而合呢?” 太子听罢子初的计策,笑着转向小队长,说道:“幸好我刚才多问了一句,不然,我还真会误会是你对先生透露了什么呢?” 小队长连忙摆手说道:“太子爷,小的真没有讲,请您相信我。” 太子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相信你。来,你做为裁判,来判定一下先生的这个计策与我所想的有几分相似啊?” 小队长闻言,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冲着子初说道:“子初先生,您真是太神了!您的想法与我家太子爷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丝毫不差,真是令人佩服!” 子初一听,脸上也露出惊喜之色,连忙向太子拱手说道:“哦,果真是这样,那老夫就太高兴了。太子,你能有如此的想法,老夫也真是感到由衷的喜悦。说实话,最初对于太子爷带兵来勤王救驾,老夫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太子长大了,可以带兵攻伐,担心的是你毕竟缺乏必须的经历。没有想到,老夫这次亲到大营,看到的是安营扎寨井然有序,士气高昂,老夫便放下一半的心。如今,又看到太子运筹帷幄,进退得法,从战略构思到战术展开,太子爷都稳打稳扎,既胆大又心细,老夫便全放心了。这里,老夫要恭喜太子爷,看来,你离做一名优秀的统帅不远了,你所差的就只是胜利了。” (未完待续) 第78章 欲行反间 (续接上回) 太子感激地看着子初,不无感慨地说道:“先生,弟子能有今日进步,都有赖于先生之功啊。回想起往昔,我曾有幸跟随先生您研读兵书战策,您所传授的学问,弟子至今仍铭记于心。” “您曾教导我,想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事将领,必需遵循天时,即把握战争的时机。必需感知地利,即利用地形地势之便。还必需注重人和,即确保全军将士内部团结一心。” “我一直将您的教诲铭记于心,以前没有机会去实践,只是最近到了边境后,才有了机会真正去实践中,在努力践行中,感悟特别深,自我感觉进步也特别大。今日此番布局,没有什么特别新意,不过是遵循了先生您所传授的为将者之道。” 子初欣慰地点点头,说道:“老夫也回想起以前教太子爷读书的时光。不过老夫那时并没有想到,太子爷有朝一日会亲自领兵打仗。那时,老夫只是希望你略懂一些兵书战法就足矣,以便在将来你能够很好地驾驭和指挥你手下的将军们。” “然而,时势造英雄,我们的太子爷已经成长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虽然经历了不少磨难,但也正是这些磨难,铸就了你今日的坚韧与智慧。 小队长说道: “连王后娘娘也夸我们太子爷呢,说太子爷在经历了诸多风雨之后,愈发显得沉稳老练。这次太子爷领兵出征,从上到下,没有不服太子爷的。” 子初说道:“嗯,老夫也已经看出来了,而且老夫为此也深感欣慰。不过,太子爷,老夫还有几句话要叮嘱你,不置可否?” 太子忙拱手行礼,说道:“看先生说哪里话?我永远是您的弟子,您永远是我的先生。先生有话尽管说来,弟子恭听先生教导。” 子初说道:“太子的路只是开始,路漫漫其修远,老夫望太子好自未知,任何时候都不能骄傲自满。” 太子说道:“是,弟子谨遵先生教诲。” 子初说道:“只要你保持目前的状态,加上保持谦虚谨慎,你定将成大器,楚国定也将在你的手里得以复兴。不仅王后娘娘和老夫盼着那一天,楚国百姓可也都盼着那一天呢,你肩头的责任不轻啊。” 太子说道:“多谢先生提醒,弟子一定将先生教诲谨记心中。” 话音刚落,大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之声,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太子眉头微皱,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士兵急匆匆地闯入大帐,单膝跪地禀报道:“报太子,前方哨卡发现有敌军出没。” 太子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忙问道:“敌军来了多少人?” 那士兵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夜色太黑,看得不太清楚,但感觉人数不太多。他们似乎是在追赶着什么人,特来向太子禀报,并请示下一步行动。” 太子想了想,说道:“再探,告诉前方哨卡,切不可轻举妄动。” 那名士兵应声就要去,忽然又听太子说道:“且慢。” 然后太子回头对子初先生说道:“先生,您在这稍坐,我去前面看看就来。” 子初说道:“要不,老夫随你一起去?” 这时一旁的小队长忙接话说道:“先生,太子爷,你们还有大事要商量,这些小事,交给小的去处理吧。等探明虚实,小的就即刻回来向太子爷禀报。” 太子听罢,点点头,说道:“也好,我和先生再琢磨一下,你即刻带人去前面哨卡查看情况。记住,若情况不明,切不可出战,只需要多设置疑兵,虚张声势吓走对方即可。敌人退走后,切勿去追,以免中了敌人陷阱。” 小队长恭敬地行礼,应声答道:“是,太子爷,小的遵令。” 言罢,小队长迅速转身,带着那名前来禀报的士兵走出大帐,去执行太子的命令。待小队长离开后,太子重新转向子初,神色郑重地说道:“先生,我们刚才的话题还未结束,不妨继续商讨下去。” 子初点头,说道:“太子,我们刚才说到了那条暗河,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可以派人去守住那条暗河的口子,为接下来水淹七军的计划做好准备。” 太子微笑着看向子初,说道:“先生,实不相瞒,我已经提前派人前往暗河的口子进行布防了。” 子初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他看向太子,不解地问道:“那老夫前去勘察时,为何没有见到人呢?不会是他们已经挖好了蓄水池?” 太子摇摇头,笑着解释道:“大营周围,我除了布置明哨外,也安排了许多暗哨,暗哨行事极为隐秘,就是为了防止被对方察觉,同时我们自己的人,也轻易看不到他们,为的是防止走漏风声。” “毕竟,这是战场,是一场敌我之间关乎胜败生死的较量,任何细节的泄露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子初点头说道:“老夫赞同你的想法,只是派去执行任务的士兵毕竟也不是少数,怎么老夫却一个也没有看到?” 太子笑道:“先生,这些人就是由我派去的明哨和暗哨组成的。他们白天各自执行放哨了敌的任务,但是到了晚上,那里就会成为禁区,然后执行明哨和暗哨的士兵就会合在一起,执行挖掘蓄水池的任务,也就是说,他们只在夜晚悄悄进行,白天各自恢复原来的哨位,这样做就是为了确保计划的隐秘性。” 子初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说道:“听太子爷这么一解释,老夫心中的石头算是彻底落地了,老夫为太子爷感到由衷地高兴啊。” “回想起太子爷和王后娘娘上次遭难,被发配至边境。王后娘娘那边,老夫不担心,倒是你这里,老夫那时真是忧心忡忡,担心你会因此颓废不振,迷茫失落。毕竟,这样的打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 “然而,这次老夫与太子爷重逢,发现你的精神气不但没有减少,相反越发振作盎然。这两日又与你深入交谈,老夫又发现你在各个方面成长不少,尤其在统兵打仗方面更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啊。这说明你不仅没有被困境击垮,反而更加坚韧和睿智。这让老夫感到无比欣慰和自豪。” “真是天佑太子,天佑我大楚啊!有太子爷这样的储君在,我大楚的未来定将充满希望与光明。” 太子听罢先生的话,也深情地看向子初,不无感慨地说道:“先生,弟子能做到这一步,也多亏了先生平日的悉心教导。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教诲,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中,成为我前行路上的指路明灯。” 子初说道:“老夫相信,这些时日,你一定经历了许多事情,现在时间紧急,来不及听,等过了这段时间,打跑了敌人,老夫一定要好好听听,还要把你和王后的故事记录下来,供后人学习和敬仰啊。” 太子说道:“多谢先生。确实这些时我经历了太多,一言难尽。但请先生相信,无论遭遇何种困境,弟子都一直铭记着先生的教诲,努力保持冷静与坚韧,而且还要坚韧不拔。” 子初微笑着回应道:“好的,老夫到时一定洗耳恭听,这未来会成为楚国的国史。好了,我们现在收回闲话,继续言归正传。” 太子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先生,我们对作战的计划不谋而合,而且也解决了一旦敌人到了月亮山前水淹七军的方法,但现在我们还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在限定的时间内将敌人引诱到指定的地点。这确实是个难题,需要我们仔细琢磨,找出最佳的方案。” 子初点头,说道:“让老夫好好想想。” 说罢,子初低头陷入沉思。沉思片刻后,子初忽然眼睛一亮,便抬头看向太子,神情自信地说道:“太子爷,老夫现在有个主意,不知如何?太子爷也帮着琢磨琢磨。” 太子闻言,精神一振,连忙说道:“先生,您但说无妨。” 子初胸有成竹地说道:“老夫的计划是这样的,估计天上王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察觉老夫到了你这里,他们一定还以为老夫回了京城,他们还准备着等我们开城投降呢。可是等老夫带着人马在他们面前一亮相,哈哈,他们才发现自己上了当。他们一定会恼羞成怒,而这一恼羞成怒呢,就会率兵来攻打老夫。老夫也亲自率领一支人马假装迎战天上王。到时,我们会且战且退,巧妙地引诱他们一步步深入,最终进入这预设的山谷之中。” “而太子爷您呢,只需在合适的时机,下令开闸放水。那汹涌的水流定会将敌人困于山谷,使他们进退不得。” 太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说道:“此计恐怕不行。敌人并非愚钝之辈,他们定会识破我们的计谋。” “再者说,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即使是先生亲自去挑战,他们最多也只会派遣一支偏师前去阻拦,而不会倾巢而出。” “如此一来,即便将敌人引诱过来,我们在山脚下开闸放水,但也只能淹没这一支偏师,而无法对他们的主力部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这岂不是打草惊蛇,白白浪费了我们的机会?” 子初点头赞同道:“太子爷的意思,老夫明白,老夫做诱饵,钓不了大鱼,那到哪里去找一个足够的诱饵呢?” 太子笑道:“先生,这诱饵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子初听罢,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了过来,说道:“太子爷,你是说你自己?” 太子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说道:“是的,先生,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要想把天上王主力引诱过来,非得我亲自出马和他们直接交战,而且是真刀实枪地拼命交战,要把这场戏演真,不能让他们看出一丝破绽” 子初听闻太子如此说,脸色骤变,神色变得严肃,连忙摆手道:“这样绝对不可以,太子爷。你身为三军统帅,此次肩负着勤王救驾的重任,你的安危直接关系到全军将士的士气与命运。在这关键时刻,你绝不能轻易涉险。万一你有个闪失,那不仅是全军将士的巨大损失,也可能会葬送楚国的未来啊!” 太子听后,眉头紧锁,仿佛被千斤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好一会,他才继续说道:“唉,如何成功引诱是目前计划的核心,到目前为止,我看除了我亲自出马外,别无他法啊。” 子初见状,说道:“太子爷,莫着急,莫着急,我们再想想,再想想,一定能想出好方法的。” 说着,子初起身在大帐里来回踱步,低头沉思。片刻之后,他忽然停下脚步,把目光看向太子。太子见子初先生似乎有话要说,忙问道:“怎么样,先生,您有办法了?” 子初嘴角一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笑道:“太子爷,老夫倒想出一个办法,不知可行否?“ 太子说道:“先生尽管说来,我们一起谋划谋划。” 子初说道:“老夫想,两兵交战,各自肯定会派出许多探子,打探对方的军情,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故意放风出去,说我们目前到达月亮山的人马并不多,各路援军得三日后方能到达,所以暂时不敢与敌军正面迎战,只好驻扎下来,以待后方援军。大军一到,即刻和敌人决战。这样敌人探子一旦得知这个消息,必定会将消息传回。而对方也一定会认为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他们一定会立即出动大军偷营劫寨。这样,我们就成功地将敌人引进倒我们的埋伏圈里。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既能诱敌深入,消灭敌军主力,又能保太子爷和我们大军的周全?” 子初话刚说完,还不待太子接话,他自己又摇摇头,说道:“嗯,不行,不行,这个计划有一个缺陷。” 太子忙问道:“哦,先生所说缺陷何在?” 子初说道:“要成功地引诱敌人就必须使他们真正相信我们兵力空虚。如果是外围的探子听到风声,传回去消息,对方一定以为我们这是放烟雾弹,相当于告诉他们这里有坑,来跳吧。” 太子说道:“先生的意思是说,除非这个是敌人自己安插在我们内部的。这样,这个人一定深得对方的信任,如果由此人把消息传递给对方,对方就一定会相信。不然一般的探子带回去的消息,对方会反复甄别,以为我们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么他们不一定上当啊。” 子初说道:“是啊,这就叫反间计,反间计的关键就在于这个人,既要是对方信任的人,又要能轻松地得知我们的消息,否则敌人绝不会轻易相信,而要想找到这样合适的人选,还着实不易啊。” 子初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子爷,莫着急,静能生慧,我们再好好想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行的办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小队长神色焦急地走进大帐太子一见到小队长,忙问:“外面情况怎么样?” 小队长拱手行礼,说道:“太子爷,子初先生,你们猜猜看,谁来了?” 太子闻言,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忙问道:“哦?是谁来了?” 小队长答道:“回太子爷的话,刚才小的去了前面发现敌情的哨卡,果然有一股敌人在追赶什么人。我们立即敲鼓呐喊,吓退了那股敌人,同时也救下了那两个被敌军追赶的人。估计太子爷和先生怎么也猜不到,为首的竟然是柳公公,另一个是他的跟班,名叫泉子。” 太子听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忙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子初闻言,也一脸疑惑,嘴里呢喃道:“怎么会是他们?” 太子冲小队长说道:“快,去把他们喊来,我要亲自见见他们。” 子初闻言,连忙劝阻道:“太子爷,你先别着急见他们,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事情有些蹊跷。” 太子疑惑地问道:“哦,先生,此话怎么讲?” 子初说道:“他和老夫一起做为楚国代表和天上王谈判,按理来说,他应该和老夫的兄长在一起,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所以事出奇怪,必然有妖。” 太子说道:“先生,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子初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妖来抓怪。现在,请太子爷先别急着见他们,先容小队长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给我们听听。” 太子听罢,点了点头,说道:“幸好先生提醒了我,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我倒要看看,他在我这里能耍什么花招?” 然后,太子冲小队长说道:“你快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给我和先生听听。” (未完待续) 第79章 恭迎监军 (续接上回) 小队长向子初先生和太子爷详细地汇报了刚才的经过。他说道:“小的赶到前方哨卡时,远远地见到几个敌人骑兵在追赶两个人。当时,情况十分紧急,我们这边担心敌人会趁乱闯进营地,于是迅速派了几个人前去拦截。 “对方见我们有人迎过去,便没有继续追赶,而是策马离去了。我们趁机救下了那两个被追杀的人,小的一看,认识,竟然就是宫中的柳公公和他的跟班泉子。 子初问小队长道:“他们想从敌人那里逃出来,按理来说,应该会装扮一下,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小队长说道:“他们没有装扮,还是自己本来的样子。” 子初笑道:“这就叫百密而有一疏,他们自以为聪明,其实他们自己暴露了自己。” 然后,子初又问太子道:“太子可认识柳公公的跟班泉子?” 太子点头道:“泉子这人,我认识,跟着柳公公去过边境军营。不过,我一直都有个疑问,他怎么叫泉子?听起来好像叫犬子,这个名字真难听。” 子初说道:“这个,老夫知道。这个泉子,他原名不叫这个,而叫王泉水,。王泉水是和县下面柳家村的人,后来跟着柳公公。他想拜柳公公为干爹,而柳公公却没有收他做干儿子。别人就笑王泉水,说你只配给柳公公做一条狗,还想做干儿子呢?做梦去吧。那王泉水听了呀,也不生气,还说做狗就做狗,于是干脆就把自己的名字改为犬子。柳公公觉得犬子听起来毕竟不伦不类,于是就改为泉子。他的名字就这么来的,是为了表示对柳公公的忠心。 ” 太子不屑地说道:“哼,这样的人身上一点骨气也没有。” 子初问道:“还指望他们这样的人有什么骨气?没有骨气倒也罢了,怕就怕他们在关键时候临阵倒戈。哦,对了,小队长,你有没有问柳公公,他们怎么从敌军阵型那里过来的?他们来这里要干嘛?” 小队长说道:“小的问了几句,柳公公说他们二人是从敌人那里逃出来的,具体细节没说。对了,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奉楚王之命,冒死前来寻找太子爷的。他还声称自己是奉大王诏令来做监军的,身上带着大王亲笔书写的任命书。” 太子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有这么回事?父王的诏令何在?” 小队长连忙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说道:“太子爷,您瞧,这就是柳公公带来的任命书,他让小的给您看。” 太子接过文书,展开仔细察看。看罢,他眉头紧锁,将文书递给了一旁的子初,说道:“先生,您在大王身边,负责大王的文书起草和发布,您帮我看看这任命书是真的还是假的?” 子初接过文书,也仔细察看了一番,然后点头说道:“太子爷,柳公公携带的这份任命书确实是真的。只是老夫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老夫出城时,大王并没有和老夫说起这件事啊?” 太子沉吟片刻,说道:“先生,我担心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不得不防啊。柳公公此人,我曾有过一面之缘,觉得他颇为奸诈。” 子初说道:“在一路勘察地形时,小队长也和我讲过柳公公在边境上的一些事。上次他奉命去边境督办烽火台建造的事情,老夫知道,那封诏令就是老夫替大王起草的。本来不是派柳公公去传旨,可是宫里的那个女人不知道和大王说了什么,大王就答应派柳公公去做传旨官。后来,老夫才知道他故意耽误时间,以压缩你们的工程时间,这本身就是居心叵测。你们的判断是正确的,柳公公就是冲着太子爷去的,想利用所谓的军法置太子于死地。” 太子说道:“不仅如此,他还试图加害母后,母后更是险些丧命于他之手。他还打算陷害刘公公,企图把杀害母后的责任栽赃到他头上,因此提前要杀人灭口。这样的人,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得安宁。对于此人,我们不得不防啊。” 子初闻言,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太子的看法,进而补充道:“太子,老夫也觉得此人可疑,老夫断定,柳公公的背后有那个女人在指挥,这所谓监军大人的诏令也应该是那个女人在大王面前进的谗言,结果大王糊涂,竟然听信了。柳公公此来,必定是代表那个女人来兴风作浪的。” 太子问道:“据先生看,他此次来我这里,意欲何为?” 子初说道:“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把事情的经过捋一遍。敌人突然围城,京城陷入危局。大王正召见老夫,商量对策,老夫便自告奋勇,想出城寻找太子爷和大军下落。那个女人曾亲自到大王宫殿,向大王提议,派人去与敌人进行假投降谈判,以拖延时间,等待太子和大军的消息。” “为此,大王便派老夫作为主使者,而柳公公则为副使同行。老夫也觉得那是个机会,到时可以趁机溜出来寻找太子爷。然而,在敌军大营和对方谈判时,老夫就发现柳公公身上有许多可疑之处。” 太子问道:“先生可否说说,您发现柳公公身上有哪些可疑之处?” 子初说道:“首先,他做为楚国代表,应该替楚国说话,他却相反,时常替对方说话。其次,他总是鬼鬼祟祟、神秘兮兮地,晚上我们就住在敌人军营里。老夫的书童曾注意到他夜里总悄悄外出,很晚才归来。当时老夫忙于脱身,无暇顾及此事。但老夫在临走之前,曾叮嘱我的兄长多加留意他。让他要特别留意柳公公的一举一动。老夫为此也叮嘱兄长,老夫一逃出去后,他就想办法早些结束谈判,早些回城。老夫当时心中就有所顾虑,生怕这柳公公会在暗中做些不干净的手脚,坏了我们的大事。” “还有,此次,我们出城和敌人谈判,柳公公应该和老夫一样,和天上王等都是第一次见面,此次应该有一定的陌生感。而老夫却总感觉这柳公公和天上王他们之间好像很熟悉,没有那种陌生感,好像他们之前就认识一般。 当然,这个只属于老夫个人的猜测,仅供太子爷参考。” 太子闻言,神色变得更为凝重,他点了点头,接着太子便把过往之事简要地告诉了子初先生,尤其是天上王在边境曾经神秘地来,又神秘地去,而那段时间恰好柳公公也在边境,在向和军营传达大王诏令。太子接着说道:“为此母后也猜测,此次天上王他们进攻京城,一定和那个女人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柳公公起着从中穿针搭线的作用。再根据先生刚才说的,基本上可以验证母后的猜测是正确的。” 子初说道:“难怪,老夫总觉得这柳公公怪怪的。听了太子爷刚才一番话,柳公公身上发生的一切也就好理解了。看来,此次柳公公夜闯大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没安好心。” 太子说道:“先生说得极是,此等奸诈之人,我们不得不防。我们必须得更加小心谨慎,以免落入他的圈套。” 子初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们以不变应万变。他自以为聪明,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旁的小队长这时面露难色,对太子说道:“太子爷,那柳公公此刻还正在外面吵着、闹着,非要马上见到您不可。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太子闻言,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子初,说道:“先生,您看呢?” 子初沉思片刻后,说道:“老夫觉得柳公公此次来,背后一定有个大阴谋,我们现在必须首先要弄清楚他背后的阴谋是什么?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小队长说道:“要不,小的去把他们抓了,一审问不就知道了吗?” 子初摆摆手,笑道:“千万不可,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老夫和太子正愁不能使用反间计呢,这不天助我们。”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可是不抓他们,怎么才能知道他有什么阴谋呢?” 子初笑道:“这个可以用推理的方式推出来。以前是不防备他们,如今既然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人,自然就会防备,这一防备,对方心里有什么阴谋,就可以一推理而知 。” 太子说道:“那就请先生说说看,柳公公以及宫里的那个女人,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子初说道:“想想看,老夫为了能够到太子这里来,可是下了一番功夫。首先老夫出城和敌人谈判时,让兄长装扮成下人的样子。然后,趁敌人疏忽之际,再由兄长冒充老夫的样子,留在敌营,以吸引敌人的注意,然而老夫自己则装扮成下人的样子,趁着敌人不注意才逃出来的。” “而柳公公竟然可以没有化妆,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就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逃出来,这本身就令人难以置信。” “其次,要知道,这一路逃过来,体力消耗之大,非同一般。就连老夫,虽然上了年纪,但自以为体力尚可,都觉得逃脱不易。柳公公的跟班泉子就不用说了,单说柳公公,几乎手无缚鸡之力,体力更是有限,如何能够逃出?而且背后还有敌人骑兵追击,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再者,刚才小队长说道,敌人是策马追赶他们,这更是一种假象。试问,敌人既然已经发现目标,又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太子说道:“先生意思是说,与其说是敌人在追赶柳公公,倒不如说是敌人在暗中护送他们过来。” 子初笑道:“除了这种解释,再无其他合理理由。由此看来,柳公公此行定有猫腻。太子,我们对此事不可不察啊,老夫心想,柳公公此次来,定是冲着你的军权而来。” 一旁的小队长也附和道:“太子爷,小的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先生的话很有道理。我们刚到这里,那女人就急于派柳公公来做监军,这摆明了是想将指挥权夺过去。对,小的认为,他们就是冲着您来的,就是想要夺取您的军权。军权一旦入了他的手,他甚至可能还会借此加害于太子爷您。” “所以太子爷,您一定要小心提防啊。小的倒有个想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机会将柳公公和泉子除掉,以绝后患。到时候,我们就对外宣称,从未见过他们来这里,让他们来个死无对证。这样一来,既可以消除隐患,又让那女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更翻不起大浪。” 太子听罢小队长的建议,并未立即表态,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沙盘前,凝视着沙盘上的布局,陷入了沉思。 小队长见太子爷没有表态,还要再催促,却被一旁的子初制止了。子初轻声说道:“太子爷正在考虑事情,且莫催他。” 小队长闻言,也连忙不再说话,退在一边,也跟着一起看沙盘。不一会,二人见太子抬起头,一脸笑意,子初见状,连忙说道:“太子,你是否在想,若有人能替我们向敌人传递假消息,那该多好啊?” 太子闻言,抬头望向子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说道:“知我者,先生也,我正是此意。” 子初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的反间计可以实施了。太子,我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利用柳公公的到来,布下一个瓮中捉鳖的局,如何?” 太子闻言,笑道:“好,我和先生不谋而合。” 说到这里,太子忽然停顿,看着子初。子初问道:“太子有何话要说?” 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不过,先生,行此反间计,若要成功,可能需要委屈先生一下,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子初疑惑地问道:“太子,时间紧急,你希望老夫做什么,只管说来,莫要再兜圈子?” 太子拱手说道:“先生,柳公公到此,要证明自己清白,必然会反咬你一口,说你是叛国贼,到时我还得配合他演戏,指控你就是叛国,你得暂时背负这个叛国贼的名声,不知先生能承受否?” 子初闻言,神色坚定地说道:“太子,为了楚国的安危,承受些许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你尽管放心,老夫一定会把戏做真,确保配合你,以便能够骗过柳公公和敌人。” 太子拱手行礼,说道:“先生请受弟子一拜,您果然深明大义。” 子初连忙还礼道:“太子,为了楚国,老夫身上沾些灰尘,甚至在泥巴坑里打几个滚又如何?只要能够骗过敌人,保护我们的国家,保护大王安然无恙,即便是要砍老夫的头,老夫也毫不犹豫,义不容辞。老夫愿把自己满腔热血献给楚国,献给大王,献给太子!” 太子微笑着对子初说道:“先生,您言重了。您的头,您舍得给柳公公,我可是舍不得的。我不仅要您陪我打赢这场仗,日后还需要仰仗您继续为我出谋划策呢。所以,您放心,柳公公拿不走您的头,但有可能会让您受些皮肉之苦,做做样子给柳公公看看罢了。到时候,您只需假装很委屈地样子,尽情地指天指地地骂,明白吗?” 子初闻言,也笑了起来,说道:“太子放心,老夫自然会全力配合你演好这场反间大戏。我们师徒二人,定能携手度过此次难关。” 这时,太子从胸口处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子初面前,说道:“先生,您看看这个,可认识它?” 子初接过,见是一方手帕,连忙打开,里面包裹着一根金黄色的羽毛。子初拿起那根羽毛,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脸上忽然露出惊喜之色,说道:“呀,这竟是一根凤凰羽毛!” 太子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地说道:“是的,先生。您曾教过我,凤凰乃是吉祥之鸟,吉祥之神。这根羽毛,便是我曾救过的那只凤凰所赠。临飞前,它把自己额头上的羽毛赠予了我,作为感谢。现在,我把它交到先生手上。” 子初疑惑地问道:“可是,老夫要这羽毛有何用?还是把它物归原主吧。” 说着,就要把羽毛连同手帕还给太子,太子笑道:“先生,您有所不知,这羽毛极有灵性,关键时候它能保护您。有凤凰的羽毛在您那里,我就放心一些,不管柳公公耍什么花招,羽毛都会保护你逢凶化吉的。” “ 到时,随便柳公公怎么折腾你,您都不用担心。您只管配合演戏,等到时机,和我们一起收渔网,将敌人一网打尽。” 子初听闻此言,轻轻颔首。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珍宝,每一次触摸都能为他注入无尽的勇气与力量,让他在困境中也能勇往直前。 这时,太子回过头,看向小队长,目光如炬,然后命令:“小队长,接下来给你分派任务。你必须暗中保护好先生,确保他的安全,不容有丝毫差错。同时,你还要密切关注柳公公和他的跟班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即向我汇报。但你也要记住,无论如何,没有我的命令,不能擅自行动,你明白了吗?” 小队长闻言,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他连叉手行礼,用铿锵有力的语气说道:“小的遵命!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太子所托!” 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继续吩咐道:“现在,你立即传令下去,让各路指挥火速齐聚大帐,和我一起迎来监军大人的到来。全体人员都必须军容严整,严阵以待,做好恭迎监军大人的准备,期间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小队长再次叉手行礼,用更加坚定地的语气说道:“小的遵令!即刻去传达太子的命令,确保万无一失!” (未完待续) 第80章 狐假虎威 (续接上回) 夜里,月亮山前,军营大帐里,太子以及各路指挥和副官恭迎监军柳公公,礼毕后,大帐里立即又恢复了宁静,气氛显得格外凝重。柳公公端坐在大帅椅上,他的身影在火把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威严,仿佛一位掌控全局的霸主。他的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泉子也如同柳公公的影子一般,昂着头站在他的身后,双眼也跟着扫视大帐里的每一个人。他的身姿挺拔,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忠诚与坚定。 太子与子初先生则分别坐在文案前的左右两边。太子身着战袍,腰间佩带宝剑,眉宇间透露出一种非凡的英气与贵气,神情凝重而专注。 子初则是一袭长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膝上,似乎正静静地等待监军发话,样子显得悠闲。 各路指挥及副官整齐地站列在大帐两旁,他们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神情肃穆而威严。他们的眼睛低垂着,静候着监军大人的指示。 柳公公满意地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然后开口问道:“众人可都到齐了?” 大家没有回答,而是被监军大人尖利的声音给愣住了。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抬头偷看了他一眼。大帐里又鸦雀无声。柳公公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又憋着嗓子,再次问道:“众人可都到齐了?” 尽管柳公公试图压着嗓音,但他说出的声音还是那么尖利刺耳,众人不禁开始窃窃私语,低头接耳声瞬间打破了大帐内的寂静。 此时,太子连忙站起身来,先冲众人做个手势,让大家保持安静,然后回身冲柳公公拱手行礼,恭敬地回答道:“回柳公公的话,人都到齐了。” 太子的声音清晰而沉稳,透露出对柳公公的尊敬与服从。随着太子的回答,整个大帐内的气氛再次回归到肃穆。 不料,太子的话音刚落,柳公公身后的泉子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指,直指太子,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他冲着太子大声呵斥道:“你喊错了称呼!” 泉子的呵斥引得大帐里的众人纷纷侧目,随即招来大家恨恨的目光。太子也是一愣,随即抬头看向泉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笑着问道:“哦?你是谁?“ 泉子说道:“哼,你别在那里装糊涂,你认识我,末将正是监军大人的副官,叫泉子。” 太子冷笑道:“哦,本帅认识来了,你不就是王泉水,后来要给别人做犬子的泉子吗?” 太子的话引得大帐里的众人哈哈大笑。泉子涨红了脸,指着太子说道:“我再说一遍,你刚才喊错了称呼。” 太子轻蔑地又看了一眼泉子,问道:“那你认为,我应该称呼柳公公什么?” 泉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他清了一下嗓子,故意拉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应该喊他老人家监军大人!” 泉子这话一出,大帐里的众人再次窃窃私语,然后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泉子,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一旁的子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手指着泉子,大声呵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某人的看家犬而已,你竟敢用这样的口气和太子爷说话!” 泉子被子初的气势所震慑,脸上瞬间涨得更加通红。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短暂的慌乱后,泉子用手又指着子初,呵斥道:“末将正在代表我家监军大人向元帅问话,你又是何人?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这时,只听柳公公说道:“泉子,这是子初先生,你不得无礼。” 泉子冷笑道:“哦,原来是子初先生,那个老夫子。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子初听了,更是怒火中烧。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泉子的衣领,怒声呵斥道:“老夫警告你,你冒犯老夫,无所谓。但是你胆敢再冒犯太子爷,老夫第一个不答应,老夫会先割了你的舌头,再取你的狗命!” 大帐里的众人闻言,先前脸上的气愤此刻化成了得意,也都向子初先生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泉子见了,有些惊恐,他先推开子初的手,退后两步,然后又侧头看了看柳公公,只见柳公公正端坐在那里,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泉子见此情景,立即平静了下来,又回头冲着子初大声呵斥道:“监军大人在此,看你敢动我一根毫毛?” 子初闻言,怒极反笑,他再次上前一步,伸手试图要去抓泉子的衣领,但被泉子躲了过去。泉子边躲,边颤抖地呵斥道:“老夫子,打狗还要看主人,你竟然敢……” 话音未落,只听子初怒喝一声:“老夫就是敢!” 说着,他右手猛地一抽,腰间的长刀瞬间出鞘半截,寒光闪闪,令人心悸。泉子一见子初真地要拔刀,吓得连忙也要拔刀,可是他的刀刚抽出一半,大帐里各路指挥以及副官也纷纷拔刀相向,泉子一时也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这时,只听柳公公说道:“泉子,放肆,本监军在此,你休得无礼,把刀收了。” 泉子听罢,忙把刀收回刀鞘,大帐里的众人也收刀入鞘,只有子初依旧一手握着刀鞘,一手持刀,眼睛死死地盯着泉子。柳公公笑着对太子说道:“太子爷,你也发句话,让老先生把刀给收了吧,我们接下来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谈。” 太子拱手说道:“是,柳公公。” 说完,他冲着子初说道:“先生,看在柳公公的份上,他如今是监军大人,不必和泉子计较就是。” 子初闻言,也不答话,而是哼了一声后,将刀缓缓插回刀鞘腰间,但嘴里依旧嘟哝道:“太子,这不,我们还没有看见大王的诏令吗?这既然没有看到,就不算。您还是全军的元帅,全军上下一切都听您的。哪里由得那小子对您指手画脚的?” 太子说道:“好了,先生消消气,看在监军大人的份上,不要和泉子计较,免得让监军大人下不了台。” 这时,柳公公也轻咳了一声,冲子初笑道:“好啦,子初先生,这小子平时被您是老先生,是楚国最有学问之人。而泉子就是本监军的一个小跟班,他哪里能和先生比?他呀,被本监军惯坏了,不懂规矩。希望您老先生看在本监军的面上,不要再和他计较了。” 说要,柳公公又转头看向泉子,微笑的表情也瞬间变得严厉起来,他冲泉子呵斥道:“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你还以为这是在宫里,有咱家惯着你呀?现在是在军队里,你明白吗?军队是讲规矩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场所。你赶紧向太子爷和子初先生道歉,这事就过去了,不然本监军绝不饶你。” 泉子听了柳公公的训斥,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声音也有些颤抖地说道:“是,是,柳公公,不,监军大人,您教训得是,小的知错了,知错了,小的这就改。” 说着,他转身面向太子和子初,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太子爷在上,子初先生在上,小的不懂规矩,小的知错了,请您们原谅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太子闻言,并不搭理他。子初哼了一声,也不说话。柳公公笑道:“太子爷,子初先生,泉子鲁莽无知,冲撞了二位,实在是罪该万死。不过,本监军已经好好地训斥了他一顿,料他也不敢再造次。现在他已经知错了,恳请二位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他这一次吧。” 太子连忙回答道:“柳公公言重了,泉子毕竟只是下人,不懂规矩也正常,况且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然后,太子又冲着泉子说道:“这是一次叫教训,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泉子忙行礼道:“多谢太子爷和子初先生,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太子点点头,然后冲柳公公道:“ 柳公公,现在各路指挥和副官都已经到齐,敬请柳公公宣读大王诏令吧。” 柳公公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他拿出文书,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展开手中的文书。那一刻,整个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庄重而肃穆。大帐里再次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竖起耳朵,聆听柳公公宣读大王诏令。 “各位都有了,”柳公公开口道,声音依旧尖利刺耳:“咱家现在宣读大王诏令。” 众人闻令,纷纷转身,面对柳公公垂手站立,躬身听令。只听柳公公一字一顿地念道:“敌人围困京城,京城危局,本王已经各路援军立即前来京城勤王救驾。为了统一援军力量,防止各自为战,特令柳公公出宫联络各路援军,联络到后,即任命柳公公为援军监军,军中所有人等,包括太子本人,也都听监军调遣,军中一切事务也由监军定夺。” 柳公公读到这里,顿了顿,他抬头看了看大帐里的众人,见太子脸色平静,而子初和其他将军也满脸狐疑,大帐内又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窃窃私语声。 太子忙又回头,冲众人说道:“大家安静,继续恭听柳公公宣读大王诏令。” 这时,柳公公又晃了晃手里的诏令,继续宣读道: “军中大小将领皆要听从监军大人调度指挥,凡是不听监军将令者,”柳公公读到这里,有意提高了声音,声音显得更加尖利刺耳,众人觉得耳膜都被刺激地有些疼。柳公公此时不无得意地继续宣读道:“监军有先斩后奏之便宜权力。若是太子,监军可以暂将其扣押,押回京城后,听候本王亲自审问。若太子依旧不听调遣,监军可以奉此诏令立即将其于军中斩杀,不得有误。诏令宣读完毕。”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帐内顿时又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太子。 太子却依旧一脸平静,他冲柳公公拱手行礼,大声说道:“本元帅以及全军将士都将谨遵大王诏令,恭听监军大人调度指挥。” 太子话音刚落,众人也忙跟着拱手行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等将谨遵大王诏令,恭听监军大人调度指挥。” 柳公公看着众人恭敬的样子,内心感到非常满意,嘴角也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再次清了清嗓子,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与傲慢:“嗯,太子与子初先生请坐,各位将领也请各归其位吧。” 太子,子初和众将领闻言,连忙齐声说道:“多谢监军大人。” 说完,太子和子初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其他人则继续在大帐两侧垂手站立。 大帐里再次变得鸦雀无声。柳公公再次扫视了一眼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子初身上。忽然,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子初先生,你且休要坐。” 众人闻言,把目光先投向子初,然后又不解地看向柳公公。这时,众人只听子初说道:“你这是演的哪家子戏,监军大人?” 柳公公看着子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挑衅。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质疑:“子初先生,从现在起,你好像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了吧?” 这句话一出,子初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疑惑与不解的神情。他忙拱手向柳公公问道:“监军大人,此话何意?太子爷已经任命老夫为大军参赞,参与谋划大军军事行动,自然有资格坐在这里。为何柳公公一坐上监军大人宝座,就要剥夺老夫坐这里的资格啊?子初自认为自己一直在尽心尽力为大军效力,监军大人又何来无缘无故地说出这番话啊?监军大人平白无故羞辱老夫,老夫请监军大人给一个说法,不然,老夫不依。” 然而,柳公公却仿佛没有听到子初的话一般,只见他猛地一拍帅案,怒目圆睁,大声喊道:“来人呐!” 柳公公的声音如同一声尖叫,在大帐内回荡,震得众人心头一颤。紧接着,只见帐外两名身披铠甲的士兵迅速跑了进来,他们手持兵器,拱手说道:“监军大人在上,您有何吩咐?” 柳公公看了看眼前的士兵,然后指着子初,大声呵斥道:“将叛国贼子初给本监军拿下绑了。” 柳公公话音刚落,大帐里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两名士兵也一时不知所措。柳公公又瞪着两名士兵道:“怎么,你们两个要抗命不遵吗?小心本监军要军法处置。” 两名士兵闻言,立即又应了声“是”,然后转身向子初走去。 子初看着步步逼近的士兵,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甘。他用手指着柳公公,大声问道:“监军大人,你说什么?你说老夫是叛国贼?“ 太子也忙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子初先生怎么会是叛国贼?” 柳公公说道:“太子,先待本监军拿下这反贼再说。” 子初这时冲上前,要质问柳公公,不料。泉子忽然冲出来,拦在柳公公前面,挡住了子初。子初大声问道:“柳监军,你这是何意?” 然而,柳公公却仿佛没有听到子初的质问一般。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挑衅。他大声呵斥道:“本监军绑你,自有道理,岂容你在这胡搅蛮缠。” 说完,柳公公又冲着两名士兵再次命令道:“还不快将反贼绑了。” 说完,柳公公轻轻一挥手,两名士兵立即冲过去,迅速地将子初控制并捆绑起来。子初想奋力挣扎,但无奈自己不是两名士兵的对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五花大绑起来。 被绑住的子初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抬头看向太子,目光中充满了求助与期盼。他冲太子说道:“太子爷救我!你得替老夫做主啊。” 太子疑惑地问道:“先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大王,对不起楚国的事情?不然监军大人不会平白无故说你是反贼?” 子初说道:“太子爷,老夫一心为国,从未有过背叛之心,天地日月可鉴,请您一定要相信老夫。” 太子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子初,也是一脸的疑惑与不安。他对子初说道:“先生莫急,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待本帅先问问监军大人再说?” 然后,太子又冲柳公公拱手,问道:“监军大人,子初先生他犯了何罪,你为何要将他捆绑?” 一旁的泉子插话道:“我家监军大人不是说了吗?子初是叛国贼。” 太子问道:“谁能证明?“ 泉子一拍胸脯,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就可以证明。” 太子冷笑道:“你,你一个犬子,还不够资格?” 柳公公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太子,本监军也可以证明子初就是叛国贼。怎么样?你不会也说本监军没有资格吧?” 太子一时语塞,指着对方,说道:“要证明子初先生是卖国贼,空口无凭,本帅要请柳监军拿出真凭实据,你,你可有吗?” 柳公公见太子紧逼,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说道:“本监军自然有真凭实据。” 太子说道:“好,那就请柳监军当着众人的问,拿出你们所谓的真凭实据,否则,本帅要到父王那里,告你一个诬陷罪。” 柳公公哈哈大笑,笑罢,说道:“太子爷,莫着急,你且听本监军慢慢道来。” (未完待续) 第81章 绝妙双簧 (续接上回) 这时,子初猛然挣脱士兵们的控制,向柳公公扑了过去,柳公公吓得倒退几步,嘴里喊道:“泉子救我。” 泉子见状,正要拦阻,但几名士兵已经冲了过来,牢牢抓住子初,子初动弹不得,只好冲太子说道:“太子爷,你一定要相信老夫,柳公公冤枉老夫,他是不怀好意。” 太子说道:“先生,你好生无理,难道你不能先忍耐一下吗?一切都等监军大人把话说完,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还是那句话,莫着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地,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子初又冲柳公公恨恨地说道:“好,老夫今天倒要开开眼界,顺便也让大家看看你是如何污蔑老夫地?” 泉子这时走上前,嘴里骂道:“事到如今,你嘴巴还死硬死硬地,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着,他竟然伸手要去打子初,不料太子却伸拦住了他。太子呵斥道:“泉子,你要干什么?” 泉子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别看他道貌岸然,竟然暗地里出卖我们楚国,他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监军大人最恨这样的人,所以小的要替监军大人教训教训他。” 太子说道:“你休得无礼,再说事情没有弄清楚以前,先生还是无辜的,清白的,你没有资格羞辱他。” 泉子回头看了一眼柳公公,只见柳公公惊魂未定,脸色苍白。柳公公冲泉子摆摆手,说道:“听太子爷的,还不快退下。” 泉子闻言,只好无趣地退到一边,这时,柳公公说道:“太子爷,您有所不知,这个子初先生,可不是您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看起来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他可是我们楚国的敌人。” 太子说道:“那就请监军大人细细说来,子初先生如何卖国求荣?” 柳公公说道:“好,太子爷,还有各路指挥,副官,本监军这就给诸位好好说说子初先生的所作所为。你们可能想象不到吧,自从京城被北方草原部落围困以来,在整个京城里,大家都心急如焚,想方设法赶走敌人,而唯有子初先生最惬意,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柳公公见无人回应,只好自问自答道: “一方面,子初蛊惑大王,说可以假装投降,以拖延时间,等大军来救援。为什么他这么说,因为他知道,敌人肯定愿意和他配合,演这场戏。而问题就是,子初先生为何这么自信呢?这就涉及到第二方面,子初先生和他的兄长子丑,早已经与敌方勾结图谋,互相通气。子初先生利用去敌方军营谈判的机会溜了出来,然后又以太子先生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当做了大军的座上宾。你们知道他要干什么吗?” 太子问道:“监军大人,子初先生要干什么?“ 柳公公说道:“子初想要配合敌军,将您的大军全部消灭,然后投降敌人。幸好大王之前有所察觉,只是没有证据,所以派本监军跟随子初先生出城,就是随时盯着他。” “果然,他和他的兄长演戏,他自己跑过来做参赞,而把兄长留在敌人军营里迷惑本监军。幸好这点小把戏被本监军识破。眼见大军就要葬身于这种宵小之徒的手里,本监军顾不上自家危险,九死一生跑了出来。要是跑慢了,估计本监军的命也给丢在那里了。本监军生死是小事,那么楚国和大王可就危险了。” 柳公公的话如同一枚枚重磅炸弹,在大帐内炸响。众人都被柳公公的一番指控给震惊,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子初,仿佛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子初此刻被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柳公公,满脸愤怒地,大声骂道:“你,你血口喷人!老夫和兄长从未勾结过敌人,再说出城投降这事,并非是老夫的主意,而是,而是那个女人的主意。” 柳公公笑道:“瞧,狐狸露出尾巴了吧,那是我们的娘娘,不是你嘴里的那个女人。没错,主意是娘娘出的,可就是冲着你来的。大王原本要在城头对敌人骂几句,可你非要毛遂自荐,坚持已经登楼骂敌,然后才蛊惑大王,说大王派出的传令兵都被杀了,只有派向太子大营的传令兵还在。请问,你如果没有勾结敌人,你怎么知道地?” 子初说道:“老夫恰好让他带信给太子,所以见过这个传令兵。” 柳公公说道:“书信的问题,本监军过会就要谈到。先说你的事情,所以娘娘首先怀疑了你,和大王定下了这条计策,就是引蛇出洞,而你和你兄长果然上钩,暴露了你们叛国贼的嘴脸。” 子初辩解道:“老夫一心为国,对大王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点背叛之心。你如此诬陷我,究竟有何居心?” 柳公公闻言,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他走到子初面前,用手指着子初的鼻子,说道:“你说本监军血口喷人?哼,本监军冒死从敌军重围中逃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过来血口喷人?实话告诉你吧,本监军可没有那份闲心,再说,本监军也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子初问道:“那你过来干什么?” 柳公公说道:“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自以为谋划得很好,可是百密有一疏,你们无意中暴露了你们计划的破绽,通过你们,本监军才知道太子和大军一定会来勤王救驾,所以本监军才奉大王诏令,前来寻找大军,就是为了救京城于水火之中。而你却贪生怕死,置大王和京城于不顾,要把楚国让给敌人。” 子初说道:“你,你空口无凭。” 柳公公说道:“放心,本监军马上就会给大家拿出真凭实据。首先,不说多的,大王派你出城谈判,你为何带着你的兄长?不就是为了迷惑本监军吗?另外,敌军重重把守,若不是你与他们勾结,你出得来吗?” 柳公公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刺子初的心脏。子初闻听指控,心中如同被重锤猛击,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与愤怒地看着柳公公,哑口无言,身子也不禁颤抖。他想辩解,然而面对柳公公的咄咄逼人,他又感到无力辩解。 柳公公见状,脸上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笑容。他走到子初面前,说道:“怎么样?老先生,被本监军说中了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子初只是盯着柳公公,却无言以对。此时,太子也看着子初,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太子问道:“先生,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地和你兄长一起勾结敌人,欲图不轨?” 子初闻言,忙大声说道:“太子,老夫冤枉啊!老夫没有勾结敌人,更没有背叛大王和军队。这一切都是柳公公的诬陷,请您太子爷一定要相信老夫。” 说着,子初看向柳公公,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与不甘:“监军大人,请你说话要有证据。你刚才口口声声要拿出真凭实据,可说了半天,你除了诬陷老夫,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只要你有实际证据来证明老夫勾结敌人,老夫愿意伏法,毫无怨言。可若是没有,老夫便在大王和太子爷面前告你血口喷人,污蔑忠良!” 柳公公听罢,看着子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子初说道:“怎么,被老夫说中了吧?你心虚了吧?” 说到这里,子初看向太子,说道:“太子爷,您都看到了吧,他柳公公就是血口喷人,污蔑忠良。老夫猜测连那份所谓的任命诏令都是假的,请太子立即将其拿下,一审问,一切真相都会大白于天下。” 太子说道:“柳公公,子初先生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怎么说?” 柳公公闻言,并不急躁,而是微微一笑。然后,他起身,走到太子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太子,说道:“太子爷,您不是想要真凭实据吗?看看这是什么!” 太子爷疑惑地接过信,先看看柳公公,然后又低头看信。他先是打开书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书信上的字迹,那是他非常熟悉的风格。他不无惊讶地说道:“呀,怎么是先生的笔迹?” 柳公公说道:“太子爷,您先把信看完。” 太子又低头去读信,不一会,信读完了,太子一时愣住那里。趁太子发呆之际,柳公公又上前,问道:“怎么,太子爷不相信?” 太子说道:“我只是不相信这信会出于先生之手?会不会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而伪造的?” 柳公公闻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指了指信件末尾上的印章,对太子说道:“太子爷,您再看看这个,是真是假,一看便知道了。” 太子顺着柳公公手指的地方看去,那里果然有印章。他仔细地辨认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是,真是先生的印章,没有错。” 柳公公闻言,更是得意非凡。他从太子手里拿回书信,然后回到自己的坐骑前,将信高高举起,冲着众人大声说道:“太子爷刚才已经看完了这封信的内容。连太子爷也都认可这封信是真实的,是出于子初先生之手,而这恰好就是子初先生和他的兄长与敌人勾结卖国的铁证!”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说道:“监军大人,您能否把子初先生写的信读给我们听听啊?” 众人闻声望去,见说话的是一名副官。柳公公指着那人,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不待那人回话,太子接话道:“回监军大人的话,他是小队长手下的一名副官,叫艾折柳。” 太子说完,又冲着那名叫艾折柳的副官说道:“艾副官,你好没有规矩,监军大人在此,你岂能如此放肆?还不快向监军大人道歉?” 艾折柳闻言,忙冲柳公公拱手行礼,说道:“监军大人在上,小的多有冒犯,请大人责罚。” 柳公公笑道:“艾副官,本监军知道,你一定是听了本监军的话,震惊之余,才忘了规矩,本监军可以理解,这次本监军就不责罚你了,但要记住,下不为例就是。” 艾折柳忙说道:“多谢监军大人不罚之恩,末将记住了。” 这时一旁的泉子接话道:“艾副官,你这个名字不好,不吉利,你怎么能起这个名字?” 艾折柳疑惑地看着泉子,说道:“我这名字打小到今天,一直都叫得好好地,怎么到了你这里,你却说我的名字不吉利,你这是什么意思?” 泉子说道:“艾副官,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监军大人贵姓就是柳,而你偏叫折柳,你认为这吉利吗?” 艾折柳闻言,脸上立即浮现出惊恐之色。他又忙着冲柳公公拱手行礼,说道:“哎呀,监军大人,末将实在不知。俺生下来,俺爹娘就给起了这个名字,并没有要冒犯监军大人的意思,还请大人责罚。” 柳公公笑道:“哦,这个无妨。不知者不为罪嘛?本监军不责罚你,不过建议你让你爹娘把你的名字再改一改,还是可以的。这样,也不至于冲了本监军的福气。” 艾折柳说道:“回大人的话,末将小的时候,爹娘就不在了。不如就请监军大人给俺改个名字,末将也好沾沾大人的福气。” 柳公公先点点头,然后想了想,这才说道:“本监军想了想,就改你名字中间的一个字,以后就叫艾扶柳,就是清风知我意,扶我上青云的扶,如何呀?” 艾折柳一脸茫然地看着柳公公,问道:“监军大人,这扶字有啥含义?” 一旁的小队长接话道:“艾副官,你怎么那么多话?监军大人给你一根竹竿,你还真往上爬?大人事务繁忙,哪有功夫和你闲聊,还不快多谢监军大人给你改名,然后退下。” 艾折柳闻言,忙上前拱手说道:“多谢监军大人给改名,末将多有打扰大人了。” 柳公公说道:“不妨,不妨,对了,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艾折柳说道:“监军大人说子初先生有罪。末将等也甚感好奇,他在信件里都写了什么?末将等斗胆请大人把这信的内容讲给大家听听,这样大家也就不再被子初先生蒙骗了。” 艾折柳的话引起了众人的附和。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是啊,监军大人,您就把子初先生写的信读给我们听听吧。” 柳公公说道:“好,为了以正视听,同时也是应众人之请,本监军柳就当众朗读子初这封通敌卖国的信件。” 大帐里再次鸦雀无声。柳公公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他尖利刺耳的声音朗读书信。随着他的朗读,大帐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柳公公终于把信读完了,他得意地再次扫视了一眼大帐里的众人。此刻,太子爷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转身,盯着子初,恨恨地说道:“先生,原来,原来您竟是这样的人。我一直视您为良师益友,人生灯塔,却没想到您竟然会背叛大王,背叛楚国。我,我真是看错了您啊!” 说着,太子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与痛心。此刻,子初已经被太子的目光刺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冤屈感,他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言以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误会自己。 太子见子初没有说话,就继续指责道:“想当初父王是何等地信任您,请您来宫里当我的先生。我在跟您学习的时候,您还经常跟我讲楚国众多英雄的故事,讲他们如何忠于大王、如何忠于国家的事迹?讲他们如何舍生忘死,为楚国开疆拓土,前赴后继的壮举?我正是从您那里,听到了那些可歌可泣的故事,也从中学会到了很多。也正是从那时起,我决心也要做一个英雄,做一个忠于父王的好儿子。后来,不管我遇到多么大的艰难险阻,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先生的教诲。” “所以,我一接到父王派来的求援使者,我就带着大军日夜兼程赶来。大军刚到这里,您就出现在我面前,我当时还有些纳闷,可是您的一番花言巧语欺骗了我,我被蒙在鼓里,还暗自高兴,想到我和大军有了先生的辅佐,定会如虎添翼。而如今想想,这不过都是您骗人的谎言而已。” 柳公公说道:“太子爷,子初先生是不是告诉你,他为了麻痹众人,让敌人放松警惕,他让他的兄长子丑装成他的样子,继续留在敌营中假装和他们谈判。而先生自己的真身,则趁机溜了出来。” 太子说道:“监军大人,他确实是这么说的,他,他要干什么?”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这个信里说得很明白,他企图将诸位带入敌人预设的埋伏圈中全部消灭。” 太子听罢,再次看向子初,指着对方,嘴里说道:“先生,您好狠的心啊,您真地让我很失望啊,您不再配做我的先生。” (未完待续) 第82章 拔刀出鞘 (续接上回) 子初听罢太子的指责,大声说道:“太子,老夫冤枉,冤枉啊!这根本不是老夫写的信,老夫从没有写过这样的信。” 太子却紧皱着眉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子初,语气冰冷地说道:“哼,你还冤枉?这分明就是你的亲手笔迹,我是你的学生,这么多年了,别人不认得,难道我不认得吗?别人能冤枉你,可是你的笔迹冤枉不了你啊。” 子初听罢,却拼命地摇着头,大声辩解道:“太子,你听老夫说,一定是有人为了陷害、污蔑老夫,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有意模仿老夫的笔迹。请太子明察,不要被奸人所蒙骗啊!老夫蒙冤是小事,可误了楚国是大事啊。” 太子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子初,继续说道:“哼,先生,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 子初说道:“太子,一定是有人在模仿老夫的笔迹,他们是要害老夫,这让老夫如何承认?” 太子说道:“先生,如果你说有人模仿你的笔迹,那还有可能。可是这信件上有你本人的印章,这又该如何解释?在楚国,没有人不知道你的篆刻水平,无人能超越你,尤其是先生的印章,更是天下独一无二,那是您的骄傲,你视之为珍宝,用你自己的话说,那可是你的命根子啊!而且你自己也不止一次地说过,人在章在,章不在人不在。现在,这封信上分明就有你的印章。那请问先生,这该如何解释?要不要你拿出你的印章验证一下?” 子初摇摇头,说道:“太子爷,不用验证,这印章确实是真的,可它却不是老夫印上去的,一定是他人偷用了老夫的印章所为。” 太子冷笑道:“你不会说是别人逼迫你这样做的吧?以我对先生的了解,凭先生的风骨,你不愿意的事情,即使别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会答应。” 子初说道:“也罢,事到如今,老夫说了吧,事情是这样的。太子爷,关于老夫的这枚印章,其实在老夫临来太子大营之前,就留给了老夫的兄长子丑。兄长他人留在敌营,老夫之所以把印章留给他,是为了让他好模仿老夫,有印章随身,关键时候用得上。老夫让兄长千方百计地拖住敌人,好让老夫安全到这里。老夫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楚国和大王大局,根本不存在勾结敌人之说。” 太子问道:“那你还是没有说,信件上的印章是怎么回事?” 子初说道: “老夫心想,最大的可能就是,柳公公识破了老夫的计谋,认出了老夫的兄长子丑,从而杀了他,自然老夫的印章也就落在柳公公的手里。于是柳公公刻意模仿老夫的笔记,再加上用了老夫的印章,从而伪造了这封信。太子啊,老夫是冤枉啊。真正的叛国贼不是老夫,而是他。” 太子问道:“你说的是谁?” 子初冷笑道:“太子爷,还能有谁?真正的叛国贼就是坐在上面的所谓监军大人,那个阉货柳公公。请太子爷速速将他拿下,一问就全明白了。” 太子回头看向柳公公,说道:“监军大人,不,柳公公,先生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先生指控你是卖国贼,你怎么说?” 这时,柳公公身后的泉子忽然抽出自己的刀。大帐里的众人见泉子拔出了刀,也各自抽出了自己的刀。 太子冲泉子问道:“泉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泉子依旧握着刀,大声说道:“谁敢污蔑我家监军大人是卖国贼,我就杀了他。” 太子说道:“你先把刀收起来。” 然后,太子回头又冲着众人说道:“你们也把刀都收回去。” 众人闻令,各自收起了刀,只有泉子还拿着刀,对着众人。柳公公这时冲泉子呵斥道:“胡闹,你凑什么热闹,赶紧把刀收回去。” 泉子闻言,也只好收回了刀。柳公公这才冲太子笑道:“太子爷,你且莫信那老先生的一面之词,且慢下结论。本监军恰好有几句话要问问子初先生,等问完了,谁是真正的叛国贼,到时太子爷和众人也就一目了然了。可否?” 太子点头说道:“监军大人请吧。” 柳公公起身离开自己的座椅,走到子初的跟前,问道:“先生,依你所说,你把印章留给了你的兄长子丑,是不是?” 子初点头说道:“正是。” 柳公公继续问道:“那也就是说,你的印章并不在你的身上?” 子初瞪了一眼柳公公,轻蔑地说道:“这个简单的问题还用老夫回答吗?” 柳公公笑道:“当然,不管是与不是,都需要你做出正面回答。” 子初说道:“此时此刻,印章不在老夫身上,而是在兄长子丑身上,而且他极有可能已经被你们杀害。你告诉老夫,你们把我家兄长如何了?” 柳公公笑道:“老先生,以前只知道你博学多才,没有想到,你还会演戏,演得就像真地一般。哼,你可以骗过别人,却骗不过本监军。老先生,你放心吧,天上王是你们的朋友,他绝对不会伤害你家兄长子丑,哪怕一根汗毛都不会?” 子初哀叹道:“兄长啊,你死得好惨啊,老夫发誓,定要替你复仇。” 柳公公笑道:“老先生,你口口声声说本监军冤枉你,那我问你,你敢当着众人的面对天发誓,你所说的都是真实的吗?” 子初说道:“老夫当然敢,天地日月可鉴,老夫没有撒谎。若是老夫撒谎,甘愿受天神责罚。” 柳公公笑道:“好,那本监军就当着你的面,戳穿你的谎言,同时让你看个明明白白,本监军没有冤枉你。来呀,泉子何在?” 泉子闻听,忙走到跟前,躬身问道:“监军大人,小的在,您有何吩咐?” 柳公公指着子初说道:“去,在他身上,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枚印章给本监军翻出来。” 泉子应了一声是,便上前一步,在子初身上翻来翻去,不一会,泉子从子初的胸口处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方手帕,里面还包裹着东西。泉子将手帕双手捧给柳公公,说道:“监军大人,东西找到了。” 柳公公没有接过那方手帕,而是冲泉子说道:“把东西呈给太子爷过目。” 泉子又忙把手帕呈给太子,太子接过手帕,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枚印章。此刻,太子和众人,包括子初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时愣在当下。 子初惊讶地用几乎颤抖的声音问道:“这,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哼,本监军正要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印章在你兄长那里吗?怎么现在又在你身上?” 说罢,柳公公冲太子和众人一拱手,说道:“太子爷,各路指挥,你们差点都上了他的当,他假装逃出来,找到你们,还要给你们出谋划策,你们竟然也都相信了他的话。其实这不过是子初先生撒下的一个弥天大谎。” “他们兄弟二人勾结敌人,试想,天上王要先生的印章有何用?自然这印章就一直在先生身上,没有离开先生一步。” 柳公公说到这里,又抬眼看向太子和众人,说道:“太子,诸位,你们也都看到了吧,到目前为止,一切真相大白,子初勾结敌人,出卖楚国,罪证确凿,由不得他狡辩。” 子初说道:“太子爷,老夫冤枉啊,这,这印章明明在老夫兄长那里,怎么这会却在老夫这里?” 太子“哼”了一声,说道:“哼,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完,太子回身冲柳公公说道:“柳监军,幸亏你明断,不然我们都要被他蒙骗,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代表全军将士多谢柳监军。” 这时大帐里,众人也都拱手,齐声说道:“多谢监军大人。” 太子说道:“现在叛国贼已经被拿下,请监军大人加以审问,看看他们还有哪些人是他们的帮凶?以及他们具体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柳公公点点头,死死地盯着子初,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与嘲笑。只听他冷冷地问道:“子初先生,告诉我们,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还有,背后还有谁和你们是同谋?快说实话!” 子初闻言,急忙辩解道:“监军大人,太子爷,老夫真地是冤枉啊!老夫根本没有耍阴谋,更谈不上与谁同谋啊?” 柳公公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大声呵斥道:“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啊!来人,把他拉下去,打二十军棍,要狠狠地打,看他招,还是不招!” 随着柳公公的一声令下,两名士兵迅速上前,架起子初就往帐外拖去。子初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呼喊道:“监军大人,太子爷,老夫冤枉啊,冤枉啊。” 柳公公吩咐完士兵,又对身旁的泉子说道:“你去替本监军盯着,让他们给我狠狠地打,不准有丝毫徇私情!谁胆敢徇私,本监军绝不轻饶,定也要亲自打他的板子!” 泉子应闻令,脸上立即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连忙毕恭毕敬地向柳公公行了个礼,接着高声道:“是,末将得令!” 随后,他便小跑着跟出了大帐。子初还在不断大声地喊冤,很快,他的声音便被噼里啪啦的打板子声淹没。随着士兵们挥舞板子,帐外又传来板子落在人身上发出的沉闷声响,紧接着是有人发出如杀猪般的惨叫声。不过,众人很快就觉得帐外的惨叫声听起来异常奇怪,感觉不是子初先生发出的,而像是泉子发出的,这让在大帐里的众人都感到十分诧异。 这时,一名士兵走进大帐,拱手对柳公公说道:“报监军大人,二十板子打完了,请大人发落。”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哼,把人带进来,本监军还有话要问他。” 那名士兵应声而去,很快子初就被两名士兵架着返回大帐。大家再看子初,只见他身上并没有血污,整个人像是没事人似的,没有半点痛苦的样子。 柳公公也注意到了这点异常,他正要向泉子询问怎么回事,这时他才注意到泉子没有跟着进来,于是他冲着士兵问道:“泉子他人呢?” 两个士兵也很迷茫地摇摇头,其中一个回答道:“回监军大人的话,刚才小的们在对子初先生行刑时,泉子一直在身边盯着呢,刚才进来没有注意到他。” 那名士兵话音刚落,就听帐外有人叫喊道:“监军大人,救救我。” 众人立即听出了帐外传来的竟然是泉子的声音,柳公公大吃一惊,忙吩咐道:“你们谁快出去看看,泉子出了什么事?” 小队长说道:“监军大人,末将愿带人去看看。” 柳公公点点头,然后一挥手,小队长便连忙带着艾折柳走出大帐。不一会,二人架着泉子走了进来,众人看去,只见泉子屁股处已是血肉模糊,脸上、身上也是血迹斑斑,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地,看起来伤势有些重。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柳公公看到这一幕,更是惊讶万分,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子初,又看看泉子,最后问道:“泉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为何会伤得如此严重?而子初却毫发无损?” 泉子满脸委屈和茫然,说道:“回监军大人的话,小的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柳公公闻言,眉头紧锁,他回头瞪着那两个士兵,大声骂道:“你们这两个废物,本监军让你们打的是子初,又不是打泉子,你们怎么能打他呢?你们这是怎么办事的?难道你们元帅平时就是这么训练你们的吗?简直是胡闹,你们视本监军的将令为儿戏。” 太子也冲两名士兵说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如实向监军大人禀报就是。” 其中一个士兵连忙单膝跪下,解释道:“回监军大人和太子爷的话,小的们实在冤枉啊!我们刚才实实在在打的是子初,而不是泉子。况且泉子就在身旁看着小的们打的子初先生,小的们也不知为何会弄成这样?” 柳公公听后,更加疑惑不解,他说道:“那怎么……子初没有流血,而泉子却流了血?这该打的没有受伤,不该挨打的却受了重伤?天下奇闻,真是奇了怪!本监军断定,一定是你们两个徇私情,替子初先生抱打不平,暗中使坏不成?” 柳公公话音刚落,那两名士兵吓得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嘴里喊道:“监军大人,小的们不敢,泉子身上的伤,小的们真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柳公公冷笑道:“哼,你们和那个子初一样,皮肉不受点苦,是不会自己承认的,来人啊。” 柳公公话音刚落,又有两名士兵走进大帐,柳公公指着地上吓得瘫软的士兵吩咐道:“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军无军纪,何以治军?平时太子爷如何治军,本监军管不着。可现在,本监军既然遇到了,就不得不管。现在,本监军就要为全军立个榜样。你们把这两个徇私枉法之徒拉下去,各人打二十板子,给我狠狠地打,以儆效尤!看谁以后敢不遵本监军将令。” 两名士兵闻令,拉起趴在地上的两名同伴就要出去。这时,太子伸手拦阻道:“且慢。” 两名士兵住了手,太子冲柳公公拱手说道:“监军大人,我有话要说。”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太子,柳公公也疑惑地看着太子,问道:“怎么,太子爷要包庇你的手下?难道你就是这么爱兵如子地吗?你爱兵如子,本监军不管,可是你把大王诏令又放在何处?把国法军纪又放在何处?” 太子说道:“监军大人,本帅怎么带兵,如何治军,先放在一边。现在,我建议监军大人先弄清楚事情真相,然后该打的打,该罚的罚,毕竟家有家规,军有军法,监军大人依法行事,我绝不阻拦大人。不过现在,请监军大人暂停雷霆之怒,息虎狼之威,大人先问问你家泉子,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带兵虽然不久,可凭借我对将士们的了解,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不会糊涂到听不懂大人的命令。我断定泉子的挨打与他们无关。” 说完,太子又来到泉子身边,问道:“泉子,现在你向你家监军大人如实禀报,刚才到底是谁打的你?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你休得说谎,不然你家大人和我能饶过你,但大帐里的兄弟们饶不过你,不信,你且看。” 说罢,太子用手向身后一指,这时就听大帐里哗啦啦一片声响,泉子抬眼一看,只见大帐两侧的各路指挥和副官已然拔刀出鞘,而且正怒目圆睁盯着自己,他吓得顿时瘫软在地。 (未完待续) 第83章 步步紧逼 (续接上回) 泉子见此情景,吓得顾不上疼痛,连忙一瘸一拐地往柳公公后面躲藏,嘴里嗫嚅道:“监军大人,救命,救命啊,他们要杀小的。” 柳公公用手指着众人,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诸位,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站在队列最前面的艾折柳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柳大人,您打子初先生是因为他要谋反,这是他罪有应得,末将等无话可说。可现在我们的士兵并没有犯错误,大人却要打他们,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末将等不服,请监军大人收回成命。” 不待柳公公回话,太子冲着艾折柳呵斥道:“艾副官,岂有此理?这位是监军大人,有你这么和大人说话的吗?还不快向大人道歉?” 艾折柳拱手说道:“柳大人,末将多有冒犯,请大人海涵。末将等别无他意,只是希望柳大人先调查清楚,若确实是士兵们有错,大人再依军法处置,末将等绝不敢造次,如果大人随意冤枉属下,末将等恐怕很难心服口服。” 柳公公闻言,脸上先是红一阵白一阵,但马上就赔笑道:“艾副官,你说得对,说得对,刚才本监军确实有些操之过急,大家有些想法情有可原。这个不怪你们,本监军这就问清情况,然后再重新发落,艾副官先退下吧。” 艾折柳退回队列,这时太子说道:“监军大人,兄弟们只想弄清真相,既然大人要按照军法行事,自然不能放过每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每一个好人,请大人多多体谅兄弟们的心情,这里我也代表兄弟们多谢监军大人。” 柳公公笑道:“这个好说,好说。本监军理解大家的心情,刚才确实是本监军有些心急了,那就请大家把刀收了吧。” 柳公公说罢,却见众人依旧站在那里,没有人收刀,他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太子。太子见此情景,忙把手一挥,众人这才把刀插回刀鞘。柳公公见众人收回了刀,这才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他回身看向躲在身后的泉子,问道:“泉子,你实话实说,你这伤究竟是谁打的?” 泉子连忙回答道:“监军大人,刚才您错怪了那两个士兵兄弟,他们真地没打小的。”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那你这伤从何而来?” 泉子说道:“回大人的话,小的亲眼所见,他们的板子确实是打在那老夫子身上,但奇怪的是,他们每打一次,小的就跟着痛一下,最后也就伤成这样子。哦,对了,监军大人,小的心想,会不会是那老夫子用魔法,让那板子看似打在他身上,其实转着弯落在了小的身上?” 柳公公问道:“你是亲眼看到板子落在你身上了吗?” 泉子摇摇头,说道:“回大人的话,小的没有,小的只是这么猜想。” 柳公公挥了挥手,说道:“算了,那个老夫子不是魔法师,他没有这个能力,你暂且退下,容本监军细细查来。” 泉子闻言,应了一声,连忙又一瘸一拐地回到柳公公的身后。柳公公又对跪在地下的两名士兵说道:“你们也起来吧,本监军差点错怪你们了,你们执行本监军命令很到位,回头本监军有赏。” 两名士兵忙磕头谢过,站起来,退在一边。柳公公扭过头,又把目光投向子初,问道:“子初先生,你快如实招来,你们兄弟俩和天上王他们到底有何图谋,意欲何为?” 子初却连连摇头,说道:“监军大人,老夫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老夫实在冤枉。老夫有个请求,请监军大人带老夫回京城面见大王。你们可以来个三堂会审,当面对质,谁忠谁奸,到时一切也都明白了。” 柳公公听了,冷笑道:“你想见大王?想得美,实话告诉你,大王可不想见你。大王诏令说得非常清楚,太子爷以下,本监军有先斩后奏之便宜权利。” 子初说道:“既然监军大人如此说,那老夫也就无话可说了,要杀要剐由你去吧。” 柳公公冷笑道:“哼,你想死?没有那么容易?本监军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和天上王他们具体是如何谋划的?这边除了你兄长,还有谁参与了你的谋反?你若从实招来,本监军让你再舒舒服服地多活几天。如果你要反抗到底,老夫要让你生不如死?” 子初瞪了一眼柳公公,头一昂,没有再吭声。柳公公冷笑道:“怎么,装深沉?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看来是刚才没有打够。来人啊,把子初拉下去,再给我打二十军棍,本监军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监军的板子硬?” 士兵们闻令,再次上前,正欲将子初拉出去。突然,柳公公却改变了主意,他冷笑道:“算啦,别拉出去,就在这里打,当着众人面打!泉子刚才不是说说你可能有魔法吗?好,本监军要亲眼看着他们打,看你还如何施展你的妖法?” 说完,柳公公冲两个士兵一挥手,两个士兵立刻将子初按倒在地,拿着板子,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士兵们手里的板子毫不犹豫地朝着子初的身上打去。他们边打,嘴里还边数着数:“一、二……” 柳公公这次看得真真切切,每一板子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子初的身上,每一次板子落下,都会在子初身子上方扬起一片尘土,而且大帐里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声,他心里非常得意。然而,令柳公公和众人都感觉惊讶并且奇怪的是,子初本人像是没事人似的,而且也没有发出痛苦地呻吟声。 柳公公冲着行刑的士兵说道:“哼,人是苦虫,不打不招,你们给我狠狠地打,不要手下留情。” 然而,士兵们的板子下去,子初依旧没有如柳公公所希望的那样,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而就在柳公公不知所以然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扑通声。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闻声望去,只见泉子此刻正趴在地上,身体痉挛地蜷缩着,双手紧紧地抱着头,嘴里不停地喊道:“监军大人,别,别打了!哦,别打了!痛杀小人也!” 柳公公闻言,连忙冲行刑的士兵呵斥道:“停!停!不打了!不打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和不解。行刑的士兵们闻言,也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板子,退到一旁。然而,泉子的身子还在发抖,嘴里还在不停地呼喊:“大人,不打了,痛杀小人也。” 太子对小队长说道:“你和艾副官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队长和艾折柳忙上前,想按住泉子,但他却依旧身子发抖,嘴里大喊大叫。就这样,泉子挣扎了好一会,才停止折腾,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柳公公见泉子安静了,这才敢走到身边,俯身扶起了泉子,关切地问道:“你这是干嘛?为何突然趴在地上喊疼喊痛的?” 泉子此刻满头大汗,听柳公公发问,也是一脸茫然。他揉了揉被打得生疼的屁股,委屈地说道:“监军大人,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你告诉本监军,你刚才是什么感觉?” 泉子说道:“回大人的话,刚才小的就就觉得有板子不停地打在小的身上,打得小的痛不欲生。哎哟,现在还痛着呢!” 柳公公听了,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唉,这就奇了怪了。本监军看得清清楚楚,这板子明明打的是子初,怎么却没有落在子初身上,而是打在泉子身上呢?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不成?” 柳公公想了想,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冷笑。他盯着子初,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看来泉子说对了,老先生果然还会魔法,竟然能让板子转着弯打别人,这可是一项绝活,只可惜你没有把你的能力用在正道上,而是用在弯道上,罪上加罪。” 子初闻言,也回以冷笑,说道:“哦,刚才你自己看得清清楚楚,老夫哪有什么魔法?老夫不过是一具肉身凡胎罢了。” 柳公公问道:“那刚才板子落在泉子身上又是怎么回事儿 子初说道:“只能说,他作孽多端,自作自受。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柳公公看着子初这副不屑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这些也就罢了!本监军现在问你,你到底招还是不招?你若再不说实话,可别怪本监军不客气了!” 子初依旧不屑地看着柳公公,说道:“老夫无可奉告。”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哼,那本监军也要告诉你,若是你不说实话,本监军就要把你们家族之人全部杀尽,包括跟着你读书的学生,他们跟着你,必定受了魔法的诅咒,这可都是楚国的妖孽,既然是妖孽,必定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子初说道:“你,你好狠的心,杀了老夫即可,为何还要屠戮老夫的家人和那些无辜的学生?” 柳公公说道:“时间紧急,本监军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必定本监军有责任保护楚国的安全。你自己想想看吧,你若是从实招来,本监军只追究你一个人的责任,其他人,本监军一律可以赦免。” 子初听罢,长叹一口气,说道:“也罢,也罢,老夫也就招了吧。不过,监军大人能否也向老夫做个承诺?” 柳公公问道:“你要本监军做什么承诺啊?” 子初说道:“也就是说,监军大人得当着众人承诺,老夫若是如实招了,你以后不再牵连其他无辜的人,能做到吗?” 柳公公笑道:“那是当然,本监军这里愿意当着众人之面承诺,我既是监军,代表着朝廷,自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监军刚才所说,句句为真岂有反悔之理?” 子初说道:“好,拿笔来。” 柳公公手一挥,立即有士兵拿出来笔墨纸砚。子初想了想,接着挥笔而就,然后将笔一掷,说道:“好了,老夫要说的话全部在这自供状上,拿去吧。” 泉子忙一瘸一拐地上前,将子初写的自供状递给柳公公。柳公公接过去,看了一遍,笑道:“果然是先生,出手就是不凡,文采确实不错,只是可惜你晚节不保,一失足成千古恨,本监军也替你感到惋惜啊。若是大王看到你的自供状,该是多么痛心疾首啊!” 子初冷笑道:“柳监军,你的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别在这里为老夫痛心疾首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希望你能话符前言就好。” 柳公公说道:“那是自然,本监军问你,你认为你把你所做的事情都招认了吗?” 子初说道:“那是当然,一字不差,凡是老夫所做的事情,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上面。”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未必吧?本监军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没有如实招来。” 子初疑惑地看着柳公公,问道:“监军大人,你把话说明白些,恕老夫没有听懂你刚才的意思?” 柳公公闻言,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子初,说道:“你身后还有同谋,而你却没有交代。你最好再想想,本监军给你时间想,想清楚了再写下来,也算你立功。” 子初听罢,连连摇头,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造反之事,比不得其他的事。岂能敲锣打鼓,四处张扬,这确实是老夫与兄长子丑二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然而,柳公公却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不止这些吧,本监军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好好想想,别让本监军发现你有什么遗漏的,否则,后果你自负。” 子初闻言,说道:“老夫已经全部招供了,没有任何隐瞒。” 柳公公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好,本监军给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柳公公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在众人面前轻轻地晃了晃,最后目光落在太子身上,说道:“太子爷,这是子初和其同谋的往来书信。不幸的是,这封信落在了大王手上,大王特意让本监军带着,怎么样,太子爷,你想不想亲自过目一下?” 太子闻言,微微一愣,但随即伸手接过了那封信。刚读完信,太子的脸色惊变。柳公公见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问道:“怎么样,太子爷可读完了?” 太子并没有理会柳公公,而是自言自语道:“这,这是何人所写?简直就是污蔑,是陷害。” 柳公公冷笑道:“难道太子爷没有看出是谁的笔迹吗?如果本监军没有猜错的话,太子爷应该是能认出子初先生的笔迹。” 太子点了点头,说道:“这确实是子初先生的笔迹。” 柳公公又追问道:“那太子爷再好好看看信件后面的印章,是否也是子初先生的啊?” 太子再次点头说道:“没错,这确实是子初先生的印章。” 此时,柳公公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太子,他冷冷地说道:“太子爷,对不住了,得让你受点委屈了。” 太子闻言,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柳公公说道:“事到如今,你还要装,既然敢做,却为何不敢当呢?” 太子说道:“柳监军,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这封信是有人刻意伪造地,是有人要特意诬陷我的。”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太子爷做的事儿,自己应该清楚,子初先生都招认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柳公公说完,猛地一挥手,大声喊道:“来人呐!” 话音刚落,只见两名士兵跑进大帐。柳公公眼神凌厉,用手指向太子,毫不犹豫地命令道:“把太子爷给我绑了!” 两名士兵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不敢贸然上前。大帐里众人也是愣在那里,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小队长和艾折柳最先明白过来,连忙冲上前,抽出佩刀,拦在太子跟前,冲着柳公公道:“谁敢动太子爷,我们就和谁拼命?” 话音刚落,大帐里众人也都拔出佩刀,怒目圆睁,盯着柳公公。柳公公见状,心中虽然惊恐,但表面上却故作镇定。他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道:“逮捕太子爷是大王诏令,难道你们要抗旨不遵吗?太子爷,你是不是应该带头配合一下。” 太子点头,冲众人道:“你们先把刀收了,先听听监军大人如何说。” 众人闻言,无奈地收回佩刀。太子又冲两名士兵说道:“听监军大人的话,先把我绑了。我倒要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两名士兵听罢,看看太子,又看了看小队长和艾折柳,只见小队长和艾折柳无言地退后一步。两名士兵这才硬着头皮上前,将太子给绑了起来。 (未完待续) 第84章 笼络人心 (续接上回) 太子被绑后,神色却依然镇定,他目光直视着柳公公,说道:“监军大人,人我让你绑了,现在你应该给我一个说法了吧?” 柳公公闻言,嘴角撇了撇,然后说道:“太子爷,还有诸位,今天你们都在场,现在本监军索性就向大家公开我此行的真正目的吧。” 太子冷笑道:“哦,你不是奉诏来做监军大人地吗?怎么还有其他的目的?” 柳公公哼了一声,说道:“太子爷,你年纪轻轻,就想造你父王的反,可你也不想想,你哪里是大王的对手?即使你有子初先生辅佐,也休想成功。实话说吧,本监军就是奉大王之命,特意出城来调查你勾结子初串通敌人谋反一案的。” 柳公公的话如同一声惊雷,把在场所有的人都震住了,包括太子在内,他们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子率先反应过来,不禁愤怒地喊道:“监军大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可不能胡说呀!你怀疑子初先生也就罢了,可你怎么能怀疑我呢?我是太子,我又怎么可能去反对我的父王呢?这是造谣,这是诬陷。监军大人,你说话要有凭据,不能凭空诬陷一个无辜的人!” 柳公公冷笑一声,缓缓说道:“哼,太子爷,不要着急。真是有师,就有其徒。本监军说子初先生造反,他开口就要凭据,本监军满足他了。如今轮到太子爷了,你也开口向我要凭据,放心,你要的,本监军自然会给你。不过,现在本监军首先要给你和诸位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展开,众人望去,那是一份文书。柳公公对着众人,带着一丝得意的语气说道:“太子爷,诸位,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大王亲自写的一封手谕!”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张手谕所吸引,小队长问道:“监军大人,大王手谕里写的什么?” 柳公公笑了,说道:“不着急,本监军这就把大王手谕读给你们听听。” 说完,柳公公便尖着嗓音大声宣读道:“各路将领,全军将士们,京城被围,本王惊悉,这竟然就是太子和子初串通一气,勾结外敌所为。本王为国家和苍生计,特着柳公公以监军大人身份,接管太子掌管大军,并将太子和子初当场捉拿,并全权调查太子与子初谋反一案。” 柳公公读到这里,停顿下来,抬头扫视一眼众人,见众人都低头站立,恭听自己宣读大王手谕。柳公公心下非常得意,接着又清了清嗓子,继续宣读道:“全军将士务必听从柳监军指挥调度,有不服从者,柳监军有权按照军法处置。本王命令柳监军在肃清内贼后,便率大军击溃外敌,收复失地。本王在京城等待将士们凯旋归来,届时,本王将对全军将士论功行赏。” 柳公公读完了楚王手谕,再次看了看大帐里的众人,问道:“诸位,你们还有何话要说?” 这时,小队长问道:“监军大人,听了您的话,末将等才知道太子与子初串通谋反的阴谋,只是末将心里还有几个疑问,不知可否请监军大人答疑解惑?” 柳公公笑道:“小队长,当然可以,你有问题只管问来,本监军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答。” 小队长问道:“末将等很是疑惑,太子和子初为何要谋反?还有,他们与天上王谋划了什么阴谋?大王和监军大人又是如何发现他们阴谋造反的?” 柳公公笑道:“小队长,你这几个疑问提得非常好。那本监军首先给在场的诸位揭露一个惊天的大秘密,那就是太子为何会反对他自己的父王?” 这时,太子忽然大声抗议道:“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谋反,再说,我没有理由造自己父王的反啊。” 柳公公笑道:“好,太子反驳得非常好,那本监军就从太子谋反的理由开始说起。” “众所周知,太子曾因凤凰羽衣事件忤逆大王和娘娘,从而犯下重罪,被大王废黜并发配至遥远的边境军营。” “这原本是太子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怪不得别人。可是在他和他的先生心里,却不但不反思,不悔过,相反他们认为这是奇耻大辱,认为自己的地位不保。因此,他们心中对大王和娘娘怀恨在心,时刻图谋着重回京城,杀死大王和娘娘,好由他们篡权夺位。” “接着就是第二个问题,他们如何谋反?为了实现他们不可告人的阴谋,太子便暗中勾结自己的先生,一个在边境,一个在京城,他们里应外合,通过书信往来,精心制定了一个篡位夺权的计划。” 艾折柳这时插话道:“敢问监军大人,太子和子初谋反,这和天上王他们有关联吗?” 柳公公笑道:“有,当然有。他们谋划的主要内容就是制造京城的混乱与动荡,他们再以勤王救驾之名突袭京城,趁机杀王夺位。” “为此,他们前后筹划了两次行动。第一次,太子一到南方边境,就立即勾结南方的大虎王、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五犬王等五支草原部落的势力,企图共同出兵造反。” “结果,这些草原上的部落在即将要出兵时,太子却临时反悔了,他认为自己给对方开出的出兵条件太优厚,要减少,对方自然不愿意,于是双方起了内讧。” “太子依旧逼迫对方出兵,但对方不听从太子的摆布,于是太子就领兵偷袭了他们,杀害了不愿意服从的大虎王和四熊王,以儆效尤。而对于其他三家势力,他则假意安抚,将他们打发回自己的草原。” “太子见此计不成,很快又生一计。他转而派子初与子丑兄弟俩联络北方的四大王,即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他许以丰厚的报偿,让他们率兵前来围困京城,制造恐慌。” “太子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把大王陷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从而为自己的杀父篡位计划铺平道路。幸好,天不绝楚国,天佑大王。这就谈到了艾副官问到的第三个问题,即大王是如何发现太子他们与天上王勾结谋反的?” “说来发现太子谋反也是天意巧合。我们大王见京城被围困,在危急关头,派出了六路使者向各处求兵。然而,其他五路的使者竟然全部被天上王的人截杀,无一幸免。唯有向太子所在大营方向求援的这一路使者,竟然奇迹般地安全到达。” “这个事情本身就充满了疑点,让人不得不深思其中的缘由。后来发现,这都是太子与子初设定的阴谋。他们就是要创造,并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而名正言顺地掌握兵权。有了军队的支持,太子立即马不停蹄地向京城赶来,仿佛是要迫不及待地拯救楚王于水火之中。” “然而,你们哪里知道,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太子和子初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篡权夺位。他利用大王的困境,自导自演了一场勤王救驾的好戏,不仅自己成功上位,而且还因此骗取了楚国百姓和将士们的信任和支持。” “他们的这场戏,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发现太子行为中的种种异常和可疑之处。然而,遗憾的是,很多人包括在场的诸位,都被太子的表面所迷惑,没有察觉到这场阴谋的真相。” 太子听后,面色苍白,大声辩解道:“监军大人,你冤枉人。” 然而,柳公公却不为所动,看了一眼太子,冷冷地说道:“本监军冤枉你了吗?除了刚才所说的那些,本监军还有一事要问你,你既然知道京城危急,大王担忧,可是你率兵到了这里,已经有两日的时间,为何不去攻打敌人、去解救京城之围,而是在这里按兵不动?你究竟是何意呀?” 太子闻言,回答道:“我出发时,带的人马不多,哪里是天上王他们的对手,如果贸然进攻,无异于驱牛羊入狼群,所以我必须等援兵到达后方能发起进攻,这样尽可能减少伤亡。” 柳公公闻言,嘲讽道:“哦?你哪里是在等援兵,其实你是在等一个人?” 太子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以为我等谁?” 柳公公用手一指子初,说道:“哼,你不就是在等他吗?你在等他来给你出谋划策,好帮你完成你们的第二步阴谋。” 小队长问道:“监军大人,您能否说说他们的第二步阴谋是什么?” 柳公公说道:“他们第二步打算让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带兵杀入京城,趁机杀害我们的大王和娘娘,然后再由太子出兵,假意平叛、赶走天上王等。这样一来,太子和子初就能成为救楚国的英雄。那时,老楚王不在了,他太子自然就能继位成为新楚王。” 小队长问道:“末将有一事不明,请监军大人赐教。” 柳公公说道:“哦,小队长有话只管问来。” 小队长问道:“按照监军大人说的,太子勾结北方草原的天上王等部落实施这些阴谋,那天上王凭什么会答应太子出兵呢?” 柳公公笑道:“嗯,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当然理由也很简单,天上王原在南方,后来占据了北方草原。他们不满足,还想要更多的草原,早就觊觎我们楚国北方的领土,前些年还为此打了一仗,败给了楚国,他们为此也一直耿耿于怀。而太子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答应将北方四城割让给天上王等,这样他们一人一城,当然太子还许给他们无数金银财宝作为酬劳。交换条件就是天上王等愿意出兵配合太子夺权篡位。” 小队长点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多谢监军大人解释,末将等明白了。” 太子闻言,脸色铁青,怒视着柳公公,大声呵斥道:“监军大人,你无中生有、血口喷人!” 柳公公笑道:“不是本监军血口喷人。如果仅凭本人这一张嘴,你当然可以说我空口无凭、血口喷人,在场的诸位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的话。” 说到这里,柳公公停顿了一下,他扫视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但是,太子没有想到的是,你们之间互相串通的信件还没有来得及销毁,就被我们截获。白绢黑字就是你们阴谋的铁证!怎么样,太子爷想亲眼看看吗?” 说着,柳公公从怀中掏出一方白绢,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得意地冲众人笑道:“诸位瞧瞧,这是什么?这就是太子和子初他们精心策划的阴谋,这块白绢黑字就是他们阴谋的证据。” 说着,柳公公问太子道:“面对铁证,你还想狡辩吗?” 不待太子回话, 柳公公紧接着又从袖子里掏出另外一方白绢,轻轻展开,展示给大家看。此时,柳公公眼神中透露出得意与嘲讽。他高声说道:“瞧瞧,这是他们另外一封往来的书信,上面有子初先生的字迹和他的印章。”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问道:“监军大人,能否把他们的信件让末将等传看一下?” 柳公公闻声,抬眼看去,见说话的是艾折柳,便笑道:“是艾副官啊,当然可以,即使你不说,本监军也正打算让诸位传看一下呢。” 说完,柳公公冲泉子吩咐道:“泉子,把信件给各位将士传看一下,让他们都看清太子和子初他们的真面目。” 泉子闻令,忙不迭地上前接过绢布,然后一瘸一拐地来到了艾折柳跟前,将信件递给了他。艾折柳不敢先看,而是递给了站在前面的小队长。 小队长展开绢布,快速地浏览完信中的内容。小队长读完,又将绢布递给艾折柳,说道:“你读完后,传给大家看看。” 很快,众人把两块绢布传看完。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眼神中也都充满了愤怒。柳公公问道:“诸位,看完了他们阴谋的证据,有何感想啊?” 小队长这时已是怒目圆睁,手指着太子,大声骂道:“你,你好阴险、好毒辣!竟然有如此狠毒的心肠。你竟然还拉着我们兄弟来一起谋反,这可是要灭全族的罪恶。你,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你辜负了全军将士们对你的信任。” 说完,小队长转身,上前一步,用洪亮的声音对柳公公说道:“监军大人,末将也是边境将军手下的副官。这次,末将等奉我家将军之命,陪太子前来平叛。作为太子的副官,末将的职责就是全力协助太子完成任务。然而,没想到这竟然是他和子初先生精心策划的阴谋!” 柳公公说道:“小队长,太子和子初先生做下这等事情,说实话,本监军也非常心痛。那你和各位将士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大帐里忽然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沉默无语。短暂的惊讶和沉默后,小队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冲柳公公再次拱手说道:“哼,太子如此行为,已经不配再做我们的元帅。他背叛了大王,背叛了楚国,背叛了百姓和将士,更是背叛了我们的信任。末将等对大王一片忠心,绝不容忍太子和子初的造反行为。因此,末将在这里代表全军将士,向监军大人郑重保证,自此刻起,我们不再听从太子的命令,我们将听从监军大人的指挥,共同平定这场叛乱,誓死杀敌,保家卫国。” 众人闻听,也都冲柳公公拱手行礼,齐声响应,声音震天动地:“末将等皆听从监军大人指挥调度,誓死追随,共赴国难,拱卫京城,保卫大王!” 柳公公看着眼前的一幕,满意地点点头。他微笑着扫视一眼众人,那笑容中既有欣慰、也有期待。众人还在高呼口号,柳公公摆了摆手,大帐里再次恢复宁静。柳公公说道:“好,好,你们这么一说,本监军就放心了。有了你们对大王的一片忠心,有了你们对本监军的信任,有了全军将士们勇敢和无畏,本监军相信我们一定能将敌人驱逐出境,收复失地,解除京城之困。待到凯旋之日,本监军也一定会在大王面前为诸位请功。本监军还郑重许诺,今天在大帐里的各位届时将连升三级,其他士兵到时也各有奖赏。” 众人闻言,再次拱手行礼,齐声说道:“感谢监军大人提拔栽培之恩,末将等定当赴汤蹈火,不惜身死,杀敌报国!” 柳公公摆摆手,大帐里再次恢复宁静。接着柳公公说道:“本监军现在调整一下大军指挥系统,由于身为元帅的太子涉及谋反,本监军剥夺其元帅之职,暂时统领全军。同时,本监军还要从你们中选拔两位做本监军的助手。小队长和艾副官何在?” 小队长和艾折柳忽听柳公公点自己的名,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末将在。” 柳公公先将目光转向小队长,眼神中透露出信任与期望:“现在本监军任命你做全军副统帅,协助本监军指挥全军,不得有误。” 小队长闻听柳公公的任命,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朗声说道:“末将多谢监军大人提拔栽培之恩。” 柳公公又看向艾折柳,说道:“艾副官,本监军任命你为全军先锋官,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得有误。” 艾折柳闻听,也是一愣,但马上也朗声说道:“末将多谢监军大人。”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希望我们三人定要齐心协力,共同努力,打赢这场京城保卫战,保卫我们的大王与楚国江山!” 小队长和艾折柳忙挺直腰板,异口同声道:“遵令,末将等一切听从大人指挥,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望!” (未完待续) 第85章 伪造诏令 (续接上回) 柳公公点点头,冲众人摆摆手,众人再次肃穆不语。接着柳公公冲小队长招招手,又指了指身旁不远处的沙盘说道:“你上前一步,到沙盘旁边来,本监军有话要问你。” 小队长不解其意,但还是上前两步,站在了沙盘旁边。柳公公笑道:“现在你已经是全军的副元帅,那本监军当着众人的面考考你。对于当下的战局而言,你认为该如何破局啊?” 柳公公的语气中既有威严,又不乏对小队长的鼓励。小队长闻言,不禁有些忐忑。他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监军大人,末将……末将怕说不好,会耽误大事,还是请监军大人亲自指点。” 柳公公见状,微微一笑,说道:“没事,本大人就在这里听着呢,你也不必紧张。说的好就好,即使说的不好,本监军也不会责怪你,相反还会给你做补充。所以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说出你自己的见解。” 小队长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后,感激地说道:“多谢监军大人给末将这个机会,那末将就献丑了。” 说完,他走到沙盘前,用手指着沙盘上边缘一处地势最高的地方,对柳公公说道:“监军大人,您请看这里,这里就是月亮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月亮山前面,则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天上王的大军就驻扎在那里,正围着我们的京城,同时也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这支人马。” “我们的大军现在刚刚赶到月亮山不久,与敌人隔着山峦对峙。将士们经过长途跋涉行军,确实都已经疲惫不堪,急需休整。因此,末将认为,我们应该先在原地休整三日。” 柳公公一听,连忙把头摇了摇,说道:“且慢,休息三天,哎呀,那恐怕不行啊?大王那边催得非常紧,恨不得希望本监军一遇到你们,就带着你们发起进攻,你们等得起,大王那边可实在等不起了。” 小队长说道:“大王和监军大人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大军长途跋涉,目前确实十分疲困。如果现在进攻,敌人以逸待劳,我们会损失惨重。” “所以适当的休整非常重要,当然修整期间,不是一味休息,啥也不做,而是利用这三日完成以下三件事情。”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哪三件事情?” 小队长说道:“回监军大人的话,这第一就是让将士们恢复体力,同时消耗敌人的锐气。第二,利用这段时间抓紧时间侦查敌情,制定详尽、可行的作战计划。” “监军大人,三日,我们只需要再等上三日,三日后,我们再向敌人发起进攻,到那时,战鼓一响,末将敢保证,我军必定能够一举击败敌人,解除京城之围!” 小队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向柳公公。而柳公公则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三日之后进攻,我军必定能打赢天上王,你为何如此有把握?” 小队长沉稳地回答道:“监军大人,这是因为三日后,三路援军就要抵达这里。有了大批援军,打败对方就不在话下,大军只要冲过去,冲也能把他们冲垮。” “而且还有一点,援军一到,城下决战即可以开始,我们还要想办法把这两个消息告诉困在城里的大王。这样一来,大王必定会信心大增,城下一开战,大王就下令城里士兵出城,到那时,我们内外夹击,敌人定会溃不成军!” 柳公公听了小队长的计划,不断地点着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最后,他说道:“嗯,很好,你的想法恰好与本大人的构想不谋而合。看来,本监军没有看错人,你是一块好苗子,好好干,待赶走敌人后,还要重用并提拔你。” 小队长忙单膝跪下,说道:“多谢监军大人提拔重用之恩,末将不敢不为大人效命。” 柳公公连忙上前搀扶起小队长,说道:“你且起来,本监军还有话要问你。你刚才说,三日后,三路援军会准时赶到吗?” 小队长点头说道:“能,肯定能?之前,他们都已经和将军立下过军令状,不到,会受军法处置地。” 话音刚落,忽见一名士兵急匆匆地冲进大帐。他刚开口喊了声“报元帅”,却猛地抬头看到太子爷被五花大绑,被人看押着。那名士兵顿时愣住了,也不知所措地把目光看向小队长。 小队长见状,眉头一皱,冲着士兵厉声喝道:“你看我干什么?没看到上面坐着我们监军大人吗?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赶紧向监军大人禀报就是。” 那士兵经小队长的提醒,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转身冲着柳公公单膝跪地,恭敬地禀报道:“报监军大人,刚才三路援军指挥各自派出的前哨已经与我军碰头。” 柳公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微微倾身,追问道:“那些前哨都说了些什么?” 那名士兵答道:“回大人的话,他们说三路大军三日后即将到达月亮山,与我军在山下会合,共同作战。” 柳公公听了,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嗯,好,再探,有任何消息都要及时回来禀报。” 士兵应了一声“是”,便起身退出大帐。柳公公冲着小队长说道:“看来你说得没有错,本监军采纳你的意见,大军即刻起休整三日,三日后,援军一到,我军就与天上王决战。” 大帐里,众人闻令,都拱手说道:“末将等谨遵监军大人将令。” 柳公公忽然开怀大笑道:“哈哈,真是苍天有眼,天助大王,天不绝楚国!” 小队长紧随其后,补充道:“更是天助监军大人,让我们能够及时发现叛国贼,挫败他们的阴谋,这都是监军大人之功。末将等愿誓死追随监军大人,忠心报国。” 一旁的泉子闻言,也连忙上前,陪笑道:“对,对,对,副元帅说得对,真是天助监军大人。这次我们一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柳公公满意地点点头,猛然站起身,冲着众人,神色庄重地说道:“各路指挥与副官听令!” 大帐内所有人在小队长带领下,立刻拱手,齐声道:“末将等恭听监军大人训示!” 柳公公目光温和地扫视着众人,缓缓说道:“你们一路从边境长途跋涉赶来,历经艰辛,本监军心中十分体谅。即日起,本监军命令全军休整三日,务必让全军将士们迅速恢复战斗力。” “待三路援兵到达之后,我们将即刻出兵剿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予敌人迎头痛击。不过,大军在休整期间,各位务必严阵以待,做好准备,防止敌人偷袭,不得有误。” 众人闻言,精神为之一振,齐声高呼:“谨遵监军大人将令,末将等定效命沙场,竭力杀敌,不负所望!” 柳公公问道:“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队长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敢问监军大人,对于太子和子初二人,大人打算如何处理?” 柳公公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说道:“大王在诏令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于太子,本大人只有监押的权利。待到打败敌人之后,再将本监军亲自带回京城,由大王亲自发落。至于其他人等,本大人则有先杀后奏的便宜之权。” 艾折柳这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监军大人,要不由末将来做监刑官,立即砍下子初的人头。” 柳公公笑道:“本监军准了,不过现在尚且不是时候,艾副官再等几日。” 艾折柳疑惑地问道:“哦,大人打算何时将子初开刀问斩?” 柳公公说道:“再等三日,大军出征之时,将子初砍头祭旗,以此来壮我军威,让敌人闻风丧胆!” 小队长闻言,立刻领命道:“是,监军大人。” 随后,小队长转身对身后众人命令道:“奉监军大人将令,将太子和子初拿下,关进死牢,严加看守,不得有误。三日后,大军出征时,将子初砍头祭旗,以壮我军威!”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气势如虹:“谨遵监军大人和副元帅之将令!誓要荡平贼寇,保家卫国。” 众人退去后,大帐里只剩下柳公公和泉子。柳公公悠然自得地坐在元帅椅上,脸上挂着一丝得意而深邃的微笑,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场风波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精彩插曲而已。 泉子见主子高兴,也连忙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说道:“大人,您坐在监军的宝座上,感觉如何呀?” 柳公公闻言,笑容更加灿烂。他瞥了一眼泉子,不无得意地说道:“当然好极了,怪不得天下人拼了命也要当官呢,果然这味道如饮甘醇,回味无穷啊。” 泉子说道:“想,天下人自然都想。可这位置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俗话说,这得有德、有能者居之。” 柳公公笑道:“那是当然,多少人梦寐以求,费尽心机也不一定能得到。本大人能坐在这宝座上面,自然是有过人的本事和手段。” 泉子一听,连忙点头附和道:“大人说得极是,极是啊!回响刚才的情景,都让小的捏把汗,没有想到,监军大人您却是临危不惧,临阵不乱,凭借您的三寸不烂之舌,两排伶牙俐齿,竟然让那帮家伙一个个都哑口无言。小的在旁边看着,真是大快人心。您让小的今天大开眼界,小的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 柳公公微微一笑,目光中掠过一丝狡猾而又深远的神采。他说道:“哼,算你小子会说话,你说到点子上了。本监军要是没有这点能力与手段,又怎能在娘娘的后宫中立足,深得娘娘的喜爱呢?实话告诉你,这后宫中的争斗,远比朝堂上文武大臣之间的斗争更为激烈,更为残酷。本监军得处处小心应对,才能保得自身周全,立于不败之地。回过头再看太子,子初和小队长这些人,对付他们简直就是小儿科。” 泉子连连点头,一脸敬佩地说道:“大人说得极是,小的也是这么认为。只是有一个问题,小的有些好奇,想问可又不敢问。” 柳公公笑道:“你这小子,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不过,本监军猜猜,你是不是想问那几封造反的信从何而来?” 泉子闻听,瞪大着眼睛,惊讶地看着柳公公,说道:“大人,您太神奇了?您就像小的肚子里的虫子,小的想的,您一清二楚。” 柳公公忽然收起笑意,板着脸,说道:“你怎么说话呢?怎么把本监军比喻成你肚子里的虫子?” 泉子忙道:“监军大人,小的说错了,小的知罪,小的这就掌嘴。” 说着,泉子就要去掌自己的嘴,柳公公说道:“今天,本监军心情好,就免过你这次。” 泉子说道:“多谢监军大人不罚之恩。小的就是好奇那几封信您究竟是怎么弄来的?总不可能是用刀抵着子初先生的脖子逼他写的吧?” 柳公公闻言,冷笑道:“哼,你小子倒是聪明,问到核心问题了。不过,你也知道子初先生的脾气,即使砍头,他也不会写一个字,再说本监军也不会那么做,那岂不是把刀把给了别人吗?” 泉子问道:“那大人是如何做的?” 柳公公笑道:“咱家在娘娘身边时,经常可以看到朝堂大臣的奏章,也包括子初先生的,其中数他的字最好看。那时咱家就多留了个心眼,有意识地经常临摹子初先生的笔迹,以备不时之需。果然,这次用到了,正所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泉子一听,连声赞叹道:“哎呀,大人真是高明,小的实在佩服。但小的还有个疑问,监军大人刚才让小的搜子初先生的身,幸好大人提前把印章给了小的,小的这才假装从他身上搜出来。可太子他不是说,子初先生视印章如命,人在印章在,人不在印章不在。那大人您是如何提前弄到他的印章的呢?” 柳公公听罢,哈哈大笑,笑罢,他解释道:“这一切都是天意使然,天佑本监军。泉子,你还记得本监军揭穿子丑的事吗?” 泉子说道:“小的当然记得,子初溜出去,而让他兄长子丑替他留在了大营,后来监军大人杀了子丑和他的书童。我们才得以到这边来。” 柳公公说道:“子初百密而有一疏,而他的这个疏忽幸好被咱家利用。” 泉子说道:“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子初先生善于谋划,他怎么也疏忽了呢?” 柳公公说道:“也算不上他疏忽大意吧,应该说子初先生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为了让子丑把戏给演好,演真,破天荒地把印章留在了子丑的身上,是想让子丑关键时候能用上。而咱家其实早就看出子丑假扮他兄弟,但咱家却没有贸然揭露,就是想确定印章是否在他那里。一旦确定了印章就在子丑身上后,咱家这才动手杀了他。然后,咱家便设计了这套连环计,这不都用到了。若不是用这招,就凭子初那根硬骨头,他宁可舍命也不会配合咱家的。怎么样,咱家这手段天衣无缝吧?” 小泉子听后,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敬佩与惊叹:“监军大人的连环计真地是天衣无缝,您真是神机妙算,小的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除了佩服,小的都不知道该说些啥了?” 柳公公得意地说道:“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都可以提出来,本监军今天心情好,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点拨点拨你,这样你也好有些长进不是?” 经柳公公提醒,泉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了,监军大人,大王他,他真地相信太子参与了谋反吗?” 柳公公闻言,看着泉子笑了,然后反问道:“你说呢?” 泉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说道:“小的真地不知道。不过,看监军大人给众人出示的诏令,大王应该是相信太子要谋反的,不然大王怎么会下令让您当场抓捕太子呢?” 柳公公轻轻地掸了掸衣袖,神色淡然地说道:“咱家实话告诉你吧,这诏令是娘娘让咱家伪造的,咱家只是奉娘娘的旨意办事而已。” 泉子闻言,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颤抖着声音问道:“监军大人,您,您连大王的诏令都敢模仿,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两份诏令,可够砍两次的了,您不怕吗?” 柳公公轻轻地摆了摆手,笑道:“本监军都不怕,你怕什么?咱家实话告诉你吧,任命咱家做监军的那份诏令确实是真的,是大王亲自写的。但是,另一份让咱家调查太子谋反疑案的诏令,却是咱家模仿大王笔迹伪造的。” (未完待续) 第86章 假戏真演 (续接上回) 说到这里,柳公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与狡黠的目光,而泉子却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惊恐与困惑,嘴里嗫嚅道:“那监军大人不怕大王知道了,会,会把您……” 泉子不敢再说下去,柳公公却笑了,然后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是怕大王砍咱家的头?” 泉子点点头,说道:“监军大人,伪造大王诏令,那可是死罪,您真地不怕吗?” 柳公公笑道:“哈哈哈,泉子啊,咱家告诉你吧,这种事,怕了就不做,做了就不怕。” 柳公公说到这里,看着泉子依旧满脸惊恐与疑惑,于是又笑着解释道:“咱家之所以不怕,不是因为咱家有多大的胆子,而是因为咱家的背后有娘娘撑腰,咱家只是为娘娘做事而已,天塌下来了,有娘娘顶着。” 泉子似有所悟,问道:“大人的意思是说,这是娘娘要您做的?”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娘娘是咱们大王的心头肉,在大王的心里,娘娘可比太子重要多了,大王对咱们娘娘可谓是言听必从。娘娘说太子造反,大王也会认同太子造反。你说咱们大王会为了太子的事去责怪娘娘吗?不会的,况且,娘娘自然有办法,让太子永远开不了口。也就是说,太子不可能活着见到大王,即使哪天大王知道了这件事情,这死人也无法开口对质,到时是非曲直还不是凭咱们娘娘一张嘴。你说咱家凭什么要怕呢?” 泉子听罢,点点头,说道:“哦,监军大人这么一说,小的就明白了。不过,小的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想清楚。” 柳公公闻言,微微侧头,瞥了对方一眼,问道:“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来咱家听听。” 泉子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既然监军大人连大王的诏令都敢模仿,况且您与太子已经水火不容,那为何现在不干脆直接处置了太子,反而还要费劲将他送回京城,由大王发落呢?这样做,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话音刚落,柳公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说道:“你怎么和本监军说话呢?竟然如此无礼!” 泉子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倒在地,惶恐地说道:“哦,大人,小的错了,小的有罪,请大人责罚。” 柳公公说道:“自己掌三下嘴,告诉你那张嘴,不要得意就跑马。” 泉子忙点头,说道:“是,小的这就掌嘴!” 说着,泉子伸手左右开弓,在自己脸上狠狠地扇了几下,同时嘴里说道:“该打,该打,看你还胡说八道吗?” 柳公公见状,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他看了看泉子,问道:“那依你看,本监军该如何做啊?” 泉子说道:“小的不好说,也不敢说。” 柳公公说道:“你起来说话吧,这次本监军赦你无罪。” 泉子听罢,连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监军大人,小的一直在想,娘娘已经让你模仿写大王诏令,那当初您在模仿写诏令的时候,为何不干脆利落地写上,监军大人有权发落任何人,包括太子呢?这样一来,您就可以直接以谋反罪当场杀了太子,岂不是一了百了?况且,夜长梦多,监军大人就不怕中途发生变故吗?” 柳公公听了泉子的话,忽然笑了,然后起身,来到泉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说道:“泉子呀,你的脑子就是不够灵活。只看到一时的快意恩仇,却没有去整体平衡最后的得失。如果本监军真地照你这么说的做了,那咱家如今的宝座还能坐得稳吗?” 泉子满脸疑惑,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监军大人,小的实在是想不通这里面的关节,您点拨点拨小的,也好让小的跟着学习学习,长长见识。” 柳公公重新坐下,端起一旁的茶杯,品了一口,然后又放下。这才开口说道:“太子他毕竟不是普通的犯人,而是太子,又是此次带兵前来勤王救驾的元帅,身份尊贵而且手握重兵。你没有看到吗,他手下单就各路指挥和副官,个个凶神恶煞,哪个不听他的?还别说杀太子,就是说了他几句不好听的话,那些人恨不得就要和本监军拼命。本监军要是贸然将太子一下子杀了,那岂不是惹了众怒?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但是,”柳公公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如果本监军先以谋反罪拿下子初,试试他们的底线,发现他们没有反抗,于是本监军就顺利地砍断了太子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接着本监军再出招,控告太子本人造反,并且这次是以大王的名义说他谋反,那么众人即使对本监军有一千个不满,但他们不敢说大王半个不是,更不敢违令不遵。毕竟,楚王是君,太子是臣,众人更是臣下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其次,本监军说,咱家无权力直接发落太子,而是将太子带回去由大王发落,众人更不敢有任何异议。这样一来,本大人不仅可以借着大王这把尚方宝剑打压了太子,而且还顺便镇住太子的手下,即各路指挥和副官,镇住了他们,再通过他们掌控全军将士也就易如反掌了。” 说到这里,柳公公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继续说道:“你没看到吗?那些各路指挥和副官最初见了本监军,爱理不理的,个个如狼似虎一般,哪个把本监军放在眼里,更别说放在心里了?” “但是,经过本监军这么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先威后恩,你再看他们,现在个个对本监军刮目相看,乖乖地俯首帖耳。这就是权力和恩威并重的妙用,也是咱家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得出的经验。” 泉子听完柳公公的话,连连点头,一脸敬佩地说道:“监军大人,在小的心目中,您真是城墙上的士兵啊!” 柳公公闻言,不禁微微一愣,看着小泉子,疑惑地问道:“城墙上的士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泉子听了,连忙陪笑道:“监军大人,小的的意思是说,您是城墙上的士兵——高守,就是高手的谐音。您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啊。您的智谋和手段让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柳公公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又拿起杯子,轻轻地晃了晃,说道:“哼,还是你小子会说话,讨本监军的欢心。在你来之前,本监军身边曾经也有个跟班,他就不会说话,有一次,他本意是想夸我,结果,哼哼,马屁没拍到点子上,反而拍到了马蹄上。” 说到这里,柳公公也不禁笑了起来。泉子一脸好奇,疑惑地问道:“唉,大人,您说说看,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夸您的?竟然能让您印象如此深刻。” 柳公公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忽然又露出一丝不悦,说道:“哼,那小子竟敢说咱家是三十年的寡妇,真是岂有此理!” 泉子闻言,不禁一愣,疑惑地问道:“那小子该死,他怎么能拿寡妇比喻大人呢?不过,小的也没有听出他是要夸大人您啊?” 柳公公白了泉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啊,他和你的意思是一样的,三十年的寡妇,老守,就是老手的谐音呗。这本来是夸本监军,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他用寡妇这个词,你说咱家听了能不生气吗?” 泉子一听,也忍不住笑了,但看到柳公公一脸严肃,又连忙收住了笑容,也变得严肃起来,嘴里附和道:“唉,这可真是他的不该,该打该罚。” 柳公公忽然笑了,问道:“你猜猜看,本监军最后是怎么处置那小子的吗?” 泉子说道:“让他和小的一样,掌嘴。” 柳公公摇摇头,笑道:“掌嘴?那便宜了他?本监军让他呀,专门去宫里后院刷尿桶去了,好好反省反省,哈哈。” 泉子闻言,点了点头,一脸赞同地说道:“唉,大人您罚得好啊,让他长点记性。” 柳公公问道:“算了,这事不说了。对了,你也本监军想想,看看咱家哪里还有没考虑到的,你只管说,即使说错了,本监军也恕你无罪。” 泉子说道:“是,多谢监军大人小的心想,这纸终究包不住火。太子如今在您的手里,可是您又杀他,万一哪天他真地回到宫里,当着大王的面,和娘娘以及您当面对峙起来,娘娘有可能会假装一问三不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监军大人您的身上,到时您又该怎么办呢?” 柳公公闻言,看着泉子,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的目光。接着,他说道:“你这个想法很好,说明你在慢慢开窍,本监军很是高兴。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说本监军会让太子活着回去吗?” 泉子一听,顿时明白了柳公公的意思,忙接话道:“小的明白了,监军大人自然不会让他活着回去,那大人您只管吩咐,啥时候动手,小的就去结果了他。” 柳公公问道:“你不怕太子死了,化成厉鬼来找你吗?” 泉子笑道:“能有幸为大人您分忧解难,是小的荣幸,小的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再说,他敢化成厉鬼,小的再拿刀和厉鬼拼命,让他永世不能翻身。大人,您就吩咐吧,啥时候动手?免得夜长梦多,时间拖长了,对监军大人不利。” 柳公公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不要你动手。” 小泉子闻言,不禁一愣,疑惑地问道:“怎么,监军大人不相信小的?还是您改了主意?您千万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如果那样,大人您可就危险了啊。” 柳公公看着泉子那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说道:“你看看本监军是那种糊涂的人吗?放心吧,本监军不会做那种自掘坟墓的事情。” 泉子连忙赔笑道:“那当然不是,监军大人是何等聪明之人,肯定不会做那样的糊涂之事。只是,大人您刚才分明说要杀太子,一会儿又说不要小的动手,小的就有些不明白了。” 柳公公说道:“江湖上有借刀杀人这种说法,你听说过没有?” 泉子闻言,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说道:“小的听说过,监军大人的意思是,要借天上王的刀来杀太子?” 柳公公再次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说道:“算你聪明,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泉子皱了皱眉头,又问道:“可是,他们与我们还隔着一座月亮山呢,那我们是主动把太子送过去,还是请他们过来呢?” 柳公公说道:“你这个提醒很好,让咱家也好好想想。” 说罢,柳公公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冲泉子说道:“如果我们主动把人送过去,虽然可以把人杀了,但这样做风险太大。太子的手下一旦得知,必定会和本监军翻脸,到时我们性命难保。” 泉子说道:“您是监军大人,他们不敢造次。” 柳公公冷笑道:“如今是太子谋反在先,加上有大王诏令,他们不敢造次。可是如果他们得知我们害了太子,他们就不客气了,就是娘娘在这里,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泉子说道:“那我们就把天上王他们给请过来。” 柳公公说道:“请天上王过来没有错,可是如何请,也是一门艺术?首先第一个问题,谁过去送信呢?” 泉子说道:“监军大人,小的愿意做信使,过去给他们送信,让他们过来。” 柳公公赞许道:“泉子勇气可嘉,但接着的问题就是如何请?他们一旦过来,就意味着双方开战。如果我们赢了,打败了天上王,那么太子也就没有理由死在他们手里。” 泉子说道:“监军大人,这个简单,我们就有意失败,让天上王他们大军杀过来,我们逃跑,那么太子不就死在他们手里了吗吗?”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不行,一旦我们战败,太子虽然死了,可是本监军脸上也就无光了。到时大王一旦追究起来,本监军又如何解释呢?况且娘娘许诺,事成之后,还要封咱家做更大的官,所以咱家还只能胜不能败。因为一旦战败,娘娘也不好替咱家说话了,而且咱家以后也无颜面对手下那些雄兵悍将了?所以我们要好好琢磨,接下来的戏如何去演?” 柳公公边说,边伸手去端他的茶杯。泉子见了,也忙上前想替他再斟些水,结果慌乱中不小心把杯子给撞翻落地,摔成了碎片。 柳公公见状,站起身,一巴掌打过去,打在泉子脸上,嘴里骂道:“蠢货,你那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 泉子吓得忙跪地磕头求饶道:“监军大人,小的原本想给您再加点水,结果杯子没有拿稳,把杯子给打碎了,小的,小的错了,小的有罪,听凭大人责罚。” 柳公公看着地上破碎的茶杯以及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泉子,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连忙上前搀扶起泉子,笑道:“泉子啊,快起来,本大人错怪你了,刚才这事和你无关。快起来吧。” 泉子又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来,连忙要去打扫地上的茶杯碎片。柳公公说道:“且慢,泉子,本监军有话要同你讲。” 泉子疑惑地看着柳公公,只听柳公公说道:“本监军不但不怪你,还要谢谢你,就是你刚才打碎茶杯的动作给了给了咱家我一个灵感。” 泉子问道:“哦,监军大人,您的想法是……”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思来想去,决定引敌入瓮,设下一招精妙绝伦的瞒天过海之计,你想知道是什么计策吗?” 泉子点头说道:“小的愿闻其详。”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刚才当着众人的面,已经宣布全军休整三日,加上太子又被我们拿下,全军无首,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时正是大家放松的时机。” “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们放松警惕的机会,加上援军还未到,我们这边孤立无援。正好是天赐良机,我们立即派人过去给天上王他们送信,约他们带兵过来偷袭大营。到时大军一到,这边军营必然猝不及防,届时全军上下必然仓促应战,大营陷入混乱不堪,到时没有人再顾得上太子和子初他们了,于是我们便可借混乱之机,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太子和子初,然后再巧妙地嫁祸于天上王,就说是敌人趁我们防守空虚之时,残忍地杀害了太子与子初。到时,从大王到将士,我们都好有个交代。” “人一死,就无法开口。这样一来,又有谁能怀疑到我们头上呢?这一计策就叫瞒天过海,既能除去心头大患,又不会惹祸上身,保全自己,岂不是一举两得?” (未完待续) 第87章 欲盖弥彰 (续接上回) 泉子问道:“监军大人,小的还有一事不明,那就是,如果天上王他们一旦杀过来,我们又怎么能保证打赢他们呢?” 柳公公听罢,笑了。他解释道:“这个就像演戏一样,自然要和天上王他们提前约定好。到时,他们突袭我们的大营,适可而止,一旦本监军得手后,天上王就带兵佯装败退,我们再乘胜追击。这样一来,我们不仅除掉了太子与子初这两个心头大患,还解了京城之围,大败敌军。到那时,本监军岂不成了楚国的功臣?单单凭借这个功劳,本监军就可以名垂青史。” 泉子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什么叫名垂青史?” 柳公公笑道:“就是被写进书里,让楚国人世世代代都知道,到时书里面除了有本监军的名字,一定也有你泉子的名字,我们两个都可以永世流传。” 泉子说道:“那大王和娘娘一定也会封您更大的官,小的这里提前恭贺大人,恭喜大人。” 柳公公拍了拍泉子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本监军升了官,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泉子说道:“小的不求别的,只求有机会能在大人身边效犬马之劳。” 柳公公问道:“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泉子说道:“小的听明白了一些,只是,只是大人,您说,这就像演戏,可问题是天上王他们凭什么听我们的调度?” 柳公公闻言,不以为然地说道:“泉子啊,本监军打个比方,天上王他们就是水里的鱼,我们就是那钓鱼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钓不上来的鱼,只看有没有足够诱人的香饵,你明白了吗?” 泉子闻言,似乎恍然大悟,忙点头说道:“小的明白了,监军大人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给天上王他们足够的诱饵,他们就一定会上钩,一切听我们的。但小的也担心,如果他们的胃口足够大,不仅吞食了诱饵,而且还要上岸怎么办?毕竟,这也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天下,又有谁能抵挡得住呢?” 柳公公笑着问道:“怎么,你是担心他们会趁机占了我们楚国?” 泉子点点头,说道:“是的,监军大人,不知怎的,小的总是隐约有这个担心。所以监军大人,您得提醒娘娘,对于天上王他们,我们也不得不防啊?如果他们真地有了野心,我们又没有防备,到时我们可就要吃亏了?” 柳公公听罢,点点头,对泉子的话表示赞同。他想了想,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固然有道理,可是娘娘既然这样安排了,一定有她老人家的考虑。本监军只是执行娘娘的计划。至于后果,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不过,本监军想来,问题也不大,其一,天上王他们终究是草原部落的人,他们哪里是咱们娘娘的对手?别说天上王他们了,以前的老王后又怎么样,子初又怎么样?还不是败在了娘娘的手里。其二,娘娘已经许诺给天上王他们足够的好处,这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他们应该很满足了。不过,纵使他们有了非分之想,凭他们的胃口,也吞不下楚国,撑也会撑死他们,咱们就不要在这里杞人忧天了。” 泉子说道:“监军大人这么一说,小的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小的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上天会保佑娘娘,保佑大人,保佑楚国的。”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现在要写封信,你笔墨伺候。” 泉子立刻端来文房四宝,柳公公刷刷点点,很快写完了一封书信,然后对泉子说道:“本监军命令你连夜跑一趟,将这封信送给天上王。” 泉子问道:“监军大人,小的遵命。大人还需要小的给天上王带什么话吗?”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不必了,本监军把要说的话都写进去了,里面有详细的计划,你只需要将信交给天上王,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的他们知道该怎么去做。” 柳公公说到这里,看着泉子,问道:“你要不要看看本监军写的信?” 泉子一听,连忙摆手,说道:“监军大人,小的不敢。”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允许你看,赦你无罪。” 泉子说道:“即使大人赦免小的无罪,小的也不能看,小的不认识字。” 泉子说完,自己傻呵呵地笑了。柳公公说道:“好吧,那你把信收好,别让别人看到了,一定要亲手交给天上王,记住了吗?” 泉子说道:“小的记住了。敢问监军大人,小的送完信后,是提前先赶回来?还是等天上王他们行动时和他们一起回来?” 柳公公想了想,说道:“你自己当夜回来就好了。为了稳妥起见,本监军把天上王他们偷袭的时间往后挪了一天。” 泉子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您不是说,就让他们今晚连夜过来偷袭吗?” 柳公公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推到明日吧。泉子,你知道为何安排明日吗?” 泉子摇摇头,说道:“监军大人肯定自有安排,小的不敢多问。” 柳公公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本监军要好好培养你,这样你可以快些成长,以便能早日独当一面,替本监军分忧解难,所以有些事,你可以知道。” 泉子说道:“小的多谢监军大人栽培之恩,小的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心血。” 柳公公说道:“就以这安排天上王他们偷营劫寨的事来说,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 泉子问道:“监军大人,为何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呢?这时间上有什么讲究吗?” 柳公公说道:“如果安排今夜,一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二来,我们才来,敌人就尾随而至,我们难逃引狼入室的嫌疑,所以今日不妥。而后日又会太迟,要知道三路援兵后日就要赶到,我们人数一多,天上王岂不吃亏?他们若吃了亏,肯定不依不饶,又得缠着娘娘把诱饵加倍,超出了原先开出的价码,我们就不好给娘娘交差了。到那时,咱们两边都不讨好,岂不是得不偿失?” 泉子闻言,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但又继续追问道:“那为何说明日最好呢?” 柳公公哈哈一笑,仿佛一切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解释道:“明日,让他们过来,先乱闹一通。本监军带着你们退后一步,后天咱们的人马一到,咱们就来个反冲锋,将他们一击而溃,这样一来,戏就演得逼真了。你明白了吗,泉子?” “小的明白了,小的一切听监军大人的。”泉子恭敬地回答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 柳公公继续吩咐道:“那你现在就偷偷地过去,务必把信亲自交给天上王。记住,天亮之前一定要赶回来,绝对不能让太子他们的人发现你的行踪,不能让他们有丝毫的察觉。” 泉子点了点头,神色肃然。他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也明白其中的危险与艰难,但他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板,说道:“放心吧,监军大人。小的一定会小心行事,保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小的踪迹,保证完成任务。”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若你把信安全送到,便是首功一件。本监军定会在大王和娘娘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让你也升官发财,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泉子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忙拱手行礼,信心满满地说道:“监军大人,您就瞧好了,小的这功啊,算是立定了。小的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会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说完,泉子转身,一瘸一拐地向大帐外而去。柳公公送他出了大帐,看着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直到消失。然后,他冲着泉子消失的方向,冷笑一声,嘴里轻声说道:“泉子,本监军对不住你了,你一路走好,每年今日将是你的忌日。放心,每逢今日你的忌日之时,本监军定会为你烧纸焚香,这也算是你这小子的福气了。” 当夜黎明时分,天地依旧笼罩在夜色之中。在夜色的掩护下,小队长带领着艾折柳一行人潜伏在月亮山外道路两边的灌木丛里。他们紧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通向敌人大营的道路,注意着路上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小队长神色凝重,他对身边的艾折柳吩咐道:“艾副官,你去转告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千万别打瞌睡。我们今夜的任务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有一点疏忽,别让那小子从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艾折柳轻声回应道:“放心吧,头儿。咱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一定会死死盯住这条路。别说他是个大活人,就是天上的一只鸟,地下的一条狗,也休想从我们眼前溜过去。” 小队长说道:“那就好,我们一定要圆满完成任务,绝不能让柳公公的阴谋得逞。” 艾折柳应了一声“是“,然后猫着腰去通知各个隐蔽的潜伏点。不一会,他又返了回来,冲小队长点点头。小队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好,等完成这次任务,回头太子爷定会请咱们喝酒,到时再好好犒劳大家一番。” 艾折柳轻声笑道:“太子爷这酒啊,咱们是喝定了。到时候,可得好好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然而,就在这时,小队长身后一名士兵忽然轻声问道:“小队长,艾副官,咱们都出来抓泉子了,可是太子爷和子初先生还关在山洞里面呢。那监军大人不会背着我们一个人在那里使什么坏吧?咱们可得小心提防着点儿。” 艾折柳听罢,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冲小队长说道:“这个兄弟说的话在理,我怎么给疏忽了。小队长,要不要我们两个人回去一个,好专门盯着柳公公?防止他动手脚。” 小队长闻言,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他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大家放心吧,柳公公他们总共就两个人,一个还跑出去给敌人通风报信了,剩下的那个监军大人,他动动脑筋,想个坏点子还可以,让他动手,肯定不敢。就他那怂样,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自己提着刀去杀人。”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柳公公旁边都是咱们的人,被看得死死地,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太子爷和子初先生旁边也都是咱们自己的人,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咱们现在啊,就安心等着鱼儿游回来,到时候好煮一锅新鲜的鱼汤,大家好好庆贺一番!” 众人听了小队长的话,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心中的担忧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士兵轻声说道:“小队长,艾副官,有动静,好像是马蹄声。” 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们连忙朝着对面看去。然而,夜色苍茫,什么也看不见,然而众人还是能隐约听到一阵轻微的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小队长一脸欢悦,但马上又收起笑脸,轻声吩咐道:“艾副官,你到前面去,做好准备,人一接近就将其拦下。记住,我们要抓活的,不能让他跑了,大家务必要当心,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 艾折柳轻声应了声“是”,然后迅速猫着腰向前,和前面的士兵交代几句后,便做好应对准备,静等马匹的到来。 可奇怪的是,那马蹄声似乎并不急促,而是慢悠悠的走着,节奏平缓而悠然,不像是在赶路,更像是在悠闲地散步。艾折柳轻声骂了一句:“臭小子,你仗着你家柳公公,竟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也太张狂了吧。” 这时,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去,月亮露了出来。这时,众人可以借着朦胧月色看清前面的大概情景。 不一会儿,一匹马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月光下,马儿的身影已经显现,令众人惊讶的是,马背上却空空如也。艾折柳心想,看来这是一匹没有人乘坐的马,怪不得它不慌不忙,如闲逛一般。艾折柳猫着腰回来到小队长身边,轻声问道:“小队长,怎么办,要不要我带人过去看看?” 小队长却摇了摇头,异常冷静地说道:“不着急,等那马再近些,难保后面还跟着有人?我们先原地不动,保持警惕,看清这匹马到底有何玄机后,再做定夺。” 艾折柳不再说话,也跟着小队长一起向前看。又过了一会儿,马蹄声更近了,众人此刻已经能清晰地看清它的轮廓。那匹马正低着头,向前慢慢地溜达,月光洒在马背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大家注意到马背上确实空无一人。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甚感疑惑。小队长抬眼向远处看了看,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确定后面并无其他人跟踪,于是冲艾折柳低声吩咐道:“你带两个人上去,把那马匹拦下来,看看究竟有何蹊跷。其他人继续跟着我警戒,大家切不可掉以轻心。” 艾折柳应了一声“是”,然后一挥手,两个士兵便跟着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灌木丛。他们动作敏捷,迅速跑到路边,拦下了那匹马。小队长继续盯着前面,察看远处的动静,而就在这时,忽听艾折柳轻声喊道:“小队长,马背上有人!” 这一声惊呼,瞬间让小队长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立刻警觉起来,对身边士兵说道:“我过去看看,你们继续警戒,切不可放松丝毫。” 说完,小队长自己也猫着腰,迅速来到了马路边。借着朦胧的夜色,他也看清了眼前的情景,马背上果然驮着一个人,那人趴着一动不动。 此刻,艾折柳正吩咐两个士兵把人从马背上搬下来。不一会,马背上的人被挪了下来,仰面平放在地上。 小队长走近一看,心头不禁猛地一惊,只见那人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血肉模糊,伤势惨重。再看那人脸上,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人的面容显得苍白,同时因为痛苦而扭曲,但小队长还是辨认出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要拦截的泉子。 而此刻,泉子的生命却奄奄一息。 小队长细细察看泉子身上的伤势,只见泉子的肩头还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正汩汩而流,泉子身上其他的地方也有几处明显的伤口,也都朝外在渗着血。血早已经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襟。这一幕让小队长的脸色变得异常沉重,看泉子身上的伤,他担心,泉子的性命恐怕凶多吉少。 这时 一个士兵仔细查看了泉子的状况后,低声说道:“小队长,看来人已经不行了。” 小队长没有说话,他俯下身,把手放到泉子的鼻子,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片刻之后,他抬起头,低声道:“他还有气,暂时还死不了。” 艾折柳说道:“要不要先送回去,请军医看看?” 小队长说道:“暂时不能送回去,不能惊动柳公公。来,你们搭个手,先给他包扎一下,止住血再说。” (未完待续) 第88章 监军探监 (续接上回) 众人赶紧照做,很快泉子身上伤口的血被止住了。 艾折柳轻轻地摇晃着泉子的身子,试图让他清醒过来,同时,嘴里轻声喊道:“泉子,你醒醒,我是艾副官。” 泉子动了一下,身体也因为疼痛痉挛了一下。艾副官继续摇晃着对方,嘴里说道:“泉子,你现在没事了,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了,小队长也来看你了,要同你说话,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又连喊了两声之后,只见泉子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不过,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嘴里吃力地喊道:“监军大人……监军大人,小的渴,水……水……” 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小队长赶紧让人拿来水,给泉子喂了几口。泉子喝了水,又闭上了眼睛。艾折柳见状,怕泉子又昏迷过去,又赶紧催促道:“泉子,你好些了吗?你快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一会,泉子才又微睁双眼,看着眼前的小队长。他喘着气,用微弱的声音继续说道:“监军大人……监军大人…小的……小的……” 小队长看着泉子那朦胧而迷离的双眼,以及蠕动的嘴唇,心中忽然有了主意。他知道到泉子现在处于半昏迷状态中,意识已经模糊,无法准确分辨出是谁的声音。于是他决定模仿柳公公的声音,去试探一下泉子。 他先抬眼扫视了一眼众人,示意大家保持安静。然后,他尖着嗓音,憋着喉咙,发出如柳公公般那样尖而细的声音:“泉子,泉子,本监军在此,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弄成这般模样?” 泉子意识虽然依旧模糊,但他还是感受到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把头侧向声音的方向,眼睛微张着,嘴里喃喃地说道:“监军大人……监军大人……小的向大人复命。” 小队长继续模仿柳公公的声音道:“你复什么命啊?” 泉子说道:“小的奉大人的命令去送信…” 小队长心中焦急,连忙追问道:“你把信送到了吗?” 泉子艰难地点了点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回大人的话,小的送……送到了。” 小队长又问道:“那你把信送给了谁?” 泉子说道:“监军大人,送给谁?您,您怎么忘了?” 小队长抬眼看了看艾折柳,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彼此点点头,小队长继续说道:“本监军事情太多,一时忘记也正常,你把信可送给了天上王?” 泉子再次艰难地点点头。小队长问道:“你可知信里都写了什么?” 泉子说道:“监军大人,您怎么忘了,小的,小的不认识字。” 小队长问道:“你还记得本监军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泉子说道:“记得一些,监军大人让天上王他们偷袭我们。” 小队长问道:“你还记得本监军给你说的时间吗?” 泉子没有说话,好一会,他又摇摇头,说道:“小的,小的头好痛,小的记不得了?” 小队长问道:“你奉本监军的命令去送信,却怎么弄了一身的伤?” 泉子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天上王他们……他们要杀,要杀小的?” 小队长问道:“你奉本监军的令去送信,他们为何还要杀你?” 泉子说道:“监军大人,天上王他们,他们说……” 小队长问道:“他们说什么?” 泉子说道:“他们说,说监军大人您,您在信里……要他们杀了小的……” 小队长闻言,心中不禁一震,他意识到,这其中必然有着巨大阴谋。他紧紧地握住泉子的手,安慰道:“泉子,你是本监军最相信的人,本监军怎么会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呢?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莫听天上王他们挑拨是非。” 泉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小队长问道:“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泉子嘴里嗫嚅道:“小的不甘心……就自己……跑出来的……” 泉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小队长急切地说道:“泉子,本监军一定会查出真相,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然而泉子却没有答话,只是喘气。眼见得泉子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神也变得更加迷离,小队长心急如焚,他深知泉子知道柳公公身上的许多秘密,是他们获取柳公公阴谋的关键人物。于是,小队长此刻顾不上别的,连忙俯身,恢复自己的声音,问道:“泉子,泉子,监军大人在信里还说了些什么事情?” 然而,泉子只是嘴唇蠕动了几下,发出几声微弱的声响,小队长忙把耳朵贴近了泉子的嘴唇,却依旧一个字也没有听清。他连忙吩咐艾折柳继续给泉子喂水。然而这次,泉子却仿佛陷入到深深的沉睡之中,灌进去的水又沿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小队长心头一紧,连忙伸出双手,轻轻地摇晃着泉子的身子,希望能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终于在小队长的摇晃下,泉子的眼皮再次微微颤动了一下。小队长大喜,又连忙尖着嗓音,憋着喉咙模仿起柳公公的声音,说道:“泉子,本监军在你身边,你不能死。” 说来也神奇,泉子竟然再次睁开了他那双迷离的眼睛,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倦。泉子嘴里还在咕哝着什么。艾折柳忙轻声对小队长说道:“小队长,有话赶紧问,看样子,他撑不了多久。” 小队长点点头,连忙又提出了刚才的疑问:“泉子,本监军问你,天上王他们何时来偷营劫寨?” 泉子动了动嘴唇,声音非常微弱,小队长俯身把耳朵贴近,泉子说了些什么,小队长点点头,说道:“好了,本监军知道了。” 小队长说完,就要站起身,忽然,艾折柳指了指泉子,对小队长轻声说道:“小队长,那小子还在咕哝咕哝地。” 小队长这次再把耳朵贴近,却什么也没有听到。小队长起身,对艾折柳说道:“你们把他看好,我马上去见太子爷和子初先生。” 艾折柳问道:“怎么处理他?” 小队长说道:“悄悄请军医给他治伤,记住,千万不能让柳公公发现。” 艾折柳嘟哝道:“这个坏小子,死了就算了,还救他干什么?” 小队长拍了拍艾折柳的肩头,说道:“他那里,还有柳公公的许多秘密,到时双方对质起来,柳公公不见得会承认,那么泉子就是最好的证人,所以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再说,这怎么着也是一条人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艾折柳点点头,说道:“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对了,这小子刚才说了吗,天上王他们何时偷营劫寨?” 小队长说道:“明天,我们得赶紧向太子爷和子初先生禀报,你处理好后,也马上过来。” 说完,小队长就要转身离去,忽然一个士兵说道:“小队长,你看,那个家伙睁开眼睛了。” 小队长闻声望去,果然见泉子正睁着眼睛,似乎在看着自己,他连忙俯身,也看着对方。泉子嘴里嗫嚅道:“监军大人……” 小队长见泉子依旧把自己当做柳公公,于是又模仿着柳公公的声音问道:“本监军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泉子这时似乎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全身的伤让他的努力失败了。但他依旧看着小队长,嘴唇再次动了动,似乎要用尽最后的力气,最后终于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大……大人,你……你好狠的心啊。” 说完,泉子的眼睛闭上了,头也无力地歪向一旁。艾折柳问道:“怎么,他死了吗?” 小队长伸手探了探泉子的鼻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死,只是呼吸很弱,赶紧让军营抢救。” 然后,小队长又对身边士兵吩咐道:“你们务必分成几路,继续紧盯各个方向,一旦发现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向我禀报。” 众士兵齐声应承,神色坚定。小队长转身离去,就听身后的艾折柳对身边的士兵说道:“你们俩个,立刻抬起泉子,跟我走。另外再去一个人,把他的马给拉走,喂点水和草料,这可是一匹好马,别亏待了它。” 此时,在临时关押太子和子初先生的山洞外,一片寂静。两名士兵正手持刀剑,负责巡逻守卫,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两位士兵循声望去,隐约可见两个人影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这两名士兵立刻警惕起来,彼此递了一个眼色,双方会意,连忙都紧握刀剑,严阵以待。 其中一个士兵上前几步,冲着走来的人影大声喝问道:“站住,来者何人?” 士兵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然而,那两个人影并未停下脚步,反而继续向着他的方向而来。这让两名士兵突然紧张起来,他们又互相使了个眼色,一人继续紧握刀剑,另外一人则取下身上的弓箭, 张弓搭箭,同时嘴里呵斥道:“你们再不通报姓名,我就要射箭了。” 士兵话音刚落,黑暗中,一个声音回应道:“放肆,是监军大人到了。” 随着对方声音的落下,两名士兵见对方已经走到跟前,他们抬眼一看,过来的也是两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也是一名普通士兵,士兵的手里拿着两个食盒,后面跟着的果然是监军大人柳公公。 两名守卫一见是监军大人,连忙收好刀剑和弓箭,躬身行礼。其中一位守卫小心翼翼地问道:“小的们不知是监军大人驾到,多有冒犯,请监军大人恕罪。” 柳公公摆摆手,笑道:“不知者不为罪吗?你们忠于职守,本监军不但不责罚你们,相反,还要嘉奖你们才是。” 另外一名守卫问道:“监军大人深夜到此,有何吩咐?” 柳公公并不答话,而是冲着陪自己来的士兵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他面带微笑,和蔼地对那名士兵说道:“你可以回去了,本监军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伺候了。” 那士兵闻言,立刻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恭敬地行了个军礼,转身便离去了,身影很快地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柳公公见那名士兵离去,这才又将目光转向了面前的两名守卫。他和蔼地说道:“本监军夜里睡不着,就想到处看看,一来熟悉一下周围环境,二来看看关押太子和子初两位犯人的地方是否安全?” 一名守卫说道:“回监军大人的话,这里非常安全,小的们奉命看押,不敢有丝毫疏忽。” 柳公公点头说道:“好,非常好,本监军听了,非常高兴,你们务必要尽心尽责,确保他们不能出任何意外。” 其中一个守卫连忙回答道:“小的们谨遵监军大人的命令,不敢有丝毫懈怠。您放心,两位犯人目前一切安好,保证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柳公公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很好,你们要继续尽心尽责,看好他们。要知道,太子是要送到京城由大王亲自发落的,而子初是要在出征前用来祭旗的,一点马虎不得。” 两名守卫们闻言,神色更加肃穆,齐声回答道:“是,小的们保证看押好犯人,坚决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监军大人的期望!” 柳公公微笑着对两名守卫说道:“太子自不必说了,他也曾是本监军的半个主子。至于子初先生嘛,本监军也曾经与他同朝为臣,也有些往来。本监军此番前来,除了查看他们被关押的情况外,也想来叙叙旧,顺便给他们送点吃的、喝的。毕竟,大家都也算是交情一场嘛。” 两名守卫闻言,连忙点头称是,说道:“监军大人所言极是,您秉公执法,而且富有人情,真是让小的们敬佩和感动。” 柳公公问道:“怎么样,本监军可以进去看看他们吗?” 两名守卫忙恭敬地说道:“当然可以,监军大人里面请。” 他们边说,边侧身让路,示意柳公公可以进入山洞。 柳公公轻轻颔首,俯身拿起食盒,迈步就向山洞内走去。刚走了几步,柳公公突然又停下脚步,转身回到洞口。两个守卫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柳公公笑道:“本监军差点忘了一件事,你们二位负责犯人的看押,也甚是辛苦。本监军岂能视而不见?这不,本监军这次来也给你们特意准备了一点酒,夜里寒冷,特意每人赏一杯,算是慰劳你们的辛苦。” 说着,他打开食盒,露出里面的一壶酒和两个精致的酒杯。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酒壶,为两名守卫各斟满一杯酒,然后亲手递给他们。 两名守卫各自双手捧着酒杯,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嘴里嗫嚅道:“监军大人,小的们在此职守,责任重大,实在不敢饮酒,唯恐有误职守,请监军大人恕罪,这酒小的们不敢喝。” 两名守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与不安。柳公公闻言,微笑着看着对方,说道:“你们不必紧张,这酒是本监军赏你们喝的,本意是慰劳你们的辛苦。本监军也不让你们喝多,每人就喝一杯,没事的,喝吧。” 然而,两个守卫面露犹豫之色,仍然端着酒杯,没有动。柳公公见状,脸色微微一沉,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怎么?难道本监军的面子你们也不给吗?你们要知道,这是监军大人的恩赐,也是监军大人对你们的信任与关怀。若是不领情,那便是辜负了本监军的这份心啊。” 两名守卫闻言,神色一震,连忙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与恭敬:“监军大人,小的们绝非此意。小的们只是担心喝酒有误职守,万一有个闪失,如何是好?” 柳公公见守卫们仍有些迟疑,便又微笑着解释道:“你们不必顾虑太多,这酒又没有毒,你们喝下去,不仅可以暖暖身子,而且也不枉本监军对你们辛勤付出的认可与奖励。” 两个守卫闻言,齐声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小的们多谢监军大人厚爱。” 说完,二人恭敬地举起酒杯,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柳公公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很好,你们继续守好洞口,不可有丝毫懈怠。本监军这就进去看看,很快就出来,另外本监军在此,其他人等没有本监军同意,一律不准入内,记住了吗?” 两名守卫应声答应,他们重新站好岗位,目光如炬地巡视着四方。而柳公公则提着食盒,转身进入了山洞。 (未完待续) 第89章 自鸣得意 (续接上回) 柳公公手提食盒,缓缓步入山洞,山洞里有些深,洞壁上挂有火把,所以洞里并不黑暗。柳公公借着火把光往里走,不一会,就到了山洞尽头,那里是临时关押太子和子初的地方。 柳公公走到山洞尽头,抬眼却看见太子和子初并没有休息。二人身上带着脚链和手链,正席地而坐,他们身下铺着稻草,那是为他们准备的床铺。在他们二人中间的地面上画有一张棋盘,此时二人正在棋盘上,用小石粒做棋子对弈。随着身体的移动,铁链也跟着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两人下棋,神情非常专注,完全沉浸在了棋局之中,对柳公公的到来竟然浑然未觉。 柳公公见状,只是摇摇头,微笑着然后继续向二人走去。可即使等柳公公走到了二人跟前,他们依旧没有注意到自己。柳公公只好轻咳一声,说道:“深夜时分,你们不睡觉,竟然还在这里下棋,看来你们二位真地好雅兴,悠闲得很呢。” 二人闻言,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埋头看着面前的棋盘。柳公公讨了个没趣,只好继续说道:“太子,子初先生,本监军来看你们了,本以为会打扰你们,看来还好。” 子初这时抬眼瞥了一眼柳公公,开口说道:“柳监军来了?这里没有多余的位置,恕老夫不让座了。” 柳公公干笑道:“不必客气了。夜很深了,你们二位怎么还不睡觉?” 子初说道:“你不是也没有睡吗?你深夜来此,要是我们睡了,谁来伺候柳监军啊?”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来了,你们好像一点也不惊讶?难道你们也不想知道本监军为何来这里吗?” 子初说道:“柳公公的那点心思,还犯的着老夫去猜吗?别说你的那些花花心思,就连你一撅屁股,要放什么屁?老夫也都知道地一清二楚。” 说罢,子初哈哈大笑起来,柳公公也跟着干笑几声,说道:“先生就是先生,你的那张嘴永远是得理不饶人,而你吃亏也就亏在你的那张嘴上。也罢,本监军也不和你计较这些。怎么,你们真地不想知道老夫夜里到这里所为何事吗?” 子初笑道:“柳公公深夜来访,除了要我们二位的性命,难道还会为别的事情吗?” 柳公公微微一笑,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食盒,语气平和地说道:“本监军此番前来,并无他意。只是看在我们共事楚王,同朝为官的份上,想来送送你子初先生。毕竟,本监军也不想辜负你我之间的这段交情。” 子初闻言,冷笑一声,嘲讽道:“哼,多谢柳公公的好意了,不过老夫可不想认这个所谓的交情,老夫也不认可和你同朝为官。你我之间,只是形同陌路的人而已。老夫甚至羞与你同在世上为人,认识你,玷污了老夫的一世清名。柳公公,话已到此,要杀要剐,你只管动手就是,不必说那些虚伪的话。” 子初话音刚落,对面的太子催促道:“先生,该你走棋了,莫要耽误了这盘棋,下完这盘,我们也该走了,有的人见不得我们还在这人世间,已经来催命了。” 子初闻言,微微点头,忙低下头,把目光重新投向棋盘上,嘴里说道:“太子爷,刚才老夫和那个人说了几句闲话,让你久等了,老夫这就跟上。” 子初一边说着,一边在棋盘上放下一粒石子。太子抬头看了一眼柳公公,然后冲子初说道:“这里除了先生和弟子,哪里还有其他的人?不过是多了一条会叫的狗而已,先生应该好好下棋,又何须与狗多言呢?” 太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子初听罢,笑道:“太子爷说得对,老夫竟然糊涂了,是啊,老夫应该专注于下棋,与狗说话,岂不是自损身价?” 柳公公上前一步,冲着太子冷笑道:“太子,你都要死到临头了,怎么还这样损?不过,想到你活不了多久,本监军倒也不和你计较了。别忘了,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本监军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本监军有的是办法让你死得痛苦难堪。” 太子并不搭话,只顾埋头下棋,子初听了,却抬眼看了看柳公公,疑惑地问道:“柳公公,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公公笑道:“怎么,要本监军重复第二遍吗?你不介意和狗说话了?你不怕玷污了你一世清名了吗?” 子初笑道:“狗哪里会说人话,不过是狂叫几声而已。老夫就当逗逗狗,也不妨事。” 柳公公笑道:“人之将死,本监军也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今晚本监军有的是时间,等着你们下完这盘棋,再送你们二位上路也不迟。” 子初说道:“柳公公,你别忘了,你只能杀太子以下的人,包括老夫,你可以随时动手。可是太子本人必须送回京城,由大王亲自发落,这可是大王在其诏令里说的。怎么,你现在就想对太子爷下黑手吗?” 柳公公闻言,冷笑道:“算子初先生说对了,本监军就没打算让太子活着回到京城,更不会让他活着见到大王了。” 太子听了柳公公的话,忽然放下手中的石子,转头看向柳公公,不屑地说道:“你敢杀我?我告诉你,要是父王知道了这件事,会剥了你的皮,抽你的筋?” 柳公公闻言,狡黠地一笑,说道:“太子爷真是太单纯了。告诉你吧,围困京城的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右边王的人马,此刻正浩浩荡荡地赶来,很快就会到达这里,你不可能活着回到京城了。” 子初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道:“柳公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到这里来干嘛?难道是想偷营劫寨,趁火打劫,浑水摸鱼吗?” 柳公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说那么难听干嘛?来而不往非礼也,天上王他们已经来京城好些日子了,本监军也没有好好招待他们,这不,本监军正好有些空闲,请他们明天过来做客。他们先不愿意,是本监军说了好些好话,对方才答应。不过,他们说要来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子初问道:“请贼做客,做贼的还要讲条件?” 柳公公说道:“子初先生号称博览群书,怎么连反客为主这句话都没有听说过吗?” 子初冷笑道:“那不叫反客为主,而是叫引狼入室。” 柳公公笑道:“本监军不和你打嘴巴官司,叫什么其实都无所谓,总之,他们的条件就是,要本监军在他们到来之前,先结果了你们。” 太子问道:“哦,这是为何?” 柳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让本监军杀了你们,然后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就说是他们杀的人,这样让本监军在大王和娘娘那里也好有个说法。怎么样,他们够意思不?” 说到此处,柳公公看了看二人,见他们脸上出现了惊讶和惊恐之色,不禁得意起来。太子问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公公不如竹筒倒豆子,索性说个痛快,让我与先生死之前,也好做个明白人,这样就不至于做了冤死鬼,如何?” 柳公公笑了,继续说道:“也罢,太子的提议也正合本监军之意。本监军已经和天上王他们约定好了,他们明天来偷营劫寨。不过本监军在杀了你们以后,会带着大军去迎战他们,他们则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必定会假装撤退。这样一来,本监军既可以杀了你们,又能够解救京城之围,成为楚国的英雄,这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柳公公说到这里,不禁笑了,笑得非常灿烂,仿佛他已经站在大王面前,正接受大王的赏赐。太子说道:“那我可要好好恭喜柳公公了,这可是首功一件啊,到时候,父王必定会重重赏你,让你在宫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这里谢过太子爷了,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太子继续说道:“哦,我明白了,原来造反的并不是我和子初先生,而是你呀!子初先生也从未勾结过敌人,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这是借刀杀人,你好狠的心啊!” 柳公公笑道:“太子所说没错,不过,你们现在明白,也迟了,如今一切木已成舟,只是让你们委屈做了冤死鬼。” 子初闻言,用手指着柳公公呵斥道:“太子与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狠心,要置太子和老夫于死地?” 柳公公闻言,嘴角再次浮起一丝冷笑,那笑里充满了嘲讽与得意。他说道:“告诉你们吧,太子爷,子初先生。你们错怪本监军了,并非是我柳某人要你们的命,而是另有其人。本监军只希望你们到了九泉之下,见到阎王爷,别把责任怪到本监军的头上就是。” 子初问道:“哦,那柳公公敢不敢告诉老夫这幕后黑手又是何方神圣啊?” 太子笑道:“先生不需要多问,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子初说道:“哦,太子爷说的是她……?” 子初说着,用手朝着京城的方向一指。一旁的柳公公笑道:“太子爷果然聪慧,就是宫里的娘娘让本监军如此做的,她精心设下了这盘大棋,就是要将你毁于这盘大棋之中。怎么样?你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很震惊?” 太子紧皱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怒,说道:“哼,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不足为奇。” 柳公公闻言,惊讶地问道:“怎么,你们提前知道?这不可能吧。” 太子冷笑道:“果然,这一切都是你们精心设下的局,对吗?其实在我带兵出发前,母后就已洞察了你们的阴谋与诡计,还特意叮嘱我小心应付。没有想到,我们还是心软了些,动作慢了些,以至于落入到你的陷阱之中。” 柳公公闻言,不屑地说道:“哼,即使被那个瞎了眼的老婆子说中了,又如何?她已经失去了权势,无法再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她又能如何阻止得了我们的计划呢?” 太子闻言,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他紧握着拳头,冲着柳公公呵斥道:“不准你再这样侮辱我的母后!你再敢出言不逊,小心我杀了你!” 说到这里,太子冲着洞外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 太子喊了几声,洞外却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丝毫动静。太子又大喊了几声:“来人啊,你们人在哪里?难道没有听见吗?” 然而,洞外依旧没有丝毫的回应。子初说道:“会不会是他们睡着了” 不待太子回话,柳公公笑道:“不用喊了,太子爷,你的士兵们永远也听不到你的呼唤声了。” 太子和子初闻言,都立即一脸惊讶,疑惑地看向柳公公。子初追问道:“你,你对他们究竟做了什么?难道,难道你把他们……?” 柳公公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狡黠。他说道:“不错,本监军已经把他们全部解决了。” 太子问道:“你,你把他们杀了?” 子初也疑惑地问道:“你,你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柳公公笑道:“太子爷,子初先生,本监军如今贵为监军,还会犯得着和手下动刀动剑吗?” 柳公公说着,指了指脚下的食盒,说道:“本监军准备了一壶酒,命令他们各喝了一杯,他们也就死了。这样一来,就是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够听到你的呼喊了。” 子初呵斥道:“你,你这个阉货,你好狠的心。” 柳公公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必须得死,本监军也才能见到你们二位啊。” 太子问道:“柳公公,你到底要干什么?” 柳公公此刻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缓缓地说道:“本监军刚才不是说了吗,来送你们二位上路。你们两个无处可逃,就乖乖地等着受死吧。” 太子怒喝道:“你好狠的心,你要杀我们两个,由你去杀?可以是你为何连无辜士兵也不放过?” 柳公公说道:“哼,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本监军不杀掉他们,又怎么好进来杀你们呢?” 太子说道:“待会儿,一旦小队长他们发现你把两名守卫给杀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柳公公笑道:“这个自不必你们担心,本监军自有办法。” 柳公公说到这里,忽然收起笑脸,一脸严肃,目光如炬地瞪着太子和子初,他指着太子和子初,说道:“你们两个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诱杀两名守卫,妄图逃跑,你们这是罪上加罪,来呀,把二人给我拿下,立即斩首示众。” 柳公公说罢,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冲着二人说道:“怎么样?本监军的表演如何?本监军略施小计,不过随口一提,就又给你们多加了一桩罪行。告诉你们,你们休想从本监军手里逃出,插翅也难飞。如今你们落在本监军手里,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你们就认命吧。” 太子闻言,面色依然平静如水,仿佛柳公公的愤怒与恐吓对他毫无影响。他微微抬起眼眸,目光冷静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伪与真实。他缓缓开口,语气从容而淡定:“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如今是位高权重的监军大人,我们落入你的手里,一切都是命,我们认命。不过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想让我们怎么样一个死法?是希望我们痛痛快快地死去,以解你的心头之恨?还是打算慢慢折磨我们至死,以满足你那扭曲的报复心理?不过,无论你选择哪种方式,我们都将坦然面对,绝无怨言。” 柳公公笑道:“刚才本监军说过,我与你们二位素来无冤无仇,再说你们也没有挡着我的路。只是娘娘要让你们死,本监军又得听娘娘的,只好照做。本监军不忍心看着你们痛苦地死,所以……” 说到这里,柳公公俯身,打开食盒,从里面拿起半壶酒,还有两个酒杯。柳公公看了看太子和子初,冷冷地说道:“这里还剩下半壶酒,你和子初大人分着喝,这样能死得痛快些,免受折磨,本监军心里也好受些。” 太子望着那半壶酒,眼神中并没有惊恐。他只是冷笑一声,回应道:“如果我们不喝你的酒呢?你又有何打算?” 柳公公也冷笑一声,威胁道:“本监军给你们酒喝,是想给你们一个全尸。哼,如果你们不喝,那就怪不得本监军了。到时本监军就召集全军将士,当着大家的面,说你们两个毒死了两名守卫,试图逃跑,幸好被本监军发现。本监军只好下令将你们给斩首示众,然后碎尸万段,抛尸荒野,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未完待续) 第90章 幡然醒悟 (续接上回) 子初听罢,哈哈而笑。柳公公见状,也陪着干笑道:“怎么,子初先生怕了?要是感觉怕,那就对了。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监军就欣赏先生这种务实的风格,只可惜晚了一点,要再早些,你就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了。不过,今天本监军看在你幡然醒悟的份上,可以赐你一个全尸。” 柳公公说到这里,又把目光投向太子,干笑道:“那太子爷,你呢?你是不是也要表个态?” 太子冷笑一声,嘲讽道:“哼,监军大人,哦,不对,我应该喊你柳公公。” 一旁的子初笑道:“太子爷,你喊错了,这公公也分上中下三等,他呀,最多算是公公里的下等,喊公公算是抬举他了,他也不配。” 太子说道:“先生说的是,我也应该像先生一样喊他阉货,他也只配这个称呼。” 说罢,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柳公公听罢二人的嘲弄,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用手指着二人,用发抖的声音呵斥道:“太子爷,子初,你们气煞本监军也。你们,你们会为你们现在的任性付出代价的。” 太子不屑地回应道:“阉货,事到如今,我也把实情都告诉你吧,本太子也不想陪你玩了。” 柳公公疑惑地看着太子,问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到底谁陪谁玩?事到如今,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吗?哼,你想得美,你现在不过是本监军的阶下囚,本监军弄死你,就要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你还是乖乖地向本监军求饶吧,或许本监军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子初说道:“哈哈,阉货,你以为你这点小聪明真地能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吗?告诉你吧,你的这点心思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老夫和太子早已经看透了。” 柳公公大吃一惊,不禁往后退了两步。但紧接着,他恢复了镇定,又向前两步,笑道:“哈哈,你们不过是马后炮,本监军差点被你们骗了。知道也不好,不知道也好,反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说着,柳公公用手一指食盒,说道:“你们自己乖乖地把酒喝了,也落个痛快,本监军向你们保证,让你们死后,入土为安。” 太子笑道:“阉货,如果我们不喝呢?” 柳公公冷笑道:“如果你们不喝,那本监军可就要喊人了,把各路指挥和副官召集起来,立即将你们处以极刑,尸首分离,抛尸荒野。怎么样?你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子初闻言,哈哈大笑,笑罢,他用手指着柳公公说道:“阉货,你肯定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表演不错。但实话告诉你吧,你的那些伎俩,连老夫这里都不能瞒过,更别说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了。你所看到的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太子爷和老夫精心策划、周密安排的。另外,全军将士,包括各路指挥和副官,他们心里只有太子,也只听太子爷的命令,他们怎么会听你这个阉货的摆布?你若是不信,那就试试,你尽管大声呼喊,看看谁听你的?看看最后谁会死无葬身之地?” 柳公公听了子初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本监军不客气了。你们酒也不喝,手下也不听我的,那我就选择第三种方式,亲自动手送你们上西天!” 柳公公说着,猛地抽出腰间的刀,寒光一闪,便朝着子初大步走去,一副势必要手刃仇敌的架势。 太子见状,挺身而出,挡在子初面前,身上的铁链也跟着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太子说道:“阉货,你若真有本事,就先来杀我。” 柳公公闻言,怒极反笑。他恶狠狠地盯着太子,说道:“哼,你以为本监军不敢杀你吗?我实话告诉你,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如今你们的手下仗着有你太子撑腰,不把本监军放在眼里。可是本监军手里有大王的诏令,你只要一死,看谁敢不听从本监军的指挥!” 说着,柳公公猛地举起手里的刀,朝着太子便狠狠砍去,刀光如电,气势汹汹。而就在柳公公的刀即将落下之际,忽然间,他的眼前闪过一个黑影,样子像是一根羽毛,但它的速度太快,柳公公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那影子便不见了。 而柳公公本人刚才也吓得向后本能地退了两步,等他再次举起刀砍向太子时,山洞中平地刮起了一阵旋风,旋风卷起了地上的沙土。猛烈的风沙瞬间扑面而来,柳公公的眼睛瞬间也被风沙迷住。 柳公公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同时手里的刀也落在地上,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脸。不一会,狂风停了下来,柳公公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原来就在刚才,山洞中的火把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风全部吹熄了,整个山洞顿时陷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柳公公又俯身,在地上摸到了他的刀。柳公公提着刀,起身在黑暗中打算搜寻太子和子初身影的时候,忽然山洞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太子爷,太子爷!子初先生,子初先生,您们在哪里?” 夜沉沉,即使在洞外,众人的声音山洞外回荡,听得异常清晰。柳公公心中猛地一紧,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因为他立刻听出了人群里小队长的声音。柳公公暗叫一声:“不好,咱家被包围了。” 夜里,在月亮山军营的元帅大帐外,士兵们里三层外三层守卫着大帐。帐外夜色如墨,士兵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而大帐里也有士兵高举着火把,将里面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此刻,一副担架正摆放在大帐中央,泉子正躺在担架上面。太子、子初、小队长和艾折柳则围在他的身边。 太子察看了一下泉子身上的伤势后,冲艾折柳问道:“艾副官,军医对他伤势如何说?” 艾折柳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军医已经检查过了,说他身上被砍了七八刀,伤势非常重,不过幸好都没有砍中要害地方,加上这小子身体素质还可以,除了血流地多了点,目前只是昏迷,但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太子说道:“嗯,你告诉军医,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的伤。” 艾折柳应声道:“是,太子爷,可惜这小子没有说个啥名堂。” 小队长附和道:“是啊,他只说了个大概,但具体的情况他没有说,就昏迷过去了。” 太子说道:“不说也罢,刚才那姓柳的阉货不打自招,在山洞里都已经说了。他说,他已经和天上王他们沟通好了,明日就要来偷营劫寨。” 小队长问道:“那他有没有透露更具体的情况?” 太子摇摇头,说道:“正要把他抓住审问地,结果让他跑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对全营进行封锁,千万不能让他趁乱逃出去,一旦他和天上王他们接上头,我们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小队长说道:“是的,太子爷,末将刚才已经吩咐下去,全营封锁,别说他一个大活人,就是地上的一只老鼠,天上的一只鸟也都逃不出去。” 太子点点头,说道:“嗯,你做得很好,看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旁的艾折柳手指着担架上的泉子,问道:“太子爷,这小子怎么处理?” 太子说道:“这里马上就要发生战斗,想办法先把他隐藏起来,要保护好他,同时让军医经常给他换药。” 艾折柳说道:“是,太子爷,末将遵命。” 然后,艾折柳看着泉子,恨恨地说道:“哼,便宜了你这小子,要不是太子爷和小队长拦着,我真想把你丢进山谷里喂狼。” 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小队长说道:“太子爷,他醒了。” 众人闻声望去,见担架上的泉子果然睁开了眼睛,眨巴着眼睛,扫视着众人,忽然他眼中闪出惊恐之色,身体也不禁跟着发抖。太子忙俯下身,轻声问道:“泉子,泉子,你认得我是谁吗?” 泉子吃力地点点头,嘴里嗫嚅道:“是,是太子爷。” 子初问道:“泉子,那你认识我吗?” 子初说道:“认得,是子初先生。” 小队长说道:“太子爷,太好了,现在他清醒了,刚才呀,他把我当成柳公公了。” 泉子挣扎着要起身,但由于身上剧痛,他又立即瘫软在担架上。太子说道:“泉子,你不要动,不然刚包好的伤口又会流血。” 小队长问道:“泉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泉子点点头,说道:“小的知罪,小的求太子爷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太子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 子初笑道:“泉子,太子爷要杀你,你也就活不到现在,更不用说让军医给你治伤了。” 泉子听罢,他看了看自己的人身上,立即明白了子初先生没有说假话。这时,太子问道:“泉子,由于这里马上要打仗,过会我会安排人把你藏在安全地方,有军医会经常给你换药,你就安心养伤,等仗打完了,我再来看你。” 这时,子初问道:“泉子,刚才小队长说你身上的伤是天上王他们砍的?” 泉子点点头,子初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大概说说吗?” 泉子说道:“小的奉我家柳公公的命令,不,他,他不是人,他是畜牲。就是他让小的去给天上王送信,天上王他们看了信以后,就拿刀砍小的,小的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太子问道:“这就奇怪了,泉子,你是奉柳公公的命令去送信,按理来说,你们是一伙的,可是天上他们却要杀你,这又是为什么?” 泉子说道:“小的最初也不明白,柳就质问他们,结果他们说,说是柳公公在信里要他们杀我。” 子初说道:“老夫明白了,那个阉货是怕你走露消息,或者被我们截获,从你那里知道消息,所以要杀人灭口。” 泉子说道:“小的对他也算是忠心耿耿,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狠心要杀我。” 太子说道:“柳公公和天上王他们约定的内容,你了解多少?” 泉子说道:“小的只知道柳公公约了他们明天来偷营劫寨,但具体时间,还有其他的,他都在信里写着,小的不认字,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说道:“好,没有你的事情了,现在起,你就好好养伤。” 泉子流着眼泪说道:“小的知错了,小的有罪,多谢太子爷不杀之恩。” 太子说道:“知罪就好,迷途知返,善莫大焉。这里还要打仗,所以等你伤好一点后,我就安排人把你送回老家,好好养伤。记着,伤好以后,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再也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 泉子含泪点点头。接着太子吩咐道:“来呀,把他给抬下去。” 两个士兵立即过来,抬起担架就出了山洞。等泉子的担架出了山洞后,小队长问道:“太子爷,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太子想了想,又抬眼看看众人,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给我找到柳公公!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阻止他逃到天上王那边去。” 小队长连忙说道:“放心吧,太子爷,我已经派出人马四处在找他,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这时,子初满脸懊悔地说道:“唉,都是怪老夫,那会眼见着就要抓住那个阉货,可是老夫不争气,摔了一跤,太子爷为了救我,顾不上去抓他了,结果才让那小子趁机逃脱了。” 子初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与遗憾。太子听了,忙笑道:“看先生说哪里话?他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他肯定就在月亮山里,跑不到天上去地,要不了一会就会抓住他的。” 太子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子初先生的宽慰与鼓励。子初抬起头,看着太子,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他恳切地说道:“太子爷,让老夫看一下那根凤凰羽毛吧。它可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刚才要不是他,老夫早就命已休矣。老夫还没有好好谢谢它呢。” 太子闻言,从胸口处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根凤凰羽毛。子初双手接过,捧在手里,然后郑重地对着它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同时嘴里还喃喃地念叨着:“谢谢你啊,凤凰羽毛,是你救了老夫一命,你是老夫的救命恩人。” 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根凤凰羽毛竟然在子初的手心里轻轻地浮动了几下,仿佛是在回应他。 子初先生拜完凤凰羽毛,又将它归还给太子。太子接过羽毛,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收起。 一旁的小队长见状,满脸不解,忙问道:“子初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它怎么成了您的救命恩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子初先生便将刚才柳公公夜闯山洞要杀他和太子的惊险一幕讲给众人听,最后说道:“就在那阉货要杀老夫之时,忽然刮起大风,熄灭火把,太子又把老夫拖到了一边,才躲过了那贼的刀。那时你们恰好也赶到了,可等回再头再去找那家伙的时候,他已经趁机逃之夭夭,没了踪影。” 小队长听完子初的叙述,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他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咬牙切齿地说道:“哼,这个阉货真是狡猾至极。他跑得倒挺快,若让末将抓到他,末将定要让他尝尝苦头,在他身上先割几块肉下来!” 这时,忽听太子叹了一口气,众人见太子收起了刚才的笑脸,神色变得凝重,正看着子初先生。小队长忙问道:“太子爷,您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太子摇摇头,说道:“我忽然想起了先生的兄长。恐怕他凶多吉少啊。” 子初说道:“不是凶多吉少,而是只有凶,说不准已经……” 话音刚落,忽然一个士兵跑进大帐,说道:“禀报太子爷,泉子刚才有话让小的说给太子爷听。” 太子疑惑地问道:“哦,他有什么话要说?” 士兵说道:“泉子说,说子初先生的兄长子丑在天上王那边已经被柳公公亲手杀了,泉子还说,子丑先生在临死之前,大义凛然,口骂国贼而死,包括您的书童和侍卫也都被天上王他们所杀。” 众人闻言,都感到非常惊愕,子初先生也不禁长叹一声,神色黯然。太子对士兵说道:“去吧,告诉泉子,我已经知道了,让他好好养伤。” 士兵应声出了大帐,太子又来到子初跟前,说道:“先生,闻知噩耗,我也非常痛心疾首。子丑先生是为国而捐躯,他是楚国的英雄,我们不会忘记他,并且我发誓,一定会带兵为他报仇。现在,还要请先生您节哀顺变。” (未完待续) 第91章 太子升帐 (续接上回) 子初冲太子拱手行礼,太子忙回礼,说道:“先生之礼,弟子承受不起,还望先生莫要太悲伤,一定要多保重。” 子初说道:“太子,老夫刚才是替家兄给你行礼。老夫兄长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作为弟弟,老夫没有悲痛,相反老夫由衷地敬佩家兄的英勇与无畏。” 太子说道:“是啊,先生,您的家兄是为国而捐躯,待战事平息后,我一定要禀告父王,嘉奖子丑先生之忠心义举。” 子初说道:“多谢太子对老夫家兄的褒奖。” 太子说道:“现在,有一件事,我感到很蹊跷。” 子初说道:“哦,太子不妨说来老夫听听,何事让你觉得蹊跷?” 太子说道:“子丑先生和您长得很像,一般人不仔细辨认,根本就看不出来,所以我感到很疑惑,柳公公怎么就认出了他,并对他下了毒手?” 子初说道:“老夫早已经料定家兄不是柳公公的对手,所以临来之前,特意叮嘱家兄务必要多加小心,另外提防被柳公公看破,没想到最终还是出事了。老夫也一直纳闷,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以至让柳公公看出了破绽。” 小队长说道:“放心,先生,一旦抓住柳公公,立刻审问他,所有事情也就清楚了。另外抓住他后,一定要用他的人头祭奠子丑先生的英魂。” 太子闻言,紧握双拳,恨恨地说道:“先生,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让子丑先生白白去死,我们一定会为他报仇雪恨!” 子初感激地看着太子和小队长,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太子爷和小队长的宽慰。仇一定是要报的,但不仅仅是为了他一个人,还有许多被这些人残害的无辜将士和百姓,他们和那个女人以及柳公公有深仇大恨。所以,太子爷,您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太子闻言,也坚定地回应道:“先生,您说得对。我身边有先生、小队长以及无数的将士们和楚国的百姓,我不是孤军在作战。我们一起共同抵御外敌,守护我们的家园!” 这时,小队长冷冷地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说道:“他们,哼,不过是蚂蚁打洞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就凭他们,还想妄图挑战我们楚国的威严,简直是自不量力!” 子初说道:“太子,小队长,老夫有几句话,想提醒你们,不知可否?” 太子说道:“先生,您有话请说。” 子初想了想,说道:“平日里,我们都小看了柳公公此人,认为他只是一条听命于那个坏女人的一条狗,除了溜须拍马,没有什么真本事,可现在老夫发现我们错了。单凭他这几天的行为来看,临摹老夫的字迹,甚至大王的字迹他也敢临摹,串通天上王他的,调太子爷出兵等一系列动作,我们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也颇有些心思和谋略。我们可以瞧不起他的为人,但必须要重视他的能力。如今,他还在潜逃,我们千万不可麻痹大意。这人一旦逃到天上王那边,对我们会是极大的危害,所以我们一定要将他捉拿归案。” 太子点头说道,先生说的极是,我非常赞同,天上王这些人不可怕,而真正可怕的却是像柳公公这样的人。” 太子话音刚落,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进大帐,单膝跪在太子面前,神色紧张地报道:“报元帅。” 太子忙问道:“有何事,速报。” 士兵说道:“三路奉命去寻找柳公公,可到目前为止,依旧一无所获。” 太子闻言,神色瞬间变得急切起来。他开始在大帐里来回踱步,不一会,他来到士兵跟前,问道:“你们把所有的地方都搜寻了一遍吗?” 那士兵低下头,不敢看太子,听闻太子问话,他连忙应答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们已经搜遍了几乎所有的地方,但都没有找到柳公公的踪迹。” 这时一旁的小队长对那士兵说道:“你速传太子爷的话,让三路人马再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把柳公公找到,他应该还在营地,不可能逃出去,一定要把他活着抓回来。” 一旁的太子立即补充道:“另外,传本帅的命令,如果遇到柳公公拼死顽抗,可以就地正法,把死的带回来也算立大功一件。” 那士兵闻言,立刻站起身,叉手行礼道:“是,小的这就去传令。” 说完,他转身,快步退出大帐,去执行太子爷的命令。等士兵离开后,小队长转身看向太子,建议道:“太子爷,要不小的亲自带人去找?” 太子听罢,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已经派出三路人马了,有艾副官督阵就可以了。你留下来和我与子初先生一起商量下一步的应急方案。” “天上王的人马即将杀到,我们要做好各种战前准备。另外也要考虑到万一柳公公逃到了天上王那边,我们这边也要有应急预案,千万不能乱了方寸。” 子初对太子的冷静和理智深表赞许,他冲着太子点点头,说道:“太子爷临泰山崩而面不改色,此乃真大帅风度,老夫非常满意。” 小队长也附和道:“太子爷说得对,我们现在就是要考虑各自可能的情况,以不变应万变。” 此时,太子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别的不担心,就担心柳公公逃到天上王那边去,从而取消他们原定的偷营劫寨计划,他们的计划一旦取消,我们水淹七军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子初说道:“另外,一旦柳公公走漏消息,知道我们这里本部人马不多,援军未到,那么他们定会抄我们的后路,前后夹击,这样我们可就更危险了,形势不容乐观。” 小队长犹豫片刻后,建议道:“太子爷,要不我们大军暂时后退一步,避开敌人的锋芒,等待援军的到来?或者兵分三处把守,成掎角之势,互相拱卫,天上王他们一看,或许不敢轻举妄动,为我们等待援军到来争取时间。” 太子闻言,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子初,问道:“先生,您对此有何看法?” 太子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子初的尊重和信任。子初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神色坚定地说道:“不妥,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困境而选择后退。只有迎难而上,战斗到底,才能彰显我们的决心和勇气。况且,后退一步并不意味着敌人不攻击,反而可能会让他们更加嚣张,同时老夫也反对兵分三路。” 太子问道:“先生,您具体的理由何在?” 子初说道: “首先,自古以来,打仗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就是第一次击鼓时,士气最为旺盛。第二次击鼓,士气便开始衰落。到了第三次击鼓,士气就耗尽了。如今太子爷领兵到了城下,若是一战未开就撤退,那必然会给人留下话柄。知道的人或许会说我们兵力不足,情有可原。但那些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我们怯敌怕战。这样一来,很容易动摇军心,尤其是京城那边的百姓和将士。一旦他们听说我们撤退的消息,包括那些前来支援的部队,他们的士气和人心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其次,敌人若是见我们撤退,必然会更加得意猖狂。他们可能会调转枪头,直接攻打京城。他们知道京城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京城乃是国家之命脉,大王更是楚国之魂魄,京城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一旦京城危急,我们势必然全军而出,在城下与之决一死战。而天上王就将我们包围,以逸待劳,这叫围魏救赵。” 太子边听,边点头。子初见太子赞同自己的观点,于是继续分析道:“同时,小队长的分兵之策,老夫认为也不可取。我们人数本来就不多,加上援军还未到,一旦我们分兵,正好中了他们的计谋。天上王他们生活于草原部落,擅长野外作战。虽然我们呈掎角之势,但架不住他们的骑兵一冲,加上我们人马分散,我们势必毫无抵挡之力。那么,我们就会被他们各个击破,所以分兵不可取。” 太子问道:“那依先生所言,我们该怎么办?” 子初说道:“当下之计,我们只有化被动为主动,以攻为守,主动去寻求敌人作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太子问道:“先生,您的理由何在?” 子初说道:“这个很简单,如果柳公公并没有逃走,而是被我们抓住了,敌人会按照他们事先的约定前来偷营劫寨,我们正好水淹七军,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可假如柳公公逃到那边去了,柳公公必然也会把这边情况告诉他们。其实这个,我们也不用担心,因为即使柳公公不说,对方也已经知道我们的情况。所幸的是,柳公公对我们打算水淹七军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当然我们不能指望对方按兵不动,心存侥幸,相反他们一定会在我们的援军到达之前对我们发起进攻,只是不再是偷袭,而是公开的进攻。所以老夫认为,与其等着被进攻,不如主动去进攻他们,装出要拼命的样子,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才不会引起他们怀疑。在交战几个回合之后,我们再假装失败,将敌人引到山谷,才可以实施水淹三军的计策,这就叫将计就计。” 太子听罢,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听了先生的话,我觉得如拨云见日,醍醐灌顶。太好了,先生给我们指明了方向,那就按照先生说的办。总之,我们绝不能退缩,只能战斗到底。” 小队长闻言,神色一凛,挺身而出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和敌人拼了。晚动手不如早动手,太子爷,就让小的做先锋官,现在就率领一支精兵趁夜偷袭敌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太子听了小队长的提议,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万一柳公公逃到了天上王那边去,那么他们那边已然是惊弓之鸟,岂会没有防备?今晚偷袭,只会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白白损失我们的兵力。所以,此事不能着急,还需缓一步,从长计议。” 小队长说道:“小的只是担心我们行动晚了,岂不又落后一步,被动地等着敌人来进攻我们了?” 太子笑道:“先生已经说得非常清楚,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只是如何出击,我们还需要好好谋划,切不可掉以轻心,打无准备之仗。总之我们不能固守月亮山,这样做,敌人很容易把我们和援军分割开来,然后逐个击破。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援兵到达之前,先给敌人迎头痛击,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小队长问道:“那何时出击最为合适?” 子初接话道:“小队长,莫着急,等援军到达时,几路军队合在一起,形成强大的合力,再痛击敌人,最终歼灭他们。否则,我们会吃大亏,得不偿失啊。” 小队长问道:“如果我们还没有出击,敌人就打上门来,我们那时又该怎么办?” 子初笑道:“据守月亮山,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援军到达时,就是天上王他们的末日。” 小队长紧锁眉头,神色凝重地凝视着眼前的沙盘,分析道:“太子爷,眼下的局势对我们极为不利。我们就像是站在明处的靶子,而敌人则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暗处打明处,易如反掌,而我们若想从明处攻打暗处的敌人,那难度可就大了去了。” 太子听罢,却笑了,说道:“此次我军与天上王他们作战,我就一个中心思想,那便是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进攻,无论他们有多少路兵马,我都将集中优势兵力,选择一路进行猛烈攻击,以雷霆万钧、不可阻挡之势,击溃他们的防线,要么不打,打就要打疼他们,甚至打残他们,让他们见识到我们真正的力量,从此以后不敢再小觑我楚国。” 小队长闻言,疑惑地问道:“太子爷,您能否详细说说您的具体想法,末将愿洗耳恭听。” 这时,一旁的子初抚须而笑,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老夫似乎已经明白了太子爷的深意。这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打法,确实妙不可言,老夫完全赞同。” 小队长闻言,感觉更加疑惑了,他挠挠头,不解地问道:“可小的怎么还是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太子爷这计策的奥妙何在?” 太子见状,哈哈一笑,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小队长,别急,过会儿你自然就明白了。你速去向各路指挥和副官传我的帅令,马上升帐,听我调兵遣将,迎战天上王。” 小队长连忙拱手行礼,用坚定而有力的声音回应道:“末将得令!” 说完,小队长转身快步离去。接着太子又回头对子初先生说道:“先生,麻烦您带几个人去把泉子带到大帐里来。” 子初闻言,先是一愣,但马上明白了太子的意思,忙拱手说道:“好,老夫这就去。” 说罢,子初先生也离开了大帐。此时,沉寂的月亮山后军营里突然响起了雄壮的升帐号令。这号令如同一声惊雷,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各路指挥及副官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他们听出了这是升帐的号声,于是迅速穿衣披甲,拿起武器,精神抖擞地向着大帐而去。 等他们走进大帐内,见帐内火把通明。令他们更加惊喜的是,只见太子端坐在元帅椅上,神情严肃,而先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监军大人不见了身影。 各路将领列队完毕,在小队长的带领下,先给太子恭敬地行礼,然后站立两旁,屏息聆听元帅的升帐调令。整个大帐内,气氛紧张而肃穆,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太子目光如炬,缓缓扫视着帐内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诸位将士,我先请大家见一位故人。” 然后,太子又冲帐外大声道:“先生,艾副官,可以把人抬进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帐外走进一行人,为首的是子初先生,后面跟着艾折柳,再后面跟着两名抬着担架的士兵,担架上躺着一个打满绷带的人。有人眼尖,认出了那人正是柳监军的跟班泉子。大家只是疑惑,泉子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伤成这个样子。 正当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只听子初先生向太子说道:“禀报太子,泉子已经带到。” 太子点头,说道:“有劳先生了,请先生先退下休息。” 子初退到一边,太子又问艾折柳道:“艾副官,泉子情况如何?” 艾折柳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军医说,泉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他现在还在昏睡中,怎么也弄不醒。” 太子摆摆手,说道:“不必了,让诸位看到他就可以了。” 然后他又抬眼看向众人,说道:“把诸位从好梦中唤醒,是本帅有几件紧急的军情必须要告知大家。” (未完待续) 第92章 扬长避短 (续接上回)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太子,急切地想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就听太子说道:“或许你们心里此刻都有一个大大的疑问,那就是我父王派来的那位监军柳大人怎么不见了?实话告诉你们吧,他实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国贼。” 太子的话在众人中炸开了锅,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太子说道:“大家安静一下,下面由小队长把关于柳监军的具体情况给大家说说。” 小队长点点头,然后转身冲着众人说道:“这位所谓的柳监军胆大包天,竟然私自勾结北方的天上王他们,引诱他们进攻我们楚国,包围京城,同时伪造大王的诏令,任命自己为监军,同时还仿造信件,妄图陷害子初先生和太子爷。”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的阴谋终究被揭穿。” 小队长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担架上的泉子,继续说道:“我想你们都已经认出了这位是谁吧?他就是柳监军的跟班泉子。” 这时人群中有人问道:“小队长,泉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伤成这个样子?” 这时,又有人问道:“太子爷,小队长,柳监军,哦,不,柳公公他究竟要干什么?” 小队长正要回答,却但被太子拦住了,太子说道:“这两个问题,我来给大家解释。” 说着,太子冲着众人说道:“再回答关于泉子身上伤势这个问题前,我先来解释柳公公他究竟要干什么?柳公公勾结北方天上王他们进攻楚国,围攻京城,目的就是为了占我土地,杀我百姓,毁我宗庙,夺我子女。” “他们就是要借助敌人之手达到他们不可告诉的目的。在得知我们起兵后,柳公公又企图篡夺军权。于是他伪造信件,污蔑子初先生和我造反,将我们拿下,然后借助大王诏令让众人就范。” “就在刚才,柳公公又派他的心腹泉子到天上王处信息,约定他们明日来偷营劫寨,他们不仅要杀子初先生和我,而且诸位也将死于他们的刀下。泉子将信送到后,万万没想到,柳公公为了不让消息走露,就杀人灭口,让天上王当场将泉子杀死。幸好,泉子命大,硬是突出重围,跑了回来,被我们救下,他身上的这些伤就是蒙柳公公所赐,天上王他们留下的。”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问道:“太子爷,那柳公公人呢?我们要问问他,他身为楚国人,为何要做下这等出卖楚国的事情?” 这时,又有人说道:“这种人不用问,肯定是黑心。” 又有人说道:“把他抓出来,活剥了他的皮,抽他的筋,把他剁了喂狗吃。” 太子说道:“就在我们刚才准备抓他的时候,他已经不知所踪,现在正派人四处找他,极有可能他已经逃到了天上王那边。” “一旦柳公公到了敌人那里,敌人必将得知我军的虚实,可能就等不到明日,随时都有可能向我们发动进攻。而我们目前人马不多,援军三日后才能到达,如果敌人进攻,我们不一定是敌人的对手,是迎战还是撤退,我想问问将士们,问问你们的想法。”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喊叫道:“太子爷,我们不怕,我们愿意迎战,绝不后退。” 喊叫声在大帐里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这时,子初走出队列,上前冲太子再次拱手行礼。众人见子初出列,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于是都不再说话,大帐里立即恢复了宁静。太子见子初行礼,也忙上前扶住了子初先生,说道:“先生,您是我的先生,应该是弟子向先生行礼才是。” 子初说道:“太子,别忘了,老夫现在是你任命的参军,参军见元帅,自然要行礼,这叫军规。” 太子笑道:“好吧,弟子听先生的。先生,您有话尽管说来。” 子初说道:“太子,你也看到了,将士们义愤填膺,无人言退,老夫也愿意和将士们一起迎战敌人,解围京城,辅佐大王,匡扶楚国。哪怕舍命沙场,此心也足矣。” 太子听罢,冲子初和众人深鞠一躬。子初忙问道:“太子,你这是何意?” 太子说道:“先生,还有诸位且受本帅一礼,你们的忠心本帅已然知晓,我要谢谢你们,同时也代父王和母后谢过大家。本帅愿意你们一起迎战敌人,解救京城之围。现在由于柳公公下落不明,他要么还藏在军营里某个地方,要么已经逃到敌人天上王那边,所以我们需要做好两手准备……” 太子话音还未落,这时只见一名士兵匆匆跑进大帐,在太子跟前单膝跪下,说道:“禀报元帅。” 太子说道:“有何事?有话快说。” 那士兵说道:“回太子的话,小子们刚才在搜寻柳公公下落时,在山脚下发现了这个。” 说着,那士兵几件东西递了上去,太子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件衣服,一只鞋,衣服和鞋子上都有划破的痕迹。 正当太子还在疑惑之时,子初只看了一眼,便说道:“太子,这不是柳公公的东西吗?” 经子初先生的提醒,太子也认出了那是柳公公的东西。他把东西随时给了小队长,小队长接过来,顺手摸了摸,冲太子说道:“太子爷,里面好像有东西。” 小队长说着,从里面翻出一些东西,是两封书信,两份文书和一方手帕,打开手帕,里面包裹的正是子初先生的那枚印章。 小队长连忙把印章还给了子初先生,又把信件和文书递给太子,说道:“瞧,太子爷,这就是柳公公伪造的污蔑信件和伪造的大王诏令。” 太子看了看手里的信件和文书,冷笑道:“柳公公慌不择路,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要了。” 这时艾折柳说道:“太子爷,这如今都是一堆废纸,不如拿去烧了。” 太子笑道:“烧了岂不可惜了?留着,以后就是揭露柳公公的证据。有了这些东西,到时不怕他不承认。” 小队长说道:“看着他平日里走路像乌龟,没有想到他逃跑时,跑得比兔子还快。” 小队长的一番话惹得大帐里众人哈哈大笑。笑罢,子初说道:“太子爷,柳公公已经逃到了天上王那边去了,这点已经毋庸置疑。既然如此,对方随时可能对我们发动进攻,我们应该早做准备才是,请太子早做安排,未雨绸缪,以防不测。” 太子点头说道:“先生所说极是,我也是如此考虑地。” 说罢,他看向众人,说道:“各位将士,本帅命令你们即刻起,必须立即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迎击敌人的进攻。我们要以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打败敌人,收复失地,解围京城,总之,我们绝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 太子的话语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上。帐内众人神色肃穆,恭听着太子的训话。 这时,小队长挺身而出,上前两步,冲太子拱手行礼道:“禀元帅,末将请命,愿率领一支人马,先行出击,与敌人交锋,挫挫他们的锐气,以振我军威!” 艾折柳这时也上前两步,拱手行礼道:“禀元帅,末将也愿领兵突袭敌人营寨,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太子闻言,点点头,冲小队长和艾折柳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说道:“小队长,艾副官,你们勇气可嘉,本帅非常满意。敌人的锐气自是要挫,但此次作战不同于往日,敌人兵马比我们多,加上他们擅长骑兵冲击作战,而我们擅长于防守作战,因此,我们需要扬长避短,利用我们的长处,针对对手的短处作战。本帅此次作战原则是必须智取,不可硬拼。诸位听令,本帅现做如下部署。” 说到这里,大帐里众人都拱手行礼,异口同声道:“末将等恭听元帅将令。” 太子目光再次扫视大帐里的众人,说道:“全军按照出发前的编制不变,依旧分为左、中、右三路人马。左路人马负责佯攻,吸引敌人注意力。中路人马为主力,待时机成熟,发起总攻。右路人马为预备队,负责策应,随时准备支援。” 说到这里, 太子问道:“左、中、右三路人马已定,左路、右路指挥何在?” 话音刚落,只见队列中两人挺身而出,步伐矫健。他们分别正是左路指挥和右路指挥。太子又道:“艾副官何在?” 艾折柳听到太子点名,也忙上前一步。三人来到太子跟前,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地回应道:“禀元帅,末将等在此,听候元帅调遣!” 太子指着面前的沙盘,说道:“你们近前一步来,听我面授机宜。” 三人连忙再上前几步,来到沙盘边,太子指着沙盘说道:“柳公公自以为掌握了我军的一切情报,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子初先生和我早已经识破了他的阴谋,为他和天上王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 艾折柳问道:“太子爷,您只管吩咐,我们具体做些什么。” 太子笑道:“艾副官,莫着急,仗有的你打,本帅要先把整个战略构思讲给你们听,你们做到心里有数即可。” 子初补充道:“太子爷要巧施迷魂阵,给敌人来一场水淹三军的好戏。而太子爷打算把这个任务就交给你,艾副官。” 艾折柳疑惑地说道:“可是先生,这里附近没有河流,哪来的水去淹七军呢?这巧媳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太子笑道:“放心吧,先生既然点你的名,就是看中了你这个巧媳妇,至于下锅的米,先生也会为你准备好的。” 艾折柳忙看向子初先生,疑惑地问道:“莫非先生会魔法,能变出水来?” 子初笑道:“老夫哪里有那样的本事?只是老夫来这里以后,考察过地形,这里就是月亮山。恰好老夫之前了解月亮山里有条暗河,平时没有水,可是每逢月圆之时的前后两三天,暗河里才有水。而这两天恰好就是月圆之时,暗河里已经水满,我们就是要利用这暗河的水淹死天上王和他的大军。怎么样,艾副官,你还当心没有水吗?” 艾折柳说道:“原来如此,太好了,末将定要将天上王他们全部变成河里的鱼虾。太子爷,您就下令吧。” 太子说道:“具体部署如下,你率领两支人马,分别潜伏在暗河上口的左右两侧,静待时机。同时,你再各派一支人马,分别驻守在山的左侧和右侧。等我们三路出发后,你们要用树枝等物在山上和山后搅起灰尘,布下疑阵,再多张列旗帜,给敌人制造出援军已至的假象,让他们觉得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艾泽柳皱了皱眉,说道:“可是,太子爷,您不是说了吗,我们要把天上王他们引进山谷里,才能达到水淹七军的效果。可是您又让我们设置假象,给他们好像我们援军到达的假象,可是万一把他们给吓着,他们不敢进入山谷,那水淹七军的计划不也就泡汤了吗?” 太子笑道:“艾副官说得好,嗯,看来我们的艾副官也开始动脑筋了,非常好,本帅非常满意。” 说完,太子又冲小队长说道:“艾副官的这个问题,我想让你代为回答,如何?” 小队长答道:“是,太子爷,末将跟着您和先生也学了好多,今天正好有机会在艾副官这里卖弄卖弄,实则是现学现卖。” 小队长一番话惹得众人都笑了,笑罢,小队长对艾折柳说道:“艾副官,你能提出这个想法,非常很好,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天上王和柳公公仗着他们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他们坚信我们大本营人马不多,而且援军三日后才到,所以我们假象做得越真,他们就越不相信,而我们就是要让他们放松对我们的警惕。” “相反,我们把假象越做得越真,他们就越认为我们心虚。结果他们就会掉以轻心,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于是就越有可能对我们紧追不舍,这不正好入了我们的圈套吗?这就是假到真时真亦假,无到有时有还无。” 艾折柳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太子爷此计高明,末将学习了。” 太子笑道:“这也是先生教我的,说起来,我们都是先生的弟子呢。” 子初笑着摆手道:“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方能取胜,敌人自以为对我军了如指掌,必然不会相信我们设有机关。加上我们诈败,他们更会骄傲,不加任何防备地紧随我们进入山谷。而他们一旦踏入山谷,便是他们末日的开始。”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先生,末将何时挖河放水呢?” 太子说道:“到时,山上设有本帅的旗帜,到时你只要见到本帅旗帜一倒,便立刻让手下掘开暗河的堵口,让汹涌的河水瞬间淹没敌军,让他们有来无回。等本帅旗帜再立起来之时,你便带人冲下山,和其他各路一起冲杀,尽可能多得杀伤敌人。” 艾折柳点点头,说道:“末将谨遵太子爷将令,只是,只是末将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如何保证敌人一定会进入山口?不知道太子爷和先生对此有多大把握?万一他们没有进入,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子初说道:“艾副官,你的问题问得极好。此次战斗胜败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能否将天上王他们引诱进山谷?所以接下来,我们就是要选定一个合适之人,先去挑战敌人,然后诈败,逐步将敌人引诱进山谷。” 小队长问道:“不知道太子爷和先生是否选择好了合适之人?如果还没有定的话,末将不才,愿意担当此任。” 艾折柳说道:“小队长,干脆我把太子爷交给我的任务转给你,你负责在山上放水,我去迎战天上王,将他们引诱过来。” 小队长说道:“那不行,太子爷已经做了安排,就不要随便更改了,你的责任也不轻,你就安心守好暗河。至于迎战天上王并引诱他们上钩,我自认为我是最合适之人。” 艾折柳还要再争,被子初拦住。子初笑道:“好了,你们两个也不要争了,还是先听听太子爷怎么说吧。” 众人闻言,连忙又把目光投向了太子。 太子说道:“天上王手下还有三个结拜兄弟,分别是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其中属天上王最为彪悍,也最有谋略,为北方草原部落之首。父王和母后曾经与他们打过交道,也吃过他们不少的亏。” “在本帅临来之前,母后曾经和我讲过关于天上王的特点,天上王的优点自不必说,而其缺点就是性格傲慢。而我们恰好就可以利用他这个弱点,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未完待续) 第93章 两军对垒 (续接上回) 小队长接话道:“太子爷,刚才您安排了左、右两路指挥,也安排了艾副官负责山上放水,还剩下中路没有安排,末将不才,愿意领兵去迎战天上王,您就坐镇山上,负责全军调动。” 太子笑道:“本帅已经委托子初先生代替本帅在山上坐镇指挥,行使元帅之职,各路指挥和副官都要听从先生的指挥,看山上帅旗为号。”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那太子爷您呢?” 太子笑道:“本帅要带着中路军负责迎战天上王,将他们引诱进山谷,然后……” 太子话音未落,小队长却忽然打断了太子的话:“太子爷,此事万万不可。” 太子微微一愣,目光转向小队长,问道:“哦?有何不可?” 小队长说道:“太子爷,如果说您派遣其他将领为先锋,末将毫无异议。但您刚才说,您要亲自做先锋去与敌军交战,末将认为这万万不可。” 太子问道:“哦,为何本帅领兵就不可以了?” 小队长说道:“您是全军的核心,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您的安危直接关系到全军的安危。倘若您稍有个闪失,那全军必将群龙无首,无人统兵,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我们出发前,王后娘娘和将军千叮咛万嘱咐小的,一定要保护好太子爷的安全,太子万一有个好歹,末将无法向王后娘娘和将军交代。末将受罚事小,而太子安危却事关全军,甚至关系到楚国安危,末将恳请太子爷收回成命。” 小队长话音刚落,大帐里众人也异口同声道:“末将等恳请太子爷收回成命。” 小队长继续说道: “末将再次斗胆请命,愿为先锋,前去引诱敌人进入峡谷。如果太子爷不相信末将,末将愿意立下军令状。倘若未能完成任务,末将提人头来见,以明军法,以正军威!” 太子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出胸有成竹的自信:“你的担忧,本帅早已周密考虑。 太子说到这里,停了 他们一见到是本帅,必定会圈倾巢而动。我会和他们打上几回合,然后假装失败那么这时我在他们就必然会追击我,自然而然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这样就会把他。们,引入到山口。也就是关键点就在于要我要出动把他们引入山口才行。 太子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这个问题问得甚好。为了引诱敌人顺利进入三股口,本帅将亲自率领中军前去迎战。在几个回合的交锋后,本帅会诈败逃跑,故意露出破绽。” “敌人见状,定会以为我们不堪一击,从而骄傲得意,放马来追。等他们大步踏入三股口后,便是你们的歼敌良机。此时,你们只需见我主帅旗帜一挥,便立刻全军杀出,犹如猛虎下山,痛击残敌,定能大获全胜!” 太子话音刚落,小队长忽然拱手行礼,神色凝重地打断了太子的话:“元帅,此事不可。” 太子微微一愣,目光转向小队长,问道:“哦?有何不可之处?” 小队长挺直了腰板,继续说道:“元帅,对于您派遣其他将领为先锋,我毫无异议。但您刚才提议亲自做先锋去与敌军交战,末将认为万万不可。您是全军的核心,是众人的主心骨,您的安危直接关系到全军的士气与稳定。倘若您稍有闪失,那全军必将大乱,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末将恳请元帅三思而后行。” “因此,末将斗胆请命,愿为先锋,亲自引诱敌人进入峡谷。”小队长挺身而出,目光坚定地说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决绝:“为了表明我的决心,若元帅不相信末将的能力,末将愿意立下军令状。倘若未能完成任务,末将提人头来见,以明军法,以正军威!” 太子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小队长,我意已决,你的担忧,本帅早已周密考虑到,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小队长见说服不了太子,忙转向子初,说道:“先生,您帮着劝劝太子爷吧,千万不能让太子爷出战,那样太危险,还是让末将代太子爷出战吧。” 艾折柳也说道:“是啊,先生,末将也愿意替太子爷出战。” 子初听罢,冲着小队长和艾折柳投去赞许的目光,说道:“嗯,你们有这份心,太子爷就已经很高兴了。你们的心情,太子爷和老夫都能够理解。不过,目前情况特殊,太子爷这次必须亲自出战。” 小队长和艾折柳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子初说道:“ 原因很简单,如今我们要水淹七军,可谓是万事俱备,只差一步,那就是必须引诱天上王他们上钩。如今,我们在暗河边垂钓,而天上王就是河里的一条大鱼,没有足够诱人的香饵,天上王是不会上钩的。” “你们中谁去做这个诱饵,包括老夫亲自去,都不够份量,天上王也不会动心。想想看,即使你们去迎战天上王,他肯定不会把你们放在眼里,只会派出一支偏师对付你们就可以了。即使把他们引进山谷,最后水淹的也只是天上王的一支偏师而已,意义不大,而且会暴露整个计划。水淹七军的谋略只能用一次,如果这次不能消灭天上王的主力,那么我们就要面临和他们决战。敌我双方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胜利的决心有,可是胜利的几率微乎其微。即使胜利,也将是险胜,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老夫相信,这不是太子爷,包括老你们所希望看到的。” “所以为了保证计划成功,只能由太子爷亲自做诱饵。天上王他们此次就是冲着太子来的,不杀他们,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总之,他们一见到太子出战,必然求功心切,也一定会愿意倾全力拿下太子。” “而且,若太子亲自上阵,还会给敌人一种错觉,让敌人误以为我军形势危急,太子爷除了孤注一掷,已别无选择,只能与他们决一死战。而且太子爷还要真和敌人拼命,这样才能让敌人相信太子已经走进绝境。到时,太子爷再假意败逃,天上王他们定会穷追不舍,紧咬不放。” “如此一来,他们便正中我们的下怀,将一步步踏进我们设下的圈套。诸位,现在可都明白了太子爷的用意吗?” 小队长和艾折柳齐声答道:“末将等等明白了太子爷的良苦用心。” 小队长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太子轻轻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太子目光深邃,语气坚定地说道:“此外,你们刚才所提之担忧,本帅亦有所考虑,本帅一定会多加小心就是。另外,战场无情,万一本帅有个闪失,本帅便委托子初先生代为指挥全军。子初先生智勇双全,定能继续引领你们赶走敌人,最终取得胜利。” 太子说到这里, 抬眼看向众人,说道: “全军将士们,此战对于我们来说,意义重大,国家生死存亡在此一战。如果本帅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定要像听从本帅一样听从子初先生的指挥,不得有丝毫懈怠,大家能否做到?”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表态:“末将等定当遵守元帅将令,一定听从子初先生的指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视了全场,说道:“当然,大家也不必如此悲观,自古战场上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越勇敢,胜利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我安然无恙的几率也就越大。所以本帅拜托先生和诸位了。” 说到这里,太子冲大家再次躬身行礼,大家也连忙跟着还礼。接着,太子问道:“大家还有什么疑惑,或者有什么想法要补充的吗?” 这时,小队长再次拱手行礼,说道:“太子爷,您给所有人都安排了任务,却没有给末将分派了。” 太子笑道:“放心吧,本帅不会忘记你的,这不正要给你下达命令呢。” 小队长一听,一脸欢笑,问道:“太子爷您就下令吧,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太子说道:“你的任务就是留下来,全力协助子初先生进行调度指挥,协调各方人马。同时,若子初先生遇到任何不明之处,也可随时向你咨询,你的责任非常重大。” 小队长闻言,立即收起脸上笑意,眉头紧锁,说道:“这个责任固然重大,可是太子爷,末将有个想法,不知您应允否?” 太子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小队长说道:“太子爷您既然坚持要亲自上阵,末将也不阻拦,但末将做您的先锋官,陪您同上战场,与您并肩作战,共同杀敌。” 太子看向小队长,问道:“你陪着我上阵杀敌,那谁陪子初先生负责协调大军呢?” 小队长连忙拱手说道:“关于协助先生的人选,太子爷随便挑选一位军官即可,末将看在场的谁都能胜任。可是有一件事,除了末将,别人都无法胜任,非末将不可。” 太子疑惑地问道:“哦,什么事情,别人无法胜任?” 小队长说道:“临行前,王后和将军反复叮嘱末将,一定要确保太子爷的安安。末将虽然无法阻止太子爷上阵杀敌的决心,只是,末将恳请太子爷无论如何要答应我,让我追随左右,保护您的安全。” 然后,小队长又望向子初,笑道:“先生,请您不要误会,不是末将不愿意陪您左右,是因为末将觉得太子爷身边更需要人手,而末将也有责任保护太子爷的安全,还望先生也替末将说几句,让太子爷答应末将的请求。” 子初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小队长,你刚才所提之事,老夫做主,替太子爷答应你了。” 太子闻言,惊讶地看着子初,说道:“先生,您这是?” 子初笑道:“太子爷,还是那句话,你亲自出战也是万不得已而为之,但你的安全也是大事,不能出一点差错,小队长一直跟随着你,就让他陪同太子爷一同迎战天上王吧,有他在旁护驾,我们也能多一份安心。太子爷,您觉得这样的安排可好?” 太子听罢,爽朗一笑,说道:“瞧,小队长,先生都站在你那边替你说话了,本帅还能拒绝吗?” 小队长闻言,脸上也绽放出笑容,拱手说道:“那说明太子爷答应了。” 太子微笑着点点头,表示默许。小队长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冲子初和太子行礼,说道:“多谢先生相助,也多谢太子爷成全!” 正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进大帐,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禀报道:“报太子爷,前哨刚刚传来消息,听到对方军营中鼓声大作,号角长鸣,敌军正紧锣密鼓地列队、准备出发。” 太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们竟敢如此嚣张!看来,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我军一决高下了。”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他们简直欺人太甚,既然要出兵,一般都是悄悄地准备,是悄悄地来,他们却敲锣打鼓,就差鼓乐笙箫了,他们生怕我们不知道,这是公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小队长冷笑道:“好,他们有胆子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子初说道:“太子,诸位,他们竟敢如此嚣张跋扈,肆意挑衅,简直是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这说明他们就是一群骄兵,而自古骄兵必败!” 太子说道:“他们这是欺我楚国无人。哼,今日,本元帅就要让他们瞧瞧,楚国不缺铮铮铁骨的男儿在。” 说到此处,太子目光如炬,扫视着大帐内的众将官,说道:“各路将官,现在,是时候展现我们全军将士们的英勇与荣耀了!诸位各自进入战斗岗位,中路军立即随我出山迎战,我们要让敌人知道,楚国的男儿们绝非等闲之辈,我们的热血与勇气将如滔滔江水,不可阻挡!” 众人闻言,纷纷拱手行礼,神色坚毅,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齐声答道:“末将等谨遵元帅将令,定当奋勇杀敌,不负元帅厚望,为大王而战,为荣耀而战!” 天刚蒙蒙亮,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四位首领各自率领着麾下的精兵强将,在月亮山谷前不远处的一片宽阔之地列队完毕。阵型整齐有序,旌旗猎猎,战马嘶鸣,好不威风。他们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月亮山上,却是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可以看到尘土飞扬,仿佛是有人马正在集结。同时,他们还能见到山上丛林之间飘扬着无数的旗帜,在晨风中飘动摇曳,增添了大战前的紧张与肃杀之气。 天上王手搭凉棚,仰头观察了一会,然后手指月亮山,眉头微皱,对身旁的几位兄弟说道:“柳公公不是说太子他们的援兵未到吗?可看山上的情形,感觉和柳公公说得不太一样啊?对方怎么看起来人马也不少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下王闻言,也仔细地向前眺望了一番,附和道:“嗯,山上的情形确实和柳公公昨晚所说的不太一样。会不会是柳公公在撒谎?还是情况有所变化?” 左边王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地说道:“柳公公应该不会撒谎,他也不敢撒谎。我看太子那边八成是有意这么做的,一来给自己壮胆罢,二来企图把我们给吓走。他们这点小把戏,岂能骗得了咱们?大哥,咱们别管他,要是你怕吃亏,小弟愿意带一支人马杀过去探探虚实。要是得手了,大哥你再命令大部队跟上来。要是小弟吃亏了,大哥你也能在后面压住阵脚,再旁边帮衬着。” 天上王爽朗一笑,用马鞭朝着月亮山一指,笑道:“三弟,你以为大哥是畏惧他们吗?非也。大哥心中自有盘算。单杀一个太子,对我们来说确实简单,但我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消灭对手,同时又能保全我们的实力。” 这时,一旁的右边王问道:“ 大哥的意思是?” 天上王笑道:“几位贤弟,大哥我的目标不仅仅是杀掉太子,更是要占领整个楚国,成就我们四个兄弟的一番霸业。记住,我们绝不能让我们的人马白白浪费掉,每一份力量都要用在刀刃上。” 右边王问道:“大哥是不是担心他们的援军到了?” 天上王笑了笑,说道:“即便对方的援军全部到来,我们也绝不会害怕和退缩!我的意思是说,即使能打赢他们,也不能和他们硬拼。能智取就不硬拼,能不吃亏就不要吃亏。这也是这些年我和楚国人打交道得出来的经验教训,兄弟们都要记在心里。” 众人忙应声道:“是,大哥,小弟们记住了。” 天上王说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每次战斗前,我们都要把情况弄清楚,做到知己知彼,这样才能百战不殆。绝对不能再稀里糊涂地向前冲,绝不能靠蛮力。” 地下王点头赞同,说道:“大哥所言极是,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只有了解清楚敌人的情况,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天上王忽然神色凝重,大声说道:“去传本王的话,让柳公公来阵前见我,本王有话要问他。” (未完待续) 第94章 临阵倒戈 (续接上回) 右边王一听,立刻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吩咐道:“快传大王命令,喊柳公公过来,说大王有话要问他。” 不一会儿,柳公公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走到四位大王跟前,先躬身行礼,然后嘴里语无伦次地说道:“本监军……哦,不,是咱家……哦,是不,小的见过四位大王。” 天上王用手里的马鞭指了指柳公公的腿,问道:“柳公公,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昨晚本王见你时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瘸了?” 柳公公尴尬地笑了笑,神色有些狼狈,回应道:“回大王的话,昨晚小的一路狂奔,受了不小的惊吓,好半天睡不着。刚刚好不容易才小睡了一会儿,结果梦里还在想着逃跑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从床上滚了下来,就……就成这样子了。” 说着,柳公公自己就讪讪地笑了。而众人听了柳公公这番话,也都不禁笑了,气氛一时之间变得轻松了许多。 天上王又手持马鞭,指向前方,问道:“柳公公,你瞧瞧对面那月亮山,灰尘滚滚,旌旗密布,看来太子手下人数似乎并不少啊。这与你之前所言,似乎有些出入啊?” 柳公公闻言,也抬头,看向对面月亮山。他只是瞥了一眼,嘴角就浮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回大王的话,您千万别上他们的当,这正是兵法中所说的藏眼术,乃是故意做给几位大王看的。兵法有云:有而示之无,无而示之有。对方这是在制造假象,故意迷惑我们呢。” 右边王听了,不耐烦地训斥道:“唉,柳公公,你怎么一说话就这个调调,一开口就是之乎者也的,子丑寅卯的,听得本王云里雾里的,实在烦人。你就不能把话说得直白一点儿吗?” 柳公公一听,吓得连忙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惶恐:“唉,是是是,右边王,小的明白了,以后说话时,一定说得直白些。” 右边王点头叮嘱道: “对,以后说话就照这样,直白点儿,别拐弯抹角的。你把你刚才的话用本王能听懂的方式再解释一遍。” 柳公公见右边王笑了,这才也满脸堆笑道:“回右边王的话,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直说了,对方的楚国太子手下其实没有多少人。他们惧怕四位大王的虎威,所以才故意装作人很多的样子来吓唬您们。您想想看,要是他们真地有那么多人,还用得着这么装模作样吗?他们不早就直接把人马拉出来和几位大王硬碰硬了,何必演这场戏呢?再说,小的刚从他们那边过来,他们是什么情况,小的一清二楚,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有什么奇迹发生。所以,小的建议 几位大王别被他们这些假象吓着,只管冲过去,将他们全部消灭掉。” 右边王闻言,点了点头,点头赞许道:“嗯,这还差不多,你这么一说,本王不就全明白了吗?” 这时,一旁的左边王用手里马鞭指了指柳公公,问道:“柳公公,本王这里恰好也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你。” 柳公公也忙陪笑道:“左边王您有话只管问,小的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左边王冷笑一声,问道:“本王问你,泉子是你的人,而且还是你引为心腹之人,鞍前马后为你效命,昨晚还替你送了信,为何你还要我们动手杀了他?这岂不是太狠心了,你为人也太不地道了吧?” 柳公公赔着笑脸,连忙解释道:“唉,左边王您有所不知,这叫无毒不丈夫啊。” 左边王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公公说道:“小的与几位大王商议之事是绝对机密的事情,娘娘也特别叮嘱,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昨晚把信送到几位大王那里,是整个计划的最后一步,渔网撒开,好不容易让鱼入网,收网之时千万不能让他们漏网。为了保险起见,小的才不得已而为之。这也是娘娘教的,说在乱世之中,行事必须果断决绝。” 柳公公见左边王还皱着眉头,心中一紧,连忙又继续说道:“左边王在上,这不得已而为之,小的意思是说,该狠心的时候就得狠心。小的临来之前,娘娘千叮咛万嘱咐,说除了小的以外,绝不能留下其他活口,以免留下祸患,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啊。小的纵有不舍,但也不敢违抗娘娘的懿旨。” 这时,一旁的地下王听罢,微微一笑,调侃道:“你们那边倒是挺有意思,称男人为无毒不丈夫,叫女人为最毒妇人心。你告诉本王,说的应该都是同一个意思吧?” 柳公公闻言,也跟着点头赔笑,说道:“回地下王的话,正是正是,大王说得极是。这也叫斩草除根,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毕竟,小的也是为了能让娘娘宽心、放心不是吗?” 这时,天上王忽然问道:“柳公公,你觉得你家娘娘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柳公公反问道:“小的不敢评价我家娘娘。” 天上王笑道:“放心吧,你是在我们这里,你家娘娘听不到的,况且也没有人会把话传给他听,你只管说来。” 柳公公说道:“那天上王是想问我家娘娘哪个方面?” 天上王笑道:“听说你家大王对你家娘娘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有这么回事吗?” 柳公公说道:“回天上王的话,这个确实如此,我家大王把娘娘当做宝贝一样对待,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知道再怎么宠爱才好呢。” 柳公公说着,自己掩嘴笑了。天上王也冷笑一声,又问道:“你家娘娘对于不听她话的人,或者坏了她事情的人,一般如何处理?” 柳公公闻言,忽然收起脸上的笑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还别说,这方面,我家娘娘够狠,凡是不顺她心意的人不是打就是骂,再严重点,就得死,宫里人都怕她。” 地下王问道:“那本王问你,你怕你家娘娘吗?“ 柳公公干笑道:“宫里除了大王不怕外,其他人都怕,自然也包括小的。” 天上王笑道:“柳公公,你替你家娘娘做事,还杀了对你忠心耿耿的泉子,替你家娘娘斩草除根,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家娘娘在事成之后,对你也会杀人灭口吗?” 柳公公一听这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脸色也变得煞白。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哦,回大王的话,小的……小的从未想过此事。” 一旁的地下王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柳公公,你是压根儿没想过,还是根本不敢想呢?” 柳公公慌忙用衣袖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低着头回应道:“嗯,小的既没想过,也不敢想。不过,在小的心中,娘娘一直都是慈悲为怀,她绝不会对小的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左边王冷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说道:“哼,你家娘娘是不是那样的人,难道你自己心里没一点数吗?她手底下有多少人替她卖命,可后来又有几个落得好下场的?你倒是数数看,有吗?你实话实说。” 柳公公闻言,神色变得黯然,低头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回答道:“左边王说的是,确,确实是……没有。只是,左边王您,您怎么知道的?” 左边王笑道:“本王自然有本王的方法。”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莫,莫非宫里有几位大王的人?” 左边王说道:“这个,本王也不能告诉你。不过,本王可以告诉你的是,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的娘娘,我们几位大王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什么脾气和性格,我们了如指掌。打小她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身边伺候她的人,稍微不如意,就遭她打骂。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今即使她做了娘娘,这脾气和性格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她仗着你家大王的宠爱,只会变本加厉,不会收敛,是吧,柳公公?” 柳公公无言以对,只是默默地点点头。吧。天上王笑道:“柳公公,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未来的出路啊?” 柳公公听罢,摇了摇头,问道:“小的不知道天上王您的意思?” 柳公公语气中带着几分迷惑与不解。天上王说道:“既然替你家娘娘卖命的人都没有好结果,那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继续替她卖命呢?有没有考虑过换个主子,不再为她卖命。” 柳公公面露苦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回天上王的话,小的已经上了我家娘娘的船,当初想上她的船难,如今想再下她的船也并非那么容,只能是难上加难啊。要是让娘娘知道小的换了主子,不再替她卖命,她一样会派人杀了小的。娘娘铁心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她的办法多的是,小的不敢有二心,小的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天上王冷笑一声,说道:“是啊,你替她做事,她为了保密,最终还是要杀你。你不替她卖命吧,她一生气,同样也要杀你,那你跟着她,到底是图什么呢?” 天上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悲悯。可是柳公公听完这话,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立即瘫软在地上,一脸绝望。 就在这时,地下王忽然下马,来到柳公公身边,俯下身,神秘一笑,问道:“柳公公,你想活下去吗?” 柳公公闻言,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抬头看向地下王,嘴里呼喊道:“地下王,小的想,想活!” 地下王见状,笑道:“柳公公,你想活,其实也很简单,本王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如何?” 柳公公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生机,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倒在地下王的跟前,双手紧紧抱住地下王的腿,声泪俱下地哭求道:“小的想活,小的不想死,小的求地下王开恩,给小的指一条生路吧。” 地下王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两道深邃的目光,说道:“这路嘛,说到底还是得靠你自己去走。别人只能给你指引方向,但能否迈出这一步,最终取决于你的决心?” 柳公公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于是连忙追问道:“请地下王明示小的,接下来的路,小的到底该怎么走?” 地下王轻轻拍了拍柳公公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与诱导,说道:“柳公公,很简单,我们几位大王的意思就是说,你柳公公的身子继续留在你家娘娘那里,但你的心要向着我们。” 柳公公听了,还是一脸茫然。他摇摇头,说道:“小的恐怕还是没听明白地下王您的意思。” 地下王说道:“本王是告诉你,你明面上还是你家娘娘的人,听从她的命令,而暗地里要为我们效力,听从我们的命令。” 柳公公说道:“可是,地下王?” 地下王问道:“可是什么?” 柳公公问道:“要是我家娘娘知道小的暗地里是替几位大王做事,那娘娘还不得要了小的命,那小的又该如何是好?” 地下王冷笑道:“放心吧,有我们在你的背后,你家娘娘如果要对你动手,你就告诉他,你如今是我们的人,她胆敢动你,小心我们会要了她的命,乃至她的整个楚国,到时她都保不住。所以你只管放心就是。” 柳公公问道:“那娘娘到时会说,小的空口无凭,那小的又如何让娘娘相信小的话呢?” 地下王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容易,到时你且把这个给他看。” 说着,地下王从腰里掏出一个腰牌,递给了柳公公,说道:“你把这个拿好,关键时候把它拿出来,给你家娘娘看,她一看是就不敢对你下手了。” 柳公公接过腰牌,一脸疑惑地看着它,地下王看出了柳公公的疑惑,忙解释道:“这是腰牌,当年我们与你家娘娘的父亲,就是大虎王结拜过兄弟,这是他给我们的信物,你家娘娘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柳公公忙把那块腰牌收好,再次磕头,说道:“小的多谢几位大王救命之恩,那小的能为几位大王做些什么呢?” 地下王说道:“都说柳公公聪明,果然如此,看来,我们没有看错人,算你小子有福气。” 说完,地下王冲天上王说道:“大哥,柳公公非常识相,剩下的话您跟他说吧。” 天上王端坐在马背上,用马鞭指了指地下跪着的柳公公,说道:“柳公公,起来说话吧。” 柳公公说了声“多谢”,然后站起了身,看向天上王。天上王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柳公公,你们家娘娘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太精了,不过她只算了她的得失,可怎么没有好好算算我们的得失呢?” 柳公公说道:“回天上王的话,我家娘娘不是答应,事成之后,割让四座城池给四位大王,并且赐钱帛无数吗?” 天上王冷笑道:“哼,你家娘娘真是狡猾至极,竟把我们当作随意摆布的棋子。她请我们帮忙出兵,清理门户。我们诚心诚意来了,可谓是历尽艰辛,付出了巨大的人力与物力,原来我们和你们说好的,你柳公公负责把人领过来,进我们的埋伏,我们灭了太子,就算大功告成。而如今你看看,你自己把事情办砸了,计划全部暴露,太子的人马不但没有上当受骗中埋伏,相反还把守着月亮山,月亮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易守难攻,而且援军马上要到。柳公公,你想想,我们还得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帮你们杀了太子啊?这笔账又该如何算法?” 地下王说道:“大哥,不如咱们回兵吧,咱们什么也不要了?” 左边王也附和道:“是啊,大哥,我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局势,觉得这笔交易实在得不偿失。我们的付出与回报严重失衡。所以,我也赞成回兵。” 天上王却摇摇头,说道:“几位兄弟,我们不能就这么退兵啊?” 地下王忙问道:“哦,大哥为何这么说?” 天上王说道:“不管怎么说,柳公公是我们的朋友,如果我们撤兵了,他回去怎么向他的娘娘交代?到时,他的娘娘还不要砍了他的头啊。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柳公公忙点头说道:“是啊,几位大王,你们千万不能撤兵,要是撤了兵,小的就没命了。“ 天上王说道:“柳公公,你要知道,目前的局势可是你一手造成的,那么你想过怎么办了吗?” 柳公公摇摇头,头说道:“小的,小的事情没有办好,接下来该如何做,小的实在不知,一切都听大王的安排。” 天上王笑道:“好吧,我们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从现在起,你一切都要听我们的,明白了吗?” 柳公公说道:“是,小的一切听几位大王的,大王让小的怎么做,小的就怎么做,绝不敢再造次。” (未完待续) 第95章 奴颜婢膝 (续接上回) 天上王点头赞许道: “听柳公公如此说,本王甚感满意。好,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只要你能答应本王的要求,那么今天本王和几位兄弟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攻下月亮山,取下太子的人头,好让你拿回去给你家娘娘交差,你也好在他们跟前请功。” 柳公公听罢,忙赔笑道:“多谢几位大王好生之德,救了小的一命。小的一定知恩图报,等小的回去后,一定在我家娘娘跟前,多替几位大王美言几句。” 一旁的地下王听罢,忽然冷笑道:“怎么,柳公公是没有听懂我们的话,还是你在装糊涂?我们几位大王千里迢迢带兵来这里,帮你们杀太子,你以为这是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呢?你还替我们美言几句,怎么到头来,我们还要欠你的人情不成?美言几句就想把我们打发走啊?实话告诉你,柳公公,门都没有。别忘了,你的小命可握在我们手里,难道你的小命只值几句美言吗?” 柳公公忙赔笑道:“几位大王误会了,小的意思是说,回去之后给我家娘娘美言几句,让娘娘给几位大王多赏一些粮食、金银和布帛以感谢几位大王。” 地下王笑道:“哦,就赏一些粮食、金银和布帛吗?” 柳公公说道:“几位大王要是嫌少,可以开个价,小的回去和娘娘商量一下。小的相信,只要能拿得出手,娘娘一定不会不给的。” 地下王笑道:“柳公公,你回去告诉你家娘娘,粮食、金银和布帛,我们不稀罕。我们就是觉得只给我们四座城池,是不是太少了点?” 柳公公笑道:“原来几位大王是嫌娘娘城池给少了?那您说说看,要,要几座城池呢?小的好回去传个话给娘娘。” 地下王闻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说道:“柳公公,你听好了,我们要可不是几座城池,我们打算要整个楚国,你觉得你家娘娘会答应吗?” 柳公公一听这话,吓得又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脸色也变得煞白。 天上王见状,微微眯起眼睛,在马背上俯瞰着柳公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怎么,柳公公,你就这点胆子啊?就几句话把你黑吓着了?” 柳公公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神色中带着几分惶恐。说道:“几位大王莫要和小的开玩笑了,要是四座城池嫌少了,小的倒可以说服我家娘娘再各加一座城池。再多要,估计我家娘娘是不会答应的。小的了解我家娘娘性情,她,她肯定不会答应几位大王更多的要求的。还,还可能会……” 天上王问道:“你?娘娘还会怎么样?难道还会把我们给吃了?” 柳公公用衣袖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支吾道:“我家娘娘不,不会吃……吃了几位大王,但,但一定会因此迁怒于小的,说不准,会……会要了小的的命。求几位大王开恩,放过小的吧,这话,小的实在不敢和我家娘娘开口。” 地下王冷笑道:“柳公公,瞧你就这点出息,几句话就把你吓破了胆。” 天上王用马鞭指了指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抬起头来,看着本王。“ 柳公公低着头回应道:“回天上王的话,小的不敢。” 一旁的地下王呵斥道:“让你抬头,你就抬头,大战在即,你怎么那么婆婆妈妈的?这仗还要不要给你打?” 天上王笑道:“二弟,莫吓着柳公公了,柳公公啊,你抬起头,本王有话和你说,你别怕,地下王就这样的性格,你习惯就好了。” 柳公公这才抬起头,看着天上王,说道:“小的习惯了,习惯了。大王,您有话就说,小的听着呢。” 天上王笑道:“柳公公啊,事到如今,本王也就不啰嗦了,也不和你兜圈子绕弯子了,本王要开门见山地告诉你。从现在起,你柳公公,不仅是你家娘娘的人,也是我们几位大王的人,你明白了吗?”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回天上王的话,小的没有听懂您的话。” 天上王笑道:“嗯,本王就喜欢你这个实诚劲,本王告诉你吧,从现在起,你有我们出面保护,除了我们,天下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你,包括你家娘娘,不过以后你就得替我们做事。” 柳公公忙磕头道:“多谢几位大王救命之恩,小的听凭几位大王的吩咐,那现在大王要小的做什么?” 天上王笑道:“在告诉你做什么事情之前,本王先告诉你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此战不仅要灭了太子和他的人马,而且还要……” 天上王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柳公公忙看向天上王,催问道:“大王,您还要什么?” 天上王说道:“本王还要一路杀入京城,取了你家楚王和娘娘的性命。到那时,整个楚国都将属于我们,而你也将彻底摆脱被追杀的命运。” 柳公公听天上王如此一说,“哎呀”了一声,然后瘫坐在地上。天上王见状,笑道:“柳公公,别害怕,本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关于你的任务其实很简单。你就是配合我们演好这场戏,把你家楚王和娘娘的一举一动都随时告诉我们。当然,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事成之后,你就不用再做什么公公、监军之类的下人了,本王直接让你做楚国的相国,也就是说,你在我们四位大王之下,而却在万人之上,享尽荣华富贵,如何呀?” 柳公公听罢,惊吓地竟然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大王,小的,小的,小的…… ” 这时,左边王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大声对天上王说道:“大哥,看来柳公公是要一心忠于他的娘娘,不会答应咱们的。如今你已经把咱们的底牌都跟他说了,他万一回去向他的娘娘告密,那咱们的计划不就暴露了吗?” 地下王附和道: “是啊,一旦泄密,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当前之策,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先杀了柳公公斩草除根,以免留下后患,回头再攻下京城,杀了楚王和那个妮子。这样一来,咱们就蒙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天上王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如此,这事儿就交给你们去办吧。看你们中谁愿意动手灭了他?” 右边王闻言,说道:“几位哥哥,你们都别动手,恐脏了你们的刀,这个阉货留给小弟来解决。” 右边王说罢,从腰间猛然抽出腰刀,寒光一闪,高高举起。就在右边王要挥刀而下时,柳公公突然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众大王跟前,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声哀求道:“几位大王,莫要杀小的,莫要杀小的啊!小的答应,小的答应。小的愿意,愿意为几位大王效犬马之劳。” 天上王笑道:“嗯,柳公公,这还差不多,正所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做得很好。” 天上王话音刚落,忽听右边王高声叫道:“几位哥哥,快看!太子的人马从月亮山谷中冲出来了!” 说着,右边王抬手向前一指,他的眼中也闪烁着如猎鹰发现猎物般的兴奋光芒。 众人闻言,也纷纷转身,顺着右边王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月亮山谷中,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鸣般轰轰作响,震颤着每一个人的心弦。紧接着,一彪人马如同怒江决堤,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出,那气势之磅礴,仿佛能撼动天地。 随着人马的不断涌出,山谷口的景象愈发壮观。那彪人马身着统一的战甲,手持锋利的兵器,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他们骑术精湛,马匹健硕,奔腾之间仿佛要将大地踏碎,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很快,这彪人马便来到了对面,列阵完毕。他们阵型严整,气势如虹,都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们随时准备发起冲锋,与对手一决生死。 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打量着对面的军队,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排列得整齐划一,井然有序,透露出一种不容小觑的力量。 只见队列的两边,是少数精锐的骑兵,他们身披铠甲,手持长枪,马匹雄壮,仿佛随时准备冲锋陷阵。队列中间的前方,则是一排排弓箭手,他们正张弓搭箭,目视前方,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在他们的身后,是步军,他们步伐稳健,手持刀枪剑戟,严阵以待。 在队列的正前方,一杆大旗正迎风飘扬,红色旗上,一个大大的黑色“帅”字赫然在目,彰显着这支军队的统帅之威。帅字旗下,有一匹骏马,马背上坐着一位英俊少年。他身着耀眼的战甲,手持一杆长枪,面容坚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这位少年无疑就是这支军队的统帅,他的存在让整个军队都焕发出一种不同寻常的士气。 天上王向一旁的柳公公招了招手,柳公公一时没有回过神,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地下王冲他呵斥道:“柳公公,我家大哥让你过去,你是没有听见还是被敌人吓破了胆?” 柳公公闻言,连忙快步上前,躬身立于天上王身旁。而天上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对面的军队,特别是那帅字旗下英姿勃发的年轻人,然后用手一指那人,问道:“柳公公,你看那帅字旗下的年轻人是谁?如此年轻便敢自称元帅,这份口气可真是不小啊。” 天上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柳公公闻言,也抬眼向前看去。他的目光迅速掠过那帅字旗下的身影,随即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回大王的话,那小子便是楚国的太子,此次他自称是征兵大元帅,负责领兵出征。” 天上王听了,不禁赞叹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今天让本王长了见识。这小子真地不愧是楚国太子,真正少年英雄。可惜了楚王,老眼昏花,竟然听信了那妮子的话,要自毁栋梁。哼,天要灭楚,天佑我们兄弟几个。” 这时,一旁的左边王一脸不屑,嗤笑道:“大哥,您别想他人威风,灭自家气势。那小子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竟敢自称元帅。大哥,让我去会会他。我取他的首级简直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说着,他便要拍马上前,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然而,就在这时,天上王却突然开口说道:“三弟,且慢!” 左边王闻言,立即勒住马缰绳,转头看向大哥,眼中满是疑惑,问道:“大哥,还有什么吩咐吗?” 左边王的语气中虽带着一丝不解,但更多的是对大哥命令的遵从。只见天上王微微皱眉,抬眼向对面看了一会,又沉思片刻后,这才说道:“三弟,不着急。记得那天,子初先生来我们军营谈判时,曾说过一句什么话,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左边王疑惑地问道:“大哥,那子初先生来的时候,侃侃而谈,滔滔不绝,他说的话多了去,小弟不知道大哥问的是哪句话呀?” 天上王说道:“子初先生说的,什么攻……为下,又攻什么……为上来着。唉,本王这记性,话到嘴边了,却偏偏想不起来了。你们也帮我回想一下?” 一旁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也都面面相觑,摇摇头。天上王看向柳公公,便问道:“柳公公,你应该知道地,给本王提个醒?” 柳公公听罢,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大王,子初先生说的是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地下王冲柳公公问道:“柳公公,啥叫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柳公公说道:“子初先生的这句话,意在告诉我们,用武力攻城只是下策,而能够打动敌人的内心,使其不战而屈,方为上策。” 天上王闻言,轻轻地点点头,望着对面的太子,眼中竟然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显然,柳公公的这番解释,让他对子初先生的那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时,就听地下王问道:“大哥,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大哥的意思,是不是这仗不用打了?” 天上王回头看看地下王,然后点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深思后的明悟。地下王听了,则一脸疑惑地看着天上王,问道:“小弟怎么越来越糊涂,子初先生和太子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人马都来了,怎么又不打了?” 左边王也凑了过来,疑惑地问道:“大哥,你不会是怕他们了吧?他们人马不多,我们一个冲锋就可以把他打个人仰马翻。不信,大哥,你让我带人先冲散他们的阵型,你再带人冲上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天上王笑道:“二弟,三弟,大哥怎么会怕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呢?另外我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大哥我为何要撤兵?” 地下王问道:“那听大哥刚才的意思?“ 天上王笑道:“你们且莫着急,听大哥说几句。在子初先生来我们军营谈判的时候,大哥特意和子初先生闲聊了一番,中间就听他说了这个一句,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最初也没有弄懂,于是向他请教,他给我做了解释,我这才弄清楚了其中的奥妙。这句话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两军对阵,有时候不必直接杀来杀去,只需将对方说服,使其心悦诚服,甘心归顺,这同样也可以被称为打了胜仗。这便是所谓的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兵家上策。” 说到这里,天上王微微一顿,笑了笑,目光扫视了一下几位兄弟,然后继续说道:“所以,大哥我打算今天也尝试一下这种策略。用智慧去征服对手,而非仅凭武力。让世人看看,真正的胜利,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也是精神上的臣服与敬畏。” 左边王忍不住笑道:“大哥,你和子初先生没有待几天,也学会了他的书生气。这些读书人,我打心里就瞧不起,说话未免太啰嗦了吧。比如,如果大哥让我冲过去,就大哥和小弟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或许我都已经手起刀落,取了那小子的首级了。” 天上王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三弟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些读书人虽然有些迂腐,可他们身上也并非一无是处,从他们那里,我们也可以学到许多东西。” “就比如我们当下,既然要攻下楚国,不仅要征服他们的土地,更要征服他们的心。学学他们的说话方式,了解他们的文化,也是为了更好地管理这片土地,让百姓们心悦诚服,这方面,读书人比我们懂的多,看得更全面。所以,向他们学习总是有必要的。” (未完待续) 第96章 与狐谋皮 (续接上回) 此时,一旁的地下王疑惑地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不待地下王把话说完,天上王摆了摆手,说道:“几位兄弟,不如今天,大哥就让柳公公给我们来个现场示范,让他去和对方谈谈,看看能不能攻心为上,把对方说降。毕竟,用兵之道,能不动干戈就化敌为友,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地下王问道:“大哥,这样做能行吗?” 天上王说道:“行不行,光说没有用,得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天上王回头看向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和太子也算是故人。现在,你可愿意替本王去两军阵前,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两排伶牙俐齿劝服你家的太子殿下归降于我呀?若你能办成这件事儿,当为首功一件,本王日后定当重重有赏。” 柳公公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大王,小的只能说去试试。那小子毕竟是楚国的太子,骨头硬得很,不一定能劝得动。” 天上王听了,哈哈一笑,说道:“他能有多大,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骨头再硬又能硬到哪里去?” 柳公公为难地说道:“回大王的话,小的就怕和那小子说不上几句话,他就杀过来,小的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天上王笑道:“你怕什么?他有大军,你的背后也有大军,放心,本王还舍不得让你死。你放心去便是,本王和几位兄弟会为你压阵的,相信你的能力,去吧。” 说完,天上王大手一挥,冲身后士兵吩咐道:“来人呀,给柳公公备一匹马,让他不战而屈人之兵。” 很快,便有一个士兵牵过来一匹马,马鞍鞯辔俱全。士兵搀扶着柳公公翻身上马,帮着调整好坐姿。柳公公便打马向着对方的阵营行去。看着柳公公远去的背影,左边王心中不免有些疑虑,转头对天上王说道:“大哥,这真地行吗?仅凭柳公公一张嘴,能说服那对面的太子吗?” 天上王微微一笑,反问道:“三弟你说我相信吗?” 地下王更加疑惑了,问道:“听大哥话里的意思,你并不相信,那为何还让他白跑一趟?” 天上王笑道:“这里面大有文章。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叫先礼后兵。让柳公公先去试探一下,成与不成,我也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我们做好了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准备。但我之所以坚持这样做,一来可以向对方显示我们的诚意,万一说服了呢?这不会少了许多麻烦。二来也让对面的人看清柳公公的为人,让他自绝于楚国人。” 说到这里,天上王停住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几位兄弟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地下王似有所悟,说道:“小弟似乎明白大哥的意思了,大哥让柳公公走上这一遭,也是为了堵住他的退路,让他在他家楚王和那个妮子面前有口莫辩。这样一来,他就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们了。大哥这一招计谋果然高。” 天上王笑道:“这还只是小试牛刀,大招还在后头呢。” 这时左边王勒马上前一步,一脸崇拜地对天上王说道:“大哥,你这招真是妙极!料柳公公这小子也难逃我们手心。如果他今天能把太子给说服,那最好不过,咱们就可以不血刃得了楚国。即使不能说服,但是咱们也彻底收服了柳公公。学问方面,他虽然比不上子初先生,可说到计谋方面,他也不比子初先生差。最关键的是,柳公公对我们忠心耿耿,他可以帮我们做很多事情。等拿下太子后,我们接下来继续让他帮忙拿下整个楚国。总之这个买卖,我们做得值,我们用最小代价就可以得到楚国的全部。” 天上王说道:“这下你们该知道为什么我们同楚国人打仗总是输的道理了吧?我们失败不在于我们的将不勇、兵不强,根本原因就在于我们为人太实诚,只会兵对兵,将对将地厮杀,不会用计。” “所以上次见到子初先生,我还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从他身上我明白了一点,正是因为楚国有许多像子初这样的人,所以吃亏的总是我们。” “兄弟们都记住了,以后咱们得了楚国,就要像他们一样,多收拢一些像子初先生这样的人,这些人对我们会很有作用。” 这时,地下王说道:“可是大哥,那子初先生是个倔老头,像他这样的人,骨头硬得很,根本收服不了啊。” 天上王笑道:“哈哈哈,二弟错了,有骨气的读书人就那几个,大部分都是没有骨气的,他们有奶就是娘,这柳公公就算一个。他没有骨气,但颇有些头脑。只要我们用好了,效果是一样的。” 这时右边王说道:“几位哥哥,你们看,柳公公已经到了阵前,和太子他们见上面了。” 天上王笑道:“好,我们好好看戏吧。” 此时,只见柳公公已经策马来到两军阵前。不过,他并没有走得很近,而是隔着对方远远地就停了下来。只见他昂首挺胸,手指向对方阵营中的太子,用尖利刺耳的声音喊道:“对面的太子爷,你听着!咱家乃柳公公是也。现在咱家奉我家大王之命,特来说降你,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早日投降我家大王。” 太子一见对面来的是柳公公,心中顿时怒火中烧,他猛地一扬手中的马鞭,也策马向前,冲出了本方的阵营,来到柳公公对面。他手指柳公公,怒目而视,大声骂道:“你这个阉货,谁是你家的大王?你到底是谁家的奴才?” 柳公公冷笑道:“瞧见没有,身后的四位就是咱家的大王。”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当然你的父王也是咱家的大王,主子多了不碍事,走到哪里都有人护着咱家。” 太子说道:“我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像你一样如此奴颜婢膝的阉货。你背叛楚国,背叛你家大王,还有脸来见我,你来这里是送死吗?” 柳公公笑道:“咱家不惧风险来此地,自然不是送死的,相反咱家是好心前来奉劝太子爷不要送死,劝你赶紧投降天上王。你若执意反抗,你瞧见了没有,大军压境,你就凭你那点人马,岂不是以卵击石,最终恐怕难逃一死。” 太子闻言,冷笑道:“哦?你是来劝降的,那我倒要听听,你让我投降究竟有何理由?” 柳公公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子爷,咱家和您说实话吧。一心要你死的不是咱家,也不是身后的几位大王,你猜是谁?” 太子冷笑道:“要杀我的,除了你嘴里口口声声喊着娘娘的那个女人,还能是谁?” 柳公公说道:“是啊,看来太子爷不糊涂,就是宫中的那位新娘娘,她一心想要置你和老王后于死地。纵使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她的魔爪。再说你的父王,就是我们的大王,如今他老人家也只听那位新娘娘的话,早已不认你这个亲儿子了。” 太子冷笑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有,当然还有,咱家今天必须一吐为快,让你明白你的反抗毫无意义,只有投降才是一条光明大道。” 太子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哪来那么多废话?” 柳公公说道:“太子爷瞧见没有,咱家身后那四位大王,你知道吗?他们都是咱家奉新娘娘的命令请来的,就是冲着你来的。这件事瞒不了天下人,而唯独只瞒着咱们家大王。唉,如今咱们大王,他,他老人家你家年纪大了,他啥都不知道,宫里啥事都瞒着他老人家。所以,太子爷,你面前无路可走,除了投降。” 太子说道:“既然你是奉那个女人之命,请这几位来杀我,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劝我投降呢?这又是何意?难道你不怕你交不了差,那个女人会杀了你吗?” 柳公公再次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几位大王原本是要杀你的,可他们念你毕竟是太子,不忍心就这么让你死,所以突然改变主意了,特意让咱家来劝劝太子爷,你就投降他们吧,这样你和大军还能有一条生路。否则,等待你和你身后那些弟兄的只有死亡。” 太子听罢,怒视着柳公公,眼神里带着无尽的鄙夷与不屑,他愤怒地说道:“你,原本是楚国的奴才,如今却又投靠了别人,做了他人的走狗。像你这样的叛徒,还有何颜面与我说话?” “再说,你不配与我交谈,更没资格传达他人的言语。今天我本可以杀了你,暂且留你一条命,回去让你新认的主子天上王亲自过来,与本帅搭话。” 柳公公说道:“太子爷,咱家已经把我家大王的话都转告了,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告诉咱家,咱家回去一定把话带到。” 太子呵斥道:“你这狗奴才,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你赶紧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太子猛然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柳公公。柳公公吓得勒马,转身要跑。可还没有来得及跑,就听对面传来马蹄声。 柳公公抬头一看,只见自己阵营中正冲出一个人,策马扬鞭,向着自己的方向而来。很快,那人骑马如一阵狂风般跑到跟前。柳公公见状,连忙勒转马头,对着太子高声喊道:“太子爷,你不是要同我家大王说话吗?瞧见没有,天上王来了,下面由他老人家亲自和太子爷交谈。” 说罢,柳公公勒马退到一边,很快天上王便策马来到跟前。太子望去,见天上王年纪约和自己父王年纪相似。只是自己的父王已经显得老态龙钟,而眼前这位天上王却依旧显得精神矍铄,此刻对方正端坐在马背上,目光如炬,直视着自己。 同时天上王也在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太子,只见他身穿金色铠甲,身下跨着一匹白色骏马,手持一把佩刀,显得英姿勃发,威武凛凛,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这时,柳公公凑前几步,媚笑道:“大王,您来得正好,小的刚与太子爷谈得不错,不过,他口口声声要见您,这不,您就来了。” 天上王点点头,说道:“嗯,有劳你了,柳公公,你且让开,让本王和太子爷好好说几句。” 柳公公应了一声“是”,便勒马退到一边。天上王则勒马上前几步,然后冲太子拱手行了一个礼,这才开口说道:“太子爷,久违了,早闻太子少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太子也勒马上前两步,回了个礼,然后应声说道:“敢问对面来人就是天上王?” 天上王闻言,点头笑道:“太子没有认错不错,和你说话的正是本王。” 太子闻言,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两军对阵,剑拔弩张之际,你竟派柳公公,一个楚国的叛徒来与我说话,不知天上王这么做是何意?你是想羞辱我,还是你自取其辱啊?” 天上王似乎并不在意太子的傲慢,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太子爷果然年轻气盛,让本王也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真是感慨岁月不饶人,英雄出少年啊。既然你问本王何意?那么本王就告诉你,本王既不是自取其辱,也无意羞辱太子。本王念着你们是故人,让他过来先来探探你的口气。后来一想,本王又怕柳公公不一定能把话说清楚,还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本王决定亲自过来,当面与太子爷好好聊聊。本王年岁也长些,也打算倚老卖老,想劝你几句。” 太子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天上王,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挑衅。他说道:“哦?天上王有何高见?尽管说来,本帅倒要洗耳恭听,你打算如何劝降本帅?” 天上王说道:“本王倒不是想劝降,而是想和太子成为朋友,与你一起携手征战天下。” 太子冷笑道:“天上王要与我成为朋友,这不是老虎与狐狸做朋友,与虎谋皮吗?只是不知道天上王把自己当做老虎,还是当做狐狸啊?” 天上王笑道:“本王想,刚才柳公公也一定把本王和几位兄弟带兵来这里的原因告诉你了吧。” 太子说道:“不用他说,本帅在出发前,我的母后就已经识破了你们的伎俩,还让我处处提防你们的阴谋诡计。” 天上王说道:“王后娘娘果然厉害,看来姜还得是老的辣,本王佩服佩服。事情确实如此,本王与身后的几位兄弟,确实是你家那位新娘娘请来的。她的目的,就是想要借我们的手除掉你和你的母后。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独掌你们楚国的天下。” 太子问道:“那你能告诉本帅那个女人为此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天上王笑道:“哦,实不相瞒太子,那个女人给我们四位大王一人一座城,另外还有粮食,金银和布帛无数。” 太子说道:“俗话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既然给了你们这些好处,为何你们还不动手?却还要煞费苦心地来劝服本帅?” 天上王笑道:“实不相瞒,太子,本王刚才之前,还打算直接大兵进攻你们,取了你们的性命,可就在刚才,准确来说,是在本王一睹太子风采后,开始改变了主意。” 太子冷笑道:“哦,那有劳你说说你又有什么新主意了?” 天上王先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带兵前来,一路上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太子你和老王后的许多故事,你们母子俩在楚国百姓和将士们心中的威望非常高,他们对你们非常地敬重。原本以为只是他们夸大其词,不料今日得见太子本尊,本王心中颇有感触,看来楚国百姓和将士所言不虚,更是觉得……” 说到这里,天上王微微一顿,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本王更是觉得你是一位难得的英才,若是就这样死于非命,实在是太过可惜。” “另外本王也确实为你的父王感到可惜。这么一位英才,楚国的太子,你父王百年之后,你就是未来的楚王,凭借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带领着楚国走向更加强大。没有想到你父王年老昏庸,听信那个女人的谗言,竟然将你们母子如此迫害。莫说楚国的百姓和将士了,就连本王都替你们抱打不平啊。” “还有,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双方一旦开战,那对于双方的百姓和将士来说都是一场劫难,是对生灵的涂炭。本王也好善行德,实在不忍心双方再起狼烟。总之,本王忽然改变了主意,本王想休兵罢战,与太子达成和解,不知太子意下如何?” (未完待续) 第97章 观敌了阵 (续接上回) 太子闻言,脸上立即闪过一丝感觉意外的神色,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天上王,语气坚定地说道:“彼此和解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先把军队撤出楚国,双方保证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和睦相处。你们一旦能做到这点,那么本帅也可以对你们做出承诺,对于你们过去做的的一切既往不咎,只愿两国能够和平共处。” 天上王听罢,笑了,用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问道:“哦?敢问太子,如果我们真地退出楚国,那接下来,你想过你自己的命运了吗?” 太子听了这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对方的意思。愣了一会,他问道:“天上王的这个问题好生奇怪?你们退兵与我的命运有何关联?” 天上王听罢,只是哈哈大笑。太子疑惑地问道:“你,你笑什么?” 天上王收住笑,说道:“太子,怎么会没有关联呢?这么说吧,我们不退兵,你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我们真地退了兵,可以说我们前脚退兵,你后脚就得死,你明白吗?” 太子摇摇头,说道:“我怎么没有听明白你的话。你们退兵,我解了京城之围,帮了父王,怎么会立即死。” 天上王笑道:“看来太子还是太年轻。好吧,今天就算本王给你上一堂课,有些话本王替你说明白了吧。柳公公刚才肯定告诉了你事情的始末,你也一定知道我们是谁请来的吧?就是你父王身边的那位新娘娘,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的。” “即使我们退了兵,你只要进了京城,就会落入那个女人设置的陷阱里。那个娘娘会诬陷你谋反,你那位昏庸的父王把那个女人当成他的心头肉,根本不会念及你们父子之情。你的结果必定是死路一条,总之,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除掉你,以绝后患。太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太子听罢,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一声,开口道:“父王既是我的父亲,也是楚国的君王,而我,既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臣子。楚国自开国以来,有自己的纲常礼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这是天经地义之事。我做为父王的儿子,没有资格评价父王,对于父王的任何决定,我做为他的儿子,心甘情愿地接受,毫无怨言。” 太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说道:“再者说,这是我们楚国的家事,与你们草原部落并无干系。天上王,本帅也奉劝你和你的几位兄弟还是多操心你们自己部落的事务吧,我们楚国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天上王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与诚恳,继续说道:“太子啊,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前途大有可为。本王年长你一些,姑且自称长辈。本王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你年纪轻轻,就遭人暗算。” “当然,刚才你口口声声愿意死,不怕死,可是本王相信你其实并不甘心就这样屈服于命运,也就是说,你不想死。不然,当初那个女人为了一只凤凰要害死你们母子俩时,你们要是不怕死,也不会仓促地逃离京城,逃到边境。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和你的母后都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都想要活下去。更何况,若是你死了,你的母后又该怎么办呢?谁来保护她呢?” 太子说道:“母后远在边境,他们的手没有那么长,再说还有将军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天上王听罢,摇摇头,说道:“你忘了那个女人上次派柳公公去边境的事了吗?一旦把你除掉,那个女人对付你的母后,就像对付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所以,太子啊,今天两军对阵,本王本来可以不用和你说这些的,只需要手一挥,本王的千军万马就杀过去了。就说话这会功夫,你和你的这点人早已经成了本王手下骑兵马蹄子下的肉泥。而你和你的人之所以现在还安好无恙,就在于本王有好生之德,加上本王由衷地钦佩你和你的母后。因此就在刚才,本王改变了之前的想法。现在,本王想要与太子你合作,一起做笔交易,不知太子意下如何?” 太子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看着天上王,开口道:“本帅本无意与你做交易,这无异于与狐谋皮。不过,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长辈,况且你已经开口了,那就不妨说说看吧,也好让我这个做晚辈的长长见识。” 天上王闻言,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说道:“嗯,太子果然爽快。本王想和你做的交易其实很简单。本王可以不杀你,也保全你手下的人马。而且,本王也愿意调转刀口,与你兵合一处,将打一家。我们两家联手,一起杀进京城,铲除你那个昏庸无道的父王和你满心仇恨的那个狠毒女人。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辅佐你登基成为新楚王。” 天上王说到这里,看了看太子的表情,见他正认真地听自己讲解,于是继续说道:“当然,如果太子你念及父子旧情,对你那位昏庸的父王尚存一丝不忍,我们也可以不杀他,留他一条命。不过他必须把楚王位置让出来,给你来坐。” 太子问道:“本帅做了新楚王,那我的父王又该如何打发?” 天上王笑道:“这个简单,反正他年纪大了,只须将他软禁起来,保证他衣食无忧,让他得以安享晚年就可以了,你看这样如何?” 太子听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多谢天上王好意,果然是一笔不错的交易。只是本帅也有一事不明,还望天上王教我?” 天上王笑道:“哦,太子何事不明白?你只管问来。” 太子说道:“既然是交易,你帮我除掉了那个女人,也是我的心头之恨,同时也帮我登上了楚王之位,还留下了我父王的命,也算成全了我做儿子的一片孝心。瞧,你出于一片好心,帮我做了这么多,那我又该如何回报你天上王呢?” 天上王闻言,哈哈大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与狡黠。笑罢,他看着太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哼,不错,太子,你果然聪明绝顶,本王一点拨,你就明白了,看来,本王没有看错你。本王诚心诚意地助你登上新楚王之位,到时候,你只需将楚国北方边境之地,划给我们兄弟几人,不知太子意下如何啊?” 太子说道:“如果本帅没有记错的话,我们楚国北方边境加起来有十二座城池,天上王的意思是说,这些城池都交给你们?” 天上王笑道:“正是,太子,要知道我们原本是要占据整个楚国的,后来想想,那个女人可以把事做绝,可我们兄弟几个决不能像她那样,做人嘛,得饶人处且饶人,所以……” 太子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所以你就希望我为了自己能做上楚王而割让楚国的土地吗?” 天上王摇头笑道:“太子,非也,你误会本王的意思了,本王并不要你割让你们楚国的土地。本王是这么想的,你毕竟还年轻,一旦做了新楚王,想掌控这么大的疆土,一定有些难度,所以本王的意思是说,你把北方领土交给我们几位大王,我们暂时替你打理。而你,则可以安心地坐享楚王之位,享受属于你的荣华富贵,同时也可以尽心尽力地照顾你那失明的母后。太子放心,等你再长大些,我们再一定把领土还给你,你看如何啊?唉,说实话,我们对你们的领土不感兴趣,也只是想多一块地方放牛牧马而已,望太子多多体谅才是。这样的交易,不知太子你意下如何呢?” 太子听罢,再次哈哈大笑。笑了几声,他忽然又收住笑,怒目圆睁,看向天上王,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天上王以为本帅会答应吗?” 天上王闻言,笑道:“太子,你先莫动气,你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本王刚才的话。总而言之,本王以为,你没有理由不答应啊。” 太子冷笑道:“哦,若是本帅不答应呢?” 天上王笑道:“你若是拒绝与本王合作,那么今日,你和你的那点人马就会死于我大军的铁蹄之下,你们的抵抗在本王面前将毫无意义。并且,即使本王不拦阻你,你顺利回到京城,那也不过是自投罗网,你最终会死于你昏庸年迈的父王和那个狠毒女人的魔掌之中。总之,除了与本王合作外,其他的路对你来说都是死路一条,你都难逃一死,什么也得不到。你们不是常说一句话吗,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你选择与我们合作,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不仅可以报了你的心头之恨,更可以保住你的性命和前途。你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天上王继续补充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还可以不失去你的江山,不仅如此,还有我们几个兄弟替你镇守边境,确保你的领土安然无恙。” 太子冷笑道:“你还有什么理由吗?” 天上王微微一笑,说道:“有,当然还有。一旦你们国家遭遇外敌入侵或有其他变故,有我们在,我们可以立即出兵相助,助你赶跑敌人,镇压内乱,度过难关。这样的合作,对你来说,无疑是一箭双雕,甚至三雕的好事。你既可以报仇雪恨,又能荣登楚王之位,同时还能稳固江山,岂不是一举三得?” 太子也回之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多谢大王为我构想了如此美好的未来。但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与父王、那个女人之间的恩怨,纯粹是我们的家事。家事与国事岂能混为一谈?而你刚才与我谈论的,乃是关乎国家的大事。家事与国事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宁可死,也绝不会以背叛自己的国家为代价,来达到个人的目的。我的忠诚,只属于我的父王,我的国家和楚国百姓。” “其次,楚国的每一寸山河并非我一个人的私有之物,也不是我父王一个人所能随着主宰的。它是楚国千千万万老百姓,以及我的列祖列宗们,用一刀一枪、用一滴血一滴汗拼搏而来的。” “每一寸土地上,都浸透着他们的汗水,每一片山河间,都流淌着他们的鲜血。在楚国广袤的山河之中,埋葬着无数将士们的忠魂。他们为了这片土地,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因此,我无权以自己的王冠为代价,来割让楚国的一寸山河。所以,我再次明确地告诉你,你希望的这笔交易绝不可能,我做不到,你也休想!” 天上王听罢,先前脸上的笑意顿无,他转而气哼哼地用手里的马鞭指着太子,说道:“你,你,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走阳光大道,你却偏闯鬼门关。你会后悔地,到时可别怪本王今天没有提醒你。” 太子冷笑道:“我自幼跟着先生熟读史书,据我所知,自楚国开国以来,我的列祖列宗包括我的父王在内,从来没有一个软骨头,更没有一个会割让自己的领土去换取一时的苟安。所以,你收起你的狼子野心吧。” 太子话音刚落,一旁的柳公公也策马上前两步,手持马鞭,微微颤抖着指向太子,脸上满是焦急。他说道:“唉,太子爷啊,您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天上王为你开出的一份天恩啊,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是拒绝,以后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柳公公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天上王,见天上王正赞许地看着自己,便又来了劲,冲着太子继续劝道:“太子爷啊,这个关键时候,您可千万别犯糊涂!要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如同过村无店,一旦这次机缘流失,您心中的宏伟抱负将无法实现,您心中的深仇大恨也将无法得报。你再好好想想,天上王对你有的是耐心。” 太子听罢,冲着柳公公开口骂道:“闭嘴,你这个阉货。天上王,我敬他是个汉子,敢作敢当,他配得上和我说几句。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那个女人的一条狗而已,休得在我面前聒噪。” 柳公公闻言,脸立即羞红,手指着太子,嘴里嘟嘟哝哝道:“你,你……咱家一片好心,也拦不下你这该死的鬼。” 说完,柳公公勒马向天上王身后躲去。这时,只听太子说道:“天上王,今日我以及我的大军已决心与你们决一死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将坦然接受。” 天上王冷笑道:“哦,太子可要想好了,这是本王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太子笑道:“多谢天上王的好意了,请你也回归本阵,好准备两军厮杀,生死在于今日一战。” 天上王笑道:“看来太子心意已决,难道你真不想再说些什么吗?” 太子说道:“要说有,也真还有,不过,我估计说了也是白说,所以不说也罢。” 天上王笑道:“哦,太子有话就说吧,本王担心过了此刻,你想说可能也没有机会再说了。” 太子点点头,然后用刀一指柳公公,说道:“我想说的就是,今日是你我之间的决战,与这个阉货毫无关联。如果可能的话,能否允许我在战斗开始之前,先杀了这个叛国贼?好替我们楚国清理门户,同时也消我心头之恨。” 柳公公一听太子的话,脸色骤变,吓得连忙退到天上王身边,嘴里急切地哀求道:“天上王,饶命啊,您可千万别听太子胡说八道啊!” 天上王笑道:“柳相国,你坐好就是,有本王在,无人能动你。” 柳公公惊讶地看着天上王,问道:“大王,您刚才喊小的什么?” 天上王笑道:“相国啊,你就是我们楚国未来的相国。” 柳公公听罢,更是一脸的惊讶和惊喜,这时就见天上王看向太子,笑道:“太子,你可知道站在我身旁的这位是谁吗?他不再是你嘴里的叛国贼,他将是我们未来楚国的相国,是本王精心挑选的栋梁之才,自然会受到本王的保护。所以你的要求,恕本王做不到。” 太子听罢,冷笑道:“好吧,既然你们如此执迷不悟,那就放马过来吧!我倒要看看,谁敢与本帅过上几招,较量几个回合?” 天上王闻言,看着太子,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屑与狠厉。他说道:“哼,太子,本王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你等着,本王这就归阵,马上就派人来与你斗上几个回合,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但话可说好了,我们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后悔之时,可别怪本王没提前给你打招呼啊!” 太子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从容与自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就放马过来吧。” (未完待续) 第98章 战场拼杀 (续接上回) 太子话音刚落,只听对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踏在地面上,声音急促,犹如战鼓被擂动,声音震撼人心。 太子忙抬眼望去,见对面阵营里已经闪出一个人影,天上王也抬眼望去,见是自己的四弟右边王正策马而来。右边王身披铠甲,手持长刀,威风凛凛,宛如战神降临。他勒马疾驰,直冲太子而来,气势汹汹 转眼间,右边王便冲到天上王跟前。他猛然勒住马缰绳,双手抱拳,冲着天上王说道:“大哥,你攻心为上的计划对于这小子不起作用,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肠,大哥这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大哥且退后,让小弟来教训教训这个乳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他生路他不走,那就只好成全他,送走他死路。” 天上王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本王已经仁至义尽,可惜可惜啊,他非要认死理,本王也没有办法,你多加小心就是,切不可轻敌。” 右边王说道:“放心吧,大哥,今日,我定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说完,右边王毫不犹豫地举起大刀,犹如一道闪电般向太子冲去。与此同时,天上王和柳公公也连忙勒马,回转到本军阵营中,观敌了阵。 且说右边王提刀已经杀到太子跟前,二人之间并无多言,举刀便各自向对方砍去,大刀一划而过,带着风声向对方面门呼啸而去。两匹马儿错镫而过的瞬间,二人便厮杀在了一起,刀光剑影,令人目不暇接。 等双方交战五六个回合后,右边王注意到太子的攻势逐渐显得变弱,并且开始转攻为守,似乎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又大战几个回合后,右边王发现对方连招架都有些吃力。右边王见太子面色突变,两颊涨红。右边王心中暗自得意,知道对方明显不是自己的对手,对方性命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右边王得意之余,不禁求胜心切,他忽然抽回自己的刀,同时也勒住马。他打算停顿一下,退后两步,然后再向前一个冲锋,将对方砍于马下。可是令右边王没有想到的是,太子趁着这个空隙,竟然拨转马头,拼命向本阵逃去。右边王见状,哪里肯放过,连忙也策马举刀,在后面紧追不舍,誓要将太子杀掉。 此时正在后面观敌了阵的天上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见状,脸色大变,连忙大声喊道:“不好,这小子狡猾得很,快喊右边王回来,免得上当受骗!”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太子骑在马上边往本阵跑,边在马背上张弓搭箭,眼见右边王越追越近,太子见对方已经追到射程范围之内,便身形矫健地一个转身,松开弓弦,弦上之箭便飞了出去。 箭矢如电,划破长空,直奔右边王而去。正在后面策马追赶的右边王根本没有注意到太子手里的弓箭,眼见就要追赶上时,猝不及防,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正中他的咽喉。喉咙。他低下头,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支还在颤抖的弓箭,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随即身体也微微一颤,栽于马下,当场气绝身亡。这一幕发生得如此突然,令两军阵前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正在阵前观战的左边王目睹右边王惨死,不禁悲愤交加,大叫一声:“四弟!你放心,大哥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说完,他狠狠地抽了胯下马一记鞭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奔向太子。此时,太子一箭射死了右边王,心中并无半点喜悦。他冷静地注意着对方的阵营,同时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此刻,他见对方阵营里又闪出一个人影,怒吼着策马向他的方向奔来。 太子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勒转马头,静候着对手的到来。 两人一见面,便如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并无半句废话,直接勒马厮杀在一起。左边王怒目圆睁,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左劈右砍,每一招都凶猛异常,急于要将太子置于死地。 然而,太子却显得异常冷静,他身手矫健,如同灵猫一般,灵活地躲过了左边王的每一次攻击。对方大刀的寒光在太子身边闪过,却始终无法触及他的衣角。 太子抵挡了几个回合,忽然勒马退出圈外,对方就要追上去,太子忽然用刀向对方一指,说道:“等一下,本帅刀下从来不死无名之鬼。你且报上姓名来,再受本帅一刀也不迟。” 对方见太子退出圈外,并问自己的身份,他也连忙勒住马缰绳,用刀指着太子,回应道:“本王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是天上王的三弟,左边王是也。” 太子笑道:“原来是你,刚才那位是右边王,是从马背右边落下去摔死的。你既然叫左边王,那本帅成全你从左边落下去摔死,接招吧。” 太子边说,边勒马向对方发起了猛烈的反击。这次,他收刀,从背后取下一把长枪。随着太子策马接近,长枪在他的手里也化成一条飞龙,直向左边王的要害而去。 然而,左边王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他机敏地躲过太子的几次猛烈攻击,同时从侧面靠近了太子,企图用刀将太子砍于马下。但太子立即识别出对方的阴谋,他抽回长枪,勒马转身,刻意与对方保持距离,不让对方的刀靠近自己,而同时自己的长枪可以随时刺中对方。左边见状,也连忙躲闪,企图换个方向再次靠近太子和他胯下的战马。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双方将士抬眼看去,只见二人厮杀之处刀光剑影,刀枪交错,令人目不暇接。 然而,此刻太子趁着杀了右边王的余威,越战越勇。而相比之下,左边王却由于刚才眼见四弟被杀,一时报仇心切,刀法竟有些凌乱,很快便被太子抓住机会,猛烈地进攻,而左边王渐渐地力不能支,从最初的进攻逐步转为防守。 这时,正在阵前观战的地下王眉头紧锁,神色焦急地冲天上王说道:“大哥,我看三弟危险,要不我去迎战太子,换三弟下场吧。” 天上王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他听了地下王的话,却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二弟,莫急,再等等,再等等。” 说话间,右边王和太子仍然在捉对厮杀。忽然,众人发见马背上的太子身形一闪,竟然凭空消失了。不仅两边观战的人愣住了,连还在奋力拼杀的左边王则不由得一愣,满心地惊讶,连忙去寻找太子的下落。 正当左边王满心狐疑地寻找太子下落之时,他身下的战马忽然发出一声痛苦而凄厉的嘶鸣。紧接着,那战马扬起前蹄,前半截马身几乎直立起来,猛地将马背上的左边王掀翻在地。左边王措手不及,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而就在这时,太子从自己的马肚下闪身而出,露出了自己的身影,紧接着,他动作敏捷地翻身上马。原来,他刚才是躲在了马肚子下,趁左边王没有防备时,用刀狠狠地砍劈了对方战马的肚子。那战马受伤惨重,疼痛难忍之下,才将主人掀翻在地。 此时,正在观敌了阵的地下王一看战场上的形势,脸色骤变,急忙对天上王说道:“大哥,情况不妙,三弟要吃亏!咱们人多势众,别和他们一对一捉杀了,不如硬拼了,咱们一起杀过去吧!” 天上王闻言,目光一凛,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只能如此了。” 随后,他转过身,手举着佩刀,对身后的士兵们高声喊道:“大家听本王号令,立即冲过去,救下左边王,杀了太子!” 士兵们闻令,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呐喊着向对方冲去。 就在天上王率领人马冲锋之际,眼见太子勒马转身,向着落地的地下王奔去。天上王眼见这一切,大叫一声“不好”,同时催促士兵赶紧上前营救地下王,可已经来不及了。太子此时已经奔到地下王旁边,瞅准对方,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砍下了左边王的人头。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天上王见状,不禁心痛地大喊一声:“三弟,三弟。” 接着,他用马鞭使劲抽打胯下马,向着太子的方向疾奔过去,地下王也紧随其后,嘴里喊道:“杀了太子,为左边王报仇。” 此时,同样也正在观战的小队长目睹了眼前这一幕,正为太子连杀两个敌人首领而感到高兴,忽然见对方士兵正向太子蜂拥而去,他怕太子吃亏,也连忙高举战刀,冲身后士兵大声喊道:“兄弟们,给我杀!保护好太子爷,活捉天上王。” 很快,战场双方同时擂响战鼓,鼓声震天,号角长鸣,喊杀声震耳欲聋。双方的士兵们仿佛都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像潮水一般向前涌去,很快,双方相遇,立即厮杀在一起,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混战。刀光剑影中,双方士兵都奋勇拼杀,呐喊声、厮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不绝于耳。 此时,太子在斩杀了左边王后,并没有撤回军中,而是一马当先,毫不犹豫迎着敌人,随着大军杀入敌阵之中。他英勇无比,刀光剑影间,刀下不断有敌军倒下,敌人的血溅洒在自己身上和战马身上。 这时,一名敌军迎面而来,在快接近太子之时,挺枪便向他刺来。太子两腿紧夹马肚子,上半身一个躲闪,对方的长枪扑空。对方想收回长枪,再刺太子,可是太子已经起身,重新端坐在马背之上,同时用一只手紧抓住对方的长枪,暗中一使劲,将对方长枪往自己怀里拉。 可是对方依旧紧抓着自己的长枪,并没有松手。由于太子用力过猛,那名士兵被自己的长枪连带着拖下了马。但即便如此,那名敌兵仍然双手紧握自己的长枪不放。 太子见状,心下便有了打算,只见他猛然一松手,对面敌兵手握着长枪,身子踉跄着没有站稳。说时迟、那时快,太子策马上前,赶到那名士兵背后,一刀下去,将那名士兵当场斩杀。对方的血再次溅洒在太子和战马身上。 太子斩杀了一名敌兵,周围的敌兵见状,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惊吓到,只是远远地围成一圈,把太子围在圈里。众人虽然蠢蠢欲动,但终究无人敢上前。太子利用这个空隙,扫视了一眼战场,双方士兵还在激烈地搏杀,喊杀声震天。 忽然太子远远地见到了天上王与柳公公,他们此刻正立于大旗之下,目光也正投向自己的方向。太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他用刀拍了一下胯下战马,一抖马缰绳,冲着天上王的方向策马而去。 敌军此刻似乎也感觉到了太子的意图, 不敢退后,也蜂拥着向太子杀来。太子只好挥刀左右砍杀,不断有敌兵被他砍倒,眼见着太子就要撕开一道缺口。然而,敌军数量众多,他们仿佛潮水一般,一拨倒下,接着另外一拨又很快围了过来,把太子刚撕开的缺口又堵上。 就这样,太子杀了一层又一层,不断撕开缺口,缺口又不断被堵上。尽管太子奋力拼杀,但始终无法冲出包围圈,更无法接近天上王与柳公公。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子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瞥了一眼周围,只见自己的人马也已经明显呈现败势,而且伤亡惨重。太子心中明白,自己的假戏真做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继续战斗下去,除了让自己的将士白白牺牲外,也毫无意义。 于是,太子当机立断,决定向后撤退。他又砍倒几名敌兵后,忽然把刀一举,,喊了一声“兄弟们,撤”。接着他自己勒转马头,带头向后撤去。手下其他正在拼杀的士兵们听到了太子的撤兵命令,也各自虚晃一枪,跟着往回撤。 于是,太子高高举起战刀,声音洪亮地喊道:“兄弟们,撤!”他的眼神坚定,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敌军先是一愣,忽听身后地下王喊叫道:“别让他们跑了,给本王追。” 敌兵们闻令,醒悟过来,连忙又忙着追击。紧接着,他们又听到天上王的喊叫声“活捉太子,别让他跑了,活捉太子者,本王有赏。” 敌兵们闻令,如同疯狂的野兽一般,死死地缠住太子和他的将士们。 面对敌军的重重围困,太子毫不畏惧。他挥刀左杀右砍,这时两个敌兵正一左一右地向他靠近,正要挥刀砍他的胯下战马。太子猛然大喝一声,把两个敌兵当场吓得愣了一下,而就在两个敌兵发愣的时候,太子挥起战刀,刀光一闪,噗噗两声,两个敌兵应声落马,血溅当场,尸身分别栽倒于马下。 太子的这一举动瞬间震慑住了周围的敌军,让他们不敢再轻易靠近。 眼见着自己就要撕开一个缺口,太子瞅准机会,正要策马冲出去,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怒吼:“尔等让开!让本王取了这小子的狗命来!” 那声音可谓是震耳欲聋,连太子也不禁感到一丝惊恐。他连忙回头看去,发现发出怒吼的竟然是天上王。他不知何时已经杀冲到了眼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浓烈的杀意,仿佛要将太子生吞活剥一般。面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天上王,太子知道自己经过刚才一番拼杀,此刻体力已经明显不支,而对方刚才一直是以逸待劳。太子知道自己此刻明显已经不是天上王的对手,于是他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他决定立即打马冲出去。 然而就在太子刚才回眸去看天上王的那一瞬间,缺口再次被敌兵堵上。他们再次从各个方向涌来,将他团团围在中间,拦住了他的退路。 这时,太子耳畔又传来天上王的高喊声:“活捉太子者,本王赏万户侯。” 那些敌兵一听天上王悬赏捉拿太子,顿时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贪婪,他们拼命地向太子冲去,想要活捉太子,立下不世之功。 面对重围,太子意识到自己此刻还无法避战,只好勒住马缰绳,重新抖擞精神,挥刀再战。太子刚刚勒转马头,天上王已经杀到跟前,举刀向自己面门砍来。 太子身子一闪,躲过了天上王的刀,接着,他也举刀朝着天上王猛砍下去,刀光如电,风随刀走,刀到风到。天上王见状,本能地勒紧缰绳,竟然驱使战马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太子凌厉的攻势。 太子眼见天上王退后,决定利用这个短暂的空隙,果断拨马转身,准备撤离,可是圈外的敌军却不肯放过他,从左右两侧蜂拥而来,挥舞着兵器,想要将太子置于死地。 (未完待续) 第99章 风墙护佑 (续接上回) 太子心中一紧,连忙勒住马缰,借助战马上扬的身形,巧妙地挡住了自己的身体。与此同时,他挥刀砍向左边冲过来的一名士兵,只见刀光一闪,那士兵便应声倒地。接着,太子没有停顿,而是立即收刀,准备砍向右边冲过来的士兵。 然而,就在他即将举刀向右边士兵砍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感到身后有一阵冷风袭来。太子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背后有人偷袭。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凭借本能和多年的战斗经验,迅速做出应对。他猛地虚晃一招,吓得右边的敌兵抱头趴在地上,而太子也借机回头看去,却见天上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高举大刀,正欲砍向自己。 太子的眼睛瞬间睁大,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想挥刀去拦,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太子决定故技重演。此刻,天上王手里的刀已经带着风声呼啸而至。几乎与此同时,太子迅速从马背上翻滚下来,企图藏在马肚子下,以此来躲过天上王劈过来的刀。 幸运的是,由于太子躲得及时,天上王这一刀并没有砍中太子,但却落在了太子胯下那匹战马身上。战马背上狠狠地中了一刀,顿时疼痛难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鸣,随后两只前蹄上扬,整个身子也几乎立起来。几声嘶鸣后,战马前蹄落地,又立即如疯了一般向前狂奔起来,所过之处,迎面的敌兵纷纷躲闪,战马嘶鸣着向月亮山方向奔驰而去。 刚翻身躲在战马肚子下的太子一不留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被战马从马肚子上狠狠地掀了下来。眼见马蹄就要踏在自己身上,太子连忙一个打滚,躲开了战马的蹄子,没有被发狂的战马踏着。 太子虽然受到惊吓,但他并没有慌乱,等受伤的战马刚与自己擦肩而过,他便连忙一个翻滚,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而,等他刚站稳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刀在刚才的混乱中丢失了。没有了武器,太子无法与敌人搏杀,他只好决定徒手逃跑。恰好刚才发狂的战马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条通道,他拼尽全力,顺着这个缺口也向着自己阵营狂奔而去。 而天上王也从刚才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他见太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跑,岂能善罢甘休?于是,他冲士兵高声喊叫道:“谁能杀了太子,本王一样封他万户侯。” 天上王说完,便策马紧随其后,狂追不舍。众人闻令,也连忙跟着紧追不舍。 太子在前面拼命地奔跑,试图逃离险境。然而,就在他不顾一切向月亮山跑去时,忽然他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下一滑,身子猛然失去了重心,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逃跑,可还没有等他爬起来,天上王已经策马赶到了他的身边。天上王怒目圆睁,冲太子骂道:“本王给你生路你不走,偏要进你的鬼门关。你刚才杀了本王的两个兄弟,此仇不报,本王誓不为人!” 话音刚落,天上王已经高高地举起了大刀,直奔太子砍去。太子手里没有武器,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大刀劈来,自己却毫无遮挡之力。 太子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自己身首异处。此时,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天上王的大刀在劈下来时所带来的一股凉风,那凉意直透骨髓,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他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太子等着自己身首异处而死的时候,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凉风本应该就是刀到风停,接着就应该是自己倒地身亡。然而耳畔却听到那风似乎越来越大,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是一阵狂风的呼啸之声。而且随风而来的凉意也越来越重,但他却始终感觉不到刀劈在自己身上的疼痛感。他心中更加疑惑,心想难道是自己已经身首异处,失去了知觉? 太子闭着眼睛又等了一会儿,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他仔细感受着周围的风,他忽然觉得这不可能是大刀落下所卷起的风。那风势之猛,仿佛能卷走一切,而且久久没有停歇的迹象。 他暗暗地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竟然还有疼痛的感觉,他忽然断定自己没有死,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太子心中非常纳闷,连忙睁开眼睛,眼前景象惊了太子一跳,身边早已经没有了天上王和敌兵的身影,只见天地之间狂风大作,风沙漫天,天地间一片混沌。太子抬眼察看四周,除了身边漫卷的风沙外,他什么也看不清。忽然,太子耳畔传来一个人喊叫的声音:“见鬼了!见鬼了!太子人呢?那小子跑哪里去了?快给本王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声音在狂风中若隐若明,太子却听得真切,那是天上王的声音。太子揉揉眼睛,顺着声音望去,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果然有个身影在晃动,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依旧能辨认出对方的轮廓。太子可以断定那身影正是天上王,骑在马上,手里挥舞着大刀,冲着手下士兵喊叫着。同时,太子也能看到敌兵的身影在旁边晃动。太子此时才感觉到自己同周围是被一堵巨大的风墙隔开。他能隐约看到风墙外面,而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风墙内的情景。 就在这时,风墙之外传来天上王手下士兵的回应声,那声音同样被狂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回大王的话,风太大,根本看不清啊!” 接着是天上王喊叫道:“给本王仔细找,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太子见状,心中似有所悟,他连忙翻身起来,想要逃跑。然而,四周却像是被无形的手筑起了一道道风墙。风墙外风沙肆虐,风墙内却非常平静,太子在里面虽然不用受风沙之苦,可他想冲出风墙也不是很容易的事。风墙保护了太子,可也把他困在了中间。 太子环顾四周,只见风墙竟然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而且还在不断地变幻着形状。太子也看不清楚风墙外的情形,他一时之间也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处突围。 就在太子茫然不知所措之时,他忽然听到墙外某个方向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呼喊:“太子爷!” 接着是第二声更加急切地呼喊“太子爷,太子爷。”太子心中一喜,因为他听出了那正是小队长的声音。接着又是其他士兵跟着他呼喊自己,太子知道,一定是小队长带着士兵来救自己了。太子高兴之余,仿佛像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着风墙外大声回应道:“小队长,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然而无论太子怎么呼喊,好像外边的小队长和士兵们并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声音。他们依旧呼喊着自己:“太子爷,太子爷元帅,元帅,您在哪里?您在哪里?” 太子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好像只是在风墙回荡萦绕,而并没有穿透风墙传出去。只是他很好奇,自己明明可以很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却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太子一时间不知所措,急得直跺脚,忽然他发现地上有一把刀,而那把刀恰好就是他刚才丢落的。他忙捡起了刀,情急之下,他冲着小队长呼喊的方向用刀朝那堵风墙猛地刺了过去。令人惊讶的是,那风墙竟然好像被刺穿一般,出现了一个风洞,风从外面往里面吹。不过,太子顾不上这些,又朝着风墙刺了一下,风洞渐渐扩大,然后他再对着风洞对外大声呼喊道:“小队长,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令太子惊喜的是,他很快听到了一个士兵的回应声:“小队长,小的好像听见了太子爷的声音。” 太子只听小队长问道:“在哪里?” 那个士兵用手一指,说道:“小队长,太子爷在那个方向。” 接着又传来另外一个士兵的声音呼喊道:“瞧,小队长,那里有太子爷的刀。” 太子连忙又冲着风洞对外大声呼喊道:“小队长,兄弟们,我在这儿。” 小队长这时也听到了太子的声音,立即兴奋地喊道:“我听到了,是太子爷的声音。” 同时,小队长也看到了悬在半空中的一把刀,立即冲士兵吩咐道:“快,去救太子爷。” 小队长说完,就带着士兵朝着太子的方向跑了过来。而太子心中也默默地祈祷,希望小队长能够尽快找到自己,带他逃离险境。很快,在太子的期盼中,小队长带着十几个士兵冲进了风阵。令太子惊讶的是,小队长所到之处,狂风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仿佛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散了一般。 随着狂风的消散,四周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太子看到了小队长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 小队长惊讶地问道:“太子爷,您怎么在这儿?” 太子说道:“哎呀,刚才好险遭了天上王的黑手,差点把命丢在这里。忽然一阵狂风刮起,形成一道风墙,竟然把我和天上王给隔开了,这股神奇的狂风救了我。” “狂风?风墙?”小队长听完太子的话,一脸疑惑地看着太子,嘴里重复着“狂风、风墙”这几个字,然后问道:“太子爷,小的没有听懂您的意思?哪里来的狂风和风墙?” 太子听罢,也疑惑地看着小队长和众人,问道:“刚才不是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又卷起了风沙吗?难道你们没有看到?” 小队长摇摇头,说道:“小的没有看到狂风和风沙?” 太子又疑惑地看向众人,众人也分别摇摇头,纷纷表示他们也没有看到狂风和风墙。太子不解地问道:“那天上王他们人呢?” 小队长说道:“刚才小的看到他向您扑了过去,小的吓坏了,赶紧带人冲了过来,可忽然间却不见了您的人影。小的先以为太子爷是被天上王他们的人抓走了,可是小的接着就看到他们那帮人,不知怎地,都还在原地打转转?好像也在到处在找您。小的们也不知怎么回事,也跟着到处找您,这不就找到了您吗?” 太子说道:“哎呀,这可真是奇怪。” 小队长说道:“算了,太子爷,别管它奇怪不奇怪。这里危险,天上王他们还在到处找您呢,咱们还是先退回去再说吧。” 太子说道:“对,咱们回头再说,先赶紧撤离这里。” 说完,他带领众人就要朝着月亮山的方向跑去。然而,他们还没有跑多远,就被不远处的天上王看到了,随即他带着士兵们策马掩杀过来。 太子见状,对小队长说道:“天上王杀过来了,你去给我弄匹马来,我好去迎战那个老家伙,你带着兄弟们赶紧先撤离。” 小队长听罢,却摇头,回头对身后士兵命令道:“你们掩护太子爷先撤,我来压阵,这个老家伙交给我!” 小队长说完,不等太子爷回答,便策马举刀向前,直奔天上王而去。这时,一名士兵给太子牵来一匹马。太子接过马缰绳,连忙翻身上马。他坐稳以后,冲着小队长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小队长,不要恋战,随时撤下来!” 小队长回头应了声“是”,便继续向前冲去。这时太子见天上王周围的士兵向着小队长围去,他怕小队长吃亏,于是对周围的士兵说道:“来呀,跟我一起冲上去。” 太子说完,就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士兵们见状,也纷纷策马冲杀了过去,拦住了那些敌兵,同时小队长也和天上王厮杀在了一起。太子斩杀了几名敌兵后,看见小队长与天上王还在厮杀,但看得出来,小队长明显不是天上王的对手,已经处于攻势,便丢下敌兵,策马向天上王而去,很快便与小队长一起迎战天上王。 天上王对付小队长,勉勉强强还算在上风,可是要同时迎战太子和小队长,他明显招架不住。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天上王露了一个破绽,然后拨马就往回撤,太子见好就收,并不追赶,对小队长说道:“我们也撤。” 说完,众人拨转马头,保护着太子与小队长向回撤。这时天上王刚走了两步,地下王已经冲了过来,问道:“大哥,可杀了太子?” 天上王说道:“刚才有人帮他,我有些吃力,就撤下来了。” 地下王问道:“太子人呢?” 天上王用手向身后一指,说道:“他们也撤下去了,瞧,他们还没有走远。” 地下王说道:“大哥,你负责压阵,小弟带人冲过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说完,地下王就带着身后士兵追了下去。天上王见状,也高举大刀,用刀尖向前一指,冲身后士兵中大声喊道:“给本王杀!谁能活捉太子,赏万户侯,谁能杀了太子,也赏万户侯。” 天上王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士兵们便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地向着小队长和太子逃跑的方向冲了过去,同时嘴里也兴奋地叫道:“抓住太子,大王说了,不管死的活的,大王都赏万户侯。” 天上王见士兵们已经冲了过去,便也拨转马头,举刀策马跟在士兵们后面追了上去。 小队长带着士兵,护着太子,拼尽全力地向着月亮山的谷口逃去。他们的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敌军。他们如同饿狼一般,紧追不舍,恨不得想立刻将他们一口吞下。 很快,地下王带人人也冲到了山谷口外。眼见太子等人就要逃入山谷之中,地下王并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勒住马。这时,身后传来了天上王的喊叫声:“给本王冲,一定要抓住太子,凡抓住太子者皆有重赏,活的死的都算数!” 说完,天上王就要带着人冲进山谷,这时,地下王却策马拦住了众人。天上王很奇怪,问道:“二弟,怎么不往里面冲了?别让他们跑了” 地下王说道:“大哥,他们就要冲进山谷里,小弟怕里面有埋伏,所以……” 天上王打断了地下王的话,笑道:“我说二弟啊,你何时变得如此谨慎了?你刚才没有看到吗,他们吃了败仗,惶惶如丧家之犬。现在,我们只要追上去,一刀就可以结果了他们。再说,刚才柳公公说了,他们刚才几乎全军出动,大本营里还能剩几个人?即使有埋伏,我们也不怕,我们人多,他们人少,根本架不住我们这么一冲。” 说完,天上王又要带人冲下去。地下王再次拦阻道:“大哥,且慢,我们再等等看也不迟。” 天上王说道:“哎呀,我的二弟,都什么时候了,还等等看?这次让太子跑了,要再抓住他,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地下王说道:“大哥,现在追是很难追上了,你不是要太子吗?你看我的,我现在就把他的小命取来给大哥。” 地下王说完,便迅速取下了背上的长弓,然后策马向前冲了几步。他停稳身形,双腿紧紧夹住马腹,上身微微后仰,举起长弓,搭上雕翎箭,拉满了弓弦,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直指太子逃去的方向。 (未完待续) 第100章 不离不弃 (续接上回) 此时,地下王端坐马背上,一手紧拉弓弦,一手搭箭,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箭头指向了太子的后背。 而就在这时,他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而急促的“当当当”的声响,地下王愣了一下,他听出这是敲梆子的声音。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让所有人的心头都颤抖了一下。众人纷纷抬头顺声去看。地下王也不由得松了一下紧拉弓弦的手,抬头去看。然而,当他们环顾四周,除了对方逃跑的人马外,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短暂的犹豫后,众人见并没有什么危险,于是又重整旗鼓,继续向着山谷里面追去,誓要抓住太子,好领取重赏。 太子也听到了那阵梆子声,他心中一喜,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与艾折柳约定的暗号,敌兵一旦进入山谷,艾折柳将开闸放水。这梆子声是在提醒自己人,赶紧躲开,接下来水就会从山上冲下来。太子勒住了缰绳,回头看看身后的士兵,打算招呼士兵们速度快一些,一定要赶在第二道梆子声响之前,退进山谷。 地下王此时本已经瞄准太子的后背,再次拉满弓弦,忽然见太子转过身,露出了自己的正面。地下王大喜过望,连忙将箭头移向了太子的胸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狠厉。他屏住呼吸,瞄准,然后猛然一拉弓弦,弓弦绷紧。随后,他迅速松手,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太子而去。 此时太子正招呼着士兵们快跑,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支箭正向自己射来。一旁负责护卫的小队长眼尖,却看到了那只飞来的雕翎箭。他想喊,或者想用刀挡开,都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雕翎箭“噗”的一声,正中太子的胸口,接着看到太子身子一颤,发出了“啊”的一声痛苦呻吟,随后便从马上栽了下来,在太子即将落在地上的瞬间,小队长也已经下马,翻滚着身子,太子刚好落在了小队长的身上。 小队长身后的士兵们见太子中箭,连忙蜂拥而上,抢救他们的元帅。他们抬起太子,然后又要去搀扶小队长,小队长却一摆手,呵斥道:“别管我,快把太子爷抬进去抢救。” 士兵们闻令,连忙抬着太子爷往山谷里跑,小队长也爬了起来,跟着其他士兵没命地跟着逃跑。与此同时,在后面正在追赶的敌军也见到了太子中箭落地的情景,纷纷发出欢呼声,连声叫好。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 地下王这时也一马背上暗自得意,他相信自己的箭法,此箭正中太子的胸口,太子必死无疑。随后,他再次高举大刀,向前一指,声音洪亮地冲着士兵们喊道:“给本王冲啊!太子已经中箭,命不久矣,抓住太子,无论死活,都重重有赏!” 地下王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士兵们奋勇向前。 可话音刚落,山谷中再次传来梆子响。这次,众人不以为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继续蜂拥着向山谷里冲去。就在这时,又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那声音虽然沉闷,但却震耳欲聋,所有人,包括地下王听到后,也不由得心头一震。他们这次不禁都停下脚步,抬眼向前望去。此刻,太子已经被人救走,对方的士兵在前面转过一个山口就不见了踪影。眼前除了乱石山岗,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地下王连忙又把大刀向前一指,高声呵斥道:“兄弟们,给本王冲,务必抓住太子,无论死活,都重重有赏。” 可是这次身边士兵们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往前冲,依旧站在原地,举目观望。地下王见了,不禁怒火中烧,他挥刀砍倒了身边一名士兵,然后大声呵斥道:“你们怕什么?那只是石头落下来发出的声音而已。你们都给本王听好了,往前冲,捉住太子,凡不听从命令者,本王将格杀勿论。” 士兵们见状,也顾不上害怕了,赶紧拔腿继续向前冲。可是等众人刚向前冲了几步,那个同样沉闷而巨大的声响再次传来。士兵们虽然感到害怕,可是见地下王正在身后拿刀督阵,便不敢停留,只得埋头向前冲。 其实地下王也清晰地听到了第二声沉闷巨响,他也感到惊愕不已,不由得勒马停住,顺着声音向前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就在他满心纳闷,思索着刚才那两声巨响究竟是何缘由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士兵们惊恐的呼喊声:“不好了,不好了,来了,来了,快跑,快跑。” 地上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抬头再看,只见刚才还正在往前冲的士兵忽然都调转头往回跑。他不禁惊讶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士兵们只顾逃命,没有人理会地下王的问话。地下王愤怒之余,再次举刀砍倒一名士兵,然后呵斥道:“跟本王站住,再有逃跑的,本王就一律格杀勿论。” 士兵们被地下王的刀吓着了,连忙都原地站定。地下王用刀指着一名士兵问道:“本王问你,你们跑什么?” 那名士兵紧张地回答道:“回,回大王的话,来了,来了,好吓人的。” 地下王疑惑地问道:“什么来了?你跟本王说清楚。” 那名士兵说道:“大王,山洪来了。” 那名士兵话音刚落,接着那声沉闷的巨响第三次传来。地下王心头猛地一紧。他再次抬头向远处望去,这次他看见山谷的上方,有一股浑浊的洪流正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奔腾而下,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正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奔涌而来。 楚国京城王宫之内,灯火辉煌。楚王独自坐在精雕细琢的桌案前,手中紧握着玉杯,正闷闷地喝酒消愁。不知何时,新王后身披织金绣凤的华服,轻盈如燕,悄无声息地来到楚王身侧。楚王这时刚喝完杯子酒,正要命令身边宫女斟酒,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大王,臣妾来为您斟酒。” 楚王闻声,忙抬眼看去,却惊喜地看到新王后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跟前,正用她那白皙如玉的手轻盈地为楚王斟酒,一举一动之间尽显温婉与高贵。 楚王说道:“原来是爱妃来了,你不在后宫休息,来这里干什么也?” 新王后笑道:“臣妾一大早见大王郁郁寡欢,就知道大王有心事。臣妾甚为大王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顺便给大家喊来乐师和宫女陪大王喝酒消愁。” 新王后说完,便回头冲着身后说道:“奏乐起舞,为大王消愁。” 楚王闻言,忙抬眼看去,发现刚刚还空空如也的乐池之中已经站着好多乐师和宫女们。随着新王后一声令下,乐师们开始吹奏笙箫,乐声悠扬,如梦如幻。而宫女们也开始在瑶池里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轻盈如羽,她们踏着欢快的节奏,仿佛要将所有的美好都融入这舞蹈之中。 然而,欢乐的乐声没有响多久,楚王的神色却忽然变得凝重。他缓缓地将空酒杯放下。新王后见状,又要上前给楚王斟酒,不料,楚王却推开了新王后的手。终于,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如雷鸣般在王宫大殿内回响:“爱妃啊,本王醉了!” 楚王呢喃而出的这四个字,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无奈,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瞬间将王宫的欢乐氛围击得粉碎。紧接着,楚王又拿起空酒杯,猛地将它掷到地上,“咣当”一声巨响,酒杯瞬间粉碎。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乐师们停止了吹奏,双手僵在半空。宫女们也停下了舞蹈,身姿定格在那一瞬间,一时之间,整个王宫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楚王,。新王后见状,连忙朝乐师和宫女们轻轻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乐师们随即拿着各自的乐器退下,宫女们也紧跟着离开了宫殿,皆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很快,宫殿内的喧嚣散去,恢复了宁静。大殿内只剩下楚王与新王后两人,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异常压抑。新王后见大殿内没有了旁人,这才起身,离开座位,步履轻盈地来到楚王面前。然后,她缓缓跪下,身姿优雅而端庄,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在楚王面前绽放。她的额头轻轻触地,发出细微的声响,显示出她的虔诚与敬畏。 接着新王后朱唇轻启: “大王,臣妾有罪,请大王责罚。” 新王后的声音清脆娇柔,语气中也充满了自责与悔意。楚王闻声望去,见新王后不知何时竟然跪在自己的面前下,而且脸上也流淌着晶莹的泪水,宛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惜之情,连忙上前一步,搀扶起新王后,温柔地说道:“爱妃,快起来。” 新王后没有动,只是又磕了一个头,嘴里呢喃道:“大王,都是臣妾不好,臣妾有罪,请大王责罚。” 楚王疑惑地问道:“爱妃啊,你好好的,何罪之有啊?来来来,快起来,快到本王身边来。” 楚王边说着话,边轻柔地将新王后搀扶起来,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他看向新王后,目光中满是柔情与关怀,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温暖都给予他心爱的女人。 楚王动情之时,不禁将新王后搂在自己怀里,新王后也顺势将自己娇柔的身躯依偎在楚王的怀里,感受着楚王胳膊的孔武有力。忽然,新王后又轻声呜咽起来,楚王低头问道:“爱妃,你怎么又哭了?” 新王后轻声抽泣道:“臣妾见大王近日总是眉头紧锁,心中不快,所以背着安排乐师和宫女们为大王排练了一个新曲子和新舞蹈,原本只希望能博得大王一笑,让大王忘却烦恼。不料今日竟惹得大王不开心,这都是臣妾的错啊。臣妾未能让大王开怀,这就是臣妾的过错,所以请大王责罚。” 新王后的声音娇柔而真挚,透露出对楚王的深情与敬爱。楚王闻言,心中更是感动不已,他紧紧握住新王后的手,柔声安慰道:“爱妃不必自责,你的心意本王都懂。今日之事,与你无关,是本王自己心情不好。其实,有你的相伴,本王已经心满意足了,唉,只是这国事时时让本王心烦不已啊,但这实在与爱妃无关。” 楚王边说,便用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新王后脸上的泪珠,动作温柔而细腻。楚王说道:“爱妃不要哭了,你笑起来才最好看呢。” 新王后听罢,破涕为笑,再次依偎在楚王的怀里,娇柔地说道:“大王,您说实话,刚才您是不是嫌弃臣妾编排的乐曲和舞蹈不好?” 楚王听罢,苦笑一声,说道:“爱妃呀,说实话,你编排的音乐确实悠扬动听,舞蹈也曼妙非凡,只是本王心中有些烦闷,终是难以开怀。”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想啊,天上王的人马还围困着我们的京城,说不准哪天城池被破,局势可谓危急?不知何时才能解围,本王每每想到此处,心中便如巨石压胸,堵得慌啊。唉,都是本王不好,辜负了爱妃一片好心。你如此费心安排,本意是想让本王能开心释怀,可是……” 楚王说到这里,声音竟然有些哽咽,眼眶也有些湿润了,他紧紧握住新王后的手,无法再说下去。新王后闻言,心中也是酸楚不已。她依偎在楚王肩头,柔声安慰道:“大王莫要如此说,臣妾明白大王的心意。只要大王能平安无事,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楚王说道:“唉,本王唯恐城破,天上王必定放不过我们二人,我们夫妻一场也就到了尽头,本王到头来也辜负了爱妃的一片心啊。” 新王后听罢,连忙伸出她那纤纤玉手,轻轻捂住了楚王的嘴巴,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坚决。她柔声说道:“大王,您切莫如此说。自从臣妾入宫以来,大王您对臣妾一直都是宠爱有加,视若掌上明珠,我们夫妻一场,情深意切。臣妾对此感激涕零,大王断无辜负臣妾之说。” 新王后说到这里,忽然离开楚王怀里,身子坐直,情绪有些激动。她目视前方,眼神里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最后她用决绝的语气说道:“大王,要说是辜负,倒是臣妾辜负了大王的一片深情厚意。” 楚王听罢,疑惑地问道:“爱妃,你这是何意?” 新王后说道:“臣妾常恨自己,受着大王的宠爱与呵护,却不能为大王分忧解难,臣妾每每想到这里,心中就时常为自己是女儿身而感到愧疚难安。臣妾时常心想,臣妾若是个男儿身多好。” “如果那样,臣妾定当顶盔戴甲,策马持枪,杀出城去,奋勇杀敌,与可恨的天上王他们决一死战,为大王解忧。只要大王能平安无事,只要楚国能和平安宁,哪怕臣妾战死沙场,臣妾此生,此心也足矣。只可惜,臣妾终究不过是个柔弱女子,纵有千般手段,万般心思,也难以上阵杀敌。不能让大王开心释怀,这岂不就是臣妾辜负了大王的一片深情厚意吗?” 说到这里,新王后的眼眶不禁再次泛红,很快晶莹的泪珠如同清晨叶尖上的露珠顺着她精致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楚王的身上。楚王目睹此景,听着新王后的倾诉,心中涌动着深深的疼惜。动情之时,他紧紧地将新王后拥入怀中,誓言旦旦地说道:“爱妃,你千万别这么说,本王此生能拥有你,已经非常幸福,此生无憾了。” 新王后抬眼,泪眼婆娑地看着楚王,深情地说道:“大王,臣妾不要大王离开,臣妾要与大王携手共度此生,永远不离不弃。” 说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又顺着新王后的脸颊流淌下来。楚王听了,也温柔地望着新王后,眼中满是爱惜与柔情。他轻声细语道:“唉,爱妃,你怎么又落泪了呢?这泪水不该挂在你的脸颊上,因为它们掩盖了你绝世的美貌。” 楚王说着,同时温柔地伸出一只手,用手帕轻轻地拂去新王后脸颊上的泪水。 新王后说道:“大王,您每日为国事忧心忡忡,辛勤操劳,而臣妾却无能为力,无法让您露出笑颜,内心深感愧疚,难以平复,大王,您告诉臣妾,我该怎么办,才能让您开心释怀?” 楚王听后,心中涌动起更深的感动,他紧紧地握住新王后的手,深情款款地说:“爱妃,你无需如此自责。你的陪伴与每一份关怀,对我来说,都是无可替代的慰藉。” “你看看这满朝的文武百官,平日里个个都是忠臣悍将,口口声声说要为本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言辞之恳切,气势之豪迈,真是令人动容。然而,一到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又有几人能真正挺身而出为本王分忧呢?即便是本王的亲生儿子又如何?本王看他也有私心,他连同他的目前,都未必能如爱妃一般对本王真心相待、不离不弃。” (未完待续) 第101章 二王用计 (续接上回) 新王后说道:“大王,您也别那么悲观,臣妾看满朝之中,也有对大王忠心耿耿之人?” 楚王疑惑地问道:“哦,爱妃说的是何人?你且说来本王听听。” 新王后说道:“别人,臣妾不敢保证,但是柳公公,臣妾就相信他对大王是忠心耿耿的,现在他已经找到了太子和大军,我们只需要在京城里静等就是。臣妾也相信他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的。” 楚王疑惑地问道:“哦,柳公公已经找到了太子和大军?他们现在哪里?” 新王后说道:“柳公公说,人马就驻扎在离京城不远的地方,即月亮山口那里。“ 楚王拍掌道:“太好了,这样说来,本王和爱妃有救了。” 楚王说到这里,忽然收起脸上的笑意,盯着新王后,疑惑地问道:“不过,爱妃,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会是为了哄本王开心,才有意编的这些假话吧?” 新王后听罢,莞尔一笑,说道:“大王,臣妾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大王说谎啊?再说这涉及到军国大事,涉及到大王的安危,以及楚国的兴亡,臣妾岂敢和大王开玩笑。” 楚王点头,说道:“爱妃说得有道理,那本王好奇的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新王后笑了,接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件,递给楚王,嘴里说道:“大王,您先看看这个,这是柳公公写给大王的信件。” 楚王疑惑地看着新王后,将信将疑地接过书信,展开一看,从字迹上来看,信件果然是柳公公写的。楚王读完信件后,心中十分喜悦,不禁由衷地赞叹道:“柳公公果然了不起,是个人才,他不仅找到了太子和大军,而且还引着大军到了月亮山口。他在信里还说,他即将督促大军发动对天上王他们的作战,看来果有此事,爱妃没有骗本王。只是,爱妃啊,敌军围困京城,这书信你是如何得到的?” 新王后说道:“臣妾心想,柳公公一定是派奸细混过敌营,然后将信射入城中,卫队长收到这信。臣妾刚才恰好遇到卫队长来给大王送信,就向他要的。臣妾就是想给大王一个惊喜。” 楚王说道:“这真地是一个好消息,来,爱妃,陪本王喝一杯酒,庆祝一下。” 新王后忽然眉头微皱,说道:“大王,且慢喝酒。臣妾既给大王带来一个好消息,也,也给大王带来一个可能不太好的消息?” 楚王疑惑地问道:“爱妃,你这话什么意思?” 新王后这时又从袖子里拿出第二封信件,递给楚王,嘴里说道:“请大王看看这个,这个也是柳公公派人悄悄射进城里的。” 楚王接过信件,展开一看,不禁勃然大怒,恨恨地说道:“好大的胆子,太子和子初竟然勾结天上王他们,这是什么,这是篡逆谋反。” 新王后说道:“大王且息雷霆之怒,柳公公并没有十足的证据,他只是怀疑。” 楚王说道:“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柳公公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不然他没有这个胆子污蔑太子和子初先生。” 新王后说道:“大王,切莫着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赶跑敌人,其他的事情容以后再说。” 楚王说道:“可是,爱妃,我们现在无法和柳公公联系到,万一太子和子初真地要篡权造反,这可怎么办?” 新王后笑道:“大王,敬请您放心,臣妾既然向大王您举荐了柳公公,就相信他会临机应变地,也相信柳公公有方法控制全局地。” 楚王说道:“如果柳公公能做好这件事,本王定当重重赏他,包括你爱妃,因为举荐人才有功,本王也重重有赏。” 新王后说道:“多谢大王,臣妾不要大王奖赏,只要大王平平安安,臣妾此心足矣。” 天上王说道:“柳公公啊,本王希望你不负本王厚望,一定要马到成功,不仅要赶走敌人,而且还要捉拿太子和子初。本王要亲自审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楚国京城依旧被天上王与地下王的大军如铁桶般牢牢围困。 夜里,天上王正在他的大帐内孤影独酌,借酒遣怀。熊熊燃烧的篝火上架着一只烤全羊,火光将他的面容映照得坚毅而深邃。天上王手持锋利的匕首,漫不经心地割下一块羊肉,然后放进嘴里,边吃边想着心事,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刚才吃的羊肉没有蘸盐。 接着,天上王喝了一口酒,将刚才嘴里的羊肉送进肚子里。然后他又手持匕首去切羊肉,不小心划着了另外一只手,手指上立即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迅速涌出,滴落在炽热的篝火上,发出“嗞嗞”的声响。 天上王看了看手指上的伤口,毫不在意,见伤口处还在滴血,于是便将受伤处放入口中,用力吸吮,试图止血。随后,他淡然地将割下的羊肉丢入口中,嚼了嚼,便吞了下去,接着,他又含了一口酒,朝着指头上的伤口猛然一吐,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落在伤口上,也飞洒在篝火上,瞬间激起了一片璀璨的火花。 如此几次后,天上王低头看了看手,发现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于是,他从地上抓起一把微热的灰烬,轻轻地抹在伤口处。 天上王处理完伤口后,拍了拍手上的余灰,又重新拿起匕首,继续切割火架上的羊肉,边吃边继续想着心事。 正在这时,地下王掀开帘幕,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帐,见天上王正在篝火旁吃羊肉,便也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天上王的对面,激起了一片灰尘飞扬在篝火之上。 天上王抬眼看了看地下王,递上一杯酒,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三弟的尸体,军医给缝合好了吗?” 天上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地下王先喝干了杯中酒,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大哥,军医刚刚就是按照你的要求把三弟的尸体缝好了,我看了一下,缝得不错。” 天上王问道:“你是从哪里找的军医?” 地下王说道:“这次还多亏了柳公公,是他帮忙找的,处理得还算不错,这样三弟也算落了个全尸。” 天上王闻言,点了点头,神色稍稍放松了一些,说道:“嗯,那就好。三弟的尸体能够处理好,也不枉了兄弟一场。” 地下王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地问道:“大哥,你打算何时将三弟和四弟的尸体送回去安葬呢?总放在军营里也不是办法,人死了还得入土为安才是啊。” 天上王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他看了看地下王,说道:“二弟啊,现在还不是时候。” 地下王追问道:“那大哥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呢?” 地下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天上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打算再晚些时候,亲手砍下太子的人头,为我们的两个兄弟报仇雪恨。只有这样,他们的冤魂才能得以安息,我心中的愧疚也才能稍减。” “此外,即使要安葬,我也不打算将他们运回故土安葬,而是决定将他们就地安葬在这里。他们不能活着做楚国的王,死了也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子孙在这里为王。” 地下王面露疑惑之色,不解地问道:“大哥,您的意思是说把二位兄弟埋在这里?难道不怕楚国人会掘了他们的坟墓吗?” 地下王的语气里中充满了担忧。天上王听了,却笑了起来,将手里的匕首晃了晃,示意地下王割一块羊肉吃,然后他自己也割下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喝了一口酒,将肉送进肚子里。 天上王见地下王没有割羊肉,而是一直看着自己,忙抹了抹嘴,笑着说道:“二弟啊,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一旦我们撤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发生。可是如果楚国落到我们的手里,也就是说,我们做了楚王,那楚国老百姓还敢掘两位兄弟的坟墓吗?” 天上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霸气,他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地下王闻言,没有跟着笑,而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天上王的说法有所领悟。 这时,天上王顺手将盘子里的盐巴递给了地下王。地下王接过盘子,也随手熟练地割下一块羊肉,蘸了蘸盐,然后放进嘴里细细地嚼了起来。大帐内一时陷入到了沉静,只有咀嚼声和篝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天上王打破了沉默,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前几天,我们还是兄弟四个,热热闹闹地在这里喝酒说话,这一眨眼,却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天上王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与哀伤。地下王闻言,挪了挪身子,坐在了天上王身边,然后拍了拍天上王的肩膀,安慰道:“大哥也别太伤感了,我们的这两个兄弟死得太冤了,当然也要怪他们太轻敌了。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为他们报仇,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白白地送命。” 天上王再次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与懊悔,说道:“要怪,本王也有责任。当时本王心存侥幸,只想着收降太子,这样好让他成为我们的一个傀儡,一切听咱们的摆布。谁曾想他竟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丝毫不肯屈服。早知如此,刚开始列阵之时,我们就应该直接带人冲上去,或许就能避免这两个兄弟战死、无数兄弟被淹死的悲剧了。” 地下王闻言,递给天上王一杯酒,安慰道:“大哥,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别太自责了。当然你的考虑也有道理,还不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俗话说得好,世上无常胜将军,谁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咱们这次失败,主要是败在太轻敌了,没有充分估计到敌人的实力和决心。这也算是个教训吧,我们以后谨慎行事就是。” 地下王说着,也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对天上王说道:“来,大哥,喝完这杯酒,我们再一起好好琢磨一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们也只能进,不能退,我们兄弟合力,其利断金,携手共进,征服楚国” 说罢,二人各自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随后各自饮尽碗中的酒。酒滑过喉咙,进入腹中,一股灼热感瞬间传遍全身,重新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斗志。 天上王放下酒杯,目光炯炯地看着地下王,说道:“二弟,对于接下来的局势,你有什么好的主意没有?” 地下王抹了抹嘴角残留的酒渍,点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大哥,小弟有些想法,也正想和大哥商量一下。” 天上王问道:“哦,二弟有何想法,说来大哥听听?” 地下王说道:“大哥,太子他们的援兵应该也快到了,我们必须趁此之前再和他们拼一下。” 天上王问道:“你打算怎么一个拼法?” 地下王说道:“我们的人马以骑兵为主,而太子的人马以步兵为主,我们和他们之间进行的是野外作战,不是城池攻夺战,所以我们的骑兵比他们的步兵更有优势。只要我们敢于拼命,或许就能一战定乾坤,从根本上扭转战局。大哥以为如何?” 天上王听罢,轻轻地摇了摇头。地下王疑惑地问道:“大哥,为何不可?” 天上王说道:“二弟啊,我觉得你的这个方法恐怕不可取。你看,这次我们吃了大亏,又被他们用水淹死了不少兄弟,虽然我们跑得快,没有全军覆没,也不至于伤了些元气,但多少还是损失了一些,一时半时无法进行补充。” “再看太子方面,他们刚占了便宜,手下士兵正旺,而我们的士气却大受打击。再者,他们的援兵也随时可能赶到。所以,接下来我们不能硬拼,必须向他们学习,多动脑筋,争取用智取的方法,而不是用蛮力去取胜。和楚国人打仗,好几次吃亏,就在于我们的脑子没有用够,只是凭着蛮力进攻,从而被他们钻了空子。总之,以后一定要吸取教训。” 地下王闻言,笑道:“费脑筋的事,小弟做不来。有大哥在,小弟自然是不必多费心思,反正一切听大哥的安排便是。听大哥的语气,你应该是有了什么主意了?” 天上王微微点头,说道:“嗯,二弟啊,我目前有两种考虑,想与你商量一下。咱们一起合计合计,看哪个方案更为可行?” 地下王立刻坐直身子,正色道:“大哥,您说吧,我洗耳恭听。” 天上王又吃了一块羊肉,喝了一口酒,缓缓开口道:“我们和楚国人打交道不是第一次了,从老楚王开始,再到这个乳臭未干的太子,吃亏的总是我们,你知道为什么吗?” 地下王摇摇头,说道:“小弟不知道,难道是我们运气不好?” 天上王说道:“运气不好只是表面,所谓运气不好的背后也是有原因的。通过这几次的教训,我深刻地反思了我们失败的原因。诚然,我们的骄傲轻敌是其中的一部分,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其实是我们缺乏作战前的周密谋划,喜欢随心所欲,意气用事,而这个习惯恰恰也害了我们。” 天上王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继续说道:“我们以后必须吸取这个惨痛的教训,凡事不能仅凭一时高兴就盲目行动。我们的战斗力并不比楚国人差,甚至可以说更强,但却总是吃亏,明明每次开始时都是稳操胜券,而弄到最后,却被对方戏耍了去。无论是过去面对老楚王时,还是如今面对这个小太子,我们来说总是志在必得,而最后却总是陷入被动。” “究其原因,”天上王叹了口气,“就在于我们缺乏替我们谋划的人才。想想老楚王,那时他有王后从旁辅佐,替他出谋划策。而现在太子虽然乳臭未干,可是他身边又却有一个子初先生在帮他,为他运筹帷幄。这就是我们总是处处受制,屡战屡败的原因啊。” 地下王点了点头,赞同道:“大哥说得极是。我们确实也缺乏这样一个智囊来辅佐,我们也极其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帮我们出主意。” 天上王说道:“楚国人把这个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我们不得不向他们学习,只是一时间这样的人难找啊。” 地下王赞同道: “对了,大哥,我看现在那个柳公公就可以,我观察过他,他的骨头虽然软了点,没有子初先生硬,可是他也颇为机灵,从能力而言,说不定他不比子初先生差。不过这样的人,相对于子初先生来说,我们更容易控制。要不,咱们不妨先好好利用柳公公,让他替我们出谋划策。” (未完待续) 第102章 秘不发丧 (续接上回) 天上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柳公公虽然聪明,但终究缺少了子初先生身上的那种骨气。他的弱点就是没有坚定的立场,容易动摇。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否认他确实有些机灵,所以只要我们驾驭好了,对他恩威并重,我相信他会为我们所用的。” 地下王附和地道:“大哥说得对,那关于柳公公,我们就先凑合着用吧,等以后我们遇到了更合适、更出色的人,再换下他也不迟。” 天上王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权宜之计也颇为满意。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二弟,刚才我要说什么来着?怎么一下子说到柳公公身上去了?” 地下王笑道:“大哥本来是要说你有两个考虑,想和小弟商量一下。” 天上王笑了,说道:“瞧,说着说着就打岔了,那继续我们刚才的思路。我的第一步棋局是这样的,如果太子死了,他们必然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这时咱们就可以趁机偷袭他们的大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如果太子还没有死,那咱们还不能轻举妄动,需要继续等待时机,至于时机何时……” 天上王话音未落,地下王就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地下王笑道:“大哥,您刚才没喝多吧?怎么你的话听起来像是酒话,有点虚无缥缈,不太现实。” 天上王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看着地下王:“二弟,这酒,我是喝了点,但没喝多,当下我的思路清晰得很。怎么,听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的这个计划不可行?” 地下王再次摇了摇头,显然对天上王的计划持有不同意见。他说道:“大哥,你这不是说梦话吗?那太子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呢?这怎么可能呢?” 天上王微微一笑,似乎对地下王的反应早有预料:“你忘了,那天他用水淹咱们的时候,你不是朝他射了一箭吗?而且我看得真真切切,正中他的胸口,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身边好多士兵都看到了。” 地下王听罢,挠了挠头,回想起那天战斗的情形,说道:“小弟我是记得射中了他的胸口,只是不能确定是否当场射死了他?” 天上王笑道:“我看得很清楚,当时你那一箭确实射在了太子的胸口上。那一箭的威力,我想即便是太子不死,也必定是个重伤。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这一两日来,对方一直没有动静。按照道理来说,他们赢了我们,本应该乘胜追击,说不定,我们匆忙之中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可是自从太子中箭后,他们不仅没有继续攻击,相反还主动撤到了月亮山后面。我猜测,这很可能与太子的生死有关。他八成是死了,不然他们绝不会毫无动静,这不符合常理。两军对阵,我们以逸待劳,他们是疲惫之师,他们耗不起,而我们耗得起。二弟你想,太子一旦活不了,这不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吗?” 天上王说到这里,意犹未尽,顿了顿,吃了一块羊肉后,继续说道:“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确定一下太子是否已死。如果能确定太子不在了,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就杀过去,偷袭他们的大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今夜就能一举歼灭他们!” 地下王皱了皱眉,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可我们怎么确定太子到底死了没有呢?” 天上王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已经安排柳公公专门去打听这件事了,过会儿他就会把消息带回来告诉我们。” 地下王疑惑地问道:“可是大哥,柳公公他也不可能再回到太子那边去啊?既然他回不去,他又怎么能知道太子是死还是活呢?” 天上王笑道:“放心吧,柳公公有他的办法,他自然不可能亲自过去,但这不妨碍他派一些探子过去,人只要一过去,一打听不就知道了吗?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也是谋略的一种,叫用间计。” 地下王听罢,点头附和道:“大哥所说极是,小弟学习了。只是小弟依旧有些担忧。” 天上王问道:“二弟,有何担忧,说来大哥听听?” 地下王问道:“大哥,如果太子没有死呢?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天上王面色凝重,目光深邃,沉思片刻后说道:“若太子大难不死,那我们便启动第二步棋局。” 地下王闻言,连忙追问道:“大哥,那第二步棋,究竟该如何布局?小弟一切都听大哥的。” 天上王又喝了一口酒,说道:“我们的兵力在此番激战后折损不少,士气也受到很大影响。因此,我已下令各部落即刻增兵,并且火速驰援,以充实我们的战斗力。此外,我还打算去借兵。” 天上王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一切筹谋皆已了然于胸。 地下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说道:“我们自己的部落增兵支援没有问题。可是其他的部落愿意借兵给我们吗?另外,一旦他们得知我们战事不利,会不会趁机在我们背后起兵作乱?” 天上王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说道:“一旦他们得知我们失利,肯定会蠢蠢欲动地,因此我们一方面严密封锁失败的消息,另外我已经派人向他们传达了我的命令,他们必须派兵支援,当然我也许诺他们很多的好处,让他们明白,只有跟随我们,他们才能生存,否则,回头我们就要灭了他们。我相信,他们不敢不从。” 地下王问道:“大哥,那些部落你呢又不是不知道,能有多少人?够吗?” 天上王笑道:“至于借兵,我准备了三条道,刚才说的只是第一条。这第二条借兵通道就是向楚国的邻国请求出兵相助。” 地下王听罢,摇摇头,说道:“大哥,你认为那些邻国会借兵给我们?我不相信,他们恨不得连我们都是要吃掉,怎么还会答应借兵给我们呢?” 天上王笑道:“二弟,我相信,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他们会选择与我们合作的。这些邻国平时对楚国都虎视眈眈,他们恨不得楚国生乱,这样他们也好趁机浑水摸鱼。如今碰到这样的机会,他们岂有错过的?再说,大哥我并不指望他们借兵给我们,只要他们趁此机会给楚国边境制造一些麻烦,就是在帮助我们了,明白了吗,二弟?” 地下王点点头,说道:“大哥这么一说,小弟算是弄明白了,大哥这招很高,亏大哥想得出来。对了,你刚才说还有第三条借兵通道,那接下来大哥又打算找谁借兵呢?” 天上王看着地下王,神秘地一笑,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的大哥准备找老楚王和那个妮子借兵。” 地下王听了,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然后,他难以置信地问道:“找老楚王和那个妮子借兵?大哥,这,这怎么可能呢?大哥是在和小弟说笑吧?” 地下王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方夜谭。 天上王见状,轻轻拍了拍地下王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从容,说道:“放心吧,二弟,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开口,老楚王和那个妮子必定会借兵于我。” “大哥,你何以如此确定?”地下王仍有些不解。他盯着天上王的眼睛,试图对方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天上王微微一笑,说道:“二弟,你有所不知。老楚王虽然年迈昏庸,但他心中对王权仍有强烈的渴望。而那个妮子,她虽然贵为后宫娘娘,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实则根基未稳。我若向他们借兵,他们定会认为这是他们掌控局势、增强自身势力的好机会。因此,只要我一开口,他们必定会借兵于我。” 说完,天上王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借兵成功、大军压境、胜利在望的壮阔景象。 而一旁的地下王则拼命地摇头,像拨浪鼓一样夸张,嘴里不停地呢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哥,你一定是和小弟在开玩笑。你说别的事情,小弟我都信,但唯独这件事,打死小弟也不信。” 天上王不以为然地微微一笑,他重新在地下王旁边坐下,喝了一杯酒,这才继续说道:“哦?二弟,那你附耳过来,我说给你听,听了,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地下王闻言,连忙把耳朵凑近天上王。天上王则把嘴附在对方的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耳语了一番。 听完天上王的计划,地下王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心中不禁对天上王的智谋与胆识感到由衷地敬佩。 地下王边点头,边对天上王竖起大拇指,连声赞叹道:“大哥,你这招太妙了!简直让人拍案叫绝!不过,小弟很好奇,这么绝妙的计策,你是怎么想到的?” 天上王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说道:“二弟,实不相瞒,这都得归功于子初先生,一切承蒙他教我。” 地下王闻言,皱眉道:“大哥,子初先生和咱们是仇人,他怎么会教你这些?小弟不信。” 说着,地下王又摇摇头。天上王狡黠地笑道:“子初先生虽然与咱们有些恩怨,但在智谋方面,我们不得不佩服他。这些读书人呢,上阵打仗,单个儿对挑肯定不是咱们的对手。可论起耍阴谋诡计来说,那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我们还真不是这些文弱书生的对手。所以自从和子初先生接触过几次后,我就开始长了个心眼,以后和楚国人打交道,咱们也得处处时刻提防着。虽然子初先生没有收我为徒,而我心里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启蒙先生。” 地下王闻言,一脸敬佩地说道:“大哥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初那个妮子找到我们,想让我们出兵帮她清理门户,这叫借刀杀人。如今大哥也学会了这招,这次大哥要借他们的刀去杀太子。这可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来,大哥,小弟敬你一杯酒,为你的智谋与胆识干杯!” 地下王说着,已经端起一杯酒敬天上王。两人目光交汇,笑容中充满了默契与信任,随后酒杯轻轻一碰,酒液入喉。一股暖流瞬间从他们的心田涌出,让他们不禁都得意起来,仿佛已经可以看到胜利的曙光,成功已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此刻,天上王更是豪情万丈,他再次举起酒杯,对地下王说道:“来,二弟,我也敬你一杯。可以这么说,接下来无论我们如何布局,都只会赢,而绝不可能输,赢的人是我们,输的人必定是他们。我们的胜利,已经是稳操胜券,毫无悬念!” 地下王闻言,忙举着酒杯,与天上王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饮而尽,仿佛已经将胜利的美酒提前品尝。 刚饮完杯中的酒,大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帐帘掀开,一个小兵进帐来报:“报二位大王,柳公公回来了,此刻正在帐外求见。” 天上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冲士兵说道:“让他进来。” 小兵应声“是”,便转身走出大帐。不一会儿,柳公公走了进来。他一进大帐,便碎步上前,面容恭敬。他来到两位大王跟前,先躬身行礼,然后说道:“小的见过二位大王。” 天上王见到柳公公,忙热情地招呼道:“柳公公,你来得正好,我们正等着你呢。你辛苦了,先喝杯酒,解解乏,然后再说说你打探的消息。” 天上王说着,把酒杯递给了柳公公。柳公公忙微笑着摆摆手,婉拒道:“谢大王,大王的好意小的心领了。只是小的不善饮酒,恐怕会扫了大王的兴致。” 地下王说道:“那就尝尝这羊肉。” 柳公公说道:“小的刚吃过了,肚子还饱着呢。这不就赶紧来见二位大王,小的也生怕耽误了大事。” 天上王笑道:“好,那本王也就不勉强你了,下面我们就言归正传吧。” 地下王好奇地问道:“柳公公,大王让你去打探太子的消息,你可有什么准信吗?” 柳公公闻言,脸上立即绽放出笑容,说道:“回二位大王的话,小的正要恭贺二位大王,恭喜二位大王。” 地下王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忙追问道:“哦?难道说太子真地已经死了?” 地下王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与激动,柳公公忙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回答道:“对,一切正如大王所料,太子当夜回去就不治身亡了,不过他们秘不发丧。” 地下王问道:“怎么,人都死了,还隐瞒着干什么?” 天上王笑道:“他们自然怕,这第一,怕消息传出去,手下的士兵会恐慌,士气低迷,军心动摇,这第二吗,自然是防着我们。” 地下王点点头,又问道:“那他们现在还驻扎在月亮山上吗?” 柳公公说道:“回二位大王的话,他们已经悄悄退出了月亮山,后退十里扎营。” 天上王笑道:“看来太子果然死了,不然他们不会后撤,他们是在防着我们,怕我们偷袭他们的大营,算他们聪明。” 地下王闻言,皱起眉头,想了想,又抬头看向柳公公,问道:“柳公公,此消息可属实?这样的事情可千万马虎不得?” 柳公公闻言,再次躬身行礼,恭敬地回答道:“回二位大王的话,小的派出了三波暗探,都已经确认过,太子确实已经死了,这消息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 地下王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他兴奋地拍着大腿,对天上王说道:“大哥,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们也!这下我们就可以开始实施你的第一步计谋了。” 天上王微笑着点点头,转头对柳公公说道:“好,柳公公,你这次立了大功。事成之后,本王定当重重赏你,绝不会亏待你的。” 柳公公拱手行礼道:“多谢大王,小的为二位大王效力,心甘情愿、不求回报。 地下王说道:“大哥,这柳公公刚才说了,他们的兵马退出了月亮山,在山后十里安营扎寨,那正好就给了我们机会。他们的人马如果还在月亮山上,我们还不好动手。但他们一旦回到平原之地,正好可以发挥我们骑兵的优势,一个冲锋就可以基本解决战斗。机不可失,失不可再得呀。” 柳公公说道:“是啊,二位大王,小的以为今晚就是偷营劫寨的最好时机。” 天上王点点头,说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偷营劫寨这最后一步。他们上次让我们吃了亏,这次本王定要让他们尝尝我们铁骑的厉害,这叫一报还一报。” (未完待续) 第103章 铩羽而归 (续接上回) 夜里,天上王和地下王带着人马悄悄地来到月亮山后面十里之处停了下来。柳公公的情报没有错,眼前确实就是太子手下人马驻扎的地方。此刻,除了大营外有几个巡逻的士兵外,整个大营都处于一片黑暗之中,万籁俱寂。 天上王和地下王潜伏在远处的一座小土丘上,仔细地观察着对面太子大营的情况。观察了好一会,发现并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 这时,地下王轻声地问道:“怎么样,大哥,可以动手了吗?” 天上王摇摇头,说道:“二弟,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地下王疑惑地问道:“大哥,你打算等到何时?不如现在一鼓作气冲进去。” 天上王笑道:“二弟,我怕对方有诈,万一周围有埋伏,我们又得吃亏,所以我已经派出了多路哨探,我就是在等他们的消息。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地下王点头说道:“嗯,还是大哥考虑地周全。“ 就在这时,忽然一名士兵悄悄地来到了天上王和地下王身边,低声说道:“报大王,您派出的各路哨探已经回来了。” 天上王问道:“怎么样,他们侦查的情况如何?” 那士兵说道:“哨探们刚才说,他们四处查看后,周围并没有他们的任何埋伏。” 地下王说道:“果然他们的人马全部就在这里。” 天上王冲士兵说道:“好,本王知道了,你们且退下,准备一起参加战斗。” 那名士兵应声而去。天上王回头对地下王说道:“嗯,看来柳公公的情报没有错误,我们可以行动了。” 地下王说道:“回头给柳公公记功就是,大哥,你就下命令吧。” 天上王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大营,又回头看了看潜伏在暗处的自家士兵,点点头,然后猛然站起身,抽出战刀,把战刀高高举起,振臂高呼道:“士兵们,替二位大王报仇的时候到了,给本王冲进去,为我们的荣耀而战。” 天上王的声音立即打破了夜的宁静。随着他的话音刚落,身后潜伏的士兵们便蜂拥着,如同潮水般地向着太子的军营冲去。他们动作迅速,悄无声息,仿佛一群黑夜中的幽灵。 等这些士兵靠近太子军营的时候,那些巡逻的士兵才发现乌压压的人群,拿着武器向他们冲来。他们立即惊叫起来,“不好了,敌人偷营劫寨了”。他们边喊,边转身向军营内跑去。由于他们逃跑地过于匆忙,连军营栅栏门也没来不及关上。 就这样,天上王和地下王的士兵们毫不费劲地就冲进了太子的大营。他们势如破竹,所向披靡,仿佛一群下山的猛兽在肆意践踏猎物的领地。 此时,天上王和地下王都坐在马背上,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天上王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的笑容,他时不时地挥动战刀,冲士兵们高声呼喊道:“给本王冲!要活捉子初,其他人等,皆格杀勿论,立功者,本王有重赏。” 天上王的命令立即在士兵中间传开,他们边嘴里跟着大声叫喊“活捉子初,其他皆杀”,边策马举刀奋勇向前。士兵们的喊叫声,马蹄的踏地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夜空都撕裂开来。 在一旁观战的地下王见状,也忍不住高兴地叫道:“大哥,你真是神机妙算,二弟我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天上王笑道:“二弟啊,这还只是跟着子初先生学了一点皮毛,好多东西还没有学到呢。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活捉子初,他可是无价之宝。” 地下王点头说道:“嗯,大哥说得有道理。这样,大哥,你就在这里压阵,指挥全局,二弟我去前面过过瘾,大杀一阵,顺便把子初先生活捉了,好献给大哥。” 天上王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二弟,你尽管去吧,但切记要小心行事,不可轻敌,注意安全。” 地下王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放心,小弟我自有分寸,定不会让大哥失望,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接着,天上王又冲着地下王身边的士兵说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地下王,若是地下王有一点闪失,本王绝不会饶过你们。” 众士兵们应了声是,就跟着地下王策马向太子大营冲去。 这时,柳公公也骑马来到天上王跟前,冲天上王拱手行礼道:“大王,小的刚才看到地下王也冲进去了?” 天上王此刻端坐在马背上,没有理会柳公公,而是仔细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他看到一拨一拨的士兵正如潮水般地向对方大营涌去。此情此景让天上王感觉非常得意,志得意满,他冲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瞧瞧,这就是太子和子初的下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唉,要不了多久,这里将变成一座乱坟岗。” 不料,柳公公却没有回应,天上王忙回头去看柳公公,见对方正在举目向前观望。天上王只好又冲着他喊了一声“柳公公”。 这时,柳公公忽然听天上王在喊他,忙收回思绪,陪着笑脸,问道:“大王喊小的,有何吩咐?” 天上王用手向前一指,说道:“本王刚才还在地下王跟前夸你呢,你的这次情报非常准确,待事成之后,本王一定要好好赏你。” 柳公公听罢,却只是干笑了一声,说道:“多谢大王,只是,只是小的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天上王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柳公公,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你是看出什么了?” 天上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警觉。柳公公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大王,小的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天上王笑道:“哦,柳公公,你倒说说,哪里不对劲啊?” 柳公公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王,您瞧,咱们的人进去也好一会儿了,按理说也应该与太子的人交上手了。可是直到现在,小的也没有听到两军的厮杀声啊。大王,您不觉得这有点奇怪吗?” 天上王听柳公公如此几次,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再次抬眼向前看去,只见自己的人马还在不停地向里面冲,再仔细听,除了马蹄声和士兵兴奋的叫喊声外,确实没有听到任何的两军对阵的厮杀声。天上王不禁猛地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冲身后的士兵大声呼喊起来:“去,找到地下王,让他赶紧回来见我,越快越好。” 士兵应了一声“是”,然后立即策马冲进人群,边跑边喊:“地下王,天上王有令,让你赶紧回去见大王。” 士兵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急切与焦虑。正在前面冲锋的地下王听到了士兵的呼喊声,心中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随即拨转马头,快马加鞭地跑了回来。 等他回到天上王跟前后,满脸疑惑地看着对方,气喘吁吁地问道:“大哥,怎么了?为何突然喊我回来。” 天上王神色凝重地看着地下王,说道:“二弟呀,刚才柳公公提醒了我,今天有些不对劲,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不可轻举妄动。” 地下王闻言,眉头一挑,笑了,说道:“大哥,我们的人都已经往里冲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别多想了,大哥,此时不冲更待何时?我们可不能错失良机啊!” 天上王听罢,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看前方,说道:“二弟,你再仔细看看,再仔细听听。前面已经进去了好多的人马,可是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见到对方的人影,更没有听到两军的厮杀声。二弟,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莫非这是一座空营,我们上当了?” 地下王听罢,也举目向前看了看,不禁也打了个冷战,说道:“大哥,你说得有道理,还真是这么回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上王说道:“我们得赶紧撤回来,越快越好。” 可是天上王话音刚落,就听太子大营远深处传来了三声炮响,接着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之声,“杀呀,别让天上王,地下王跑了啊。子初军师有令,凡活捉天上王,地下王者,太子爷有赏。” 炮声,呼喊声,马蹄声再一次打破了夜的寂静。天上王和地下王抬头一看,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太子军营的左、右、后三方此刻却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军营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在火把的映照下,有无数的人影在晃动,仿佛一群猎人正在张网捕捉落入陷阱的野兽。战鼓声和号角声此时也骤然响起,声音震耳欲聋。 伴随着鼓声和号角声,楚军乌压压地从三面向天上王他们蜂拥而来,犹如决堤的洪水,要将他们立即、全部、彻底地吞噬。那场面惊心动魄,令人心生畏惧。 地下王见状也不禁脸色骤变,大声喊道:“大哥,不好了,我们上当了!” 地下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与懊悔,他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灾难。 天上王见此情景,心中也是一惊。他听到地下王的呼喊声,连忙急切地回应道:“赶紧撤,快撤,撤!” 然而,他们已经来不及撤退,天上王的命令还没有来得及向前面士兵传达,许多士兵还在向前冲,但楚军已经如同潮水般杀到了跟前,将已经涌入大营的敌兵团团围住,还有一部分士兵从大营两侧向天上王和地下王包抄而来。 楚国士兵们手持刀枪,面露凶光,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消灭。战斗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楚军汹涌澎湃地冲锋,而天上王的人马此刻已经溃不成军,两军迅速相逢,一场惨烈的激战瞬间点燃。 天上王和地下王此刻也顾不上手下的士兵 ,在身边亲兵的护卫下只顾拼命地逃跑,柳公公也紧随他们,不顾一切地往回奔逃。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惊恐地发现,两位大王的身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公公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敢有片刻的迟疑,只能拼尽全力随着人流向外冲去,无奈人太多,他逃跑的速度也不快。而就在这时,他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站住,兄弟!” 这一声呼喊如同晴天霹雳,让柳公公心头猛然一颤,浑身也一激灵。他回过头,惊恐地发现一名楚军士兵正赫然站在自己身后,那名士兵正冲着他呼喊。柳公公吓得回过头,抓住马缰绳就要跑,可是身后再次传来那名士兵的呼喊声:“站住,兄弟。” 楚兵的这声呼喊把柳公公惊吓得不轻,他竟然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幸好他紧紧抓住马鞍,才没有落下来。可是那匹马仿佛受了些惊吓,前蹄扬起,差点儿把柳公公从马背上给摔下去。 接着,马蹄落地,开始向前狂奔,柳公公吓得紧紧地抓住马缰绳。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从柳公公身边闪过,拉住了马缰绳,马这才安定了下来。柳公公这才从马背上抬起头,发现救自己的恰好就是刚才和自己打招呼的楚兵。此时,那名楚兵正站在自己面前,冲着自己微笑。柳公公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看来自己终究没有逃脱,一旦落入楚军的手里,肯定必死无疑。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嘴里呢喃道:“我命休矣。” 想到这里,柳公公更是绝望地紧闭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动手杀自己。只听那楚军士兵问道:“这位兄弟,都是自己人,你跑个什么?” 柳公公一听那名楚兵的话,先是感到一阵惊讶,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己逃到天上王那边时,还一直穿着楚国的军服,那名楚兵一定是把自己误认为是自己的人。想到这里,柳公公连忙睁开眼睛,见对方也正微笑着打量自己。 柳公公心中暗自庆幸,看来对方并没有认出自己就是柳公公。这时,那名士兵又开口道:“怎么,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是听不到还是不能说话?” 柳公公意识到自己必须得答话了,于是,他故意粗着嗓子,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应道:“哦,这位兄弟,我听到了。” 那名士兵问道:“那你刚才跑什么?” 柳公公回应道:“刚才正在追赶天上王,一不小心,眼睛被风沙迷着了,你一喊我,我还以为你是天上王的人,所以吓死了。” 那名士兵听罢,疑惑地看着柳公公,问道:“哦,你说你刚才在追赶天上王,那你见到天上王了吗?” 柳公公忙点点头,嘴里应了几声“是,是。”那名士兵显然来了兴趣,忙问道:“哦,那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柳公公听对方询问天上王的下落,于是心中一动,连忙向旁边的方向一指,说道:“刚刚见到他往那个方向跑下去了。” 那名楚兵闻言,眉头一皱,追问道:“这位兄弟也是,我得说你几句了,既然你看着他往那个方向跑了,你怎么不去追他?” 士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责备,仿佛在质疑柳公公的行为。柳公公只好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情况是这样的,我本来是在追地下王,后来只是见到天上王朝那个方向跑了。我,我,我一个人也是分身乏术,这不正要去追地下王呢,眼睛又被风沙迷住了,刚在揉眼睛,这不你就过来了啊。” 柳公公边说,边摊了摊手,仿佛是在向对方解释自己的无奈。那名士兵听了柳公公的话,似乎相信了他,于是点了点头,冲他说道:“好吧,我冤枉你了,兄弟,那你继续去追地下王,我去那边追天上王。” 说完,那名士兵不待柳公公答话,就勒转马头,准备朝着柳公公所指的方向追下去。 而柳公公眼见那名士兵转身要离去,也不敢再耽误,连忙策马也要继续逃命。他心中暗自庆幸刚刚躲过一劫。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跑,忽然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听到有人大声喝问:“太子爷有令,问你们中有没有谁看见天上王往哪个方向跑了?” 柳公公闻言,心头猛地一紧,他凭借声音,听出这人好像是太子的手下艾折柳。柳公公悄悄地回头一看,只见一群人已经策马来到跟前,此刻正勒马停在不远处。他们手里都举着火把,柳公公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正是艾折柳,他身后还有一人,被众人簇拥着。柳公公借着火把光看去,一张英俊而冷峻的脸庞立刻映入柳公公的眼帘。柳公公不看则已,一看差点魂魄出窍,因为他认出马背上端坐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爷。 (未完待续) 第104章 忠孝难全 (续接上回) 柳公公紧抓着马缰绳,才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此时,柳公公心中好生纳闷,他也亲眼看到地下王的箭明明射中了太子的心窝,怎么太子却没有死?而且太子还诈死,竟然还瞒过了他派出了三路暗探。 柳公公还来不及想明白这些,此时他最怕自己被太子和他的手下认出,那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他不敢多停留,趁对方不注意,他连忙勒转马头,把脸背对他们,假装在收拾马缰绳,实际上他暗中做好准备,随时准备策马逃离。 这时,柳公公就听身后的艾折柳又大声询问道:“怎么,我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太子爷在问,你们中有谁看到了天上王?” 艾折柳话音刚落,就听有人答话:“回艾副官和太子爷的话,天上王朝那个方向跑了。” 柳公公偷眼看去,见答话的就是刚才和自己说话的那名楚兵,那名楚兵还用手向一个方向指去。这时,柳公公又听太子问道:“哦,你是亲眼看见地吗?” 那名士兵应声道:“是的,太子爷,小的亲眼所见。” 太子点头说道:“嗯。很好,那你前头带路,诸位跟着我去追!” 说完,太子便策马扬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随着那名楚兵追了下去。艾折柳也冲着身后士兵说道:“快,跟上,保护好太子爷。” 说着,艾折柳策马带着其他人紧跟着太子而去。 此时,空旷之地只剩下柳公公一人,此时他早已经吓得脸色煞白。他见太子带人去追天上王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福大命大。但他也知道,自己还没有真正脱离危险,一旦被太子的人认出并抓住,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他紧紧抓住马缰绳,然后用马鞭狠劲地抽打了一下马屁股,马发出一声嘶鸣,接着撒开蹄子跑了下去。柳公公的身影渐行渐远,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急促而慌乱的马蹄声。 夜已深沉,楚军元帅大帐里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路人马正陆陆续续地返回军营,他们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他们今夜不仅大败敌军,而且缴获了许多战利品。战利品堆放在军营里,形成了几座小山丘。 此刻,在军帐之中,太子正在子初先生,以及各路指挥和副官的陪同下察看面前的沙盘,研究和分析当下的战局。太子还时不时和众人交谈几句。在此期间,不断有哨探进来禀报各路战况。 太子认真地聆听每一个哨探的禀报,不时点头表示认可,或者询问几句,在得到对方的回答后,就吩咐小队长将战果的进度一一标在沙盘上,以便更直观地了解战局的变化。 等各路哨探的禀报都结束后,太子转头看向子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说道:“先生,您的这招棋真是走得妙啊。你用您的智谋与远见再次让我们赢得了这次战斗的胜利。我代表全军将士感谢先生。” 一旁的小队长也不禁感慨道:“子初先生最初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小的还真有些担心呢。小的心想,天上王与地下王他们如此狡猾的人,岂会由着我们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太子问道:“那你当初为何不把你的担心说出来?” 小队长笑了,说道:“后来,小的又一想,先生是站在山顶上看问题,小的是趴在山脚下想事情,层次都不一样,先生为何那样想,自然有先生的道理,小的哪敢随便评论,但即使小的心里有疑问,有一点是肯定的,天上王和地下王怎么也高不过先生,所以先生的计划肯定错不了,有了先生替我们谋划,我们肯定打胜仗。事实果真如子初先生所料,他们一步步落入到了先生预设的圈套之中。” 小队长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子初先生的敬佩与赞叹。这时,艾折柳也附和道:“末将和小队长的看法是一样的,末将最初对先生还有点怀疑,心想先生又亲自上战场打仗,怎么能知道敌人的想法呢?不过现在,末将对先生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先生的智谋与远见,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这就叫料敌如神。” 子初闻言,哈哈大笑,摆摆手说道:“哈哈哈哈,小队长,艾副官,雕虫小技,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此番计策,其实也是受太子中箭一事启发。老夫当时心想,何不顺水推舟,来个诈尸之计,引他们上钩?不过,老夫也有担心,这钓鱼的诱饵做得有些大了,也有些悬。万一太子爷真有个闪失,老夫可就成了楚国的罪人,如何向王后交代?如何向楚王交代?又如何向楚国的百姓交代呀?现在想想,老夫都觉得有些后怕呢。” 小队长说道:“先生,我们众将士和您的感觉是一样,心都悬着呢。谢天谢地, 太子爷总算是平安无事。” 太子笑道:“谢天谢地,还不如谢谢先生,谢谢小队长,艾副官和众位将士,没有你们出谋划策,拼死护卫,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子初笑道:“太子,保护你的安全本来就是老夫和众位将士的职责所在,不足为谢。要说谢谢,我们还真得感谢那根凤凰羽毛,幸好有它,在两次关键时刻救了太子的命。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此番大胜,论功行赏,也应该有凤凰羽毛的功力。” 小队长说道:“先生说得极是,应该给凤凰羽毛计功。” 小队长说到这里,冲太子问道:“太子爷,只是小的有一事不明,想问问您,不置可否?” 太子笑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不是想询问风墙的事情啊?” 小队长笑道:“小的正是要问这件事,太子爷,白日在战场上,时间紧急,没有来得及询问。” 太子说道:“当时我正要逃跑,可是却被天上王和他的士兵团团围住,形势非常危急。我以为自己肯定在劫难逃,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是忽然间,平地里一阵狂风刮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风墙,将天上王等人隔绝在外。” “我当时就纳闷,这风来得可真是邪乎,仿佛是天助我也。更奇怪的是,我自己也走不出这风墙,直到后来嗯带人来救我,这风墙就自己忽然又不见了。” “最初,我来不及多想,事后想想一定就是凤凰羽毛救了我。” 子初说道:“除了凤凰羽毛外,别无他物,一定就是它了。” 太子说道:“是啊,后来,小队长及时赶到,将我从敌人的包围中救了出来。可是,在过峡谷口的时候,地下王又突然出手,一箭刺中了我的心口。我当时真以为此命休矣,但幸运的是,这次又是有惊无险,那根凤凰羽毛再次出手救了我。凤凰羽毛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子初说道:“那根神奇的凤凰羽毛不仅是太子爷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啊!若非它出手相助,老夫恐怕早就死在柳公公的刀下了。” 小队长点头附和道:“是啊,当时把小的也吓得不轻呢。看到太子爷被敌军重重包围,小的还感到纳闷,太子爷明明就在他们眼前,他们还在到处寻找太子爷,现在小的才明白,中间有一道风墙在保护着太子爷。” 艾折柳说道:“再后来,末将在山上见地下王一箭射中了太子爷,看着太子爷摔下马,可把末将吓得不轻。直到后来见太子平安无事,末将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当时心里还纳闷,还以为太子爷有天神保护,现在才弄明白,原来是凤凰羽毛的功劳。” 子初说道:“凤凰羽毛就是天神转世,它不仅是太子爷的保护神,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保护神。” 小队长说道:“嗯,听王后娘娘说过,以后赶跑敌人,回到京城时,专门建一座神龛,把它给供奉起来。” 子初说道:“王后娘娘的这个提议,老夫第一个赞同。” 艾折柳也附和道:“前些时听小队长说起来,末将还有些不信,这次,末将亲眼所见,算是彻底相信了,对王后娘娘的提议,末将也举双手赞成。” 太子笑道:“好了,为凤凰羽毛建神龛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得言归正传了,讨论如何继续破敌。“ 太子说完,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然后问道:“针对下一步,大家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队长和艾折柳先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太子爷有何吩咐,只管下令就是,末将等谨遵太子爷将令。” 太子点点头,沉吟片刻后才说道:“刚才我和先生已经商量过了,明日援兵就要到了。我打算等援军到了后,稍作休整,便立即发起决战,以解京城之围。所以明日,小队长负责接待各路援军,将他们安置好,艾副官的任务就是配合小队长。” 小队长和艾折柳忙拱手行礼,应声道:“末将等尊令。” 太子又对小队长说道:“另外,我给母后写了一封信,一是报平安,二是将今日战局向母后做了禀报,让她老人家不要担心。你过会儿就去把信绑在凤凰羽毛上,让它飞回去,好让母后放心。” 说着,太子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将信件和那根凤凰羽毛一并交给了小队长。 小队长应声道:“是,太子爷,小的这就去办。” 太子说道:“诸位也辛苦一夜了,也赶紧回去休息,明日再听候本帅升帐。” 众人闻言,忙叉手行礼,然后依次退出大帐。小队长也恭敬地接过太子递来的信件和凤凰羽毛,跟着众人向大帐外走去。 随着众人的离开,此时大帐内只剩下太子和子初两人。太子收起脸上的笑意,眉头紧锁,似乎有心事。子初看出了太子脸上表情的变化,便关切地问道:“看来,太子爷有心事?不知能否给老夫讲讲?” 太子点头说道:“先生,弟子心里确实有事,即使您不问,弟子也正准备向您请教的?” 子初问道:“太子爷有何心事,不妨说出来,老夫听听。太子不会担心决战之事吧?” 太子摇摇头,说道:“先生,我对即将开展的决战有很大的把握,天上王他们连续遭受两次打击,已经伤了些元气,况且他们此刻士气必定低下,我们等援军到达,一鼓作气,打败他们问题不大。” 子初疑惑地问道:“太子既然不是为决战之事而担忧,那还会为何事而担忧呢?” 太子说道:“先生,实不相瞒,弟子担忧的是,一旦京城之围被解除之后的事情。“ 子初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又似有所悟,追问道:“太子是否在担心那个女人会找你的麻烦?” 太子点点头,说道:“知我者,先生也。先生您想,京城一旦解围,我必定要入皇宫去面见父王,即使我不想去,父王也必定会召见我。到那时,自然免不了要见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一定会在父王那里说我的坏话,父王也必定会相信她的话,到时又不知道那个女人给我设下什么陷阱?总之,之后的局势对我极其不利。先生,您帮我想想,弟子该如何自处?” 子初微微倾身,看着太子,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探寻。太子也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子初,问道:“先生,您有话但说无妨。” 子初问道:“太子爷,对于那个女人,你打算先发制人,还是后发制人?也就是说,老夫想知道太子心中具体有何打算?” 太子轻轻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然后说道:“依我之见,我暂时不打算入城。城内局势复杂,一旦我入城,就怕被他们困住,从而出不来。我待在城外,相对而言更为安全。” 子初问道:“太子爷,如果大王有令,召你入城呢?” 太子想了想,说道:“若父王真地召我入城,到时先生可以替我前去面见父王,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他老人家禀报。” 子初闻言,微微点头,随即又问道:“可如果大王责问起来,老夫该如何应答?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太子想了想,说道:“到时,先生想办法替弟子开脱几句,就说敌人猖獗,随时有死灰复燃,卷土重来之势,所以我需继续率兵攻打,消灭敌人残部,誓要将敌人彻底逐出楚国。等功成之日,定当入城觐见父王,当面向父王解释。” 子初问道:“那太子能否对老夫实情相告,你在城外又能做些什么呢?” 太子说道:“先生,弟子对您不敢有任何隐瞒。弟子的想法是这样的,那个女人现在的影响不仅在朝堂上,而且在城外也有她的势力,现在入城,很容易遭受那个女人和她的同伙陷害,不如我利用这段时间,一方面肃清残敌,防止他们卷土重来,以巩固战果。” “另一方面,我也可以和先生里外应和,您在城内观察京城的动向,随时通报消息,而我在城外设法切断那个女人与外面一切势力的联系,让她孤立无援,仅仅靠朝堂上的几个人,她兴不起多大的风浪。” 子初闻言,目光微闪,似乎有所触动。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太子爷,老夫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可行。我们的时间毕竟有限,短时间内,我们无法判别那个女人的势力延伸到了哪里?而且这样做太被动,稍微一个疏忽,就可能被她们抓住机会,让我们反受其害。老夫这里倒有一个想法,不知你可愿意听否?” 太子闻言,神色一凛,连忙道:“先生,您但说无妨,弟子恭听您的教导。” 子初看着太子,眼神坚定,用果决的语气说道:“太子,要不我们来个先发制人,快刀斩乱麻,如何?” 太子闻言,眉头微皱,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忙追问道:“哦,先生,此言何意?” 子初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老夫的意思是,等我们打跑了天上王的人马后,太子先不着急追击残敌,而是立即领兵进入京城,直接清君侧,拿下那个女人,将她处决,以肃清内政。如此一来,咱们便能稳定朝局,再无忧虑。之后,太子再领兵打扫残敌,彻底平定局势。” 太子闻言,一脸惊讶地看着子初,问道:“可是先生,父王那边怎么交代,他一定会说我造反,到时可如何是好?” 子初说道:“两利相横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当务之急,就是快刀斩乱麻。大王即使生气,可是生米一旦做成熟饭,他也就没有办法。到时我们再把那个女人耍阴谋诡计的证据给大王看,大王一看,也就无话可说了。” 太子听罢,陷入了沉思。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似乎在权衡着利弊得失。片刻后,太子摇了摇头,说道:“先生,此法不可取。” (未完待续) 第105章 羽毛预警 (续接上回) 子初看着太子,疑惑地问道:“哦,太子爷,为何你认为老夫的这个想法不可取?” 太子说道:“先生,毕竟此事涉及到我的父王,若我一味鲁莽行事,定会惹恼父王,我做为父王的儿子,于心不忍。再者,别有用心之人也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指责我不忠不孝。这样的骂名,我可不想背负。因此,先生,我还是想再等等,再缓缓,我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扫清外围,那时局势也比现在更明朗些,到时再视情况而定。” 子初听罢,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子,老夫……” 太子未等子初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先生,弟子希望您理解我。您想,如果我背负了不忠不孝的骂名,以后又如何面对楚国的百姓呢?所以,我意已决,暂时缓一缓,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先不进城去面见父王。我想暂时离京城远一些,这样既能保证我的安全,又能避免与那女人发生直接冲突。毕竟,我手上还有兵,那个女人一时之间,还奈何不了我。等我把城外的事情解决好后,再回头处理城里的事情,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子初听罢,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说道:“太子仁心宅厚,老夫可以理解。可老夫断定,那个女人可不领情,她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暗算你,对你下毒手。你在明处,她却在暗处,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又该如何?” 太子闻言,坚定而决绝地说道:“先生,您放心,以前我手无寸铁,毫无还手之力,如今却今非昔比,我手里有人马,她不也不敢太嚣张,当然我也会十二分地小心。” 子初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老夫理解太子,不过,你得答应老夫,对付那个女人,这可是最后一次宽容。” 太子点点头,说道:“先生,我向您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对那个女人仁慈,若她再不知收敛,仍要一心加害我,那我也就无需再顾念忠孝了。” 子初说道:“她不仁在先,你不义在后,太子爷已经仁至义尽,天下人无话可说。” 太子说道:“先生说得极是,凡事都有个度,我也绝不能任由她这般肆意妄为,否则,楚国会毁在她的手里,遭殃的就是楚国百姓。” 子初凝视着太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太子,我们已达成共识。日后行事,你务必摒弃优柔寡断,做到当机立断,以绝后患。” 太子闻言,神色郑重,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先生的教诲,弟子铭记于心。这次若不是看在父王的面子上,我肯定会立即动手除掉那个女人。好了,先生我答应您,这是给那个女人最后一次机会。若她仍执迷不悟,我定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太子话音刚落,突然,小队长闯进大帐,他神色慌张、气喘吁吁,手中还拿着太子给他的信件和那根凤凰羽毛。太子看到这一幕,心中猛然一沉,不待小队长开口,就先急切地问道:“小队长,你怎么还没有把信送出去?” 小队长晃了晃手里的信件和羽毛,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去放飞凤凰羽毛,可不知怎的,它就是不飞。” 太子问道:“会不会你方法用错了?” 小队长摇了摇头,说道:“小的完全按照小凤姑娘说的方法,可试了好几次,都不行,羽毛就是不飞。太子爷,会不会是小凤姑娘说错了,这羽毛没有她说的那般灵性啊。” 太子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小凤姑娘不会骗我们的。来,让我试试。” 说完,太子从小队长手里接过信件和羽毛,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信绑在那根凤凰羽毛上。然后,他走出大帐,子初和小队长也跟着走出大帐,走到一个开阔之处才停了下来。太子举起羽毛,嘴里呢喃道:“凤凰羽毛啊,你快飞吧,快飞回到母后那里,代我们向她老人家报平安。” 然而,当太子说完,凤凰羽毛却微丝未动,丝毫没有要飞起的迹象。 太子又连续尝试了三次,但那根凤凰羽毛依旧未能如众人所愿飞起。此刻,他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疑惑地冲子初和小队长说道:“小凤姑娘不会骗我们的,可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小队长闻言,脸上也露出困惑之色,喃喃自语道:“莫非时间久了,这根凤凰羽毛的灵性失效了?” 这时,一旁的子初冲太子说道:“哦,太子爷,可否能把这根凤凰羽毛借老夫一用。” 太子说道:“没有问题,先生,您也来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放飞?“ 说着,太子把绑着信件的凤凰羽毛递给了子初。子初接过凤凰羽毛,对太子说道:“不,太子爷,老夫不是要放飞它,而是有话要问问凤凰羽毛。” 太子笑着问道:“哦,先生有什么疑问要问它?” 子初点点头,说道:“太子爷,老夫忽然感觉近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太子问道:“先生,您能说说是什么事情吗?” 子初摇头说道:“老夫之前感觉,具体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老夫一时也不清楚。” 一旁的小队长这时插话道:“先生,您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感觉呢?” 子初说道:“瞧,这根凤凰羽毛不愿意飞走,或许它是在向我们发出警告,接下来,我们得处处小心行事,以免中了敌人的奸计,所以老夫才想到和凤凰羽毛说几句话,问问它老夫的猜测对不对?” 太子笑道:“先生,凤凰羽毛虽然有灵性,可是它还不至于会灵动到说话的程度。” 子初笑了笑,说道:“太子爷,放心吧,老夫自然有办法。” 说完,子初把凤凰羽毛捧在手心里,冲着它说道:“羽毛啊,羽毛,老夫相信你的灵性和神性,你之所以不飞走,不是你不愿意飞走,而是你感觉到有什么危险要发生,所以要留下来保护我们,是吗?如果老夫说的对,你就在老夫的手心里跳一下。如果老夫说的不是,那就请你赶紧飞到王后娘娘那里去,她老人家可一直牵挂着这边呢?” 子初话音刚落,众人惊讶地发现那根凤凰在子初先生的手心里竟然跳了一下,然后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子初说道:“瞧,太子爷,老夫的感觉没有错,凤凰羽毛不想飞走,是因为它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 子初说完,把凤凰羽毛还给太子。此刻,太子接过凤凰羽毛,解下书信,同时点点头,说道:“嗯,先生说得有道理。接下来,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接着,太子转向小队长,将书信递给他,说道:“小队长,你立刻去找个可靠的传令兵,让他火速将这封信送到边境,亲手交给母后,不得有误。” 小队长接过信件,应声而去。太子等小队长离去后,又转向子初,呢喃道:“先生,我实在想不明白,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子初笑道:“太子爷,不必过于焦虑,凤凰羽毛只是给我们提个醒,告诉我们诸事小心就是。总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遇山开路,遇水搭桥而已。” 太子拱手行礼道:“先生,全军皆有赖于您的精心筹划了。” 子初说道:“放心吧,太子爷,老夫定会竭尽全力辅佐太子。如今太子长大了,成熟了,老夫非常满意,老夫相信,只要太子爷在,楚国的天就塌不下来。” 此时,在楚国王宫的大殿里,楚王正在焦急不安地在大殿里来回踱着步。时不时,他会停下来,听听宫殿外的动静。可他什么也没有听到,于是又继续来回踱步。随着时间流逝,楚王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他停在桌案前,拿起上面的一个酒杯,就要向地上砸去。 可就在这时,大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是裙摆拖地发出的声音,这是新王后走路才会发出的声音。 楚王心头一喜,连忙抬眼顺声望去,见果然是新王后款款而至。楚王连忙放下酒杯,迎上前,正要开口询问,却见新王后已经款款跪下磕头,嘴里同时说道:“臣妾见过大王,祝大王安康福寿。” 楚王忙说道:“爱妃不必多礼,请起来。” 楚王嘴里说着,同时用手搀扶起新王后,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一起坐下。然后楚王问道:“爱妃,怎么样,有柳公公的消息吗?” 新王后点头说道:“大王,有,柳公公 昨夜又派人往城里射进了一封信,请大王一看。” 新王后说道,同时将一封书信递给楚王。大王连忙接过来,展开一看,脸上顿时显现惊喜之色,嘴里连声赞叹道:“不错,不错,这柳公公果然是个人才。” 新王后问道:“大王,柳公公在信里都说了什么?” 楚王说着:“柳公公说,他已经和敌军打了几个回合,敌人大败,柳公公大胜。柳公公还说,他就要率领人马和敌军决战,京城之围指日可解。” 新王后说道:“这是柳公公昨天夜里送来的信件,臣妾怕打扰大王休息,所以送迟了,请大王责罚。” 新王后说着,又要下跪,楚王忙拦住她,说道:“爱妃体谅本王,一片好心,何罪之有?” 新王后说道:“臣妾怕耽误了大王的大事。” 楚王说道:“这个不耽误,本王困在这里,也无事可做,一切还得看柳公公的。” 新王后问道:“一大早,臣妾就听到城外面有战鼓军号声,臣妾吓得一夜没有睡着。” 楚王说道:“哈哈,那就是柳公公带人发起了决战。刚才听卫队长说,外面已经打上了,看来柳公公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值得本王信任。说实话,本王刚才还在狐疑不定,担心战局对我们不利,可是现在读了你送来的柳公公的信,忽然本王有了信心,本王相信柳公公一定能够打败天上王,将他们赶出楚国。” 新王后说道:“如果那样,就太好了,臣妾这里向大王贺喜,恭贺大王。” 楚王笑道:“爱妃,我们同喜同贺啊。” 忽然,新王后又皱起了眉头,说道:“可是大王,刚才臣妾再去听的时候,城外却没有了动静,不会,不会……” 楚王笑道:“爱妃是不是担心柳公公吃了亏?” 新王后点头说道:“臣妾就是担心这个,他吃了亏,不打紧,最多只是辜负了大王的期待而已,但臣妾最担心大王的安危。” 楚王笑道:“外边听不到声音,是好事,说明柳公公可能已经带人打败了敌军。说不定啊,喜讯过会儿就要传来。” 新王后笑道:“大王怎么那么确定柳公公一定会打胜仗。” 楚王笑道:“刚才本王坐在这里,打了个盹,就一会的功夫,还做了个梦,梦到了凤凰飞到了宫殿上头。” 新王后问道:“臣妾不明白,凤凰飞到大王梦里头,这能说明什么?” 楚王笑道:“凤凰鸟是吉祥之鸟,这说明,柳公公一定能够马到成功。” 新王后闻言,这才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臣妾惟愿将天上王打跑,莫要给臣妾丢脸,让臣妾在大王这里抬不起头,毕竟他是臣妾举荐的。” 楚王笑道:“爱妃,你多虑了,你替本王举荐人才,本王还要感谢你呢,怎么会怪你呢?” 新王后笑道:“多谢大王,过会臣妾安排人下去,准备犒劳柳公公和大军,也恭喜大王即将和太子见面,父子重逢。” 不料,楚王一听,却“哼”了一声,狠狠地说道:“爱妃,别提太子了。” 新王后疑惑地问道:“大王,您怎么了?太子取胜,您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臣妾还要恭贺大王和太子呢,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怎么大王不但不高兴,相反还生气呢?” 楚王说道:“柳公公在信里又提到了太子的事情,说他已经收集到了一些太子和子初勾结敌人欲谋反的证据,说事后要向本王禀报,由本王亲自审理并发落。这个孽子,竟然敢造反?还有那个子初,本王对他多么信任,而他,他却辜负了本王。” 新王后说道:“大王,俗话说,人心是会变的。不说楚国,看看别的诸侯国,儿子杀父亲夺权篡位的例子还少吗?这就是人性与人心。即使他们无心,也难保他们的手下无心啊。这些做手下的,不考虑好好辅佐他们的主子,每天想的却是如何撺掇他们的主子如何篡权造反,这样他们也好荣华富贵。” “不过,大王啊,您暂且不要管太子或者子初,幸好现在有柳公公控制着局势。现在最重要的是解除京城之围,其他的事情,容日后再处理也不迟,柳公公不是说了吗,有他在,太子和子初翻不起大浪,我们要相信柳公公。” 楚王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也只能这样了。这次多亏了柳公公啊,帮本王不仅扫清了外患,也解决了内忧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倘若柳公公此番真能率领将士击败敌军,立下显赫战功,本王定要重重赏赐他。爱妃啊,你看,本王要如何赏赐柳公公才好啊?” 新王后说道:“回大王的话,您问的是国事,臣妾不敢乱说。再说,柳公公是臣妾举荐的,更要避嫌才是。所以,关于柳公公的事情,一切听凭大王裁夺。” 楚王笑道:“此刻大殿里这里只有爱妃与本王,并无他人,你只管说,无论你说什么,本王都赦你无罪。” 新王后闻言,这才娇羞一笑,说道:“大王既然问起臣妾,臣妾可就斗胆直说了。这次柳公公如果真地打败了敌人,可见他不仅能力超群,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对大王忠心耿耿,这样的人才百年难遇,所以再让他屈居监军之位,岂不是白白埋没了他的才华,所以请大王三思而定夺。” 楚王点头说道:“爱妃所言,正合本王之意。爱妃,你放心,本王决心提拔他,使他成为朝中栋梁,承担更多国事,好为本王分忧,这样本王也就有更多时间和精力陪伴爱妃。” 新王后闻言,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娇柔地说道:“俗话说,明君慧眼识忠臣,忠臣忠心辅明君。而在臣妾看来,大王就是天下有史以来罕见的一代明君,而柳公公也是百年难遇的忠臣和能臣。大王要提拔柳公公,臣妾打心眼里高兴,柳公公忠心为国事,他是楚国的忠臣,有了他辅佐大王,楚国何愁不昌盛?臣妾相信,大王和柳公公一定能够成就一段君臣佳话。” 楚王说道:“柳公公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忠诚可靠,勤勉尽责,为此次平叛倾注了无数心血,他是楚国的功臣。不过,爱妃也是楚国的功臣,你有举荐之功,等本王好好想想,如何赏赐你才好?” (未完待续) 第106章 凯旋回宫 (续接上回) 新王后冲楚王娇柔一笑,柔声说道:“大王对臣妾百般宠爱,这对臣妾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赏赐了,臣妾不敢再有其他的奢望。” 新王后说着,又撒娇般地依偎在楚王的怀里。楚王正要说话,却听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新王后连忙离开楚王的怀里,坐直了身子,和楚王一起抬眼向大殿外望去,只见卫队长疾步走进大殿,径直来到他们面前,单膝跪地行礼。 此时,楚王注意到卫队长脸上似乎洋溢着喜悦之色,于是不等卫队长开口,便急切地问道:“本王让你派人去打探城外的战事消息,你去了没有?打探的情况如何?” 楚王发出一连串的疑问,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虑与期待,甚至还有些紧张。卫队长此时喘息稍定,随即恭敬地回答道:“启禀大王,末将派出去打探的人已经回来,末将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向大王禀报城外的战况。” 一听此言,楚王的神色愈发紧张,不禁握住了新王后的手,新王后见状,连忙安慰楚王道:“大王放宽心,卫队长带来的一定是好消息。” 说着,新王后转头问卫队长:“卫队长,你先快点告诉大王,你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楚王听了,也连忙催问道:“对,对,卫队长啊,你先告诉本王这消息是好还是不好啊?” 卫队长连忙笑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末将带来的是好消息,请大王放心。” 楚王一听,忙问道:“哦,快说,是什么好消息?莫非是柳公公打了胜仗?” 卫队长点点头,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再次用响亮的声音回答道:“末将恭贺大王!恭喜大王!” 楚王听了,高兴之余,却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本王让你快说,到底何喜之有?你速速禀报详情。” 卫队长连忙答道:“大王,柳公公不负大王所望,已经带兵成功击退了敌军,解除了京城之围,大王和娘娘可以无忧矣。” 一旁的新王后听罢,喜不自禁道:“哎呀,大王,太好了,臣妾和大王正说着柳公公呢,这边就传来他的好消息。” 楚王说道:“爱妃,你且慢高兴,本王有几句话还要问问卫队长。” 说着,楚王转头问卫队长道:“哦?卫队长,此事可是你亲眼所见,还是你道听途说?” 卫队长神色坚定地点点头,向楚王禀报道:“回大王的话,一切都是末将在城楼上亲眼所见。柳监军不仅成功地击退了敌军,更是亲手斩杀了敌方的左边王和右边王,还将他们的尸体带回。末将也亲自验证过,那两位确实是敌军的两位首领无疑。” 楚王听后,脸上这才浮现出惊喜之色。他又连忙追问:“哦?那还有天上王和地下王呢?” 卫队长说道:“回大王的话,那两位带着残兵败将已经溃败了,京城之外已经不见了敌军身影。” 楚王听罢,惊喜地站了起来,在桌案前来回走了两步,嘴里呢喃道:“京城终于解围了,太好了,本王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柳公公果然没有辜负本王所托。” 说完,楚王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继续问卫队长道:“ 卫队长,本王问你,那柳监军现在何处?快召他进宫,本王要见他。” 楚王的声音里透露出明显的急切与期待,显然他渴望尽快见到这位立下卓越战功的忠臣。 卫队长答道:“回大王的话,末将这就去传旨,召柳公公进宫觐见大王。” 卫队长说罢,就要起身去传令,忽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大殿,单膝跪下道:“禀报大王,柳监军已经凯旋班师,请求大王召见,说有重要军情要大王禀报。” 楚王忙问道:“柳爱卿现在哪里?” 那名士兵说道:“回大王的话,柳监军已经到了城外,正恭候大王的诏令。” 楚王听闻,连忙下令:“快,快请柳监军进殿,本王要见他。” 那名士兵应声,正要起身而去,忽然楚王喊住了他,“且慢”。随后,楚王又冲卫队长说道:“卫队长,你亲自去一趟,替本王将柳公公迎接入城,并带到宫里来,就说本王要亲自召见他。” 卫队长领命,即刻起身,带着士兵离去。等他们走出宫殿后,新王后亦起身,恭敬地跪在楚王的脚下,脸上洋溢着喜悦与敬佩的神色,嘴里娇柔地说道:“臣妾恭贺大王,臣妾恭喜大王!柳监军不仅成功解除了京城的围困,更斩杀了敌方的两位首领,真乃大楚的忠臣良将!” 楚王见状,连忙伸手要去将新王后扶起起来,同时嘴里高兴地说道:“爱妃,快快请起。此次柳公公立下赫赫战功,本王定会给予他丰厚的赏赐。而且你也有举荐之功,本王同样不会忘记。等到柳公公进来,本王便要好好赏赐你们,爱妃再莫推辞。” 新王后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又磕了一个头,轻声道:“多谢大王的厚爱,不过,大王,臣妾心中有个想法,不知您能否应允?” 楚王笑道:“爱妃所言,本王定当应允,不过,你先起来说话。” 于是楚王伸手将新王后搀扶起来,让她在自己身边重新坐下。此时,楚王的神色变得愈发柔和,冲新王后笑道:“爱妃,你有何想法尽管说来,本王肯定会答应你。” 新王后微微欠身,然后说道:“大王,如果大王坚持要赏赐臣妾,那臣妾愿将大王赐予的赏赐转赠给随柳公公出征的英勇将士们。他们为大王奋勇杀敌,浴血奋战,历经千辛万苦。臣妾希望能代表大王慰问将士们,也略表臣妾的一点心意。同时,臣妾也想让他们体会到大王对他们的关怀。” 楚王听闻,满意地点了点头,用赞赏与欣慰的语气说道:“嗯,爱妃的这个提议甚好,本王十分赞同,也准了。” 新王后说道:“嗯,臣妾多谢大王。”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大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楚王与新王后忙抬头去看,只见柳公公在卫队长的陪伴下正走进大殿。柳公公此刻身着铠甲,只是原本明亮的铠甲上却是血迹斑斑。 柳公公刚走进大殿,便改碎步向前,来到楚王和新王后面前,立刻毕恭毕敬地单膝跪下行礼道:“末将参见大王和娘娘,恕末将着盔甲在身,不能行全礼。末将祝大王和娘娘万寿安康。” 楚王听罢,连忙伸手,说道:“柳爱卿,你现在是军职在身,不必多礼。卫队长,给柳爱卿看座。” 楚王的言语中流露出对柳公公忠诚与勇敢的深深赞赏,以及一份关怀。 卫队长应了声是,连忙给柳公公看座。柳公公道:“大王,末将身份卑微,不敢坐。” 卫队长笑道:“柳监军,如今你可是楚国的功臣,大王今天特别高兴,所以特意赐座。” 楚王接话道:“柳爱卿啊,卫队长所言极是,你就坐吧,本王还有话要问你。” 柳公公闻言,这才在谢过楚王后恭敬地落座。楚王先用柔和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柳公公,看着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禁欣慰地点点头,接着开口询问道:“柳爱卿啊,本王方才听卫队长禀报,说你率领勇士们成功击退了敌军,更是斩杀了敌方的左边王和右边王两位首领,此事是否属实啊?” 柳公公听闻此言,忙要起身,楚王忙伸手阻止道:“柳爱卿连日辛劳,本王准你就坐着答话,不必起身答话。” 柳公公忙拱手行礼道:“多谢大王。回大王刚才的话,卫队长向大王禀报之事确实为真,此乃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小的怎敢有丝毫欺瞒?” 一旁的新王后笑道:“大王,您想,若非柳监军真正击退了敌军,他又怎能入城觐见大王呢?请大王再细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楚王听罢,点头笑道:“嗯,爱妃所言极是,本王竟然把这事给忘了,看来本王老了。” 新王后笑道:“大王何出此言?大王还远未到说老的时候。大王只是操心国事,过于疲倦,哪里还顾得上这样枝末细节的?” 柳公公说道:“大王,娘娘所说极是,大王的威名远播,这次若不是有人在他们的内应,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犯边。” 新王后说道:“柳公公啊,趁大王高兴,你能否把这次作战的经过大概讲给大王听听?” 柳公公说道:“回娘娘的话,末将在进宫觐见大王和娘娘之前,已经将战斗过程详细地写了下来,请大王和娘娘一看。” 说着,柳公公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书,这时卫队长忙接过来,递给楚王。楚王接过文书,边看边不断地点头,同时嘴里也赞叹有声。 楚王看罢,又把文书递给了新王后。新王后也展开文书,迅速看了一遍,也不禁赞叹道:“看完,才知道柳公公可谓是九死一生,惊心动魄,堪称传奇。柳公公为我们大王立下奇功一桩。” 楚王笑道:“爱妃所言极是,柳爱卿为本王,为楚国立下了这份不世之功,本王是不会忘记的。” 柳公公忙摆手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末将哪敢贪这不世之功?若是论功行赏的话,大王和娘娘当为首功才是。” 新王后问道:“柳公公何出此言?你呀,也不用太谦虚了?” 柳公公笑道:“回娘娘的话,这并非末将谦虚,而是末将肺腑之言。想敌军围困京城,大王临危不惧,指挥调度,从容应对,最终化险为夷。” “同时娘娘陪王伴驾,帮大王分担忧愁,帮大王积极想办法,甚至不止一次表示,要为大王上阵杀敌。全军将士闻言,莫不感动流涕,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这些才是我们取得这次京城保卫战胜利的根本原因所在。至于末将,和其他将士们一样,只是遵照大王和娘娘的旨意,听从君王的指挥,做了我们当做之事而已,本不足挂齿。所以末将才敢说,若非要论功行赏的话,大王和娘娘当为首功。” 新王后听罢,点头说道:“嗯,柳公公说的极是,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你的功劳也着实不小。放心吧,大王过会会好好地褒奖你的,你就不必推辞了。” 柳公公忙应声道:“末将多谢大王和娘娘。” 楚王这时问道:“柳爱卿,本王还要问你,敌人现在败到何处?你接下来有何打算?都说与本王听听。” 柳公公说道:“大王,您即使不问,末将也准备向大王禀报的。末将阵前斩杀了敌人的左边王和右边王后,又连续两次大败敌军,目前仅剩下天上王和地下王,他们正带着他们的残兵败将向边境方向逃窜。末将认为,他们一定是打算逃回他们北方的草原。” 楚王问道:“那柳爱卿为何不乘胜追击?” 柳公公答道:“大王,末将本欲乘胜追击,力求一举将他们彻底消灭,但考虑到大王您连日来为京城被围之事忧心忡忡,操劳不已,因此末将决定先率部进城,亲自向大王禀报战况。待大王了解全局,把心放下来以后,末将再来整顿兵马,去追击残余敌人,以彻底消除隐患。” 楚王听闻后,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但眉头随即又紧锁,突然问道:“柳爱卿,本王还要问你,太子与子初二人呢?他们为何没有与你一同前来觐见本王?” 未等柳公公应答,一旁的新王后已抢先接话:“大王,您可还记得柳公公先前射入城中的那几封信吗?柳公公在信中已将一切真相如实禀报了大王。” 楚王说道:“嗯,爱妃此话不假,只是本王想看看柳公公当面如何说?” 柳公公却支吾道:“大王,末将,末将……” 新王后说道:“柳公公,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怕,各人做事各人当,你没有做亏心事,就不要怕。” 楚王说道:“柳爱卿,娘娘说得对,你只管照直了说,本王赦你无罪。” 柳公公忙拱手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太子与子初二人,早已暗中勾结敌人,背叛了大王,他们的罪恶已经被末将察觉,他们又怎敢再来面见大王呢?大王,末将还有一言想说与大王,不知……” 楚王说道:“柳爱卿,你有话尽管说,痛快点,不要吞吞吐吐。” 柳公公说道:“人心相隔,末将想请大王对他们务必多加提防才是。” 楚王听闻此言,眉头紧蹙,脸上交织着疑惑与不甘,说道:“柳爱卿啊,你射进城中的信,本王确已收到,但关于太子和子初谋反之事,本王仍感困惑。本王希望能从你口中进一步探明真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为何要造本王的反?本王还是有些不信啊?” 柳公公忙说道:“怎么,大王在怀疑末将撒谎?末将实在不敢?要是末将有一个字的谎言,末将愿意大王灭我家三族。” 楚王说道:“唉,柳爱卿,看你说哪里话?别人可以不信,你柳爱卿的话,本王非常相信,只是本王实在弄不明白,太子和子初为何要勾结外敌造本王的反?” 柳公公说道:“大王,您若是将信将疑,不妨把他们喊进城中来?一审问,大王就弄得清清楚楚,真相将大白于天下。” 楚王听后,猛然转身,对着宫外朗声呼唤:“卫兵何在?” 卫队长一听楚王唤卫兵,忙自己上前一步,问道:“大王有何紧急要务,不需唤卫兵,末将即可去办。” 楚王命令道:“你,即刻出城,向太子和子初传达本王的旨意,命令他们二人即刻进城,速来见本王。” 卫队长应声而答,声音铿锵有力:“是,末将即刻遵命行事。” 言毕,卫队长转身,就要离去,就在这时,柳公公忽然说道:“卫队长,请稍候。” 然后,柳公公又冲楚王拱手说道:“大王,也请您暂且缓些下令。” 卫队长闻言,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转身以疑惑的目光望向柳公公,似乎对他的阻拦感到不解。与此同时,楚王也向柳公公投去了同样不解的眼神,问道:“柳爱卿,你此举何意?” 柳公公微微欠身,说道:“大王,请容末将向您详述事情原委,待末将禀明之后,大王再下令召他们二人进城也不为迟啊。” 卫队长听闻此言,目光随即转向楚王,静待楚王的旨意,只见楚王冲自己点点头,开口道:“好,卫队长,你且慢出城。柳爱卿,你说吧,本王听着呢。” 忽然,柳公公猛地起身,碎步来到楚王跟前,单膝跪下,用急切的语气说道:“大王在上,末将铠甲在身,不能向大王行全礼。” 楚王说道:“柳爱卿,你这是何意?你快起身,有话快说,何必多礼?” 柳公公却只是跪在那里,身子未动,嘴里说道:“末将请大王恕罪,方敢起身。” 楚王笑道:“柳爱卿,你是功臣,何罪之有?” 柳公公说道:“大王,末将怕,怕接下来说的话有罪,所以请大王恕罪,末将方敢向大王吐露真言。” (未完待续) 第107章 倒打一耙 (续接上回) 一旁的新王后见状,忽然眉头微皱,不耐烦地对柳公公说道:“柳公公,本宫看你平时是一个说话做事很利落的人,今天是怎么回事,啰哩啰嗦地,太反常了。大王要召太子和子初进城问话,你为何拦着不让?大王让你讲个理由,你又支支吾吾地,莫非,你背着大王和本宫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所以你现在心里有鬼不成?” 柳公公听罢,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他一边用袖子擦拭着汗水,一边急切地解释道:“回,回娘娘的话,末将不敢,不,不,是根本没有做过任何亏心的事。” 新王后说道:“即使你没有,那怕什么?你只管将事情原委道来便是。若真的是你的罪过,无论你磕多少头,都是无济于事的。即使大王不杀你,本宫也绝不会轻饶你。但若不是你的罪过,你又何必磕头请罪呢?谁的罪,自然由谁来承担,与你又有何干?即使真的要连坐,也轮不到你的头上。你如此着急请罪,难道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也参与了?不然,怎么也想不通啊?” 这时,一旁的楚王笑道:“柳爱卿啊,刚才娘娘这番话甚是中肯,你尽管畅所欲言,无需顾虑,该谁的错,由谁去承担。你帮着本王查清真相,不但无罪,相反又立了大功。” 柳公公忙又行礼道:“是大王和娘娘,末将这就说。” 不待柳公公把话说完,新王后又突然插话道:“柳公公,本宫提醒你,你必须实话实说,将你所知的一切,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亲耳所闻,都要毫无保留、原原本本地向大王禀报,你可清楚?” 楚王也附和道:“没错,柳爱卿,你不要替任何人有任何隐瞒,哪怕他们是太子和子初先生。他们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是他们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只管如实说来就是。” 柳公公闻言,再次深深鞠躬行礼,一脸恭敬地答道:“遵命,大王和娘娘,末将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起太子和子初谋反的事,还得追溯至末将上次遵大王和娘娘之命,与子初先生共赴敌军大营,与对方假意谈判。但很快,末将就发现了一些异常的端倪。” 楚王忙问道:“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反常的现象?”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的话,我们到了对方大营后,就与对方开始了假意谈判。开始时一切正常,然而次日,末将却惊讶地发现,子初先生已经不是子初先生,而是……” 柳公公说到这里,装作一脸神秘的样子,新王后感到好奇,忙问道:“柳公公,子初先生就是子初先生,怎么他一会是,一会又不是,你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子初先生已经被人替换,也就是说,第二天与敌人谈判的不是子初先生本人,而是另有其人。” 新王后问道:“柳公公,是谁胆大包天,竟然敢冒充子初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楚王也一脸困惑地追问道:“哦?柳爱卿,快告诉本王,胆敢冒充子初先生的人究竟是谁?” 柳公公答道:“大王,娘娘,您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冒充子初先生和敌人谈判的竟然是子初先生的胞兄。” 楚王闻言,也惊讶地说道:“柳爱卿说的可是子丑先生。”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大王,正是。大王和娘娘也知道,子初和子丑他们乃是一对双胞胎,面貌极其相似,几可乱真,若非细致入微的观察,实难辨其真伪。然而,他们这招瞒天过海的把戏没有骗过末将。” 新王后问道:“子初先生好好的,怎么让他的兄长替换他,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演的哪一出戏?” 不待柳公公答话,楚王接着说道:“柳爱卿,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按理来说,子初和子丑长得确实很像,一般人还真分不出来,那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地?“ 柳公公答道:“回大王的话,末将注意到了一些微妙的差异,最终得以确认,子初先生被子丑替换。” 新王后听闻此言,也好奇地追问道:“柳公公,你具体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地?” 柳公公正欲开口,不料楚王却忽然插话道:“柳爱卿,本王先猜猜看,你是如何发现地,如何啊?” 柳公公笑道:“当然可以,大王请说。” 楚王说道:“子丑与子初二人,本王经常见到他们,对他们二人甚是熟悉。他们二人在外貌、声音上确实非常相似,一般人难以从外貌和声音上分辨他们。然而,他们之间却有一个差异,那就是写字的习惯。子初惯用右手,其笔触刚劲有力,尽显豪迈之气。而子丑则用左手,字迹间流露出一种独特的温婉与飘逸。这一点细微的差别,本王曾与娘娘闲谈时偶然提及。本王记得,当时柳爱卿亦在场。或许柳爱卿就是当时听到了本王的话,并且记在了心里,柳爱卿,可是这样吗?” 柳公公闻言,忙向楚王深施一礼,回答道:“回大王的话,您的记忆力真是令人由衷赞叹。大王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当时末将恰好在一旁,您与娘娘的那几句话无意间传入我的耳中,也就顺便记在了心里。” “正是凭借着这个微乎其微的差别,末将才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兄弟俩已经暗中调换。诚然,就像娘娘刚才所问,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当时末将也是满心困惑,不解他们此举的目的。” 楚王问道:“本王也有另外一个疑问,那就是子初让他的兄长替换他,他本人去了何处?”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依次来解答大王心里的困惑。当时末将看出了他们的破绽后,既要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同时也想弄清楚子初先生究竟去了哪里。” “于是,末将故意对着子丑点破了他的身份。子丑先生见我识破他的身份,先是抵赖,但我很快说出了理由,他也就只好承认了。” “随后,他就试探末将,说如今楚国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京城已被敌军重重围困,楚国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险,而且极有可能会亡国。说完这些,他就问末将,接下来有何打算?” 新王后问道:“那你怎么说的?” 柳公公答道:“回娘娘的话,末将听他这么问,当时也是实话实说。末将说国家有难,我们有责任保家卫国,为大王解忧。这次我们奉大王和娘娘之命出来不就是为了寻找援军,好赶走敌人,解京城之围,解大王心头之忧吗?” “结果那子丑呵呵一笑,说我是白日做梦,楚国灭亡只在朝夕。末将就问他为何如此说,他却笑而不答,还反问末将,难道不考虑向天上王他们投降吗?这样还能保住一命?” “末将听罢他的话,当时就痛骂了子丑一顿,末将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末将宁可玉碎,也不求瓦全。子丑见劝降不了末将,于是就反过来骂末将,说我不识抬举,自寻死路,接着他又喊来天上王,让天上王他们把末将给抓了起来,百般地折磨,非要末将投降不可。” “末将看到子丑和天上王之间有说有笑的,虽然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达成了什么阴谋,但末将大致已经明白,他们之间已经勾搭在一起,目的就是夺我楚国。” “于是末将就心想,末将出来是干嘛的?大王和娘娘交代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末将自己死了是小事,可是京城之围怎么办?大王和娘娘的安危怎么办?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弄清楚他们的阴谋,同时找到太子和大军,于是末将就决定假装受不了他们的折磨,假装有投降的意向,取得他们的信任,这样末将才有能够有机会逃出去。” “子丑见末将意志有所松动,于是又来劝降。他语重心长地对末将说了许多,无非就是强调眼下局势的艰难,说全国动荡不安,战火四处蔓延,局势危急,不妨考虑投靠天上王,这样一来,就能在这纷扰的乱世中保住我们的性命,免受战火的无情摧残,而且还能保证过上奢华至极的生活。” “末将当时也很好奇,心想,他们怎么没有直接杀了末将,而是非要劝降末将呢?” 楚王说道:“对啊,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你是娘娘的心腹?但这也不是理由啊?” 柳公公说道:“别说大王不明白,就连末将自己当时也不明白,于是末将就问子丑,怎么你们非要让咱家投降呢?大王和娘娘猜,那子丑怎么说?” 新王后也好奇地问道:“子丑怎么回答地?” 柳公公答道:“子丑说,这四个首领他们立志攻占楚国全部的土地,然后他们四个首领做东西南北四大楚王。可是楚国太大,仅凭他们四个首领是管不了这么大的国家,于是他们就需要有能力的人辅佐他们才行,可单单一个子初、子丑是不够的。” 新王后问道:“难道他们也希望拉拢你为他们做事?” 柳公公点头说道:“回娘娘的话,是的,子丑说,他们观察过末将,说末将还有些机灵,肚子里有些货,于是就想拉拢末将,好去帮他们。” “其实当时末将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一想到大王和娘娘交代的使命,想到京城,想到楚国,末将不能就这么一死了之,末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完成。于是末将心一横,暂时也只能把这戏继续演下去。末将看火候也差不多了,于是就对子丑说,末将就降了你们吧。” “那子丑见末将被说服,很是高兴,就令人给末将松了绑,还引着末将去见了天上王、地下王他们。天上王安慰末将,说我以后就是他们的人了,等他们占了楚国后,要封末将做更大的官。末将也假装诚惶诚恐,都答应了,还说了一些表示效忠的话,天上王他们就更高兴了。” “再后来,末将就问子丑,如今我也归顺了你们,是你们的人了,那我总得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吧,这样我也好参与到其中,为几位首领效力不是?总之,我不能在这里白吃白喝呀。” “子丑见末将神色肃穆,并无丝毫玩笑之意,于是他更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将末将引至一处幽静偏僻之地。那里,就我们两个人,他向末将毫无保留地透露了他们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行动。末将不听则已,一听当时就吓坏了,心里只是感叹,他们,他们好大的胆子。” 新王后问道:“柳公公,子丑说了什么?你快讲来。” 楚王也催促道:“柳爱卿,你快把他们的阴谋详细说来,记住,每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末将这就说。原来,子初、子丑与太子三人,早已在暗地里结成了同盟,共同策划了接下来末将要说的惊天阴谋。” “这话要从太子和老王后,不,那个老女人被贬黜时讲起,子初和子丑兄弟二人见自己的靠山倒了,心里很是不服气,他们一直希望东山再起。于是从那时起,他们就通过书信往来与太子勾结在一起。子初和子丑负责打探消息,然后通报给太子和那个老女人。他们虽然远隔千里,但他们对于京城里的消息,尤其是关于大王和娘娘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一目了然。” “更有甚者,他们制定了借刀杀人的阴谋计划。具体步骤是这样的,子初派子丑前去联络天上王他们,让他们出兵深入楚国腹地,将京城团团围困。大王一见情况紧急,连忙派出六路两批使者,去各地求援兵。他们又通知天上王不动声色地截杀了几乎所有的传令兵,而唯独放过了前往太子驻地的那一位传令兵。” “大王和娘娘,您们若细细思量,这当中的反常与蹊跷,难道不正如迷雾中的幽光令人心生疑惑,倍感奇怪吗?其实这背后就隐藏着更为惊心动魄的阴谋与算计。” 楚王听闻此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问道:“嗯,柳爱卿,你言之有理,这背后无疑潜藏着一个惊天阴谋。你继续说,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柳公公说道:“大王,他们首先借助敌人围困京城, 柳公公说道:“大王,他们首先借助敌人围困京城, 造成京城随时会被攻破的假象,让京城百姓人心惶惶,从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迫使大王您颁发诏令,让各地率兵进京,包括太子。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太子名正言顺地总有兵权。试想,一旦太子掌握了兵权,他便能主动地掌控局势,蛊惑人心,集结更多的人马,事实也正是照着他们的计划向前推进地。接着,太子带兵到京城,他再佯装击败敌人,解救京城于危难之中,如此一来,他便摇身一变,成为楚国的救世主,百姓心中的无上英雄。届时,他将率领大军兵临城下。大王,试问那时天下,还有谁敢挑战他的权威?最可怕的是,他的勃勃野心,没有人能看透,相反,楚国将士和百姓会把他高高捧起,到那时,连大王也奈何不了他。接下来,他们就要实现阴谋计划的最后一步。” 楚王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急切地追问道:“快说,他们阴谋计划的最后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待柳公公答话,一旁的新王后说道:“大王啊,还用说吗?那肯定是篡权夺位,太子做了楚王,老女人做了太后,子初做他的国相。” 楚王问道:“孽子罪臣,那他们打算把本王和娘娘置于何处?” 新王后说道:“到时我们就成了挡路的人,除了死路一条,还会有别的好下场吗?” 新王后说到这里,扑通一声跪在了楚王脚下,嘴里呢喃道:“大王,与其臣妾等到那天被他们凌辱,不如臣妾现在就一死了之,求大王下令将臣妾枭首示众,以平息太子心头之恨,只求他能看在你是他父王的面子上,放过大王一命吧?臣妾即使死了,心里也无憾了。” 此刻,新王后的眼泪扑簌簌地流淌下来,她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楚王一见新王后哭得梨花带雨,便也心生爱怜,连忙搀扶起新王后。楚王说道:“爱妃请起,这不,柳爱卿已经胜利归来,这不,他们的阴谋诡计并没有真实发生嘛,我们都有惊无险,你又何必去哭呢?” 柳公公也附和道:“娘娘,大王所说极是。说起来,还是天佑大王和娘娘,幸好您们派小的去做了监军,末将这才有机会识破了他们的阴谋,所以末将要恭贺大王和娘娘终究是有惊无险。” 新王后听柳公公如此说,这才擦干了眼泪,破涕为笑。 (未完待续) 第108章 信口雌黄 (续接上回) 楚王说道:“柳爱卿,你继续说,他们有没有给你说打算如何对付本王和娘娘啊?” 柳公公听到这里,却有些支吾地说道:“回大王的话,他们说是说了,可是末将不敢说,这可是要被砍头的话。” 楚王说道:“这有什么不敢说,他们做了什么,与你无关,你但说无妨。” 新王后说道:“柳公公,即使要砍头,也是砍他们的头,又不是砍你的头,你害怕什么。大王让你说,你就尽管照实的说,不能有丝毫的隐瞒。” 柳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回大王和娘娘的话,那子丑说了,他们打算对外说,大王年事已高,禅位给太子,太子将为大王另造一座新宫,让您颐养天年,而实际上是要将大王您给囚禁起来,最后将您活活饿死,就像赵武灵王一样,被他的儿子活活饿死在沙丘。” 楚王听罢,冷笑一声,说道:“他们休想,本王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的。那他们有没有说如何对付娘娘啊?” 柳公公点头说道:“回大王的话,有,他们打算先将娘娘的眼睛用烟熏瞎,好为那个老女人报仇,然后五马分尸,抛尸乱坟岗。” 新王后听罢,转头对楚王说道:“大王,您都听到了吧,他们好狠的心。臣妾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竟然要这样对我,我死不瞑目。话又说回来,臣妾与他们无亲无故,无恩无德,他们这样做也情有可原。” “可是大王您呢?您是太子的父王,是血缘至亲,您与老王后有十几年的夫妻情分,您对子初有知遇之恩,君臣大义,而他们一点也不顾及这些,对待大王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真真地让人寒心,也让臣妾为大王愤愤不平。” 楚王说道:“爱妃,你放心吧,本王不会饶过他们,他们会为自己的轻狂和残忍付出代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恩怨全消。” 新王后说道:“大王,并非臣妾在这里挑拨您与他们的关系,您平时总是宅心仁厚,可他们却全然不念您的好,您要是再心软,估计大王和臣妾将死无葬身之地,望大王三思。” 楚王说道:“爱妃,料他们翻不起大浪,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说到这里,楚王又冲柳公公问道:“柳爱卿,那子丑有没有说,太子和子初勾结天上王,他们沆瀣一气,彼此助纣为虐,那太子和子初又打算如何酬劳对方呢?” 柳公公答道:“回大王的话,据子丑说,他们打算在加害完大王与娘娘后,就将楚国一分为五,拥立太子在京城登基为楚王,然后立天上王他们四个首领分别为东西南北四大王,子初在京城为国相辅佐太子,让末将去北方辅佐天上王。” 楚王问道:“就这些吗?”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的话,还不止这些。子丑说,除了这些外,太子每年还将给天上王他们额外赠送无数的粮食、布帛和人口。这便是他们的整个谋反计划。” 新王后听罢,杏目圆睁,恨恨地说道:“大王,您看看,他们是多么地慷慨大方,多么地用心险恶,野心勃勃,手段毒辣,简直令人怒不可遏!” 楚王此时听完柳公公的讲述后,也是惊愕得双唇微张,半晌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说道:“他们,他们这是在卖国,把列祖列宗打下来的江山竟然如此糟蹋,本王绝不姑息他们。” 新王后说道:“大王,且慢生气,臣妾还有话要问柳公公。” 楚王说道:“爱妃,你有什么话尽管询问柳公公就是。” 于是新王后冲着柳公公问道:“柳公公,如今大王和本宫又见不到太子和子初,也只能听你说,万一你是胡说八道,故意陷害太子和子初呢。你说,你如此污蔑他们,你居心何在?” 柳公公一听新王后如此说,吓得连忙单膝跪下,嘴里哀求道:“娘娘,末将不敢造谣污蔑,末将所说句句是真。” 楚王说道:“爱妃啊,你着实冤枉柳爱卿了,他对本王和你可是忠心耿耿的。” 新王后说道:“大王,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不能单听他一面之词。” 柳公公忙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末将绝不敢污蔑、冤枉他们,不信,大王和娘娘可以立即召见他们入城,当面对质。只要大王亲自审问,真相立刻大白于天下。不过,大王和娘娘在召见他们之前,末将这里有一件凭证,请大王和娘娘察看。” 柳公公说着,便从袖子里取出两封信件,卫队长接过来,递给了楚王。 楚王接过两封信件,展开,开始阅读起来。一旁的新王后注意到,楚王在读信的时候,脸色开始变得铁青,连拿信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新王后等楚王读完信,便问道:“大王,里面写了什么?” 楚王哼了一声,说道:“这就是他们的阴谋诡计,你拿去看看吧。” 说着,楚王将信件递给了新王后。新王后迅速读完信,也是一脸的惊讶与惊恐,她抬头看向柳公公,问道:“柳公公,这信可属实?” 柳公公闻听新王后发问,连忙抬起了头,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末将敢问一句,您们可从字迹上辨认出这些信出自何人之手?” 新王后说道:“本宫没有那份功力,自然看不出。” 接着,她看向楚王,柔声问道:“大王,您看出来了吗?” 楚王点点头,然后咬牙切齿地怒声道:“这无疑是子初的亲笔信!本王真是糊涂,竟然亲手养了一只白眼狼!他们真地互相狼狈为奸,干出这等叛国弑君的勾当。是可忍,孰不可忍,本王定不会轻饶他们。” 楚王话音刚落,新王后却突然在一旁冷笑一声。楚王看着新王后,疑惑地问道:“爱妃,你笑什么?” 新王后说道:“大王,我们都被柳公公骗了。” 楚王问道:“爱妃,你为何如此说?柳公公可是我们的人,怎么会骗我们呢?” 新王后说道:“他正是仗着我们的信任,才敢骗我们。大王,您可能有所不知,柳公公平时模仿过子初的笔迹,这几封信,有可能就是他自己模仿着写的,却反过来污蔑并栽赃子初先生,同时陷害太子。” 新王后说到这里,转身看向柳公公,厉声断喝,如利剑出鞘:“柳公公,你胆大包天!竟敢伪造子初先生的笔迹,妄图构陷太子和老王后,欺瞒楚王与本宫,你坦白交代,你此举居心何在?” 柳公公一听,瞬间吓得脸白如纸,嘴里不断哀求道:“娘娘啊,请您明察,就算借您给末将一百个胆子,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更不敢背负这滔天的罪名啊!” 新王后冲卫队长说道:“卫队长,你赶紧把柳公公给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问他为何欺瞒大王和本宫。” 卫队长应声道:“是,末将谨遵娘娘口谕。” 卫队长正要动手去抓柳公公,忽然楚王说道:“卫队长,且慢。” 新王后说道:“大王,臣妾有罪,竟然举荐了柳公公,他,他辜负了本宫。请大王让人把他关起来,严加审问,不必顾及臣妾的面子。” 楚王笑道:“爱妃啊,你恐怕是错怪了柳公公。他追随娘娘多年,忠心可鉴。这两封信件绝非出自柳公公之手。” 新王后闻言,一脸疑惑,追问道:“大王的意思是说,柳公公无罪?” 楚王点头说道:“这两封信与柳公公无关,他是无辜的。” 新王后说道:“柳公公擅长模仿子初先生的笔迹,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大王何以如此笃定这些信并非柳公公伪造?” 楚王微微一笑,说道:“爱妃啊,这答案其实很简单。你看这两封信的末尾,都盖着子初的印章。那枚印章,是子初自己刻的,对于他来说,视如珍宝,如同他的生命一样,人印相依,从未分离。” “即使柳公公能模仿出子初的字迹,他也绝不可能得到子初的印章。因此,本王就凭借信件后的印章,坚信这两封信件无疑就是子初的亲笔信,真实无欺,绝无二致,自然而然,柳公公断无欺瞒本王和娘娘的可能了。” 新王后听闻楚王的一番剖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感慨道:“原来如此,大王,您真是洞察秋毫。” 说完,新王后又转头对柳公公笑道:“柳公公,刚才真是委屈你了,本宫一时鲁莽,险些错怪好人。在此,本宫特地向你表示歉意。” 柳公公一听,连忙摆手,脸上也满是惶恐。他说道:“娘娘,您这么说真是让末将受宠若惊。末将对大王和娘娘的忠心,犹如皓月当空,清澈无暇,天地为证。末将受点委屈算什么,只要大王和娘娘平安无事,就是砍了末将的头,末将也毫无怨言。此生能为大王和娘娘效力,末将此生已经无憾了。” 新王后轻轻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笑意,冲柳公公说道:“柳公公,本宫信得过你,不然也不会把你举荐给大王外放去做监军,如今看来,你确实也没有辜负本王和本宫,本宫甚为欣慰,回头本宫还要重重赏你。不过,本宫心中尚有一个疑问,你得如实回答?这两封重要的信,你究竟是如何得到的?” 楚王也随之附和道:“没错,柳公公,娘娘这个问题非常好?这可不是一般的书信,他们必定会小心翼翼地收藏,或者毁灭,而你又是如何得此信的?” 不待柳公公回话,新王后又继续问道:“对了,还有,子初与太子他们是否已然知晓他们的阴谋被你察觉?” 柳公公听罢,微微躬身,然后答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容末将为您们详细说来。” 而新王后此刻已经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连忙催促道:“柳公公,速速道来,莫要拖延。” 柳公公说道:“说来话长,末将就略过小事,长话短说,专拣重要的事说给大王和娘娘听。自从末将身负重托,陪同子初先生出城与天上王他们进行谈判。出发前,对于子初他们私下做的事情,末将一无所知。当时末将还与子初先生商量好了,到了敌人大营那里,子初先生是对方关注人物,加上他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吸引敌方的全部注意力,而末将则假扮他的跟班,必定无人注意。到时末将瞅机会,趁他们不注意时悄然脱身,去寻觅太子及其军队。一旦寻得太子踪迹,末将便以监军身份,督促大军立即向天上王他们发起进攻,围而歼敌,一举解除京城之困。” “然而,世事难料,末将怎么也没有想到,子初和子丑他们,竟然还包括太子与老王后,背地里与敌人狼狈为奸,阴谋叛楚,企图以楚国为价码,篡位夺权。”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如晴天霹雳,彻底打乱了末将的原定计划。面对这凶险万分的局面,末将只能当机立断,迅速转变策略,好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于是,末将开始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地与子初先生的兄长子丑虚与委蛇,佯装听进了他的劝告,归顺了他们,从而骗取了他的信任。但末将时刻不敢忘了大王和娘娘交代的使命,必须逃出去,搬来救兵。” “于是,末将便借陪同子丑散步之机,在敌营里四处走动,暗中勘察地形,为后续行动铺路。有一次,我们散步时走到了一个偏僻处,四周没有敌兵巡逻,于是末将瞅准时机,并且子丑也毫无防备,于是末将果断出手,拔出事先准备好的短刀,刺进了子丑的后背,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末将换上了子丑的衣服,这才得以逃脱,从险境中脱身而出。同时,末将也正是从子丑的衣服里搜出了这两封密信。” 楚王听闻之后,眉头紧蹙,关切地问道:“柳爱卿,你杀了子丑,从敌营逃出,难道没有被敌人察觉吗?” 柳公公闻言,瞬间神色黯淡下来,回应道:“大王啊,虽然末将是在偏僻处结果了子丑的性命,可那里毕竟是敌营,所以末将没有跑多远,不幸就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一经察觉,立刻派人对末将展开了疯狂的围追堵截。末将顾不上那么多了,拼命地跑,幸好之前熟悉了地形,所以历经了一番惊心动魄的周旋后,最终还是侥幸得以逃脱。然而……” 说到这里,柳公公忽然停顿下来,而且眼眶里也涌出了泪水。楚王见状,感到好奇和疑惑,忙问道:“柳公公,然而怎么样?你话没有说完,还有,你为何流泪?” 柳公公闻言,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泪水,继续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之所以流泪,是因为末将的副官泉子为了掩护末将撤退,与敌人进行了英勇的搏斗。末将逃出去了,而他却被敌人抓住,敌人对他施行了惨无人道的酷刑,将他残忍地肢解,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惨不忍睹。泉子为末将而死,末将每每想到他,都心如刀绞,悲痛欲绝。” 楚王闻言,微微点头,不禁连声赞叹道:“此乃楚国壮士,忠臣义士,死得其所。柳爱卿啊,你也别太伤感,待此番风波平息后,你替本王好好抚恤泉子的家人,并诏令其家乡为其立庙,祭祀英魂,颂扬其忠勇壮举,你可明白?” 新王后插话道:“柳公公,到时本宫也有额外的恩赐,给泉子的家人,让他们节哀顺变,告诉他的家人,泉子是为国而死,是楚国的英雄。” 柳公公闻言,连忙躬身行礼,眼眶泛红,感激之情溢于言:“大王圣明,娘娘慈悲,末将代泉子家人叩谢大王和娘娘隆恩,愿大王和娘娘万寿安康,祝楚国国运福泽绵长。” 楚王轻轻摆手,示意柳公公起身,随后又问道:“柳爱卿,子初让他的兄长子丑替换他就在敌人大营,那你可知子初本人去了哪里?” 柳公公回答道:“当时末将也曾就这个问题问过子丑,但子丑只是笑而不答,说日后便知。末将也不好再问,末将也不知道他们的葫芦里装的究竟是什么药。后来末将杀了子丑,逃出敌营,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太子和大军。大王,娘娘,您们猜,末将在太子的大帐里遇到了谁?” 新王后闻言,脱口而出道:“莫非你见到了子初?”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正是,他当时就坐在太子身边谈笑风生。” 楚王惊讶地问道:“本王猜想,子初一见到你,必定非常惊讶,那他没有问你是怎么回事吗?” 柳公公说道:“末将当时一见到他,吓了一跳,那子初一样,一见到我,也是吓了一跳。自然,他会盘问末将,眼见要露出马脚,幸亏末将编出一套谎言才骗过他,有惊无险。” (未完待续) 第109章 倚敌自重 (续接上回) 楚王问道:“柳爱卿,你到底跟他们怎么说的?”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首先就告诉他们说,自己是受子丑派过来帮忙的。” 一旁的新王后问道:“你这么说,他们不怀疑你吗?” 柳公公说道:“ 回娘娘的话,怀疑肯定会有,但事已至此,话也得一层层地说,疑虑得一层层地打消。接着末将就把自己和子丑的谈话原原本本地给他们重复了一遍,只是隐藏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他们听了,太子便相信了末将,可是子初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于是末将又把子丑写给他们的一封推荐信拿给他们看,他看后便不再怀疑。” 楚王问道:“柳爱卿,子丑什么时候给你写过推荐信?” 柳公公笑道:“回大王的话,哪里有什么子丑的书信?再说他也不可能给末将写什么推荐信?” 楚王疑惑地问道:“那你给子初看的书信又是怎么回事?” 柳公公笑道:“回大王的话,那封信件是末将模仿子丑的笔迹和语气写的。接着,末将又把大王任命末将为监军的文书给他们看。末将还表示愿意和他们里应外合,拿下京城,他们听了自然十分高兴,对末将一点怀疑也没有了。” 新王后问道: “那你后来又如何调动军队和天上王他们干上了呢?” 楚王问道:“难道你没有向全军将士揭露太子和子初他们的阴谋吗?”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那样做千万不可。当时情况非常紧急,末将又是一个人到了太子大营,刚刚取得他们信任,若是末将直接揭露他们的阴谋,没有人会相信地?” “相反,一旦末将这么说了,太子和子初他们必定会反过来诬陷末将是反臣?到那时,末将就是一百张嘴也洗不清他们的污蔑?总之,末将单枪匹马哪里斗得过他们?那不是偷鸡不成反噬一把米吗?” 新王后听到这里,一脸紧张地问道:“柳公公,那你怎么办?” 柳公公笑道:“回娘娘的话,末将当时心里头只有您们的嘱托,为了不辱使命,末将决定曲径通幽,另辟蹊路,也就是说,末将暂时不揭露太子和子初他们的阴谋。但是他们的大军必须为我所用,只有这样,末将才能够有所作为。于是末将心里头默默地拿定主意,决定采用将计就计的方法。” 楚王问道:“哦,柳爱卿,什么是将计就计?” 柳公公笑道:“回大王的话,这个简单。末将知道太子和子初反心已定,不可能再说服他们回头是岸,但他们手下,即大军,包括随后要赶到的各路援军一定是蒙在鼓里,对他们的阴谋并不知情,末将决定必须借着监军这个身份把大军和各路援军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里,为末将所用。”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末将决定找机会挑拨太子、子初与天上王的关系,让他们彼此反目成仇,这样,末将才有机会。” 这时,一旁的新王后插话道:“柳公公且慢,你让本宫先想想,如果本宫站在你的角度上,该怎么办呢?” 楚王笑道:“爱妃,你这个问题很有趣,那你说说看,如果你当时处于柳爱卿的角度上,你会如何做?” 新王后想了想,说道:“嗯,大王,臣妾心想,我会以监军的身份把子初和太子直接给杀掉,当场揭露他们的阴谋真相。” 楚王听罢,摇摇头,说道:“爱妃啊,这可不是一个好方法。直接杀掉太子和子初,这容易引起全军激变。柳爱卿刚才不是说了吗,大军还蒙在鼓里。” 柳公公说道:“娘娘,大王刚才说的极是,末将没有理由杀了太子和子初,一旦那样做了,别说掌握军队了,连末将的性命当时也难保。况且末将还有一层担忧。太子和子初谋反,不能由末将一个人嘴巴说了算。这是大事,怎么定罪,如何处罚,末将决定不了。必须交由大王亲自审问才行。如果末将不能把他们给生擒活捉,那又如何证明末将说的是真话呢?” 楚王听罢,点头说道:“柳爱卿所说极是,既要让他们活着,又要能够顺利地接管大军,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柳爱卿,你赶紧告诉本王和娘娘,你是如何办到的?” 柳公公笑道:“回大王的话,说实话,末将也为此大伤脑筋。不过虽然时间紧急,但急能生智,很快,末将就有了主意。首先,末将见自己已经获取他们的信任,就以监军身份设宴出面请太子和子初,他们没有怀疑,也就答应了。” “等他们赴宴时,末将暗中在酒中加了蒙汗药。喝了酒,他们自然就昏睡过去。末将就对外说,太子和子初喝醉了,让他们睡一会。而待他们沉醉于梦乡,浑然不觉之时,末将迅速而隐秘地行动起来。” “首先,末将从子初口袋里找到他的印章,然后模仿子初的笔迹和语气,给天上王写了一封信,另外还加盖了子初的印章。接着,末将派遣使者将信件连夜容给天上王,约定他们当夜带兵到月亮山,好合兵一处,商讨合作大计。等使者走后,末将暗中调兵遣将,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月亮山,那里有一条隐秘的暗河。果然,天上王他们接到信件,如约而至,毫无防备。而末将则果断掘开暗河。刹那间,那汹涌澎湃的河水犹如脱缰的野马,奔腾而下,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朝着天上王的人马冲去,许多敌兵就这样被吞噬在了那无尽的洪流之中,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水淹七军的大戏。” “这场大水虽然没有淹没敌人全部的人马,但也消灭了对方不少的有生力量,最重要的是激怒了敌人。他们以为是太子背弃了盟约,不讲信义,于是愤怒之下转而将矛头指向太子和子初。他们先斩杀了随军的子丑,并将人头送到大营。随后他们准备对我方大营发起猛烈的围攻。” “待到太子与子初从沉睡中醒来,末将又给他们巧妙地编织了一个谎言。” 楚王问道:“本王也正要问你,你是如何不让太子和子初怀疑你地?” 柳公公说道:“末将告知他们,天上王他们表面上和这边达成盟约,实际上他们暗地里兵不打算遵守盟约,他们企图趁夜偷营劫寨,但已被末将机智地化解了攻势。他们最初有些将信将疑,但等他们见到了子丑的人头后,便再次对末将所言深信不疑。” “他们就真地误以为是敌人违背了先前的盟约,于是,原本并肩作战的盟友,瞬间转变为势不两立的仇敌,双方展开了异常激烈的相互攻伐。 新王后问道:“柳公公,你快说说,那战斗进展如何 ?” 柳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边人马毕竟不多,哪里是对方的对手?不过幸好有月亮山,大军据险而守,也没有吃多少亏。然而,就在双方争斗僵持不休之时,我方的各路援兵纷纷赶到。敌人见势不妙,只得匆匆撤围而去,于是末将就提议趁势发起反攻,将对方彻底消灭,赶出楚国,可是就在这时……” 柳公公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下来。楚王疑惑地问道:“柳爱卿怎么不继续说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柳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这次,太子和子初却没有采纳末将的建议,出人意料地按兵不动,没有去乘胜追击。” 新王后问道:“为什么,难道他们开始怀疑你了?” 柳公公说道:“回娘娘的话,您说的正是。末将最初也纳闷,以为他们是有别的考虑,可是很快,末将就察觉到他们是开始有疑心了。” 楚王问道:“莫非你是哪里有疏忽,被他们察觉了?”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末将好好想了想,发现问题不是出在自己的身上,而有可能是天上王他们起了疑心,派人和太子与子初联系。末将经过仔细观察,果然发现军营里有神秘人物出现,对方虽然穿的是楚军服装,可是他的模样分明就是草原上的人。末将有理由怀疑他们双方又搭上了线。末将眼见着就要败露,于是就带了一支人马假意巡逻,就这样回到城里,向大王和娘娘及时禀告。这就是事情的整个经过,下一步怎么办?末将请大王和娘娘下令。” 楚王听罢,低头想了想,然后又抬头,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柳公公,开口说道:“依柳爱卿之见,本王若派人前去招太子与子初入城,他们是否会听本王的诏令?” 柳公公神色凝重,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才答道:“回大王的话,您既然这么问了,末将就斗胆说一句,太子和子初他们恐怕不会应诏而来。” 楚王问道:“为什么?难道他们做贼心虚?” 柳公公点头说道:“回大王的话,他们做贼心虚,那是肯定的。他们既然已经开始怀疑末将,自然就成了惊弓之鸟,加上他们与天上王打了几场,即使要修复关系,也不是一时半时的事情,但谋反这事,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他们一定会小心翼翼,破釜沉舟。” 新王后说道:“大王,柳公公说得对,他们此时肯定不会应诏入城,觐见大王。” 柳公公附和道:“娘娘说的是,在城外,他们尚能凭借兵力优势,与大王周旋,到了关键时刻,还可以和大王分庭抗礼。可是他们一旦入城,特别是知道末将骗了他们,他们定会心生疑虑,担心当面对质,暴露阴谋。届时,他们或许会狗急跳墙,孤注一掷,做出对大王不利之事,如果真地这样,大王和娘娘可就危险了。” 楚王眼神坚定,语气果决地问道:“若是一道诏令不行,那本王就连下三道诏令,依柳爱卿来看,他们是否会乖乖地就范呢?” 一旁的新王后听了,连忙摇头,神色忧虑地劝道:“大王,他们既然已经存心反对你,如今又手握重兵,又岂会在乎您的三道诏令?他们怕是早已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楚王闻言,不禁怒意更盛,最后拍案而起,大声斥责道:“那本王就亲自举兵去讨伐他们!他们以为有了兵权就能为所欲为,本王定要让他们知道,这楚国的天下,还是本王说了算。柳爱卿何在?” 柳公公听楚王呼喊自己,连忙上前,单膝跪下,应声道:“大王,末将在。” 楚王说道:“本王命令你为先锋官,节制手下人马,城里兵马也归你调度,即刻起兵抓捕太子和子初,不得有误。” 柳公公见状,连忙劝阻道:“大王,使不得,使不得呀!” 楚王眉头一皱,盯着柳公公,问道:“为何使不得?怎么,你要违抗本王命令吗?” 柳公公深吸一口气,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不敢违抗大王的诏令。” 楚王说道:“那就好,你赶紧准备一下,马上出发讨伐太子和子初,务必将反贼抓捕归案。” 柳公公说道:“大王,末将有话要说,请大王先暂歇雷霆之怒,息虎狼之威,允许末将把话说完。” 楚王坐回自己的位置,不耐烦地说道:“柳爱卿,你有话就说吧。” 柳公公忙躬身行礼道:“大王,末将认为此刻出兵讨伐尚不是时候。理由吗?其一,太子和子初的密谋乃是极为隐秘之事,目前知晓此事的,对方有子初,子丑和太子,这边有大王、娘娘、卫队长和末将,除此之外,再无他人。楚国的将士和百姓们对此事尚一无所知。” “此刻,在百姓和将士们的心里,他们认定打败天上王的不是末将,而是太子和子初,认为他们是楚国的英雄。若大王此刻贸然举兵讨伐,势必会引起将士们的疑惑和百姓们的恐慌,甚至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动荡和不安啊。” “再者,大王若此刻兴兵讨伐太子和子初,未免会有些轻率,因为对于我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来说,大王这是在秉持正义,替国铲除。然而,对于那些不明白真相的百姓和将士们呢?他们恐怕会错误地解读大王的此举。他们必定以为大王是出于嫉妒贤能之士,上演一出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悲剧。这样一来,大王一旦出城讨伐,就可能失去天下百姓和将士们的拥戴之心啊。” “其二,大王啊,目前京城的军队不仅人数少,而且久被围困京城、早已身心俱疲,其战斗力已大不如往昔。反观太子所率的兵马,他们还以为自己打跑了天上王,此刻正是士气高涨,斗志燃烧如烈焰。大王,您试想,若以这样一支疲惫之军去对抗士气正盛的太子军队,又怎能确保胜利呢?” “战胜了太子,大王和娘娘会失去人心和军心。如果战败了,太子和子初又岂能放过大王和娘娘,他们会一不做二不休,总之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末将恳请大王深思熟虑,切勿轻率行事啊。” 楚王听罢,虽然怒意滔天,但也无奈地叹口气,说道:“难道本王就只能束手旁观,默不作声,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吗?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刚刚摆脱了豺狼的威胁,转眼间又要面临虎豹的肆虐?如此奇耻大辱,本王怎能甘心忍受,又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恶气!” 新王后说道:“大王,您先别动气,这不大家还在商量着,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地,您一定要保重,楚国不能没有您,臣妾也不能没有您啊。” 说到这里,新王后又转向柳公公,急切地说道:“柳公公,本宫知道你主意多,你快想个办法,也好让大王安心才是。” 楚王摇摇头,说道:“爱妃啊,你也别太难为柳爱卿了,事已至此,他能有什么好办法?大不了,本王向太子和子初请降,甘愿把楚王宝座让给他,他来坐楚王。本王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带着你回后宫,安度残生。” 说到这里,楚王长叹了一口气。柳公公忙上前施礼道:“大王,您太仁慈了,可是太子和子初却不这么想。他们是不会答应的,他们恨不得置大王和娘娘于死地而后快。请大王三思。” 楚王闻言,不禁又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指着柳公公,大声说道:“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攻也不行,退也不行。那还让本王如何?难道真让他们杀了本王和娘娘不成吗?” 新王后说道:“柳公公,快,你快替大王想个法子呀。若你这次能帮大王和本宫摆脱危险,大王不赏你,本宫也一定会重重赏你的。” 楚王说道:“对,对,柳爱卿啊,娘娘说的是,你主意多,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本王答应你,只要这次你能够帮助本王和娘娘度过此劫,届时本王一定重重赏你。赏你什么呢,对,本王封你为大元帅。” (未完待续) 第110章 出尔反尔 (续接上回) 柳公公闻言,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嘴里说道:“末将深得大王和娘娘信任和恩情,末将能有今日,都是大王和娘娘的栽培。如今,大王和娘娘有难,末将岂能袖手旁观,末将定当为大王和娘娘排忧解难,这是末将分内之事,岂敢奢望个人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关于太子和子初之事,末将刚才想了想,想出了一条计策,能让大王不动一兵一卒,便能轻松地将太子与子初绳之以法。” 楚王闻言,眼神中立即掠过一丝疑惑与惊讶的目光。他倾身向前,探身问道:“柳爱卿有何妙计?” 柳公公向前又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大王,娘娘,抓捕太子和子初,只可智取,无需动用武力。” 楚王听罢,眼睛盯着柳公公,目光中透露出期待,急切地说道:“柳爱卿,你继续说下去,本王想听听你的想法,如何智取?” 于是,柳公公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讲述了一遍。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与得意里,仿佛已经预见了太子与子初乖乖就范的场景。最后,他向楚王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王,只需要依此计行事,抓捕他们就犹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到时仅需三四名勇士,便能将他们轻易捉拿归案,到那时,楚国依然稳稳地掌握在大王您的手中。” 楚王听闻柳公公的计策后,一扫脸上的愁云,浮现出满脸的悦色,同时连声赞道:“妙哉!此计甚合本王之意。那便依柳爱卿之计划施行。” 说到这里,楚王抬头,看向一旁的卫队长,说道:“卫队长何在?” 卫队长听到楚王呼唤,连忙向前一步,站在楚王跟前,躬身行礼,嘴里说道:“启禀大王,末将在此处,大王有何吩咐?” 楚王点了点头,目光直视卫队长,说道:“卫队长,本王与柳爱卿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 卫队长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都听到了。” 楚王问道:“关于柳爱卿提出的抓捕太子和子初的计划,你觉得如何?” 卫队长说道:“末将觉得甚好,这样既不提前打草惊蛇,同时也不会引起国家新的动乱。” 楚王说道:“嗯,你说得没有错,那本王命令你,即刻从本王的御林军中挑出一支精锐,组成特别行动队,明日随本王与娘娘一同出城,依计而行,务必将太子和子初顺利捉拿归案。” 卫队长闻令,即刻拱手回应道:“大王,末将遵命,末将即刻去准备,随时听候大王的调遣!”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名传令兵风尘仆仆地闯入大殿。传令兵奔到楚王跟前,单膝跪下,急切地说道:“报,大王!” 楚王眉头微蹙,他沉声问道:“何事如此匆忙,速速道来?” 传令兵喘息稍定,连忙禀报道:“报大王,大臣们闻讯柳监军已经将敌军打败,京城之围已解,我军大获全胜,皆争相前来向大王和娘娘恭贺。” 新王后问道:“他们此刻人在何处?” 传令兵说道:“回娘娘的话,大臣们已经齐聚大殿外,希望大王和娘娘能够召见他们。” 楚王闻言,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之色,嘴里说道:“哼,这些趋炎附势、圆滑世故之辈,本王不见也罢!” 新王后在一旁轻声后一笑,柔声劝解道:“大王,您还是见一见他们吧。国事众多,尽管柳公公能干,可仅靠他一人也不行啊,大王还需他们共同分担,方能共谋大业,所以臣妾请求大王能够见见他们。” 楚王闻言,却依旧不依不饶,语气中仍带着一丝不甘:“本王一见他们,这心里就烦闷不已。” 新王后闻言,却不急不躁,继续轻声劝慰道:“大王,您何须为他们而烦忧呢?您毕竟还得倚靠他们不是?您还得需要他们的辅佐,他们就好像一群大雁,大王不可能去一一管理他们,大王只需慧眼识珠,选出一只领头的大雁便可。到时大王只需牢牢地掌控这只头雁,其余之事,大可放心交由头雁去料理。如此一来,大王既能卸下重担,轻松许多,又能确保国家大事有条不紊大推进,何乐而不为呢?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楚王听了新王后的一番话,微微颔首,神色明显缓和下来,不禁赞许道:“嗯,爱妃言之有理,本王怎么就忘记了?你的话让本王受教了。” 随后,他目光转向卫队长,威严地说道:“卫队长,你传令下去,让那些大臣们准备进殿觐见本王。” 卫队长应声领命,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接着,楚王又温柔地转向新王后,眼中满是柔情与关怀。楚王说道:“爱妃,本王听你的,这就要会会这些文武大臣,你先回后殿歇息片刻吧。” 言罢,楚王的目光又落在柳公公身上,微笑着说道:“柳爱卿也辛苦了,你先送娘娘回后宫,以后,你也好好休息。待抓捕完太子和子初后,本王再来论功行赏,你立下两件大功,本王必定在朝堂上当着全部文武大臣的面,重重赏赐你。” 柳公公一听,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连忙单膝下跪,激动地说道:“多谢大王和娘娘,末将定将全力以赴,不负大王和娘娘的恩情。” 说罢,柳公公陪着新王后退出大殿,转到后宫。之后,新王后又屏退周围其他人。此时,后宫内只有新王后和柳公公二人。忽然,新王后收起脸上的微笑,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她杏目圆睁,盯着柳公公,随后用冰冷的语气冲着柳公公大声呵斥道:“柳公公,你好大的胆子,事到如今,你可知罪?” 柳公公闻言,抬眼发现新王后满脸怒色,心中猛地一紧,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娘娘,娘娘,小的知罪,请娘娘责罚?” 新王后继续呵斥道:“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柳公公应声道:“回娘娘的话,小的知罪,但究竟犯了何罪,也求娘娘明示,小的定当改过自新,只是求娘娘恕罪。” 新王后闻言,冷哼一声,说道:“你这胆大包天的奴才,认罪倒是挺快。你听好了,本宫这就告诉你。” 柳公公答道:“是,娘娘,小的恭听娘娘训示。” 新王后说道:“你竟敢瞒天过海,欺骗大王与本宫,你的那些雕虫小技能骗过大王,但骗不了本宫。现在这里只有你与本宫,你一一向本宫从实招来。本宫警告你,你若说一句谎话,本宫定不会饶过你,让你也尝尝本宫的手段,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记住了吗?” 柳公公此刻吓得神色惶恐,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哀求道:“娘娘明鉴,小的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娘娘有丝毫欺瞒啊!娘娘想知道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把小的知道的都说出来。” 新王后问道:“你告诉本宫,你为何对大王撒谎?你不怕大王知道真相后,砍你的头吗?” 柳公公闻言,愣了一下,但马上意会到新王后话里的意思,忙说道:“娘娘,这实在是万般无奈之举。若不如此行事,我们的计划就将前功尽弃,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至于危险,小的从来没有想过,小的心里只有娘娘,凡是娘娘让小的去做的,小的觉不含糊,即使粉身碎骨也不怕。” 新王后闻言,问道:“柳公公,你果真不怕大王砍你的头?” 柳公公答道:“小的为娘娘做事,即使被大王砍头,小的内心无愧也无惧。当然小的也相信娘娘不会让小的就这么死掉,娘娘也一定会想办法保全小的。” 新王后冷笑道:“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怕死。”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小的说的都是真心话,小的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希望能够多替娘娘做些事,别人做,小的还不放心,而小的自信能让娘娘放心,宽心和舒心。” 新王后闻言,忽然笑了,柳公公忙偷眼看去,见新王后正含笑看着自己,忙说道:“娘娘,小的有罪,小的知罪,求娘娘恕罪。” 柳公公边说着,边用袖子擦拭着额头渗出的汗水。这时只听新王后笑道:“好了,柳公公,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说不怕大王砍你的头,而本宫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让本宫如何放心你?” 柳公公赔笑道:“回娘娘的话,此怕非彼怕。大王砍小的头,小的是为娘娘而死,小的问心无愧。可娘娘是小的恩人,小的主子,要是您生气,就说明小的无能,是小的辜负了娘娘,所以小的无地自容,只求一死以报娘娘之恩。” 新王后笑道:“好了,柳公公,本宫刚才确实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做得很好,本宫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你起来答话吧。” 柳公公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如释重负,仿佛从万丈深渊又回到了地面。他一边擦着额头上沁出的冷汗,一边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他赔着笑,嘴里嘟囔着:“哎呀,娘娘,您这玩笑开得可真是惊心动魄,差点儿没把小的给吓死。” 新王后说道:“本宫也只是想看看你对本宫是否忠心,别无他意。” 柳公公答道:“天地日月可鉴,小的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新王后点头说道:“嗯,本宫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这本身就说明本宫非常信任你。只是现在本宫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不能像刚才那样撒谎。本宫只想了解真实情况,好调整下一步行动方案,你明白吗?” 柳公公点头说道:“回娘娘的话,小的定当保证接下来的话句句是真。” 新王后点点头,问道:“你带回来的人马果真是太子带来的原班人马吗?” 柳公公一听这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娘娘明鉴,太子和子初对娘娘早已经耿耿于怀,他们倒希望小的率军进入京城,好与他们里应外合,拿下大王和娘娘。可是小的怎么会让太子的人马混入城中呢?这不是引狼入室吗?小的刚才在大王面前那样说,只是为了让大王不起疑心而已。” “其实,小的那些兵马,皆是天上王与地下王的手下,让他们乔装打扮而成。为了此次行动,小的可谓是煞费苦心,绞尽脑汁啊。” 新王后又问道:“你再告诉本宫,对方的两个首领即左边王和右边王也是你杀地吗?” 柳公公笑道:“回娘娘的话,他们确实死于小的之手。不过,请娘娘放心,这当然是小的以太子和子初之名,将他们骗到月亮山,然后水淹七军,他们二人死于洪水之中。” 新王后问道:“你杀了他们两个兄弟,那么天上王和地上王岂肯善罢甘休,你不怕……?” 柳公公摇摇头,笑道:“回娘娘的话,到现在为止,天上王他们还一直相信是太子和子初设计杀了这两位。天上王他们对小的并没有起疑心。相反,他们认为是太子和子初违背盟约,说话不算数,还设计杀了他们的兄弟,折了他们好些人马。如今天上王他们对太子和子初已是恨之入骨。” 新王后问道:“柳公公,依你而言,下一步该如何?本宫想听听你的想法。” 柳公公想了想,说道:“回娘娘的话,小的认为,我们可以巧妙布局,故意激怒大王,进一步离间大王与太子和子初之间的关系,让大王在愤怒之下,下令抓捕太子和子初。这样一来,我们便能借大王之手,轻松除去太子和子初,为娘娘彻底消除心头大患。” “待此事大功告成,我们再顺势请大王出兵,征讨天上王,将他们赶出楚国。” 新王后问道:“那以前本宫可是答应过,事成之后,给他们四座城池,钱粮和布帛无数,你认为本宫还需要兑现承诺吗?” 柳公公摇头笑道:“回娘娘的话,小的认为不需要了。” 新王后问道:“如果他们惦记本宫曾经的承诺,到时不依不饶可怎么办?” 柳公公笑道:“娘娘,此一时彼一时。想当初,我们是想借刀杀人,是有求于他们,所以才答应下来。可如今,他们两位首领已经死于小的之手,而且也损失了好些人马,可谓是元气大伤。” “他们如今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再说,我们这边只需要杀了太子和子初,我们就可以掌握了他全部的兵马,加上各路的勤王之兵,到时我们的力量远远超过天上王他们。届时,小的不才,愿意请缨,带领大军乘胜追击,给天上王他们最后一击。他们无力抵抗,到时只有仓惶逃命,那还敢向娘娘索要城池,钱粮和布帛呢?” “届时,娘娘的地位将稳如泰山,到时大王一定会立娘娘的孩子为楚国的新太子,待大王百年之后,新太子继位,成为未来的大王,那么娘娘自然成为太后,楚国不就完全掌控在娘娘手里了吗?” 新王后听罢,轻轻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冲着柳公公嫣然一笑,说道:“嗯,柳公公,不错,你刚才所说,甚合本宫之意,本宫准了。待到此事圆满成功之日,本宫也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你说吧,你希望得到什么赏赐?” 柳公公闻言,忙摇头说道:“回娘娘的话,小的别无所求,只愿意娘娘把小的放在您身边,伺候您,同时小的也甘愿做娘娘手下的一条狗,专门咬那些不听娘娘话的人,好为娘娘和新太子爷扫清障碍。” 新王后听罢,笑了,说道:“好,难得柳公公一片忠心。你不负本宫和新太子,那么本宫也不会让你失望。本宫这里也向你做出承诺,到时定会举荐你登上楚国相国之位,让你权倾朝野,位极人臣,怎么样,柳相国?” 言罢,新王后起身,身姿曼妙如同初绽的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迷人的芬芳。随后,她转身,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向寝宫飘然而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回荡。柳公公呆立原地,他依然在回味新王后刚才的许诺之中,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中回过神来,整个人都沉醉在无尽的遐想之中。 过了好一会,柳公公耳畔传来一个声音,“柳公公,娘娘回了寝宫,让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柳公公闻言,才如梦初醒,猛然间抬头,却见新王后不知何时离开了,和自己说话的是娘娘身边的一个宫女。柳公公忙应了一声,忙起身,但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继续愣愣地站在那里。他见宫女转身离去后,忽然又俯下身,整个人趴在地上,对着新王后寝宫的方向,连连磕头,嘴里呢喃道:“小的多谢娘娘的悉心栽培与无上厚爱,小的此生定当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以报答娘娘的再造恩情。” (未完待续) 第111章 龙车凤辇 (续接上回) 太子端坐在军营大帐之中,紧盯着眼前的沙盘苦思冥想,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沙盘将双方对阵所在地方的山川河流、地形方位都精细地临摹出来,整个战场的形势也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随着天上王和地下王被打退,京城围困已然得解,然而,太子并未因此而有丝毫的松懈。他深知,战争还没有结束,残敌犹在,若不乘胜追击,一旦让其喘息过来,必将后患无穷。太子决心一鼓作气,绝不给敌人卷土重来的机会。 于是,他毅然率部继续追击,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一直追到断魂山前才停了下来。断魂山前有一条宽阔的河流赫然横亘在眼前,对岸群山绵延,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加上有一条大河相隔,使得太子大军的追击戛然而止。 太子望着眼前的地形沙盘,眉头紧锁。他深知,此处地形复杂多变,贸然进攻只会给部队带来巨大的损失。他必须谨慎行事,寻找破敌之策,他要以尽可能小的代价赢得最大可能的胜利。 于是,他一方面下令暂时停止追击,就地安营扎寨,与敌军隔河对峙,同时,他也亲自带人仔细勘察地形,试图找到能够突破敌军防线的方法。 太子沿着河岸行走数日,时而攀上高山俯瞰全局,时而深入山谷探寻路径,有时也去拜访附近的村民,向他们打听这里的风土人情。总之,太子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细节。他深知,在战争中,每一个细节的把握都非常重要,甚至有可能决定最终的胜负。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苦的探寻之后,太子将勘察结果做成了眼前的沙盘。他看着沙盘,苦苦思寻良策。然而好一会,他也没有好的对策。 正当他迷茫之际,他忽然想起临行前母后对他的叮嘱,遇到问题,除了学会自己思考外,也要学会群策群力,发动众人,集思广益。想到这里,他忽然一拳打到自己的大腿之上,由于用力过猛,疼痛让他随即龇牙咧嘴,但很快他又笑了,不禁自言自语道:“唉,我怎么把母后的叮嘱给忘了,我应该立刻把子初先生、小队长和各路将领们请来,大家一起商议。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大家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想出破局的思路。” 想到这里,太子冲帐外大声喊道:“来人呐。” 话音刚落,只见一人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太子抬眼看去,见是副官艾折柳。艾折柳走到跟前,双手抱拳,问道:“太子爷,末将在,您有何吩咐?” 太子问道:“哦,艾副官,去把子初先生和小队长他们喊来,然后你也跟着一起过来。” 艾折柳听罢,却没有转身,而是依旧站在那里。太子疑惑地看了一眼艾折柳,问道:“艾副官,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 艾折柳笑道:“回太子爷的话,末将听得很清楚。” 太子问道:“你既然听清楚了,为何还愣在那里?我喊他们来,主要是想让他们,还有你,和我一起分析一下当前的战局,寻找破敌之策,你快去吧。” 艾折柳笑道:“回太子爷的话,不是末将不去,是因为他们出去了,此刻都不在军营里,末将一时也不知该去何处找?” 太子听罢,更加疑惑地看着对方,问道:“哦,他们出去了?我怎么不知道。”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您忘了吗?是您让他们出去地,去察看地形。本来末将也要去的,但子初先生叮嘱末将留下来负责您的安全,这不,末将一直都在大帐外守着呢。” 太子闻言,笑道:“瞧,我还真忘了,现在记起来了。那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艾折柳说道:“具体的,末将还不知道,不过末将去找找看。” 说完,艾折柳转身要离去,太子却说道:“艾副官,算了,让他们先好好察看地形,不打扰他们。这样吧,你去把各路将领喊来,我想先听听你和大家的看法。” 艾折柳拱手行礼道:“是,末将遵命。” 艾折柳话音刚落,正要转身出去,不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进大帐。紧接着,一名传令军匆匆跑进大帐,单膝跪地,神色紧张。艾折柳见状,忙问传令兵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说道:“禀,禀报太子爷,快,快……” 士兵边喘着粗气,边急切地说道,声音都有一些颤抖。此时,太子疑惑地望向士兵,问道:“怎么,敌军是过河发动偷袭了吗?” 然而,那名士兵却摇了摇头,神色依旧慌张,说话也变得支吾起来:“回,回太子爷的话,不,不是的。” 太子闻言,更加疑惑了,他冲着那名士兵说道:“你先定定神,不着急,你慢慢说,你告诉我,不是敌人来偷袭,还有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一旁的艾折柳说道:“哦,末将明白了。” 然后,艾折柳又冲着那名士兵问道:“是不是子初先生和小队长回来了?” 但士兵依旧摇了摇头,神色更加慌乱,嘴里嘟囔着:“哦,不,不,不是的,艾副官。” 那名士兵支支吾吾的回答让艾折柳的耐心磨到了尽头。他不耐烦地催问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快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艾折柳的焦急让那名士兵急得满头是汗,说话也更加支吾。太子忙上前安慰道:“你不要着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喘口气,慢慢说。” 太子说着,还递给那名士兵一壶水,那名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喝了一大口,说道:“多谢太子爷。” 艾折柳说道:“好了吧,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名士兵说道:“禀报太子爷,您,您快去接驾吧。” 那名士兵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太子猝不及防。他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转而和颜悦色地问道:“接驾?你让我去接谁的驾?” 那名士兵见太子不以为然,神色更显慌张,嘴里支吾道:“接,接,接大王的驾。” 那名士兵的话语让太子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我的父王远在京城,我与敌人在这里对峙,相隔百里,除非我的父王现在长出翅膀飞过来,不然我去哪里接驾呀?” 太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他本想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然而,士兵却一脸认真地说道:“太子爷,小的不敢和您开玩笑,大王,大王他老人家真地来了,请太子爷速去接驾。” 那名士兵重复着刚才的话,而这次太子听得真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瞪大眼睛,看着对方,一旁的艾折柳闻言,也是一脸的惊讶,冲那名士兵大声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大王来了,你没有搞错吧?” 那名士兵见状,连忙点头回答道:“回艾副官的话,小的没有说错,千真万确,大王真地来了,请太子爷这就去接驾。” 太子催问道:“那我的父王现在哪里?” 那名士兵说道:“太子爷,大王的銮驾快到军营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太子闻言,简直难以置信,不禁再次询问道:“我的父王到了军营?你有没有搞错?” 那名士兵再次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太子爷,千真万确。刚才就是大王派出的一个传令使者到了军营,宣布了大王的口谕,点名让太子爷前去接驾,小的这就赶来了,禀报太子爷。”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子初先生不在这里,我们该怎么办?” 太子并没有答话,而是冲那名士兵问道:“我的父王是一个人来地吗?” 那名士兵摇摇头,说道:“陪同大王来的还有宫里的娘娘。” 艾折柳问道:“哦,她也来了,你是亲眼所见吗?” 那名士兵回答道:“小的远远地见到了大王和娘娘的銮驾,小的想,应该娘娘也来了。” 太子闻言,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祥之感。他很想即刻找到子初先生,把内心的这种感觉告诉他,并征求对方的意见,可现在子初先生不在军营,小队长也不在。 太子意识到,此时此刻,他必须自己拿主意了。于是他的大脑开始高速飞转,他犹豫着是否该去接驾。他实在不明白父王为何这时来到军营,尤其还有那个恶毒女人也跟着来到这里。他预感那个女人此次突然来军营,必定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一旁的艾折柳似乎看出了太子的心事,忙上前说道:“太子爷,末将总觉得大王突然来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许就是冲着您来地。要不,末将替您去接驾,到时就说,您出去察看地形了,不在军营。而您则速去找子初先生,和他商量一下,好听听先生的想法,以从长计议。” 太子摇摇头,说道:“不,现在时间来不及了。父王既为父,也为君,面对父王,我做为太子不能撒谎。再说,我也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何需躲避呢?” 艾折柳说道:“可是太子爷,万一……?” 太子说道:“艾副官,没有万一。”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末将的意思是说,太子爷先回避一下,等末将先去了解情况,太子爷再做定夺,这样也好有个回旋。总之。还是小心地好,起码等到子初先生回来再说。” 艾折柳一跺脚,冲着那名士兵埋怨道:“你们也是,前面有了望哨,发现了大王,怎么不早点通报?” 那名士兵闻言,面露惶恐,连忙解释道:“回艾副官的话,最初远远的是看到来了一支部队,我们以为是兄弟部队在调动,因为他们打的也是一般的军旗,所以并未引起我们的特别注意。但是当他们走近时,才忽然打出了王旗,小的一见,就赶紧来禀报太子爷了。” 艾折柳还要责怪那名士兵几句,却被太子伸手阻止了。太子说道:“他们也已经尽力了,这个不能责怪他们。” 艾折柳说道:“那太子爷稍微等一下,末将这就去寻找子初先生,听听他的看法。” 太子却摆摆手,说道:“算了,等子初先生已经来不及了。看在父王的面子上,我无论如何都必须亲自前去迎接。”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末将还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太子疑惑地问道:“艾副官,你还有什么想法?说来我听听。” 艾折柳压低了声音,说道:“太子爷,末将暗中埋伏下一些人马,若是那个女人对太子爷客气,一切都好说,可是如果她对太子爷不怀小心,末将就带人杀出来,结果了那个女人的小命。太子爷,您看?” 太子摇摇头,说道:“艾副官,万万不可这么做。我不能给人留下不忠不孝的口实和把柄。你记住,你过会安排一个得力的人,立即找到子初先生和小队长,让他们暂时不要回军营,并且保护好他们。另外,到时无论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要露面,也不要和父王的人马对抗,一切从长计议,你和子初先生以及小队长的任务就是带好大军,千万不要再出差错。总之,越到关键时刻,越要沉住气。” 艾折柳听罢,默默地点点头,接着问道:“太子爷,末将一切听从您的将令,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太子说道:“快去通知目前在军营的各路指挥和副官来我这里汇合,然后随我去军营门口接驾,不得有误。” 太子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艾折柳连忙叉手,应了一声“是”,然后带着那名士兵转身离开了大帐。 他们刚走出大帐,只见一人迎面而来。艾折柳抬头一看,认出了来人,正是一路援军的指挥,叫阿宝。于是艾折柳冲着那名士兵说道:“你去通知各路指挥和副官,迅速到太子大帐汇合,不得有误。” 那名士兵应声而去。艾折柳则上前把阿宝拦住,问道:“阿宝兄弟,你去哪里?” 阿宝说道:“哦,是艾副官啊,刚才我在军营门口远远地见到大王的仪仗队,我想一定是大王来了,我怕太子爷不知道,所以前来感知。” 艾折柳说道:“阿宝兄弟,你随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艾折柳说完,不由分说,就将阿宝拉到一偏僻之处。二人站定,阿宝疑惑地看着艾折柳,问道:“艾副官,你有什么话要说?” 艾折柳打量一下四周,见旁边没有人,说道:“阿宝兄弟,你附耳过来。“ 阿宝不知其意,但还是将耳朵凑过去。艾折柳附在阿宝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将事情的经过和太子的叮嘱简要地讲述了一遍。 阿宝听完,轻声说道:“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太子爷这边可千万不能出事。” 艾折柳说道:“哼,很明显,那个女人就是冲着太子爷来地,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这边就交给我来应对,你赶紧去寻找子初先生和小队长,按照我的要求去办,记住了吗?” 阿宝点头说道:“放心吧,我这就去找他们。” 艾折柳说道:“另外,你准备一些干粮和马匹,还有相应的通关文书,让他们带上,路上少不了。” 阿宝问道:“可是艾副官,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不答应我们动手,看来,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当下,看来只有王后娘娘能救太子爷了。所以你让子初先生和小队长迅速去南边找王后娘娘,同时想办法给王后娘娘报信,王后娘娘会有办法营救太子爷。” 阿宝应了声“是”,然后转身匆匆离去。很快,军营中各路指挥和副官都闻讯赶来,齐聚太子大帐。他们到了大帐,方听说是楚王驾到。众人都面露惊讶之色,纷纷向太子投去忧虑的目光,但太子一脸平静,他看了看众人,说道:“诸位陪同我去接驾。” 众人应声道:“谨遵帅令。”然后,他们在太子的引领下,脚步急促地迈向军营大门。等众人抵达军营大门之际,太子抬眼远眺,只见父王的龙辇与新王后的凤辇正向着军营方向逶迤而来。各色仪仗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华彩,犹如天上绚烂的云霞。 随着龙车与凤辇逐渐靠近,只听有人高喝一声:“尔等见到龙车凤辇,还不跪下?” 太子及众人听出,那是宣礼官的声音,于是连忙跪倒在军营大门两旁,恭迎楚王和娘娘的到来。 龙车凤辇终于停在了军营门口,宣礼官又大声喊道:“尔等还不恭迎大王和娘娘?” 太子闻声,连忙冲着龙车和凤辇高声喊道:“儿臣恭迎父王和娘娘!” 随后众人也齐声唱和:“末将等恭迎大王和娘娘!” (未完待续) 第112章 罄竹难书 (续接上回) 太子和众人在宣礼官的引领下,冲着龙车与凤辇连呼三遍 。然而,令众人惊讶的是,车内的楚王并没有答话。父王的沉默让太子心中加重了疑虑与不安。他偷眼望去,只见龙车与凤辇纹丝不动。 正在太子和众人不解楚王之意时,一个身影忽然从车队中走出,走来到太子跟前。太子抬眼看去,惊讶地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柳公公。柳公公的出现让太子多少有些感到有些意外。惊讶之余,太子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同时用手指着柳公公,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公公并不回避太子的目光,他也用眼睛死死地盯着太子,嘴里冷笑道:“怎么,太子爷见到咱家是不是很惊讶啊?你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咱家吧?” 柳公公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对太子的反应早有预料一般。太子面对柳公公轻蔑的眼神,脸色骤变。他怒目圆睁,轻声呵斥道:“你这个卖国求荣的叛徒,你不是跑到天上王那边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正打算向父王揭露你的罪行,没想到你竟还有胆子站在这里。来人啊,将这个阉货给我拿下,献与父王。” 太子话音刚落,身后的艾折柳迅速起身,招呼士兵就要去捉拿柳公公,柳公公站在那里却纹丝不动。就在这时,众人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呵斥:“是谁好大的胆子,敢动柳公公?你们可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你们的监军。” 众人闻言,都吓了一跳,连忙闻声望去,发现声音是从龙车里传出来的。那声音不大,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龙车里的楚王。艾折柳和身后的士兵闻声,连忙又跪了下去。太子也听到了那父王熟悉的声音,也连忙跟着跪了下去,嘴里说道:“禀报父王,孩儿不敢。” 龙车里的楚王说道:“你知道就好。“ 太子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向龙车。这时,柳公公一脸得意地再次站在太子面前。太子却偷眼看了一眼柳公公,眼睛是充满了怒火,柳公公笑道:“太子,你也别这么看咱家,你也莫生气,咱家想,我们之间没有个人的恩怨,要有也一定是些误会?不过,没有关系,大王就在这里,一时半时还不走。你若觉得咱家哪里做的不对,尽管向大王揭发咱家的不是。不过现在嘛,你还得听咱家地。” 言罢,柳公公轻轻地晃了晃着手中的符节,接着,他依旧用他尖利而刺耳的声音说道:“太子爷,跪听大王口谕吧。” 太子闻言,瞪了柳公公一眼,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但即便如此,他也只好无奈地低下头,聆听柳公公宣读父王的口谕。 只听柳公公说道:“太子听令,着你率领各路指挥前往军营大帐参见本王。周围警戒之责,将由本王亲率的御林军全权负责,其余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太子闻言,神色一凛,随即恭敬地回答道:“是,孩儿谨遵父王口谕。” 接着,柳公公转身,冲御林军士兵喊了一声:“起驾,护送大王和娘娘去大帐。” 话音刚落,龙车和凤辇被人抬了起来,逶迤着向大帐而去,宫女,太监,御林军也簇拥着向前而去。等仪仗队走过后,太子和各路指挥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各自的衣袍,转身跟在仪仗队后面,向着自己的军帐走去。 很快,仪仗队簇拥着楚王及新王后的銮驾来到了军帐前。原先太子手下负责警戒的士兵被御林军接管。御林军士兵们身着铠甲,手持长枪,身背弓箭,里三层外三层将大帐围了水泄不通,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待警戒工作完成后,楚王与新王后这才缓缓走下各自的车驾,在宫女与太监的簇拥下走进大帐。卫队长与柳公公也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很快,一行人走进大帐,立即有宫女上前,摆好椅子,又在椅子上铺上柔软的绸布,这才恭请楚王与新王后坐下,两把椅子中间隔了一块帘布。 二人刚坐定,柳公公便上前,躬身行礼,问道:“大王,可以召见众人了吗?” 楚王转头冲后面轻咳了一声,新王后忙轻声应道:“大王,臣妾准备好了。” 楚王闻言,点点头,冲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传旨吧,宣众人进帐,本王有话要问他们。” 柳公公应了声是,然后转身出了大帐,中走了出来,见太子及各路指挥已经在帐外列队候旨。他晃悠悠地来到众人跟前,扫视了一眼众人,尖声尖气地冲太子问道:“太子爷,你们的人都来齐了吗?” 太子回应道:“人都来齐了。” 柳公公哼了一声,斥责道:“你说谎,咱家明明就没有看到子初先生和小队长。你告诉咱家,他们去哪里了?” 太子说道:“恕我无可奉告。” 柳公公说道:“也罢,太子有话去向大王说吧。” 说到这里,柳公公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听旨,大王宣召你们入帐觐见。” 太子闻言,随即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向大帐内走去。各路指挥也纷纷效仿照做,随后紧跟着太子走入大帐。入了大帐后,依旧分两班站好,太子站在队列的最前方。这一刻,大帐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庄重而紧张,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太子偷眼向上看去,注意到父王正端坐在自己的大帅椅上,显得威严肃穆。太子还注意到,在父王的身后,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隐约可见后面有人影晃动。太子知道,那一定是新王后坐在父王身后。 众人先在太子的带领下参见楚王,然后又退回到大帐两旁,恭敬地垂手站立。 这时,太子又单独上前,大礼叩拜楚王,嘴里大声说道:“儿臣不知父王与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请父王和娘娘恕罪。” 此时,楚王却显得有些冷淡,他抬眼看了看太子,没有说话。然后楚王又转头冲柳公公问道:“柳监军,人都来齐了吗?” 柳公公上前回应道:“回大王的话,还缺子初先生和小队长,其他人都到齐了。” 楚王问道:“他们两位去了哪里,还不快去喊了来,觐见本王。” 这时,正垂手而立的太子忙说道:“回父王的话,他们回南方边境去了,此刻不在军营里。” 楚王疑惑地问道:“他们回南方边境做什么?”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因为母后思念孩儿,来了书信。于是孩儿便派他们二人回边境向母后报信去了。” 楚王冷笑一声,说道:“莫儿,你知道父王为何今日突然来你的军营吗?”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孩儿不知。是不是孩儿哪里没有做好,让父王挂念了。” 楚王再次冷笑道:“你做得很好,本王没有什么挂念地。只是如今你翅膀硬了,本王几次下诏,宣你入城觐见,你都不肯入城。既然你不愿意见父王,但父王却放心不下你,只好今日屈尊来见你了。” 太子闻言,心头一紧,连忙解释道:“父王,孩儿不敢,孩儿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些误会。” 楚王说道:“莫儿,你说得很好,误会,你与本王之间确实有些误会。今日本王来你这里,就是想弄清楚,本王哪里得罪了你,以至于让你对本王有了误会?”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孩儿之所以没有急着入城见父王,就是想着趁着刚打败了天上王和地下王,全军将士气势高涨之际,干脆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他们赶出国门。因为追赶残敌心切,所以没有来得及进城觐见父王。孩儿没有及时把想法告诉父王,所以让父王误会了,这都是孩儿的不是,请父王恕罪。” 太子的言辞中充满了诚恳与歉意,显然对自己的疏忽感到深深的懊悔。 然而,楚王闻听太子如此说,脸色不但没有释然,相反变得更加铁青肃穆。他死死地盯着太子,目光如刀刃般凌厉。好一会,楚王才说道:“莫儿,依你这么说,是本王没有体谅你的辛劳了,说来说去,看来还是本王不对了。” 太子忙解释道:“父王,孩儿本不是那个意思,孩儿是说好不容易将天上王他们……” 不待太子把话说完,楚王便打断了他,然后冷笑道:“既然你不说,那本王就请人替你说吧。” 说到这里,楚王对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把你知道的都对太子爷说出来,记住,一个字也不要隐瞒。” 柳公公应了声是,然后转身看向太子,冷笑一声,说道:“太子爷,你还记得当初咱家在月亮山上见到你时说的话吧,各人做事各人当。如今见到了大王,我们两个就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清楚,看咱家有没有冤枉你。” 太子说道:“你这个阉货,我还没有向父王揭发你,你倒来个恶人先告状。你说吧,我到底做了什么?你又到底做了什么?” 柳公公说道:“太子爷,别装了,你所作所为,咱家都已经禀报了大王,而且你与子初和天上王之间的信件往来,咱家也都交给了大王。所以闲话,咱家也就不多说了。就以当下为例,你所谓的追击残敌只是掩人耳目的花样而已。你实则与敌寇暗中勾结,图谋不轨,欲置你父王于死地,妄图篡夺楚王之位,并且将楚国江山割让给天上王他们。” 柳公公话音刚落,楚王便冲着太子呵斥道:“莫儿,柳公公已经把你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禀报了本王。本王只问你一句话,可有此事?” 太子闻听此言,脸色霎时变得煞白,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他急忙辩解,道:“回父王的话,柳公公所说纯属子虚乌有!孩儿可对天起誓,对列祖列宗起誓,孩儿从未与敌人有过任何勾结,更未有过要加害父王,篡夺楚国江山的念头,望父王明察。” 楚王说道:“本王今日来,就是为还你的清白而来。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太子此刻稍稍平复了一下刚才慌乱的情绪,然后开口辩解道:“父王,孩子没有做过亏心事。这一是柳公公在背后作祟,他贼喊捉贼,自导自演,他在您那里污蔑孩儿,但孩儿请父王务必明察秋毫,相信孩儿所言句句属实。” “柳公公,他,他才是真正的叛国之徒。他,他,哦,不,还与另外一个人,和他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他们的目的就是先置孩儿于死地,然后再图谋父王和我们楚国江山啊!父王,您千万不能上了他们的当。” 此刻,大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紧张得令人窒息。楚王闻言,也紧锁眉头。一旁的柳公公有些着急了,他觉得楚王的眼神开始在太子与他之间游移不定,似乎在竭力分辨着谁是真,谁是假。柳公公的内心也开始有些慌乱,但他马上平静了下来,大脑飞转,他开始琢磨接下来的对策。 这时,楚王看向了柳公公,问道:“柳公公,太子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你该如何说?” 柳公公笑道:“大王,小的有话想问太子,不知可否?” 楚王点头说道:“你想问什么,但讲无妨。” 柳公公应声转向太子,冷笑一声,问太子道:“太子爷,咱家平日在宫里只是伺候大王和娘娘,你说咱家勾结敌人,咱家姑且也不辩解。不过,如果咱家没有听错的话,太子爷刚才的话里,竟然说咱家另外勾结他人图谋造反?那咱家倒要问问你,你口里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呀?大王和娘娘今天都在这里,不知道太子爷能否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若咱家和那个人真有阴谋,咱家甘愿伏法。” 楚王闻言,也立即附和道:“嗯,柳公公所言极是。莫儿,你如实告诉本王,柳公公勾结何人图谋造反啊?” 太子听闻此言,支吾着说道:“父王,孩儿,孩儿实在难以启齿。” 楚王见太子忽然变得支支吾吾,便冷笑道:“莫儿,在本王面前,你还有什么难以开口地?你但说无妨,本王自会为你做主。楚国之内,除了本王,还有谁让你惧怕地?哦,莫非你是暗指本王自己阴谋造反不成?但本王再糊涂,也断无自己造反自己的道理啊。” 楚王的话语中夹杂着几分戏谑,言罢,他竟自顾自地大笑起来。一旁的就公公也跟着干笑了两声,连坐在帘后的新王后也发出了一串“咯咯咯”的笑声。 楚王笑罢,目光又看向太子。他见太子低头不语,便不耐烦地催问道:“莫儿,既然不是本王自己,那一定是另有其人。你快些告诉本王,与柳公公勾结之人究竟是谁?本王也好将其拿下,消除隐患。” 面对楚王咄咄逼人的目光和催促,太子慌忙摇头说道:“父王,孩儿,孩儿恐怕说了会触怒父王,令您不悦。” 楚王闻言,说道:“各人做事各人当,本王有什么不悦地,无论是谁,既然他敢做下这大逆不道的事情,本王定不会轻饶他。莫儿,快说吧,究竟是何人胆敢如此?” 太子知道,再拖延下去也毫无意义,于是鼓足勇气,毅然决然地伸出手指,指向楚王身后,说道:“父王,是她,是坐在您身后的人!” 太子因为激动和紧张,伸出去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毫不退缩。 楚王闻言,顺着太子手指的方向转身望去,自己身后隔着一道帘布坐着新王后。楚王见了,不禁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诮:“哈哈,莫儿,你说的可是你的新母后?” 太子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他紧咬着牙关,用坚定与决绝的语气说道:“不,父王,那个女人不配做孩儿的新母后,她,她,也不配做,做……” 楚王催问道:“莫儿,你把话说清楚,她也不配做什么?”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她也不配做楚国的王后。” 太子话音刚落,楚王不禁勃然大怒,指着太子呵斥道:“莫儿,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如此说话,还不快向你的新母后道歉。” 太子摇摇头,说道:“不,孩儿断无向她道歉的道理,她,她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瞒着父王您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之前就不说了。单说这次京城之围柳是她一手导演的。” 楚王怒声呵斥道:“你,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太子说道:“父王,容孩儿把话说完,您就清楚了。就是您身后的那个女人,她勾结柳公公,串通天上王他们,阴谋造反,企图谋害孩儿,接着她们还要谋害父王,最后篡夺我们的楚国。如今天下人尽知她们的阴谋,而唯独只有父王一人依旧被蒙在鼓里。父王啊,就是这个女人,她要毁了您,毁了我们的宗庙啊,她的罪行罄竹难书!” (未完待续) 第113章 清者难清 (续接上回) 太子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不但没有打动楚王,相反楚王听罢,只是冷冷地看着太子,接着又冷笑了两声。然后,楚王说道:“莫儿,你呀,毕竟还是个孩子,你哪里知道,江湖的险恶。要么是你自己利令智昏,要么就是子初害你不浅。” 太子疑惑地问道:“父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王说道:“你们在本王面前百般诋毁本王的爱妃,可是你们哪里知道,她背着你们,在本王面前说了不知多少关于你们的好话,而且还一个劲地请求本王原谅你们。看着你们,本王不禁想起一句话,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时,帘后忽然传来了新王后的声音:“大王,您也看到了,不是臣妾不想和太子和好,是他容不下臣妾啊。也罢,太子毕竟是大王的亲骨肉,臣妾不敢离间大王和太子的骨肉之情。再说太子也是未来的楚王,臣妾更不敢耽误楚国千里江山。太子说臣妾要阴谋造反,臣妾不做辩解,也不敢做辩解,只请大王治罪。臣妾愿意以一死来成全太子对大王的一片孝心,同时也避免楚国毁在臣妾手里。” 新王后说罢,竟自掩面哭泣。楚王忙安慰道:“爱妃,你何出此言?嘴长大他的身上,但是非曲直自在人心。你且安心,本王心里自有分寸。” 说完,楚王又冲着太子问道:“好,莫儿,姑且你所说不假,但本王问你,你的新母后已经贵为王后,她为何还要造本王的反呢?她造反对她有何好处?” 太子听父王质问,忙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愤恨的情绪,然后说道:“父王,您知道那个女人来到楚国之前真实的身份是什么吗?” 楚王说道:“她之前是谁,之后又是谁,本王不关心,本王现在只想知道,她一个弱女子和你说的阴谋造反有什么关系?”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为了弄清楚那个女人为何要阴谋造反,那么就有必要先弄清楚她的真实身份。父王,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她其实是草原部落首领大虎王的女儿。” 楚王说道:“这个,还用你说吗?本王清楚得很。当年本王打败了大虎王,他提出双方和亲休战,本王有好生之德,不愿意双方再因战火而荼毒生灵,就答应了他的请求。于是大虎王就将她嫁到了楚国。她原本是大虎王部落里的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不过,在她嫁过来以前,大虎王把她收为干女儿,以公主殿下的身份嫁给了本王。对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太子说道:“不,父王,大虎王在骗您,那个女人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女子,也不存在大虎王收养她做干女儿的事,她本身就是大虎王的亲生女儿” “也就是说,当年大虎王战败,假意是拿民间的一个女子和楚国和亲,以求两国和平。但实际上,他给父王的却是自己的亲女儿。” 楚王惊讶地问道:“哦,果有此事?” 太子说道:“父王若是不信,问问她便是了。” 于是楚王冲着帘后问道:“爱妃,你实话实说,你果然是大虎王的亲生女儿吗?” 帘后传来新王后娇柔的声音:“回大王的话,臣妾确实是大虎王的亲生女儿。” 楚王问道:“你为什么要隐瞒你的真实身份呢?” 新王后说道:“在我们草原部落,战败是一件耻辱的事情,把女儿献出去求和是一件更加耻辱的事情,我的父王只是为了遮掩羞辱才这么做,但反过来说,这不正好也证明了臣妾父王对大王是真心实意地吗?” “父王真心希望两国和平相好,宁愿背负耻辱,也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许给大王,这又有何错?如果大王认为这是对您的冒犯,大王现在就可以杀了臣妾,或者把臣妾赶出王宫,送回草原,臣妾对此绝无怨言。” 说罢,新王后又开始抽噎起来。楚王说道:“爱妃莫哭,爱妃说的有理,本王差点被他带偏了节奏。” 说到这里,楚王又回头对太子说道:“莫儿,你刚才也听到了,这里面事出有因,本王不介意。这恰好证明了大虎王对本王的真心实意。” 太子说道:“不,父王,您上当了,大虎王之所以要把亲生女儿嫁到楚国,可不是为了和亲,为了向您表忠心,他们这样做,是有自己不可告诉的目的。” 楚王问道:“哦,你说说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他们这样做,是要效仿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灭吴国的故事,即用美人计来迷惑父王,磨灭父王的意志、消灭朝堂的忠臣、离间父王的骨肉,从而最终达到覆灭我们楚国的阴险目的。” 说到此处,太子满脸愤恨,紧握双拳,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他继续说道:“那个女人留在父王身边,不仅仅是伤害了父王,而且对整个楚国都造成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她的存在,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将我们楚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请父王明鉴,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啊!” 太子的语气恳切而决绝。他期待能触动父王,好早下决断之心。众人也屏息以待楚王的最终裁断。 然而,太子话音刚落,就听帘又传来新王后的声音。新王后怒斥道:“太子爷,本宫向来尊重你。本宫素日与你无冤无仇。本宫好好地背井离乡,来到楚国与你父王的生活在一起。这些年来,大王对本宫恩情似海,我们夫妻恩爱无比,本宫也尽心尽力地伺候大王。本宫只想问你,本宫何罪自由?” “如今你自己犯了错误,你自己不敢承担,也不是悔改,反过来倒打一耙,污蔑本宫一柔弱女子,甚至还要置本宫于死地。本宫实在不明白,本宫错在哪里?本宫又做了什么,让太子不依不饶地要污蔑我?” 太子冷笑道:“哼,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你不明白吗?” 新王后说道:“本宫还真不明白,请太子爷今天当着大王和众人的面说清楚,本宫犯了什么罪,以至于让太子爷见到本宫就如鲠在喉? 太子说道:“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单说三件,首先,你的父王在南方造反,你不知道吗?其次,你倒卖军粮,你不知道吗?最后,你勾结天上王,图谋造反,你不知道吗?” 新王后冷笑道:“好,你既然说起来,那本宫也给你三个答复,最后请大王和众人裁判,如何? 太子冷笑道:“你尽管说来,我不相信,黑的能被你说成白的,白的能被你说成黑的?” 新王后冷笑道:“首先关于我的父王,即大虎王,太子爷说他参与谋反。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说法,可是据本宫听到说法的却是,这背后与脱不了干系。 太子惊讶地问道:“你,你这是何意?” 新王后说道:“何意?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你与你的母后自己得罪了大王,从而被贬到边境之后,你们把这笔账算到本宫头上,心怀怨恨,于是开始心怀不轨,总想着报仇。于是你们就怂恿我的父王起兵,帮你杀父篡权。” “我的父王不从,准备向大王举报揭发你的所做所为,结果你见事情败露,于是就带兵杀了我的父王。本宫不忍心破坏你与大王的父子之情,一直把丧父之痛藏在心里,还没有找你算账呢,如今你却倒打一耙。你,你居心何在?况且自从本宫嫁到王宫,与父王再无联系,他是他,本宫是本宫,各人做事各人当。如今本宫是大王的人,是楚国的王后,自然本宫心里就只有大王和楚国,再无其他。” “其次,盗卖军粮一事,本宫已向大王禀报过这事,后来查明是本宫身边的一个公公所为。他仗着本宫的信任,胡作非为,大王已经下令将他赐死。当然本宫也有失察之罪,但不能将这件事情栽赃在本宫头上,不信,太子爷可以问大王,大王可以替本宫作证。” 这时,楚王说道:“是啊,这件事情,本王可以替她作证,与她无关。” 新王后说道:“另外,你说本宫勾结天上王,欲图谋造反,可是你有什么证明吗?你是有人证,还是有物证?” 太子说道:“当然有,来啊,把泉子给我带上来?” 楚王问道:“哦,泉子是谁?”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泉子是柳公公手下的跟班,他全程参与了这件事。柳公公欲杀人灭口,中途被我们救下来,他就可以作证。” 楚王说道:“哦,快,去把人喊来,本王要亲自问问他。” 太子说道:“是,父王。” 说到这里,太子回头冲艾折柳说道:“艾副官,快去把泉子给我带来。” 不料艾折柳闻言,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太子疑惑地看着对方,问道:“怎么,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艾折柳却一脸无奈地说道:“回回太子爷的话,您,您不是让他回老家养伤去了吗?这会,末将回……” 太子听艾折柳如此说,这才如梦初醒说,一跺脚道:“哎呀,这,这可怎生是好?” 楚王问道:“怎么回事?”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泉子被柳公公派人刺杀,受了重伤,我还派军医给他治了伤,但我这里还要打仗,他留在军中,多有不便,所以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回家乡去养伤,此刻,他人不在军营里。” 楚王正要说话,不料帘后的心王后冷笑道:“太子爷果然口才好,你说的只是你说的。大王,您要不要听真实的版本?” 楚王说道:“爱妃,你有话就说。” 新王后说道:“大王,泉子确有其人,他是柳公公身边的跟班也不假。可是大王不知道的是,泉子其实是太子爷派在我们身边的眼线。泉子专门为他们提供情报。后来,眼见事情即将败露,太子爷他们又将泉子杀人灭口,不然让他们把泉子喊来当面对质。” 楚王说道:“怎么样,莫儿,你还有何话可说?” 太子一时愣在那里,支吾好一会,最终却无话可说。新王后见状,冷笑道:“怎么样,你拿不出证明了吧?你拿不出来,不代表本宫拿不出来。实话告诉你吧,太子爷,柳公公已经得到了你们勾结天上王图谋造反的全部证据,你们之间往来的书信也都已经呈报给大王。好了,本宫的辩解到此为止。一切听凭大王发落。” 太子指着帘后的新王后,恨恨地说道:“你,你血口喷人,倒打一耙。” 新王后说道:“俗话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罢了,本宫也不与你争这些了。不过,本宫今日必须与要有个了断。你毕竟是父王的儿子,本宫自知之明,争不过你。好吧,本宫也不争了,本宫自去向大王那里请罪就是。” 新王后说完,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紧接着,帘后便传来了新王后抽噎的声音。她隔着帘子,哭诉道:“大王,臣妾本无罪,但太子爷欲加臣妾之罪,又何患无辞?臣妾本想申冤,可臣妾又实在不忍心离间大王和太子爷的父子之情。臣妾想来想去,唯有臣妾一死,方能遂了太子爷的心愿。既然这样,那请大王赐臣妾一死吧。” 楚王闻言,眉头紧锁,连忙冲着柳公公吩咐道:“柳公公,快去扶起娘娘。” 柳公公闻言,连忙快步走到帘后,要去扶起新王后。不料,新王后却说道:“不,请大王今日给臣妾一个了断,不然臣妾就长跪不起。” 楚王听罢,忙冲着帘后的新王后急切地说道:“爱妃,莫要如此,本王相信你是无辜的,你对本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你先起来,接下来,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新王后说道:“臣妾多谢大王恩情,但请大王也别责怪太子,或许他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既然到现在,无论他说过什么,臣妾都可以原谅他,臣妾不愿意与太子为仇,臣妾只希望大王和太子之间永远父子情深。” 说罢,新王后在柳公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并重新归坐。楚王这才又继续说道:“爱妃呀,你且安心坐好,有本王在此,绝不允许任何人诬陷你,诋毁你的清白。” 太子说道:“父王,您千万别上当,别忘了吴国夫差的悲剧啊。” 太子还未说完,楚王猛然打断了他的话:“你给我闭嘴。” 接着,楚王看向太子,眼神变得冰冷而严厉,继续冲着太子怒声斥责道:“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本王、为了天下。然而,你可知道,这天下最阴险、最毒辣之人,不是本王的爱妃,而是你,本王的亲生儿子,楚国的太子。” 太子闻听,一脸惊恐,忙要辩解:“父王,孩儿我……” 楚王再次粗鲁地打断了太子的话,骂道:“你,你心中充满了嫉妒与野心,你企图通过诬陷本王的爱妃来为你洗清罪恶。” 楚王的声音在大帐中回荡,而且他越说,越发激动。最后,他竟然站起身来,手指着太子,继续呵斥道:“你口口声声,吴国夫差的悲剧,你差点没有指着本王的鼻子骂我是昏君?本王告诉你,本王不是昏君,不是不差,而本王的新王后不仅有西施之貌,更有一样西施所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她对本王的一片忠心。” “你哪里知道,在京城被围困的那段时间里,爱妃她为了救本王、救楚国,日夜殚精竭虑,不辞辛劳。而你,你在干什么?你与子初串通,与敌人勾结,引狼入室,欲加害本王的爱妃,甚至还想杀了本王,而你自己却整日梦想登基做楚王。为此,你不惜将楚国的千里江山拱手送给敌人。你可知道,真正出卖楚国的,不是你的新母后,而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孽子,丧心病狂的叛国贼!” 楚王的怒斥声如狂风骤雨,弥漫在大帐里,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大帐内的气氛也因此变得异常压抑,让人窘息到无法呼吸。 太子闻言,见父王盛怒,连忙跪倒在地,急切地哀求道:“父王,孩儿冤枉啊。孩儿未曾有过丝毫抱怨父王的念头,更不要说图谋造反了,这压根是没有的事情。这一定是柳公公在父王面前说孩儿的坏话,请父王给孩儿一点时间,孩儿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给父王听,以证清白。” 楚王闻言,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不用了,你看看这个,一切也就都明白了。” 楚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与冷漠。楚王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两封信,轻轻一挥,那两封信便如同落叶般飘落在太子的跟前。 (未完待续) 第114章 痛煞娘娘 (续接上回) 然而,太子并没有伸手去捡那两封信。楚王见状,疑惑地问道:“莫儿,你怎么不看那两封信啊?” 太子回答道:“回父王的话,这两封信,我认为没有必要再看,都是满纸的谎言,不看也罢。” 楚王听了,忙冲帘后喊道:“柳公公何在?” 这时柳公公忙从帘后跑出来,来到楚王跟前,赔笑应声道:“大王,小的在。” 楚王用手一指地上的两封信,问道:“你是不是把这两封信已经给太子看过呀?” 柳公公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封信,答道:“回大王的话,是的,小的在军营里时就把这两封信给太子和子初都看过。再说这些信就是从他们那里查获的,小的想,太子他们并不陌生,所以不看也罢。” 楚王说道:“嗯,你这么一说,本王也就全明白了,这叫心里有鬼。” 这时太子说道 :“父王,这些信件纯属伪造,绝非出于我或者子初先生之手,恳请父王明察!” 楚王闻言,冷笑道:“伪造?那本王问你,这信上的笔迹可是子初的?” 太子答道:“回父王的话,单从字迹上来看,确是子初先生的,但这封信,确是有人刻意模仿子初先生的笔迹而写,企图栽赃陷害他人。” 楚王冷笑更甚,说道:“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你其实是说有人企图栽赃陷害你。但本王问你,子初先生的书法,笔走龙蛇,气势磅礴,其境界非一般人能达到。试问,楚国之内,除了子初先生,何人又能有如此造诣,模仿得如此逼真?” 太子闻言,答道:“回父王的话,虽然孩儿不知是谁模仿了子初先生的笔迹,但孩儿心想,一般人固然达不到子初先生书法的境界,但不能否认总有别有用心之人,他们刻意模仿了先生的笔迹,也未可知?” 楚王问道:“他们为何要煞费苦心地模仿别人的笔迹?” 太子说道:“父王,孩儿说过,这是我们的对手下的一盘大棋,他们很早就开始了。如果刻意的话,那么子初先生的笔迹也不是不可以被模仿,这两封信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到了。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企图要陷害孩儿,接着就是父王您,父王一定要当心。” 楚王冷笑一声,说道:“哼,绕来绕去,本王发现,不用当心别人,只需要当心自己的儿子就是。好了,姑且不说子初先生的笔迹,本王再问你,信件上有子初的印章,这可是真的?” 太子回答道:“回父王的话,那印章……确是真的,不过……” 不待太子说完,楚王便再次粗鲁地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你承认是真地,就足够了。如果说子初的笔迹有人可以模仿,可是他的印章,更胜他的书法,天下独一无二,无人能及。这个,你又该如何解释?” 太子闻言,连忙急切地辩解道:“父王,孩儿确实有话要说。您有所不知,子初先生奉父王命令,曾经出城去和天上王假意谈判,实际上打算出来寻找我和大军,以解京城之围。” “为了不引起敌人注意,他让自己的孪生兄长子丑先生假扮他的模样,留在敌营。在他离开敌营去寻找孩儿前,他曾将他的印章托付于其兄长子丑先生,以备不时之需。可是,柳公公此时早已经背叛了父王,他认出了子丑,于是向天上王他们揭发了子丑的真面目。敌人杀了子丑,自然就得到了那枚印章。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楚王听后,笑了,说道:“子初曾经说过,他与印章,如影随形,印章对于他之珍贵,无异于生命对他。向来印章就没有离开过他本人。别说一般人,就连本王,想借来一看,他都拒绝。而如今,你却编出如此谎言,简直是荒谬可笑。” 太子还要辩解,但楚王却突然大手一挥,大声呼喊道:“卫队长何在?” 一旁的卫队长闻听楚王呼唤,立刻上前,拱手行礼道:“大王,末将在。” 楚王用手一指太子,命令道:“将太子给本王拿下。” 卫队长闻言,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大王,他是太子……” 楚王冷笑道:“本王知道他是太子,可是他身为太子,却心怀不轨,勾结敌人、企图阴谋造反,还诬陷本王的爱妃和忠良柳公公。这样的人不抓,还待何时。本王命令你,立即将人拿下。” 卫队长应声道“是”,然后冲身后御林军士兵一挥手,立即有几名御林军士兵就朝太子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艾泽柳忽然冲了过去,拦在了那些御林军士兵和太子之间。御林军士兵们见有人阻拦,立即都拔出了佩刀,艾折柳见状,也随即拔出了自己的刀,与对方对峙。御林军士兵们被艾折柳凶狠的气势吓得后退两步。太子见状,连忙冲着艾折柳说道:“艾副官,还记得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吗?你赶紧把刀收起来。” 艾折柳说道:“可是太子爷,您是冤枉的。” 太子说道:“你先把刀收起来,我的父王在这里,是非曲直,父王一定会弄清楚地,你还不快退下。” 正在艾折柳犹豫时,忽听楚王问道:“这位壮士,你是何人?” 艾折柳听闻楚王问他,他连忙收起刀。卫队长见状,也示意手下收起刀。艾折柳瞪了御林军士兵们一眼,然后转身冲出楚王拱手行礼道:“回大王的话,末将是太子手下的副官。” 楚王问道:“你是要替太子抗旨吗?” 艾折柳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不敢,末将只是替太子爷打抱不平,太子爷并没有犯法,相反他还为大王立下大功,为何还要抓他?” 楚王笑道:“看来,你对太子忠心耿耿。不过,你还要知道,太子之上还有本王,还有楚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现在有人举报太子与子初勾结外敌,图谋造反,本王不可能放任不管,必定要严审此案,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哪怕他是太子。你明白吗?” 艾折柳说道:“可是大王……?” 楚王说道:“没有可是,放心吧,本王一定会给你们一个确切的答复,你先退下吧。” 艾折柳闻言,却依旧愣在那里,没有动。一旁的太子轻声呵斥道:“父王让你退下,难道你没有听见吗?” 艾折柳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冲自己使眼色,立即知道了太子的意思,只好冲楚王拱手行礼道:“多谢大王。” 然后,艾折柳向后退去,站回队列之中。楚王说道:“卫队长,还不快将太子拿下,还更待何时?” 卫队长闻言,连忙又冲御林军士兵们挥了挥手。几名士兵再次扑了向太子,太子并没有反抗,很快被对方五花大绑起来。 这时柳公公上前一步,对楚王说道:“大王,小的认识刚才那位壮士,他叫艾折柳。他刚才公然违抗大王旨意,是否也将他拿下?” 楚王听罢,却摆了摆手,说道:“这个不妥,艾副官是护主心切,人之常情,本王不怪他,你且退下。” 柳公公说道:“是,大王。” 楚王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将官们,然后说道:“各位将官,太子是你们这支大军的统帅,而本王却将他拿下,你们可能还不理解,甚至替他打抱不平。本王甚为你们对太子的忠臣而感动。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太子与子初图谋造反,罪不容赦,当然此案,还没有最终定论,本王还要继续深入审问,到时一定会真相大白。不过,各位将官,你们不必惊慌,太子与子初谋反之事,是他们二人所为,与你们无关。本王不会因此事而连累你们,所以你们尽管放心就是。当然……” 说到这里,楚王停顿了一下,他再次扫视一眼全场,突然用严厉的声音继续说道:“在刚才之前,你们被蒙在鼓里,对太子和子初谋反之事并不知情,偶有激动的言行,本王概不追究。但从现在起,你们中有谁若还要为太子求情,或者有任何过激的言行,那本王则视此人为太子同犯,一概拿下,绝不姑息!记住,任何企图颠覆楚国的人,都必将受到国法的严惩!” 楚王的言辞中充满了威严与决心,让在场的将官们无不心生敬畏。在楚王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下,他们纷纷低下了头。 楚王说罢,再次把目光投向太子,呵斥道:“莫儿,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太子抬起头,直视父王,二人的目光相遇,但他并没有回避。太子一字一顿地说道:“父王,孩儿有话要说。” 然而,楚王却冷笑一声,眼神中露出嘲讽与不屑。楚王说道:“你若是愿意当场认罪,本王还可以听听。但你若只是想继续辩解,那本王可没功夫陪你耍嘴皮子。” 楚王的言辞中充满了对太子的厌恶与不屑。太子闻言,深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但他还是打算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他说道:“父王啊,孩儿自认为无罪,确实没有什么可交代的。” 楚王闻言,怒不可遏,当即咆哮起来:“好,你嘴硬!那本王今日就好好审审你!来人呀,先打他二十板子,看他招不招?” 两名御林军士兵闻听楚王命令,立即冲上前,将太子牢牢控制住。太子并不反抗,任由士兵们将自己按倒在地上。紧接着,又有两名御林军士兵大步上前,他们手拿木板,站在了太子身体的两边,等待着楚王接下来的命令。 楚王见状,冲卫队长点了一下头。卫队长会意,冲行刑的士兵大声吩咐道:“开始,打。” 随着卫队长一声令下,负责行刑的两名士兵毫不犹豫地抡起木板,重重击打在太子的身躯之上。每一次木板的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声音在大帐里回荡萦绕,让在场的各路指挥和副官们都感到心惊胆寒,然而太子却一声不吭,咬着牙趴在地上,纹丝不动。 众人低下头,或者闭着眼睛,皆不忍再直视。然而,在众人之中,却有一人却高昂着头,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就是柳公公。只见他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仿佛不是在看太子在受刑,而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众人的耳畔却传来异样的声音,不仅有板子落下时发出的沉闷回响声,竟然还夹杂有人“哎呀,哎呀”的惨叫声。 众人先以为是太子受不了发出的痛苦呻吟声,但大家很快意识到那不是太子的声音,因为那声音尖利而刺耳,分明是一个女人的惨叫声。 众人惊讶之余,都抬起头,睁大眼睛去看太子。行刑的士兵又在高高举起了木板,然后重重地落下。这次,众人耳畔除了传来板子落下发出的沉闷回响声外,那尖利刺耳的“哎呀”之声再次响起。这次,众人十分确定这是一个女人的惨叫声。 众人惊愕不已,纷纷抬头去寻找声音的方向。这时,连楚王也听到了这诡异的声音。他紧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愤怒。他伸手指着太子,冲着行刑的士兵大声呵斥道:“你们,你们先把太子的嘴给本王堵上,堵上。再打,给本王继续狠狠地打。” 行刑的两名士兵赶紧上前,用布团堵住了太子的嘴,然后又高高举起了木板。 然而,当士兵手里的板子再次重重落下时,除了沉闷的回响声外,一个尖利刺耳的女人惨叫声再次清晰地回荡在大帐里,所有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众人看向太子,却见他趴在地上纹丝不动,这声音显然不是太子发出的。楚王的脸色此刻变得铁青,他冲着行刑的士兵大声怒喝道:“见鬼了,见鬼了,继续给本王使劲打!本王倒要看看,他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 随着楚王的命令,两名士兵继续毫不留情地挥舞着木板,使劲地打在太子身上,而那诡异的女人惨叫声,却如同魔咒般继续萦绕在大帐里。 这一次,众人听得真切,那女子的惨叫声好像是从楚王背后帘子里传出来的。 楚王也感觉到了这点,他转身聆听帘后的动静。这时士兵们的板子再次落下,而帘后立即传来一个女人的哀嚎声:“哎呀,哎呀,痛死本宫了 , 大王,别打了,别打了,痛死臣妾了。” 楚王见状,忙对柳公公吩咐道:“柳爱卿,快,快进去看看,看看娘娘怎么了。” 柳公公闻言,慌忙转向帘后。很快,他又从帘后转了出来,来到楚王跟前,急切地说道:“哎呀,大王,不好了,不好了。” 楚王问道:“柳爱卿,娘娘怎么回事?” 柳公公说道:“大王,这,这板子都打在了娘娘的身上。” 楚王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板子怎么会打在娘娘身上?” 柳公公说道:“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大帐里又传来了板子落下时发出的沉闷响声,接着耳畔清晰传来新王后痛苦的哀嚎声:“大王,别打了,别打了,痛死臣妾了。” 楚王闻言,连忙冲行刑的士兵摆手,说道:“别打了,别打了,快停下来。” 两名士兵闻言,连忙收起了板子,一脸茫然地看向楚王。只见楚王站起身,离开帅椅,向帘后匆忙而去。很快,帘后传来新王后的抽噎之声,以及楚王的叹气声。 不一会,楚王从帘后转了出来,重新在帅椅上坐下。他沉着脸,眉头紧锁,冲着柳公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板子明明打的是太子,怎么都落在了娘娘的身上?莫非是谁暗中用了魔法不成?” 此刻,大帐里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茫然不知何故。 正当众人陷入一片茫然之时,却见柳公公走上前来,向楚王躬身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大王,小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确实是有人暗中用了魔法,这才让娘娘吃了亏。” 楚王闻言,眉头一挑,望向柳公公,急切地追问道:“哦?柳爱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快讲来。” 楚王的表情里透着期待与好奇。然而,柳公公却并不急于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太子跟前。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太子,然后又对两边的御林军士兵吩咐道:“你们把他给架起来,咱家要找一件东西!” 两个士兵闻言,却站在那里纹丝未动,只是把目光看向了楚王。楚王会意,忙冲士兵挥挥手,说道:“你们照着柳爱卿的话做就是。” 两名士兵闻听楚王命令,这才上前将太子一左一右给架了起来。众人抬眼看去,惊讶地发现太子虽然挨了些板子,身上却好像没有一点血迹,看不出他有丝毫的受伤。 (未完待续) 第115章 炉火焚妖 (续接上回) 柳公公缓步上前,来到太子跟前。他先是先上下打量了一下太子。太子也怒视着对方,柳公公却不以为意,好一会,才冷笑一声,说道:“对不起了,太子,咱家可要动手了。” 太子正要呵斥对方要干什么,可是心里的话还来不及说,柳公公就已经伸出手,一把撕开了太子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胸膛。接着,柳公公从太子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一根金黄色的羽毛,那羽毛在阳光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柳公公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根金黄色的羽毛,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回到了楚王跟前。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对楚王说道:“禀报大王,刚才让娘娘受苦的不是太子,而是他身上的这根羽毛。” 说着,柳公公将凤凰羽毛递给了楚王。此刻,楚王的目光也已经被那根金黄色的羽毛所牵引。他伸出手,接过羽毛,开始细细地打量起来。看了好一会,他冲柳公公问道:“柳爱卿,这羽毛看着很是熟悉,只是记不得了。你能否告诉本王,这究竟是什么鸟身上的羽毛啊?” 柳公公笑道:“回大王的话,这就是凤凰鸟身上的羽毛啊。” 楚王点头赞叹道:“哦,本王是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再说一般鸟儿不可能有这么高贵的羽毛。柳爱卿,本王再问你,太子怎么会有一根凤凰羽毛的呢?”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的话,这事还得从上次大王捕获了那只凤凰鸟开始说起。” 楚王问道:“你意思莫非是说,太子的这根羽毛是从那只凤凰鸟身上得到的?”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大王,您说的正是。” 楚王疑惑地问道:“那只凤凰鸟不是被太子放飞了吗?” 柳公公说道:“大王,您有所不知,太子背着大王您和娘娘放飞了那只凤凰鸟。那只凤凰鸟为了感激太子,临飞走前将这根羽毛送给了太子。” 楚王点头说道:“本王听子初先生曾经说过,凤凰鸟是一种吉祥之鸟,它所到之处,必定会给那里带来吉祥。本王好不容易抓住它,本想给娘娘做一件凤凰羽衣,可惜被太子放走了。子初先生还说过,凤凰鸟极具灵性,莫非它身上的羽毛也有灵性?” 柳公公点头说道:“回大王的话,正是,而太子就是仗着这根凤凰羽毛,背着大王和娘娘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刚才娘娘吃亏就是这根凤凰羽毛捣的鬼。” 楚王再次端详起手里的那根凤凰羽毛,将信将疑地说道:“哦,它果真有这么灵性吗?” 柳公公说道:“小的听人说过,这根凤凰羽毛,还不是凤凰鸟身上随意一根羽毛,它是那只凤凰头顶之上的羽毛,拥有着不可思议的灵性,它能随主人心意而动,无有不验。” 听了柳公公的话,楚王问道:“哦,这根羽毛既然真地有如此灵性,那如何证明呢?” 柳公公连忙点头,说道:“灵,灵得很呐!大王若是不信,可以试试,你想要什么,尽可以对它直接说。” 楚王闻言,感觉更加好奇,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根凤凰羽毛说道:“羽毛啊,羽毛,刚才就是你背着本王搞鬼。本王命令去打太子,板子也分明打在了太子身上,而你却暗中护着太子,把板子落到了本王的爱妃身上。本王本想要治你的罪,但姑且念在你初犯,暂且饶了你这次,但下不为例,不然两罪并罚,明白吗?” 楚王说到这里,见凤凰羽毛并没有动静,就问柳公公:“它怎么纹丝不动?” 柳公公笑道:“大王,您得对直接下命令才是。” 楚王点点头,然后对着凤凰羽毛继续说道:“羽毛啊,羽毛,等本王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带你回王宫,每日在本王和娘娘身边陪王伴驾。现在太子还没有招认,本王要再打太子二十大板,本王特令你不得再管闲事,明白了吗?” 随着楚王的一声令下,御林军士兵们再次将太子按倒在地,手里的板子高高举起,又狠狠地落下。接着,大帐里除了回荡一声沉闷的响声外,帘后的新王后再次传来了一阵“哎哟”的惨叫声,尖利刺耳。 楚王闻言,脸色瞬间又变得铁青。他连忙要挥手制止,但士兵手里的第二道板子已经打了下去,新王后再次发出一阵惨痛的哀嚎声:“哦,大王,别打了,别打了,痛煞臣妾了。” 楚王闻声,连忙大声呵斥道:“停,停,不打了,不打了,难道你们没有听见吗?痛在娘娘身上,疼在本王的心头啊。” 说完,楚王又起身,转向帘后,去安慰新王后。好一会,楚王才又从帘后转了出来,冲着柳公公,用责备的语气问道:“柳爱卿,你不是说,这凤凰羽毛会听本王的命令吗?怎么板子又打到了娘娘身上,它根本就不听本王的话啊。” 此刻,柳公公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尴尬地赔笑道:“回大王的话,或许……唉,或许它只听太子的话吧。大王,要不要让太子试试?” 楚王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嗯,也罢,让太子当着本王的面试试吧。” 说完,楚王冲着太子说道:“莫儿,本王现将这根凤凰羽毛交给你,你就当着本王的面,让它替你做事。本王只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太子应声“是”。于是楚王让柳公公将凤凰羽毛递还给太子。太子说道:“孩儿不知道父王想让凤凰羽毛做什么,孩儿斗胆请父王明示。” 楚王想了想,说道:“你就对凤凰羽毛说,让它专门去打背叛本王的人,如何?” 太子应声“是”,然后冲着手心里捧着的那根凤凰羽毛说道:“羽毛啊,羽毛,现在大帐之中有人是忠臣,他们一心忠于大王,誓死报国,而有人是奸臣,他们勾结外敌、图谋造反,罪不容赦。现在,你就专门去打那些对大王不忠之人,打那些背叛楚国之人,如何?” 太子话音刚落,众人都屏住呼吸,把目光投向太子手里的那根凤凰羽毛,却见它依旧躺在太子手心里、纹丝不动。 就在大家满心疑惑之时,只见大帐里忽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众人听得真真切切,那是板子打在了什么人身上才发出的响声。紧接着,两声“哎哟、哎哟”的惨叫传到了众人的耳中。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柳公公不知何时躺在了地上。虽然大家没有看见板子打他,但却分明看见柳公公在地上来回翻滚,嘴里不断发出“哎哟,哎哟”的惨叫声,同时嘴里还哀嚎道:“大王,别打了,大王,别打了,痛煞小的了。” 众人都感到非常惊讶,正要上前察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忽然耳畔又传来一个女人的惨叫声和哀嚎声,大家闻声望去,只见声音是从帘后传来的,虽然看不到人,但却能听出那是新王后在大声地哀嚎:“别打了,别打了,大王,痛杀臣妾了,痛杀臣妾了。” 帘后新王后的惨叫声和大帐内柳公公的惨叫声夹杂在一起,各路指挥和副官见状,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好忍着,偷眼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 此刻,惨叫声急坏了楚王,他正要去看柳公公,忽然又听到新王后的惨叫声,只好起身跑到帘后,但很快楚王又从帘后转了出来,对着凤凰羽毛说道:“羽毛啊,羽毛,你快停下来,别打了。” 但板子落下来发出的沉闷响声,以及新王后和柳公公的惨叫声依旧不绝于耳。楚王这时才想起太子,忙对太子说道:“莫儿,莫儿,本王知道了,你快让凤凰羽毛停下来,不要打了。” 于是太子对手心里的凤凰羽毛说道:“羽毛啊,羽毛,你已经指出了谁是父王跟前的奸臣,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停下来了,不打了。” 太子的话音刚落下,那板子声果然随即也停了下来,只有新王后和柳公公二人痛苦的呻吟声还在继续。太子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楚王:“父王,您都看到了吧,凤凰羽毛已经向您证明了孩儿无罪,柳公公和新王后他们才是真正的卖国贼,请父王立即将他们捉拿归案,好好审问,定能弄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 这时,柳公公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但他却强作镇定,对楚王说道:“大王,您千万别相信太子的话,他仗着那根凤凰羽毛,施行魔法,企图混淆视听,太子他,他居心叵测,大王,您可要当心啊。” 不待楚王答话,一旁的太子却冷哼一声,怒目圆睁,看着柳公公,呵斥道:“哼,你这个阉货,你还敢狡辩。难道刚才你没有听见吗,我对羽毛说,谁是卖国贼,它就会打谁。现在板子打到了你们的身上,父王和诸位将领也都听到了看到了。谁才是真正的卖国贼一目了然,难道你还要狡辩吗?” 楚王这时也是一脸的惊讶,听着太子和柳公公二人的争吵,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楚王犹豫之时,帘后忽然传来了新王后的哭泣声:“大王,臣妾不活了,愿大王赐臣妾一死,臣妾唯有一死才能随了太子心愿,臣妾也唯有一死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请大王成全了臣妾吧。” 楚王闻听新王后的哭声,连忙起身走到帘后。不一会儿,新王后停止了哭声,楚王这才又转回大帐。他怒目圆睁,用手指着太子,大声呵斥道:“这哪里是什么灵性,这分明就是妖孽。” 柳公公接话道:“大王,小的忽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楚王看着柳公公,疑惑地问道:“柳爱卿,你说来本王听听?” 柳公公说道:“大王,当年您抓住了那只凤凰,娘娘要用它做凤凰羽衣,一定是那只凤凰怀恨在心,于是呢,它就借助这根羽毛来施展法术,它首先迷惑了太子和子初的本心,让太子迷失了本性。太子和子初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这分明就是凤凰羽毛暗中作祟,太子和子初先生固然做得不对,但这首先要归罪于凤凰羽毛,它就是妖孽。大王,小的建议,立即清除妖孽,绝不能让它再继续迷惑太子和子初先生。” 楚王听了柳公公的话,点头附和道:“柳爱卿说的极是,它就是妖孽,必须消除隐患。卫队长何在?” 卫队长闻声,连忙上前回应道:“大王,末将在。” 楚王说道:“你速速让人架起火盆,将这会妖术的凤凰羽毛丢进火里,给本王烧掉!” 卫队长应声而去,而太子闻言,却脸色骤变。他急忙大声喊道:“父王,不能烧,不能烧呀。” 无论太子如何哀求,楚王就是不为所动。这时,卫队长已经派人在大帐中央架起了火盆,大火在盆中熊熊燃烧。楚王一声令下,柳公公上前,将凤凰羽毛从太子手里抢了过去,却不为所动,然后来到火炉边,猛地将羽毛丢进了火炉里。 刹那间,一道七彩云烟从火炉中升腾而起,如同一条七彩苍龙先在大火之中飞舞,然后徐徐上升,在火炉半空盘旋。接着,那团七彩云烟竟然又飘到了太子的头顶上,盘旋了三圈,然后又徐徐落下,在太子手心里又神奇地化成了一根金黄色的羽毛。 楚王见状,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冲着柳公公大声喊道:“柳爱卿,快,快把它给本王抢过来,剁成碎片,烧死它。” 楚王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凤凰羽毛的顽皮已经将他彻底地激怒。柳公公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太子手心里的那根凤凰羽毛。 然而,不待柳公公靠近,太子就将羽毛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往空中一丢,冲着它大声喊道:“去吧,羽毛,快飞走吧,快去母后那里,她会保护你的。” 随着太子的话音落下,那根金黄色的羽毛忽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向大帐外飞去。楚王忙冲卫队长命令道:“快,带人去追。” 卫队长应声,忙带人去追,可是凤凰羽毛已经飞出大帐,等卫队长带人冲出大帐外,却见羽毛已经高高飞起,整个天空都铺满了彩霞,再去找凤凰羽毛,已然不见了它的踪影。 卫队长扑了个空,脸上露出惊愕与不甘的神色。他连忙回到大帐,向楚王禀报。楚王听罢,无奈地摆摆手,说道:“它自知罪孽深重,自己逃出去了。算了,那就别管它了。来人呀,众位将领听令!” 各路指挥与副官闻言,连忙跨前一步,拱手行礼,静待楚王旨意。楚王收回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随后命令道:“各位将领,本王向你们下达以下的几道命令。首先,太子与子初涉嫌谋反,阴谋加害本王,篡位夺权。本王决定将太子押解回京,详加审问。” “其次,太子元帅一职即日起被剥夺。本王任命柳公公继续担任监军重任,同时兼任大军元帅,负责大军调度。所有将领,均需服从柳监军的指挥,柳监军对诸位有绝对的指挥权,可先斩后奏,诸位可都听清楚了?” 楚王的话音落下,众人都闻之大惊,随后众人纷纷面面相觑,开始彼此窃窃私语。大帐里立即传来了众人交谈的嗡嗡之声。楚王见状,眉头一挑,声音更加严厉,问道:“怎么,你们没有听见本王的命令吗?难道还要本王重复第二遍吗?” 众人闻言,连忙再次拱手行礼,齐声说道:“末将等谨遵大王诏令,不敢有二心。” 楚王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柳公公,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柳监军听令。” 柳公公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坚定地说道:“大王,末将在。” 楚王说道:“本王把这支大军正式交给你指挥,你可不要辜负了本王和娘娘。” 柳公公说道:“放心吧,大王,末将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大王和娘娘的期待。” 楚王点头说道:“嗯,这就好,现在本王给你两项重要任务。第一,太子和子初串通造反,太子已经归案,可是子初还在逃,你即刻派人抓捕,无论他逃到哪里,都要将其抓获,然后押回京城,本王要亲自审问,你明白了吗?” 柳公公闻言,神色一凛,连忙回答道:“是,末将明白,末将保证将子初抓获,送到京城,交由大王亲自审问。” 楚王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个任务,你需要立即整顿人马,准备不日渡河,肃清残敌,此事关乎国家安危,百姓福祉,不得有丝毫延误,本王和娘娘在京城静候柳爱卿的佳音。” 柳公公听罢,再次拱手行礼,声音更加坚定地说道:“是,末将谨遵大王令,末将保证将带领大军不日克敌,不辱使命。” (未完待续) 第116章 断魂山谷 (续接上回) 楚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好啦,本王此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柳监军,你即刻上任吧,行使你监军和元帅的权力。本王也累了,想陪娘娘下去休息一会儿后就起驾回宫。这里就交给柳爱卿了,望你好自珍重。” 楚王说到这里,正要起身,忽然又坐了下来。柳公公忙问道:“大王,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楚王笑道:“对柳爱卿,本王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本王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所以想再叮嘱你几句。” 柳公公说道:“大王只管吩咐,末将无不遵从。” 楚王说道:“柳爱卿啊,俗话说,三军易得,一将难求。统帅全军,关键是用好将。现在你即将走马上任,本王就看中了一人,向你举荐他做你的副官,不知如何?” 柳公公笑道:“哦,大王亲自举荐,末将求之不得呢,只是不知道您举荐的是何人?” 楚王用手一指艾折柳,说道:“本王看这位艾副官就很不错,他面相本分,对人忠心耿耿。本王相信如果你用他,他也会对你忠心耿耿。” 柳公公闻言,忙看向艾折柳,问道:“艾副官,你看到了吧,大王亲自举荐你,怎么样?你愿意为本将所用吗?” 艾折柳愣了一下,但马上说道:“末将深得大王和柳监军看重,末将愿意追随柳监军鞍前马后。” 楚王点点头,对柳公公说道:“好了,本王要走了,期待你和大军早日凯旋。” 柳公公闻言,应声道:“是,末将定不负大王和娘娘所托,殚精竭虑,誓死完成任务。” 楚王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退回帘后,随后在卫队长和御林军士兵们的保护下离开了大帐。 柳公公带着各路将领将走出大帐,看着楚王和新王后离去,这才回到大帐,众人重新站定。大帐里恢复了宁静,柳公公来到楚王刚才坐过的位置前,看了看帅椅,然后志得意满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可是,他刚坐下去,身子却又猛地跳了起来,并发出“哎哟”一声惨叫。 原来柳公公刚才挨了板子,屁股还隐隐作痛。他无奈地苦笑一声,手悄悄地伸到身后,摸了摸挨打的部位,然后微微侧身,斜坐在帅椅之上。 柳公公坐定,目光扫过全场众人,说道:“诸位……“ 话刚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尖利刺耳,于是又故意压着嗓音继续说道:“诸位将官,刚才大王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吧,本监军就不再重复了。好,本监军即刻升帐,诸位将官随时听令。” 众人闻声,连忙拱手行礼,异口同声说道:“末将等谨遵元帅将令。” 此时,子初正在小队长的陪同下深入细致地勘察着周边地形。他边留意观察,边展开一块白色绢布,将观察的结果画在绢布上。等画完后,二人再继续向前走。行至一处时,前方被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拦住,对面就是敌营。二人走累了,便在河边拣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小队长手指着对面问子初道:“先生,对面的山叫断魂山,那这条河叫什么呢?” 子初说道:“同一个名字,河便叫断魂河,你再往前看,山的背面,有一座山谷,叫断魂谷。” 小队长闻言,笑道:“这里的名字特别好记,反正离不开断魂两个字。只是先生,这断魂二字有什么讲究或者来历吗?” 子初微微一笑,说道:“你今天算问对人了,老夫恰好知道些。其实啊,断魂山最初不叫断魂山,而叫龙山。小队长,老夫考考你,它为何叫龙山呢?” 小队长闻言,用手一指对面的山,说道:“我想,这一定和它的山行有关系吧。先生您看,这山东西纵横蜿蜒,远远看着就像一条苍龙在遨游。” 子初点头笑道:“不错,小队长,你说的非常对,最初当地人就是根据山形给它起的名字。后来,它之所以又叫断魂山,是因为……” 子初话还没有说完,小队长便打断了他的话。小队长笑道道:“对不起先生,我打断了您,我是想,您先别说,让我猜猜看它后来又叫断魂山了的缘故,如何?” 子初笑道:“当然可以,老夫洗耳恭听。” 小队长笑了,说道:“先生,我可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我看先生走了这么久的路,有些乏了,所以就有意逗您一乐,想让您轻松一下。” 子初笑道:“多谢小队长的体谅,当年老夫像你这个年纪时,这些路不算什么。如今是上了年纪,也确实有些乏了。好了,老夫就领你的心意了,你说吧,老夫听着。” 小队长笑道:“先生,说起对面的山。是不是因为那里地势险峻,看着就能把人的魂魄吓跑了,故而人们称它为断魂山?” 子初听罢,笑了。小队长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说道:“看来,我没有猜对,惹先生您笑了。” 子初却摇摇头,说道:“唉,小队长,非也。老夫笑,不是因为你猜对或者猜错。”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那先生笑什么?” 子初说道:“老夫忽然想起太子爷,这些时,老夫仔细观察了他,觉得他的进步非常大,假以时日,太子爷会成为一代英主,甚至会超过楚国先前所有的君王,老夫一想到这里,就不禁欣慰地笑了。” “而且还有一件值得老夫开心的事情,那就是身边还有像你和艾副官这样的青年将领辅佐。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什么人,就学什么人。太子身边有你们这样的人陪伴,老夫甚为放心。” 小队长说道:“多谢先生勉励,小的有幸能伴在太子身边,只希望能多替太子爷分担责任,好让太子爷多些精力思考大事。” 子初笑道:“小队长啊,你这样想非常好,当然你们平时除了打仗外,也得多学习,打仗拼的不仅仅是谁勇敢,谁彪悍,谁的人马多,谁的粮草多,当然这些也很重要。但老夫认为比拼的内容也包括其他的方面,例如统帅和将领的用兵智慧,对地形的勘察,谋略的应用,等等。” 小队长说道:“先生说的太对了,小的昨天还和太子爷说了,想请先生给我们多讲讲这里面的学问,太子爷非常支持呢,他说有空一定和先生说说,看能否为我们开堂授课呢。” 子初笑道:“怪不得太子爷昨天突然和老夫说起这件事,原来这还是你的主意。” 小队长笑道:“那先生您怎么和太子爷说的?” 子初说道:“这个主意很好,和老夫的打算不谋而合呢。这么好的主意,老夫当然答应了。” 小队长慌忙起身,拜在子初跟前,用崇敬的语气说道:“太好了,先生,小的拜先生为师,这里先给先生磕个头。” 子初忙伸手搀扶小队长,嘴里说道:“小队长快请你,老夫可受不起你的头啊。” 小队长边起身,便说道:“先生,您受的起。那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听您讲学?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子初笑道:“不过,现在还不行,老夫也和太子爷说了,现在的任务是一心一意打仗,等战事平息后,老夫一定开设讲堂,对大家倾囊而授。” 小队长说道:“嗯,先生说的是。太子爷也常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走敌人,恢复和平。我真想即刻带兵渡过这条河,哦,对了,先生,您给我讲讲,这山为何又叫断魂山的原因吧。” 子初说道:“这山啊,之所以叫断魂山,那还得从楚王的祖辈开始说起。算起来,已经过了五代。当时这里还不是楚国的疆土,这里还有许多其他的小诸侯,他们经常联合起来,侵犯楚国,楚国不胜其烦,决定反击。” “楚军经常追击到这里,就受到了阻碍。因为这里地形非常险要,北边的诸侯们常以此为据点,与楚军对抗。敌方占据险地,楚军也吃了不少亏。” “那时的楚王认为这里地形非常重要,谁占据这里,就可以控制战争走向。当时的楚王心想,与其在这里经常与敌人进行拉锯战,还不如一鼓作气将这里拿下,成为楚国永久的领土。于是楚军就在这里与敌人爆发过几场激烈的战斗,最终占领了这一片土地。” “楚国的将士为此,在这里与敌人多次浴血奋战,许多将士战死在这里,也埋葬在这里。因为楚国将士的英魂在这里安息,所以后来当地人也把这里称为断魂山。” 小队长听得入神,以至于子初讲完了故事,他还在回味,觉得意犹未尽,最后才不禁感慨道:“当时的楚王真了不起,还有楚国的那些将士,他们都是值得我们崇敬的英雄。他们为楚国开疆拓土,我们可不能让敌人再夺了我们的领土,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敌人从断魂山赶走,把他们彻底赶回他们的草原。” 子初点头赞道:“你这个想法很好,老夫非常赞同。只是老夫老了,不能和你们一起上战场杀敌,也帮不上什么忙,楚国的未来就靠太子和你们了。” 小队长笑道:“先生谦虚了,谁说您帮不上忙,您的作用可大了。太子爷常说,楚国就像一个人,我们是四肢,向四方伸展,大王就是我们的大脑,而先生就是我们的心,给我们出谋划策。以后等先生开堂授课,我们都还是您的弟子呢。” 子初说道:“能有你们这些人做弟子,老夫也非常欣慰。” 小队长说道:“以后等做了先生的弟子,就可以经常听到先生讲故事了。” 子初听罢,笑了,说道:“你既然这么喜欢听故事,老夫就满足你这个爱好。你呀,也不用等以后,老夫现在就可以再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啊?” 小队长听了,拍掌笑道:“先生,弟子求之不得呢,弟子一定洗耳恭听,那先生接下来讲什么故事呢?” 子初笑道:“刚才讲了断魂山,接下来老夫给你讲讲断魂谷。” 小队长笑了,说道:“山叫断魂山,水叫断魂河,谷自然就叫断魂谷,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来历呢?” 小队长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崇敬的光芒,仿佛想要更加深入地了解这片神秘的土地。子初听了,也是微微一笑,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而遥远。他遥看对面的山谷好一会,才继续说道:“老夫今天给你讲断魂谷,不是讲它的名字来历,而是讲在远古时期,发生在断魂谷里的一个传奇故事。” “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条巨龙曾经就在这山上潜伏修炼,这也就是断魂山之前被称为龙山的缘故。” “且说那条龙在这里,终日吸纳天地之灵气,吞吐日月之精华,终于得道成仙,化为一道金光直冲云霄。龙虽然飞走了,但它毕竟在山里修炼多年,身子已然在山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形成了一段陡峭险峻的峡谷。” “人们站在峡谷之上,往下一看,只见峡谷深不见底,云雾缭绕,仿佛一失足就会坠入万丈深渊,魂飞魄散。因此,人们也把这段峡谷称为断魂谷,这恰好又和断魂山吻合在一起。也就是说,山和谷都叫断魂,其实它们的来历有所不同。” 小队长点头说道:“先生,那龙得道成仙后,又回来过吗?” 子初说道: “据当地人说,那条龙会在每年自己成仙的那个日子回到人间,夜深时来,黎明时再飞回天上。如果有人赶巧那天在山里过夜,就会听到龙吟之声。” 小队长听得入迷,等子初讲完后,就一脸崇敬地看着子初先生,问道:“先生,弟子很好奇,您是怎么知道这些故事的呢?” 小队长的眼中透着着好奇与敬佩的光芒。子初先生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老夫年轻的时候,除了跟着我的先生读书外,也喜欢四处游学。” 小队长问道:“先生,您都去过哪些地方呢?” 子初说道:“那时,老夫几乎遍访了诸侯各国,体会各地不同的文化与风貌。当然,也包括我们楚国各地,老夫也都几乎去过。每一处山,每一处水,都有自己的传奇和故事。它们就犹如磁石般吸引着老夫。” 小队长闻言,更加好奇地问道:“那对面的断魂山和断魂谷,先生您也去过吗?” 子初点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小队长疑惑地看着子初,问道:“先生,您又点头,又摇头,不知是何意?” 子初笑道:“点头表示老夫去过。至于摇头嘛,表示老夫没有深入,所以也可以说没有去过。” 小队长笑了,说道:“先生说的,弟子更加糊涂了。” 子初说道:“那里老夫去过,不过,老夫去的那天,恰逢是雨天,下了好多天的雨。老夫和学生只是在山脚下住了两夜,但因为下雨,加上还要赶路,就未能亲自踏入断魂山和断魂谷,这实属憾事。” “不过,虽然人没有进山或者进谷,但相关的传奇故事倒没有少打听。对了。说到这里,老夫再给你讲一个龙洞的故事,如何啊?” 小队长闻言,高兴地说道:“弟子求之不得呢?只是有劳先生了。” 子初笑道:“你只要愿意听,老夫就愿意讲,这就叫乐此不疲,诲人不倦。” 小队长问道:“先生说龙洞,弟子姑且妄猜一下,是不是说的就是那条龙待过的洞?” 子初笑道:“正是,小队长。据传,龙洞就是那条巨龙在得道成仙前栖息之所。听人说,那龙洞很宏伟,空间非常大,令人叹为观止。不过龙比那洞更大,那龙头就赫然横卧于洞口,以随时仰望九天,吸纳天地之气,吸收日月之光。” 子初讲得绘声绘色,栩栩如生。小队长也听得津津有味,如痴如醉。他已经被子初先生的讲解和那些动人的故事所深深吸引。这时,他开口问道:“先生,龙头在洞口,那龙尾又在哪里呢? 子初笑道:“据当地人说,当年那条在此修炼的龙,龙的身躯位于山洞之中,龙头在洞口。” 小队长问道:“先生,您说了龙头和龙身,那龙尾在哪里呢?” 子初笑道:“你这个问题非常好,你觉得龙尾应该在哪里?” 小队长想了想,说道:“先生,弟子以为,龙尾应该在洞外。” 子初问道:“理由呢?” 小队长说道:“原因很简单,刚才先生说了,那条龙白日吸阳,晚上纳阴,说明这山洞必然前后相通才行,既然相通,那龙的尾巴就不必要蜷缩在洞里。” 子初笑道:“嗯,不错,你和老夫的想法是一样的,龙洞前后,龙头和龙尾都在山洞外,这样,它才能吸纳天地阴阳二气。” 小队长问道:“先生,那条龙后来怎么样了? 子初说道:“那条龙一直在此修炼,很久后的某一天,它得道成仙,就离开了山洞,去了天上。但当地人为了纪念那条龙,就把它待过的地方起名叫龙洞。” (未完待续) 第117章 通风报信 (续接上回) 小队长说道:“听先生这么一说,弟子也真地好想去亲眼看看那龙洞。先生,您说,我们有机会看到吗?” 子初看着小队长,眼神里中闪烁着坚定与希望的光芒:“那是我们楚国的疆土,你当然可以看到,只不过,现在还不行,敌人此刻还盘踞在那里。等我们赶走了敌人,就可以随时去看看。老夫心里也一直期待去看看,以了多年前留下的遗憾,顺便沾沾那里的仙气。” 小队长闻言,双手握拳,激动地说道:“嗯,放心吧,先生,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打过去了。” 子初问道:“小队长,老夫忽然觉得这个龙洞大有文章。“ 小队长说道:“先生,弟子也是这么想的。” 子初说道:“那你说说你的想法看?” 小队长说道:“刚才两队骑兵进入那里后,半天没有出来,会不会他们进的就是龙洞,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子初说道:“不错,小队长,打仗就要像这样,不能仅仅凭借蛮力,还要多动脑筋,我们回去后,一定要把这个情况向太子爷禀报。” 小队长点点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哦,先生,时间不早了,我们出来一天了,也该回去了。说不定,太子爷正等着我们回去商议下一步行动方案呢。” 子初听罢,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可以回去了。” 说着,子初就要起身,但他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坐了下来,拿出绢布,用炭笔在绢布上迅速画下一个符号。小队长凑上前,看了看,问道:“先生,您画的那是什么?” 子初用手指了指自己刚才画的符号,说道:“小队长,你瞧,这里就是断魂山的背面,后面看不见的地方就是断魂谷,老夫想龙洞应该就在这里。当时,老夫听当地人讲龙洞传说故事的时候,指的就是这个方位,所以老夫就在龙洞的位置上画一道符号。等我们打跑了敌人,就顺着这个方向一定能找到龙洞。” 说着,子初拿起那块精心绘制的绢布地图,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就要收起绢布,好放回袖中。 而就在这时,子初觉得眼前有一个突如其来的黑影掠过,然后那个黑影落在了绢布地图上。子初开始并未留意,以为是一片落叶,于是随手一挥,欲将其从地图上拂去。 然而,子初挥手掸了两三次,每次那黑影刚被掸去,但很快又回到了绢布上。子初有些不耐烦,于是干脆拿起绢布,在空中抖了抖。正当子初要收起绢布时,忽然那个黑影飞向了他的手。子初依然毫不在意,绢布已经折好,他正要把绢布放回袖中时,却感觉手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突然的疼痛感让他“哎呀”了一声。 小队长闻声,连忙关切地凑上前来:“先生,您怎么了?” 小队长的声音充满了急切与忧虑。子初却紧锁眉头,低头瞥向自己的手,说道:“方才飘来一个什么东西,刺痛了老夫的手。” 小队长闻言,迅速四周察看,果然见一样东西还在半空飘荡,很快那东西徐徐而下,最后落在地面上。等小队长俯身,定睛看去,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先生,您看,那是什么?” 子初顺着小队长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地面果然有个东西,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他不禁脱口而出:“是凤凰羽毛。” 小队长说道:“是的,先生,是凤凰羽毛。” 小队长边说,边小心翼翼地从地面上拾起那根羽毛,并且递给了子初先生。子初先生接过那根凤凰羽毛,并将它捧在手心里,犹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小队长说道:“先生,刚才一定就是它刺痛了您。” 子初闻言,点点头,说道:“没错,没错,就是它。” 子初边说,边用手爱怜地轻轻摩挲着那根泛着金光的羽毛。忽然,他注意到羽毛根部有一处烧焦的痕迹。这痕迹在整根羽毛中显得异常突兀,子初连忙把那个烧痕指给小队长看,并问道:“小队长,你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小队长点头说道:“是的,先生,这是一块新添的烧痕,莫非……” 小队长欲言又止,他看了看子初恰好子初也正在看他,二人目光相遇,彼此会意地点点头,此刻彼此的眼中都透露出深深的困惑。 子初先生紧握着那根凤凰羽毛,眉头紧蹙,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疑惑与忧虑。他说道:“不仅这烧痕是新添的,而且这根羽毛本是太子爷身边的珍贵之物,从来不离身,为何此刻却飘到这里?” 子初边说,边再次仔细地审视着上面的烧焦痕迹,忽然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忽然子初神色惊变,失声大叫道:“哎呀,不好!” 小队长见状,心中则猛地一紧,连忙关切地问道:“先生,您怎么了?难道您发现了什么?” 子初点点头,冲着小队长说道:“太子爷一定是遇到了骂道,说不准已经身陷困境,我们必须马上返回军营,刻不容缓!” 小队长闻言,也附和道:“先生,弟子的感觉和您是一样的,我们赶紧往回走赶。” 二人说着,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即刻返回。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敲打着子初和小队长本已经紧张的心头。 子初与小队长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加重了二人心里不祥的预感。 马蹄声越来越近,两人闻声望去,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荒草,如同锐利的箭矢,直射向声音的源头。那一刻,他们的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他们急于确认马蹄声的方向。就在子初四处张望之际,小队长忽然用手向河对岸一指,说道:“先生,您瞧对面,声音是对面传来的。” 子初顺着小队长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马蹄声果然是从断魂河对岸的敌人营区里传来的。子初见状,刚才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但他赶紧又拉着小队长,示意他蹲下身子。小队长会意,连忙和子初先生蹲伏在杂草丛后,眼睛透过草丛缝隙,向对岸望去。 只见对岸敌营里,有一队骑兵如黑云压境,正策马疾驰而来。他们身着重甲,手持长矛或者长刀,向着对面那座并不高耸却地形险要的小山丘疾驰而去。 很快,敌方那队骑兵绕过小山丘,瞬间消失在了子初和小队长的视线之中。那座小山丘,也宛如一道天然屏障,挡住了二人的目光。他们只好耐心地等待,按常理,敌人那队骑兵应该很快便能绕过小山丘,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之中。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那队人马竟然一直没有再出现,连那急促的马蹄声也渐渐归于沉寂。似乎那些人马被那座小山丘吞噬了一般。 子初与小队长心中都感到纳闷,二人对视一眼,彼此会意,他们决定再观察一下。 他们又等了好一会,刚才敌人那队人马却始终再未曾从小山丘后现身。他们仿佛彻底消失在那座小山丘里。 子初和小队长打算不等了,他们决定起身回营,向太子汇报。然而就在这时,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声音还是从对岸敌营方向传来的。两人心头一震,连忙又趴伏下来,屏息凝神,透过草丛缝隙朝着马蹄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从刚才那队骑兵相反的方向,又一队骑兵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他们同样身着重甲,手持长矛或者长刀,也正策马向着那座小山丘疾驰而去。同样,当这队人马绕过小山丘后,竟然也彻底地消失了,好一会也没有再看到他们出现。 这一刻,子初与小队长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们意识到,这座看似普通的小山丘里面,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子初心中暗自惊讶,他指了指那座小山丘,低声问小队长道:“小队长,看看那座山丘,你想到了什么?” 小队长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先生,我认为那座小山丘里面或者下面,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山洞,而且空间还不小,起码能容纳这两队人马。” 子初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嗯,你说的对,而老夫感觉里面的空间应该还不止这些。记住这个地方,里面一定有文章。等我们回去后,一定要向太子爷禀报此事,等我们发起进攻时,要格外小心这样的山洞,老夫担心里面有伏兵。” 说着,子初又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那块白色绢布地图,用随身携带的黑炭条在相应的地方做了一个记号,接着又将绢布地图折叠好,收入袖中。子初先生做好这些后,这才抬头望向小队长,说道:“我们走吧,赶紧回军营,时间紧迫。” 然而,二人刚起身向前没走几步,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到了二人的耳边,也打破了周围的宁静。这次马蹄声是自己这边方向传来的,准确来说,是从军营方向传来的。 两人闻声,立刻警觉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默契地蹲下身,继续借助茂密的荒草遮住了自己的身形。他们屏息凝神,向来人的方位张望着。 马蹄声越来越近,二人这时又惊讶地发现来人竟然自己骑着一匹马,身后还牵着一匹马。来人很快策马来到前面不远处,便翻身下马,然后牵着两匹马向着子初和小队长隐身的方向而来。 待来人再走近些,子初和小队长认出了来人,正是前几日刚赶来驰援的一路援军的指挥,名叫阿宝。此刻,只见阿宝牵着两匹马,边向前走,边四处张望,神色显得非常焦急。看样子,阿宝仿佛在寻找什么人。 子初看了看小队长,轻声问道:“这不是阿宝吗?他来这里干嘛?” 小队长摇摇头,说道:“弟子也不清楚,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不会是来找我们的吧?” 子初问道:“他一个人怎么牵两匹马?” 小队长再次摇摇头,说道:“弟子也不清楚。” 子初问道:“小队长,老夫问你,此人你熟悉吗?” 小队长点点头,说道:“非常熟悉,弟子在南方边境军营那边就认识他。” 子初问道:“你觉得他可靠吗?” 小队长点头说道:“此人非常可靠,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对他和他母亲有恩,在弟子和太子出发前,他就带着村里的几十个年轻人加入了军营。” 子初点头说道:“那就好,你招呼他过来,看他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小队长应了声是,但他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继续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尤其是阿宝的身后。直到他确定阿宝身后没有其他人跟随,小队长这才放心地站起身,冲着阿宝的方向喊道:“阿宝,你到这边来。” 阿宝忽然听见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于是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向四周望去,很快他就发现声音是从自己前方传来,于是他定睛向前看去,立即认出了子初与小队长。 然而,阿宝并没有立刻奔向他们,而是神色紧张地回头朝身后以及四周仔细地张望了一番,再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才迈开大步,快步跑了过去。 等阿宝来到跟前,小队长正要开口向他询问,不料阿宝却示意他们和自己一起蹲了下来,好借着茂密的荒草隐藏自己。 子初和小队长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照着做了。三人隐藏好后,小队长问道:“阿宝,军营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不料,阿宝却答非所问,压低声音问道:“先生,小队长,目前除了我,没有别人再看到你们吧?” 子初摇了摇头,回答道:“阿宝,目前再没有别人看到。我们出来一天了,一直在外面考察地形,正准备回去呢,就遇到了你。” 阿宝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连说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看来,我到得非常及时。” 小队长问道:“阿宝,你怎么神秘兮兮地,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阿宝闻言,脸上刚才的笑意顿无,转而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继续压低着声音说道:“军营出事了,你们千万不能回去,他们正到处找你们,还要抓你们呢!” 小队长闻言,满脸疑惑,连忙问道:“阿宝,你把话说清楚,军营那边出了什么事?再说,我们犯了什么错,要抓我们?” 阿宝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低声说道:“是有人怀疑你们与太子爷串通,和敌人有勾结,所以要抓你们回去接受审问。” 子初问道:“阿宝,你不着急,慢慢说,到底是谁要抓我们?” 阿宝闻言,急切地说道:“先生,是柳公公搞的鬼。他刚刚抓走了太子爷,现在还扬言要抓子初先生和小队长。” 子初闻言,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于是他连忙追问道:“阿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被你说得一头雾水。” 一旁的小队长也附和道:“是啊,阿宝,你详细说说,柳公公不是逃跑了吗?他怎么到了这里?再说,他还敢到这里来?” 然而,阿宝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抬头,警惕地向四处张望。很快,他的目光落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那小土坡上长满了茂密的荒草,仿佛是一道天然屏障。接着,他用手一指那小土坡,低声说道:“先生,小队长,你们看到了那个小土坡了吗?你们随我来,到时候你们一看,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说着,他不待子初和小队长回话,就已经率先猫着腰,如同一只敏捷的兔子,快速向那小土坡跑去。很快,他的身影便隐没在小土坡上的那片荒草之中。 子初和小队长见状,先是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然后也学着阿宝的样子,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们也来到了小土坡上,躲藏在茂密的荒草里。从小土坡荒草的缝隙中向前望去,他们的视线豁然开朗,只见前面有一条较宽阔的道路。子初和小队长知道,那是一条通往京城的路,他们此次追击天上王,就是从这条道路过来的。可是,此刻,子初和小队长的视线里,除了那条道路,并没有看见任何异常的情况。 子初和小队长心中不禁更加好奇,他们不知道阿宝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子初看了一会,还是没有看出什么,于是转头问阿宝:“阿宝,你究竟要我们看什么?” 小队长也满脸疑惑地问道:“是啊,阿宝,你带我们来这里,究竟想让我们看什么?” 阿宝此刻却一脸平静,低声说道:“先生,小队长,您们别着急,他们应该快过来了。” (未完待续) 第1章 百鸟朝凤 第一章 在东湖美丽的对岸,矗立着一座山,名为磨山。磨山脚下,一尊名为“凤凰鸟”的雕塑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关于这只凤凰鸟,人们一直流传着一个动人的传说。现在,就让我们一同走进“凤凰传奇”的故事里吧。 相传在春秋战国时期,这里曾经属于楚国的疆域。而楚国历史上就有这么一位楚王,他统治楚国好多年。他的父王去世得早,所以他年少就继位,励精图治,加上有父王给他留下的那批大臣们的辅佐,很快就使楚国越来越强大。 这位楚王有一个儿子,名叫莫。莫深受楚王的喜爱,很快就被立为太子。楚王希望将来自己百年后能将王位传给莫,好让自己的国家继续强大下去。 星移斗转,岁月如梭,楚王逐渐老去。而随着楚王的衰老,晚年的他也变得孤傲,开始沉溺于昔日的辉煌,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朝气蓬勃、励精图治。 楚国的周边生活着一个蛮夷部落。在一次战斗中,这个部落被楚国打败,为了求和,这个部落便献给楚王一位绝色女子。楚王非常喜欢这个女子,对她宠爱有加,并封她为王妃。从此,楚王开始荒废朝政,每日与王妃饮酒作乐。 有一天,楚王突发奇想,想去打猎,于是下令手下做好准备,并命太子莫与大臣们次日也陪同他前往猎场一起去狩猎。 第二天,打猎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王宫,很快便抵达了王家猎场。那天打猎收获颇丰,猎物在楚王眼前都堆成了一座小山。楚王见了,非常高兴,正打算休息片刻后便起驾回宫,却忽然看到天边飘来一朵云彩。云彩飘到不远处的树林上空便停了下来,随后竟然又飘落下来,恰好停在一棵树梢上。 众人先是疑惑,再定睛一看,那片所谓的云彩分明是一只鸟。只是这只鸟体型巨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楚王本人也从没见过如此巨大的鸟。他便询问周边的大臣们,“这是什么鸟?”大臣们面面相觑,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 就在楚王失望之际,太子莫骑马来到了楚王面前,说道:“父王,孩儿知道这只鸟的名字,它叫凤凰。” 楚王听了,很高兴,便询问太子是怎么知道的。太子莫回答道:“数年前,父王曾经命我拜师学艺,我的那位老师就曾告诉过我,天下有一种鸟,体型特别庞大,羽毛汇聚七彩之色,美丽无比,它一旦鸣叫,便声如洪钟。老师说这是吉祥之鸟,叫凤凰。凤凰所到之处必将给那里的人带来好运和吉祥。” 楚王闻言大喜,大臣们这时也也纷纷上前,表示祝贺,大家都说凤凰降临楚国是祥瑞之兆,预示着楚国必将繁荣昌盛。 楚王听了,面露得意之色。不过,令大家惊讶地是,楚王在接受完众臣的恭贺后,却忽然下令士兵们去捕获凤凰,将它与其他猎物一同带回王宫中。 太子莫闻言大惊,连忙上前劝阻道:“父王,万万不可!凤凰乃祥瑞之鸟,应任其自由飞翔,我恐怕捕捉它,会给楚国带来灾难。” 众臣听太子如此说,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也都纷纷上前劝谏。然而,楚王却面露不悦,大声呵斥众人道:“此等凤凰,我前所未见。我要把它带回宫中,让它日日夜夜陪伴我。另外,王妃也一定没有见过凤凰,我也要让她一睹为快!” 于是楚王不顾太子与众臣的劝阻,坚持让士兵们立即捕捉凤凰。士兵们闻令,不敢怠慢,迅速行动,去抓凤凰。但凤凰所栖息的那棵树太高,众人一时难以触及。楚王恼怒,欲命令士兵向凤凰射箭,但又恐伤及凤凰,于是改命士兵搭云梯攀树去捕捉。 云梯很快搭成,士兵们又纷纷攀登云梯。就在他们即将要爬上树顶时,凤凰却忽然展翅凌空飞起,于高空来回盘旋,同时还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叫声。 凤凰不停地拍打翅膀,立即卷起一阵旋风,将云梯掀翻,上面的士兵们纷纷摔落。而这时,林中更大的鸟鸣之声骤起,此起彼伏。众人抬眼去看,却惊讶地发现,此刻林中出现了更多的鸟。它们都围绕着凤凰,翩翩起舞,景象蔚为壮观。 楚王见了,气急败坏,一旁的太子莫却暗自欣喜。他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凤凰啊,凤凰,你赶快飞走吧!我的父王定要捕获你,你切莫在此逗留。” 然而,凤凰并未飞走,而是继续在树林上空来回盘旋。楚王恼羞成怒,他岂肯善罢甘休。于是他命人取来他的猎鹰。太子莫知道楚王是要用他的猎鹰去捕捉凤凰,不禁心里暗自叫苦:“不好,这下恐怕凤凰会凶多吉少。” 猎鹰是楚王让人专门为他训练捕捉猎物用的,它飞翔的速度极快,而且由于每天食用新鲜动物肉,所以性格也非常凶残,但楚王却视其为宝贝。 此刻猎鹰被带到楚王面前,楚王命人将铁笼打开,放出猎鹰。猎鹰钻出铁笼后,立即展翅腾空起,低空盘旋一圈后,便轻轻地落在楚王的肩头上,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百鸟也听到了猎鹰发出的恐怖声音,立即都吓得四处逃窜,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唯有凤凰不为所动,依旧优雅地盘旋飞翔,它七彩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楚王冲着猎鹰,用手指了指凤凰,然后手向前一挥,猎鹰立即明白这是主人向它发出的进攻命令。只见它扑腾扑腾翅膀,腾空而起,飞向凤凰。但凤凰体型远超猎鹰,巨大翅膀扇动所产生的风力让猎鹰一时难以接近凤凰,但猎鹰却一次次地试图扑向凤凰。 楚王、太子与众臣仰头观看着这一切。此刻,他们各怀心事,唯有太子心里甚为凤凰的安危而担忧。 此刻,太子见猎鹰未占上风,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一下,但紧接着,他听到了楚王发出的口哨声,刚放下的心再次悬起。 与此同时,猎鹰也听到了楚王发出的口哨声后,它知道,主人发出了新的命令,让它改变战法,于是猎鹰不再与凤凰纠缠,而是继续攀升,直飞至凤凰上空近二十米处才停下,三圈盘旋后,便以几乎垂直的姿势向身下的凤凰俯冲下去。 太子见此情景,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深知这是猎鹰的必杀技——“俯冲扼喉”。猎鹰就是要利用它俯冲的力量和速度,先用自己有力的爪子扼住猎物,然后再用自己尖利的喙去啄破猎物的喉咙。楚王对自己的猎鹰胸有成竹。 此刻,猎鹰离凤凰越来越近,终于,它成功地用爪子抓住了凤凰,接着就要去啄对方的喉咙。凤凰借助自己庞大的身躯,拼命地反抗,但猎鹰也紧咬着对方不放,双方越战越勇。 凤凰虽有体型优势,却无猎鹰那般尖利的嘴和有力的爪子,渐渐地,它开始有些体力不支。 太子莫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他心里明白,此刻凤凰的命运正危在旦夕。 (未完待续) 第2章 凤凰羽衣 (续接上回) 此刻,眼见自己的猎鹰占了上风,楚王对自己一手训练的猎鹰显然十分满意,不禁发出得意的狂笑。一旁围观的大臣们此刻也反应各异,有的附和着楚王叫好,有的低下头不忍再看,还有的则面露忧郁,一个劲地低声叹气、摇头不止。 而太子莫此刻却趁众人的目光都在猎鹰和凤凰上,没有人注意自己之时,便悄悄地闪到楚王身后。他取下背上的弓,又从随身的箭囊里抽出一支雕翎箭。只见他拉满弓弦,搭好箭,瞄准猎鹰,手一松,“嗖”的一声,雕翎箭飞了出去,接着“噗”的一声闷响,太子莫抬眼望去,发现雕翎箭正中猎鹰的翅膀。 且说猎鹰死死地抓住凤凰,正要去喙啄凤凰的喉咙,忽然翅膀处传来一阵剧痛,它发出“卡”地一声怪叫,接着不得不松开爪子。它振动翅膀想向上飞,以减轻痛苦,但仅飞出一两米便踉跄着从空中坠落下来。与此同时,凤凰也因受了伤,从空中跌落下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以致在场的人皆目瞪口呆,一时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猎鹰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事,直到士兵将受伤的猎鹰送到了楚王跟前,大家这才回过味。楚王不禁勃然大怒,他一面命令士兵快去叫御医前来医治受伤的猎鹰,另外一方面立即追查是谁暗中射伤了自己心爱的猎鹰。 正当众人惶恐不安时,太子莫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楚王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楚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脸惊讶地问道,“难道是你……你射的?” 太子莫道:“父王,是我射的。” 楚王怒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子道,“我见凤凰与猎鹰争斗难解难分,怕凤凰伤了父王的猎鹰,就想助它一臂之力。我本想射凤凰,却无意中误伤了猎鹰,孩儿知罪,甘愿受父王责罚。” 这时,负责医治猎鹰的御医上前回报,“王上,猎鹰的伤口不重,只是翅膀受了轻伤,调理几日即可痊愈。” 楚王听了,点头,然后示意御医退下。他又把目光投向太子,他本来非常生气,但见射伤猎鹰的不是别人,却是自己的太子,加上太子刚才解释说是误伤,自己也不好过分责罚。于是他呵斥道:“哼,幸好猎鹰没有出大事,否则看我如何责罚你。还不快退下!” 太子道,“多谢父王不罚之恩。”说着,他便站起身。就在这时,他听楚王下令将凤凰与其他猎物一同装入笼中,带回王宫,心里猛然一惊,连忙又回跪在楚王面前,道,“父王。” 楚王疑惑地看着太子,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太子道:“恳请父王允许儿臣将凤凰带回,由儿臣处理。” 楚王道,“你打算如何处理?” 太子道,“儿臣打算先为其疗伤,等它伤好后,就请人教授它舞蹈,待训练有成,再献给父王,让它为父王翩翩起舞,岂不更妙?” 楚王听罢,略作迟疑,又低头看了看笼子里已经奄奄一息的凤凰,便点头应允道:“也罢,凤凰由你带回吧,记得好生看管,不得出差错,否则你就是罪上加罪,老账新账一起算。” 太子莫听了,忙磕头谢恩。接着,众人抬着猎物,簇拥着楚王,凯旋回宫。太子莫表面上假装不悦,但他心里其实乐开了花,他庆幸自己及时救了凤凰一命。此时,他跟在队伍的后面,叮嘱随行的卫兵好生抬着笼子,别让里面的凤凰再受颠簸之苦。 且说楚王回到王宫后,向宠妃讲述了今日打猎的收获,尤其是捕获了一只凤凰,说到这里,他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王妃听了楚王的讲述,也非常高兴,连连敬酒,恭贺楚王喜得凤凰。王妃说,“我只是听过有这样的鸟,但还没有亲眼见过。” 楚王笑道:“这有何难,凤凰就在王宫里,你可以随时去看。” 王妃见楚王此刻已有几分醉意,便趁机撒娇,要现在就亲眼看看凤凰的模样,并希望楚王能将凤凰赏赐给她,由她亲自来喂养。 楚王笑着告知王妃:“凤凰被我的猎鹰抓伤了,太子请求暂时放在他的东宫,由他先好生调伤,待伤愈后,太子说,他还会派人教它跳舞,好让它给本王与王妃翩翩起舞,岂不乐哉?” 王妃听后,心里失望至极,但也毫无办法。她知道,虽然自己深得楚王宠爱,但太子的势力,她也不敢贸然得罪,只好暂且作罢。时光流逝,自从楚王上次出宫打猎回来,又有十余日过去了。一日,楚国的邻国派来使臣觐见楚王,商谈国事,随后楚王在前殿举办盛宴招待邻国使臣。王妃一个人在宫中好生无聊,忽然几只鸟打门前飞过,正欲停落,恰好王妃走过来,鸟儿由于惊吓,连忙又展翅飞走。王妃见到鸟儿飞走的身影,不由得想起楚王前些日子说过的凤凰。凤凰入宫也有些日子了,由于一直在东宫治伤,她也一直未能亲眼看到。她心里忽生一念,此刻,楚王不在身边,一时半时又回不来,何不自己亲自去太子宫里看看凤凰,顺便把它要过来,带回自己的宫里,供自己把玩。她想,太子不会不答应她的请求,毕竟她是楚王的王妃。 想到这里,她拿定主意。于是,她命人备车,带着丫鬟婆子众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太子宫。 且说太子此刻就在东宫。本来楚王让他一起出席今日的宴会,但被他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拒绝了,因为他心里一直放心不下那只凤凰。自打猎归来,太子莫即刻派最好的医生精心治疗凤凰的伤口。因救治及时,加之御医的悉心照料,凤凰已经痊愈。太子莫将其安置于自己的后花园中,任凤凰自由地在那里飞翔。凤凰知道是太子救了他,对太子也充满了感恩之情。每当太子回来,凤凰一见到他,就为他翩翩起舞,凤凰七彩的羽毛在花园美景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绚丽。 这天,太子莫正在花园里欣赏凤凰起舞。忽闻王妃驾临,太子吓了一跳,再一打听,才得知是王妃趁楚王不在后宫,自己跑到东宫,说要亲眼看看凤凰,并放话说,她要把凤凰带回自己的宫中。太子听了,心中不悦,他皱着眉头,想思索对策,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王妃此刻已经闯进东宫,并直入后花园。 太子见王妃驾到,连忙恭迎。一时间,后花园里挤满了众多侍卫宫女。凤凰见状,得吓连忙从半空里飞落下来,立于太子莫的肩头上。 王妃一边敷衍着太子,一边径直走向凤凰,伸手欲抚其羽。此刻,凤凰见有人要碰它,连忙扑腾扑腾翅膀,卷起一阵风将王妃吹倒。王妃大惊失色,好生尴尬,她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尊严受损。所以不待太子道歉,便哼了一声,转身带着众人回宫。 王妃回宫后,越想越气,认为凤凰是受太子莫的挑唆才给她难堪,这是对她的大不敬。她不甘心受此屈辱,她要报复,可是怎样报复呢?她想了想,终于心生恶计。 当晚,楚王宴后半醉回宫,见自己最喜爱的王妃此刻是眼里含泪,半笑半哭,一时不解其意,连忙询问,“我的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王妃便讲述了自己去太子宫见凤凰,而凤凰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故意扇动翅膀,将自己吹倒,让自己当众难堪。但王妃马上又转哭为笑,夸凤凰美丽,恭贺楚王得此吉祥鸟。楚王听了,也不禁开怀大笑。 王妃趁机撒娇道:“大王,能否答应臣妾一请求?” 楚王一把搂住娇羞可爱的王妃,道:“我的爱妃,你有话但说无妨,莫说一个请求,就是十个、八个,我都答应你。” 王妃道:“臣妾喜爱凤凰羽毛的颜色,请大王下令工匠为我编织一件七彩凤凰衣。” 楚王大笑道:“这有何难?” 次日,楚王召来本国最好的制衣工匠,要求他们为王妃编织天下最好看的七彩凤凰衣。 工匠们听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工匠壮着胆子,对楚王道:“大王,编织七彩凤凰衣容易,但我们何处去弄凤凰的羽毛呢?” 楚王一想,“是啊,做凤凰衣,自然需要凤凰的羽毛。可到哪里去弄凤凰羽毛呢?” 楚王也一时犯了难。忽然,他想到了寄养在东宫里的凤凰,它身上不就有羽毛吗?可是这毕竟是一只吉祥鸟,就这么拔光它的羽毛,岂不可惜?但他又想到了王妃受到的屈辱,加上想象王妃一旦穿上凤凰衣,那该是多么美丽啊。对,为了王妃一笑,江山都可以不要,更何况一只凤凰呢?楚王打定主意,于是拍案而起,命令道:“传旨太子莫,明日一早将凤凰送入宫中,拔其全身羽毛,令工匠三日之内做成七彩凤凰衣。” (未完待续) 第3章 太子违命 (续接上回) 传旨官奉楚王之命来到太子宫,他的步伐缓慢,手中的圣旨仿佛有千钧之重。他的神情凝重,额头上还微微渗出汗珠,似乎这道旨意所带来的压力让他也感到不堪重负。 太子听闻父王的圣旨到了,连忙设香案,率领众人跪迎圣旨。传旨官宣读完圣旨,太子磕头,然后恭敬地接过圣旨。他的神情虽然平静如水,然而内心却如汹涌澎湃的大海,掀起惊涛骇浪。在他深邃如潭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思绪如同纷飞的柳絮,杂乱无章。 太子莫明白,父王的这道旨意不仅仅是一份简单的命令,更涉及到凤凰的命运。自从凤凰到了他的东宫,相处时间虽然不多,但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深厚的情感。尤其在这纷繁复杂、尔虞我诈的宫廷生活里,凤凰的到来对于太子来说更如一抹温暖的亮色。而如今,这道旨意却如同一把无情的利剑,直指向他内心最柔软之处,让他陷入到痛苦之中。但他知道,他必须迅速做出抉择。 当太子起身,回望身后美丽的东宫花园时,他的内心更是纠结到了极点。若遵从父王的旨意,交出凤凰,这将意味着他要失去这个亲爱的伙伴。在短短的十几天相处中,太子已经习惯了有凤凰的日子,凤凰每一声清脆的鸣叫,每一次优雅的展翅,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若违抗旨意,不将凤凰交出去,又可能会引发父王的雷霆之怒。太子知道,自从父王上了年纪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似乎的,一旦生气,就会把怒气撒到无辜的人身上,甚至会做出荒唐的决定,从而给整个楚国带来动荡和危机。 此时,这个艰难的选择犹如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喘息,难以做出最后的决定。 回到花园里,太子看见凤凰正悠闲地躺在温暖的阳光下,金色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绚烂夺目,宛如一幅大师笔下的绝美画卷。那光芒似乎能穿透一切阴霾,给这略显沉闷的花园带来了勃勃生机和无尽的希望。凤凰见太子归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同时轻盈地跃至其肩头,欢快地鸣叫着,声音如潺潺流淌的清泉,清脆悦耳,仿佛是在诉说无尽的喜悦和深深的依恋。它那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太子的脸颊,带来一阵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仿佛是在给予太子安慰和鼓励。 太子脸上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但他的眉头却紧锁,那如墨染的双眉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轻抚着凤凰那柔软的羽毛,心中满是不舍与忧虑。他的手指在羽毛间缓缓游走,每一个抚摸都显得如此沉重,仿佛每一次触碰都是对即将到来的离别做沉痛的告别。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无奈和对未来的迷茫,仿佛一片黑暗的迷雾,让他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不,”太子忽然抬起双眸,“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他暗自下定了决心,而目光也因为这个决定而开始闪烁坚定的光芒。他的眉头开始舒展,眼神也变得坚毅无比,仿佛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熊熊烈火,能够烧尽一切艰难险阻。他深知,一旦凤凰落入王妃之手,按照他对王妃的了解,凤凰必将遭受无尽的苦难和折磨。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哪怕面对父王的雷霆之怒,哪怕要与整个楚国世界。想到这里,太子轻轻托起凤凰,凤凰也似懂其意,振翅高飞,身姿优美,宛如一道绚丽的彩虹瞬间划破天际。那一瞬间,凤凰的身姿是如此优美,如此高雅,仿佛它已经知晓了太子的坚定决心,准备与他共同面对未知的艰难挑战。太子转身,疾步走出东宫,向王宫而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急促,同时每一步都充满了焦急与期待。 此刻,王妃所在的宫殿里灯火辉煌,宛如白昼,一派歌舞升平、热闹非凡的景象。楚王送走邻国使者,回到王妃宫里,王妃忙为楚王设宴,楚王又在王妃的陪伴下开怀畅饮,美酒在他的杯中荡漾,映照着他那略带醉意的脸庞。酒席前,宫女们在音乐的伴奏下翩翩起舞,身姿婀娜,裙摆飞扬,宛如盛开的娇艳花朵,绚丽多彩。王妃见楚王高兴,便也离开宴席,走到舞池中,亲自为楚王献艺。她的舞姿轻盈优美,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整个王宫里犹如一幅繁华的盛世图景,然而,在这看似美好的繁华背后,却隐藏着凶险的阴谋与危机,如同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湍急漩涡。 太子莫闯进王宫,音乐戛然而止,王妃也匆忙停止舞蹈,急忙忙地回到楚王身边。楚王一时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定睛一看,发现是太子莫正跪在自己跟前。此刻,太子额头触地,口里喊着,“父王。” 楚王有些不悦,但碍于是太子,也不好发作,他强忍着心里的怨气,冷冷地问道,“你这么晚了,来见我有事吗?” 太子莫再次给父王磕了一个头,诚恳而急切地请求道:“孩儿见父王有一件要事,就是请父王与王妃收回旨意,不要让凤凰入宫。” 楚王假装不解,问道,“为什么?凤凰进宫,将由王妃亲自照顾,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太子莫道,“父王的旨意说得非常清楚,凤凰一旦入宫,工匠们将拔其羽毛,制成凤凰羽衣,这无异于置凤凰于死地。” 楚王道,“我的王儿,凤凰不过是一只鸟罢了,你若是心疼,过几日,我们再出去打猎,父王我将亲自给你再抓一只来,如何?” 太子莫道,“父王,凤凰可不是一般的鸟,我的老师说过,它乃祥瑞之鸟,是千年难遇的宝,是楚国之宝。得之,楚国之幸,父王之幸,失之,父王之祸,楚国也恐难逃厄运。请父王三思啊!” 太子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恳切与哀伤,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对凤凰的深情厚意和对楚国未来的深深担忧。楚王听了太子莫的话,也陷入沉默。他那原本因酒意而略显迷离的目光此刻从王妃身上缓缓移开,望向跪在脚下的太子。在楚王的眼神,有短暂的犹豫,有身为王者的威严,更多的是被权力蒙蔽的盲目自信和固执己见。 王妃见状怕楚王会被太子说动,连忙巧笑嫣然,莲步轻移,离开楚王,款款来到酒席前,也跪下娇声柔语地说道:“大王,大王,太子他言过其实了。” 楚王听王妃如此说,忙笑问道,“我的爱妃,你为何如此说?” 王妃继续柔声道:“大王,楚国如今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四方臣服,这那里是凤凰的功劳,这皆因大王英明神武,治理有方。大王洪福齐天,才有今日盛世辉煌。大王在先,凤凰在后。且凤凰祥瑞之说不过是某些读书人的虚言妄语。如今臣妾之所以希望得到凤凰羽衣,并非为我自己,而是为大王您着想啊。我就是要用这件凤凰羽衣,告诉天下,大王盛德威武,才有我楚国今之强盛。请大王三思,请大王恩准。” 王妃的话在楚王听来,是那么悦耳动听,而在太子莫听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直刺太子的内心,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他快速瞥了一眼王妃,见王妃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眼神中却闪烁着阴险的光芒,看来,王妃是铁了心要置凤凰于死地。 此时,楚王笑了,笑声有些混浊,他亲自上前,伸手扶起王妃,说道:“爱妃知我,你所言极是,我必依你。” 说完,他继续哈哈大笑,笑声在王宫中回荡。在太子听来,这笑声却是如此无情,让人不寒而栗。楚王笑罢,随即转向太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斥道:“退下!明日务必将凤凰送进宫,交给工匠拔毛制衣,不得有误!” 太子欲言又止,他知道父王此刻已经听不进自己的话,他的嘴唇微微颤动,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望着楚王决绝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无奈。见楚王怒容满面,他深知再多的辩解也是徒劳,只好拜别父王与王妃,悻悻而归。 回到东宫花园,太子惊讶地发现后花园里不仅有凤凰,而且飞来了好多鸟,凤凰此刻正与百鸟嬉戏,凤凰的羽毛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光鲜亮丽,宛如天上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然而,太子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的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一想到明日凤凰一旦落入工匠之手,便是它的死期,心便如刀割,痛不欲生。 眼前百鸟朝凤的情景让太子暗下决心,他想:“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凤凰!宁可我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放走凤凰,不然凤凰一旦死于王妃之手,楚国也将难逃厄运。”于是,他暗自盘算一番,便开始了营救行动。 他先命人准备好一只坚固的铁笼,等百鸟离开后,便小心翼翼地将凤凰藏入铁笼中,用厚重的黑布将笼子罩得严严实实,以防被人察觉。随后,将铁笼放在一辆马车上。四更时分,天边依旧夜色笼罩。太子莫亲自驾驭着马车,悄然出宫。守卫宫门的守卫见是太子,也不敢阻拦。马车顺利地驶出城门,然后一路疾驰,至郊外峡谷时,已是黎明破晓时分,旭日已经蓄势待出。 太子莫停下马车,打开笼子,让凤凰从笼子里钻出来,凤凰展翅低旋,美丽的身姿在半轮红日的光芒中如梦如幻。凤凰知道太子这是要放自己飞走,它在半空中盘旋几圈后,又再次落在太子的肩头,眼中满是依恋与不舍。太子深情地望着凤凰,眼中也满是不舍,但他知道,不能再耽误了,于是他对凤凰说道:“凤凰,快飞吧!越远越好,飞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 太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仿佛在与最亲密的朋友永别。凤凰却依旧依依不舍地望着太子,眼中泪光闪烁,仿佛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感激与不舍,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深沉情感。太子却心急如焚,大声而决绝地催促道:“去吧!父王和王妃不会放过你。他们要拔光你的羽毛。我护不了你,才送你至此,快飞进山谷,再也不要回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决绝与哀伤,与凤凰进行最后的告别。凤凰似懂其意,眨眼间便振翅高飞,飞向峡谷深处。它扇动一定翅膀,带起一阵微风,与太子做最后的道别。太子目送着凤凰远去,直到它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山谷之中,心中才稍感安慰。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太子回头一瞧,只见马蹄声所传之处,便是漫天灰尘滚滚卷起,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狂沙风暴。他定睛一看,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因为此刻来的竟是楚王的宫廷御林军。他们身着寒光闪闪的铁甲,手持锋利的长矛,气势汹汹地追来。那冰冷的铁甲在朝阳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让人见了不寒而栗。太子莫知道御林军为何而来,但他不禁暗想,自己非常谨慎,怎么还是让父王知道了呢? 原来,太子在楚王那里碰壁后,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悦和无奈被心思缜密的王妃察觉。王妃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立刻猜到太子莫不会心甘情愿地交出凤凰,他很有可能会偷偷地放走凤凰。于是她便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楚王。楚王相信了王妃的蛊惑,答应立即派人暗中监视太子。果然,一大早,楚王便得知太子莫独自驾着马车离开了王宫,再派人去东宫,发现凤凰不在那里。楚王断定,一定是太子莫要放走凤凰。他立即怒不可遏,派自己的御林军快马加鞭追赶,企图将凤凰夺回。 御林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犹如催命的鼓点,太子表面镇定,心里却乱跳如鼓,额头上则微微冒汗。他仰望天空,对尚未远去的凤凰大声呼喊:“凤凰!你快走!父王和王妃已派人来抓你。一旦他们抓住你,你会没命的。快走!父王的御林军马上就要追来了。” 凤凰听见了太子莫的话,竟然又飞了回来,轻轻地落在他的肩上,眼中满是坚定。太子莫急了,催促道,“你快走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让太子莫惊讶的是,这次凤凰竟然开口说话了。凤凰道:“谢谢你,太子。你已经救了我一次。但这次你要是放了我,楚王会严惩你,王妃也不会放过你,甚至会要了你的命。” 凤凰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担忧。 太子莫说道:“没事,我毕竟是父王的儿子,他最多训斥我一顿,不会把我怎么样。至于王妃,我更不会怕她,我小心就是,不会落把柄在她手里。” 然而,太子心里明白,凤凰没有说错,自己一旦放走凤凰,楚王不会杀他,但凭他对王妃的了解,王妃不会放过他。想到这里,太子倒平静了下来,他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会小心应付王妃的。” 就在这时,楚王的军队已经逼近眼前。最前面的军官也远远地看到了太子。御林军军官冲着太子高声喊道:“太子!别放走凤凰!楚王有令!命你带凤凰速回宫复命!” 军官的话让太子莫心中一颤,如坠深渊,他知道,凤凰已经无路可退,必须赶紧飞走,所以他催促凤凰快飞。凤凰却不慌不忙,从容地对太子说:“快!你快拔下我额头中间的那根金黄色羽毛。” 太子惊讶地问道,”这是,这是为何?” 凤凰道,“你拔下那根羽毛后,当做发簪插在头发里。它会在你危难时帮助你。” 太子莫一看,凤凰额头中间确有一根金黄色羽毛,羽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璀璨夺目。他犹豫着,这时军队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耳畔传来士兵们的叫喊声,”快,快抓住凤凰,楚王和王妃有赏。” 凤凰也催促道,“太子,快,快点啊,再迟就来不及了。” 太子莫只好咬咬牙,跺跺脚,从凤凰的额头中央处轻轻拔下那根金黄色的羽毛。凤凰这才再次腾空而起,盘旋一圈后飞向峡谷深处。它的身影在朝阳的光芒中渐行渐远,只留下那根金黄色的羽毛在太子莫的手中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楚王的御林军没有抓到凤凰,军官恼羞成怒,下令士兵们放箭,雕翎箭如暴雨般在寂静山谷中呼啸而过,却又纷纷坠入山谷。眨眼间,凤凰早已经无影无踪,消失在茫茫天际之外。士兵们抓不到凤凰,只好将太子莫五花大绑,带回王宫,面见楚王,交由楚王发落。 楚王听说太子将凤凰放生,气急败坏,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熊熊烈火。他大声咆哮着,犹如一只受伤的猛兽,命人继续寻找凤凰下落。而如何处理太子莫,楚王也一时犯了难。太子毕竟是他的儿子,楚王虽怒不可遏,但他也不能真地杀了他,一时间楚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只好将太子暂时关押起来,听候自己的发落。私自放走凤凰之事。而王妃却觉这是难得的天赐良机,可借此除掉太子莫。当初自己的部落被楚国打败,为了求和,她被部落首领送进王宫,嫁给楚王。临出发时,首领有交代,尽量蛊惑楚王,以达到削弱楚国实力的目的。等她进了王宫,很快得到了楚王的宠爱,她也开始恃宠而骄。但她也同时发现,虽然楚王逐渐变得昏庸,但太子莫却非常英明威武,深得楚国朝臣和百姓们的爱戴,楚王也非常倚重太子。王妃明白,要想真正削弱楚国,仅仅蛊惑楚王远远不够,还必须要除掉太子,可是太子为人非常谨慎,她一时也抓不住太子的把柄。现在,太子莫违抗楚王命令,私自放走凤凰,这分明就是没有把楚王和自己放在眼里。王妃决定利用这次机会实现自己除掉太子莫的阴谋。 于是王妃开始在楚王耳边煽风点火,巧舌如簧,说太子莫违抗王命,心怀不轨,日后必定会篡权夺位,自己和楚王的命也必将难保。楚王先是不信,可架不住王妃的再三蛊惑,心中的怒火也越烧越旺,渐渐地,心里对太子莫也越来越不满,只是太子毕竟是自己儿子,真要杀他,自己还真下不了手。楚王为此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在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气味的牢房中,太子莫却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相反,他为自己救了凤凰而感到高兴。他回想起与凤凰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温暖与力量。他相信,凤凰的出现是楚国的幸运,预示楚国将日益强大,而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保护楚国,他为此虽然受到责罚,但却问心无愧。 而在监狱外的王宫里,王妃正得意洋洋地谋划着下一步的阴谋,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楚国…… 经过此番波折,楚国未来的命运将会如何?太子莫能否逃脱王妃的阴谋诡计?凤凰又是否能平安无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只能等待着未知命运的安排,太子和楚国的前途依旧未卜…… (未完待续) 第4章 鹿肉毒饼 (续接上回) 王妃心怀叵测,她一心要借此机会除掉太子莫,她见楚王犹豫不决,就决定暗中下手,将生米做成熟饭,到时楚王即使知道了,也来不及了。 可是怎么样才能达到目的呢?此时王妃的眼眸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只见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暗中买通了典狱长,命令他安排手下在夜半时分放火焚烧囚禁太子莫的房间,妄图让太子莫在火海中灰飞烟灭,到时就借口说,监狱遭遇电闪雷劈,不小心着了火。面对天灾,楚王也毫无办法。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她又和典狱长认真地谋划一番。典狱长答应他将安排手下人偷偷地在监狱周围布置大量易燃物,只待天上雷声一起,他这边就开始点火,火借风势和干柴,会迅速蔓延,太子纵有三头六臂,也难逃火海。王妃听着典狱长的计划,想象着太子在烈火中痛苦挣扎的惨状,嘴角也不禁轻轻上扬,脸上浮出一丝微笑。她答应典狱长,一旦烧死太子,他就是功臣,不仅有重金奖赏,而且她还将在楚王面前为他美言,保证官位连升三级。 果然,第二天,天气突变,开始刮起狂风,接着三更时分,电闪雷鸣,就在这电闪雷鸣之中,监狱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监狱房间大多为木质结构,且室外早已经铺满了干燥易燃的稻草,一旦燃起,火势就犹如猛虎下山,以不可阻挡之势疯狂肆虐。瞬间,炽热的火焰贪婪地笼罩着整个监狱,滚滚浓烟弥漫开来。而典狱长也假装命人取水救火,而他自己偏偏站在太子莫的牢房前,让手下朝两旁泼水,眼见自己的计划就要得逞,心里不禁乐开了花。 牢房里的太子莫早先被雷声惊醒,他看向窗外,却发现窗外也燃起了大火。他连忙大声呼喊“救命”,可是无人搭理他。眼见火势越来越猛烈,烈火已经将牢房重重包围。他慌乱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逃生的出路,但无路可逃。火势凶猛,炙烤得他浑身无力,加上浓烟滚滚,几乎让人窒息,逃跑的希望变得极为渺茫,他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眼见自己就要葬身火海,他面向王宫,跪了下来,他想在自己临死前给父王磕最后一个头。而就在他打算整理发冠,拂袖下跪时,他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发髻上的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他猛然想起了凤凰临走时的殷切嘱咐。“对,凤凰说过,那根金黄色的羽毛能救我于危难之时,何不试试?”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涌起了一丝微弱但却坚定的希望。 时不我待,太子莫毫不犹豫地拔下羽毛,紧紧地握在手中,他紧闭双眼,虔诚地祈求道:“凤凰啊,凤凰,我如今身陷绝境,你能救救我吗?” 然而,那羽毛却一动也不动。就在这时,火势已经蔓延进了牢房,连横梁都已经被烧着,太子绝望得闭上了眼睛。忽然,太子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拂他的脸庞,他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那根羽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已经飘在半空中,正轻抚着他的脸。羽毛见太子睁开眼睛,这才徐徐向窗口飘去,太子目光也跟着移到窗口,就在这时,窗外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紧接着响起一阵沉闷的惊雷。顷刻间,乌云密布,如墨染一般迅速遮蔽了天空。狂风骤然呼啸而起,吹得树木东倒西歪,沙石漫天飞舞。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滴落在燃烧的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大火在雨水的疯狂浇灌下,渐渐失去了嚣张的气焰,直至熄灭。但雨势过大,犹如天河决堤,汹涌的洪流奔腾而下。监狱的房屋在洪流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众人惊吓之余,慌忙逃窜。典狱长也跟着人群逃走,可是一根倒塌的横梁落下,恰好砸中了他。他“哎呀”一声惨叫,便倒在泥水之中。 太子莫的牢房也被洪水冲垮,他本人也被洪流冲出房间,他拼命挣扎,身体随着湍急的水流起伏不定。幸运的是,他很快抓住了一块漂浮的木头,才得以在这汹涌的洪流中暂时保住性命。正在他努力地辨别方向时,突然听到了呼微弱的救声。他攀着木头,顺着声音的方向艰难地游去,终于发现了有人被横梁死死压住。他低头一看,认出那人是典狱长。典狱长见有人靠近,用非常微弱的声音喊道,“救我,救我……” 太子莫顾不上自身的疲惫,拼尽全身的力气将压在典狱长沉重的横梁挪走,然后将典狱长抱在自己怀里。然而,此时的典狱长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典狱长艰难地睁开眼睛,他认出了救自己的正是太子,他的身子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太子道,“你不要怕,我会救你的。” 然而典狱长微微地摇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太子,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太子疑惑地看着对方,说道:“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违抗父命,才被关在这里,与你无关,你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典狱长脸上挤出一丝苦笑道:“太子,我说的是,我说的是,这火,这火……” 典狱长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声音也越来越微弱,而他刚才的话又让太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太子只好连忙催问道,”火,什么火?” 典狱长再次睁开眼睛,游离的目光再次落在太子身上,他吃力地说道:“对不起,太子,不是我要害你,火,火……是王妃让我放的。” 说完,典狱长的眼睛缓缓闭上,头也垂进了太子的怀里,太子再去触摸对方的鼻孔,发现对方已经停止了呼吸。太子莫为典狱长的死感到深深的悲痛,同时,对王妃的残忍更是怒不可遏,他的心里开始燃烧熊熊的怒火。 王妃得知太子莫竟然在大火和洪流中侥幸未死,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她躲在自己华丽的宫殿里,像一只发狂的野兽,疯狂地摔打屋内的物品,发泄着心中燃烧的怒火。精心策划的阴谋竟然落空,这让她怎么也无法接受。她知道,太子不死,自己就永无宁日,不行,必须让太子去死。于是她又开始谋划新的更加恶毒的阴谋,她发誓一定要将太子置于死地,否则自己绝不会善罢甘休。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仿佛一头失去理智、穷凶极恶的野兽。 太子重新被关进监狱,很快,楚王下令,废掉莫的太子之位,择日将被处死。消息一经传出,举国哗然。此时,楚国王后,也就是太子的母亲,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她全然不顾宫廷的规矩和自身的安危,来到楚王和王妃面前,为太子苦苦求情。她那苍老的脸庞上挂满了泪痕,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期盼。她诚恳地希望楚王能够看在夫妻之间的情分上,放过太子一马。然而,楚王却依旧余怒未消。 王后用颤抖的声音哀求道:“大王,莫儿他还年轻,一时冲动,犯了错,求大王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吧。他可是您的亲骨肉,您可以废掉他的太子之位,但您怎能忍心亲手处死自己的儿子?” 楚王看着脚边跪着的王后,看着她哀求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他原本坚定的目光里出现了一丝犹豫和迟疑。片刻之后,楚王终于做出了决定,答应赦免太子死罪,将太子莫废为庶人,流放边境,让他与士兵一同守卫边关。 王后听了楚王的话,本已绝望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她连忙磕头,道,“多谢大王开恩,臣妾日后定当好好教导莫儿,让他安心做一百姓,保证不再犯错。” 王后见楚王没有对儿子痛下杀手,心中已经充满了感激之情。她决定先让儿子去边疆呆一段时间,自己再想办法周旋,寻找合适的时机解救儿子回都城。 太子莫离开楚国都城的那一天,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乌云仿佛石头压在人们的心头,给人一种沉闷压抑的感觉。 王后带着太子莫来到王宫,与楚王告别。太子恭敬地跪拜在父王面前,大声道:“父王,儿臣感谢您的不杀之恩。儿臣此次犯错,让您失望了。但儿臣一定会在边关好好反思,改过自新。” 楚王一摆手,道:“去吧,过会我会安排人为你摆酒送行,然后你就上路。”说完,自己就转身回了后宫。太子莫看着父王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感慨,“以前的父王可不是这样的,但……唉,”太子长叹一口气,冲着父王的背影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此时王妃正站在帘后,她的脸上浮出一丝冷笑,眼中充满了仇恨。她心里暗暗盘算着,决定在送行酒宴上动手,让太子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要杀了太子,楚国离毁灭的日子就不远了。 楚王回到后宫,王妃连忙迎了上去。只见她扭动着腰肢,用娇柔的声音说道:“大王,贱妾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说不当说?” 楚王笑道:“我的爱妃,在我面前,你什么都可以说,我保证答应。"; 王妃听了,连忙又给楚王道了一个万福,这才开口道:“大王,太子此去路途遥远,你们父子将长时间无法团圆。臣妾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砺,太子定会明白大王的一片苦心。等过段时间,大王您气消了,再把太子召回来,一家团圆。” 楚王道:“你的意思是……?” 王妃笑道:“大王,贱妾的意思是说,今日就不劳别人了,就让臣妾亲自为太子设宴送行吧?” 楚王听了,微笑着点头应允,还称赞王妃大人大量,考虑周全,心思细腻。 王妃得到楚王的同意后,立刻开始张罗酒宴。酒宴开席,让所有人惊讶的是,王妃竟然不顾宫廷礼节,大摇大摆地坐上了本该属于王后坐的位置。太子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怒火中烧。她见自己的母亲似乎没有看见似的,还对着王妃行礼。太子知道,母后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大局,为了母亲,太子只能强压怒火,表面上虚与委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王妃命人端上一盘鹿肉饼,她笑着对太子莫说道:“太子此行辛苦,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鹿肉饼,请你务必品尝一下。另外,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些,好带在路上做干粮。” 太子莫先是不动,佯装没有听见,一旁的王后催促道,“莫儿,还不快谢过王妃。” 太子听了母亲的吩咐,只好起身,谢过王妃,端起盘子正要食用。突然,宫殿里一阵狂风平地而起。风呼啸着吹散了太子的头发,那根金黄色的羽毛也落入盘中。很快,风又停了,太子正要去捡盘子里的羽毛,却惊讶地发现那根原本金黄色的羽毛突然间变成了乌黑色。他心中一惊,大喊一声:“不好,肉饼有毒!”说完,将盘子,连同里面的鹿肉饼扔到了王妃的脚下。 鹿肉饼中确实有毒,那是王妃下的慢性毒药。她原本打算让太子中毒后,在路上发作而死。这样,大家就不会怀疑是她下的毒,从而她的阴谋不会被人察觉。不料,一根不知从哪里来的羽毛泄露了天机。 王妃自知理亏,转身就要离去。此时,太子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他双目圆睁,脸色铁青,愤怒地提起宝剑,就冲向王妃。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王妃见状,吓得迅速躲闪,但是,慌乱中她的肩头还是被太子的剑刺伤。太子莫抽回宝剑,准备再次刺向王妃时,楚王的卫队已经如潮水般地冲上前,死死地按住了太子,并夺下了他手中的宝剑。宫殿里此刻乱成一团。 这时,楚王也闻讯赶到,他先见到自己心爱的王妃的肩头鲜血淋漓,再看到太子莫被士兵们捆绑,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此刻,王妃见到了楚王,连忙哭着,不顾一切地扑向楚王怀里。楚王见此情景,顿时勃然大怒,他一边安慰王妃,一边冲士兵们大声命令道:“将这个逆子拉下去斩首!” 此时,王后也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惊醒过来,她连忙上前,跪倒在楚王面前,声泪俱下地哀求道:“大王,请饶恕莫儿一命吧!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教导无方!要责罚就责罚臣妾吧!臣妾愿代莫儿受过!看在多年夫妻和父子的情面上,请大王再饶他这一次吧!” 不料,楚王却不为所动,只见他脸色阴沉,冲着王后怒斥道:“此逆子前些时伤我猎鹰,私自放飞凤凰,我念及父子之情并未过分责罚他,只打算将其流放,让他好好思过。今日王妃好心为他设宴送行,他却辜负王妃一片好心,不仅诬陷王妃毒害他,还要伤害王妃。真是岂有此理!不杀此逆子,难消我心头之恨!” 此时楚王怀里的王妃已泣不成声,她也跪了下来,边哭边说:“大王救我,大王救我啊。” 楚王连忙搀扶起王妃,再次怒喝,命令士兵们将太子拖了出去,立即斩首。王后见状,边冲士兵们道,“将士们,且慢。”然后又回身向前跪爬几步,爬到楚王脚边,紧紧地抱住楚王的双腿,磕头求情道:“大王,看在我们多年夫妻的情份上,放过莫儿吧!莫儿辜负王妃一片心意,是他不对,他用剑刺伤王妃,更是罪上加罪,请大王饶过莫儿,臣妾愿意为太子赎罪。” 楚王哼一声,冷冷地说道:“哦,你打算如何替这个逆子赎罪啊?” 王后再度磕头,再抬头时,只见她的额头上已经磕得鲜血淋漓。王后恳求道:“我甘愿舍弃王后的尊荣,只求与莫儿一同被流放至边关。我立下重誓,此生绝不再回王宫半步。若大王仍有疑虑,我还愿意自毁双目,以代太子向王妃赔罪。” 言毕,王后不由分说,拔下头上的金簪,一狠心,将金簪刺向自己的双眼。鲜血立即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她的衣襟。旋即,王后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在场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唏嘘不已。太子见了,更是心痛欲绝,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他扑倒在母亲身上,声嘶力竭地哀嚎不已,泪水与鲜血交织在一起,那凄惨的场面令人心碎。他紧紧地抱住母亲,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愤怒,他悔恨自己的冲动和鲁莽,未能保护好母亲,同时也愤怒于王妃的阴险与狠毒。 楚王也看到了王后自毁双目的惨状,也不禁心生恻隐,刚才愤怒的情绪稍有缓和。他下令立即将王后抬走救治,同时召御医入宫为王妃疗治剑伤。接下来的三天里,王宫沉浸在一片紧张和压抑的氛围中。楚王内心纠结不已,一方面是对太子莫的愤怒和失望,另一方面又念及王后多年的陪伴和付出。 三日后,楚王终于做出了新的决定,将王后与太子逐出都城,流放至边关。 王妃虽然身体受了些伤,但心中却暗自窃喜。虽然她没有利用这次机会除掉太子,但却逼迫王后刺瞎眼睛,也算是小有成就吧。她暗暗盘算着,王后一旦随太子去了边关,这宫殿里可就是她的天下,待自己登上王后之位,再图谋除去太子和王后也不迟。如果那样,她便能彻底地掌控楚王,掌控了楚王,也就意味着掌控了楚国的命运。念及此,王妃竟忘却了伤痛,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又三日后,王后与太子相互搀扶着,缓缓地离开都城。王后用一块黑纱包头,双眼已盲,但她心里却无怨无悔。为了儿子,她甘愿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都城的街道两旁,百姓们都前来为王后与太子送行。他们默默地注视着这对命运多舛的母子,心中充满了同情和无奈。但由于楚王的命令,无人敢上前搭话,他们只能向王后与太子投去同情的目光。 就这样,王后与太子相依相伴,步履蹒跚地踏上了流放之路。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艰难险阻和充满变数的命运,可他们的内心却毫无畏惧。 一路上,太子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母亲,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母亲,有朝一日,等自己再回到都城,一定要当众揭露王妃的阴谋,为自己和母亲讨回公道。 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衫,扬起一路的尘土。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身后的百姓们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内心不禁担忧他们母子的安危,同时也担忧楚国未来的命运…… 第5章 隔墙有耳 (续接上回) 太子莫和王后出了都城,举目四望,天地之间一片苍茫辽阔,脚下的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深秋的风无情地吹过,落叶纷纷扬扬,每一片都如同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然而,太子莫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美妙的秋景。走在去往边关的路上,他的思绪有时却会回到都城,回到自己的东宫。 当然,太子莫回忆这些时,他并不是在留恋曾经经历过的荣华富贵,曾经享受过的无上尊荣,他是在担忧楚国的命运,担忧着楚国百姓的安危。 如今他和母亲虽然沦落为平民百姓,但他却无怨无悔。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衣衫变得破旧,头发变得蓬乱,可他的眼神中却始终闪烁着不屈的光芒,犹如夜空中永不熄灭的璀璨星辰。虽然王后看不见,但她的脸上却依旧挂着往日的慈祥和微笑。 每当夜幕降临,大地迅速被黑暗笼罩,太子莫便和母后寻找地方安歇。如果遇到有村庄,他们就去找一户人家投宿。有时对方不太情愿,可他们一旦说出自己的身份,对方就会变得热情,不仅邀请他们在家里住下,而且消息传开,村里的人都会前来拜望他们母子俩,给他们送吃的,喝的。有的甚至希望他们就住下来,哪里也别去了,可是太子莫和王后都婉言谢绝了,说王命不可违。于是第二天,村民们又恋恋不舍地将他们送到村口,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回去。 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们找不到村子,只好在野外过夜。这时,太子就会寻找一个避风的地方安歇,例如小丘的背面。太子先安置好王后,然后四处去寻找干燥的树枝和枯草,用石头敲出火花,点燃干柴,母子俩便围着篝火取暖。跳跃的火苗不仅温暖着他们疲惫且寒冷的身体,更是在黑暗中照亮了他们心中未曾磨灭的希望之光。而后,太子莫又会独自去附近的林间,凭借着微弱的月光,采摘些野生的果子。野果自然无法和宫里的水果相比,户外的野果大多酸涩,口感不佳,但对于此时的太子和王后而言,却已然是难得的“美味珍馐”。他们知道,这些野果给了他们继续前行的力量。 这还是天气好时,若遭遇雨雪,天地间变得一片迷蒙。他们便只能匆忙躲进路边的山洞里,在那里暂时安顿下来。听着雨落在洞口处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太子莫竟然会觉得这不比在王宫里听到的音乐差,甚至更好听。在太子莫听来,这雨声如同大自然奏响的一首激昂而又豪迈的乐章。在动人的雨水交响乐中,他们饱受折磨的心灵竟也能够获得片刻难得的宁静,暂时忘却外界的风雨和内心的忧虑。 在漫长的旅途中,有时他们的干粮没有了,路边又没有树林和野果,太子莫便和王后忍着饥饿继续赶路,有时实在饿极了,便挖些野菜或者野菜充饥。 可即使这样的运气,他们也不是常有。有一天,他们的干粮袋又空了,附近既没有野果,也没有野菜或者野草,太子莫心想,“我还可以忍受,可是母后不行,她身体本来就已经虚弱,加上赶路辛苦,再挨饿,可怎么是好?”可是到哪里去找吃的呢?太子莫不禁发起愁来,他忽然觉得头有些痒,便用手去挠,不知怎么弄的,那根凤凰羽毛不小心掉了下来。 太子莫连忙低头,要去捡那根羽毛,不料羽毛却飞了起来,太子莫又赶紧起身去抓,可是羽毛又向前飞去,太子莫只好去追。就这样,羽毛向前飞,太子跟着追,不一会,羽毛不飞了,落在了一棵树下。太子莫连忙上前,捡起了那根羽毛。他觉得有些累了,打算休息一下再回去,于是他便在树下坐了下来。 这时,他才有空仔细打量这棵树,与其说它是棵树,不如说它是一棵枯树,树干早已经了干枯,成了一个树洞。他好奇地探头向树洞里张望,惊讶地发现里面长有许多蘑菇。太子莫高兴坏了,他知道今天可以不饿肚子了。他正要去采摘树洞里的蘑菇,忽然又停住了手,他看了看手中那根羽毛,对它说,“谢谢你,又救了我和母后。”羽毛似乎听懂了太子的话,竟然轻轻地在太子的手里摇摆了几下。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楚国王宫里,王妃已经晋升为楚国的新王后。此刻,新王后正趾高气昂地端坐在那金碧辉煌、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王后宝座之上。她美丽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阴冷狠毒的光芒,如同暗夜中潜伏在黑暗角落里伺机而动的一条毒蛇,时刻紧盯着被她视为猎物的身影,哪怕这猎物远在千里之外,她也不打算放过。 她虽然如愿以偿地登上了梦寐以求的王后之位,可心中对太子与王后的怨恨却从未有过丝毫的削弱,反而如同荒野中那些无人修剪的野草一般,疯狂地生长、蔓延。她的心时刻被嫉妒、野心和仇恨群所占据着。在她看来,她还没有取得最后的成功,只要太子与王后还活着,一旦老楚王不在了,那么楚国的百姓还会拥立太子继任新楚王。到时太子,不,以后的新楚王怎么会放过她,到时死的就是自己,那么自己今天获得的这一切就会被他们夺回去,自己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所以只要太子和王后还活着,就是对她最大的威胁,是一个随时可能破坏她野心的隐患。 “不行,必须除掉他们,一个不留。”想到这里,新王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要苦思对策。很快,她便有了新主意。她要为太子和王后布下一个更阴险、更毒辣,更致命的阴谋。而这个阴谋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悄地撒向毫无察觉的太子与王后。新王后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猎物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一天夜晚,万籁俱寂,明月高悬。太子与王后在疲惫的旅途中投宿于一家破旧简陋的小店。这家小店虽然外表斑驳,设施陈旧,但对于历经艰辛的他们来说,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避风港湾。太子莫将王后搀扶进屋内,先安顿好,然后自己向店家要了些柔软的干草,就在王后的身旁找了一块空地,铺好干草,然后自己和衣睡在干草上。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但他也不敢马上沉沉睡去,他要确定母亲睡着后,自己才能入睡。其实,这些时,太子的神经都时刻紧绷着,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以便能够在任何突发情况下采取行动,以保证王后的安全。 月光下,他听到母亲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这才放下来。看着母亲熟睡的身影,太子心中充满了对她的无尽感激与深深愧疚。感激她,是因为母亲始终坚定地站在自己身旁,不离不弃;愧疚是因为自己作为儿子,却无法给予她一个安稳、舒适的生活,反而让她跟随自己遭受这一路的风餐露宿、颠沛流离。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太子渐渐地进入梦乡。可就在他刚入睡没多久,忽然他觉得头部一阵奇痒,痒得让人难受。他迷迷糊糊中,本能地用手去挠。似乎好些,于是缩回手,继续入睡。可是手刚收回,头部又奇痒难忍,他只好又迷迷糊糊伸手去挠。如此反复几次,他困意顿消,只好起身去挠头。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临睡前明明把头发打散,凤凰羽毛也取了下来,就放在头边,可现在羽毛竟然又插在头发里。他想,刚才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忘记把羽毛取下来了,这才导致自己头痒。他笑了笑,然后轻轻地取下羽毛,又将其小心地放置在头边。 做完这些,太子莫又沉沉睡去。然而,没过多久,他感觉脸上有些瘙痒,他又用手去挠,感觉好些,又缩回手去睡,可是脸部再次有些瘙痒。他干脆坐了起来,发现半空里飘着一个影子,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根羽毛。他好奇地看看自己的头边,那根凤凰羽毛不见了,看来飘在半空里的就是自己的那根羽毛。他伸手去抓,把羽毛再次握在自己的手里。他不禁心想,这根羽毛可真是顽皮,竟然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他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羽毛,笑着冲它轻声道:“好了,你别再闹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和母后赶路呢。” 说着他将羽毛再次放在头边,然后躺了下来。但他很快改了主意,伸手将羽毛握在自己的手里。太子太累了,很快又睡着了。但没有睡多久,他再次觉得脸上瘙痒无比,这次他分明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蠕动。他本能地伸手去摸那东西,柔柔的,软软的,他以为是虫子,便随手向旁边一丢,然后继续去睡。可是没有睡多久,太子身上又传来瘙痒的感觉,这次是他的鼻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他的鼻孔里钻,他觉得奇痒无比,便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太子被自己的喷嚏打醒了,他担心自己的喷嚏声会吵醒母后,连忙坐了起来。借着月光,他发现母后并没有被自己吵醒,而是依旧睡得很沉。这时,眼前似乎又有一个影子在飘动,定睛一看,就是一根羽毛。他连忙低头,发现自己手里的羽毛不见了。看来,眼前在半空中飘动的就是自己的那根凤凰羽毛。 太子莫心里忽然一动,他意识到羽毛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而是要向他表达什么。他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而又不祥的预感。这次,他没有再伸手去抓那根羽毛,而是冲着它轻声说道:“羽毛啊,羽毛,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请你告诉我,好吗?” 话音刚落,太子便惊讶地发现那根羽毛竟然上下摆了摆,似乎在确证太子的猜测。这时,羽毛向门边飘去,太子莫连忙站起身,跟着羽毛来到门边。接着,只见那根羽毛轻轻地碰了碰门,太子会意,知道这是羽毛示意他出去。太子点点头,连忙轻轻地打开门,羽毛飘了出去,太子立即跟了出去。 羽毛没有飘远,而是飘到隔壁门前,便停了下来,接着朝隔壁的房门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竟然飘回到太子的手里。太子冲羽毛点点头,然后将它插入发髻里。 做完这些,太子莫蹑手蹑脚地来到隔壁房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果然听到里面有动静,有人在轻声细语地交谈,声音很细微、很低沉,而且时断时续。 太子听了一会,大概听出房间里有三个人,从他们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话语中,太子莫逐渐拼凑出了这三个人交谈的内容。原来这三个神秘客人竟然是新王后派来的杀手,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在这荒郊野外将太子与王后秘密劫杀,永除后患! 太子听完他们的计划,犹如半空里响了一声惊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肃杀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太子莫打小时,楚王就非常重视他的教育。楚王认为,做为太子,也是未来的楚王,除了文治外,也要懂武功,这样才能在自己百年后,继续带领国家对内治理国政,对外征战四方,让楚国在众诸侯中成为翘楚。所以楚王在给太子安排老师时,不仅有请老师教他文化外,而且也有老师教他武功,所以太子莫可谓是文武双全。 太子莫知道,凭借自己的身手,对付这几个一般的杀手毫无问题。如果遇到武功高强之人,可能会吃亏,实在打不过,一逃了之,保全性命还是可以的。但现在,自己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瞎眼的母后。到时打不过对方,自己不可能丢下母后独自逃跑。 太子莫的大脑里快速地运转,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理智不能被恐惧和慌乱所吞噬,他打算先退回自己的房间,再快速思考应对之策。 想到这里,他悄悄地退回到房间,然后轻轻地唤醒了尚在睡梦中的王后。王后被推醒,忙问太子发生了什么事。太子莫就将刚刚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她,王后虽然双目失明,但她敏锐地感知到当下局势危急。她紧紧地握住太子莫的手,轻声道,“莫儿,你赶快逃出去,别管我。” 太子莫摇头道:“母后,那怎么可以,要逃我们一起逃。” 王后笑道:“我的傻莫儿,我眼睛瞎了,走路都难,更别说逃跑了。到时不但逃不了,相反还会成为你的负担。我死了,不可惜,但你不能死,楚国可以没有瞎眼的王后,但不能没有你。你是楚国太子,只要你逃出去,楚国就还有希望。” 太子莫道:“不,我既然是太子,那么就要有太子的样子,我怎么可以在危难时刻丢下您,一个人逃跑,到时楚国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再说,母后,我打小习武,对付那几个人还不成问题。现在趁他们还没有察觉,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王后依旧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我不走,相反,我留在这里,还可以掩护你,拖延时间,你一定要逃出去,听我的话!” 太子莫却坚持道,“不,母后不走,那我也不走。”说完,竟然一屁股坐了下来。王后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太子莫问道,“母后,您这是……?” 王后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死在你眼前。”说着,王后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太子莫被母亲的举动一时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太子眼前飘过一个影子,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那根凤凰羽毛,它从太子头上飘下来,接着一道光从王后胸前划过,只见王后手里的匕首落在地上,王后本人也昏倒在床上,失去了知觉。那根凤凰羽毛也再次回到太子的头上。 太子莫见此情景,先是一愣,但马上意识到这是凤凰让他赶紧把母亲救走。太子来不及对凤凰羽毛说声谢谢,就连忙背起母亲出门而逃。 在朦胧的月色掩护下,太子背着王后走了很久,把小店远远地甩在身后。外面的风很冷,很快,王后被冷风一吹,苏醒了。她很快意识到是太子把她救了出来。她听着太子的喘气声,便说道,“放我下来。” 太子莫道:“母后,我背着您走,没事。“ 王后道:“你还说你没事,瞧你累地,我心里有数。放我下来,我答应和你一起逃走就是。” 太子莫拗不过王后,只好将她放下,二人相互搀扶着,继续踏上逃亡之路。 (未完待续) 第6章 王后投江 (未完待续) 然而,王后的伤势毕竟尚未痊愈,身体依旧虚弱,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和痛苦。太子莫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想继续背着母亲走,可他了解母亲的性格,母亲一旦决定了的事,其他人是万万改变不了的。太子莫想到这里,只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搀扶着母亲继续赶路。边关遥远,路途坎坷,二人虽然疲倦至极,可是谁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和犹豫,赶路要紧。 他们又往前赶了一段时间的路。太子的心想,这下子应该可以摆脱杀手们的追杀了吧,想到这里,他长舒了一口气。可就在太子暗自庆幸之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子莫回头望去,只见三个蒙面人如鬼魅般地跟了上来。太子甚至都可以看到三个蒙面杀手手里的刀剑,刀剑在月色映照下泛着寒光。太子莫知道,这三个蒙面人不是别人,就是王妃派来的、隐藏在小店里的杀手。原来,在太子和王后逃出小店没有多久,三个杀手就冲进了他们的房间。他们正要杀人,却发现自己要杀的人已经逃走了。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便立即顺着太子莫和王后留下的脚印追了上来。这是一场务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追杀。杀手们在领取任务时,新王后就让他们立下了军令状,必须斩草除根,不是猎物死,就是他们死。 且说太子与王后一路狂走,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又赶了些路,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河水奔流的声音。太子莫定睛一看,只见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在他们眼前。大河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在夜色中蜿蜒向前。太子莫不禁心里暗自叫苦:“后有追兵,前有大河,这可怎么是好,难道是上天要我们母子俩葬身于此吗?” 就在太子绝望之时,他忽然又发现河面上竟然还有一座桥,那是一座简陋的木头搭建的桥,正好横跨两岸。太子心里暗喜:“看来天无绝人之路。”他知道,这座桥就是他们唯一的逃生之路。 很快,太子莫就搀扶着王后赶到河边。二人踏上木头桥,桥头不宽,却也足够太子莫搀扶着王后并肩而行。二人只管埋头走路,然而,就在当他们刚到达木桥中间时,却发现对面桥头也闪出几条身影,拦住了他们的木桥的出口。 太子看到,那几条身影也是蒙着面,手里也都拿着泛着寒光的刀剑。太子莫回头再看,发现尾随而来的三个杀手也已经上了桥。他们被人堵在了木桥的中央。王妃虽然看不到,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子的异样。她问道:“莫儿,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莫道:回母后,王妃不止派出了一组杀手,而是两组,或者更多,他们把我们困在了这里,好狠心的王妃。” 王后道:“她这么做,毫不奇怪。不置我们于死地,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地。” 太子莫道:“母后莫怕,有孩儿在此,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王后道:“你赶紧先走,莫要管我。” 太子莫道:“母后,我们被他们困住了,无路可退。” 王后道:“相信我,天无绝人之路,莫儿,你赶紧跳水,还有逃生的可能。” 太子莫道:“我要是逃了,您怎么办?” 王后道:“我也跟着跳水逃生。” 太子莫知道王后是在安慰他。他虽然无畏生死,但此刻带着双目失明且行动不便的王后,想从桥上杀出突围简直难如登天。如果选择跳水,自己有可能逃生,而对于母亲而言,这无疑就是死路一条。他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他迅速焦急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桥头和桥尾有杀手逼近外,对岸忽然也有人影闪动,看来,那里也有王妃派来的杀手。也就是说,即使他能杀出桥头,但对岸也早已经为他和母后布置下了天罗地网。看来,自己和王后陷入到了对方的十面埋伏之中。 此时太子莫感觉到桥上的夜风寒冷刺骨,听到桥下的水流湍急汹涌之声。太子与王后陷入了绝境,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 太子莫道:“母后,您莫慌,孩儿对付他们,小菜一碟,您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会杀退他们。”说着,他也抽出了刀,准备和杀手决一死战。他下定决心,死也要和母亲死在一起。即使死,也要死在母亲前头。想到这里,他举起了手里的刀。他正要向前冲杀,可忽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三个蒙面杀手已经冲到跟前,他正要回身去迎战,可是那头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头的杀手也向他们逼近。杀手们渐渐围拢了上来,太子莫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先向何方发起进攻。 此时,王后似乎也感觉到了太子莫的犹豫,她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帮助太子。她相信,如果太子没有牵挂,他一定会突出重围的。她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意被杀手活捉。她知道,自己一旦活着落入王妃之手,必将遭受无尽的羞辱和折磨,她宁死也不愿苟活。 此刻,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太子就站在自己的跟前。她连忙伸手去摸索,嘴里喊道:“莫儿,莫儿。” 太子莫正要迎战,忽然听到母亲的呼唤,连忙回头,见母亲正在用手在寻找自己,他连忙退回到母亲身边,一手持刀,一手握住母亲的手,嘴里也回应道:“母后,母后,莫儿在这里。” 王后紧紧地握住太子莫的手,嘴里高声喊道:“莫儿,快跳水!别管我,快逃,别忘了,你要活下去!” 说话间,王后猛然用手将太子用力向前一推,将太子莫推进了湍急的河流里。接着她听着流水声,也踉跄着奔向桥边,嘴里高声喊道:“莫儿,我来了! ” 说着,王后也毅然决然地跃入了湍急的河流之中。 且说太子莫被母亲推进了江水,瞬间,冰冷刺骨的河水就将他紧紧包围。他在水中开始奋力挣扎,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王后的呼喊声,接着一个人影从桥上跃下,落入水中,河面瞬间溅起巨大的浪花。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母后她……” 想到这里,他便开始努力地在河水里寻找母亲的身影。忽然,他的看到母亲的身体被一个浪头托起,他连忙朝着那个浪头游去。可是还没有游到跟前,就叫见那浪头又重重地落下,随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情地将王后吞噬。 太子莫不顾危险,拼命地朝着那个漩涡游去,就在他要靠近漩涡时,一个浪头打来,又把他打入水里。等他再次从水里探出头,却发现漩涡已然不见。他边用四肢打水,边四处张望,远远地看到了王后,王后的身影在浪花的翻滚中若隐若现,几个起伏之后,最终消失在茫茫的水流之中,不见了踪迹。 太子莫仍然试图寻找王后的身影,但此刻月亮被一片乌云遮挡,本来就已经昏暗的江面变得漆黑一片。太子莫根本无处寻觅王后的踪迹。加上河流湍急,他很快被河水向前冲了很远,他挣扎着想浮出水面,继续寻找母后的身影。不料刚探出头,一个巨大的浪头朝他狠狠打来,他顿时失去了意识,被湍急的河水与无边的夜色无情地吞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太子莫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却躺在河边柔软的沙滩上。清晨的阳光格外刺眼,他本能地闭上眼睛。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轻拂自己的面颊。他以为是落叶,便轻轻地摇摇头,想让落叶从脸上滑走,可那东西依旧在脸上轻拂着,他忽然感觉,那不是落叶,而是一只既温柔又温暖的手。他猛然从困倦中惊醒,再次睁开眼睛。此刻他已经适应了清晨的阳光。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母后正坐在自己的身旁,一只手紧紧地拥抱着自己,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他立即翻身,跪在王后的面前,喊了一声“母后”,便把母亲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然后亲吻着母亲的双手。母子二人劫后重逢,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低声啜泣起来。哭罢,太子莫忽然抬头问,“我分明见您被河水冲走,我没想到会再见到您。” 王后道:“我跳下水后,想到自己必死无疑,不料刚跳进水里,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托举着自己,我慌乱中用手去抓,又什么也抓不到,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河水冲到了岸上。” 太子莫又好奇地问道:“您眼睛看不见,怎么又知道我在这里呢?” 王后道:“别说你感到好奇,我自己也觉得很奇妙。我被冲到岸上后,便昏厥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苏醒过来,朦朦胧胧地听到有人喊我,母后,母后,我一听那声音分明就是你在喊我,于是我就顺着这声音摸索着到了这里。可是等我到了这里,那声音才停止,我这才知道你也还活着,这不,我们又算是躲过了一劫。” 太子莫听完王后的讲述后,也把自己昨夜寻找她的过程讲给王后听。最后太子莫说道:“昨晚,我正在寻找时,忽然被一个巨浪打翻,人就失去了知觉。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和母后还活着。不过,我刚才确实没有醒来,根本没有喊过您。那是谁在模仿我喊您呢?这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王后听罢太子莫的讲述,笑道:“好了,别想了,或许是上天还不想让我们去死,所以冥冥之中救了我们。” 王后说着,将太子莫紧紧抱着,太子莫也顺势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二人的泪水与欢笑交织在一起,他们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喜悦中。 稍作休整之后,太子莫道:“母后,这里并非久留之地,我们还得继续赶路要紧。” 王后点点头,道:“对,我们这就出发。”说着,二人起身,太子莫先帮母亲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接着又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冠。等他的手摸到发髻之时,这才突然发现那根凤凰羽毛不见了。他赶紧在身边寻找。忽然,他见前面一片泥沙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连忙跑过去,扒开泥土,发现那正是自己要寻找的凤凰羽毛。但此刻,那根凤凰羽毛已经断裂,上面还沾有红色的斑点和深深的箭痕。太子莫将羽毛小心翼翼地捧在自己的手心里。他来到王后跟前,说道:“母后,我知道是谁救了我们。” 王后疑惑地问道:“哦,我们的恩人是谁?” 太子莫将那根断裂的凤凰羽毛放进王后的手心里,道:“就是这根凤凰羽毛救了我们。” 接着,太子莫将自己如何救了凤凰,凤凰临走前将这根羽毛给了他,并且这根羽毛一路上又是如何几次救了他们的事讲给王后听。最后,太子莫说道:“瞧,这根凤凰羽毛上沾有箭痕和血迹,正是它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们的性命。” 王后听了,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根羽毛,嘴里说道:“谢谢你,你不仅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更是我们楚国和楚国百姓的救命恩人啊。” 说完,她边用手在空中摸索,边呼唤道:“莫儿,莫儿,我的莫儿,你在哪里?” 太子莫见母亲呼唤自己,忙上前握住母亲的手,说道:“母后,孩子在这里。” 王后将那根凤凰羽毛又放进太子莫的手里,说道:“莫儿,我有一事相托,你能答应我吗?” 太子莫说道:“母后有话吩咐,孩儿自然听从。” 王后道:“莫儿,你记住,我刚才说过,这根凤凰羽毛不仅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更是我们楚国和楚国百姓的救命恩人。同样,你不仅仅是我的孩子,更是楚国的太子,楚国和楚国百姓未来的命运就托付在你身上。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太子莫道:“母后只管吩咐,孩儿听着。” 王后道:“第一,你要好好活下去,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再管我,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事,只要你能活下去,我即使死了,也含笑九泉,此生无憾了。你能做到吗?” 太子惊讶地看着母亲,道:“母后,这,我恐怕不能做到。” 王后听罢,不再说话,而是向着河水走去,太子莫忙拦阻道:“母后,您这是要干什么?” 王后道:“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再跳进江河。我不能让你因为我的缘故,而置楚国和楚国百姓的命运不顾,我不能做楚国的罪人。” 太子莫道:“母后,您这是何苦呢?” 王后道:“我命令你,立刻让开。” 太子莫见母亲如此决绝,忙说道:“母后,莫要如此,孩儿答应您就是了。” 王后这才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说道:“这才是我的莫儿,这才是我楚国的太子。” 太子莫道:“母后,那第二件事呢?” 王后道:“第二件事就是关于你手里的那根凤凰羽毛。从现在起,你不可以再把它当做普通的发簪使用,你要把它珍藏在你的胸口处另外等你有朝一日回到都城,还要把它供奉在东宫的神龛之上,每日为它焚香祈祷,以感谢它的几次救命之恩。莫儿,这些你能做到吗?” 太子莫道:“母后,您放心,我肯定能做到。” 王后道:“好,我的话说完了,我们出发吧。” 太子莫道:“是,谨遵母命。”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珍藏在自己胸口的衣袋中。做完这些,他又搀扶着王后继续踏上去往边关的路。 (未完待续) 第7章 惊天秘密 (续接上回) 就这样,太子莫搀扶着王后,每天迎着朝阳出发,目送斜阳落山才停下来。二人晓行夜宿,不知不觉,秋天过去,迎来冬天,送走寒冬,又迎来春天。终于他们在历经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后,于第二年春天时抵达了楚国边境的军营。 在完成了相应的接收手续之后,太子莫和王后在这个陌生的、远离了都城的边塞之地安顿了下来,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军营里的人们听说王后与太子来了,都非常高兴,在听说了他们的遭遇后,又对他们表示极大的同情。将士们纷纷表示,王后和太子到了这里,会得到他们的保护,他们不用担心会受到王妃的伤害。而且,他们还表示,王后和太子住在军营里就像住在都城里一样,不用他们做任何事,会由他们亲自照顾。但王后和太子莫谢绝了大家的好意,他们表示,不需要大家任何特殊的照顾。太子也会像其他普通士兵一样接受军事训练,听从将军的命令,担任巡逻、执勤等任务。而王后也表示,她不需要大家的特殊关照,她也要像一名普通的农妇一样,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大家最初都不同意,但在王后与太子莫一再坚持下,也只好答应了。 就这样,王后和太子莫开始了他们在军营里的全新生活。王后为了不妨碍大家的训练,坚持不住在军营里,而是住在军营外。大家也不好太违拗王后的意思,只好在军营旁边为她搭建了一座简陋的居所。从此以后,王后就生活在那里面。 军营的将士们最初希望由他们来照顾王后的生活起居,但都被王后拒绝了,她坚持要自力更生,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于是,她开始学习纺织技艺。由于双目失明,王后要学习纺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要付出比常人更多倍的艰辛。尤其在练习时,手经常被针扎伤。但她并不畏惧,更不退缩,终于王后凭借着超人的耐心和毅力,逐渐掌握了纺织的技术,而且手艺也日渐精湛,不但可以熟练地操作纺车,而且也可以编织衣服。 除了为自己和太子编织衣服外,王后也开始为军营里的将士们编织衣服。可是军营里的将军却犯了难:这些由王后亲手编织的衣服给谁不给谁呢?如果一人一件,肯定不可能,毕竟军营里的将士很多,而王后只有一双手,所以编织的衣服很有限。如果谁也不给,又怕辜负了王后的一番心意。就在将军犯难之际,太子莫给出了一个主意,他建议将军就是把王后亲手编织的衣服做为奖励,赏给有立了军功的将士,这样既可以解决人多衣少的问题,同时又可以把王后的心血变成激励将士们立功的动力。将军官听了太子莫的建议,表示赞同。果然,这个方法非常好,将士们的士气空前高涨。 至于太子莫,将军提议由他来做边关的总指挥,将军表示他本人也将听从太子的调令,但太子莫谢绝了。他说,自己刚来,不熟悉这里的情形,再说自己是有罪之人,怎么可以担任指挥呢?他坚持做一名普通的士兵,将军最初不答应,其他人也不答应,最后王后由亲自出面,这才说服了大家。但将军退而求其次,坚持让太子莫担任他的副官,王后这才点头答应。但王后叮嘱太子,务必和其他士兵们一样,恪尽职守,听从将军的指挥,太子莫让王后放心,自己会做到的。 于是,太子莫除了坚持每日参加军事训练外,也帮着将军制定边境守卫与备战计划,检查边境防护措施的落实情况。 此时楚国的边境并不安宁,楚国周围还有好些大小不一的诸侯国。这些诸侯国对楚国可一直是虎视眈眈。在众诸侯国里,楚国曾经只是其中一个不太起眼、实力弱小的小国。可在过去的几十年中,楚国在老楚王的带领下,南征北战,不断开疆拓土,版图越来越大,加上老楚王几十年的精心治理,楚国内部百姓也安居乐业。楚国由此很快崛起,从一个最初被中原各诸侯国嘲笑为还未开化的一个蛮夷之邦,迅速成长为各方诸侯不可小觑的力量存在。当然,楚国的崛起和壮大对于周边的各诸侯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忌惮楚国的强大会对他们构成威胁。于是他们对楚国一直是虎视眈眈艳羡觊觎。 在楚国的边境上,除了一些诸侯国外,还生活着一些分散的游牧部落。这些游牧部落时而投靠楚国,时而背叛楚国。甚至他们会受到其他诸侯国的挑唆,时不时来侵犯楚国,所以边境军队的任务,除了防范诸侯国外,也要防范那些不稳定的游牧部落。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太子莫也逐渐适应了军营里的生活,他甚至觉得呆在这里,和将士们在一起,远比生活在富丽堂皇的东宫要好的多。他也忠实地履行做为将军副官的职责,认真训练,认真执勤。这天,他在巡视一座军营边哨时,发现有一支小分队,总是夜里离开军营,第二天黎明才返回。太子莫很好奇,曾经问过带队的小队长,他们夜里干什么去了?小队长总是笑着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我们奉将军的将令外出巡逻。” 太子莫再问,小队长也只是笑而不答,或者就推说是秘密,将军叮嘱过不能对外泄露,太子莫闻听,也就不好再往下问了。 可是太子莫还是很好奇,他觉得这支小分队应该不是外出巡逻那么简单,因为他们每次出发时,是空着手,而回来的时候,却总是带回好些牛肉,马肉,羊肉,还有其他的一些食物。太子莫指着这些食物,问小队长:“从哪里弄的?” 小队长总是说:“回太子爷的话,这是我们外出巡逻时,顺手搂草打兔子弄的。” 太子莫最初也相信了小队长的话,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疑点。因为每次小分队回来时,总有人身上带着伤,流着血,甚至有的是尸体被抬回来。太子莫指着那些受伤的士兵和担架上的尸体,又问小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小队长依旧陪着笑,说道:“回太子爷的话,我们巡逻时,遇到了猛兽袭击,这都是那些畜牲给弄的。” 但这次,太子莫不再相信小队长的话,因为他发现那些士兵身上的伤明显就不是动物撕咬留下的,分明就是刀伤、箭伤。与其说他们与动物撕打过,倒不如说他们与什么人厮杀过。太子莫再问,小队长又笑而不答,或者说:“我们就是执行将军的命令。” 太子莫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结果的。不过,有一点太子莫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们一定是奉将军的命令去执行什么秘密的任务,将军本人一定是知道这件事的。他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向将军本人当面问个清楚。 这天,他回到军营大帐,恰好见到将军正独自看沙盘,旁边没有别的人。于是他便上前,对将军道:“将军,我有一件事不明,想向您打听?” 将军回头,见是太子,忙起身回礼,笑道:“太子爷和我还这么客气,您有话只管问,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子莫道:“将军真是爽快之人,那我就不客气了。”于是他将自己对小分队的怀疑讲了出来。 不料,太子莫刚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讲出来,将军的脸色就马上阴沉了下来。太子莫有些惊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要再问,却见将军退后几步。太子莫不解其意,正要询问,却见将军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忽然跪了下来。太子莫吃了一惊,忙一边去搀扶将军,同时嘴里说道:“将军,快请起,您这是何意?” 将军并没有起身,他低头道:“回太子爷,我犯了杀头之罪,请太子爷下令,将我斩首,但我只求太子爷一件事,一切罪过皆在我一人身上,与我手下将士无关,要怪就怪在下之无能。” 太子莫越听越糊涂,忙说道:“将军,快请起,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不料,将军依旧未动,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不,太子爷,我是有罪之人,还是让我跪着回太子爷的话吧。” 太子无奈,只好说道:“好吧,你讲我听,你快些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将军道:“太子爷,我说了以后,不管您怎么治我的罪,但务必请太子爷保密,不然,军心必然不稳。” 太子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叮嘱。” 将军点点头,随即压低了声音说道:“太子爷,我们军中早已经断粮,不过这事您务必要保密,切不可再让其他人知道。” 太子莫一听,惊讶不已,他盯着将军道:“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将军抬起头,看着太子,太子问道:“您这话可当真?” 将军点点头,道:太子爷,军中无戏言。” 太子莫听罢,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不相信,军中仓库里不是有粮吗?这是我亲眼所见,您怎么说军中没有粮食?” 将军叹了一口气,道:“回太子爷的话,军营里确实没有多余的粮食,太子爷您看到的都是假象,粮库里堆积的其实是土和沙子,只是在表面上撒了一层米而已。” 太子莫瞪大眼睛,看着将军,问道:“你确信粮库里堆积的是土和沙子,而不是吃的粮食?” 将军点头道:“千真万确,在下可以瞒别人,可不敢瞒太子爷。粮库里面确确实实不是粮食,而是沙土。” 太子莫问道:“军中缺粮已经多久了。” 将军道:“已经有三年之久了。” 太子莫听到这里,不由得勃然大怒,愤然站起身,用颤抖的手指着将军,轻声呵斥道:“三年,三年,缺粮三年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告诉朝廷?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将军只是低头,沉默不语,太子莫越说越激动,他在将军面前来回走了几趟,然后回身看着将军,说道:“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我的将军,你真是糊涂,你们是国家的军队,你们为国家守卫边境,国家专门给你们拨付了军粮,并且有专人定期给各个军营运送军粮,你怎么还说这里缺粮呢?竟然还缺了三年。那你说,朝廷给你们拨付的军粮呢?难道被你一个人吃了不成?” 将军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太子莫看着将军道,“怎么不说话,莫非这几年的军粮真地被你一个人吃了不成?” 将军这时抬起头,看着太子莫道:“回太子爷的话,即使把我的肚子撑破,我也吃不了三年的军粮。” 太子莫道:“我也相信你吃不了,那我就更奇怪了?我只想知道,这三年来,朝廷拨付给你们的军粮到哪里去了呢?” 将军道:“如果我告诉太子爷,这三年来,朝廷确实定期往边境运送了军粮,但我们实际上只得到应拨付的军粮五分之一还不到,您相信吗?” 太子莫闻听,再次惊讶地看着将军,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道:“五分之一,确实只有五分之一,有时还不到这个数。” 太子莫道:“怎么可能,那还有五分之四呢?莫非中途被谁抢劫了,也不可能啊?我在都城,也从来没有听过军粮被劫之事,您快些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将军道:“也罢,如果不说,太子爷现在就可以要了我的命。” 太子莫道:“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或许我不会杀你。” 将军叹了一口气,道:“我只要说了,即使太子爷不杀我,也会有人杀我的。” 太子莫疑惑地问道:“这里除了我,还有谁会有权利杀你?“ 将军道:“千里之外的王妃,她,她会杀了我,包括我全家。” 太子莫道:“王妃,王妃,她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宫里,你们缺军粮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又如何杀得了你?你越说,我越糊涂,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再次低头,沉默不语。太子莫见状,便说道:“看来将军是有难言之隐,这样,您有话尽管说来我听。如果王妃责怪起来,到时有我替您担着,这事与您无关,将军觉得如何?” 将军道:“可我不希望太子爷牵涉进来,如今王妃已经成了楚国的新太后,一旦她……唉,恐怕会对太子爷更加不利?” 太子莫笑道:“您是担心我怕她,怕她报复我?怕她要了我的命?告诉您吧,将军,我不怕她,曾经的王妃,如今的新王后。相信我,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心是向着楚国,而非她。王妃是兔子尾巴,长不了。您看到我还站在这里,或许以为我是苟活着,不,我并非苟活,我之所以活着,是要复仇地,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为了王后,为了楚王,更是为了我们整个楚国和楚国的百姓。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让她会为她的胡作非为付出代价。我该说的都说了,将军,您有话就说吧,同样,这不仅仅是为了您和您的家人,想想,这也关乎整个楚国的命运,您不能再对我保持沉默。” 将军听了太子莫的一席话,抬起头,深情地看了看太子莫,道:“太子爷以诚待我,我岂能再瞒您。既然您都不怕死,我也不怕了。我之所以忍到今天,也全是为了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唉,一言难尽啊,也罢,即使难逃一死,我也要死得其所,今日索性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太子爷吧。” 太子莫点点头,顺手将一杯水递给将军,道:“来,先喝杯水再说。” 将军感激地看了一眼太子,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放下,道:“太子爷有所不知,事情是这样的。按照惯例,朝廷每年分两期往各地边境拨送军粮。军粮一般都会直接送到军营,再由各地军营的军需官接收入库,对方凭着接收文书回朝廷交差。我们这里也是一样。” “以前一直都是如此,偶尔也会因为有特殊原因,例如庄稼歉收、恶劣天气,突发战争等原因,军粮会晚些时候到,但一般也不会太晚,毕竟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可后来,也就是三年前,军粮却迟迟未到。我们赶紧向都城发了文书,督促他们赶紧送粮。有一天,军需官忽然找到我,说军粮到了。但他却让我和他一起去接收。” “我很好奇,对他说,这是你份内的事,找我干嘛?结果军需官却神秘地告诉我,这次非得我和他一起去接收,而且接收地方不是在军营里,而是在离军营十里的地方。” “我当时就感到纳闷,但看着军需官一脸惊慌之色,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所以我还是跟着去了。发现来的果真是运粮队,但这次陪着他们来的还有一个人。” 太子莫插话道:“来的是何方神仙?” 将军苦笑一声,道:“哪里是什么是神仙,来的那人自称是王妃身边的公公。正是那位公公点名道姓地要我去见他。” 太子莫问道:“王妃身边的公公千里迢迢跑这里干嘛?他和军粮有什么关系?” 将军道:“我最初也感到奇怪,就问他,那公公支走了旁人,单独留下了我和军需官。他这才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太子莫道:“哦,莫非他们要打这军粮的主意?” 将军道:“正是,太子爷您说对了。那公公说,他是王妃派来的人,而且说,要不了多久,王妃就会取代现在的王后成为新王后。” 太子莫闻言,不禁勃然大怒,道:“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她,原来她早就居心叵测,暗中要害我和母后。” 将军道:“当时那位公公这么说时,我还不敢相信,事到如今,太子爷应该明白,她们三年前就已经开始预谋了。” 太子莫道:“将军,您继续说军粮的事。” 将军道:“后来那位公公说,他这次负责押送军粮,但只能给我们留下五分之一,多余的粮食他要带走。我当时一听就急了,道,五分之一,哪里够将士们吃……” “不料我话未说完,那位公公就打断了我的话,说道,不够,你们自己想办法。我问,我们做为军人,又不种庄稼,刀箭又不产粮食,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那位公公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你们手里有刀,有箭,还怕没有办法吗?听他如此说,我只好又问,那剩下的军粮,公公打算带到哪里去?” 太子莫道:“那位公公怎么说?” 将军道:“那位公公只是笑了笑,说,剩下的军粮,王妃早已经有安排,不需要我操心,说完,就把我们打发出来。临走前,那位公公忽然又喊住我们说,以后军粮都会按时送到,但按照王妃的吩咐,每次只留下五分之一,其他的靠我们自己想办法,并且他最后威胁道,王妃会照顾好我们的家人,不要挂念他们就是。从那以后,果然每次军粮只给我们五分之一。为了怕兄弟们知道,军心不稳,于是我和军需官商量,用土和沙子假做军粮,堆在军粮库中。” 太子莫道:“那你可知道剩下的军粮被王妃弄到哪里去了?” 将军道:“我当时也和太子爷一样,感到奇怪,于是派人悄悄跟踪,终于弄清了剩余军粮的去处……” 太子莫道:“哦,去了哪里?” 将军用手朝大帐北方一指,道:“那边。” 太子莫道:“您说的是她把粮食卖给了我们的敌国?” 太子莫说完,紧张地盯着将军,只见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嘴里吐出了一个字:“是。” ( 未完待续) 第8章 边境隐患 (续接上回) 将军将自己所了解的关于王妃派人私自扣留军粮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太子莫。太子莫听后,问道:“您以为就单单你这里遇到了这种事儿?还是别的军营也遭遇过同样的情况?” 将军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据我所了解,我这里并不是特例,其他的地方应该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太子莫追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将军说道:“这也是赶巧了。因为王妃克扣军粮,我不能眼见着手下的兄弟们没有饭吃挨饿啊,所以也十分着急。我必须想办法弄些粮食来,当然最便捷的方式就是找附近的军营借些粮食。然而,不借不知道,一借,我才惊讶地发现,周围的几座军营都遭遇了同样的事情。王妃也都派人通知了他们,他们的军粮被劫扣。至于再远的地方,我没有去过,但我想情况应该大同小异。按照王妃的性格,她一定也不会放过的。” 太子莫闻言,眉头紧锁,说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给朝廷报告这件事吗?要知道,直到现在为止,楚王都还被蒙在鼓里。连我在都城时,也一点风声没有听到。” 将军叹了口气,回答道:“我,我也想过向朝廷报告。曾经,我和几位将军还商议过联合上书给楚王,想要禀报这件事。可是……” 说到这里,将军突然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太子连忙追问道:“可是什么?” 将军神色凝重地说道:“就在我们准备派人将写好的奏书连夜送往都城时,忽然就传来噩耗,说一座营区派去的使者刚进都城,就被王妃派人截杀。紧接着,那位营区的将军也被调走,从此杳无音讯,生死不明。所以……太子爷,我,我……唉,我自己不怕死,可是王妃她,她竟用我全家人的性命相威胁,我无奈之下只好屈服。太子爷,我有罪啊!是我们辜负了楚王的信任,辜负了楚国百姓的期望,也辜负了太子爷,请太子也爷治我的罪吧,要杀要剐,我绝无二话。” 说完,将军“扑通”一声跪倒在太子的脚下,满脸愧疚与自责。太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哎,这又如何能全责怪你们呢?我身为太子,作为父王的左膀右臂,近在咫尺都未能察觉,王妃竟然在父王的眼皮底下做下如此不轨之事,让人可叹可悲啊。将军,您快起身,我也有责任啊。” 将军在太子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二人坐定,太子莫继续说道:“不过,将军,我还有两个疑问,想请将军为我解答。” 将军连忙拱手,恭敬地回应道:“太子爷,您可别再这样折煞我了。您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都一定会告诉您。” 太子莫皱了皱眉,说道:“我的第一个问题是,王妃截留那么多的粮食,她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钱?可是父王对她那般宠爱,整个王宫,甚至整个楚国都差不多是她的了,她难道还缺钱吗?我真的不明白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将军沉思片刻,回答道:“太子爷,最初我也以为王妃是为了拿粮食换钱,但根据后来的情况判断,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太子莫追问道:“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原因吗?” 将军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缓缓地说道:“太子爷,您可曾听说过西施的故事?” 太子莫点了点头,回应道:“西施,我自然知晓。她是越国的一位女子。当年越国与吴国争霸,越国战败,吴王欲杀越王勾践,范蠡为越王勾践献上一计,就是挑选一位绝色女子送入吴国,侍奉吴王,以此削弱他的意志,好为越国拖延时间,准备复仇。西施便是越国派往吴国的一位女子。她孤身一人深入敌国,最终凭借自己的力量,成功地瓦解了吴国,让越国灭了吴国。” 说到这里,太子莫突然愣住了,他定睛看着将军,迟疑地问道:“将军,难道您的意思是……” 话还未说完,将军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看来太子爷知道我要说什么,太子爷,您可还记得王妃是如何来咱们楚国的吗?” 太子莫想了想,回应道:“我当然记得呀。” 将军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是啊,这王妃来我们楚国之前,不就是敌人部落的女子吗。两方战斗,他们战败,便向我们求和,他们的首领便把这个女人送给了咱们楚王。” 太子莫道:“没有多久,父王便封她为王妃。将军的意思我懂,你担心王妃可能会成为楚国未来的西施?” 将军点头,道:“看她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极有可能。她虽然贵为王妃,但我担心她身在楚国,心里却向着她自己的部落,一心为她的部落复仇。我担忧我们的楚王……唉,据我所了解,王妃私自贩卖军粮,其真正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削弱咱们楚国的力量,让咱们内部因缺粮而自乱啊。” 太子莫眉头紧锁,说道:“我会想办法把这些都告诉父王的,可是将军,要让我父王相信,我们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啊。您刚才所说,只是单方面的猜测而已啊。” 将军摇摇头,神色坚定地回应道:“太子爷,我既然这么说了,就必定是有真凭实据的。” 太子莫闻言大喜,连忙说道:“太好了,那您快快说来,越详细越好。” 将军说道:“太子爷,您还记得我刚才提过的那位自称是王妃身边的公公吗?” 太子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得。将军继续说道:“自从他截留军粮,将剩余的部分带走,我便怀疑他们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于是他们一离开,我就派人一直暗中跟踪他们,想要探清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后来,那位公公又来送过几次军粮,我每次都派人跟踪,发现他们每次把军粮都悄悄卖给了我们的敌人。大约是在第三次的时候,那位公公给我们送来一部分粮食后,又带着剩余的粮食离开了。我照例派人继续跟踪,不料在他们的车队在卖完军粮后返回途中,却遭遇了袭击,所有的人都未幸免于难,包括那位公公。” “那位公公中箭倒地后,杀手以为他已经丧命,使命完成,于是就匆匆逃离了现场。而我派去的人恰好目睹了这一切,等那些杀手离开后,就赶了过去,发现其他的人都死了,但那位公公还有一口气,便赶紧将他救了回来。” “等我匆匆赶到,再见到那位公公时,他还剩最后一口气。他伤势太重,我尽管派了军营的医生全力抢救,但最终还是没能挽回他的命。” 太子莫追问道:“那究竟是谁对他们下了毒手?” 将军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这还用说吗?就是王妃派人下的手。” 太子莫一脸疑惑,继续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是王妃要杀他呢?会不会是别的人,再说,如果是王妃,她为何要这么做?您不是说过,那位公公是王妃的宠臣,她没有理由杀自己的人啊?” 将军继续解释道:“最初我也满是疑惑,不明所以。于是我便问那位公公,是谁要杀他。那位公公见我不计前嫌、出手相救,对我满是感激。在临死之前,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他说,派人去杀他的正是王妃本人。” 太子莫急切地问道:“可是,她为何要这么做呢?” 将军回应道:“那公公说了,这都怪他自己。前些时,王妃又命他押送军粮,在他从都城临出发前,与一些朋友喝酒,酒过三巡后、不慎失言,无意中泄露了王妃的机密。结果,陪他一起喝酒的那些人后来也都惨遭王妃的毒手。” “而这位公公因为随车队出发,暂时逃过了一劫。但是,等他返程回来时,王妃的人可没有再给他留下活路,就将他连同押送的人都给杀了。” 太子莫眉头紧锁,追问道:“哦?那公公有没有告诉你,他究竟泄露了王妃什么样的机密?” 将军道:“那公公说,他自王妃一入楚国,便一直跟随在王妃身边,深得王妃的信任。王妃有任何机密的差事,都会交由他去办理,比如这倒卖军粮的事情,便是由他亲自操办的。” “起初,公公也以为王妃只是想通过倒卖军粮换些钱财,并未过多深想。然而,有一天,王妃陪同楚王去后花园赏花,公公留在宫里替王妃整理物件。无意间,他在王妃的妆盒里发现了一封未封口的信函,信函被王妃铺放在妆盒里。那位公公也是出于好奇,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可信函上面的内容却让他大吃一惊。” 太子莫道:“哦,那公公和您说了信函上的内容吗?” 将军点点头,道:“那位公公说,他看了信函后,方知道这王妃倒卖军粮并非是为了钱财,而是暗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将军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紧盯着太子,问道:“太子爷,您可知道这封信究竟是谁写给王妃的?” 太子莫摇了摇头,说道:“我又没有看过,怎会知晓呢?” 将军说道:“据那位公公所言,给王妃写信的人就是王妃所在的小邦之首领。咱们北方的邻国恰逢这几年天干地旱,粮食奇缺,于是他们便找到了这个部落的首领,双方串通在一起,然后部落首领给王妃去信,让王妃暗中为敌国弄粮食。这样一来,既能壮大敌国的实力,又能削弱咱们楚国的力量,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这本是天大的机密,但这位公公在一次酒后失言,不慎将此事泄露了出去。很快这话便传到了王妃的耳中,她便对公公痛下杀手,不仅杀了他,还连同他的家人,共计八十多口,无一活命。” 太子莫听罢,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女人好生狠毒!哎,只可惜父王被她的美貌所迷惑,双眼蒙蔽,却没有看出她蛇蝎般的心肠。哎,其实这也不能全怪父王,就连我和王后,与她近在咫尺,朝夕相处,也未曾识破她的这般阴谋,未曾看出她竟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 将军神色忽然变得严峻,说道:“太子爷,您可得尽快想办法除掉这个女人,否则她将会成为敌国的内应,就像西施一样,我们楚国千万不能毁在她的手里。” 太子莫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让我好好想想。我,不,应该说是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将军问道:“太子爷,您还有什么疑惑吗?” 太子莫问道:“你方才提及,这三年来军营里一直缺粮,那我想知道,这些年来你们是如何解决伙食问题的?” 话音刚落,将军便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来不想说,可是太子爷既然问起,那我就索性竹筒倒豆子,都告诉您吧。您刚才疑惑的那支小分队,您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去了吗吗?” 太子莫说道:“那位小队长不是声称他们是去巡逻吗?说路上偶遇野兽,顺便打些猎物。” 将军道:“太子爷是从哪里看出破绽地?” 太子道:“这个很简单,一来他们所说的猎物一看就是风干或者腌制过的,不可能是刚猎杀的动物。二来他们身上的伤口也显示他们经历过战斗,不是与野兽,而是与人。莫非……” 说到这里,太子莫忽然恍然大悟,说道:“莫非将军要告诉我,他们根本就不是去打猎,而是去抢劫了,而且还是奉你的军令?” 将军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太子爷所言极是。” 太子莫问道:“你让他们去何处抢劫?” 将军回答道:“周边有许多游牧部落,我派人就是去抢夺他们的粮食。有时也会让咱们的人伪装成游牧民族人的样子,到其他国家的边境上去劫掠些粮食回来。” 太子莫说道:“哎呀,将军,你怎能如此行事呢?要知道那些游牧部落可是我们的邻居,我们应当与他们和睦共处,怎能去抢夺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要怨恨我们?如果再有其他诸侯的暗中支持,那边境还能有安宁日子吗?” 将军无奈地说道:“可是如果不这么做,这么多将士的口粮如何解决?若是不吃东西,莫说打仗了,恐怕不出三天,军队就自己垮了,边境也就自然而然地失守了。” 太子莫想了想,说道:“可你们也不能直接去抢啊,你们可以试着与他们协商,好好谈谈,以诚恳的态度向他们请求借粮,并承诺会如期归还。” 将军听后,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太子爷,话好说,事难做啊。说是有借有还,但先不说他们愿不愿意借,即便他们愿意借,未来我们拿什么去还呢?总不能拿我们的刀枪剑戟去跟他们交换吧?他们还真需要这些东西,但我们不能真给啊,这些可是我们打仗的家伙。没有了它们,我们还怎么当军人?万一他们打过来,别说保家卫国了,恐怕到时我们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只能任由敌人杀戮了。” 太子莫问道:“那我问你,其他军营都是做了些什么?也就是说,他们是如何解决军粮短缺问题的?” 将军说道:“都离不开一个抢字。小部分军营和我们一样,去周围游牧部落抢夺。但大部分,大部分……他们,……”说到这里,将军又欲言又止。 太子莫催促道:“话说了一半,怎么不往下说了?快说啊,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将军面色沉重地回答道:“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他们这样做,也是饮鸩止渴,让情况反而更糟。” 太子莫满脸疑惑地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将军解释道:“会太子爷的话,他们并非去边境的抢游牧部落抢劫,而是转而抢夺咱们自己老百姓的粮食。有时遇到反抗,他们甚至会对整个村庄进行屠戮,一个活口都不留。” 太子莫惊讶地问道:“你说的可当真?” 将军道:“千真万确。” 太子莫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屁股坐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太子莫才缓过神来,问道:“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多久了?” 将军想了想,回答道:“已经有一两年之久了。起初,王妃克扣军粮,大家还能想办法,或从附近百姓那里借一点,或者干脆抢一点,但抢地也不多。但时间一长,粮食缺口越来越大,借的就越来多,借不来,就抢,谁也受不了这样无休止的抢啊。于是当地的百姓便开始把我们的军队视作匪徒,他们要么逃跑,要么上山真地当了土匪,导致楚国边境匪乱频发。” “而朝廷只知晓边境有匪乱,却不明其缘由,于是便下令周边的军队前去剿匪,并规定,立功者有赏。开始大家拼命剿匪,立了军功,于是朝廷依据军功大小给予不同的奖赏,自然杀人多的,得到的奖赏就越多。如此一来,有些军队尝到了甜头,就更加拼命剿匪。有些杀人少的军队就心里不平衡了,他们打不过真土匪,就去劫杀无辜的百姓,抢夺百姓的财物,还杀害百姓。他们杀了百姓,反过来诬陷他们是土匪,将人头数作为军功上报朝廷,朝廷则依功给予奖赏。如此便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一直持续至今天。” 太子莫听罢,愤怒不已。他看了看将军,忽然问道:“你有没有和他们一样,去杀老百姓报功?” 将军没有回避太子莫的目光,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太子爷,我没有,我的兄弟们也没有。” 太子莫道;“为什么?难道你们不想领赏吗?“ 将军道:“原因很简单,做人总得有良心。我们脱下军装,不也就是老百姓吗?一想到他们,我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太子爷您说。我们又怎能忍心去抢他们、杀他们呢?同时,为了防止手下的兄弟们对老百姓进行抢杀,我只好让军需官假装用沙土填满粮库,并告诉兄弟们,朝廷特别重视我们,其他地方缺粮,只有我们这里不缺。大家看到粮库堆的满满的,也就信以为真了。” “现在有太子和王后在这里,大家更加相信我的话了。但相信归相信,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还是得解决,毕竟粮库是空的。于是,我只好派人以夜间巡逻为名,去其他地方抢粮。唉,虽然这样做也不对,但我想,这总比抢自己的老百姓要好些吧?不管怎么样,得保证大家吃饱肚子,好守卫边境啊,不是吗?” 将军说完,眼眶里已经浮出了泪花。他悄悄转身,擦去泪水,然后回头,目光再次转向太子莫,说道:“太子爷,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无论您是要杀我还是要剐我,我都悉听尊便。只求您不要让兄弟们知道粮库的秘密,一旦他们得知真相,军心必定动摇。到时那样,即使是王后亲自坐镇,恐怕也难以控制局面。而且,一旦这里发生动乱,临近的敌国必定会趁机进攻我们,边境将会不攻自破,然后敌人便能长驱直入,侵犯我们楚国。” 说完,将军又要给太子莫下跪,但太子莫迅速上前,一把扶住了将军,说道:“将军,刚才听你把事情说完,我已经全明白了。虽然我不赞同你们的做法,但细细想来,这笔账不能算在你一个人的头上,这对你不公平。这笔账要算在那个女人的头上。我恨不得现在就去将她斩杀。” 将军听了太子莫的话后,忙说道:“太子爷,有句话不知是否当讲?” 太子说道:“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将军低头想了想,然后抬眼看着太子,道:“太子和王后比不得在都城的时候,目前你们落难于此,实力尚不足以与王妃抗衡。我认为,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韬光养晦,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成熟,以图东山再起。” 太子莫听罢,想了想,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 第9章 王后大义 (续接上回) 太子莫与将军结束谈话后,心里满载着沉甸甸的心事,缓缓步出军营。这段日子,他忙于军务,一直住军营之中,没去看望母后。方才,还是将军的一番提醒,才让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已许久未去看望王后了。于是,太子莫谈完话后,就急忙离开大帐,脚步匆匆地朝着王后的居所而去。 当他踏入王后的居所,只见王后尚未安歇,正端坐在油灯下,专注地纺着线。那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她慈祥的面庞上,显得格外温暖。太子莫轻声唤了声“母后”,便在她身旁坐定,伸出双手,帮王后一起纺起了线。 纺线时,太子的目光忽然注意到身旁那摇曳的油灯,于是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轻声问道:“母后,孩儿心中有句话,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王后笑容温婉,回应道:“若你是以太子之身,我自然有王后之尊。若是太子对王后说话,有些话自是要斟酌再三。但此刻,你是我的莫儿,我是你的母亲,母子之间,又有何话不能坦言相告呢?” 太子莫闻言,笑意更浓,说道:“如此甚好,那我便以儿子的身份,向母亲询问了。” 王后笑道:“我儿有话就说。” 太子莫道:“母后,您独自一人,夜中却点着油灯。我并非是担忧油灯耗费,而是担心您点灯,您又看不见,恐有安全隐患,望母后以后一人在家时,就不要再点灯了。” 王后轻声道:“平日里,我这瞎眼老婆子哪用得着点灯呢?今晚这灯是特意为你而点。” 太子笑了,笑里带着几分暖意,回应道:“母后真会说笑。您这么说,就好像您能未卜先知似乎的,不然又如何知晓我今晚定会归来?若是我今夜不回,这油灯岂不是要白白燃烧一夜?” 王后轻轻地摇摇头,说道:“莫儿,我这心里啊,就像是有杆秤,感觉准得很。我虽然不能未卜先知,但我会算,我掐指一算,你该回来,果然你真地就回来了。若我没算着你回来,那你便真地不会回来。” 太子莫笑着调侃道:“母后何时竟掌握了掐指能算的神功了?快些传授给孩儿,让我也能拥有这般奇妙的能力。” 王后笑了,回应道:“我儿,莫要打趣,为娘哪里有什么这神通。” 太子莫道:“既然母后不会这神功,您又怎么知道我要回来,提前点燃这油灯呢? 王后道:“这啊,都是托了你留在家中的那很凤凰羽毛的福。每当你要归来,它便会轻盈地飘到我的脸颊,轻轻一触,我便知晓,你要回来看我呢。” 太子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竟还有这等奇事?” 王后微笑着点头,道:“自是有的。黄昏时分,那凤凰羽毛便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我便心中有数了。于是,天一擦黑,我便点起了油灯,满心期待着你的归来。” 太子莫接着问道:“此刻,那羽毛何在?” 王后答道:“我把它放在我内屋的神龛上,受着香火供奉呢。” 太子听后,心中稍感宽慰,道:“有它伴着母后,我在军营中也就能多一份安心。母后,您这几日可还安好?” 王后笑着说道:“我一切都好,你呢?” 太子莫恭敬地回道:“回母后,孩儿也一切安好。” 然而,王后听了,却轻轻摇头,笑道:“你呀,你过得不好,你心里藏有心事。” 太子连忙否认道:“哦,母后,您说错了,孩儿并无心事。” 王后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没有说错,我说你心中有事,那便是有,你无需对我隐瞒。” 太子闻言,苦笑了一下,问道:“莫非我的心事,也是那根凤凰羽毛向您透露的?” 王后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慈祥,说道:“莫儿,那根凤凰羽毛虽有未卜先知之能,可通天晓地,但它却探不透一个母亲的心。唯有天下做母亲的才能深切地感知到她们孩子心中的波澜。说吧,莫儿,将你的心事倾诉于我,或许我能为你分担一二。” 太子听了,心中非常感动,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母后。不过是些军营中的琐事,即便说了,您也未必能懂,更不必说有什么解决之法了。” 王后笑容温柔,鼓励道:“孩子,说吧。即便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倾听你的心声,让你将心中的苦闷倾泻而出,也是母亲的一份心意。想当年,我与你父王并肩君临天下,南征北战,历经无数风雨,又有何事未曾经历过?今天,为娘要告诉你一句话,你可要牢牢记在心上。” 太子莫脸色立即变得肃穆起来,认真说道:“母后,您请讲,孩儿定当铭记于心。” 王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将楚国百姓放在心中。你心中有他们,他们心中自然也就会有你。若你心中无他们,他们心中自然也就没有了你。只有你心中总装着百姓,你才能真正拥有天下。若心中无百姓,即便你今日拥有了一切,未来也会失去。” 太子莫听后,深以为然,点头应道:“是,母后,孩儿谨记您的教诲。” 王后又缓缓言道:“回眸往昔,你父王曾经是那么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心里也装着百姓,这才能够引领他们共同奋斗,打下了万里江山。然而,如今他年事已高,神志渐昏,竟将百姓置于脑后。依我看,这楚国恐怕迟早要生出变故,而且是天大的变故。因此,你务必要坚强地活下去,待时机成熟,重振楚国,让百姓重新过上安宁富足的日子。” 太子莫道:“母后,您的话,我都记住了。” 王后道:“你一回来,我便感觉你有心事,记住,只要心在,天就塌不下来。说吧,莫非边境有变,或是京城传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或者是那个女人又出了什么坏主意?” 太子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与感动,轻声道:“母后真是洞察秋毫,孩儿的确心有忧虑。” 随即,他便将与将军的交谈内容,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向王后和盘托出。 王后听罢,轻轻地点了点头,问道:“那依我儿来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太子莫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应道:“回母后,我……我心中亦是茫然。起初,我恨不能即刻潜回京城,取了那坏女人的性命。可将军却劝我务必隐忍,要等待时机。但我却心急如焚,母后您想,军营将士们的粮饷、周边的关系、边境的隐患……诸多事宜,让我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还请母后多多指教孩儿。” 王后安抚道:“我儿,莫急,莫急,容我想想,总会有解决之道的。” 王后说着话,可是手中的纺线动作并未停歇,线团在她手里熟练地滚动着。过了一会儿,线已纺完,她将那线团递给太子莫,这才缓缓开口道:“我儿,我有些想法,你可愿听?” 太子莫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期待,道:“母后的话,我自然愿意聆听,请母后赐教。” 王后稍作思考,这才缓缓言道:“首先,将军的劝诫很是中肯,此刻绝非你意气用事之时。你不是仅仅代表你个人,更是肩负着楚国的未来。倘若你一时冲动,杀了王妃,虽能解一时之气,却必将激怒你的父王。到时父子反目,楚国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我儿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务必要保持冷静,学会耐心等待时机。我相信,你父王终有醒悟之日,那时,便是你一展雄才的机会。” “其次,关于军粮之事,当前之急是要组织将士们开展屯垦。” 太子莫闻言,面露惊讶之色,急忙追问道:“屯垦?母后之意,莫非是让将士们弃枪执锄,转为农夫?那边境守卫之责,又当何人去做?” 王后笑了笑,继续解释道:“种地确有其事,但并非要全然放下刀枪。你与将军可精心部署,将边境将士人分为三组,实施轮值屯编之制,如此,既有人安心耕种,又有人坚守边疆。况且,耕种的将士也可以利用农闲之余,亦可进行军事操练,时刻保持备战状态,确保屯垦与种地两者兼顾,互不耽搁。” 太子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说道:“母后的意思,孩儿明白了。您是要让将士们既能执锄耕地,又能随时提刀上阵,通过分组轮换,既不错过农时,也不误守边之责。” 王后满意地点点头,道:“我儿聪慧,我正是此意。待你们先行实践,树立起榜样,其他营区自然会效仿,无需你们多言,便能水到渠成。” 太子莫兴奋地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说道:“此计甚妙,我明日便去与将军商议。只是,母后啊,这耕地需得锄头、镰刀等农具,尚可就地锻铁打造。但这种子之事,却颇为棘手。我们连口粮都尚且不足,又从何处去寻得种子来播种呢?” 王后微笑着,安抚道:“我儿莫急,我有办法。” 太子莫道:“母后请讲,有什么好办法?” 王后道:“临别京城之际,你父王曾悄悄让人送来一包物件。这包东西,你拿去换取些种子,想必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要过了第一年,庄稼有了收成,第二年的种子自然也就有着落了。” 太子莫好奇地问道:“哦?父王送您的究竟是何物?” 王后说道:“你先瞧瞧,这些可够吗?” 言罢,王后自身旁取出一个小包袱。太子莫从王后手中接过包袱,轻轻打开,映入眼帘的竟然全是金银首饰。他愕然抬头,望向王后:“母后,您……您可知这些是何物?” 王后淡然一笑:“我虽目不能视,但我还是摸地出来,里面不过是些金银首饰罢了。” 太子道:“可是母后,这些毕竟是父王所赠,也是他的一番心意,是让您在关键时刻……” 太子欲言又止,王后却已洞悉他的心思,继续说道:“这些不过是你父王因心中愧疚给我的一点补偿而已。然而,我对此并无眷恋。我之所以留下,也是以防万一,有个急难之时能派上用场。如今,你们正遇困境,这些首饰刚好能拿去换些种子。” 太子说道:“可是母后,我……”太子的语气满是犹豫。 王后说道:“我儿,莫要因这些身外之物而心怀挂碍。它们不过是金银俗物,怎能与你我母子情谊相提并论?又怎能与边境安危和将士温饱相提并论,你都拿去用吧。有了安稳的边境,有了忠诚效命的将士,才有我们的楚国啊。”王后说道这里,语气也激动起来。 太子听了,眼眶微红,低声说道:“母后,我并非在意那些金银,只是,只是我想到您为了我,远离京城,来到这艰苦之地,我,我心中实在难忍。” 王后笑了,笑得是那么温暖。王后轻声道:“为母之心,很简单,只要能陪伴在自己的孩儿身旁,无论承受多少困苦,多少委屈,我都是满心欢喜,甘之如饴。总之,我愿意为我儿如此。” 太子莫听罢,点点头。王后接着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去看看凤凰羽毛,然后也该去歇息了。” 太子莫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包袱,朝王后的内室走去。等迈步进了内室,太子莫就看见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正静静地被供奉在神龛之上,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快步上前,满心虔诚地将羽毛捧在手心,正欲细细观赏,不料那羽毛竟猛然间扎了他一下。刺痛之下,手中的羽毛也飘然而落。 他连忙弯腰去捡,却惊奇地发现,那羽毛竟自行飞了起来。太子莫又要伸手去抓,却见羽毛径直向门外飞去。凭借这些时的经验,他瞬间感觉到,这是凤凰羽毛在提醒他,周围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太子莫心头一颤,于是急忙追了出去。可刚到内室门口,那羽毛竟也飘飞出去。他正要跨步追赶,脚刚迈出房门,脖颈间忽然有一阵寒意袭来。太子莫迅速低头一瞥,只见两个蒙面人各持利刃,刀口正紧紧抵在他的脖颈之上。他刚要挣扎,前方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太子爷,劝您莫要轻举妄动,王后的性命可在我们手中。你若稍有异动,我们即刻取了王后的性命。” 太子莫心头一震,抬眼望去,只见有另外两个蒙面人已将王后牢牢控制。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愤怒,却也不得不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焦急。 这时,王后也试图开口,无奈嘴里已经被堵住,她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太子莫心系王后安危,自然不敢有丝毫妄动,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牢牢捆绑,连嘴巴也被堵住。随后,几个蒙面人粗鲁地将他们押出小屋。 太子莫被推搡着,脚刚迈出房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哈哈,今儿个咱们真是撞大运了,没想到还有这等笔意外之财。哎,这些好东西,可都归咱们兄弟几个了。” 太子莫闻言,心头一紧,他想起了母后放在桌上的那个装有金银首饰的包裹。 他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蒙面人,果然手里正挥舞着王后的包裹。 太子莫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焦急,本想冲上前去夺回那包裹。然而,他刚有所动作,身后的两个蒙面人便狠狠地将利刃抵在了他的脖颈处,令他不得不止步。 无奈之下,太子莫只好将满腔怒火化作两道凌厉的目光,狠狠地瞪向那矮个蒙面人。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蒙面人大步流星地走到矮子面前,厉声呵道:“按照规矩,我是队长,这些东西应由我保管。待回去后,咱们兄弟再行分配。” 矮子蒙面人闻言,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得乖乖地将那包裹交给了队长。随后,这些杀手押着王后与太子莫出了小屋,继续前行。太子莫走在前,王后紧随其后。太子莫试图从他们的身形、步伐中捕捉到一丝线索,然而,这些人的脸都被面具遮掩得严严实实,他根本无法辨认出他们的身份。他也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何要绑架自己与王后,而不是就地杀了他们?这些人又要把自己和王后带到哪里?太子莫心里一头雾水。走着走着,太子莫凭借着对方向的敏锐感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因为这伙人竟然押着自己与王后朝北而去,那里可是敌国的地盘。看来这些人应该是敌国派出的杀手。 太子莫心中涌起反抗的念头,但一想到王后也在其中,生怕自己的举动会给她带来伤害,再加上自己此刻被绑得结结实实,根本无力挣脱,他决定先忍着,以寻找脱身机会。 一行人继续前行,不久,便听那矮子抱怨道:“队长,大家都饿了,要不先吃点东西再赶路吧?” 队长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行,必须继续赶路,务必在天亮前赶回大本营,否则咱们无法交差。” 矮子无奈,只好嘀咕道:“可我们真地饿了,咋办呢?” 队长没好气地说道:“笨蛋,你的包里不是还带着饼子和牛肉吗?大家分一分,边走边吃。” 矮子闻言,连忙点头,说道:“哎,好嘞,就听队长的。” 说着,那矮子便从背上的行囊中掏出食物,一一分发给众人,却唯独没有给太子莫和王后。 队长见状,眉头一皱,问道:“你怎么没给太子和王后分一点?让他们也吃点东西,好有力气赶路。” 可那矮子却振振有词地说道:“队长,你看他们的嘴巴都堵着呢,要是把堵嘴的东西拿了,他们万一喊一嗓子,咱们可就麻烦大了。别忘了,这里可还是他们的地盘,咱们还没走出他们的势力范围呢。” 队长听了,点了点头,轻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也罢,那大家就边走边吃吧,赶路要紧,别耽误了时间。” 就这样,一行人继续赶路,又行进了一段距离。突然间,太子莫耳畔传来一声闷响,好似有什么重物颓然倒地发出的声音。他心中一惊,连忙回头望去,只见那位队长已然摔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紧接着,那两名押解王后的蒙面人也相继栽倒在地。 此刻,押解太子莫的那两个蒙面人见状,也急忙凑上前去,想要查看究竟。然而,他们刚迈出两步,竟也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纷纷摔倒在地,身子蠕动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太子莫目睹这一幕,心中惊骇不已。就在这时,却见一个身影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太子莫定睛看去,正是那蒙面矮子。 只听那矮子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得意:“哼,滋味如何?这饼子里可是加了蒙汗药的,保证让你们一觉睡到大天亮。哎,只可惜啊,你们再也没有机会醒来了。” 说罢,那矮子竟然抽出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向倒在地上的四个蒙面人胸口各补了一刀,四个蒙面人身体只是蠕动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接着,太子莫又注意到那蒙面矮子弯腰从队长手中夺过那个包裹,轻轻地掸去上面的尘土,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道:“哼,东西落在你手里,能有个好吗?这以后就都是我的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四位兄弟的忌日,我给你们烧好多钱,让你们几辈子也用不完。” 说完,那矮子便转头看向太子莫,眼神中透露出威胁,道:“我说太子爷,你可听好了,你继续往前走,我押着王后跟在后面。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先杀了王后,再要了你的命。” 言罢,他示意太子莫走在前面,自己则押着王后紧随其后。 太子莫一边步履不停,一边在心中暗自思索着脱身之计。就在这时,他忽觉手腕处似有什么东西轻拂了一下,那触感柔柔的、软软的,异常熟悉。他心中一动,猛然想起——那是凤凰羽毛!原来,这神奇的羽毛竟一直默默跟随他至此。 太子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于是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羽毛啊羽毛,再助我一臂之力,帮我割断身上的绳子吧。” 太子莫刚默念完,便感到手腕处猛然一松,那紧绑的绳子竟神奇地断裂开来。他心中暗喜,悄悄试探着身上的其他绳索,发现都已经被解开。 他心中更加激动,再次默默祈愿:“感谢你,羽毛。请再赐我一把匕首。” 这次同样,太子莫刚默念完,他便感觉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他低头看了看,那匕首寒光闪闪。太子莫紧握着这把救命的匕首,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决心。 太子莫又向前走了几步,忽然身体踉踉跄跄地,然后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跌倒在地,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那蒙面矮子见状,不知道太子发生了什么事,连忙丢下王后,快步上前去查看情况。 矮子刚靠近太子莫,太子莫便猛然发力,一个鲤鱼打挺,矫健地一跃而起。矮子蒙面人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就只觉一股寒意直逼咽喉,原来太子莫已将锋利的匕首紧紧抵住了他的脖颈。与此同时,太子莫迅速将自己嘴中的堵塞物取出,麻利地塞进了矮子蒙面人的口中。太子莫目光凌厉,盯着那矮子,低声呵斥道:“给我老实点,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我立刻就要了你的命!” (未完待续) 第10章 突击审讯 (续接上回) 此时,在王后的住所里,王后正端坐于纺车之后,面色沉静,手里纺着线,仿佛是一幅既静谧又流动的画卷。太子莫与将军则分立于她两旁,神情肃穆。 将军轻弯下腰,声音低沉而充满敬意地问道:“王后,您看可以开始了吗?” 王后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只是轻轻地点头,说道:“可以开始了,我们必须争分夺秒,不能引起敌人怀疑,更不能错失良机。” 将军点点头,随即向门外大声吩咐:“把人带进来。” 话音刚落,小队长带着两名士兵,押着那名矮子杀手步入屋内,矮子脸上的蒙面早已经被扯了下去,露出了他本人的真面目。太子莫注意到,这矮子虽是杀手,但面目却还说得过去,甚至还带着几分清秀。 士兵们将矮子粗鲁地往地上一扔,矮子便如一堆烂泥瘫软在那里,纹丝不动。 将军眉头紧皱,冲小队长问道:“他还没有醒?” 小队长恭敬地回答道:“回将军的话,太子爷将他交予我们时,就是这个样子,一直是昏迷状态,直至现在,我们怎么弄也没有把他弄醒。” 一旁的太子莫面露疑惑,说道:“莫非是我刚才出手太重,不慎将他打死了?” 听闻此言,将军忙快步上前,俯身细探矮子的鼻息,随后直起身来,说道:“太子爷,请放心,此人命硬得很,并未丧命。” 太子莫却显疑惑,说道:“可他一直昏迷不醒,这该如何是好?” 将军说道:“他不仅未死,反而活得好好地。他的昏迷,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今天算他运气,遇到我了。” 说完,他冲着小队长厉声道:“来呀,你们把他给我架起来,我非要割掉他的舌头,看他还敢不敢装昏迷!” 小队长闻言,立刻转身对矮子身边站立的士兵命令道:“快!将他架起来,割舌头这种小事,哪用得着将军亲自动手?由我来操刀便是!” 话音未落,两名士兵便如猛虎般将矮子从地上托起,架了起来。小队长也麻利地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匕首锋利在灯光下寒光闪闪,让人心生寒意。 小队长正要上前,忽然那矮子竟猛然挣脱了两名士兵的束缚,朝着将军的方向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身体不停颤抖,嘴里也不停地哀求道:“将军饶命,饶命啊!将军,别割我的舌头,我说,我什么都说!” 将军见状,一挥手,示意小队长和士兵退至一旁。随后,他用手指着那矮子,声音严厉地呵斥道:“还不赶快拜见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矮子闻言,连滚带爬地转过身,面对着王后和太子,磕头不止,口中颤声道:“小的拜见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王后手里依旧纺着线,只见她神色冷峻,开口道:“废话少说,现在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必须如实回答。倘若有一句假话或者稍有迟疑,那可不仅仅是割你舌头那么简单,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知道吗?” 矮子闻言,吓得瑟瑟发抖,连声道:“王后娘娘在上,小的绝对不敢有半句虚言。只要您有问,我就有答,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后说道:“嗯,这就好。我现在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一一如实回答。第一,是谁派你们来的?第二,你们打算把我们押往何处?第三,你们究竟有何企图?” 那矮子闻言,却支支吾吾起来,说道:“王……王……王后娘娘,这……” 太子见状,眉头一皱,厉声道:“怎么?王后娘娘的话你没听清楚吗?” 矮子道:“我听,听,听清楚了。” 太子莫道:“既然听清楚了,还不快说!怎么,还指望着你的同伙来救你不成?” 矮子听太子这说,吓得浑身颤抖,连忙摇头辩解道:“回王后娘娘,不,回太子爷的话,我说,这就说。不过,太子爷,向您报告一声,我听是听清楚了,可刚才忽然有些头晕目眩,再加上王后娘娘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问题一多,我一时就糊涂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请太子爷恕罪,另外能否请王后娘娘再问我一遍?” 矮子的话音刚落,差点儿让在场的人都忍俊不禁。然而,当大家看到王后依旧一脸严肃时,又都赶紧憋住了笑。只听将军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好,我来替王后娘娘重复一遍,你可听清楚?王后娘娘的第一个问题是,是谁派你们来的?” 矮子连忙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是,是,是都城里的那位新王后娘娘派我们来的。” 矮子话音刚落,只听将军呵斥道:“楚国的王后娘娘就在你眼前,除此以外,哪还有什么新娘娘,旧娘娘?” 矮子听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连忙改口道:“是,是小的瞎说,瞎说。回王后娘娘的话,我们是受了京城那个坏女人的指派。” 王后追问道:“那个坏女人让你们来干嘛,是来杀我们吗?” 矮子连忙摆手,支吾道:“哦,不,嗯,新王后娘娘,哦不,那个坏女人并没有直接下令让我们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她只是让我们从都城出发,先到边境集合,说那里会有人给我们下达具体的指令。于是我们到了边境之后,果然与他们接上了头。” 王后继续问道:“哦?与谁接头?” 矮子连忙说道:“是部落首领。” 王后皱了皱眉,紧追着问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部落首领?哪一支的部落首领?” 矮子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您可能有所不知,就在楚国边境,如今正集结着一支庞大的联军,是由楚国周边五个游牧部落联合而成,号称部落联军。他们正与楚国北边的邻国勾结,由邻国提供粮食,五支部落出人,准备偷袭楚国。” 太子莫和将军闻言,脸上皆露出惊愕之色,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随后又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王后。只见王后面色依旧平静如水,她一边用手轻轻抚弄着手中的丝线,一边波澜不惊地说道:“哦,你所说的这件事,我早已获知。放心吧,他们不过是乌合之众,让他们来,我们已经做好了迎敌的准备,让他们有来无回,一群楚国的手下败兵败将,终究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这次他们胆敢进犯我们楚国,那我们就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你说是吧,将军。” 一旁的将军应声道:“是的,王后娘娘,各路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今晚就可以到位,随时迎敌。” 王后点头道:“嗯,这就是了。” 那矮子听了王后与将军的对话后,惊讶地脸色骤变,瞪大眼睛看着王后,难以置信地说道:“王后娘娘,您说您早就知道了?” 王后冷哼一声,语气坚定地说道:“哼,我不仅知道,而且你不也听到了吗,我们楚国的大军早已在边境严阵以待。” 矮子听了,一脸震惊,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会吧,王后娘娘,这,这可是部落联军的绝密消息啊。连我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王后娘娘又是如何知道的?再说,我这几日就活动在军营附近,也未见到军营有何动静啊?更别说有援军了?王后娘娘,莫非您在说大话,自欺欺人吧?” 矮子话音刚落,就听将军大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和王后娘娘说话?难道就不怕我割了你的舌头?” 矮子道:“是,将军,小的知罪,请王后娘娘和将军饶了小的。” 王后娘娘微微一笑说,道:“看你年纪不大,说话口气倒非常狂妄,也能理解,年轻人吗,都有个过程,凡事吃些亏,才能长些记性,你说是吧?“ 矮子闻言,忙磕头道:“王后娘娘所说极是,刚才确实是小的狂妄了,请王后娘娘恕罪。“ 王后娘娘道:“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长出角来反怕羊。今我就给你上一课。这用兵之道,还真不是你们这些小辈所能窥见的?” “你想想看,打仗用兵可是国家的大事,需要奇正结合,哪些该露,哪些该藏,都是有讲究的。不说别的,就单说边境备战,大军部署,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会轻易示人?又岂是你们这几个小小的杀手所能知道的?” “就像你说的所谓部落联军,安排部署,本不应该让你们这些人知道,问题就出在这里,连你都知道的事,还叫机密吗?自然我们的人早已经把你们所谓部落联军的部署弄地清清楚楚。而我们会像他们一样傻吗?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大军调度会大张旗鼓地宣扬?” “当然,今天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已经落入我们手里,再也插翅难逃,告诉你,也就不担心你会泄密。我再最后一遍告诉你,我楚国的部队早已做好准备,你们妄图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真真地是白日做梦。” 王后说到这里,稍作停顿,随后笑了笑,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你们那些自以为巧妙的计谋,还以为真地能瞒过我们吗?” “好了,暂且不论此事了,下面我倒想听听,他们派你们来究竟有何图谋?” 矮子连忙回答道:“那部落联军的首领命令我们来绑架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他们对您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描述得也分毫不差。他们说您们就藏身在军营里,于是我们就埋伏在军营附近,打探您们的消息,准备随时动手。” 王后好奇地问道:“你们既然知道我们在这里,为何直到现在才动手?” 矮子苦笑了一下,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部落联军的首领给我们的指令是,必须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一并擒获,缺一不可,不然不算成功。因此我们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但平日里却只见王后娘娘独自住在这里,却始终未见太子爷的身影。直到今天,我们才看见太子爷归来,觉得机会难得,这才决定动手。可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给识破了。” 王后接着问道:“方才你们已近乎成功,为何没有直接对我们下杀手?” 矮子回应道:“这是首领下的明确指令,他要求我们必须活捉你们。” 王后微微皱了皱眉,继续追问道:“哦?这是为何?我一个瞎眼老婆子,对他们而言能有何用?另外,这位太子爷也不再是太子,与一位普通百姓无异。绑架我们,他们究竟图什么?” 矮子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首领说了,活捉你们比取你们性命更有价值,赏金也能翻三倍以上。” 王后闻言,笑笑,随即打开面前装满金银首饰的袋子,随手抓出一把,抛在了矮子面前。矮子看着满地的金银首饰,既惊喜,又疑惑,问道:“王后娘娘,您,您这是何意?” 王后平静地说道:“你不是说赏金吗?那首领能给你,我也能给你。我想,我这随手一把金银,怎么着也比首领承诺的要丰厚吧,而且这些都归你一个人。” 矮子再次低头看看眼前散落一地、金光闪闪的金银首饰,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道:“多,太多了!这,这,小的多谢王后娘娘赏赐。” 王后淡然一笑:“不过你得继续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它们就不是你的。相反,你都说出来,我还会赏你的。” 矮子连忙磕头,应道:“是,王后娘娘,您尽管问,我还是刚才那句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后道:“我问你,你们为什么非要把我们活捉而不是直接杀死我们呢?把我们杀了,你们岂不是更方便,也更安全?” 这时,矮子的眼睛又看向地上洒落的珠宝,竟然忘了王后正在问他话。忽然听王后向他提问,连忙抬起头,却是一脸茫然地看着王后,道:“王后娘娘,您刚才的话,小的走神,没有听,听清楚。” 一旁的将军忙接话道:“王后娘娘是问你,为何你们首领要求活捉王后和太子爷,而非直接取了他们的性命。” 矮子这才恍然大悟,回答道:“哦,回王后娘娘的话,起初我也不明就里,后来我也问过我们队长,我们队长做了一番解释,我也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将军追问道:“那你们的队长具体是如何解释的?” 矮子忽然神色紧张起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队长说,这是京城里的王后娘娘……啊,不,是那个京城里的邪恶女人和联军首领共同策划的一场巨大阴谋。” 一旁的太子莫闻言,内心吃了一惊,他看看王后,正一脸平静地边纺线,边听着矮子的回答。只听王后道:“哦?究竟是怎么样的阴谋,你详细说说。” 矮子皱了皱眉,思考片刻后说道:“这事情有点复杂,我得好好捋捋……啊,对了,王后娘娘,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队长透露,那联军部落的首领,他的身份其实并不简单……”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嘿嘿一笑,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还有将军,这位部落联军首领,他究竟是谁?我先不说,你们猜猜看,看能否猜中?” 话音未落,将军便厉声喝道:“休要在此耍贫嘴,再敢有一句废话,我定割了你的舌头!” 王后娘娘也淡淡地说道:“嗯,我看也是,他的舌头确实长了些,适当割短些也好,省得他胡言乱语。” 将军恭敬地回应:“是,王后娘娘。” 接着,他转头对小队长命令道:“王后娘娘有旨,这小子舌头太长,废话连篇,立即给他割短些。” 小队长应声就要上前,那矮子吓得连忙磕头求饶:“王后娘娘,将军大人,饶了小的吧,我再也不敢多嘴了。我,我,我这就说……” (未完待续) 第11章 将计就计 (续接上回) 将军一挥手,示意小队长退下,然后冲矮子厉声呵斥道:“快说,你再敢啰嗦半句,我绝不再轻饶。” 矮子连忙应声道:“是,是,我这就说……”然后他又给王后磕头道:“王后娘娘,您绝对猜不到,那部落联军的首领,竟然就是京城里那位邪恶女子的亲生父亲。” 太子莫与将军闻言,不禁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望向王后。然而,王后的脸色依然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切似的。 只听王后淡淡地说道:“这些不过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何新奇?继续说重点。” 矮子见王后反应平淡,心中虽惊,但还是稳了稳心神,继续讲述道: “我们队长曾说,这次部落联军的行动目标就是覆灭楚国。” 王后道:“就凭他们,还想灭我们楚国,真是痴人说梦,他们真不知天高地厚。不过话既然说到这里了,我也很想知道他们所谓的行动计划,他们打算如何灭我们楚国啊?” 矮子道:“听队长说,他们的计划颇为狡诈。他们也知道,若正面交锋,硬碰硬,他们肯定不是楚军的对手,实力难以与楚军抗衡。然而,他们却出奇招,想出了一条毒计,就是绑架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王后道:“我也奇怪,我一个瞎老婆子,太子也被废为百姓,他们绑架我们母子俩有何用?” 矮子道:“我当时也是这么问队长的,结果队长说,即便王后娘娘如今目不能视,太子爷也被贬为平民,但在楚国人心中,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二位的声望依旧很高,地位无人可替代,依然具有极强的号召力。” “所以部落联军打算在行动前,先将您们绑架。如果能说服您们投降,就更好,每到一处,您们只要一开口,说清君侧,那些人必定望风而投,这样部落联军就可以兵不血刃就占据都城。” 王后冷笑了一声,道:“如果我们和太子不愿意投降呢?” 矮子道:“如果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不投降,他们也有办法。” 太子莫道:“那他们就杀了我们?” 矮子道:“他们肯定不会杀您们,他们还要利用您们呢,计划是这样:他们打算每次行军时,都让您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这样一来,沿途百姓还以为这是王后娘娘与太子爷的军队,也会望风而投,即使他们知道您们是被迫的,但他们也不敢反抗,因为一旦他们打算反抗,部落联军便以您们的性命相威胁。于是各路楚军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要么望风而降要么望风而投。总之,部落联军便能一路畅通无阻,直捣京城,诛杀那昏庸无道的楚王后,再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那时大局已定,无论谁要反抗,也都于事无补。” “届时,我们部落的首领便会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楚王,而他的女儿——那个邪恶女子——也将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至于她到时该叫什么,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了。” 王后道:“她的父亲,就是你嘴里说的部落联军首领,到时做了新楚王,他的女儿就应该叫公主,是吧?” 矮子道:“是,王后娘娘,您说的是。” 王后轻蔑地说道:“哼,让他们白日做梦去吧。我再问你,京城里的那个女人在这次行动里会做些什么?” 矮子道:“哎哟,王后娘娘,这个问题,您可是问对了,我告诉您,那女人也没闲着,这不,我们这些人就是她派的。不至于此,她都盘算好了,一旦部落联军开始发难,她也跟着采取行动。她有意派她的人领兵去迎战,您想,她派的人会打仗吗,那到时还不是一见到部落联军,两边一过招,这边的人就望风而逃。话又说话来,即便最终他们的阴谋最终未能得逞,京城里的那位新王后——也就是那个邪恶女子——也不会束手无策。她会借机污蔑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是叛国之贼,声称你们勾结外敌,进攻自己的国家。这样一来,您们的名声可就完了,就会遭到全国通缉,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视为叛国贼,你们注定难逃这一劫。而她,就是要让你们死得极其难看,让你们即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冤屈,让你们死了,也背上叛国贼的罪名。” 矮子说到这里,停住了,他抬头看了看王后,却见王后正专心致志地纺线,对他却爱理不理地。王后听矮子没了声音,便询问道:“还有吗?” 矮子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了。” 王后笑了笑,对将军和太子说道:“怎么样,是否和与我之前的判断一致?” 太子莫和将军连忙躬身行礼,齐声赞道:“王后娘娘果然睿智过人,料事如神,一切尽在您的预判和掌握之中。” 王后道:“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太子莫道:“母后,孩儿还有些要询问。” 王后道:“人在这儿呢,你有话就问吧问完了,就早些休息,时候也不早了。” 太子莫应了声是,然后冲着矮子问道:“你们的联军首领究竟派来了多少杀手?” 矮子回答道:“太子爷,您都亲眼看见了,总共就我们五个。那四个都已经被我解决,现在就只剩我一个,结果我也被你们给活捉了。” 太子莫闻言,不再接话,而是暗暗向将军使了个眼色。将军心领神会,走上前,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泛着寒光,刀尖抵在了矮子的脖颈上。将军厉声说道:“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否则,我就要割了你的舌头,或者直接砍断你的喉咙。” 矮子听了,被吓得浑身筛糠般哆嗦,连声答道:“回将军爷的话,我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若有半点不实,您就算割掉我十根舌头,我也绝无怨言。” 将军收回刀,说道:“好,我且问你,你说总共只有五个人,但要绑架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这人数足够吗?你们的首领就不怕你们把事办砸了?” 矮子听了,连忙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来之前,我们仔细盘算过,人少了自然不行,但人多了也不行。因为人数多了,容易暴露目标。再者,考虑到王后娘娘是个瞎子……。” 矮子话音未落,将军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胆敢这样说我们的王后娘娘,小心你的舌头!” 矮子吓得身体发抖,忙道:“呃,对不起,王后娘娘,对不起,将军,我说错话了,我……我其实是想说……”矮子一时语塞。 这时,王后娘娘笑了,轻声对将军说道:“将军,不必介意,我本就是瞎子,他说的是实话,无妨,让他继续说下去吧。” 将军忙恭敬地回应道:“是,王后娘娘。” 随后,他转向矮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矮子如释重负,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后来我们安排五个人,不多不少,恰好。我们是这样盘算的,王后娘娘不会武功,加上她看不见,到时只需一个人便能轻易控制她,这任务就交给了我。太子爷据说武功高强。若是只对付他一个人,去个七八个,估计也难以制服,再说,是在楚国的地盘上,旁边有军营,一旦打起来,就会有人来,我们就暴露了。但只要我们能控制住王后娘娘,太子爷因为担心会伤及娘娘而不敢轻举妄动,这样,只需要两个人就可以对付他了。这样去了三个人,再加上一个负责望风,一个负责指挥,如此一来,五个人刚好够用。” 王后说道:“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要狠心杀掉你那四个同伴?难道仅仅是想独吞这笔钱吗?”说着,王后晃了晃手里的包裹。 矮子听了,恨恨地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一半是,一半不是。” 王后道:“哦,这话怎么说?” 矮子道:“哼,之所以说是,是因为按照规矩,每次执行完任务,钱都会平分,可他们却每每欺负我,都算计我那一份,所以每次我得的最少。这次,对方首领也说了,只要活捉太子和王后娘娘,赏钱是平时的三倍,队长把这个消息只告诉了另外三个,却唯独没有告诉我,我还是无意偷听才知道的,所以我心里一直有怨气,再加上王后娘娘的首饰包裹,还是我先发现的,结果也被队长抢了去,我知道,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就这么着,我就起了邪念和杀心,杀了他们,我就能独吞这些钱。” 矮子道:“太子莫问道:“唉,这话说起来丢人,但太子爷问了,我也就顾不得羞了。在家里的时候,也家娘子还有几分姿色,他们没事就欺负俺娘子,占她的便宜。” 太子莫道:“你也是男人,难道你不会反抗吗?” 矮子低着头,嗫嚅道:“我和他们赌博,输了好多钱,没有钱还,所以他们说,就用我娘子还债,我也就答应了。但我心里总是不舒服,一直也想报仇。” 王后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你刚才若独自回去,首领问起其他四人的下落,你该如何交代?” 矮子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这个不难。我们干这行,本就是刀头上舔血。执行任务,常常有兄弟回不来。再说,这次绑架王后和太子的任务是何等艰巨,死几个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另外,首领他们只关心任务是否能完成,至于我们来了多少人,回去了多少人,他们才不会过问呢。” 王后听了,又从包裹中抓出一把金银首饰,抛在了矮子面前,和颜悦色地说道:“你方才所言,我觉得应该没有撒谎,我也说话算话,这些是我额外赏赐给你的,你退下吧。” 王后话音刚落,便有两名士兵上前,准备将矮子带下去。矮子顿时惊慌失措,连声哀求:“王后娘娘啊,求您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别杀我,别杀我啊!我再也不敢了。” 王后温和地笑道:“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你只需在此安心待着。待我们击溃部落联军,我自会派人将你安全送回京城。赏你的这些金银首饰也足够你和你的家人过上几辈子的富足生活了。” 矮子闻言,感激涕零,连连磕头谢恩,道:“多谢王后娘娘不杀之恩,祝福王后娘娘凤体安康!” 将军一挥手,命令道:“将他押下去。” 两名士兵随即上前,将矮子牢牢地押住,带离现场。这时,矮子却急切地喊道:“王后娘娘赏给我的东西还没拿呢!” 小队长闻言,笑道:“你急什么,等会儿我们收拾好后,自然会给你送过去。” 那矮子被士兵架走后,太子莫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母后,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莫儿,我考考你,若换作是你来指挥,你觉得下一步应该如何做?” 太子莫沉思片刻,回答道:“回母后的话,按照我的想法,我打算将计就计,我和母后假装被劫持,这样就可以打入敌人内部,让对方麻痹大意,如果有可能,在敌人内部做些文章,引起对方混乱,同时将军带领大部队从外面配合,我们来个里应外合,就在边境外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就可以御敌于国门之外,不让战火烧到楚国来。” 王后点点头,道:“我儿所说极是,正合我意,这就叫将计就计。” 太子莫道:“但考虑到母后的安危,又觉得此举过于冒险。不如由我独自一人深入敌营,搅他个天翻地覆,而母后和将军则在外围策应,一样可以来个里应外合。” 王后摇摇头,说道:“不妥,我儿前面所言甚是,可是后面你忽略了一点。” 太子好奇地追问道:“哦?母后,是哪一点?请母后赐教。” 王后说道:“此次两方对阵,关乎楚国之命运,所以我们既要在心态上勇敢不惧,而行动上则要认真谋划,谨慎小心。这次既然要将计就计,深入对方龙潭虎穴,我须得与你一同前往。唯有他们亲眼目睹你我二人,方能彻底安心。如此,后续的戏才能顺理成章地展开。” 太子听后,面露忧色,连忙说道:“可是母后,这,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一旁的将军也连忙附和道:“是啊,王后娘娘,此举实在太过危险。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可如何向将士们交代?不如末将寻些相貌酷似王后娘娘与太子的人来,替代王后和太子去敌营,您看如何?” 王后听了,轻轻地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此计不妥。一来,时间紧迫,我们来不及寻找像我们的人。二来,敌人也并非愚钝之辈,即使找来像我们的人,可他们终究形象,而神不像,这样还会弄巧成拙,误了大事。这样的小把戏,他们定能察觉。” 将军还想再劝,王后却已摆手,表示她已经拿定主意。王后放下手里的线,说道:“好了,时不我待,一切按我的计划行事。” 说完,她又直了直身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用威严的语气说道:“太子听令!” 太子闻言,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向王后行礼:“儿臣在。” 王后说道:“我命你与我一同前往敌营,见机行事。到了那里,你不得妄语,一切行动都需听我的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太子郑重地回应道:“儿臣遵命。”说完,他退到一旁,看王后继续发布命令。 王后又继续说道:“将军听令。” 将军一听,也立刻上前,拱手行礼,应声答道:“属下在。” 王后神色坚定地说道:“你需选派一名可靠的士兵,冒充刚才那杀手,将我和太子押送至敌营。我们出发之后,你便要立即调兵遣将,迅速采取行动,务必尽快击溃敌人,将敌人御于国门之外。我和太子离开后,此间一切,全凭将军随机应变,便宜行事。” 将军闻言,面露忧色,说道:“可是王后娘娘,这,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后不由将军说下去,她语气严肃地说道:“将军,我个人的安危与楚国的安危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再无需多言,我和太子即刻前往。我走之后,这里的一切就全靠将军你来决断与指挥了。此事若成,你便是首功一件。” 将军知道,王后已经拿定主意,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王后娘娘,末将必定竭尽全力,御敌于国门之外。” 言罢,将军转头看向小队长,吩咐道:“快来,拜见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小队长闻令,即刻上前,恭敬地向王后与太子行礼。将军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我决定选派这位小队长护送您和太子前往敌营。” 王后点头,表示同意,接着说道:“我和太子的一切就托付给将军和这位小队长了。” 将军说道:“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王后道:“好了,剩下就由你来指挥了,我和太子准备出发。” 将军回头,对小队长道:“你听好了,我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交托于你,到了敌营,你要灵活应变,务必保护好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小队长叉手行礼道:“谨遵将令!” 将军叮嘱道:“你立即下去,继续审讯那矮子杀手,务必要将敌军的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一个时辰之后,你便冒充那矮子,独自一人护送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到敌营。” 小队长坚定地回答:“是,末将领命。” 将军看了看小队长,神色凝重地叮嘱道:“太子爷和王后娘娘的安危可都系于你一人之身,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可出不得一点差错。” 小队长也抬头看了看将军,神情肃穆,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放心吧,将军。我即便粉身碎骨,也定会确保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 (未完待续) 第12章 五王密谋 (续接上回) 在楚国边境不远处,有一座连绵的山脉。此时,五家游牧部落联军的人马就隐匿于山间丛林之内,他们决定近期对楚国发动突然进攻,把楚国打个措手不及,进而全面占领全境。 此刻,五支边境游牧部落的首领——大虎王、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以及五犬王,正围坐一圈,把酒言欢,共享美食,气氛异常热烈。 只见二狼王站起身,举起酒杯,对大虎王说道:“大哥,此次我们五个部落在您的号召和联络下,终于聚合在一起,来,我首先敬大哥一杯。” 说着,不待大虎王发话,二狼王已经仰脖,将酒一饮而尽。大虎王见了,也毫不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人见此,都哈哈大笑。二狼王道:“这次,我们五家部落聚在一起,加上有大哥的领导,我们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我们兄弟四人都愿以大哥您为马首是瞻。” 在一旁的三豹王听了,也随之站起,附和道:“我也陪着喝一杯。”说完,他也举杯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用袖子把嘴一抹,继续说道:“刚才二哥说的没错,马头…马头…那个啥…唉,二哥知道的比我多,那句话到嘴边又忘了。” 说着,他回头看看二狼王。二狼王笑道:“是马首,不是马头,马首是瞻。” 三豹王:“对,就是马头是瞻,哈哈,管它啥呢,反正就是说,大哥您指哪,我们就打哪,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绝不含糊。对吧,二哥,我没有说错吧。” 三豹王的话再次引起众人哈哈大笑。二狼王道:“三弟,你没有说错,管它马头,还是马首,都是一个意思。” 接着,四熊王也站起身,先默默地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嘿嘿一笑。大虎王笑道:“看来四弟也有话要说。” 四熊王说道:“有,大哥,我有一肚子话要说,今终于有机会说了。” 大虎王道:“好,四弟,要说,就说个痛快,大哥我,还有其他的兄弟们都听着。” 四熊王又独自斟满一杯酒,一仰脖,又一饮而尽。大虎王见此情景,说道:“不能让你独自喝闷酒,我们陪你一杯。”说着,众人也都斟满酒,仰脖一饮而尽。大虎王道:“四弟,你有话就说吧。” 四熊王道:“这些年来,楚国仗着他人多地大,一直欺压我们,抢夺我们的牛马,杀害我们的族人,还掳走我们的女人。这血海深仇,一直压在我心里头,喘不过气来,今天,终于有机会反攻他们,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大哥,我申请到时我打头阵,立头功,大哥一定要答应我。” 大虎王道:“我没有意见,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对了,其他兄弟们没有意见吧。” 众人齐声道:“我们没有意见,一切听大哥的。” 大虎王道:“好,到时,我们五家兵出大楚,事成之后,五家共分楚国土地,人口,牛羊和女人,我们一起共享富贵。” 四熊王道:“大哥痛快,其他几位哥哥哥和兄弟也痛快。我再喝一杯。” 大虎王笑道:“我们一起陪你痛饮。”说完,各人又斟满酒,一饮而尽。四熊王们眼里闪着泪光,说道:“这次,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这时,五犬王缓缓起身,未语先叹。四熊王纳闷,问道:“五弟,你怎么也跟着叹气,难道心里也不痛快?” 五犬王又叹了一口气,用几分沉重的口气说道:“哎,几位大王啊,你们还算好的。要说惨,没有人比我更惨。我的部落近乎一半的土地都被楚国侵占,更别说牛羊和女人了。和几位哥哥相比,我出人最少,出力也最少,不是我不想出,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大虎王道:“看五弟说哪里话,我们都是自家兄弟,你日子难过,我们也不好过,这次把你喊上,也不指望你能出多少人马,就是想着大家有汤同喝,有肉同吃,你呢,就跟着长长我们的气势。到时,分肉时,我不仅要让楚国把占你的全吐出来,而且我们四位大哥也都会匀些土地给你,也让你和你的部落把日子红红火火地过起来。怎么样,兄弟们,给大哥这个面子吗?” 众人再次齐声道:“那是必须的,一切听大哥的。” 五犬王见此情景,非常感动,他朝众人一拱手,说道:“此番全仗几位大哥为我们部落主持公道了。”言罢,五犬王竟不禁潸然泪下,当众哽咽起来。 大虎王哈哈大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五犬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老五,别难过了。好男儿有泪不轻弹。要流,现在也不是时候。你看,咱们报仇雪恨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等报了仇,你再尽情地哭个痛快,大哥我不拦你。” 五犬王擦了擦眼睛,破涕为笑,说道:“让几位哥哥见笑了。” 二狼王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何谈笑话?再说,这几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都憋着一口气呢,咱们大哥也不例外。” 五犬王听了,把目光投向大虎王,道:“大哥,你心里也憋屈?” 大虎王不听则已,一听,站了起来,说道”哼,别说你了,兄弟,我这心里确实也憋了好多年的气。几年前和他们打个一仗,本想捞点好处,谁承想……哎,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兵马啊。” 五犬王听了,一脸疑惑地问道:“大哥,难道您连夫人也输给楚王了?我怎么没有听说。” 话音刚落,二狼王便瞪了五犬王一眼,悄悄地冲他摆摆手,然后假装语气严肃地责备他道:“老五,你胡说什么呢?再怎么输,也不可能输掉夫人啊!” 五犬王更加迷惑,辩解道:“可我分明听大哥这么说的……” 三豹王知道五犬王是个实诚人,便哈哈一笑,打着圆场说道:“哈哈,老五啊,你平时不读书,加上这几年,躲起来,来往也少了,难怪现在连话都听不明白了。大哥刚才那是打个比方,意思是说他那次战败后,损失惨重。” 五犬王听了,脸上乐开了花,陪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我是说呢,换做是我,输了土地不怕,砍了头我也不怕,可要是把夫人丢了,按照咱们部落的规矩,那可真是把脸丢尽了,走到哪儿都得低着头,抬不起头来啊。” 大虎王瞥了五犬王一眼,说道:“哼,想起来我心里也是堵得慌啊。” 五犬王说道:“大哥,您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原以为咱们这几个兄弟中,您的日子好过一些。不怪,我纳闷的是,大哥,楚国这几年也没怎么为难您,牛马也没抢您的,您又没丢夫人,那您心里怎么也堵得慌?” 大虎王听了,忽然默不作声。他缓缓坐下,猛地端起面前的一碗酒,仰脖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随后,他用力将酒碗往地上一摔,怒声骂道:“气煞我也,老楚王,我要活剥了他的皮!” 五犬王不解,正欲再问,二狼王接口道:“老五啊,你有所不知。大哥当年虽然没丢夫人,但为了求和,也不得不将最心爱的女儿给了那个老楚王。你说说,这大哥心头的恨怎能轻易消散呢?” 五犬王听了,满脸惊讶,说道:“哎呀,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件事?二哥,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怎么听说当年是随便挑选了一个女人送过去地吗?” 二狼王说道:“大哥也是瞒了好多年。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吞。若不是这次咱们五个部落决定联合共同伐楚,他还不打算说出真相呢。总而言之,咱们每个人都与楚国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都憋着满腔的怒火要发泄。” 说到这里,他看向大虎王,说道:“大哥,您就直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大虎王豪迈地说道:“兄弟们,先喝酒,等喝痛快了咱们再详谈。” 一旁的三豹王忙急切地说道:“慢,慢,慢。” 众人闻言,都奇怪地看着三豹王,不解其意。这时只听三豹王继续说道:“大哥,您也知道,我们都是急脾气的人。大家聚在一起都喝好几天的酒了。大哥的酒是好酒,可我们憋不住啊,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冲出这山林,杀进楚国,痛痛快快地干一场。您要是再不发令出兵,这酒喝起来就真地没滋味了,这肉吃着也不香了。” 四熊王也赶紧附和道:“对啊,大哥,您就给个明确指示吧,下一步咱们该怎么行动?我们都听您的,刚才二哥说的那个词最好,就是唯大哥您马首是瞻。” 大虎王笑了,冲众人摆摆手,沉稳地说道:“好,诸位兄弟,稍安勿躁。我提议,我们边喝酒,边让我的军师响尾蛇给大家详细讲解一下我的战略部署。” 话音刚落,只见从大虎王身后走出一位身材清瘦的人来。众人看去,都认识,那人便是大虎王的大管家兼军师,外号响尾蛇。 此刻,响尾蛇迈步上前,未曾开口,先是鼻子里发出一阵哼哧声。接着,响尾蛇冲众人做了一个螺旋礼,这才扯着嗓子说道:“大……大大王、二大王、三大王、四大王、五大王,小的响尾蛇在此拜见过各位大王。” 话音刚落,五犬王便好奇地问道:“哎,响尾蛇,你先别说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呀。” 响尾蛇笑道:“五大王,您有话就问,我若知道,必答之。” 五犬王道:“我说你长得也不像响尾蛇呀,你家大王怎么给你起了这么一个名字?难道是因为你走路会带响,还是牙齿里藏着毒浆?” 五犬王的一番话逗乐了众人,连响尾蛇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过之后,响尾蛇又作了一个揖,解释道:“各位大王有所不知啊,我这鼻子不争气,它总是不太通气,老爱发出哼哼声。我走到哪里,别人还没见到我人,就先听到我的哼哼声了。所以我家大王就给我起了这个响尾蛇的名称。”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这时,二狼王摆摆手,催促道:“好了,大家别笑了,响尾蛇,你也别扯闲篇了,大家都等着呢。” 响尾蛇连忙说道:“是,二大王,我这就言归正传。其实,为了今天的复仇,我家大王三年前就开始筹备了。” “想当年我们与楚国一战,战败了,当时大王羞愤难当,一度想要自杀。那时我劝慰大王,提议效仿诸侯国中的越王勾践。想当年,越国也曾是东方一霸,后来也曾兵败于吴国。勾践也曾心灰意冷,欲寻短见,幸得他手下的大臣文种和范蠡相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于是勾践听从文种和范蠡之言,忍辱负重,愿意献女求和。之后,勾践本人十年卧薪尝胆,最终得以报仇雪恨。” “三年前,我给我家大王讲了勾践的故事够,大王深受启发,采纳了我的建议,忍痛将自己的女儿送了出去。果不其然,楚王对咱们的公主一见钟情,宠爱有加。而咱家的公主也极其争气,很快就被楚王封为王妃,后又晋升为王后,掌管后宫。” “如今在楚国,公主殿下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老楚王对咱家公主更是言听计从。可以说,现在的楚国,咱家公主几乎能掌管大半个江山了。” 三豹王听罢,不由得脱口赞叹道:“大哥厉害。那越王勾践为了复仇,可是耗费了十年光阴。而咱们大哥仅仅用了三年,就能复仇,如此看来,咱们大哥可比那越王勾践要厉害得多呢,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闻言,皆齐声附和,却见大虎王叹了一口气。五犬王道:“大哥,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叹气呢?” 大虎王道:“哎,你们有所不知啊,这三年来,我只是心疼我的女儿。她那般乖巧,那般美丽,她本应在父母身边尽享天伦之乐,然而,为了我,为了我们的部落,为了这复仇大业……她,她,唉,竟忍辱含恨地许身给了那个老不死,默默地承受了三年的屈辱与艰辛。每每想起她为我所付出的一切,我的心就如刀割一般疼痛啊。” 四熊王点头,说道:“哎,大哥,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好生难过。你家公主殿下可真是我们游牧部落中的大英雄啊。我提议,等灭了楚国之后,大哥你可得好好为她挑选一位般配的郎君、一位称心的驸马。” 说到这里,他又抬眼看看众人,继续说道:“我在这里可先把话说清楚了,到时候啊,要是公主殿下看上了我们部落中的哪一个人无论是谁,那可都得无条件地把人让许给咱们公主殿下,让咱们的大英雄也好有个归宿。” 四熊王的一番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二狼王见了,连忙冲众人摆摆手,一脸严肃地说道:“好了,诸位弟兄,大哥的烦心事到了你们这里怎么反倒成了笑料?咱们这样对得起大哥吗?” 众人闻言,也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噤声,不敢再言语。二狼王说道:“好了,响尾蛇,你接着讲讲咱们大王的战略计划。” 响尾蛇的鼻子又哼哼了几声,这才接着说道:“是,二大王。刚才说到了咱家的公主殿下,在取得老楚王的宠爱和信任后,便开展了第二步计划,主动出击。她先是设计巧妙地借助老楚王之后,废掉了老王后,并让她自瞎双眼,成了废物。接着,公主殿下又巧施迷魂计,让老楚王又废掉自己的太子,并逼迫太子离宫,发配边境。接着公主殿下展开第三步计划,她设法将楚国的军粮倒卖给周边的敌国,导致楚国内部粮食大量短缺,于是军心动摇,民怨四起。如今,楚国上下都充满了不满与怨恨,对老楚王也是恨之入骨。楚国的百姓就像一堆干柴,只需一点火星就能被点燃。” 二狼王冲大虎王道:“大哥,您的意思也就是,如今我们五家部落联军就是那火星子?” 大虎王听了,笑而不答。响尾蛇接话道:“二大王,您说得极是,届时,我们大军压境,就能点燃熊熊大火,定把楚国烧个狼烟四起,而我们就能直捣楚国都城,要不了多久,几位大王就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楚国的都城里痛饮了。” (未完待续) 第13章 志在必得 (续接上回) 众人听完,都点头称赞。忽然,四熊王站了起来,冲众人拱拱手,说道:“三位哥哥,五贤弟,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大家一样,非常高兴,只是在下心里有个疑惑,想问问大哥,但又怕问了,扰了大哥和大家兴致,所以我很犹豫,不知当问不当问?” 二狼王笑道:“四贤弟也真够风趣的,话都已经说出口,难道大哥还好意思不让你问?” 二狼王一席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四熊王有些难为情,正要坐下,忽然大虎王说话了:“四弟,大家都是兄弟,有啥不能说的?咱们之间,除了女人,孩子不能共享外,啥都可以共享。更别说肚子里的疑问了?问吧,天塌不下来。” 四熊王道:“大哥,那小弟就问了。刚才听了响尾蛇的介绍,我觉得战略规划确实不错,但我还是有个担心,那就是我担心我们的兵力,虽然号称是是五家联军,但和楚国相比,依旧显得不足,毕竟有句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担心我们从兵力上讲还是有些吃力,一旦开战,不知大哥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能弥补兵力不足的问题。” 四熊王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众人听完,也都点点头,接着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大虎王。大虎王此时也点点头,道:“四弟的问题非常好,这也是我准备要给大家解释的,这样吧,这个问题还是由响尾蛇来解答,我们继续喝酒。” 一旁的响尾蛇听罢,忙接话道:“四大王不必忧虑,咱们大王早就有所安排。” 三豹王道:“哦,那你赶紧说说看。” 响尾蛇道:“大王说过,楚国曾经强大过,可时过境迁,如今的楚国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楚国了,它貌似依旧强大,可是它内部早已经腐朽不堪。大王把今天的楚国比喻成一个得了重病的虚弱病人,看似强大,实则空心,一推就倒,为此大王给楚国精心熬制了一副汤药,而这副药不是给它治病,而是要它的命。而我们五家部落联军呢,就是那药罐子里的药液,只需一冲,定能让楚国朝攻夕灭。” “至于四大王关心的兵力人数问题,也早已在大王的考量之中。大王还特意为楚国准备了两副药引子,只要这两副药引子一加入,楚国必灭无疑。” 五犬王好奇地追问道:“哦,响尾蛇,咱大哥备的是什么药引子?快说来听听。” 响尾蛇摇头晃脑,嘿嘿一笑,鼻子里哼哼了几声,试探地问大虎王道:“大王,我可以说出来吗?” 四熊王不解地问:“怎么还要保密吗?” 大虎王笑了起来,说啊道:“四弟,之前是需要保密,但现在咱们五个部落已经联合,准备出兵了,对自家兄弟还保什么密呢?更何况,现在箭在弦上,大军即将行动,就没必要保密了。之前不告诉你们,怕泄露天机,贻误战机,现在告诉你们,就是想让你们心里有个底。响尾蛇,你继续就说吧。” 响尾蛇鼻子里哼了哼,说道:“这第一副药引子,便是楚国的邻国,我们大王已经和他们谈好了,我们一旦出动兵力,邻国便会立刻派遣大军尾随而来。” 响尾蛇还要继续说下去,但被二狼王打断了。二狼王道“响尾蛇,你等一下,我有个问题先问问大哥。” 说完,他看向大虎王,问道:“大哥,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螳螂捕蝉,却有黄雀在后,我们辛苦一场,最终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一旁的五犬王笑道道:“几年没见,咱们二哥说话都变得文绉绉了,一套一套的,改天我可得好好向你学习学习,不然,再过些时,二哥再说话,我恐怕就听不懂了。” 五犬王的话让大家哈哈大笑,笑罢,大虎王道:“二弟啊,别担心,这一点我早已考虑周全。这个药引子,我只是准备着,但不一定会用,这就是备而不用。” 二狼王满脸疑惑地问:“那什么叫备而不用呢?” 大虎王解释道:“就是说,如果我们进攻顺利,邻国就只会给负责提供军粮,而不会出兵,这样就由我们五家独自占据楚国。当然,除非咱们兄弟五个不中用,迟迟攻不下楚国,打成僵持状态,那时邻国才会出手相助。但如果邻国出兵,按照约定,我们得割让三分之一的国土给他们,那咱们五家就只能分到三分之二。明白了吗?” 三豹王问道:“大哥,你觉得我们独自出兵,胜算有多大?” 大虎王转头对响尾蛇说:“响尾蛇,你来告诉大家。”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响尾蛇,响尾蛇笑了笑,鼻子哼了哼,这才开口说道:“我们大王说了,这次我们的胜算是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了两只手掌。二狼王惊讶地喊道:“满算?” 三豹王也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可能吗?不可能吧” 四熊王同样疑惑地问道:“我们真地有这么大的把握吗?” 五犬王慢悠悠地说道:“哎,别急,响尾蛇不是说了嘛,咱大哥还有两副药引子,刚才只提了一副,还有一副没说呢。这打仗,就和做买卖一样,得算。这第二副药引子还没有出来,我们又如何知道大哥的打算呢?对吧,响尾蛇?” 响尾蛇点头确认道:“正是如此,各位大王,如今我们是万事俱备,只缺这最后一副药引子了。只要这副药引子一到位,咱们的棋就能全盘皆活。” 五犬王笑着催促道:“说了这么久,我们的心都被你吊到嗓子眼儿了,快说说,这最后一副药引子到底是什么?” 大虎王哈哈一笑,接过话茬,道:“这最后的谜底,还是我来揭晓吧。” 众人见大虎王发话,又立即把目光投向了他。只听大虎王扫视了一眼众人,这才开口道:“各位贤弟,这最后一副药引子,就是楚国的王后以及太子。”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二狼王道:“大哥说的可是楚国那个瞎眼的王后和被废黜的太子?” 大虎王道:“我说的就是他们,我要把他们抓来做我们的药引子。” 三豹王道:“可他们远在楚国京城,我们又如何把他们抓来?” 大虎王道:“哈哈,这个,你们就没有我的消息灵通了,我家女儿设计让楚王把他们发配到边境上来了,离我们近在咫尺。如果一切顺利,这两天他们就会被送到这里。只要我们掌握了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出兵伐楚了。” 二狼王问道:“大哥前几日派去的那五个杀手,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 大虎王点了点头,回答道:“正是,那可是我女儿精挑细选的杀手。” 三豹王仍有些不解,问道:“大哥,我又有一个疑问,你说,这一个瞎王后,加一个废太子,对我们究竟能有什么用处呢?” 大虎王摇摇头,笑道:“三弟,这个,你就不懂了。” 三豹王道:“请大哥指教小弟。” 大虎王道:“他们的作用可大了去!我来给你们说说其中的道理。如今楚王越老越昏庸无道,老百姓就越发怀念曾经的王后和太子。只要我们掌握了这两个人,他们的威力堪比十万大军。” “你们还以为,我把大家召集起来,真地是要和楚军兵对兵、将对将决一死战吗?不,不,那是用蛮力,而现在,我们要用计谋,用巧力。” “试想,当我们五家部落联军所到之处,一列阵,就把这两个人推到阵前,楚国的兵马一看到他们心心念念的王后和太子,还怎么反抗?还有心反抗吗?他们还不都得乖乖地放下武器,向我们投降。不,不是向我们,是向他们的王后和太子投降。这样一来,我们就能不费一兵一卒,轻松攻入都城,占领他们的国家,到时大局已定,再杀王后与太子也不迟。” 四熊王提出了疑问:“可是大哥,要是这王后和太子不愿意配合我们怎么办?” 大虎王不屑地答道:“一个是年迈的老太婆,另一个是乳臭未干的小子,落到了我们手里,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我不需要他们投降,只要他们阵前露个脸就可以了,剩下的就全靠我们五兄弟了。” 五犬王赞叹道:“大哥,您这真是妙招、奇招啊!我看,我们几位兄弟中,也就咱们大哥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大虎王道:“五弟,这般雕虫小技不当一夸,你谬赞了,谬赞了。” 五犬王道:“大哥,当得,当得。不过,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能送过来呢?” 五犬王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士兵匆匆跑了进来,径直跑到大虎王面前,跪下来,气喘吁吁地报告:“报!大王,人已经到了。” 大虎王一听,神情不悦,抬起一脚将那士兵踢翻在地,大声训斥道:“什么人到了?连个话都说不清楚!” 那士兵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又连忙爬起来,接着惶恐地回答道:“回大王的话,楚国的王后和太子已经被押送到了。” 大虎王听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说瞌睡,就送来了枕头。我们正等着着药引子呢,这就送来了。来人啊,快把他们带进来!” 那士兵应声,起身,飞快地跑了出去。大虎王转身看了看四位兄弟,神色严肃地说:“兄弟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咱们即将面对的是楚国的王后和太子。” 四熊王道:“大哥,您不说说了吗,他们一个是瞎老婆子,一个是乳臭未干的小子,有啥紧张地?” 大虎王道:“四弟有所不知,他们虽然是瞎王后,废太子,可听说他们气势不减,不好对付,所以咱们还得好生应付着,各位贤弟,一会儿别被他们唬着,千万别给咱们联军丢脸!” 四位兄弟齐声响应道:“放心吧,大哥,我们绝不会给大哥丢脸!” 说话间,手下已将王后和太子押进了山洞。小队长一马当先,刚进山洞便几步跨到前方,恭敬地向五位大王磕头行礼,嘴里说道:“给几位大王请安。” 一旁的响尾蛇开口问道:“怎么样,人都带来了吗?” 小队长回答道:“回军师的话,人都带齐了,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好两个。” 说着,他用手往身后一指,说道:“军师您看,这就是楚国的王后,还有太子。” 响尾蛇闻言,不悦地斥责道:“呸!他们哪里配得上是王后和太子,楚国的王后还在京城呢,新太子还不到两岁。你面前的这两位,应该被称作瞎老婆子和臭小子才对。” 小队长连忙应声改口道:“是,是,军师说得对,小的这就掌自己的嘴。” 说着,小队长就挥掌打了自己两嘴巴,响尾蛇道:“罢了,下不为例就是。” 小队长忙点头道:“是,小的记住了,我这就重新说。回军师爷的话,瞎老婆子和臭小子已经押送到。” 响尾蛇笑道:“哈哈,你这小子,算你机灵,起来吧。” 小队长应声说了谢谢,就起身,退到一边。大虎王看了看小队长,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其他几个人呢?” 小队长一听,未开口,眼眶先红了,接着叹了一口气,说道:“回大王的话,我们走在半路上,被巡逻的楚军给发现了。队长就带着其他几个兄弟跟他们拼死搏杀,让我带着瞎王后,不,是瞎老婆子和臭小子逃回来。就这样,我就和他们失去了联系。估计着,他们已经全部遇害了。要不是奉命押送他们,我当时也真想上去和楚军拼了。大王啊,请您收下我,我也要加入联军,我要为我的同伴们报仇啊!” 大虎王说道:“人死不能复生,战争总是残酷的,你也别太伤心。你果真愿意加入我们?” 小队长道:“愿意,当然愿意。” 大虎王道:“我看你还算机灵,我就答应收下你,暂时归军师调遣。放心,这个仇,我们联军一定会替你报的。你一会儿下去领赏钱吧,算是对你这次完成任务的奖赏。” 小队长忙下跪磕头,感激地说道:“多谢大王。” 说完,小队长起身,重新退到一旁。这时,大虎王转向面前的王后,问道:“听说你就是楚国的王后。” 王后道:“算你聪明,知道就好。” 大虎王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后道:“不过一跳梁小丑而已。” 大虎王听了,被气得七窍生烟。一旁的响尾蛇见了,忙上前一步,替大虎王解围。他冲着王后大声呵斥道:“哼,你好猖狂,你知道刚才和你说话的是谁吗?他可是我们部落联军首领,大虎王是也。” 王后冷笑道:“那你又是谁?” 响尾蛇道:“我,我,我是我家大王手下的管家。” 大虎王接话道:“他也是这次部落联军的军师。对了,王后,忘记问你了,你看得见吗?” 王后平静地回答道:“该看见的我都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我自然不会看见。” 大虎王接着问:“哦,那你看见了什么?” 王后缓缓地说道:“我能够看见你们即将覆灭,也能够看见你们将被楚军杀得片甲不留。” 大虎王闻言大笑:“哈哈,你就吹牛吧!不过,现在你也只能吹给你自己听了。王后,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的人马就藏在这山林之间。那王后,你敢告诉我,你的人马在哪里呀?” 王后冷笑一声,答道:“哼,你可能不知道吧!我的人马就驻扎在边境线上,有上将千名,兵马几十万,只要你们胆敢越过边境一步,便必死无疑!所以我奉劝你,还有你的部落联军,现在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还来得及,我还可以赦免你们无罪。若是迟了,休怪我大军不客气了。” 大虎王一听,顿时愣住了。他回头瞥了一眼小队长,眼神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怎么,楚国边境来了援军吗?” 小队长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说道:“回大王的话,这老太婆在胡说八道,他们哪里有什么军队?边境上平静得很,他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一旁的太子听了,不满地反驳道:“呸!我们的人马都暗藏在边境线上,你一个小小杀手又怎么可能知道?” 小队长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太子爷,您就别装了,你吓唬我可以,可你要是想吓唬我们大王,你就打算了算盘。再说我又不是傻子,我在你们边境上活动了这么久,什么情况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你们楚国边境根本就是一座空城。” 说完,他又转向大虎王,恭敬地汇报道:“大王,这小子纯属胡说八道,楚国边境并无重兵把守,根本就是一座空城。我们来之前,王后娘娘还特意召见我们,让我们带话给大王。” 大虎王道:“哦,我女儿她都说些什么?” 小队长道:“公主殿下说,她在京城为大王,为部落联军设庆功宴接风。” 大虎王听后大笑:“哈哈,好!你这小子真会说话,赏赐加倍!” 小队长喜出望外,又连忙跪下磕头道:“多谢大王。” (未完待续) 第14章 真假杀手 (续接上回) 就在这时,又一个小兵匆匆跑了进来,径直来到大虎王面前,道:“报大王,邻国使者要求见大王。” 大虎王一挥手,吩咐道:“招使者觐见。” 小兵应了声“是”,便出了山洞,很快又领着一个手持符节的使臣走了进来。那使臣径直走到大虎王跟前,并不行跪拜礼,只是朝上拱拱手,说道:“恭祝大王安康。” 使臣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让大虎王当众有些难堪,但大局未定,他也只能强作欢颜,一脸悦色地问道:“不知使臣此次前来面见本王有何要事?” 使臣回答说:“大王,在下奉我家主公之命,已将你们所需要的军粮押送到军中,你方军需官也已验收完毕。” 大虎王点了点头,说道:“好,本王知道了,有劳使臣了,你可以下去了。” 不料,使臣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大虎王疑惑地看着使臣,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使臣说道:“当然有,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怎么能就这么回去呢?” 大虎王笑道:“使臣既然有事,为何不早说?” 使臣依旧傲慢地说道:“大王不问,我怎么好说?” 大虎王一听,气得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但马上又挤出一丝笑,说道:“原来如此,这位使臣,本王问你,你还有何事?” 使臣道:“回大王的话,在下来的时候,我家主公特意吩咐我,一定要问问大王,是否需要我国派兵协助你们伐楚?” 大虎王听了,爽朗一笑,道:“哈哈!这位使臣,你回去转告你家主公,他送来的军粮我已经收到,非常感谢!日后定会加倍回报。至于派兵一事嘛,我看就不必了。我们五家部落联合,兵力已经足够。我们很快就会攻入楚国京城,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使臣闻言,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大虎王只好又问道:“这位使臣,还有何事?” 使臣道:“回大王的话,在下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 大虎王道:“那你可以退下了。”可是使臣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大虎王不解。正疑惑时,响尾蛇连忙上前,在大虎王耳边低语几句。大虎王听罢,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冲使臣笑道:“这位使臣辛苦了,你先退下,随后我会派人将本王的赏赐送去。” 使臣听了,这才向大虎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大虎王目送着使臣背影的离去,脸上的笑意逐渐凝结,最后他板着脸,神色严肃地对四位大王说道:“各位大王听令!” 四位大王闻言,齐刷刷地起身,走到大虎王面前,都恭敬地拜了一拜,齐声回应道:“我们谨听大哥将令。” 大虎王的目光再次从四位大王脸上扫过,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各位贤弟,如今我们的马蹄即将踏入楚国,战斗的号角即将吹响。这是战争,不是儿戏,是你死我活的厮杀,不是举杯痛饮的喝酒,所以在这非常时期,我们之间不论兄弟情谊,只论军法。遵从军令,立下战功者,本王必将重重赏赐。凡是违抗军令、贪生怕死、贻误军机者,本王定将严惩不贷!四位贤弟,到时候可别怪大哥我不讲情面啊。” 四位大王此时神色坚定,齐声答道:“小弟一切皆听大哥调遣,对大哥绝无二心。小弟定当奋勇杀敌,绝不贪生怕死,绝不无令而退。” 大虎王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好!那我们即日起便要做好战争的准备。明日一天,大家都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确保精神饱满。后日三更,我们就埋锅做饭,五更祭旗出兵,马踏楚国,此战势必要一举攻克楚国,一洗我们的前耻!” 四位大王听后,热血沸腾,立即起身,拱手齐声高呼:“我们听从大哥调遣,即日伐楚,兵发楚国,定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洗前耻!” 大虎王说完这些后,冲王后道:“王后娘娘,你都看到了吧,哦,不,你都听到了吧,我的大军即日就要踏平你的楚国。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王后冷笑道:“你们这是蚍蜉撼树,蚂蚁推车。” 大虎王回头看看响尾蛇:“军师,王后的话,你听懂了吗,是啥意思?” 响尾蛇道:“大王,我听懂了,她是嘲笑我们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二狼王道:“士可杀不可辱,大哥,这个瞎老婆子竟然敢侮辱我们。” 大虎王笑道:“这算什么,她不过是过过嘴瘾而已,有啥了不起。再过几日,等我们征服了楚国,你们再看她的嘴还硬不硬。来人啊…” 几名士兵应声上前,大虎王指着王后和太子道:“把他们押下去,好生看管,后日随大部队一起出发。” 士兵得令,押送着王后和太子出了大虎王的帅洞。 到了第二天近黄昏之时,全副武装,穿着一身铠甲的二狼王、三豹王、四雄王与五犬王一同来到大虎王的山洞前。只见军师响尾蛇正站在洞口张望,神色显得有些焦急。 二狼王率先开口问道:“响尾蛇,你不在帅洞里面伺候大王,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干嘛?” 响尾蛇抬头见四位大王已到了面前,连忙拱手行礼,鼻子里哼了几声后,笑道:“四位大王,我正是奉我家大王之命在这里恭候各位,里面请。” 三豹王却眉头微皱,显然对此时的召集感到不解,他问道:“我们正在做出发准备,不知大王现在急忙忙地喊我们来有什么事啊?” 四熊王则看到响尾蛇笑脸下藏着一丝焦急,心中就暗自揣测,估计着大哥遇到了什么大事,然而嘴里却说道:“不会是大哥遇到啥好事,特意把我们四位兄弟喊来,热闹一下?” 一旁的五犬王却笑道:“嘿,四哥想得太美了。这山沟沟里能有个什么好事儿?别看响尾蛇脸上笑开了花,其实是假笑,他是有名的笑面虎。咱大哥是个实诚人,怎么找了个笑面虎当军师?哦,我明白了,大哥是大虎王,军师是笑面虎,都带个虎字,原来缘份在这里呢?是吧,响尾蛇?” 五犬王的一番话惹得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响尾蛇也跟着笑起来。 四熊王说道:“我呀,啥事也不盼,只盼望着能让我们今天睡个好觉,明天痛痛快快地杀过去,占了楚国王宫,那才是最痛快的。除了这,别的我都不想。你说是不是啊,响尾蛇?” 响尾蛇闻言,依旧不置可否,只是陪着笑说道:“四位大王都是拿我取笑呢。哎,你们过会见到大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进了山洞,众人不再说笑,在响尾蛇的带领下,四人继续向洞里深处走去。 山洞里因光线渐暗而显得幽深,再往里走,眼前忽然一亮,原来里面四周的岩壁上都已点燃了火把,火光熊熊,将里面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大虎王见四位大王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便笑着招呼道:“来呀,快替四位大王脱去铠甲,马上去准备酒宴,过会我陪他们好好喝几杯。”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小兵围过来,帮着将四位大王身上沉重的铠甲一一取下,四位大王顿时觉得身上轻松不少。随后,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显得轻松而热烈。 二狼王见状,忙开口说道:“大哥,先不慌着准备,有啥事,您就说,说完了,我们还要回去各自准备。酒,改日再喝,咱们先说正事儿。” 大虎王道:“也好,来,众位兄弟坐。” 二狼王道:“不知大哥现在喊我们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三豹王也附和道:“是啊,大哥,中午咱们不是才一起喝过酒吗?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又把我们喊来了,想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三豹王也围上前,打趣道:“我要,要说说你们几位,大哥邀请我们喝酒,这是好事,你们非要说大哥有事,难道没事就不可以喊我们来喝酒啊?” 但二狼王却摇了摇头,神色依旧严肃,他说道:“我没说大哥请我们喝酒喝错了,我只是说,中午临走时,大哥说得明明白白,明早沙场上见。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大哥又急着喊我们来,你想大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们说。” 四熊王听了二狼王的分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说道:“哦,这么说来,二哥说的确实有理。大哥,您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大虎王沉吟片刻,这才缓缓说道:“二弟说的对,我确实是有事儿找你们。” 二狼王道:“大哥有事就直接说,我们都听着呢,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大虎王道:“四位兄弟,我遇到了一件极为难断的案子,所以特地请你们来,帮我一起断断这案子。” 二狼王一听大虎王这么说,知道大哥不是在开玩笑,看来这事非同小可,立刻正色道:“哦,既然这样,大哥,那您就详细说说吧。” 大虎王点了点头,然后冲着一旁侍立的响尾蛇吩咐道:“去,把人带上来。” 响尾蛇应了声“是”,转身便匆匆离去。不一会儿,响尾蛇又折了回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兵。小兵押着一个人,那人身材矮小,身上也被绑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众人的目光自然都聚焦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只见那矮子也抬眼看着大家。 响尾蛇走到众人面前,恭敬地说道:“大王,人已经带来了,请大王发话。” 随后,响尾蛇转身,冲向那矮子命令道:“还不快拜见五位大王。” 那矮子闻言,身子一沉,整个人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在连磕了几个头后,这才惶恐地说道:“小的叩见几位大王,祝大王们安康万福,福寿绵长。” 大虎王说道:“你再上前几步来,让大家看清楚些。” 那矮子闻言,连忙向前跪爬几步,大家这才看清了那矮子的面容,浓眉毛,却是小眼睛,鼻梁显得有些高。 大虎王冲四位大王说道:“你们仔细瞧瞧,他长得像谁?” 五犬王又端详了一番那矮子,开口说道:“哎,这人我看着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说着,他皱起眉头,努力地在记忆中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四熊王闻言,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嗯,我也有同感。这人的面相确实似曾相识,但具体是在哪里见过,我也想不起来了。” 三豹王沉吟片刻,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一个人。” 二狼王闻言,立刻追问道:“哦?三弟,你说他像谁?” 三豹王用手指着那矮子,回答道:“你看,他五官、身材像不像昨天绑着王后和太子来的那个杀手?” 二狼王经三豹王这么一提醒,也不由得仔细打量起那矮子,过了一会,他也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像昨晚那个矮个杀手。” 四熊王此刻也在仔细打量那个矮子,然后说道:“你们这么一说,我猛然看去,这人身材确实和昨天那个矮子杀手有点像啊。可是再仔细看他的脸,却又觉得不像,这个人鼻梁高,昨晚那个人的鼻梁没有他的高。” 二狼王回头看向大虎王,征求他的意见:“大哥,您说呢?” 大虎王哼了一声,说道:“这个家伙自称自己才是真正的杀手,而昨晚来的那个是假冒他的。” 二狼王闻言,心中一动,又问道:“可是大哥,前几天您不是见过他们了吗?您应该可以看出什么其中的破绽啊。” 大虎王叹了口气,说道:“哎,当时也都怪我,一共有五个人,我怕人多,惹眼,所以只见了他们的队长,其他几个人,我只是匆匆一瞥,当时隔得远,加上洞里光线又暗,我根本没看清楚。同他们的队长交谈后,他们就出发了,只是记得其中一个人背影有点矮,当时还问过队长,怎么派一个这样的人?” 二狼王道:“那队长怎么说?” 大虎王道:“队长说,别看这人个头矮,可是身手敏捷,武功也不错,加上为人机灵,鬼点子多,往往危险时刻,他总能想出方法化险为夷,所以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说到这里,大虎王显得有些烦躁,说道:“要知道会这样,我当时应该多看几眼地,也不至于真假都搞不清楚,整个情况就是这样,大家看看,到底谁真谁假?” 二狼王听了大虎王的话,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还有这回事儿?这也太离奇了吧?” 三豹王道:“大哥,能不能让这小子把话再重复一遍,我们是第一遍,大哥是听第二遍,看能否听出破绽?” 大虎王点点头,对矮子说道:“你把刚才给我讲的话,再原原本本地讲给这几位大王听。若有半句假话,我先割了你的舌头,以示惩戒。” 二狼王接话道:“哼,若有假话,扒你的皮,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三豹王则冷笑一声,说道:“我还要抽你的筋,让你知道欺骗我们的下场。” 四熊王也不甘示弱,他说道:“若有半点不实,我砍你的手和脚,让你成为泥鳅。” 五犬王也哈哈一笑,说道:“哈哈,看来,我只能吃你残剩下的肉了。看到了吧?要是有一句假话,你好不了。我们五位大王可不是吃素的,你最好老实交代。” 那矮子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磕了几个响头后,说道:“回四位大王的话,我保证说的句句是真,绝无半句虚言。” 五犬王闻言,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说道:“你还没说呢,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猜想,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杀手,而是对方派来的探子,恰好被我们给抓了。你怕死,于是就在这里胡乱咬人,想把水搅混,是不是?” 矮子一听,连忙摇头,辩解道:“这位大王,您着实是冤枉小的了。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五犬王道:“那就废话少说,言归正传。” 矮子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我行动时,不幸被对方的人给抓了,还被关了起来。” 二狼王道:“那后来呢?” 矮子说道:“他们就审讯我,然后派人假冒我来这里欺骗几位大王,企图破坏大王们的计划,情况就是这样。” 二狼王听完,冷哼一声,说道:“你骗谁呢?若昨晚来的人是一个人来,那还勉强可以理解。但他还把王后和太子也一起押送来了,如果他真是假冒的,那岂不是要把王后和太子置于死地吗?换做你是王后或者太子,明知前面是死坑,你还愿意往里跳吗?哼,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说完,二狼王回头,冲大虎王说道:“大哥,这小子明显在说谎,不如直接拉下去,明天大兵出发,正好先杀他祭旗。” 矮子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说道:“别,大王,我还有话说,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大虎王见状,沉吟片刻,然后说道:“好,先让他把话说完,我们再做定夺。” 矮子见状,忙说道:“各位大王,小的确实没有说假话啊。若是不信,可以把昨晚那个人喊来,和我当面对质,谁真谁假,不就清清楚楚了吗?” 三豹王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我看这方法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大哥,你就下令把昨晚来的那个小子喊来,和这个小子来个当面对质,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大虎王听了三豹王的建议,点头道:“也好,我们就来了当庭对质。不过……?” 二狼王道:“不过什么,大哥?” 大虎王道:“不知为何,我怎么看都觉得昨晚来的那个是真的,而今天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倒更像假的。” (未完待续) 第15章 当庭对质 (续接上回) 五犬王一听大虎王这么说,忙好奇地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是从哪里感觉出昨天的像是真,而今天的却像是假的呢?” 大虎王又沉吟片刻,这才说道:“很简单,换成你、我,或者我们五兄弟中的任何一个,谁会冒死去对方军营里做人质,那是有去无回的死局,谁会去冒这么大的险呢?除非是被抓来的,否则就不合常理。” “我刚才也想过把昨晚来的那小子喊来和这个对质,但又怕这样做会寒了那小子的心,毕竟他为了我们也是出生入死。所以我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才把你们请来,想着你们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现在看来,还是只能用当面对质这一招了。” 二狼王听了大虎王的话,也想了想,说道:“这事儿确实离奇,我也被弄得糊涂了。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事情真相。如果能够确定昨晚那小子是真的,就证明这个小子就是假的,到时我们大不了再赏那小子一点钱做为补偿就是。可如果证明昨晚来的那小子是假的,就说明面前这个小子是真的,那这里面的猫腻可就大了去了,所以我们必须得小心应对。” 大虎王听了二狼王的分析,点点头,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说道:“也罢,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响尾蛇吩咐道,“你去把昨晚来的那小子喊来。” 响尾蛇道:“是,大王。可若他问起喊他来有何事,我该如何回答?” 大虎王想了想,说道:“这个好说,你就告诉他,边境的地形他比较熟悉,我们想请他过来帮忙画个草图。记住,切记不要走漏风声,以免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响尾蛇应了声“是”,正要转身出去,突然,有一小兵急匆匆地跑进山洞,大声道:“报大王,门口有人求见大王。” 大虎王一脸惊讶地问道:“谁?谁要见我?” 小兵答道:“就是昨晚押送王后和太子来这里的那个人。” 大虎王闻言,不禁大吃一惊,追问道:“是他?那他有没有说他来干嘛?” 小兵说道:“报大王,他说了,他说是来献宝的。” 大虎王道:“献宝,献什么宝?” 小兵道:“他说,是一张地图,但具体是什么图,小的也不清楚。” 大虎王听了,沉吟片刻,然后说道:“好,传我的话,让他进来见我。” 二狼王道:“慢,大哥,他这个时候来献什么宝,莫非他听到了什么风声,故意来打探消息不成?” 大虎王道:“不会吧,真假杀手的事,只有我们这几个知道,外面都封锁了消息。” 二狼王道:“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大虎王道:“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见见再说。”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兵退下。 待那小兵出了洞口,大虎王转头又对众人说道:“天下的奇事儿都被我们遇上了。过会儿那小子来了,我来询问,你们可要仔细察言观色,看能否查出其中的破绽。” 众人闻言,齐声应了声“是”,而五犬王看了看仍然跪在地上的矮子,心中有些疑虑,便指了指他,问大虎王道:“大哥,要不要先把这个藏起来,以免被那个看到?” 大虎王闻言,笑道:“五弟,不用藏,我就是要让他们两个互相见个面。他们中总有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猛然一见面,一惊一乍之间,假的更容易露馅,我们就是要看看,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说完,大虎王又冲着面前的矮子叮嘱道:“过会儿你说的假冒你的人会进来,你见到他先别做声,只管仔细观察。等我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再开口,明白了吗?” 那矮子连忙点头应道:“是,大王,小的明白。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说话间,小兵已经领着小队长走进了山洞。小队长刚一进洞,眼睛的余光便瞥见了跪在地上的矮子,心中顿时大吃一惊,但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风平浪静,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小队长恭敬地拜见了过五位大王。大虎王这才开口问道:“听说你来见我,是要献什么宝贝?” 小队长答道:“宝贝也说不上,我要献给大王一张图。” 大虎王道:“哦,什么图?” 小队长道:“回大王的话,昨日我回去后,心里一直感念大王的赏赐和收留之恩。为了报答大王,我凭借记忆,把边境的路线以及侦察到的对方兵力部署,画成了一份草图。刚刚画完,所以特来将此图敬献给大王,只希望能为大王伐楚成功尽一份绵薄之力。同时,我也想着,有了这张草图,大王便能更加精准地调兵遣将,早日攻克楚国,也算是我为那几个生死未卜的同伴报仇啊。” 小队长说着,将手里的一份图递给旁边的响尾蛇,响尾蛇接过地图,赶紧又献给大虎王。大虎王接过草图,展开。此时其他几位大王也都围了过来,凑在一起仔细研究了一番。只见那草图画得非常清晰,每一条路线、每一个兵力部署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看罢,众人不禁都点头。大虎王更是赞叹道:“好,你画得真好。这图简直就是及时雨,你对本王忠心可嘉,本王回头定要重重地赏你。” 小队长听了,连忙躬身行礼道:“多谢大王。” 大虎王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哎,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小队长道:“大王请说?” 大虎王用手指了指面前跪着的人,问道:“看看他,你可否认识?” 小队长闻言,立刻回头顺着大虎王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跪着的矮子也正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小队长假装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对方,然后摇了摇头,对大虎王说道:“回大王的话,那个人,小的不认识。” 大虎王笑了笑,然后又冲面前跪着的矮子问道:“这位朋友说他不认识你,那你可认识他?” 矮子一听,连忙磕头,说道:“大王,我认识他,把他烧成灰,我都认识。” 大虎王问道:“哦,那你说说看,他是谁?” 矮子说道:“他,他,他是楚军的小队长。昨天就是他负责审讯的我,然后把我关起来,然后自己跑来冒充我。” 大虎王点点头,冲小队长说道:“他说的可是实话?” 小队长闻言,说道:“大王,您莫信这小子的话,他是一派胡言,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大虎王冷笑道:“可他却说,他认识你。” 小队长回过头,冲着矮子说道:“哼,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害我?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何来血口喷人?你居心何在?” 矮子说道:“昨晚是我抓了王后和太子,本来要送给大王,结果被你抓了去,你假冒我,跑到这里来。” 小队长听罢,笑了,那矮子说道:“你,你,你笑什么?” 小队长说道:“原来是要有人和我抢功劳啊?昨天明明是我抓了王后和太子来献给大王,又怎会冒充你?如果我是假冒的,如果我是一个人过来投奔大王,你这么怀疑倒有可能?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试问,天下我有这样的傻子吗?傻到会把自己的王后和太子献给敌对的大王?那不是把王后和太子往火坑里推吗?不说别人,我做为楚国人,我自己忍心吗?更何况楚军,他们会答应吗?还有王后和太子,他们也不会傻到去自寻死路。” 矮子被小队长的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大虎王冷笑道:“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矮子听出了大虎王语气里的威严与不屑,于是更加着急了,连忙辩解道:“大王,我有话说,您千万别上他们的当啊。” 大虎王道:“你的意思是说不上他的当,而要上你的当,是吗?” 大虎王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矮子更加惶恐,说道:“大王,他们是在冒险,为的就是要里应外合,骗取大王的信任。大王一定要明察秋毫,不要被他们给蒙蔽了呀。” 大虎王道:“按照你的说法,我不应该被他蒙蔽,而应该受你的蒙蔽,是吧?” 矮子一听,连忙辩解道:“不,大王,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大虎王道:“够了,我不想再听了,来人,把他拖下去。” 话音刚落,两名士兵上前,要架走矮子,矮子边挣扎,边叫道:“大王,小的还有最后几句话要说。” 五犬王道:“大哥,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呗,看看他还能说啥?” 大虎王点点头,不耐烦地挥挥手,两名士兵退下。大虎王道:“看在五大王的份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你若是胆敢再戏耍本王,看我如何收拾你?” 矮子见状,连忙磕头,说道:“大王啊,我们都上了楚军的当啊。他们用的就是苦肉计和拖刀计,为的就是要让我们自相残杀,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啊。大王,我说得都是真心话啊。” 大虎王道:“怎么还是那些话,老调重弹,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一旁的二狼王听了矮子的话,不禁有些疑惑,于是他冲大虎王道:“大哥,我听出了这小子话里的意思,让我再问问他。” 说着,二狼王转向矮子,问道:“你说他们用的是苦肉计和拖刀计?能不能说具体点?” 矮子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非常高兴,连忙又冲二狼王磕了个头,解释道:“二大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们使用的就是苦肉计,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见大王拍我们去抓人,于是就来个将计就计,故意自投罗网,为的就是麻痹几位大王,好让你们放松警惕,丢香饵,钓你们上钩。这难道不就是苦肉计吗?” 二狼王道:“何谓拖刀计?” 矮子道:“本来大王的安全天衣无缝,就是要给楚军一个措手不及,不料,我们却被楚军发现,这就相当于打草惊蛇,他们这才知道有部落联军的事。” 矮子正要继续往下说,忽然被大虎王打断,大虎王怒目圆睁,盯着矮子道:“你是说,你告诉了楚军我们的进攻计划?” 矮子连忙磕头道:“大王,我,我,我没有说,应该,应该是队长他们说的?” 大虎王说:“你不是说他们全被楚军杀了吗?” 矮子道:“可能是他们临死前说出来的,反正我一个字也没有吐露。” 二狼王道:“大哥息怒,先让他把话说完。”然后他指了指矮子,道:“你继续刚才的话说。” 矮子惊了一身的汗,忙擦了擦额头,继续道:“我想,队长他们即使没说,楚军也可以猜出来,于是他们就将计就计,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好调兵遣将,向朝廷求援,然后围攻我们。这就是他们的拖刀计。大王,我们可可不能上了他们的当啊!” 大虎王听罢,看看众人,道:“你们听出了什么破绽没有?” 一旁的三豹王冷笑一声,冲矮子说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王后和太子一旦将计就计,或者什么拖刀计,总之都要落入我们的手里。而一旦来了这里,就相当于一块儿肉放在了案板上,难道他们会傻到自己自投罗网吗?还不是任由我们宰割哼!难道楚军不明白,不管他们使的是苦肉计还是拖刀计,一旦他们敢进攻,我们就会先杀了王后和太子。到时候,他们所有的计划岂不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你说,是他们傻,还是你傻,还是我们傻?” 三豹王说完,也狠狠地瞪了矮子一眼 。矮子听了三豹王的话,心中更加慌乱。他再一次无言以对,只是不停地磕头、哀求道:“大王啊,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才是真的,这个人才是假冒的。大王,您想啊,一旦他们发现我不见了,说不定今晚就会提前进攻啊,说不准等不到明天,他们就会包围我们。所以,我才冒死回来向大王报信啊。小的对大王是一片忠心啊,大王,您可要三思啊!” 四熊王见此情景,也上前说道:“大哥,你看这事儿还有些棘手,要么这个家伙就是楚军探子,要么另外一个就是楚军探子,总之,我们的计划肯定已经被对方知道。我们得想个办法尽快解决他们二人的真假,然后立即采取行动。” 大虎王闻言,把头转向了一旁的响尾蛇,问道:“军师,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 响尾蛇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大王,我倒有个主意,我觉得应该可行。” 五犬王一听,顿时急了,他说道:“哎,都什么时候了,你有话快说!有计快讲!别磨蹭了!” 大虎王也附和道:“是啊,军师,有什么好的想法就快说出来吧,我们大家都等着听呢!” 响尾蛇见众人都正看着自己,便不再卖关子。于是,他指了指矮子,说道:“各位大王,这小子不是说楚国王后和太子用的是苦肉计和拖刀计吗?好,先不论真假,那咱们也来个将计就计,反过来也使用一下苦肉计。这样,谁真谁假不也就一目了然了吗?” 大虎王好奇地问道:“哦?军师,具体说说你的打算,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响尾蛇摇摇头,道:“大王,莫急,我们只需要引蛇出洞,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说完,他上前一步,附在大虎王的耳边,低声细语地说了一番,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大虎王听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办!你现在就去准备,务必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响尾蛇应了声“是”,便转身出了山洞,去执行大虎王交给他的任务。其他四位大王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问道:“大哥,这军师给你出了什么主意呀?快跟我们说说。” 大虎王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道:“哈哈,暂时保密,你们再耐心等待一下,过会儿你们就看到了。这可是一幕好戏,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此刻,在关押王后和太子的山洞里,王后正坐在一堆稻草之上。虽然她眼睛看不见,可是她的双手没有闲着,正娴熟地编织着稻草绳儿,神情显得平静而从容。而太子则在一旁来回踱着步,神色焦虑不安。 王后察觉到了太子的心情,笑道:“莫儿,你已经来回走了好一会儿,想必也累了,也该歇歇了。来,到为娘的身边坐一会。” 太子却摇了摇头,说道:“母后,孩儿心里烦躁得很,坐着恐怕会更难受,还是来回走走,心里舒服些。” 王后笑了,问道:“莫儿究竟在担心什么?能否说给为娘的听听?” 太子停下了脚步,凝视着王后,说道:“母后,我,我……”太子欲言又止。 王后笑道:“你呀,即使不说,我也知道我的莫儿在想什么?” 太子道:“哦,母后知道?那您说说看,我在想什么?” 王后道:“你呀,既担心楚国的安危,担心我的安危,同时也担心将军那边是否能够如期出兵来救我们,是吗?” 太子说道:“母后,您太厉害了,我的心事都被您说中了。我唯愿将军早点进兵,早一分,母后和楚国就多一分的心安和保障。” 说到这里,太子深情地看着王后。王后放下的手里的稻草,在空中摸索着,嘴里喊着:“莫儿,莫儿。” 太子连忙蹲下来,跪在王后跟前,用自己的手握住了王后的手,说道:“母后,孩儿在这呢。” 王后紧紧地握住太子的手,然后伸手去抚摸太子的脸颊,缓缓地说道:“莫儿,为娘有句话要告诉你。” 太子莫道:“母后,您说,孩儿正听着呢。” 此刻,王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她缓缓地说道:“莫儿,你心里牵挂着楚国的安危是对的,但为娘的安危,你,你,你以后不必再挂念。” 听了王后的话,太子立刻惊讶地呆愣在那里。 (未完待续) 第16章 视死如归 (续接上回) 王后感觉到了太子的惊讶,说道:“莫儿,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定觉得很意外,是吧?” 太子紧握着王后的手,说道:“母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王后笑道:“莫儿,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太子莫说道:“可是母后,你忘了我们临出发前怎么说的吗?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我们深入龙潭虎穴,只是为了麻痹敌人,拖延他们的行动,从而为将军争取时间调兵遣将,以准备反攻。你答应过将军,此行的目标是御敌于国门之外,不把战火烧到楚国,我们不仅要彻底打败敌人,救楚国,救百姓,当然也包括救我们自己。怎么母后现在突然说不打算活着回去呢?” 王后闻言,摇了摇头,脸上浮出一丝平静的微笑,她说道:“莫儿,你说得没错,我们是这样谋划的,我们的计划就是为了麻痹敌人,争取时间。可是莫儿,你想过没有,战争一旦爆发,就只有两种的结果:要么我们赢,要么他们赢。” “如果我们赢了,你想想,敌人在最后即将覆灭之时,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太子莫摇摇头,说道:“不会,他们会丧心病狂,玉石俱焚,肯定会杀了我们,以泄心头之恨。” 王后说道:“是啊,反过来,如果这场战争,他们赢了,我们同样也难逃一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太子莫说道:“孩儿知道。” 王后道:“那莫儿说给为娘听听看?“ 太子莫说道:“如果他们赢了,我们会被送到京城,那个女人会尽情地侮辱我们,然后再以叛国贼的罪名将我们砍头。” 王后说道:“估计到那时,我们会死得更难堪,更屈辱。就像莫儿说的,我们一旦失败,敌人定会将我们押往楚国,以此要挟楚国的将士和百姓。到那时,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你的父王,去见那些楚国的百姓呢?更何况,即便我们侥幸苟活着,你认为京城里的那个女人会轻易放过我们母子吗?恐怕不仅是我们,连你的父王那时也身处险境,难以自保啊莫儿。如果真那样,你会愿意吗?或者你愿意为娘接受那样的难堪和屈辱吗?” 太子莫摇摇头,说道:“不,母后,我不愿意,也不愿意受到他们丝毫的侮辱。与其那样,我宁愿和母后一起赴死。“ 王后点点头,赞许道:“莫儿,你这么说,为娘就欣慰了,我儿不是懦夫,不是孬种。我说过,无论生死,我都将为了楚国和楚国百姓而战。” 太子莫道:“看来,母后在来之前,其实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是吗?” 王后说道:“是啊,到时,我唯有一死,才能让我们的将士们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更加勇敢无畏地面对敌人,与他们厮杀。” 太子听罢,动情地说道:“母后,我也向您发誓,如果真是那样,我会和您一样,也绝不会苟活于世。” 他的声音虽轻,却透露出无比的决心。 王后听了,却摇了摇头,她握住太子的手,说道:“不,莫儿,我做为王后,可以死,也必须死,这是为了我们的楚国,也是为了你。但你不同,你是太子,你必须活下去,你不能死。记住,楚国可以没有一个瞎眼的王后,但它不能没有一个英明的楚王。” “如果将军赢了,他会用大军迎接你回楚国,辅助你父王重振大楚的雄风。如果将军不幸战败,你也不能死,也必须活下去,一次失败算什么,你可以重整旗鼓,东山再起,带领楚国的百姓继续战斗,直到赶走入侵者,恢复我们大楚的江山。” 太子说道:“母后,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我现在和您一样,都身陷狼穴,许多事情已经由不得我们了,但我真地不怕死,我愿意陪着母后一起去死。” 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莫儿,你错了。你和我的情况并不相同。我眼睛已瞎,又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只能画地为牢。但你不同,你文武双全,目前敌人暂时不会要我们的命,可是一旦得知将军发动反攻,可就说不准了,到时你瞅准机会就设法逃跑,到时不要管我。” 太子莫听了,轻声地喊道:“母后,我……” 王后说道:“你还记得在从京城来边境的路上时,为娘是怎么跟你说的吗?我说,莫儿啊,到了关键时刻,你千万不能再顾及着我,只要你能逃出去,为娘即使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因为你就是楚国的未来,百姓的希望啊。你明白为娘的苦心了吗?” 太子闻言,眼眶微红,他刚要开口,就听王后继续说道:“来,莫儿,跪下。” 太子听到王后的吩咐,连忙跪在王后的面前,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情感。 王后说道:“莫儿,我知道你舍不得为娘去死,但你别忘了,你更是楚国的太子,未来的楚王。我的生命固然重要,可是再重要,也抵不过楚国的重量啊。所以,莫儿,我要你当着我的面起誓,永远不要违背你答应为娘的那些话。” 太子莫犹豫地说道:“母后,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我……” 不待太子把话说完,王后就打断了他的话,用严厉的声音说道:“太子!我现在以王后的身份命令你,发誓!” 王后的语气坚定而威严。太子莫闻言,身子一震,随即也用坚定的语气回应道:“是,王后。我发誓,我一定要活着出去,重振楚国的雄风!若有半点违抗,我便不再是楚国先王的后人!” 王后听罢太子的发誓,才又伸出手,搀扶起太子,让他在自己的身边重新坐下。太子看见了王后手里的东西,便问道:“母后,您手中拿的是什么?好像是草绳?” 王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正是草绳。” 太子莫问道:“母后编织这些草绳干嘛?是打发时间?” 王后笑道:“不,莫儿,我编织稻草绳是供你逃跑用的。” 太子莫笑道:“母后,我们被关在这山洞里,四面都是山壁,外面又有重兵严守,想逃跑,看来是不可能的。刚才,我还一直担心母后的安危,听了母后的一番话后,我也不担心了。现在,要说担心什么?我更担心我们的计划是否能顺利实施?担心将军那边是否能如期出兵?” 王后说道:“莫儿,既来之,则安之。外面的事情交给将军就好了,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考虑如何逃出去?” 太子莫道:“母后,除非是山洞外,在洞里,绝无可能。” 王后笑道:“莫儿不要太悲观。瞧,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的耳朵却比常人更加敏锐。我一进这山洞啊,就仔细地聆听了四周的声音,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太子听王后如此说,也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可什么也没有听到。他说道:“母后,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太子说完,就被自己的话说乐了,王后也跟着笑了。笑罢,王后说道:“听,就在我们的头顶上方,白天有鸟叫声,夜里有小动物来回穿梭奔跑的细微声响。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山洞的洞顶上并非密不透风,而是有缝隙。因此,在紧急时刻,你可以借助这根草绳攀援而上,从洞顶那里钻出去,只要找到楚军,你就安全了。” 太子听了王后的话,也抬头往上瞧了瞧,但上面除了一片黑漆漆的夜色外,什么也看不清。他最近嗫嚅道:“母后,可是我什么也看不到啊。” 王后说道:“你有眼睛,所以你听不到。而为娘没有眼睛,所以耳朵会比你灵敏。你要相信为娘的感觉,我说上面有缝隙,就一定会有,总之,天无绝人之路。” 二人正交谈着,洞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后心中一紧,迅速将手中的草绳藏在了稻草的下面,然后坐直了身子。 很快,一行人举着火把走了进来。太子接着火把光看去,这行人中打头阵的竟然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军师响尾蛇,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士兵。 王后问道:“莫儿,好像有人来了?” 太子莫道:“几条狗进来了,不理他们,我们继续说我们的。” 王后说道:“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太子莫道:“母后,刚才您说到三年前,您和父王一起领兵打败敌人的故事,好听,您还没有讲完,我想听您继续讲。” 王后说道:“很,我继续说。当时啊,情况非常紧急……” 刚说到这里,响尾蛇却咳嗽了一声音打断了王后和太子的谈话。王后说道:“莫儿,我听到了人的声音,怎么你说是狗?” 太子莫说道:“母后,刚才光线昏暗,一时没有看清楚。现在,我看清楚了,进来的果然是人,不是狗。” 王后说道:“进来的是谁呀?” 响尾蛇说道:“是我啊。” 王后说道:“是谁这么无礼,和本宫说话,竟然如此没有礼节?莫非是哪里冒出来的蛮夷之人吧?” 响尾蛇无奈,只好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是大王手下的军师响尾蛇。” 王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哦,这还差不多。原来是你呀,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既然来了,就一定有话。既然有话,就直说吧,来见本宫有什么事?” 响尾蛇嘿嘿一笑,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们大王有请王后和太子。” 王后说道:“你们大王会有事找我?莫非是要杀我们母子俩,要杀,就动手吧,何需啰嗦?” 响尾蛇笑道:“王后娘娘误会了,我们大王把您和太子请到这里,是为客,怎么会杀你们呢?现在本不想打扰你们,可是你们那边忽然有人过来,说是你们的故人,是老朋友,提出要看望看望你们,所以大王就让来请你们过去,你们老朋友总得见上一面吧?” 王后说道:“莫儿,你说我们去,还是不去呢?” 太子道:“母后,孩儿在里面关久了,闷着不舒服,正好想借此机会出去透透气。” 王后说道:“好,既然我儿愿意,我就与太子去一趟吧。你们头前带路,我们走。” 王后和太子再度被响尾蛇押解至大虎王的洞穴前。到了洞口前,王后忽然站住脚,问响尾蛇道:“这山洞有名字吗?” 响尾蛇说道:“这山洞没有名字。” 王后说道:“怎么没有想着给它起个名字?” 响尾蛇笑道:“我们也是才来没有多久,想着过几天就要去你们楚国了,也就没有想着起名字的事。” 王后摇摇头,说道:“这可不行,我楚国王后,从不踏无名之地。你们既然还没有给它起名,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太子莫说道:“母后,您想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王后笑道:“我和你来到敌人的地盘,就像身陷龙潭虎穴一般,就这山洞就叫龙潭虎穴吧。” 一旁的响尾蛇拍掌笑道:“好,好,这个名字起得好。” 太子莫说道:“那母后,咱们就要再次踏进这龙潭虎穴了,母后注意脚下。” 说着,太子莫就要搀扶王后进入山洞。不料,响尾蛇说道:“太子且慢。” 太子莫不解,正要询问,忽然有士兵上前,用一块黑布蒙住了太子的眼睛。太子慌忙问道:“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后也听出异样,忙问太子道:“莫儿,怎么了?” 太子莫说道:“母后,他们竟然用布蒙上了我的眼睛。” 王后问响尾蛇道:“军师,你这是何意? 响尾蛇干笑了几声,阴阳怪气地回答道:“回王后的话,俗话说,不见其人,可以先闻其声,而我们大王今日就想考考王后您和太子的听力,是否在不见其人的情况下,单凭闻声就可以听出对方是谁?就是一个小游戏,请王后娘娘和太子不要见怪。” 王后说道:“原来如此,这只是楚国三岁小儿才玩的游戏,没想到,在你们那里还竟然如此受欢迎。” 响尾蛇被王后的话怼得无话可说,只得气哼哼地将二人引进龙潭虎穴。 当王后与太子二人被带到大虎王面前站定时,响尾蛇说道:“大王,人,我已经带来了,请大王发落。” 这时,就听大虎王笑道:“哈哈,军师怎么说话呢,这怎么叫发落呢,我把王后娘娘请来,不过是想考考她的眼力。” 响尾蛇说道:“是,大王,小的不会说话。” 大虎王说道:“王后娘娘,你瞧瞧你的面前,站着两个人,你可认识他们?” 王后冷笑道:“大王的记忆力真是令人佩服,你应该不会忘记,我是个瞎眼婆子,怎么现在却拿这点来考验我的什么眼力。本宫就疑惑了,究竟是大王想考验我的眼力,还是大王在借此测试自己的脑力呢?” 大虎王被王后的一番话怼得也是无言以对,鼻子里发出了哼哼声,片刻后,他强作欢颜地问道:“好吧,刚才本王确实是冒犯了王后娘娘,但那纯属无心之举。我确实忘记了你看不见,只能用耳朵。还请王后娘娘多多包涵,不要往心里去啊。” 王后轻轻一笑,说道:“你我各为其国,你并非我的臣属,无需对我如此客气。我亦非你的臣民,自然也不必对你那般拘于礼数。我们言归正传吧,大王请既然请我来会会故人,不知这位故人是谁?也不知他是前来做说客,还是做降客啊?能否让他与我说说话?我相信,仅凭他的声音,我便能判断出他是来做人还是来做鬼的。” 大虎王听了,爽朗一笑,赞道:“好,王后娘娘果然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他与你聊聊。” 言罢,大虎王冲那矮子问道:“你可认识面前这人吗?” 矮子恭敬地回道:“回大王的话,小的认识,她正是楚国的王后娘娘。 大虎王点了点头,吩咐道:“既然你认识,还不快上前与王后说几句,故人相见,两眼汪汪啊。” 矮子闻言,连忙上前几步,冲王后拱手行礼道:“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别来无恙啊!你们可真是厉害,就这一会儿不见的功夫,竟然跑到这里来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自投罗网。你们自以为聪明,却把我们大王当成了傻子,你们不要命了吧。” 王后闻言,嘴角浮起一丝冷,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子呀!” 大虎王闻言,急切地追问道:“哦?王后娘娘,你可听出了与你说话之人是谁吗?” 王后淡然一笑,说道:“我当然听出了他是谁。” 矮子忙急切地问道:“哦,算你聪明,我就是绑架你们的杀手。” 王后摇摇头,说道:“不对,你不是什么杀手,你分明就是边营将军手下的一名小队长。” 矮子忙说道:“你,你胡说,我不是小队长,我是杀手。” 王后说道:“把你烧成灰,我也能听出你是谁?只是不知我们的小队长今日前来龙潭虎穴,是来做说客,还是来做降客呢?” 矮子问道:“何为说客,又何为降客?” 王后说道:“所谓说客,就是你代表将军前来说服大王投降,而像客,就是说,你背弃楚国,卖主求荣,来这里投降新主子的。” 矮子闻言,顿时急了,他怒声呵斥道:“你这个老太婆,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可不是什么小队长,我才是真正的杀手!不信你让太子爷看看!” 说着,他猛地一把扯下了太子脸上的黑布,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太子,嘴里说道:“太子爷,那个瞎老婆子看不到,你可看得清清楚楚。你赶紧告诉我家大王,我到底是谁?” 太子平静地说道:“你还挺会装,你再装,我也认得你,母后不是说了吗,你就是将军手下的小队长。俗话说,大丈夫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怎么到了这里你这里,反而害怕了?哦,对了,你个子矮,只能做小丈夫了,也难怪。” 矮子道:“你,你和那个瞎老婆子一样,都是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太子这时忽然脸色一沉,大声怒骂道:“你这个大胆的奴才!你怎敢如此对王后说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取了你的性命!你还不赶紧给王后道歉!” 矮子此时气得直跳脚,大声嚷道:“胡说,胡说,你们都是一派胡言!” 太子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是我胡说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今天就要当众揭开你的真皮,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平日里,我早就察觉你心术不正,表面上对将军恭顺,实际上是阳奉阴违。私下里,对属下更是仗着小队长的身份肆意欺压。你还时常纠集狐朋狗友出去打家劫舍,你恶行累累!我刚向将军举报了你,你一听闻将军要惩罚你,就慌忙地跑到这里,投敌卖主,你真是个没有骨气的家伙!” 矮子被太子这一番抢白,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转向大虎王,急切地辩解道:“大王,他们母子俩合谋诬陷我!他们这是想包庇自己的人,以便里应外合。大王,您可千万别上了他们的当啊!” (未完待续) 第17章 烙铁着身 (续接上回) 大虎王听了,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矮子听了,连忙惶恐地向后退了几步。 接着,大虎王离开座位,走到王后跟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王后,只见她衣着朴素,甚至有些褴褛,但依旧气质高贵,神色平静。大虎王的内心忽然被这个女人身上表现的傲骨气势所折服,但他表面上装作不以为然、依旧盛气凌人的样子。只见他绕着王后转了几圈后,忽然站定,说道:“请问王后,刚才你也听到了,他说他是曾经绑架你和太子的杀手,可你却说他是你们的人。那你能否解释一下,你们的人为何不好好呆在军营里,而是会跑到我这里呢?用你的话来说,大战在即,而你们的人却到我这里做了降客。” 王后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说道:“哼!人有忠义与奸诈之分,也有勇敢与懦弱之别。楚国将士从上到下,对楚国无不忠心耿耿,偶尔出现一两个这样的叛徒,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就像楚国周边有那么多部落,大部分与我们友好相处,但难免也会有那么几个部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反叛,非要与我们为敌,非要挑起战争。我看他们就像刚才这个楚国叛徒一样,无非就是一些跳梁小丑,出来蹦哒一下,但终究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等待他们的只有自取其辱和彻底灭亡。” 大虎王闻言,先哼了一声,转而又哈哈大笑道:“可以理解,王后现在除了能嘴巴硬一点之外,还能有什么呢?我也不和你计较,到底谁是自取其辱,谁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等着瞧吧,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个太子活着看到那一天的。” 说到这里,大虎王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好,那我再请你听听这位的声音,看能否听出他是谁?” 说着,他转头看向小队长,说道:“该你了,去和你家王后打个招呼吧!” 小队长并没有马上答话,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王后的身后。只见他从怀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猛然间将匕首架在了王后的脖子上,同时轻声呵斥道:“不要动!动一动我就杀了你!” 说完,小队长收回了手里的匕首,说道:“怎么样,王后娘娘,你听出我是谁了吗?” 王后冷笑道:“你比刚才那个跳梁小丑强多了,起码你还是个梁下君子,敢作敢当,求荣却不背主,本宫钦佩。” 小队长说道:“别给我戴那些高帽子了,我只问你,听出我是谁了吗?” 王后说道:“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你就是昨天闯进我的住所,绑架我和太子的那个杀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和你同来的还有四个,你恰恰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那个。” 小队长转身对大虎王道:“大王,这个瞎老婆子果然厉害,都被他说中了。” 大虎王说道:“好,你先退下。”然后又冲王后说道:“王后娘娘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后说道:“看来,大王这里还真是群鼠济济,贼人汇聚之所啊!不过,你这山洞也确实只适合藏贼卧鼠,容不下真正的君子。” 这时,一旁的矮子忙上前,对王后说道:“你胡说八道,你故意颠倒是非,信口雌黄。” 接着他又转身对大虎王辩解道:“大王,刚才那小子是在模仿我昨天的动作。我昨天就是这么做的,而瞎老婆子也配合他演戏,这是在故意栽赃我!” 小队长此时也走上前来,目光锐利地盯着矮子,问道:“你说我是假冒你,王后诬陷你,空口无凭,你有真凭实据吗?” 矮子一时无言以对。大虎王这时冲小队长说道:“他拿不出证据,但你拿地出来吗?” 小队长答道:“回大王的话,我有。不过,在我拿出证据之前,大王可否允许我再向这位朋友提一个问题吗?而且他也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大虎王说道:“本王答应你,你可以问,他必须答。” 小队长说道:“多谢大王。”说完,他看向矮子,问道:“刚才王后也说了,绑架她和太子的总共有五名杀手,于是我的问题来了,如果你真的是其中一名的话,那么你告诉我,你的那四个同伴呢?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矮子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说道:“我,我已经给大王说过了,我们绑架王后的太子的行动被楚军巡逻士兵发现,双方发生战斗,那个同伴当场不幸身亡,而我也被抓了。” 小队长步步紧逼:“你被抓后,又发生了什么?” 矮子说道:“我被抓后,就被关起来。” 小队长说道:“你既然被关了起来,那你又是跑出来地?” 矮子此时有些慌乱,忙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我,我是趁他们看管疏忽,偷偷跑出来的。” 小队长冷笑一声,转头对大虎王说道:“大王,您听听他说的话,分明是在撒谎。楚军既然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尤其是发现王后与太子被绑架,岂有善罢甘休的道理,肯定会顺着边境追踪,可是从昨晚到现在,边境却异常安静。再说,据这位朋友自己说,他被抓被关,楚军必定看管严格,又怎么会让他跑了呢?唯一的解释就是,楚军是事后才知道王后和太子被绑架,决定来营救,可对于这里的情况,他们一无所知,于是就派出探子来打探消息,于是就有了他刚才的胡说八道,信口雌黄。他这是想浑水摸鱼,以假乱真。” 大虎王说道:“那你也说说看,如果你是真的杀手,那么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你的那几个同伴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矮子见状,急忙上前喊道:“对呀,你说,你说说看!” 小队长微微一笑,说道:“我当然会说,你听好了。” 说着,小队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裹,一边打开,一边说道:“大王请看,这是什么?” 大虎王说道:“这是馅饼和牛肉。” 小队长说道:“对,这就是馅饼和牛肉,也是我们一行人前几日的干粮。”说着,他又托着那包裹给其他几位大王看了一遍,众人都点头。 待众人看罢,小队长招手,随即喊来大王身后的一个小兵,吩咐道:“把它吃下去。” 小兵接过馅饼,目光却看向大虎王。大虎王沉吟片刻,摆摆手,说道:“他让你吃,你就吃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要玩什么花样?” 小兵听从大虎王命令,立即将那剩下的馅饼和牛肉吃了下去。没过多久,他的身体便忽然开始摇晃,最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大吃一惊。 大虎王眉头紧锁,怒目圆睁,盯着小队长,疑惑地问道:“怎么?这饼子里有毒?你竟然毒死了他。” 小队长一拱手,笑道:“大王,放心吧,这饼子和牛肉里只是放了些蒙汗药,他睡一会儿就醒了,死不了。” 大虎王闻言,一摆手,说道:“来呀,把他抬下去,好生看着。” 大虎王下了命令,立即就有几名士兵上前,抬走了那名昏睡的卫兵。大虎王这才疑惑问小队长道:“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队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大虎王脚下,磕了几个头,这才说道:“大王,我向您请罪,我那几个同伴并不是被楚军杀的,而是,而是被我所杀。” 大虎王说道:“可你昨天也是说,他们是被楚军发现,最后被楚军所并。” 小队长说着道:“楚军当时并没有发现我们,不然,别说绑着两个大活人了,即使我一个人,一旦被楚军发现,想逃出楚军的天罗地网也是不可能地。” 大虎王说道:“那你昨日为何骗我?” 小队长说道:“这也是无奈之举啊。要是让大王知道他们是被我亲手所杀,那我也吃罪不起啊。” 大虎王闻言,眉头一皱,好奇地问道:“哦?告诉我,你为何要杀自己的同伴?” 这时矮子忙上前,说道:“大王,别听他瞎说,他是在撒谎。“ 大虎王再次怒目圆睁,看着矮子说道:“他还没有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他在撒谎?退下去,你要是胆敢再插嘴,我先杀了你。” 矮子吓得连忙退在一边,这一切,小队长都看在眼里,但他依旧假装很痛苦的样子,缓缓地说道:“回大王的话,我之所以要杀他们,是因为,因为,因为他们不够朋友。” 二狼王这时插话道:“哦,说说看,他们是如何不够朋友地?” 小队长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几个仗着人多势众,人高马大,平日里总是欺负我。若单是欺负我倒也罢了,他们甚至连我的娘子也遭他们调戏。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他们这样做太过分了。” 三豹王说道:“就为这个吗?” 小队长说道:“还有,就是每次分赏钱,我总是拿得最少,对此,我也早已怀恨在心。昨天,我无意中发现了王后的包裹,里面好多金银首饰,不料队长竟想独吞,这才让我最终下了杀死他们、独占珍宝的决心。于是,我就把混了蒙汗药的饼子和牛肉给他们吃,先将他们蒙倒,然后再一一补刀。再之后的事,各位大王就知道了。我就独自绑着王后和太子投奔到了大王您这里。” 说完,小队长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包裹,双手递给大虎王,语气诚恳地说道:“小的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愿受大王责罚。但在我死之前,我愿将这个包裹奉献给大王,以表我的诚意。” 大虎王接过包裹,打开,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是闪闪发光的金银首饰。他不禁微微一愣,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小队长,问道:“你是说,这些金银首饰是给我的?” 小队长连忙躬身回应道:“是的,大王,这些都是小的从王后那里发现的,现在献给大王,表达小的一片孝心。” 大虎王看了看包裹,然后沉吟片刻,这才又缓缓问道:“嗯,你如此大方,莫非心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队长闻言,慌忙地再次跪下磕头,嘴里说道:“大王明鉴,我对大王您可是无限忠诚,内心坦荡,绝无任何鬼魅之念。我只是担心大王您会因为我杀了自己兄弟的事情而瞧不起我,所以我才一直未说,现在迫不得已,我才说出真相,我愿意接受大王的任何责罚,小的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大虎王听罢小队长的解释后,伸手搀扶起小队长,说道:“起来吧,我不杀你,我也不会责罚你。” 小队长闻言,满脸惊讶地抬头看着大虎王,不解地问道:“大王,您为何不杀我?” 大虎王哈哈一笑,豁达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各人做事各人当。他们不仁在先,你不义在后,清官难断兄弟事啊。再说你们兄弟之间的恩怨纠葛,与我并无直接干系,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在意。我所在意的是你对我是否忠诚。” 小队长忙说道:“大王,小的对您可是忠心耿耿,赤胆真诚,毫无二心。” 大虎王点点头,说道:“好,只要你对我忠心耿耿,这就足够了。” 小队长闻言,眼中立即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大王是相信小的了?” 大虎王看着小队长,说道:“相信与否,还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 小队长急切地追问道:“哦?大王,您想要我如何表现?请大王明示。” 大虎王大手一挥,命令道:“来呀,把家伙拿上来。” 话音刚落,山洞内便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几个士兵合力抬着一个东西走了进来。待他们走近,小队长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座铁炉,此刻,铁炉里正燃烧着熊熊大火,火光映照得整个山洞通明。 大虎王离开座位,走到了火炉边,他手持钳子,熟练地翻滚着里面两块巴掌大、已经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在火焰中翻滚,发出滋滋的响声,伴随着阵阵热浪,让人见了都不寒而栗。 大虎王把玩了一下铁钳,然后放下。他忽然转身,目光凌厉地看向矮子和小队长,命令道:“你们两个,给我近前来。” 矮子和小队长见状,身子都不约而同地一颤,连忙快步上前。他们疑惑地看着大虎王,脸上布满了恐惧,他们不知大虎王接下来会如何处置他们。 大虎王扫视了一眼矮子和小队长,这才缓缓开口道:“你们两个之中,必定有一个是真心投我,另一个则是假意奔我。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不是神仙,无法一眼洞穿人心,所以啊,我也只能有用这愚笨的手段来验证一番了。” 大虎王话音刚落,矮子和小队长同时双双跪倒在他的脚边,同时磕头如捣蒜,嘴里还连声喊道:“大王啊,小的实在是冤枉至极啊!求大王开恩,免小的一死。” 大虎王见状,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说道:“起来吧,你们两个都误会了,这铁炉不是给你们准备的,这烙铁则不是烙你们的。” 矮子和小队长闻言,如释重负,连忙站了起来。小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大王您的意思,这铁炉是……?” 大虎王转过身,用手指了指身后的王后和太子,笑道:“是给他们准备的。” 矮子惊讶地问道:“给他们?” 小队长冷笑道:“怎么,你心疼了?” 矮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所失态,说错了话,忙又改口道:“好,好,我是说大王的主意好,就是该烙烙他们,谁让他们胡说八道。” 大虎王笑道:“你们两个人,各自选一个。用这块烙铁,在他们的身上烙一烙。我要看看,谁烙得更深,更狠。” 大虎王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了矮子和小队长的脸庞,继续说道:“记住,烙得深的那一个,便是真的。舍不得烙铁的,烙得浅的,自然就是假的。队对于真地,我要好好奖赏,对于假的,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一定要活剥了他的皮!” 大虎王的话音刚落,身后的王后却怒不可遏地开口骂道:“你这阴险狡诈、毒辣至极的人,竟妄图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恐吓我们!真是痴心妄想!我告诉你,今日你若胆敢伤楚国王后分毫,我楚国的将士和百姓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将会为我报仇,让你为此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代价!” 大虎王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透着几分狂妄与不屑。他说道:“哈哈,要不了几天,你们能否还有楚国都还是两个可呢?” 王后忽然大笑,笑罢,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哼,现在言之还过早了吧。我再次奉劝大王,你们不要太嚣张。” 大虎王也笑了,说道:“你呀,就等着瞧吧,看看谁会笑到最后。” 王后伸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然后向着铁炉的方向跨出一步,然后说道:“来吧,有胆量就冲着本宫先来!本宫若是皱一皱眉头,便不配做楚国的王后!” 这时,小队长说道:“大王,我先来,让这个瞎老婆子尝尝我的厉害。” 王后回骂道:“畜牲,本宫等着,你来吧。” 小队长回应道:“你这个瞎老婆子,如今是有眼无珠,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嘴硬!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后娘娘呢?我告诉你,真正的王后娘娘此刻正在京城里陪着楚王赏花呢!楚王哪里有你这样的瞎眼王后。” 说着,小队长自己笑了。大虎王摆了摆手,打断了小队长的笑,冷冷地说道:“好了,别光动嘴皮子,咱们来点实际的。你们俩,谁先上?” 小队长语气坚定地说道:“大王,我说了,我先来。” 言罢,他大步上前,拿起火钳,然后麻利地从火炉中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他走到王后和太子莫的跟前,晃了晃手里的烙铁,笑道:“王后娘娘,太子爷,你们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事到如今,你们谁先来尝尝这烙铁的味道?” 太子莫挺身而出,一脸无畏地对着小队长说道:“有种,你就冲着我来!” 一旁边王后说道:“莫儿,我身为王后,肩负着母仪天下的重任,理应由我先来承受这一切。” 小队长举着烙铁,走到了王后的跟前,冷冷地说道:“王后娘娘,得罪了,我可要动手了。” 王后嘴角再次浮出一丝冷笑,身子挺了挺,说道:“哼,来吧!我连死都不怕,又岂惧怕这区区的烙铁?” 小队长闻言,一咬牙,举起那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猛地朝着王后的背上狠狠烫去。刹那间,王后的背上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滋滋”声,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立即在山洞中迅速地弥漫开来。 (未完待续) 第18章 隔山打牛 (续接上回) 小队长拿着铁钳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然而,王后却一动不动地、挺拔地站立在那里,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直到烙铁不再冒烟,小队长这才放下,拿着铁钳退回到了火炉边。太子莫目睹这一幕,心痛如绞,忍不住呼喊了一声:“母后,母后!” 过了好一会儿,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虽非常微弱,但却异常坚定:“莫儿,别担心,我没事。” 王后的坚强与坚韧,让在场众人无不感到震惊与钦佩,大虎王也不禁暗自点头。这时小队长已经将烙铁放回了火炉中,随后,他转头看向矮子,冷冷地说道:“该你了。” 那矮子闻言,身子却不禁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该,该我了吗?” 小队长看着他那副模样,笑着嘲讽道:“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你家主人了?” 矮子支支吾吾地回应道:“嗯……没,嗯……没有。” 小队长又冷笑一声,转头对大虎王说道:“大王,您听到了吧?他这反应,不是明摆着承认自己是假的吗?” 矮子意识到自己中了小队长的圈套,连忙辩解道:“大王,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啊,小的是说……” 小队长说道:“大王现在不是听你怎么说,而是要看你如何做? 矮子说道:“好,你等着瞧。” 矮子说着,鼓起勇气,从铁炉里用火钳夹起另外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走向了太子。一旁的王后虽然看不见,但她却听得到身旁的动静。她轻声地呼喊道:“莫儿!” 太子闻言,立刻回应道:“母后。” 王后用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道:“莫儿,不怕。” 太子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勇敢与无畏。太子回应道:“母后,我一点儿也不怕,就当做是被狗咬了一口罢了。” 矮子说道:“好,那就让你尝尝狗的尖牙利齿。” 说着,矮子便猛地将那通红的烙铁印在了太子的背上。刹那间,太子的背后也响起了一阵令人揪心的滋滋声,山洞内再次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所笼罩。 然而,太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只见他面色沉静,身形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在场众人无不被这对母子的坚毅精神所震撼,心中充满了敬佩。 就在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太子的身上时,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惨叫:“哎呀,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众人被这惨叫声吓了一跳,连忙闻声望去,却见五犬王跌倒在地,正痛苦地在地上来回打滚,嘴里还不停地哀嚎着:“哎哟,哎哟,快停手,快停手!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众人皆目瞪口呆,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更不明白五犬王为何会突然如此痛苦。 五犬王还在地上痛苦地喊叫着,翻滚着。大虎王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脸色一沉,连忙回头冲着矮子大声喊道:“快,快别烙了!别烙了,赶紧把烙铁丢了!” 那矮子一听大虎王如此吩咐,心中一惊,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违抗,连忙将手中那通红的烙铁丢在了地上。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正旁观的四熊王也突然身子一晃,跌倒在地。只见他双手紧捂着一只脚,嘴里不停地哀嚎着:“哦,我的脚,我的脚,烫死我了!哦,痛死我了!” 众人再次被眼前的情景弄糊涂了,矮子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手中的火钳也丢在了地上,生怕再惹出什么祸端。 而就在矮子丢下火钳的同时,三豹王也突然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只见他双手紧捂着脚踝,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哀嚎道:“哎哟,哎哟,我的脚啊,痛死我了!哦,痛死我了!” 顿时,山洞内乱作一团,众人惊慌失措,都不知如何是好。待他们再定睛细看时,只见三豹王、五犬王的背部,四熊王的脚部,以及三豹王的脚踝处都出现了触目惊心的烫伤,伤口处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视。 大虎王见状,连忙大声吩咐道:“快!快把三位大王抬到后面去,请大夫来给他们治伤。” 众士兵听到命令,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三位受伤的大王抬离现场,送往治疗的地方。 山洞里再次恢复了宁静,二狼王带着满心的疑惑,走到大虎王的面前,急切地询问道:“大哥,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虎王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疑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真是奇怪,太奇怪了。” 这时,小队长却快步上前,恭敬地禀报道:“大王,依我看,这事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大虎王闻言,眉头微微上挑,瞪着眼睛看着小队长,问道:“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队长回答道:“我看这事是他故意所为。” 说着,他用手一指旁边的矮子,继续说道:“我们都上了他的当。三位是他故意烫伤的,这叫兵马未动,先伤我们的大将,他好狠的心。” 矮子说道:“你,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会烫伤三位大王。” 大虎王说道:“刚才我们都是亲眼所见,他确实是去烫太子,怎么三位大王却被烫伤。这如何解释?” 小队长说道:“回大王的话,这个很简单,他这一招叫隔山打牛。” 大虎王嘴里咕哝好几遍“隔山打牛”,然后问道:“什么叫隔山打牛?” 小队长说道:“容小的给大王好好说说。” 一旁的二狼王催促道:“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队长说道:“二位大王,事情是这么一回事,前几日我随同几位兄弟潜伏在敌方军营附近,除了准备绑架王后和太子外,也无意中探听到一些重要情报。我们听说,敌方将军手下有一位武功高强的高手,此人擅长投掷飞镖,其速度之快,连肉眼都难以捕捉。” 二狼王不解地问道:“那和今日之事有何关系?” 小队长说道:“当然有关系。” 说着,他又用手指了指矮子,继续说道:“那位高手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最擅长一招,就是隔山打牛,表面上他的飞镖向东,实际上是向西,看着向北,其实向南,这就是隔山打牛。” “二位大王,我怀疑他就是那位高手无疑。他表面上用烙铁去烙太子,实际上却暗中烫伤了三位大王。大王,我敢断定,他显然就是敌方派来的探子,意图在我们发兵之前,先折损我方的大将。” “大王,您可得小心提防啊!此人狡猾至极,手段毒辣,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大虎王不听则已,听罢小队长的话,气得怒目圆睁,看着矮子,说道:“你,你,果然居心叵测,来呀,把他拖出去,剐了。” 两名士兵应声上前,正要去拖那矮子,矮子却连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嘴里惶恐地说道:“回大王,我冤枉啊,我真地不是探子啊!” 这时,一旁的二狼王说道:“大哥,且慢,这里面有蹊跷,我看没有那么简单。” 二狼王说着,离开座位,来到矮子跟前,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矮子,好一会,才缓缓地说道:“哼,真是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还有这隔山打牛的功夫。” 矮子疑惑地抬眼看看二狼王,嘴里嗫嚅道:“隔山打牛,小的不懂二大王的意思。” 二狼王说道:“刚才你不也听到了吗,所谓隔山打牛,就是你表面上去烫太子,实则你的功力却用到了三位大王身上。你竟然还有这般身手,果然厉害,看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我们都低估了你。” 矮子此时也听懂了二狼王的话,连忙又不停地磕头,祈求道:“二大王,小的除了杀人,别的什么都不会啊,你说的隔山打牛,小的真地不会,小的实在是冤枉。” 这时,一旁的太子哈哈大笑起来。大虎王疑惑地看着太子,问道:“你笑什么?” 太子莫说道:“他刚才确实没有烙我,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让他再试一次嘛?我很喜欢烙铁上身的感觉,刚才还不过瘾。” 大虎王说道:“哼,你别在旁边看笑话,刚才你没有烫够,是吗?好,我成全你。” 说着,大虎王又冲着矮子说道:“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拿着烙铁,再去烙那太子,要狠狠地烙,我要亲眼看着你烙太子,你胆敢再隔山打牛,从中做手脚,看我如何剐你的皮。” 矮子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大王,我,我本来就不会隔山打牛。” 不料,大虎王却怒目圆睁,瞪着矮子,大声说道:“你要是不会,难道不成三位大王自己烙地?快动手,我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矮子慌忙应声道:“是,大王,我听清楚了,我这就去烙太子。” 矮子抬脚走向火炉,到了火炉边,正要伸手用铁钳去夹那烧得通红的铁块,就在这时,小队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按住了矮子的手,喊道:“且慢!” 随后,他转身面向大虎王,神色凝重地说道:“大王,此举不可啊!” 大虎王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为何不可?” 小队长一脸焦急,解释道:“大王,防止他再隔山打牛,万一他再借着烙太子的机会,趁机把二狼王给烫伤了,那您可真地就手下无大将了啊!” 大虎王听了小队长的话,转头望向二狼王,开口问道:“二弟,你看呢?” 二郎王一脸不屑,冷笑道:“刚才是那三位兄弟怎么能和我比,一来他们武功不如我,二来,他们也太过疏忽,才中了这小子的诡计。现在我已经有了防备,谅他也伤不了我分毫,让他只管烙太子。” 大虎王点了点头,吩咐道:“嗯,那就好。来人啊,把二狼王给围起来,不要让他被伤着。” 话音刚落,十几名士兵便迅速上前,将二狼王紧紧地围在中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这时,大虎王才转头看向矮子,冷冷地吩咐道:“动手吧。” 矮子颤抖着手,用铁钳夹起了烧红的铁块,再次向太子的后背烫去。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这次太子后背并没有传来烙铁的滋滋声,也没有闻到焦糊的味道。 更令人惊愕的是,矮子手中铁钳上的那块烧红的铁块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翼而飞了。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纷纷赶上前来,想要看个究竟。 连原本被士兵围起来的二狼王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拨开人墙,走到矮子近前,想看个究竟。果然,他发现矮子手中铁钳夹着的那块烙铁真地无影无踪了。 他也不禁感到好奇,惊讶地开口问道:“哎,这真是太奇怪了,那么大一块烙铁,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大虎王也附和道:“是啊,奇怪,真是奇怪。” 话音刚落,二狼王忽然身子一晃,竟然跌倒在地,随即不停地在地上翻滚,嘴里也不停地大声喊道:“烫死我了,烫死我了,真真痛杀我也!” 众人见此情景,也都惊讶不已。大家围着二狼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虎王见了,也赶紧俯下身,关切地问道:“二弟,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二狼王只是一个劲地在地上打滚,嘴里痛苦地喊道:“大哥,救我,救我,痛死我了!” 大虎王焦急地问道:“二弟,你是哪里痛?” 二狼王痛苦地回答道:“大哥,我的后背,我的后背,烫得厉害,痛死我了!” 大虎王起身,冲众人道:“快,快扶二大王起来。” 众人听了,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二狼王架了起来。此时,大家再定睛一看,只见二狼王的后背已经被烫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再低头一瞧,在二狼王刚才翻滚过的地方,竟然有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此时,那烙铁上还正滋滋地冒着青烟。 大虎王心头一震,大声吩咐道:“快!快请大夫救治二弟!” 吩咐完,他又指着矮子,怒目圆睁,骂道:“来人啊,将他给我架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众士兵一拥而上,迅速将矮子牢牢地架了起来。大虎王神色严峻,吩咐道:“把他给我关起来,关进死牢里,严加看守!” 众士兵正准备将矮子架走,这时小队长急忙站出来,说道:“大王,且慢。” 大虎王看着小队长,问道:“你又有什么说法?” 小队长说道:“大王,您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他身怀绝技,若是被关起来,极有可能找机会逃跑。” “一旦他逃回去,将大王手下的四位大将受伤的消息传到楚军那里,对方定会轻视大王,而且不再把大王放在眼里。如此一来,我们这次出兵伐楚恐怕就难以取胜了。” 大虎王听罢,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小队长沉思片刻,说道:“大王,依我之见,应当先废去他的武功,再断其一脚,让他彻底失去逃跑的能力。等到四位大王伤愈之后,再由四位大王共同商议如何处置他也不迟。这样一来,大王也好给四位兄弟一个交代,您说是吧?” 大虎王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嗯,你考虑得确实很周到,这个主意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办吧。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处理好了。” 小队长正要转身离去,大虎王又道:“且慢。” 小队长停住脚步,问道:“大王还有什么吩咐?” 大虎王说道:“另外,你再去传我的命令,让他们把王后和太子看管好,一定要严加防守,不能让他们跑了。” 说完,大虎王便转身朝山洞后方走去,响尾蛇见状,连忙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刚走出没几步,大虎王就听到前方传来了矮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大王,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大虎王听了,气哼哼地骂道:“哼,你还叫冤枉?那我所受的损失又该找谁去补?” 一旁的响尾蛇连忙劝慰道:“大王,您先消消气。大战即将来临,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气坏了身体啊。毕竟,大家都还指望着大王您来主持大局呢。” 大虎王叹了口气,忧虑地说道:“哎呀,我的军师啊!眼看这五部落联盟兵马还未出动,正是我们用人之际,却偏偏跑来一个楚军的探子,把事情给搅得一团糟,还害得我的四位贤弟受了伤。明日就要出征了,这可让我如何是好?你说,这不是晦气是什么?” 响尾蛇微笑着说道:“大王,您先别急,先坐下来歇歇。您看,这里正好有块石头,您就坐这儿吧。” 说着,他搀扶着大虎王在那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嘴里说道:“大王,我们这里可是龙潭虎穴,乃吉祥之地啊。” 大虎王疑惑地看着响尾蛇,不解地问道:“军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响尾蛇并没有直接回答,待大虎王坐好后,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大虎王连磕了三个响头,嘴里恭敬地说道:“恭贺楚王!恭喜楚王!” 大虎王更是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军师,一会儿说这是龙潭虎穴,一会儿又说我又成了楚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响尾蛇微微一笑,说道:“刚才大王您还在说晦气,可在我看来,这分明是大王的喜气呀。” 大虎王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这喜气又是从何而来呢?你别安慰本王了。” 响尾蛇缓缓说道:“大王,您可曾听过一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那小子搅乱了我们的计划,还伤了四位大王,但这未必不是成就大王霸业的一个绝好契机啊!” 大虎王眉毛微微一扬,问道:“哦?我倒要听你细细道来。” 响尾蛇说:“大王请安坐,我自有一番话说。我保管大王听了,必将转怒为喜呀。” (未完待续) 第19章 龙潭虎穴 (续接上回) 大虎王听了响尾蛇的话,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刚才,我心里还觉得挺晦气的,心情也不怎么爽快,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不管是真的假的,嘿,我这心里头立刻就像是打开了一道缝,阳光瞬间就照了进来,那叫一个爽快!那接下来,我倒要好好听听,咱们军师有啥高论?” 响尾蛇说道:“好,大王,那我先说说这龙潭虎穴。” 大虎王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响尾蛇的话充满了兴趣。响尾蛇继续说道:“就在刚才,那瞎眼王后刚走到大王的山洞口,就停住了,说大王的山洞不一般,于是她给这里起了一个名字,叫龙潭虎穴。” 大虎王说道:“这名字和你说的吉祥有啥关联?” 响尾蛇笑道;“这关联大了,大王您想,龙潭虎穴这名字里,有虎有龙,这虎就对应着您的大虎王的虎,接着这龙呢,恰恰就预示着大王即将成龙,遨游天下。” 大虎王问道:“你说的那个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又有什么特殊含义?” 响尾蛇微微一笑,恭敬地回答道:“大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是说,表面看着不好的事,甚至晦气,但里面往往蕴含着新的机会,这句话用在大王身上就最恰当不过了。” 大虎王爽朗一笑,道:“哈哈,好个塞翁失马,焉知祸福!那你好好给我讲讲我这祸事怎么就变成了福事呢?” 响尾蛇说道:“大王,您就听我慢慢道来。” 大虎王说道:“哎,军师啊,你怎么还跪着?快些起身,咱们像往常一样,坐着说话。” 响尾蛇摇摇头,说道:“大王,今日就让我跪着与您说话吧。” 大虎王眉头微皱,满是不解地看着响尾蛇,问道:“这是为何?” 响尾蛇笑道:“大王,您瞧瞧那些诸侯国的大王们,他们多威风。他们的大臣和百姓见到自己的君王时,哪一个不是先下跪磕头,然后再说事。即使说事的时候,也依然是跪着说。” 大虎王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哎,那是他们的规矩。咱们游牧部落可没这些繁文缛节,也不讲究这些。” 响尾蛇说道:“可是大王,此一时彼一时啊,我们也要跟着形势的变化而变化啊。” 大虎王疑惑地问道:“可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变化啊?” 响尾蛇说道:“大王错矣,怎么会没有变化呢?您瞧,您眼看就要成为新楚王了,这不就是变化吗?您既然要成为一方诸侯王了,这规矩自然也得跟着改一改。不然,若是让其他诸侯看到咱们还是这副样子,岂不是要笑话咱们不懂礼数?” 大虎王轻轻地摇了摇头,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疑惑。他盯着响尾蛇,问道:“军师啊,你究竟是凭什么认定我必能成为新楚王呢?” 响尾蛇说道:“外有我们五家部落联军蓄势待发,内有公主殿下掌握了楚国,我们里外呼应,成功不就指日可待了嘛?到时大军一旦出动,楚军必定望风而降,楚国百姓也会箪食壶浆迎接大王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到时您入了都城,不就是新楚王了吗?” 大虎王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但马上换成一片愁云。响尾蛇注意到了大虎王脸上神情的变化,忙关切地问道:“大王在忧虑什么?” 大虎王说道:“我在忧虑,未来没有你说的那么美好。不说多的,就我那四位情同手足的贤弟,四个部落的大王,他们和我平起平坐,可是以后我如果有了楚国,那他们的位置又该如何安排呢?” 大虎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忧虑。然后他又补充说道: “你也知道,出发前,我们曾经歃血为盟,共同立誓,五家部落携手并肩,共伐楚国,未来共享荣华富贵。而且,我也答应过他们, 待到胜利之时,五家还要平分这楚国的三千里江山。所以你看,即便以后我们真地如愿以偿,占了楚国,那我所分得的土地,也不过是在原有部落的基础上略有增加罢了,想做楚王更是不可能的。” 说着,大虎王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无奈。响尾蛇正要接话,忽听大虎王又继续说道: “还有啊,军师,你想,要是我做了楚王,周边那些实力雄厚的诸侯国们会答应吗?要知道,他们也一直觊觎着楚国这块肥肉呢?别看他们现在拉拢我,那是表面,其实只是在利用我,想利用我们达到削弱楚国的目的,等我们彼此消耗地差不多了,他们再出来争功。这叫先坐山观虎斗,然后才渔翁得利。即使我做了楚王,估计也坐不了多久,迟早也会被他们赶回草原地?” 响尾蛇听了,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冷笑,同时脸上也闪过一道不屑的神情。他说道:“大王,这些我都替您盘算好了,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一切都在我的预判和掌控之中。” 大虎王说道:“那你好好给我分析一下,这些困难都如何化解?” 响尾蛇说道:“大王的担心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如今,时势已经不同,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虎王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你越说我越糊涂,我们还什么也没有做,这局势怎么就变化了呢?而且还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军师,你会不会有些言过其实了?” 响尾蛇摇摇头,笑道:“大王,非也,我怎么敢在大王面前言过其实呢?这不是要把大王陷于危险之中吗?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敢下这个结论地。大王,您细细回想一下,当初我们为何要联合那四个部落一同出兵伐楚?” 大虎王说道:“你说为什么?” 响尾蛇说道:“还不是因为我们担心,仅凭我们一族之力难以成事,所以才邀请他们前来,替我们壮大声势,实际上这四家部落,除了二狼王有些实力外,其他三家有啥?尤其是五犬王,基本上就是孤家寡人。我们之所以拉拢他们,一是起个壮胆作用,同时也是防止他们在我们背后做小动作,把他们放在身边,大王也放心些。” 大虎王说道:“是啊,当时你也是这么给我分析的,我就是按照你的谋划来的。” 响尾蛇接着说道:“而如今,那四位大王都受了伤,而且是他们自己弄的,非大王所为,这实乃天意使然。也就是说,他们受了伤,自然也就无法再领兵出征,或者得晚些时候。如此一来,明日大王只需一声令下,我们照常发兵,大军很快就会越过边境,直奔楚国,攻进楚国都城指日可待,这赫赫战功岂不全是大王您一人的?等那四家大王养好伤,想再发兵时,您已经登基,做了楚王。” 此刻,大虎王的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继续认真地聆听着响尾蛇的分析。只听响尾蛇继续说道:“大王心想,他们既未出功,又未出力,而大王那时已经拥有了整个楚国,楚国的兵马、土地、人口,粮食不都是您的吗?试问这天下之人,又有谁敢与大王您争夺呢?如此一来,楚国岂不是稳稳当当地成为了大王您的囊中之物?” 大虎王沉吟片刻。忽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忙开口问道:“军师啊,我只是担心,我那四位贤弟会如何看待此事呢?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这当大哥的不够仗义,有忘恩负义之嫌呢?” 响尾蛇轻轻地摇摇头,笑道:“大王啊,这俗话说得好,无毒不丈夫,在这乱世之中,我们若不狠下心来,又如何能成就一番霸业呢?您和四位大王只是部落联盟,大家不是亲兄弟。亲兄弟又如何?大王还记得吗,这楚国的老楚王是如何上位的?” 大虎王说道:“我当然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这老楚王是杀了他的哥哥以后,才做了楚王。” 响尾蛇说道:“对啊,大王看,这亲兄弟尚且如此,何况您们之间也并非同胞兄弟。再者,还有一句话……”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大虎王,大虎王催问道:“哦,哪句话?” 响尾蛇说道:“无功不受禄。大王再在前面冲锋陷阵,攻城拔地,而他们却躲在这里养伤,既然他们没有出力,又怎能妄图分享胜利的果实呢?再说,他们的伤完全是他们自己的疏忽,与大王您又有何干系?” 大虎王说道:“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今天为了反楚,我和他们 联盟。未来,他们为了反我,也搞个四家联盟?” 响尾蛇笑了,摇摇头,说道:“还是那句话,此一时、彼一时也。大王您想,一旦大王您成为楚国的新楚王,拥有的可不再是一个部落,而是整个楚国,您的力量,他们只能望之兴叹,哪里还敢有何异议?到那时,甚至他们自己的人口、牛羊,乃至整个部落,都将成为大王您的附属,又怎么敢不从呢?如果大王还觉得不放心的话,小的再给大王出个主意,保管他们只能乖乖地听大王的调遣,丝毫动弹不得,更别说联盟反大王了。” 大虎王惊讶地问道:“什么主意,说来本王听听。” 响尾蛇说道:“分而治之,也就是说,您扶持弱小的,牵制强大过,让他们自己内部互相猜疑,最好互相打起来。如果弱小的变强大了,原来强大的变弱小了,大王再扶持弱小的,牵制强大的,以此循环,大王就可以安坐楚王之位,天下无忧矣。” 大虎王听了,点点头,说道:“军师妙计,妙计啊。不过,军师啊,我还有一个问题,或者说是忧虑,始终放心不下,也烦你替我化解。” 响尾蛇笑道:“大王只管说来,小的一定大王想出化解的办法。” 大虎王说道:“我的忧虑是,如果他们四家按兵不动的话,仅凭我们一族之力,真地能够攻克楚国,打进京城吗?我还是有些拿不准。” 响尾蛇轻笑一声,用从容与自信的语气说道 “大王啊,又回答到了那句话,此一时,彼一时也。想想三年前,咱们也是夜郎自大,不自量力地与楚国这个庞然大物硬碰硬,打了一仗,结果我们吃了大亏,还差点儿导致部落覆灭。幸好大王您英明神武,决定忍辱负重,飞龙潜水,虎藏平原,我们才得以保存。” 大虎王说道:“那还不是听取了你的建议,将心爱的公主嫁给楚王,这才换来了部落血脉的延续,不然我这把骨头也化成了一堆灰,要么就像五犬王一样,惶惶如丧家之犬,连了立足之地都没有,只能四处飘零。” 响尾蛇说道:“这一切,都有赖于大王您的当机立断,非一般人所能为。三年过去了,如今楚国已不再是当年的楚国了,楚王也不是当年的楚王了,如今老楚王昏庸无道,荒于国政,百姓早已经怨声载道,军队也离心离德,无丝毫战斗力。老王后更是双目失明,和太子双双被废黜,到了边关。而咱们呢,这些年,大王带着我们厉兵秣马,积极备战,士气高涨,民心可用。如今,我们手里又多了那瞎眼的老王后和废太子这两枚重要的棋子。” 说到这里,响尾蛇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继续分析道:“试想一下,当我们的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楚国时,楚国的将士们看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王后和太子,会怎么想?他们必然会心生忌惮,投鼠忌器,他们除了归顺,或者逃跑散,还有别的出路吗?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有了更多的胜算。” 大虎王眉头微皱,问道:“军师啊,我心里还有最后一个疑惑,你说的那‘投鼠忌器’究竟是何意思?” 响尾蛇笑道:“大王啊,那投鼠忌器是个文雅的说法,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因为顾忌到王后和太子的安危,怕伤着他们,所以就不敢轻易还手,到时只有我们打他们的,而他们却不敢还手打我们。” 响尾蛇顿了顿,接着说道:“再说了,大王,京城里还有咱家的公主殿下呢。别忘了,如今,她可是楚国的新王后,有了她在内部策应,咱们还怕什么?里应外合之下,楚国灭亡岂不是指日可待?” 大虎王的眼中此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响尾蛇见状,连忙继续鼓舞道:“大王,到那时,咱们一路打到京城,这楚国的大好江山不就落到了大王的手中吗?您说,除了大王您,还有谁更有资格坐上这楚王的宝座呢?” 大虎王一听,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手猛地往下一拍,忽然又哎哟了一声。响尾蛇见大虎王此刻呲牙咧嘴,一副痛苦的样子,连忙关切地问道:“大王,您这是怎么了?” 大虎王憨然一笑,解释道:“嘿嘿,刚才我一时开心,竟然把石头误当成桌子拍了下去,这手也就跟着受罪了。” 响尾蛇连忙询问道:“大王,您的手没事吧?” 大虎王笑道:“只是当时痛一下,现在痛劲过去了,手没事了。” 响尾蛇面带微笑,说道:“小的得再次恭贺大王恭喜大王。” 大虎王一脸疑惑,目光紧盯着响尾蛇,不解地问道:“哎,军师,这又是何喜?” 响尾蛇微微一笑,说道:“大王,您这一掌拍下去,就象征明日您大手一挥,大军立即出征。您这手疼,是因为您马上就要拥有楚国的江山,您把楚国紧紧地攥在了手里。您想想,这江山如此沉重,您的手怎么会不痛呢?大王您说,这是不是代表吉兆啊?” 大虎王一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赞叹道:“好,你说得在理,响尾蛇,我问你……” 响尾蛇听到大虎王喊自己的名字,连忙恭敬地回应道:“大王,小的在这里呢。” 大虎王兴奋异常,猛地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显得激动不已。随后,他停在了响尾蛇的跟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响尾蛇,问道:“响尾蛇呀,我问你,如果我真地做了新楚王,那你想要我封你个什么官儿啊?” 响尾蛇见状,连忙摆手,态度谦卑而诚恳地说道:“哦,大王,大王,您这可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怎敢有此非分之想?小的什么也不要,只希望能像以前一样,继续留在您的身边,为您出谋划策,鞠躬尽瘁,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虎王轻轻地摆了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哎,那可不行,那样太委屈你了。你不是一直鼓励我,说我就是当年的越王勾践,还要我多向他学习吗?你看,我听了你的话,才有了今天。勾践用了十年才报了仇,而我只用了三年。我既然自比勾践,那你就是我的文种和范蠡啊。” “然而,那勾践老儿却过河拆桥,一旦复仇成功,目的达成,便对昔日的功臣下手,如同捕了野兔的猎犬也遭杀戮,射了箭的弓被丢进火里当了柴烧。哼,我绝不会步他的后尘。我非但不会加害我的文种和范蠡,反而还要大力提拔你。响尾蛇,” 响尾蛇应声道:“大王,小的一直听着呢。” 大虎王说道:“你听好了,我要让你担当重任。待到我们进了楚国都城后,你便是我的大管家,继续助我管理这一大摊子事。” 响尾蛇闻言,笑了,恭敬而又不失风趣地纠正道:“大王,您说错了一句话,在楚国,那个不叫大管家,应该叫相国才对。” 大虎王拍了拍脑袋,笑着说道:“好,你说得对,是叫相国,没错!你响尾蛇以后就是我未来的相国。还有,等到那时候,你还得再助我一臂之力,做一件事。” 响尾蛇说道:“大王随时吩咐,莫说一件事,一万件事,小的也一定去做。” 大虎王说道:“你知道我还要做什么吗?” 响尾蛇摇摇头,大虎王继续说道:“我要把周边那几个不听话的小诸侯国全都给灭了。然后,我也要举办一个天下诸侯会盟,我也要尝尝当霸主的滋味,那该是何等的威风啊!” 响尾蛇听罢,连忙躬身行礼,用充满了诚挚与敬意的语气说道:“小的在此恭贺霸主,恭喜霸主!” 大虎王笑着拍了拍响尾蛇的肩膀,响尾蛇也注意到大虎王眼中此刻已满是渴望与期待。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瞬间打破了洞里的宁静。 二人都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见来人是小队长,小队长此刻正神色匆匆地闯进了他们的龙潭虎穴。 大虎王和响尾蛇正说得起劲,见小队长忽然闯了进来,大虎王的脸上瞬间浮出一丝不悦。他只好停下来,瞥了一眼小队长,没好气地问道:“你不是在处理那个矮子吗?怎么擅自跑到这里来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小队长说:“大王,小的不知,只知道大王在这里。” 响尾蛇说道:“这是大王的龙潭虎穴之所,没有大王的允许,一般人不能擅自进入。况且你没看到大王正和商谈军国大事吗?” 大虎王说道:“你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这里是你能随便闯进来的地方吗?哼,要不是看在你有过小小功劳的份上,恐怕你这次进得来,就再也出不去了。” 小队长听了大虎王的话,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俯身在地,惶恐不安地说道:“回大王的话,小的实在不知,不然也不敢擅闯这龙潭虎穴。今儿实在是有急事,非常紧急的事情,小的担心大王的安危,这才斗胆闯进来向大王禀报。大王要是治我的罪,也等小的把说完了也不迟。” 大虎王笑道:“嗯,你这股愣头青的脾气,本王倒也非常欣赏。这次就免了你的罪,毕竟你才来不久,有些规矩你还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得记住了,下不为例。” 小队长磕头道:“多谢大王,小的记住了。” 一旁的响尾蛇说道:“你刚才说,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儿?就一会的功夫,又能出什么事?看你一惊一乍的,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 小队长抬起头,用焦急的语气说道:“大王,军师,出大事了,这次天恐怕真地要塌下来了!” 大虎王一听,不由得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故作轻松地问道:“哦?我倒要听听,这天究竟是怎么个塌法?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队长神色慌张,语气急促地说道:“大王,军师,对面边境的楚军已经出动了。” 响尾蛇说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队长用手向外一指,焦急地说道:“对面边境的楚军已经出动了,看样子,好像我们这里已经被他们包围了!” 大虎王闻言,猛地用手向下一拍,马上一股痛感从手心处蔓延开来,接着他龇牙咧嘴,“哎呀”了一声,一下子从石头上弹起来,也顾不得手痛,只是双眼瞪得滚圆,看着小队长,厉声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楚军?楚军怎么了?” 小队长说道:“报告大王,楚军已经发现了我们,并悄悄地将我们包围了。” 大虎王一脸惊讶,问道:“怎么,楚军还包围了我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队长用微微发抖的声音回答道:“报,报,报告大王,根据小的了解的情况,确实如此。” 大虎王道:“你敢肯定吗?” 小队长说道:“大王,小的应该可以肯定,我们的确是被楚军包围了。” 一旁的响尾蛇此时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怀疑的神色,他笑道:“大王,莫着急,莫着急。楚军包围我们,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说完,他冲着小队长说道:“怎么,以为大王不杀你,你就可以在这儿胡说八道?” 说完,他不耐烦地冲着小队长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出去,你现在就出去,别在这里捣乱!大王的心情刚刚好一点儿,又被你给气到了。” 小队长连忙说道:“小的有罪,小的有罪。小的打扰了大王和军师,这就告退。” 说完,他转身准备向洞外走去。忽然,大虎王开口喊道:“慢着!” 小队长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头,目光紧张地看向大虎王。大虎王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队长,好一会,才用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说道:“你,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些,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未完待续) 第20章 借刀除奸 (续接上回) 小队长连忙转身,磕头回复道:“回大王的话,刚才……我奉命去处理那矮子,可就在我要下手的时候,那小子忽然开口对我说,说……” 说到这里,小队长忽然停住了,只是低着头,嘴里嘟哝道:“小的有罪,小的有罪。” 响尾蛇急切地催促道:“他到底说了什么?你赶快说啊!” 小队长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大王和军师爷的话,小的不敢说,怕大王和军师听了,会治我的罪,所以大王和军师得先恕小的无罪,小的才敢往下说。” 大虎王点了点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只管实话实说,本王在此赦你无罪。” 小队长这才说道:“多谢大王,好,我现在就说。我正要动手,那小子忽然让我慢动手,他说他有话说。接着他告诉我,说他其实就是对面楚军派来的探子,我问他,他来这里干什么?他说,就是想了解大王这边的动静,同时想办法营救王后和太子。说着,他还把这个给了我。” 小队长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上去,说道:“大王,就是这个。” 响尾蛇接了过去,打开,原来是一件凤凰玉佩,他赶紧将凤凰玉佩递给大虎王。大虎王拿着玉佩,端详了一会,问道:“这块玉价值不菲呢,我问你,他给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小队长说道:“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求我放过他,并且还要我帮他救出王后和太子。他威胁我说,对面的楚军已经做好准备,马上就要围山剿……剿……” 响尾蛇说道:“剿什么?” 小队长说道:“他说楚军要围山剿匪。他说,楚军一到,要将大王和手下人马一个不留,全被杀尽。不过,他答应我,如果我放了他,并且帮他救了王后和太子,他不仅会求他们的将军饶我一命,到时还会给我更多的珠宝,如果我愿意加入他们,还让我做中队长。” 大虎王问道:“你既然收了他的玉,那你就一定是答应他了?” 小队长说道:“小的没有答应。我之所以留下这块玉,是要向大王证明他果然是楚军探子。” 响尾蛇问道:“你怎么不答应他,答应了他,既可以免死,还可以加官进禄,这么好的机会你甘心错过,还要跑回来告诉我们?” 小队长说道:“大王和军师在上,天地日月可鉴,小的对大王一片忠心,所以我当时就拒绝了那小子,说,我绝不会背叛我家大王。” 大虎王说道:“他人呢,把他弄过来,我要亲自问问。” 小队长说道:“大王,他,他被杀了。” 大虎王说道:“杀了,谁让你把他杀了?” 小队长说道:“当时那小子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一听,非常生气。后来他又说楚军包围了我们,一开始,我不相信,还以为是那小子在胡说八道。但见他又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于是为了保险,我让人看着他,自己亲自去四周看了看。结果真地发现有动静。山外丛林中隐约有大量的人马在调动。我再仔细一看,东西北三个方向好像都是如此。我不敢耽搁,就赶紧跑回来向大王和军师报告军情。不过,我回来报信前,怕夜长梦多,让那小子趁乱跑了,于是就把他给杀了,一了百了。” 大虎王听完小队长的汇报,沉吟片刻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不该把他给杀了,留下来还有话问他。” 小队长说道:“当时都怪我太急切,请大王责罚。” 大虎王说道:“算了,死就死了,也不足惜。你再记住,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留个活口,这活的比死的更有价值。” 小队长说道:“小的记住大王的话了。不过大王,这小子死有余辜。大王,刚才我给您的那块玉佩,您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大虎王说道:“这就是一块玉佩,有什么名堂?” 小队长说道:“玉佩里有机关,里面藏着秘密。不信,我打开给您看。” 大虎王“嗯”了一声,把凤凰玉佩给了小队长。小队长接过玉佩,说道:“大王,您瞧,凤凰玉佩的脑袋这里可以扭动。” 说着,小队长轻轻地扭动凤凰脑袋,很快将其分开,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小纸片。小队长将纸片递给大虎王,说道:“大王,您看上面有字。”大虎王接过纸片,交给响尾蛇,说道:“军师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响尾蛇接过并展开纸片一看,上面果然有字,他读道:“见字如见人。” 大虎王听了,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响尾蛇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了,矮子奉命来救王后和太子,这是他们之间的接头暗号。” 大虎王盯着小队长,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机关的?” 小队长说道:“回大王的话,矮子要我和他一起救王后,我假装答应,就问他,王后如何相信他,或者我,矮子就说出了这个秘密。我怕出事,所以赶紧来见大王,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大虎王点头道:“那小子死有余辜,你做得对,杀了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说到这里,大虎王看向响尾蛇,问道:“军师觉得那矮子的话可靠吗?楚军真地开始行动了吗?” 响尾蛇摇摇头,说道:“我认为这个绝对不可能。一来,楚军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快。二来,他们的王后和太子还在我们手里。如果他们真地包围我们,并采取行动,难道就不怕我们杀了他们的王后和太子吗吗?所以,我觉得不可能。” 大虎王看向小队长,问道:“你说呢?” 小队长说道:“大王,事情可能不是如我们预先设想的那般。” 大虎王疑惑地问道:“你这话怎么说?” 小队长说道:“当时那矮子说了楚军的行动后,我也是这么回答他的,结果他告诉我,王后和太子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 响尾蛇闻言,惊讶地问道:“殉国?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想活了,还是楚军不想让他们活了?” 小队长说道:“是王后和太子不打算活了。据那矮子说,王后和太子以前好像就有预感,所以就特意私下叮嘱过边境的将军,说如果碰到有人绑架他们,以他们为人质要挟楚军,那么楚军一定要以国家为重,可以在两军阵前将他们射杀。矮子说……这,这就是他们的家国情怀。” 响尾蛇接话道:“如果按照那矮子的说法,王后和太子在大王我们手里,就如同两枚废子了。他们就是故意用这两枚‘废子’来引诱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利用这个空隙,让楚军包围我们。我们……我们都上当了。” 大虎王问道:“既然是两枚废子,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派人来营救呢?” 小队长说道:“大王,其实那矮子只说了一半的真话,还有一半他没有说。” 大虎王问道:“他还有什么没有说?” 小队长说道:“那矮子此次混入,除了打探军情,和营救王后与太子外,他其实还有第三个任务,那就是一旦营救不成功,就将他们秘密射杀。” 大虎王与响尾蛇听罢,皆一脸惊讶。大虎王问道:“这话是矮子亲口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猜想的?” 小队长说道:“回大王的话,前两条是矮子亲口说的,第三条是小的自己猜想,但小的不是凭空猜想,而是有依据的。” 响尾蛇说道:“哦,你的依据何在?” 小队长说道:“大王,军师,您们请看。” 说着,小队长又手捧凤凰玉佩,将其尾部也轻轻扭动,立即在尾部出现了一个非常微小的洞。大虎王与响尾蛇都要探头往洞里看,小队长说道:“大王,军师,小心,里面有暗器。” 说着,他将玉佩倒过来,将里面的东西轻轻地倒出来,原来是两枚极微小的针。小队长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针,上面有剧毒,一旦沾血,此人必死。而且发射这种暗器,非一般人所能为,必须内功非常深厚的人才能发射。” 大虎王与响尾蛇听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小队长说道:“怪不得他刚才能在无形之中用烙铁伤了四位大王,好险,万一他刚才把暗器用在大王身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响尾蛇说道:“这个是极有可能,一旦那小子狗急跳墙,大王可就危险了,还好,大王鸿福,逢凶化吉。” 小队长说道:“我刚才之所以杀了那小子,就是怕他身上还有别的暗器,我杀他也是出于对大王安全的考虑啊。” 大虎王听完小队长的话,点点头,说道:“你的忠心,本王心里有数,待大功告成,我会重重赏你。” 小队长忙要磕头,大虎王却道:“好了,免礼,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楚军的动向。” 说着,大虎王转头对响尾蛇说道:“我还是不相信楚军动作会这么快。响尾蛇,你赶紧派人去打探一下,看看矮子的话是否属实。” 响尾蛇恭敬地回应道:“是,大王。我这就带人去探查清楚。” 响尾蛇正要转身离去,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有人大声喊叫道:“报,大王!” 大虎王看了看洞口,应声道:“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兵应声跑进洞内,他快步跑到大虎王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切地报告道:“报!大王!东边发现有异常情况,好像是楚军在调动人马。” 大虎王一听,心中一惊,立即吩咐道:“再探。” 小兵应声“尊令”,正准备转身离开,这时,又有一个小兵匆忙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报告道:“报!大王!西边发现有异常情况,似乎是楚军在调动人马。” 大虎王此时面露紧张之色,但他马上镇定下来,沉声应道:“再探!” 小兵闻言,应了声“尊令”,也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紧接着,又有两名小兵分别匆匆赶来报告,南边也有楚军调动的迹象,能看到对方旌旗猎猎。北边同样则发现了楚军在调动,已经能听到旌战马嘶鸣之声。 待小兵们都退出去后,大虎王焦急地在洞内踱来踱去,急切地对响尾蛇说道:“哎呀!军师,这……这可如何是好?这些楚军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他们有了援兵不成?” 说到这里,他猛地转身,冲着小队长厉声质问道:“你……你之前不是说过楚军没有援军吗?那现在四面八方来了这么多的楚军人马,难道他们是天兵天将,从天而降不成?” 小队长一脸惶恐,连忙解释道:“大王,那些天我主要负责盯着王后和太子的行踪,侦查周围军营的事情是由我们队长带着其他三个兄弟负责的。也许……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去认真侦察,而是躲在哪里喝酒赌钱去了。关于有没有援军的事儿,都是队长亲口告诉我的,我也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大王。这……这真地不关我的事啊。” 响尾蛇见状,连忙安抚道:“大王,莫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办法总会有的。” 大虎王眉头紧锁,焦急地问道:“事到如今,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响尾蛇沉吟片刻,脸上浮出一丝微笑,说道:“大王啊,我有办法了。” 大虎王看着响尾蛇,说道:“军师有何妙计,快快讲来。” 响尾蛇说道:“大王,这第一步,就是立刻派人去解决掉王后和太子。他们既然不仁,也就别怪咱们无义了。既然他们愿意两枚被抛弃的棋子,那就杀了他们,也好泄去大王您心头的怒火。” 这时一旁的小队长接话道:“报告大王和军师,小的认为,此时杀王后和太子,似乎不妥,留下他们,或许对我们更有用处。” 大虎王挑了挑眉头,疑惑地问道:“哦?留下他们能有什么用?既然楚军都已经把我们给包围了,显然是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王后和太子既然想当英雄,那我们就成全他们。这事,也就这么决定了。” 然后,大虎王冲着响尾蛇说道:“我命令你,立刻带人去杀掉王后和太子。” 响尾蛇恭敬地回应道:“是,大王,我这就去办。” 这时,小队长又突然接话道:“大王,军师爷,这等小事就交给小的去处理吧,就不劳烦军师亲自出马了。毕竟大,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军师最好还是留下来,与大王一起商量一下,看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应对才是。” 大虎王想了想,旋即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也有道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办完后,立即回来向我复命,本王定有赏赐。” 小队长恭敬地应道:“是,大王。”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洞口。大虎王目送小队长离去后,转头又对响尾蛇说道:“军师啊,你接着说,你还有何妙计?” 响尾蛇叹了口气,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大王啊,其实我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了,我们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大虎王摇了摇头,满脸困惑地问道:“可是军师,你说我们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呢?” (未完待续) 第21章 夺路而逃 (续接上回) 响尾蛇沉吟了片刻,抬眼看着大虎王,缓缓地说道:“大王,咱们总共犯了三个错误。” 大虎王说道:“怎么那么多错?具体是哪三个?” 响尾蛇说道:“这三个错误是相关联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错在,第一,不该去绑架那个王后和太子,我们本想拿他们做棋子,不料他们却一心向死,还顺手来了个讲将计就计,而且我们还过早地打草惊蛇,引起对方注意。第二个错误,就是不该让那个矮子轻易踏入咱们的领地。他一来,楚军就跟着他来了,咱们这里已经无秘密可言。第三个错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功夫高手,连续伤了我们四位大王,这些实在都是我们始料不及的,不过,幸好他还没有来得及对大王动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虎王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说道:“哎,我打鹰打了半辈子,一直小心翼翼,从未失手,却没想到,今日竟被鹰啄了眼。那小子,他竟敢如此嚣张,连着伤了我们四位大王,真是罪大恶极。一刀杀了他实在是便宜他了。我恨不得将他抓来千刀万剐,才能解我心头的怒火与痛恨。” 响尾蛇劝说道:“大王,您不要再生气了。那小子虽然可恶,但他现在毕竟已经死了。现在楚军压境,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眼下当务之急,是我们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对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快地摆脱眼前的困境。” 大虎王眉头紧锁,叹了一口气,说道:“除了与楚军拼死一战,难道我们还有别的出路吗?” 响尾蛇摇摇头,笑着说道:“大王,您还记得我总爱给您说的两句话吗?” 大虎王说道:“我当然记得,军师总是告诉我,第一,遇到困境,记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第二,遇事危局,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是,我的军师啊,这眼下火烧眉毛了,我们如何是好啊?” 响尾蛇笑道:“大王,您还记得三年前的情形吗?当时比较当下又如何?” 大虎王说道:“恐怕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响尾蛇说道:“是啊,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我们不一样逢凶化吉了嘛,凭借什么,就是凭借临危不惧和运筹帷幄。相信我,大王,我们最终也能化解危局地。俗话说,静能生慧,所以大王啊,先要冷静,冷静,再冷静。然后听我一一分析。” 大虎王深呼吸一口气,道:“好了,我已经很平静了,我听你一一说来。” 响尾蛇说道:“大王刚才所说的那种鱼死网破的做法并不适合,此刻我心中就有一个好计策了。” 大虎王听军师如此说,眼睛里立刻浮现出一丝兴奋的光芒,但那光芒旋即又暗淡了下来,他盯着响尾蛇,用警惕的语气问道:“怎么,难道你又想让我献上一个女儿吗?” 响尾蛇轻轻一笑,说道:“大王,当年那招对付楚王有效,但如今咱们面对的是楚国的王后,这招不起作用。即使想献给太子,恐怕王后也不会答应,所以那招只能用一次,再用就失效了。” 大虎王眉头紧皱,急切地追问道:“那献不了女儿,我们还能如何?” 响尾蛇说道:“大王啊,事已至此,我想告诉您另外两句话,请大王琢磨琢磨其中的味道。” 大虎王眉头微挑,忙追问道:“哦?是哪两句话,说来我听听。” 响尾蛇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一句话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意思是说,我们不争一时之长短。第二句话嘛,就是三十六计中的一计,即逃为上策。只要保住实力,就不愁未来没有发展的机会。在当前的形势下,我们要避开楚军锋芒,寻找新的战机,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大虎王苦笑道:“道理我当然懂,上次你也是这么劝我的。为了活命,为了保全整个部落,我甚至献出了自己的女儿,才换得一条生路。可如今,敌人再次把我围得水泄不通,像个铁桶一样,我即使想献女儿,也献不出去啊。军师,我同意你的想法,三十六计,逃为上计。那你赶紧想想,我们怎么才能逃出去?” 响尾蛇说道:“现在楚军正企图合围我们,幸好我们发现地早,他们的防线还没有最终合拢,必然还存在漏洞,这就给了我们最佳的逃跑机会。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时机逃出去。具体步骤就是,大王先装扮成普通士兵,然后由我护送大王突围出去。” 大虎王问道:“好,那我们抓紧时间,准备一下,马上出发。可是四周都是楚军,我们该往哪个方向逃呢?” 响尾蛇想了想,说道:“大王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我觉得我们应该向北逃跑。” 大虎王疑惑地问道:“向北?那不是和我们的部落南辕北辙吗?我们走反了。” 响尾蛇笑道:“大王有所不知,第一,楚军合围我们,就是不想让我们逃回各自的部落,所以一定会严防死守,而北方恰恰是他们兵力最薄弱的地方。第二,北方是楚国的敌国,和我们有盟约,逃到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第三,现在就派人秘密潜入北方,请他们立即出兵援助我们,他们越早出兵,我们就越安全。这就是我希望大王向北逃跑的原因。” 大虎王点点头,说道:“好,军师说的有理,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你赶快去安排人,立即出发去邻国,请求援兵。” 响尾蛇说道:“大王,尊令。” 响尾蛇正要离去,大虎王忽然喊住他,说道:“另外,你去通知我的四位兄弟,让他们随我一起化装逃离。” 不料,响尾蛇却站在原地,摇着头,只是笑。大虎王见状,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怎么,你为何发笑?难道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 响尾蛇说道:“不,大王的话我听得明明白白。但我认为,大王的这个想法恐怕不太好。” 大虎王疑惑地追问道:“为何不好?” 响尾蛇说道:“大王啊,首先,您要明白,我们这是逃跑,不是打仗,打仗需要人越多越好,可是逃跑,则需要人越少越好。如果咱们人多了,目标自然也就大了,行动起来会更加困难,越容易被楚军发现,一旦被发现,到时想跑也跑不掉了。” “其次,如果咱们先不告诉那四位大王,等他们知道时,楚军必定已经围住了他们,他们必然会为了自保而拼命抵抗。这样一来,双方就会陷入混战、死战。他们打得越持久,越猛烈,就会更好地牵制楚军,大王的压力也就越小,就越有可能逃脱出去。” 大虎王闻言,点点头,但又旋即摇摇头,说道:“可,可他们毕竟是我的好兄弟呀,我们还歃血为盟,生死与共,福辱与共。” 响尾蛇笑道:“大王,您与他们只是的异姓兄弟而已。俗话说得好,大难临头各自飞,亲兄弟尚且如此,何况异姓兄弟呢?再说,现在我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护卫大王逃出去。至于他们能否逃出去,就全看他们的造化了。如果他们逃不出去,那也是他们的命数,天命如此,大王不必自责。” “等到明年的今天,咱们多多祭拜他们就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想办法先逃出去。” 大虎王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嗯,好吧,一切就按照军师说的办。你赶紧去做好准备,我们争取尽早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大虎王又哼了一声,说道:“都怪那个瞎眼老婆子,刚才还说什么龙潭虎穴,我看就是死潭死穴,晦气。” 响尾蛇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大王,也不能说是晦气,俗话说,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是对大王的考验,要不了多久,大王一定会时来运转,这里注定就是大王的龙潭虎穴,吉祥之地。” 这时,大虎王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们要投奔邻国,少不得得给人家一点见面礼,我们身边什么也没有带,对了,刚才那小子答应给我的一包裹首饰,想必还在他身上。你赶紧去找到他,把东西给我要回来。” 响尾蛇恭敬地应声道:“是,大王,我这就去办。看大王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大虎王想了想,补充道:“对了,你顺便去确认一下那小子是否已经把王后和太子给解决了。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留在这个世上,否则一旦他们逃出去,我的女儿可就危险了。记住,一定要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响尾蛇点头表示记下了,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大王,我都记着了,这就去一一办妥。” 大虎王点点头,说道:“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你把事情办好后,赶紧回来见我,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响尾蛇应了一声“是”,随即转身,只留下大虎王在幽暗的龙潭虎穴里焦急地踱着步。 此时,在关押王后和太子的山洞内,两人正低声地交谈着。 太子关切地问王后:“母后,您感觉疼吗?” 王后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地对太子说道:“莫儿,我没事,不疼。” 太子心疼地看着王后,说道:“母后,您就别瞒我了,您看您的衣服都烧糊了,上面还有血迹呢。” 王后安慰太子道:“莫儿,别担心,我真地不怎么疼。那个小队长虽然看起来在烫我,但他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只是烫伤了我表面的皮肤,里面的肉和筋骨都安然无恙。” 太子听了,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放心多了。当时我心里特别矛盾,既担心小队长不敢下手,要是那样,肯定会暴露他的身份;但我又害怕他真地下了狠手后,母后您怎么承受得住啊?” 王后说道:“当时我其实更担心小队长心慈手软,不敢下手,或者蜻蜓点水,这样都会露出破绽,所以才故意大骂大虎王,其实就是想告诉小队长不要心软,不要小不忍则乱大谋,别因小仁慈而耽误了我们的大事。不过,也真是难为他了,既想不伤害到我,又不能暴露身份,还好,他还非常机灵。对了,莫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得很重?” 太子笑道:“母后,您可能不知道,那矮子每次想烫我,烙铁都没碰到我,结果伤了他们自己人。后来他们一乱,竟然把要烫我的这件事都给忘了。” 王后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这的确让人费解,我明明听到了滋滋的声音,还感觉那矮子就是朝着你的背后去的,可怎么最后却烫到了别人?难道说……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莫非是那矮子暗中使了什么手段?但这似乎也不太可能啊,他没有理由伤自己人啊?” 王后左思右想,始终不得其解。突然,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忙叫道:“莫儿,会不会是你随身携带的那根凤凰羽毛保护了我们?应该是它,应该是它救了我们。” 太子听了,也猛然醒悟,说道:“是啊,母后,您不提醒,我都差点忘了它。”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胸口处掏出那根凤凰羽毛。接着,他借着山洞里昏暗的光仔细一看,发现羽毛下半部分的一角有被烫过的痕迹。 二人见了此景,恍然大悟。王后深情地说道:“原来如此,并非小队长拥有什么特异功能,实则是这根凤凰羽毛在关键时刻发挥了神效。它不仅帮助小队长隐匿了真实身份,还使我幸免于伤。而当那烙铁欲伤你之时,这羽毛又机智地将危险引向了旁人,既保全了你,又助我们铲除了那几个祸根。” 二人正交谈着,突然听到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们立刻噤声,太子莫也迅速将凤凰羽毛塞回了胸口的口袋里。 刚收拾好,就见几个人走了进来。太子认出为首的正是小队长,他身后跟着两个士兵,每人一手举着一个火把,一手提着刀。 太子知道自己还得假戏真做,于是他故意冲着小队长“哼”了一声,然后扭过头,不去看他。而小队长也明白自己也得配合太子演戏,于是他假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后、太子,你们还好吗?” 王后则听出了来人是小队长,也有意用嘲讽的语气说道:“托你的福,我没被你的烙铁烫死,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嘛。” 小队长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烙铁没有烧透,让你不舒服呢。” 太子这时瞪着小队长,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队长冷笑一声,说道:“哈哈,回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话,我是奉了我家大王的命令,来送你们最后一程的。” 王后冷冷地说道:“那就动手吧,还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小队长笑道:“王后娘娘果然痛快!不过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上路前得喝碗临行酒。你们有的是时间赶路,也不急于这一时嘛。” 太子怒目而视,说道:“呸!我们宁死也不喝贼人的酒。来吧,给我们个痛快!” 小队长也冷哼一声,说道:“你不怕死,不代表王后娘娘不怕死啊,怎么着也要让王后娘娘喝点再上路,这样路上也不会觉得痛不是?” 王后傲然笑道:“在楚国,没有怕死的王后,也没有怕死的太子。不过,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说着,她伸手在半空中摸索,嘴里呼唤道:“莫儿,莫儿,你在哪里?” 太子莫连忙上前一步,紧紧的握住王后的手,说道:“母后,孩儿在这里。” 王后也紧握着太子的手,坚定地说道:“来,扶着我,告诉为娘我们楚国的方向,我们没有辜负楚国,没有辜负楚王,也没有辜负楚国的百姓,所以我们即使要死,也要面对楚国而死。” 太子应道:“是,母后。” 言罢,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后转过身,面朝南方站定。这时,王后开口道:“畜生,可以动手了。” 王后话音刚落,紧接着身后便传来“噗噗”两声闷响,随后是两个物体倒地发出的“扑通、扑通”的响动声。随后,又传来“扑通”的一声响,那是有人跪地、膝盖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 接着,他们听到小队长压低着声音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小的让你们受惊了。” 太子闻声,这才搀扶着王后回过身。此刻,小队长正跪在他们的脚边,而那两名随行的士兵也已然倒在血泊之中,没有了呼吸。 (未完待续) 第22章 殉死明志 (续接上回)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太子莫惊讶不已,他问道:“小队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队长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先给王后和太子爷叩了三个响头,这才抬起头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末将有罪,未能尽到保护之责,让您们受罪了,请王后娘娘责罚。” 王后对太子莫说道:“快,快把小队长搀扶起来。” 太子莫连忙上前,将小队长扶起。王后这才在太子莫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她对小队长说道:“你没有罪,相反,你做得很好,本宫很满意。” 小队长低头说道:“可是,王后娘娘,您身上的伤,没有想到,他们如此阴险毒辣,我,我也是出于无奈……” 王后笑道:“这件事,本宫并不怪你。不但不怪你,相反我还要表扬你,你表演得非常出色。我受点伤算什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功地瞒过他们,隐藏自己,以确保我们的计划顺利进行。” 小队长面露愧色,说道:“话虽是如此说,但让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受此委屈,末将心里实在感到不安与愧疚。” 王后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好了,现在还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总之,你做得非常对,我楚国能有你这样的忠勇壮士,是楚国的福气,本宫和太子爷都感到很欣慰。” 小队长听罢,感激地说道:“多谢王后娘娘对末将的夸赞。末将定将全力回报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恩德。” 太子莫用手指了指眼前的两具敌军尸体,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队长回头向洞口看了看,回答道:“回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这两个人是奉大虎王的命令前来杀王后和太子爷的,我担任监刑官。我假装答应了,这样也好趁机将他们击杀,这里很危险,我们得赶紧离开。” 王后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难道我们的计划被敌人看穿了?” 小队长摇了摇头,安慰道:“哦,这个倒没有,但也算是有惊无险吧。刚才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也看到了,那个矮子不知怎地逃了出来,引起了大虎王他们的怀疑。多亏王后娘娘忍辱负重,承受了刑罚之苦,敌人才相信我是真的,断定那个矮子是假的。” 王后说道:“这些我们都知道,那现在呢,怎么他们突然要你来杀我和太子?” 小队长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将军那边出动了,已经包围了这里。” 王后惊喜地说道:";原来不是说明天清晨发起攻击吗,怎么提前了?” 小队长说道:“我想,一定和那个矮子逃出来有关系,将军也一定是为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所以提前出兵。” 太子莫说道:“你怎么知道地?” 小队长说道:“说来也巧,大虎王让我去处理那矮子,我留意了一下,果然我们的人马已经在向这里移动,敌人的前哨也已经看到,大虎王也知道了。此刻他们已经乱了阵脚,仓皇失措,正要逃跑呢,所以他就命令响尾蛇带人来杀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我一看,就主动请缨,让我做监斩官。王后娘娘,太子爷,情况紧急,请随我一起杀出去,我来护驾。” 王后轻声说道:“嗯,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可以动手,杀了我们,好向大虎王复命。” 小队长听罢,又惊又怕,连忙又跪下,磕头道:“王后娘娘,您说的话,末将不明白。末将此行是来护驾救主的,绝非是来加害于您和太子爷的。末将对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请王后娘娘明鉴。” 王后微微一笑,声音温和的说道:“小队长啊,你误会本宫的意思了。本宫从未怀疑过你的忠诚与勇敢,相反,我和太子对你一直赞赏有加。我刚才的话并非在考验你,而是说的真心话。”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您的话,末将实在不懂。小的对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只有赤胆忠心,绝无二心,我绝不会做出背主求荣的事,请王后娘娘明察。” 王后笑道:“你呀,没有听懂本宫的话。我是说,现在消灭这五部落联军是我们的头等大事,我和太子爷的生死与之相比,显得微不足道。敌人的那点心思,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就早已看穿。他们无非是想拿我们母子俩作为他们的棋码,任由他们摆布,以此要挟我楚军将士和百姓,以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但他们得意地太早了,我和太子又怎能任由他们摆布呢?又怎么能让他们的诡计得逞呢?”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可是,王后娘娘,您既然早就知道这是敌人的诡计,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风险呢?” 太子莫说道:“王后娘娘和我之所以深入龙潭虎穴,就是要麻痹敌人,给将军留出时间,调兵遣将,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王后说道:“小队长,事不宜迟,你赶紧杀了我们,逃出去。如果你不忍心杀我们,那就让他们动手吧,总之你赶紧离开这里。” 小队长说道:“可是我的任务就是护送王妃娘娘和太子爷回去,事不宜迟,请王后娘娘和太子爷随我离开这里,我拼死也一定护送您们安全回到楚军大营。” 王后说道:“你的忠心,我和太子爷都记在心里。但你明白吗?第一,你一个人是无法将我们护送出去的,除了白白牺牲外,将毫无意义。第二,只有我们一死,你才有机会趁乱逃出去,找到将军并向他报告这里的真实情况。这样,将军有了你的情报,就能做到知己知彼,好从容用兵。第三,如果我们不死,将军必然会有后顾之忧,将士们也不敢拼命杀敌。但一旦我们死了,将军也就没有了羁绊,也好大胆用兵,将士们也好同仇敌忾,奋勇杀敌。只有这样,楚军才有希望御敌于国门之外,我们楚国才不会有灭国的危险啊。” “这也是本宫和太子爷能为楚国、为楚国百姓所做的最后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其实,在出发前,本宫就和太子爷商量好了,为国而死,是我们的光荣。我们不怕死,宁愿牺牲自己,也不能让敌人拿我们去威胁自己的国家,让百姓遭受屈辱。” 太子莫说道:“该说的,王后娘娘都说了,这是我和王后共同的决定,你赶紧走吧。” 小队长听罢,并没有起身,而是又连磕三个头,恳切地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您们的意思末将明白了。可是,王后娘娘,您有没有想过,您和太子爷必须活下去?你们活下去,对于楚国和楚国百姓来说,意义远大于您们为国捐躯。” 王后听了小队长的这番话,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问道:“哦?你为何会这么说?” 小队长忽然变得支吾起来:“王后娘娘,有些话……小的,小的不敢妄说。” 王后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敢说、不敢说的?” 小队长依然有些迟疑,支支吾吾地说道:“可……可是,我,我……” 一旁的太子莫恍然大悟,笑道:“母后,我明白了。小队长本来是想说,但又怕说错,惹您生气。所以母后得先赦免他无罪,他才敢说出心里话。对吧,小队长?” 小队长点了点头,回应道:“是的,太子爷。” 王后这时也才恍然大悟,笑道:“多亏太子提醒,本宫明白了。好,现在本宫宣布无论你怎么说,都赦你无罪。怎么样,可以说了吧?” 小队长点点头,说道:“那……那小的就斗胆直言了。王后娘娘,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如果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真地就这么为国捐躯了,那五部落联军虽然不能再利用您们来施行他们的阴谋诡计,但是……这却会让另外一个人得利。那个人不但不会感到伤心,反而还会幸灾乐祸。” 王后好奇地问道:“哦?你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一旁的太子莫接话道:“我明白了,小队长的意思,指的是京城里的那位王妃,如今已登上后位的新皇后。对吗,小队长?” 小队长连忙点头,应声道:“正是,太子爷一语中的,末将正是此意。” 王后示意小队长继续:“嗯,你接着往下说。” 小队长受到了王后的鼓励,便壮着胆子继续说道:“王后娘娘,您试想一下,如果新王后,哦,不,那个狠毒的女人一旦得逞,她将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她不仅会设法说服楚王赦免这五个部落所犯下的罪过,还会让今天的一切就像没有发生似乎的。该受到惩罚的没有受到惩罚,那么他们一定会更加猖狂。平静之下必然暗潮汹涌,不久之后,他们必定会卷土重来,与内部势力再次里应外合,届时楚国也将再次面临灭国的危险。” 王后问道:“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我和太子爷管不了身后的事情啊?” 小队长摇摇头,说道:“不,不是这样的, 王后娘娘。如果您和太子爷仍然活着,那么这些人至少还会有所顾忌,做事还会有些收敛。毕竟王后和太子是百姓心里的念想,您们活着,就能给百姓带来安心,您们就是百姓心中的主心骨啊。有了您们,楚国才有精神支柱,百姓们对国家才会重拾希望。而这份希望将汇聚成强大的力量,让楚国能够团结一致,与周边的部落以及京城中的那位险恶的女人进行抗争,抗争到底。” 说到这里,小队长又磕了一个头,嘴里说道:“王后娘娘,末将说完了,我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啊。” 王后点点头,说道:“难为你有如此的想法,本宫听后深以为然,也甚感欣慰。只是,如今我们已身陷龙潭虎穴,入了狼口,想要逃跑也绝非易事。且不说外面有敌军重重把守,单是我这瞎眼老婆子,恐怕一个小兵就能轻易取了我的性命,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因此,也只能以身殉国了。” 接着,王后叹了一口气,继续对小队长说道:“你呀,趁着现在还没有被敌人发现,赶紧逃走吧。回去后,告诉将军和将士们,一定要奋勇杀敌,打跑这些侵略者。即使我和太子不幸遇难,可我们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至于以后的事情,唉,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我们楚国能够度过这场劫难。” 此刻,小队长已经眼眶泛红,但他坚定地说道:“王后娘娘,您别担心,我有办法,一定会护送您和太子安全逃出去地。” 王后好奇地询问道:“你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逃出去呢?” 小队长毅然决然地说:“我冲在最前面,杀开一条血路,太子爷在后面保护着您。我引开敌人,太子爷和您先行撤离,我来负责断后。” 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你的心意,本宫心领了。但你要明白,你的这个方法并不可行。俗话说,双手难敌四掌,一虎难斗群狼。如果你真地与他们展开厮杀,你即便死十次,也无法保护我们逃出去。最终,我们还是会落入到他们的手中。这样的结果,不仅无济于事,反而会让你白白丧命,楚国不能没有像你这样的忠勇之士。” 说到这里,王后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庄重:“所以,小队长啊,现在我以王后的身份,给你下达一个命令。你要么立即动手杀了我们,然后自己趁机逃走。要么现在就立刻逃走,让敌人来处置我们。” 小队长闻言,用坚定而决绝的语气说道:“不,王后娘娘,恕末将不能遵此命令。我曾对将军立下誓言,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要确保王后娘娘和太子安然无恙地回到军营,我不能言而无信。” 说完,他再次深深地磕了一个头,以表达自己的决心和忠诚。 太子莫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轻轻地将小队长扶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队长啊,你无需再坚持。母后的话在理,我们不能让你做出无谓的牺牲。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赶紧离开这里,保住自己的性命,这也是为楚国保住希望。” 小队长听了太子的话,先是沉默不语,然后突然之间,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佩刀,毫不犹豫地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太子莫看到这一幕,瞬间大惊失色,连忙问道:“队长,你这是何意?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小队长眼睛里闪动着坚定的目光,他决绝地说道:“如果王后娘娘不答应我的请求,那么我也宁可选择去死,不过,我死也要死在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之前。我绝不能辜负将军的嘱托,更不能辜负楚国百姓的期望。楚国不能没有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您们是我们的希望,也是我们的未来。” 说完,他的手微微地抖动了一下。太子莫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小队长,迅速从他手中夺过了佩刀。然后太子转过身,看向王后,焦急地问道:“母后,您看,这,这该如何是好?” 此时,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本宫就答应你,由你带着本宫和太子爷和一起逃出去吧。” 小队长听完王后的话,顿时破涕为笑,满脸欣喜地说道:“太好了!多谢王后娘娘,我们楚国有救了!” 王后轻声问道:“别着急,小队长,我问问你,你打算如何带我们逃出去呢? 小队长目光坚定,语气果断地说:“我打算先出去,解决掉外边的几个守卫,我想,这个不会花费太多时间。解决掉他们之后,我立刻回来,再带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一起逃出去。” 太子莫说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他也抽出了腰间的佩刀。佩刀出鞘,发出了轻微的声音,王后说道:“且慢,莫儿。” 太子莫连忙俯身,看着王后,问道:“母后,您还有什么吩咐?” 只见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莫儿,你和小队长的计划不妥,这里毕竟是敌人的大本营,敌人众多,你们两个武功即使再高强,也杀不完他们。而且,很有可能你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先被他们给杀了。” 小队长急切地询问道:“那,王后娘娘,您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试试我这个吧。” 王后说着,便随即从身下坐着的稻草中抽出一件物品,轻轻递给了小队长。小队长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根由稻草精心编织而成的绳子。 (未完待续) 第23章 洞顶逃生 (续接上回) 小队长满脸疑惑,连忙问道:“王后娘娘,我们马上要杀出去,您给我这个绳子,能起什么用呢?” 王后笑道:“别小看了这根绳子,它的用处可大了,你瞧那里,” 王后边说,边用手指了指头顶上的洞顶,说道:“我们不从洞口逃,而是换个方向,从那里逃生。” 小队长疑惑地看看洞顶,又看看王后,笑道:“王后娘娘,那是山顶,山顶上没有缝隙,我们怎么逃得出去呢?再说,即使想从洞顶逃跑,可是我们没有翅膀,也飞不上去啊?” 王后说道:“相信本宫的感觉,上面一定有个缝隙通向洞外。另外,虽然我们不能飞,但是可以凭借着这根绳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然后固定一头,其他人就可以拉着绳子爬上去。” 小队长抬头看了看头顶,眉头微皱,还是满脸疑惑地问道:“王后娘娘,这个办法真地能行吗?上面真地有缝隙吗?” 王后微笑着说道:“行的,你要相信本宫。虽然我眼睛看不见,但我的耳朵却十分灵敏。本宫能听到洞顶有动物跑过发出的声音,所以我确信这洞顶的某个地方一定存在着缝隙,是里外相通的。” 小队长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的,王后娘娘。您这么一说,我觉得有道理。小时候我就听我爷爷讲过,有一次他打猎,不小心跌入一个山洞里,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找到出口并逃出来的,那我现在就去找找看。” 太子莫说道:“小队长,让我来吧,我先爬上去。” 小队长说道:“不,太子爷,爬山我比您有经验,还是我来,您就在下面照看着王后娘娘。我一旦找到出口,固定好后,就立即把绳子放下来,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就抓住绳子,我再把您们拉上去,这样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 王后点头说道:“好,就依你的计划行事。” 见王后娘娘点头答应,小队长立即起身,拿起绳子的一端,毫不犹豫地就开始往上爬。没过多久,他的身影便逐渐隐没在夜色之中,而绳子则随着他的攀爬,一点点地向黑暗的上方延伸开去。 不知过了多久,绳子的晃动停止了。紧接着,绳子最末端开始有规律地轻轻摆动起来。太子心中一喜,他知道小队长成功了,他一定是找到了出口,并固定好了绳子。绳子晃动是小队长发出的成功信号,示意他们可以抓住绳子往上爬了。 太子把喜讯告诉了王后,王后也非常高兴。太子莫拿起绳子垂地的一头,放在王后的手里,然后说道:“母后,来,您赶紧抓紧绳子,小队长好把您拉上去。” 没想到,王后却放下了绳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对太子莫说:“不,莫儿,你先上去。” 太子语气坚决地说道:“不行,母后,您先上去,我最后再上去。” 王后再次轻轻地摇了摇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莫儿,你听我说。我眼睛看不见,无法像你们那样一边拉着绳子,一边借力攀岩。用这样的方式爬,我也根本做不到。我需要别人直接把我拉上去。而我担心,如果只靠小队长一个人,他很可能会吃不消。万一在拉我的过程中,他手一松或者一滑,或者力气不够,半中间把我一扔,那我就危险了。” 太子莫听罢,点点头,说道:“母后说的是,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王后说道: “所以,莫儿,你得先上去。这样,你就可以在上面帮着小队长,你们一起用力,我才能更安全地被拉上去,否则我会半空摔下来,粉身碎骨地。” 太子听完王后的话,脸上露出敬佩的笑容,说道:“母后说得对,还是您考虑得周全,孩儿疏忽了这一点。那我现在就立刻爬上去。” 说罢,太子莫尔伸手抓起绳子的末端,正要往上爬,不料王后突然开口轻声喊道:“且慢,莫儿……” 太子莫听到王后的呼唤,立刻放下绳子,转身来到王后身旁,关切地问道:“母后,您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王后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柔声地说道:“你爬的时候,一定要抓紧绳子,千万别松手。”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嗯,母后,您放心吧。” 王后又说道:“还有,莫儿,一会儿你上去后,在放下绳子的时候,记得在绳子的这头绑上一把刀。” 太子莫疑惑地问道:“母后,绑一把刀做什么?” 王后笑道:“莫儿,我的眼睛看不见,绳子放下来没有,我也不知道。但是绳子这头绑一把刀,这样,当绳子落地时,刀也跟着落地,就会发出声音。一听到这声音,我就知道绳子已经下台来了,然后我就可以抓住绳子,你们再把我使劲拉上去。你明白了吗?” 太子点头回应道:“还是母后主意多,母后请放心吧,孩儿已经牢记在心。” 说罢,太子莫再次准备转身去抓绳子。王后又连忙喊道:“莫儿,你,你,你再等一等。” 太子关切地询问道:“母后,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王后笑了,说道:“莫儿做事,为娘向来很放心,我不担心。但,但……” 王后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好一会,她才又柔声地说道:“来,莫儿,到母后身边来,把你的手给为娘。” 太子闻言,连忙松开手中的绳子,快步上前,伸出自己的手,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了王后的掌心中,任她轻轻地抚摸。王后嘴里呢喃地说道:“莫儿,莫儿,是你吗?” 太子莫说道:“是,母后,我在这里呢。” 王后展开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太子的脸庞,然后又温柔地拍了拍。突然,太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自己的手上,湿湿的、热热的。他心头一紧,定睛看去,发现竟是王后的眼泪。他连忙焦急地问道:“母后,您怎么哭了?您不要伤心,我们马上就会逃离这里,回到楚军大营。另外,过会您只要抓紧绳子,我和小队长一定会把您拉上去,您不要害怕。” 王后忽然笑了,说道:“莫儿,别误会,母后没哭。另外,身边有你和小队长,我一点也不怕。” 太子莫问道:“那母后为何流泪?” 王后说道:“我呀,是想到我们马上就要逃出去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我是高兴地流泪。好了,不说了,现在时间不等人,你赶紧走吧。” 说到这里,王后忽然用力推了推太子,说道:“快去吧,小队长还在上面等着你呢。” 太子应了声“是,母后。”然后立即回身,抓起绳子一头,便向上攀爬而去。王后感觉着太子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黑暗中已经没有了太子攀爬发出的声音。王后忽然冲着太子攀爬的方向喊道:“莫儿,好好活下去,楚国不能没有你呀。” 黑暗中忽然传来了太子的回应声:“母后,孩儿记住了。” 王后又竖起耳朵,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捕捉着每一个声音,但夜很静,静地什么声音也没有。偶尔会有些石块落下发出一点声响,渐渐地,连这种声音也没有了直到一切又恢复了宁静。王后感觉到太子莫应该到了洞顶,她一直悬着的心也才落了下来。 随后,她低下头,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不舍与嘱托:“莫儿,我的好孩子,为娘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未来的路,我不能再陪你一同前行。从今往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面对,去承担。你一定要记住为娘的话,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强地活下去,并且要善待楚国的每一位百姓。等待时机,重振我们楚国的雄风。那样,为娘即使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瞑目了。” 说完,王后缓缓转过身,脚步踉跄地、摸索着岩壁走了几步。然后她顺着岩壁徐徐地跪下,郑重地叩了三个头,口中呢喃道:“大王啊,臣妾要去了,臣妾并不奢求您能原谅我,但臣妾却祈求您能早些醒悟,早些能明察秋毫,看清您身边的那个女人。” “她是一条蛇,一条狠毒的蛇,一条吞噬人的蛇。她不仅害了臣妾,害了我们的莫儿,更是祸及了整个楚国,她会毁了我们大好的江山,寒了楚国百姓的心啊。” “臣妾此番离去,心中唯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大王能看在过去我们夫妻的情分上,请您放过我们的莫儿吧,让他活下去。” “或许未来在您老的那一天,他能够做楚国的新楚王,替您收拾这烂摊子,带领楚国的百姓重新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就在这时,王后的耳边忽然传来“咣当”的一声巨响,那是金属铁与地面碰撞时发出的声音。王后知道那是刀随着绳子落地发出的声音,她知道太子已经安全抵达山顶,又放下绳子来救她。“莫儿安全了,莫儿没事了。” 王后心里这么念叨着,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了。她满怀感激地再次朝着墙壁的方向深深磕了一个头,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诀别与叮嘱:“大王,请您多保重,臣妾这就要离您而去了。” 王后说完,又扶着岩壁,徐徐站起身,然后摸索着,找到了那根绳子,又顺着绳子碰到了那把刀。王后地将刀从绳子上解下来。接着,她又摸索着将绳子拉到了自己刚才坐过的石头旁边。然后她小心地将那块石头绑在了绳子上。 做完这一切后,王后轻轻地拉了拉绳子,确认石头已经绑紧了。接着,她晃了晃绳子,然后她感觉到绳子开始缓缓上升,将石头带离地面。王后看不到,但她仿佛能“感觉”到石头正在缓缓地向上升,直到消失在夜色之中。忽然想到太子,过一会,太子一定会发现他拉上去的不是母后,而是一块石头时,会是多么失望啊。 王后不愿意见到太子脸上失望的神情,但她更不愿意自己连累太子。太子必须活着活到楚军大营,而她只会连累太子。如果那样,她觉得自己会成为楚国的罪人。一想到太子因此可以逃生,可以重振楚国的雄风,王后的脸上忽然又浮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她知道,为了太子,为了楚国,为了楚国三千里山河,她必须去死。她不怕死,她此时最渴望的恰恰就是去死。她要有尊严的去死,而不是在侮辱中去死。对,离开这个充满痛苦与绝望的人世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王后缓缓地举起刀,刀锋横亘在了脖颈之间,那锋利与寒意瞬间穿透肌肤,直抵心扉。王后的心中充满了决绝与不舍,她默默地念叨着太子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份母爱永远镌刻在心里:“莫儿,莫儿,母后去了。” 正当她横下心,准备将刀割进自己的喉管,用尽全力结束自己的生命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和争吵的喧闹声。 洞外的声音忽然打破了山洞内的寂静。王后也忽然愣了一下,她握刀的手停住了,她侧耳倾听,努力捕捉着洞外的每一个动静。这时,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叫:“快,快进去看看,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人出来,杀两个人有那么麻烦吗?” 那是王后非常熟悉的声音,她瞬间听出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大虎王身边的狗头军师——响尾蛇。王后明白,响尾蛇是为她和太子而来。他此刻来,无疑是为了亲自确认一下自己和太子是否已死。想到这里,王后的心猛地一紧,举起刀的手刚要用力,忽然又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不行!”王后在心中暗自思量着,“现在我还不能死。太子莫和小队长刚达到洞顶,他们逃跑还需要一些时间。一旦响尾蛇察觉太子逃跑,一定会让人去追,那么太子和小队长一样也很危险。对,为了给太子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我暂时不能死,我要与响尾蛇周旋,为他设下迷糊阵。只有这样,太子和小队长逃脱这场劫难的机会才更大。” 想到这里,王后迅速放下手中的刀,将它背在了自己身后。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转身面向洞口,等着响尾蛇的出现。 很快,响尾蛇便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山洞。他借着士兵手中火把的光芒,迅速扫视了一圈洞内的情况。当他的目光落到王后脚下那两名士兵的尸体上时,不由得愣了一下。接着,他大声质问道:“瞎老太婆,这两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王后冷哼一声,傲然说道:“你究竟是谁?本宫从不与无名之辈交谈,速报上名来。” 王后的一番话怼得响尾蛇哑口无言。响尾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气愤地哼了一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少在我这里摆什么臭架子。你已经是楚国废王后,而我乃是大虎王手下的大管家和军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接着得意地说道:“正好,趁你还活着,我就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不仅仅是大虎王的管家和军师,我马上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想知道吗?” 王后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本宫不愿意和你废话。” 响尾蛇说道:“你,你,好不识抬举。罢了,罢了,我告诉你吧,我家大王马上就要成为你们楚国的新楚王。哼哼,而我,马上就要做你们楚国的新任相国。怎么样?我这身份,应该足够和你这瞎老婆子说上几句了吧?” 王后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哼,那我是不是还要向你道喜啊?” 响尾蛇说道:“哈哈,道喜也不必了,只是想让你死得明白,楚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所以还是不如死了好。” 王后听了,只是冷笑。响尾蛇呵斥道:“够了,你笑什么,莫非是你怕了?要是怕了,你向我求情,我和大王说说,饶了你的命,或许我家大王能够同意。怎么样,给个态度吧。” 王后说道“呸,你们白日做梦去吧。也好,既然你今天送上门来,那我也趁你还活着,告诉你和你家大王一句重要的话。” 响尾蛇说道:“哦,什么话,你说吧。” 王后说道:“你赶紧回去,奉劝你家的大虎王,趁我大军未到之时,让他赶紧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还可以考虑赦免你们无罪。” “ 否则,若楚国大军一至,你们这些人必将全部死无葬身之地。您们要么死于我楚国奔腾如潮的大军马蹄之下,要么死于我楚军将士锋利无比的刀剑之中。” (未完待续) 第24章 羽翎飞箭 (续接上回) 响尾蛇听完了王后的怒斥,稍微呆愣了一下,但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王后冷笑道:“怎么,你怕了?” 响尾蛇停住了大笑,不屑地冲着王后说道:“瞎老太婆,不,我应该尊称你为王后娘娘。但遗憾的是,这将是你最后一次在人世间听到这样的称呼了,因为,你的生命已经到头了,你就要走向死亡,而我却依旧活着,而且还要风风光光地去做楚国的相国了。” 王后“哼”了一声,说道:“你少在这里白日做梦了。如果我所料不差,我的大军早已将你们团团包围。你和你的大虎王是不是正打算仓皇逃窜呢?” 响尾蛇听罢,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和惊恐,随即问道:“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究竟是谁向你透露的?” 王后说道:“哼,这还用得着别人来告诉我吗?我告诉你啊,这一切都是我来这里之前就与将军精心谋划好的,自然现在你所看到的,当然也包括你所没有看到的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响尾蛇问道:“哦,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那你能告诉我吗?” 王后说道:“该让你知道的,你就会知道,不该让你知道的,晚些时候你也就知道了。不着急,等着看吧。” 响尾蛇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道:“原来如此,那好,我也实话告诉你,我承认我们这次确实失败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永远失败。你要知道,你的楚军只是包围了我们,可并没有消灭我们,我们的实力犹在,一点也没有损失。而且……” 说到这里,响尾蛇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们的公主殿下此刻正身处你们楚国的都城,她是楚国的新王后。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卷土重来,里应外合,这楚国,终究还是会落到我们手中。而且,你到时即使死了,也会背着叛国贼的罪名遗臭万年。哈哈,怎么样,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吧?” 王后听罢,只是冷笑一声,用威严的语气说道:“那本宫也告诉你,你也把本宫的话转告你家的大虎王,本宫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立即放下反抗,悬崖勒马,痛改前非。本宫以楚国王后的名义,承诺一定赦免你们过往的罪行。” 但响尾蛇此时已无心再听王后的劝诫,他的目光再次扫视洞内,却惊讶地发现太子不见了踪影。他忙看着王后,急切地问道:“你的儿子呢?他在哪里?莫非逃跑了?” 王后冷冷地回应道:“我的儿子不是被你派来的人杀害了吗?你如今反倒来问我?我还要找你要人呢,还我的儿子!” 响尾蛇眼睛一瞪,恶狠狠地说道:“好吧,死了好,早死早托生,现在我也送你上路,让你去阴曹地府和你的儿子团聚吧。” 说着,响尾蛇冲身后的士兵说道:“去,结果了那个瞎眼老婆子。” 士兵应声,正要上前,不料王后厉声呵斥道:“且慢。” 士兵被王后的气势所吓住,都停在了原处,不敢上前。响尾蛇冷笑道:“怎么,怕死了?唉,可惜啊,现在怕死,我也不能饶你,你必须死。” 王后冷笑道:“楚国没有怕死的王后。” 响尾蛇说道:“那就好。”接着,他冲士兵命令道:“立即杀了她。” 响尾蛇话音刚落,王后说道:“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了断。” 言罢,王后猛然从身后抽出那把锋利的刀,举刀便要向自己的脖颈抹去。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母后!” 王后听到这声音,猛地一愣,她听出了这正是莫儿的声音。趁王后一愣神的瞬间,太子莫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了王后手中的刀。 王后带着惊喜与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莫儿,真地是你吗?” 太子急切地回应道:“母后,是我,莫儿在这里。” 王后脸上的笑意忽然凝住,转而浮出一脸忧郁之色,她心急如焚地问道:“莫儿,我的莫儿,你,你怎么又回来了?赶快跑啊!” 不料太子却坚定地说道:“不,母后,我带你一起走。” 王后说道:“莫儿,为娘只会连累你地。” 太子说道:“母后不要这么说,即使逃不出去,也没有关系,我和母后要么一同生,要么一同死。” 王后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莫儿,我的傻莫儿啊。” 一旁的响尾蛇冷笑道:“真是好感人的一对母子啊,放心,我会成全你们的心愿。” 说完,他一挥手,向身后的士兵再次下达了命令:“上,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众士兵得令,正欲持刀上前,忽然山洞内平地刮起一阵猛烈的旋风。这旋风来势汹汹,瞬间将士兵们手里的火把给吹灭了,紧接着地上的稻草也被卷得漫天飞舞,山洞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响尾蛇见状,急忙大喊道:“快!堵住洞口,点燃火把,别让他们跑了!” 一阵混乱之后,士兵们迅速又重新点燃火把,山洞内瞬间又亮了起来。然而,当士兵们环顾四周时,却惊讶地发现王后和太子的身影已不复存在。 正当他们准备分头寻找王后和太子时,人群中忽然一个士兵突然惊呼道:“我们的军师爷怎么也不见了?” 经这个士兵的提醒,大家再环顾四周,果然发现他们的军师响尾蛇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面对这一突发情况,士兵们决定暂时放下寻找王后和太子的任务,转而先去找寻他们的军师响尾蛇。 大家手忙脚乱、四处寻找,嘴里不断地呼喊:“军师,军师,您在哪里?” 就在大家茫然不知所措之际,忽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了过来:“快,快,我在这,快把我捞出来。” 声音微弱,但在山洞里却听得非常清晰。士兵们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很快便听出了这正是他们军师爷响尾蛇的声音。 他们又连忙四处张望,寻找响尾蛇的身影。然而,找了许一会,还是没能找到军师爷的踪迹。一时间,众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焦虑,不知道军师爷究竟身在何方。 就在大家心急如焚的时候,那个幽幽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耳畔响起:“快,快,我在这里,快把我捞出来。” 这一次,声音似乎更加急切,也更加清晰。那声音还在继续,士兵们顺着那幽幽的声音方向望去,惊讶地发现那声音竟然是从地上一堆杂乱的稻草堆下传出来的。 众人连忙蜂拥而上,拨开稻草,果然见响尾蛇被困在里面,而且身上还被稻草紧紧地捆绑着嘴里也含着几根稻草。。 见到军师一副狼狈的样子,大家想笑也不敢笑,都假装心急如焚的样子,手忙脚乱地将响尾蛇扶了起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割断他身上的稻草绳。响尾蛇终于重获自由,他连打了几个喷嚏,嘴里吐出了那几根稻草,稻草连同唾沫都吐到了旁边一个士兵的脸上。士兵不敢抱怨,只是悄悄地抹去,还冲响尾蛇送上了一副笑脸。 这时,响尾蛇身边的另一个士兵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军师爷,敢问您刚才怎么会困在稻草堆里呢?” 士兵话音刚落,响尾蛇便一个巴掌猛地打在了士兵的脸上。士兵被打得措手不及,眼冒金花,身子摇摇晃晃,差点跌倒。响尾蛇似乎仍不解气,紧接着又朝着他猛踹了一脚。士兵再次猝不及防,终于被这一脚踹得翻了个跟头,打了两个滚儿,他吓得连忙爬起身,躲进了人群中。 响尾蛇嘴里骂骂咧咧道:“晦气。”接着,响尾蛇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洞内,随后问道:“那瞎老婆子和她的儿子呢?” 众人不敢接话,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响尾蛇提高了声音,继续骂道:“都是聋子,还是哑巴,本爷在问你们话呢?” 这时一个士兵壮着胆子,回话道:“回军师爷的话,刚才忙着去找您,没有留意。” 响尾蛇说道:“看来,你们没有抓到他们,是吧。” 那士兵点头道:“是的,军师爷,他们不翼而飞了。” 响尾蛇瞪大眼睛,看着刚才回话的士兵,问道:“什么,不翼而飞了,你是说,他们会飞?难道你亲眼看到了吗?” 这时另外一名士兵应声道:“回军师爷的话,我们没有看到他们飞,但他们确实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就像不翼而飞了一样。” 响尾蛇闻言,眉头紧皱,怒气冲冲地骂道:“你们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赶快去找他们?难道要等着他们跑远了,再去追吗?” 士兵们一听,如遇大赦一般,立刻一窝蜂地就向洞外跑去。忽然,响尾蛇又在他们身后大声骂道:“回来!蠢猪,都给我回来!你们就是一群蠢猪。” 众人连忙停住脚步,转身回到响尾蛇的跟前,此刻,响尾蛇的声音依旧在山洞中回荡,尖厉刺耳。 回声渐渐消失,众士兵低着头,都不敢抬头看响尾蛇。 响尾蛇发完了火,也斜眼看着众人,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骂道:“你们啊,都是些笨蛋!你们也不动脑想想,洞门口有我们的人把守着,料他们插翅也难逃。” 士兵们被骂得有些懵,更加茫然。但很快一个士兵鼓起了勇气,轻声问道:“敢问军师爷,依您看,我们该到哪里去找王后和太子呢?” 响尾蛇闻言,伸出了一只手。刚才问话的士兵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嘟哝道:“军师爷,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响尾蛇看着那士兵被惊吓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哼了一声,说道:“本爷不是要打你,你们看。” 说着,响尾蛇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目光,开口骂道:“你们都是些笨蛋,难道你们都没有长眼睛吗?刚才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嘛,太子就是顺着一条绳子下来的。那就说明,他们会沿着绳子再爬上去。” 这时,一个士兵说道:“小的们明白了,军师爷的意思是说,洞顶上面一定有出口,他们就是从那里跑的。” 说完,那士兵献上了一脸谄媚的微笑。响尾蛇点点头,说道:“算你小子聪明,现在你们就赶紧顺着绳子的方向爬上去,找到洞口,就找到了他们,他们还没有跑远,给我追,务必要追上他们,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士兵们闻言,恍然大悟,连忙举着火把,向着洞顶的方向爬去。 忽然,一名士兵眼尖,手指着洞顶大声喊道:“瞧,王后和太子在那儿呢!”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急切。 众人闻言,纷纷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洞顶处,一束微弱的光线穿透黑暗,照亮了那个狭小的空间。在光线的映照下,王后和太子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们的身子随着绳子正缓缓上升。 响尾蛇也看到了王后和太子的身影,他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毫不迟疑,冲身后士兵大声命令道:“弓箭手何在?” 这时,十几个士兵站了出来,响尾蛇看了他们一眼,接着用手朝洞顶一指,说道:“快!快朝他们射箭!” 十几个弓箭手闻令,立即闪开,列成战斗阵型。接着,他们迅速张弓搭箭,瞄准了王后和太子的上升方向。随着响尾蛇一声令下,弓箭手们射出了手中的箭。耳畔只听“嗖嗖嗖”的声音,无数箭矢如流星般划破空气,向着洞顶飞去。 可奇怪的是,尽管士兵们拼尽全力射箭,但射出去的箭矢却并未能伤及王后和太子分毫。他们依旧随着绳子缓缓地向着洞顶升去,箭雨与他们都是擦肩而过,毫发无损。 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士兵们射出的箭矢,不仅一支没有射中王后和太子,竟然也没有一支落在地上。十几轮射箭过后,眼见王后和太子已经越升越高,弓箭的射程已经无法覆盖他们。 响尾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愤怒。他又冲着弓箭手喊叫道:“好啦,不射了,不射了!赶紧给我追!” 响尾蛇咆哮的声音再一次在山洞中回荡,带着一丝不甘与急切。士兵们闻言,也纷纷收回手中的弓,准备攀爬岩壁,继续追寻王后和太子的踪迹。 这时一名弓箭手一脸困惑地问道:“军师爷,他们好像是飞出去的,我们又不会飞,怎么能追上他们呢?” 响尾蛇听了,顿时气急败坏,他瞪大了眼睛,怒斥道:“他们不是鸟,也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飞?你难道没有看见吗?他们是抓着一根绳子爬上去的!现在,你们赶紧给我沿着岩壁爬出去,追上他们!” 响尾蛇的这番话犹如当头棒喝,瞬间提醒了众人。他们恍然大悟,纷纷四散开来,各自寻找可以攀爬的岩壁,开始奋力向上攀登。 可他们刚往上爬没几步,一个士兵突然手指洞顶方向,大声叫道:“大家快看,洞顶有光。” 众人闻声,也都抬起头,顺着那士兵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头顶上果然有一束光,虽然很微弱,但相对于山洞里的黑暗来说,那束光又显得非常耀眼。 这时又有人叫道:“瞧,王后和太子在那里。” 众人看去,果然在那束光里,又出现了王后和太子的身影,只是他们的身影只是一闪,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大家准备继续攀爬时,忽然又听到有人叫道:“瞧,一根羽毛。” 众人再次抬头望去,在那束微弱的光线之中,果然有一根羽毛正在半空中缓缓漂浮。这根羽毛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泽。 众人一时被这根从天而降的金黄色羽毛深深吸引,竟然忘记了继续向上攀爬。 响尾蛇见此情景,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狡黠,他再次冲身后士兵大声叫道:“弓箭手何在?快张弓搭箭,朝着那羽毛给我射箭!” (未完待续) 第25章 太子听训 (续接上回) 响尾蛇咆哮着,声音在山洞里回荡着。士兵们也赶紧闻令而动,再次张弓搭箭,箭矢同时瞄准了那根飘荡在半空中的羽毛。只待响尾蛇一声令下,就箭矢齐发。 然而,就在这时,洞顶处的光芒忽然一闪,出现了一团黑影,那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洞顶向下移动,仿佛是一道无声的黑色闪电。众人都愣在那里,响尾蛇也注意到了那团神秘的黑影。 但光线太暗,响尾蛇看不清楚,他冲身后士兵喊道:“多拿些火把过来。” 士兵们赶紧拿来了火把,响尾蛇又喊道:“蠢货,举高一点。” 士兵们赶紧把手里的火把高高举起,响尾蛇借着火把光再定睛细看,想弄清楚那团黑影究竟是什么。但还没等他看清,就听到有人惊恐地喊叫道:“快跑!是弓箭!” 话音刚落,众士兵便如惊弓之鸟,纷纷想要逃跑。有的士兵爬到半空,因惊慌失措而失去了平衡,纷纷从岩壁上滚落了下来,摔得哀嚎连连。此时,那黑影已经到达了人们的头顶,在人群中快速散开,四处立即传来了士兵们的惨叫声和呼救声。 响尾蛇见状,心中也是大吃一惊。他大声喊叫道:“快保护我。” 但无人回应他,慌乱之中,响尾蛇连忙拦住两个逃跑的士兵,骂道:“混蛋,跑什么,快保护我。” 其中一个士兵回应道:“军师爷,快跑啊,晚了就没命了。” 响尾蛇骂道:“你们得保护我先跑。”说完,他不由分说,拉起那两个士兵,把他们当做盾牌一般放在自己的后背,自己则微蹲着身子,躲在两个士兵的后面,向洞外拼命冲去。 身后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响尾蛇顾不了那么多,他一路飞奔,好不容易跑出了山洞,这才停下脚步,长舒了一口气。响尾蛇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里喃喃地说道:“好险呐!差点就没命了。” 缓过神来后,响尾蛇转头看看面前站立的那两个为他挡箭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他拍了拍两个士兵的肩膀,微笑着说道:“你们今天救了本军师,立了大功。回头我一定要好好地犒赏你们,让你们知道跟着本军师是不会吃亏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微笑着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回头好到我这里领赏。” 然而,令响尾蛇觉得奇怪的是,两个士兵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 “怎么?要我说第二遍吗?”响尾蛇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然而,两个士兵依然没有回应,仿佛变成了哑巴。响尾蛇心中生疑,连忙上前一步去查看情况。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他发现两个士兵的背后早已被弓箭射得如同刺猬一般。 他心中一紧,连忙伸手去摸二人的鼻息,却发现二人早已没有了呼吸。响尾蛇的手刚刚放下,那两名士兵便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木偶,轰然倒地。 响尾蛇看着倒在面前的两个士兵尸体,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刚才眼疾手快,躲过了一劫,不然也和他们一样成了刺猬。” 响尾蛇环顾了一下四周,竖耳聆听了一下山洞里的动静,山洞里此刻已经恢复了宁静。等他再次带人进入山洞查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惊胆战。原来,刚才随他一起进去的那些士兵,此刻都已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插满了弓箭。响尾蛇从地上捡起一根箭,看了看,发现这些箭竟然就是自己士兵之前射出去的。如今,这些箭却原样返回,射死了自己的士兵。 响尾蛇愤怒至极,他无法忍受这种愚弄的感觉。他立即下令,调动洞外的士兵,立即包围这座山,务必要抓住王后和太子。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决绝和杀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逃脱!” 且说王后和太子被小队长用绳子拉上了洞顶。此刻,王后与太子暂时逃离了危险,然而小队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几乎说不出话来。但当他看到王后和太子都安然无恙地的时候,满身的疲倦感又荡然无存。 他喘了几口粗气,赶紧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现在情况危急,我们还得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然后再突围出去。” “可是,我们往哪里逃呢?”王后焦急地问道。 小队长迅速地在夜色中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用手向着一个方向一指,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那是南边儿走,我们迎着将军的方向突围。” 王后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小队长走在最前面,他挥舞着手中的刀,奋力劈砍着前方的荆棘,开辟出一条道路。而太子则背着王后紧随其后。 众人边走,边仔细聆听着四周的动静,以防有追兵跟上来。他们的心情紧张而焦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可是没走出多久,他们就发现东边、北边、西边三个方向都亮起了火把。火把也正迅速朝着他们的方向聚拢而来。小队长与太子心里都明白,他们被包围了,可是他们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们不想让王后知道。 随着火把的靠近,三个方向也传来了人们喊叫,马匹嘶鸣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小队长与太子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但很快,周围隐约传来了追兵的喊叫声:“赶紧搜,仔细搜,别放过王后和太子!” 眼见着包围圈在不断地缩小,追兵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可闻,太子背着王后艰难地走着,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王后听到了追兵的喊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她听着太子急促的呼吸声,察觉到了太子的疲惫,心中也充满了担忧。 王后深知再这样下去,大家人都会陷入危险之中,一个也逃不了。她希望太子能够放下她,自己好突围出去,寻找生机。于是王后急切地对太子说道: “莫儿,莫儿,快放我下。” 太子边走,边喘着气回应道: “母后,您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冲出去的。” “别再自欺欺人了,莫儿,”王后语气坚定,“我现在命令你,把我放下来,快。” 太子还想再坚持,但王后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 “莫儿,快放我下来!”王后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还有几句重要的话要说,再晚就来不及了。你我生死固然重要,但若因此导致楚国陷入灭顶之灾,那我们可就真地成了千古罪人了。你明白吗,莫儿?” 王后边说,边用手敲打着太子的后背。太子听了王后的话,知道自己不能再坚持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王后轻轻放了下来。就在这时,小队长也急忙跑了过来,他边擦着额头的汗水,边气喘吁吁地问道:“太子爷,怎么不走了?” 太子莫说道:“母后说,她有话要说,非要让我停下来。”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时间紧急,有什么话过会再说,我们得抓紧时间逃跑。” 王后说道:“你的心意,本宫明白,可我不能再跑了,本宫不能连累你们。“ 小队长急切地说道:“王后娘娘请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护送你们安全出去的。”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王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和焦虑。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别急,我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给我们带来一线生机。” 太子连忙追问道:“哦?是什么方法?你快说说。” 小队长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对王后和太子说道:“太子爷,您护送着王后娘娘继续往前跑,我还没被他们发现。我可以迎着追兵过去,故意给他们指错方向,这样就能掩护你们安全逃出去。” 小队长话音刚落,王后便轻轻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唉,他们可是从三个方向追来的。你一个人,就算他们再相信你,你也最多只能指错一个方向,误导他们一次。那另外两个方向的人马还是会继续追上来的。再说,他们这次显然是铁了心要抓住我们,不达到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队长听罢,举了举手里的刀,毅然决然地说道:“王后娘娘,是我没有尽到责任,我无以回报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就让我跟他们拼了吧!” 王后轻声说道:“不,小队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也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小队长闻言,不禁掩面抽泣,就在这时,王后语气严肃地说道:“小队长,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现在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听王后如此说,小队长和太子都惊喜不已,满脸期待地看着王后。只听王后说道:“太子,听令!” 太子闻言,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后的面前。紧接着,王后又转头对小队长说道:“小队长,你也听令!” 小队长赶紧擦干眼泪,也“扑通”一声跪在了王后面前。王后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我命令小队长,你立即带着太子突围出去!我命令太子,立即跟着小队长突围出去,不得有误。” 小队长闻言,愣住了,而太子也抬起头,看着王后,轻声呼唤道:“母后……” 王后不等太子把话说完,便轻轻抬手,示意他住嘴。接着,她用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说道:“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太子闻言,说道:“是,母后,孩儿正听着呢。” 王后继续说道:“你们听着,你们务必要突围出去。太子,你更不能死。我已经给你反复强调过多次,楚国可以没有我这个瞎眼王后,但不能没有你。你是太子,是楚国未来的楚王。这其中的含义,你明白吗?这副千斤重担,你必须担当起来,你知道吗?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真正理解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太子低下头,坚定而诚恳地回答道:“是,母后,孩儿明白了。” 听太子如此回答,王后转而又用柔和的语气问道:“那你能向我发誓吗?你一定会做到吗。” 太子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母后,我发誓,我一定做到。” 王后神色凝重地说道:“为了这件事,你已经向我起誓三次了。记住,事不过三,若再有下次,我宁可碰死在你面前,我权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权当没有我这个母后,知道吗?” 太子眼神坚定,语气诚恳地说道:“母后,请您放心,我这次一定会说到做到。” 王后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对小队长关切地说道:“小队长,你也要活着回去,你的忠心,本宫记在心里,也念在心里,我把太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他安全护送回楚军大营,亲手将太子交给将军,可以吗?” 小队长连忙磕头,说道:“王后娘娘,我,我一定能够做到,可是王后娘娘,求求您,和我们一起逃走吧……” 不待小队长说完,王后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听着,小队长,你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这一点太子会为你作证。现在,我要你听清我的命令。” 小队长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说道:“是,末将听令。” 王后说道:“你护送太子突围出去之后,要迅速找到将军。将军毕竟不了解这里的具体情况。大虎王企图逃跑,这个消息你务必要告诉给将军。你还要告诉他,务必不要以我为重,让他必须快速包围敌人。在这些人中,其他的人无关重要,但大虎王和他的狗头军师响尾蛇务必捉拿归案,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说到这里,王后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太子莫说道:“母后,您的意思,孩子明白。您是担心,一旦大虎王逃脱,他将会继续在楚国边境作乱,而他的女儿也同时会在楚国内部兴风作浪。他们里外勾结,势必会卷土重来。” 王后点点头,说道:“莫儿说得非常对,因此,你们务必告诉将军,让他斩草务必除根,千万不能让他们逃脱。如果他们逃脱了,必定会再次勾结起来,楚王也可能会受到那个女人的蛊惑。到时候,内有奸臣作乱,外有敌军压境,我们楚国就危在旦夕了!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可能会前功尽弃,你们明白了吗?” 小队长神色坚定,用铿锵有力的语气回应道:“是,王后娘娘!我完全明白了您的意思。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护送太子爷突围出去,并且迅速找到将军,转达王后娘娘的意思,将大虎王和响尾蛇这两个祸根彻底铲除!” 吩咐完这些后,王后忽然轻声呼唤道:“莫儿,莫儿。” 王后的声音温柔而深情,她伸出双手,在空中摸索着,嘴里呼唤着太子:“莫儿,莫儿,你在哪里?” 太子见状,连忙向前跪爬一步,紧紧地握住王后的手,柔声地回应道:“母后,莫儿在这。” 王后用手轻轻地摸摸着太子的脸庞,仿佛要将这最后的记忆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她深情地说道:“莫儿,我的好莫儿。在这最后的时刻,我还有一句话要叮嘱你,你一定要牢牢记在你的心里。” 太子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母后,请说,孩儿一定记住。” 王后说道:“你一定要跟着小队长,突围出去。这是你的首要任务。如果将军这次剿匪没有获胜,你也千万不要气馁。你要和将士们一起,再接再厉,厉兵秣马,随时准备再战。”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母后,孩儿记住了,母后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王后说道:“如果,我们这次剿匪获胜,你也绝对不能因为母后的死而大开杀戒,滥杀无辜。你要记住,真正的胜利,不是靠杀戮来获得的,而是靠智慧和仁义。你明白了吗?” 太子闻言,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声音坚定而有力:“孩儿记下了。母后,您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王后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太子和小队长可以离开了。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坚定与决绝:“你们去吧。“ 说着,王后转过了身。太子和小队长闻言,立刻跪倒在地,向王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未完待续) 第26章 临渊一跳 (续接上回) 望着王后的背影,太子和小队长的眼眶都湿润了,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敬意,但对于王后的命令,他们无法违抗。 就在他们要起身离去之时,王后突然又回转身,冲着他们问道:“你们打算怎么突围?” 太子和小队长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都看向王后。太子说道:“母后,当然是和他们拼了,奋力杀出去?” 王后摇摇头,说道:“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你们赶紧给我弄一束火把来。” 小队长问道:“王后娘娘,您要火把做什么?” 太子说道:“母后,您拿着火把,不是更危险吗?” 王后笑道:“本宫死都不怕,还怕危险吗?本宫就是要用火把将敌人都吸引过来,你们先藏在附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硬拼。你们等我把对方吸引过来后,再顺着沿路返回,回到我们出发的那个山洞。” 太子和小队长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太子不解地问道:“母后,我们好不容易逃到这里,为什么又要返回去?”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莫儿,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他们只会往前搜,而绝对想不到你们又返回去。你们到了山洞后,找敌人的衣服换上,装扮成他们的样子,这样就不会被敌人轻易发现。然后,你们再趁乱混出敌营。” 太子和小队长点点头,说道:“遵命。” 很快,小队长点燃一束树枝,给王后做了火把。王后拿着火把,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去吧,我也该走了。” 太子和小队长赶紧再次跪别王后,眼中满是不舍与哀伤。太子转身离去,刚走了两步,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连忙停下脚步,从胸口取出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悄悄地回到王后身边,将羽毛插在王后的发髻上,这才转身离去。他追上小队长,二人迎着敌人火把的方向走去,身影也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王后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再也听不到二人的脚步声。她知道,二人已经离开了。这时,她才缓缓地站起身来,仔细地辨别了一下声音的方向,然后,朝着那没有声音的方向蹒跚着走去。王后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是那么地单薄,但又是那么地伟岸。 王后往前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已经能清楚到感觉敌人越来越近,而她的心却异常的平静,就像是平日里散步那样,从容悠闲,她知道,自己每往前走一步,太子和小队长就安全一分。想到这里,王后的脚步走得更加坚定。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喊:“瞧,那里有人!”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那就是王后,快追!” 王后的心此时才猛地一紧,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敌人发现了。 没有丝毫犹豫,王后加快了脚步,紧赶慢赶地继续向前走去。为了太子和小队长,她要把敌人引得更远一些。然而,敌人还是追上了她。,冲着她喊道:“站住,别跑了,你跑不了了。” 王后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向前走。敌人继续喊道:“站住,不许动,再动,我们射箭了。” 王后高举着火把,继续向前。敌人没有向她射箭,王后冷笑一声,正要抬脚,继续赶路,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王后娘娘,别跑啦,前面就是山谷,你再往前走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这声音让她心头一震,她听出来了,冲她说话的正是大虎王手下的军师响尾蛇。 王后终于停下了脚步,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向响尾蛇说话的方向,身姿依然保持着那份属于王者的从容与高贵。王后问道:“是谁在和本宫说话呢?还不快报上名来。” 响尾蛇冷笑道:“王后娘娘好差的记性,刚刚还说过话,怎么一会功夫,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王后笑道:“本宫以为是谁家的狗在这大呼小叫呢?原来是大虎王手下的狗头军师响尾蛇啊。” 响尾蛇闻言,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此时他笑得更加灿烂了。他冲王后说道:“你……你怎么敢如此辱骂我?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毕竟你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不过,在下还真是佩服你啊,死到临头,还摆王后娘娘的架子,我就成全你。” 说完,响尾蛇哈哈大笑起来,王后听了,也跟着笑起来。响尾蛇说道:“怎么样,向我求饶吧,或许我高兴了,让你死得也痛快点,给你留着王后娘娘的全尸,要是再惹本军师生气了,我让你,让你……” 王后冷笑道:“让本宫如何?” 响尾蛇狠狠地说道:“我让你死得粉身碎骨。” 王后笑道:“我自然会去死,不过我警告你,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我楚国的大军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你的死期也就到了,到那时,你比我会死得更惨,我还可以粉身碎骨,而你……哈哈哈哈…” 响尾蛇说道:“我怎么样?” 王后说道:“估计你死得碎骨渣子都没有。他们会为本宫报仇,把他挫骨扬灰。” 响尾蛇眯起眼睛,紧盯着王后,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试探:“老太婆,我不和你斗嘴了。我问你,你儿子呢?他不会已经吓得逃跑了吧?” 王后闻言,嘴角浮出一丝冷笑:“我的儿子,他刚才还在我前面呢,或许在我和你说话的这功夫,他已经逃走了。你们找不到他了。” 响尾蛇说道:“不可能,你的前面就是山谷,他要么是长翅膀飞了,要么就是跌进山谷摔死了。” 王后说道:“哼,本宫不信。”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冲王后说道:“瞎老太婆,前面确实就是山谷,你儿子除了跳下去摔死,别无他路,插翅也难逃了。” 响尾蛇说道:“怎么样,该相信我了吧。” 王后说道:“好吧,看来,他已经先我一步去了,那我就更无牵挂了。” 响尾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笑道:“好,你儿子死了,死得倒也痛快!那接下来,我也该送你上路了。不过,你的死,就由不得你了。” 王后说道:“你要怎么样?” 响尾蛇说道:“你不是让我挫骨扬灰吗,我也要让你先尝尝挫骨扬灰的滋味。” 说着,响尾蛇冲身后士兵喊道:“弓箭手准备。” 话音刚落,十几名士兵立即冲上前,呈半圆形将王后包围,然后张弓搭箭,箭头都对准了王后,就等响尾蛇一声令下。响尾蛇得意地冲王后说道:“我要让你先成为刺猬,然后放一把火,把你再烧成灰,最后再洒下山谷,哈哈哈。” 说罢,他冲士兵们说道:“听我号令,第一组,射腿,第二组,射身子,第三组,射头部,预备。” 响尾蛇高高地举起了手,正要准备下达射箭的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忽听王后一声喊:“且慢,你看那是什么?” 响尾蛇听到王后一声喊,先是一愣,立刻觉得眼前有一道亮光一闪,接着那道亮光竟然朝着自己飞来,他的眼睛本能地一闭,身子也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等他站稳脚步,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刚才飞来的是一束火把,火把恰好落在了自己前面。他再定睛看去,面前哪里还有王后的影子? 响尾蛇心中一惊,急忙大叫道:“人呢?人呢?瞎老婆子去哪里了?” 这时,有士兵匆匆跑到跟前,说道:“报告军师,那老婆子……她…她跳崖了! 响尾蛇闻言,脸色骤变。他不敢相信,于是几步冲到山谷边,探头往下看去,只见下面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什么也看不到。他气急败坏地吼道:“来呀,朝下射箭!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不能便宜了她,我要把她挫骨扬灰。” 弓箭手们闻令,再次上前,来到山谷边,纷纷张弓搭箭,朝下射去。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后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的头仍有些昏沉,于是晃了晃头,试图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试图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依稀记得自己将火把朝响尾蛇丢去后,便跳下了山谷,接着耳畔传来了响尾蛇的怒骂声,脚步声,对了,还有呼啸的风声,然后自己迷迷糊糊中就昏厥了过去。 此刻,王后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生,还是死。为了判定自己的状态,王后轻轻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她觉得不痛。她释然了,原来自己已经死了。忽然,她又笑了,她察觉自己刚才力量太小,于是她又使劲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这次是痛的,接着,她又掐了掐自己的脸,当疼痛的感觉再次传来时,她惊奇地发现自己还活着,自己竟然没有死,还活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然而,这份惊喜很快就被一种迷茫所取代。王后意识到,自己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却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何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与孤独。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既然没有死,那就得好好面对活下去的问题,自己必须坚强,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正当王后沉浸在惊喜、迷茫与无助之中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叫马鸣声、刀枪碰撞的叮当声,以及相互厮杀时发出的惨烈叫声,都清晰地传入到了她的耳中。 王后的心猛地一紧,她又竖耳听了听,随即又激动起来。她意识到,这意味着自己的楚军已经和敌人的部落联军厮杀在了一起,这也意味着太子和小队长已经成功突围,并与将军取得了联系,不然将军不可能提前发起进攻。 这个念头让王后心中涌起了一股希望。她相信,将军能够打败这些乌合之众的敌人。 王后想到这里,心中立即充满了力量,她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然而,当她的手在蹭地时,突然感觉到手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她轻声“哎哟”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用另一只手去揉弄自己被弄疼的手心。 可当她触摸到手心时,却感觉手心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连着。她好奇地摸了摸,发现那是一件柔软而细腻的物品。再仔细摸索,她的心中猛地一颤——那不是凤凰羽毛吗?王后感到很疑惑,羽毛明明在太子那里,怎么现在却在自己这里?她想了想,忽然想起自己在和太子告别时,太子忽然说,母后头发上有落叶,太子要帮自己掸一掸。王后想,一定就是在那个时候,太子将这根凤凰羽毛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根凤凰羽毛救了自己的命。 王后回忆起自己跳下山谷的那一刻,身子整个往下飘落。正往下飘落时,她忽然感觉到身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拖住了自己,紧接着,她便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想到这里,王后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凤凰羽毛,心中充满了感激。她坚信,一定就是这根神奇的凤凰羽毛在关键时刻又救了自己一命。不然的话,她现在恐怕早已经粉身碎骨,命丧山谷下了。 王后用脸颊轻抚着那根羽毛,然后又冲着它喃喃自语:“谢谢你,凤凰羽毛。你再一次救了我,让我这个瞎老婆子死而复生,既然你不让我死,那我就不死了,我要好好活着。我不能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是不是啊?” 令王后觉得神奇的是,那根羽毛似乎听懂了王后的话,竟然在她的手心里轻轻地飘动了几下。王后端详着手心里那根充满了灵性的凤凰羽毛,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激。忽然,王后又皱起了眉头,对凤凰羽毛轻声地说道:“我本该要好好地谢谢你,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可是啊,我也得说你几句。你应该跟着莫儿,而不是跟着我这个瞎眼老太婆。” “我呀,已经老了,又是个瞎眼老婆子,对楚国还能有什么用呢?而莫儿不同,他是太子,是楚国未来的楚王。你应该去保护他,陪伴他,而不是留在我这个没用的人身边。” 话音刚落,远处的厮杀声愈发激烈,似乎正在朝这边靠近。王后心中一紧,随即又坐直了身子。她自言自语道:“我呀,也不能总待在这儿坐以待毙。我既然没死,就得去找将军和我的莫儿。总之,我不能辜负了凤凰羽毛的一片好心。” 说罢,王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那根珍贵的凤凰羽毛别在自己的发髻上,但又觉得不妥,万一慌乱中把它弄丢了怎么办,于是,王后又将羽毛从发髻上取下,放进自己的胸口处。 做完这一切,王后用手撑地,试图站起来。然而,当她的手刚碰到地面时,却感觉地上异常滑腻。她心中一惊,用手一摸,那滑溜溜的感觉让她有些难以置信。她再仔细一摸,惊讶地发现,自己刚才摸到的竟然是一把大米。 王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她又向前爬了几步,每爬一步,都会伸手去摸,而每次摸到的都是大米。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转身又往旁边爬了几步,伸手再去摸,结果摸到的依然是大米。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她既惊讶又困惑。 王后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惊愕,她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堆大米之上。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自己无意中落进了敌人的粮库里! (未完待续) 第27章 军粮着火 (续接上回) 王后怀着惊讶和惊喜的心情,再次尝试着站起来,然而,脚下踩着大米,太过滑腻,导致她刚站起来,又再次跌倒。身边的大米瞬间将她包裹起来,她脸贴着大米,手捧着大米,心中不禁感叹,这命运真是奇妙无比。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命丧山谷,却没想到竟然会活下来,而且还无意间发现了敌人的粮库。 王后心中暗自思量:“天呐,敌人竟然在这里藏了这么多大米。毋庸置疑,这些粮食肯定是邻国支援部落联军的。要是这些粮食都属于楚国,那该有多好啊!” “这些大米不仅能解决将士们目前的口粮问题,提供种子让军营将士们明年垦边,还可以解决周围百姓的口粮,让他们度过这个冬天是没有问题的。到了明年,一旦军垦开始,粮食就不成问题了,将士们有了粮食,就可以安心训练,不去骚扰百姓和边境其他部落,百姓们就可以安居乐业,边境上也就和平相处了。” 王后知道,这些粮食对于当下的楚军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她心中盘算着,必须尽快找到将军和太子,将这个惊喜的发现告诉他们。到时,楚军除了继续剿匪外,还得立即分兵前来保护这些粮库。等肃清敌人后,再一并将这些宝贵的粮食运回楚国。 同时,王后想到,自己动作还得快,不然一旦敌人在逃跑前转移或者烧毁这些粮食,这些美好的想法都将付之一炬。想到这里,王后正要起身,但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粮库的宁静。紧接着,王后听到粮库外有人大声喊叫道:“喂,过来的是什么人?到了粮库,该还不快下马。” 王后心中一紧,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这时就听一声鞭子响,接着是有人发出“哎呀”的惨叫声,然后又是一阵叫骂声:“你,你怎么打人?” 这时,骑马的人答道:“我打的就是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被打的人带着哭腔问道:“那,那你是谁?” 骑马的人回答道:“我是大虎王身边的传令官,怎么样,没有冤枉打你吧。” 对方回应道:“原来是天使官到了,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爷多担待,敢问爷到这里有什么吩咐?” 传令官说道:“让你们的军需官过来见我。” 对方赶忙回应道:“这位爷,小的就是。” 传令官问道:“你就是负责守护这些粮食的军需官?” 军需官说道:“回爷的话,小的正是。” 传令官问道:“你们这里有多少人?” 军需官说道:“本来有三十个,现在只有二十个。"; 传令官问道:“还有十个人呢?” 军需官说道:“那十个出去巡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八成是跑了。” 传令官说道:“我奉大王的命令,让你们立刻把这里的粮库全部烧毁掉,不能留下一粒粮食!” 军需官闻言,满脸疑惑地问道:“全烧掉?这全烧了,也太可惜了,烧了以后我们吃什么?” 传令官冷冷地回应道:“楚军已经把我们包围了,形势危急,这些粮食再不烧,就成了别人的了,别人吃饱了,再打我们,有这么美的事吗?” 军需官说道:“爷,敢问一声,楚军包围了我们,我们也得吃饭啊,不吃饭,怎么抵抗啊?” 传令官说道:“大王不打算抵抗,已经准备突围了。” 军需官惊讶地问道:“敢问爷,那我们这二十号兄弟怎么办?” 传令官说道:“大王命令你们烧掉粮食以后,立即撤离,明白吗?” 军需官答道:“是,小的明白,只是,只是……” 军需官欲言又止,传令官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 军需官赔笑道:“这位爷,敢问我们烧了粮食以后,往哪里逃跑?” 传令官问道:“你什么意思?” 军需官答道:“这位爷,小的意思是说,咱们大王往哪里跑,我们就跟着往哪里跑?” 传令官说道:“这个,大王没有给我说,我也无可奉告。” 军需官走上前一步,递给传令官一个袋子,笑道:“这位爷,不成敬意,兄弟们的一点心意,大家也都想能活着回家。” 传令官接过袋子,掂了掂,笑道:“算你小子识趣,你们冲着北走就可以了。” 军需官疑惑地问道:“敢问这位爷,我们的部落应该是朝南边,怎么却往北边跑?” 传令官说道:“这个不能说,跟着跑就是,哪里来这么多话?走了,你们赶紧行动。” 传令官说完,打马走了。传令官一走,军需官冲着他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骂道:“什么玩意,狗仗人势的东西。” 几个小兵围了过来,急切地问道:“头,那传令官刚才说的什么?” 军需官瞪了大家一眼,骂道:“我们长官之间说话,也要告诉你们吗?” 小兵说道:“头,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刚才几个兄弟得到消息,说楚军已经围上来了,大家都跑了,听说咱们大王也跑了,咱们什么时候跑?” 军需官说道:“刚才那传令官就是来传大王的命令,让我们烧了粮库,立刻撤退。“ 小兵说道:“头,都啥时候了,还来得及吗?我说咱们赶紧跑吧。” 军需官骂道:“你要是再蛊惑人心,我我先杀了你,大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们不烧粮库,即使逃出去,一旦被大王知道,一样会砍我们的头,灭我们的家人,明白吗?” 小兵连忙说道:“是,小的明白,明白。” 军需官骂道:“明白了,还不快让大家集合。” 很快,粮库的敌人集合在了一起,军需官大声命令道:“每五人分成一组,东西南北,包围粮库,准备放火,烧毁粮库,之后在这里集合,然后我带着大家一起离开。速度要快,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大王的任务!” 军需官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脚步声、叫喊声、兵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整个粮库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 军需官下达完命令,趁人不注意时,拉了拉身旁的两名小兵,说道:“你们赶紧收拾东西,过会火一放,就跟我走。” 一名小兵说道:“头,往哪走?” 军需官低声骂道:“笨蛋,还能往哪里走,赶紧逃跑啊,楚军马上就来了。” 小兵说道:“那他们呢?” 军需官答道:“顾不了他们了,我带着你们两个跑,人越少越容易跑出去,人多了,目标大。” 小兵说道:“那我们往哪里跑,北边还是南边?” 军需官答道:“往南边跑。” 小兵疑惑地问道:“刚才传令官不是说,咱们大王往北边跑了吗,咱们怎么往南边跑?” 军需官骂道:“笨蛋,你不会用大脑想想啊,那是传令官在骗咱们。咱们部落在南边,往北边跑,喝西北风啊,大虎王有那么傻吗?” 小兵问道:“头的意思是说,咱们也跟着往南边跑,可是南边有楚军啊?大虎王他们……?” 军需官答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你懂吗?” 小兵说道:“是,我懂了,头。” 军需官说道:“快去准备一下,火一起来,就到这里找我,然后一起逃跑。” 两名小兵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此时,躲在暗处中的王后将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敌人要放火烧毁粮库,而她却无法保护这些珍贵的粮食,连自己可能都要葬身于此。 王后从怀里掏出那根凤凰羽毛,将它捧在自己的手心里,轻声地呢喃道:“羽毛啊,羽毛,看来我命该如此,我个人死不足惜,但我不能让你陪我一起葬身火海,你赶紧飞走吧,去找太子。” 话音刚落,那凤凰羽毛便轻轻地飘了起来,先落在王后的脸上,轻抚了一下王后的脸庞,王后笑了,说道:“你去吧,去找太子,他会保护你的。” 羽毛飘了起来,王后脸上挂着微笑,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朝着楚军厮杀的方向,盘腿坐在大米上,静静地等待着烈火的燃烧。 这时,只听粮库外,军需官大正声命令道:“听我命令,点燃火箭!” 众士兵齐声应道:“是!” 紧接着,军需官又大声喊道:“开始放箭!” 话音刚落,只见万箭齐发,带着燃烧的火焰,射向粮库的各个角落。整个粮库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此刻,楚国边境外,一座军营大帐巍然矗立于山脚下。 军帐内,将军与太子正在说话,将军神色凝重,手指着面前的沙盘,向太子详细地介绍着彼此围剿战争的最新战况。太子则聚精会神地听着,目光也紧随着将军的手指在沙盘上来回移动,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中捕捉到战争的走势与敌我双方的动向。 这时,小队长走进军帐,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说道:“报将军,各路指挥和副官都已到齐,现在正在帐外等候将军的指示。” 将军听罢,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太子,躬身行礼,说道:“请太子爷升帐。” 太子连忙摆手,推辞道:“将军,这可使不得。您是将军,指挥调度的事自然应该由您来分派。我怎么能升帐发令呢?” 将军却坚持说道:“可是,……” 太子不等将军说完,便打断道:“将军,这个没有可是。一来,我初出茅庐,行军打仗、指挥调度毫无经验。而将军您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二来,俗话说得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我只是太子呢?我到了这里,就应该和大家一样,接受将军的指挥。” 将军见太子态度如此坚决,只好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委屈太子爷了。” 说完,将军目光转向了小队长,吩咐道:“通知大家,本将即刻升帐。” 小队长应了声“得令”,随即转身走出军帐,去传达将军的命令。 不一会儿,军帐外传来整齐的步伐声。众人进帐,分列成两班,秩序井然地站立在军帐的两侧。军帐内鸦雀无声,大家都等待着将军升帐,并下达作战命令。 此刻,将军稳坐在大帐的中央,神色庄重而威严。太子则坐在将军的左手边,神情专注,准备随时听从将军的调遣。小队长则站在将军的右手边,也随时准备执行将军的命令。整个军帐内,气氛严肃而紧张,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任务。 将军见众人已悉数到齐,目光如炬,扫视全场,随后缓缓开口:“现在,请东路、西路、北路三路指挥分别汇报各自的进展情况。” 话音刚落,东路指挥便应声而起,他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地说道:“报将军,我东路人马先前已如期抵达预定作战地点,并成功地大破东边的部落联军,活捉了他们的五犬王和四熊王。” 将军听后,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但马上又神色严肃起来,他吩咐道:“你速派人将这两位匪王押送到大帐来。同时,要继续严防死守,确保堵住敌人东逃的退路,不得有丝毫疏忽。” 东路指挥应声答道:“末将得令。” 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行列中。接着,西路指挥大步上前,拱手行礼,声音坚定地说道:“报将军,我西路人马也已按照将军指示,按时抵达预设作战地点,并成功地大破西路部落联军,抓获了三豹王手下的副官。只是很遗憾,三豹王本人尚未被抓获,请将军责罚。” 将军闻言,神色缓和,他深知西路行军的艰难,于是安慰道:“西边指挥,你们那条行军之路,路途艰险,本将深知你们的不易。你们能够克服重重困难,准时到达作战地点,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了。更何况,你们在西边大破敌军,在战斗中斩获无数,立下赫赫战功。待此战彻底结束后,本将定会一起论功行赏。” 说到此处,将军又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只是,你西路人马仍需继续严防死守,不得有丝毫松懈。同时,要全力搜索三豹王本人的踪迹,务必将其活捉。当然如果他负隅顽抗,那就格杀勿论。” 西路指挥听后,应声答道:“末将得令。” 说完,他也转身退回到自己的行列中。这时,又有一人走上前来。太子定睛一看,发现此人并非北路指挥本人,而是其手下的副官。只见副官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末将参见将军。” 将军见状,眉头微皱,询问道:“你们北路指挥为何没有亲自前来,反而派你这个副官来见我?” 副官闻言,连忙解释道:“回将军的话,我家指挥此刻正身处前线,与敌人展开激烈的鏖战。北方战场压力甚大,有两股势力庞大的联军,即二郎王和大虎王,他们正拼命试图突围,意图窜入邻国以逃避我军的围剿。更为严峻的是,北边邻国也蠢蠢欲动,似乎有趁机出兵进犯我楚国的意图。” 将军听后,神色凝重,他沉思片刻后,对副官说道:“嗯。本将已经知晓。你回去以后,务必转告你家指挥,他成功地救出了太子爷,此战他已经立下了首功。不过,你还得告诉他,务必继续严防死守,绝不能让二狼王和大虎王突出重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你们还要尽力活捉二狼王和大虎王。当然,如果他们负隅顽抗,也一样格杀勿论,总之,绝不能让他们活着逃出包围,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副官听后,应声答道:“末将得令。” 说完,副官转身退回到自己的行列中。 将军扫视了一下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东、西两路指挥的身上,说道:“东西两路指挥,听令!” 东西两路指挥闻令,迅速上前,恭敬地行礼道:“参见将军。” 将军目光如炬,看了看两人,随后开口说道:“一旦东西两路的残敌被成功剿灭,你们务必立即指挥你们的人马,火速前去支援北路战场。” 东西两路指挥听后,神色坚定,拱手齐声应道:“末将得令。” (未完待续) 第28章 羽化乌云 (续接上回) 将军吩咐完这些,目光又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就各自回营吧。” 这时,坐在一旁的太子忍不住开口说道:“将军,你似乎还没有给我分配具体的任务呢?我也向将军申请任务。” 小队长也紧随其后,附和着说道:“是啊,将军,我也不能闲着无事可做呀。” 将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太子爷,小队长,你们别急,我自然不会让你们闲着。你们的任务,本将自有安排。” 太子听了,眼眸中立即闪过一丝兴奋和急切的目光。他连忙催促道:“太好了,将军,那就赶快下令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将军笑了,说道:“好,本将这就传令。” 说罢,将军脸上的神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太子爷,小队长听令。” 太子闻言,立即起身,上前一步,站立在将军面前,躬身行礼道:“在下听令。” 小队长也连忙站在太子莫身后,行礼毕,说道:“末将听令。” 将军看看二人,然后目光落在太子莫身上,说道:“太子爷,本将决定交给你一支精锐人马,小队长作为你的副官。你们率领人马,立即返回山中,执行三项重要任务。” 太子莫说道:“请将军吩咐。” 将军说道:“第一,你们进山后,寻找王后的下落,这是你们的首要任务。如果王后娘娘仍然活着,你们务必将其安全救回大帐。” “第二,如果王后娘娘已经不幸,不幸为国捐躯,那么你们也要务必要找到其尸骨,并将其带回收殓,好让王后娘娘英魂得以安息。” “第三,如果王后娘娘不幸被敌人掳走,你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打听清楚娘娘落在谁的手中。我们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也一定要将王后娘娘救回来。” 将军目光如炬,扫视了一遍军帐中的每个人,说话的语气也带着豪迈与悲壮。众人齐声说道:“末将谨遵将令。” 众人话音刚落,人群中却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将军,且慢。” 众人闻声望去,见说话的竟然是太子,大家一时都愣住了。将军问道:“太子爷,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太子抬头看了一眼将军,缓缓地说道:“将军,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将军点了点头,示意太子继续说下去:“太子爷有话但说无妨。” 太子又行了一个军礼,这才说道:“关于将军分派的前两项任务,我非常赞同,也定当全力以赴去完成。可是,关于第三个任务……” 说到这里,太子顿了顿,说道:“恕我不能遵命。” 太子的一席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包括将军本人。他惊讶地看着太子,问道:“太子爷,你这个话如何说?” 太子说道:“将军,我和母后分别时,她特意叮嘱我,假如她真地不幸落入了敌人之手,不要去救她。根据母后的意思,她绝不能活着成为敌人的俘虏,这是她的遗意愿。我们不能不尊重王后的意愿。所以,将军,如果我们无法救出王后,那么请你下一道命令……” 将军问道:“下什么命令?” 太子说道:“下令全军将士在必要时候可以,可以当场将王后射杀。” 太子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再次愣住那里。将军更是张大嘴巴,目光紧盯着太子,随后问道:“太子爷,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太子深吸一口气,神色坚定,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将军,我非常清楚我在说什么,我想我把王后的意思也表达得非常明确。” 将军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惊讶和不解。他追问道:“王后娘娘,她为何会这么说?当时她离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交代的,她明明说,她会活着去,也要活着回来地呀。” 太子闻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将军,你有所不知。母后最初叮嘱我时,我也不理解。后来,母后才告诉我,她当时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为了让将军能够安心、从容地调兵遣将,御敌于国门之外。她当时其实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因为她深知,一旦自己落入敌手,就会被当作人质,要挟楚军将士和百姓。到时,她本人不仅是楚国的耻辱,更会让楚军将士在两军阵前无法作战,士气也会大受打击,影响整个战局,并且置整个楚国于危险之中。” “所以,王后曾让我当面郑重起誓,若遭遇这样的情况,必须成全她,让她必须去死,她唯有一死,才能维护她和楚国的尊严。” 将军听完太子的一这番话,眉头紧锁。他问道:“太子爷,这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王后娘娘本人的旨意?” 太子神色坚定,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将军,这确实是母后本人的意愿。” 一旁的小队长也连忙附和道:“将军,太子爷所言非虚,这的确是王后娘娘本人的意思。我当时就在现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将军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太子爷,要我向将士们下达这样的命令,实在是难啊。” 太子神色坚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不,将军,无论有多难,你都要下达,母后的生死固然重要,可是楚国的尊严和命运更重要啊。我想,母后也一定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这样的决定。这既然是王后的明确意愿,我想我们也不能违背,毕竟这关系到她本人的尊严和我们楚国的命运啊。请将军下令吧!” 小队长也附和道:“将军,情况确实如此,王后娘娘亲口说的,楚国的安危尊严远超乎她个人的安危。” 将军听罢,沉吟片刻,最后点点头,说道:“也罢,也罢。” 随即,他猛然转身,冲着南边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王后娘娘,末将实属无奈,多有得罪了,还请您见谅。诚如您所说,为了国家的安危,为了您的尊严,末将我不得不下命令了。” 说完,他又磕了个头,这才站起身。他面对众人,目光坚定地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大声说道:“各位听我将令!” 将军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众人闻言,也迅速出列,面对将军站立,屏息凝神,静等将军的命令。将军继续说道:“我命令,在营救王后娘娘的过程中,你们必须拼尽全力,不容有丝毫的懈怠。”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如炬的目光再次逐一掠过众人的脸庞,随后语气坚定地说道:“然而,万一王后娘娘不幸落入敌手,被敌人用作要挟我们的筹码,本将要求你们,立即将其射杀,决不含糊,决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之后,全军即刻展开反击,以雷霆万钧之势,誓要将敌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为王后娘娘复仇!” 将军说罢,然而大帐中却一片寂静,大家都低着头,无人言语。 将军将众人扫视了一圈,沉声问道:“我的话,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这时,太子率先回应,声音坚定:“在下谨遵将令。”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也跟着齐声答道:“末将等谨遵将令。”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冲进营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神色紧张地说道:“报将军,有紧急军情禀报。” 将军眉头紧锁,急切地说道:“快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传令兵用手指向营帐外,神色紧张地说道:“报告将军,军营正北方向突然燃起大火,哨卡特让小的向将军禀报。” 将军问道:“大火离这里有多远?” 传令兵说道:“大火在敌区,但从这里可以肉眼看到。” 将军又问:“大火何时而起?” 传令兵说道:“哨卡那边报告说,大火才起。” 将军点点头,对传来兵说道:“再探,另外告诉各哨卡,有情况随时向我禀报。” 传令兵应声而去,接着将军对众人说道:“你们都跟我来。” 言罢,便向营帐外走去,众人连忙紧随其后。出了营帐,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正北方向,敌区范围内果然有熊熊大火正在燃烧,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际。 太子神色焦虑,连忙问道:“将军,这大火会不会是我们某一路人马的营帐不慎起火了?” 将军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太子爷,不会是我们的人马,起火的地方是我们的北边,恰好是敌人的南边,与我们相对,而我在那里并没有安排人马。” 说到这里,将军再次举目凝视着远方的大火,进一步分析道:“因此,可以断定那是敌人的营帐起火了。而且,看这火势,突然而起,今夜又没有风,而这火又烧得如此迅猛,看来是有人故意放火。” 太子莫说道:“会不会是敌人要跑,所以故意放火。” 将军说道:“这个极有可能。” 说到这里,将军转过身,在人群中扫视了一遍,喊道:“小队长人呢?” 小队长听到将军喊他,忙从人群中挺身而出,拱手道:“末将在。” 将军用手一指大火,说道:“你立即派几个人越过边境,深入敌区内侦查,务必尽快查明起火的缘由。” 话音未落,忽然平地里刮起了一阵过风,眼见对面的大火借着风势越烧越猛。将军眉头一皱,稍作停顿,接着又命令道:“还有,你立即传我命令,为防不测,令各营将士迅速采取行动,建立防火隔离带,确保对面的大火不会蔓延至我们的营地,确保人马、粮食、营帐的安全。” 接着他又下达了第三项命令:“第三,命令各营要加强戒备,提高警惕,谨防敌人在这个时刻狗急跳墙,对我方发动偷袭。” 小队长拱手应道:“末将得令,即刻前去传达将军的指令。” 小队长转身离开了人群,前去各处传令。将军则继续留在远处,观察着对面的大火。此时,远处的火势正借着风势愈发猛烈,熊熊烈焰仿佛要吞噬一切似的。 就在这时,几道耀眼的闪电忽然划破夜空。紧接着天空中又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人群中有人急忙提醒将军道:“将军,看这样子,似乎要下雨,您还是回营帐吧,过会别淋着雨。” 将军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凝视着远方,说道:“且慢回营,各位请仔细看看,山那边和这边相比,是否有什么异常之处?” 众人都举目望去,太子也顺着将军所指处看了一会,说道:“将军是说,以山为界,那边雷电交加,乌云密布,而这边却星河灿烂,明月皎洁,这番对比,着实令人感到奇怪,不可理解。” 众人听了太子的一席话,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好生奇怪。” 这时,将军抬手一指前方,说道:“各位快看,那边已经下起了雨。” 众人闻声,再次望去,只见对面起大火的地方上空骤然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势来得非常汹涌,很快,山谷那里的熊熊大火就被这从天而降的雨水扑灭。 令人惊奇的是,在大火被浇灭之后,大雨停了,那密布的乌云竟也很快散去,天空再次变得清澈明亮,明月高悬,星辰闪烁,与这边的天空几乎别无二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将军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奇怪了,太奇怪了。” 众人也纷纷附和道:“的确怪异,真是太怪异了!” 这时,将军对众人说道;“大火也被我们看熄灭了,我们也该进帐了。” 说着,将军转身要离去,这时忽见小队长匆匆赶来,身后还紧跟着几人。待他们走近一看,原来小队长身后是楚军的士兵正押解着三名敌方的士兵。小队长刚走到将军跟前,还未及开口,将军就已经指着面前那几个被押解的敌兵,问道:“小队长,就一会的功夫,你是从哪里抓来的这几个人?” 小队长笑道:“回将军的话,末将哪有这通天的本事,刚才我去各处传达将军命令时,一个哨所说,他们刚活捉了几名敌兵,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审问。我想,他们刚从敌区过来一定多少了解一些那边的情况,于是我便将他们押解至此,听候将军的审讯与处置。” 将军欣喜地说道:“你做得很好,快把他们带到跟前来。” 话音未落,两名士兵便押着其中一名敌兵走上前来。小队长指着那名敌兵,对将军说道:“将军,他是那三人中的小头目。” 将军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那个敌兵,说道:“你抬起头来。” 那敌兵低着头,不敢抬起头,嘴里颤声说道:“小的不敢。” 小队长说道:“这是我们的将军。我命令你抬起头来,将军有话要问你。 小头目这才抬起头,但很快又垂了下去,嘴里惶恐地说道:“小的见过将军,小的不敢仰望将军的神威。” 将军问道:“听说你还是个小头目,具体是什么官衔?” 敌兵说道:“回将军爷的话,官衔谈不上,小的只是那边的一个军需官,看管粮草的。” 将军说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敌兵说道:“将军爷有话只管问,小的定当如实回答,只求将军开恩恕罪。” 将军笑道:“你回答好了,自然就不会杀你。本将问你,那边有五个部落,你究竟是谁的手下?” 敌兵回答道:“回将军的话,小的是大虎王的手下。” 将军又指了指他身后的那几个敌兵,问道:“那他们呢?也是大虎王的手下吗?” 敌兵回答道:“是的,将军爷,他们都是我的手下,自然也都是大虎王的兵。” (未完待续) 第29章 莫儿莫儿 (续接上回) 太子一听,这几个敌兵竟然是大虎王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朝将军递了个眼色,将军会意。将军问敌兵道:“你既然是大虎王的手下,那我问你,大虎王和他的军师响尾蛇现在哪里?” 敌兵说道:“他们早就跑了?” 将军问道:“你知道他们往哪里跑了?” 敌兵说道:“小的也不知道,但他的传令官说,他们往北边跑了。” 将军说道:“既然你们的大虎王是往北方逃窜的,你们为何却朝南边而来?” 敌兵说道:“回将军的话,我们原先是奉大王的军令守卫粮库的,对于大王逃跑的事情,我们并不知情。” “后来山里就乱了起来,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紧接着,大虎王的传令兵传来命令,让我们放火烧掉粮库,说是大虎王的直接指示。我们不敢违抗,只得照做。” “放完火之后,传令兵又让我们各自逃离。我们匆忙之中放了一把火,就慌不择路地逃了出来。这天黑山深的,我们绕来绕去,稀里糊涂地就往外跑,没想到正好被将军的人给抓住了。原想着大王的传令官故意骗我们的,故意说大王往北边跑,但我们一路也确实没有看到他们的人,看来,传令官没有骗我们。” 太子这时开口问道:“你们的大虎王现在何处?” 敌兵回答道:“小的确实不知道大虎王现在哪里?” 太子接着问道:“那刚才燃起的熊熊大火,可是你们所为?” 敌兵回答道:“小的刚才说过,正是,小的奉大虎王之命放的火。” 将军问道:“你们部落联军总共有几处粮库?” 敌兵答道:“就一处,由小的带着人把守。” 太子问道:“你确信粮库只有一处?” 敌兵说道:“回爷的话,确实只有一处。” 将军听罢,惋惜地叹道:“哎,好好的粮库就这么被烧了,真是可惜啊。” 太子愤怒地说道:“这就是大虎王这个混蛋干的好事!” 接着他问敌兵道:“你们的大王怎么没有把粮食转移走?” 敌兵说道:“因为逃得匆忙,知道无法带走粮食,所以索性让我们放火将其烧毁。” 将军继续询问敌兵道:“那我再问你,你可知道我们王后娘娘的下落?” 敌兵摇摇头,一脸茫然地说道:“小的只听说过,昨天大虎王抓了对方的王后和太子,当时大家还很高兴,说我们马上就可以进兵楚国,占领全境指日可待。可没想到,仅仅一天的功夫,还没有出兵呢,就忽然四处逃跑,落得个如今的下场。树倒猢狲散,各奔前程溜的溜,跑的跑。小的们是最后一批逃跑的,当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将军爷说的那个王后娘娘的下落了。” 一旁的小队长插话道:“你要是敢说假话,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敌兵忙磕头,嘴里哀求道:“将军爷,小的句句是真,小的真地不知情啊。” 将军挥挥手,说道:“把人带下去,好好关押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楚军士兵立即上前,将那几个敌兵押了下去。 这时,小队长对将军说道:“将军,要不要派人过去查看一下粮库里是否还有残存的、没有被烧毁的粮食?” 将军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来不及了。刚才那把火你也看到了,烧了那么长时间,火势又那么猛烈。再多的粮食也经不起这样的大火烧啊!” 小队长点点头,不再言语。将军看了看众人,吩咐道:“好了,你们各自回营去吧,本将也该回帐了。” 说着,他便转身准备进帐。众人见将军回帐,也纷纷要散去,各自回各自的部队。 而就在这时, 忽听小队长又惊呼道:“将军,太子爷,你们看那是什么?” 将军和太子先是一愣,随后都不约而同地回头,顺着小队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军营正南方向,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物体正向他们缓缓飘来,其他人也都停下脚步,驻足观看,他们也看到了那个发着微光并且浮动的东西。众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不明白那究竟是何物? 随着那闪光物逐渐飞近,太子再定睛一看,立即认出了半空中漂浮的那闪光物正是自己珍藏的凤凰羽毛。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根凤凰羽毛明明被自己别在了母后的头发上,为何此刻会独自飘到这里? 怀着满心的疑惑,他连忙上前,伸出双手。奇妙的是,那羽毛竟也轻轻地飘落在他的手心里。 太子小心翼翼地轻抚着这根羽毛,借着火把的光仔细打量。突然,他发现羽毛上竟然沾染着淡淡的血迹,这不禁让他心头一紧,眉头一皱。 太子想了想,他似乎有了主意。他连忙转身对将军急切地说道:“将军,请立刻拨给我一支人马,我要赶紧去救援王后!” 将军满脸疑惑地问道:“太子爷,你知道王后娘娘在哪里吗?” 太子说道:“我也不敢完全确定,但我有种预感,我似乎能猜到她在哪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王后娘娘应该就被困在敌人的粮库里。”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惊讶。将军也疑惑地追问道:“哦,太子爷,你为何这么说?” 太子举起了手中的那根凤凰羽毛,说道:“将军请看,就是是它给了我预感。” 将军也低头看了看太子手中的凤凰羽毛,但不解地问道:“它只是一根羽毛,它又怎能知晓王后娘娘的下落?” 太子说道:“将军,这可不是一根普通的羽毛,它是凤凰的羽毛。现在情况紧急,待我救回王后,再给将军详细解释其中的缘由。” 将军说道:“太子爷,你不需要做解释,我想,刚才那雨,莫非就是这根凤凰羽毛显灵的结果了?” 太子说道:“我想应该是的。我记得,与母后分别时,我明明将羽毛别在母后的发髻之上,也是冥冥之中希望它能护佑母后,刚才突然下雨,加上它现在突然飘来,我想它一定是来向我们报信的,说明母后可能还尚在人世,而且将军……” 说到这里,太子停住了,他看着将军。将军追问道:“而且什么?” 太子说道:“而且,很有可能,敌人的粮库还在。” 将军一把握住太子莫的手,问道:“你是说王后娘娘安然无恙,而且粮库也安然无恙?”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所以我现在必须立刻出发,前去救援。” 小队长说道:“太子爷,我愿与您一同前往,去救王后娘娘。” 将军说道:“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我也与你们一同前往。” 太子摇摇头说道:“不,将军,你必须留在这里,统筹全局,指挥大军。” 稍顿,太子又补充说道:“我和小队长两人先去,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就朝天放三颗火箭,将军就带人前来接应,救回王后,而且派人保护粮库,防止敌人再度烧毁。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将军点头表示同意,接着他转向小队长,郑重地吩咐道:“你把我的亲兵部队也带上,一同前往。” “另外,”将军又补充道,“把刚才抓获的敌军小头目也带上,让他做你们的向导。你们一定要找到王后娘娘,并将其安全带回。同时,也要保护好太子爷的安全,不能出一点差错。” 小队长应声领命,随即率领着部队和将军的亲兵卫队,与太子莫一同火速赶往粮库。 很快,一行人在敌兵军需官的带领下抵达了一个峡谷。忽然,敌兵军需官指着前方一些黑影,说道:“几位爷,前面就是我们储存粮食的粮库。” 太子等人策马近前,再仔细看,发现敌人的粮库一半依山洞而建,另一半则裸露在外,仅仅是搭建了一些简易的木棚子。 小队长对太子说道:“太子爷,我们到了,你就下令吧。” 太子点点头,对小队长说道:“你迅速把人分组,一部分人负责警戒,其他人散开,将粮库团团包围,挨间挨间地搜寻,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一定要找到王后娘娘。” 小队长应了声是,立即将众人分散开来,按照太子的命令分组行动。 小队长带着敌兵小头目,随同太子一起也开始去寻找王后。当他们靠近小木屋时,敌兵小头目嘴里突然嘀咕道:“真是奇怪,太奇怪了。” 太子好奇地询问道:“有何奇怪之处?” 敌兵小头目看着眼前的木屋,一脸疑惑地说道:“我们明明放了火,而且看着火势蔓才离开地,为何现在看它们却完好无损,仿佛从未着过火一般?” 说着,他走上前,轻轻推开了一个木屋的门,借着火把的光芒往里张望。看罢,他嘴里仍旧喃喃自语:“这真是太奇怪了,太不可思议了。” 太子也满脸不解地问道:“你又发现什么异常了?” 敌兵小头目转过身,对太子说道:“太子爷,您快看里面的军粮,竟然也完好无损。” 太子和小队长忙走上前,借着火把的亮光往里查看,果然发现不仅木屋毫发无损,里面的粮食也都是完好无损。 接着,他们又依次打开了几座木屋,发现情况都是如此,没有一座小木屋被火烧毁,里面的粮食也都安然无恙。 太子转头对小队长说道:“你让人快去查看一下山洞里的军粮情况?” 很快,小队长回来,说道:“太子爷,山洞里的情况和这一样,都完好无损。”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奇迹,这批军粮能够如此完好地保存下来,真可谓是一个奇迹。” 这时,四周响起了士兵们的呼喊声:“王后娘娘!王后娘娘!” 太子也跟着冲木屋里呼喊起来:“母后!母后!” 小队长紧随其后,冲着另一个方向大声叫喊着:“王后娘娘,王后娘娘,您在哪里?” 然而,木屋之内并无人回应,接着搜寻下一间木屋,依旧没有人回应。很快,众人将所有的木屋和山洞都搜寻了一遍,除了发现大量军粮外,并没有发现王后娘娘的踪影。 这时,将军也带着人赶到了,太子连忙也迎了上去,问道:“将军,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吗……?” 将军不待太子把话说完,便打断了他,急切地问道:“太子爷,我放心不下,赶紧过来看看,怎么样,找到王后娘娘了吗?” 太子摇摇头,说道:“几乎搜寻遍了,不见母后踪影。” 将军说道:“我又带了一些人,要不,再从头搜寻一遍?” 太子莫说道:“刚才几乎是刮地三尺搜寻的,应该不会错过。” 将军对小队长说道:“把敌人的军需官喊来,我有话要问他。” 小队长应了声是,很快,敌人军需官被带到将军眼跟前。将军问道:“我问你,你们的粮库都在这里吗?” 军需官答道:“是的,这位爷。” 太子问道:“你再想想,还有别的地方吗?” 敌人军需官想了想,忽然一跺脚,叫道:“哎呀,这位爷不提醒,我还真地差点忘了,是还有一处。” 太子惊喜地问道:“哦,在哪里?” 敌军需官答道:“由于粮食多,这里放不下,就在山洞后面又临时搭建了一座木屋,那里也有军粮。” 太子说道:“你快带我们去。” 敌军需官躬身说道:“是,是,几位爷,跟着我来。” 众人随着敌军需官来到山洞后,果然那里也有几座木屋,将军立即命令道:“大家赶紧仔细搜。” 众人再次散开,仔细搜查,可是依旧一无所获,并没有发现王后。 小队长心中一沉,试探地对太子说道:“太子爷,王后娘娘会不会……已经不在了?” 太子眉头紧锁,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王后根本就不在这里?” 小队长面露难色,说道:“太子爷我是说,王后娘娘可能已经为国捐躯了。” 太子听了,哀叹道:“母后!母后!我们来迟了一步!” 太子说着,掩面呜咽起来,众人也随着太子一起落泪。就在这时,太子忽然隐约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虚弱而熟悉的声音:“莫儿,是莫儿吗?” 太子惊讶地抬起头,四处张望,想去寻找那声音,但那声音却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觉。太子忙转头,问小队长:“你刚才听到王后呼喊我的声音了吗?” 小队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太子爷。” 太子又看向将军,将军也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到。太子却坚持道:“不对,我确实听到了母后在呼喊我的声音呀。” 接着,太子冲着刚才声音的方向呼唤道:“母后!母后!”众人也连忙跟着呼叫:“王后娘娘,王后娘娘。”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声虚弱但却清晰的回应:“莫儿,是莫儿吗?” 太子惊喜地说道:“你们听到了吗?” 将军与小队长脸上也露出惊喜之色,同声说道:“太子爷,我们也听到了。” 太子又急切地呼喊道:“母后,母后,你在哪里?” 回应声再次响起:“莫儿,我在这儿。” 太子还在循声张望,小队长却抬手向前一指,激动地说道:“太子爷,将军,在那里,王后娘娘在那里。” 大家顺着小队长的手指望去,远处漆黑一片,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屏息凝神,焦急地捕捉王后的声音,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再次传来一阵虚弱而断续的声音:“莫儿,莫儿……” (未完待续) 第30章 将军报捷 (续接上回) 这天一大早,王后就已经起来,照例依旧在自己简陋的住所里,坐在纺车前忙着纺线。 忽然,她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轻微地浮动,感觉麻麻的,痒痒的。她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去触摸脸庞。这时,一根金黄色的羽毛缓缓地飘落到她的手心里。 王后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根凤凰羽毛,微笑着喃喃自语道:“谢谢你,凤凰羽毛。我知道,你是要告诉我,莫儿即将要回来,对不对啊?” 王后刚说到这里,手心里再次传来麻麻的、痒痒的感觉。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根凤凰羽毛,温柔地说道:“好啦,我知道啦,我的莫儿马上要回来了。” 那凤凰羽毛仿佛是听懂了王后话似的,王后话音刚落,羽毛便轻轻从她的手心里飘了起来,又缓缓飘向了内屋中的神龛之上。王后笑着呢喃道:“我呀,虽然看不见,但是有你在我身边,你就像是我的眼睛,让我能够感知到一切。” 说到这里,王后微微抬起头,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庭院里的动静。然而,庭院里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声响。尽管如此,她还是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向门外走去。 到达门边后,她轻轻地倚靠在门框上,竖起耳朵继续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她在期待太子早些回来。 王后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太子了。这几日,太子正随着楚军在山中剿匪,她做为王后,知道剿匪平叛是太子的责任,但她做为母亲,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太子的安危。有时将军和太子也会专门派人从山里回来给她报信,告诉她剿匪战况的进度。 前几日,将军派传令兵匆匆赶回来,报告了王后一个好消息:西路人马已经成功将三豹王抓获,并将其押送至大帐。王后听闻此讯,心中甚感宽慰,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随后,又有另一名传令兵给王妃带回来了一则捷报。据他说,邻国曾试图趁火打劫,派出一小股部队侵扰楚境。然而,他们根快与楚军不期而遇。将军果断指挥,带领众将士奋勇迎敌,狠狠地给了对方一个迎头痛击。最终,敌军几乎全军覆没,剩余的残兵败将也仓皇地逃回了本国。 王后听到这些捷报,心中倍感欣喜。她深知将士们在外征战的不易,也心疼他们所经受的种种磨难,这里也有对太子的牵挂和担心。但同时,王后也明白这些经历对于太子的成长至关重要。这些经历会让太子逐渐成熟,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想到这里,王后又满怀欣喜,对太子的未来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王后这几日也在了解楚军追捕大虎王和二狼王的进展。 只是这几日,大虎王、二狼王以及大虎王的狗头军士响尾蛇一直杳无音信,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王后心中又充满了担忧。王后想:他们究竟是趁乱逃回了自己的部落,还是潜逃去了邻国?两者都有可能,而正是这两种可能又都让王后感到不安。 她深知,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于楚国来说都不是好事。大虎王和二狼王一直是楚国的劲敌,他们的存在始终威胁着楚国的安全。而狗头军师响尾蛇做为大虎王的得力助手,他的失踪也让人倍感忧虑。他一日不除,楚国边境就一日不宁。 王后曾默默地祈祷,希望大军能够早日抓获他们,哪怕是见到他们的尸体,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唯有这样,才能让王后心中的石头落地。 就在这时,王后隐约听到有马蹄声正从远方传来。王后心中猛地一颤,激动之情也瞬间涌上心头。她知道,这一定是太子回来了。 正盼着,那马蹄声已经渐渐逼近,随后又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后心中一紧,紧接着便听到了太子那熟悉而亲切的呼喊声:“母后!母后!” 王后连忙回应着:“莫儿,莫儿!” 同时,王后伸手在空中摸索着,试图摸到太子的身影。太子见状,连忙几个快步快步上前,紧紧地握住了王后的手。他关切地问道:“母后,母后,您还好吗?” 王后点点头,微笑着说道:“莫儿,我还好。你呢?” 太子说道:“母后,我非常好。不信你摸摸看。” 说着,他将王后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王后用手深情地触摸着太子的脸庞,虽然看不到,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 太子问道:“母后感受到了吗?” 王后笑着说道:“我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我的莫儿很好,就是瘦了些。不过没关系,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后嘴里呢喃着,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欣喜与安慰。王后正要引着太子回屋,忽然耳畔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王后娘娘,小的给您请安了,祝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王后一听便知那是小队长的声音,于是也笑着回应道:“是小队长啊,这几日太子多亏了你的照顾。有你在他身边,我安心多了,就是辛苦小队长了,本宫要好好奖赏你。可是本宫现在是穷老婆子一个,赏不起金银首饰,就赏你一块布吧,不过别看不起啊,那可是本宫一丝一线纺出来的。” 王后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笑罢,小队长说道:“承蒙王后娘娘信任,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王后娘娘,您听了后,估计不但不会奖赏我,相反,您还会责罚我。” 王后好奇地问道:“哦?为什么要责罚你啊?” 小队长不好意思地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以前是我照顾太子爷多些,如今啊,反过来了,倒是太子爷照顾我多些。这次去山里打仗,我两次都差点丢了命,都是太子爷救了我!如今,太子爷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王后听罢,笑道:“好好,这是太子应该做的。平日里他是太子,你是他的副官。但一旦上了战场,大家就应该亲如兄弟。你说是不是啊,小队长?” 小队长点头笑道:“是,王后娘娘,您说的是。” 不过,小队长刚说完,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又赶忙改口道:“哦不,王后娘娘,小的怎敢和太子爷称兄道弟,这岂不乱了规矩?小的该打,小的该打,请王后娘娘责罚小的说话不知天高地厚。” 太子在一旁笑道:“没事,现在又不是在军营里。你比我年长,以后私下里,我就尊你为兄,你呼我为弟,这样岂不更亲切些?” 小队长听了,连忙摆手推辞道:“太子爷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会折煞小的,小的承受不起啊。” 王后笑着说道:“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军营,无需那么正式。私下里,你们就像兄弟一样相处吧,无妨,无妨,本宫特许了。” 太子说道:“听到了吧,母后都答应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小队长说道:“多谢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小的只能说,三生有幸,小的愿意为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粉身碎骨。” 王后笑道:“好了,你们都要好好的,不要粉身碎骨,本宫才高兴呢。” 众人笑了。太子这时关切地问道:“对了,母后,您怎么不在屋里,反而站在门口?莫非您又预知到我要回来了?” 王后微笑着答道:“我的莫儿真是聪明,这次又被你猜对了。我就是感觉到你要回来,所以特地到门口等你,等着你给为娘带回好消息。” 太子说道:“母后,我还真地给你带回来好消息,我们胜利了,过会我详细讲给您听。” 王后说道:“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哦,对了,莫儿,将军他们回来了吗?” 太子答道:“母后,将军带着大军也都已经安全回来了。将军说他先回大帐,处理些紧急军务,随后就来给您请安。” 王后听了,连忙摇摇头,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将军连日打仗,一定也非常辛苦,回来也闲不住,还有那么多军务要处理,就不用特意来给本宫行礼了。莫儿,你快去大帐,传我的话给将军,让他先好好休息,处理好军中的事务。等过段时间,不那么忙了,再来见我也不迟。” 小队长在一旁插话道:“王后娘娘,太子爷刚才也这么劝过将军了,可将军说不行,他非要坚持来,说有好消息要亲自告诉娘娘呢。” 王后笑了,好奇地问道:“哦?都有什么好消息呀?你快说来我听听。” 小队长听了,却忽然支吾起来:“这……这……” 王后疑惑地问道:“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还是说本宫不该知道?”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不是这个意思?是……” 王后说道:“ 哦,我明白了,刚才你们是在骗本宫,你们其实并没有好消息,只是想拿一些动听的话语哄本宫开心,是吗?没事,打仗,输赢本是常事,赢了固然好,但输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能保证自己就是常胜将军呢?别说你们了,就拿我们楚王来说,当年本宫陪他四处征伐,也不敢说次次打胜,也有败的时候,有时败得还挺惨,不过,败了不怕,怕的就是一蹶不振。过会将军来也好,我也要把这话说给他听听,让他和全军将士们都不要气馁。” 忽然小队长笑了,回答道:“回王后娘娘,小的可不敢骗您,我们真地打了胜仗。” 王后更加疑惑,追问道: “既然你不敢骗本宫,况且我们又打了胜仗,那你为何又不肯说呢?” 一旁的太子笑着解释道:“母后,您就别再为难小队长了。” 王后不解地问道:“莫儿,本宫让他把剿匪的好消息讲给我听,怎么反倒是为难他了呢?” 太子笑道:“母后有所不知,因为将军有严令,这好消息必须等来了,由他亲自给您说,别人不许代劳。您想想,小队长有多大的胆子敢违抗将军的军令啊?而您这边又以王后的名义逼他说,这不是让他左右为难吗?如果他听了您的,那就违背了军令。如果他遵守了军令,那又违背了您的旨意。小队长的脑袋也只有一颗,哪够母后和将军各砍一刀的呢?请母后圣断,他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呀?” 太子一番幽默的话语逗得众人都笑了。小队长见机,忙说道:“王后娘娘,外边天寒地冻的,还是让我和太子爷搀扶您进屋去吧。” 王后答应了一声:“好,咱们这就进去。” 说着,三人正要转身进庭院,突然,王后却停下了脚步。太子不解地看着王后,疑惑地问道:“母后,您为何停下来不走了?” 王后说道:“算了,咱们先别急着进屋去了。” 小队长好奇地问道:“王后娘娘,这是为什么呀?” 王后说道:“你们听,将军好像来了,好像不止他一个人,走,我们去迎接一下英雄的将士们。” 小队长和太子听罢,都转身向后望去,却未看到一个人影。太子说道:“母后,门外并没有看到将军的人啊。” 王后微笑着说道:“他呀,很快就到了。听,他是骑着马来的,而且不是单独一人,而是带着一队人来的。我们呀,不能出城十里迎接,那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吧,我不能太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王后话音刚落,小队长便忽然手指着远方,说道:“太子爷,您看,远处有灰尘扬起,应该是将军他们到了。” 太子赶紧抬眼顺着小队长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远处扬起了一阵灰尘,灰尘中有人影晃动。太子见状,立刻说道:“是的,是将军他们到了。” 很快,清脆的马蹄声就传到了众人的耳畔,而且声音越来越近。眨眼之间,将军果然带着众将士赶到了王后的住所门前。将军一抬眼,就看到了王后正站在门口,连忙远远地就滚鞍下马,向王后小跑着过去。其他将士见了,也连忙纷纷下马,跟着将军一同小跑到王后跟前,恭敬地给她行军礼。 行礼毕,将军问道:“王后娘娘,您怎么站在门口呢?”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小队长,责备道:“外边天这么冷,你怎么不搀扶着王后娘娘进屋去呢?” 小队长忙恭敬地回答道:“回将军的话,我们本要进屋去,可王后娘娘听说将军要来,便坚持要在这里等候将军。” 将军说道:“可是这天气……” 将军话未说完,王后便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将军,这不关小队长的事,这是本宫的意思。你们连日作战辛苦,如今打了胜仗,班师凯旋,你们都是楚国的英雄,楚国的功臣。按理本宫应该出城十里,二十里,甚至三十里迎接都不为过。只是本宫如今是个瞎老婆子,别说三十里了,一里我都走不到,所以啊,只能在门口迎接将士们凯旋了,本宫让将士们受委屈了。” 听到这话,将军和身后的众人连忙异口同声说道:“王后娘娘,您如此说真是折煞末将等人了,末将等实在不敢当此大礼。” 王后微笑着,说道:“不,你们当得本宫的敬意。将军和诸位将士对楚国忠心耿耿,奋勇杀敌,我作为王后为你们感到骄傲,感到高兴啊。” 众人再次异口同声地答道:“王后安康,乃是楚国的福分。末将等人衷心祝愿王后娘娘永远安康,福寿绵长。” 王后说道:“多谢将军与众位将士,有你们在,楚国何愁不昌盛!你们每一位都是楚国的栋梁之材,功不可没。” 众人说道:“多谢王后娘娘褒奖。”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外边天寒,不如先进屋,末将再详细向您报喜,如何?” 王后笑着回应道:“唉,我这屋内空间狭小,恐怕容纳不下这么多人。这样吧,本宫就在门口与将士们畅谈一番,听听你们从前线带来的好消息,如何呀?” 将军恭敬地说道:“这恐怕不妥吧?王后娘娘,外面毕竟很冷,您还是进屋为好,末将等人坐在门外即可。” 王后笑着摆摆手,语气温柔地说道:“那可不行。我吹点风,你们就怕我冻着,冷着,说我辛苦了。可是将军和诸位将士呢?你们这些年驻守边境外,行军打仗,风餐露宿,为了守卫楚国边疆,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累,这份艰辛谁又能真正数得清呢?” 王后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虽然不能陪你们亲上战场,奋勇杀敌,但今天能和你们一起坐在这外面聊聊天,听听你们的故事,总还是可以的吧?你们啊,也别太心疼我这个瞎眼老婆子,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与将士们共处的快乐时光吧,即使是吃苦受冻,本宫也心甘情愿。” (未完待续) 第31章 兵不厌诈 (续接上回) 闻听王后的一番话后,众人心中都涌动着深深的敬意和感动,他们再次齐声高呼:“多谢王后娘娘,我们衷心恭祝王后娘娘安康福寿。” 王后笑了,说道:“好了,本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该听你们好好说说了。来,诸位将士们们,你们就围坐在我身边吧,有你们在身边,本宫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众人闻言,都看看将军,将军冲众人点点头,示意大家照着王后的话去做,于是将军就和大家一起坐在了王后的身边。 此时,王后轻声说道:“将军,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本宫那些好消息了?本宫已经迫不及待了,要洗耳恭听呢。” 说着,王后笑了,众人也跟着发出会意的笑声。笑罢,将军说道:“王后娘娘,今日我将各路的指挥和副官都召集于此,我打算由他们分别向您汇报战况,您觉得如何?” 王后关切地说道:“这么寒冷的天气,你可别让大家冻着了。”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将士们行军打仗,风餐露宿,虽历经无数艰辛,但想着这是为楚国而战,也就不觉得辛苦了。” “今日,我特地带他们前来,一是为了向王后娘娘禀报此次剿匪的好消息。二是因将士们皆对王后娘娘心怀敬意,渴望见一见王后。末将考虑到如果都来,也不现实,于是我便挑选了各路指挥与副官作为代表,前来拜见王后娘娘,以此表达全体将士对您的无限敬仰与感激。 “我们深感,楚国能有您这样一位贤德王后,实乃国家之大幸,百姓之福祉。” 王后听罢,也动情地说道:“其实,我也一直十分想念将士们。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我的心却如同明镜,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大家对楚国的赤诚忠心与无畏勇气。你们,就是楚国坚不可摧的磐石,是国家的栋梁。我呀,既感到欣慰,也要感谢将士们啊。” “好了,我们不再让将士们久等了。将军,现在就请大家说说吧,我期待着听到那些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将军点了点头,应声道:“是,王后娘娘。” 随后,将军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东路指挥身上,吩咐道:“东路指挥,由你先向王后娘娘呈报喜讯。” 东路指挥闻声,立刻站起,说道:“末将遵令。” 说着,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王后娘娘的近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的军礼,说道:“禀报王后娘娘,末将作为东路指挥,此次奉将军之令,深入山里进行剿匪行动。经过激烈的战斗,我们成功抓获了此次部落联军中的五犬王与四熊王,并活捉了他们的两名副官,他们几乎全军覆没,大部分做了我们的俘虏,缴获物质无数。现如今,末将已将他们的两位首领五犬王和四熊王带至此处,听候王后娘娘发落。” 王后听罢,点点头,赞许地说道:“东路指挥做得好,你和将士们表现得都非常出色!为朝廷立下了大功!将士们都辛苦了,本宫和太子感谢你们的付出与辛劳,你回去后也代本宫和太子向将士们表达我们的慰问。” 东路指挥闻言,恭敬地回应道:“末将也代表东路全体将士,向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表达最真挚的敬意,祝福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先将那五犬王和四熊王押到一旁,待会儿本宫会一同发落。” 东路指挥应声答道:“末将遵令。” 言罢,他行礼告退,转身去执行王后的命令。接着,王后轻声问道:“下一位前来汇报的是哪一路的指挥呢?”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走出一人,嘴里说道:“末将来。” 那人说着,便大步上前,恭身行礼,问候道:“末将西路指挥拜见王后娘娘,愿娘娘福寿安康。” 王后和蔼地问道:“好,我问你,西路指挥,你给本宫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呀?” 西路指挥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末将奉将令,也率领一支人马奋力扫除了西边的残敌,成功抓获了三豹王手下的副官以及多名士兵,缴获物质无数。” 王后问道:“只抓到三豹王的副官,那他本人呢?是否让他逃了?” 西路指挥回答道:“末将率人追捕三豹王时,他躲进了一个山洞里。末将向他喊话,劝他投降,但他却负隅顽抗,拒不听从。末将本想将他活捉,就命人向山洞里发起攻击,但他却据险顽抗,期间还死伤了我手下若干将士。后来,末将觉得硬攻不是办法,就一气之下便放火烧了山洞,三豹王就被末将的一把火给活活烧死了。” 王后听后,说道:“三豹王死了也罢,这是他罪有应得。” 西路指挥接着说道:“不过,三豹王的儿子藏在俘虏之中,被末将认了出来。末将已将其和三豹王的副官一起押了过来,听候王后娘娘的发落。” 王后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们辛苦了,将士们为楚国又立了新功,本宫非常高兴。你回去后,代本宫和太子向将士们问好,说本宫感谢他们。” 西路指挥恭敬地回答道:“末将也代西路将士恭祝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说完,西路指挥也退了下去,命人将俘虏押送过来。 王后笑道:“我没猜错的话,下一位该是北路指挥了吧,不知道北路指挥会给本宫带来什么好消息?”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北路军此次来的并非北路指挥本人,而是他手下的副官。” 话音刚落,那副官已走上前来,向王后行礼问候:“末将恭候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王后闻言,便问道:“你家指挥为何没有亲自前来?” 那副官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北路指挥在剿匪过程中,不幸中了敌人的流矢,受了伤,因此无法亲自前来。他特地吩咐末将代他问候王后娘娘,并向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报喜。” 王后关切地问道:“哦,你家指挥伤势如何?具体是哪里受伤?伤势严不严重?” 副官听王后娘娘这么问,忽然变得支吾起来,犹豫地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家指挥他……他是这里受了伤。” 说着,他犹豫地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忽然,他想起王后看不见,于是又支吾道:“就是后面受了伤。” 王后一时没反应过来,继续追问道:“后面?后面是哪里?快告诉本宫,指挥到底是哪里受了伤?” 这时,太子上前,附在王后的耳边,轻声解释道:“母后,那副官说北路指挥是屁股受了伤,他可能觉得这样说对您有些不尊敬,所以不敢直说。” 王后听了,笑道:“哈哈哈,我说副官啊,不必顾虑,这有什么不敬的?你家指挥是为了楚国打仗而受伤,这已经是对本宫最大的敬意了。你回去告诉你家指挥,他伤在屁股上,也是疼在本宫的心头上啊。” 副官连忙感激地应个声是,就听王后接着说道:“你回去还告诉你家指挥,让他安心养伤,不必挂心其它。等伤好以后,本宫定会亲自去看望他。我呀,要一直看到他能重新骑上战马,才能真正放下心来。不然,就不要让他来见我,我也不去见他,你明白了吗?” 副官闻言,再次感激地躬身行礼道:“多谢王后娘娘的挂念,末将回去一定将您的话如实转告给我家指挥。” 王后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说说你们北路的捷报吧,本宫很想听听。” 副官便叙述道:“是,王后娘娘。这次我们指挥带领我们进山剿匪,迎战的是大虎王和二狼王。他们率领的人马是五个部落联军中人数最多、士兵也号称是最为骁勇彪悍的一支。但是,当他们一听说楚国大军到来,并将他们团团包围,就吓得放弃抵抗,连夜向北逃窜。” “后来将军下令,立刻追击,不能让他们跑了,更不能让他们窜入邻国,于是我们就追了上去,后来我军与他们遭遇,立刻发起进攻,他们一战即溃。随后,他们便躲藏在一个山洞里,负隅顽抗,怎么也不肯出来。我家指挥深知如果硬拼,他们定会据险顽抗,等着邻国援兵到来,到时我们会吃大亏,于是我家指挥决定快取和智取。” 王后问道:“快取,就是要快,必须在邻国援兵赶到之前消灭他们,是吗?” 副官说道:“王后娘娘所说极是,他们向北逃窜,就是想与邻国勾结。” 王后点点,继续问道:“那如何智取呢?” 副官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家指挥决定兵不厌诈,于是让末将带着一小支部队,化妆成邻国士兵的模样,从后山溜进去,与他们取得联系,说援兵已经到了,让他们正面进攻,与我们配合,目的就是好诱骗他们出山洞。我家指挥又在山洞前假装安排自己的人马厮杀,以诱骗他们相信我们的话。敌人果然上了当,带并出了山洞,而我们也趁此机会,调转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损失惨重。他们只好又逃进一个山洞躲了起来,不过此时他的人马已经损失大半。” “就是在这次战斗中,我家指挥不幸中了敌人的流箭,受了伤。” 王后问道:“那后来呢?” 副官说道:“此时,邻国果然派来人马前来支援他们。于是,我们一边用一支偏师团团围住山洞里的大虎王和二狼王,另一边则派出一支主力部队,迎战邻国援兵。” 王后问道:“那不双方又是一场恶战?” 副官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这次率领主力迎战的是太子爷,太子爷用的也是智取,而非硬战。” 王后听罢,扭头冲着太子问道:“莫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起呢?” 太子笑道:“母后,您一直说着话,哪有空隙容孩儿说呢?” 王后笑道:“看来,这还得怪本宫呢。好,现在本宫有空听听我家太子是如何智取的。” 太子听罢,也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说道:“王后娘娘在上,末将遵命。” 太子的一席话把众人都逗乐了,笑罢,太子继续说道:“回母后,那里,我们人生地不熟,如果硬战,一来仓促,二来硬战必然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孩儿觉得这样不行,于是决定要智取。” 王后说道:“你考虑地对,那具体说说你是如何智取的?” 太子说道:“北路指挥打大虎王和二狼王,用的是让我们的人假扮邻国士兵的模样,那现在真到了迎战邻国援兵的时候,何不反过来?也就是说,让我们的人假扮大虎王的士兵模样,将敌人引诱到我们的埋伏圈里,再来剿灭。那时岂不以逸待劳,瓮中捉鳖,易如反掌。” 王后点头,说道:“ 此计甚妙,那敌人上当了吗?” 太子说道:“执行这次欺骗任务的就是小队长,他成功地完成任务,将敌人全部带到了我们预设的埋伏地,将他们几乎全部剿灭,只剩下个别士兵利用他们对地形的熟悉逃了出去。” 王后说道:“嗯,小队长做得不错,值得表扬。” 一旁的小队长插话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就是在逃跑时被他们发现,差点要了我的命,幸好太子爷及时赶到,救了我。不然我现在就回不来了。” 王后笑道:“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队长,你当时怕吗?” 小队长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的当时真不怕,也忘了怕。反正只要王后娘娘、太子爷和将军一声令下,我就往前冲,哪怕死,我都不回头。” 王后点头道:“小队长勇气可嘉,本宫非常欣慰。” 小队长说道:“多谢王后娘娘。” 王后听罢副官和太子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你家北路指挥调度有方,各路将士奋勇效命,本宫对此深感欣慰。太子初次踏上战场,就能与将士们齐心协力,为国效力,作为母亲,本宫也倍感骄傲和欣慰。” 稍作停顿,王后又问副官道:“那大虎王和二狼王后来怎么样了?你们是否将他们本人抓获?” 副官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太子爷打败了邻国援兵,回头在对付大虎王和二狼王就容易多了。他们躲在山洞里,我们发现是一个只有入口,没有出口的山洞,这次我们没有放火,就放烟,他们受不了,就逃了出来,自然就做了我们的俘虏。” 王后闻言,点头笑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哦,对了,大虎王手下有个狗头军师,名叫响尾蛇,你们有没有将他一并抓获?” 副官恭敬地说道:“回王后娘娘,末将正要向您禀报关于响尾蛇的情况,他并非是被我们抓获,而是自己主动投降的,而且……” 王后闻言,好奇地问道:“哦?而且什么?” 副官继续说道:“而且,大虎王和二狼王也是他亲自捆绑后送到我军大营里来的。” 这时,一旁的将军也插话道:“王后娘娘,这三个人我都已经带来了,至于如何处置他们,请王后娘娘定夺发落。” 王后奇怪地问道:“哦,这狗头军师响尾蛇竟然会主动投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能详细说说这个过程吗?” 将军闻言,转头对副官说道:“王后娘娘在问你话呢,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讲给娘娘听。” 副官恭敬地答道:“是,将军。回王后娘娘的话,本来他们躲在山洞里,继续想与我们抵抗。我们就用晚熏他们,没有多久,果然就有人打着白旗出来投降。我们一问,才知道他就是大虎王的手下军师,名叫响尾蛇。” (未完待续) 第32章 王后攻心 (续接上回) 副官继续说道: “我们起初怕他们是诈降,不相信,但响尾蛇信誓旦旦地表示,如果我们允许他投降,他愿意亲自将大虎王和二郎王捆绑出来献给我们。他说他投降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事后不治他的罪。太子爷和我家指挥权衡了一下,觉得他们在我们的包围下已经是笼中困兽,于是为了快速结束战斗,减少伤亡,就接受了他的投降条件,将响尾蛇放回。结果没过多久,他果真就绑着大虎王和二狼王出来了。王后娘娘,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王后听罢,冷笑道:“哦,看来响尾蛇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还成了我们的功臣。那就宣响尾蛇进见,本宫要亲自会会他。” 副官领命,说道:“是,我这就去传令。” 不一会儿,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人走到近前,未等开口,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嘴里恭敬地说道:“小的叩见王后娘娘,恭祝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王后早已经听出面前跪着的人就是响尾蛇,然而她却依旧不动声色地问道:“给本宫下跪者何人?” 响尾蛇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的就是响尾蛇。” 王后问道:“将军,我这里怎么来了一条蛇?我看不见,但我知道蛇很危险,你们帮我把它杀了。” 不待将军答话,响尾蛇抢先说道:“王后娘娘,小的不是真的蛇,而是大虎王手下的军师,外号叫响尾蛇,我们前不久还打过交道,王后娘娘应该记得的。” 王后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哦,原来是故人啊。我记起来了,我们确实是打过交道,我们之间算是故人了。没想到,我们上次一别,这么快又见面了,敢问故人别来无恙啊?” 响尾蛇听着王后的话,心中明白王后是话里有话,分明是在讽刺他。然而,此刻他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强装糊涂,脸上赶紧堆起笑容,回答道:“多谢王后娘娘的挂念,小的一切安好。看到王后娘娘和太子爷都如此安康,小的心中这颗悬着的石头也总算落了下来。” 王后说道:“哦,多谢你的关心,你还知道问候本宫和太子,看来你还是有良心的嘛,可能是人性未泯吧。” 响尾蛇连忙恭敬地回应道:“是,是,王后娘娘所说极是。” 可刚说完,他又觉得哪里不妥,于是又改口道:“也不是,小的不是人性未泯,而一直都是以仁心为怀,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王后笑了,问道:“嗯,你说的好,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既然是误会,那就一笑泯恩仇吧,让过去的就过去吧。” 响尾蛇听罢,连忙磕头道:“多谢王后娘娘,您就是小的再生父母。” 王后说道:“我问你,你今日来见本宫,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响尾蛇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臣心想,将军或许已经向您禀报了我为我们楚国立下的功劳。” 王后笑道:“怎么转口你就自称小臣了,那本宫问你,你是谁的臣啊?” 响尾蛇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的是您的臣,如今小的已经是楚国的人。所以就自称小臣了。” 王后说道:“你刚才说,你为楚国立了大功,那说说看,你为我楚国都立了什么功劳啊?” 响尾蛇说道:“王后娘娘,是小臣活捉了大虎王和二狼王,并将他们献给了将军。” 王后说道:“是了,刚才将军是提起过。我还以为是他弄错了,把别人的功劳错算在你的头上。” 响尾蛇说道:“没有,没有,将军没有弄错,确实是小臣大义灭亲,弃暗投明,将这两个反叛之贼绳之以法,献给王后娘娘发落。” 王后说道:“嗯,看来,你是真地立了大功,这立功就该奖励。可是你过去做的那些事又该如何理论呢?” 响尾蛇忙磕头,说道:“王后娘娘,平日里小臣是多有得罪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之处,但那也是迫不得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当年,我也是没有活路,才投奔大虎王,端他的碗,服他的管,一切行动都需听命于他,我也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王后娘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求王后娘娘宽宏大量,饶了小臣吧。” 王后听罢,微笑着说道:“嗯,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你也有难处。你的难处本宫现在也能够理解了。你呀,本宫不怪你。” 王后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你刚刚说了,亲自你抓了大虎王和二狼王献给本宫。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能否让我亲眼见见他们呢?” 响尾蛇说道:“可以的,可以的,王后娘娘,不过您不是眼睛看不见吗?” 王后听罢,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哦,对,你说对了,是本宫说错了。本宫一个瞎老婆子,什么也看不见。不过,把他们带来,让本宫听听他们的声音,总还是可以的吧。” 响尾蛇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忙又磕头道:“王后娘娘,小臣不会说话,该打,该打,请王后娘娘责罚。” 王后笑道:“本宫是个瞎老婆子,天下人都知道,你没有说错话,是本宫错了。好了,本宫不责罚你。” 说罢,王后缓缓转过头,对着将军的方向呼唤道:“将军。” 将军连忙应声答道:“王后娘娘,末将在此。” 王后说道:“去把大虎王、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都带到本宫面前来。都是故人,几日不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念着本宫,但本宫确实想他们了,想听听他们的声音,和他们说说话。” 将军恭敬地回答道:“王后娘娘,末将遵命。” 但王后又补充道:“哦,慢着,将军。我记得三豹王已经被你们烧死了,他的儿子好像还活着,那你就去把他的儿子也一并喊来吧。三豹王死了,本宫和他的恩怨也没有办法算了,不过,这事毕竟得有个交代不是,那我就和他的儿子说说吧,让他知道这里面的是非曲直,弄清他的父王是怎么死的,这样也好让他长点记性,以后别一根筋地恨我们,这错的根源啊啊,不在我们这,在他父王那里。” 将军回答道:“是,王后娘娘一片仁慈之心,末将相信他会懂的,末将这就去安排。” 然后将军转头对小队长吩咐道:“奉王后娘娘的旨意,你速去将大虎王、二狼王、四熊王、五犬王以及三豹王的儿子带上来,参见王后娘娘。” 小队长应声下去, 不一会,便带着士兵将战俘们一并带到了王后的面前。四熊王和五犬王低着头,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而大虎王和二狼王则不屑地昂着头,斜眼看着面前的王后。 这时,只听将军厉声呵斥道:“尔等见到王后娘娘,还不速速跪下?” 五犬王和四熊王闻言,正要下跪,忽然抬眼看着大虎王和二狼王依旧昂着头,又连忙站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将军再次怒目圆睁,呵斥道:“败军之将,见了王后娘娘,还不跪下。” 将军话音刚落,王后说道:“且慢,将军。” 将军忙转身,问道:“王后娘娘,还有何喻旨?” 王后说道:“这些人中,我知道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身上都有烫伤。说起来,他们的伤也是自作自受,但毕竟也是因我们而起,因此本宫免去他们的跪拜之礼。” 话音刚落,五犬王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王后娘娘的大仁大德!本王……哦,不对,不对,小王,也不对,不对,我……小民我……” 听着五犬王的支吾,王后笑了,说道:“五犬王,你往日里不是挺能言善道的吗?怎么今日见了本宫,反倒变得笨嘴拙舌了?” 五犬王说道:“王后娘娘,小民真地知罪了,愿意向王后娘娘赔罪。” 说着,他试图躬身行礼,但身上的烫伤让他痛苦难当,刚一弯腰便疼得龇牙咧嘴,不由自主地“哎呦”了一声。 王后听到了五犬王痛苦的声音,连忙吩咐道:“快,莫儿,快扶五犬王坐下。” 太子连忙过去,搀扶五犬王坐下。五犬王坐定后,冲王后说道:“多谢王后娘娘,小民无以回报。” 王后温和地说道:“我刚才就说过,你身上有伤,可以不用跪拜。而且,在本宫面前,你依然可以自称本王,不必如此谦卑。” 五犬王连忙摆手,恭敬地回应道:“哦,王后娘娘,小民可再也不敢造次了。” 王后笑道:“五犬王不必与本宫如此客气。你本就是你们部落的王者,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不称王,以后部落的牧民又该如何称呼你啊,所以啊,你继续做你的五犬王。” 五犬王连忙拱手说道:“多谢王后娘娘的宽宏大量与恩典。” 这时,四熊王也艰难地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来到王后跟前,说道:“小民也向王后娘娘请罪,望娘娘宽恕。” 王后说道:“听声音,便知是四熊王,本宫没有说错吧?” 四熊王说道:“王后娘娘,您没有说错,正是小民。” 王后说道:“怎么样?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四熊王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民知错了,甘愿接受娘娘的惩罚。” 王后说道:“你能认识到自己错误,并且愿意认罪,这就很好了,本宫也就不责罚你了。” 四熊王听罢,愣了一下,接着也要躬身行礼,忽然也痛苦地发出一声“哎哟”。王后听到了,忙说道:“莫儿,快给四熊王看坐。” 太子连忙上前,搀扶着四熊王坐下。四熊王说道:“小的有罪在身,还让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如此对待,小的羞愧,多谢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了。” 王后说道:“你呀,和五犬王一样,在本宫面前照旧可以称王,而且回你的部落继续做你的四熊王,如何?” 四熊王听罢,心怀满怀感激地说道:“多谢王后娘娘的宽恕,我发誓将永远不再造反,回去后定将带着本部落人马永世忠于王后。” 王后说道:“不是忠于我一个人,你们要忠于楚国。” 四熊王说道:“对,王后娘娘说的对,我们永世忠于楚国。” 王后说道:“嗯,这就对了吗,以后双方要和平相处,不要战争。” 四熊王说道:“王后娘娘所说极是,小王记住了。” 四熊王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声骂道:“老五、老四,我真是看错了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没骨气!那个瞎老婆子随便说两句好话,就把你们的骨头给说软了吗?” 众人抬头看去,见骂人的是二狼王,都吓得不敢做声。王后说道:“刚才骂人的可是二狼王?多日未见,你可还安好?” 二狼王哼了一声,说道:“正是本王,本王行不改姓,坐不更名。” 这时一旁的五犬王压低声音,劝解道:“二哥,咱们本就不该与楚国为敌,不该跟着大哥造反,错了就是错了。现在改过来,向王后娘娘赔个罪,我相信王后娘娘也一定会宽恕你的。” 二狼王听罢,愤怒地冲着五犬王“呸”了一声,冷笑道:“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仇就不报了吗?你的牛羊、人口、子女、土地,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吗?他们夺了你的东西,你带着你的人到处流落,不是我们收留了你吗?我们造反不也是为了帮你吗?如今,你却反过来劝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五犬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二哥,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王后说道:“二狼王,五犬王,还有四熊王,本宫说几句。过去的时候,楚国确实有些人背着本宫做过一些对不起你们的事,侵犯过你们,抢过你们的人口,土地和牛羊,我们也有错,本宫也深表歉意。但本宫之前确实是不知道。我们如今定个规矩,以后若是本宫的人再做下伤害你们的事,你们就直接找本宫,本宫替你们主持公道,谁错了就惩罚谁,本宫绝不偏袒,本宫说到做到。总之,以后大家遇到矛盾,都要坐下来,好商好量去解决,而不是付诸于武力,那样只能让双方更加结怨,一旦结怨,这冤冤相报何时了。是吧,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 四熊王和五犬王连忙应声道:“王后娘娘所说极是,我们记住了。” 王后问道:“二狼王意下如何呢?” 二狼王冷哼一声,说道:“哼!别跟我来这套假惺惺的!成王败寇,我认了!但你的这套把戏,我不吃!” 一旁的太子严厉地斥责道:“二狼王!你如今已是我们的阶下囚,王后如此待你们,你不但不感恩,竟还敢如此嚣张跋扈!” 二狼王愤愤不平地说道:“哼!我不服气!我并非战败被俘,而是被自家的狗给出卖了,所以我不服。” 这时,一旁的响尾蛇连忙应声道:“什么?你竟敢骂我是狗?那好,今天我还就告诉你,从今往后,我就是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手下的一条忠实的狗!我要狠狠地咬你们这些反贼,把你们统统咬死!” 二狼王见是响尾蛇,气得要冲上去打他,结果刚走了一步,背部痛得让他发出哎哟一声。王后听到了,忙说道:“好啦,先不必争执这些了。莫儿啊,快给二狼王看坐。” 二狼王冷哼了一声,倔强地说道:“哼!本王不需要。” 王后微笑着说道:“二狼王,你还是坐下吧。一个有骨气的人,无论站着还是坐着,都不会改变他的本质。你背上有伤,坐着能减轻些痛苦,免得伤筋动骨。况且,本宫稍后就会安排大夫来为你们治疗烫伤。” 二狼王冷漠地回应道:“王后,多谢了。不过,你也无需装模作样,本王不会受你的蒙骗!” 王后淡然一笑,说道:“你接不接受本宫的好意无所谓,本宫的心是真是假也不重要。但你背上的烫伤却是实实在在的,看在这份伤痛的份上,你还是坐下来吧,这一时半时,我们的话还说不完。” 二狼王闻言,不由得愣在了那里,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坐,还是不该坐? (未完待续) 第33章 清理门户 (续接上回) 一旁的四熊王见状,连忙上前劝道:“二哥,你也坐下吧。王后娘娘也是好心,有啥事儿咱们都好好说,让你坐着也是为你好,站着容易把伤口给崩裂了。” 二狼王听了四熊王关切的话语,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退到一旁,在四熊王的搀扶下,缓缓地坐了下来。 这时,王后轻声询问道:“三豹王的儿子,你可在这里?”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应了声“是”,王后说道:“来,近前来,让本宫好好听听你的声音。” “是”,那年轻人应声道,接着走出人群,来到王后面前,跪下磕头,说道:“小民见过王后娘娘,我代我父王,不,是代我家父向王后娘娘赔罪。” 王后问道:“孩子,你可知道你父王犯了什么罪吗?” 年轻人说道:“我的家父千不该万不该起兵造反,置国家于战乱,置百姓于生灵涂炭之中。小民愿替父王承担一切罪责,甘愿接受王后娘娘一切责罚。” 说着,王后微微一笑,说道:“孩子,你这么说,本宫非常高兴。如果你的父王还活着,只要他能认错,我也不会杀他,我相信他也应该知道自己错了。总之,你今天的说的话让他的在天之灵听到,他也会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愧疚,为你感到欣慰的。” 年轻人说道:“多谢王后娘娘。” 说着,他又给王后磕了三个头。王后说道:“莫儿,扶他起来,给他看坐。” 太子应声上前,走到年轻人身边,轻轻地搀扶起他。王后说道:“孩子,记住本宫的话,有罪的是你的父王,与你无关。你已经代你父王认罪,本宫接受了。对于你和你们部落的处置,我稍后会发落,现在,你先退下。” 年轻人感激地再次说道:“我代我家父多谢王后娘娘的宽容与仁慈。”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此时,王后忽然微微皱眉,说道:“眼下还有一个故人,本宫甚为牵挂,他还没有和本宫打招呼呢,本宫既不闻其声,也不闻其动啊。” 话音刚落,一旁便响起了响尾蛇的骂声:“畜生!王后娘娘在说你呢,还不快给王后娘娘跪下请罪!” 响尾蛇刚骂完,大虎王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先朝响尾蛇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嘴里骂着:“呸!二弟说你是一条狗,那还真是便宜了你,你玷污了狗的名声。在草原上,牧民养狗,是因为狗最忠义,最忠诚。可你呢?你不配做狗,你只能算是一条白眼狼,一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响尾蛇说道:“你,你凭什么说我是白眼狼?” 这是二狼王说道:“凭什么?难道你忘了。你忘了,可是我没有忘。想当初,你娘带着你流落到了大虎王的草原,你们都快要饿死,冻死?是谁收留了你们?是我大哥大虎王!他不仅收留了你们娘俩儿,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穿,给你们帐篷和牛羊。后来,我大哥看你还有些聪明劲,还供你读书,你长大后,大哥信任你,提拔你做了管家和军师。别人背叛大哥,我无话可说,还能忍受,可唯独你,你却出卖大哥,卖主求荣,哼,我要是有把刀,非活了剐你不可。你这样的人不死,天理不容。” 响尾蛇冷笑一声,说道:“呸,二狼王,这是我和大虎王之间的恩怨,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送你一句话,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二狼王瞪着响尾蛇,恨恨地说道:“你,你,你气煞我也。” 说着,他转身面向王后,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本王有一件事相求,不置可否?” 王后说道:“二狼王有话请说。” 二狼王说道:“若是王后娘娘答应我亲手杀了这畜牲,本王我,我,不,小王我愿意向王后娘娘请罪,结束您的一切责罚。” 王后还未说话,响尾蛇也连忙上前说道:“王后娘娘,您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小的早先是明珠暗投,走错了路,如今,小的已经幡然悔悟,也是当机立断,弃暗投明,小的甘愿为王后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时,大虎王哈哈笑道:“畜牲,当初你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如今,你又在王后娘娘眼前卖弄一番?我想我大虎王糊涂,可是王后娘娘不糊涂,她断不会重蹈我的覆辙。” 二狼王说道:“大哥,休与他啰嗦,我要掐死他。” 说着,二狼王就要朝响尾蛇扑过去,但刚走了一步,背部伤口处便传来一阵剧痛,他龇牙咧嘴,哎哟了一声。 大虎王说道:“二弟,你身上有伤,休要气恼。这畜牲说的没有错,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这事还是我来了解。” 说完,他又冲着响尾蛇说道:“难道你不为自己行为感到羞耻吗?” 响尾蛇说道:“哼,羞耻?我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羞耻二字。当初,你对我和我娘是好,那也是因为我娘帮了你们,提前给你们报信,你们才没有被土匪偷袭,保全了部落,土地和牛羊。后来,你给我们吃,给我们吃穿,可我也在忠心辅佐大王不是。那时你没做坏事,没有和楚国为敌,我作为臣子,自然是要尽自己的本分,辅佐你治理好部落。可是你呢?竟然屡次举兵造反,与楚国为敌,这可是死罪啊!我响尾蛇不能跟着你一条路走到黑,我可不想陪着你一起去死。” 响尾蛇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还有,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我告诉你,大虎王,我这不是卖祖求荣,我当年是明珠暗投,如今要弃暗投明。如今王后娘娘都夸我是忠臣,是功臣,我何错之有?” 说完,他昂起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二狼王见了,说道:“大哥,他,他好嚣张。” 大虎王苦笑着摆摆手,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二弟,什么都不说了,要怪就怪我当初瞎了眼,怎么就没有看出这是一条白眼狼。” 说罢,大虎王上前一步,对王后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本王有句话要说。说完了,你要是答应本王,至于本王我自己,王后娘娘要杀要剐,本王都心甘情愿。” 王后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大虎王啊,有话你就说吧,本宫听着呢。” 这时,响尾蛇在一旁插嘴道:“嘿,大虎王,你如今是罪人,是俘虏,见到王后,得小跪下磕头,然后才能说话,这点规矩,难道你也不懂?” 大虎王一听,眉头一挑,怒目圆睁瞪着响尾蛇,说道:“凭什么?她是王后,我也是王。王和王之间,哪有高低贵贱之分?当初王后见着本王,本王也没有让她下跪,如今凭什么让我给她下跪。” 响尾蛇恨恨地说道:“你,你,游牧枭雄,不过尔尔,孺子不可教也。” 王后笑道:“大虎王,你说的在理,本宫答应你不必下跪。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给本宫听听。” 大虎王指了指一旁的响尾蛇,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悔恨与愤怒。他说道:“王后娘娘,本王已经上了这条白眼狼的当,犯下了大错,本王悔不当初。但事已至此,本王也命该如此,无话可说。” “本王自知今日难逃一死 ,王后娘娘愿杀愿剐,本王认了,毫无怨言。但在我临死之前,有句话我想提醒王后娘娘。” 王后说道:“大虎王,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本宫只想让你走之前,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这样也就不后悔了。” 大虎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多谢王后娘娘,我要说的就是,您要小心这条白眼狼。当初,正是他鼓动我举兵反楚国,他还替我主动联合南边的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以及北边的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右边王,号称九家部落联军,与楚国开战。一切的战略和战术,也都是他给我出的。那次战斗,我记得,王后娘娘也陪着楚王出征。” “我们打败了,王后娘娘和楚王赢了。又是他,我的军师又给我出主意,让我学习越国的勾践,用美人计。他让我将自己的女儿献给楚王,以此求和。后来的事情,我想王后娘娘都知道了,就不用我多说了。” 王后说道:“大虎王,你还有些事没有告诉本宫,怎么,还要把秘密都带走?” 大虎王疑惑地看着王后,问道:“王后娘娘,本王不知道你问的是何事?” 王后说道:“还有,让你的女儿蛊惑楚王,离间骨肉,盗卖军粮,包括你们此次举兵造反,平添战端,这些事你也该有个交代吧?” 大虎王说道:“王后娘娘,这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吧。本王认罚不认罪。不过,我要说明一点的是,这一切都是响尾蛇给我出的主意。他让我给女儿写信,让她蛊惑楚王,利用楚王之手残害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另外倒卖你们的军粮,就是想搅乱你们的国家,让将士们离心离德,让百姓们流离失所,包括后来绑架王后和太子爷,五一不是响尾蛇的主意。” “王后娘娘,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本王还是那句话,认罚不认罪。本王死不足惜,但本王对王后娘娘只有唯一的一个请求,请王后娘娘务必答应?” 王后说道:“大虎王,你先说说你的要求,本宫也得考虑一下不是,你放心,本宫能成全的自然会成全你。” 大虎王拱手说道:“那本王先谢谢王后娘娘了。本王只希望在死之前,由我处死那条白眼狼。本王必须看着他先死,不然本王死不瞑目啊!” 王后说道:“这个好商量。我们先不谈你的军师,本宫最后只问你一句话,你果然不认罪吗?” 大虎王倔强地抬起头,毫不犹豫地说道:“王后娘娘,本王认罚不认罪。” 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依然平和:“好,你认罪也好,不认罪也好,当着其他几个王的面,我来说说你到底犯下了什么罪。俗话说,人做事,天在看,凡事也得有个说法,不能稀里糊涂地就这么过去了,该死的,让他死个明白,该活的,也好让他长个记性不是?” 然而,大虎王却固执地别过头去,说道:“我不听,我不听。” 这时,响尾蛇在一旁厉声呵斥道:“嘿,你好大的胆子!在这里,你竟敢顶撞王后娘娘。小心我割了你的耳朵!王后娘娘和你说话,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大虎王闻言,怒火中烧,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响尾蛇,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嘴里恨恨地说道:“你,你,白眼狼,我要杀了你……” 王后轻轻地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争执,然后用平静的声调说道:“好了,大虎王,不争了。今儿不管你愿意听还是不愿意听,本宫都要把话说清楚,让你死得明白。而且,本宫还要明确地告诉你,你必须得死,但本宫想让你死得明明白白,绝不做冤死鬼。” 接着王后顿了顿,开始细数大虎王的罪状:“你之罪一,两次无端挑起战争,将楚国和周边多个部落的将士与百姓置于战火之中,视他们的生命如草芥般。” “你罪之二,你口口声声说,学习越国勾践要用美人计,可是勾践用的是没有血缘的人家女儿,而你,却不顾父女之情,为了自身的安危,竟然献出自己的亲生女儿,试问天下还有像你这样的父亲吗?试想你对自己的女儿都如此狠心,视为草芥,那你对自己的将士和百姓的性命又会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估计连草芥都不如吧。” “你之罪三,你内外勾结,挑唆他人夫妻反目、父子成仇,更是盗卖军粮,勾结他国,图谋不轨,你这是荼毒天下更多的无辜生灵。你犯下的这三桩罪,任何一桩都足以让你死一次。如今三罪并罚,本宫决定立即将你处死,来人啊,将大虎王拉出去枭首示众。” 两个士兵应声上前,正要去拉大虎王,不料大虎王却突然放声大笑。王后说道:“怎么,你也怕了?” 大虎王笑道:“大虎王从来不怕,怕了就不是大虎王 了。死则死矣,本王绝不后悔。只是,唉,算了。” 王后闻言,微微皱眉,问道:“哦?看来,你还有未了之事?何事?不妨说来本宫听听。” 大虎王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响尾蛇,仿佛要将对方千刀万剐一般,吓得响尾蛇连连后退几步。响尾蛇连忙冲士兵说道:“快,王后娘娘命令你们快把他拉下去,斩首示众。” 士兵再次上前,但大虎王摆摆手,说道:“且慢。” 然后,他冲着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本王刚才已经说了,本王不怕死,我认罚,但本王希望王后娘娘能准许我亲手杀了自家的白眼狼,不然,我死也不甘心。” 响尾蛇见状,连忙上前辩解,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惶恐:“王后娘娘,您莫听大虎王胡说八道。他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以前我爷是被迫的,望王后娘娘明察。” 王后问道:“响尾蛇,你家大王说你是白眼狼,要清理门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响尾蛇说道:“王后娘娘,我之前曾多次劝过大虎王,不要与楚国为敌,可他却置若罔闻,一意孤行,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后来听说楚军大军压境,我又苦口婆心地劝他投降,但他仍然固执己见,拒不听从,我还是没有办法。” 王后说道:“所以你才不得不将你家大虎王绑了,亲自献给楚军,以求将功折罪,是吗?” 响尾蛇听到这里,忙点头道:“正是,正是,王后娘娘英明。我求王后娘娘速速将大虎王,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立即明正典刑,以正国法,好安民心。” 这时二狼王说道:“王后娘娘,我愿意陪我大哥一起去死,但我也是和大哥一样的请求,让我大哥亲手杀了这条白眼狼,不然,他会死不瞑目的。” 响尾蛇说道:“二狼王,你,你好狠的心,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告诉你,王后娘娘先杀了大虎王,再来砍你的头,你跑不了。” 王后摆摆手,说道:“好了,都不争了。大虎王,二狼王,你们听好了,本宫最后有话要说。” 大虎王与二狼王异口同声地说道:“王后娘娘请说。” 王后说道:“你们的请求,本宫准了。先将大虎王斩首示众,二狼王,本宫另有发落。” 大虎王说道:“多谢王后娘娘。” 王后说道:“响尾蛇,你也给我听好了。你也看到了,你不死,你家大虎王心有不甘。虽然你最后投降楚军,立了大功。但为了楚国与周边部落永远和睦相处下去,你还得再为本宫做些事情,那就是借你的人头一用。放心,本宫会把你的功劳记在功劳簿上,年年今日,本宫会让人给你祭奠。” 响尾蛇一听,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他浑身颤抖着,哀求道:“王后,求您大发慈悲,放过小的吧。小的什么奖赏也不要了,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回去放牛放马,过百姓的平凡的日子,我都心甘情愿啊。” 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唉,响尾蛇啊,你也知道,这人世间的一些事儿啊,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本宫。人生的一些关键路口,一旦走错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你和大虎王,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了。” (未完待续) 第34章 虎王伏法 (续接上回) 王后继续说道: “响尾蛇,你也别怪本宫心狠,毕竟有些事,一旦做过了头,便再也无法回头。就说前几天吧,是谁咄咄逼人,步步紧逼,妄图取本宫和太子的性命?又是谁趾高气扬地宣称,大虎王要成为楚国的新楚王,而自己要做楚国的新相国?又是谁一次次地将本宫逼入绝境?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幸好,本宫自有上天保佑,大难不死。况且,本宫给了你不止一次悬崖勒马的机会,可你却屡次视若罔闻,充耳不闻。响尾蛇,你听好了,本宫也想饶你一命,但你作孽太多,尤其像你这样的人,活着终究是楚国和所有人的祸害。我可以饶你,可我无法违拗大家的心愿,他们都不愿意看着你活,所以你安心地去罢。放心,你死后,你的所作所为不会连累你的家人,我会安排人照顾好他们。你去吧。” 响尾蛇听罢,脸色苍白,他跪在王后跟前,不断地磕头,嘴里哀求道:“王后娘娘,王后娘娘!小的不想死,不想死啊,求王后娘娘饶了我一命吧。” 王后却冷冷地吩咐道:“莫儿啊,把你的剑给我。” 太子上前,将手中的剑放在了王后的手里。王后接过剑,说道:“大虎王何在?本宫把剑给你,你自己动手清理门户,了结你们之间的恩怨。” 大虎王正要上前接剑,太子忽然闪了出来,横在了大虎王与王后中间,嘴里说道:“慢,母后,孩儿还有话要说。” 王后说道:“哦,莫儿有话只管说来,母后听着呢。” 太子莫说道:“母后,响尾蛇虽然有罪,可是他,他最后还是弃暗投明,帮我们抓了大虎王和二狼王,也算是立了大功啊,若是杀了他,恐怕会冷却一部分人的心。望母后明察。” 王后听罢,笑了,对太子说道:“莫儿,你的仁慈之心,母后既非常高兴,也非常担忧。” 太子问道:“母后这句话,孩儿有些不理解。” 王后说道:“莫儿啊,仁慈和宽厚固然是人的美德,但这种美德如果把握不好,也是一把双刃剑,既可能成全你,也可能毁灭你,你明白吗?” 太子说道:“母后,孩儿恐怕还是不明白,望母后明言。” 王后说道:“你还年轻,世间的事还需要经历。说简单一点吧,你是太子,对待自己的百姓,你可以仁慈与宽厚。对付拿着刀的敌人,你就不可以仁慈与宽厚,除非他们放下刀,真心悔过。但是有两种人,你永远不能对他们仁慈与宽厚,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太子莫说道:“望母后教孩儿。” 王后说道:“第一种人,就是失败了也不认罪的人,这种人,你就成全他们。还有一种人,就是你打心眼里瞧不起的人。莫儿,你告诉母后,你未来将要治理整个国家,就像一位将军管理一支军队一样,你告诉母后,你那时最痛恨的是什么人?” 太子想了想,坚定地回答道:“母后,孩儿最痛恨的是叛徒,那些背叛我们的人。” 王后点点头,又摇摇头。太子疑惑地问道:“怎么,母后,孩儿说错了吗?” 王后笑道:“你说对了一半,但还有一半没有说出来。” 太子莫问道:“是哪一半?” 王后说道:“背叛者有两种,一种是背叛我们的人,第二种是背叛了敌人的人。背叛了我们的人,敌人打内心里也瞧不起,同样,背叛了敌人的人,我们也不能用。他们今天可以背叛他们的主人,未来也就会背叛我们,明白了吗,莫儿?” 太子说道:“我对母后说的话表示赞同,就像响尾蛇的所作所为一样,他在关键时刻,不是想着和主人休戚与共,而是想着如何自保,甚至出卖自己的主人,连自己的主子都敢背叛。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王后点点头,说道:“我们如果留下响尾蛇,岂不是给楚国又埋下了未来的祸根?更糟糕的是,这会向百姓和将士们传达一个错误的信号,那就是背叛主人、卖主求荣的行为是被允许的。莫儿,你说,这样的风气是好还是不好啊?” 太子恭敬地回答道:“当然不好,孩儿谨听母后教诲,定当铭记于心。” 王后吩咐道:“好了,莫尔,你让开,大虎王,本宫把剑交给你。” 太子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母后,还是孩儿来给剑吧。” 王后笑了,说道:“莫儿是担心大虎王拿剑会刺杀本宫,是吗?” 太子说道:“母后明鉴,孩儿确实有这样的担心。” 王后说道:“莫儿,大虎王不会拿剑刺杀母后的。大虎王造反固然有罪,但他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赢得起,也输不起。他今天虽然败在我们手下,但我还是敬佩他的为人。莫儿,让开。” 太子说道:“是,母后,孩儿遵命。” 说完,太子莫果然退回到王后身后站定。王后说道:“大虎王,接剑。” 大虎王深感王后的仗义,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然后恭敬地说道:“本王自继位以来,还未向任何人行过礼,今天听了王后的一番话,本王打内心里钦佩。说实话,若是早知道楚国有像您这样的王后,给我十个胆,我也不会造反的,但一切都为时已晚。总之,还是那句话,本王认罚不认罪。同时,本王也感谢王后对我的如此信任,成全本王最后的心愿。” 随后,大虎王从王后手里接过宝剑,然后退后两步,猛然转身,提着剑,大步走到响尾蛇的面前。 响尾蛇见状,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大虎王的脚下,不停地磕头,嘴里哀求道:“大王,大王,您别杀我啊,小的有罪,放过小的一命吧,小的家里上有老母,下有儿女,小的死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大虎王说道:“王后娘娘刚才不是说了吗,祸不连累家人,王后娘娘会妥善安置他们的。你就去死吧。” 响尾蛇还在一个劲地磕头哀求,但这丝毫不能打动大虎王。只见大虎王眼神一凛,手起剑落,一剑便刺穿了响尾蛇的胸口。响尾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啊”,便轰然倒在地上,顿时气绝身亡。 大虎王看着倒在地上的响尾蛇,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他就着响尾蛇的尸体,将宝剑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来到王后跟前,双手捧剑,嘴里说道:“本王归还王后娘娘宝剑。” 王后说道:“莫儿,接剑。” 太子莫连忙上前,也伸出双手,将自己的宝剑郑重地接过。 “多谢太子爷。”大虎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接着,他冲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本王的心愿已了,本王也遵守承诺,本王的头也就交给王后发落了。” 王后说道:“大虎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虎王愣了愣,开口说道:“王后娘娘既然问起,那本王就不客气了,本王最后还有两个心愿,第一,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过错,与我的族人和部落无关,请王后娘娘不要连累他们。” 王后轻声说道:“你放心吧,本宫以王后的名义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为难你的部落和族人,本宫希望边境双方永远和睦相处。” 大虎王说道:“本王的第二个心愿,就是,就是,就是等王后娘娘重返京城后,不要杀了我的女儿,就让她回到草原,做一个牧民,放牛放羊,终老一生,不知王后娘娘可否准许?” 王后说道:“她的命运因为你而被改变,但她的罪却是自己犯下的,每个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想,她做了些什么,你比我还清楚,我就不用多说了。决定她未来命运的,不是本宫,而是她自己。好吧,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为止吧,大虎王,你去吧。” 大虎王说道:“多谢王后娘娘。” 说罢,大虎王正要转身,忽然王后说道:“且慢,大虎王。” 大虎王停住脚步,回头看着王后,只听王后说道:“本宫还要告诉你,等你死后,本宫会借你的人头,在边境示众十日,然后会吩咐人将你的人头与尸身缝合,用上等的棺椁装殓,再派专人送回你的部落安葬。从此,再也无人会打扰你的安宁。你就放心地去吧。” 大虎王听罢,拱了拱手,诚挚地说道:“多谢王后娘娘如此相待。” 王后叹了一口气,吩咐道:“将大虎王带下去斩首。” 王后话音刚落 ,几名士兵迅速上前,将大虎王带了下去。过了不久,远处隐约传来一声炮响,紧接着,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禀报:“禀王后娘娘,大虎王已经被斩首。” 王后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我知道了。” 她稍作停顿,接着又吩咐道,“传我的话,令人持大虎王人头沿边境示众十日。然后妥善处理其首级和尸体,将它们缝合在一起,并购置上等的棺椁进行装殓。之后,择日将其送归部落。并且,传本宫命令,期间,任何人等皆不能侮辱大虎王人头与尸身,违令者军法处置。” 将军闻言,立刻起身回应道:“是,末将遵王后旨意,这就去传令。” 王后点点头,又开口说道:“二狼王、四熊王、五犬王,你们可都亲眼目睹了?” 众人齐声回应道:“我等皆已亲眼所见。” 王后说道:“那你们可知罪吗?” 四熊王和五犬王一听,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回应,但刚起身,便因为疼痛发出了“哎哟”的声音,王后笑了,轻轻地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都坐着说话吧,今天是特殊情况,你们有伤在身,就不必时时、处处行礼了。” 二人齐声回应道:“回王后娘娘,我们深知罪责,真心悔过,也甘愿接受王后娘娘的惩罚。” 王后说道:“你们造反,确实是有罪。但本宫也明白,你们一方面是受了大虎王的蛊惑,另一方面,你们心中也确实有委屈。大虎王的女儿倒卖军粮,导致我楚军没有足够的军粮,所以有些人就四处去劫掠,除了你们的土地和族人受到袭扰外,连楚国的百姓也遭了殃。你们对我们产生了仇恨,大虎王隐瞒了他女儿的所作所为,你们也偏听了他的一面之词,把所有的错都算在我们头上。如此,便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王后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当然,本宫作为王后,之前对这些事竟然也一无所知,因此本宫对此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该本宫承担的,本宫绝不会推卸。” 这时,五犬王忙说道:“王后娘娘,您不要过于自责,我们也有责任。” 四熊王说道:“是啊,王后娘娘,我们也不该偏听大虎王和响尾蛇的蛊惑,我们也有责任。” 王后摆摆手,说道:“本宫说的都是真心话。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本宫也决定做这事弥补自己的过错,功过相抵。所以本宫决定,第一,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并且即日起就放你们回去。第二,,本宫会派人立即与周围部落取得联系,包括你们在内,确保将楚军曾经占据你们的土地、子女和牛羊全部归还。” “第三,”王后补充道,“你们回去时,可以带走一部分粮食,以安顿部落人的生活。第四,今后,我们双方要和睦相处,互不相扰。如果你们遇到任何困难,比如灾年等需要帮助的情况,可以随时向我们求助,我们会竭尽全力提供帮助。” 最后,王后强调道:“总之,我们都渴望和平,不愿看到战争。让两边的百姓、牧民都能过上安宁的日子,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你们认为本宫这样的处理如何啊?当然,你们要是还有什么想法,也都说出来,本宫和你们商量着办,如何?” 四熊王闻言,连忙冲王后拱手说道:“小王多谢王后娘娘的大仁大义。” 五犬王也深情地说道:“王后娘娘,我们一定会记住这次深刻的教训,以及王后对我们宽大处理的恩德。在此,我们发誓,从此以后,定不与楚国为敌,双方定要和睦相处,共同守护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安宁。” 王后点点头,说道:“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本宫想委托给你们去办,如何?” 四熊王与五犬王忙回答道:“王后娘娘请说,我们定当照办。“ 王后娘娘说道:“本宫想委托你们护送三豹王的儿子安全返回部落,让他继承他父王的首领之位。同时,我会安排人用上等的棺椁装殓三豹王的尸体,也委托你们将他的棺椁一同运回他的部落,让他的灵魂得以安息。还有,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与关怀,本宫也给他的部落准备了一些粮食,以帮助牧民们度过难关,本宫也委托你们将粮食运去,并帮忙妥善安排好他们的生活。” (未完待续) 第35章 恩威并重 (续接上回) 四熊王和五犬王听后,齐声说道:“王后娘娘,您放心,我们定会护送三豹王的儿子安全回去。” 这时,三豹王的儿子也站起身,给王后躬身行礼道:“小民感谢王后的恩典。” 王后笑道:“回去后,就让几个大王叔叔,伯父辅佐你继位,以后你就不是小民了,而应该自称小王才是。” 王后的一席话说得众人都乐了。笑罢,王后又说道:“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的二狼王了。我该如何对你进行发落呢?” 二狼王忙说道:“刚才有幸目睹了王后处理事情的过程,您光明磊落,有责必究,有罚必施,有错必改。您的气度让本王心悦诚服,并由衷地佩服。至于本王,追随大虎王造反,的确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本王和我大哥一样,认罚不认罪,请王后也将本王枭首示众,以儆效尤,本王绝无怨言。” 二狼王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伤感,说道:“只是,本王有一个不情之请。请王后像处置大虎王一样,在本王死后,也让四熊王和五犬王将我的尸身运回我的部落,让我在家乡的土地上得以安息。这样,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二狼王啊,生啊,死啊,暂时先放在一边,大虎王,我尚且如此对他,更何况你不是此次反叛的主谋,我更不会为难你?现在,我只想和你说说,你到底错在哪里?让你活也要活得明白,死也要死得清楚,如何?” 二狼王拱拱手,说道:“愿听其详。” 王后说道:“你虽然不是此次叛乱的始作俑者,罪责不及大虎王那般深重,但你做为最积极的从犯,罪责也不轻。我就历数一下你的罪,好让你做到心里有数。在这次叛乱中,你二狼王出人最多,出牛羊,出马匹最多。你口口声声是为了支持大虎王,其实你有你的小算盘,你不就是想多分一点战利品吗?你的这点小心思,瞒得过大虎王,怎么瞒得过本宫呢?” 二狼王说道:“王后娘娘,本王……唉……” 王后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只是你没有想到,你们会失败得那么快,你知道,一旦被包围,你就会输得血本无归,于是你最拼命,到死还要负隅顽抗,导致我楚军大量伤亡。为此,你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本宫也该将你斩首,但念你为从犯,本宫可以考虑不治你的罪。不过,你得答应本宫的两个条件,就是不知道二狼王意下如何?” 二狼王说道:“王后娘娘,本王我,……” 四熊王说道:“二哥,我们错在先,王后娘娘对我们已经开了天恩,就不要再执拗了,就向王后娘娘认个错,低个头,保证以后不犯错就是了 。” 王后说道:“嗯,二狼王,听听,四熊王说的在理,人啊,不能一条道走到黑,错了,该回头的就回头。” 二狼王说道:“王后娘娘,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就是不知道你的条件,本王是否能够做到?” 王后听了,笑道:“这就对了嘛,有想法可以商量着来,别硬刚着,你放心,本宫不会为难你,本宫也是真心想和你们这些部落首领交个朋友,大家和睦相处,总比打来打去好吧。” 二狼王说道:“好,王后娘娘,小王知错了,不管你说什么条件,小王都答应。” 王后笑道:“二狼王啊,你还是称大王的好,好听,气派,在本宫面前别自称小王,那本宫第一个不答应。” 王后的一席话说得众人都乐了,笑罢,王后继续说道:“这第一个条件嘛,你得学着四熊王和五犬王一样,当着大家的面向本宫赔个不是,并且承诺以后不再侵犯我楚国。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便算是有了悔过之心。不知道二狼王是否愿意?” 五犬王这时插话道:“二哥,咱们犯了死罪,王后娘娘不杀我们,是给咱们开了天恩。快给王后娘娘赔个不是。” 二狼王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王后娘娘,本王想先给我大哥的在天之灵说句话,可以吗?” 王后说道:“当然可以,二狼王请自便。” 只见二狼王站起身,朝着草原的方向,吃力地躬身行礼,嘴里说道:“大哥,二弟本打算追随你去,在天上继续陪着你,可刚才听了王后娘娘的一些话,二弟我也幡然醒悟了,我想想,当初我们有点委屈,完全可以直接告诉王后娘娘,相信她一定会给我们主持公道,再说我们也没有少给楚国找麻烦,要说错,我们也有错。好了,大哥,我对不住你了,我决定暂时不去陪大哥了,放心,家里的事,王后娘娘也都做了安排,再说还有我和四弟,五弟呢。大哥,小弟不说了。” 说到这里,二郎王转身,面向王后,拱手行礼道:“王后娘娘,小王知错了,向王后娘娘赔罪,小王认罪,也认罚,毫无怨言。” 王后笑道:“ 二狼王啊,认罪就对了,认罚啊,就免了,本宫既往不咎,说到做到。“ 二狼王说道:“多谢王后娘娘,那你说的第二个条件呢?” 王后说道:“本宫想让你亲自去一趟邻国,把本宫的话转告他们:双方各自安守边境,以后不要再启战端,若再有侵扰,本宫绝不客气。二狼王,你若能完成这件事,也算是你将功折罪了,如何啊?” 二狼王说道:“小王遵王后令,一定将话带到。“ 王后说道 :“待你传完话后,本宫一样允许你回到自己的部落,继续管理你的子民。而且回去时,带一部分粮食回去,以安顿你部落子民们的生活,如何呀?” 二狼王迟疑地说道:“这,这,王后娘娘,小王惭愧,惭愧啊……” 五犬王在一旁焦急地催促道:“二哥,还犹豫什么,要是答应晚了,王后娘娘就把粮食分给我们了,你的子民冬天喝西北风啊,你还不快谢谢王后!” 四熊王笑道:“五弟,不能这样打趣咱们二哥。” 二狼王闻言,连忙冲他们二人说道:“王后娘娘尽管收回去,本王到时没有吃的就到你那里去吃,而且还不领你的情,而是多谢王后娘娘的恩情。” 二人的话把众人都说乐了。接着二狼王说道:“王后娘娘,小王这便出发,出使邻国。” 王后微笑着说道:“莫急,莫急,你刚受了伤,需要先好好调养几日。等伤势痊愈以后,再出发也不迟。” 话音刚落,便有小兵前来奏报:“报王后娘娘,军医奉旨已到了军营。” 王后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你们几位大王也先下去吧,好生调养伤口,切莫再添新伤。” 随后王后又吩咐士兵道:“你们好生照顾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不要再弄伤了他们。” 士兵们应声,搀扶着他们下去。待他们退下后,王后回头对将军道:“将军,你觉得本宫这样的安排是否妥当啊?” 将军笑道:“王后娘娘心怀仁厚,公正无私,以德化怨,以仁慈感化他们。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深刻记住这次教训,日后定不会再反,从此与我们和睦共处。” 王后转头又问太子道:“莫儿,你觉得呢?” 太子莫沉吟片刻,回答道:“儿臣起初以为,母后也和儿臣一样,对他们充满恨意。好不容易将他们抓获,按常理来说,都应该枭首示众,以儆效尤。然而,母后却选择了仁慈宽厚,以德报怨,这让儿臣深感意外。最初不明白,但再细细想来,母后如此做,必定是想用心感化他们,让他们真心归顺。儿臣也从母后这里,不仅学到了如何治国,更学到了如何以宽广的胸怀去包容与感化他人。” 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浮出一丝微笑,说道:“嗯,若你能从这件事中有所领悟,为娘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王后娘娘忽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还是本宫刚才对莫儿说的,仁慈与宽厚是双刃剑,不是任何时间对任何人都起作用的,要因时因地制宜。例如,大虎王和响尾蛇必须死,如果我们斩草不除根,必定会后患无穷,而且杀了这两个,起到震慑作用,杀一儆百。但我们不可能把周围部落的首领全都杀了,那就会适得其反,所以对于其他的首领,我们就要攻心为上。” 说到这里,王后问将军道:“将军,你看他们今天是真心归顺呢,还是假意归顺呢?” 将军说道:“末将认为,他们一半是真,一半是假,所谓半推半就吧。” 王后笑道:“将军此言不差啊。若不是将军把他们打疼了,若不是他们当了俘虏,若不是当众杀了大虎王和响尾蛇,他们不会认罪地。当然也不能一味地去攻伐,一味地去威慑,一味地去杀戮,所以攻心之前,需要有攻城的准备。当然,将军,莫儿,事情不是到了今天就高枕无忧了,他们这些人今天承诺永远不会再反,也只能听一半,信一半,他们回去了,我们也不能高枕无忧,而是必须保持高度地警惕,保持武力的威慑,才能保证他们不敢反,同时再施行相应的安抚,攻心战术也方起作用。将军,莫儿,本宫说的话,你们可要记住了。” 将军说道:“末将记住了王后娘娘的教诲,娘娘的意思就是武力为主,感化为辅,威慑为主,仁政为辅。” 太子说道:“母后的意思,孩儿也明白了,就是让他们既怕咱们,又服咱们。是吧,母后?” 王后笑道:“就是这个道理,具体的要根据情况具体实施。好了,他们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接下来咱们该谈谈咱们自己的事情了。将军,还有各路指挥和副官,本宫有些话也要对你们说说。” 众人闻听,连忙起身,站立在王后面前,恭敬地聆听王后的训示。 王后说道:“将军以及各路指挥、副官,你们此次身先士卒,带领将士进山平叛剿匪,不负众望,圆满完成了使命,将匪患彻底荡平。你们忠心耿耿,奋勇杀敌,为我楚国再立新功。在此,本宫甚是欣慰,为你们感到骄傲,本宫也代表楚国百姓,向你们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关于这次平叛,我们有许多教训要吸取,造成匪乱的部分原因,你们诸位也有责任,本宫也难辞其咎,而且本宫还要承担大部分责任,是本宫失察,没有照顾好你们的生活,你们守卫边境,要打仗,要训练,但你们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也要吃饭、也要穿衣,对你们之前的错误做法,本宫能够体谅,而且本宫也郑重承诺,既往不咎,诸位也不要有任何思想负担。不过,从今天起,从这次平叛战争起,我们要好好总结,加强军纪,当然我们也要想千方设百计保证将士们吃饱穿暖。” “关于教训和经验,本宫暂时先说这么多,下面再说说其他的。首先,这批军粮,本宫有如下的打算,本宫说着,诸位都记在心里。” 众人齐声道:“是,王后娘娘。” 王后说道:“首先,留下一部分军粮作为我们本军营将士的日常军粮使用,确保大家的伙食无忧。 “其次,将军立即安排人员通知周边的兵营前来领取军粮,以支援他们的粮食需求,以共同守护边疆的安宁。 “再者,通知周边的百姓前来领取粮食,帮助他们安定下来,安心劳作,不再受流离失所之苦,而且强化军纪,再也不允许发生抢掠百姓粮食的行为,若再有发生,本宫定当严惩不贷。” 众人齐声说道:“谨遵王后娘娘旨意。” 王后说道: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包金银首饰,这些首饰也将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赏赐给此次作战中有功的将士,抚恤那些阵亡和受伤的将士。” “第二部分,将军拿去,安排人将它们换取更多的粮食,为来年的军垦屯田储备足够的种子,确保明年有足够的粮食。” “至于第三部分,本宫打算留做储备,以备未来不时之需。” “最后,本宫要说的就是,从现在起,全军将士还要做好备战训练和军垦屯田的准备,既要打仗,也要种地,唯有如此,我楚国边境才能安宁。诸位可都记住了?” 众人再次齐声回应道:“王后娘娘,末将等定当遵旨。” 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关切地说道:“好啦,你们也连日辛苦,又听了本宫好一会的唠叨,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本宫也要回屋继续纺我的线了。” 众人道:“恭祝王后娘娘万寿安康,末将等告退。” 说完,众人领命,恭敬地行礼后退下。待众人退去后,太子来到王后身边,轻声说道:“母后,您还没有给孩儿分配任务呢。” 王后闻言,笑着说道:“放心,少不了你的,母后特意给你留了一个特别的任务。” 太子好奇地追问道:“哦?请母后明示。” 王后说道:“你去为母后制作一个神龛来。” 太子问道:“母后,您做神龛干嘛?” 王后说道:“莫儿,母后要神龛,是要将我们救命恩人——凤凰的羽毛给恭敬地供奉起来。这既是对凤凰羽毛的感激,也是对我们楚国的一份庇佑,明白吗?” 太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是,母后,儿臣明白,定当认真做好。母后,外面冷,您也该回屋歇息一会了。” 说着,太子便要搀扶着王后进屋休息。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军号声,瞬间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王后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紧急军号声,心中一惊,连忙吩咐道:“莫儿,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太子闻言,迅速举目远眺。只见远处风尘滚滚,军旗猎猎,有一支队伍正朝着附近军营的方向疾驰而来。 太子心中充满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忽见将军匆匆返回,神色凝重。将军来到王后跟前,躬身行礼,说道:“王后娘娘,末将有要事禀报。” 王后急切地问道:“将军,可是有什么紧急军务?” 将军神色凝重,回答道:“王后娘娘,刚才末将接到消息,说楚王派来了传旨官,正前往军营传旨,末将来请王后娘娘和太子去军营接旨。” 听闻此言,王后的心头猛地一沉,内心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便吩咐将军道:“走,我们去迎接传旨官。” (未完待续) 第36章 太子拜师 (续接上回) 在边境的军营里,楚王派传旨官前来传旨的消息已经迅速传开。先行官刘公公也已经提前赶到了军营,通知将校以上军官列队迎接传旨官,恭迎楚王诏令。 接到通知后,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摆好香案,点燃高香,然后又按照官级的高低,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军营的大门口,专等传旨官的到来。太子莫搀扶着王后站在队列的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将军以及各路指挥和副官。 然而,大家左等,传旨官未到,右等,传旨官还是未到。此时,天空突变,乌云渐渐聚拢,寒风也愈发刺骨,军营里的旗帜也被猎猎作响,人们也开始因为寒冷而身体有些发颤。 将军看了看前面的王后,见她依旧挺拔地站立在那里,像一座矗立的丰碑,但仔细看,发现王后和大家一样,也因为寒风刺骨而身体有些发颤。 将军很是过意不去,于是上前一步,走到王后的身边,轻声说道:“王后娘娘,外面的风太大,太寒,末将斗胆建议,王后娘娘不如先进入营帐内休息片刻,待传旨官到来时,我们再告诉您出来接旨也不迟。” 王后闻言,抬了抬头,说道:“将军,你带着大家进帐暖和一下,本宫再等等。” 将军犹豫了一下,他冲太子递了个眼色,太子会意,说道:“母后,外面确实太冷,孩儿也有些受不住,不如我扶您进帐去等。” 王后说道:“莫儿,你和大家先进去,本宫不怕,这点冷,本宫还能忍受。“ 太子笑道:“要说忍受,其实大家都能忍受,但莫儿只是担心,万一大家冻病了,谁来守边啊?再说,母后不进去,谁又好自己进去呢?母后这不是让大家为难吗?” 王后听太子这么一说,就笑了。她笑着问道:“是不是后面有人向你递眼色了?” 太子忙说道:“母后,没有,没有谁给孩儿递眼色,是孩儿自己这么想的。” 王后说道:“你们做得对,本宫冻着了,倒无所谓,可要是把将士们给冻着了,本宫的罪过可就发大了。你呀,应该早些提醒我的。” 说着,王后转身,冲众人说道:“将军,告诉大家,外面天气冷,大家也无需站在这里挨冻,都先进帐歇息片刻,取取暖,免得冻坏了身子。本宫和大家一起进帐。等传旨官到了,我们再一同出来接旨。” 众人应声道:“是,王后娘娘。” 于是,在王后的吩咐下,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寻找避寒之处。将军则亲自将王后与太子迎入自己的大帐之中,并准备了火炉让王后和太子取暖,自己则陪坐在一旁。 王后坐了一会,对将军吩咐道:“将军,你去将先行官唤来,就说本宫有话要问问他。另外,告诉他,本宫也想与他叙叙旧。” 将军领命,转身离去。待将军走后,王后转向太子,问道:“莫儿,你可知道来的先行官是何人?” 太子回答道:“回母后,孩儿刚才见过他,他不就是刘公公吗?他伺候您多年,去年您体恤他年纪大了,让他出宫养老。我们这次蒙难离开京城时,他还去送过我们,流着泪要陪我们一起来边境,您没有答应。不知父王这次怎么竟又将他召回,还让他担任先行官,陪传旨官前来传旨。只是这一路颠簸,山高水长,可够他受地。” 王后闻言,轻轻地叹息一声,说道:“是啊,他伺候为娘多年,为人正直,对为娘我也非常忠心,做事也能干,是我难得的帮手。当年为娘随你父王出征,几次遇到危险,都是他救了为娘的命。后来,他年纪大了,我不忍心让他再伺候,这才放他出宫养老去了。谁知这次,你父王竟然又让他离京来边境,担任先行官之职。” 太子说道:“母后,会不会是父王反悔了,特意提拔母后身边的人来这里,就是向母后示好,说不准,父王这次派传旨官就是让我们回京城地。” 王后笑道:“莫儿,你还年轻,许多事没有你想象地那般简单。看似是提拔重用刘公公,实则却是故意刁难他。唉,刘公公这把年纪,还要被他们如此驱使,这分明就不是你父王的本意,而是那个坏女人在借机向你母后示威呢!” 王后的话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愤慨。太子说道:“看来,我们还不能回去,还得在这里呆着。” 王后疑惑地问道:“怎么,你想回京城了?” 太子摇摇头,说道:“不,母后,孩儿目前还没有想回去。” 王后问道:“为什么?” 太子说道:“首先,母后在哪里,孩儿就在哪里,所以孩儿并不介意自己在哪里。其次,京城的那个女人势力还很强大,加之她仗着父王的宠幸,为所欲为,我们此时一旦回去,势必然会再次落入她的魔掌中,性命难保。但……” 说到这里,太子莫停住了。王后问道:“但是什么,尽管说给为娘听,或许为娘会给你拿主意。” 太子说道:“母后,孩儿的意思是说,孩儿想离开这里回京城,不是因为这里条件苦,京城条件好,而是孩儿不甘心让母后和孩儿一起受那个女人的摆布。孩儿想离开这里回京城找那个女人复仇,想帮着父王重振楚国,只是我们的力量还太单薄,目前还不能回去。 ” 王后笑道:“莫儿,你能这么想,母后非常高兴。当初离开京城,是为了尽快远离那个女人,避免她加害我们。但我们最终还是要回去,就像你说的,离开边境不是因为这里条件苦,京城条件好,而是我们,不,而是莫儿你,你必须回去承担你的责任。楚国不是那个女人的,楚国是你的,所以你必须把楚国从那个女人手里夺回来。你说的对,现在你还没有力量,所以你在这里还有一项重要的使命,那就是你还得潜心积蓄你的力量,等你有了足够的力量,你就可以回京城复仇,履行你做为太子的责任。” 太子莫说道:“可是母后,这里是边境,比不得京城,如果在京城,起码还有我的老师,就是子初先生,他会帮助我,给我出谋划策,告诉我如何积蓄自己的力量,如何进行反击?” 王后说道:“你的老师不在这里,但你放心,他的心是和你在一起的。等你回京城那天,他自然会到你身边。母后自然比不上你的老师子初先生,但现在先勉强做你的军师,多多少少帮帮你。” 太子笑道:“母后别自谦了,您的智慧堪比我的老师,您做我的军师绰绰有余。如果母后愿意,孩儿愿拜母后为我的军师,请母后受孩儿一拜。” 太子说着,给王后深施一礼。王后笑道:“不知孩儿此刻需要什么谋划?” 太子说道:“母后,孩儿就想知道如何积蓄力量,从哪里开始着手?” 王后说道:“莫儿,其实你已经开始在积蓄力量了。” 太子说道:“哦,孩儿不懂母后的意思。” 王后说道:“自从我们母子来到边境,你就已经着手开始了三个方面的积累。首先,你和将军,以及将士们一起摸打滚爬,一起训练,一起同甘共苦,尤其是经历了这次平叛战争,你和他们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情感,他们就是你的力量之一。” 太子问道:“那之二呢?” 王后说道:“之二,就是你的经历,你的所见所闻,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你在京城时书本上的知识,你更加懂了书本之外的世界,了解了民情,熟悉了人性,把握了人心,这些都为你未来成为一位优秀的楚王积累了难得的经验,这就是第二种力量。” 太子点点头,说道:“母后这么一说,孩儿似乎明白了更多,那第三呢?” 王后说道:“第三,就是你的身和心,你的目光和毅力和,你的仁慈和当机立断,你的宽厚与果敢,这些品质你都开始逐步拥有,并深刻地领会。这也是你成长过程中的重要力量。当然,这一切都才开始,你还有很多的东西要学,很多的事情要做,不要急于求成,但也不可以懈怠。” 太子说道:“母后认为当下孩儿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 王后说道:“莫儿,把你的剑给为娘。” 太子不解,但还是照做,将腰间的剑捧给王后。王后接过剑,轻轻地抽出剑,然后又轻轻地放进去,问道:“莫儿,你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会用你的剑指挥千军万马。” 太子问道:“母后的意思是让孩儿学会指挥军队?“ 王后点点头,说道:“这是一门你必须学会的课程。楚国内外忧困,外有许多游牧部落,和诸侯各国,他们虎视眈眈,内有各种反对势力,而这些都需要你手头有一支效忠你的军队,慢慢的扩充到两支,三支,……逐渐到你能掌控楚国为止。” 太子说道:“母后,这边境的军队能成为我的力量吗?” 王后说道:“我们现正在做的就是这件事,要不了多久,它就会真正成为你的力量。” 太子问道:“母后,孩儿还需要做什么?“ 王后说道:“莫儿,如今乱世,你需要做的是好好锤炼自己,韬光养晦,暗蓄锋芒,多多和将士们在一起,学其能,收其心,鼓其志,扬其威,最终让自己成为一名优秀的统帅。” 太子说道:“多谢母后指点,孩儿记住了。” 说话间,先行官刘公公在将军的陪同下进入大帐。刘公公一见王后与太子,顿时情绪激动,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后跟前,声音哽咽地喊道:“王后娘娘、太子爷,老臣日夜思念你们啊!” 言罢,泪水不禁滑落脸颊,刘公公轻声地呜咽起来。王后闻听,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她轻声劝慰道:“刘公公,别哭了,快些起来说话吧,莫儿,快去搀扶刘公公起来。” 刘公公闻言,赶忙擦干眼泪,在太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然后在一旁坐下。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老臣年纪大了,刚才一见到您和太子爷,就控制不住自己,让王后娘娘见笑了。” 王后笑道:“这是刘公公对我们母子牵挂,本宫怎么会见笑呢?” 刘公公说道:“听将军说,王后娘娘要见老臣,不知有何事?” 王后说道:“刘公公,此次你随传旨官前来军营传旨,可我们等了好一会,怎么还不见传旨官?你不是告诉本宫,说那传旨官已经到了吗?为何却迟迟不来传旨?他让众人在此久等,究竟是何缘故?” 刘公公听王后问起,正欲开口回答,却瞥见身边的将军,又有些迟疑。他支吾道:“王后娘娘,老臣我……我……” 太子这时在王后耳边低语一番,王后听罢,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刘公公,本宫与太子来到边境,多蒙将军照顾,将军是自己人,有什么重要事情,将军都直接禀报本宫,本宫有什么话也都不瞒着将军,所以刘公公,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无需有所顾忌。” 刘公公闻言,这说道:“是,回王后娘娘刚才的问话。这传旨官,您知道他是谁吗?” 王后摇摇头,刘公公继续说道:“他是是王妃的人。” 王后轻轻点头,说道:“我早已料到,只是不知他姓甚名谁,又有何来历?” 刘公公说道:“此人姓柳,原先王妃身边有个公公,可是去年出京后,就没有再回去。据说是得罪了他的主子,就莫名其妙地死在外面,于是这姓柳的便顶老公公的缺,成为了王妃身边的人,深得那女人的信任。那柳公公此次姗姗来迟,实则是耍威风,要故意气王后娘娘您呢。” 一旁的太子听了,怒火中烧,恨恨地说道:“哼,他竟敢在母后面前如此耍威风,我这就去教训教训他!” 说完,便要起身离去。王后听闻,连忙喊住了他:“莫儿,你给本宫站住,回来!” 太子闻言,连忙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王后,眼中满是愤慨。王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刚才怎么个和你说的?怎么一会就忘记了?” 太子说道:“母后说过,孩儿未来要承担大任,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对孩儿的磨练。” 王后说道:“是啊,你怎么能因为这点委屈就抱怨、发火,甚至要杀人,如此心胸,如此不沉稳,未来如何能成大事?” 一旁的刘公公见状,也开口说道:“太子爷,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等太子回话,王后便说道:“刘公公,你是看着太子打小长大的,有啥只管说,你这点老面子,还是应该有的。” 太子也连忙拱手说道:“刘公公,您有话请讲。” 刘公公先叹了一口气,这才感慨地说道:“太子爷,刚才王后娘娘说的极是。老臣伺候王后娘娘多年,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也数不胜数。王后娘娘经历的那些事,随便挑出哪一件事来,都比这事要大得多,更别说王后娘娘承受过的委屈了,用大海来装,也不一定装得下呢?可是王后娘娘能装,能忍。有时候啊,老臣看着都心疼,还劝王后娘娘,怎么着也得出出气,别总是把委屈憋在心里,憋坏了自己。可王后娘娘却总是那般从容淡定,还反过来劝我,莫着急,这世间凡事,总会有讲理的时候。不是不讲,只是还不到时候。等到了时候,该报的,一切都会报的。” 说到这里,刘公公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所以太子爷,此时京城的那个女人有楚王宠着,气头正盛,这柳公公又仗着是她的人,在外面为所欲为,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包括王后和太子爷,他更是要摆足了架子,耍够了威风胡。按理呢,那女人喊老臣来做什么先行官,看似抬举我,实际上是埋汰我。我先是很生气,本不想来,但我为什么还是来了呢?一来,我确实是想念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也想借这个机会出来看看。二来,我总记得王后娘娘的叮嘱,遇事先不着急,别生气,要学会沉下心,慢慢应付着。这俗话说得好,上天要让一个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哼,所以呀,我想通了,也就来了,我心想,等着吧,有一天,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会东山再起,重整旗鼓,我呀,干脆趁这个机会出京城,去投奔娘娘和太子爷。于是,我不仅高兴地答应了,而且一路上还小心伺候着那柳公公,老臣我心里头啊,一点憋屈也没有,一路笑着到了这里,这不,就真地见到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看着您们好好的,老臣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王后听罢,笑着点点头,说道:“刘公公,你说得好啊,你说的在情在理,也都是实话,这对太子爷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教诲呢。太子还小,刘公公以后要像当年辅佐本宫一样多多帮助他莫儿,如何啊?”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老臣刚才只是倚老卖老,瞎说了几句,娘娘不责怪,就已经是开天恩了,老臣哪里敢去教导太子爷呢?” 王后笑道:“刘公公,你呀,就别谦虚了,莫儿?” 太子听王后喊他,忙应声道:“母后,孩儿在此。” 王后说道:“莫儿,还不快谢过刘公公?” (未完待续) 第37章 将军效忠 (续接上回) 太子莫闻言,忙恭敬地冲刘公公深施一礼,真诚地说道:“多谢刘公公的教导,您的话,莫儿都将铭记于心里。” 王后笑着说道:“刚才莫儿还在跟本宫说,要拜师呢, 这不刘公公就来了,莫儿,还不赶紧可拜刘公公为师。” 太子莫连忙行礼,嘴里说道:“弟子拜刘公公为师。” 刘公公连忙摆摆手,说道:“使不得,使不得,王后娘娘,太子爷的老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可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子初先生,爷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给太子爷做老师。老臣哪敢做,也不配做太子爷的老师啊,王后娘娘这是折煞老臣了。” 王后笑着说道:“刘公公莫妄自菲薄自己。子初先生有些会的,刘公公不一定会,但你有些会的,子初先生也不一定会,你们只是各自擅长的偏重不同,这人啊,各有其长,各有所短。莫儿还需要学习和掌握许多东西,学问,为人处世,这些远非一个子初先生能够做到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刘公公当得莫儿的老师,包括将军在内,都可以当太子的老师,将军那里我已经委托了。所以刘公公啊,你莫要再推辞,再说有你们在太子身边影响他,帮助他,本宫也就放心许多。” 刘公公听王后如此说,这才拱手说道:“那老臣就愧领了。老臣伺候过王后,如今又做了太子爷的老师,有这等的风光让老臣这辈子都值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老臣呢,老了老了,还混了个太子爷的先生当当。” 刘公公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笑罢,刘公公说道:“既然王后娘娘都委托了,那老臣再斗胆倚老卖老一次,给太子爷讲个在王后娘娘身上发生的故事,也算是给太子爷讲一次课,不知太子爷意下如何啊?” 太子莫拱手行礼,说道:“刘公公请讲。” 刘公公说道:“那是好多年的事了,当时王后陪楚王出征,征伐大虎王,那次老臣也跟着。楚王带兵走在前头,王后在后面负责压阵,顺便督促粮草。本来一切都还顺利,不料大虎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援军,一下子把楚王和王后娘娘的人马隔断了,王后娘娘身边人不多,而且大都还是一些老兵,战斗力根本打不过对方精锐的骑兵,楚王想回援也不是一时半时的事,远水解不了近渴。老臣当时看着都着急,恨不得也拿刀保护娘娘杀出重围。可是王后说,不行,仅仅自己突围还可以,但楚王没有粮草怎么办,大军怎么办?” 太子问道:“那后来怎么突围地?”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当时想的不仅仅是突围,娘娘也想着如何打败对方?” 太子说道:“可是母后身边没有人马,如何打败对方?”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认为硬拼肯定不行,于是就想到智取。娘娘在观察了当时所处的地形后,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有一条河流,于是决定让人堵住上流,然后派人去迎战敌人,只能败不能胜,我们的人节节后退,敌人就紧紧追随,就这样把敌人引诱到河流下游处,王后娘娘在高处看着呢,觉得差不多了,就一声令下,上游放水,将敌人冲得七零八落。敌人被淹死者十之有六。王后娘娘看着火候到了,又带着我们这些老兵冲下山,又把敌人杀了十之有二,等楚王带兵赶到时,我们已经大获全胜,不仅保存了自己的粮草,而且还缴获敌人的武器和粮草无数。大虎王听到这消息,也就乖乖地投降了。瞧,太子爷,人啊,不能心浮气躁,尤其是危急时刻,更要保持冷静,静能生慧,静能生智。” 太子听罢,再次躬身行礼道:“多谢刘公公教诲,听了母后的故事,我也有许多感触,我保证,以后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会努力保持冷静,绝不再轻率鲁莽。” 王后说道:“莫儿,你能这么想,为娘非常欣慰。” 说到这里,王后又冲刘公公问道:“ 对了,刘公公,你从京城来,把外面的形势说给本宫和太子听听。” 刘公公听了王后的吩咐,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老臣此番前来,实则还怀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想亲口要告诉王后娘娘与太子爷,无论未来的路途多么崎岖,为了楚国,为了楚国的百姓,您们都要坚持下去啊。一路上,所见的那些百姓,他们无不心中都牵挂着您们,念着您们的好,盼着您们早些回到京城。” 王后问道: “大家对楚王有什么评论吗?”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老臣不敢妄加评论?” 王后笑道:“这里都是自己人,只管说,将军百姓们怎么说的,包括你刘公公个人的想法,都可以告诉本宫,本宫不会责怪你的。” 刘公公说道:“那老臣就斗胆说了。大家都私下议论说,楚王老了,加上身边多了个坏女人,所以变得昏庸了。大家也担心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都为您们日夜祈祷,希望您们平安无事。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就是我们楚国的希望啊。所以老臣也想提醒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目前正是那个女人势头正旺的时候,咱们日后行事,需得更加谨慎小心,暂时不可贸然与那个女人硬碰硬,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当下重点就是韬光养晦,暗蓄力量。” “只要咱们能够熬过这段艰难的时光,学会在逆境中保护自己,相信未来定会有拨云见日之时,而那时就是太子爷羽翼丰满之时。所以,太子爷啊,当下一定要学会忍。老臣常记得,王后娘娘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老臣也斗胆把娘娘这句话送给太子爷。” 太子感激地冲刘公公点点头,回应道:“刘公公的这番苦心,我一定铭记于心。刘公公的每一句叮嘱,也都是对我与母后的深深关怀与殷切期望。我定会将这些话牢牢记住,时刻提醒自己,不负您,也不负母后所望。” 王后说道:“刘公公说的,也正是本宫所想的。刘公公没事的时候,就常和太子爷多说说,耳濡目染多了,他就进步了。” 刘公公说道:“是,王后娘娘。” 这时,一旁的将军插话道:“刘公公, 楚王这次派人来传旨,末将本不该妄加猜测,可是末将心里总悬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所以想斗胆问问刘公公,可否知道是什么内容吗?” 太子说道:“刘公公,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呢?” 刘公公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说道:“这,老臣确实不知道楚王的旨意具体是什么内容?一路过来的时候,我也曾试图从柳公公那里套出一些话来,可他呀,却像是吃了秤砣一般,铁了心,不肯透露半个字,守口如瓶,我也是无可奈何。” 将军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沉声问道:“刘公公,您觉得柳公公此次来传旨,会不会对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有什么不利的影响?” 刘公公轻轻地摇头,目光中也透露出一丝忧虑。沉默片刻后,刘公公忽然抬头看着将军,缓缓地说道:“将军,老臣也确实无法预知楚王旨意的具体内容,也不敢确定是否会危及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既然将军提出了这样的担忧,那老臣也斗胆向将军提出一个假设如何?” 将军说道:“刘公公有话请直说,末将定当以实相告。” 刘公公说道:“将军,老臣只是假设一下,如果柳公公此次来传旨,真地会危及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将军您到时会如何应对,有没有具体应对的方案呢?” 王后说道:“刘公公,你呀,就不要为难将军了。楚王是君,将军是臣,将军怎么可以妄自揣测楚王的心思呢?再说,本宫和太子爷的生死在天,岂是人力所能影响地?” 刘公公拱手说道:“王娘娘说的是,老臣只是有些担心而已。老臣相信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定有上天保佑,但做些防范还是有必要的。” 将军这时,上前一步,对王后说道:“ 王后娘娘,太子爷,刘公公,末将在这里对上天发誓,定当竭尽全力保护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周全。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末将都会誓死守护,绝不让您们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丝毫的伤害。虽然楚王为军,末将是臣,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再说,楚王的本心定不会加害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有心者必然是那个女人,她不是末将的君,所以末将也没有必要和她讲什么君臣名分,所以请王后娘娘,太子爷,刘公公放心,有末将在,就没有人敢在这里打您们的主意。” 刘公公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郑重地说道: “好,有将军这句话,老臣也就放心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有您这样的忠臣虎将守护,实乃楚国之幸啊。” 说着,刘公公对着将军也深深地鞠了一躬,眼中满是诚挚与感激。 将军连忙上前扶起刘公公,语气中充满了谦逊与尊重:“刘公公,您的礼,末将实在受不起呀。王后娘娘平时和末将说话时,不止一次提到刘公公,对您的忠心耿耿和大勇大谋赞赏有加,末将听了,心里对您只有敬佩与感激。末将别的不说,只会以自己的生死来保卫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刘公公笑道:“将军,您可别这么说。您受的起老臣这一拜。这不仅仅是老臣个人的感激,更是代表楚国百姓对您深深的敬意。您保护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就等于保护了咱们整个楚国呀。您的这份大智大勇,咱们楚国人永远都将铭记于心,不会忘记。” 将军说道:“刘公公,您的心意末将心领了。其实,末将的心和您的心一样,与楚国百姓的心也是一样,咱们都是为了楚国的未来。只要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安全,咱们楚国就还有希望。” 这时,王后说道:“听了你们的话,本宫就非常放心了。不过本宫也想说几句,你们啊,暂时不用太过担心。他们目前还不会对本宫和太子采取什么不利的行动。毕竟,这里距离京城遥远,他们想要加害于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除非他们将我们召回到京城去,但依本宫看来,此时此刻他们还没有这样的打算。” 刘公公好奇地问道:“王后娘娘为何这么肯定?” 王后说道:“那个女人先是把我们母子赶出京城,自然也就对她构不成威胁。接下来,她的重要任务是要在王宫,在京城,乃至在全国形成她的权力网络,建立她的权威,这些都需要时间,她现在还顾不上我们母子俩。所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等她一旦掌控了全国后,那时才是我们母子俩最危险的时候。” 将军说道:“可是,王后娘娘,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王后说道:“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您分析地有道理,可是末将认为,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如果等那个女人掌控了楚国后,想反击也就来不及了,楚国会毁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王后点点头,说道:“那依将军来看,我们应该如何?”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依末将来看,我们应该积极准备反击的力量。” 太子这时插话道:“将军,力量从何而来?” 将军说道:“太子爷,末将以及边境的将士就是最开始的力量。” 忽然,将军跪在王后和太子脚边,嘴里说道:“末将以及边境全体将士将誓死效忠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王后说道:“莫儿,快搀扶起将军。” 太子莫忙上前,搀扶起将军。王后说道:“多谢将军,多谢边境全体将士,你们的忠心,本宫和太子爷知道了。以后,你和将士们也多多辅佐太子爷,让他向将士们多学习,也好尽快成长。莫儿,还不快向将军行礼。” 太子上前,对将军深施一礼。将军也赶紧回礼,说道:“末将承受不起。” 王后笑道:“将军受得起。太子爷有你们这些忠勇将士的辅佐,本宫也就放心了。”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请您放心。末将早已在暗中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柳公公传达的旨意对王后娘娘并无不利之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若是其中暗藏玄机,对王后娘娘和太子有所不利,末将定会秉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原则,定会采取行动,明遵暗违。” 王后问道:“将军,本宫知道你的忠心,可是其他将士们也会这么想吗?” 将军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这不仅仅是末将个人的心愿,更是全军将士们的心愿啊。末将已经与全军将士达成了共识,我们都会誓死保护王后娘娘和太子的安全。在这里,您们是绝对安全的,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您们。”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将军,有你和众将士们在,本宫真地非常放心。你们是楚国的基石,是本宫和太子最坚实的后盾。不过,今天话既然说到这里了,本宫也有几句话,想当面给你和刘公公做个交代。” 将军和刘公公闻言,连忙恭敬地拱手行礼,齐声说道:“王后娘娘,请您吩咐。我们定当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后点了点头,说道:“莫儿,来,到母后身边来,把你的手给母后。” 太子莫连忙上前,握住了王后的手,说道:“母后,孩儿在此,请母后教诲。” 王后拍了拍太子爷的手,缓缓地说道:“刘公公,将军,谢谢你们对本宫和太子我们母子俩的一片赤胆忠心,本宫心领了。不过,本宫今天也希望你们能明白,你们的太子爷比本宫更重要。” 太子闻言,忙说道:“母后,您……?” 王后说道:“莫儿,让为娘把话说完。” 太子不再说话,王后继续说道:“你们记住,以后一旦遇到任何危险,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太子,而不是本宫。太子是楚国的未来,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本宫虽然也重要,但与太子的安危相比,与整个楚国的安危相比,本宫的个人安危又算得了什么呢?所以,请你们务必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优先保护太子的安全。” (未完待续) 第38章 国事沧桑 (续接上回) 刘公公和将军听了王后的话,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将军连忙说道:“王后娘娘,您何出此言?保护您和太子的安全,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在我们心中,您和太子的安危同样重要,我们绝不会偏废其一。请您放心,未来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会竭尽全力,确保您和太子爷的平安。” 刘公公也跟着说道:“是啊,楚国不能没有太子爷,同样也不能没有王后娘娘啊。” 王后说道:“你们的情意本宫心领了。其实这番话,我之前已与太子爷说过。今日你们也都在,有些话,我便再重申一遍,望你们都能铭记于心,做到心中有数。” “我,一个年迈的瞎老太婆子,对于楚国,已经没有什么作用。而太子莫儿不同,他是未来的新楚王,也是楚国未来的希望。” “因此,我要你们牢牢记住,在危难时刻,首要保护的是太子的安全。这不是出于个人的情感偏袒,也不是个人的意气用事,而是关乎楚国的未来与兴衰。你们,可都明白了本宫的用意吗?” 刘公公与将军听罢,对视一眼,彼此间心意相通,随即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齐声说道:“王后娘娘的话,我们定当谨记于心,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请王后娘娘放心,我们必会竭尽全力,守护太子殿下的安全,以不负娘娘所托。” 王后点点头,说道:“你们能这样说,本宫就放心了。对了,莫儿,怕传旨官过会就到了,趁刘公公还在这儿,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要问就抓紧时间问。” 太子莫说道:“是,母后。”接着,他转向刘公公,问道:“刘公公,自我与母后离开京城以来,不知京城中可有什么新的动向?还请刘公公细细道来,让我与母后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刘公公微微欠身,恭敬地回应道:“太子爷不问,老臣也正准备向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禀报京城的近况。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若真要说起来,恐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呐。” 王后说道:“刘公公,你就拣些主要的事情说说吧。其余不太重要的,待到日后有空闲时,再慢慢详谈也不迟。毕竟,传旨官可能随时会到何时会到,我们还得抓紧时间。” 刘公公应了声是,接着说道:“王后娘娘,别的不说,老臣就先说几件要紧的事吧。这一开口,就绕不开那个女人。自从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离开京城后,她就将朝堂中原本忠心耿耿、德高望重的一批老臣,大都打发回家养老去了。而那些年纪尚轻、正应为国效力的臣子,她也找各种借口罢免、降职,甚至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关入大牢。” “更有甚者,个别敢于仗义执言的大臣,竟也遭到了她的毒打,甚至还有一两个竟被她残忍地砍了头。如今的朝堂之上,哪里还有往日的清明与正直?到处充斥着那些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辈。朝堂已经被那人女人弄得乌烟瘴气。” “那个女人,她对那些谄媚之人极为重用,纵容他们胡作非为。而那些小人呢?也反过来竞相巴结她,投其所好。她若想要钱财、珠宝,他们便不择手段地四处搜刮,然后献给楚王和那个女人。如此一来,那个女人便反过来又给他们封官加爵。” “那些靠巴结新主子上任的官员,哪里体恤百姓辛苦,哪里把百姓放在心里?他们只知道贪污腐化,追求个人的享受与荣华富贵。对上阿谀奉承,谄媚逢迎,对下则欺压百姓,榨取民脂民膏。如今,国库早已空虚,百姓的生活也是每况愈下,苦不堪言啊。” 太子问道:“那军营里的将士们呢?他们的情况如何?” 刘公公摇摇头,说道:“除了保护楚王的御林军外,其他将士们也不好。军饷也被官员们层层剥削,不能按量发放,甚至也不能按时发放,将士们都很不满,于是,于是就……” 刘公公说到这里,停住了。太子莫连忙催问道:“于是就怎么样了?” 王后接话道:“还能怎么样?就去当土匪,抢老百姓的呗。” 太子问道:“是这样吗,刘公公?” 刘公公点点头,接着就是一声轻叹。太子莫此时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他进一步关切地追问道:“刘公公,你方才所言,原来如此,真地让人痛心疾首,那我的父王呢,难道他不担心吗?难道他一点也不知道吗?” 刘公公轻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无奈与忧虑,他缓缓说道:“我们的楚王,唉,他被那个女人完全蒙在鼓里,对于宫外的事情,他真地一无所知。不仅如此,他还听信那个女人的谗言,渐渐地变得好大喜功起来。那个女人不但在楚王耳边鼓吹楚王曾经的功绩与荣耀,还不断地挑拨我们与周边国家的关系,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 “在那个女人不断地蛊惑和煽动下。我们的楚王不再满足于现状,他开始渴望更多的征服与扩张,想要让楚国的疆域无限延伸。可楚王不知道的事,这将给楚国未来埋下未来的危机与灾难啊。” 太子说道:“ 刘公公能否再说详细一点?” 刘公公说道:“我们的楚王啊,已不再满足于往昔的和平与稳定,而是妄图以大国霸主的姿态傲视群雄。他时常以调解小国纠纷为借口,肆意插手他国内政,干涉别国事务。对于那些原本归顺于楚国的小国,他更是变着法子,以各种名目向他们索取钱财、物资、兵马、子女、牛羊等等,大家都不胜其烦。就这样,楚国的敌人越来越多,而朋友却越来越少……” 说到此处,刘公公的声音愈发低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担压着,难以喘息。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无奈与痛心。他是在为楚国的未来担忧,也为周边那些无辜受难的小国感到悲哀。 稍后他又接着说道:“而对于那些不愿屈从、敢于反抗的部落,楚王则更是毫不留情,直接派兵武力讨伐。这一系列行径,使楚国与周边国家的关系日益紧张,许多曾经的盟友如今都反目成仇,彼此间的信任与友好早已荡然无存。” “这些无休止的劳役与战争,像一把无形的巨钳,紧紧扼住了楚国的咽喉。打仗出兵,哪一样不需要大量的钱财作为支撑?而这些沉重的负担,最终也都转嫁到了将士和百姓们的头上。将士们浴血奋战,死后却连抚恤金都得不到保障,将士们家人的生活也因此陷入困顿。同时,百姓们为了支持这场无休止的战争,也背负着沉重的赋税,生活苦不堪言。” “唉,总之,如今的楚国,大概就是这副模样了。”刘公公说完,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呷了一口杯中的茶。 王后也轻叹一声,语气中也蕴含着深深的无奈与感慨,她缓缓说道:“天作孽,犹可违。但人若作孽,那便是自取灭亡,再也无法挽回了啊。” 一旁的太子莫听了,则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痛惜,他低声呢喃道:“父王啊,父王,您怎能如此糊涂呢?您和母后几十年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心血,难道就要这样付诸东流,化为乌有了吗?” 刘公公苦笑着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啊,说实话,我在京城的真地是看不下去了,就想早点离开那里,来找您和太子爷,如今终于见到了,我的心才觉得舒服些。” 将军问道:“刘公公,难道满朝的文武 就没有人去劝谏楚王吗?” 刘公公说道:“将军啊,说实话,有,但不多啊。如今朝堂上的官员大部分都是那个女人提拔起来的,他们自然和那个女人沆瀣一气。他们对楚王永远是赞美之词,让楚王每天自我感觉良好。有些大臣,例如太子爷的老师,子初先生,他就敢仗义执言,痛责时政,可是楚王哪里听地进去呢?至于老臣我,也想劝谏楚王啊,可我人微言轻,谁又能听我的呢?别说是劝楚王了,如今就连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其实啊,不光是老臣,就连那些曾经立过大功的文臣武将,他们以前想见楚王,非常容易,通报一声就可以了,可是如今想见上一面也是难于上青天。” 太子气愤地说道:“父王怎么可以这样?” 刘公公叹气道:“太子爷,这也不能全怪楚王,如今他身边的人几乎都换成了那个女人的人,外面有个风吹草动,消息首先报到女人那里,然后再由那个女人报给楚王,那个女人为了讨楚王高兴,自然只是报喜不报忧。那些想劝谏的人,刚奏上折子,就被那个女人拦截下来,楚王根本就不知道啊。” “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见到了王后娘娘和太子,老臣我真地是打心底里高兴。老臣我也不想再回京城了,就留下来伺候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这比在京城里呆着要强多了。至少,这心里头是舒坦的,不用再看、再听那些让人揪心的事儿。” 王后点点头,轻声说道:“刘公公,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我们母子俩能见到你,也一样地感到高兴。你的心情,本宫也能够理解。然而,即便如此,本宫认为你最好还是随传旨官一同回京城去。” 刘公公听罢,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怎么?王后娘娘,莫非您也嫌弃老臣年岁大了,不中用了吗?” 王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刘公公,你误会了。并非是本宫嫌你年老。从个人感情开始,本宫和太子爷何尝不希望你能留下来呢?但是本宫之所以让你回去,是有另外的打算和安排。” 刘公公闻言,心中一动,连忙恭敬地回应道:“哦?王后娘娘,您有何吩咐?请尽管告知老臣,咱家定当竭尽全力,即使现在让我粉身碎骨,老臣也愿意。” 王后笑了,说道:“本宫不要你的粉身碎骨,还要你好好活着,继续做莫儿的老师呢。” 说着,王后冲着太子莫的方向,轻声问道:“莫儿,为娘考考你,针对刘公公的安排,你能猜到母后此时心中的打算吗?” 太子莫沉思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说道:“母后,我猜测,您之所以想让刘公公回去,是为了在京城安插一根眼线。这样一来,京城中发生的事情,我们都能及时知道,不至于一无所知,成了聋子。这就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她说道:“嗯,莫儿,你说的很对。现在起,我们就要开始做复仇的准备,而要复仇,起码得知道对手在做什么,想什么,这样才能打败对手。刘公公,本宫的用意,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刘公公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他连忙恭敬地回应道:“王后娘娘,经您和太子爷这么一点拨,老臣现在完全明白了您的用心。请王后娘娘放心,老臣定当回去,像颗钉子一样,就钉在京城,随时关注他们的动向。” 王后笑道:“那就有劳刘公公了。” 刘公公说道:“老臣定当不辱使命,竭尽全力完成王后娘娘交代的任务。” 王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与感激:“刘公公,这次回去,你会面临诸多困难与危险,本宫只能委屈你了,你自己也得多多保重就是。” 刘公公闻言,连忙摆手,眼神里满是坚定与忠诚,他说道:“王后娘娘,您这说的是哪里话?能为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做事,是老臣的荣幸。老臣说过,为了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老臣即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半步。不知王后娘娘还有什么叮嘱的?” 王后点点头,笑道:“刘公公啊,我相信你的能力。另外,除了你自己做一颗钉子外,还要多多拜访、联络和发动那些过去的老臣,他们可都是楚国的栋梁之材,曾为楚国立下过汗马功劳。你也要把他们变成本宫和太子爷的眼线,变成一颗颗扎进那个女人心脏的钉子。不过,你还要告诉他们,时机未到时,要学会保护自己,要稍安勿躁,保持冷静与理智。” “你告诉他们,就说本宫说了,他们都是难得的人才,不会让他们就这样被埋没。你让他们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保存实力。终有一天,太子爷一旦东山再起,就是他们出山辅佐太子爷,再立新功,重振楚国威名的时候。让他们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公公听罢,非常激动,坚定地回应道,语气中充满了决心与信心:“王后娘娘,您放心,您这么一说,老臣就全都明白了,该怎么去做,如何去做,老臣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将军说道:“对,刘公公在京城,末将在边境,我们里外团结,共渡难关,一心保卫王后娘娘,全力辅佐太子爷。” 王后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 “刘公公跟了本宫这么多年,你的办事能力与忠诚度,本宫向来都是放心得很。只是这次回去,你身上负有使命,所以定要处处小心行事,保全自己。至于将军这里,本宫和太子爷来这里并不久,和将军相处时间也不长,但将军的忠诚,勇敢和智慧,本宫非常满意。所以本宫也非常安心把太子爷交给你,本宫老了,也瞎了,无法对你承诺什么了,但我相信你会成为太子爷未来的肱骨大将,太子未来不会负将军的。” 太子忙上前一步,冲将军行礼,说道:“将军,一切就仰仗将军了。” 将军忙上前,回礼道:“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这折煞末将了,末将承受不起。末将之所以这么做,完全出于本人真心,出于对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敬仰,出于对楚国的深情。楚国不能再由那个坏女人祸害了,太子爷迟早要出山,重整旗鼓,重整山河,末将定当为太子爷做先锋。” 王后说道:“嗯,将军的心意,本宫和太子爷领了,大家就各自行动,积极准备。一旦时机成熟,你们就护送太子回京。” 刘公公和将军连忙说道:“是,臣等谨遵王后娘娘旨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小兵进帐来报:“王后娘娘、太子爷、将军,传旨官快到了,请速速出帐列队,准备接旨。” 王后闻言,神色从容,她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走,咱们出帐迎接圣旨。” (未完待续) 第39章 烽火阴谋 (续接上回) 军营大门外,众将士们已经重新整装列队完毕,静待着传旨官的到来。只见他们个个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整个军营弥漫着一种庄严而肃穆的气氛。在队列的最前面,依旧站着王后与太子,将军站立在旁边,眼睛也紧盯着前方。 不多时,远方的地平线上腾起一片烟尘,如同乌云般翻滚而来,遮蔽了天日。紧接着,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伴随着战马的嘶鸣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由远及近,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雷鸣,让人心头不禁生出一丝寒意。这滚滚而来的气势,沉重而压抑,似乎预示着来者不善,一场未知的风暴正悄无声息地逼近。 很快,一队人马在众人的瞩目中抵达军营门前。他们骑着雄壮的战马,威风凛凛。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中年宦官在众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出。他身着华贵的官服,一手持符节,一手握着圣旨,面容显得庄重而威严。 王后,太子与将军三人并肩而立,恭敬地迎接着这位来自京城的传旨官。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期待。 此时,刘公公已经快步迎上前去,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了恭敬与谦卑:“咱家见过柳公公。” 柳公公冷眼看了刘公公一眼,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刘公公说道:“回柳公公的话,王后娘娘、太子爷和将军已在此恭候多时……” 然而,还未等刘公公把话说完,柳公公便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嘲讽:“哼,咱们的王后和太子爷还在京城王宫里呢,这里哪来的王后和太子呀?我说刘公公,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刘公公闻言,心里虽然掠过一丝不快,但脸上马上堆出笑意,同时点头哈腰,附和道:“哦,是,是,柳公公说的是,咱家糊涂了。” 此时,王后在太子的搀扶下,和将军也已走到柳公公跟前。王后说道:“本宫见过天使大人。”太子与将军也跟着向传旨官柳公公行礼并问候。 柳公公斜睨了他们一眼,目光中透露出几分轻蔑。他并不理会太子和将军,而是先冲着王后冷冷地问道:“你就是那个被废黜的王后?” 王后恭敬地回答道:“回天使大人的话,正是本宫。” 柳公公又用手指着太子,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你就是那个被废黜的太子?” 太子听罢,不由得双手紧握成拳,但他忽然记起王后和刘公公的叮嘱,便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恭敬地回答道:“回天使大人的话,正是。” 柳公公又将手指向将军,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威严,继续问道:“你便是此处军营的指挥官?” 将军神色庄重,躬身行礼,沉稳地回答道:“回天使大人的话,正是末将。” 此时,刘公公见状,又恭敬地提示道:“嗯,人都已经来齐了。柳公公,您可以开始宣读楚王的诏令了。” 柳公公闻言,点点头。他先将手里的符件交给刘公公,然后双手捧着圣旨,小心翼翼地展开。接着,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道:“众人听令,跪接楚王诏令。”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跪倒在地,准备聆听楚王的旨意。 柳公公用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宣读道:“近日,楚国边境屡遭敌国侵扰,四方敌人蠢蠢欲动,边境安全岌岌可危。为此,本王特颁布此诏令。” 读到这里,柳公公顿了顿,目光如炬,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接着读道:“诏令京城周围军营、全国各地包括边境军营,立即着手修补旧有的烽火台,并增建新的烽火台,以加强边防的守卫力量,确保军情能够迅速准确地传递。” “此事关系重大,特下旨令莫儿主办他所在军营的烽火台,其所在军营的指挥官则从旁协助,共同确保此项任务于三日内必须完成,逾期未完成者,将依军法严惩不贷。” 稍作停顿,柳公公又提高了音调,语气也愈发严厉,他继续读道:“同时,本王必须强调,一旦各地发生战事或紧急情况,各地军营必须迅速响应,积极派兵力前往增援。对于那些迟迟不发兵救援,贻误战机者,同样将依照军法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养奸。” 最后,柳公公拉长着声音道:“钦此。” 宣读完毕,柳公公冲众人道:“诸位起来吧。” 众人闻言,连忙起身。将军上前一步,将楚王圣旨恭敬地从柳公公手里接过。刘公公也将手里的符件递给了柳公公。柳公公接过符节,然后在空中来回摆动一下,这才抬眼将在场众人扫视了一遍,仿佛要接着楚王的圣旨将自己威严的形象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似乎的。 将军接过圣旨,正欲退下,忽然柳公公又开口说话了,声音中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且慢。” 众人闻言,都愣了一下,只听柳公公说道:“将军与莫儿,还需上前跪接楚王口谕。” 此言一出,原本准备退下的将军与太子又赶紧上前一步,跪在地下,嘴里齐声说道:“臣等谨听大王口谕。” 柳公公俯瞰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太子和将军,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挺了挺身子,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废王后与不孝太子莫儿,竟敢顶撞本王,目无国法,实在罪不可赦。本王天性仁德,估念尔等初犯,将你们发配边境反省。令外,本王也晓瑜边境军营之指挥官,你代本王严加管教他们,不得姑息养奸,纵容他们,务必使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勤勉自省,不得有丝毫懈怠。” 柳公公刚说到这里,忽然平地一阵风起,卷起尘土,直吹鼻孔。柳公公被风沙呛了一下,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折腾一会后,他才感觉好些。正要抱怨几句,却见太子和将军还依旧跪在自己跟前,刚刚不舒服的感觉这才得到一丝弥补,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另,楚王对莫儿还有口谕。” 太子忙回应道:“儿臣恭听父王口谕。” 柳公公说道:“不孝子莫儿需与其他士兵一同参加军事训练。你虽曾身为太子,国家储君,但保家卫国的责任同样不容推卸。在训练中,你需与其他士兵一样,接受严格的考验,磨砺意志。然而,考虑到你毕竟是父王的儿子,比别人自然又多一分责任,因此本王特许你在完成训练之余,可协助军营指挥官参办军务。本王希望你能在实践中锻炼成长,如遇有紧急情况,本王也授权于你,可以率军御敌,钦此。” 太子再次回应道:“ 谨遵父王口谕。” 将军问道:“柳公公,不知大王还有别的旨意吗?” 柳公公笑道:“将军算问对了,大王还真地有一道专门的口谕给将军。” 将军说道:“恭听楚王口谕。” 柳公公说道:“咱家临来时,楚王还交代了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让你留意边境上有没有一只凤凰出没?” 将军说道:“末将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此处有什么凤凰出没。” 柳公公说道:“没有也罢,大王只是这么随口叮嘱一下,大王说了,凤凰出没不仅象征着楚国的吉祥与安宁,更与国家的命运息息相关。所以一旦有其下落,必须立即禀报,并同时将其捕捉,献到京城,不得有丝毫延误。违令者,必将受到严厉惩罚。而完成任务者,楚王也必将给予重赏,以表彰其功绩。记住了吗,将军?” 将军恭敬地回应道:“末将遵旨。” 说罢,将军起身, 上前一步,对传旨官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一路奔波,实在辛苦。请公公到大帐里稍作歇息,我们已备好酒水,愿为传旨官接风洗尘,以表达我们的心意。” 柳公公轻轻地摆摆手中的符节,婉言拒绝了将军的好意。他笑道:“算了,咱家还要去别的军营传旨,时间紧迫,就不在此停留了,你们各自好自为之吧。” 接着,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板着脸说道:“不过,烽火台之事,你们可得抓紧办。楚王只给了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咱家还要转回来验收。到时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可别怪本公公不客气了,咱家可是要秉公执法的,明白了吗?” 说着,他的眼睛朝太子方向瞥了一眼,太子忙拱手说道:“是,谨遵天使大人之令,在下一定争取完成。” 柳公公冷笑道:“不是争取,是必须,不然莫怪咱家到时执行军法了。” 太子说道:“是,天使大人,在下一定完成任务,不然,甘受军法处置。” 柳公公哼了一声,说道:“这还差不多,好了,诸位,咱家传旨的任务完成了,也该走了。” 说着,柳公公转身要走,将军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对柳公公说道:“柳公公,能否借一步说话?有些事宜,末将需和天使大人私下相商。” 说着,他冲柳公公悄悄地递了个眼色。柳公公似乎洞察了将军的意图,点了点头,转回了身子。将军冲小队长说道:“本将与天使大人有军情大事商量一下,你在门口守着,没有本将同意,任何人不准入内打搅本将与天使大人的谈话。” 小队长叉手行礼,嘴里说道:“是,将军。” 然后,小队长冲众人说道:“各位先回吧,不要在此停留。” 众人闻言,也都散去,太子也搀扶着王后离去。柳公公则跟着将军一同步入军帐,帐帘在他们身后落下,大帐内此时安静无比。 进了大帐,将军先是恭敬地请柳公公坐下,然后来到柳公公跟前,深施一礼,说道:“天使大人一路鞍马劳顿,千里迢迢、不辞辛劳来到边境传旨,全军将士无不感恩天使大人。边境之事,也多亏了天使大人操劳与费心,末将感激不尽。边境之地比不得京城,此处物资匮乏,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敬献给天使大人,只是略备微薄之礼,望公公能够笑纳,权当是末将对天使大人的一份个人孝心。” 随后将军从怀中掏出一件物品,小心翼翼地捧到柳公公眼前。柳公公接过来,展开一看,眼前赫然呈现的是一块精雕细琢的凤凰玉佩。他顿时眼睛一亮,惊讶地问道:“这可是珍贵的传世之宝,凤凰玉佩,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将军说道:“实不相瞒,天使大人,这是前些时平叛匪乱,从敌人那里缴获来的,小的不敢私自享用,所以特意留着,好敬献给天使大人。” 柳公公瞪着眼睛问道:“将军,这,这传世之宝当真是给咱家的?” 将军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此凤凰玉佩,承蒙天使大人喜欢,大人就说下把玩。这也是我们全军将士对天使大人深深的敬意与感激。” 柳公公望着手中的凤凰玉佩,眼中闪烁着光芒。他听将军如此说,也报以微笑,回应道:“既然将军如此盛情,那咱家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权且收下这玩意,咱家也多谢将军了。” 说完,柳公公小心翼翼地将凤凰玉佩收入袖中。将军又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柳公公。柳公公接过纸,问道:“这又是何意?” 将军说道:“回天使大人的话,上面是一份礼物清单,礼物已经备好,过会放在大人的车上。” 柳公公说道:“将军客气了,你已经给了咱家这样一份大礼,又何需你再破费?” 将军说道:“天使大人,这些薄礼是末将给大人的随行人员准备的,他们跟着大人也是一路鞍马劳顿,非常辛苦,所以末将也备下薄礼,大人拿去可以赏赐给随行人员,也体现大人仁厚美德,也不枉大家跟着大人出来一趟。”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将军,你非常爽快,咱家非常喜欢你这点,只是让将军破费,咱家于心不忍啊。” 将军说道:“多谢天使大人,这些也得益于前不久平叛,从敌人那里所得,我们不敢擅自享有,除了上缴国库外,还留了一小部分。恰好大人经过,也就借花献佛,献给大人。” 柳公公笑道:“好,既然将军如此说,咱家不收也倒驳了你的面子,那咱家就代大家收下了。” 将军拱手说道:“多谢天使大人,末将还有一件事,想求大人帮忙,不知可否?” 柳公公说道:“将军你说吧,凡是咱家能力范围之内的,都没有问题。” 将军说道:“多谢天使大人。“说着,他再次从口袋中捧出一件物品,递给柳公公。柳公公接过来一看,这次的物品是一对纯白透明的凤凰玉簪。 柳公公手捧凤凰玉簪,好一阵端详,嘴里啧啧称赞有声。他问道:“将军,这又是何意呢?” 将军微微一笑,说道:“天使大人,这对凤凰玉簪,末将请天使大人帮忙转交给咱们的新王后。这个不仅是我军营全体将士对新王后荣登王后宝座的一份贺礼,更代表着我们全体将士对新王后的敬仰。全军将士将坚决效忠新王后,服从她的指挥和调度。” 柳公公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再次捧起那对精美绝伦的凤凰玉簪,又仔细地端详了一番,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浮出一抹赞许的笑意:“嗯,将军果然是个会办事的人。既然你如此给咱家面子,那咱家也自然不会亏待你。将军,说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咱家帮忙吗?” 将军见火候已经到,便又朝柳公公深施一礼,说道:“多谢天使大人。大人,实不相瞒,这次修建烽火台的任务,实在非常突然,时间又非常紧迫,规定三日之内完成,末将觉得确实有些困难。末将虽然不是主要执行人,只是配合废太子,但要是他完成不了,末将必定也要承担连带责任。废太子再怎么也是楚王的儿子,到时楚王一旦发起怒来,他不会去责怪太子,说不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到末将身上,末将恐怕吃罪不起啊。所以末将想,能否请天使大人开恩,再宽限我们三天的时间?末将觉得再多出三天,问题应该不大。” 柳公公听罢,微微一笑,却笑而不答,只是眼睛看着将军,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深邃。将军说道:“天使大人,要是末将说错了什么话,请大人责罚。” 柳公公开口道:“将军啊,要是换作别人,估计说这样话,少不了一顿板子。但你今天给了咱家面子,咱家也不能不给你面子。这就叫礼尚往来嘛。咱家问你,你知道为什么大王单单点太子的名,让他负责修建烽火台吗?” 将军摇摇头,说道:“大人,末将不知,请大人明示。” 柳公公一笑,说道:“你附耳过来,听咱家给你细细说来。” (未完待续) 第40章 风波再起 (续接上回) 将军连忙上前一步,俯下身子,柳公公也将嘴凑近将军耳边,低语道:“你以为这真是楚王的意思吗?不是的,是新王后的意思。你想老王后和太子得罪了新王后,新王后会放过他们母子俩吗?不会的。” 将军故作惊讶地问道:“会不会修建烽火台这事本身就是给老王后和太子找茬的?” 柳公公笑道:“也是,也不是。” 将军疑惑地问道:“天使大人,这话怎么理解?” 柳公公笑道:“怎么说呢?修建烽火台确实是楚王的意思,如今国家不安宁,里里外外都像着了火,不出事还好,一出可就是大事。楚王下令修建烽火台就是防着这点。但让谁负责修建,给多少时间却听新王后的。例如,原来给每处定的时间是十天,但新王后叮嘱咱家到你这里却故意走慢些,就是有意压缩给你们的时间,只给你们三天,而且让太子负责,这也不是楚王的口谕,而是新王后的。” 将军说道:“哦,末将明白了,新王后就是要处心积虑想找个由头,给他们母子俩一个教训。”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按照新王后的想法,如果能借着修建烽火台这个机会把太子名正言顺地法办了,那岂不解决了新王后的心头之患。即使一时半时解决不了,新王后也不打算让他们好好过,新王后就是要让他们每天如坐针毡,胆战心惊。好了,咱家就说这些。换作一般人,这些话,咱家是不会说的。” 将军说道:“多谢天使大人抬爱。您这么一说,末将明白了。只是,天使大人,三天时间确实太短了,毕竟末将也得从旁协助,一旦真误了修建烽火台的事,末将恐怕也得受到连罪,这还是小事,就怕误了国家大事。所以末将恳请天使大人开恩,再多给些时间,不知如何?” 柳公公说道:“今天将军既然给咱家如此赏脸,咱家也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说到这里,柳公公稍作停顿,似乎在思考,片刻之后,他继续说道:“这样吧,咱家再给你宽限两天的时间,一共是五天,不过,对外还是要说三天,明白了吗?” 将军说道:“那会不会让天使大人很为难?新王后那边会不会责怪你?” 柳公公笑道:“天高皇帝远,新王后远在京城,哪里管得了这么琐碎的事?咱家到时候在路上放慢些脚步,找个头疼脑热之类的借口,随便拖延一下,也不止三五天的时间。这样,咱家既能不违背新王后的意思,也能给将军面子,让你们有多的时间去完成修建烽火台的任务。” 将军闻言,脸上浮出惊喜之色,连忙躬身行礼,说道:“末将多谢大人的体恤与开恩,大人的这份恩情,末将永远铭记于心。” 柳公公拍了拍将军的肩膀,脸色的笑意忽然凝住了,转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将军啊,咱家和你今天第一次见面,但咱家却觉得和你有缘,觉得你是一个很知趣、很识时务的人,咱家愿意和你交个朋友,不知将军是否赏脸啊?” 将军一听,忙深施一礼,说道:“天使大人如此说,那是末将莫大的殊荣,能受到天使大人的垂爱,末将也是受宠若惊,至于和大人成为朋友,更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啊。末将感激大人的垂青。只是大人,您不会是和末将说笑吧?” 柳公公笑道:“咱家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咱家是认真的。既然今天咱们聊得这么投机,咱家不妨再多给你说几句,也算是咱家送给将军的几句肺腑之言吧,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将军听罢,连忙说道:“天使大人令尽管说来,末将洗耳恭听。” 柳公公沉吟片刻,才又缓缓开口道:“将军啊,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将军说道:“天使大人,您既然说到这里,那么末将也斗胆说几句,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柳公公笑道:“你我如今既然是朋友,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将军说道:“大人刚才实际上是在提醒末将,如今这京城,乃至整个楚国,都已经是新王后的天下。废王后和太子那边,末将要谨慎些,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不知道末将解读是否妥当,望天使大人指教。” 柳公公笑道:“将军不仅识趣,而且聪慧,看来咱家没有看错人。你刚才说得非常对,你做为边境主将,你好好干,咱家自然会在新王后那里替你美言,我相信将军未来可期。不过,在这之前,将军可要好自为之啊,毕竟,这风言风语传播之快,犹胜疾风。倘若有丝毫不利于将军的话传入新王后耳中,对将军而言,无疑是极大的不利啊,到时即使咱家想帮忙,也是爱莫能助啊。” 将军听罢,点点头,拱拱手,神色坚定地说道:“多谢天使大人的提醒,末将定会铭记于心。对于废王后和太子他们,末将会有分寸的,末将与他们绝无私情掺杂其中,请大人放心,请新王后放心。” 柳公公闻言,微微颔首,神色依旧严肃:“那就好。另外,还有一事,咱家也得和将军交个底。” 将军说道:“天使大人,您有话尽管说,末将一切都听大人的。” 柳公公说道:“嗯,你这个态度,咱家特别喜欢你呀,是一点就通,不像有的人就是不知趣,不识时务,甚至有的根本就是根木头,咱家怎么说,他们就是听不懂,气死咱家了。” 将军说道:“大人莫要和那般人见识,犯不着生他们的气,到时新王后一旦掌控局势,有这帮人好受的。天使大人是新王后身边的人,您的前途无限,末将定将跟着大人走,跟着新王后走。”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难得你有这般见识,咱家也不枉和你交了这个朋友,你我到时里外呼应,有咱家的,也就少不了你将军的。况且你有兵权,懂得打仗,更是新王后一心希望得到的人才,加上有咱家在旁边给你帮忙,放心吧,你不会久困于此,飞黄腾达之日也不远了。” 将军说道:“如果有这么一天,一切都归功于天使大人的栽培和提携,末将对大人的恩情将永远没齿难忘。” 柳公公说道:“好,有你这么一说,咱家就更放心了,下面我们言归正传吧。这次,楚王念及父子情深,特许他的儿子可以带领一些兵马。但咱家在出宫之时,新王后却悄悄叮嘱咱家,让咱家转告将军你,务必小心行事。切不可让废太子真正掌握了兵权,不要给予他过多的兵马,以免他心生异念,惹出祸端,你明白吗?” 将军自信地挺起胸膛,语气坚定地说道:“天使大人请放心,废太子在我这里,只能乖乖听从我的安排,楚王那边,末将会有所交代,但新王后的心意,末将更是心领神会,不会让新王后失望的。” 柳公公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又轻轻地拍了拍将军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赞赏:“将军啊,你果然是个人才。这次回去之后,我定当向新王后禀报你的忠诚、聪敏、识时务与能干。我相信,将军前途无量,飞黄腾达之日不远了。” 将军拱手行礼,说道:“末将永远唯新王后和天使大人马首是瞻。” 柳公公说道:“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咱家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咱家也该出发了。” 说完,柳公公就要转身离去,却忽听得帐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马鸣声,紧接着,传来人群的骚动声。就在这时,一个小兵匆忙闯入大帐,神色慌张地跑到柳公公面前,单膝下跪。将军认出,那是柳公公身边的卫兵。 柳公公见了卫兵,眉头微皱,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如此慌乱?” 那卫兵喘了口气,连忙禀报:“回天使大人的话,刚才有一匹马突然受惊,失控之下不小心踢到了先行官刘公公,他受了点伤。” 将军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关切地说道:“快,军营里有军医,快去请来为他调治,务必确保刘公公无恙。” 一旁的柳公公听了,轻轻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算了,将军,他这是要借伤做文章啊。” 将军疑惑地问道:“天使大人,末将不明白,这受了伤如何还写文章?” 柳公公听了,笑道:“将军,你或许有所不知,这刘公公是老王后以前的身边人,后来上了年纪,打发出去养老了。如今跟着咱家来这里,见到了老主人,他在恋旧呢。他这点小心思,我岂能不知?分明是借着受伤的理由,想留下来,不想再随咱家往前走了。” 将军说道:“天使大人,末将的意思是,既然他受了伤,就让他留下来安心养伤,等天使大人回转验收烽火台后,回京城之时再跟着一起回去,估计那时伤就好多了。” 柳公公笑了笑,目光中透露出几分狡黠:“将军的好意,咱家替刘公公心领了。不过,他身上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呢,还得跟着咱家一起走。” 说到这里,他冲着自己的卫兵说道:“你去传咱家的话,让人把刘公公抬上车,随我们一起走。路上自然会有人给他治疗地。” 将军送走了柳公公一行人,随后来到王后住处,将自己和柳公公的对话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王后。 王后听罢,笑道:“恭贺将军,恭喜将军啊。” 将军听罢,赶紧跪下,磕头道:“难道王后娘娘是在怀疑末将的忠心吗?” 王后说道:“将军啊,不是本宫怀疑你,而是本宫觉得对不住你的一片赤胆忠心啊。” 将军疑惑地问道:“王后娘娘何出此言?” 王后说道:“瞧,新王后可以给你高官厚禄,你的面前即将是康庄大道,而你如果跟着本宫,跟着个被废黜的王后,一个瞎眼老婆子,你硬生生地把自己放在了独木桥上,你这是何苦呢?本宫也有些于心不忍,替你叫屈呢?” 将军说道:“不,王后娘娘,您说得不对。王后娘娘的为人,楚国百姓,楚国将士,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啊?当年您辅佐楚王,把楚国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国富兵强。即使是末将和家人也受过王后娘娘的恩情,末将岂敢忘怀?” 王后听罢,疑惑地问道:“将军,你这话,本宫就不明白了,你和你的家人如何受过本宫的恩德啊?你细细说来。” 将军说道:“是,王后娘娘,这说来话长。” 王后说道:“你就拣主要的说。” 将军点点头,说道:“当年,末将家里穷,加上当年天旱,地里庄稼歉收,根本交不起粮租,父母被官府投入监狱,末将那时还小,就带着弟妹在外面乞讨要饭。要饭途中,末将还被当地一富户人家放狗咬伤,没有钱医治,眼见奄奄一息,命在旦夕。” “恰逢王后娘娘微服私访,体察民情,见到了这一幕。您就让人把我抬进您的府里,请大夫治好了我的伤。还把末将的弟妹也接进府里,给他们饭吃。” “后来,您得知了我的遭遇,就连夜上书楚王,减免了当地百姓的粮租和徭役,要求官府释放了所有因为欠租而被关押的犯人。就这样我的父母被放了出来,一家人才得以团圆。” “后来,末将长大了,就当了兵,临走前,我娘特意叮嘱我,当了兵,要勇敢,要好好打仗,保卫楚王和王后,报答楚王和王后的救命之恩,另外一定不要欺负老百姓。” “从那以后,末将就一直把我娘的话记在心里,从来不敢忘记。所以,王后娘娘,末将不愿意昧着良心去做什么高官,末将只愿意忠心保卫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更是觉得如果一旦让那个坏女人把控了楚国,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受苦遭殃啊。王后娘娘,末将敢向日月发誓,末将对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一片赤胆忠心啊,末将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希望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平平安安,回到京城,楚国不能没有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啊。” 说罢,将军又磕了三个头。王后冲太子说道:“将军,快请起来说话。莫儿,快搀扶将军起来。” 太子莫连忙上前,搀扶起将军在王后纺车前坐下。王后说道:“你这些话怎么不早些说。” 将军说道:“当时,末将在边境上见到王后娘娘,本以为娘娘还会认出末将,后来发现娘娘看不见,就没敢再说。” 王后笑道:“这些年过去了,你一定也长变了许多,即使本宫眼睛好好的,也不一定认得出来了。包括你的声音,也变了,本宫也听不出你以前的味道了。” 太子笑道:“母后,孩儿只听说过饭菜有味道,还没有听说过声音有味道的呢?” 王后笑道:“莫儿,你哪里知道声音其实是有味道的。” 太子疑惑地问道:“哦,母后,那您说说,将军的声音是啥味道?” 王后说道:“我记得当时将军的声音特别柔和,像个小姑娘的声音,本宫当时还真以为他是个小女孩呢,后来军医说是个男孩。后来,他伤好些,唱歌给本宫听,本宫怎么听都觉得像个小女孩,真想把他送进宫里,请先生教他唱歌呢。后来确认他是男孩,这念头才算做罢。” 太子说道:“那现在呢?” 王后笑道:“现在啊,将军的声音就像一个鸭公嗓子,你说好听吗?” 太子问道:“将军,你的声音为何变化这么大?” 不待将军说话,王后接话道:“这个好理解。将军当了兵,又做了将军,训练士兵,战场厮杀,哪里不用嗓子?自然而然,时间一长,嗓子就废了。” 太子问道:“是吗,将军?” 将军微笑着点点头,说道:“王后娘娘没有说错,确实是如此。” 王后说道:“将军,难得你对本宫和太子爷一片赤胆忠心,那本宫就放心了。还是那句话,太子爷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地辅佐太子爷,本宫代太子谢谢将军了。” 将军闻言,忙起身,深施一礼,说道:“王后娘娘莫要这么说,这会折煞末将的。末将一定牢记王后娘娘嘱托,忠心辅佐太子爷。” 王后说道:“好,接下来,你陪着太子爷去办理好修建烽火台的事情。” 太子说道:“可是母后,修建烽火台要到深山里去,孩儿不怕苦,只是担心您这里……” 王后笑道:“你们放心去吧,本宫会照顾好自己的,这里就不用你们劳心了。” 将军说道:“那末将就陪着太子爷去了。” 王后说道:“去吧,你们去了,本宫也可以安心地纺几天线了。” (未完待续) 第41章 异常声音 (续接上回) 太子跟着将军一起去寻找修建烽火台的合适地方了,王后已经连着两天没有见到他们了。这天夜里,王后像以前一样,依旧坐在自己的纺车前,熟练地操作着纺车,纺车也跟着线团的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咿咿呀呀的声音,其旋律如同檐下鸟儿在宁静的夜晚轻声的低语。 在太子不在的这两日,王后非常牵挂他。以前太子也常常因为参加训练而数日不归,但每天都会派传令兵回来向她报信,好让王后随时了解他的情况,以免担心。然而此次,竟然连着两日,既不见太子本人的踪影,也不见传令兵的身影。王后内心有种隐约的预感,修建烽火台可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和困难。 尽管修建烽火台不似战争那般硝烟弥漫,但它的压力丝毫不弱于一场战争,因为这里面就包含着那个京城女人的恶毒阴谋。原本有十天的时间,柳公公却在那个女人的授意下,一路耽误,故意只留下三天的时间。后来虽然在将军的争取下,柳公公又答应宽限两三天。但对于修建烽火台这样一项如此艰巨且复杂的任务,这短短的几天的时间显然是不够用的。而对方的阴谋就是希望太子不能如期完成,因为一旦任务不能按时完成,太子将面临军法的严惩,那才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想到这里,王后本来平静的心也忽然慌乱起来,这份沉重的压力,如同巨石般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在纺车旁也忽然难以安心。 纺车继续转动,王后的思绪也随之飘向深山的某处。她知道,太子正和将士们在深山里跋涉,寻找修建烽火台的合适地方。太子他们找到了吗?已经开始修建了吗?有修建烽火台的石料吗?王后在心里一遍遍地遐想着,但她也不能确定。 好几次,她感觉脸部有些痒,她惊喜地以为又是凤凰羽毛在挠她,说明太子要回来了。可等她去抓那挠痒之物时,却失望地发现不是凤凰羽毛,而是线团的尾线。 两天了,凤凰羽毛没有给她任何的暗示,包括今晚也是,凤凰羽毛一直静静地躺在内室的神龛之上。王后知道,今晚太子也是不会回来了。 王后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和孤寂,她叹了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忧愁和焦虑一并呼出。随后,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线,站起身来,准备结束这一天的忙碌,她要去休息了。 而就在这时,王后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她的心头猛地一紧,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期待与猜测:“莫非是莫儿忽然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王后心里便涌起一股暖流。但这时门外传来了喊叫声,“王后娘娘!王后娘娘!”。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王后侧耳倾听,很快就辨认出那不是太子的声音,而是小队长的声音。 虽然不是太子归来,但小队长的突然到访也无疑给王后带来了不小的惊讶与惊喜。她连忙伸手摸索,找到了打火石,轻轻一擦,点亮了手边的油灯。 小队长此时恰好跨步进了她的小屋,来到王后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倒头便拜,嘴里边喘着气,边说道:“小的叩见王后娘娘,恭祝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小队长的到来给这寂静的夜晚带来了一丝生机,也让王后的心中感觉温暖。等小队长问候结束,王后忙轻声说道:“好,好,本宫好着呢,快起来,起来说话,小队长。” 小队长起身,在王后的下手处坐下。王后问道:“小队长,你深夜来访,本宫断定你们太子爷和将军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是吗?” 小队长闻言,连忙恭敬地回道:“王后娘娘,您真是料事如神。小的深夜叩见王后,就是奉将军命令,前来向王后娘娘请教。我们确实遇到了麻烦,实属无奈,只好打扰王后娘娘的清静了。” 王后微微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温柔与理解。王后说道:“不打扰,本宫也正为你们的事悬着心呢。你来的正是时候,快告诉本宫,莫儿和将军那边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们自己还好吗?” 小队长迟疑了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回王后娘娘的话,太子爷和将军他们……他们自己还算安好。” 王后追问道:“那说明只是烽火台的修建不太顺利,是吗?” 小队长点点头,说道:“是的,不顺利,王后娘娘。小的来时,太子爷特意吩咐我,要给王后娘娘报喜不报忧,但将军则悄悄地叮嘱小的,还是应该实话实说,将军的意思是希望王后娘娘帮着拿个主意。” 王后说道:“你们将军做得对,就应该实话告诉我,这样本宫也好做到心里有数,也才能更好地帮你们想办法。” 小队长点了点头,说道:“嗯,不过,太子爷的心情也能理解,他是怕王后娘娘太过担心,才吩咐小的报喜不报忧。”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太子爷考虑事情还欠周全,他只顾其一,却忘了其二。这么大的事情,多一个人操心,不就多了一份力量吗?其实,本宫的心里这两天也忐忑不安,隐约感觉到你们可能不顺利,看来本宫的预感没有错。说吧,你们具体遇到了什么困难?” 小队长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们光是寻找修建烽火台的合适地点,就花费了好些时日。后来,太子爷和将军终于确定在一座名为望山的地方修建烽火台……” 王后问道:“那接着呢?” 小队长说道:“目前我们面临两个主要的困难。这第一,望山上的草木太多太茂盛,山上大部分是多年的原始森林,砍伐起来异常艰难。别说只给三天的时间,就是给个十几天,小的看都很难清理出修建烽火台所需要的地方。” 王后听罢,思索片刻,继续问道:“那除了望山,别的山行吗?是否有更适合修建烽火台的地方?” 小队长摇了摇头,解释道:“王后娘娘,太子爷和将军都察看过了,别的山都太矮,只是一些小丘陵,无法达到传递烽火的效果。只有望山的高度还可以,在上面点燃狼烟,可以传得很远,真正起到烽火台报警的作用。” 王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又问道:“那第二个困难是什么呢?” 小队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第二个困难就是修建烽火台所需要的石料问题。” 王后问道:“望山既然为山,难道还缺石料吗?难道不可以就近取材吗?”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您有所不知,望山上虽然有石头儿,但都是大块儿的,很难开采和加工。所以将军和太子爷做了分工,将军带一部分人负责采集石料,太子爷则带着大家砍树,忙得不可开交。可即使这样,进度还是太慢,这样继续下去,肯定不能如期完成任务。大家都非常焦急,因此,将军让小的回来向王后娘娘讨个主意,看您是否有什么好的方法或者建议,能够帮助我们解决这些困难?” 王后想了想,说道:“嗯,让我也好好想想。哦,对了,小队长,你一路赶来,也一定口渴了吧。” 小队长闻言,笑道:“王后娘娘不说,小的还不觉得。您这么一说啊,小的还真觉得有些口渴了。” 王后笑道:“来,本宫给你倒点水,你先润润嗓子,过会再详细讲讲这两天的情形。” 小队长说道:“多谢王后娘娘,不过还是小的自己来吧,小的怎敢劳烦王后娘娘呢?” 王后摆摆手,笑道:“你呀,就安安稳稳坐在那里,本宫顺手的事儿,不麻烦,再说这里,本宫比你熟悉。过会,本宫再仔细听听山上的情况,这样做到心里有数,也好帮着想些办法,不是吗?” 说着,王后便起身,一手拿茶碗,另外一只手拿茶壶倒水。 水刚向碗里倒了一半,王后突然感觉手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虽然很轻,但王后还是不禁“哎哟”了一声,茶碗也差点从手中滑落。她连忙稳住身子,才没有让碗里的水溅出。 小队长闻声,连忙上前,从王后娘娘手里接过茶壶和茶碗,将它们重新放回桌子上,同时关切地问道:“王后娘娘,您没事吧?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后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那王后娘娘刚才……?” 王后说道:“刚才我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你帮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小队长闻言,应了一声是。一番仔细地检查后,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小的找到了,刚才扎您的就是那根凤凰羽毛,它刚刚从您的手边飞过去了。” 王后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然后伸出双手在空中摸索着。小队长问道:“王后娘娘,您要找什么?我来帮您找。” 王后急切地说道:“那根凤凰羽毛现在哪里?小队长,快,快帮我找到它,把它给我。可能是莫儿要回来了。” 然而,小队长却面露难色,说道:“可是王后娘娘,凤凰羽毛它,它飘走了。” 王后问道:“它飘哪里去了?快去把它找回来。”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那您等等,它向门外飘去了,我这就去追。” 王后听罢,眉头微皱,再次问道:“你真地确信那根凤凰羽毛向门外飘去了?” 小队长点了点头,说道:“王后娘娘,我肯定没有看错,那根凤凰羽毛确实向门外飘走了。” 王后问道:“那我再问你,你回来时,你们的太子爷在哪里?” 小队长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太子爷当时在山里,现在应该还在山里。” 王后说道:“本宫明白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王后娘娘,这都半夜了,您要去哪里?” 王后说道:“先出去再说。” 可是王后的话音刚落,房间内突然平地刮起了一阵风。那风一下子就把油灯吹翻,接着油灯上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旁边堆放的线团,火势迅速蔓延,连同纺车也一并燃烧了起来,火光立即映照了整个房间。 小队长见此景,连忙大声喊道:“王后娘娘,着火了,您站着千万别动!”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最快的速度将眼前的火给扑灭,防止了火势进一步蔓延。火被扑灭后,小队长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后的面前,磕头道:“王后娘娘,小的有罪,小的有罪。” 王后说道:“小队长,你何罪之有?”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都是小的不好,都是小的罪过。如果不是小的,娘娘也不会去倒水,不去倒水,油灯也不会被打翻,也就不会点燃线团,烧了纺车。这一切都是小的引起地,娘娘,您先坐着别动,小的这就去追凤凰羽毛,一定把它找回来。” 然而,王后却轻声说道:“小队长,你快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是那阵风吹倒了油灯,这才引起了火。这火与你无关,你呀,也不必自责。” 小队长说道:“多谢王后娘娘不罚之恩,您先等等,小的这就把灯再给点燃。” 王后说道:“小队长,这灯你也别点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离开这里。” 说着,王后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说道:“来,你扶着本宫,我们赶紧出去,越快越好。” 小队长一脸惊讶,不解地问道:“王后娘娘,好好地,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后神色凝重地说道:“先别问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赶紧扶我出去,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大祸即将临头。” 王后的声音里透出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坚定。小队长听了,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做了。他连忙起身,搀扶着王后娘娘,小心翼翼地往门外走去。 走出门外,小队长问道:“王后娘娘,我们往哪里去?” 王后略微思索,然后说道:“我们朝军营的方向去。”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王后娘娘,您是说现在去军营?” 王后点点头,说道:“对,去军营,有人要害本宫,所以现在去那里,会相对安全一些。” 小队长听了王后的话,心里依然有些疑惑不解,他悄悄地环顾四周,此时四周漆黑一片,非常寂静,除了他和王后,并没有见到其他人的身影。虽然如此,小队长还是不敢怠慢,搀扶着王后朝着军营方向而去。 可是没走几步路,小队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飘渺,也很模糊。王后显然也听到了那个声音。只见她停下脚步,示意小队长和她一起寻找那声音的方向。很快,那声音又传来了,这次那声音似乎清晰些,似乎有人在呼唤:“王后娘娘,王后娘娘……” 这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小队长心中猛然一惊,他下意识地在黑夜中四处搜寻,试图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那声音还在继续,王后轻声问道:“是谁,是谁在呼唤本宫?”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您等一下,小的去找找。” 说着,他松开搀扶王后的手,开始四下寻找,边寻找,嘴里便轻声地问道:“是谁?请回答?” 小队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却未能得到任何回应。他四周张望,但黑夜如墨,遮蔽了一切,连个人影也看不见。 然而,就在小队长感觉迷惑之时,那虚弱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声音显得又清晰些:“王后娘娘,王后娘娘。” 那声音似乎从地下传来,有些瘆人,小队长的心也加速跳动,他感到自己的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未完待续) 第42章 舍命救主 (续接上回) 小队长继续忐忑不安地搜寻着那声音的来源,同时嘴里轻声地喊道:“是谁?到底是谁在那里呼喊?听到了请回答一声。”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萦绕回荡,带着一丝焦急与不安。 这时,一旁的王后轻声说道:“小队长,不用问了,我听出是谁的声音了。” 小队长忙问道:“王后娘娘,是谁?” 王后说道:“是刘公公,我听出了他的声音。” 小队长闻言,疑惑地问道:“刘公公?他不是和柳公公一起去别的军营传旨去了吗?他都走了两天了,怎么会在这里呢?” 王后摇摇头,非常肯定地说道:“没错,就是他的声音。我熟悉他的声音,不会听错的。别的先不管,你赶紧再去找找看,他应该就在不远处。我听他的声音,他应该受了伤,似乎还伤得不轻。” 小队长听了王后的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虽然心里依旧感觉疑惑,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打听的时候。他不敢耽误,赶紧四下寻找刘公公。 夜色依旧笼罩着四方,小队长摸着黑继续寻找着,同时嘴里也轻声地不停地呼喊着:“刘公公,刘公公,你在哪里?听到了请回答!” 小队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回荡着,好半天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回音。小队长焦急地再次轻声呼喊,这次他终于听到了回应声。那个声音依旧虚弱和飘渺。但这次小队长听得非常真切,那个声音是在回应自己刚才的呼喊:“小队长,小队长,是我,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小队长终于锁定了那声音的方向,他惊讶地发现那声音竟然就在自己的脚边不远处。他心中一喜,连忙俯身下去,借着手里的打火石发出的微弱光芒,仔细地在地下查看起来。 很快,他终于看到,有一个人正趴在自己脚边不远处,那人的身子正朝着王后住所的方向吃力地爬着,他的头也微微地上扬着。 小队长快步上前,来到那人跟前,俯下身,仔细查看,他看清了那人的脸。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公公,看来王后没有说错。 他心头一紧,连忙伸出手去,想要将刘公公扶起来。可是,他的手一碰到对方,他就立即觉得自己的手变得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手上竟然都是血。他再俯身细看,发现刘公公身上竟然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小队长强忍着不适,小心翼翼地将刘公公的身子轻轻地翻转过来,将其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怀里。此时,刘公公正大口地喘着气,小队长连忙急切地问道:“刘公公,你怎么了?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公公没有回答,只是大口地喘着气,整个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就在这时,王后也闻声蹒跚着走了过来,手在半空里不停地摸索着。小队长见王后走过来,连忙说道:“王后娘娘,您站着别动,小心别摔倒了。” 说完,轻轻地将刘公公放在地上,起身去搀扶王后。王后急切地问道:“小队长,是刘公公吗?” 小队长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正是刘公公。” 王后闻言,连忙又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着,问道:“他,他人在哪里?”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刘公公他躺在地上。” 王后问道:“他究竟怎么了?”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您没有说错,刘公公果然受了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王后说道:“刘公公,刘公公,听得到本宫说话吗?本宫在和你说话,你听得到吗?听到了,就回答。” 可是刘公公没有回答,王后问道:“小队长,刘公公怎么不说话?”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 刘公公浑身是血,刚才还在动,现在好像是昏迷了。” 王后一把推开小队长的手,说道:“别管我,快去救刘公公,把他唤醒。” 小队长闻言,赶紧松开搀扶着王后的手,说道:“王后娘娘,那您就站在那里,别动。小的这就去唤醒刘公公。” 说着,小队长又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刘公公上半身重新扶起,靠在自己怀里,并轻声地呼喊道:“刘公公,刘公公,你醒醒,你醒醒。” 对方没有回应,小队长又呼唤了两三次,对方依旧没有回应。小队长急坏了,抬头看向王后,说道:“王后娘娘,刘公公他,他……” 王后问道:“他死了吗?” 小队长将一只手伸到刘公公鼻子底下,探了探他的鼻息,说道:“王后娘娘,刘公公没有死,应该是昏迷了。” 说着,他又开始轻声呼喊:“刘公公,刘公公,你醒醒,你醒醒。” 对方依旧没有回应。这时,王后说道:“小队长,你不用喊了。” 小队长着急地说:“可王后娘娘,要是刘公公不醒,……” 王后打断了小队长的话,说道:“本宫来试试。” 说着,王后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刘公公,本宫来看你了,怎么还睡着不起来?莫非要本宫动手推醒你不成?” 说来也怪,王后话音一落,刘公公的身子猛然一抖,接着他的喉咙里竟然咕咕地发出动静,然后是他嘴里含糊不清的回应声:“王…王后娘娘,娘娘,水,水,我咱家渴,渴……” 刘公公说完,身子一沉,又没有了动静。王后听罢,非常惊喜,连忙催促道:“小队长,快,快给他弄点水喝。” 小队长应声是,他先将刘公公再次放下,然后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您站在这里,千万别动,我去弄点水,马上回来。” 王后说道:“你去吧,本宫不动,本宫哪里也不去。” 小队长赶紧回身,去王后房里拿出茶壶,然后返回。他再次将刘公公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给他喂了一点水。刘公公的上半身无力地靠在小队长的怀里,仿佛是一片即将凋零的叶子,脆弱而不堪一击。 王后问道:“怎么样?” 不待小队长回答,刘公公又呢喃道:“水,水……” 小队长赶紧又给刘公公喂了一点水。 王后俯下身来,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着,嘴里喊道:“刘公公,刘公公,你在哪里?“ 小队长见状,连忙伸出自己的手,然后引领着将王后的手放在了刘公公的手上。王后轻轻地握住了刘公公满是血污的手,轻声说道:“刘公公,你坚强些,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小队长也连忙轻声地呼唤着:“刘公公,刘公公,你醒醒,王后娘娘在和你说话呢,你听到了吗?” 忽然,刘公公艰难地睁开眼睛,微弱地回应道:“王,王后娘娘,老臣听到了。” 他的声音颤抖而吃力,仿佛每一个字都会耗尽他全部的力气。小队长见状,连忙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刘公公又醒了,您有话得赶紧问。” 王后把头尽量地垂下,轻声问道:“刘公公,是本宫,你听得到吗?” 刘公公吃力地点点头,嘴里呢喃道:“娘娘,老臣能听到。” 王后问道:“你不是跟柳公公去别的军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伤得这么重?” 然而,刘公公只是吃力地摇摇头,嘴里呢喃着什么,可这次,大家都没有听清。小队长见状,连忙抬高声音,问道:“王后娘娘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刘公公睁大了眼睛,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惊恐与急切,嘴里一字一顿地说道:“娘娘,别……别问了,小队长,快带着娘娘跑,快跑!这里有危险!” 小队长问道:“刘公公,是谁要害王后娘娘吗?” 这次,刘公公没有说话,只是吃力地点点头。然后,他仿佛是耗尽了身体里所有力气似的,身子一沉,一头倒进小队长的怀里,再也不动了。 小队长连忙紧紧地抱住刘公公,试图唤醒他:“刘公公,刘公公,您醒醒,快告诉王后娘娘,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这次无论小队长怎么摇、怎么喊,刘公公再也没有丝毫的回应。他抬头望向王后,问道:“王后娘娘,刘公公的伤势太重,又昏过去了。这……这可怎么办?要不要小的先回去搬救兵?” 王后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不,已经来不及了。等你回军营,喊人再过来,可能杀手那时就已经找到这里来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小队长闻言,心中更加焦急,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刘公公,又看了看王后,迟疑地说道:“可是……可是,王后娘娘,刘公公已经昏过去了,我过会儿只能背您走,就管不了刘公公了。要不……要不,小的先不管他。小的先把娘娘送到军营,回头再来背刘公公,如何?” 王后闻言,脸色一沉,她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小队长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如果我们把他留在这里,过会儿杀手一刀,绝对不会放过他。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要不,你安排本宫先在那里躲起来,然后你回头喊人再来救我。” 小队长摇摇头,说道:“王后娘娘,不行,那样更危险。” 小队长想了想,说道:“娘娘,小的有一个权宜之计,我背着刘公公,您拉着小的衣襟,跟着小的走就行了,娘娘看如何?” 王后说道:“嗯,这个方法可行,你赶紧背起刘公公,咱们走吧。” 小队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刘公公背了起来,叮嘱王后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襟,紧跟在他的身后。就这样,三人一同朝着军营的方向逃去。 小队长此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将刘公公和王后安全送到军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然而,他们刚走出没多远,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马蹄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同时也让小队长的心瞬间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一片漆黑,但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却清晰可闻,如同战鼓般敲击在他的心上,预示着未知的危险正在朝他们逼近。 小队长知道,那些人一定就是刘公公嘴里说的杀手,而且听声音,人不在少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队长心中充满了不安。他深知,此时此刻,王后和刘公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任何一点判断的失误都可能给王后以及昏迷的刘公公带来杀身之祸。 小队长迅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他想起,王后娘娘曾经告诉他的,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他决定为了保护王后和刘公公的安全,将众人隐藏在那片灌木丛里。 于是,小队长立即背着刘公公,带着王后躲进了那近的灌木丛中。 隐藏好王后与刘公公后,小队长自己则找了一个能够窥视外界的缝隙,然后透过缝隙,目不转睛地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他们的藏身之处离王后住所并不远,因此,在夜色中,他隐约能够看见房屋的轮廓。此时王后的住所宛如一座孤独的城堡,正静静地屹立在黑暗中。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每一次声响都让小队长的心跳加速。他轻轻地抽出佩刀,全身紧绷如弦,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险情。 这时,一旁的王后轻声说道:“小队长,不要怕,杀手不会想到我们在这里的,你要放松。” 小队长低声道:“是,王后娘娘,他们来了。” 王后笑道:“小队长,你瞧见什么,就随时告诉本宫,本宫倒要瞧瞧,他们有多大的本事,敢取本宫的命。” 小队长闻言,连忙收回思绪,轻声地回应道:“是,王后娘娘的话。” “小的看到了,娘娘,有三个人正朝我们这边赶来。” 小队长眼睛紧紧盯着那三个杀手,只见他们在王后的住所前停了下来。他冲身后的王后说道:“王后娘娘,他们总共三个,在您的房屋前下了马。好险啊,幸好我们逃出来了。” 王后问道:“你猜他们要干什么?” 小队长说道:“他们一定以为就您一个人在那里。” 小队长话音刚落,忽然眼前突然一亮,他发现王后的房子忽然着起熊熊大火,房屋在火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小队长目睹着这一切,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连忙转头看向王后,轻声地说道:“王后娘娘,他们……他们竟然点燃了您的房子!他们好大的胆子。” 王后听罢,却淡淡一笑,说道:“他们连本宫的命都敢取,更别说烧房子了。” 小队长恨恨地说道:“他们这是要放火烧死王后娘娘呢。” 王后笑道:“本宫正没有主意呢,他们这把火就烧起来了,烧得好,烧的正是时候啊,本宫求之不得,还得感谢他们呢。” 小队长闻言,惊讶地回头看着王后,问道:“王后娘娘,您为什么说他们这火烧得好,烧的正是时候?” 王后笑道:“小队长,刚才你不是跟本宫说太子爷和将军他们遇到了伐木和采石的困难吗?” 小队长说道:“是啊,可,可这些和杀手放火有什么关系?” 王后笑道:“有,当然有,他们这把火一烧,本宫就有了主意。”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哦,王后娘娘,您有了什么想法?” 王后说道:“望山上不是有木材吗,太子爷和将军既要砍木头,又要采石头,其实只需要点火烧山,这火一烧,树不就没了吗?大火一烧,然后再冷水一浇,那些石头一热一冷,就会自动裂开,大石头不就成了小石头了吗?” 小队长一听,惊喜地说道:“哎呀,王后娘娘,果真是这个道理呢。唉,小的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 王后笑道:“本宫也没有想到,是那些杀手帮了我们,给了我们灵感。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去感谢那些杀手啊?” 小队长说道:“哼,王后娘娘,那是另外一码事。他们放火是要烧死王后娘娘,小的才不会感谢他们呢。” 王后笑道:“那是你,但本宫是要好好地谢谢他们呢。” 这时,小队长忽然轻声地说道:“哎呀,王后娘娘,那根凤凰羽毛,小的还没有把它追回来,它会不会被大火烧掉?” 王后正要答话,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她用手一摸,一样柔柔的,软软的东西轻轻地滑落进她的手心。王后手捧着它,笑道:“小队长,不用担心,它已经回来了。” 小队长问道:“哦,它在哪儿?” 王后说道:“瞧,它在这儿呢。” 说着,王后展开她的手心,小队长借着远处的火光看去,果然见到王后的手心里有一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羽毛正随着微风轻轻地来回摇曳着。 (未完待续) 第43章 太子伐山 (续接上回) 小队长又回头看了看那起火的房屋,眼中喷出两道愤怒的光芒。他再次转过身,冲着王后恨恨地说道:“王后娘娘,他们如此嚣张,要不要小的去抓了他们来?小的数了数,他们只有三个人,虽然小的是一个人,但小的相信,对付他们三个还不成问题。” 然而,王后听罢,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以,小队长,你眼睛能看到的只有三个,但还有你没有看到的呢?或许在附近就有潜藏的,那加起来就不止三个了。” 小队长说道:“可是,王后娘娘,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王后笑道:“这仇一定要报,只是现在还不是我们报仇的时候,而且,这里还有刘公公。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保存自己,而不是报仇,其他的要从长计议。” 小队长说道:“可是王后娘娘,如果抓不到他们,我们又怎么弄清楚是谁放的火?又是谁要害您呢?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幕后黑手,一旦放过他们,线索就断了。” 王后闻言,笑了,说道:“小队长,你不用担心,线索不会断,谁是幕后黑手,一切都像明镜似的,都在本宫心里呢。” 小队长问道:“王后娘娘,您难道是怀疑柳公公在暗中使坏?” 王后说道:“不是怀疑,是肯定。修建烽火台,目标指向你们的太子爷。如今放火,伤害刘公公,目标就是指向本宫。他们出手够快,够狠地了。” 小队长说道:“柳公公的背后还有黑手,那就是京城的坏女人。看来,他们不打算放过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必除您们而后快。她的心可真是够狠的。” 王后笑道:“你怕吗,小队长?” 小队长摇摇头,说道:“王后娘娘,有您和太子爷在,小的就不怕。只是小的心里有一个疑问……” 小队长欲言又止,王后笑道:“有什么疑问就说出来,别藏在心里,憋着会难受,是吧?” 小队长点头说道:“是啊,王后娘娘,小的心里疑问就是,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一忍再忍,可是他们却步步相逼,这忍到何时才是个头啊?况且,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稍微一不小心,就中了他们的陷阱,小的着实为娘娘和太子爷的安全担心。” 王后说道:“小队长,你对本宫和太子爷的担心,本宫心领了。你提出的疑问非常好,那么本宫现在就可以答复你,本宫的态度是一忍再忍,惹无可忍,最后无需再忍。放心吧,让他们再蹦哒几天,他们所谓的好日子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听了王后的话,小队长心中豁然开朗。他点了点头,说道:“嗯,反正,小的会跟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一直把您们安全送到京城,打败那个坏女人。” 王后问道:“等太子爷回到京城,打败那个坏女人后,你未来打算做什么?” 小队长笑了笑,说道:“等到那一天,小的还回来,回到边境来,继续守边,让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安心坐镇京城。” 王后笑了,点点头,说道:“楚国有你和像你这样的忠贞而勇敢的将士,何愁不复兴啊?” 王后还要再说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再次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小队长连忙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望去,只见那三个杀手放完火,已然翻身上马,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渐渐地,马蹄声也听不到了。 小队长看着那三人离去,嘴里呢喃道:“哼,今天算便宜了你们,到时和你们算总账。” 王后笑道:“对,他们逃得过初一,却逃不过十五,总有一天,我们老账新账和他们一起算。” 王后话音刚落,耳畔忽然传来刘公公的声音,“娘娘,快走,这里危险,老臣和他们拼了。” 王后惊讶地问道:“刘公公,你,你醒了吗?”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刘公公还躺着呢,他在说梦话。我们赶紧走吧。” 王后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他们走了,咱们也得赶紧走。刘公公的伤势不轻,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军营找医生给他治伤,不然就来不及了。等到了军营,你还要赶紧上山,把我们刚才想出的放火烧山的主意告诉太子和将军,他们好加快修建烽火台工程的进度。” 王后说着,也摸索着站起身。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且慢。” 王后疑惑地问道:“哦,怎么了?”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等一下,小的去给您折一根树枝当拐杖,这些走路得劲。” 王后笑道:“不用了,小队长,你瞧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小队长看向王后的手,这才注意到王后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根拐杖,那根拐杖呈金黄色,上部立着一只凤凰雕像。小队长指着那根拐杖,惊讶地问道:“王后娘娘,这是?” 王后笑道:“怎么,感到很奇怪,是吧?” 小队长点头道:“是的,王后娘娘,您何时有了这根拐杖?” 王后笑道:“小队长,你只瞧见本宫手里多了一根拐杖,可是你再瞧瞧,本宫的手里又少了一样什么东西?” 小队长仔细看了看,发现王后手里的那根凤凰羽毛不见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问道:“王后娘娘,莫非这根拐杖就是那根凤凰羽毛变的?” 王后说道:“你说对了,正是它变的。”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何时学会了变魔法?” 王后说道:“本宫哪里会变什么魔法,不过就是刚才,本宫在想,过会赶路,手里头要是有根拐杖就好了,还别说,本宫心里头刚有这个想法,凤凰羽毛就变成了这根拐杖。”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太神奇了,连凤凰羽毛都在保护着您呢。王后娘娘,小的想对这根拐杖说几句话,行吗?” 王后说道:“当然行,你说吧。“ 小队长笑道:“可小的又担心它听不懂。” 王后笑道:“你放心,它是一根有灵性的羽毛,如今又是一根有灵性的拐杖,你只管说,它一定能听得懂。” 小队长听罢王后的话,连忙冲着那根凤凰拐杖深施一礼,嘴里说道:“羽毛啊,羽毛,小的知道王后娘娘手里的拐杖就是由你变的,小的想对你说谢谢,你又救了王后娘娘,你果然给楚国带来了吉祥。小的代表…代表百姓和将士们谢谢你。” 小队长说完,忽然迎面一缕微风轻轻吹过,拂过小队长的脸颊,像是在回应对方:“不用谢。” 小队长抬头再去看王后手里的那根拐杖,只见拐杖头部的凤凰雕像也明显动了一下,也似乎在向他点头问好。 小队长笑了笑,连忙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背起刘公公,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我们走吧,您抓紧了。” 说着,小队长迈步向着军营的方向而去。王后一手抓紧小队长的衣角,另一只手握着凤凰拐杖,亦步亦趋地跟在小队长的身后。 此时,望山之上,夜色深沉。太子正带着众士兵,奋力地砍伐着一棵参天大树。这棵树巍峨挺立,树干粗壮,枝叶繁茂,仿佛是一座小山屹立不倒。太子手持一把巨大的斧头,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呼呼的风声。斧刃每次都狠狠地落在树干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不远处的两个士兵,则配合着太子的砍伐,用一根粗大的绳子,一头紧紧地捆在树木的顶端,另一头则向着另一个方向用力地拉扯。 就在这紧张而有序的砍伐节奏中,随着太子又一斧头砍下去,大树的根部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嘎吱”声。这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原本刺耳的声音此刻在众人耳中却犹如天籁之音一般动听悦耳。太子的心头猛然一喜,他凭借这两天的经验已经感觉到这是大树即将倒塌的预兆,也是他们成功在望的信号。 太子连忙停下手中的斧头,目光如炬,紧盯着那即将倒塌的大树。他看了一会,边喘着气,边对着远处的士兵大声喊道:“小心,我再砍一斧头!大家准备好,成功就在眼前了!” 太子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鼓舞着周围每一个人的士气。 士兵们闻言,果然更是精神振奋,他们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地拉着绳子,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与希望都凝聚在这绳子之上。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他们的身影显得越发坚毅,与大树那斑驳的影子相互交错,共同编织出一幅充满力量与决心的画卷。而太子莫,眼神坚定,他再次高高抡起了那把巨大的斧头,准备给予这棵大树最后的一击。 忽然,太子莫又放下了巨斧,对众士兵说道:“再需一斧,我们便可大功告成。你们听我的号令,等我的斧头一落下,喊声走,你们就跟着齐声高喊一二三的号子,随后再奋力一拉,胜利即在眼前。” 士兵们闻言,兴奋地齐声应和道:“遵命,太子爷。您一斧头下去,我们即刻就拉绳子。” 太子点点头,先猛地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摩拳擦掌,以表决心,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斧头,高高举起,此刻,太子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只见他身形一晃,高举斧头对准那大树根处的裂口,犹如老虎下山般猛然砍下。 “走!”伴随着太子一声震耳欲聋的吆喝声,斧头如同闪电般落下,精准无误地嵌入到了树根的裂口之中。与此同时,士兵们闻声,也齐声喊道:“一二三,走!” 随着众人响亮的号子声,他们拼尽全力,猛地一拉手中的绳子,那棵参天大树再次发出一声清晰的“咔嚓”声,随后大树开始摇摇晃晃。士兵们精神立即为之一振,他们再次齐声高喊:“一二三,走!”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更加坚定,更加有力,仿佛将全身的力量和全部的激情都凝聚在了这一声呐喊之中。大树根部又一次发出一声“咔嚓”的悦耳声音,随之大树终于轰然倒下,除了发出一声“轰”的响声外,随着它倒下也卷起了一阵猛烈的旋风,旋风激起了满地的灰尘和落叶。 士兵们欢呼雀跃,不顾漫天的灰尘和落叶,他们纷纷奔向那棵倒下的大树,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与自豪。 也有一部分士兵涌到了太子莫跟前欢呼着。就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太子莫放下了手中的斧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眼神中也闪烁着满足与欣慰。这一刻,他知道,他们砍倒的不仅仅是一棵大树,更是砍出了众人的团结与力量,砍出了只有他们才能懂的辉煌与荣耀。 太子莫抬头仰望夜空,夜空此刻乌云散去,银河里点缀着点点星辰。夜色如此美好,太子本要赞叹,但忽然之间,一抹愁云却悄然爬上了他的眉梢,心里头涌出一股莫名的焦虑。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情绪,太子压抑着内心的焦虑,脸上依旧装作非常开心的样子。 就在这焦虑与幸福夹杂的时刻,太子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太子爷,太子爷!” 太子闻声,立即收回了刚才杂乱的思绪,回过身,借着火把的光芒望去,只见将军正大步流星地向自己走来,身旁紧跟着两名士兵。士兵们手中高举着火把,为将军照路。太子连忙冲着将军的方向回应了一声:“将军。” 将军步伐稳健,很快便走到了太子莫的跟前。此刻,他满脸笑意,拱手笑道:“末将老远就听到了这边的欢呼声,我就知道你们又成功地砍倒了一棵大树,末将恭喜太子爷!” 太子莫闻言,摇了摇头,然后苦笑一声,轻声说道:“这有什么值得欢喜的呢?” 将军听出了太子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焦虑,也见到了太子的脸上浮现出一片如乌云般的愁容。 将军见状,目光中闪过一丝关切,他凝视着太子,问道:“太子爷可是在为这砍伐的进度感到着急?” 太子莫叹了口气,坦言道:“将军,我正是为此担心啊。几乎每一棵树就要耗费了我们如此多的力气,固然,砍倒每一棵树都值得开心,可是放眼望去,山上还有那么多的树,若是要放倒这满山的树木,又该是多么艰难和漫长啊?可是时不我待,父王只给了几天的时间,哪里够用?所以我一想到这,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焦急起来。” 将军听罢,眉头也开始紧锁,他也在思索对策。这时,忽听太子问道:“对了,将军,你那边开采石料的进展如何?” 将军听了,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叹息道:“哎,和你这边砍树的进度相比,末将那边开采石料是难上加难啊!” 太子也听出了将军说话语气中的疲惫与无奈,显然将军那边也面临着不小的挑战。 就在这时,将军身后的一名士兵突然插话道:“太子爷,我们将军下午采石时,虎口还被震伤了呢。” 太子莫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了,忙关切地问道:“哦?将军,伤得严重吗?” 将军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太子爷,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然而,那名兵却忍不住继续接话道:“将军,您的虎口都流血了,怎么还说没事呢?” 太子莫听罢,冲着那名士兵问道:“那你们给将军请大夫了吗?” 那名士兵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们要去请,可是将军坚持不让去,说轻伤不下火线。” 太子莫说道:“将军,受了伤,不说下山休息,起码也该让大夫给包扎一下嘛?将军可不能大意啊。” 将军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末将哪有那么娇气?太子爷尽管放心,自己的伤自己心里清楚。,没有他们说的那般严重。不过,末将心里其实也堵得慌啊。末将活到今天,别的不说,大战小战也算经历了许多,砍下的敌人头颅也不在少数,何时这般娇气过?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修建烽火台,确实比以往的战斗还要吃力许多。一锤子砸下去,尽管使出了吃奶的劲,竟然也只是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唉,想想都让人懊恼不已啊。” 将军的语气中既带着一丝自嘲,也透露出了对这次任务的无奈与感慨。 太子听罢,也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在想,我们这般行事,绝非长久之计。如果再想不出办法,恐怕这次我就难逃军法处置了。” 将军闻言,连忙安慰道:“太子爷,先别这么悲观。我们毕竟还在努力,不是吗?只要我们不放弃,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将军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试图给太子莫打气。太子莫感激地看了将军一眼,说道:“将军,你不用安慰我。其实,我个人受不受军法处置倒是小事,修建烽火台是目前的大事,父王既然这样着急着修建,看来形势确是紧迫。再说,刘公公的话,将军也听到了,目前楚国内外局势不容乐观,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必定就是大事,所以我……” 说到这里,太子莫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一旁的将军说道:“太子爷,末将忽然又有了一个主意,就是不知可不可行?” 太子莫闻言,脸上浮过一丝惊喜之色,忙催问道:“哦,将军,什么主意?你快说来我听听。” (未完待续) 第44章 集思广益 (续接上回) 将军说道:“太子爷,目前我们最大的问题还是时间,所以我还是打算在柳公公身上做文章。” 太子说道:“将军的意思是说,打算让柳公公再给我们宽限几天?” 将军点点头,说道:“和这样的人没有道理可讲,只能投其所好。他是一个贪财的人,上次我用一块凤凰玉佩就从他那里换来了两天的时间。这次,我们不妨故技重演,再给他准备一些财物,起码他看在财物的份上,能再给我们宽限几日。太子爷觉得如何?” 太子莫轻轻地摇了摇头,将军疑惑地问道:“太子爷是怕他收了钱,不给我们办事?” 太子说道:“这个我倒不担心,只是这个方法未必可行。柳公公此人贪得无厌,如同一只永远喂不饱的狼,即使给他再多的宝物,他能宽限的时间也是有限度的,上限也就是十天,这是父王规定的,他也改变不了。而即使是宽限到十天,按照我们目前的进度,也很难完成。所以我的意见是,与其花心思在柳公公身上,不如花心思琢磨如何解决目前伐木和采集石料的问题。刚才将军提到母后的事,虽然当时她是否遇到这样的问题,我不清楚啊,但也给了我一个思路,或许顺着这个思路,我们能找到办法。” 将军闻言,点了点头,问道:“哦,是什么思路?” 太子莫说道:“就是集思广益,我记得刘公公经常说,母后遇到事情,喜欢把大家召集起来,一起想办法,各抒己见,刘公公就把母后这个做法叫做集思广益。所以,我想,不如我们也学学母后,在将士们中来个集思广益。” 将军笑道:“太子爷这个思路太好了,末将深表赞同。那我过会去安排一下,天亮以后,大家吃完早餐,以小队为基础,让大家讨论一下,我想一定会有收获的。” 太子说道:“对,好主意,这样大家既可以休息,也可以讨论,两不耽误。” 将军听罢,笑了。太子问道:“将军笑什么?” 将军说道:“不瞒太子爷,末将让小队长下山,去向王后娘娘请教办法。末将刚才只想到请教王后娘娘,而忘了身边的兄弟们,也应该向他们征询一下意见。只有这样做,才是真正的集思广益啊。” 太子莫听罢,笑着回应道:“将军,母后虽然智谋过人,也经历过许多事,但她老人家毕竟不能亲自到这里看现场。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人啊,没有实际的感觉,也很难以想出务实的好办法啊。不像身边的将士们,他们和我们一起在这山里呆了两天,他们最了解这里的情况,或许他们也能帮着想出好主意。” 将军眼神中闪烁出喜悦的光芒,说道:“太子爷的这个主意太好了,至于王后娘娘那边,我想,虽然她老人家不能亲临现场,但问题也不大。在小队长临下山时,我反复叮嘱过他,尽可能把这里的情形向王后娘娘解释清楚。我听说王后娘娘以前陪楚王征战时,也修建过烽火台、了望塔,说不定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所以王后娘娘对我们的困境也不会太陌生。” 太子点头道:“将军这么说,也有道理。我现在也后悔了,当时听刘公公讲母后的故事时,我怎么没有太多的留意。” 将军笑道:“末将以为,那时太子爷还小,对这样的话题也不会太感兴趣。” 太子说道:“将军说的也是。好了,这样一补充就完美了,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路去问母后,另外一路,去问将士们,集思广益总不会是坏事。” 将军说道:“太子爷说得有道理,俗话说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 太子说道:“对了,我还有个提议,将军告诉大家,无论是谁,只要能想出好办法,我们还会奖励他,这样大家会更有积极性了,将军以为如何?” 将军点头道:“太子爷,末将举双手赞同。与其把钱花去喂柳公公这只饿狼,不如拿去奖励我们的将士们。太子爷,末将告辞,这就去组织安排。” 太子问道:“哦,对了,将军,小队长何时出发地?” 将军说道:“很有一会了,按时间算。他应该到了王后娘娘那里。” 太子点点头,正要接话,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二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士兵匆匆忙忙地跑到他们跟前,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报将军,前面出事了。” 将军疑惑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士兵啊:“有几个兄弟烤火时不慎受了伤。” 将军说道:“胡闹,烤火还能烤出伤来,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太子问道:“伤了几个?他们伤势如何?” 士兵说道:“回太子爷的话,伤了三个,一个比较重,另外两个是轻伤。” 将军问道:“有没有安排军医给他们治伤?“ 士兵说道:“军医昨晚恰好下山去了,明天早上才能来,所以小的特来请示将军该怎么处理?” 将军说道:“还能怎么处理,等不到明天了,现在就安排人手将他们抬下山去。” 士兵应了声“是”。将军神色严峻,眉头紧锁,接着又追问道:“我问你,这烤火怎么还受了伤,具体情况你了解多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士兵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回将军的话,当时小的就在旁边,恰好知道。正好有一个小队的兄弟们刚采完石头,轮到他们休息,因为天气寒冷,他们便点燃了一堆篝火,围着火堆取暖。可能是他们太疲惫了,很快就睡着了。他们没想到,篝火旁边就是石头,时间一长,火就将旁边的石头烧得滚烫,石头一受热,就膨胀,最后炸裂开来,打中了靠得最近的三个兄弟,就这样他们受了伤。” 将军听完,叹了一口气,埋怨道:“哎呀,这样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以前也发生过好几次,为此我还反复叮嘱过,烤火可以,但一定要小心,离石头远一点,离灌木丛远一点,怎么又忘记了?如今正缺人手,这一下子就伤了三个,加上抬他们的,再加六个。” 太子问士兵道:“他们都伤在哪里?” 士兵说道:“严重的那个是伤在头部,砸伤加上灼伤。另外两个受轻伤的就是砸伤。” 将军也关切地问道:“那受伤重的兄弟有没有生命危险?” 士兵回答道:“据小的看,就是脑袋砸了几个口子,人很清醒。不过,将军,就是那边人手不够,想请求将军再派些人过去支援。” 将军闻言,神色更加凝重,说道:“唉,我哪里还有多余的人手可以支援他们啊?你回去告诉他们,少轮休,多干点,千万别耽误了进度。” 士兵应了声“是”,起身正要离去,将军忽然说道:“且慢,我随你一同去看看。” 说着,他冲太子说道:“太子爷,末将还是亲自去看看,不然不放心。再等天亮以后,末将再安排大家分队讨论。有结果后,再来和太子爷详细商议。” 太子莫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在这里等将军。” 然后他又冲将军身边的士兵说道:“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将军,不能让将军出一点差错。” 一个士兵说道:“小的们也是怕将军出事,可是太子爷,将军他也不听我们的,他总是亲力亲为,太子爷也好好劝劝将军吧。” 太子笑道:“将军,听到了吧,你呀,全军将士可都看着你呢,你千万不能出事。” 将军说道:“太子爷,末将哪有那么娇气?” 说完,他又冲着身边士兵说道:“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太子爷也在亲自砍树呢?我怎么就不能亲自采集石料了?胡闹?告状也不看看时候。” 将军说罢,冲太子拱拱手,转身匆匆离去。太子莫目送将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这才把目光收回。他看了看周围,目光再次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只见那棵树高耸入云,枝叶繁茂,仿佛是一座小山,矗立在那里。 太子莫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目光。他指了指那棵树,对身边的士兵说道:“来,我们不要停下,接着砍这一棵树。” 一旁的士兵见了,连忙劝说道:“太子爷,您已经劳累了一整天,还是休息一下吧,这棵树让我们来砍。” 太子莫却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这是哪里话?你们也砍了一天,并不比我轻松多少。这棵树还是由我来砍吧,下一棵再归你们。你们各自做好准备。” 士兵们拗不过太子莫的坚持,只好按照他的吩咐分头各自做准备。而太子莫则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斧头,大步走向那棵参天大树,准备再次展现他的坚韧与毅力。 太子莫指着面前的大树,冲一个士兵说道:“你上去,把绳子给我套好。” 太子一声令下,那个士兵应了声是,接着俯身拿起地上绳子的一头,噌噌蹭地就攀上了那棵参天大树。到达树顶后,那名士兵熟练地将绳子的一头紧紧绑在树干上,然后冲下面喊道:“可以了,太子爷。” 太子仰头喊道:“下来吧,我开始砍了。” 太子打算等士兵一下来,就开始砍树。他先朝自己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摩拳擦掌,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树上的士兵在冲他大声喊叫:“太子爷,不好了!” 太子忙仰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士兵大声喊道:“太子爷,好像什么地方着火了!” 太子莫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急切地问道:“哪里着火了?” 树上的士兵一手抱树,腾出另外一只手指向远处,喊道:“那里,就是那里。” 太子莫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看去,然而由于树木遮挡,他并什么也看不到。于是他冲着树上的士兵喊道:“你快下来,我上去看看。” 那名士兵朝下看看,又朝四周看看,然后冲太子喊道:“太子爷,爬树太危险,您要看,就在那边去看。” 太子疑惑地问道:“哪边?” 那名士兵抬手朝旁边一指,喊道:“太子爷,就是那边,那里有个小山坡,站在上边应该可以看得到。” 太子莫闻言,立即朝着士兵手指的方向跑去。没有跑多远,果然见到前面有一块大石头,石头立在那里,很高,很突兀,四周没有树木遮挡。太子毫不犹豫地攀了上去,还好,石头上有一个平坡,可以让人平稳地站在它上面。 太子莫站在上边,举目向前一望,只见远处确实有一团大火正在熊熊燃烧,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这时,又有一个士兵爬了上来,也跟着向远处眺望。看着远处的大火,士兵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子爷,看那火,不会是咱们的山着火了吧?过会,那火会不会……会不会蔓延到咱们这里来,对咱们构成威胁?如果那样,太子爷,您得赶紧下山,这里交给小的们。” 士兵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太子莫闻言,感激地看了那名士兵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指着远方,冲士兵说道:“瞧那火势,看着虽然猛烈,但距离咱们还远着呢,你呀,不必过于惊慌。” 那名士兵点点头,哦了一声,说道:“太子爷,这石头上不安全,咱们下去吧。”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好,我们继续砍树。” 说着,太子莫从石头上滑了下去,士兵也紧跟着滑了下去。二人下了石头,便朝那个棵大树而去。然而,刚走了几步,太子莫又突然站定,仿佛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此刻,他的眼神中忽然闪现出着一缕光芒,他回头望向身后的士兵,说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觉得很受启发。” 那名士兵闻言,一脸疑惑,挠了挠头,问道:“太子,是不是小的刚才说错了什么话,惹您不高兴了?” 太子莫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你没有说错。你刚才是不是担心这火会烧到这山上来,对咱们造成威胁?” 那名士兵听出了太子是在赞赏他,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忙点头说道:“是的,太子爷,您刚才让小的不用担心,说那火还远着呢。” 太子莫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说道:“太好了,你这话说得太好了!我们就是需要保持这样的警惕性和危机意识。虽然火势暂时不会蔓延到这里,但我们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万一。” 令那名士兵感到更加惊讶的是,太子莫说完后,竟然还在原地兴奋地转了两三个圈。接着,太子又突然停下,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对那名士兵说道:“快,你快跑。” 那名士兵疑惑地问道:“太子爷,您让我跑哪去?” 太子莫笑了,说道:“瞧,我都高兴糊涂了。将军刚走,应该还没有走远,你赶紧去把他喊回来。就说我已经有了主意,要和他立刻商量一下。” 那士兵一脸茫然,不明白太子爷为何会突然如此兴奋,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按照太子的要求,迅速追赶将军去了。 不一会儿,那名士兵就领着将军匆匆赶到。将军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一见到太子,就开口问道:“听说太子爷刚才想出好办法了?”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是的,将军,我想,我有主意了。” 将军惊喜地问道:“那快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好方法?” 太子莫拉着将军再次爬上了那块大石头,然后冲着远方一指,问道:“将军,你看到了那大火吗?” 将军点了点头,太子莫笑道:“这就是我的办法。” 将军更加疑惑,他看着太子,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可末将还是不明白太子爷的意思。” 太子笑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将军,我的想法就是,咱们何不如法炮制,也来个放火烧山呢?” (未完待续) 第45章 围山放火 (续接上回) 将军闻言,一时没有明白太子莫话里的意思,疑惑地问道:“围山放火?太子爷,这是什么意思?” 而太子莫的眼神中此刻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将军,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干脆呀,也别费力气一棵树一棵树地砍了,不如一把火把这山林给烧了。这样一来,咱们不就轻松了吗?” 稍作停顿,太子莫又继续说道:“而且,火势一旦蔓延开来,那些高大的树木就是最好的燃料,山上的石头会被烧得滚烫,这时如果再来一场雨,一冷一热,石头就会迅速炸开。” 说到这里,太子莫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石头炸裂后,大石头就变成了小石头,我们再收集石料不就轻松多了吗?这样既节省了人力,又提高了效率。将军,您看,是不是这个理儿?” 太子说到这里,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将军,期待着对方的回应和认可。 将军听罢,然后看了看四周,眉头渐渐舒展,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太子爷,这个方法确实太妙了。放火烧山,既解决了砍树,又解决了石料的问题,一举两得。不过……” 说到这里,将军欲言又止,太子问道:“不过什么,将军?” 将军说道:“放火容易解决砍树的问题,可是石料的问题,末将发现只能解决一半,另外一半还得费些思量?” 太子问道:“将军,我不懂你的意思,另外一半,什么另外一半?” 将军笑道:“是这样的,太子爷,刚才说放火烧山,石头受热,要让石头大规模炸裂,还需要等火烧得差不多时,再浇上冷水,可这么大的山,要靠士兵挑水,也难呀?况且到时山上是滚烫的,士兵们挑水上山谈何容易?” 太子问道:“将军是担心水的问题?” 将军点头说道:“是啊,太子爷的想法很好,要是再能解决趁热浇水的问题,这个计划就完美无缺了。” 太子莫笑道:“放心吧,将军,我和老天爷说好了,我们负责烧山,他负责到时帮我们浇水,。” 将军疑惑地问道:“老天爷会听我们的?” 太子莫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如果可以的话,今夜开始放火,明天烧上一天,加上晚上一夜,后天早上,最迟中午老天爷就帮忙浇水。” 将军问道:“我明白太子爷的意思了,太子爷是说最迟后天会下雨?” 太子笑着点点头,而将军却摇摇头。太子问道:“怎么,将军不信?” 将军笑道:“我愿意相信,可是又很难说服自己相信?如果上天选择末将做老天爷,末将保证听太子爷的,你说刮风,末将绝不刮沙,你说打雷,末将绝不闪电。可问题是老天爷不是末将,太子爷又如何能指挥他?所以,末将不信。” 太子笑道:“将军,我和你说笑呢,我哪里能指挥老天爷。” 将军问道:“那太子爷为何如此肯定后天会下雨?莫非你会看天相?” 太子摇摇头,说道:“我呀,也不会看天相。好了,不和你卖关子了,我呀,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吧。母后的腿关节不好,已经许多年了,一逢变天,关节就疼,所以我根据母后是否关节疼痛就能知道天气的大概变化。前日临出门时,母后又说关节有些痛,当时天气晴朗,所以我就知道这几日会变天下雨,就这么简单。将军,不是我知晓天相,而是母后的关节泄露了天机。” 太子的一席话把将军也说乐了。笑罢,将军点头赞道:“不管怎么说,太子爷也是通天通神的人了,末将佩服佩服啊。” 太子笑道:“将军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有放火烧山这个念头地吗?” 将军摇摇头,说道:“末将不知。” 太子笑道道:“其实,这个念头也是灵光一闪。一方面,是刚才那几个士兵点篝火被石头砸伤的事情,那给了我一点模糊的启示。接着,就是一场大火,把原本模糊的念头变成了清晰的想法。” 将军问道:“大火,什么大火?” 太子用手一指身后的那块大石头,说道:“将军随我来,我让你也看看那场大火。” 说罢,他领着将军向前走了几步,爬上了大石头。二人站在石头上,太子用手指了指远处,将军抬眼望去,果然远处一场大火还在剧烈燃烧着,依旧映红了远处半个天空。太子说道:“瞧,火还在烧着呢。就是它,让我突然之间有了灵感。我想,火能瞬间摧毁一切,那么我们何不利用它,帮着我们修建烽火台呢?” 将军边听,便边继续观察着远处的大火,嘴里也不禁感叹道:“太子爷,你的这个计划来得太是时候了,无与伦比,完美无缺的计划,末将深表赞同。” 太子说道:“将军,那我们得马上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具体的实施细节,然后立刻组织人手,开始放火烧山。” 将军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这样。我们不能再拖延了,今晚就开始行动。” 太子莫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可以下山了,组织大家做好烧山准备。” 将军又看看大火,对太子说道:“太子爷,你瞧那大火的方向,是从东向西偏。” 太子点头说道:“那是东风,那我们也来个借东风。到时让大家集中力量点燃东边的树林,火借风势,风推火旺。” 将军闻言,当即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是,太子爷,那咱们走吧!” 随即将军搀扶着太子爷下了石头,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可是,没走出几步,将军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又回头望了望身后那片熊熊燃烧的大火。将军的眉头忽然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太子莫见状,疑惑地问道:“将军,怎么了?你没事吧?” 将军的眼睛依旧凝视着远处的火光,缓缓的说道:“太子爷,你看这火有什么问题吗?” 太子莫也疑惑地回头看了看,接着摇摇头,说道:“这不就是一般的火吗?它能有什么问题?” 将军摇摇头,说道:“不对,太子爷。我越看越觉得这火有些不对劲啊。” 太子莫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怎么不对劲了?难道是我刚才说的方法有什么问题?” 太子的眼神开始闪烁着焦急与不安,显然将军的话让他感到一些意外。 将军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远方的大火,说道:“太子,你看那火的方位,在我们军营的东边,而王后娘娘的住处也在那个方位,会不会是……?” 将军的话没有说完,太子莫再次顺着将军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大火还在燃烧。太子瞬间恍然大悟,大声叫道:“将军,你没有说错,那确实是母后的住处,难道真的是母后的房屋着了火?” 将军说道:“毕竟只有王后一个人在家里,她老人家看不见,稍微不小心,就极有可能引发火灾。对,那里就是王后娘娘的住处……” 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眼前一个影子闪了一下,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太子爷已经朝山下狂奔而去。将军见状,也立刻回过神来,紧随着太子向山下跑去。跑了几步,他忽然停住了,转头看向身后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士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冲士兵们大声喊道:“你们是木头吗?还愣着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下山去救王后娘娘?” 将军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传令兵立即散开,边跑边向四周大声叫喊着:“不好了,山下着火了,传将军命令,赶紧下山,去救王后娘娘。” 紧接着,类似的喊叫声在山里此起彼伏,随着起伏回荡的声音,接着就是士兵们匆忙奔跑下山的脚步声。 第二天,晨曦初破,天边尚带着一抹朦胧。刘公公从昏迷中缓缓地微睁双眼,映入眼帘的一切显得既陌生又熟悉。他内心里打了个寒颤,不禁睁大了眼睛,惊讶地抬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自己的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他的眼神依旧迷离,没有认出那两个人。 这时其中一个人眼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刘公公的苏醒,他难掩心中的喜悦,激动地冲旁边那个人轻声喊道:“将军,快看!刘公公醒了!刘公公醒了!” 将军闻言,连忙去看,果然发现刘公公正睁着眼睛,眼神里依旧带着惊恐。他忙俯下身,关切地问道:“刘公公,你终于醒过来了,感觉怎么样了?” 刘公公身体微微发颤,嘴里呢喃道:“你,你是谁?你是柳公公派来的杀手,要来杀我的吗?” 这时,将军旁边的那个人笑道:“刘公公,他是我们的将军,您见过的。” 刘公公问道:“那你是谁?难道你是杀手?” 那人笑道:“刘公公,我是小队长,您也见过的,我们都不是杀手。” 刘公公此刻逐渐回过神来,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定睛看去,终于认出了面前的两个人分别是将军和小队长。他有些难为情地笑了,说道:“让将军和小队长见笑了,咱家还以为是柳公公派来的杀手呢。” 将军笑道:“放心吧,刘公公,您现在是在末将的军营里,非常安全。” 小队长说道:“刘公公,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有我保护您呢。” 刘公公疑惑地问道:“将军,你是说咱家在你的军营里?” 将军点点头,刘公公听了,嘴里呢喃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刘公公神色顿时变得焦急起来:“我怎么能在这里?不行,我得立刻离开!” 说着,刘公公便挣扎着想起身,可是身子刚动了一下,就哎呀一声,浑身疼痛,他立即又瘫软在床上,但嘴里依旧呢喃道:“不行,我得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将军见状,连忙扶住刘公公的肩头,关切地问道:“刘公公,您如此急切,究竟是要去哪里?” 刘公公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焦急、担忧和惊恐,他急切地说道:“将军,谢谢你救了咱家,可是我不能在这里逗留,我得离开这里啊。” 将军说道:“刘公公,您伤得很重,大夫叮嘱您好好调养。有什么事情,您告诉末将,末将去办。” 刘公公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将军,你赶紧派人去给王后娘娘报信,就说有人正图谋不轨,想要加害于她。要快,若是去晚了,王后娘娘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刘公公的话音刚落,大帐外突然传来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是谁好大的胆子呀,竟然敢要本宫的命?本宫的命,有那么好要的吗?” 刘公公立即听出了那是王后娘娘的声音,王后的声音里依旧保持透着王者的威严与不屈。他冲着大帐门口喊了一声:“王后娘娘。” 紧接着,刘公公见到王后娘娘在太子的搀扶下,已经步入大帐。王后的出现,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刘公公内心的焦虑与惊恐。 刘公公的眼眶里忽然涌出泪水,眼睛又变得朦胧和迷离起来,觉得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看不清,于是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是王后娘娘吗?” 一旁的小队长问道:“刘公公,来的是王后娘娘。” 刘公公说道:“听着是王后娘娘,可是刚才眼睛一闪,又看不清楚,真地是王后娘娘吗?” 这时,王后娘娘已经来到刘公公身边,微笑着,轻声地说道:“刘公公,正是本宫,本宫来看望你了,你为本宫受苦了。” 王后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瞬间抚平了刘公公身上一切的伤痛。刘公公闻言,连忙用手擦了擦眼泪,再定睛看去,见王后正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眼前,他心中激动万分,试图挣扎着从床上起身,给王后行礼。但身体刚要动,便哎哟一声叫了出来,身子再次因为伤痛而瘫软下来。他只好冲着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恕老臣不能给您行礼了。” 王后娘娘轻声安慰道:“刘公公,你受了重伤,这些礼节就免了吧。等你伤好以后,再给本宫多磕几个头也不迟,到那时,你想磕多少头,就只管磕,本宫绝不会为拦着你的,可是现在不行,现在你就安安心心地躺着,先养好了身体再说。” 王后娘娘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起来。刘公公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他郑重地说道:“老臣记下了王后娘娘的话。等老臣伤愈之后,定要将这未行的礼数,一一补还给王后娘娘。” 刘公公的幽默又引得众人是一阵欢笑。笑声过后,刘公公忽然喃喃自语道:“老臣我这是在做梦吗?我还以为自己死了,活不了了,没有想到,竟然还活着。最重要的是,看着王后娘娘好好地,老臣这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即使让老臣现在去死,老臣也无遗憾了。看来,天佑王后娘娘,老臣又托王后娘娘的福气,才大难不死啊,多谢娘娘了。” 王后娘娘听罢,笑道:“刘公公,你呀,这不是在做梦。你没有死,也并非是托了本宫的福。你真正要感谢的,是你身旁的小队长。是他先发现你,然后一路将你背回。到了军营里,又是将军不辞辛劳,为你请来了最好的大夫。你的这条命,其实是托了他们的福啊。” 刘公公听了,忙冲着将军和小队长说道:“咱家这里谢谢你们了,只要王后娘娘没事,救不救咱家其实也就无所谓了。” 将军笑道:“没有保护好王后娘娘,让她老人家受到惊吓,都是末将失职。幸好有刘公公及时回来报信,才避免了悲剧,这是楚国之大幸啊,多谢苍天护佑楚国,护佑王后娘娘。” 王后说道:“将军,你不要自责,这事与你没有责任,你已经尽到了一个将军的责任。这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人总惦记着本宫,随时想要本宫的命,可本宫的命能由他们吗?” “本宫之所以还活着,并不是老天护佑,而是因为本宫身边有你们这些忠诚之人。前面有将军和小队长,以及全军将士,本宫才没有被大虎王这些人害死。这次又有刘冒死回来报信,小队长灵活应变,护着本宫一路逃回,本宫这才安然无恙。所以要说感谢的话,也得是本宫向诸位说声谢谢啊。莫儿,莫儿,你在哪里?” 一旁的太子闻听王后喊自己,忙应声道:“母后,孩儿在此呢,母后有何吩咐?” 王后说道:“本宫不便行礼,你替本宫向诸位行个大礼,以示本宫之心意。” (未完待续) 第46章 终老残生 (续接上回) 太子闻言,连忙上前给将军躬身行礼,说道:“我代母后多谢将军。” 将军连忙回礼,嘴里说道:“太子爷,使不得、使不得。” 王后笑道:“将军,你当得,当得。” 太子莫又上前给小队长行礼,还未开口,小队长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说道:“太子爷,这会折煞小的,小的承受不起啊。” 小队长的一番动作把众人逗乐了。太子连忙搀扶起小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好,我就无需多言了。” 接着太子又给刘公公躬身行礼,刘公公笑道:“太子爷,老臣如今动弹不得,也无法给你回礼了。只能等老臣伤愈之后,再一并补上了,到时多给太子爷磕几个响头。” 王后笑道:“刘公公啊,明面上,他是太子,你是臣,但关起门就是一家人,你是长辈,他是孩子,哪有长辈给孩子回礼的,快别这么说了。” 太子说道:“刘公公,母后说得对,您就好好养伤,伤好了,我还要听你讲故事呢。” 刘公公笑了,说道:“太子爷长大了,老臣当年讲的故事适合小时候的太子爷听,不适合现在的太子爷听了,你呀,还是找你的子初先生,让他给你讲吧。” 刘公公一席话说得众人都乐了。笑罢,一旁的小队长问道:“刘公公,您能否讲讲您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公公点点头,脸上又浮现出一丝迷茫,他喃喃自语道:“老臣到现在还是稀里糊涂的?我明明记得,自己是来给王后娘娘报信的,怎么信还没有报,却反倒躺在这里?” 王后说道:“刘公公,不着急,你伤得太重,一时忘记也是正常的,什么时候记起来,什么时候再说,都可以。” 太子问道:“是的,刘公公,您不着急,慢慢地想,先从简单的问题开始想,比如,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对母后下手?” 刘公公闻言,连忙说道:“这个,老臣还记得,不是别人,就是那个传旨官,就是他要害王后娘娘。” 小队长说道:“刘公公说的是那个柳公公?” 刘公公点头道:“就是他,他和京城的那个坏女人一样,心肠恶毒得很呢。” 太子莫说道:“他不是去别的军营传旨去了吗,怎么他又转回来了?” 刘公公说道:“你们这么一问啊,老臣好像都记起来了,容我再想想,把思路再整理一下。” 说着,刘公公紧闭双眼,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很快,他又睁开双眼,说道:“好了,老臣都记起来了,容我把事情的经过给王后娘娘和大家讲一遍。” 王后说道:“刘公公,你还受着伤,要不先好好休息,以后再讲?” 刘公公摇摇头,说道:“不行啊,王后娘娘,老臣必须得说,他们在暗处,王后娘娘您在明处,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王后娘娘还活着,他们害您的心思就没有完,所以老臣得把经过讲出来,王后娘娘好做到心里有数,大家也能做好防备,防患于未然啊。” 王后说道:“好吧,那就有劳刘公公了,你说,我们听着。” 刘公公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起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场景…… 刘公公说道:“这柳公公,自从前日传了楚王旨意,就离开了这里,说是要去其他地方传旨,可他们却并没有走多远,大概在离这里几里地的地方就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太子问道:“他为何停下来?” 刘公公说道:“当时老臣和太子爷一样,心里也是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心里直犯嘀咕,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去问柳公公,咱们怎么不走了?” 小队长问道:“那柳公公怎么说?” 刘公公说道:“那柳公公听我这么一问,先是瞪了我一眼,说这不是我该问的,我讨了个没趣,正要走,他又把我喊住,说他经不起连日长途颠簸,身体有些吃不消,所以想停下来歇歇,养养伤。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可不信,因为他能吃能喝地,哪里像身体不舒服的人,我觉得这小子不是经不起路途颠簸,而是心里肯定憋着什么坏水。” 将军问道:“难道就是琢磨如何害王后娘娘?” 刘公公说道:“这个念头,也在老臣的脑海里闪过,可是我左思右想,也猜不出他们究竟要干如何害王后娘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能干出什么坏事来?虽然老臣一时想不起来,但我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就是多留心他们的举动。果然,后来,柳公公召集他的几个亲信密谋,被我发现了,于是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计划,至此,老臣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竟然……” 说到这里,刘公公忽然咳嗽起来,王后忙说道:“快,让刘公公喝点水,再给他揉揉。” 小队长端来了水,刘公公喝了几口,说道:“喝了点水,感觉好多了。” 王后说道:“你是受伤的缘故,气跟不上。” 刘公公说道:“老臣是一想起来,就气不打一处出。” 太子说道:“刘公公,你继续说。” 刘公公点点头,继续说道:由于偷听了他们的整个谈话,所以老臣恰好就知道了他们全部的计划,他们果然是想要加害王后娘娘,当时也包括和我本人。幸好啊,我留了个心眼儿,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问道:“刘公公,那他们计划如何加害王后娘娘和您呢?” 刘公公继续说道:“他们那帮人,真是狠毒至极,竟然打算趁我吃饭的时候,在我的饭里偷偷下毒,先把我弄昏迷,然后再装进袋子里丢进山谷里喂狼喂狗。他们打算除掉老臣以后,接着就派人来放火烧毁王后娘娘的房子,企图将王后娘娘烧死。” 太子问道:“他们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派人害了母后,再把责任推到刘公公你身上,不就可以了吗?为何非要多此一举?” 刘公公笑道:“太子爷,那帮人贼精着呢?太子爷你想,若是先不除掉老臣,而是直接加害王后娘娘,也说不过去啊,毕竟老臣就没有离开过柳公公,有人证,有物证,时间上也不符合,漏洞百出,这前后就对不上号。所以他们为了保险起见,打算先除掉老臣,再加害王后娘娘。这样,一切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即使有人查起来,那时老臣已经死了,死人开不了口,话怎么说,谎言怎么编,都由着他们了。这样,他们既达到了目的,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时,王后插话道:“那你接下来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太子说道:“是啊,刘公公,你会不会立刻就逃出了他们的魔爪,来给母后报信了?” 刘公公摇摇头,说道:“老臣最初也是这么想的,想逃出来,给娘娘报信。可是他们盯得可紧了,防范非常严密,老臣根本逃不出来 。 ” 小队长问道:“那后来呢?” 刘公公说道:“老臣只好再想别的办法了。我呢,就预先留了个心眼儿,在他们给老臣送饭的时候,我就假装都吃了,其实老臣只吃了一小部分,多余的我就倒了,还用土埋了,不让他们看到。然后老臣就昏厥过去了,他们见我被药迷昏了,就迫不及待地将我装进麻袋里,丢进了山谷。” 太子说道:“莫非刘公公身上的这样伤就是摔地?” 刘公公听罢,恨恨地说:“那帮兔崽子在打算把老臣扔下山谷时,竟然用刀子在老臣的身上捅了几刀,老臣那时痛醒了,也不敢吱声,生怕他们再捅我几刀。” 将军说道:“刘公公从山崖上被扔下来,大难不死,这是天佑刘公公。” 刘公公苦笑道:“将军有所不知,这天佑不天佑,老臣不知道,可是老臣心里有些准备,再听了他们的谈话后,老臣就提前多穿了点衣服,其次,老臣会点功夫,掉下来时,老臣就蜷成一团。要不是他们捅我那几刀子,老臣保管安然无恙,可惜啊,老臣在袋子里,英雄也无用武之地啊,只能由他们扔了。” 将军说道:“若不是亲眼看到刘公公身上这些伤,末将还真以为刘公公只是讲传奇故事呢。” 将军的一席话把众人说乐了,太子说道:“幸好刘公公会些功夫,不然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呢?” 王后说道:“不管刘公公是否有功夫,他也毕竟上了年纪,哪里经得起他们这样折腾,这些该杀的。” 刘公公笑道:“多谢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老臣命大,没有摔死,其实老臣死不死都在其次,老臣心里那时想的只是如何逃出去,赶紧给王后娘娘报信,别的也就顾不上了。” 小队长听了刘公公的叙述,愤怒地说道:“他们好狠的心啊,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策划如此阴险毒辣的计划。那刘公公,您不是说,您被装在袋子里,那您又是如何逃出生天地呢?” 刘公公闻言,笑道:“老臣呀,也提前做了准备。在得知了他们的计划后,老臣心里就有了底,我暗自思量,绝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于是,老臣就悄悄在怀里藏了一把小匕首,以防万一。” 小队长说道:“小的猜出来了,刘公公是不是要说,当他们把您丢下山谷后,您凭借着那把匕首,割开了袋子,钻了出来。” 刘公公笑着点点头,说道: “那时的我啊,真是狼狈不堪,浑身是伤。” 太子问道:“那刘公公一定很痛吧,亏您是怎么跑回来的。” 刘公公摇摇头说道:“太子爷,说实话,老臣那时虽然全身是伤,可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痛。老臣那时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尽快赶回见到王后娘娘,揭露他们的罪恶阴谋,保护王后娘娘的安全。于是,老臣当时就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跑回来了。老臣记得,刚到娘娘住处门口,就昏迷过去了,以后的事,老臣就不记得了。” 太子说道:“听母后说,她和小队长听到了你的呼喊,才发现了刘公公,也才躲过这一劫。” 刘公公说道:“是啊,幸好老天爷有眼,才让王后娘娘化险为夷,避免了一场灾难。不然的话,老臣我可就要成楚国的千古罪人了。” 说到这里,刘公公的眼中闪现出泪花,他怕被人看见,又连忙用衣袖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王后感慨地说道:“刘公公啊,你这已经是第三次救本宫的命了。这份恩情,本宫永生难忘。” 一旁的将军闻言,连忙问道:“哦?王后娘娘,看来这里面还有不少故事呢。能否请王后娘娘详细说说?” 太子接口说道:“将军,我听母后说过,当年母后随父王出征,曾两次遇到险情,都是刘公公挺身而出,救了母后。刘公公的忠诚与勇敢,真是让人敬佩不已。” 刘公公听了王后和太子的话,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连忙摆摆手,说道:“嘿嘿,这都是老臣应该做的,过去那么些年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呀。” 王后说道:“怎么就不值一提了?仇就是仇,恩就是恩,你可以忘记,但本宫怎么能忘记呢?本宫今天说出来,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希望太子也不要忘记。” 太子再次冲刘公公躬身行礼,说道:“刘公公,莫儿代母后谢谢你了,刘公公对母后的几次救命之恩,莫儿没齿难忘。”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如此夸赞,老臣真是受之有愧啊。” 王后摆摆手,认真地说道:“刘公公,此恩此德,本宫这生、这辈子可能是报不了了。你对本宫的几次救命之恩,本宫只能铭记在心,不过本宫却希望有朝一日,莫儿能替我回报刘公公的这份恩情。” 王后的声音很轻柔,但却充满了真挚的深情。刘公公听后,感动得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连忙说道:“王后娘娘,您别这么说。您这么说,就真是折煞老臣了。自从老臣跟了王后娘娘,您就一直把老臣当人看,不打不骂。老臣打跟着王后娘娘的那天起,心里就默默地发誓,老臣这辈子心甘情愿地为王后娘娘做一切事,哪怕粉身碎骨,也都老臣在所不惜呀。王后娘娘能够平安无事,老臣就心满意足了。” 刘公公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感动。王后娘娘深情地对刘公公说道:“刘公公的忠心,本宫自然明白。但本宫的心意也是真诚的。你伺候本宫多年,一直默默付出,如今你膝下既无儿,也无女,本宫怎能不为你考虑呢?所以,本宫打算,就由莫儿照顾你,让你安享晚年,等刘公公百年那天,也由莫儿给你送终。” 刘公公闻言,眼眶再次微红,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来,却化成了两行泪水无声地流出。 王后随即转向太子,说道:“莫儿,为娘的话你可都记着了吗?” 太子连忙上前,恭敬地回答道:“母后的话,儿臣都记在心里。儿臣定不负母后所托,好好照顾刘公公。” 刘公公听了,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说道:“那老臣多谢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了。此生能遇到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这样的主子,是老臣这辈子最大的光荣与福气。” 王后听罢,点点头,说道:“好了,接着我们再来商量一下善后事宜。他们目前还不知道本宫是死是活,定然还会派人来打听,所以我们都要提前有个对策。” 一旁的将军接话道:“王后娘娘所说极是,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立即追查那些凶手?包括如何安置刘公公?都需要稳妥处理。” 王后说道:“如何安置刘公公是当下最重要的事?至于追查凶手,目前显然不是时候,暂时留到以后,放心吧,这笔账,本宫终究是要找他们算清的。诸位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王后话音落下,刘公公便赶忙说道:“王后娘娘,老臣就不烦您和将军操心了,我呀,自己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王后闻言,好奇地问道:“哦?那你有何打算,不妨说来本宫和大家听听。” 刘公公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要是那姓柳的恶贼知道我还没有死,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小的生死倒在其次,关键是他们定会再次加害王后娘娘。所以,老臣不能拖累王后娘娘和大家,老臣打算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终老残生,让他们永远也找不到我,这样也就不会给王后娘娘添麻烦了。” (未完待续) 第47章 打草惊蛇 (续接上回) 王后娘娘听罢,说道:“那岂不是太委屈刘公公了?” 刘公公闻言,连忙摇头,说道:“王后娘娘说哪里话?老臣不觉得委屈,只要是为王后娘娘,老臣啥都心甘情愿。莫说委屈,只要能保护王后娘娘的安全,老臣我就算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都在所不辞。” 刘公公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与无畏,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动容。 王后娘娘闻言,却笑了,说道:“刘公公啊,你可以受这个委屈,可是本宫可咽不下这口气,这个委屈,本宫不能受。你隐姓埋名了,了解内情的人知道你刘公公是为了本宫的安全,才要躲藏起来。而不了解的人,会戳着本宫的脊梁骨骂人的,骂本宫连自己的人都无法保护,还谈什么保护楚国,到时本宫岂不是贻笑天下了?”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您说得对,不过末将以为,目前还不是和他们决战的时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需要适当的隐忍,目的就是为了积蓄力量,末将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让那女人和那姓柳的恶贼付出应有的代价。” 太子说道:“母后,将军说得有道理,目前我们还需要隐忍,韬光养晦,继续历练。” 王后说道:“将军说到本宫的心坎里了,本宫也是这么想的。将军,你看这件事如何处理呀?本宫想听听你的意见,不过有一个前提,必须把刘公公置于我们的保护之下,而暂时又不能让柳公公他们知道。” 将军闻言,沉思片刻,说道:“王后娘娘,末将倒有个想法,不知可行否?” 王后说道:“你说来本宫听听。” 将军说道:“京城的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加害王后娘娘,她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其用心之险恶,令人发指。一旦她们得知计划失败,下次必定还会想方设法加害于您。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因此末将以为,王后娘娘再住在军营外,恐怕不太合适。” 将军顿了一顿,看了看王后的脸色,见王后面色沉静,就继续道:“为了确保王后娘娘的安全,末将请求王后娘娘移驾至军营居住。军营重地,守卫森严,末将也定能保护王后娘娘周全,他们再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军营里造次。” 太子插话道:“母后,孩儿认为将军的意见可行。” 将军看了太子一眼,点头道:“另外,王后娘娘到了军营里,太子爷也会安心地。前些时,王后娘娘住在军营外,又不让末将派兵保护,几次都差点出事,太子爷始终为王后娘娘的安全牵肠挂肚,末将和全军将士们也为此殚精竭虑。若是王后娘娘能移驾至军营居住,不仅太子爷。而且全军将士们也就放心多了,请王后娘娘定夺。” 王后说道:“嗯,本宫原不打算麻烦将军和将士们,无奈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本宫,直到把本宫的破屋子也给烧了,弄得本宫也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王后的一席话把众人都说乐了,笑罢,王后继续说道:“好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本宫就挪到军营里来。不过本宫也要提两个条件,将军一定得答应,要是不答应,本宫也绝不进来。”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只要您移驾军营,莫说两个条件,十个,一百个都可以。” 王后笑道:“这第一个条件,就是本宫不需要你们额外照顾,你们该干嘛就干嘛,能做到吗?” 将军点点头,说道:“王后娘娘,末将能做到。” 王后说道:“第二个条件,就是妥善安置好刘公公。关于这点,本宫想听听将军的想法?” 将军笑道:“王后娘娘,您不问,末将也正要说呢。关于如何安置刘公公,末将认为就让刘公公留在军营里,只需要对外保密就是。这样一来,刘公公既可以安心养伤,末将等也好保护他的安全,姓柳的恶贼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军营里胡作非为。二呢,末将也愿意代王后娘娘报刘公公之恩。三呢,刘公公上次也说过,他老人家不想回京城,只要陪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这次不正好随了他老人家的心愿吗?第四,王后娘娘闲暇时正好也有个伴儿说说话。末将以为,这样安排一举多得,起码也让全军将士们少了一份担心和牵挂。” 王后听了将军的话,并未立即表态,而是冲着太子问道:“莫儿,你觉得将军的建议如何?” 太子说道:“母后,孩儿认为将军的意见非常可行。既能确保母后的安全,又能让刘公公得到妥善的安置,孩儿和将士们也能安心地训练。” 王后娘娘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许。接着,她又冲着刘公公,语气温和地问道:“刘公公,你有什么想法吗?” 刘公公闻言,说道:“王后娘娘,老臣全听您的吩咐。老臣也非常感激将军周到的安排。老臣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将军刚才也说到老臣的心坎里了,老臣真不想回京城,老臣原来真打算找个荒野之地,一了残生。但如果能留在王后娘娘身边伺候您,那是最好不过。老臣愿意像以前一样,保护着王后娘娘,再有谁胆敢打加害王后娘娘,老臣第一个冲上去和他们拼命,誓死保护王后娘娘的安全。”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您的条件,末将都答应了,那您是否也得话符前言,移驾军营了?” 王后笑道:“难为将军和大家一片苦心,为了本宫如此费心筹谋。那本宫也就依了将军,移驾军营里居住吧。” 将军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说道:“多谢王后娘娘的信任与体谅。哦,对了,末将还有一个想法,想请王后娘娘定夺。” 王后微微点点头,说道:“将军有话请讲。” 将军说道:“末将想从身边的卫队里抽调一部分,让小队长带队,具体负责王后娘娘和刘公公的安全。这样,遇到突发情况,也能迅速应对,确保万无一失。” 王后听后,冲众人说道:“小队长人呢?” 站在人群里的小队长闻听王后呼喊他,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说道:“王后娘娘,小的在。“ 王后笑道:“你听到了吗,将军点你的名呢,你愿不愿意保护本宫和刘公公啊?” 王后话音刚落,小队长便忙不迭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的愿意!能够保护王后娘娘和刘公公,是小的荣幸,也是小的责任。小的定当竭尽全力,誓死守护!” 王后听罢,轻轻地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故意板起脸,用严肃的口气说道:“哼,你愿意,本宫还不愿意呢。” 王后话语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刚才活跃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凝结。将军一时也感觉有些措手不及,他连忙尴尬地笑了笑,对小队长说道:“一定是你哪里没有做好,惹王后娘娘生气了,快,快向王后娘娘赔罪。” 小队长闻言,心中一惊,也连忙跪下,磕头道:“王后娘娘,小的知罪,向王后娘娘请罪。” 小队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恐,额头也碰地有些微微泛红。 王后连忙冲太子说道:“快,莫儿,快搀扶小队长起来。” 太子连忙上前搀扶起小队长,王后说道:“你呀,错解了本宫的意思。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你做得很好,本宫很欣赏你。刚才也都是本宫不好,本宫刚才一高兴,就忘了形,和你开了个玩笑。本宫也向你表示道歉。” 小队长闻言,又要跪下,被一旁的太子拦住,太子说道:“母后是和你说笑呢。” 小队长说道:“可是王后娘娘要给小的道歉,小的哪里能承受,所以要跪下请王后娘娘收回成命呢。” 小队长的话让大家哈哈一笑。笑罢,小队长问道:“那小的斗胆问王后娘娘,将军让小的负责您和刘公公的保卫,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王后笑着摇摇头,小队长沮丧地说:“王后娘娘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那看来,小的一定还是哪里做错了事,惹您不高兴了。” 王后说道:“本宫说了,你没有做错什么。” 小队长说道:“那为何王后娘娘不让小的保护您?” 王后笑了,解释道:“你呀,本宫已经另有安排。”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小的没有明白王后娘娘的意思。” 王后说道:“本宫准备向你的将军郑重举荐你,要对你好好重用提拔。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下正是边境用人之际,本宫怎么能埋没了你的才能和忠心呢?当然将军的本意,本宫心里明白,他认为本宫的安全是最大的事,他要把他最得力的人放在本宫的身边。可是将军忘了,与边境安全相比,本宫的安全是小事,所以你到本宫身边来负责保卫,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吗?这就像是在小树林里安了凤凰窝,实在是太不值得了。你呀,还是留给将军自己用吧。” 将军说道:“可是,王后娘娘……” 王后摆摆手,说道:“好了,不争了,再争啊,本宫就有可能改主意了,挪到外面去住了。“ 将军连忙笑道:“王后娘娘还是别改主意了,末将一切听您的就是。” 一旁的刘公公听了,笑着插话道:“将军,王后娘娘的安全你不用担心,一来,王后娘娘移驾到了军营,安全就有了保障,再加上,还有老臣在,别看老臣现在受了伤,可等伤好了,对付几个小毛贼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你就听王后娘娘的,就让小队长随军效力吧,相信他能在你的麾下更能展现潜力与才干。” 太子也点了点头,冲将军说道:“将军,母后和刘公公说的都有道理。我有个折中想法,如果将军愿意地话,就让小队长跟着我吧。这样,小队长可以在我和母后之间做个桥梁,既能保护母后的安全,又能协助我处理军务,这样不就两者都能兼顾了吗?” 将军听了太子的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鼓励与赞赏:“小队长,还不快谢谢王后娘娘、太子和刘公公,他们都替你说好话呢。你头顶上可是吉星高照啊,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小队长闻言,心中一阵激动,连忙跪在王后跟前,磕头道:“小的多谢王后娘娘,小的也要感谢太子爷和将军。” 王后说道:“小队长啊,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的将军,是他知人善任,重用并提拔了你,给了你展现才能的机会,你一定要记住将军的恩情,好好干,你们都是楚国的栋梁,未来和将军一起好好辅佐你们的太子爷,明白了吗?” 小队长点点头,说道:“小的一定铭记王后娘娘的教诲,一定忠心辅佐太子爷。” 接着小队长又起身,向将军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小的也多谢将军栽培之恩。” 说着他又要给刘公公和太子行礼,一旁的王后忙说道:“好了好了,小队长,磕头就免了吧。你好好干,等再立新功的时候啊,我们再受你几个头也不迟。” 小队长闻言,心中一暖,笑道:“是,多谢王后娘娘的恩典。” 王后说道:“好了,这些事也都有了着落,我们再来说说烽火台的事吧,这也是大事。” 将军说道:“昨晚太子爷想出了围山放火的主意,末将已经安排下去了。” 王后点头说道:“嗯,太子刚才也跟我说了,你们的想法和本宫不谋而合。修建烽火台是大事,不管柳公公他们如何借此做文章,我们自己必须得抓紧,这不是做给他们看的,而是为了楚国的安全。” 小队长说道:“昨晚王后娘娘还说,要感谢柳公公呢。” 刘公公疑惑地问道:“王后娘娘为何要感谢他?” 小队长笑道:“娘娘要感谢柳公公放了那把火,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坏事有时也可以变成好事,至少在这件事情上,王后娘娘说,柳公公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的,还提议将军给他颁发勋章呢。” 一旁的刘公公听了小队长的话,脸上露出了更加疑惑的表情。他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这话怎么说?那姓柳的小子放火要害王后娘娘,怎么到头来还说他做了好事儿?还要给他颁发勋章?” 将军闻言,笑道:“迄今为止,只有刘公公还蒙在鼓里呢。” 刘公公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将军说道:“刘公公,您误会了。王后娘娘方才说的是反话呢。事情是这样的,柳公公昨夜一把火烧了王后娘娘的居所,他这是在做恶,是在犯罪。然而,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这把过火却意外地同时给太子爷和王后娘娘带来了启示,就想出了围山放火,加速修建烽火台进度的方法。这方法既能烧树开路,又能烧石收集石料,可谓一举两得。刘公公您看,这算不算柳公公做的一件好事啊?” 将军的一席话,说得众人又笑了起来。刘公公笑道:“老臣明白了,这勋章应该发。” 就在众人欢笑之时,忽然有小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单膝跪下,气喘吁吁地喊道:“报,将军!有紧急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帐里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将军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何事如此紧急?” 士兵恭敬地回答道:“报告将军,外边有一人,自称是柳公公专门派遣而来的使者,要见将军。” 将军闻言,继续追问道:“他可有说明来意?” 士兵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使者称他是奉柳公公之命,前来特意查看烽火台修建的进度。” 士兵话音刚落,一旁的王后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哼,柳公公的动作倒是挺快,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刘公公也附和着说道:“哼,明面上是来查看烽火台,暗地里怕是来打听王后的生死。” 太子闻言,怒火中烧,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大声说道:“柳公公欺人太甚,我去会会他的使者,看他究竟有何企图?” 然而,将军却拦住了太子,说道:“太子爷,莫急。我们且先会会这使者,探听他的真实来意,到时根据情况再做打算。切勿因一时冲动而坏了大事。” 刘公公也说道:“是的,太子爷,小不忍则乱大谋,遇事要三思而后行。” 太子笑道:“唉,也怪我,刚才太冲动了,遇事就忘了母后和刘公公的叮嘱,差点又误了大事。” 王后说道:“莫儿,人啊,都是需要反复修炼的,人的成长也不是一日而就,所以也不要太自责。” 太子说道:“是,母后,孩儿记住了。” 说完,太子冲将军说道:“就依将军所言,派人先去会会使者,看看他们究竟有何企图?” 将军笑道:“嗯,太子爷,末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们不是要来试探真相吗?那么,末将则满足他们,给柳公公一个顺水人情,一半真,一半假,顺便再给他来个打草惊蛇。” (未完待续) 第48章 火中凤凰 (续接上回) 太子好奇地问道:“哦,将军,你有何主意?不妨说来我们都听听。” 将军说道:“柳公公此次派人前来,目的已然十分明显,就是要看看昨晚那把火是否害了王后娘娘,以及摸清我们是否知道了他们的阴谋。然而,末将以为我们目前还不宜与他们撕破脸皮,还需要继续装糊涂。因此,末将打算亲自去会会这位使者,一方面告知他,这几日因为要建烽火台,所以王后娘娘恰好在军营里坐镇,而刚才王后娘娘还召见了末将,然后就自然而然地提到那把火,就说不知怎的,王后娘娘的住所昨晚突然失了火,幸好王后娘娘不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如此一来,对方既能得知王后娘娘平安无事的消息,又会以为我们并未察觉他们的真正意图。如此一来,双方都能保持脸面,彼此也好有个台阶下。” 太子问道:“那将军说的打草惊蛇如何理解?” 将军笑道:“接下来末将要和小队长合着演一场戏。” 小队长听了,忙上前,说道:“将军有何安排,小的到时按照您的剧本配合就是。” 将军冲小队长说道:“到时等末将和使者说得差不多的时候,你就过去,假装说你们巡逻队接到附近村民报告,说昨晚那把火是有人故意放的,并且你当着本将和那使者的面,把有多少人,多少马,从那个方向而来,又向何处逃去,都一一说来。接着你就说,你们巡逻队还发现了对方昨晚留下的马蹄印,于是本将就下令,派你们迅速跟踪,务必查出真凶。那使者听了,一定感到害怕,一心想着回去给他的主子报信,所以他不会呆太久就要急着回去。并且,末将也正好以此为理由,宣布加强军营警戒,不许任何可疑人员接近或者进入军营,否则一律格杀勿论,这样就从根本上杜绝了柳公公再派杀手行刺王后娘娘的可能性,保证了军营里的安全,这就是打草惊蛇。” 小队长补充道:“而且为了把戏演真,小的还当着使者的面,假装带人顺着马蹄印去搜查真凶,管保把他们吓个半死。” 太子听罢,点头称赞。王后听了,也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将军如此处置甚好,既敲山又震虎,就依你的想法去办吧。” 将军恭敬地回道:“是,王后娘娘。” 说着,将军转身对一旁待命的传令兵吩咐道:“你即刻去告诉使者,就说王后娘娘正在召见本将,商量修建烽火台的事,待结束后自会去见使者,让他稍安勿躁。” 传令官兵领命,应了声“是”,便转身离开了大帐。 这名传令兵刚走,又有一名传令兵匆匆进帐,单膝跪下,说道:“报王后娘娘和将军,边境哨卡派人前来,说有紧急情况要向王后娘娘和将军禀报。” 将军闻言,一脸惊讶,忙说道:“快,传本将的命令,让他迅速来这里。” 传令兵应声而去,太子问道:“将军,边境上不会又出事了吧?” 将军眉头紧皱,摇摇头,说道:“末将实在想不出会出什么事,过会听听哨卡的人怎么说就知道了。” 很快传令兵就领着一个士兵走了进来。那士兵一进入大帐,就先给王后娘娘请安,又给将军行礼。将军问道:“你快说,边哨出现了什么情况?” 那士兵说道:“报将军,我们的人在边境巡逻时,忽然发现有一群陌生人在离我们边境不远处神出鬼没,样子神秘兮兮地,形迹非常可疑。” 将军问道:“你具体说清楚一些,他们如何活动?” 那士兵说道:“他们大概前天晚上出现在边境上的。最初以为他们是来打猎的,但观察一阵后,发现不是。他们把自己的住处伪装得很隐蔽,以为我们看不到,但还是被我们的人发现了。他们这些人白天不出来,晚上才出来,但也不走远,就在附近转一会,然后又猫进住处不再出来。” 将军问道:“你们有没有弄清楚他们是些什么人?” 那士兵说道:“我们先跟踪,然后派人悄悄过去,趁他们那边一个士兵夜里出来活动,我们就抓住他当了俘虏,一审问,得知那些人竟然是北边的四大王。” 将军问道:“你说的北方四大天可否是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 那士兵点头道:“正是,将军,一个不差,全来了。” 王后问道:“那俘虏有没有招认,这四大王从北方来南方边境所为何事?” 那士兵说道:“我们问过,那俘虏说,好像四大王要和什么人联络,再具体问是什么人,联络什么内容,那俘虏也就一无所知了。” 将军问道:“后来那俘虏怎么处理的,有没有打草惊蛇?” 那士兵说道:“我们队长也是怕打草惊蛇,所以审问后,就把那俘虏放了,还给了他一点钱,我们相信他回去也不敢主动承认的,果然当夜对方那里很安静,没有异常,整个情况就是这样。” 王后说道:“不对呀,他们在北方,怎么跑到南方这边来活动?” 将军又冲士兵问道:“他们带了多少人?” 那士兵说道:“除了四大王,另外只有十几个随从,都是便装打扮。” 太子问道:“会不会有大军在附近潜藏?” 那士兵摇头说道:“没有,如果有大军调动,我们肯定能够察觉到。” 将军说道:“好,你回去后,告诉你们的队长,他做得很好,本将对他提出表扬,让他继续严密关注对方的举动,尽量不要打草惊蛇,有异常情况随时派人禀报,去吧。” 那士兵应声是,便起身离开大帐。待那士兵离开后,王后问道:“将军,你认为这是什么情况?” 将军想了想,说道:“莫非他们是来策反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的?” 王后摇摇头,说道:“不会啊,他们应该知道我们刚打败了南方五王,杀了大虎王,南方剩下的四王不可能立即再反。” 太子说道:“莫非是他们自己要反?” 将军说道:“也不可能啊?他们要反,自然会从北边开始反,现在却跑到南边来又是什么意思?” 太子说道:“会不会是他们打算联系这边的诸侯国,打算和他们南北策应,同时起兵,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王后想了想,说道:“南边的诸侯也刚被我们打痛,一时半时还不敢造次。” 将军说道:“那依王后娘娘来看,我们该如何应对?” 王后说道:“他们千里迢迢来,行动又神出鬼没地,确实让人生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至于有什么目的,我们目前尚不得知。所以将军,你回头一定要叮嘱让边境各处哨卡都要严密观察,随时注意并且向你报告各处的动向。” 将军说道:“是,王后娘娘,末将一定妥善安排。” 话音刚落,这时又有一名传令兵进入大帐。传令兵喘着粗气,来不及跪下,嘴里就急切地说道:“报王后娘娘和将军,山上出事了。” 王后疑惑地问道:“山上,你说清楚,是哪座山?” 将军冲士兵说道:“不着急,你慢慢说,把事情说清楚。” 传令兵说道:“是,将军。回王后娘娘的话,小的说的是望山,就是修建烽火台的那座山。” 王后问道:“那里出了什么事?” 传令兵说道:“是这样的,刚才小的们在望山放火,忽然看见有一只大鸟从山顶上猛地飞起。我们以为它会马上飞走,而奇怪的是,那只大鸟只是在低空盘旋,无论我们如何冲它喊叫,它就是不飞走,非常奇怪。我们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所以特来向王后娘娘、太子爷和将军禀报此事。” 太子闻言,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芒,忙冲传令兵问道:“哦,那鸟有什么特征?体型有多大?是什么样子的?” 士兵想了想,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们以前从未见过那样的大鸟,体型非常庞大。” 说着,传令兵展开双臂,比划了一下,“瞧,小的目测它的体型差不多有两个这么大呢。” 太子又忙追问道:“你看清了它是什么样子的吗?” 传令兵答道:“远远看去,那只大鸟通体是金黄色,但也有其它的颜色,五彩斑斓,异常绚丽。而且,它的叫声也特别好听,小的们都爱听。” 太子问道:“那我再问你,那大鸟鸣叫之时,有没有其他的鸟在它旁边环绕?” 传令兵点点头,说道:“对,太子爷要是不提醒,小的还差点忘了,那只大鸟一出现,尤其是鸣叫时,就有其他的鸟也飞来,围着那只大鸟飞,来了许多,无论我们冲着它们如何喊叫,就是赶不走它们。” 将军问传令兵道:“那是怎么回事?” 传令兵说道:“小的们也不清楚。” 太子说道:“将军,那叫百鸟朝凤。” 将军听罢,非常惊讶,忙问道:“太子爷的意思,莫非那只大鸟是凤凰不成?” 太子点了点头,说道:“根据他说的这些特征,我认为那只大鸟十之八九就是凤凰。” 传令兵说道:“太子爷,什么叫百鸟朝凤?” 太子说道:“凤凰鸟是天地之间难得的一种神鸟,它有一个特点,就是一旦它出现,就会有其它的鸟儿围着它飞翔鸣叫,这种现象就叫百鸟朝凤。” 太子说着,同时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根凤凰羽毛,展示给传令兵看,接着问道:“你看看,那只大鸟的羽毛是不是这样的?” 传令兵看了看太子手中的凤凰羽毛,有些为难地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当时离得远,只能大概看到颜色,至于是不是这样的羽毛,小的确实没太看清,也不敢瞎说。” 太子眉头紧锁,又追问道:“那只大鸟此刻还在吗?” 传令兵点头说道:“小的来时,它还在,小的看火势正在向山顶上蔓延,那只大鸟还不走,情况危急,所以就赶来禀报。” 太子说道:“你们做得很好。” 然后,他对王后说道:“母后,孩儿打算去看看。” 王后听了众人的对话,心中一紧,连忙说道:“莫儿,你快去看看,那只大鸟很有可能就是凤凰。凤凰可是我们楚国的吉祥之鸟,一定要想办法救下它。当然即使它不是凤凰,你们也要想办法把它赶走,毕竟它也是一条生命。” 王后的话音刚落,太子突然感到手心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手中的那根凤凰羽毛扎了一下自己。太子心中一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于是他冲王后说道:“母后,情况紧急,孩儿这就前去。” 将军见状,也连忙说道:“王后,末将也随太子一同前往查看,同时保护太子爷的安全。” 说着,二人就要转身离去,不料王后却说道:“莫儿,将军,你们且慢,本宫还有几句话要说。” 太子和将军连忙停下脚步,把目光投向了王后。太子问道:“母后,您还有何吩咐?” 王后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想,那只飞鸟必定是凤凰鸟无疑了。此次柳公公传达大王诏令,也包括打听凤凰的下落,其用心昭然若揭。若让柳公公及其手下得知凤凰鸟就在望山上,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势要全力捕捉凤凰。而凤凰乃是我们楚国的吉祥之神,呵护它,便是呵护我们楚国的国运。因此,我们绝不能让凤凰落入柳公公他们之手,不然凤凰鸟必遭他们的毒手。” 说到这里,王后对太子和小队长下令道:“莫儿,你速去山上,无论如何都要救下凤凰,起码让它安全离开望山,离开边境,总之确保它安然无恙。另外,小队长,你也去,本宫就把太子爷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确保太子爷的安全。” 接着,她又冲着将军说道:“将军,你就不用去山上了,让他们去吧。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速去会见使者,想尽一切办法拖住他,绝不能让他察觉到这里的任何异样。同时,你要严格封锁消息,不能让柳公公他们知道有关凤凰的消息,否则,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众人得令后,各自领命而去。且说太子莫带着众人匆匆来到望山脚下,山上大火还在燃烧,浓烟滚滚。他心急如焚地询问一个负责守卫的士兵:“那只飞鸟在哪里?” 那士兵抬手向山上一指,急切地说道:“太子爷,那只飞鸟就在那个方向,您快看!” 太子莫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举目望去,眼前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大火带起的浓烟遮天蔽日,目光所反之处,根本看不到飞鸟的身影。太子心头一紧,冲那名士兵焦急地喊叫道:“哪里有飞鸟的影子?你是不是指错了方位?” 那名士兵闻言,也跟着抬头张望,果然山顶上除了大火和浓烟,什么也没有看到,至于那只大鸟,更是不见踪影。那名士兵委屈地说道:“咦,刚才小的还看到它在那儿呢,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 然后他又冲太子说道:“太子爷,小的刚才确实看到飞鸟在那里盘旋,并且发出阵阵鸣叫,会不会是它……” 小队长打断了那名士兵的话,冲太子说道:“太子爷,会不会是因为这大火往上烧,烟雾自然会加重,飞鸟为了避免大火和浓烟,就会往里面飞,咱们站的位置低了一些,所以才看不见飞鸟的身影。” 太子莫闻言,觉得颇有道理,他点点头,说道:“嗯,你说得有道理。” 接着他冲身边的士兵说道:“快,去拿一架云梯来,我要爬上去看个究竟。” 士兵应声而去,很快就取来一架云梯。太子莫看了看眼前的云梯,又立即吩咐众人道:“你们快把云梯给我竖起来,我要爬上去查看。” 士兵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以自己身体为桩子,将云梯直直地、牢牢地架了起来。小队长见状,用手推了推云梯,由于云梯有士兵撑着,没有晃动,但他抬头看了看云梯,还是很担心,于是连忙上前劝阻道:“太子爷,爬梯子您不擅长,我动作快,还是我来爬吧,我要是看到了就告诉太子爷。” 太子莫听了,却坚决地摇摇头,说道:“不行,我危险,你也一样危险,你就在下面盯着,我要亲自爬上去查看。凤凰是我们楚国的吉祥之神,母后吩咐过,不能让它有一点闪失。” 说着,他毅然决然地踩着云梯,开始向上攀爬。小队长见说服不了太子,只好和众士兵一起死死地撑着云梯,以确保太子的安全。忽然,山下起了一阵风,云梯明显晃动了一下,小队长吓得脸色苍白,一边死劲地扶着云梯,一边冲身旁的士兵们喊叫道:“你们,再过来几个,帮着把云梯给扶稳了,绝不能有丝毫闪失!还有你们,也别闲着,往上看,盯着太子爷,把眼睛都给我盯死了。” 此时,太子莫顺着云梯正一步步向上爬去。随着高度的增加,云梯也开始有些微微的晃动,他没有犹豫,只是继续往上爬。终于,他透过烟雾,果然看到了一个影子,再仔细看,那只飞鸟果然体型巨大。太子心中一喜,为了再看清楚一点,他继续向上攀爬。 下面的小队长眼见太子越爬越高,心中不禁焦急万分。他抬头冲着太子喊道:“太子爷,您快下来,上面太危险了。” 太子莫此刻心中只有凤凰,对于小队长的呼喊,他仿佛充耳不闻,不但没有停下来,相反继续坚定地向上攀爬。终于,当他爬到云梯的顶端时,再次举目望去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震。 只见山顶浓烟滚滚之中,那只飞鸟正在低空盘旋,展翅翱翔,姿态优雅。尽管有浓雾遮挡,但太子莫依然能够清晰地辨认出那飞鸟的轮廓。就在这时,那只飞鸟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这声音对于太子莫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心中一喜,激动地冲着云梯下面的众人喊叫道:“没错,那就是凤凰,我们楚国的吉祥之神!” (未完待续) 第49章 孤身火海 (续接上回) 接着,太子莫又抬头,重新看向那只还在大火中盘旋的凤凰,目光也紧随着凤凰的身影而移动,生怕它会突然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此时,又一阵风吹过,小队长感觉云梯好像又晃动了一下。他一边继续和众人死劲地撑着云梯,一边抬头看了看还在云梯顶端上观望的太子,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冲身边负责警戒的士兵喊道:“快,去拿几床被子来。” 士兵不解,疑惑地问道:“头,拿被子干嘛?” 小队长轻声地骂道:“你眼睛瞎啊,太子爷在上面,万一,万一……,哎呀,你明白吗?” 士兵听了,也抬头看了看云梯顶端的太子爷,太子爷在云梯上面来回晃动着,士兵的心也跟着太子身影的晃动而晃动,感觉太子爷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士兵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跑回去拿来被子。 不一会,几个士兵各自抱着一床被子跑了回来。这次,他们不等小队长吩咐,就在云梯下面铺好被子,还有四个士兵则共同托举着一床被子在云梯下面等待着。 凤凰还在大火和浓烟漫卷的半空中盘旋,太子莫心中焦急万分。他冲着远处的凤凰大声喊叫道:“快!凤凰,快飞走!这里危险!” 太子的声音在半空里回荡,然而无论太子的声音有多大,似乎都无法穿透那层厚厚的烟雾一般,凤凰依旧在山顶低空盘旋。太子莫着急了,他开始冲着凤凰使劲地挥手。 然而,随着太子身体的剧烈晃动,云梯也开始跟着剧烈得晃动。下面的小队长见状,吓得脸色更加苍白。他连忙抬头冲着太子急切地大声喊道:“太子爷,别动!别挥手!那太危险!快下来!” 小队长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虑和担忧。然而,太子莫此刻心中只有凤凰的安危,他根本没有听到云梯下面小队长的喊叫声,也浑然忘记了自身的危险,只顾朝着那只凤凰挥手呼喊:“凤凰,快飞走啊!这里太危险!” 可是,那只凤凰依旧没有理会太子的挥手,也没有听到太子的喊叫,它依旧自顾自地在大火和浓烟中盘旋低鸣。 太子莫见状,心中更加焦急,他恨不得两肋生翅,立刻飞过去,将凤凰带离大火和浓烟漫卷的山顶。但他知道这只能是幻想而已。太子见自己的努力没有起到一点作用,他更加着急了,只是一时也苦无良策。 此时,小队长正一边撑扶着云梯,一边叮嘱士兵再去拿几床被子来,士兵应声而去。忽然,小队长感觉云梯晃动地更加厉害了,他猛然抬头,惊恐地发现太子已经爬到了云梯的最顶端。然后太子用两只脚夹着云梯,腾出双手,又脱下外衣,然后再用一只手抓住云梯,另外一只手举着外衣,冲着凤凰使劲地挥舞。 太子身下的云梯随着他身子的剧烈摆动而晃动地更加厉害了。小队长吓得冲士兵们叫道:“抓紧了,都给我抓紧了。” 同时他冲拿着被子跑过来的士兵喊叫道:“前边再去几个,把被子千万抓好,别松手。” 士兵们应声迅速散开,边托举着被子,眼睛也都紧张地盯着云梯上不断挥舞外衣的太子。小队长仰头,冲着云梯上面大声喊叫道:“太子爷,快下来!您不能这样,太危险!” 太子这次似乎听到了小队长的话,他不再挥舞外衣,只是默默地看着仍在大火和浓烟中盘旋的凤凰。小队长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又喊叫道:“太子爷,上面太危险,快下来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令小队长开心的是,太子终于答应了:“好,你们等着,我这就下来。” 说着,太子果然就顺着云梯爬了下来。小队长见太子爷下到一半时,连忙腾出手,上前一步,准备去搀扶,不料太子爷在离地面还有几级云梯时,不等小队长去搀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索性直接从云梯上腾空跃下。脚刚落在了地上,身子却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幸好旁边有士兵眼疾手快,将他搀扶住,才没有摔倒。众人连忙都围了上来,关切地看着太子。小队长焦急地问道:“太子爷,您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 然而,太子却仿佛像没有听见小队长的话一般,只是冲着小队长大声喊道:“快!立刻召集弓箭手,再准备几架云梯来!” 太子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小队长疑惑不解地问道:“太子爷,您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您还想再爬上去?” 小队长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惊讶和担忧。太子莫看了小队长一眼,说道:“听我的吩咐就是,问那么多干嘛?” 小队长却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道:“太子爷,再多几架云梯也接不到山顶上去啊,你要玩杂技,这里也不是地方啊。” 太子爷听小队长如此说,本来严肃的表情忽然笑了。他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笑道:“问那么多干嘛,听我的命令就是。” 但小队长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身,太子只好继续解释道:“你知道吗?凤凰是我们楚国的吉祥之神,母后不是说了吗,不能让它有任何闪失。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将它救下来。放心,我不是玩杂技,也不是要把云梯接到山顶上去,我自有妙用,过会你就知道了。” 小队长见太子爷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多问,连忙安排士兵搬来几架云梯,又喊来几个弓箭手,听候太子爷调遣。 太子莫见弓箭手到齐,所需云梯也已齐备,便对弓箭手说道:“你们的任务是登上云梯,朝山顶的那只凤凰射箭。但记住,我们只是把它赶走,而不是伤害它。” 小队长闻言,忍不住问道:“可是……可是太子爷,这箭有箭头,一旦射出,我们很难控制它的力度,万一伤到了凤凰怎么办?” 太子莫闻言,笑道:“我忘记叮嘱你们了,你们把箭头取下来,就用空杆朝着凤凰射!这样既能起到驱赶的作用,又不会伤害到凤凰。” 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士兵们先架起并且撑扶着云梯,弓箭手们则将箭囊里所有弓箭的箭头取下,只放进空箭杆。接着他们又顺着云梯爬了上去,太子莫也不甘落后,他从小队长的背后取下一张弓和几支箭,拔下铁箭头,然后跟着众人也登上了云梯。到了云梯顶端后,他们双脚扣住云梯,腾出双手,各自拉弓,搭上空箭杆,瞄准了山顶上盘旋的凤凰。太子莫一声令下,众人箭杆齐发。 但众人很快就发现,没有了铁头的空箭杆难以飞远,而且还像喝醉酒的人,摇摇晃晃地,还没有飞出一半的距离,就纷纷地从空中落了下来。 太子莫很沮丧,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看来这个方法行不通,大家下去吧。” 随着太子的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收起弓和箭杆,小心翼翼地爬下了云梯,太子莫最后一个从云梯上爬了下来。 小队长见状,连忙迎了上去,焦急地问道:“太子爷,您真地断定那是凤凰吗?” 太子莫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非常确信,它就是凤凰。它的体型、它的鸣叫,与我先前见过的那只凤凰一模一样。” 小队长眉头紧锁,说道:“可是火势这么大,它为什么不飞走呢?不是说凤凰鸟都有灵性吗?这么大的火,它怎么……怎么就不知道离开呢?” 太子莫摇了摇头,嘴里呢喃道,像是对小队长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啊。或许,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或许,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给吓住了?按理说,不会这样啊。” 小队长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凤凰鸟被大火烧死吗?” 太子莫抬头又看看山顶,此时眼前没有凤凰的身影,只有漫山的大火和浓烟。太子莫坚定地说道:“凤凰,你等着我,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你,我必须把你救出去。” 太子扫视了一下四周,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士兵手里的被子上,再看看旁边,许多士兵手里都有一床被子,他疑惑不解地问道:“你们弄这么多被子来干嘛?” 一旁的小队长尴尬地笑道:“太子爷,刚才您爬那么高,我怕出事,所以这些被子都是为您准备的。” 太子也笑了,说道:“亏你想得出来,拿士兵们的被子来救我。” 小队长说道:“这也是预防万一,太子爷,小的可是在王后娘娘那里立了军令状地。” 太子再次看了看士兵们手里的被子,忽然眼睛一亮,他冲小队长说道:“我有主意了,凤凰鸟有救了。” 小队长问道:“太子爷想出了什么主意?” 太子冲士兵们说道:“你们中谁把手里的被子给我,另外你们去拿些水来,快点。” 小队长闻言,也不敢多问,立刻吩咐大家去取水,同时让一个士兵把自己的被子递给了太子。 太子接过被子,冲士兵说道:“你的被子我先用了,回头我给你一床新的。“ 说着,太子把被子放在了地上。这时士兵们取来了水,太子爷冲他们说道:“来,你们把水倒在被子上,只管倒,越多越好。” 士兵们照着太子的吩咐,把一桶桶水泼在了那床被子上,很快被子里里外外都湿透了。小队长疑惑不解地问道:“太子爷,这是要干嘛?” 太子嘿嘿一笑,说道:“我要用它救凤凰鸟啊。” 小队长问道:“一床湿被子如何能救凤凰鸟?” 太子说道:“你不知道吧,凤凰鸟喜欢盖水淋淋的被子。”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不会吧,太子爷怎么知道的?” 太子笑了,说道:“和你说笑呢,过会你就明白了。” 说完,太子猛然将那床湿透的被子拿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披在了身上,头也缩在被子下面,仿佛披上了一层会滴水的铠甲。 然后,太子冲发愣的众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太子披着湿漉漉的被子毅然决然地朝着山上跑去。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愕不已。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他们又把目光投向了小队长,其中一个士兵忍不住问道:“唉,小队长,太子爷这是要干嘛?他不会是要去救那只鸟吧?” 小队长此时也回过神来,嘴里呢喃道:“是的,太子爷是要去救那只鸟。太子爷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鸟被大火烧死。” 那名士兵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喃喃自语道:“可是,那么大的火,太子爷犯得着为一只鸟冒这个险吗?” 小队长瞪了那个士兵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看不见还是脑子有问题?太子爷这是去救那鸟了。那是我们的凤凰,是楚国的吉祥之神!” 士兵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喃喃自语:“可是……它就是一只鸟啊。” 小队长闻言,瞪了一眼那名士兵,生气地说道:“你懂什么!那可不是普通的鸟,那是凤凰!你知道凤凰是什么吗?” 那名士兵摇摇头,嘴里嗫嚅道:“小的不知道。” 小队长说道:“凤凰是吉祥鸟,是楚国的幸运之神,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名士兵说道:“对不起,头,小的知道错了。” 小队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算了,不知者不为罪。” 那名士兵感激地看了一眼小队长,又问道:“头,那咱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太子爷一个人去闯火海吗?” 小队长看了看众人,说道:“还能怎么办?愿意去的,就跟着我赶紧去取水,然后学着太子爷的方法,上山救凤凰,保护太子爷。” 士兵们闻言,齐声说道:“我们也去上山救凤凰,保护太子爷。” 小队长说道:“兄弟们都是好样的,那就别耽误时间了,立刻行动起来。” 于是众人纷纷忙碌起来,有的又取来被子,有的去打来水。 一切准备完毕后,小队长冲众人大声说道:“大家听好了!一定要保护好太子爷,救下凤凰,要是太子爷和凤凰伤了一根毫毛,我和你们谁都吃罪不起。” 说完,小队长带头将被子浇湿,然后把湿漉漉的被子顶在头上,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山上冲去。 士兵们见状,也纷纷把水泼在被子上,然后把湿漉漉的被子往身上一披,接着就紧跟着小队长向山上冲去。 且说太子莫身披湿漉漉的被子,沿着前天才开辟出来的山间小路,一步步艰难地向山顶攀爬着。终于,他来到山顶上,放眼望去,只见火势已经蔓延至周围的山坡,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太子莫焦急地举目四望,到处搜寻着凤凰的身影,然而好半天也没有看到凤凰的踪影。太子感到非常着急,连忙大声呼喊道:“凤凰!凤凰!你在哪里?” 太子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然而却没有任何回应。太子莫的内心忽然掠过一丝惊喜。他想,或许凤凰在他刚才攀爬上山顶的时候就已经振翅高飞而去,远离了这危险之地。他由衷地希望能够如此,因为他实在不愿看到凤凰受到丝毫的伤害。 太子又搜寻了一会,依旧没有凤凰鸟的踪影。他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看来刚才是虚惊一场。 太子正准备转身下山,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喧嚣声,回头一看,见小队长带着士兵们追了上来。 小队长带着众士兵匆匆赶至。他们的神情里写满了焦急与担忧,但在看到太子莫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们所有的焦虑与紧张都化为了释然。 小队长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关切地问道:“太子爷,凤凰呢?您找到他了吗?” 太子莫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我上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它了,找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它的踪影?” 小队长说道:“太子爷,会不会是它,它已经葬身火海了?如果那样,太子爷您也别太难过了。” 太子莫再次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我上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它了,找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它的踪影?” 小队长说道:“太子爷,会不会是它,它葬身火海了?如果那样,太子爷也别太难过了。” 太子爷笑了,说道:“你呀,不要那么悲观,我想,它还有可能是飞走了。你想,那么大的一只凤凰,即使落入火海,也不可能一下子被烧成灰烬。而我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它的任何踪迹,哪怕是被火烧的痕迹。所以我推断它应该是飞走了。” 小队长连忙用鼻子四处闻了闻,也没有闻出任何异样的味道。他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光芒。好一会,他回到太子爷身边,笑着说道:“太子爷,您终于不用担心了。凤凰毕竟是有灵性的鸟。关键时候,它还是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地。” 太子莫点了点头,说道:“但愿如此,只要凤凰能够平安无事,我也就欣慰了。” 这时,一名小兵急匆匆地来到太子身边,用手指着不远处,说道:“太子爷,瞧,起风了,大火正从那边迅速蔓延过来,这里太危险,请太子爷赶紧下山。” 太子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附近的一个小树林不知道何时被一团熊熊的烈火包围,火势在风力的助推下愈发猛烈。 小队长见状,立刻对太子说道:“太子爷,这里太危险,咱们还是赶紧下去吧。” 太子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咱们走。凤凰既然飞走了,我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那就让这火烧得更猛烈些,今天再烧一天,明天就有一场大雨,到那时,山崩地裂,我们就有用不完的石料了,也就可以着手建造烽火台了。” (未完待续) 第50章 神秘力量 (续接上回) 小队长听后,有些疑虑地问道:“太子爷,那天就听您说,要下雨,但这雨真地能下来吗?” 太子笑道:“能下,一定会下的,你就放心吧。” 小队长追问道:“太子爷为什么这么确信?” 太子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啊,求过神,打过卦,问过卜,你想,神答应的还会有错?” 小队长闻言,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对,太子爷说的是,只要是神应允的,就一定不会有错,到时要真是下了雨,我要去谢谢神,谢谢它帮了我们。” 太子听了,笑着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说道:“你呀,要谢就去谢谢母后,是她求老天爷到时下雨,帮着我们修建烽火台的。” 小队长笑道:“原来是王后娘娘亲自去占卜打卦,那和太子爷去效果是一样的,反正都是神答应的。” 太子说道:“算了,不和你开玩笑的。明天要下雨,不是神说的,是母后说的,而且母后说得很准,不比神差。” 小队长听了太子的话,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太子,说道:“王后娘娘太了不起了,她老人家不仅管着我们楚国,还能管着天上的事呢。” 太子听了小队长的话,又看看他奇怪的表情,先是疑惑,但很快就恍然大悟,连忙笑着解释道:“母后不是巫师,她没有那么大的法力。” 小队长问道:“那王后内心法力,那她老人家怎么知道明天要下雨呢?” 太子笑道:“母后的腿不好,只要天气一变化,她就会腿疼。前两天,母后就告诉我她的腿有些微微疼,所以我才知道这些时要下雨。恰好那天柳公公让人放火,加上想到母后腿疼,我就想,何不我们也来个放火烧山?再利用下雨,石头一冷一热就会崩裂,这样我们就有大量的石料了。岂不是一举两得?就在刚才,母后还说腿关节处疼痛变厉害了,我想这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的预兆。” 小队长听后,恍然大悟,高兴地说道:“原来如此,不管怎么说,看来老太爷都愿意帮着我们。” 太子转身看看身后众士兵,说道:“大家做好个人防护,我们准备下山。” 众士兵应了声“是”,又纷纷把被子披在身上,准备和太子一起下山。太子叮嘱完毕,正欲迈步离开,却忽然注意到一名士兵身上并未披被子,于是他停下脚步,关切地冲那士兵问道:“你的被子呢?怎么不披上?” 那士兵有些难为情地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被子没,没了。” 太子问道:“你是不是来的时候由于匆忙,所以就没有披上?” 那名士兵说道:“太子爷,小的来的时候披了被子,可刚才看到没什么事儿,我就……我就把它给丢了。没事,太子爷,一会就下山了,沿途没有啥危险地。” 太子听后,眉头微皱,说道:“不行,下山同样危险,沿途还有火苗和浓烟,来,你把我的被子给披上。” 说着,太子将自己身上的被子取下,递给士兵。那名士兵连忙摆手,退到一边,嘴里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太子爷。” 太子还要坚持,一旁的小队长连忙劝阻道:“太子爷,别让了,他肯定不会答应的。他个头小,这样,小的和他共用就是。” 说着,小队长招呼那名士兵过来,那名士兵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一头钻进小队长的被子下,和小队长共顶一床被子。 太子笑着摇摇头,说道:“好吧,过会你们走中间,大家互相照应着。” 众人整顿好行装,准备继续下山。然而,刚走出没几步,一阵悠扬的鸟鸣声突然从空中传来,打破了周围的沉寂。太子和士兵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抬头去看。 他们惊讶地发现,远处的天空里忽然出现一队飞鸟正振翅向他们的方向迎面飞来,边飞边发出鸣叫。紧接着,第二队飞鸟出现了,接着是第三队……飞鸟的数量不断增多,仿佛是从天际的尽头源源不断地涌来。它们在空中编织成一道壮观的风景线。这些飞鸟宛如要去奔赴一场瑶池盛会。 太子和众士兵们都呆立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幕奇妙的景象。很快,那些鸟儿便从他们的头顶上掠过,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鸣叫声,飞向对面那片尚未被大火侵扰的小树林上方。很快,那些鸟儿飞临那片小树林的上方,若不是周围还在燃烧的大火和弥漫的浓烟,众人差点就把那里当做了天上的瑶池。 小队长望着那不断飞过的鸟儿,忍不住向太子询问道:“太子爷,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鸟儿突然出现在那里?” 太子摇了摇头,眼神中也同样充满了疑惑。他呢喃地说道:“我也不清楚,我想或许它们只是恰好路过此地吧。” 小队长听后,心中的担忧并未消散,他说道:“哦,可我还是有些担心……” 太子说道:“你放心吧,它们应该只是路过,很快就会飞走的,我们也赶紧下山吧。” 说完,太子招呼众人:“别看了,准备下山,大火就要漫过来了。” 太子说着,抬脚要走。然而,一旁的小队长忽然喊住了他:“太子爷,您快看,那些鸟是怎么了?” 太子只好再次停下脚步,顺着小队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些鸟儿似乎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飞过小树林,而是在小树林上方停了下来,围着小树林在半空中盘旋鸣叫。 而且令人感到更加惊讶的是,越来越多的鸟儿加入到了盘旋鸣叫的队伍中,随着鸟儿的不断加入,那个盘旋的圈子也逐渐扩大,一圈圈地向外扩展着,场面蔚为壮观。 望山周围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卷起滚滚浓烟,弥漫着整个群山,包括小树林周围也已经开始在燃烧,但那些飞鸟却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它们依旧坚定地围绕着那片树林盘旋。 忽然,人群中有人指着小树林的方向大声叫道:“瞧,有飞鸟落下去了。” 太子连忙看去,发现盘旋的鸟儿最外围中,由于大火或浓烟的缘故,不断有飞鸟落下去,坠入火海。而即使这样,其他的鸟儿也依旧毫不畏惧,继续在空中盘旋,继续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声,继续有鸟儿加入盘旋的队伍。 众人再次被这奇异的景象所深深地震撼,他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些飞鸟,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他们不明白,究竟是何种原因驱使着那些鸟儿如此勇敢地面对火海和浓烟?它们又为何如此执着地围绕着那片树林盘旋而不飞走? 小队长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喃喃自语:“这真是太奇怪了,我长了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有如此不怕死的鸟儿,那些鸟儿像中了魔法。” 太子也紧盯着那些盘旋鸣叫的飞鸟,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大喊一声:“不好,有危险!” 众人被太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叫吓了一跳,连忙围过来,小队长问道:“太子爷,怎么了?” 太子神色凝重,他用手指向那片被飞鸟环绕的小树林,大声问道:“你们,你们知不知道那叫什么?” 小队长也抬头看了看小树林,和那群飞鸟,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就是飞鸟打转转吗?” 太子急切地解释道:“不,这不是一般的打转转,这叫百鸟朝凤。” 小队长说道:“哦,对了,太子爷刚刚还提过,据说当凤凰出现时,百鸟就会前来朝拜,围绕它盘旋飞舞。” 太子说道:“如今这景象,不是传说,而是实实在在的百鸟朝凤。” 小队长眉头紧锁,追问道:“可是太子爷,这百鸟朝凤,百鸟是有了,可是凤凰呢?我们怎么没有看到凤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急切地说道:“一时之间难以说清,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凤凰还没有飞离那片小树林,而且就藏匿在那片树林之中。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去救凤凰,不然就来不及了。” 小队长听后,脸上依旧挂着茫然的表情。他仔细张望,却依旧没有发现凤凰的踪迹,不禁疑惑地问道:“太子爷,您说凤凰在小树林里,可是我们并未看见凤凰啊?” 太子说道:“不,凤凰肯定在小树林里。” 太子话音刚落,就听身旁的一个士兵突然高声呼喊起来:“太子爷,小队长,快看!凤凰,凤凰出来了,那就是凤凰,凤凰出来了!” 太子和小队长闻言,连忙抬头望去。果然见一只体型巨大的鸟儿正从小树林中间振翅飞出,向着云霄而去。 太子认得真切,那只飞鸟就是凤凰。只见那只凤凰振翅高飞,飞到更高的云空中,然后鸣叫盘旋。它的身姿优雅而美丽,仿佛是天际间飘动的一团巨大的七色云彩,它的鸣叫也犹如天籁之音弥漫在高空。其余的鸟儿仿佛也听到了凤凰的召唤,也纷纷紧随其后,向着高空展翅奋力飞去。接着,它们继续围绕着凤凰,不断地盘旋、不断地鸣叫,似乎在进行着一场盛大的仪式。 这奇异的景象也引起了众士兵们的好奇。其中一名士兵问道:“小队长,它们这是干嘛?” 小队长凝视着天空中的鸟儿,解释道:“太子爷说了,这个现象就是传说中的百鸟朝凤。” 士兵听后,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继续追问道:“百鸟朝凤,具体什么意思呢?” 小队长摇了摇头,坦言道:“其实,我也只是听太子爷提起过,具体的含义我也不清楚。” 太子说道:“人类始祖黄帝即位之初,致力于教化百姓,却未见过传说中的凤凰。他向天上的玉皇大帝询问凤凰的模样。玉皇大帝说,凤凰为一种祥瑞之鸟,只有在太平盛世才会出现。黄帝听后,意识到自己虽然广施德政,但天下并未完全太平,于是开始讨伐四方,最终平定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在一次祭祀天地神明的活动中,黄帝亲眼见到了凤凰,群鸟也随之而来,黄帝就称之为百鸟朝凤。” 小队长问道:“可是太子爷,下面有大火,有浓烟,难道它们为了朝凤就不要命了吗?” 太子说道:“或许这就是飞鸟的信仰,就像我们凡人对神一样。” 小队长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空中翱翔的凤凰和那些不顾生死,始终盘旋在凤凰身边的那些飞鸟,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敬畏。 小队长愣愣地看了一会,问道:“太子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可是没有回应,小队长这才注意到太子爷不在身边。他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太子已经走到前面,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向着小树林方向眺望。小队长不敢怠慢,也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却见太子又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小队长正要询问,却听太子冲他吩咐道:“事不宜迟,你立即集合队伍。” 小队长闻言,不敢怠慢,迅速召集众人。不一会儿,队伍便整齐地站在了太子面前。小队长说道:报告太子爷,兄弟们都聚齐了,请您下命令。” 太子看了看众人,随后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只还在盘旋的凤凰,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看,那就是凤凰。凤凰不轻易出现,连远古的黄帝也才见过一次。如今,它飞到了楚国,自然就是我们楚国的吉祥之神。此刻它正面临着危险,我们虽然还不能供奉它,但起码不能让它死在我们楚国,我们更不能见死不救。尤其是我,我作为楚国的太子,更有责任去救它。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并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救援行动,加上救援会很危险,因此,我无权命令你们与我同去面临危险。总之,一切自愿。愿意与我前往的,就跟我走。若是不愿意的,也请尽快披着被子下山,我绝不会有一句怨言。” 太子的话音刚落,小队长立即接话道:“太子爷,看您说的是什么话?既然您都说了凤凰是楚国的吉祥之神,那我们就应当齐心协力地去保护它。不管别人如何,反正我是要誓死追随太子爷,无论怎么样的危险,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说完,小队长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们由你们自己决定,愿意救凤凰地,跟着走,不愿意的,我和太子爷一样,也绝不勉强大家。” 小队长的话语激起了众人心中的热血。小队长刚说完,人群中有士兵大声说道:“太子爷,小队长,我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们愿与太子爷同行!凤凰鸟是我们楚国的守护神,保护它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誓将追随太子爷,救出凤凰。”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誓将追随太子爷,救出凤凰。” 太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感动,他点了点头,用坚定而有力的声音说道:“好!大家心意我领了,我替凤凰谢谢大家。闲话少说,那我们开始行动吧。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凤凰,让它安全地脱离这片火海。” 小队长此刻目光炯炯,他望着面前那一张张坚毅的脸庞,心中也涌动着激情,他高声赞叹道:“好样的,兄弟们!你们的勇气与忠诚,让我深感敬佩。” 说完,他转身面向太子,大声说道,“太子爷,全体将士甘愿为楚国之神而战。事不宜迟,请您下达命令吧!” 太子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诸位现在听我命令!” 说到这里,太子忽然注意到面前士兵们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惊恐,他连忙回头一看,见有好几只外围的飞鸟正纷纷落下,掉入火海和浓烟之中。他不再犹豫,收回目光,继续说道:“诸位分成五组,各自承担不同的任务。前四组,分别负责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你们的任务是围绕树林整理出一片防火隔离带。在凤凰没有安全飞离树林之前,务必确保大火不要蔓延至小树林处。” “第五小组的任务尤为重要,你们负责驱赶那些伴飞的鸟。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驱鸟,而非伤害它们。在具体执行过程中,你们可以利用树枝和小石粒打它们,使它们受到惊吓飞走就可以了。但务必牢记,绝不能伤害它们,我们最终目的不仅是保护凤凰,也要保护其他的飞鸟。诸位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回应道:“谨遵太子爷之命,坚决完成任务!” 众人的回答同样也是坚定而有力,太子爷听罢,点点头,转身向小树林而去。小队长立刻将众人分成相应的五组,然后就带领众人就紧随太子爷冲向了小树林。东西南北四个小组迅速包围了小树林,然后从树林的四周开始,先点燃起一堆堆火焰。火势迅速蔓延,形成了一道道熊熊燃烧的防火隔离带,将小树林与半山间的大火隔绝开来。 与此同时,负责驱鸟小组也开始了他们的任务。他们手持树枝挥赶空中的飞鸟,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同时也把小石粒抛向空中,落入到鸟群中,使它们受到惊吓而纷纷飞散。很快,原本聚集在树林上空的鸟群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那只凤凰还在盘旋鸣叫。显然,凤凰对它身下的大火与浓烟视而不见,毫不畏惧。 而太子的目光则紧盯着凤凰,心中充满了担忧。他仰头望向天空,冲着凤凰焦急地呼喊着:“凤凰,凤凰,快飞走吧!我是太子,我们会保护你的,你快离开这里!” 然而,凤凰并没有听从太子的呼唤,它依旧在空中盘旋鸣叫。太子忽然感觉到,凤凰一定是在留恋着这里某种神秘的东西,而正是这种神秘力量,吸引着凤凰,从而让它恋恋不舍,不忍离去。 (未完待续) 第51章 望山托孤 (续接上回) 但太子很快又想到,凤凰鸟之所以没有理会自己刚才的喊叫,极有可能是它没有认出自己了,怎么办?情急之下,他猛地想起了什么,于是连忙从自己胸口处掏出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 凤凰羽毛在昏暗的浓烟之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太子高举着羽毛,在半空中冲着那只凤凰轻轻摇晃,同时大声呼喊着:“凤凰,你看到了吗?这是你给我的那根金黄色羽毛,我是太子啊!” 太子话音刚落,忽然一个奇迹发生了。原本笼罩在头顶上的浓烟竟然瞬间消散,天空也变得清澈明亮。太子惊喜地发现,远处的凤凰清晰可见,更令太子惊喜的是,凤凰也似乎认出了太子,只见它从远处向太子飞来,并且徐徐地从空中缓缓降落,最终轻盈地停在了太子的面前。 太子手持那根金黄色的羽毛,来到凤凰跟前,凝视着眼前的凤凰,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期盼。太子轻声问道:“凤凰,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太子啊。” 凤凰听懂了太子的话语,冲着太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太子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担心起来。他对凤凰说道:“凤凰,我们在这里要修建烽火台,因为工期紧迫,所以才不得不围山放火。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否则我一定会提前告知你。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加上京城的那个女人还在打听你的下落,她还派柳公公带来了父王的诏令,晓喻全军将士,一旦找到你,务必将你抓到京城,所以这里也不是你安全的栖息之所。你快飞走吧,去找一个安宁之地。” 然而,凤凰只是轻轻地扑腾着翅膀,摇了摇头,并未如太子所愿立即飞走。太子见状,连忙急切地说道:“凤凰啊,凤凰,你看,火势马上就要蔓延过来了,这片小树林终将被烧毁。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凤凰感受到了太子的焦急,它忽然开口说道:“太子,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可是,我不能离开这里呀。” 太子闻言,心里疑惑不解,连忙追问道:“为什么?眼见大火已经蔓延过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为何还要坚持不走?” 凤凰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看太子,开口说道:“可要是我离开了,我的孩子怎么办?” 太子听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问道:“孩子?你的孩子?你是说你的孩子在这里,在这小树林里?” 凤凰轻轻地点了点头,太子连忙问道:“凤凰,能告诉我你的孩子现在哪里吗?我可以去看看它吗?” 凤凰柔和地鸣叫一声,然后说道:“当然可以,来,太子,你骑到我的背上,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我的孩子。” 太子听后,略有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地骑到了凤凰的背上。 太子刚坐好,凤凰就缓缓地扑动了它那宽大的翅膀,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鸣叫,它带着太子飞离了地面,飞越过大火和浓烟,穿越过层层的树梢,最终停在了一棵参天大树的枝头上。 太子环顾四周,发现这棵树正矗立于树林的中央,高耸入云。在树梢处,一个硕大的鸟巢正静静地卧在那里。太子知道,那就是凤凰的杰作,那应该也是凤凰的家。太子问道:“凤凰,这就是你和孩子住的地方吗?” 凤凰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家的深深眷恋:“是的,太子,这就是我和孩子的家。” 说着,凤凰轻轻地拍打了几下翅膀,随即几片叶子随风飘落,轻巧地落在了鸟巢之上。 太子问道:“你的孩子在家里吗?” 凤凰再次点了点头,太子连忙从凤凰的背上下来,小心翼翼地走近鸟巢,探头往里面看去,只见一枚椭圆形的凤凰蛋正静静地躺在鸟巢的中央,它的大小约莫有两三个鹅蛋那么大。太子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凤凰蛋还散发着淡淡的温热。太子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凤凰所说的“孩子”正是这个尚未孵化的凤凰蛋。 此时此刻,太子终于理解了凤凰为何明知有火却仍然不愿意离开的原因,它是为了它即将破壳而出的孩子,它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太子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钦佩与温暖。他看着凤凰对那枚凤凰蛋所展现出的深情,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母后。母后对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地深情呢?母后为了他,又何尝不是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呢?多么伟大的母爱啊,太子心里无限地感慨着。 太子抬眼望向凤凰,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坚定:“凤凰,你走吧,去寻找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至于你的孩子,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让我把它带回去。我和母后一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它,给它最温暖的关怀。” 说到这里,太子又想起了刘公公,于是补充道,“对了,现在我们身边还多了一个刘公公,放心吧,他也是我们的人。我们三个人,一定会把你的孩子照顾好。” 凤凰点点头,开口说道:“太子,谢谢你。也请代我向王后和刘公公表达我的谢意。那我就把我的孩子托付给你们照顾了。” 太子说道:“我知道你一定离不开你的孩子,等到小凤凰孵化出来后,你再回来接走它,好吗?” 凤凰说道:“原来我打算把它孵化出来再走,看来已经不可能了。而我,将来也不可能来接它了。“ 太子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凤凰说道:“你可能有所不知,每只凤凰其实都是天上的神鸟,但它们在成仙以前,都是要在人间经历磨难,方能完成必要的修炼。如今我已修行圆满,即将返回天庭,去履行我作为神鸟的神圣职责。而这也意味着,我将永远不会再回到人间,自然也就无法来接我的孩子了。” 太子疑惑且焦急地问道:“那你去了天庭不再回来,是不是意味着你的孩子永远无法见到自己的母亲了?” 凤凰摇摇头,缓缓地说道:“不,我们母子会有团圆重逢的那天。” 太子问道:“可是你的孩子未来去哪里找你呢?” 凤凰说道:“我们凤凰家族的每只凤凰,自出生之日起,便注定要在人间历经重重磨难。这就是我们在羽化成仙、去天庭之前必须要完成的修行。我们只有在人间修满了功德,才能飞入天庭。我的孩子同样也不例外。它也将经历属于它的磨难,完成属于它的修炼。待到它功德圆满之时,它自然也会飞入天庭,到那时,我们母子便能在天庭重逢。” 太子听闻凤凰的话语,心中涌动着万千思绪。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递到了凤凰的跟前,深情地说道:“凤凰啊,凤凰,你还记得吗,这根羽毛就是你我上次分别时,你赠送给我的。它一直陪伴着我和母后,伴随着我们度过了许多艰难时刻,也多次救了我和母后的性命。我曾以为此生再也无缘与你相见,因此打算将来把它供奉在楚国的神龛之中,作为对你永远的回忆和感激。” 说到这里,太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但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他继续说道:“然而,今天,我有幸再次见到你,心中充满了喜悦。我愿意将这根羽毛归还给你,让它回到它真正的主人身边。只是,只是……” 太子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凤凰问道:“只是什么?” 太子说道:“只是这根羽毛在保护我们的过程中,承受了许多的苦难,上面留下了许多无法抹去的伤痕。我不能把羽毛完璧归赵,对此,我感到非常的惭愧。” 凤凰微笑着对太子说道:“太子呀,你不要这么说,更不用感到惭愧,其实你和你母后也是在帮助我呢,我也应该谢谢你们才是。” 太子不解地问道:“凤凰啊,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让你的羽毛受了许多苦难,我们应该感谢你才是,怎么能让你谢谢我们呢?” 凤凰说道:“我的羽毛在帮助你们的时候,其实也是在替我完成苦难修炼,让我早日功德圆满。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谢谢你们啊?” 太子听罢,笑了,说道:“如今你已经羽化成仙,功德圆满,羽毛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我应该把它归还给你了。” 凤凰没有接过那根羽毛,它说道:“太子啊,你和你母后的磨难尚未结束,前面还有许多艰难险阻等着你们,所以这根羽毛暂时还是留在你们身边,它定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地。” 太子闻言,感激地看了一眼凤凰,但旋即又面露犹豫之色。他说道:“可是,你一旦去了天庭,我又如何归还你的羽毛呢?” 凤凰说道:“到时你把羽毛给我的孩子,让它带回天庭就是。你还什么疑问吗?” 太子想了想,说道:“你的孩子如何知道去天庭的路呢?也就是说,它如何找到你?” 凤凰笑道:“放心吧,它会找到的,到那时,你只需要将这根我赠予你的羽毛投入烈火之中,它就会化作一道绚烂的火焰,这道火焰就能指引我的孩子找到去天庭的路。” 太子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把羽毛丢入火中呢?这里面有何深意?” 凤凰解释道:“这是我们凤凰家族羽化成仙的一道仪式,也被称为‘凤凰涅盘’。在涅盘之前,每只凤凰都要经历凡间的无数磨难,到了涅盘这天,我们每只凤凰都需将一根头顶的羽毛投入火里,让它化为灰烬,以此象征着旧我的消逝与新我的重生。而经过涅盘重生仪式的凤凰,爷将正式告别凡间,飞入天庭,羽化成仙。我的孩子未来也是一样,也要在凡间经历磨难,方能成长,而我的那根羽毛也将引领着它穿越重重阻碍,最终回到天庭,与我团聚。这也像你们每一位新楚王登基一样,会有仪式,但是在这之前,每位楚王都会经历许多磨难,方能成长,方能挑起做为楚王的重担。” 太子听罢,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郑重地向凤凰承诺道:“凤凰啊,凤凰,我记住了你的话语。我们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好你的孩子,也一定会确保它会平安地回到天庭,与你重逢。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 凤凰说道:“你有什么疑问,只管问。” 太子说道:“我的问题就是,你的孩子长到何时,才可以去找你?” 凤凰说道:“太子,你记住,等你登基成为楚国新楚王之时,那天是你历经磨难,功德圆满之日,同时也是我的孩子修行圆满,羽化成仙,飞入天庭之时。” 太子听罢,点点头,他将那根凤凰羽毛走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胸口处,然后俯下身,轻轻地从鸟巢中捧出了那枚凤凰蛋,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自己的衣袖之中。 随后,他再次骑到凤凰的背上,伴随着凤凰振翅高飞,飞越大火和浓烟,穿越茂盛的树梢,稳稳地落回了地面上。 太子从凤凰的背上走下,然后对凤凰说道:“你快飞走吧,大火就要蔓延过来了。” 凤凰点点头,再次轻展翅膀,飞向天空,在太子的头顶上方盘旋、鸣叫,似在诉说着无尽的不舍与牵挂。太子会意,连忙又拿出那枚凤凰蛋,捧在手里,仰头望着凤凰,深情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最不舍的是你的孩子,可即使再不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孩子,你必须踏上新的旅程。再看一眼你的孩子吧,请相信,我们会照顾好它,你们一定会有团聚的那天,你去吧,快飞走吧。” 凤凰闻言,又盘旋三圈,鸣叫了三声,仿佛是在回应太子的祝福。随后,它振翅高飞,身影逐渐消失在茫茫云霄之中,只留下一串串悠扬的鸣叫声,回荡在天际之间。 众人见凤凰飞走了,这才敢围过来,正欲开口询问,却发现太子的眼眶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此时,在楚国边境的不远处,柳公公刚刚结束了给各军营传达旨意的任务,正带领着队伍踏上归途。他深知自己责任重大,还需依次前往各地检查烽火台的修建进度,以确保楚王的命令在各地得到了贯彻。 一行人离开军营后,沿着既定的路线行进。然而,行进间,柳公公却突然命令队伍折返,回头向边境方向行进。众人虽心中疑惑,但素知柳公公的脾气,也不敢多问,更不敢违抗,只得遵从就是。 当队伍即将抵达边境时,柳公公又忽然下令停下,让全体人马原地筑营扎寨,说要休息一夜再走。 夜已深沉,柳公公在自己的大帐中来回踱步。这时,一名士兵匆匆来报:“报柳公公,您派出的使者已经回来,在帐外等候。” 柳公公闻言,眉头微皱,问道:“我派出了多个使者,你指的是哪一个?” 士兵连忙回答:“哦,小的说的是泉子,他已经回来了。” 柳公公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回应道:“你说的是泉子,是他啊,好,招他进来见我。” 士兵应声而去,不一会儿,泉子便走进了大帐。他一见到柳公公,便扑通一声,跪在柳公公跟前,磕了几个头,这才说道:“小的见过柳公公。” 柳公公见状,悠悠地说道:“免礼,免礼,你快起来回话。” 泉子站起身,说道:“多谢柳公公,小的一回来,就赶紧向您老人家复命。”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我给你说过,以后你见咱家,只要不是正式场合,不需要行此大礼。” 泉子说道:“柳公公是小的恩人,和您老人家在一起,就一定要行大礼。”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哦,咱家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恩人了?” 泉子笑着回答道:“当初小的只是街头一个小混混,是柳公公您提拔了小的,小的才有今天,小的正是跟着您,不仅自己有饭吃,一家人也都从此吃穿不愁,没有被饿死,您说,您是不是小的恩人。自从小的跟着柳公公,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呢?以前他们见到小的,瞧他们的眼神,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如今他们再见到小的,瞧他们的眼神,都眯成一条缝了。” 柳公公听着泉子的一番话,也得意地笑了,说道:“嗯,也算你小子有福气,咱家一眼就看中了你。不过,也算你小子聪明,机灵,咱家对你也很满意。好好干,咱家不会亏待你地。” 泉子赔笑道:“小的明白,小的心里曾经发过誓。” 柳公公问道:“你说来咱家听听,发的都是什么誓啊?会不会是诅咒咱家的话呀?” 泉子说道:“哎哟,柳公公,借小的十个胆,小的也不敢,再说,小的若真是那样的人,说明小的就是猪狗不如,良心都烂在肚子里了,猪狗尚且知道感恩,何况人呢?” 柳公公笑道:“那你说给咱家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不过,要是不方便,不说也罢。” 泉子忙说道:“柳公公,说得,说得。小的自从跟着您的那天起,小的就默默发誓,说,柳公公就是小的再生父母,再造爹娘,小的生是柳公公的人,死是柳公公的鬼,为了柳公公,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挫骨扬灰,遗臭万年,也在所不辞。” 柳公公听着,听着,忽然笑了,连眼泪也跟着笑了出来。泉子疑惑地看着柳公公,好奇地问道:“柳公公,是不是小的说错了什么?” 柳公公好一会才收住了笑,指着泉子说道:“你呀,前几句说得还像人话,怎么又冒出来了挫骨扬灰,遗臭万年?谁教你的?” 泉子干笑道:“回柳公公的话,没有人教我,是看戏时,跟着唱戏的人学的。” 柳公公问道:“你知道具体什么意思吗?” 泉子摇摇头,说道:“小的不知道,只看到他们说这话时,非常豪气,小的就跟着学了。” 柳公公说道:“记住,这几句不好,是反话,以后不要再说就是。” 泉子听了,连忙用手去抽打自己的脸,边抽打,嘴里边说道:“瞧我这张臭嘴,瞎说什么呢,该打,该抽。” 柳公公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不打了,咱家没有怪你,以后注意就是,在咱家跟前说错些什么,倒没有关系,要是哪天在大王和娘娘跟前说错了话,那可是要被砍头的,到时别说咱家没有提醒你?” 泉子听了,吓得扑通一声又跪倒在柳公公的脚边。 (未完待续) 第52章 边境猎鹰 (续接上回) 泉子忙哀求道:“柳公公救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乱学、乱说了,求柳公公救小的。” 柳公公笑了,说道:“好了,放心吧,咱家刚才是和你说笑呢。实话告诉你吧,你即使想见大王和娘娘,也没有那么容易,除了隔着咱家这一层,下面还隔着好多层呢,你即使想求着大王和娘娘砍你的头,也只能去做梦了。” 泉子听了,笑道:“柳公公这么一说,小的心里就舒坦多了,刚才吓死小的了,您不知道,您一说砍头,小的就觉得脖子那里凉冰冰的,仿佛真有一把刀架在那里呢。” 柳公公说道:“好了,不扯别的了,我们该说正事了。怎么样,咱家让你去办的事情都办得如何了?那王后,不,那瞎眼老婆子死了吗?” 泉子连忙回答道:“回柳公公的话,那瞎眼老婆子没死。” 柳公公问道:“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昨晚派的人没有放火?” 泉子说道:“火是放了,而且房子也完全烧毁了。只是那老婆子运气好,听将军说,恰好这几天,为了修建烽火台的事,那老婆子就被请到军营里,直接就住在那里了,这不也就让她躲过去了。柳公公,要不我们再派人过去?” 柳公公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们这次算是打草惊蛇了,那老婆子受了惊吓,估计一时半时也会警惕地,这时再下手,也不一定有机会。” 小泉子说道:“柳公公说的极是,小的去见将军的时候啊,恰好他的手下说,他们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希望将军能允许他们继续调查。” 柳公公问道:“那将军答应了吗?” 泉子摇摇头,说道:“现在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手下去忙别的,小的感觉将军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 柳公公笑道:“这位将军是个聪明人,咱家这次看中了他,这人值得深交。泉子啊,记住,咱们要想有更大的出息,不仅要讨娘娘的欢喜,同时也要有意结交一些掌握兵权的人,关键时候,能派地上用场。” 泉子说道:“柳公公,小的恐怕没有太听懂您的意思。” 柳公公笑道:“没有听懂也罢,你呀,许多事,不经历,就难得懂,慢慢学吧。” 泉子说道:“是,小的记住了,以后柳公公也多教教小的。” 柳公公笑道:“那是自然,对了,你问了一下烽火台的事了吗?” 泉子说道:“小的问了,那将军说,烽火台的事情很顺利,保证按期建成。” 柳公公闻言,先是愣愣地看着泉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随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而,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又缓缓地坐了下去,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听听。” 小泉子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据将军所述,他们最初也是手忙脚乱,没有主意,后来王后,就是那个瞎眼老婆子去军营,给他们帮忙、出谋划策。昨晚我们的人去放火,那瞎眼老婆子恰好不在家中,而是在军营,因此才得以躲过。” 柳公公瞪了一眼泉子,说道:“这事刚才说过,怎么又绕回来了。” 泉子忙赔笑道:“回柳公公的话,烽火台的事情最终还是得从那把火说起,那瞎眼老婆子就是从那把火里得到了启示,也学着放火烧山,于是就保证了烽火台顺利修建,将军亲口打了保证。” 柳公公眼神锐利,紧盯着泉子,问道:“你觉得他们是否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是我们所为?” 泉子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柳公公问道:“你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泉子说道:“我问得非常详细,同时也密切观察了将军的神色,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但又感觉,他应该猜出是我们干的,因为他的手下向他报告说,找出了一些线索,而他当着小的面,说王后既然没事也就算了,以后小心就是,同时命令那些人不要再查,全部撤回来,去保护王后,情况就是如此。” 柳公公闻言,恨恨地说道:“哼,算那老婆子命大,这次竟然又让她逃过了一劫。” 说罢,柳公公话锋一转,又问道:“那刘公公的事,他们有没有察觉?” 泉子闻言,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放心吧,柳公公,那老家伙的事是我亲手办的,保证没事。柳公公您想想,我给他的饭菜里下了药,又把他装进袋子里,从那么高的山上扔下去,他不摔死才怪呢,就算他侥幸一时没有摔死,但困在麻袋里,困也可以困死,再说有狼,有狗,到时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从此他就人间蒸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找谁对质去?所以他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次算那老婆子运气好,但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最终那老婆子还得死在咱们的手里。” 泉子说到这里,又抬头看看柳公公,说道:“唉,这次不仅便宜了那老婆子,也便宜了那太子。本来柳公公算好了,可以借用烽火台的事情名正言顺地把他给军法处置了,没想到,他竟然把烽火台的事儿给办好了。” 柳公公听罢,冷笑了两声,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道:“泉子啊,你说得对,他们躲得过初一,但躲不过十五,他们终究逃不过咱们的手心。放心吧,咱家给他们准备的陷阱可不止这一个。就算他们躲过了这个坑,也还有下一个坑在等着他们呢。” 泉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色,说道:“小的相信柳公公心中定有妙计,让他们防不胜防。” 柳公公微笑着,自信满满地说道:“那是自然,咱家若没有两把刷子,又如何在宫中立足呢?” 泉子说道:“小的想,那新王后真地是慧眼识英才,她就是看中了柳公公的才能。” 柳公公说道: “咱家告诉你,不仅是才能,更重要的是忠心,明白吗?咱家对大王,对娘娘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泉子啊,以后你对咱家,就要像咱家对大王和娘娘那般,这样你也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明白了吗?” 泉子一脸虔诚地说道:“柳公公,那是自然,小的刚说了,小的发过誓,柳公公就是小的再生父母,再造爹娘。”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嗯,你跟着咱家好好干,慢慢地学,咱家保你不会吃亏。但你要记住,若你对咱家存有二心,那你可就要小心了。娘娘对于那些背叛她的人,或者不听话的人,是怎么处理的,你也知道一些。咱家告诉你,如果换作我,我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明白了吗?” 泉子闻言,心中一颤,连忙跪下,磕头,诚惶诚恐地说道:“多谢柳公公对小的栽培之恩。小的一定忠心耿耿,为柳公公效犬马之劳,绝不会有半点二心。” 柳公公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起来说话吧。” 泉子站了起来,说道:“柳公公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吩咐小的,小的保证不含糊。” 柳公公说道:“嗯,咱家就爱听这句话。说起事啊,咱家现在正好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来办。” 泉子忙说道:“柳公公尽管吩咐,小的这就去办。” 柳公公笑了笑,说道:“不过,这件事需要我们两人配合完成,老规矩,对外,你不可泄露半句。” 说到此处,柳公公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严厉。泉子也不敢怠慢,斩钉截铁地说道:“请柳公公放心,小的若是泄露一个字,您就先割我的舌头,再取我的项上人头。” 柳公公闻言,点了点头,吩咐道:“好,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脱下你的衣服,再穿上咱家的衣服。咱家呢,也穿上你的衣服,装成你的样子,出去办些事,去去就来。你呢,就在这大帐里呆着,哪里也不能去,连这大帐也不能出去,能做到吗?” 泉子恭敬地回答道:“放心,柳公公,小的全听您的吩咐。” 柳公公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许,接着问道:“怎么?你也不问问咱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一点也不好奇吗?” 泉子闻言,忙拱手说道:“柳公公自有您的安排。该小的知道的,柳公公自然会告诉小的。不该小的知道的,小的自然不能问。小的跟着柳公公的第一天,您就给小的定下了这条规矩,小的牢记在心,时刻也不敢忘记。” 柳公公听罢,赞赏地说道:“嗯,咱家总爱说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你呢,也真是孺子可教也!你记住,只要咱家顺利完成这件事,极有可能,楚国的命运就会被改写,当然,咱家的,包括你的命运也会被改写。等着吧,你跟着咱家,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泉子再次深施一礼,言辞恳切地说道:“小的全仰赖公公的提拔与栽培。小的视柳公公如再生父母,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柳公公见状,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们现在赶紧换衣服。另外,把你的刀和腰牌都交给咱家。” 泉子不敢怠慢,连忙脱下衣服,将衣服、刀和腰牌递给柳公公。很快,两人便换好了衣服。装扮成泉子的柳公公,蒙着脸走出了大帐。 出了大帐,往营区外走,守在外面的士兵见状,上前说道:“请出示腰牌。” 柳公公不作声,将腰牌取下,递给了士兵。那士兵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连忙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放行。 柳公公出了大营,动作敏捷地翻身上马,随即策马扬鞭,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他沿着边境的路线,一路疾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边境,随后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一个小山坡处。 小山坡正位于边境的交界之处,柳公公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任何异常,便一脚踏过了边境线。 过了边境线,柳公公又翻身上马,骑了一会儿,远远地望见前方有几个帐篷已经隐约可见。他心中一喜,知道目的地已经近在咫尺。于是,他再次翻身下马,牵着马向帐篷走去。又走了几步,柳公公冲着帐篷方向轻轻地吹了三声口哨,一短,一长,再一短。哨声刚落,不远处接着传来了三声黄莺鸟的叫声,也是一短,一长,再一短。这是柳公公与对方约定的暗号。 柳公公继续向前走,很快从周围灌木丛里钻出几名士兵,迅速将他团团围住。他们个个手持兵器,神情戒备,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柳公公面不改色,从容地答道:“咱家是我家主人的一只猎鹰。” 对方问道:“猎鹰夜里不睡觉,飞到这里干什么?” 柳公公说道:“猎鹰到此,是来告诉你家四位主人,前面有猎物,我家主人想邀请他们一起去打猎。” 对方问道:“你家主人可有邀请信?” 柳公公听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高高地举起,说道:“咱家就是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给你家四位大王送信的。请你们务必尽快转交。” 士兵见状,接过信件,随即转身飞奔进了大帐。不一会儿,那名士兵又返回,冲着柳公公恭敬地说道:“我家四位大王已经看过你家主人的邀请信,有请猎鹰进帐详谈。” 柳公公在那名士兵的引领下,穿越夜色,走进了一座大帐篷。帐篷中央,一堆篝火正熊熊燃烧,火光将大帐内照得通明,同时一股暖气迎面扑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柳公公迅速扫了一眼大帐里的情景。篝火旁边正围坐着四个人,不过柳公公的目光很快就被篝火上一只烤羊吸引了。虽然说是烤羊,但那只烤羊已只剩下一副羊骨架,孤零零地悬挂在篝火之上,依然散发着令他作呕的腥膻味。 这时引他进大帐的那名士兵恭敬地向他的主人禀报道:“报四位大王,你们要见的猎鹰已经带到。” 接着,那名士兵又转身对柳公公说道:“这四位便是你要见的四位大王。” 说着,那名士兵便转身退出大帐。对面一人说道:“你就是猎鹰?” 柳公公听了,连忙低着头快步上前几步,冲面前的四个人躬身行礼,嘴里说道:“小的就是猎鹰,奉我家娘娘之命特来给四位大王送信。” 对面之人继续问道:“好,猎鹰到了这里,就像到了家里一样,猎鹰的使命就完成了。我们怎么称呼你?”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的话,在那边,大家都叫我柳公公。这里,小的给几位大王磕个头,恭祝几位大王万寿安康。” 对方回答道:“多谢你家主人的问候,我们也遥祝你家娘娘安康。你们楚国人就是麻烦,礼节太多。” 柳公公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就在这时,忽听对面有一人说道:“大哥,他说的不就是那个小妮子吗?怎么如今称呼她娘娘了?” 被称作大哥的人回答道:“对,四弟,他说的就是那个小妮子,如今小妮子变成金孔雀了。” 被称作四弟的人回答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大哥说到:“当年她爹,就是大虎王把她献给了楚王,楚王喜欢得不得了,把她当做宝贝供了起来。她赶走了太子,逼瞎了老王后,自己做了新王后,所以那边都称她为娘娘。” 那个四弟问道:“那以后咱们怎么称呼她?” 那位大哥笑道:“自然入乡随俗,跟着一起喊她娘娘就是。” 这时对面另外一人忽然冲着柳公公问道:“你就是公主殿下,不,现在应该叫娘娘派来和我们接头的猎鹰,你叫柳公公?” 柳公公连忙应声道:“回大王的话,正是在下。” 那位大王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小妮子还好吧?” 柳公公听罢,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回答道:“大王有所不知,那是我家王后娘娘,小的就是奉娘娘之命,特来向四位大王问好。” 不料,那人却不屑地说道:“哼,她不就是大虎王的大丫头吗?人称小妮子,这么称呼她已经是给她面子了。在我们这里,她不过是晚辈,我们都是她的伯伯辈。喊她一声小妮子,已经是给她天大的脸了。你们怎么称呼是你们的事,她只管在你们那里做她的王后娘娘,但别在我们面前摆什么架子。” 柳公公听了,心中一惊,不敢答话,生怕触怒了这些大王。这时,只听那位被称作大哥的说道:“柳公公,自从你进来,就一直低着头,说了半天话,我们也没有看清楚,现在你抬起头来,让我们看看,同时,你也好看看我们。以后我们还要常来往,所以怎么着也得彼此认识一下嘛?” (未完待续) 第53章 沆瀣一气 (续接上回) 柳公公闻言,心中忐忑不安,却也不敢有丝毫违抗。他只好抬起头,用眼睛快速地扫视了一下眼前的这四位大王,不看则已,这一看却让他着实吓了一跳。柳公公来之前,就听娘娘描述过这四位大王的长相,说他们非常丑陋,让他心里好有些准备。而如今,等柳公公真正看到他们时,还是让他吃惊不小,这四位大王何止是丑陋,简直就是恐怖。 这四位大王丑陋的共同点就是面相狰狞、凶狠,还有,他们脸上不同程度都带着或明或暗的伤痕,很明显,那是曾经的战场厮杀在他们身上留下的印迹。 这时只听对面一人说道:“怎么,柳公公是瞧不起我们了?” 柳公公忙说道:“没有,几位大王乃有天威,小的不敢多看。” 那人笑道:“你的那些话留着回去说给你家娘娘听吧。你分明就是不敢看我们,刚才你就瞥了一眼。” 另外一个人说道:“柳公公,你再抬起头来,好好看看我们,是不是我们的样子把你吓坏了?” 说罢,那人哈哈大笑起来。柳公公忙摆摆手,说道:“没,没有,大王,小的没有吓着。” 那人答道:“既然没有吓着,那就再抬起头,好好看看我们,回头也好记住我们的样子不是,不然,你回去,你家娘娘问起,谁是谁,你都说不清楚,到时我们不怕你家娘娘怪你无能,就怕她说,我们草原上的人不懂待客之道。” 柳公公听对方如此说,只好又抬起头,好好地打量对方。只见坐在正中央的那位冲着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记住,本大王就是天上王。” 柳公公忙施礼道:“小的见过天上王。” 天上王问道:“你可知道本王为何叫天上王吗?”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小的不知道,请天上王赐教。” 天上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说道:“柳公公,你好好瞧瞧本王这里。” 柳公公这才仔细打量对方的额头,肩上有两道明显的、泛着红光的长长刀痕。刀痕呈倒“八”字型,显得尤为醒目。 天上王说道:“柳公公,你可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吗?” 柳公公再次摇摇头,天上王指着左边一道伤痕,说道:“这个是同大虎王、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五兄弟打仗时留下的。”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小的听说您们都是朋友,为何会打仗呢?” 天上王笑道:“这个你就不懂了,朋友之间也会打打闹闹的,不打不相识吗,这个很好理解。且不说朋友之间,就说父子、夫妻之间又如何呢?你家楚王不也是废黜了自己的儿子和王后嘛,你明白了吗?” 柳公公说道:“回天上王的话,小的明白了。那大王您额头上右边的伤是怎么回事呢?” 天上王笑道:“哈哈,那是几年前同你们楚王和王后打仗时留下的,本王那时一不小心,吃了亏。” 柳公公说道:“哦,小的明白了。” 接着,天上王一指自己的左边一人,说道:“瞧,这位就是二大王,也就是地下王,你瞧瞧他的伤,就明白他为何叫地下王了。” 柳公公连忙看去,见地下王的刀痕是在下巴下,颜色发灰,并向左右脸颊蔓延,如同蜿蜒的蛇形,也是让人触目惊心。 柳公公听娘娘说起过这位地下王,他曾经和娘娘的父王,即大虎王打过仗,估计这伤就是那时留下的。 这时天上王又依次指着右边的两位,对柳公公说道:“柳公公,这两位就是我的三弟和四弟。” 柳公公再次顺着天上王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挨着天上王坐的那位,左耳缺失,显得格外独特,无疑他就是老三左边王。在最右边的那位大王,右眼被蒙住,只露出左眼,他是一位独眼龙。柳公公心想,这就是娘娘说的老四右边王,也是四个王中最骁勇善战地,大虎王就吃过他的亏,险些丧命在他的手下。 就在柳公公仔细打量他们时,只听天上王问道:“怎么样,柳公公,认出了三大王和四大王吗?” 柳公公忙点点头,说道:“回天上王的话,小的认出来了,左边这位是左边王,右边那位是右边王。” 天上王笑道:“嗯,看来,你家娘娘还很记仇呢?” 柳公公忙疑惑地问道:“小的恐怕不明白天上王这话的意思?” 天上王笑道:“哈哈,老三、老四,你们中谁跟柳公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只见左边王喝了一大口酒,说道:“大哥,我来说。” 说着,他冲着柳公公指了指自己的伤,又指了指右边王的伤,说道:“瞧瞧,我这伤,还有我四弟的伤,这都是蒙大虎王所赐。那年为了草原,我们打了一仗,结果他不仅把我们的草原给占了,把我们给赶走,还留下了这些伤。我想,这些往事,你家的娘娘不会都忘记了吧?” 柳公公笑道:“回三大王的话,小的记得娘娘有一次提起过这事,她尊称几位大王为伯父王,她说这都是她父王和伯父王之间曾经的误会。唉,既然都是误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大家还得抬头向前看不是?” 天上王说道:“柳公公说的没有错,过去的就过去了。如今大虎王也不在了,再提起往事就有些小家子气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其他几位忙拱手说道:“大哥说的是,我们都听大哥的。” 这时,地下王冲柳公公问道:“柳公公,你说说看,你家娘娘是怎么评价她的这四位伯父王的啊?” 柳公公说道:“回二大王的话,娘娘没少在小的面前夸几位伯父王呢。娘娘说,几位大王天生威武,武艺超群,堪称草原上翱翔的雄鹰,娘娘还说,想有空亲自来草原上看望四位伯父大王,也诚心邀请几位大王去京城做客。哦,对了,我家娘娘对四位大王的英勇事迹总是赞不绝口呢。” 天上王闻言,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问道:“如此说来,你家主人还给你讲述过我们的故事?” 柳公公点头道:“有,有的,有的。我家娘娘时常提起,说四位大王曾经一战就打败了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将他们从北边赶到了南边。而且,后来在与楚军交战时,也好几次成功地围困了楚王和王后,差一点就要了他们的命。通过这两战,让四位大王成为了草原上的英雄呢。” 这时,众大王听了柳公公的话,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柳公公看着众人,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不明所以。 这时,左边王冷笑一声,带着些许质疑的口吻说道:“哼,你家娘娘究竟是在夸我们,还是损我们啊?” 柳公公闻言,连忙解释道:“我家娘娘当然是夸四位大王啊,她对四位大王的骁勇善战真心钦佩不已。” 天上王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家娘娘对你说了一半,也隐瞒了一半。” 柳公公再次疑惑地看着天上王,问道:“大王这话如何说?” 天上王说道:“当年我们与大虎王约好了,我们在前面吸引楚军,他则从后面切断楚军后路。后来我们做到了,围住了楚王和王后,还差点取了他们的命。不料,大虎王却食言,只顾着去抢二郎王、四熊王他们的草原,竟然没有前来支援,导致我们功亏一篑,还留下了这些伤。” 地下王说道:“大虎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好心,他怂恿我们和楚军打,自己躲在后面,说是去切断楚军后路,实际上,他是想看着我们和楚军互相消耗实力,他则隔岸观火,渔翁得利。哼,他这点心思,瞒得了别人,可是瞒不过我们,只是我们醒悟晚了点。这笔账,到一在还没有算呢,不料他先死了,也算是报应吧。” 左边王说道:“这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他的性命。” 右边王说道:“大哥,那小妮子的爹当年可没有让我们少吃亏,如今我们也得防着这小妮子,她和她爹一样,鬼心思多着呢,我们得小心,别又上了她的当。” 天上王笑道:“唉,四弟,你想多了,大虎王也不是存心想害我们,只是他听信了他的狗头军师响尾蛇的话,才临时起了贪心。再说,此一时彼一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大虎王也不在了,他的狗头军师也被大虎王亲手杀了,也算是罪有应得吧。这曾经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如今,她做了楚国的王后,派柳公公来,不就是想替她的父王还债,顺便来报恩的吗?柳公公,你说是不是啊?” 柳公公闻言,连忙点头道:“对,对,天上王说的极是,我家娘娘就是这个意思。父辈做下的事,她那时小,不知道,即使知道,也管不了。如今我家娘娘贵为一国之王后,大半个楚国可以说,都握在她的手里,所以,她就想利用这个机会,替她的父王好好弥补一下几位大王的损失,也算是替父王赎罪吧。” 天上王问道:“柳公公,那你说说,你家娘娘打算如何弥补我们的损失啊?” 左边王说道:“对,你具体说说你家娘娘打算怎么样替她的父王赎罪呀?“ 柳公公说道:“这不,刚才几位大王都说了,您们和娘娘的父王之间都是误会,算不上是什么深仇大恨。这些误会最终还不是因为楚国而引起。如今娘娘的父王不在了,娘娘的意思是说,过去父辈之间的恩怨也就暂时放下,现在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楚国。娘娘是想和几位大王联盟,一起共享楚国的天下。” 天上王说道:“好,你家娘娘痛快,虽是一女子,但颇有男子气度与风范,那本王愿意放下过去的恩怨,和你家娘娘一起对付楚国,不知几位兄弟意下如何?” 其他三位大王忙拱手,异口同声地答道:“我等听大哥的,一切由大哥做主。” 天上王说道:“好,柳公公,你回去告诉你家娘娘,我们四位大王愿意和她联盟。” 柳公公说道:“太好了,小的回去一定转告我家娘娘。” 地下王说道:“大哥,别人说,君子十年报仇,为时不晚。如今我们才过了三个年头,我们还提前了七年呢。” 一旁的左边王叹了一口气,感慨道:“时间确实难熬啊,这一等就是三年,本王的头发都熬白了。” 右边王说道:“三哥是心疼你的头发,小弟我是担心报不了仇啊?” 左边王看着右边王,问道:“四弟,这话是何意?这机会不就在眼前吗?” 右边王笑道:“三哥,我的意思是说,我原本是担心要等好多年,就怕等到可以报仇的那天,老楚王已经不在人世了,那时我们报仇,都找不到人了。所以,老天爷有眼,现在老楚王还活着,咱们就得趁着他活着,还有一口气在,去找他洗清我们当年的耻辱。” 天上王听罢,点点头,然后又转头问柳公公:“柳公公,你可知道我们当年为何与楚国打仗吗?” 柳公公躬身答道:“小的实在不知,愿听大王讲讲。” 天上王叹了口气,回忆道:“楚国仗着自己地大兵多,四处拓展它的疆土,渐渐地周围许多小国家,小部落都被它吞并了。它的土地越来越强大,我们的草原就越来越小。于是三年前,大虎王约我们一起攻打楚国。本来是可以取胜的,不料自己有了贪心,导致最后的失败。当然,我们也太过轻敌,没把楚国放在眼里,结果呢,我们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损失惨重,令人唏嘘啊。” 柳公公答道:“回大王的话,这胜败乃兵家常事,兵者如水,本就胜败无形。这次,只要我们几家联盟,好好地筹划一番,真诚团结,共同对楚,一定会胜利的。” 地下王问道:“对了,柳公公,本王问你,你家娘娘好好地,怎么忽然就想起要与我们联盟,去攻打楚国呀?” 柳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这不前些时,娘娘的父王,就是大虎王和南边的几个王组成了五部落联军,加上有周边诸侯的帮助,想一举进占领楚国。本意也是想等胜利了,把楚国一半土地划给四位大王,以弥补当年给你们带来的损失的嘛。结果,大虎王大意失荆州,惨死在对方手下。我家娘娘很是伤心,一心想着为自己的父王报仇,同时也想弥和她父王几年前和你们之间的误会,于是就派小的前来,想与四位大王联盟,一起攻伐楚国,这样一来,大家不仅可以共享楚国,而且也弥和了彼此过去的恩怨,这就是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这时地下王,忽然皱起眉头,说道:“可是,大哥,我就想问问,楚国实力不减当年,我们当年也算是联军,几家打楚国,都没有打赢,而如今那妮子就她一个人,手头又没有兵,我们即使联盟了,又没有增加一个兵,我们真地有把握打赢楚军吗?” 左边王听罢,点头赞同道:“没错,二哥说的有道理,正所谓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上次我们就是因为轻信了大虎王吹的大话,才吃了大亏。这次,我们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必须谨慎行事,稳扎稳打。” 右边王则补充道:“三年前的情况确实如此,大虎王自己也没占到便宜,还赔了个女儿进去。这次更不同了,我们不再是和大虎王谈条件,而是和他的女儿谈。” 天上王问道:“四弟的意思是?” 右边王说道:“大哥,我的想法是,出兵也可以,只是得看那小妮子给我们开出了什么条件,说简单点,我们得看能从中能得到什么样的利益。总之,亏本的生意我们绝对不能再做。” 地下王冲两位兄弟说道:“二位老弟请放心,大哥自有分寸。大哥刚才私下和我说过了,只要那位楚国的娘娘开出的条件合适,咱们就放手一搏。大哥不会让自己吃亏,更不会让兄弟们吃亏的,是不是这个理儿,大哥?” 天上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嗯,三位兄弟说的都很有道理。本王就是这么想的。我们必须要审时度势,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依我看,那位楚国的娘娘这次是真心地想与我们合作,不然也不会派柳公公,千里迢迢来这里和我们谈?当然,我们也是真心的,不然也不会冒着危险,跋山涉水来到这鬼地方和柳公公见面。既然大家都是真心的,那么剩下的就简单了,就是商量联盟的条件。柳公公,你说是不是啊?” 柳公公听罢,忙冲众人深施一礼,说道:“大王说的极是,小的正是为此事而来。” (未完待续) 第54章 妮子计划 (续接上回) 天上王说道:“中原人那里有个成语,咱们草原部落可能没有听过,我我想说来给兄弟们听听。” 地下王问道:“大哥,啥叫成语?” 天上王笑道:“这是中原人爱玩的一种文字游戏,就是把一个很大的道理用几个字就给概括进去,让人们容易理解、容易记忆。” 左边王说道:“大哥讲讲,是啥成语?” 天上王笑道:“今天要说的这个成语叫坐井观天。” 右边王说道:“坐井观天,好像是说坐在井里,抬头看天,是吧,大哥?” 天上王说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止,柳公公,你给我们说说,它具体如何理解。” 柳公公说道:“刚才右边王说的也没有错,坐井观天就是坐在井里,抬头看天。说的就是一只青蛙,它呀,就呆在一个狭窄的井里,在它看来,以为天只有井口那么大,但这只是表面意思。接着它还有深层意思,就是要告诉人们,要走出这口井,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地下王说道:“大哥的意思,小弟明白了,大哥是告诉我们不要做那青蛙,不要总呆在一个狭窄的井里,而要走出草原,去中原看看。“ 右边王说道:“那小妮子,不,应该尊称她楚国的娘娘,如今她都比咱们有眼光了,人啊,就是要见世面。 天上王笑道:“这就是后生可畏啊。我们也要多谢谢她,她给了我们机会,就看我们能否抓住机会了。我们也不能光坐在这里,也要出去看看天空。” 地下王说道:“大哥说的极有道理,我们也不能总做青蛙,被中原的人笑话。” 左边王说道:“我们跟着大哥去做老鹰,不做这青蛙。” 天上王说道:“不是跟着我,是跟着楚国的娘娘。其实,我也时常这样想过,我们总不能一直守着这块巴掌大的地方,仅仅依靠放牧几只牛、羊来维持生活吧。我们也得有些远见和抱负,向外拓展,寻求更大的发展空间。” “上次我们确实吃了亏,这几年也就有些颓废。但是,我们也不能因为一次或者挫折就变得胆怯,变得没有了血性,不能因为一次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一方面,我们不能从此丧失斗志,当然另外一个方面,我们也要从失败中汲取教训。” 柳公公说道:“天上王说的是,其实小的以为,此时正是几位大王出兵的好机会,不为别的,就因为几位大王有几个明显的优势。 左边王好奇地询问道:“哦,柳公公,你觉得我们此次一旦出兵,有哪些优势呢?” 右边王也忙问道:“对,你能否详细说说?” 地下王王也满怀期待地附和道:“是啊,柳公公,你就替我们算算账,我们这场仗到底能不能打?” 柳公公点点头,开始分析道:“几位大王,且听小的细细道来。首先,如今的楚国已非三年前可比,它早已经不是几位大王心里认为的那个楚国了。” 天上王问道:“柳公公,此话怎讲?” 柳公公笑道:“在楚国,人所共知,楚王已经不是当年励精图治,锐意进取的楚王了,他年纪大了,渐渐地变得昏庸了。尤其是遇到了我家娘娘后,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国政也懒得理,我家娘娘渐渐地掌握了朝廷实权。如今,楚国百姓人心惶惶,军心也极为涣散。这无疑是楚国的劣势,但对于几位大王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 其二,我们再来看楚国内部的局势。除了楚王之外,我家娘娘在楚国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的话无人敢不从。我家娘娘希望几位大王此时出兵,就是希望你们从外威慑楚国,我家娘娘在内做策应,里外夹击,里应外合,这场仗我们何愁不胜呢?” 柳公公说到这里,停住了,他抬头想看看众人的表情。只见其他人都非常高兴,唯独地下王却皱着眉头。天上王忙问道:“二弟,你还有什么疑问?” 地下王说道:“大哥,小弟还有个疑问,前不久大虎王他们五家联合,比我们还多一家,加上有南边诸侯帮忙,里面也有那大虎王做娘娘的女儿做策应,优势一个也没有少,还有多的,为何最终还是失败了呢?连大虎王自己也身首异处。大哥,我们是不是还需要谨慎一些?” 左边王闻言,立刻接话道:“二哥,大哥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大虎王之所以失败,根本原因在于他们轻敌、疏忽大意,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天上王冷笑一声,接话道:“哼,大虎王除了轻敌和疏忽大意之外,我看他还犯了一个严重的战略错误。如果我们避免他的错误,就万无一失了。” 地下王说道:“大哥细细说来,是什么战略错误?” 天上王说道:“他们一开始就选择躲在深山里,以为这样可以高枕无忧。然而,他们错了,他们这次是从南边往京城进发,南边距离京城遥远,且不说粮草供应,光说这一路的城池,就够他喝一壶的,而他偏偏就是这么打算的,他想一个城池一个城池地攻打,这是必然要消耗他们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同时也给了楚军大量的缓冲时间。” “另外,大虎王的狗头军师响尾蛇又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绑架王后和太子,想以他们为人质,让沿途州县望风而降。其实,打仗打得就是出其不意,而他们却犯了兵家大忌,兵未动,先就打草惊蛇了。加上那王后好生厉害,她将计就计,反过来摆了大虎王一刀,估计大虎王至死都不知道他错在哪里了?” 天上王说到这里,看了看众人,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正听得津津有味,于是不无得意地继续说道: “而我们则不同,我们身处北方,北方离京城很近。加上北方有群山,有河流,楚王以为北方有各种天险阻挡北方用兵,于是他们就没有把北方当做军事要地,他们的大量人马都放在南边,恰恰忽略了我们。而我们有骑兵,可以采取快速行动,采取直捣黄龙的策略,用最快的速度通过北方,攻打他们的京城。京城作为楚国的中心,一旦失守,其他地方的军队必然群龙无首,士气低落,失去战斗意志。这样,我们就可以以京城为核心,逐步拿下全部楚国,以较小的代价取得胜利。” 右边王听罢,点点头,说道:“嗯,听大哥这么一分析,确实是有道理,我赞同大哥的意见。” 地下王也附和道:“没错,我们得好好总结大虎王的失败教训,更好地发挥我们的长处,避开我们的短处。嗯,我也同意大哥的意见,我们就干这一票。” 左边王问道:“大哥,我也赞同。只是还剩下最后一个疑问。” 大家听左边王如此说,连忙把目光又投到了他身上。左边王问道:“我们帮那位娘娘打了这一仗,到头来,我们能得到什么?” 地下王说道:“三弟这个问题问道得好,正好柳公公在这里,他一定能给我们答案。” 天上王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不必询问柳公公,这里有一封信,是楚国娘娘亲自写给我们的信,信中已经说得十分清楚。” 地下王闻言,立刻说道:“大哥,要不你把信给三弟,四弟他们两个也看看?” 天上王笑道:“不是我不给他们看,是他们不认字,看不懂。” 左边王也笑着说道:“嘿嘿,大哥、二哥,别笑话我们,我和四弟都不认字,还是请大哥或者二哥挑些重要的说说吧。” 右边王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来是想学认字的,可是如今眼睛坏了,想学也学不了了。不过,我虽然不认得一个字,但我的力气有的是,大哥让我打哪里,我就打哪里。一切有大哥替我们做主,我听大哥的就是。” 天上王闻言,从桌子上拿起信,扔到了柳公公面前,说道:“柳公公,你拣重要的给我们讲一下吧。” 左边王面露疑惑,不解地问道:“大哥,你不是认字吗?为何要让柳公公读呢?” 天上王忍不住笑了,解释道:“我呀,其实认得也不多,加上这信里用了太多的之乎者也,说实话,我看着头疼。还是让柳公公来吧,他读书肯定比我们多。” 天上王的一席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柳公公也跟着笑了,大帐里气氛顿时也变得轻松了许多。柳公公从地上捡起那封信,应声道:“是,小的谨遵大王之命。” 说着,柳公公小心翼翼地展开信,开始大声朗读起来:“并致四位伯父大王,本宫在京城遥拜……” 柳公公刚念到这里,地下王便打断了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哎,柳公公,那些文绉绉的套话就免了吧,你就把里面重要的内容,用大白话说一下就可以了。” 柳公公忙点头,说道:“是了,二大王。我家娘娘的意思是,请四位大王出兵,攻打楚国京城。作为回报,我家娘娘愿意割让北方四城,刚好一位大王可以得到一座城。并且楚国以后每年还会向四位大王敬献数量颇丰的布匹和钱粮。” 左边王闻言,眉头紧皱,不解地说道:“且慢,柳公公,本王忽然被你家娘娘弄糊涂了,有些不明白了?你家你家娘娘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天上王问道:“三弟,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左边王说道:“大哥,小弟意思是说,那柳公公不是说了吗,他家娘娘,就是那个小妮子在楚国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嘛,按照他们的说法,似乎整个楚国差不多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想做什么,除了楚王,谁又能拦得住她?怎么好好地,现在忽然让我们去她的楚国打这一仗?她到底图的是什么?我看这小妮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我忽然觉得她如今越长大越糊涂了呢?” 天上王笑道:“你们都别小瞧了这小妮子,她鬼主意多着呢。说不准我们四个合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刚才怪我没有说清楚,小妮子的这一招,叫做借刀杀人。” 左边王闻言,一脸疑惑地问道:“大哥,那我更不明白了,在楚国,除了楚王她不敢杀,但除了楚王,她想杀什么人,不就是她一句话吗?” 天上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给二大王解释一下。”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柳公公。柳公公拱拱手,说道:“回几位大王的话,我家娘娘是想要借四位大王之手,除掉那废太子,以及那位废王后。” 天上王插话道:“柳公公,你家娘娘的来信,这几位大王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你把其中相关的重要内容再给给几位大王详细地说一说。” 柳公公听罢,忙躬身行礼说道:“小的谨遵大王之命。几位大王有所不知,我家娘娘在楚国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楚国,我家娘娘除了楚王不敢杀以外,其实还有两个人她也不好出手。那就是废王后和废太子。原本我家娘娘是要除掉她们的,可楚王最终念及他们父子和夫妻之情,没有杀他们,只是把他们远远地发配到了边境。这天高皇帝远,我家娘娘也是奈何不得。加上二人在楚国深得人心,一旦处置不当,恐激起民变,所以我家娘娘才想出了这一借刀杀人之法,就是打算借四位大王之手,帮着除掉这二人。” 地下王问道:“那你家娘娘具体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柳公公说道:“计划是这样的,我家娘娘希望四位大王发兵,假装攻打京城,而实际上,只是为了借四位大王的兵力震慑楚王,然后我家娘娘说服楚王下诏令,让废太子领兵前来救驾。” “几位大王试想,废太子仓促之间能召集到多少兵马呢?同时,我家娘娘也会提前做好安排,让废太子和他的人马沿途得不到任何支援。这样一来,废太子带领的兵马数量必然有限,到时,他又岂会是你们的对手?” “到时,两军对阵,四位大王只需在阵前将废太子斩杀。太子之死,名正言顺,楚国的百姓就无话可说了。太子一死,废王后自然就失去了依靠,再随意派个杀手,就可以除掉了。” 左边王问道:“那接下来呢?” 柳公公说道:“之后,四位大王继续假装攻打京城。到了那时,京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楚王一定支撑不住,我家娘娘就会出面,劝说楚王与四位大王签订城下之盟,割地赔钱。待四位大王得到了城池、钱财和粮食后,便可以率领兵马撤回,这便是我家娘娘制定的整个计划。” 柳公公说完了,他看看众人,这时天上王也转头看向其他三位大王,问道:“三位贤弟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地下王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坚定地说道:“我一切听大哥的,大哥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左边王也毫不犹豫地应声道:“我全力配合大哥的行动,绝不拖后腿。” 右边王同样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绝不含糊,一切听从大哥做主。” 天上王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接着,天上王又转头冲着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也听到了,看到了,你回去以后,告诉你家娘娘,我们同意出兵协助,但时间得定在明年开春之后。” 柳公公问道:“为何选在那时?” 天上王笑道:“柳公公不是草原上的人,不知道那里的情况。我们以骑兵为主,除了人,马是最重要的,只有到了那时,马儿有了充足的草料,牛羊也长得膘肥体壮,一旦有了足够的粮草和马匹,我们才好出兵打仗啊。” 柳公公回应道:“小的来之前,我家娘娘叮嘱小的,希望转告四位大王,出兵的事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不过,刚才天上王这么一说,小的也就明白了,小的这就回去禀报我家娘娘,将大王们的意思如实转达。” 天上王拍了拍胸脯,说道:“你告诉你家娘娘,让她放心,只要一开春,草料充足,牛羊肥壮,我们立刻出兵,绝不会耽误。” 柳公公闻言,微微欠身行礼道:“几位大王,那小的就静候佳音了。” 这时,地下王忽然问道:“对了,大哥,这次我们出兵,南边的那几个,二郎王、四雄王、五犬王,他们会出兵吗?” 天上王笑道:“这个问题,你问问柳公公就知道了。” 柳公公忙回答道:“我家娘娘也派人去联络过南边的二郎王、四雄王和五犬王,但他们明确答复不出兵。” 左边王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哼,真是一帮没用的家伙,吃了点亏就不没有了胆量。到那时,可别怪我们没给他们机会。” 左边王说道:“对,让他们只有后悔的份儿,羡慕死他们。” (未完待续) 第55章 螳螂捕蝉 ( 续接上回) 话音刚落,这时一个士兵突然急匆匆地闯进大帐,低声说道:“报大王。” 天上王见状,脸色一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士兵说道:“报大王,边境上对方有动静,他们好像又发现了我们。” 天上王说道:“哼,他们的鼻子还真是狗鼻子,挺灵的。好,那我们赶紧撤离。” 柳公公急忙问道:“大王怎么了?难道是谁注意到我们了?” 天上王说道:“是对面边境上你们的人发现了我们,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柳公公问道:“会不会是小的行踪被他们发现了?” 天上王摇摇头,说道:“这个倒没有,他们只是注意到我们,还没有注意到你。这几天我们连着换了好几个地方,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这鼻子比狗还灵。” 柳公公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千万别让他们发现小的,不然可全完了。” 天上王说道:“这个你且放心,一切听本王的安排,你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冲着地下王说道:“二弟,你迅速带几个人出去,记住,往相反的方向,故意让他们发现,吸引他们的注意,以掩护柳公公离开。” 地下王说道:“放心吧,大哥。” 说着,地下王起身,冲着那名士兵说道:“跟我走。” 说完,二人向帐外走去。不知过了多久,那名士兵又回到大帐,说道:“报大王,二大王已经把对方引走了,让小的回来报信。” 天上王说道:“好,你赶紧引着柳公公顺原路返回。记住,不要点火把,等柳公公离开以后,迅速返回,然后我们也立即撤离这里。” 那名士兵说道:“遵命,大王。” 柳公公闻言,连忙起身告辞,匆匆走出营帐,在士兵的引领下,过了边境,这才翻身上马,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柳公公离去后不久,地下王也返回大帐,冲天上王说道:“大哥,我们是不是也得赶紧离开这里。” 天上王笑道:“只要把柳公公安全送走了,咱们就不要着急,今晚睡个好觉,明天早上再走也不迟。” 地下王说道:“可是咱们已经被对方发现了呀。” 天上王笑道:“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发现咱们,尽管让他们发现。放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边界线,他们不敢过来,不然就意味着两个国家开战。” 左边王问道:“大哥,楚军那边会不会察觉到我们今天的行动?” 天上王笑道:“他们肯定会猜测,可是只要柳公公和咱们不说,他们打破脑袋也猜不出我们今晚说了什么。好了,咱们接着商量一下这件事。” 右边王说道:“刚才不都说好了吗?还有啥可商量的?” 天上王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各位,笑道:“兄弟们,你们觉得大哥这笔买卖做得如何?” 地下王叹了口气,说道:“唉,大哥,有句话小弟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天上王听了,哈哈一笑,拍了拍地下王的肩膀,说道:“我们都是一起从刀尖上滚过来的好兄弟,都是过命的交情,既然是兄弟,有啥能说不能说的?有啥话但说无妨。” 地下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大哥,我总觉得那小妮子是把咱们当猴耍呢。” 天上王问道:“你这话怎么说?” 地下王说道:“大哥,二弟,三弟,你们看,那小妮子为了消除自己的仇人,自己不敢动手,却喊我们去,这分明是把咱们当枪使。咱们辛辛苦苦地跑一趟,结果她只打发一点布帛和钱粮。这把出兵打仗当过家家的游戏,真是岂有此理!” 天上王说道:“别忘了,那小妮子还许诺我们,一人一座城呢。” 地下王说道:“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楚国的北方基本上都是群山河流,没有什么像样的城。北边的城啊,还不如咱们的草原部落呢,咱们要那几座空城有啥用?还倒欠了那妮子的人情。” 左边王笑道:“二哥,既然你有这么大的意见,怎么刚才当着柳公公的面你不说呢?现在,他人都走了,你抱怨给谁听呢?” 地下王说道:“唉,三弟,你这就不懂了。刚才柳公公在这里,大哥也在这里,大哥自然有大哥的考虑,只要大哥决定的事,我二话不说,大哥说打哪,我就打哪里,毫不含糊。别说吃亏了,就是舍命也干。这不是柳公公走了,大哥私下和咱们说话,问这买卖如何吗?唉,我才借此机会发几句牢骚。但我还是那句话,牢骚归牢骚,只要大哥发话,我保证无条件听从。” 左边王这时也皱起眉头,表情里也似乎挂着一丝不满。他开口说道:“二哥说得有道理,我也觉得那妮子确实聪明过了头,有些欺人太甚,咱们如此被她随意摆布,我心里有些不甘呢。” 这时,一旁的右边王呵呵笑了,众人闻声望去,天上王好奇地问道:“四弟,你怎么不说话?一个人在那里乐呵,怎么,是你没有抱怨?还是在笑大哥糊涂?” 右边王摇了摇头,对天上王拱拱手,说道:“大哥,你误会了,我没有笑你,我是在笑二哥和三哥呢。” 地下王疑惑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右边王,问道:“四弟,你笑我什么?我说错了什么,有何可笑之处?” 左边王说道:“二哥,别着急,四弟既然笑,就一定有原因,莫着急,我提议大家先干一杯,再听他慢慢说来。” 众人附和,都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地下王催促道:“四弟,大家酒也喝了,你也该说了。” 右边王此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说道:“我在想啊,大哥的风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大哥做事向来就是先盘算好再行动的人,什么时候吃亏过?什么时候让兄弟们吃亏过?在我的印象中,这样的事情几乎没有。” “咱们几年前,草原受灾,从南边迁移到北边来,不就是大哥的提议吗?来了以后,留在这里不走了,还赶走了二狼王他们,不也是大哥的主意吗?包括上次准备与大虎王他们联合起来和楚军大干一场,不也是大哥的主意吗?本来一切都在大哥的盘算里,把楚王和王后都包围了,几乎要了他们的命,可以说胜券在握,只是大虎王听信了他的狗头军师响尾蛇的话,临时起了贪心,这才导致我们回馈无愧。即使这样,我们也没有吃多大亏,只是赔了一点牛羊,大虎王倒是把女儿都搭进去了,这笔账不能算在大哥头上。” “所以最后总结成一句话,大哥行事向来稳健,既然他说这是做得,就有做得的理由。刚才当着柳公公的面,大哥肯定是有些话不方便说,现在呢,柳公公走了,咱们呢,也别着急,只管喝酒吃肉,别的且听大哥细细说来。是不是啊,大哥?” 天上王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左边王看着天上王,眼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他问道:“大哥,四弟说得没错,只是不知道大哥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药?怎么,现在还舍不得倒出来呀?” 天上王闻言,又是哈哈一笑,笑罢,目光依次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说道:“四弟的话没有说错,你们的大哥向来是不吃亏的主。上次带着兄弟们吃了大虎王的闷亏,我这心里头堵着慌,一直想找个机会把这亏给补回来。父债女还,大虎王死了,但债不能死,大虎王欠我们的,必须由他女儿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次,咱们要借着这个机会得不仅要把曾经的损失补回来,而且还要额外赚一笔,赚个盆满钵满!” 地下王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按照大哥的说法,那到时我们各家要两座城,另外,这粮食和布帛的数目也得加倍才行,这样才不算亏待了我们。” 左边王立刻附和道:“对,大哥,少了咱们兄弟可不干。” 右边王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一人两座城?哼,亏你们是怎么想的。” 地下王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问道:“唉,四弟,难道你是说我们要多了?可是,这要求很过分吗?” 右边王笑道:“二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不是要多了,而是要的太少了。我都纳闷,是不是二哥最近肚子吃坏了,装不下更多的东西了?哈哈……” 右边王一席话,说得众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地下王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说道:“四弟啊,不是二哥我肚子小,我也想多要些城池,多要些钱财和布帛,这不还得看那小妮子的心情吗?要是她愿意给,还好说,要是她不愿意给呢,咱们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明火执仗地去抢吧?” 右边王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笑道:“二哥,中原人还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是否听过呀?” 地下王问道:“什么话?” 右边王说道:“中原上的人常爱说这么一句话,窃珠者贼,窃国者王。” 地下王疑惑地问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右边王说道:“这意思很明白,就是说,一个人偷了别人家一颗珍珠,这人会被认为是贼而被抓起来,但是一旦这个人把这个国家都给抢过来,他就成了人们的王,谁还敢把他当做贼抓起来啊?” 地下王惊讶地问道:“哦,四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右边王说道:“怎么,我这话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我咱们大哥的意思,何止是要她的那几座城啊,咱大哥是要借这个机会把她的楚国都给拿过来,这楚国都是咱们的了,谁还敢说咱们是贼呀?” 地上王闻言,连连摇头,表示难以置信:“嗯,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右边王见状,更加得意了,他说道:“二哥,你要是不信,就问大哥去。” 地下王闻言,惊讶地抬眼看着天上王,问道:“唉,大哥,这是真的吗?咱们真地能把楚国都哥哥抢过来?” 天上王闻言,哈哈大笑。笑罢,他拍了拍地下王的肩膀,说道:“四弟说的没错,你的胃口啊,还是太小了一点。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那小妮子把咱们当猴耍,你心里不舒服。现在,大哥就告诉你,谁让我们兄弟不舒服,我就让他们不舒服。哼,现在啊,咱们就偏要来个猴子变老虎,让她也瞧瞧咱们老虎的厉害。让楚国成为咱们的囊中之物,以前只是想想,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兄弟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地下王看着天上王,不无担忧地问道:“大哥,你觉得那小妮子会答应咱们的条件吗?” 天上王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二弟啊,刚才四弟不是已经说了吗,这由不得那小妮子同意与否。她若是乖乖地给,倒也罢了,若是不给,咱们就抢。只要咱们能够兵临城下,就由不得那小妮子做主了。” 地下王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大哥说的有道理,那大哥具体说说你的打算,我们兄弟几个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天上王端起面前的酒碗,豪气干云地冲众人说道:“来,兄弟们,先干了这一碗,再听大哥细细道来。” 众人连忙举碗响应,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天上王。只见天上王放下酒碗,笑了笑,开口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那小妮子不是请咱们出兵相助吗?这正好给了咱们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借口。不过,咱们到了京城,围住城池,但不必急于攻打。咱们围而不攻,既给了小妮子压力,又能够保存咱们的实力。” “接下来,那小妮子肯定会按照计划说服楚王调太子带兵前来勤王,太子爷也必然会奉诏前来。而咱们呢,就可以在半路上埋伏好人马,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左边王闻言,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大哥,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就是在咱们对付太子人马的时候,那小妮子会派人从后面偷袭我们,如果那样,咱们该怎么办?” 地下王说道:“对,这个也不得不防啊?毕竟那小妮子和她爹一样,也不是省油的灯。” 天上王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绝无可能,这一点大家尽管放心。在截杀太子这个事情上,小妮子和我们的目标和利益是一致的,所以她绝无可能在我们截杀太子的时候从后面截杀我们。相反,她还会积极地配合我们去截杀太子。” “所以,咱们只需专心致志地去截杀太子即可。只是,在杀了太子之后,那小妮子和我们的心就不在一块了,那时,倒是要多多提防她就是。” 右边王好奇地问道:“那接下来,大哥有什么具体打算?” 天上王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那还用说吗?继续配合那小妮子演戏?” 地下王疑惑地问道:“演戏,演什么戏?” 天上王说道:“柳公公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咱们继续假装攻城,给楚王制造压力。如此一来,那小妮子就说服楚王与咱们和解,签订城下之盟。到那时,就由不得那小妮子了,咱们就来了无毒不丈夫。” 地下王说道:“大哥意思是说,咱们干脆来个一鼓作气,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攻下京城。” 天上王笑道:“二弟说的对,这就叫霸王硬上弓,哈哈……” 地下王皱了皱眉,说道:“那到时咱们还真免不了一场恶战。” 左边王说道:“是啊,一旦那小妮子发现了咱们的真正意图,她必定会拼死抵抗,与咱们决一死战。反正,一场恶战是在劫难逃了,不过,也该让楚军尝尝咱们的厉害了。” 右边王此时不无忧虑地说道:“我最担心的不是京城之战,而是双方一旦撕破脸,咱们一时又攻不下京城,那么各地的勤王兵一旦赶到,咱们就会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 “时间一长,这胜负可就难以预料了。所以我担心,如果处理不当,咱们又会重蹈覆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原本咱们可以轻易得到一座城或者两座城,而现在却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大哥,此事不得不谨慎考虑啊。” 左边王闻言,摇了摇头,对右边王说道:“四弟,你多虑了。如今老楚王和吗小妮子在楚国不得人心,到时真打起来了,谁会替他们卖命呢?我想,咱们此行定能马到成功。” 右边王闻言,却并未露出轻松之色,他说道:“唉,二哥,话虽如此,可别忘了,这楚国除了一个太子,还有一个老王后,他们在楚国百姓和将士心里极具影响力。” “一旦那老王后听说太子死了,必定会出面为他报仇。别看那老王后又老又瞎,可她在楚国百姓心中的地位不容小觑。楚国人都认这个老王后,到时他们可以不听那小妮子的号令,但定会为了老王后而挺身而出。老王后一旦较真起来,咱们还真不一定能应付。因此,此事不可不防啊,大哥。总之,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快刀斩乱麻,迅速拿下楚国,尤其是京城,切不可陷入长期战争。” (未完待续) 第56章 主仆之间 ( 续接上回) 天上王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几位兄弟提醒的是,我们确实需要制定更加周全的计划。” 说罢,天上王低头沉思片刻,然后继续说道:“我有了新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们可以利用签订城下之盟的机会,突然出手劫持老楚王和那小妮子。这样一来,有这两个人在我们的手里,我们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占据京城,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最终控制整个楚国的局势。” 右边王接话道: “接着,我们立即派出得力的杀手前往边境,刺杀那老王后。老王后一死,楚国也就再没有人能够与我们抗衡了。到了那个时候,楚国不就彻彻底底地成了咱们的囊中之物吗?” 天上王点头道:“四弟说得很对,加上你的补充,这就是计划的全部。” 众人听完天上王的计划,纷纷点头称赞。地下王说道:“大哥的计划太好了,这样我们就稳操胜券,这笔买卖值得做!” 天上王笑道:“大家也想想,还有什么问题吗?” 左边王想了想,问道:“大哥,小弟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一旦咱们得了楚国,太子和王后也杀了,对老楚王和小妮子,你打算如何处置呢?” 天上王冷笑一声,说道:“老楚王还能让他继续活着吗?到时,咱们就把他发配到偏远之地,然后暗地里在路上结果了他,就说他是被豺狼虎豹吃了。” 右边王追问道:“那小妮子呢?大哥不会也把她喂给豺狼虎豹吧?” 天上王冷笑一声,说道:“哼,她父王都不在了,一个人在地下也怪孤独的。那小妮子活在世上也是个祸害,不如啊,就打发她去地下陪伴她的父王吧。” 右边王点点头,说道:“对,这也算是她咎由自取,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误了卿卿性命。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咱们就成全她。” 这时,地下王突然笑了起来,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右边王问道:二哥,你笑什么?” 地下王说道:“嘿嘿,大哥,四弟,听说那小妮子可是一位绝世佳人,她拥有国色天香的容貌,说起话来犹如天籁之音一般动听,若让她就这么香消玉殒了,实在令人惋惜啊。” 地下王话音刚落,左边王就带着几分戏谑的口气说道:“二哥平时就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如今对那小妮子又生了恻隐之心,看来是对她动了心。” 然后他又冲着天上王笑道:“大哥,你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将她许配给二哥,让她做二哥的压寨夫人,你觉得小弟的这个提议如何?” 左边王的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地下王也跟着笑了。笑罢,天上王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我可以拍胸脯保证,你先开口,那再没有人敢第二个要那个妮子。” 地下王摇了摇头,笑道:“哈哈,大哥和兄弟们说笑呢,那个小妮子我可不敢要。” 天上王问道:“怎么,你怕她不听从,她敢?别看她现在是楚国的王后,到时还得跪在我们这些伯父辈面前求我们饶她一命呢?” 地下王说道:“大哥误会了,不是我不敢,而是我怕。那小妮子性格,我知道,打小就特别能忍,遇到迫不得已需要顺从的时候,她表面会装作很顺从,其实她打心里根本就不服,但她会忍,忍到对方对她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她就趁人不备,猛然反击,让人防不胜防。在草原上时,吃过她亏的人就不在少数,后来去了楚国,怎么样,隐忍了三年,别说太子了,就连那么厉害的王后也不是她的对手,母子俩被扫出京城,灰溜溜地被发配到了边境,那老王后还被弄瞎了眼睛。你们就可想而知,那小妮子的手段有多狠了。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我要是犯傻娶了她,说不准哪天我就会死在她的手里?她会把所有的仇恨都算在我的身上,那我到头来岂不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唉,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干。你们中谁有兴趣,谁就要了她去,我保证不争不抢。我也就是在这儿过过嘴瘾,图个乐呵罢了。” 天上王又看看左边王和右边王,问道:“你们两位要不要啊?” 左边王和右边王忙笑着摆手道:“白给我们也不要,由大哥随意处置吧。” 天上王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们都不要,那小妮子自然就没有活着的道理。但我想,不能由我们亲手杀她,动手杀她的另有其人,你们猜猜我打算让谁杀她?” 天上王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地下王被勾起了好奇心,开口问道:“大哥,莫非让柳公公?” 天上王摇了摇头,说道:“他不够资格。” 左边王问道:“莫非让老楚王?” 天上王又摇了摇头,说道:“不管老楚王有多么昏庸,他终是楚国人的主心骨,他在,楚国人心就在,就会反抗我们。如果他不在了,楚国人心也就散,所以京城一破,第一个必须处死的就是老楚王,所以还轮不到他来杀那小妮子。” 地下王说道:“大哥,你说吧,我们猜不出来了。” 天上王说道:“我想了想,杀小妮子的最好人选还得是老王后。” 左边王问道:“大哥,刚才你不是说要派杀手直接在边境上干掉她吗?听大哥这口气,好像不但不杀她了,还要把她活着弄到京城里来?” 天上王笑了笑,点头道:“我刚才想了想,太子已死,楚王该杀,最大的威胁也就没有了。一个瞎眼老婆子不足为惧,杀了她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但如果让她活着,对于我们更有作用。” 右边王说道:“大哥的意思,我好像也明白了,大哥是要再来一次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吧?” 天上王笑道:“我就是这个想法,楚国人目前最恨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个小妮子,他们最想念的除了楚王与太子外,就属老王后了。我们占了楚国以后,第一步,立即派人到边境上把王后给接回来,第二步,我们共奉王后主持大局,做楚国的新主。” 地下王惊讶地看着天上王,说道:“大哥,不是说好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四兄弟共坐天下,各镇一方。大哥呢,就叫北楚王,我呢,就叫东楚王,三弟为西楚王,四弟则是南楚王,怎么现在又奉王后为新主,难道大哥就不怕她报复我们?” 左边王说道:“大哥,你干脆把话一次性说完,免得总把我们说得一惊一乍的,心悬着下不来。” 天上王笑道:“这个很好容易想。在楚国人看来,我们毕竟是外来人,到时占着他们的楚国,那楚国的百姓能甘心听我们的吗?那还不得天天造反,到那时,我们天天得平叛,刚按了葫芦,又起了瓢,天下四处烽烟,你们说,到时我们还能过安稳日子吗?” “还不如,我们奉王后为新主,楚国百姓一看,天下还是王后的,也就无话可说。但你们想想,楚王和太子已经死了,她一个瞎眼老婆子能做什么,到时不就是我们手里的牵线木偶,一个摆设吗?而楚国实质上还是我们的。” “到时,我们再把小妮子交给王后来审,王后和楚国人对她早已经是恨之入骨,恨得牙根儿都痒痒的,他们肯定放不过她,小妮子迟早会被他们处死。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替楚国人报了仇,他们会对我们心存感激。兄弟们觉得如何?” 众人闻言,齐声响应:“一切听大哥的,我们共享荣华富贵!” 天上王此刻也是一脸豪情与霸气,他高声道:“好,从现在开始,大家各自回去准备,厉兵秣马,养精蓄锐。等到开春时节,草长莺飞,牛羊肥壮之时,就是咱们出兵之日!来,兄弟们,干了这一碗酒,为我们即将到来的胜利干杯!” 说完,四只碗在空中相碰,发出了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仿佛预示着他们即将得到的辉煌与荣耀。 冬去春来,楚国边境的春日随着冬季的离去,楚国边境迎来了生机勃勃的春天,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一片祥和之景。 王后如往常一样,每日天不亮便早早地起身,端坐在自己的纺车前,一手扶线,一手操作纺车,动作娴熟而富有节奏。往往好一会,天才亮,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进王后的大帐里,投射到她的身上与纺车之上。 王后看不见阳光,但她却能感受到春日阳光的温暖。不知纺了多久,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轻盈而有节奏。王后侧耳倾听,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微笑。她放下手中的线团,冲门外轻声说道:“是刘公公来了?” 刘公公已然走进王后的大帐,听到王后的呼唤,连忙小跑几步,来到王后跟前,随即跪倒在地,叩了三个头,嘴里虔诚地祝福道:“老臣给王后娘娘请安,愿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王后娘娘闻言,脸上也立即绽放出温和的笑容,说道:“刘公公,我和你说过多次,你的伤势尚未完全痊愈,见本宫暂时无须行此大礼。” 刘公公抬起头,也笑道:“回王后娘娘的话,老臣的腿脚已经好多了,昨儿您不是听到了吗,老臣与太子爷、小队长他们还比试了一番呢,精神好着呢。” 王后说道:“你还说呢,刘公公,莫儿昨儿悄悄地告诉我,你的膝盖还没完全康复,可不能和年轻人比。他们受了伤,几天就能恢复如初,可你毕竟上了年纪,哪里就能好得那么快?你呀,就别硬撑着,你要做的就是安心养伤。我知道你闲不住,放心,等你痊愈后,本宫这里有你忙不完的事呢?所以你啊,不要急于一时。”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的意思,老臣明白,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王后说道:“你明白就好,快起来说话吧。” 刘公公应了一声“是”,就站了起来。可是他刚起身,还没有来得及站定,接着又扑通一声着跪在纺车跟前,冲着王后又连着磕了三个头。王后不解地问道:“刘公公,你怎么又跪下了?再说刚才你不是已经给本宫行过礼了吗?”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有所不知,刚才是老臣给王后娘娘祝安,而现在,老臣是来请罪的,请王后娘娘责罚。” 王后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追问道:“哦?好好的,本宫为何要责罚你?你何罪之有?” 此时,刘公公收起了笑脸,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昨天您说,今日想去看看将士们春耕,说好了早点出发。可老臣却一觉睡过了头,起迟了,误了娘娘看春耕,所以老臣有罪,请王后娘娘责罚。” 王后闻言,笑道:“本宫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为这事,刘公公,不妨事的。再说,你起迟了,也是事出有因。这些日子,你忙前忙后地帮着将军和太子组织将士们进行春耕,十分辛苦。” “回来后,还要照料本宫这边的事,更是劳累。昨日难得高兴,你与他们一起喝了几杯酒,多睡一会儿,是可以的。本宫并未怪你,你快起来吧,好与本宫说话。” 刘公公感激地回答道:“多谢王后娘娘。” 接着,他站起身,问道:“王后娘娘,那咱们今日还去不去看将士们春耕呢?” 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要去。本宫的腿昨晚又有些疼,所以本宫估计明天会下雨,幸好种子及时播种下去了。趁着今日天气晴朗,正好出去看看,万一明天下雨,可就看不成了。再说,本宫好久没有听到将士们的操练声了,也想去听听,去感受一下楚国男儿们的气势。” 刘公公闻言,笑道:“王后娘娘都快成了将士们心里的神了,都说,要知道天气如何,只要去问问王后娘娘就可以了。” 王后说道:“本宫哪里是神,分明是这不争气的腿。别人不知道,但你和将军是知道的。你们有空啊,也要和将士们解释一下。” 刘公公笑道:“我们说了,但没用,将士们一传十、十传百,都传开了,就说王后娘娘是神。” 王后说道:“这可怎么是好?到时他们会说,他们的王后娘娘骗人。”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这个您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该说的都说了,他们愿意相信的,就让他们相信吧。这人啊,心里头有个神,会觉得更踏实。王后娘娘,就由他们去吧。” 王后说道:“好吧,这感觉就像本宫小时候,就相信我的父亲,觉得他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他在本宫的心里,就像一尊神,像天上的太阳,让人觉得温暖。唉,不说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刘公公说道:“好, 王后娘娘,老臣这就搀扶着您去。” 王后正要起身,却又停住了,她冲刘公公说道:“且慢,刘公公,你去把那个凤凰蛋抱来,让我好好摸摸。” 刘公公忙进房要去抱那凤凰蛋,可等他进去,却发现原本放在神龛之上的凤凰蛋不翼而飞,不见了踪影。他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跑出来,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不好了,凤凰蛋怎么不见了?” 王后听了,也连忙“哎哟”了一声,笑道:“瞧本宫也老糊涂了,竟然忘记告诉你了,昨天莫儿来过,本宫特意叮嘱他,专门为凤凰蛋做了一张小床,安置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就在神龛隔壁的房间里,你进去后,一眼便能寻见,你快去将它抱出来便是。” 刘公公闻言,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去了。不多时,他双手捧着凤凰蛋,如同护佑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动作极其轻柔,他回到王后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凤凰蛋放在了王后的手里。 王后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凤凰蛋,如同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她相信,蛋壳里的小凤凰一定能够感受到她的抚摸,她轻声地对着里面幼小的生命说道:“凤凰蛋呐,凤凰蛋,本宫既希望你能静静地在里面多呆些时间,又希望你能早日破壳而出,看到你能像你妈妈一样早日翱翔,本宫心里也矛盾地很呢。” “凤凰蛋啊,凤凰蛋,你在蛋壳之中,是不是也在思念着你的妈妈呢?如果你真地想念她,那我还是希望你快快出来吧,出来后,努力地成长,等到你羽翼丰满之时,便可以翱翔于天际,去天庭寻找你的妈妈了。” 刘公公看着、听着,心中不禁涌起敬意,他轻声问道:“王后娘娘,您说这凤凰蛋,它……真地能听得到咱们说话吗?” 王后坚定地点了点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嗯,本宫深信,小凤凰在里面一定能听得到。” (未完待续) 第57章 边境屯垦 ( 续接上回) 刘公公笑了,问道:“王后娘娘,您为何会如此确定呢?” 王后说道:“刘公公啊,最初本宫对凤凰了解也不多,后来听了太子的老师子初先生介绍,才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告诉本宫,说这凤凰鸟啊,是天地间最有灵性的鸟儿。别说鸟本身了,单就它身上的每一根羽毛,也都蕴含着无穷的神奇,也包括它们的凤凰蛋。不信啊,你就等着看吧。”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老臣不用等着看,光听娘娘说起凤凰羽毛几次救了您和太子爷的故事,老臣就已经觉得这凤凰鸟好生神奇。就说最近这次吧,要不是它及时提醒,不仅您,而且包括老臣,都要被那个柳公公害了,所以说老臣的救命恩人除了王后娘娘和小队长外,也包括凤凰呢。老臣现在每天都要对着那凤凰羽毛拜好几回呢,一则是感恩,二则是祈求它能继续保佑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平安无事,保佑我们楚国平安无事。” 王后说道:“我们既要祈求凤凰的保佑,但也需要我们自己把事情给做好,不出错,或者少出错,不然,凤凰也保佑不了我们。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您说的在理,俗话说,人自助,天助之。” 王后笑道:“好了,刘公公,你把凤凰蛋放回原处吧,咱们也该出发了,再不出门,估计又得吃午饭了。” 刘公公笑着应了一声,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凤凰蛋放回到它的房间里,随后,他转身搀扶着王后,走出了屋门。接着,他扶着王后坐上了一辆由他亲手做的木头手推车,然后推着木轮别车,向军垦田走去。一路走,王后娘娘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刘公公则边推车,边介绍着沿途的风景。 一路行走,他们穿过了葱郁的树林,跨过了潺潺的小溪,好一会,他们才来到一大片田地的跟前。刘公公停下木轮车,说道:“王后娘娘,咱们到了。” 王后问道:“我们到哪儿了?” 刘公公一边搀扶着王后从木轮车上下来,一边回应道:“王后娘娘,我们此刻到了军田这里,就是将士们屯垦的土地这里。” 王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问道:“刘公公,前几日,你陪着太子和将军组织大家屯田,应该知道的比本宫多。这里没有别人,你和本宫说实话,我们的将士有没有和老百姓争田土抢地?” 刘公公摇摇头,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这几日,老臣跟着太子爷和将军几乎把整块田都跑完了,老臣可以保证,他们是严格按照王后要求,不与民争田争地。瞧,咱们走了这么远,才到了军田这块,之前走过那些地方啊,都是百姓们的田地。咱们的军田是最偏远,也是最贫瘠的土地。” 王后问道:“那就好,那就好啊。刘公公,你说将士们会不会抱怨本宫不体恤他们?” 刘公公说道:“瞧王后娘娘说的什么话,将士们不但不抱怨,相反都理解王后娘娘此举的苦心。说实话,边境的安宁,除了将士们用命,也需要百姓安居乐业啊。” 王后说道:“将士和百姓都重要,都是本宫心里头的牵挂啊。国以民为本,以军为纲。将士们保家卫国,最终保的不就是百姓的安居乐业吗?而老百姓吃饱了、穿暖了,反过来也才能更好地支援将士们。刘公公,你说是不是啊?” 刘公公说道:“谁说不是呢?军保民,民爱军。” 王后说道:“听说将士们热情非常高,本宫也非常高兴,不过就是辛苦他们了。”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要说辛苦,将士们确实是辛苦,原本将军把大家分了组,明确说明负责守卫的就不管屯垦,负责屯垦的就不用参加训练,但事实上,负责守卫的将士在结束执勤后,经常赶来帮着屯田,而负责农垦的将士也会在结束任务后,经常要求去参加军事训练。” 王后娘娘皱起眉头,问道:“是不是太子,或者将军要求他们这么去做的?” 刘公公摇摇头,说道:“这个真没有,大家都是自发地,心甘情愿地,这基于两点。第一,太子爷和将军自己亲力亲为,这第二嘛,就和您王后娘娘有关了?” 王后疑惑地问道:“和本宫有什么关系?唉,本宫不能和将士们一起同甘共苦,说起来,心里头愧疚地很呢。” 刘公公说道:“娘娘,您这次错了。虽然您并不能亲自和大家一同春耕,一同劳动,但是您也没有闲着,每天您忙着纺线织布,这不是辛劳是什么?将士们都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所以将士们对此毫无怨言。而且周围的百姓对王后娘娘也非常感激。他们说,多亏了有王后娘娘,如今楚国这大半个天有您撑着,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王后笑道:“本宫哪里有那么大的能力?是大家把本宫看重了,本宫更是离不开百姓和将士们啊,也离不开你刘公公,没有你,本宫这门都出不了。” 刘公公听王后如此说,笑道:“那样说来,老臣就更不重要了,都是王后娘娘在抬举小的。” 王后说道:“好啊,大家抬举本宫,本宫再抬举刘公公,刘公公再去抬举着大家,这样也就持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 一席话说罢,二人都笑了。王后笑道:“好了,不打趣啦,总之大家都很重要。谁也离不开谁。本宫倒希望再能多活几年,看着太子再长大些,本宫即使不在了,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刘公公说道:“看王后娘娘说哪里话,您身子还健朗着呢,大家都祝福您万寿安康。” 王后笑道:“哈哈哈,那只是大家的祝福罢了,本宫懂。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去抓把土来让本宫好好地闻闻。” 刘公公忙走下田垄,从地里捧了一把土,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王后的手里。王后把鼻子凑近那土,闻着泥土散发的清香,深情地说道:“这就是我们楚国的泥土,这就是我们楚国的百姓和将士,多好的泥土,多好的百姓,多好的将士们啊!刘公公,我们决不能辜负了他们。” 一旁的刘公公说道:“是啊,王后娘娘,老臣相信,要不了多久,咱们定能迎来一个大丰收,届时就可以有自己的粮食吃了。” 王后徐徐地将泥土抛洒在脚底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好,好,大家就盼着大丰收,过上好日子呢。” 王后与刘公公正说着话的时候,忽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二人的交谈。王后微微侧头,听了听,问道:“你瞧瞧,是谁来了?” 刘公公闻言,连忙抬头往远处望去。然而,由于距离较远,加之马队所过之处,卷起尘土飞扬,遮住了来人的身影。刘公公只能隐约看到一片模糊的身影,无法辨认出具体是谁。于是,他对王后说道:“娘娘,隔得太远,老臣看不太清。” 王后点了点头,笑道:“嗯,如果本宫没有说错的话,是将军来了。” 刘公公好奇地问道:“王后娘娘,老臣斗胆问一句,您是怎么听出来地?” 王后笑道:“凭借感觉,而这种感觉又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眼睛看不见,所以听觉就变得比常人敏感些。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顺便也让将军少跑些路。” 刘公公应了声是,连忙搀扶王后坐上木轮车,然后推着王后开始往回走。很快,将军的人马也到了跟前,将军远远地便看见了王后,随即翻身下马,迈开大步朝着王后的方向而来。待他来到王后跟前,连忙躬身行礼,嘴里说道:“末将参见王后娘娘,恭祝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王后笑道:“是将军啊,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是恰好遇到,还是有事特意来寻本宫的?” 将军闻言,笑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末将是特意来寻找您,有要事要向您禀告。” 王后说道:“将军,说正事之前,本宫正好也想问问你,今日本宫本想来看看将士们春耕的,怎么来了,却没看到他们的身影?” 将军闻言,笑道:“回王后娘娘的话,田里的活前几天就忙得差不多了,今日结束得早,将士们干完后,又忙着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去了,所以,您才没能看到他们。末将实在不知道您要来,要是提前知道,肯定会让他们等着。” 刘公公说道:“将军,不是说好了吗?让他们分组进行,负责屯田的就暂时不要忙于训练,负责训练的就不要分心去屯田。王后娘娘别的不担心,就是以免将士们过度劳累,伤了身体。” 将军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妨事,不妨事,刘公公。将士们热情很高涨,王后娘娘就住在军营里,和大家一起,大家更是备受鼓舞。负责训练的也想去帮助屯田的兄弟们,这样可以多种些粮食,来年就不担心没有吃的,负责屯田的将士们说,可不能因为屯田而耽误了训练,不然到时候会落后,那可就丢脸了。” 王后说道:“这是将士们的荣誉感和责任心,真是让本宫既感动又欣慰啊。你回头告诉将士们,本宫很心疼他们,包括你将军本人,都要注意身体,也不能太拼命,累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另外,你还要想办法让将士们吃好,吃饱,穿暖。” 将军说道:“是,王后娘娘,您的话,末将都记住了。放心吧,大家情绪非常高涨。他们也非常牵挂王后娘娘呢。要是他们知道您今天来看望他们,那一定会非常高兴地。” 王后问道:“对了,将军,周围百姓们的生活如何?他们开垦农田的情况如何?积极性高吗?” 将军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把没有走的百姓们都安置好了,并且还组织人手把流落四方的百姓也大都找了回来,也做了妥善安置。我们给各家各户分了田地、口粮和春耕的种子,这些都赶在春耕前完成了,所以没有耽误现在的春耕,不管是军田,还是百姓们的田地,都已经播下了种子。” 王后说道:“嗯,你还要告诉百姓们,以后他们种的粮食只用给军营上交十分之一,其余的都归他们自己。” 将军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末将已经把您的话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百姓,他们高兴坏了,都说要来给您磕头呢,我告诉他们,先完成了春耕,再来磕头也不迟。” 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楚国的百姓太好了,平时他们受苦受累,从不抱怨,如今对他们稍微好点,他们就感恩戴德,唉,我们真心不能再辜负了他们啊。” 将军点点头,说道:“是的,王后娘娘,所以我同时也把您的话告诉了全军将士,不准和百姓们争田抢地,不准损坏百姓们的庄稼,更不准向他们收取十分之一以外的一颗粮食,违命者按照军法处置。” 一旁的刘公公插话道:“这就是民心与军心,民要抚,军要严,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王后闻言,点头道:“将军的安全非常好,本宫甚为宽慰。刘公公总结地也很到位,民心与军心,缺一不可,军心乃是我楚国之树干,民心是我楚国之树根,二者缺一不可。唯有如此,我们方能凝聚成不可战胜的力量,在众多诸侯国中立于不败之地。” 将军拱手说道:“王后娘娘说的,末将都记住了。“ 王后笑道:“将军做的非常好,本宫观察了你好一段时间,你的忠心自不必说,你的才能,本宫认为可为元帅,你是楚国难得的栋梁之材。” 将军闻言,连忙深施一礼,说道:“王后娘娘的话让末将羞愧不已。这都是王后娘娘指导有方,末将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去做而已,末将岂敢贪这份天大的功劳。” 王后说道:“本宫只是动动嘴巴,而你却要一件件去落实,而且,许多观点和想法,你都与本宫不谋而合,这说明你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将军。只是本宫老了,但庆幸的是,本宫为太子找到了一位好元帅。好好干,将来好好辅佐太子,本宫的话,你都明白了吗?” 将军闻言,再次对王后深施一礼,说道:“多谢王后娘娘赏识之恩,末将定当竭心尽力,忠心辅佐太子爷。” 王后说道:“将军,不必多礼,好了,说了这些闲话,我们也该言归正传。你刚才说,有要事禀告,你说吧,本宫听着呢。” 将军转身,冲身后士兵说道:“你们且退后,本将有要事要向王后娘娘禀告。” 众人闻言,连忙向后退去,将军见众人退去,这才又转身,压低了声音说道:“王后娘娘,刚刚二狼王,五犬王与四熊王都派遣了密使前来,通报了一条极其重要的信息。” 王后闻言,并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问道:“哦?他们都说了什么?”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他们说,年前北边的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都曾秘密派遣使者前去拜访了他们,包括京城里的那个女人也秘密派了使者,询问他们,是否愿意一起起兵,以报前仇。” 王后问道:“那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怎么说的?” 将军说道:“二狼王,五犬王与四熊王的使者说,他们的大王都明确表示,他们先前起兵造反,已经罪不可赦,但王后娘娘却赦免了他们的罪过,让他们重回家园。王后娘娘对他们恩重如山,他们感念王后娘娘的恩德,早已洗心革面,放弃了报仇的念头。于是,那些使者也便离开了。” “这三位大王事后觉得这事非常重要,认为他们一定不会就此停手,后面一定会有更大的阴谋,所以便派人前来告知我们,提醒我们多加提防。” “末将在得知此事后,便立刻赶来向王后娘娘报告,请娘娘定夺。” 王后听罢,依旧不动声色,语气非常平静地说道:“将军,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这三位大王说北方的四个大王和京城的那个女人是年前就已经向他们派遣了使者,而现在都已经到了春耕时分,他们才派人来向我们汇报此事,你认为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 将军一听,回答道:“王后娘娘,您说的没错,末将也认为这件事情仅从时间差上来说就颇有些文章。” 王后说道:“哦,将军说说看。” 将军说道:“这中间的时间差不由得人不去犯疑,这说明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他们并不是没有起兵造反之心,只是他们在掂量着这个事情的利和弊,他们也在权衡着得与失。最终他们断定,这些人终究不是王后娘娘的对手,所以他们才决定向我们举报北方和京城那些人的动静。” 王后点点头,说道:“将军分析的极是。别看他们嘴里口口声声地说他们感激本宫的不杀之恩,口口声声说,要永保双方和平,从此不再反楚,但他们只是被打败,被迫臣服,而他们的内心终究是不甘的,更谈不上真正的心悦诚服,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寻找向我们报仇的机会。目前不反,只是他们觉得时机尚未成熟,但一旦有机会,他们必反无疑。” “所以啊,将军,刘公公,这治兵和这治国其实是一样的道理,首先就是先做好自己,让对方找不到我们的弱点,让他们无处下手,这样才能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其次再是寻找他们的弱点,做到心里有数,不用兵则已,一旦需要用兵,就一招制敌于死地。这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将军以为我们下一步当如何应对呢?” (未完待续) 第58章 分身乏术 ( 续接上回) 将军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末将认为目前暂时不宜打草惊蛇,我们只需要默默地做好相应准备,不让对手有可乘之机,渐渐地对方由暗变明,我们则由明变暗,要不了多久,对手就会方寸大乱,而我们则稳坐钓鱼台,以不变应万变。” 王后点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对,就按照你说的去做,本宫只是补充一点,那就是密切关注此事,你立即派出人手,四处打探,包括南边二狼王他们,北边的天上王他们,以及京城方面,一旦有什么消息,随时向本宫报告。” 将军说道:“是,谨遵王后娘娘旨意,只是末将有一个疑问?” 王后说道:“本宫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担心向京城派出探子是否合适,对吗?” 将军笑道:“知末将心思者,王后娘娘也?往南边儿和北边儿派出人手,末将可以理解,只是向京城方面,末将不知分寸该如何把握?另外,末将还担心一旦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知道,对方会造谣说王后娘娘有觊觎京城之心,恐怕对您不利,请王后娘娘定夺。” 王后笑道:“将军对本宫的担心,本宫深表感谢。但你也要知道,这做人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以为我们不派人手,他们就不造谣了吗?不会。本宫和太子只想安静地呆在这里,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他们会消停吗?不会。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他们的心里头,肯定认为本宫和太子一直在觊觎京城,这就叫树欲静、而风不止。” “再说京城那边儿确实也不安静,有些人总是在蠢蠢欲动。盗卖军粮,扰乱国政,内外勾结,鱼肉百姓的事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上次大虎王的五部落联合就是他们里外勾结的结果,上次他们失败了,可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卷土重来,只是何时,以什么方式,我们尚不得知而已,但不能不提防啊?” 刘公公插话道: “谁说不是呢,王后娘娘。老臣这些时也想了许多,我们以前吃亏就吃在信息不灵这方面,总以为别人会和我们一样,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有些人偏偏不这么想,他们唯恐天下不乱。在这之前,我们一直都是被动挨打,被动防御,就是因为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对他们的心思一无所知。包括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到了这里来以后,也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过日子,可他们消停了吗?没有。他们安生了吗?没有。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把刀架在您们的脖子上,他们的阴谋好几次险些得逞,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俗话说,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孰不可忍,也就无需再忍。”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和刘公公说的极是,末将也认为与其被动地、小心翼翼地防备,还不如从现在起,我们开始有意识主动防御,默默地积蓄自己的力量,到了可以反击的时候,一招毙敌。” 王后娘娘说道:“将军啊,本宫之所以这么想,也是因为我们的楚国和我们的百姓再不能由他们去折腾、去祸害了。再这样折腾下去,楚国终究会毁在他们的手里,受苦的终究是楚国的百姓,所以本宫从今日起决定不再忍让,我们开始积蓄力量,收集对方信息,待时而动,不动则已,动则必胜。所以将军,你只管大胆地去做,天塌不下来,即使天塌了,也由本宫顶着呢,你不用担心。” 将军说道:“末将遵令。有王后娘娘这句话,末将心里就有底了。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王后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此外,你将二狼王派使者报信的事也告知太子,让他也做到心中有数,有所防备。” 将军说道:“末将明白,稍后定会向太子爷详细禀报。” 王后问道:“将军还有别的事情吗?” 将军回答道:“哦,暂时没有了,王后娘娘。若有重要消息,末将会第一时间前来禀报。” 王后笑道:“好,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时间也确实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刘公公回去之后,还得为本宫准备午饭呢。” 将军听了,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啊?刘公公不是已经做好了午饭吗?” 刘公公笑道:“将军,老臣陪王后娘娘出来好一会儿了,还没有回去,自然还没有来得及做午饭呢?” 将军疑惑地挠了挠头,说道:“不对呀,刘公公,末将刚才去王后娘娘的住处,见那院子还有炊烟,门也半掩着。末将以为王后娘娘在家中,便推门而入。然而,家中却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摆放着已经做好的饭菜。末将还以为是你们做好了午饭后,才出来地呢。” 王后笑了,说道:“将军开玩笑了,刘公公陪本宫出来好一会了,屋里空荡荡的,又怎么会有人做饭呢?” 将军连忙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末将怎敢与您开这个玩笑?末将所言句句属实啊。” 王后也说道:“那本宫,包括刘公公也没有撒谎啊。虽然今天出门是晚了些,但我们在外的时间也着实不短,并没有回去,那还会有谁帮我们把饭做好?” 将军听罢,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疑惑:“那真是奇怪了。末将进门没有见到王后娘娘和刘公公,但又见到满桌的饭菜,明明是刚出锅,还热乎乎的,末将就心想,您们应该出门不久,于是末将便立刻骑马追赶,心想您们应当刚出门不久,应该很快就能追上。可谁曾想,竟然追了好半天也没有见到人影,一直追到这里。这时间,也确实对不上啊。” 王后冲着刘公公说道:“刘公公,本宫问你一件事。”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您有话就问。” 王后笑道:“您是不是会分身之术?” 刘公公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分身术只是人们的传说和想象而已,现实中是不可能有呢。王后娘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王后笑道:“你不是听到将军的话了吗,所以本宫心想,莫非是你刘公公一半身子留在这儿陪本宫,另一半身子却偷偷溜回去做饭了?” 刘公公闻言,顿时也笑了,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您这可真是抬举老臣了,老臣哪里会什么分身术啊!不过,老臣倒是希望有,这样一半留在这里保护王后,另外一半,潜回京城,替将军打探消息去,这样两头都不耽误。” 刘公公的一番话把大家都逗乐了,笑罢, 将军感觉更加疑惑,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可真是奇怪了。”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嗯,此事其实并不奇怪。本宫刚才想了想,或许是太子,或是小队长他们中的某一人曾经回去过,帮着把午饭做好了,想着给我们一个惊喜,也都说不准。等我们回去之后,问一问便知分晓了。” 将军笑道:“王后娘娘说的也是,也只有这种可能了。王后娘娘无事,那末将也就先行告辞了。” 王后微微颔首,说道:“去吧,你按照刚才我们说的话,只管大胆去做。若有任何消息,务必及时向本宫禀告,不得有误。” 将军再次行礼,说道:“是,王后娘娘,末将遵命,这就退下。” 将军说完,先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翻身上马。他轻抖缰绳,策马扬鞭,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一片烟尘之中。 刘公公一直望着将军远去,这才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咱们也该回去了,说不定太子爷在家里还盼着咱们呢。” 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是啊,咱们也该回去了。不过刘公公啊,太子他们一定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到时我们回去后,先假装不知道,你也假装地忙着要去准备午饭,看他怎么说?” 刘公公笑道:“放心吧,王后娘娘,演戏,老臣最在行,保证演得和真的一样。娘娘,您坐稳了,老臣这就推您回去。” 此时,太子与小队长刚刚结束了军事训练,正带领着队伍往军营的方向行进。就在他们归营的途中,忽然迎面遇到了将军。 太子与小队长见到将军,连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军也见到了太子,也连忙翻身下马,彼此行礼见过。太子好奇地问道:“将军,您这是从何处而来?看您一脸是汗,莫非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吗?” 将军回答道:“太子爷,紧急军情倒没有,但重要消息确实有些,末将刚去见过王后娘娘,向她禀报过。” 太子听后,关切地问道:“我也好几天没有见到母后了,她老人家可好?” 将军回答道:“王后娘娘一切安好。” 太子问道:“将军见到我母后时,她在做什么?” 将军答道:“她老人家与刘公公去看了看军田屯垦的情况,现应该正在回去的路上。是王后娘娘特意嘱咐,让末将专门来见过太子爷。” 太子问道:“将军,是不是京城方面又传来什么消息?” 将军说道:“目前还不清楚,这事和京城方面是否有联系。” 接着,将军就将二狼王、五犬王和四熊王派使者送消息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太子听完将军的讲述,想了想,说道:“将军,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我们不能不小心。对了,母后对此事有何想法?” 将军接着又把王后娘娘的叮嘱和想法告诉了太子,最后说道:“太子爷,王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我们多加提防,保持警惕,收集信息,积蓄力量,待时反击。” 太子听罢,点点头,说道:“我也十分赞同母后的意见。我们必须派人打探消息,了解各方动态,同时做好充分的准备,防患于未然,确保万无一失,这就有劳将军了。” 将军听后,立刻拱手行礼,回答道:“太子爷,这是末将的本分。末将回去够,立即着手,派人去南边,北边,包括京城方面,务求掌握最新情报。” 太子点头:“将军,还有别的事情吗?” 将军听太子如此问,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疑惑地问道:“啊,对了,太子爷,您刚才是不是说好几天没有见到王后娘娘了?” 太子点头说道:“是啊,我打算今天晚些时候回去看看母后呢。” 将军问道:“太子爷,您这是从哪里来?” 太子指了指身后不断经过的士兵,说道:“刚才我和将士们一起练完操,正准备返回军营吃午饭呢。” 将军闻言,不禁笑了,调侃道:“太子爷,您刚才不是回去给王后娘娘做饭去了吗?怎么又说去和将士们参加训练去了呢?” 太子听了将军的话,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反问道:“将军,您说我刚才给母后做饭?做什么饭啊?我刚才一直和大家在一起练操啊,哪有时间回去做饭啊?将军您说笑了。” 将军听罢,立即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不禁喃喃自语道:“咦,这就奇怪了,难道是末将搞错了?还是刘公公在说笑?不会呀,刘公公也不会和末将开这个玩笑啊,况且还有王后娘娘在。” 太子见状,连忙好奇地问道:“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我们都是如此,将军应该知道啊,怎么今儿个就奇怪了?将军,刘公公和您开什么玩笑了?” 将军见太子也是一脸茫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于是便把自己的疑惑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太子听完之后,愣住了,连声说道:“奇怪,真是奇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将军把目光看向小队长,问道:“会不会是你回去做的饭?” 小队长听了,连忙摇摇头,说道:“将军,小的一直和太子爷在一起,压根就没有回去过。” 太子说道:“将军,这个我可以作证,他没有单独回去过。” 将军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说道:“这就更奇怪了。” 小队长思索片刻,冲太子说道:“太子爷,要不您亲自回去一趟,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闻言,点点头,说道:“那也只能如此了。” 然后,他冲小队长说道:“这样吧,你带着大家先回去吃饭。我回去看看,不然大家都把心悬着。” 说完,太子便与将军和小队长拱手告辞,转身跃上马背,策马扬鞭,迅速往王后住的大帐方向赶去。 此时,王后娘娘正与刘公公一同坐在桌边,面对着满桌的饭菜,两人都面露疑惑之色。 王后微微皱眉,问道:“刘公公,周围的情况,你可曾都仔细查看过?” 刘公公回答道:“回娘娘的话,老臣在屋前屋后都看了好几遍,可并没有见到太子爷或者小队长的身影。老臣刚才甚至还特意去了军营的伙房,询问过那里的人,他们说,没有王后娘娘您的允许,他们是不敢来这里的,更别说来帮助做饭了。” 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咦,这确实有些奇怪了。算了,刘公公,既然想不通,也就别管了,我们先吃饭吧,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刘公公说道:“好,老臣这就伺候您开饭。“ 可是刘公公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王后娘娘和刘公公都听到了马蹄声,不禁都把目光投向门外。王后说道:“刘公公,你快去看看是谁来了?” 刘公公忙答应道:“王后娘娘,您先慢用,老臣这就去看看。” 说完,刘公公便迈步向门外走去。 不一会,门外便传来了刘公公兴奋的呼喊声:“王后娘娘,太子爷回来了,太子爷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有力的脚步声随之由远及近,紧接着,王后便听到太子那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母后,儿臣回来了。” 太子话到人到,声音刚落,便一脚踏进了房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王后娘娘跟前,躬身行礼道:“孩儿见过母后。” 王后脸上挂着微笑,伸出双手,在空中摸索着,嘴里轻声地唤道:“莫儿,我的莫儿,你在哪里?” 太子连忙上前,伸手握住了王后的手,说道:“母后,孩儿在此。” 王后也紧握着太子的手,说道:“来,莫儿,坐在为娘的身边,让为娘好好地看看你。” 太子闻言,连忙坐在王后的身旁。王后用手抚摸着太子的脸庞,说道:“我儿瘦了,瘦了。”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脸也晒黑了不少呢。” 王后笑道:“嗯,晒黑了好,晒黑了好啊。” 这时,太子的目光落在餐桌上,只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太子不禁好奇地问道:“母后,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王后说道:“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呀,你的生日前些时才过,你父王的生日还早。” 太子说道:“母后的生日也过了,那为何今天的饭菜如此丰盛?莫非知道孩儿今天要回来?” (未完待续) 第59章 神秘炊烟 ( 续接上回) 王后闻言,轻轻地拍了拍太子的手,不禁笑道:“刘公公,你瞧,莫儿还在和我们假装糊涂呢?” 刘公公回应道:“太子爷也是出于一片孝心,只是想让王后娘娘开心。” 太子疑惑地问道:“母后,刘公公,您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有听明白?” 王后笑道:“莫儿,你假装在夸这些饭菜丰盛,这难道不就是你自己做的吗?怎么反过来还问起为娘来了?” 太子这才意识到将军刚才和自己说的是真事,没有和自己开玩笑,于是说道:“母后,孩儿刚才已经见过将军了,他把这里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孩儿听后也觉得十分奇怪,所以就立刻赶回来看看。” 王后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问道:“莫儿,难道这饭菜真地不是你做的?” 太子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地说道:“母后,孩儿这些时一直都带着将士们边屯田,边进行训练,根本就没有回来过,这桌饭菜件确实不是孩儿所做。” 刘公公想了想,问道:“太子爷,会不会是小队长悄悄回来做的?” 太子摇摇头,说道:“我敢保证,也不会是他做的。他最近一直和我在一起,形影不离。” 王后听罢,感到更加困惑不解,不禁喃喃自语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太子沉思片刻,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母后,莫非是……” 接着,他凑在王后耳边,轻声低语一番,接着又冲刘公公使眼色,同时用手指了指房间内,轻声说道:“神龛,神龛。” 王后听罢,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说的是神龛里的凤凰蛋吗?哎呀,这怎么可能呢?它自己都还没有孵化出来,怎么可能跑出来给我们做饭吃呢?” 刘公公也摇摇头,笑道:“太子爷,老臣也这么认为,不可能是凤凰蛋,它自己还在蛋壳里呢。” 太子笑了,解释道:“母后,刘公公,您们可能误会了,我说的神龛,并非指凤凰蛋,而是指那根凤凰羽毛。一定是它趁您们不在,悄悄地准备了这桌饭菜,很有可能,这都说不准呢?” 王后嘴里也不禁呢喃道:“难道真的是它?” 刘公公想了想,也点点头,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刚才说的倒有些道理。您瞧这根凤凰羽毛能够救您和太子爷的命,而且不不止一次,都好几次了,说明它是非常有灵性的。准备一桌饭菜对它来说根本就不是很难的事情,所以……” 王后问道:“那怎么确认是它呢?要知道,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啊?” 太子轻声答道:“母后,这个很简单,从明天起呢,您们就把凤凰羽毛不放在神龛里,而是带在身上,出去随便转转,回来后再看看家里有没有这一桌饭菜,如果没有,就验证了我们的想法。” 刘公公问道:“那太子爷,到时如果有呢?” 太子说道:“那就说明这饭不是凤凰羽毛做的,一定另有其人。不管怎么说,我们先试一试。” 王后点点头,说道:“好,就依你的想法。” 第二天,神奇的事情依旧发生了,王后和刘公公特意带着凤凰羽毛出了门,但回来后,饭桌上依然备好了一顿丰盛的饭菜。这样,大家断定这神秘的做饭者不是凤凰羽毛。 连太子这时也感觉疑惑了。连着几天,他们又做了几次尝试。只要王后和刘公公在家,就没人给他们做饭。而一旦他们不在家,就会有人为他们做好了饭菜。 大家彻底感到疑惑了。这时,太子再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王后和刘公公再次点点头,决定继续试试太子的新想法。这时,太子见众人都明白了自己的计划后,就有意提高了声音,说道:“母后,刘公公,你们就别再瞎猜了。我想,这些天的饭菜八成是小队长背着我让人回来做的。他刘公公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便想方设法多做些事情,以减轻刘公公的负担,也免得让我担心。” 王后点点头,赞赏地说道:“唉,多亏小队长有心了。” 刘公公也附和地说道:“太子爷,回头你替我告诉他,老臣谢谢他了,然后再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了,老臣身体已经完全好了,春耕那几天都累不着老臣,更别说做饭这些小事了。” 太子微笑着点点头,回应道:“好,我回头就告诉小队长。哦,母后,我们吃饭吧,吃完了饭,我还得赶回军营,下午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王后应了一声“好”,便冲刘公公说道:“刘公公,我们这就开饭吧。” 刘公公说道:“是,王后娘娘,老臣这就伺候着。” 王后笑道:“刘公公,本宫有句话说你听,你得记住。” 刘公公答道:“王后娘娘只管吩咐,老臣听着呢。” 王后说道:“本宫不像太子爷,如今他有事在身,本宫总是闲着,以后啊,只要太子爷在这,你就先别管本宫,你先伺候着太子爷。等他吃好了,再伺候本宫也不迟。” 刘公公应声道:“是,王后娘娘,老臣记住了。” 吃完了饭,太子起身要走,等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回头对王后说道:“哦,对了,母后,明日早晨我们军营有会操,将士们都想请您前去观摩,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王后闻言,摇摇头,笑道:“算了,本宫一个瞎眼老婆子,什么也看不见,去凑什么热闹呢?你转告将士们,他们的好心,本宫心领了,让将士们好好操练,本宫就不去添乱了。” 太子笑道:“母后,孩儿认为,虽然您看不见,但您听得见。将士们就是想让您听听他们操练的声音,震天的杀声,蓬勃的士气。而且,将士们更希望能够一睹母后的天威,您要是去了,会是对他们最大的鼓舞和激励。” 王后说道:“那让为娘再想想。” 太子笑道:“母后,您就别多想了,就答应孩儿和将士们吧。再说,刘公公也很想看看将士们操练的样子。如果您不去的话,他也去不了,刘公公嘴里虽然不说,心里呀,肯定会埋怨母后的。” 刘公公忙笑道:“太子爷,老臣可从来没有埋怨过王后娘娘,这话说不得,说不得。” 刘公公一番话说地众人都是乐了。太子问道:“刘公公说实话,您想去看将士们操练吗?” 刘公公说道:“说实话,老臣也确实想去,不过……” 太子说道:“那就够了,别不过了。母后,您也听到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您就答应吧,免得让将士们和刘公公都感到遗憾。” 刘公公在一旁笑着附和道:“王后娘娘,太子爷说得极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明儿老臣就陪着您去军营瞧瞧,也好成全了太子爷的一片孝心和将士们的忠心不是?” 王后听了,也忍不住笑了,她调侃道:“好吧,刘公公如今也学会演戏了,学会与莫儿一唱一和瞒着本宫这个瞎眼老婆子了。“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老臣不敢。” 王后笑道:“本宫也是和你说笑呢,别人不懂你,本宫岂有不懂你的?你呀,人虽然上了年纪,可还是一颗老顽童的心,你不就是也想跟着去凑凑热闹吗?本宫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地。” 刘公公见状,也忍不住笑了,说道:“太子爷,听到了吧?王后娘娘这么一说,老臣就知道这事儿成了。老臣敢保证,明天只要王后娘娘一驾到,将士们还不知道高兴成啥样呢?他们也会更加卖力地操练,好向王后娘娘展示他们的风采。” 太子问道:“母后,这么说来,您是答应去军营观摩将士们会操了?” 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为娘答应了。为娘也想去看望一下将士们,听听他们的声音,鼓舞一下他们的士气,也不枉他们对本宫的一片赤诚之心。” 太子说道:“太好了,母后,那孩儿明日一早就亲自来接母后。” 说罢,太子转身离去。待到第二天,太子一大早就带着小队长等人来到了王后的住处。此时,王后也已经准备就绪,太子上前,搀扶住王后,刘公公也随之掩上房门,紧随其后,跟着出了住所。 在门口,太子搀扶王后坐上木轮车,一个士兵小心翼翼地推起木轮车。众人簇拥着王后缓缓前行。队伍走了一会儿,绕过一个转弯口时,太子示意士兵停下木轮车。刘公公连忙上前,搀扶着王后下了车。太子摆摆手,众人会意,继续推着空的木轮车“吱呀、吱呀”地往前走。 太子示意刘公公搀扶着王后在附近的隐蔽处躲藏起来。接着,他又转头对小队长使了个眼色,小队长会意,跟着太子轻手轻脚地溜回到王后房前,躲在芭蕉下,用芭蕉叶做掩护,小心翼翼地藏好身形。然后二人竖起耳朵,仔细地聆听房屋里外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屋里却始终没有什么异样的声响。小队长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冲太子做了个手势,询问是否还要继续潜伏。 太子见状,也回了一个手势,让小队长稍安勿躁。又等了一会,房屋里还是没有异常的响动。小队长看了看太子,见太子依旧盯着房屋的方向,脸上平静如水。小队长使劲掐了一下自己,提醒自己稍安勿躁,可能是不小心用力过猛,掐地有些疼,由不禁张牙咧嘴起来。太子看到了,也不禁咧嘴笑了。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房屋方向传来了声响。起初,是水缸中传出的哗哗水声,清晰可闻,显然是有人在舀水。紧接着,是一阵金属相互碰撞的清脆声,他们知道,那应该是锅铲与锅相撞发出的声音。 小队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再次冲太子指了指房屋方向,然后做了个手势,询问太子,是否可以立即冲过去。然而,太子却显得不着急,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小队长继续等待。 二人又等了一会儿,小队长忽然看见太子冲自己点头,并用手朝不远处指了指。小队长顺着太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房屋靠后的一座烟囱此刻正冒着一缕袅袅炊烟,这意味着屋内有人正在烧火做饭。接着,太子又冲小队长做了个手势,示意小队长可以行动了。 小队长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从芭蕉叶下钻出,身形矫健地向房屋方向冲去。太子更是一马当先,率先冲进房屋,直奔厨房而去。然而,等他进入厨房后,里面的情景却让他瞬间愣住了。 只见灶台旁边站着一位年轻美丽的姑娘。姑娘身着围裙,正专心致志地往锅里舀水。由于太子他们的动作很轻,那姑娘显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闯入。太子见状,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轻声喝道:“原来是你,终于被我逮住了!” 那姑娘听到身后有响动,也猛然回头,一见来人是太子,脸上瞬间浮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她冲太子道了个万福,轻声说道:“原来是太子爷,我,我……” 姑娘欲言又止。太子心中好奇,便追问道:“姑娘,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做饭?” 那姑娘闻言,却更加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 姑娘支支吾吾,脸色却更红了,就在这时,刘公公搀扶着王后也走了进来。她们一进门,太子连忙上前,对王后说道:“母后,人终于找到了,饭就是她做的。” 那姑娘一见王后,也忙不迭地上前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小女见过王后娘娘。” 王后听到了对方轻柔的声音,脸上立即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冲对方笑道:“本宫听出来了,和本宫说话的是个小姑娘,对不对?” 太子接话道:“母后,确实是一位姑娘,可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她是谁家的小姑娘呢?” 王后微微一笑,似乎胸有成竹,轻声说道:“不用问了,本宫猜想,这位姑娘一定就是凤凰羽毛变的,对不对呀?” 然而,那小姑娘却摇了摇头,一旁的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她刚才摇头,说明她不是凤凰羽毛变的。” 就在这时,太子从胸口处掏出那根凤凰羽毛,对王后说道:“母后,凤凰羽毛还在孩儿这里,说明她不是羽毛变的。” 太子说罢,便把凤凰羽毛放到王后的手里。王后手捧着那根凤凰羽毛,一边轻轻地抚摸它,一边疑惑地问道:“真是奇怪了,小姑娘,看来你不是羽毛变的。那么,你告诉本宫,你到底是谁家的小姑娘?” 那姑娘低着头,嘴里呢喃道:“王后娘娘,我,我~…” 王后笑道:“不要怕,告诉本宫,你是不是迷了路,走错了门,才到这里地?” 那姑娘轻声回应道:“不,不是的,王后娘娘。” 王后点点头,说道:“也是,本宫刚才也很疑惑,在本宫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听到过你的声音啊?你应该不是附近人家的孩子。” 小队长说道:“会不会远处人家的孩子?” 王后笑道:“不管是附近,还是远处,都不要紧,放心,本宫都会让人把你安全送回你家里,把你亲手交还给你的父母。” 这次,那位姑娘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太子忙说道:“母后,要不要让周围的乡亲们前来认认?说不定可以找到她的父母。” 然而,那姑娘一听太子这么说,连忙摆摆手,说道:“哦,不,王后娘娘,太子爷,请您们千万别让周围的乡亲们来,也别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在这里,我,我……” 那位姑娘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与紧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王后用轻柔的声音说道:“好,你放心,本宫不告诉别人就是,你在本宫这里是安全的,没有人会伤害你。” 太子说道:“姑娘,放心,有我们保护你,没有人能伤害你, 不过,你也得告诉我们,你到底是谁?这样,我们才能心里有数啊。” 然而,那位娘娘依旧沉默不语。这时,只见刘公公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刘公公神色紧张,冲王后支支吾吾地说道:“王,王后娘娘,不,不,不好了,不好了!凤凰,凤凰蛋,凤凰蛋,它……” 刘公公语无伦次,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恐与焦急,让在场的众人都心头一紧。 王后闻言,脸色瞬间也变得凝重起来,她连忙追问道:“刘公公,凤凰蛋怎么了?” 刘公公喘着气,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凤凰蛋不见了。” 王后惊讶地问道:“什么,凤凰蛋不见了,快,赶紧去找。”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老臣的话还没有说完,床上只有它的空蛋壳,但蛋壳裂成了两半。” (未完待续) 第60章 小凤姑娘 ( 续接上回) 刘公公的话让众人当场都愣住了,王后好半天才回过味来,连忙催促道:“快,快去找,一定要把它给找回来!”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会不会是柳公公派人偷走了凤凰蛋,想来那帮人应该还没有走远,要不要小的现在去告诉将军,让他派人把军营附近全部封锁,然后捉拿偷蛋贼。” 王后摇摇头,说道:“暂时不要,现在不宜动静过大,不然会打草惊蛇,偷蛋贼一旦狗急跳墙,会伤着凤凰蛋,你赶紧带着你的人秘密跟踪,把人捉拿归案。” 小队长应声道:“是,王后娘娘,小的这就去。“ 说着,小队长转身要离去,一旁的太子却拦住了他,问道:“你去哪里?” 小队长疑惑地看着太子,说道:“小的奉王后娘娘之命,去捉拿偷蛋贼。” 太子笑道:“且慢。”然后他又冲王后说道:“母后,不用找了,这里没有偷蛋贼。” 不待王后答话,刘公公说道:“可是,太子爷,没有偷蛋贼,那凤凰蛋却如何破了?肯定是有人把小凤凰给偷走了。” 太子笑道:“刘公公,莫着急,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母后,刘公公,小队长,眼前的这位小姑娘就是我们要找的小凤凰啊。” 太子的话让众人再一次愣住了,王后满脸疑惑地问道:“哦?莫儿,你是说,说话的这个小姑娘就是小凤凰?可,这怎么可能呢?” 刘公公也附和道:“是啊,这小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小凤凰啊。” 小队长也一脸疑惑地说道:“太子爷,上次我和您一起在望山上扑火时,见过凤凰。凤凰是鸟,它会飞,可这小姑娘和我们一样,明明是人,她又没有翅膀,哪里会飞呀?” 太子笑道:“放心,只要这个小姑娘想飞,她就会飞,只是她现在还不想飞。我没说错,她就是小凤凰。” 王后闻言,脸上再次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后,她转向小姑娘,轻柔地试探性地问道:“小姑娘,你对本宫说实话,你是不是小凤凰?” 那小姑娘闻言,脸一红,低着头,轻声地回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女子确实是小凤凰。” 王后听罢小姑娘的回答,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连忙伸出双手,在空中摸索着,嘴里呢喃道:“果然是小凤姑娘,果然是小凤姑娘,太好了,小凤姑娘,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小凤姑娘见状,心中立即涌起一股暖流。她连忙上前一步,轻轻地握住了王后的手,连声说道:“王后娘娘,我就是小凤姑娘,小凤姑娘就在这里。” 小凤姑娘的乖巧如同一缕春风,吹散了王后心中的疑虑与不安。她紧握着小凤姑娘的双手,深情地说道:“小凤姑娘,让本宫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看你。” 王后说着,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对方的脸庞,连声说道:“小凤姑娘,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终于把你给盼出来了。” 说罢,王后松开了手,然后她闭上眼睛,双手合掌,仰起头,冲着上天的方向,拜了三下,接着,她嘴里喃喃地说道:“天上的凤凰啊,本宫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一位美丽的凤凰公主。天上的凤凰啊,你在天庭里放心就是,本宫,还有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会照顾好小公主,呵护好她。等她再长大一些,我们一定会让她飞到天上去寻找你,让你们母女在天庭上得以团圆。” 王后祈祷结束,又冲着小凤姑娘道:“来,小凤姑娘,你也对你的妈妈说几句吧。” 小凤姑娘疑惑地问道:“可是王后娘娘,我的妈妈远在天庭之上,她怎么能听得见我说的话呢?” 王后笑道:“放心吧,你的妈妈呀,即使隔得再远,也能听得见你说话。” 王后边说着,边从自己贴近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了那根凤凰羽毛,对小凤姑娘说道:“小凤姑娘,瞧,这是什么?” 小凤姑娘答道:“王后娘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根凤凰羽毛。” 王后笑道:“对,你没有猜错,这就是一根凤凰羽毛。你妈妈临飞走时,把她额头上的这根羽毛留给了我们。现在你对着它,就像对着你的妈妈一样,不管你说什么,你的妈妈都能听得见。” 小凤姑娘听了,点点头,也学着王后的样子,对着那根凤凰羽毛,闭着眼睛,双掌合十,嘴里说道:“妈妈,我就是您的女儿,小凤,我已经出生了,现在正和王后娘娘、太子爷、刘公公和小队长在一起。他们对我很好,把我照顾得也挺好。我一定会听您的话,也听王后娘娘的话,等我再长大些,我一定会去天庭上去找您,妈妈,小凤想您,小凤爱您。” 小凤姑娘说完,只觉得眼眶一热,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她再次睁开眼,却惊讶地发现那根凤凰羽毛竟然在王后的手心里摇摆。 一旁的太子也不无惊讶地说道:“哎呀,小凤姑娘的妈妈一定听到了她的话,瞧,羽毛在摇摆呢,好像是在点头。” 王后笑道:“小凤姑娘啊,瞧,本宫没有骗你吧,你的妈妈虽然远隔天涯,但本宫相信,她一定能听见你说话的。看来,本宫的感觉果然没有错。” 太子问道:“母后,您为何如此肯定呢?” 刘公公说道:“太子爷,这其中的奥妙,老臣也略知一二。” 太子说道:“哦,刘公公也知道,那您告诉我,母后为何那么肯定?” 刘公公笑道:“这个很简单,天下当妈妈的,不管是王后娘娘,还是天庭之上的凤凰鸟,她们的心啊,都是一样的。不管孩子隔得有多远,但她们做为妈妈,发生在孩子们身上的任何风吹草动,她们却都能感受得到。” 太子问道:“那这么说来,假如哪天,我和母后也相隔很远,我这样说话,母后也能听得见吗?” 刘公公笑道:“能,当然能,这样的事在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之间也发生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呢。” 太子笑道:“那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刘公公笑道:“太子爷那时还小,隔了这么多年,如今哪里还能记得?” 小队长说道:“那刘公公也跟我们讲一个太子爷小时候的事?” 刘公公说道:“好,老臣就说一个,说起来,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有一次,王后娘娘陪着楚王出征去打仗,老臣也跟着去了。忽然有一天,王后说,她觉得心口有点痛。老臣问王后娘娘,要不要请大夫给看看,王后娘娘说,不用,她说她似乎听到了太子爷的哭声,说太子爷正哭着找她呢。王后娘娘断定远在千里之外的太子爷一定出了什么事。老臣说,可能是幻觉,可是王后娘娘坚持说,她确实听到了太子爷的哭喊声,并坚持让老臣快马加鞭从前线赶回京城去看看。当时,王后娘娘这么说的时候,老臣心里还纳闷,怎么可能有那么神奇的事?老臣心里头根本不相信。但等老臣一回到宫里,一看一问,才发现王后娘娘没有说错,太子爷因为之前在外面玩耍,不小心被蛇咬了,于是就在那里哭着喊要找王后。而隔在千里之外的王后娘娘就真地感觉到了。所以你们看,儿隔千里母担忧这句话不是夸张。” 这时,一旁的王后说道:“好了,你们光说话去了,都没有人搭理小凤姑娘了,来,小凤姑娘,跟本宫到房间里去,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说我们的。” 小凤姑娘点头笑道:“小凤多谢王后娘娘。我妈妈也让我多谢太子爷,多谢刘公公,多谢小队长。” 众人忙回礼,王后笑道:“小凤姑娘啊,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这么客气,幸好今天人不多,不然你得谢一天也谢不完呢。” 王后的话把大家都说乐了,太子忽然问道:“小凤姑娘,你刚才说,你妈妈告诉你要谢谢我们,可她不在这里,如何告诉你地?” 小凤姑娘噗嗤一笑,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妈妈是在我睡熟后,托梦给我,在梦里告诉我的。” 小队长问道:“你给王后娘娘做饭,不会也是你妈妈托梦告诉你的吧?“ 小凤姑娘笑着点点头,说道:“妈妈托梦说,刘公公一个人伺候着王后娘娘,还要忙着军营里的事,还要照顾我,怪辛苦的,所以就让我勤快点,帮着做做饭,让刘公公也清闲一点。” 刘公公听了,也感动地仰头冲着上天,双手合掌,嘴里呢喃道:“天上的凤凰啊,你不仅救过老臣的命,如今又让小凤姑娘帮着老臣,老臣心里别提多感动了,老臣谢谢你了。” 说着,刘公公又冲着小凤姑娘拱手行礼道:“小凤姑娘,老臣也要谢谢你了。” 小凤姑娘说道:“刘公公,刚才王后娘娘不是说了吗,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这么客气,幸好今天人不多,不然刘公公得谢一天也谢不完呢。” 小凤姑娘的顽皮把大家再次逗乐了。王后笑着冲小队长说道:“小队长,你快去军营,把将军给请来,就说本宫有事要和他说。” 小队长应了声“是”,正要起身离去,忽然一阵嘹亮的军号声传来了,军号声雄浑而有力,房间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军号声连着吹响三次,小队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冲王后和太子焦急地说道:“王后娘娘,太子爷,不好,军号吹了三遍,这表明有紧急军情。” 王后说道:“莫儿,你速速与小队长回军营,向将军报道,他那边一定有紧急军情。” 王后的话音刚落,远处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正由远及近。此时,小凤姑娘也听到了马蹄声,脸色变得苍白,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那声音好像是朝着这边来地,我怕……” 王后说道:“小凤,莫怕,这里有本宫呢。” 小队长说道:“王后娘娘,要不要小的出去看看?” 王后摆摆手,说道:“大家莫急,一切听从本宫的安排。” 接着,王后冲小凤姑娘说道:“小凤姑娘,你先回到你的蛋壳中,无论外边发生什么事情,除非是本宫、太子、将军、刘公公和小队长呼唤你,你都呆在蛋壳里不要出来,你记住了吗?” 小凤姑娘点点头,说道:“是,王后娘娘,小凤记住了。” 王后又对刘公公说道:“你去把小凤姑娘的蛋壳取来。” 刘公公转身很快捧回了蛋壳。王后说道:“小凤姑娘,快进去吧。” 小凤姑娘点点头,身子一扭,摇身一扭,就化成了一团七色彩云,彩云飘向半空,盘旋一圈后,又徐徐飘入到蛋壳之内。 确定小凤回到蛋壳中后,王后说道:“刘公公,你去把蛋壳放回原处。” 刘公公应声,连忙把蛋壳放回了原处,然后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小凤姑娘藏好了。” 王后说道:“你们记住,我们受凤凰鸟的委托照顾小凤姑娘,所以关于她的事情,不允许对外面任何人说起,违令者按照军法处置,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说“是,遵命”。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在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士兵的声音:“报,王后娘娘,太子爷。” 士兵话音刚落,王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房屋,王后问道:“军营里吹军号,发生了什么事情?” 士兵说道:“禀报王后娘娘,将军有紧急军情,特派小的来请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移步到大帅军帐商议。” 太子问士兵道:“你可知道,将军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士兵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不知道,小的来时,将军只是让小的速速来请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过去商议军情,别的啥也没有说。” 士兵话音刚落,就听刘公公手指着远方,嘴里大声说道:“王后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王后问道:“刘公公,出了什么事?”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看,烽火,烽火。” 忽然,他意识到王后看不到,连忙改口道:“老臣说错了话,该死,该死。王后娘娘,我们的烽火台正在冒狼烟。” 众人抬头,顺着刘公公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前面远处有一股黑色的狼烟冉冉而起,直冲云霄。太子知道那是望山上的烽火台点起了烽火。他对王后说道:“母后,确实是我们的烽火台在冒狼烟。” 王后说道:“果然出事了。看来,是京城方面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太子问道:“母后,京城方面会出什么大事?” 王后没有回答太子的话,而是冲着士兵问道:“你告诉本宫,今天上午可否有京城方面的使者来过军营?” 那士兵听罢,连忙点头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有,确实有。” 王后说道:“你可见过那使者?” 士兵再次点点头,说道:“正是小的把他引去见将军的。” 王后说道:“好,你把你见到的,听到的,知道的都如实地说出来,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士兵点头,说道:“是,王后娘娘,就在刚才,小的见一个人骑马奔军营而来,就拦住了他,他说是奉大王之命,从京城来的,有紧急军情要见将军。小的见此人身上有伤,浑身是血,不敢耽误,就连忙带他去见了将军。将军见了他之后,就让人吹响了军号,同时让小的来请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过去。” 太子问道:“那使者还在军营里吗?” 那士兵说道:“太子爷,那人见过将军后,就昏厥过去了,将军立即吩咐把他抬下去,安排军医给他疗伤。” 王后冷笑道:“看来,他们的动作可真够快的。” 太子问道:“难道母后知道是什么事?” 王后说道:“虽然本宫不能具体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猜个大概,八九不离七,一定就是北方的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他们在闹事,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太子问道:“母后说的可和南边二狼王他们报信的内容有关?” 王后点点头,说道:“无风不起浪,应该就是北边的四大王起兵造反了,这真是按下葫芦、起了瓢,我们楚国多难啊,可是我们鞭长莫及,远水难解近渴啊。” 太子问道:“母后,我们该怎么办?京城和父王那边肯定有危险。” 王后冷笑一声,说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太子说道:“母后,我们一定得想办法去救父王啊。” 王后说道:“莫儿,那是自然。好一个天上王,地下王,你们给本宫等着。” 刘公公说道:“太子爷,莫着急,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只要有王后娘娘在,这楚国的天就塌不下来。” 王后说道:“大戏才开始,好戏在后头呢,莫儿,刘公公,小队长,咱们走。” (未完待续) 第61章 太子亲征 ( 续接上回)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后便已起身,这天她起得比往日早些,但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纺车前去纺线,而是在刘公公的伺候下,换上了以前在宫里逢重大仪式才穿的盛装。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公公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后,走出屋门,来到了院子中央。那里放着一张茶桌,桌上摆好了两只银白色的空碗,映衬着黎明微弱的星光。 王后在茶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神情坚定而从容。一旁的刘公公轻声问道:“王后娘娘,他们该到了吧?” 王后点点头,然后吩咐道:“刘公公,把酒给斟上。” 刘公公应了声“是”,然后拿起茶桌上的酒壶,将酒稳稳地斟入那两只空碗中,酒香瞬间在庭院里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刘公公又回到王后的身旁,恭敬地站立着。这时,一阵冷风掠过,让刘公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悄悄地抬头看看王后,只见王后依然端坐在那里,身形挺拔,宛如一尊庄严的雕塑,任由冷风吹过,却纹丝不动。 刘公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上前一步,关切地说道:“王后娘娘,如今虽是春天,天气转暖,但早晚的凉气还颇重,老臣担心这冷风会冻着娘娘,要不娘娘进屋去等吧?等太子爷他们来了,娘娘再出来也不迟。” 王后闻言,笑着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刘公公。又不是本宫一个人吹着冷风,将军、太子、小队长,还有那些即将出征的将士们,他们都吹着同样的冷风。他们出发后,本宫就可以回房休息,而他们还要继续冒着着寒气行军,所以本宫受点冷风,不碍事,本宫只希望能与他们同甘共苦,哪怕就一会的时间,本宫都心甘情愿。” 刘公公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王后娘娘,年岁不饶人,您毕竟上了年岁,而他们都还是年轻小伙子,身上火气重,能抗寒。您怎么能和他们比呢?老臣的意思是,不如娘娘先进去坐一会儿,等他们到了,再出来迎接也不迟。您不是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这身体可就是人的青山啊。” 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刘公公啥时也学会了用人之矛攻人之盾了?” 刘公公笑道:“这不都是王后娘娘教的吗?老臣愚笨,跟着娘娘学了大半辈子,这时才想起来用几句。” 刘公公一番话把王后说乐了,刘公公见王后高兴,就趁热打铁,继续劝道:“王后娘娘的意思是答应了?” 王后却摇摇头,说道:“不必了,刘公公,他们应该就到了。” 刘公公说道:“好,王后娘娘,您既然坚持不进去,那老臣去给您斟杯热茶,暖暖身子,这总可以吧?” 王后笑道:“嗯,这个可以有。” 刘公公听了,连忙转身进屋,去斟了一杯热茶递给王后。趁着王后喝茶时,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老臣心中有个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后把茶杯递还给刘公公,笑道:“刘公公但说无妨,你我之间无需如此拘礼。” 刘公公说道:“是,王后娘娘,只是老臣想问的事情有可能涉及军国大事,又怕问了不妥。”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刘公公,这里只是军营,比不得朝廷,朝廷里说话做事,其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军营里只是楚国一角,谈不上是军国大事。另外,现在是你我私下交谈,你无需顾虑太多。能说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能说的,我笑而不答便是。”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所言极是,那老臣就放心了。娘娘,老臣有一事不解,既然太子爷此次是奉大王诏令,率军回京剿匪,为何夜里静悄悄地行动?如果选择白日里大张旗鼓地出发,岂不更能鼓舞士气,彰显我楚军将士威严?” 王后点点头,赞许道:“刘公公啊,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这个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京城局势危急,四个草原部落即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他们联合出兵,从北方一路杀来,沿途势如破竹,直逼京城而来。” “此刻,大王心急如焚,已经向各处发布紧急军情文告,让各地军营,包括太子率兵回京,勤王保驾。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按常理来说,我们是应该白日祭旗誓师,大张旗鼓地出征,以鼓舞军心,彰显我朝威严。” “然而,刘公公你想过没有,既然北方的天上王他们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肯定在采取军事行动之前已经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起码会向各处派出他们的探子。而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也就是为了保密起见,为了不让敌军的探子得知我们的底细。我们现在悄悄出发,等大军快到京城之时,我们再亮明旗帜,誓师杀敌。这样一来,既能在临战之前给疲惫的将士们以鼓舞,又能给反叛的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刘公公听了王后的一番解释,这才恍然大悟,不禁赞叹道:“经王后娘娘这么一说,老臣算是明白了。王后娘娘谋略高超,运用其妙,妙不可言,也难怪您的对手最怕您,也最敬佩您。” 王后摆摆手,正要接话,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马蹄声打破了庭院黎明的宁静。刘公公连忙说道:“王后娘娘,应该是他们到了。” 王后点头说道:“嗯,应该是了,有劳刘公公代本宫去迎接一下他们。” 刘公公答道:“是,王后娘娘,老臣这就去迎接他们。” 说完,刘公公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便领着威风凛凛的将军、气宇轩昂的太子,以及英姿飒爽的小队长来到了王后的跟前。 将军上前一步,用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向王后启奏道:“王后娘娘,末将已遵旨集结好剿匪大军。末将令太子爷为此次剿匪大军元帅,小队长为副官,即将秘密出征。末将已经将他们带来,好与王后娘娘辞行。” 说罢,将军侧身站立,身后的太子和小队长连忙上前一步,向王后问安。太子说道:“母后,孩儿此次奉命出征,不能在您身边伺候,望母后在家多多保重身体,安心等孩儿凯旋归来,再与母后团圆。” 王后听罢,点点头,说道:“莫儿,你此次奉命出征剿匪,说明你已经长大,可以为你父王,为你母后分忧解难了,为娘很是高兴。但同时,为娘也有几句话要叮嘱你,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太子说道:“母后尽管说来,孩儿一定记在心里。” 王后说道:“莫儿啊,嗯此次出征剿匪,意义重大,国家安危系于你一身。你一定要奋勇杀敌,和将士们一起保卫家国。但也要记得,兵之险恶,国家安危,大军生死之道,而用兵之法,变幻无穷。你一定既要胆大,又要心细,遇事多思考,多和大家商量。更要多多关心、体恤将士们的辛苦,与他们同甘共苦,这样才能凝聚人心,共同战胜敌人。” 太子郑重地点头,声音坚定地说道:“是,母后,孩儿一定谨遵您的教诲,不负所望。” 王后微微侧头,冲着小队长说道,语气中带着郑重与感激:“小队长,此次你随太子爷出征,责任同样重大。你身为副官,既要需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确保行军畅通无阻,同时,太子爷的安危也系于你的身上,本宫正式地把太子拜托给你了,本宫也在此谢谢你了。” 小队长闻言,连忙给王后恭敬地行礼,嘴里急切地说道:“王后娘娘,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会让小的惶恐不安。将军已经叮嘱过小的,保护太子爷的安全是重中之重,不能有一点闪失。小的也已经向将军立了军令状,小的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让太子爷有一分一毫地伤害。请王后娘娘放心,小的一定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王后娘娘的信任。” 王后点点头,笑道:“嗯,你这么说本宫也就放心了。你不仅要保护太子的安全,而且还要协助太子出谋划策,太子爷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你都要向他说出来,不要怕他责怪,记住,受了委屈,先忍着,回来后有本宫替你做主,替你出气。” 小队长听了王后的话,笑了,躬身行礼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队长一定记住王后娘娘的话,安心协助太子爷打胜仗。另外,请王后娘娘放心,不管太子爷怎么责怪小的,小的都不会有任何委屈的,自然也就不用劳烦娘娘为小的做主出气了。” 王后听罢,也笑了,然后又对太子说道:“莫儿,记住,为帅者,对全局的战略和某次具体的战斗既要有自己的主见和判断,但也要虚怀若谷,听得进将士们的意见,哪怕是反对的、批评的,你都要学会去倾听,去尊重,这样可以让自己的思考更加全面,做出更加准确的判断,总之,为帅者,切不可一意孤行。” 太子点头说道:“放心吧,母后,您的话孩儿都记着了。就像您常说的,忠言逆耳逆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孩儿一定会多倾听将士们的想法和意见,绝不会一意孤行。” 王后点点头,说道:“嗯,你这么想,为娘也就放心了。另外,在你出征之前,为娘还想考考你,如何?” 太子说道:“母后,孩儿愿意接受您的询问?” 王后说道:“用兵之道,虽然变幻无穷,但取胜的核心之一,就是要知己知彼,方百战百胜。所以为娘的问题是,你对你此次出征所要面对的敌人有多少了解?” 太子听罢,立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肃穆地回答道:“回母后,孩儿已经做了相应的了解,此次起兵造反的是北方的四个草原部落首领,分别是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 “最初这四个王生活在南边,后来某一年因为灾情,他们无法养活自己,于是就到了北方,北方的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五犬王就暂时收留了他们。天上王他们见北方的草原很茂盛,就想赖在那里不走了,于是就把二狼王他们赶到了南边,自己独占了北方的草原,还抢了许多北方部落的人口牛羊。于是南北双方有了很深的矛盾。而且,即使北方内部,百姓之间也分后来的和原来的,后来的仗着自己的武力,欺负原来的,所以北方草民之间也是有很深的矛盾。” “所以,孩儿认为,这些矛盾都可以为我们所利用。母后,这就是孩儿的想法,不知正确与否,还请母后指正。” 王后听罢,点点头,说道:“莫儿所说极是,为娘非常赞同,也倍感欣慰。另外,为娘再给你补充一点,就是他们的性格。以前,本宫随你父王出征时,曾与这四人打过交道。其中,老大天上王最为狡猾,想法颇多,诡计频出。而老二地下王与老三左边王则为人少谋,但勇猛无畏,打起仗来是不要命的主。老四右边王,则各取一半,自然也就各差一半,不过有一个特点,他们四人非常团结,不容易离间。所以你与他们打交道时,一定要多加小心。” 太子说道:“是,母后,孩儿记住了。” 王后接着嘱咐道:“还有,莫儿,你率兵出征,兵马每到一处,必须先派出探子四处打探消息,以随时了解敌我动态,做到心里有数。如遇夜里扎营,更要提高警戒,防止敌人偷袭。当然,其他的战略战术,本宫想将军也一定叮嘱过你,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太子听罢,郑重地点点头,说道:“母后,您还有别的叮嘱吗?” 王后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莫儿,母后还要再叮嘱你几句。你此次出征,除了要应对明面上的敌人,更要小心暗处的敌人。” 太子闻言,似有所悟,说道:“母后所说的暗处敌人可否就是指京城中的那个女人?” 王后轻轻地点头,说道:“看来我的莫儿并不糊涂。正好你们都在,本宫也有叮嘱一下你们。” 众人说道:“恭听王后娘娘教导。” 王后说道:“还是那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另外,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只要本宫和太子爷还活一天,京城的那个女人就一日不会放下害死我们的心。这次北方四王反叛,本宫怀疑与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这次京城被敌兵所围,大王忽然点名让太子爷北上勤王,本宫猜想,或许这本身就是那女人设下的圈套。” 刘公公问道:“王后娘娘的意思是说,他们故意把太子爷调走,中途好做文章?” 王后说道:“一切都有可能,按照他们的谋划,一定是先取太子的命,再来害本宫。” 这时,一旁的将军眉头紧锁,不无担忧地说道:“王后娘娘,您说的有道理,末将以为这恐怕就是他们定下的连环计。” 刘公公说道:“若事情真如王后娘娘所说,那太子爷此次出征肯定中了他们的圈套,那么太子爷就是凶多吉少啊。” 太子说道:“母后,刘公公,将军,我不怕,明知山有虎,我偏向虎山行。” 将军说道:“太子爷,不可。王后娘娘,末将认为,与其让太子爷亲自去冒这个险,不如让太子爷留下来,由末将亲自率兵前去剿灭叛军。” 刘公公说道:“将军,那也会中了他们的圈套,他们就会在打王那里参太子爷一本,说他贪生怕死,公然违抗大王诏令,那也是死罪。所以,老臣觉得此法也不可行。” 将军说道:“这个简单,到时大军也打太子大旗,对外说,太子爷就在军中。” 王后轻轻地摇头,说道:“不,将军,敌人和京城方面的探子迟早会察觉的。” 将军问道:“王后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王后问道:“本宫问问你们,假定这一切真地就是圈套,你们是退缩还是出征?本宫要听真话。” 刘公公说道:“老臣以为,不能退缩,只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要打胜仗,也要保全太子爷。“ 将军赞叹道:“末将赞同刘公公的想法,末将以为,为了安全起见,末将可以陪同太子爷一起出征。” 小队长说道:“这就脓疮,迟早要破,晚破不如早破。越晚越被动,相反,越早越主动。” 王后点头说道:“你们都表了态,本宫很满意。本宫也深表赞同。这犹如一场大戏,他们既然已经开演,那我们就不能退缩,再说,退也无路可退,他们还是会步步紧逼。所以与其退,不如陪他们演到底。现在,不管是真还是假,即使这真的是个圈套,我们也必须出征,不能退缩。再说,我们也该反击了,而这正好给了我们一个绝好的机会。” 太子面露疑惑,不解地问道:“母后,孩儿恐怕不懂您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母后能否明示?” (未完待续) 第62章 人心可测 ( 续接上回) 王后说道:“莫儿,这个很简单。一来,你已经长大了,是时候让你走出去,去历练历练,多经历一些世事对你有好处。在这之前,你主要是跟着你的老师子初先生读书,书读了不少,虽然说人从书里乖,但毕竟只是书,是有字的书。而治国理政却是另外一部书,一部无字天书。而你在这方面还是一纸空白。而这部书,你必须亲自去读,去实际感受一下现实生活中的风起云涌。俗话说,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而这活水就是自己去经历。一旦你读懂了无字天书,那么你之前所有的有字书就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 今天,为娘非常高兴的是,子初先生教了你有字的书,刘公公和将军,包括小队长在你身边教你读懂无字天书。” “第二,你也知道,京城中的那个女人,以及她背后的攀附者,与我们母子之间早已结下深仇,这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这是一场生死决战,有他们无我们,有我们无他们。这场决战,我们无法避免,更无法退缩,只能迎战。” “过去的那些时间里,我们母子俩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的境地,但现在不同了,是时候让你站出来,主动出击了。京城的那个女人勾结外敌,进犯楚国,然后怂恿大王下诏令,钦点你率军北上勤王,原本是要调虎离山,然后借敌人之手杀你,她是要借刀杀人。但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却让你名正言顺地掌握了兵权,没有兵权,我们虽然躲过初一,却难逃十五,最终只能是死路一条。而有了兵权,我们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莫儿,对于你来说,这也是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你要借此机会,率兵北上,不仅要剿匪平叛,而且还要进京城,清君侧,明白吗?” 太子点头道:“母后,您的话,孩儿都牢记在心。” 王后继续说道: “当然,还有第三点,同样也不容忽视。要知道,北方四个草原部落联军已经将他们的铁骑踏入楚国的领土,他们的刀剑架在楚国百姓的脖子上,无论京城的那个女人是否与他们勾结,这个事情本身已经成为我们楚国的耻辱。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北方四大王进来容易,再把他们赶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这个道理连老百姓都懂,但那个女人,她可不管这些,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的这个荒唐行为就像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五犬王曾经犯的错误一样,会给楚国带来多大的威胁,甚至是灭顶之灾。” “因此,我们出兵是对的,越早越好。太子这次出征,意义重大,不仅要将敌人赶出楚国,更要借此机会化被动为主动,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莫儿,记住,虽然为娘说到了复仇,但相对于楚国安危开始,我们母子俩的复仇事小,国家安危为大。你此次出征最大的任务就是荡平匪乱,其次才是清君侧。” “有小队长陪你在前线,本宫就放心很多,另外,你出发后,想办法派人潜入京城,和你的老师子初先生取得联系,能请他到你的身边是最好不过的,有他辅佐你,又会多几分胜算。好了,为娘对你就叮嘱这些。” 然后,王后又对刘公公和将军说道:“ 刘公公,将军,太子出发后,本宫和你们也不能闲着,我们在后方也要随时关注前线动态,为太子和大军出谋划策。” 刘公公和将军听完了王后的一番陈述,神色都更加凝重,也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与使命。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老臣定当为国事尽心尽力,只要太子爷需要,老臣一定也披挂上马,前线杀敌。” 王后笑道:“披挂上阵,前线杀敌,那是迫不得已的事,如果真到那一步,说明楚国危矣。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随时提醒本宫哪里没有想到,哪里疏忽了,然后顺便再把伤养好,说不准哪天,我们也要开拔去京城。” 刘公公说道:“老臣听王后娘娘的,一定养好伤,到时骑着马,陪着您去京城找那个坏女人算账,替大王清君侧,让咱们楚国早日得以安宁。” 将军说道:“会的,就像刘公公常说的,只要有王后娘娘在,这楚国的天就塌不下来。” 王后笑道:“那是刘公公在宽你们的心。楚国的天塌不塌,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们,取决于我们大家是否精诚团结,是否群策群力。”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放心,末将定会全力支持太子,确保他出征顺利,凯旋而归。” 王后说道:“将军,边境军营的人马本就捉襟见肘,此次太子又带走一部分前去勤王,那边境的防御力量无疑将更加薄弱。而这里的局势并不容乐观,所以将军啊,你身上的担子就更加重了。” 小队长插话道:“可是王后娘娘,边境上,我们前不久不是打败了五部落联军,杀了大虎王和三豹王,安抚了二狼王,四熊王和五犬王吗?他们也保证不敢再反,那边境的局势应该说非常轻松才是,为何还要说更重了呢?” 王后笑道:“小队长,你问的好,这就涉及到本宫刚才说的无字天书里面的内容了,正好太子也在这里,就让将军给你们好好上一堂课,讲讲边境局势背后的人性与人心的考量。” 将军笑道:“王后娘娘给末将出了这么大一个题目,末将恐怕讲不好,还是有请娘娘来讲,如何?” 王后笑道:“不,将军,本宫相信你能讲得好,你呀,只管给他们讲,本宫和刘公公和本宫也在旁边跟着学学。” 将军笑道:“好,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然后他对太子和小队长说道:“边境局势可以从有表面和背面两个角度去看。表面上,我们上次成功荡平了五部落联军,赶跑了周边邻国的援兵,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从背面,也就是深一层面来看,我们并没有占多大的便宜,最多算是没有吃亏。” 太子问道:“将军,为何这么说呢?” 将军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样很简单,就是因为那些部落,包括周边邻国的实力并未真正被削弱。除了大虎王被斩首,三豹王逃跑时被击毙外,但其他三个部落的首领还在,他们军事力量,包括大虎王和三豹王的部落力量都还在。” 小队长问道:“将军,我们上次不是打了胜仗,为何我们不趁胜削弱他们的实力,起码将活捉的三个首领全部杀掉。” 将军说道:“我们,包括王后娘娘何尝不希望如此呢?但王后娘娘知道我们的实力不允许我们这些做。“ 太子问道:“为何,难道我们的实力比他们弱小吗?” 将军笑道:“若单个拿出来比较,我们不比他们弱小,但他们一旦联合起来,加上有诸侯国支援,我们就明显处于下风。你们也都知道,京城的那个女人勾结柳公公他们盗窃军粮,弄得将士们饭都吃不上,本将为此还让小队长经常带人夜里出去抢周边部落牧民的食物。将士们的生活都尚且如此,周围百姓们的生活就更可想而知了,他们只能流离失所,到处乞讨要饭,边境将士无士气,百姓无民心,军营哪里还有战斗力?哪里还有军心和民心去抵御叛乱?” “后来,要不是敌人走错了一步棋,要绑架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而王后娘娘也就决定将计就计,深入敌穴,用自己做人质为末将赢得了时间,包围了他们,这样才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我们其实是以智谋取胜,不是凭借实力。如果单凭双方实力,按照他们预先的规划,我们极有可能会输掉那场战争,而且输得会很惨,所以说,上次胜利,我们只能说是险胜。” “之所以王后娘娘不杀他们,还要加以安抚,一是王后娘娘心地仁慈,不愿过多杀戮,希望双方和平相处,同时王后娘娘如此考虑,也有基于我们实力方面的考虑。一旦双方结下仇怨,那么今天按下葫芦,明天必然起了新瓢,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起兵造反。而我们还需要休养生息,恢复实力,但这却需要时间,就比如刚完成的春耕,如果没有粮食,别说打仗了,连生存都成了问题,而春耕需要时间,安抚周围的百姓也需要时间。所以娘娘才不杀他们,放他们各自回去。目的就是在最大程度上彼此不结怨,缓解我们和他们之间的矛盾。 这样一来,在一段时间内,他们卷土重来,再次挑起战火的可能性就会减少。” 说到这里,将军笑了笑,冲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末将说完了。” 王后说道: “将军说的非常好,本宫再补充一点,边境周围除了刚才说的二狼王他们,边境上还有其他诸侯,对我们也是虎视眈眈,蠢蠢欲动。他们不是不打算侵犯我们,而是在等待时机,在等我们出错,其实他们早已经在暗中积蓄力量,做好随时向我们发起攻击的准备。因此,我们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边境的安宁,所以本宫才说,将军身上责任重大。” 将军神情肃然,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所说极是,末将每日不敢有丝毫懈怠,心中时刻惦记着国家的安危。对于目前的边境局势,末将其实已经暗中做了些准备,就是以备万一。” 王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好奇与赞赏,她微微前倾身子,问道:“哦?将军能否向本宫透露一二,你究竟做了哪些准备?” 将军微微一笑,说道:“末将原打算要向王后娘娘禀告地,不料京城方面忽然出了事,所以还没有来得及,这些准备工作,太子爷也有参与,末将还是请太子爷亲自给王后娘娘讲讲吧。” 王后笑道:“好,本宫也来听听,莫儿做为将军的副官,有没有取得进步?” 太子笑道:“母后,这都是将军的功劳,孩儿只是参与了一部分。” 王后笑道:“参与也是成长,跟着将军慢慢学,毕竟贪多嚼不烂。” 太子在众人的笑声中开始讲解:“将军为了孩儿此次出征,做了非常细致而周到的准备。首先,我今日出征时所带的人马并不多,因此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这也是为了麻痹敌人。” “在我出发之后,将军会安排一次大型的军演会操。这场会操规模宏大,就是要让敌人的侦探看到,让他们误以为边境的人马并未减少,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京城方面若得知我带兵不多,也会因此放松警惕,对我产生麻痹心理。这样一来,我便能趁机突袭,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这只是表面的布局。实际上,将军已经暗中分次分批地为我增派人马。这些人马会不动声色地离开军营,之后在追赶大部队,确保在我到达京城时,他们能够与我顺利会合。这样一来,我手中的兵力将会大幅增加,足以对抗北方的四大王。” 王后听罢,微微地皱眉,不无忧虑地说道:“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即使是暗中调动,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蒙蔽对手,让他们暂时摸不清我们的虚实,但纸包不住火,时间一长,他们定会察觉到其中的端倪,发现我们边境军营空虚,到那时,周边邻国就会蠢蠢欲动,一旦他们出兵,军营必然难保,而边境一旦被突破,你们前线也就会两面受敌,到时可就功亏一篑了。” 太子笑道:“母后,您刚才担心的事情,孩儿在和将军谋划时也已经考虑到了。” 王后疑惑地问道:“哦,那你们有没有想出好的对策呢?” 太子说道:“母后,将军所担忧的问题也正是母后所担忧的,为此将军想了一个办法。” “母后,我们上次和大虎王的五部落联军对峙,情况很危急,但上天保佑楚国,我们取得了险胜了,这不仅给了我们缓冲的时间,而且也让我们缴获了好多武器和粮食。” “后来,母后吩咐将部分粮食分给了周围的百姓,不仅帮助他们度过了寒冬,还赶上了今年的春耕。百姓们对母后非常感恩戴德,对楚国的忠诚和信心也大大增强。” “ 将军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利用民心所向,从百姓中招募了许多新兵。这些新兵正在秘密地接受训练,虽然目前还不能上战场,但假以时日,他们就能补充到部队中来,形成战斗力。” “ 这样一来,将军便巧妙地实现了两全其美。一方面,不断地往前线给我增兵,增强我的战斗力,另一方面,他又能保持边境的威慑力,以保证边防的稳定。到时,敌人的探子一看,我们边境上的人马并没有减少,自然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王后听罢太子的解释,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将军所虑周全,做得非常好。本宫听了,心中甚感欣慰。你果然是国家之栋梁,本宫没有看错你。” 将军闻言,笑道:“王后娘娘,若末将告诉您,这些想法大部分都是太子爷提出来的,您会相信吗?” 王后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禁疑惑地问道:“哦?将军,果真有这回事?还是你为了让本宫开心,故意这么说的呀?” 将军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末将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丝毫夸大或恭维之意,更不敢欺瞒您。” 王后娘娘点点头,又侧头问刘公公道:“刘公公,你相信将军的话吗?” 刘公公笑道:“回娘娘的话,老臣相信将军所言不假。” 王后娘娘好奇地问道:“哦?你为何如此笃定呢?” 将军插话道:“王后娘娘,太子爷这样做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为了解决修建烽火台的事,他不就想出围山放火的主意吗?” 刘公公也附和地说道:“王后娘娘,太子是您的孩子,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太子爷打小就聪明睿智,才华横溢,加上到了这里,又经历了军旅生活的磨练,当然太子爷在您身边时间久了,耳濡目染,耳提面命,跟着长进了不少。所以太子爷能想出这样的策略,老臣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刘公公的一席话,说得众人都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王后冲太子问道:“莫儿,这计划真的是你想出来的吗?” 太子笑着回答道:“回母后的话,这些计划,我只是提出了大概的思路,又和将军一起讨论,完善,最终形成了现在的计划。” 王后闻言,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如果真是这样,那为母就感到非常欣慰了。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能骄傲自满,你的身上可都寄托着将军和将士们对你的期望,也寄托着他们对楚国的期望。你作为太子,肩上的责任重大,一定要好自为之,千万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 太子恭敬地回答道:“是,母后,孩儿一定铭记在心,不负众望。” (未完待续) 第63章 瑶池露水 (续接上回) 王后满怀深情地对太子说道:“莫儿,时候也不早了,你也该出征了,就在这里与你道别吧。你转告将士们,出于保密的缘故,所以本宫就不能出城十里为他们送行了,但本宫许诺,等你们凯旋之时,本宫一定要出城十里迎接你们。” 太子说道:“多谢母后,孩儿一定会把您的话转告全军将士们。” 王后点点头,说道:“刘公公,你替本宫为太子和小队长敬上壮行酒。” 刘公公答应了一声,正要去端酒,忽然太子说道:“且慢,刘公公。” 刘公公收回了手,疑惑地看着太子,王后也疑惑地问道:“莫儿,怎么了?” 太子笑道:“母后,孩儿在临行前,还有一事相求,请母后答应。” 王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用温柔的语气问道:“莫儿,什么事儿?你尽管说吧。” 太子难为情地笑了笑,却又欲言又止。王后说道:“怎么,有什么事很为难,是吗?” 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母后,孩儿想,想和小凤姑娘当面道个别,不知可否?” 王后听罢,也笑了,说道:“莫儿,不用你说,本宫也想到了,昨天还和小凤姑娘说起你今日要出征的事情,还没有等本宫表示希望她能送送你,她自己就主动说了。” 太子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哦,太好了,那刘公公,就麻烦您去请小凤姑娘出来吧。” 王后说道:“且慢,莫儿,为娘的话还没有说完。” 太子说道:“母后,难道小凤后来又变卦了?” 王后摇摇头,说道:“变卦倒没有,本来昨天和小凤姑娘说得好好地,不料今天一大早,本宫起来后,却没有看到她。” 太子疑惑地问道:“母后的意思是说小凤姑娘不在家里。” 一旁的刘公公接话道:“回太子爷的话,是的,小凤姑娘确实不在家,一大早就出去了。” 太子急切地问道:“那她一大早会去哪里了?” 刘公公说道:“一大早,老臣就在外面伺候着,见她比王后娘娘起得还早,一大早就向门外走,老臣感到很奇怪,就问她去哪里?小凤姑娘说她出去办点事,不过她说会马上回来。太子爷,估计着她快回来了。” 太子微微皱眉,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么早,刘公公有没有问她具体去哪里?” 刘公公摇了摇头,说道:“老臣问了,但小凤姑娘只是冲老臣说了声保密,老臣就不好再问了。” 太子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说道:“小凤姑娘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也等不了了。那就有劳刘公公代为转告,让她安心在家里陪着母后,只有等我们凯旋之日,再见面了。” 太子的话音刚落,突然空中传来了一个轻柔而熟悉的声音:“太子爷莫急,等等我,小凤回来了。” 众人闻声,连忙抬头,只见一只小凤凰不知何时已悄然飞至众人的头顶之上。只见它在半空中轻盈地盘旋了一圈,随后身形一晃,又幻化成一道绚烂的七色彩云。然后那七色彩云缓缓地飘落至地面,再次变幻,最终化为了美丽可爱的小凤姑娘。 刘公公见状,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他冲着小凤姑娘说道:“小凤姑娘,你可回来了,太子爷正念叨着你呢。大军马上就要出征了,太子爷想要和你道个别,见你半天没有回来,正准备出发呢。” 小凤姑娘来到众人跟前,先给王后行了个礼,说道:“小凤见过王后娘娘。” 不待王后回话,小凤又对太子轻盈地道了个万福,嘴里说道:“祝太子爷出征马到成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愿太子爷早日凯旋归来,平安无恙。” 太子拱手回礼,笑道:“小凤姑娘,多谢你的祝福和祝愿。我们走后,这里还有母后、将军和刘公公,你且放心就是,你就安心等着我们凯旋归来,说不定,那时我会接你们一同去京城呢。” 小凤点头,说道:“好,我相信太子爷一定会带我们去京城的。对了,我听我的妈妈说,她也去过京城呢。” 太子问道:“你是说你妈妈托梦给你讲的吗?” 小凤姑娘摇摇头,笑道:“不是,是我在还在蛋壳儿里的时候,我的妈妈给我讲的。她说她修炼途中,恰好经过京城。妈妈还说,也正是那一次,她给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带来了灾祸。而你和王后娘娘为了救她,从京城被发配到边境,一路受了好多的苦难,好几次还差点丢了性命。我妈妈还为此经常感到很内疚。” 王后笑道:“小凤啊,以后等你去了天庭,一定要把本宫的话带给你妈妈,她不应该感到内疚,相反我们还要感谢你的妈妈,是她好几次救了我们,包括刘公公的命,你妈妈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小凤姑娘说道:“可妈妈说,要不是因为她的缘故,楚王也不会想到去捉住她,更不会想到给那个坏女人做什么凤凰羽衣,王后娘娘和太子爷自然也就不会因为救她而得罪了楚王和那个坏女人,尤其那个坏女人也就不会为难你们了,所以话说回来,一切祸事的开端还是由妈妈引起来的。” 王后笑道:“小凤啊,本宫和太子爷受苦受难不假,但这真不关你妈妈的事情,即使你妈妈不路过京城,即使那个坏女人不因凤凰羽衣为难我们母子俩,但她迟早会找到别的理由加害我们。不除掉我们,她不会罢休的。” 太子说道:“是啊,小凤姑娘,你转告你的妈妈,让她不要为往事感到内疚。” 小凤点点头,说道:“好,王后娘娘,太子爷,我记住了。“ 王后说道:“哦,对了,小凤啊,这一大早,你去哪里了?让我们好一阵担心。” 小凤姑娘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刚才我,我特意去了山上。” 太子问道:“那么早,你去山上干嘛?” 小凤说道:“我向我的妈妈祈祷。我希望妈妈能保佑太子爷和大军马到成功,打败敌军,早日得胜凯旋。” 太子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说道:“多谢小凤姑娘的惦念与祈福,我相信我们一定不负众望,取得最终的胜利。” 小队长笑道:“小凤姑娘,你的心真好,想着为我们的事向你的妈妈祈祷。可我想,她远在天上,人间的事她也管不了,你告诉了她,除了让她平添烦恼,也无济于事啊。” 小凤姑娘说道:“小队长,你没有听王后娘娘常说吗?做人啊,要各尽其心,各尽其力。换句话说,这叫一个好汉三个帮,众人拾柴火焰高。你陪太子爷上战场,这叫尽力,小凤去山上祈祷,求妈妈赐福给大军,这叫尽心。我呀,还真给你们大军求了一份宝贝呢。” 小队长闻言,好奇地问道:“哦,小凤姑娘,你求的那个宝贝究竟是什么?” 太子也说道:“小凤,把你说的宝贝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如何?” 小凤姑娘说道:“太子爷,小队长,瞧瞧这是什么?” 小凤姑娘边说,边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花瓶,然后冲着众人问道:“看,这是什么?” 大家看去,小凤手里拿着的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花瓶。太子说道:“小凤,这不过是一只很普通的花瓶,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啊?” 小凤姑娘说道:“别着急,瞧,这是什么?” 小凤姑娘说着,同时拿过一个盘子,从花瓶里倒出了几滴水。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小凤解释道:“瞧,这就是我求来的宝贝,黎明的露水。” 众人一看,都笑了笑。小队长笑道:“小凤姑娘,这露水算什么宝贝啊?” 小凤姑娘说道:“别着急,它的作用可大了,你们听我说完。” 小队长说道:“不听,不听,这样的露水,我可以弄来好多呢?难道都算宝贝?” 小凤姑娘急了,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您赶紧下令,让小队长闭嘴,他总爱打断我的话。” 王后笑道:“小凤啊,小队长是逗你开心呢,他呀,没有恶意,你只管说你的就是。其实他和本宫一样,都相信你采集的露水一定有它的作用。” 小凤说道:“瞧,还是王后娘娘好,我还没说,王后娘娘首先就无条件地相信小凤,不像有的人,一开口,就先笑话别人。” 太子笑道:“小凤,我首先声明一点,我和母后一样,也是无条件相信你的。” 小队长说道:“小凤姑娘,太子爷的意思是说,只要你说是宝贝,哪怕你拿的是白水,他也会认可那是宝贝。” 小队长的一番戏谑引得大家都笑了,小凤也忍俊不禁,笑道:“好了,大家不要笑了,下面我要言归正传了。” 说着,她指了指天上,说道:“看到了吗,天上现在还有残月,而这露水其实就是瑶池那里撒下的甘露。” 说着,小凤依偎在王后的身边,说道:“王后娘娘,您有所不知,我昨晚做了一个奇异的梦,梦中妈妈托梦给我,让我务必今天起个早床。我问她,起那么早干什么?妈妈说,让我去采集露水。我笑了,说露水到处都是,而妈妈说,她让我采集的不是一般的露水。她也知道了太子爷要率大兵出征,所以她特意去求了瑶池里的嫦娥仙姑,请她撒下的露水,让我务必收集起来,交给太子爷。王后娘娘,您说,这露水是不是宝贝?” 王后笑道:“是,瑶池里撒下的露水当然是宝贝,一般人是求不到的。” 刘公公问道:“可是小凤姑娘,露水自然难得,可它有什么作用呢?要说饿了,它不当饭吃。要说渴了,它又经不起喝解不了渴,那它……?” 小凤说道:“刘公公,不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您再往下继续听。妈妈说,她以前交给太子爷一根凤凰羽毛。妈妈说只要把她留下来的那根凤凰羽毛用这露水浸泡。三日之后,那根凤凰羽毛便有了一种新的神奇力量。” “哦?什么神奇力量?”王后不禁追问道,看来,王后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起。 小凤说道:“那根经过瑶池露水浸泡过的凤凰羽毛,太子爷在遇到紧急情况下,可以让它帮着传递信息。到时太子爷只要把书信绑在羽毛上,它就可以自己飞回来,然后王后娘娘和将军这边就可以随时知道前线发生的情况,并根据战局发展随时调度,同时再把信息也迅速反馈给前线。” 太子听罢,对小凤姑娘说道:“多谢小凤姑娘和你妈妈的这份心意,我们真地非常感激。不过,我们部队有专门的传令兵,他们训练有素,做的就是传递信息的事情,所以前线暂时还不用凤凰羽毛去做传令兵。” 小凤姑娘闻言,掩口而笑,笑而不答。太子好奇地问道:“小凤,你笑什么?” 小凤说道:“我在笑太子还不知道羽毛传信的速度和便捷,所以就先把它否定了。” 太子笑道:“小凤,你没有在军营里呆过,你不知道,我们的每个士兵都是经过训练的,他们的忠诚和能力也都是可以信赖的。” “你的妈妈留下的那根凤凰羽毛已经为我们做那么多了,我实在不忍心委屈它再去为我们当传令兵。” 小凤说道:“我告诉你吧,太子爷,通常的传令兵要么骑马,要么步行,短距离,羽毛的优势看不出来。但距离一旦远了,例如从京城到这里,或者从这里到京城,传令兵则必须骑马,长途跋涉。” “但是,太子爷,你有没有想过,不管是马还是人,时间久了,都会有疲惫的时候,他们需要吃饭、需要喝水、需要休息。” “万一在中途再遇到突发情况,例如敌人拦截,河水暴涨,岂不是会耽误时间,而局势往往瞬间都会发生改变,谁掌握时间,谁就先取胜于敌。” 太子点点头,他被小凤的话深深地触动。小凤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说的这瓶露水蕴含着一种神奇的力量,是因为只需将书信绑在它上面,然后将它抛向空中,它就会自动飞来飞去。” “中途,它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也不会感到疲惫,更不会被敌人拦截,这样传递信息既安全又快速。王后娘娘,您说,这是不是宝贝?” 王后听罢小凤姑娘的一番话,连声说道:“是宝贝,是宝贝,这是小凤姑娘给我们求来的宝贝,这是天佑莫儿,天佑楚国啊。” 接着,王后紧握着小凤姑娘的手,说道:“小凤姑娘,谢谢你和你的妈妈,你们为我们所做的这一切,我们都铭记在心。” 小凤姑娘却羞涩地一笑,谦逊地回应道:“王后娘娘,您们为了我妈妈和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小凤生活在这里,也深得大家的精心照顾,我妈妈和我都心存感激,却无以回报。这瓶瑶池露水和凤凰羽毛,只是我们母女俩略表薄心,希望能够为太子爷此次出征添一份力量。” 王后说道:“好好,本宫相信有全军将士的忠心杀敌,有将军、刘公公和本宫在后方的运筹帷幄,如今再加上小凤姑娘和你妈妈的帮助,本宫相信太子此次出征一定会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此时,小凤姑娘把目光投向太子,催促道:“太子爷,还不快把你那根金色羽毛拿出来?再迟一会,露水就要干了。” 太子闻言,连忙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根凤凰羽毛,小心翼翼地递给小凤姑娘。这根羽毛在黎明的微光中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小凤姑娘一手接过羽毛,另一只手则将盘子里的露水一滴一滴均匀地地洒在上面。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洒完露水后,小凤姑娘又冲着明月的方向,双手捧着羽毛,把它举过头顶,然后仰头对它轻声说道:“羽毛啊,羽毛,小凤本也想随太子爷一起出征,为大军助一臂之力。可是,王后娘娘嫌我尚且年幼,不让我随军出征。于是,我只好请求你代替我随太子出征。你此行一定要保护好太子爷,助大军平安凯旋。” 说着,小凤姑娘放下双手,又把最后的一点甘露均匀地洒在羽毛上面。做完这一切后,小凤继续说道:“好了,我已经让你品尝了瑶池甘甜的露水,从现在起,你已经成为太子爷麾下一名特殊的战士。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和太子爷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做完这一切后,小凤又从袖中取出一副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将那根被露水浸润过的金色羽毛包好。然后,她把被手帕包裹的羽毛递给了太子,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嘱托。她叮嘱太子道:“太子爷,请你务必记住,三日后羽毛才会灵性附体,在这之前,切勿打开。” (未完待续) 第64章 儿行母忧 (续接上回) 太子双手郑重地接过小凤用手帕包裹的凤凰羽毛,仿佛感受到了凤凰鸟母女俩传递的力量一般,手里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的担当与责任。他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放回贴近胸口处的口袋里,然后对小凤说道:“我代表全体出征将士谢谢小凤姑娘和你妈妈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除了胜利,我们无以回报。” 小凤姑娘笑道:“我就是希望你们取得胜利,凯旋归来。” 这时,远处忽然有马蹄声传来,王后问道:“这时会是谁来了?” 将军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来的应该是传令兵,时候不早了,应该是来通知太子爷他们出发了。” 王后点点头,吩咐道:“小凤,太子爷和将士们马上要出发了,传令兵马上就到,你先回房。刘公公,你送小凤姑娘回去吧。” 刘公公应了声“是”,然后转身,对小凤姑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里说道:“小凤姑娘,请吧。” 小凤姑娘点点头,向众人行了一个礼,然后身形一晃,瞬间化成了一只美丽的凤凰。凤凰展翅飞入半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再次化成一朵璀璨的七色彩云,接着彩云轻盈地飘进了房内,刘公公也随手掩上房门。 马蹄声到了院外就停了下来,很快,跑进一个传令兵,单膝跪下,说道:“禀告王后娘娘,太子爷和将军,先头部队已经出发,大军随后跟进,请统帅即刻回营。” 太子对传令兵说道:“好,你先回去,告诉将士们,我和小队长马上就到。” 传令兵应了声“是”,便转身离去。太子对王后说道:“母后,孩儿要出发了,请您保重。” 王后听罢,心里虽是万般不舍,但脸上依旧风平浪静,她回头对刘公公吩咐道:“刘公公,替本宫给太子和小队长赐壮行酒。” 刘公公应了一声“是”,接着转身端起两碗早已经斟好的酒,分别恭敬地递给太子和小队长。 王后深情地说道:“莫儿,小队长,你们喝下这碗壮行酒,本宫祝你们马到成功,凯旋而归。” 太子接过酒碗,朗声说道:“多谢母后,孩儿一定不负重托,杀敌平叛,凯旋而归。” 太子说罢,一口气将酒饮尽。此时小队长也接过酒碗,对王后大声说道:“王后娘娘,小的一定保护好太子爷,下次你再见到太子爷时,如果发现他少了一根汗毛,您就砍我的头,小的绝不叫冤。” 说着,他也一口气将酒一饮而尽。二人放下酒碗,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很快,院外便响起了战马的嘶鸣声。王后竖耳聆听马蹄踏地发出的清脆响声,接着,马蹄声渐渐地远去,直到听不见为止。 好一会,王后才将军说道:“将军,太子出发了,接下来你的担子就更重了,前线与后方都要靠你一个人操心了。” 将军神色肃然,躬身行礼烁道:“王后娘娘,您言重了。有您在这里亲自督阵,末将心里一点也不慌,您就是末将和全军将士们的主心骨。太子此行关系到楚国未来,所以此战意义重大,末将必定忠于王后娘娘,自当竭心尽力,忠心辅佐太子爷,为太子爷保驾护航,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王后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将军啊,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当年本宫随着大王出征,也觉得自己挺是那么回事地,可如今,年纪大了,眼睛也瞎了,这雄心壮志也比不得以前了,但心里却放不下我们的国家和百姓,所以也想趁着自己还能动,就多扶太子一把,把他送上路,本宫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一片为国之心,可感天地,您的一片慈母之心,也可感日月。虽然您眼睛看不见,但刘公公,末将,还有全军将士们都是您的眼睛。”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啊,老臣差一句话,您说您上了年岁,其实这也是好事。” 王后笑道:“哦,刘公公为何如此说?” 刘公公说道:“这一来,别人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您虽然上了些年岁,可是您的智慧也跟着长啊,所以老臣总爱说,只要您在,楚国的天就塌不了。另外,太子爷还小,一时半时还掌控不了这么大的国家,还需要您在背后撑着。用您的话来说,就是多扶一把,多送一程。” 将军说道:“刘公公说的对,不仅太子爷当下离不开您,楚国当下也离不开您,末将等更是离不开,王后娘娘就是我们的主心骨。” 王后说道:“好,你们的忠心和好意,本宫都知道了。本来本宫只想在这里安安静静地了却此生,但有些人却放不过,放不过本宫也就算了,他们连太子爷也不放过,本宫只好出来和他们斗一斗。你们把本宫比喻成主心骨,其实主心骨不好当,做主心骨就像坐轿子,本宫在轿子里坐得好不好,稳不稳,踏实不踏实,本宫说了不算,你们这些抬轿子的人才说了算。”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您把心放在肚子里,为了王后娘娘,老臣连命都可以不要,更别说抬轿子了。” 将军立即附和道:“末将也对王后娘娘发誓,末将此生定当忠于王后娘娘和太子爷。” 王后笑道:“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如今本宫身边有你们这两位文臣武将,还有太子与小队长这两位先锋官,就不怕和京城那个坏女人斗它五百个回合。” “不过,将军啊,话是这么说,本宫坐着轿子只能帮你出个主意,别的啥就做不来了,军营大大小小的事,前线与后方可都依赖将军了。你就替本宫多多担待了。” 将军说道:“多谢王后娘娘信任,末将不敢不竭心尽力,末将有王后娘娘把舵,有刘公公帮着,前面还有小队长在太子爷身边,末将就不担心了,末将相信,此战我们必胜,太子爷也一定会平安归来。” 王后听罢,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哦,对了,将军,本宫之前交代你的那几件事儿,你办得如何了?” 将军闻言,连忙回答道:“王后娘娘,您放心吧,末将都已经办好了。每一件事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落实的,丝毫不差。” 王后听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她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好,将军,那你就去吧,军营里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回去处理呢。本宫也该回房休息了。” 将军再次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说道:“是,王后娘娘,末将告辞。” 言罢,将军轻轻退后几步,然后转身出了房间,跨出院门,翻身上马,接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回响。将军一抖缰绳,策马扬鞭而去。很快马蹄声在黎明的夜色之中淡淡地隐去。 直到马蹄声完全听不见了,王后这才对刘公公说道:“刘公公,扶本宫出去,本宫想再送太子一程。” 刘公公一脸疑惑,说道:“王后娘娘,此刻,太子爷他们恐怕已经出发了,走远了,您到哪里去送?” 王后笑道:“刘公公啊,本宫知道他们走远了,本宫只想在门口再看看就足够了。” 刘公公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后走到院外。王后朝着太子离去的方向抬头久久地凝望。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她却似乎什么都看见了。黎明的吹来,刘公公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连忙对王后说道:“王后娘娘,外面风凉,您打今早一起来就呆在外面,老臣真担心冷风会把您吹凉了,我们也该进去了。” 王后点点头,说道:“好,我们进去。” 于是王后在刘公公的搀扶下回到房屋里,又在纺车前坐下,又开始娴熟而优雅地纺起线来。刘公公则在一旁帮着牵线。忽然王后问道:“刘公公,你猜猜看,本宫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刘公公说道:“不用猜,王后娘娘肯定在想着太子爷,想着他此刻在干嘛?他在想什么?” 王后听罢,笑了,说道:“知本宫者,刘公公也。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公公说道:“刚才,太子爷都出发好半天了,您还要老臣扶您出去送太子一程,那会老臣就理解了您的心思,您是牵挂着太子爷。” 王后说道:“谁说不是呢?按理来说,本宫和太子爷这次分离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本宫就觉得心里头特别不舍?”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您要是真地觉得不舍,还可以把太子爷喊回来,毕竟他们还没有走太远。” 王后却摇摇头,说道:“不可,不可,本宫虽然不舍,但绝对没有理由把他总留在身边。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是楚国的太子,他是楚国的未来,他生下来肩负的就是家国天下,所以他不能过于儿女情长,他必须走出去。况且如今楚国不宁,做为王后的,连自己的儿子都舍不得放手,又如何号召天下父母送自己的孩子去保家卫国呢?莫儿做为太子,他自己都不拿起刀枪,又如何号召楚国的男儿浴血沙场呢?” “刚才本宫之所以让太子早点走,也是怕他儿女情长,另外也怕将军笑话本宫婆婆妈妈的,所以本宫就忍着,一直等他们走了呀,本宫才又到门口去看了看。刘公公,本宫啥都没有瞒着你,你会不会笑话本宫啊?” 刘公公笑道:“看王后娘娘说的哪里话?老臣怎么会笑话您呢?这都是人之常情,凡是懂的,没有不敬佩王后娘娘的。” 王后说道:“以前本宫和太子爷分开,都是本宫随大王出征,留太子爷在宫里,那时倒不太牵挂,但如今换了角色,本宫呆在家里,而太子要出去打仗了,本宫这心啊,就觉得特别惆怅。刚才本宫自己都在笑自己,可能本宫真的是老了。” 刘公公笑道:“回王后娘娘的话,这哪里是老了,这分明就是天下父母同心,做父母的都怀着一颗仁慈之心。” 王后说道:“唉,刘公公啊,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刘公公疑惑地问道:“哦,敢问王后娘娘,老臣哪一半话说错了?老臣一定改。” 王后笑道:“你说天下父母都怀着一颗仁慈之心,用在百姓家里没有错,而用在帝王家,本宫看就未必啊。就像太子,只有本宫牵挂他,而他的父王却把他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儿子的生死。” 说到这里,王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刘公公听了,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大王心里应该有,只是他目前心被蒙住了,老臣想,终有一天,大王会为他今天的行为而后悔。” 王后说道:“本宫就怕到了那一天,大王后悔也来不及了。算了,莫儿没有他的父王疼爱,做母后的自然多疼些,而且从现在起,我们要认真谋划,不能让对手得逞。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说的,老臣都能理解。老臣相信,京城的那个女人和您相比,她连您的一根小指头都算不上。” 王后说道:“只要她是对手,不管强弱,都得小心翼翼地应对。说起来,刘公公啊,本宫还是挺想念以前四处征战的生活,习惯了听战马的嘶鸣声,听刀枪剑戟的碰撞声,听将士们的厮杀声,而现在只能听这纺车的声音,和自己的唠叨声了。” 王后说完最后一句话,自己都乐了,也把刘公公给逗乐了。刘公公安慰道:“王后娘娘,您现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以外,让太子爷和将士们驰骋沙场,征战四方,这也是您的荣耀不是?” 王后笑道:“唉,本宫也只能这么想了。你呢,也不用安慰本宫,这人啊,不服老不行。人生就如同江河,自古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 刘公公笑道:“别人到了沙滩上,就成了一粒沙子,王后娘娘到了沙滩上,您还是王后娘娘,老臣还愿意跟着伺候您。” 刘公公的话反过来把王后逗乐了。二人笑罢,王后忽然问道:“刘公公,你怎么不好奇本宫最后叮嘱将军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呢?” 刘公公闻言,回答道:“王后娘娘的脾气,老臣最清楚的。该说的、能说的,王后娘娘自然会说,不该说的,不能说的,即便是老臣问了,王后娘娘也不会透露半个字。再说您的嘴赛过宫里铜鼎上的铭文,每个字都价值千金,没有一个多余的。” 说完,刘公公自己先笑了起来,王后也再次被刘公公的话逗乐了。笑罢,王后说道:“刘公公啊,本宫比不得从前了,以前身边文臣武将如林,如今可就你和将军了,你再不参与,恐怕本宫以后就真成孤家寡人了。所以从现在起,刘公公,你可以参与本宫的一切谋划。” 刘公公慌忙跪下磕头,说道:“王后娘娘,老臣不敢。” 王后说道:“刘公公,快起来,起来说话,以前是本宫不允许你们近臣多言,怕扰乱国政。可现在是本宫应允的,不但参与无罪,而且还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你觉得本宫哪里考虑不周全,或者错误,也要随时提醒,记住了吗?” 刘公公说道:“只要王后娘娘愿意,老臣定当该听的时候就听,该说的时候就说,好为王后娘娘分忧。” 王后点点头,说道:“本宫就是这个意思。为了保证太子此次去京城平叛能够成功,本宫已经做了如下的几个安排。” “首先,本宫让将军秘密派人,把本宫的旨意提前告知沿路各地方,即凡太子出征所到之处,各地在保证当地秩序的前提下,都派出相应人马一路跟随。刘公公,本宫考考你,你知道本宫为何如此安排吗?” 刘公公想了想,说道:“王后娘娘的意思是,这样一来,太子一路行去,不仅能够不断地壮大自己的力量,而且还能收获民心军心,提高太子的声望。” 王后听了刘公公的话,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样一来,等太子爷到了京城之时,就能聚集起一支人马不少的队伍。要知道,打仗一定尽量不要人数,人数少了,在战斗中容易吃亏。巧妇做饭,米多多益善,毕竟米少了,大家就得饿肚子。太子有了足够的人马,应对敌人,才会更从容。” 刘公公点头赞同道:“王后娘娘所言极是,我们以前就吃过这样的亏。太子爷毕竟初出茅庐,人手多些,他的胆量也就大些,我们能为太子争取的,就尽量争取。” 王后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同时,为了让太子和将军都能无后顾之忧,本宫呢,也就顾不上这把老面子了。” 刘公公闻言,不禁好奇地问道:“王后娘娘,老臣不知您说的是哪家的老面子?如果是老臣的,别说一张,有多少张,王后娘娘只管拿了去。” 王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本宫说的是自己,本宫打算这次来个倚老卖老。” 刘公公说道:“老臣恐怕没有听明白王后娘娘的意思?” 王后说道:“本宫意思是说,本宫已经让将军派人去通知南边的五犬王、四雄王、二郎王,还有那个三豹王的儿子——新豹王,就告诉他们,过几日就是本宫的寿诞,本宫想邀请他们都过来热闹一下。刘公公,本宫就想问问,你觉得这个想法如何啊?” (未完待续) 第65章 京城告急 (续接上回) 刘公公说道:“承蒙王后娘娘信任,那老臣可就说了?” 王后点点头,说道:“还是本宫刚才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错了也无罪。” 刘公公笑道:“是,王后娘娘,有您的懿旨,老臣可就斗胆说了。就您刚才说的,老臣听明白了,王后娘娘的意思是,北方几个部落起兵,太子爷出征平叛,南边必定空虚,您是怕南边几个部落趁此机会,也起兵造反。一旦他们起兵,楚国必定南北受敌,加上此处兵力空虚,这让巧媳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如果真是那样,边境很容易被突破。所以娘娘为了策应太子平叛,名为过寿,实际上是想将那些南边的首领们都召集到这里来,把他们就放在您的眼皮底下,这样您好盯着他们。等他们过完娘娘的寿回去,太子爷那边也就有了消息。到那时,他们一旦得知太子爷获胜,他们也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王后娘娘,老臣说完了,只是不知老臣分析地合不合您的心意?” 王后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刘公公,你所言不差,本宫就是这么想的。太子此次出征,吉凶未卜。若是一切顺利,那自然皆大欢喜。但凡有个万一,周边的那些部落们恐怕就会心生异念了。所以,本宫不能不多想,也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将他们都召集到这里来,这即是未雨绸缪,也是无奈之举啊。本宫原本愿意相信他们,但楚国今天的局势不如人意,本宫也不能不防啊。” 刘公公说道:“王后娘娘所虑极是,一来人心隔肚皮,二来如今国政大不如从前,就怕那些人钻空子,趁着我们疲惫,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王后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忧虑:“是啊,刘公公,南边的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丢了自己的草原,就想失之桑榆,收之东隅。他们打不过天上王和地下王,就想趁着机会打我们。上次虽然他们失败了,可终究是口服心不服。” 刘公公面露关切之色,问道:“那王后娘娘发出邀请后,他们对此有何反应呢?” 王后这时又纺好了一团线,将它交给刘公公,刘公公接过线团,归类放好。就听王后继续说道:“将军回话说,他们答应得还挺爽快,表示届时一定会亲自前来,而且,送礼的使者此刻已在出发的路上,他们本人也随后赶到。这也就是本宫之所以让太子他们悄悄出发的原因之一。” 刘公公感慨万分,说道:“王后娘娘,您为了太子爷,真可谓是呕心沥血,操碎了心啊。” 王后苦笑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刘公公,你有所不知,这不仅仅是为了太子,更是为了我们整个楚国的未来啊。江山是本宫陪着大王当年打下来的,这里面有太多本宫的心血,更有成千上万的楚国将士和百姓们的心血,也包括你刘公公的。如今大王由着那个女人败国败家,大王是糊涂了,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打下这江山的,他至今还蒙在鼓里,以为楚国还和过去一样,坚不可摧,所以他不心疼。而那个女人压根就是冲着毁灭楚国来地,她自然不会心疼,但本宫没有糊涂,所以本宫心疼,心疼这江山,心疼百姓和将士。本宫身为王后,自当为楚国尽一份心力。” 说完,王后又轻轻地摇起了纺车,纺车继续发出有节奏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刘公公见状,也忙伸手跟着牵起了线头。 正在此时,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王后和刘公公都感到非常惊讶,王后说道:“此时会是谁来?” 刘公公说道:“老臣这就去看看。” 说着,刘公公起身向外走去,不一会门外传来他的声音:“王后娘娘,将军到了。” 说话间,将军已经大踏步进来,正要行礼,王后说道:“将军匆匆而来,一定有大事,且免礼,赶紧说吧。” 将军说道:“王后娘娘,末将确实是有重要事情向您禀报。” 王后说道:“你先不说,让本宫猜猜,会是什么事情,如何?” 将军笑道:“王后娘娘,您请说。” 王后说道:“你刚走没有多久,又回来了,脚步匆匆,但还能和本宫谈笑风生,这说明你要给本宫禀报的事,既非常重要但又不那么着急,看来一切都在将军的把握之中。” 将军拱手说道:“王后娘娘所猜没错,正是。” 刘公公说道:“那王后娘娘能否再具体猜猜将军要说什么?” 王后笑道:“这个简单,如果本宫没有说错的话,是京城方面来了消息,再准确来说,就是那个女人给你传来的,一定是许诺给你加官进爵,是吧,将军。” 将军瞪大了眼睛,说道:“王后娘娘。您太神奇了,一切都被娘娘说中了。” 王后笑道:“本宫只能猜个大概,但还是不清楚她给你许诺的什么官啊?” 将军从袖口里拿出一份文书,说道:“王后娘娘,京城方面带来一个委任状,委任末将为边防大元帅,总督南方所有军务,而且使者带话说,让末将有事可以直接向她禀报。” 王后笑道:“嗯,看来那个女人不小气,还挺大方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将军说道:“末将按照王后娘娘的预先安排,答应了下来,那使者也就回去了。” 王后娘娘问道:“将军,通过使者来军营这件事,你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将军说道:“一切也如王后娘娘所预料的那样,此次北方四大王起兵围困京城,与那个女人有莫大的关联。使者来军营只是更加验证了娘娘的判断。” 王后说道:“是啊,本宫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北方四大王的突然起兵,完全就是他们与京城方面内外勾结的结果。事态紧急,将军,你打算怎么办?” 将军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末将首先与京城方面虚以委蛇,其次将计就计,利用他们的封官,可以名正言顺地掌控整个南方边境,暗中壮大我们的力量。” 王后点头道:“将军,你做得很对,就按照你说的来,只是本宫再补充一点,你回去后,立即写一封密信,告诉太子爷这件事,然后迅速派人,快马加鞭,把书信送到太子爷手里,告诉他,切记他和他的大军不仅要防备北方的敌人,而且还要提防那个女人,防止他们里外勾结,从中作乱,切记,切记。时间紧急,本宫就不留你说话了,若没有其他事,你就速去吧。” 将军说道:“是,王后娘娘,末将这就去,末将告辞。” 将军说完,转身而去,刘公公送将军到门外,等将军骑马走了,才又返回。刘公公见王后似乎在发呆,忙问:“王后娘娘,您怎么了?” 王后长叹一口气,对刘公公说道:“防外贼容易,防家贼难啊,楚国如今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说着,王后又笑了,说道:“刘公公,难道你没有什么疑问想问本宫的吗?” 刘公公笑道:“王后娘娘即使不说,老臣心里头有两个疑惑,也正想问问您呢?” 王后说道:“有什么疑惑,你只管问。本宫今天对你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 刘公公笑了,问道:“王后娘娘,老臣的第一个疑问就是,将军还未开口,您怎么就预先知道了是什么事,而且那么准确,莫非您是神仙转世,或者有神奇功能不成?” 王后笑道:“本宫既非神,也非仙,更没有什么神奇功能。只是有些事,先前没有告诉你而已。就在柳公公返回京城没有多久,本宫就叮嘱将军趁热打铁,给京城那个女人送了些东西,自然走的是柳公公的门路。” “如今那女人投桃报李,看来柳公公在京城仗着那女人撑腰,势力也已经不容小觑。不过本宫本意也是让将军多和他们走动,以随时探听那里的信息。” 刘公公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那您又是怎么断定北方起兵、围困京城这事儿和那女人就有关联呢?” 王后说道:“这个就更好理解了。就是年前你受伤那阵,天上王和地下王他们突然从北边跑到南边,行为诡秘。后来,本宫也突然想到,柳公公那阵也在这里逗留过。他们来的时间恰好吻合,连他们分开的时间也吻合,这不由得人不多想。天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除非他们自己想要巧合。本宫断定,他们之间肯定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另外,如今京城被敌人围,而京城方面却能正常往这边派使者,这本身就令人怀疑。所以本宫才那么断定他们之间必定有某种默契,或者约定。” 刘公公听罢,点点头,说道:“王后娘娘说的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王后笑道:“老规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 此时在楚国京城 ,楚王在众位文臣武将的簇拥下,来到了京城城头。楚王身材瘦高,只是身形已经略有些佝偻,走路也一摇一晃地,他在卫队长的搀扶下吃力地登上一处垛口,探头从那里向下俯瞰。 楚王的眼神已经迷离,只能朦胧地看见敌人的旗帜正在城下猎猎飘扬,敌人的士兵们也排列成方阵,黑压压地一片,将都城团团围住。楚王还看到队列的正中央立着四匹高头大马,马背上端坐着四个人,他们的背后却飘扬着六杆大旗。 楚王还注意到六杆大旗上都有字。但等他瞪大着眼睛想去认,却看不太清楚大旗上面的字,于是又眯着眼睛认,还是看不太清楚,于是他问身边的卫队长:“卫队长,你帮本王看看,敌人大旗上写的都是什么字?” 卫队长听了,连忙上前一步,从城墙垛口探头看下去,接着他手指着敌军大旗,说道:“大王,中间四杆大旗写的是他们的名号,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 楚王问道:“那还有两杆大旗上写的什么?” 卫队长嘴里支吾了好一会,还是没说出来。楚王奇怪地问道:“怎么,你是看不清,还是不认识上面的字?” 卫队长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看得清,也认得上面的字。” 楚王问道:“那你既然看得清,也认得,怎么不告诉本王?” 卫队长说道:“大王,上面写的字对大王不敬,末将不敢说。” 楚王呵斥道:“你只管说,本王赦你无罪。” 卫队长说道:“大王,最左边的那杆大旗上写的是——灭京城占楚国,最右边的那杆大旗上写的是——废老王立新王。” 楚王一听,怒目圆睁,暴跳如雷,他直接从垛口处探头出去,冲着城楼下开口大骂道:“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尔等匹夫,尔等听好了,本王这就要取了你们的性命。” 正在城楼下的敌军四王忽然听到城楼上有喊骂声,连忙抬头看去,见城头上摆列着楚王的仪仗,就断定探出头的正是楚王。于是他们连忙命弓箭手朝城楼上的楚王射箭。 楚王的卫队长见状,连忙护着楚王下了城楼垛口,同时命令城上的弓箭手也向对方射箭,给予还击。 好一会儿,双方才停止了对射。这时敌军队列中冲出一个人,骑马来到楼下,指着城楼上的人喊叫道:“我奉我家大王之命,特来告诉你们,你们速去告诉你家楚王,我家天上王想和他在此说话。” 卫队长将城楼下敌人士兵的喊话告诉了垛口下的楚王,楚王说道:“待本王去和他搭话。” 卫队长说道:“大王不可,末将恐怕这是敌人奸计,诱惑大王上楼,他们好乱箭齐射,取大王的性命。” 这时,敌人士兵又在城楼下喊叫:“快喊你们家大王出来答话。” 这次楚王听得真切,他环顾四周,目光在身边的文臣武将们身上一一掠过,问道:“你们中有谁去替本王向敌军喊话?” 人群中鸦雀无声,众人都低着头,目光不敢与楚王的目光相遇,楚王见此情景,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算了,还是本王亲自去答话吧。” 楚王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人答道:“大王,您是万金之躯,怎能轻易涉险?若大王允许,微臣愿替大王登楼喊话。” 楚王循声望去,见人群中站出一个人,只见此人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不凡的才气和勇气。 楚王一见此人,大喜,因为他认出面前说话的人正是自己的大臣子初。 楚王深知,子初此人不仅文采斐然,而且武艺高强,堪称楚国,乃至天下难得的文武兼备之奇才。 楚王回想起往昔,自己正是仰慕子初的才能,才请他担任太子莫的授业老师。在太子莫的成长过程中,子初也不负楚王重托,他以其渊博的知识和独到的见解深深影响着太子。太子对这位授业老师极为尊敬和喜爱,也曾多次向楚王举荐子初,希望父王能够重用他。 楚王对子初也颇为赏识,正欲委以重任,然而,恰逢太子出事,重用子初之事也因此被搁置下来,一直未能落实。 然而近些时,国家忽然陷入困境,内忧外患,令楚王倍感压力。随着年岁的增长,楚王的身体也逐渐力不从心,处理起国事来也愈发感到吃力。他时常回想起太子在身边的日子,随着太子逐渐长大,已经能帮着自己分担一些国事,为他分忧解难。当然,楚王之所以如此相信太子,不仅是因为太子本身就聪慧过人,而且也因为他背后还有王后和先生子初。然而,如今太子和王后被贬黜边境,不在自己身边。 楚王心中时不时也会涌起一股深深的思念之情。他也曾想过将太子速速召回,以助自己一臂之力。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为大王,怎么能拉下脸面去主动召回太子呢?他担心此举会让朝臣们看轻自己,认为他老迈无能才犯下这样的错误。 于是,楚王决定暂缓召回太子,但自己处理国事需要得力的帮手,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子初。 子初才华横溢,曾担任过太子的授业老师,深受太子敬重。楚王将他调到朝堂之上,就是希望他能帮自己出谋划策,共同应对国家的危局。 楚王正胡思乱想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了卫队长的声音。卫队长提醒道:“大王,子初先生说了,他愿意替您登楼与敌人答话。” 楚王闻听,连忙收回思绪。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走了神,于是假装轻咳了一声,笑着对子初道:“卫队长说,子初先生你愿意替本王答话,本王没有听错吧?” 子初拱手答道:“大王,卫队长没有说错,微臣确实愿意替大王登楼答话。” 楚王说道:“好,子初先生,就有劳你了,此次若你能替本王好好杀杀敌人的气焰,长长我们的威风,本王必将重重赏你。” (未完待续) 第66章 子初先生 (续接上回) 子初闻听楚王如此说,连忙行礼道:“大王言重了,微臣不能替大王分忧解难,心中已深感汗颜。微臣得大王恩养多年,一直未能为大王效力,心中也深感惭愧。今日能为大王效此微薄之力,又算得了什么呢?别说登楼答话,就是让微臣此时上阵杀敌,微臣也定当竭尽全力,哪怕粉身碎骨,微臣恐怕也不能报大王对微臣恩德之万一。 楚王说道:“子初先生能这么说,本王已经深感欣慰,那就请子初先生登楼,替本王答话吧。” 子初说道:“不过,大王,微臣登楼答话以前,对大王也有两个请求。” 楚王说道:“哦,先生有何请求,只管说来。” 子初说道:“微臣愿替大王登楼答话,不过微臣想请大王先回宫,对付这种蛮夷部落,何须劳动大王之金躯,一切都由微臣应答就是。微臣保证绝不辱没大国之威严,也绝不损害大王之颜面。” 楚王说道:“嗯,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先生的第二个请求呢?” 子初说道:“大王,微臣愿借您的雕翎箭一用,一支即可。” 楚王闻言,不解子初的意图,问道:“先生要本王之雕翎箭何用?” 子初说道:“对付那些蛮夷之人,有些道理是说不通的,关键时候还是让他们看看我们楚国弓箭的厉害,免得让他们小瞧了,笑话我们楚国无人。” 楚王会意,忙对卫队长吩咐道:“快,把本王的雕翎箭给先生一支,不,把本王的箭囊都给先生,对了,把本王的宝弓也留给先生。” 卫队长闻言,迅速取来楚王的宝弓与箭囊,双手呈上。子初恭敬地接过宝弓,但没有接过箭囊,只是从里面取出一支雕翎箭,然后说道:“微臣多谢大王,大王请回吧。” 楚王说道:“ 好,这里就全权交给先生了,本王这就回宫。” 楚王说罢,就在文武大臣的陪同下转身回了楚宫。子初则转身,迈步上前,登上城楼台阶。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目光如炬,扫视了一眼城下,不远处扎满了敌军大营,城楼前排列着敌兵方阵,黑压压的一片。 这时正好有十几个敌兵前来骂阵,其中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士兵手指着城楼,大声喊道:“楼上的楚军,你们听着,你们就是一群胆小鬼,有种的出来和我们打一仗,别总是窝在里面当乌龟。” 其他士兵听了,也跟着一起起哄道:“对,有种的出来和我们打一仗,别总是窝在里面当乌龟。” 他们骂完,觉得还不够,竟然有几个敌兵换上楚军服装,趴在地上,学着乌龟的样子,冲着城墙方向慢慢地爬,其他士兵则在旁边哈哈大笑。 他们闹得正欢时,忽听城楼上有人冲着他们喊话:“你们这些宵小之徒,休得在这里猖狂,休得撒野,你们都给我听好了,速速去叫你们的首领前来,让他们前来恭听楚王的训示。” 敌军士兵们抬头一看,见是一个楚国大臣模样正从垛口处俯瞰他们,并冲他们喊话。敌兵小头目冲同伴们摆摆手,众人停止了喧闹。小头目也冲着楼上那大臣喊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楼上那人喊道:“你们这些宵小之徒,休得在这里猖狂,休得撒野,你们速速去叫你们的首领前来,让他们前来恭听楚王的训示。” 小头目听完,一脸不屑地大声回应道:“你们大王,哈哈哈,还训示?我家大王忙得很,没有空听你们楚王的训示,他想说,就说给小爷我听听。” 其他士兵也立即跟着起哄道:“对,我们家大王忙得很,没有空听你们楚王的训示,他想说,就说给小爷们听听。” 那人又喊道:“我再说一遍,我特来传我家大王训示,速速去喊你们大王前来恭听。” 小头目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我家大王没有喊你们的大王来答话,就已经够给面子了,怎么败军之王还敢在这里摆臭架子?我告诉你,明天我们就攻城,抓了你们的大王,让他学越国的勾践,去给我们大王喂马去。” 旁边又有敌兵说道:“哼,让楚王给我家大王喂马都算便宜他的,到时还让他尝尝我们大王便便的味道。” 说完,众人都乐了,不料城头上那人听了,不但不生气,相反也跟着大笑不止。小头目感到很奇怪,指着城头那人问道:“唉,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们这般羞辱你们楚王,你怎么不生气?相反还跟着我们一起乐?” 不料那人笑道:“你们之乐,不过是一群狗在那里狂吠罢了。而我之乐,是看着你们这些丧家之犬如此无知之乐。你我之乐岂可等同而语?” 小头目呵斥道:“你这个老先生,说了些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旁边一个同伴忙说道:“队长,那老夫子骂我们是无知的狗,还是即将丧家的狗。” 小头目听完,不禁勃然大怒,指着城头上那人骂道:“什么,你骂我们是狗,你好大的胆子?你等着,到时攻下城池,我首先割了你的舌头。” 那人喊道:“你们休得在这里聒噪。老夫今天心情好,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究竟无知到何种程度?你刚才把我家大王比成越王,看来你是把你家大王比成吴王阖闾了。” “但你和你们这些无知之徒哪里知道,越王勾践虽败于吴国,经历十年卧薪尝胆后,三千越甲终可吞吴,而你们的大王最后也必定如吴王阖闾一样,落得个横刀自刎,国破家亡,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这些宵小之徒,竟然敢跟老夫在这里猖狂。” 敌兵小头目听了,顿时哑口无言,说道:“哼,反正我说不过你,但我就是不去向我们大王通报。你们大王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给我听,我回去跟我家大王说就是了。” 城头那人说道:“你究竟去还是不去?” 小头目说:“你有本事下来和我战上几个回合,我就去。” 那人说道:“好,那老夫让你看看你不去的后果。” 说着,那人举起了手里的弓,拉开,然后搭箭,小头目疑惑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那人笑道:“瞧,后面不远处就是你家大王的大旗。老夫这一箭过去,可以射断它的旗杆。令字旗一倒,你家大王必然生气,一旦怪罪下来,那可就是你的责任了,砍不砍你的头就得看你家大王的心情了。” 小头目回头看看旗杆,又回头看看城头,说道:“你,你别吓唬,再说我不信你有这个能力射倒那杆大旗?” 城头那人笑道:“那我们可以试试。” 小头目说道:“这样,我打个赌,瞧,我手上有一个小旗,我举着,你有本事把它给射断,我就服了你,立刻去请我家大王来,不然我就认为你在吹牛。” 城头那人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 说着,那人举弓瞄准,小头目说道:“且慢,等一会。” 说着,小头目策马向外跑了十几步,然后说道:“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人骑着一匹快马奔来,来到城下,冲城头上那人喊道:“这位大人且慢。” 那人放下弓箭,问道:“你是何人?” 士兵说道:“我是天上王手下传令兵,我家大王愿意和你打个赌,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城头之人问道:“哦,不知你家天上王与我打什么赌啊?” 那士兵说道:“我家大王对先生的箭法很感兴趣,大王想赌的不是他手中的小旗杆,而是……” 说着,那士兵一边用手指向小头目的头上的簪缨,一边继续说道:“就是他头上的簪缨,你若能准确地将它射下,而且不伤他半根毫毛,算你赢,我家大王就立刻过来同先生说话。若你弄伤了他,哪怕是他半根毫毛,也算先生输,那先生就和我家大王无缘,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那人笑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士兵说道:“我家大王也是言而有信之人,先生请。” 不料一旁的小头目听罢,急了,说道:“哎呀,这位爷,这可太危险了,万一那老夫子不小心射偏了,小的就,就没命了,要不小的把簪缨取下来,由他射,效果是一样的。” 不料话音刚落,那士兵把眼睛一瞪,说道:“这是天上王的命令,难道你敢不执行吗?” 那小头目只好低头,说道“好吧,小的这就照办。” 说着,小头目只好面对城头,眼睛一闭着,只听“嗖”的一声,箭随风响,从小头目头上飞过。众人定睛看去,只见簪缨还在小头目头上,而一只雕翎箭正从其中心穿过。此刻,小头目吓得脸色惨白,而周围的众人却发出欢呼之声:“好箭法,好箭法。” 那城头之人放下手里的弓箭,笑问道:“怎么样,你家大王该出来与老夫答话了吧?” 士兵用手朝身后一指,说道:“先生请看,大王说话算数,他老人家已经来了。” 城头之人闻言,抬头顺着那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只见不远处旌旗猎猎,尘土飞扬,有一群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向着他的方向而来。 不一会,那群人马便来到城下,只见队伍正中间,四匹高头大马一字排开,马上各自端坐一人。这时,那名传令兵来到那四人跟前,大声说道:“报大王,楚国的一位先生想同大王说话。” 这时,中间四人中有一人骑着马从队列中缓缓策马而出,向前走了几步后停住。他抬头向城上看了看,目光恰好与城上之人的目光相遇,彼此互相打量了一下对方。 骑马的人见城上之人一身官袍,是一副文臣打扮,那人身材瘦高,颧骨微凸,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城上之人也注意到骑马的人身材威猛,一副铠甲在身,其额头上有两道明显的、泛着红光的长长刀痕,呈倒“八”字型,显得尤为醒目。 只听骑马的人冲城楼上高声喊道:“楚国哪位先生要与本王搭话?” 城上之人闻言,冲城下骑马之人拱手说道:“正是在下,有话要同你家首领说,请速速通报,让他前来与老夫相见。” 骑马之人闻言,眯起眼睛,抬头又打量了一番对方,用不屑的语气问道:“你究竟是何人?竟然敢用这样的口气说话?” 那人回应道:“在下乃楚国大臣子初,我家大王有话,让老夫向你们首领转告,快去请他速来一见。” 骑马之人闻言,冷笑一声,傲然说道:“哼,不必去请了,本王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子初闻言,微微皱眉,说道:“既然你就是草原的首领,那就说出你的名号来。老夫身为楚国大臣,可不愿与无名之辈浪费时间。” 城下骑马之人听罢,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想当初,楚国是何等的强盛,那可是你们楚王带着一帮将士真刀真枪打下来的,可是几年不到,就衰败成今天的样子,你们这些迂腐的文人可真是功不可没啊,连在下也为你们楚王感到痛惜啊。如果以后本王做了你们楚国大王,首先杀的就是你们这些文臣。” 子初说道:“楚国的事情和楚国的文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至于你想做楚国的大王,老夫明确告诉你,你还不配。别说楚国的将士们不答应,就连你最瞧不起的文人这一关,恐怕你都过不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与老夫答话的应该就是北方四王中的天上王吧?” 天上王笑道:“哦,子初先生果然有一双慧眼,只是本王很好奇,先生何以得知在下就是天上王啊?” 子初笑道:“几年前,我们双方还打过一仗。如果你记忆不差的话,应该不会忘记,你额头上的两道伤疤,一个是楚王留下的,另外一个就是被你瞧不起的楚国文人给你留下的。” 天上王问道:“当时慌乱,本王倒没有留意,你说的不会是你吧?” 子初说道:“老夫倒想有那份荣耀,只可惜当时在辅佐太子,没能去前线。” 天上王说道:“那你怎么知道砍伤我的是楚国的文人,而不是将军呢?” 子初笑道:“因为砍伤你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兄长子丑,他也是楚王手下的一名文臣。” 天上王说道:“你家兄长现在何处?” 子初说道:“我家兄长子丑已退隐在家,专心着书立说。” 天上王笑道:“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怎么样,只过了三年,本王就杀回来了。等着吧,等本王夺下你们楚国,本王定要将你的兄长碎尸万段,以报此仇。不过,本王确实也非常欣赏子初先生大才,在草原上时就不止一次听过你的大名,多少也改变了一些本王对文人的看法,本王甚至在想,等本王做楚王后,就请先生做相国,全力辅佐本王。到时,本王看在相国的份上,免你兄长一死,不知子初先生意下如何啊?” 子初笑道:“现在是白日,太阳当头,你却做起了梦。你等着吧,你们永远不可能有灭我楚国的那一日,白日做梦去吧。如果老夫没有说错的话,你身后另外几位就是什么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他们身上也留有楚国将士留下的刀痕吧。” 天上王说道:“子初先生,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看看我身后的大军,看看他们的队列,你应该就明白了,如今你们楚国就是我们手里的一只鸭子,是活是死,我们四个兄弟说了算。四人联手,天下无敌!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们有资格了吧,请子初先生做相国不辱没你吧?” 天上王的语气中充满了傲慢与自负,仿佛胜券已经在握,只等子初俯首称臣。 然而,子初站在城头上,身形安如泰山,目光如炬,用坚定而有力的语气说道:“好了,我们该言归正传了,城楼下众人,你们都给老夫听好了,我替我家大王有几句话要问你们。” 天上王笑道:“老夫子,你家大王有啥要说的,只管说来,只是不要这般盛气凌人,颐指气使,恐怕你后悔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本王劝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不要把话说满,凡事给自己多留条后路。” 子初没有理会天上王,而是继续说道:“老夫先国后家,不像尔等浅薄。我家大王问尔等,为何不好好待在自己的草原上,反而跑到楚国来兴风作浪,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天上王答道:“老夫子,你告诉你家大王,天下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这些话都还是你教的,在你们那里管用,怎么话到我们这里,你就想赖账了不成?” (未完待续) 第67章 喋血含羞 (续接上回) 子初闻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天上王不解,忙问道:“先生,你为何而笑?” 子初忽然收住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非常严肃。他用手指着天上王,说道:“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诚然不错,这确实是老夫常说的一句话。别人都可以和老夫说这句话,而唯独你,和你的三个兄弟,即所谓的北方四王却不配和老夫讨论有德和无德这个问题。” 天上王疑惑地问道:“哦,怎么本王就不能说这句话了?” 子初说道:“难道你非要老夫把你的家底都说出来吗?” 天上王笑道:“本王倒要洗耳恭听先生的高论。” 子初说道:“那你听着,老夫问你,你们是怎么从南方到北方来的?怎么样,你心虚了吧,还是老夫替你说吧,你们自己的草原发生了灾情,活不下去了,二狼王他们好心收留了你们,而你们做了什么呢?你们把主人赶走,自己占了别人的领土和子民。” “看看你们做的事,你还配老夫说什么有德或者无德。你们占了北方,还不满意,又觊觎我们楚国的领土,竟然对我们又发动袭击,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落了一身的伤,这才有了你们的外号。老夫问你,你们的德又在哪里?” 天上王打断了子初的话,说道:“够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别光说我们,你看看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楚王,如今都做了什么?他如今还算是一个有德的大王吗?” 子初说道:“我们大王一没有抢你们的,二没有抢二狼王他们的,怎么能说无德?我家大王天性仁厚,念你们此次糊涂,这次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奉劝你们赶紧罢兵,立即带领你们的人马返回北方草原。” “若你们还不悔改,继续起兵为祸楚国,那么等到各路勤王兵马一到,定将你们踏为灰尘,绝不姑息。” 天上王听了子初的话,顿时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得意。子初见状,眉头微皱,问道:“老夫已经将我家大王的话告诉了你,你为何却只顾发笑?难道是对我家大王的话置若罔闻吗?” 天上王收住大笑,傲慢地说道:“本王笑,就已经是对你的回答了。你看看你们的京城,现在已经被我们大军团团围住,即使是鸟,也插翅难飞。要不了多久,我们即使不攻城,光围困也能把你们困死在里面。你回去告诉你家大王,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们还是乖乖地投降吧。本王郑重许诺,到时留你们君臣的性命。” 子初面色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反驳道:“你休得狂言!你以为你们的包围就能困住我们吗?老夫告诉你吧,我家大王早已向天下发出诏令,令他们即刻带兵前来京城保驾勤王。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被我们的人马反包围,我们里外呼应,到时候插翅难飞的可就是你们了,到那一天,休怪老夫今日没有提醒你们。” 天上王说道:“多谢先生的提醒,看来本王就是因为身边缺少像先生这样的大才,所以才考虑不周全啊。不过,事到如今,本王还想多问一句,你家大王总共派出了多少路求援使者啊?当然如果先生以为这是机密,也可以不告诉本王。” 子初微微一笑,目光犀利地看向天上王,说道:“如今这个算不得机密了我家大王派出了六路使者。老夫现在即使告诉你,对你也毫无意义,按照时间算,各路援军此刻已经在来京城勤王的路上了。” 天上王笑道:“六路,天啊,这可是楚国全部的力量了,我们还真地不是对手。” 子初笑道:“怎么样?你知道怕了吧。你们现在撤兵还来得及,你们回你们的草原,我们继续和平相处,我家大王说了,楚国绝不秋后算账。但如果你们依旧执迷不悟,等我们救援大军一到,你们就是想飞也飞不出去了。我家大王念及苍生,最后一次奉劝你们赶紧撤军回去,两国罢兵休战,休养生息,莫再做这生灵涂炭、祸害双方百姓的事情了!” 天上王冷笑道:“先生,实话实说,文人就是文人,好大喜功,夸大其词。现在,本王也有几句话要告诉你,你回去好告诉你家大王。” 子初说道:“哦,我家大王日理万机,有处理不完的事,不太重要话一般都不禀告他老人家,所以你若是有话,且先说来老夫听听,看值不值得向我家大王禀告。” 天上王笑道:“放心吧,本王即将要说的话涉及到你们的生死存亡,你不会不禀告的。” 子初说道:“好,你且说来,老夫洗耳恭听。” 天上王说道:“子初先生,你听好了,你们派出的六路求援使者都已被我们抓住,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请问,你们还有什么胜算?哪里还有什么援军来救你们?此时不投降,更待何时?” 子初闻言,哈哈大笑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休在这里胡言乱语。” 天上王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说道:“怎么?先生不相信本王说的话?” 子初说道:“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们是自欺欺人罢了。实话告诉你,我们城内粮草充足,士气高昂,现在只等援军一到,就里外夹击,定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天上王哼了一声,冲身边的传令兵说道:“来呀,子初先生既然不相信,那就把人带上来,让他亲眼看看他所谓的六路求援使者。” 随着天上王的话音落下,十几个敌军押着六个人来到跟前,到了城下,一字排开,跪了下去。子初俯身看去,见城下这些人低着头,无精打采,身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已是血肉模糊,显然是受过了一番非人的折磨。 天上王得意地笑道:“先生,你可看清楚了,这些人就是你们派出的六路求援使者。现在,他们已经全部落入本王的手心。” 子初冲被俘的楚军喊道:“你们抬起头来,让老夫看看。” 六个人都抬起来了头,目光与子初的目光相遇。六个人满脸都是血,已经辨认不清各人的模样。 子初冲楼下六个楚军大声喊道:“你们不是跑出去了吗,怎么会落入他们手里?” 六个人都低着头,没有回答。天上王抡起手中的马鞭,抽在一名俘虏的身上,俘虏立即被打翻在地,身上又添了一道血痕。天上王冲着他大声呵斥道:“立即爬起来。” 那名楚军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天上王脸上浮出笑意,冲那名楚军道:“你家先生在问你们话,你赶紧回答。” 那名士兵颤抖着抬起头,望向城楼上的子初,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不甘:“大人,我们中了他们的埋伏,没有跑多远,就被他们给抓了。” 子初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你是哪一路传令使者?” 那名楚军说道:“回大人意下如何话,小的是西路传令使者。” 子初紧皱眉头,又问其他几个楚军道:“那你们几个呢?” 被俘的楚军依次回答了子初的问题,东、西、南、北、西南,东北六个方向的传令使者全部被俘,无一漏网。最后一个楚军面露悲戚之色,向子初哀求道:“大人,您救救我们吧。” 子初说道:“你们六位都是楚军的将士,你们是为楚国而战,为楚国而死,死得其所,放心吧,你们死后,你们的家人将会得到抚恤,孩子老人会被很好地照顾。” 六名楚军闻言,一齐冲着城头磕头道:“多谢大王,多谢先生。” 子初继续说道:“不过,在这里,老夫可以告慰你们的是,你们没有完成的事,有其他人将会继续替你们完成。” 一名楚军问道:“大人意思是说,大王又派出了其他的求救使者?” 子初点点头,说道:“大王把你们派出去以后,不放心,接着又派出了六个使者。这样,即使一路出了问题,还有另外一路可以把楚王诏令送到地方。到时大军一到,定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老夫发誓,定会为你们报仇,所以你们安心地去吧。” 说完,子初拂袖就要转身而去。就在这时,天上王忽然喊道:“子初先生,且慢走一步。” 子初闻言,停下脚步,目光冷冽地望向天上王,问道:“还有何事?” 天上王嘴角再次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开口说道:“子初先生,还有一场大戏尚未开演呢,先生且莫急着走。” 子初停住脚步,眉头紧锁,俯瞰着天上王,疑惑地问道:“你还要演什么戏?” 天上王并不急于答话,而是将手一挥,队列里立刻涌过来十几个士兵,他们又押过来着六个人。到了城下,一字排开,面对墙而跪。子初俯身看去,见这六个人跟先前六个被俘的楚军一样,都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脸上已是血肉模糊,看来他们也一样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天上王说道:“先生,这就是你说的第二批六路求援使者,很不幸,他们也被我们全部抓获。” 子初指着天上王,呵斥道:“你们欺人太甚。” 天上王笑道:“哼哼,先生说本王欺人太甚?还没有到那一步呢。你告诉你家大王,如果现在投降,本王可以把这十二个人全部归官给你们,若你们说半个不字,那这十二个人恐怕就都要喋血城下。本王就在这里等候你们的答复。” 子初冲城楼下被俘的楚军说道:“将士们,你们首先是楚国的战士,其次也是老夫的兄弟。老夫对不住你们了,还是那句话,你们是为国尽忠,为大王尽忠,你们死得其所,你们是楚国人的英雄。你们死后,你们的家人都会得到照顾,而且老夫发誓,定会替你们报仇,敌人会为自己今天的行为而付出更惨重的代价。你们安心去吧。” 十二个士兵抬头望向子初,异口同声道:“小的们多谢大王,也多谢大人之恩。” 子初冲着天上王说道:“你们可以动手了,他们死得其所,何不快哉?” 天上王听了,气急败坏,他冲着士兵们喊叫道:“将十二名楚军全部斩首,以示惩戒。” 话音刚落,十二个敌兵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刀,刀泛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十二名楚军此刻高昂着头,冲着城头齐声喊道:“兄弟们,你们一定要坚守,上天不会亡我楚国,你们一定要替我们报仇。” 话音刚落,随着天上王一声“行刑”的命令,十二名刀斧手高举的刀带着寒光落了下来,十二名楚军当即殒命城头之下。 子初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怒目圆睁,紧握双拳,血脉喷张,他冲着楼下大声喊道:“兄弟们,你们先慢慢走。子初在这里对天发誓,定要替你们报仇雪恨,用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的人头来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兄弟们,一路好走!” 然后,他低下头,俯瞰着城下的天上王,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手指着对方,恨恨地说道:“天上王,你等着。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说罢,子初转身下了城楼。天上王则在城楼下哈哈大笑,笑罢,抬头再看,已然不见了子初的身影。他策马回到阵中,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见了,连忙围过去。地下王问道:“大哥,怎么样?那老夫子答应投降吗?” 右边王说道:“不用问,那老夫子肯定不会投降。” 左边王说道:“气煞我也,真想冲上去,拧着他的榆木脑袋,问问他,大兵都压境了,援军也到不了了,为啥还犟着不投降?” 天上王笑道:“三位贤弟,莫心慌,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就没指望他投降。” 地下王问道:“那依大哥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天上王说道:“继续按照先前的谋划,稳扎稳打。我们继续把城围死,然后派人去打探太子那边的消息。一旦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来禀报。” 地下王说道:“是,大哥,小弟这就去安排。” 天上王说道:“记住,太子这条鱼儿一上钩,我们就立即收网,等吃了他,回头再吃掉楚王这条大鱼,以后这整个水池子都是我们的了。” 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此时, 在楚王的宫殿里,气氛凝重而压抑。楚王单独召见了子初,子初将自己在城头上与对方首领会谈的过程,详细地向楚王做了汇报。楚王听后,神色更加凝重,他焦急地在大殿里来回踱着步,走了几个来回后,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再次落在了子初的身上。 子初疑惑地看着楚王,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王,您有办法了?” 楚王摇摇头,长叹一口气,沮丧地说道:“先生啊,我们楚国完了,本王也完了。楚国就要亡在本王的手中啊。你说,本王还有何面目去见我的列祖列宗啊?本王如何对得起他们?” 子初闻言,忙拱手行礼,安慰楚王道:“大王,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更不要那么悲观,楚国不会灭亡的,大王您也一定会转危为安地。” 楚王再次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说道:“先生,难道你没有看到吗,所有派出去求援的传令兵都被敌人斩杀,如今敌军又将我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我们已是无援可求。你让本王如何不悲观呢?” 子初也摇摇头,说道:“大王,依微臣看,情况没有那么糟糕,我们尚未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我们不放弃希望,说不定很快就会迎来柳暗花明的那一刻。” 楚王一听子初的话,连忙瞪大了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急切地问道:“先生,你这话是何意?山穷水尽就在眼前明摆着,而柳暗花明的希望又在何处呢?” 子初再次拱手行礼,缓缓说道:“大王莫急,且听微臣细细道来。刚才在城头上,微臣亲眼见到敌人的大首领当着微臣的面斩杀了大王派出的十二名传令兵。他们是想通过此举达到吓唬我们,逼迫我们投降的目的,他们也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而微臣却还是看出了其中的破绽,而正是这个破绽,让微臣看到了突围的希望所在。” 楚王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他问道:“你不是说,敌方首领杀了我们十二个传令兵吗,数字明明是对的,怎么会搞错呢?” 子初分析道:“大王,他们总共杀了我们十二个传令兵不假,但破绽却出在其中一个被杀的人是楚军不假,但却不是大王派出的传令兵,他们是想李代桃僵,移花接木,想以此来蒙骗我们。” 楚王惊讶地看着子初,问道:“先生,你这话该怎么理解?” (未完待续) 第68章 梨花带雨 (续接上回) 子初说道:“大王,有一路使者,他们杀错了,这说明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等着援兵来救我们还有希望。” 楚王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本王怎么没有听明白?先生刚才不是说了吗,天上王杀了六路两拨十二个使者,这也是先生亲眼所见,怎么现在又说天上王杀错了?” 子初说道:“大王,您不着急,听微臣具体给您讲。您总共派出了两拨六路,总共十二名使者去求援,是吧?” 楚王点点头,说道:“正是,本王令卫队长亲自挑选的,都是对本王忠心耿耿的亲兵。” 子初说道:“其中五路使者,微臣对他们不熟悉,可唯独是第一拨派往太子处的那个传令使者,微臣是认识的。当时微臣还单独见过他,特意托他带一封信给太子,彼此还有过交谈,所以微臣对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楚王一听,就泄气了,有些埋怨地说道:“唉,先生,可那人再熟悉,也被天上王砍了头,于事无补啊。” 子初说道:“大王,微臣还没有说完,关键点就在这里。在城头上,我仔细观察了那十二名被斩杀的传令使者,却发现其中并没有微臣所认识的那位传令兵。由此可以断定,那个所谓的传令使者其实是被冒名顶替的。而真正的使者一定还没有死,不但没有被抓,相反已经成功冲出了重围,或许此刻正在随太子起兵回援的路上。” 说到这里,子初的眼中闪着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接着鼓励楚王道:“所以大王啊,您千万不要过于悲观。想当年,比这艰难百倍的情况,大王都经历过,现在和当时相比,事情远没有到最坏的程度。” 楚王听了,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说道: “先生是说,至少太子那边应该还有希望?” 子初听了,点点头。但楚王脸上的喜悦很快又消失了,又露出了担忧之色。他长叹一声,说道:“唉,可是,本王曾经那样对待他和他的母亲,不知道他们心中对本王是否怀有怨恨?即使传令使者到了他那里,向他传达了本王的诏令,他们会不会因为怨恨而拒绝出兵来救呢?” 子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王,您尽可放心。微臣是太子的老师,对他非常了解。太子为人聪慧、敦厚,对大王您更是心怀孝顺,始终铭记着您的养育之恩。微臣断定,他听到京城被围困的消息时,一定非常着急,恨不得马上就到。” “至于王后娘娘那里,”子初继续说道,“微臣想,大王您应该是了解其为人。当年,王后娘娘多次陪伴大王您南征北战,东出西进,您们一起共同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王后娘娘对大王的忠心可谓是天下人尽知。不管遇到多么大的困难和艰难险阻,王后娘娘始终把大王的安危放在心里头,宁可自己冒险,也要保证大王的绝对安全。” 楚王说道:“是啊,先生所说极是,本王记得有一次在行军打仗时,突遇敌人的袭击。当时王后坚持让本王带着精锐部队先走,自己只带少部分人冲上去,去引开敌人。幸好那天突然刮起了风暴,敌人乱了方寸,王后才得以脱险。本王至今回忆起来,依然感到后怕。” 子初说道:“大王所说极是,这是王后娘娘自己对大王。另外,王后娘娘平日里对太子也是谆谆告诫,叮嘱太子做为儿子,要对父王孝顺,做为臣子,要对君王忠诚。” “因此,”子初总结道,“微臣相信,当王后娘娘和太子得知这里的消息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立即调集兵马前来勤王救驾。微臣敢以自己的性命担保,他们绝不会置大王和楚国的安危于不顾。” 楚王脸上再次露出期许之色,说道:“要是一切如先生所说就好啦,本王就可真地无忧了。可是……可是……” 楚王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子初连忙追问道:“大王,您还在担心什么?” 楚王叹了口气,说道:“先生,本王忧虑的是,太子所在的边境军营,人马本来就不多,即使太子带兵前来,也不可能全部带来,不仅人数少,而且就他一支孤军,恐怕也是杯水车薪,如何能打得过北方四王?关于北方四王,本王和他们打过不止一次交道,他们彪悍异常,诡计多端,本王担心太子初出茅庐,又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又如何能解这京城之围啊?” 子初闻言,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大王,微臣认为,您大可不必为此忧虑。” 楚王闻言一怔,疑惑地问道:“哦,先生为何如此说?” 子初解释道:“大王您想,太子虽然初出茅庐,但他身边有王后娘娘。太子即使有想不到的地方,王后娘娘必定会提醒,有王后娘娘为太子筹谋划策,大王您且放宽心。我们再等等看,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楚王听罢,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先生,话是那么说,本王也知道你是在宽慰我,可太子毕竟还是太年轻了。要是王后不把眼睛弄瞎就好了,那么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必定会亲自带兵前来勤王救驾。以前,本王之所以每次出征都带着她,就是因为本王在心里觉得,只要有王后在,本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唉,如今想想,都是那只凤凰惹的祸啊。” 子初说道:“大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当下我们还是静心等待太子人马救援了。” 楚王脸上却再次浮现出焦急之色,又开始不断来回踱步,嘴里也不停地唉声叹气。子初问道:“大王,您还在忧虑什么?” 楚王停下脚步,看着子初,说道:“哎,先生,你让本王等,等,可是等到何时才是个头啊?本王现在真是心急如焚。不说别的,要是现在就能够知道太子他们是否出兵,以及具体到了哪里就好了?先生帮本王想想,看能否有什么办法打听到他们的消息,这样我们也好安心。我们也好出面安抚全城将士,让他们鼓起士气,坚定守城的决心;同时也可以让京城百姓民心安定,不再惶恐不安。先生啊,如今你是本王身边最得力的人了,你务必帮本王想想,好好想想,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尽快打听到他们现在的行踪呀?” 子初听罢,点点头,说道:“大王,让微臣好好想想,微臣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人的身影闪了进来。楚王见自己和子初的谈话被打断,眉头一皱,正欲发怒,但见来人不是别人,却是爱妃身边的近臣柳公公。他知道,柳公公此来一定是受爱妃差遣。于是,他强压下怒气,板着脸问道:“柳公公,你不在后面好好伺候娘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柳公公闻声,猛然抬头,却见楚王正站在大殿内侧的一根柱子后面,先愣了一下,待认出是楚王后,连忙跪下磕头行礼,嘴里说道:“小的拜见大王。” 楚王神色不悦地说道:“柳公公平身吧,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柳公公忙恭敬地回答道:“回大王的话,娘娘说想求见大王,说有急事要向大王禀告,所以先派小的来看看大王现在是否有时间?” 楚王闻言,皱了皱眉,说道:“娘娘会有什么事?你转告她,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之事,待本王处理完国事,回后宫再说。你去吧。” 说着楚王一摆手,示意柳公公退下。但柳公公却站在那里没有动,楚王瞪了他一眼,柳公公连忙解释道:“回大王的话,娘娘说此事非后宫闲杂之事,而是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娘娘坚持要到宫殿里来叩见大王,娘娘要向大王当面陈述。” 楚王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他想了想,说道:“也好,那就宣爱妃进殿吧。” 柳公公应了一声“是,遵旨。” 柳公公说完,便转身走出大殿,去宣娘娘入殿。子初说道:“哦,大王,娘娘既然要来,那微臣先告退。” 楚王说道:“先生,且慢,你先别走,刚才本王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就是想让你能够突围出去,去打听太子的下落。不过现在娘娘要来,你先到旁殿休息片刻。待本王见过娘娘后,再与你再好好商议一下,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子初说道:“是,大王。” 子初说完,便退到了大殿的一侧,静静地等候。不一会儿,娘娘在柳公公的陪同下,款步走进了大殿,楚王见娘娘入殿,也连忙迎了上去。娘娘一见到楚王,便立刻跪在了他的脚下,边磕头,边嘴里道:“臣妾见过大王,恭祝大王万寿安康。” 楚王见状,连忙伸手去搀扶,关切地回应道:“爱妃请起,你我之间,朝夕相处,不必如此多礼。” 娘娘轻轻地摇摇头,然后冲楚王莞尔一笑,说道:“大王与臣妾之间既是君臣,也是夫妻,如果在后宫,承蒙大王宠爱,不让臣妾与大王论君臣,而只论夫妻,所以臣妾可以听大王的,君臣之礼自然可以免去。可现在,这是在王宫大殿,是大王与群臣讨论国家大事的地方,臣妾前来面见大王,要谈的又是关乎国家的大事,此时您就是君王,妾就是臣子,这君臣之礼又岂能免去?所以请大王再受臣妾一拜。” 娘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与执着,让楚王也不禁为之感动,说道:“好吧,那本王就受了爱妃之礼,现在可以平身了吧。” 娘娘连忙起身,楚王问道:“娘娘今日不在后宫,而到前殿,一定是有要事教诲于本王,本王倒要洗耳恭听啊。” 说罢,楚王笑了起来,娘娘也报之一笑,然后开口说道:“臣妾深知大王心中所虑,如今北方四王率领大军围困我京城已有多日,援军也迟迟未到,京城形势危急,臣妾大王一样,心中无时无刻不在为此事而担忧,也为大王您的安危而牵挂。” 说到这里,娘娘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她微微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臣妾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若臣妾是个男儿身,臣妾愿意披上铠甲,手持利刃,策马上阵,为大王而战,杀退城下的敌人,解京城之围。可是,臣妾恨自己终究只是一柔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无法亲临战场杀敌。但是目睹楚国遭遇如此大难,臣妾心中有万般的无奈与愧疚,不能为大王分忧解难,实在是让臣妾心痛不已啊。” 娘娘说着,泪水已经从眼眶里流淌下来,楚王看着娘娘梨花带雨的样子,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心中更是充满了对娘娘的爱怜。 楚王边擦拭着娘娘眼角的泪水,边安慰对方道:“国事沧桑,世事难料,艰难如此,本与爱妃无关,却让爱妃跟着一起操心,实乃本王之错啊。” 娘娘依偎在楚王怀里,抬起头,一双杏眼看着楚王,继续说道:“大王千万别这么说,臣妾今生得遇大王,是臣妾祖上三世修来的福分。臣妾既然是大王的女人,是楚国的王后,那么臣妾就应该为楚王着想,思楚王之所思,想楚王之所想,乐楚王之所乐,急楚王之所急,这样臣妾内心方得以安宁。” 楚王说道:“爱妃能如此想,本王甚感安慰。不知爱妃今日急着要见本王所为何事啊?” 娘娘说道:“自从敌军围困京城以来,臣妾也在日思夜想,方才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能够帮助大王解开目前京城的困局。” 楚王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他连忙一把搂住娘娘的肩头,用满是感激与期待的语气问道:“爱妃,真是有劳你费心了。快告诉本王,你究竟有何妙法,能够解此危局?” 娘娘一把推开楚王的手,莞尔一笑道:“大王,快挪开您的手,刚才您的手把臣妾的肩头都弄痛了。” 楚王笑道:“爱妃啊,刚才你一说有办法了,本王太激动了,不小心把爱妃给弄疼了,都是本王的错,过会喝酒时,本王愿自罚三杯啊。” 娘娘笑了,说道:“不,臣妾不要大王自罚三杯。” 楚王说道:“那爱妃打算罚本王几杯?” 娘娘掩口笑道:“臣妾不罚大王,臣妾要大王听后,能够高兴地喝酒,想喝多少酒就喝多少,臣妾愿陪大王来个一醉方休,如何?” 楚王点头称赞道:“还是爱妃心疼本王,甚合本王心意啊。爱妃请讲吧,是什么好主意?本王洗耳恭听。” 娘娘说道:“就在方才,臣妾还一直在为此此事烦心不已呢,后来听说大王亲自去了城头查看敌情,还得知敌人竟在城下残忍地斩杀了大王派出的十二名传令使者。臣妾听后,心中也是气愤难平,恨不得立刻杀出城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即使不能如此,臣妾也愿意和敌人同归于尽。” 说到这里,娘娘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她微微一顿,神色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哀愁,继续说道:“唉,只是臣妾身为女人,终不能尽力遂心。刚才,臣妾偶遇了大王的卫队长,便向他询问了城外的情况。那卫队长在城头上,也亲眼目睹了敌人斩杀我方传令兵的惨状。” 说到这里,娘娘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兴奋地说道:“忽然,卫队长提到一个细节,那十二名传令使者中,其实只有十一个人是真,另一人竟是假冒的。而那个被假冒的传令使者,正是被派去诏令太子立刻带兵来勤王的那个。臣妾想,此时太子应该已经见到了那名真正的使者,得知了京城和楚王的危险。太子他一定会不顾一切,马不停蹄地前来勤王救驾的。” 楚王听了,点点头。说道:“爱妃啊,刚才子初先生也说到这点,看来他和卫队长的想法不谋而合,但问题是……” 楚王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娘娘问道:“大王,您有话只管说来,臣妾愿替大王分忧解难。” 楚王疑惑地说道:“本王就是忧虑,太子一旦收到本王的诏令,是否会答应前来勤王救驾吗?” 娘娘听罢,点点头,坚定地回答道:“回大王的话,臣妾相信太子会的。臣妾进入楚宫,虽与太子打交道不多,但宫里上下人等没有一个不夸太子的,说太子忠义仁厚,他对大王是一片忠心,他一定会念及父子之情、君臣之义,不顾一切地前来勤王救驾。” 楚王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太好啦,爱妃,你刚才说的话,和子初先生说的一模一样,这太让本王心中感宽慰了。哦,对了,爱妃啊,本王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如何啊?” 娘娘说道:“大王尽管问来,莫说一个,就是十个百个,只要能解大王心事,臣妾都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王点头,说道:“好,爱妃啊,本王就是想问你,你的心里如今还记恨不记恨太子呀?” (未完待续) 第69章 一颦一笑 (续接上回) 娘娘微微一笑,目光中流露出温柔与深情。她娇柔地对楚王说道:“回大王的话,臣妾怎么会恨太子呢?太子他当初毕竟还是个孩子,还没有真正成熟,所以很多事情他也爱认个死理。如果当时太子好好和臣妾说说,说不定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这本来都是误会,臣妾每每回想起来,心中都不禁深深地懊悔。 楚王说道:“爱妃这么说,本王也特别欣慰,如今回想起来,当时本王对他们的责罚也是太重了些。” 娘娘说道:“ 当然,臣妾也有责任。当时臣妾也实在是太任性了,一心只想要得到那件珍贵的凤凰羽衣。却未曾料到,这一时的任性,竟然会让大王您与老王后夫妻别离,同时也与太子父子分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臣妾的过错。每当想起这些,臣妾的内心都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自责。臣妾真地希望,能够有机会弥补这一切。” 说到这里,娘娘的眼眶又不禁湿润了,几滴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她轻轻抽泣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与自责。 楚王见状,心中也颇为触动,他伸出手,轻柔地拭去娘娘脸上的泪水,安慰道:“爱妃,莫哭莫哭,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的心意,本王明白。你的真诚,本王也感受到了。本王知道,爱妃并非有意为之,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和考验吧。” 娘娘点点头,说道:“多谢大王的体谅,臣妾也希望大王到时能够从中调和臣妾和王后以及太子之间的误会,臣妾已经在心里放下了对他们的芥蒂,臣妾也祈求得到他们的原谅。” 楚王深情地望着娘娘,不无感慨地说道:“爱妃的格局就是高,非一般人可比啊,本王大王你,待此时京城解围,赶走敌人后,太子和老王后也一定会回来,到时大家再见之时,由本王亲自出面,与你们双方说和说和,定能化解你们之间的这场误会。” 娘娘闻言,含泪点头,又依偎在楚王的怀里,娇柔地说道:“臣妾一切听大王的安排。到那时,臣妾愿意亲自向太子和老王后当面道歉,请求他们的原谅。” 楚王说道:“本王也要谢谢爱妃了。你能够那样做,真心不容易,也让本王少了许多难堪。” 娘娘说道:“看大王说哪里话呢?臣妾也要多谢大王的体谅呢。不过,大王,臣妾还有一个请求,希望大王也能同意?” 楚王笑道:“哦,爱妃还有何想法?只管说来,本王一律答应。” 娘娘说道:“大王,臣妾想,等老王后回来后,臣妾愿意放弃这王后的称号,大王还是把老王后请回来,主持后宫一切事务。” 楚王问道:“爱妃,那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娘娘笑道:“臣妾只愿意大王和老王后夫妻团圆,大王和太子父子团圆,臣妾也就了无憾事,心里并无丝毫委屈。至于臣妾自己,腾出正宫给老王后居住,臣妾愿意搬到别殿,或者到乡下居住,大王有空去看看臣妾,臣妾此心足矣。臣妾此生别无他愿,只愿楚国繁荣昌盛,愿楚王万寿安康。” 娘娘说着,不禁又流下眼泪。楚王再次将娘娘轻搂怀中,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同时说道:“唉,爱妃这是说哪里话?老王后即使回来,她也不能主持后宫了,毕竟她也上了年纪,眼睛也看不见了,所以后宫一切还是由你主持,你依旧住在正宫,老王后呢,本王就给她安排一个偏殿居住就是了。倒是太子,这次他回来后,本王就要多依赖他了,本王年纪慢慢大了,有些事情啊,就交给太子去做。这样,本王也就有更多的时间陪着爱妃,有空啊,本王也多带着你出去看看本王的三千里江山。总之,你放心,本王不会亏待爱妃的。” 娘娘说道:“臣妾只是担心,大王这样对待老王后,且不说她本人如何想,恐怕太子也不会高兴地,或许他嘴里不说,可是心里会不会抱怨臣妾,认为这都是臣妾的主意,所以大王啊,臣妾还是希望大王能够同意臣妾刚才的想法,为了楚国,为了大王,就允许臣妾到乡下去,建一木屋居住,了此此生吧,这也算是臣妾为当时的任性赎罪吧。大王啊,臣妾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望大王体谅。” 楚王闻言,忽然笑了起来。娘娘疑惑地看着楚王,问道:“大王笑什么?难道臣妾说错了什么话吗?” 楚王收住笑,说道:“爱妃啊,你能这么想,这么说,这么做,本王就已经感到非常欣慰了。爱妃的格局和情怀,本王看,全楚国再无人可比。该说的,本王也都说了,至于你想去乡下建木屋,就不必了,本王也绝不会答应的,我想老王后和太子也不会答应的。” “ 等老王后和太子回来后,本王会安排你与他们母子和好如初。至于太子那边,本王把国家大事多交给他处理,让他多担点担子,好好磨砺磨砺,他不会不答应地。这样一来,本王也可以落得个清闲,就在后宫多陪陪爱妃,我们二人一起尽享天伦之乐、夫妻之欢,岂不美哉?爱妃觉得如何呀?” 娘娘满心欢喜,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再次倒头跪拜,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喜悦,嘴里说道:“多谢大王恩典,能让大王开心,让老王后和太子安心,臣妾心中求之不得。” 楚王见状,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将娘娘扶起,让她在自己身边重新坐下。楚王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而认真,目光紧紧盯着娘娘,急切地问道:“好啦,爱妃,接下来我们得言归正传了。爱妃,你方才说有方法能够解除当下的危机,到底是什么方法呀?快详细说给本王听听。” 娘娘听楚王催问,也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微微皱眉,神色中也立即显出一丝忧虑。她柔声说道:“回大王的话,目前我们只能大概断定太子收到了大王的诏令。太子一旦收到,也一定会出兵前来京城相救,而且臣妾也相信,一旦太子领兵赶到,定能化解京城之围,打败那些可恶的敌人。” “但大王啊,从边境赶到京城,路途遥远,太子既然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赶路,也不是一两日的事情,毕竟需要一些时间。” “可臣妾心中担忧的恰恰就是时间问题,臣妾就是怕京城等不到太子到达的那一天,也怕臣妾和大王无法等到太子回京救援的那一刻。万一敌人在这之前就攻破了京城,大王啊,恐怕您和臣妾此命就要休矣。” 楚王紧锁眉头,目光中透露出焦虑,他急切地问道:“爱妃,你和本王,包括子初先生,都想到一处去了,本王也着实为此忧虑,那爱妃可有什么好方法能解此危局?” 娘娘轻轻地点点头,说道:“大王,臣妾就是专为此事而来。” 楚王催问道:“哦,爱妃有什么好主意,尽快说来,本王已经等不及了。” 娘娘此刻却低下了头,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轻声说道:“回大王的话,至于方法,臣妾倒是想出了一个,只不过,只不过,……臣妾担心说出来之后,大王会一怒之下,治臣妾的罪,所以臣妾话到嘴边,又,又…又不敢开口了。” 楚王忙说道:“唉,爱妃,你过虑了,不管你说什么,你都是为本王好,但说无妨,本王在此先赦爱妃无罪。” 娘娘点点头。又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终于她抬起头,迎着楚王的目光,坚定地说道:“回大王的话,臣妾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派人去和敌方联络,向他们表示,我们愿意开城投降。” 楚王一听,脸上立即露出震惊和惊恐的神色,他猛地站起身,看着娘娘,用颤抖的手指着娘娘,问道:“爱妃,你,你说什么?投降?你说让本王开城投降,这……这怎么可能,莫说将士们不同意,就是本王的列祖列宗们也不会同意啊!爱妃啊,你怎么能给本王出这样的主意呢?” 娘娘连忙又扑通一声跪倒在楚王的面前,磕头道:“大王别着急,先容臣妾把话说完。大王啊,臣妾所说的投降,不是真投降,而是假装投降。” 楚王说道:“亏你想的出来,真投降,和假投降有什么区别?城门一旦打开,敌军一旦入城,那就不是你与本王能把控的事情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到时,再想把他们赶出去,可就没有一那么容易了,甚至有可能,敌人一入城,就先杀了本王和你。唉,你呀,怎么能替本王想这样的主意呢?” 娘娘说道:“大王啊,臣妾说的投降,不是打开城门,而是派人出城,假装向敌人表示投降的打算,其实只是以此来拖延敌人进攻京城的进展,同时给太子大军赶路的时间,以等待太子援军的到来。为了麻痹敌人,我们也可以在和敌人假装谈判的时候,同时给敌人送去一些牛羊粮食,作为犒军之礼,以表示我们的诚意。” “然后,我们再向他们表达投降的意愿,称我们打不过他们,愿意归顺。但大王啊,投降不是城门一开就了结的事,自然需要双方派正式代表,坐下来,双方讨论投降的条件和细节。一来二去,大王您想想,时间不就拖延下去了吗?” “臣妾心想,我们只需拖延个几日,太子的援军应该就能赶到城下。到那时,我们就中断谈判,回城准备兵马,太子领兵一从外围进攻,我们开城从里面进攻,敌人哪里受得了我们两路大军里外呼应,自然就被打跑了,京城之围不就解了吗?” 楚王认真听罢,眼中立即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不禁脱口赞道:“爱妃此计,甚妙,本王看可行,本王就将爱妃此计称为‘拖刀计’。” 娘娘闻言,脸上也露出惊喜的神色,忙娇柔地问道:“大王,臣妾不懂,什么叫拖刀计啊?” 楚王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战场打仗时的一个术语和策略。交战一方故意露出破绽,假装败退,让敌人麻痹大意,诱惑敌人追击而来。然而待敌人专注追击之时,另外一方突然调转刀头,迎头给敌人补上一刀,一刀毙命,一刀封喉。这便是拖刀计的精髓所在。” 娘娘说道:“臣妾忽然记起来,大王曾经说过,有好几次,大王在战场上厮杀,遇到危险时,就是用的拖刀计才杀死敌人,转危为安。” 楚王说道:“是啊,要不是用这一招,本王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人世间了。只是本王没有想到,爱妃如此聪慧,竟然把打仗的学问用到了谋略中来,就这一招,可比满朝的文武大臣们强多了。” 娘娘笑道:“大王谬夸了,臣妾对军事策略并不懂,只是凭着对大王的一片忠心,苦思冥想应敌之策,然后将自己偶然间得到的想法如实告诉大王,最后还是由大王您来定夺。” 楚王点了点头,又想了想后,说道:“嗯,此计确实很好,本王准了。事不宜迟,本王这就安排人去和敌方联络。” 娘娘问道:“臣妾不知道大王准备派谁前去同敌人联络?当然不管是谁,臣妾以为此人首先必须得对大王忠心耿耿,其次还要无比勇敢,懂得灵机应变,方能完成这项任务。” 楚王想了想,说道:“爱妃,你看子初先生如何?” 娘娘点点头,说道:“大王果然英明,慧眼识英才,臣妾早就听说此人文武双全,武能杀敌,文能善辩,机智过人。从能力上,子初先生完成任务没有问题。只是臣妾不知道他对大王是否忠心耿耿?” 楚王说道:“子初先生对本王的忠心在满朝文武之中也是众人皆知的。” 娘娘说道:“大王,如果果真那样,臣妾也就不担心了,一切听凭大王发落。” 楚王说道:“那本王就安排子初先生作为本王全权代表,前去和敌方会谈,假装投降,与他们周旋,尽量拖延时间,等待太子的援军到来。” 娘娘闻言,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说道:“那臣妾就此告退,在后宫静候大王的好消息了。” 娘娘说罢,站起了身,楚王也站起身相送。楚王握住娘娘手,说道:“好,本王过会儿处理完国事后,就回后宫。爱妃就在后宫等候本王吧。” 娘娘微微欠身,声音中带着温柔与恭敬:“是,臣妾遵命,臣妾告退。” 在柳公公陪同下,娘娘走出了楚王宫殿。他们穿院走巷,绕过庄严的大殿,娘娘停下了脚步,她四周张望,发现周围没有其他的人后,这才把目光投向了柳公公,嘴里呼唤道:“柳公公。” 柳公公闻听娘娘唤自己,连忙碎步上前两步,躬身行礼,说道:“娘娘,小的在此,恭候娘娘吩咐。” 娘娘微微颔首,脸上忽然收起了笑容,转而是一脸的严肃与深沉。娘娘说道:“柳公公啊,本宫方才与大王的谈话,想必你都已经听在耳中了吧。” 柳公公恭敬地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小的刚才虽然伺候在主子们身边,可是主子们说什么,小的什么也没有听到。” 娘娘听罢,忽然掩嘴笑了。柳公公偷眼看去,见娘娘正盯着自己,忙又低下头,嘴里说道:“娘娘,小的是说错了话吗?” 娘娘笑道:“你长有耳朵,怎么能听不见呢?听见就听见了,撒谎干嘛?” 柳公公忙赔笑说道:“回娘娘的话,小的虽然是听见了,但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又出去了,还是什么也没有听到啊。” 娘娘点点头,说道:“好了,在本宫身边的这些人中啊,算你最机灵,最聪明,也最讨本宫欢喜。” 柳公公笑道:“多谢娘娘夸奖,小的能有今天这点出息,还不都是您调教得好。” 娘娘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本宫身边的这些人中,也属你最贫嘴。” 柳公公听罢,脸上顿现惊恐之色,说道:“娘娘,小的这就掌嘴,替您出气。” 说着,柳公公用双手猛抽自己的嘴巴,边抽边说道:“瞧你这张嘴,谁让你瞎说来着,惹得娘娘不开心,该打,该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贫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惹娘娘不开心?” 娘娘笑道:“好了,柳公公,不用打,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再说,没有本宫的同意,你怎么就自己掌起嘴来了?” 柳公公一听,连忙停下手,说道:“娘娘,小的又错了,小的以为这张嘴惹娘娘不高兴了,所以才掌嘴。您说不打,小的不打就是了。” 娘娘笑道:“好了,还别说,本宫还就最喜欢你的这张嘴,以后别打了,小心打坏了,不会说话了,本宫就把你赶出去了。” 柳公公笑道:“是,娘娘,小的记住了,一定会好好看着这张嘴,既要讨娘娘欢喜,但又不能瞎说。” 娘娘笑道:“好了,现在本宫允许你可以听到你该听到的话,然后本宫问你一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 柳公公说道:“是,娘娘,您只管问,小的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娘娘说道:“刚才本宫向大王提出的那个计策,你觉得如何呀?” (未完待续) 第70章 富贵险求 (续接上回) 柳公公闻言,先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抬头看向娘娘,脸上露出满是钦佩的神色,嘴里连声说道:“娘娘的计策,真是高明至极,实在是高。” 娘娘问道:“哦,那你说说本宫的计策到底高明在哪里啊?” 柳公公说道:“娘娘,依小的看,这个计策高就高在它一石二鸟,欲擒故纵。” 娘娘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柳公公,你说说,何为一石二鸟?又何为欲擒故纵啊?” 柳公公说道:“娘娘,这所谓一石二鸟,就是说,娘娘您既向大王表了忠心,又让大王对娘娘的能力刮目相看,从此后,大王会对娘娘更加依恋,更加宠爱,而且看大王今天高兴的样子,实际上就是默许了娘娘从此可以参与国事。恭贺娘娘,您以后在朝堂上就更有发言权了。所谓欲擒故纵,就是说这条妙计针对的就是老王后和太子,表面上是抬举他们,在楚王面前委屈自己,而成全他们,殊不知,这实际上是给他们挖了一个大坑,他们一旦跳进去,就出不来了,娘娘后面就好往坑里填土,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娘娘点了点头,说道:“嗯,柳公公,你吧本宫的心思都说出来了。本宫问你,本宫这么做是不是心太狠了一点?” 柳公公说道:“娘娘,仁慈仁厚向来不进帝王家,帝王家里向来就是血雨腥风。娘娘今天不动手,明天他们就会动手,所以凡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娘娘点头,说道:“看来你懂得还挺多,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话是那么说,不过,事到临头,这人的心多少有些软,总下不去手啊。” 柳公公笑道:“娘娘待人向来仁慈心厚,但娘娘身在江湖,又身不由己啊,不过……” 娘娘问道:“不过什么?” 柳公公说道:“娘娘,小的,小的不敢说。” 娘娘说道:“说吧,想什么就说什么,本宫赦你无罪就是。” 柳公公说道:“娘娘,那小的就斗胆说了。刚才说到挖坑填土之事,娘娘绝顶聪慧之人,挖坑对于您来说,易如反掌,但填土之事,娘娘总有些顾忌。小的建议娘娘不必事事亲为,恐脏了您的手,所以最好由您信得过的人去负责填土。” 娘娘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对,毕竟本宫人在宫里,又不能随意出宫,所以有些事做起来还不是那么得心应手。本宫也一直想找个称心之人,只是这人难找啊?要么是不够机灵,本宫看不上眼。要么有些人,本宫是看上了,可他们又害怕做不好就有掉脑袋的危险,所以大家又退避三舍,因此这些时本宫找来找去,总没有找到合适的,柳公公,你说本宫该怎么办啊?” 柳公公听罢,连忙又跪倒在地,磕头道:“ 娘娘,如果您看得上小的,小的愿意替娘娘做这宫外填土之事,请娘娘应允。” 娘娘笑了,说道:“嗯,柳公公啊,说起做人的机灵,本宫周边的人,没有人比得上你的,本宫确实也很钟意于你,只是你不怕危险吗?要知道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了事,本宫可就保不了你?” 柳公公拍了拍胸脯,说道:“娘娘,小的不怕,这荣华富贵向来就是险中求。况且这是为了娘娘,冒点风险算什么,别说一般的风险,说大了,不过就是被砍头,这又能如何?小的本来是一落魄之人,没有人瞧得起,甚至没有人拿正眼瞧过小的,自从跟了娘娘后,你对小的就如亲爹亲娘一般,小的如今再出去,人们看见小的,没有不正眼看的,个个都羡慕小的,小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娘娘给的,您就是小的再生父母。俗话说,受人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个道理小的懂。还有一句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所以,娘娘,平时倒也罢了,关键时候,小的绝不会做那缩头乌龟,小的愿意主动请缨,甘愿做娘娘的马前卒。” 娘娘点头,说道:“嗯,难得你有一片忠心,那本宫答应你便是了。” 柳公公听罢,再磕头,说道:“小的多谢娘娘提携栽培之恩,小的对娘娘死心塌地,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只要是您吩咐的,小的无不听从。小的拍着胸脯保证,但凡是娘娘的敌人,就是小的敌人,小的填土绝对不手软,必定置其于死地而后快。至于风险吗,娘娘不用担心,一切都是小的一人所为,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是打死小的,小的也会咬定与娘娘无关,绝不连累娘娘,小的若有半句谎言,必遭天打五雷轰。” 娘娘听罢,笑着点点头,连声说道:“好,好,看来本宫没有看错你。不过,有一点,本宫要告诉你的是,你跟着本宫,本宫是不会让你掉脑袋、丢性命的。刚才是本宫故意那么说,是有意看看你有没有那份决心?没想到,你意志如此坚决,本宫甚是欣慰。” 柳公公一听,连忙又磕头道:“多谢娘娘,小的说的都是真心话,即使有风险,要掉脑袋,小的也不怕。娘娘,您就说,小的该做什么吧。” 娘娘说道:“目前,本宫在下一盘大棋,只是这盘棋呀,下到现在,还差最后两步才能走完。柳公公,本宫就想问你,愿不愿意再帮本宫将最后这两步棋走完啊?” 柳公公连忙点头说道:“一切听娘娘的吩咐,小的无不遵从,不管多少步,小的都将一步步按照娘娘的意思走下去。” 娘娘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你听好了,柳公公,如今大王听了本宫的建议,必定会派子初先生做为楚王代表前去与天上王他们进行谈判。当然他不可能一个人前去,到时必定也会带些助手,本宫已经想好了一个计策,决定趁此机会,让你也跟着过去。” 柳公公问道:“那大王或者子初先生会答应小的跟着去吗?” 娘娘说道:“这个简单,这个办法是本宫想出来的,子初先生是楚王的代表,那么你就做为本宫的代表,随子初先生一起去。你到了那边,能够随时了解子初先生的动态。这便是本宫的第一步计划。” 柳公公说道:“小的记住了,那第二步呢?” 娘娘笑了笑,说道:“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你都熟悉。所以第二步,本宫希望你能代表本宫与那几位大王商议好,让他们悄悄做好准备。然后,让他们配合你,你找个合适的时机,悄悄溜出敌营,前去寻找到太子。” 柳公公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疑惑地问道:“让我去找到太子?请问娘娘,小的去找太子,具体能做些什么呢?” 娘娘说道:“你把他控制起来,还要把他手下的大军牢牢地掌握在你的手里。” 柳公公说道:“娘娘,要做到这一步,非得有大王或者娘娘的手令不可,否则是无法驾驭他的,况且他如今手下还有大军,那些人肯定也只听他的,不会听小的。” 娘娘看着柳公公,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放心,你出发前,本宫定会给你一份楚王亲自签发的手令,你找到太子和大军后,就向他们出示大王的手令,太子和他的手下就不敢慢待你。这一步至关重要,你可一定要小心行事。” 柳公公问道:“敢问娘娘,小的过去后以什么身份去控制太子和大军呢?” 娘娘说道:“本宫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找到太子和大军后,你的身份是监军,从太子到士兵,所有人都听从你的调遣,一切军队事务,都听从你的安排。” 柳公公问道:“如果太子和他的手下不听从小的,小的又该如何?” 娘娘说道:“这个简单,到时诏令会写清楚,如果太子不服,你可以立即将其抓捕,送回京城受审。如果是太子以下人不服,你有先斩后奏之权力。你过去后,要迅速掌控好全局,能做到吗?” 柳公公点头说道:“放心吧。娘娘,小的平时跟着娘娘,没少学习杀伐果断。接着呢,小的又具体做什么?” 娘娘说道:“你掌控好大军后,立即派人将你的部署告诉四位大王,让他们配合你的行动。但你真正的任务是截杀太子,明白了吗?” 柳公公问道:“何时动手最好?” 娘娘说道:“天上王的大军一到,你就立即趁乱斩杀太子,其他人就交给天上王。” 柳公公问道:“如果大王问起来,小的该怎么说?” 娘娘笑道:“你就说,太子早已经和天上王等勾结,准备里外造反,你察觉后,当机立断杀了太子,逃了出来。” 柳公公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娘娘,您的连环计策确实是巧妙,可还是有两个关键点不可疏忽,第一,大王任命小的做监军的手令,第二,必须要有让大王相信太子谋反的证据。” 娘娘说道:“能不能弄到手令,你就不用操心了,那是本宫的事。本宫说你能做,你就能做。至于太子谋反的证据,这倒是个问题,让本宫好好想想。” 柳公公说道:“娘娘,小的倒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还是不可行?” 娘娘问道:“你说说看,有什么好主意?” 柳公公说道:“要说太子谋反,一般人说了,大王还不一定信,但如果模仿子初先生的笔迹给太子写一封信,信里模仿二人商量如何与天上王勾结,图谋京城和楚王,另外让天上王再给子初先生和太子分别写两封信,只要这几样东西给大王一看,就不愁大王不信。” 娘娘说道:“你素来擅长模仿他人的笔迹,包括子初先生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一般人也看不出来。但你知道吗,子初先生的亲笔信最后要有他的印章,否则是骗不过大王的。可问题是子初先生的印章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一般人模仿不来。” 柳公公说道:“这个倒简单,子初先生向来视他的印章为命,是人不离印章,印章不离人。此次他去和天上王谈判,小的相信,他必定也会随身携带印章。这就好办了,到了天上王那里,我让天上王扣留子初先生,那样他的印章不就落入到我的手里了吗?有了印章,那些信件不就可以以假乱真了吗?” 娘娘点头说道:“嗯,这倒是个好方法,那你速去办。哦,对了,柳公公啊,还有一点,你到时与天上王他们联系,不可能再自己亲自去,你需要选派一个得力心腹替你两边来往,关于此人,你有什么人选吗?” 柳公公想了想,说道:“嗯,回娘娘的话,小的有一个跟班,叫泉子。” 娘娘说道:“这个人,本宫好像见过两回,总跟着你后头的?长得个头不高,看着倒也机灵的那个?” 柳公公说道:“回娘娘的话,正是他。” 娘娘问道:“他是什么人?你觉得可靠吗?” 柳公公说道:“回娘娘的话,他算是和小的同乡,打小比较熟悉,自从小的跟了娘娘后,就把他从家乡招来的,一直跟着小的,用起来得心应手,非常可靠。” 娘娘问道:“还一直没有问过柳公公家乡在哪里?” 柳公公说道:“小的家乡叫和县,泉子在和县下面一个柳家村。之人与小的比较熟悉。” 娘娘说道:“好,只要你用着顺手,就用吧。凡事多加点小心,本宫相信你就是。” 柳公公说道:“是,小的谨遵娘娘旨意。” 娘娘说道:“等这件事完成后,本宫一定好好赏你。” 柳公公说道:“小的不要什么奖赏,只要跟着娘娘,小的就心满意足了。” 娘娘笑道:“一旦办好这件事,你就不必再留在本宫身边伺候了,你呀就出宫去。” 柳公公一听,心中顿时惊恐万分,慌忙跪下磕头道:“娘娘,是不是小的做错了什么事?惹娘娘您生气了?小的死也不离开宫里,小的只希望一辈子伺候娘娘。” 娘娘见状,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微笑,轻声说道:“看你吓的,本宫并不是赶你出宫,而是想给你一个出去做官的机会。” 柳公公一听,十分惊讶,他瞪大眼睛看着娘娘,嘴里呢喃道:“做官,做官,娘娘,小的不是在做梦吧?” 娘娘说道:“本宫是认真的,你也不是在做梦,本宫想让你出去到军队里做更大的监军,好好去历练一番,你觉得如何啊?” 柳公公听了娘娘的话,忙磕头道:“娘娘,多谢娘娘,小的一旦掌握兵权,一定殚精竭虑,誓死保卫娘娘。” 娘娘说道:“你先别高兴,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把事情给本宫办好了,如果办砸了,本宫也饶不了你,记住了吗?” 柳公公说道:“放心吧,娘娘,小的一定会把娘娘交代的事情办好,不然小的就提头来见。” 娘娘说道:“好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娘娘转身离去,留下柳公公一个人还在那里不停地磕头,嘴里说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您就是小的再生父母。” 柳公公没有听到回应,好一会也不敢再抬头,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应,他这才大着胆子抬起头,却发现娘娘已然不见了身影。 柳公公连忙站起身,想去追赶娘娘。就在这时,忽听身后有人喊:“柳公公,柳公公。” 柳公公忙回头一看,见喊自己的正是自己的小跟班泉子。泉子很快跑到柳公公跟前,忙着给柳公公躬身行礼,嘴里说道:“柳公公,小的见过大人。” 柳公公问道:“你怎么在这,来找咱家有事吗?” 泉子说道:“回柳公公的话,昨天,小的爹让人送来一些土特产,小的不敢独自享用,所以打算给柳公公送点来,这不正瞧着您在这。” 柳公公问道:“刚才你看见什么了?” 泉子说道:“小的啥也没有看到啊,就看见您一个人站在这里。” 柳公公说道:“土特产你回头送到咱家那里就是,你还有什么事吗?” 泉子四周看了看,见没有别人,忙压低了声音,说道:“柳公公,您家里来人了,您的那个儿子来了。” 柳公公皱皱眉头,说道:“他来干嘛?” 泉子笑道:“他说,一来,他过来看看您,二来,他想在京城谋个差事,想让您帮帮忙。这不,他不好意思说,就让小的带个话给您。” 柳公公说道:“嗯,让他先等着吧,咱家还有些事,等处理完了,再说他的事。对了,泉子,咱家打算出城和敌军谈判,你敢不敢跟咱家一起去啊?” 泉子听了,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拍拍胸脯,说道:“小的敢,只要柳公公一声令下,小的就敢上刀山、下火海。” 柳公公笑道:“此话当真?” 泉子说道:“天在上、地在下,小的要是有一句谎言,就遭天打五雷轰。” 柳公公说道:“咱家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回去准备一下,随时跟咱家一起出城。” 说完,柳公公转身追赶娘娘去了。泉子站在那里,望着柳公公的背影,啧了好半天舌头,然后自言自语道:“我只是这么一说,柳公公还当真了,难道还真去啊?” (未完待续) 第71章 颠沛岁月 (续接上回) 一大早,在天上王的军营里,敌军专门为楚国派出的和谈代表搭建了几座帐篷。 此刻,泉子正在柳公公的专用帐篷里毕恭毕敬地侍候着柳公公起床。他轻手轻脚地为柳公公穿着衣服,同时殷勤地问候道:“柳公公,昨夜休息得可好?” 柳公公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说道:“嗯,不错,好吃、好喝、好睡,就是他们这儿的羊肉啊,有点不习惯,吃得我有点烧心。” 泉子听了,笑道:“柳公公,您早点说就好了,小的过会就给您冲点茶,您喝点茶,消消食儿就好了。” 柳公公说道:“昨儿你爹从家乡送来的点心,咱家给天上王他们也尝了点,他们都觉得味道不错。他们吃完了,还觉得意犹未尽,就希望咱家给他们再弄一点,咱家可就答应下来了。泉子,你知道咱家是啥意思吧?” 泉子笑道:“柳公公的话,小的怎么不明白呢?这不是小意思吗?回头,小的让俺爹再多带些来就是。”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泉子,咱家和天上王他们私下会面的事,你可不能对外说。要知道,咱家代表的可是娘娘,风声要是传出去,娘娘一旦知道了,咱家想保你,娘娘那边也饶不过你。上次那个老公公就是因为把不住嘴,吃了亏,丢了命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泉子说道:“回柳公公的话,小的记得,记得。小的不敢,不敢。” 柳公公说道:“记住就好,在宫里做事,要记住几条规矩,这第一,脑子要灵活,主子能想到的,咱们要提前想到。主子没有想到的,咱们要替他们想到。第二,嘴巴要把门,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打死都不能说,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讨主子喜欢,主子喜欢了,咱们才有好日子。咱家说了这些,你都明白了吗?” 泉子说道:“小的明白了。娘娘是柳公公的主子,您小心伺候着娘娘。而柳公公是小的主子,小的不认别人,只认您柳公公,小的只管尽心伺候柳公公就是。” 柳公公笑了,说道:“咱家告诉你,你能跟着咱家,也算你小子有福气。” 泉子笑道:“柳公公,小的明白。不瞒您说,自从小的跟着您,这周围的人谁不羡慕?大家都说小的家里祖坟一定是冒了青烟,才有了小的今天。如今小的出门,把头都抬得高高地,胸脯也拔得高高地,谁不高看俺一眼?其实,小的心里明白,这不都是因为跟着柳公公,沾了柳公公的光吗?别人高看的不是小的,而是柳公公。” 柳公公说道:“算你小子还有良心,盐打哪里咸?水打哪里甜?你小子知道就好。好了,伺候咱家吃饭吧,咱家今天还有一大摊子事儿要忙呢,不和你多说了。” 泉子说道:“唉,好的,柳公公。看您这些时累的,小的看着都替您心疼。幸好您晚上能睡个好觉,不然还真扛不住。今天等您忙完了,小的和往常一样,给您捶捶腿,捶捶背,保管让您浑身舒舒服服地,然后再睡上一觉,明又会是精神焕发。” 柳公公微微一笑,说道:“嗯,人啊,辛苦一下倒没事儿,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泉子啊,咱家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吗?” 泉子说道:“柳公公,小的求之不得,当然想听。小的斗胆猜想一下,一定是柳公公要升官了?” 柳公公点点头,从袖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了泉子,说道:“你好好瞧瞧,这是什么?” 泉子没有伸手去接那文书,只是嘿嘿一笑,说道:“柳公公,小的不认识几个字。” 柳公公“哦”了一声,就收回那文书,笑道:“这事,咱家给忘了。咱家告诉你吧,这是楚王亲自颁发的诏令,任命咱家为监军。” 泉子惊讶地问道:“监军?大王让柳公公您监哪里的军?” 柳公公说道:“这不太子带兵过来勤王救驾了吗,大王让咱家总督太子爷的和他手下的人马,这说明大王内心里对太子并不放心。” “另外娘娘也说了,等咱家把太子他们给灭了,她还要在楚王跟前替咱家美言,给咱家再升官儿。这以后啊,咱家就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了。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啊?” 泉子听罢柳公公这话,忙不迭地跪下,磕头道:“小的恭喜柳大人,贺喜柳监军,您即将大展宏图,小的猜想柳公公家的祖坟肯定在往外冒青烟呢,小的都想立即回去,往柳公公家祖坟上去,给您的祖先磕几个头。” 柳公公见状,忙伸手去搀扶小泉子,嘴里说道:“快起来,快起来,你和咱家同喜同贺呀。” 泉子一脸疑惑地看着柳公公,问道:“柳公公,这可是您老人家的福气,小的哪敢奢望沾您的福气啊?” 柳公公拍了拍泉子的肩膀,笑道:“傻小子,你光替咱家高兴去了,你也该替你自己高兴高兴不是。” 泉子仍然一脸疑惑地看着柳公公,柳公公笑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咱家的意思。好了,咱家现在考考你,你猜猜咱家心里正在想什么?” 泉子笑道:“回柳公公的话,小的不敢猜。” 柳公公说道:“咱家刚才不是说了吗,伺候主子,脑子要灵活,主子能想到的,咱们要提前想到,主子没有想到的,咱们要替他们想到。所以,你尽管猜。” 泉子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嗯,小的猜想,如今我们知道了太子人马的消息,柳公公也正是为他的事而来。所以您一定是在想,怎么骗过子初大人,好早些到太子那边去做监军大人。”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这个事嘛,天上王他们已经替咱家安排妥当,咱家费不着心思去想。” 泉子又皱了皱眉,继续说道:“那柳公公您现在一定是在琢磨怎么把太子骗来,让他落入咱们娘娘和天上王合计设下的圈套里?” 说着,他还用手指比划一下,做了个圆圈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柳公公哈哈一笑,道:“这个嘛,自然是瓮中捉鳖,十拿九稳的事情,哪里还用得着咱家再费脑筋去想?” 泉子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说道:“那……那小的就实在想不出您老人家此时的心思了。” 柳公公看了看泉子,说道:“咱家在想,等咱家去太子军营做了监军,从太子到士兵都是太子的人,身边连个自己能使唤的人都没有,那不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所以咱家在想,要是有个称心如意的人给咱家做副官该多好?起码咱家说话时,也得有个在旁边帮腔的不是,泉子,你说是这个理吧?” 泉子点点头,说道:“小的记得柳公公曾经说过一句话,叫一朝天子一朝臣,当了官,身边没有个知心人怎么行?柳公公也是一样,马上要做监军了,面对那帮如狼似虎的军人,没有个得力帮手怎么行?” 柳公公皱了皱眉,说道:“可是,这人又到哪里去找呢?这实在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泉子啊,咱家看你平日里江湖朋友也挺多,为人又机灵,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若是你遇到有合适的人选,可一定不要瞒着咱家,而是要推荐给咱家,明白了吗?” 柳公公说完,向泉子投去了会心的一笑。泉子立即恍然大悟,心中激动万分,赶紧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嘴里说道:“柳公公,您就是小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 柳公公见状,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却依旧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泉子,你给咱家磕的这是哪门子头啊?” 泉子抬起头,一脸诚挚地说道:“柳公公在上,哦不,现在应该称您为监军大人了。小的就是给监军大人磕头,望大人收留小的,小的愿意做您的副官,跟着大人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做牛做马,任劳任怨,都在所不辞。” 柳公公听了小泉子的话,心中美滋滋,笑着要去搀扶泉子,嘴里说道:“泉子,快起来,快起来说话,你与咱家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泉子却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肯起身。他望着柳公公,说道:“监军大人要是不收留小的,小的就跪着不起来。” 柳公公见状,哈哈大笑,说道:“好,泉子,咱家念你一片诚心,就收下你了。快起来吧,以后你就是咱家的副官了,太子他们终究不是咱们的人,唯有你与咱家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泉子一听,心中大喜,又磕了三个头,说道:“多谢监军大人收留,小的必定为监军大人肝脑涂地,以报监军大人知遇并提拔之恩。” 说罢,他站起身来,满脸都是喜悦之色。不料,柳公公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泉子,叮嘱道:“泉子,现在还不是叫咱家监军大人的时候。在外边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喊漏了嘴,以免节外生枝。” 泉子听了,连忙赔笑道:“放心吧,监军大人,小的心里有数。出门的时候,小的喊您公公,关起了门,您自然就是小的监军大人了。小的跟着柳公公有些时间了,别的方面,小的愚笨,学到的只是您功力的十分之一,但在分寸、轻重把握上,小的自信学会了柳公公的精髓。小的敢保证,绝对不会坏了监军大人的事。” 柳公公笑着看了看泉子,问道:“泉子呀,咱家问你句话,你可得如实说。” 泉子说道:“唉,监军大人您只管问,小的自会如实说。” 柳公公问道:“咱家走几步,你看看咱家有没有监军大人的那般气势?” 说完,柳公公起身,昂着头,挺拔着身子,挺挺肚子,然后在大帐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回到椅子边,一屁股坐下。做完这些动作后,柳公公把目光看向泉子。泉子说道:“哎呀,监军大人,您站起来一走,那就是龙行虎步,您往那一坐,可就是虎镇群山,威风地狠啊。” 柳公公将信将疑地问道:“你这话可当真?” 泉子说道:“小的话,句句是真。” 柳公公说道:“这就好,不过回头啊,咱们两个还得再练练,这走路,这说话,这坐相,每一个动作都马虎不得。做监军,比不得伺候娘娘。做监军面对的可是一大帮老爷们儿,与他们相处,首先这气势上就不能输给他们。指挥千军万马,要做到如同操纵十指一般,不容易啊。这是一门学问,咱家还得好好练练。” 泉子说道:“柳公公说的是,您不出场则已,一出场就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这样他们才服您。回头,小的就配合您,小的就模仿太子,您就拿出监军的气势,把太子给驯服。” 柳公公点头,说道:“嗯,你的主意很好,本监军准了。” 说罢二人哈哈大笑。笑罢,泉子又满脸谄媚地继续说道:“小的还有一种预感,以娘娘对您的赏识来看,加上柳公公您自己的能力,说不准您以后极有可能会坐上将军乃至元帅的位置。小的在这里提前恭贺柳将军,恭喜柳元帅。” 说罢,泉子又跪下给柳公公磕头。柳公公笑道:“泉子将军,快请起来说话。” 泉子听到柳公公喊自己“泉子将军”,惊讶地张大嘴巴,好半天才醒悟过来,忙回礼道:“末将谨遵柳元帅命令。” 二人再次相视一笑。柳公公冲着泉子,不无感慨地说道:“这命运啊,真是捉弄人啊。想当年,咱家还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人家孩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凄苦。县里的人也总是看低我,欺负我。甚至是同一个家族的人,也没有人拿正眼瞧得起我。就拿来投奔咱家的那个儿子来说吧,其实他不是咱家的亲儿子,而是……” 泉子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小的糊涂了,是他亲口给小的说的,他说是您的儿子。” 柳公公苦笑一声,说道:“他是咱家的儿子不假,可不是亲的,而是干儿子。咱家还告诉你,不按年纪,单按照辈分,他其实是咱家的叔伯辈,咱家得喊他一声叔。就是他爹,曾经最瞧不起咱家,每次去他家讨饭,他爹还总放狗咬咱家,咱家吓得到处跑,连讨饭的碗都摔碎了。” “咱家心里头这个恨呢,心里想,等着吧,咱家有一天让你们跪在咱家脚下喊咱家一声爹。后来,咱家在那里实在是过不下去,无奈之下,咱家只好来到京城,入了宫,当时也只是希望能有一条活路,有口饭吃。” “入宫之后,没有多久,咱家有幸侍奉娘娘,心想该有个出头日子了吧。不幸的是,当时咱家头上还有一个老公公,他见娘娘喜欢咱家,私下里没有少欺负咱家,明里暗里给咱家使绊子,那时咱家也是没少受他的冤枉气啊。那段日子,咱家过得可真是憋屈啊。” “好在啊,后来那老公公摊了事儿,哼,还把命都给丢了。咱家这才算是有了出头之日。他死了咱家顶替了他的位置,直接伺候娘娘。说起老公公的死啊,这事儿你还立了大功呢,若不是你及时向咱家禀报了那老公公的胡言乱语,咱家又怎能扳倒他呢?正是扳倒了他,咱家才顶替了他的位置,也才有了今天的监军大人。” 说到这里,柳公公的眼眶里竟然泛起了泪花。 泉子连忙递上手帕,柳公公笑道:“唉,今怎么伤感起来了,让你见笑了。” 泉子说道:“哪里敢见笑,这是监军大人把小的当做自己人才说的,这是小的荣幸。” 柳公公说道:“咱家能走到今天,也有你的功劳,咱家不会忘记你的。” 泉子忙说道:“这哪里是小的的功劳,分明是柳公公您运气好。正好那老公公在寨外喝酒,小的当然就在旁边,那老公公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开始胡说八道,净说些关于咱们娘娘的闲言碎语和坏话。小的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妙,就赶紧跑去告诉了您。” 柳公公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哼,说你小子机灵、有眼力劲儿,还真没说错。你记住了,以后跟着咱家到了军营里,你也要像以前一样,脑子要灵活一点儿,耳朵要尖一点儿,鼻子要灵一点儿,但是呢,嘴巴可得给咱家闭着点儿,别什么都往外说。” 柳公公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泉子啊,只有这样,才能够小心驶得万年船,确保咱们在娘娘那里不出事儿。只要咱们头上有娘娘,咱们就不愁升官发财,荣华富贵,你明白了吗?” 泉子连连点头,一脸敬佩地说道:“是的,监军大人,小的明白了。小的以后一定紧紧跟随大人,多学东西,多长见识,绝不给监军大人丢脸。” (未完待续) 第72章 授人以柄 (续接上回) 柳公公笑道:“哼,算你小子运气好,命好。想想咱家走到今天,可真是不容易,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而你呢,就因为认识了咱家,就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小子好好珍惜吧。” 泉子笑道:“多谢柳公公栽培,小的这条命就是柳公公给的,小的无以回报,柳公公啥时需要,啥时都可以拿去。” 柳公公笑道:“咱家不要你的命,咱家只要你好好地为楚王,为娘娘做事就可以了。” 泉子说道:“柳公公,小的有一个想法,您说您的那个干儿子,他们既然欺负过您,要不要小的去教训教训他?打他一顿,或者把他赶走?”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算了,既然都认了他做干儿子,那就不能把事情给做绝了。” 泉子问道:“那小的就不明白了,既然他们一家人都这么欺负您,您怎么还要对他们这么好呢?” 柳公公说道:“咱家没有混出个模样前,每天想的也都是如何教训他们。可一旦等咱家有出息了,这想法也就变了。一来他们要拜我为干爹,你想,他已经自降身份了,咱家也不能不给点面子吧,一家人打不出两个柳字。二来,咱家的爹娘过世时,他们也帮着送了终,也给足了咱家面子,这做人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三来,咱家这样做也是要告诉大家,凡是听咱家话的人,愿意替咱家做事的人,哪怕他过去得罪过咱家,咱家一样可以重用他。当然了,还有第四个原因,就是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人坐轿,众人抬。你明白了吗?” 泉子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大人的心思,小的明白了。大人真是宽宏大量,国相肚子里能撑船啊,小的深感佩服。” 柳公公摆摆手,忽然一脸严肃地看着泉子,问道:“昨天咱家交代你的事儿,你可都记清楚了?” 泉子连忙点头,一脸恭敬地回答道:“放心吧,柳公公,小的都记住了,不敢有丝毫遗忘。” 柳公公闻言,微微点头,说道:“好,那咱家来考考你。你把咱家昨天说的,再重复一遍,咱家听听。” 泉子应了一声,便开始复述道:“是,柳公公。明天,柳公公您会陪着子初先生继续和天上王他们谈判,晚上天上王会举办一个篝火宴会。到了夜里时呢,小的就假装陪着柳公公到找个地方方便。然后呢,您就赶紧从这里溜走。小的等您跑远了,再出来大喊,不好了,不好了,监军大人他,啊不,是柳公公他老人家掉进山谷里,被水冲走了。” 柳公公听到这里,连忙打断道:“对,你一定要记住,不能喊漏了嘴,喊成了监军大人,一定要喊柳公公。” 泉子一听,连忙点头道:“对,小的刚才口误,说错了,小的一定会记住,是喊柳公公掉进山谷,被水冲走了。” 柳公公点点头,一脸严肃地嘱咐道:“嗯,到时啊,你一定不能露了马脚,要装得像模像样。一旦把娘娘交代的事儿办好了,娘娘肯定会论功行赏,到时,也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 泉子一听,满脸赔笑道:“柳公公,小的不敢贪功,能有机会伺候您,做您的一条忠实的狗,小的就心满意足了。” 柳公公见状,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小泉子的肩膀,道:“嗯,不错,孺子可教也。你好好跟着咱家干,咱家不会亏待你,你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泉子一听这话,心中大喜,连忙谢恩道:“这还要多谢大人的栽培和提拔,小的以后一定唯大人马首是瞻。”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有人的一声呼喊:“柳公公在吗。” 柳公公眉头一皱,冲泉子轻轻“嘘”了一声,然后又冲帐外问道:“咱家在,是谁喊咱家?有什么事儿吗?” 帐外之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哦,柳公公,小的是子初先生的书童,子初先生有请柳公公您过去,说有要事和您商谈。” 柳公公闻言,点了点头,应声道:“好,你先回去,禀告你家子初先生,咱家正在吃早饭,吃完就过去。” 书童应了声“是”,便去了。柳公公吩咐泉子道:“赶紧伺候着咱家吃饭,吃完了,还得去见子初先生。” 泉子连忙伺候着柳公公吃早饭。吃罢早饭,又伺候着柳公公洗漱。这时,柳公公见泉子一脸不悦的神色,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于是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泉子,你似乎有心事?” 泉子嘀咕道:“回柳公公的话,小的倒没有什么心事,小的只是替您感到委屈?”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哦,你替咱家委屈什么?” 泉子说道:“当时柳公公和子初先生出城时,大王说得很清楚,子初先生是大王的代表,而您是娘娘的代表,还叮嘱子初先生凡事一定多和您商量。在宫里,谁不知道,大王对娘娘那可是宠幸至极,尊重至极。那么,按理来说子初先生就该尊重您,可是您看子初先生那架势,仗着自己是大王的代表,哪里把您看成是娘娘的代表?他把您简直看成,看成……” 泉子欲言又止。柳公公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说了?子初先生把咱家看成什么了?” 泉子说道:“柳公公,小的不敢说。” 柳公公笑道:“说吧,没事,你是不是想说,他把咱家看成和你们一样的人,是吧?” 泉子点头说道:“是的,柳公公,小的不知道他当面对您怎么样,但小的却知道,他在背着您的时候没有少作贱您,小的们受点委屈没有关系,可是不愿意他欺负柳公公,小的们都替您抱打不平?” 柳公公闻言,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泉子,你这话怎么理解?子初先生背地里如何作贱咱家啊?” 泉子说道:“哎哟,柳公公,他的那些话说的可难听了,他可是啥都敢说,可是小的却不敢讲,柳公公不听也罢。” 柳公公笑道:“说吧,有啥不可说的?他是不是骂咱家狗仗人势?啥本事没有,只是因为伺候娘娘伺候得好,讨娘娘开心,才得了这个差使。” 泉子惊讶地看着柳公公,问道:“柳公公怎么知道?莫非他当着您的面也这样骂您?” 柳公公说道:“其实咱家不用问,都能猜出他会怎么骂咱家?” 泉子说道:“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监军大人也敢骂?” 柳公公笑道:“如今咱家还不是监军大人,所以他自然敢骂。不过,咱家想,按照他的性格,即使咱家做了监军大人,他依然不会把咱家放在眼里。“ 泉子奇怪地问道:“难道他就不怕监军大人到时把他给杀了?” 柳公公说道:“子初先生仗着曾经给太子当过老师,加上他个性狂放不羁,自视甚高,除了楚王、老王后和太子之外,向来他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连咱们如今的娘娘,也在他的眼里。咱们娘娘表面对他客气,其实心里都已经恨得牙根直痒痒了。放心吧,子初先生逃不出娘娘的手掌心。” 泉子说道:“柳公公不知道,他在小的们面前,动不动骂我们?” 柳公公说道:“他是不是指桑骂槐啊?” 泉子说道:“指桑骂槐还算抬举他了,指桑骂槐起码还绕弯骂人吧,而他呀,骂小的们根本就不绕弯。昨天小的们几个动作慢了一点,他就把我们骂了个狗血喷头,指着我们的鼻子尖骂道,哼,你们这些奴才会些什么?不就是仗着你们主子吗?你们的主子啥都不是,就是条狗,而你们就是伺候狗的狗。哎哟,柳公公,您听听,这话听着多气人。” 泉子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悄声道:“柳公公,您有所不知,小的心里别提多委屈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儿,犯得着生这么大的气吗?真是岂有此理!别人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小的毕竟是公公您手下的人,他怎么着也得给您一个面子,不是吗?他骂小的倒罢了,但他这样骂,小的觉得他实在是没把您放在眼里了。” 柳公公听了小泉子的话,冷笑一声,然后拍了拍泉子的肩膀,安慰道:“别放在心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那句话,秋后算账,老账新账一起算,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泉子附和道:“对,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他还能猖狂多久。 ” 柳公公笑道:“泉子,咱家问你,如果有子初落入我们手掌心的那天,你打算怎么收拾这个老夫子啊?” 泉子说道:“这个老夫子最可恨之处就是他的那张嘴,简直可以把人骂死。如果真有那天,小的真想拿刀先割了他的舌头,以解心头之恨,然后再一刀取了他的命。” 柳公公闻言,却笑了笑,摆摆手,说道:“别呀,泉子,一刀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泉子问道:“那柳公公打算如何收拾他?” 柳公公笑道:“子初先生此生三大爱好,第一是读书,第二是写书,第三就是教书。咱家都想好了,等他成了咱们的阶下囚,就冲着他的三大爱好去折磨他。第一,就把他关在藏书阁里,然而藏书阁里面却没有一本书。第二,给他摆一张文案,然而却不给他笔墨纸砚文房四宝,让他不能写。第三,把他关起来后,不让他和人接触,咱家要让他最终变成一个疯子,成为楚国的一个笑话,等人们都笑够了,咱家再取他的命!” 泉子说道:“柳公公这招真是妙,这叫以毒攻毒,憋死他,憋疯他。” 柳公公说道:“好了,咱家该走了,不然子初先生又得给咱家冷眼冷眼了。” 说着,二人离开了大帐篷,走了没多远,前面又是一个帐篷,子初的书童正候在帐外。书童见柳公公来了,忙迎上去,说道:“柳公公来了,先生在里面等着您呢。” 柳公公问道:“你家先生正在忙什么呢?” 书童说道:“我家先生在写文章。小的这就去通报。” 柳公公冲书童“嘘”了一声,轻声说道:“莫要打扰先生,咱家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说着,他把书童和泉子留在帐外,自己抬脚进了大帐,只见子初大人正端坐在文案前,埋头写着什么东西,神情专注而认真,根本没有注意到柳公公的到来。 柳公公轻手轻脚地走到文案跟前,脸上堆满了笑容,想和子初先生打招呼。不料,子初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似的,依旧在那里埋头写着。 柳公公又等了一会,见子初还是依旧低头专注,于是他决定不等了。他轻咳了一声,声音惊动了子初先生,他终于抬起头,发现面前站着柳公公,他放下了手中的笔。 柳公公忙上前,陪笑道:“子初先生早,咱家来给先生您请安了。” 然而,子初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瞧了柳公公一眼,然后又低头书写。 柳公公又站了一会,看着子初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好又轻咳了一声。这次,子初再次抬起头,说道:“柳公公,稍等片刻,我快抄写完了。” 说完,他也没有招呼柳公公坐下,又低头专注抄写。又过了一会,子初这才放下笔,起身冲柳公公拱手,说道:“对不起,老夫正赶着抄写一份文书,由于要得急,所以让柳公公久等了。” 柳公公笑道:“咱家向来知道子初先生忙,咱家闲着也是闲着,等等也不防。只是不知道先生这一大早的,忙着抄写什么呢?” 子初大人示意柳公公坐下,又抬头看了柳公公一眼,说道:“哦,是昨日我们与天上王他们会谈的整理结果。这谈判啊,其实也是打仗,只不过是没有硝烟的战争罢了,切不可小视。” 柳公公闻言,连忙点头附和道:“是,是,先生说的极是。这谈判之事,确实繁琐复杂,需得先生这样的大才方能胜任。咱家就不同了,大字不识几个,只能在一旁给大人打打打下手。” 正说着,柳公公不由自主地连打了几个哈欠,他冲着子初说道:“让先生见笑了,昨晚咱家和先生一样,睡得迟,加上咱家也在操心这谈判的事,所以也没有睡好,让先生见笑了。” 说完,柳公公又打了几个哈欠。子初先生笑了笑,抬眼盯着柳公公,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笑道:“柳公公,你的心可真大呀,睁着眼睛就敢在老夫面前说瞎话。” 柳公公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忙挠了挠头,问道:“唉,子初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子初说道:“柳公公,昨晚你是睡得迟,而老夫却是一宿未睡啊。”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先生怎么不睡一下?即使再忙,休息也很重要,哪怕就睡一小会也好啊?” 子初说道:“柳公公,老夫是睡不着啊。别忘了我们是干嘛来了?此次我们是奉大王之命来和敌军谈判,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敌人,危险重重。老夫生性胆小,如此环境,根本睡不着。” 柳公公说道:“先生既然睡不着,怎么不让书童去喊咱家来?这样咱家不就可以陪先生说说话,打发一下时间吗?” 子初说道:“老夫也想到了这点,不过没有让书童去,而是自己亲自去的,不料去时,却发现柳公公大帐内已经熄了灯火,老夫喊了几声,无人答应。老夫心想,柳公公好心境,竟然睡得这么早,还睡得这么沉,像入无人之境一般,这种胸怀真是让人佩服啊。” 柳公公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尴尬地笑道:“先生,您这是夸咱家呢,还是损咱家呢?” 子初脸上依旧平静,淡淡地说道:“柳公公,老夫是损你还是夸你,你自己去体会,何需老夫多言呢?有些话说太明了,对你我都不好。有些事,你自己糊涂倒也罢了,不过你千万不要把老夫也当做糊涂之人就好。人做事,天在看,你自己得心里清楚就好。” 柳公公听了这话,先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之后,他冲着子初说道:“先生,既然话说到这里,你索性把话挑明,你怎么说咱家把你当做糊涂之人啊?” 子初说道:“你既然问了,老夫就说说。昨晚,老夫去找你,无人应答,老夫就以为你睡了。后来晚些时候,书童告诉我,你根本没有睡,而是出去了。柳公公,你如实告诉老夫,你带着你的跟班泉子昨晚去了哪里?” 柳公公一时语塞,愣愣地看着子初,好一会才说道:“哦,先生,咱家想起来了,昨晚咱家睡不着,熄了灯,就带着跟班出去转转,难道这有错吗?” 子初说道:“出去转转本身没有错,但问题是你是转转的地方不对,你竟然转到了天上王他们的大帐,在一起呆了很晚。柳公公,这如何解释?” 柳公公说道:“谁说的,谁能证明?” 子初冷笑一声,说道:“老夫的书童亲眼所见,怎么,要把他喊进来与你当面对质吗?” (未完待续) 第73章 眼不容沙 (续接上回) 柳公公笑道:“哦,子初先生,咱家觉得你最好不要把话说绝,把事推到绝路上去,这样大家都不好看。” 子初冷笑道:“怎么,柳公公也是怕了?” 柳公公也回之一笑,说道:“先生,说实话,咱家不是怕当面对质,而是怕你最后吃不完得兜着走。” 子初听罢,疑惑地问道:“柳公公,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先生先别问咱家是什么意思,咱家先给你看看这个?” 说着,柳公公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子初,子初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份文书。子初看罢,惊讶地问道:“柳公公,你这是从哪里弄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柳公公收回文书,重新放回袖子里,说道:“怎么样?这是娘娘亲自颁发的诏令,这敢有假吗?咱家是奉娘娘的意思办事。我们临来之时,大王说得非常清楚,在找到太子和大军以前,要我们务必拖延时间,既不能丧权辱国,又不能把他们得罪了,得软硬兼施。所以娘娘让咱家和先生演一场双簧戏,您演黑脸,凭借您的三寸不烂之舌,和天上王他们争。而小的扮红脸,私下里好好安抚他们,总之不能把事情给搞砸了。先生可以当面用您的伶牙俐齿把天上王他们骂得狗血喷头,而咱家不行,咱家得悄悄地和他们保持着联系不是?如果一切都由着先生,估计我们早就被赶回去了,或者对方一怒之下,杀了我们都是有可能的。我们两个人的生死倒在其次,先生别忘了,宫里可还有大王和娘娘呢。先生还别不信,之所以您现在还能留在这里,咱家还是有功劳的。” 子初说道:“哼,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早说?” 柳公公说道:“子初先生,有些事情能早说吗?您也不想想,这可是大王和娘娘亲自安排的,一旦说出去,丢的可不是我们两个的脸,那可是打大王和娘娘的脸。你要不提呀这个事儿,咱家就打算把它烂在肚子里,谁都不会说的?” 子初听了,不再说话,正在这时,忽听外面传来书童的声音:“先生,大王使者求见。” 子初说道:“让来人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人走进大帐,来人一身便装打扮。子初问道:“大王派你来有何事?” 那人说道:“小的奉大王之命哥哥您和柳公公送一封密信。” 说着,那使者将书信呈上。子初展开一看,说道:“大王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那人摇摇头,说道:“大王说,先生看了信,自然知道如何处理。小的这就回去,请先生写一封回条,小的回去好向大王复命。” 子初闻言,随手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柳公公惊讶地发现子初竟然是用左手握笔写字。很快,子初已经写好了一张回条和一封回信,一并递给那使者。使者接过回条和回信,转身出了大帐。 等使者离开,柳公公看着子初,问道:“先生,大王密信说了什么?” 子初说道:“大王询问这边的进展,老夫告诉大王,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让大王不要担心。” 柳公公点点头,忽然又问道:“先生,您刚才怎么改用左手写字了?” 子初闻言,抬头看了柳公公一眼,微微一笑,反问道:“我用左手写字怎么啦?这也值得柳公公如此惊讶吗?” 柳公公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咱家记得,先生您以前都是用右手写字的,包括昨天也是,怎么现在突然换左手了?” 子初指了指自己的右胳膊,笑道:“柳公公真是心细如发。不瞒你说,老夫昨晚去找你,回来时摔了一跤,右胳膊不小心扭伤了,所以只好临时改用左手。柳公公有所不知,老夫的左右手都可以写字。你晚要是不信啊,等老夫哪天伤好了,表演左右开工、双手写字给你看看?” 柳公公一听这话,连忙摆手笑道:“哦,不用,不用,先生真是说笑了。咱家刚才也只是好奇,少见多怪罢了。对了,先生,您刚才让书童喊咱家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子初说道:“柳公公,老夫今天喊你来,是要告诉你,从今天起,和天上王谈判时,你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要说,一切由老夫来应对。” 柳公公惊讶地问道:“咱家是娘娘的代表,凭什么咱家就不能说话?” 子初忽然面色凝重,他看着柳公公,问道:“柳公公,你可知道我们此次来敌营所为何事?” 柳公公闻言,点了点头,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咱家当然知道,不就是为了谈判嘛。咱们不是早就定好了假谈判、真拖延的策略吗?这事儿咱家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子初听了,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柳公公,你可知即使是假谈判,我们也要做得像真的一样才行啊。老夫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一条条一款款地和他们讨价还价,费尽了心思。可你呢?不但不帮老夫的腔,竟然还帮着他们说话,这像什么话!老夫觉得,你这样做,简直是在丢我大楚的脸面,真是岂有此理!” 柳公公被子初一番数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冲着子初说道:“先生啊,您也别太较真了。咱们这次来敌营,不过就是逢场作戏罢了。刚才不是说了吗,您要是真地把天上王他们逼急了,他们不和咱们谈了,那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要么被他们赶回去,颜面扫地。要么直接开打,而我们大军未到,一旦开打,我们京城根本不是天上王的对手,那样以来,京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您说,咱们好不容易来这儿,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争取援兵赶到吗?您这样一闹,岂不是误了大事,自取其辱,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子初一听柳公公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怒声呵斥道:“什么?你竟然敢说我自取其辱?” 柳公公一看子初动了怒,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呦,我的子初先生呐,您可千万别误会,咱家绝不是那个意思。哎呦,算了算了,咱家呀,遇到大人您,就说不清楚。这斗嘴的功夫,咱家哪里是你们这些读书人的对手?” 子初听了柳公公的解释,却仍旧冷哼一声:“哼,这可不是斗嘴的问题,这涉及到的是我们楚国的尊严!你岂能如此轻率地对待?” 柳公公见子初仍旧不依不饶,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好了,咱家不和先生您争了。先生一大早把咱家喊来,若只是为了教训咱家一顿,咱家也就忍了。如果您要剥夺咱家谈判时说话的权利,咱家可不答应。” 子初说道:“老夫要到大王那里告你一状。” 柳公公听罢笑了,说道:“您可以到大王和娘娘面前去告我的状,由他们裁判,要杀要剐,要打要罚,都由他们说了算。可现在,此时此刻,咱家还是娘娘的代表,您啊,可做不了这个主。” 子初闻言,气得身子发抖,他指着柳公公,说道:“好,好,你等着,到时有你好受的。老夫告诉你,如果真是娘娘允许你这么做的,老夫连娘娘都敢告。不过,老夫相信,即使是娘娘也不能由着你胡来?” 柳公公忙摆手,说道:“好了,先生,您别生气,咱家保证,从现在起,咱家就装哑巴,一言不发,行不行?” 子初瞪了柳公公一眼,冷声道:“嗯,你装哑巴比你开口强多了。” 柳公公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不悦的神色,反驳道:“子初先生,您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咱家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做人要有分寸。您这样欺人太甚,只怕是不太好吧?就不怕未来遭到报应?” 子初说道:“老夫行得正,心里无鬼,不怕老天爷报应。” 柳公公正要回话,忽然书童在帐外禀报:“先生,天上王使者求见。” 子初掸了掸衣服,整理了发冠,这才说道:“让使者进来。” 话音刚落,使者从帐外走进,行礼后,高声说道:“楚国使者,我家四位大王有请,说今日会谈可以开始了。” 子初闻言,微微颔首,回应道:“好,请你回去转告你家四位首领,我们稍后就到。” 那使者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然后,子初回头看向柳公公,说道:“柳公公,咱们也准备一下吧,该出发了。” 说着,他喊进书童,让书童帮忙收拾好文案上的文稿。随后,他迈出帐篷,身后跟着书童和两名贴身侍卫。 柳公公见状,也除出了大帐,对帐外的泉子使了个眼色,说道:“带上咱们的人,跟上。” 一行人离了帐篷,来到了天上王的大帐前。书童和侍卫等人被拦在了大帐之外,只有子初和柳公公两人被允许进入。 二人一进大帐,一股热气和腥膻味便迎面而来。只见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四位大王已经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火上架着一只烤全羊。他们见到子初和柳公公到来,并未起身相迎,只是指了指对面,说道:“二位楚国使者,请坐吧。” 二人落座,天上王说道:“楚国使者,这羊还得一会儿才烤熟,所以本王为你们特意准备了一些点心,请你们品尝一下。” 说完,天上王拍了三下巴掌,立即进来一个士兵,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摆放着点心。天上王指着点心说道:“子初先生,尝尝吧,本王昨天也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 子初冷冷地说道:“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这是我们的柳公公昨晚特意送来孝敬几位首领的吧。” 天上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本王还在草原上的时候,就听人们说楚国有个子初先生,聪慧过人,这次本王来到京城,与子初先生相处了几天,算是真正领教了,楚国果然有大才,只可惜不能为本王所用啊。“ 一旁的左边王说道:“大哥,您这话说的不对。” 天上王疑惑地问道:“哦,三弟,大哥的话怎么说的不对呀?” 左边王说道:“大哥,现在子初先生是楚国的人,当然不能为大哥所用。但是若哪一天,这楚国归我们后,谁说子初先生就不能为大哥所用了呀?” 天上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罢,说道:“嗯,三弟这句话说的有理呀,本王怎么糊涂起来了,这叫先国后人吗?” 这时右边王说道:“唉,大哥,子初先生可是世间难得的人才,不是一般的人。这样的高人,怎么能凭您一句话就来呢?大哥您得亲自登门去请。” 天上王说道:“好,大哥就听你们的。等我们拿下楚国以后,本王就亲登子初先生家的门,请先生做我们的相国。怎么样,子初先生,这样没有亏待你吧?” 天上王说罢,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柳公公本来想跟着笑几声,却见子初正襟危坐,脸上毫无表情,便又收住了笑意。这时,只听子初说道:“你们啊,不过是一群蝼蚁、蚍蜉而已,不足道哉。” 右边王问道:“子初先生,何为蝼蚁,蚍蜉啊?” 柳公公接话道:“回大王的话,子初先生在夸几位大王……” 柳公公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子初打断了,子初瞪了一眼柳公公,呵斥道:“老夫看你真是胆小如鼠,你莫非胆小到连老夫的话都不敢实说给他们听了吗?” 柳公公的脸一下子羞红到耳朵根,忙说道:“子初先生,这是双方谈判,先礼后兵,您不能太任性。” 这时,天上王笑了,说道:“我感觉出来了,子初先生刚才那几句话,有点不太友好。算了,本王不和你们计较这些。我们刚才说哪里了?” 地下王说道:“大哥,刚才说到这点心的事。” 天上王笑道:“对,对,点心,看我们说话,一下子就离题万里了。现在本王把话收回来,子初先生啊,关于这点心,你所说确实不假,正是你们的柳公公昨晚送来的。请子初先生尝尝吧。” 子初冷笑了一声,说道:“哼,老夫就知道有些人专做这吃里扒外的事情。老夫回去倒要问问娘娘,给谈判对手送点心是否也是她安排的?还是有些人仗着娘娘的宠幸,自作主张行这苟且之事。” 地下王说道:“子初先生的话,本王怎么又没有听太懂?什么是吃里扒外,苟且之事,柳公公,你能否解释一下?” 此刻,柳公公脸再一次一阵红,一阵白,本想发作,但还是忍了下来,听地下王如此问,故作轻松地说道:“回大王的话,我们两家目前还在谈判中,自然就应该先礼后兵,所以子初先生这是在夸咱家做得好,做得对。” 地下王点点头,冲子初竖起了大拇指。子初这次没有再发火,而是平静地说道:“时间紧迫,让我们言归正传吧,请问几位首领,对于昨日会谈,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吗?” 天上王说道:“今天,我们本计划与两位使者再继续深入交谈一下,用你们的话来说,这叫讨价还价,但我们现在改变主意了。” 柳公公闻言,连忙问道:“哦,大王,您们改什么主意了?” 子初忽然侧身瞪了柳公公一眼,呵斥道:“柳公公。临来之前,老夫是怎么提醒你的,你怎么一下子就忘记了?” 柳公公忙闭了嘴,低下头,不再说话。这时,天上王说道:“在此之前,我本与几位兄弟商议了一番。” 说到这里,天上王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子初和柳公公脸上扫过,继续说道:“对于贵国使者之前提出的条件,本王原本再讨价还价一下,但本王的几位兄弟都劝本王算了,不必再争了。本王想想,兄弟们的话也颇有道理。” 子初和柳公公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转变态度。 天上王接着说道:“因此,我决定不再谈了。你们昨天提出的所有条件,我们全部答应。如何?只待全部签字确认后,我们就可以落实这些条款。我们拿到我们应得的东西,也可以退兵了。” 子初惊讶地看着天上王,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今儿就算答应了?” 天上王点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子初先生,算答应了。“ 子初疑惑地问道:“昨天还在争吵不休,怎么今天还没开始谈,就结束了吗?” 地下王接话道:“子初先生,本王就知道,你肯定会这么问。既然先生问起,不知你是否想知道这究竟为何吗?” (未完待续) 第74章 风骨印章 (续接上回) 子初说道:“老夫不知,还请几位首领说来老夫听听。” 地下王说道:“先生,本王说退兵之前,先说说这出兵的理由,先生啊,我们也是出于无奈才出兵的啊。想想你们楚国,当年仗着您们地大人多,也没少欺负我们。你们占了我们的地,抢了我们的牛羊和人口,我们兄弟这四个身上的伤,也都是你们欺负我们的见证。这些历史上的恩恩怨怨,我们怎能忘记?” 子初说道:“哼,你们是颠倒黑白,当年你们是怎么从南方来到北方?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你们武力霸占了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的土地。当时楚国为了调和你们草原部落之间的斗争,出面说了几句,结果你们不但不听,相反还想趁着自己刚打胜仗后的余威,又想来侵占楚国,最后你们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怎么,这些事情,你们都忘记了吗?” 地下王笑道:“好啦好啦,子初先生,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出了兵,到了你们京城之下。接下来,本王再说说这退兵吧。” 地下王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无奈与惆怅:“其实,我们也只是想告诉你们楚国,我们部落之间的事情,由我们自己解决。我们并非想吃掉楚国、甚至占领楚国,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也没有那么大的胃口。我们只想讨回一个公道,顺便也让你们长个记性。” 这时,一旁的左边王说道:“本王也说几句,昨天子初先生说得对,一旦双方开战,必定生灵涂炭,百姓遭殃。我们也是于心不忍呐。即使你们代表楚国,已经表示让了步,而且给了一定补偿,所以我们也愿意做出让步,总之,希望双方能够像以前一样,和平共处,互不打扰,不再有战争。” 右边王这时也开口说道:“子初先生,我们之所以愿意退兵,还有一个原因不得不提。我家大哥在这几日的谈判中,通过和你的接触,被你的修养和学识深深折服。子初先生据理力争,引经据典,展现出了非凡的才华和胆识。这让我们大哥意识到,楚国有像先生这样的人才,我们再与楚国为敌,并非明智之举。因此,我们大哥才会决定接受贵国的条件,寻求和平解决之道。” 地下王点点头,也附和道:“是啊,何止是我们大哥?我们兄弟几个也是被子初先生的情怀而感动。楚国不是这烤羊肉,吃下去就消化了。楚国是这烤羊肉的木炭,别说消化了,光吃下去就费劲,而且极有可能把我们肠胃烧坏。总之,楚国有子初先生这样的人才,我们即使占了楚国,也征服不了楚国,子初先生的智慧和胆识,让我们深感敬畏。” 天上王笑道:“哈哈,你们刚才只说出了本王的一半心思,还有一半你们没有说出来。” 地下王疑惑地问道:“哦,大哥请说。” 天上王笑道:“楚国有子初先生这样的杰出人才,本王已经深感佩,其实楚国还有了不起的人,也让本王深感佩服。” 右边王忙问道:“哦,大哥说的可是柳公公?” 天上王点头说道:“不是柳公公,又能是谁?别看柳公公年轻,其实在他的身上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如果说子初先生是你们楚王手里的一把刀,那么柳公公就是你们家楚王手里的另外一把利器。不过这把利器很特别,不是刀枪剑戟,而是水。看着柔,其实他变化无穷,可柔可刚,可强可弱。他可以平静如水,让人放松提防也可以惊涛骇浪,让人猝不及防。如今,你们楚王有子初先生和柳公公两位当代英才辅佐,我等自愧不如啊。” 柳公公说道:“多谢几位大王的赏识,我们各为其主,做为谈判代表,咱家也深为几位首领的雄才大略所钦佩。” 子初冷笑道:“好啦,这样无底线的此次恭维,老夫认为,就到此为止吧。既然几位首领做出退兵的决定,老夫也深感欣慰,那我们就签字通过吧。” 左边王闻言,连忙摆手笑道:“唉,不急不急,子初先生,大家都还没有用早饭呢。正好,我们准备了一只烤全羊来招待你们。” 说着,地下王轻轻地拍了三下掌,立刻有两个士兵进来,将一只烤好的羊架在了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上。紧接着,又有士兵端着装有盐的盘子走了进来,然后将盘子分发到众人的面前。” 天上王热情地招呼道:“子初先生、柳公公,就请和我们一起品尝品尝这草原上的烤牛羊吧。” 子初闻言,也不客气,取下身上的佩刀,熟练地从烤羊肉上割下一块儿。然后,他轻轻地蘸了蘸一旁的盐巴,就将肉块送进了嘴里,咀嚼着,一脸逍遥的神情。 柳公公见状,也只好学着子初的样子,取下身上的佩刀,小心翼翼地割下一块羊肉,蘸了盐后,然后仔细品尝起来。 这时,子初先生又拿刀去第二块,忽然地下王看着子初,疑惑地问道:“唉,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子初先生是用右手执刀的,怎么今天却用起了左手?” 地下王的话音刚落,还不待子初开口解释,柳公公就已经接过了话茬说道:“啊,回大王的话,我家子初先生昨晚不慎将右手扭伤了,所以今天才改用左手。” 地下王关切地问道:“哦,要不要我们请军医给先生看看?” 子初忙摆手说道:“不用,一点小伤算得了什么,过一两日就好啦。” 这时天上王问道:“但是本王看子初先生这左手拿刀的动作,也非常熟练,丝毫不亚于你的右手。莫非子初先生能双手开弓不成?” 柳公公接话道:“不瞒几位首领,我家先生确实能够左右两手开弓,莫说拿刀,就是写字也能双手执笔,只是先生今日右手受伤,不然完全可以表演给几位首领观看。” 天上王笑道:“哦,果真如此吗,先生?” 子初闻言,先生侧头瞪了柳公公一眼,然后又对天上王拱手说道:“承蒙首领相问,确实如此。” 天上王说道:“佩服,佩服。先生不仅文章做得好,而且这左右两手皆能写文章,实在让人惊叹不已呀。” 左边王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哦,本王倒希望先生在这里多住几日,养好伤,我们也好一睹先生之风采。” 地下王边说,边拿起火钳,去翻动面前的篝火。却不料,一块火星子不小心蹦了出来,直接飞到了对面子初的身上,瞬间点燃了他的衣服。子初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他连忙站起身,但他并没有动手去扑灭身上的火,而是用手去护着自己的脸。 而与此同时,一旁的柳公公也站了起来,帮着扑打子初身上的火,左边王和右边王也赶过来,帮着扑打子初身上的火。在一阵紧急而匆忙的扑救下,子初身上的火终于被扑灭了。除了衣服被烧出了几个破洞外,所幸人未伤。 天上王冲帐外大声叫道:“来人呐。” 话音刚落,一个士兵走了进来。天上王冲士兵说道:“你们带子初先生去换一件衣服。” 不料,子初却摆摆手,说道:“多谢首领的好意,老夫有一习惯,宁穿楚国破衣,也不着胡人华裘,还请首领理解。” 天上王有些尴尬,愣了一下狗,马上笑道:“哈哈,理解,理解,先生请便,本王不勉强。” 说完,天上王挥手,让士兵退下。此时地下王问道:“唉,大哥,我怎么没有听懂,什么叫楚国破衣?什么叫胡人华裘?” 天上笑了笑,指了指子初,说道:“二弟,你还是直接问先生本人吧。” 地下王转头正要问子初,一旁的柳公公接话道:“回大王的话,我家先生的意思是说,他还是穿着这身衣服比较方便,他习惯了……。” 柳公权话未说完,子初便打断了他,轻声呵斥道:“够了,连这话也不敢说给他们听吗?老夫心想,你太低估几位首领的涵养了。” 说完,子初便转头对地下王说道:“不瞒这位首领,老夫刚才说的楚国破衣、胡人华裘,就是说老夫宁可穿着楚国的破衣服,也不愿意穿你们胡人的那些华丽狗皮狐皮衣服,不知老夫这话说清楚了吗?” 地下王脸一红,连忙也赔笑道:“经先生这么一说,本王明白了,明白了,本王和我家大哥一样,也最欣赏先生身上的风骨。” 大家重新坐下。天上王满怀歉意地对子初说道:“子初先生,刚才真是很抱歉,让你受惊了。” 子初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微笑着回应道:“不要紧,只是一点小意外,没什么大不了的。好了,羊肉我们已经吃饱了。既然天上王如此爽快,我们打算随后就回城,向我家大王复命去了。” 天上王闻言,不禁有些惊讶,连忙问道:“两位贵使怎么如此着急?难道不能多留几日吗?” 子初神情坚定地说道:“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家大王曾反复交代,办完事,务必早些回城。城内地将士和百姓也在等着呢。我家大王希望我们能够尽快完成谈判,好解救百姓,避免生灵再遭涂炭。既然几位首领已经应允,说明我们的使命已经完成,自然该回城复命了。” 地下王闻言,连忙说道:“子初先生,你们专程为和谈而来,我们深感钦佩。我们也不敢多留,本王建议,今日完成签约,晚上我们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场盛宴,希望你们好好享用,明日一早再回城也不迟。” 左边王说道:“是啊,子初先生,我家二哥说的对,莫若明日再离开也不迟啊。我们都非常仰慕先生之才学,也想多向先生讨教,此次好好交流一番,增进彼此的了解和友谊,岂不美哉?” 子初却摇摇头,说道:“老夫身负我家大王的重托与使命,实在不能在此久留,恕不能从命。” 天上王冲柳公公说道:“唉,柳公公,你帮我们劝劝你家先生,就留今日一天,明日我们一定送你们回城头可否啊?” 柳公公应了声“是”,回头对子初说道:“子初先生,你既看到了,也听到了,几位大王确实是一番好意,我们也不能太辜负他们的这番盛情。况且又不会耽误太久,明日即回。今日双方可以再好好畅聊一番,签完约后,晚上参加完几位大王为我们举办的盛宴,明日就可以回城去。我想大王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 子初冷笑道:“柳公公,我们此行的任务已经圆满达成,是时候该回城了。” 柳公公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不舍,再次冲子初拱手说道:“子初先生,你看这几位首领如此热情挽留,实在是盛情难却啊。要不,我们就再留一日,明日再回也不迟啊。这样既能不负首领们的美意,也能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交流与沟通,何乐而不为呢?” 子初的态度却异常坚决。他说道:“不行,我们的使命既然已经达成,就应当即日回去复命。王命大于盛宴,怎么,你舍不得走?你要是舍不得走,那你自己就留下,老夫一个人回去。放心,老夫必定在大王跟前替你说明难处的。” 柳公公闻言,面露难色,他叹了口气,劝说道:“你怎么这么急着就走呢?子初先生,你看,你这么急着回去,岂不是把几位首领精心准备的计划全部打乱了吗?也辜负了他们对我们的一片热心啊。要不,咱家建议这样……” 子初眉头微皱,打断了柳公公的话,问道:“要不怎么样?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柳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好吧,咱家听先生的,不过先生,现在我们也不能走啊,今天的会谈,其实还没有真正结束呢。” 子初疑惑地问道:“哦,还有什么没有结束啊?” 柳公公说道:“按照规矩,双方得在文书上签字才行啊。先生带回的文书上若是没有几位首领的签字,或者几位首领这里的文书上若是没有你子初先生的亲笔签名,那这样的文书是没有效力的,请先生明断。” 这时,柳公公冲着天上王使了个眼色,天上王立即会意,也连忙附和道:“对,子初先生。既然先生执意要走,那本王也就不挽留。不过,这文书嘛,咱们大家还是得按照规矩来,毕竟谈判不是儿戏,不是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得双方签字才有效力,先生以为如何?” 子初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嗯,几位首领言之有理。好,拿笔墨来,老夫这就签字。” 不一会儿,天上王手下士兵便拿来了笔墨。子初与天上王郑重其事地各自在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字后,子初冲着天上王拱手说道:“多谢几位首领的招待,老夫这就打道回城。” 然后,子初又冲柳公公微笑着说道:“柳公公,这下我们该走了吧?” 不料,柳公公却忽然神色凝重地说道:“先生且慢,请稍等一下,咱家还有句话要说。” 众人闻言,都把目光投向了柳公公,子初也疑惑地问道:“柳公公,你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那柳公公并不搭理子初,而是回头冲着天上王等人拱手说道:“回几位大王的话,咱家还有一事,就是我家先生有一习惯,只要是他经手的文字,除了他本人的签字外,必须还会用印。” 天上王疑惑地问道:“柳公公,本王不懂,什么叫用印?” 柳公公说道:“大王,就是印章,子初先生本人的印章。如果只有他的签字而无他的印章,这份文书的效力也就荡然无存。咱家刚才注意到,这文书上只有先生的签字,他却没有用印,咱家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妥。请几位大王明察。” 子初愣了一下,随即瞪着柳公公,说道:“柳公公,老夫还要多谢谢你的提醒。啊” 柳公公笑道:“先生,不客气。” 天上王说道:“柳公公,子初先生来得匆忙,有可能印章并没有随身带着,本王也不想强人所难。” 柳公公笑道:“大王,这个并没有勉强子初先生,您有所不知,子初先生爱印章如命,人在章在,章在人在,这印章一定就在先生身上,您只管请先生用印就是。” 天上王笑道:“哦,原来如此,多谢柳公公提醒。” 说罢,天上王冲着子初说道:“子初先生,你家就柳公公都这么说了,那就请你在文书上补加上你的印章,如何啊?” 子初闻言,愣在当下,一旁的柳公公笑道:“子初先生,莫非你没有带印章不成?” (未完待续) 第75章 监军诏令 (续接上回) 子初笑道:“柳公公,老夫现在很是疑惑,你究竟是哪一方的代表?” 柳公公说道:“这还用问吗?咱家自然和你一样,是楚国的代表。” 子初说道:“老夫倒觉得你是这几位首领的代表,莫非这也是你那位娘娘告诉你这么做的吧。” 柳公公说道:“还别说,这真被先生给说着了。咱家在来之前,娘娘可是叮嘱过,这几位大王和咱家的大王是平起平坐的,娘娘要咱家像尊重咱们家大王一样尊重这几位大王,这就是江湖规矩,先生,咱们可不能坏了江湖规矩。” 子初冷笑道:“这不是什么江湖规矩,老夫认为你们这是在吃里扒外,就是楚国的败类。” 柳公公笑道:“子初先生,你听好了,你怎么骂咱家都可以,但是你公然骂咱们娘娘,小心咱们娘娘在楚王面前奏你一本,到时你吃不完兜着走。” 子初说道:“好,有本事,咱们走着瞧。回去后,老夫也要向楚王奏你一本,到时看你那位娘娘保不保你?老夫还是那句话,你不过是她跟前的一条狗而已。” 柳公公说道:“好了,先生,咱们闲话少说,你不是着急着要回去吗?你不是还要奏咱家一本吗?那就赶紧把您的印章拿出来,用印吧。” 子初说道:“这个不用你催,老夫自有分寸。” 说着,子初从袖子里取出一方手帕,打开,露出一方印章,在文书上按下了那枚印章。然后子初再将文书递给了天上王。王说道:“好,这下就齐全了,子初先生,本王再诚心邀请你们留下,明日再回也不迟。” 子初说道:“,多谢几位首领的盛情相留,但恕老夫使命在身,不便多停留,我们后会有期。” 然后,子初又冲着柳公公说道:“柳公公,咱们走吧。” 柳公公却不着急动身,而是笑道:“子初先生,且慢。” 子初说道:“你又有什么话要说?” 柳公公说道:“咱家自然有话要说,咱家要亲眼看看这文书,咱家怕有假呀。” 子初说道:“文书怎么会有假?老夫是当着这几位首领的面签字,也用了印,岂有假的,你开什么玩笑?” 柳公公笑道:“先生莫动气,文书可能没假,但难保这人有假。” 子初闻言,一愣,但马上呵斥道:“柳公公,你又要耍什么名堂?老夫且问你,你究竟是谁的代表?” 天上王也疑惑地问道:“柳公公,似乎你话里有话啊?” 柳公公说道:“大王,咱家确实有话要说,不过,先请大王把这文书给咱家看看,如何?” 天上王更加疑惑了,问道:“这文书会出什么问题?” 子初说道:“柳公公,我们该走了,你如果不想走,老夫可不奉陪了。” 说着,子初就要向外走。不料,柳公公笑道:“先生,且慢,你走之前,咱家得先和这几位首领验明你的正身。” 子初瞪着柳公公,问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柳公公说道:“咱家已经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咱家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份才行。” 子初闻言,哈哈大笑道:“柳公公,真是可笑,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就是子初,子初就是老夫,老夫坐不更名,行不改姓,这还要怀疑吗?老夫看你是吃了羊肉,昏了头吧。” 柳公公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笑道:“不着急,不着急,子初先生,过会儿你就明白了。” 柳公公说完,转而看向天上王,说道:“大王,能否将子初先生刚刚签过字的那份文书给咱家再看一下?” 天上王闻言,不解问道:“柳,听你话的意思,好像这位先生不是子初,那他是谁?” 柳公公神秘一笑,说道:“大王过会儿就明白了。咱家现在只是想最后确认一下这位所谓的子初先生的真实身份。” 天上王满心疑惑地拿出文书,展示给柳公公看。柳公公越过文书,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然后递还了文书。突然,他身形一闪,猛然跑到天上王的背后,用手指着子初,大声说道:“大王,大王,他,他不是真正的子初先生,他是假冒的,快抓住他。” 天上王闻言,大惊失色,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是假的呢?” 柳公公神色焦急,不停地催促道:“大王,先别管那么多了,快,先把他抓起来再说,小心。他有武功,别伤着了大王,要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此刻,子初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柳公公,你这是怎么了?老夫就是子初,子初就是老夫,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怎么可能是假的?” 柳公公却不为所动,他催促天上王道:“大王,他确实,假的,您不能再犹豫了,快把他抓起来,先抓起来,咱家再慢慢解释。千万不能让他跑了,不然,咱们的计划可就全完了,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天上王闻言,忽然醒悟过来,连忙大声吩咐道:“来人呐” 话音刚落,几名士兵冲进大帐,天上王指着子初,冲士兵大声喊道:“快,把子初先生……不,是把这个假使者给本王抓起来!” 士兵们闻言,立刻一拥而上,子初也抽出刀,刚和正面的两个士兵打了两个回合,却猝不及防地被身后冲上来的士兵打翻在地。子初虽然奋力挣扎,但终究敌不过对方人多。很快,子初就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地上王看了看被绑住的子初,回头见柳公公还躲在天上王身后,身体还在发抖,忙对柳公公笑道:“柳公公,如今人已经被绑起来了,你也安全了,不用再怕他了。” 右边王也说道:“柳公公,你这是演的哪出戏?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天上王也附和道:“是啊,柳公公,现在你安全了,在这里,除了我们,没有人能够奈何了你。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我们都在这里听着呢。” 柳公公忙说道:“快,大王,让人把他的印章拿出来,这个印章很重要。” 天上王一挥手,立即有士兵上前从子初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方手帕,连同里面包裹的印章交给了柳公公。柳公公看着手里的印章,又辨认了一会,这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恭贺大王,恭喜大王,这人是假的,可这枚印章却是真地,天助我们,我们的计策即将大功告成。” 天上王疑惑地问道:“柳公公,你把我们都弄糊涂了,一会人,一会印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公公先冲几位大王拱拱手,然后说道:“禀告几位大王,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位,他,他不是真正的子初先生。” 天上王疑惑地问道:“他不是子初先生,那他是谁?” 子初这时大骂道:“柳公公,你昏了头啊,老夫不是子初,又能是谁?” 地下王冲柳公公说道:“这个人是和你一起来的,怎么打了几天交道,你才认出他是假的?” 柳公公说道:“回几位大王的话,截止到昨天夜里,和几位大王谈判的确实是子初先生无疑,只是现在站在大王面前的这位是假冒的。” 说完,柳公公愤怒地转向被绑住的子初,大声指责道:“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子初先生,你是假冒的!你和昨天我们见到的子初大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快点,你现在就老实交代,真正的子初先生到底去哪里了?” 子初闻言,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嘲讽道:“柳公公,你是不是喝酒喝糊涂?怎么说的尽是这些不着边际的酒话?你越说老夫反而越糊涂了,简直不知你所云。” 柳公公闻言,却不生气,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瞪着子初,说道:“哼,你放心,咱家很快就会让你露出原型,让一切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这时,左边王满脸疑惑地看着柳公公,问道:“柳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谁?真正的子初先生去了哪里?你快给我们详细说说。” 柳公公恭敬地回答道:“回大王的话,咱家可以回答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还得由这个假冒者来回答。” 天上王说道:“那你快说,他究竟是谁,怎么和子初先生如此像?” 柳公公说道:“现在这位应该就是子初先生的双胞胎兄长,名叫子丑。” 天上王打量了一下子丑,点头说道:“嗯,像,简直太像了,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柳公公还未答话,一旁的右边王也满脸疑惑地看看子丑,又把目光投向柳公公,追问道:“像,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柳公公,大哥刚才问你,你是如何看出来地?” 柳公公恭敬地回答道:“回几位大王的话,咱家之所以肯定这位是子丑而非子初,理由有几个。” “这第一,子初先生平日里一直都是用右手写字,而这位子丑却用的是左手。早上咱家见到他时,先没有看出任何破绽,只是不经意地问起他,他却说是右手受了伤,所以用左手。但据咱家所知,子初先生前些时候从马上摔下,左手也受过伤,根本无法写字。而子丑显然忘了这点,露出了第一个破绽。” “第二,这位子丑的签名,也与子初先生的签名风格不同。子初先生爱用简单的隶书。然而,这位子丑先生,在模仿兄弟签名时,却使用了繁琐的篆书,他自己可能并未意识到这一点,于是无意中就露出了第二个破绽。” 天上王好奇地追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破绽之处吗?” 柳公公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有,还有一处破绽。子初先生有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这是咱家印象极为深刻的。然而,他的兄长子丑,却并没长络腮胡子。” 地下王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子丑,疑惑地说道:“不对啊,你看,子丑分明也长着络腮胡子呀。” 柳公公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几位大王若是不信,不妨上前去扯一扯他的胡子,便会发现他的胡子是贴上去的,可以扯下来。” 地下王听罢,半信半疑地走上前,伸出手,猛地一把扯住子丑的胡须,一使劲,子丑脸上原本看似浓密的络腮胡子,竟然被扯了下来。 地下王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手里的胡须,又看了看柳公公,满脸惊讶地问道:“柳公公,你是如何发现他的胡子是假的?” 柳公公微微一笑,解释道:“咱家也是无意中注意到地,刚才他身上着火的时候,咱家注意到他并不是在忙着去扑火,而是用手去护着他的脸。那一刻,咱家心中就起了疑心。咱家断定他的络腮胡子有问题。子初和子丑兄弟二人,咱家都见过,子丑就没有络腮胡子,他要装他的兄弟,就必须贴胡子。” 天上王看着柳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柳公公,你做得很好。” 子丑听到天上王对柳公公的称赞,心中更加愤怒,他冲着柳公公骂道:“柳公公,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你到底向着谁说话?你为何要出卖老夫?你到底是楚国的人,还是他们的狗?” 柳公公看着愤怒的子丑,嘿嘿一笑,回答道:“嘿嘿,回子丑先生的话,咱家既是咱们大王的人,也是这几位首领的人,不过,按照你说的,是狗,也无所谓。反正不管咱家怎么做,咱家在你们这些人眼里,终究就是一条狗。” 子丑闻言,眉头紧皱,疑惑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 柳公公看着子丑,冷笑一声,说道:“哈,反正你今天就要死了,在你死之前,咱家把话说明白,也让你死个明白吧。” 然后,柳公公回头看向天上王,恭敬地问道:“大王,接下来的事情,是由您来讲述,还是由咱家说呢?” 天上王笑道:“这一切都是柳公公的杰作,本王几个只是配合者,因此还是你说会更合适一些。” 柳公公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回应道:“好,多谢大王。那就让咱家来为子丑先生揭开这道谜语的答案吧。” 说完,柳公公转身面向子丑,眼神中忽然透露出两道冷冽的光芒。他冲着子丑说道:“子丑先生,咱家现在就来告诉你吧,这几位大王其实就是我们娘娘请来的客人。” 子丑闻言,忽然哈哈大笑,柳公公一脸疑惑,问道:“你笑什么?莫非掩饰你的惊讶?” 子丑忽然收住笑,怒目圆睁,瞪着柳公公,说道:“看来,老夫兄弟果然没有猜错。” 柳公公惊讶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子丑说道:“老夫的兄弟,就是你们的子初先生,早就猜到了这点,只可惜他没有证据,不然,你们这一伙人还没有出京城,就会被碎尸万段,只是可惜啊…” 柳公公问道:“只是可惜什么?” 子丑说道:“只是可惜老夫的兄弟怎么也弄不明白你们这样做,究竟,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富贵吗?为了权利吗?可你们已经拥有几乎整个楚国,你们还缺什么?” 柳公公笑道:“子丑先生,你和你兄弟刚才已经说到,我们娘娘拥有几乎整个楚国,可她要的却是整个楚国,为了这个目,娘娘派咱家千里迢迢请来几位大王,先假装围住京城,然后,设法调太子进京,然后中途截杀太子和他的队伍。” 子丑笑道:“哼,太子和他的队伍有你们那么容易截杀的吗?别忘了,太子的背后可还有老王后娘娘。” 柳公公说道:“这一切都在咱们娘娘的预判之中。这次娘娘之所以说服大王派子丑先生和咱家出来和几位大王谈判,名为拖延时间,实则等太子大军的到来。其实娘娘这样做的目的之一,哼,就是为了让咱家利用这个机会出去,找到太子和他的大军。” 子丑说道:“你以为找到了太子和大军,他们就听你的吗?” 柳公公说道:“咱家这里有两份法宝,到时咱家把法宝一亮出来,就不愁他不听咱家的?” 子丑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公公笑道:“瞧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文书展现给子丑看。子丑一看,大惊失色,问道:“什么,大王让你做监军?这可能吗?” 柳公公笑道:“这怎么不可能?这是娘娘求咱们大王亲自书写的委任诏令,这还能有假?” 子丑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们大王好糊涂啊。” 柳公公继续说道:“大王任命咱家为监军,那么太子和他的队伍自然就要听从咱家的指挥和调度。到时候,咱家和这几位大王就配合演一场双簧戏,不愁太子不灭。太子一死,老王后娘娘自然也活不了,至于咱们老楚王,老了,不中用了,他一切都听咱们娘娘的,到时立娘娘的儿子为太子,那么楚国不就是咱娘娘一人说了算吗?子丑先生,这就是咱们娘娘全部的计划。” (未完待续) 第76章 金蝉脱壳 (续接上回) 子丑冷笑道:“柳公公,事到如今,你和老夫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要杀要剐,老夫随你。老夫只恨自己生不能为楚国尽力,为大王分忧,但老夫死了也要化成厉鬼,嚼碎你这个阉货,撕碎宫里那条披着人皮的蛇蝎。” 柳公公听着子丑的咒骂,不但不生气,相反还微笑着对子丑说道:“老夫子,你骂够了吗?咱家既不想杀你,也不想剐你。咱家也想让你活,还给你指明一条活路,那就是你只需要告诉咱家和几位大王,你家兄弟子初到底去了哪里?若你肯说实话,咱家一定在几位大王面前替你求情,饶你一命,否则,定让你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子丑听到柳公公的威胁,更加怒目圆睁,他大声斥骂道:“你是楚国的背叛者,老夫绝不会向你透露任何消息,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柳公公闻言,放声大笑,说道:“哈哈,你骂咱家是叛国贼。但咱家哪里是叛国贼?你想,咱们娘娘只是和几位大王商量着,请他们帮忙杀掉太子和老王后,然后这几位大王就会立即退兵,保证不伤楚国一分一毫,不占楚国的一寸土地,不杀楚国的一个百姓,这边咱家娘娘就说服大王立她的孩子为太子,这样楚国还是楚国人的楚国,咱家就弄不懂了,你骂咱家是叛国贼,可咱家冤枉,咱家为楚国如此鞠躬尽瘁,何来的叛国之说?” “子丑先生啊,你还是快说你兄弟去了哪里?放心,咱家不是要杀他,你刚才不是听见了吗?几位大王非常欣赏你兄弟的才学,想留他下来辅佐几位大王,包括子丑先生您,您也是以位饱学之士,如果您愿意,也可以留下来,共同辅佐几位大王。” 子丑听罢柳公公的话,问道:“你说完了吗?” 柳公公点头,说道:“咱家说完了,就等老先生一句话了。” 子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罢,说道:“阉货,你不是想知道老夫兄弟的下落吗?那老夫就告诉你吧。” 柳公公笑道:“老先生这么做就对了嘛?你赶紧走,咱家和几位大王都听着呢。” 子丑忽然收起笑脸,瞪着柳公公道:“老夫实话实说吧,老夫的兄弟昨夜就已经逃离了这里。” 天上王忙问道:“哦,子丑先生,你的兄弟他去了哪里?” 子丑冷笑道:“他去找太子爷了,所以留下老夫顶替他和你们周旋。按时间算,他早已经见到了太子。老夫相信,只要他能找到太子,楚国则无忧矣。凭着他的聪明才智,凭着他们师徒二人携手,你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师徒二人的对手?况且他们背后还有老王后,你们这些所谓的阴谋诡计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你们的这些伎俩,休想逃过他们的眼睛。老夫断定,你们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忙活一场罢了。” 柳公公听罢,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子丑问道:“你笑什么,怎么?怕了吧。怕就好,老夫就担心你们一条道走到黑,到时就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 “这里,老夫奉劝几位首领,如果你们现在悬崖勒马,赶紧退兵,向我家大王道歉,一切还来得及,以后双方依旧和平相处,互不干扰。另外,老夫也奉劝柳公公,你和你的那位娘娘也赶紧悬崖勒马,从此深居后宫,莫问国事,或许大王会饶你们一命,否则,太子和老王后大军一到,你们休想有好的下场。何去何从,现在就看你们认罪悔过的态度了。” 柳公公笑道:“看来咱家还要多多感谢老先生一片好心才是啊。哼,实话告诉你吧,老夫子,咱家刚才之所以笑,是因为你太高估你家兄弟的能力了,包括那个老王后,你们都快把那个瞎眼老婆子捧成神了。咱家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一切都在咱家的预判和掌控之中。” 子丑疑惑地问道:“阉货,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公公并不答话,而是掏出那方手帕,将里面的印章展示给子丑看,然后这才说道:“老夫子,刚才咱家不是说有两件法宝吗?刚才只说了第一件法宝,现在咱家手里的印章就是第二个法宝。” 子丑问道:“你要这印章干什么?” 柳公公说道:“这印章作用大着呢。咱家最初就看出你不是子初,不过并没有马上揭露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待子丑答话, 一旁的天上王接话道:“柳公公,本王也正要问你这个问题呢?为何假戏真做了这么半天?” 柳公公笑道:“回大王的话,咱家之所以假戏真做,不动声色,就是为了确证这枚印章是不是在子丑的身上?如果印章不在,那咱们接下来的戏就不太好演。但如果印章在,那么接下来咱们的戏就好演了。” 天上王摇摇头,说道:“你说了半天,本王怎么还不明白。” 柳公公笑道:“大王莫急,且听咱家慢慢道来。咱家自幼书没有读多少,但对于书法,颇有心得,尤其入宫以后,更有机会练习,并临摹了许多人的书法,这其中就包括临摹子初先生的书法,可以说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咱家这次出来,其实就是奉娘娘之命,找到太子和大军。大王诏令说得非常清楚,委任咱家为监军,总督全军一切军务。太子可以当场捉拿,太子以下等,可以先斩后奏。所以咱家打算就以监军大人的身份,以太子一党参与谋反的罪名将他们拿下,包括子初。当然如果就这样凭咱家嘴巴一说,恐怕众人也不服。即使到了大王那里,没有证据,也难得让大王相信,所以咱家就想,何不模仿子初先生的笔迹给太子和几位大王写信,制造他们造反的证据。可是只有笔迹不行,众所周知,子初先生喜欢用印,如果能够再加上他的印章,那么这几封信就是铁证,是谁也推翻不了的?即使到了大王那里,大王也不得不相信。所以咱家就拿着这几封信,可以当场拿下太子,诛杀子初。” 子丑冷笑一声,说道:“你想得太美了,一旦太子回到宫里,他会揭穿你的阴谋,真相大白,到时大王定会替我们平反。” 柳公公说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那么天真。俗话说,放虎容易抓虎难。一旦抓了太子,咱家还会放过他吗?咱家一旦掌控军权后,立即通知几位大王,他们立即发兵,咱家趁乱就地杀了太子,然后与几位大王决战,几位大王假装大败,就这样,咱家不仅借刀杀人,除了太子,而且还成了楚国的英雄,怎么样?咱家的计划没有错吧?” 柳公公说罢,洋洋得意起来,子丑笑道:“柳公公,你的这个计划整体不错,可就有一个地方,还有些瑕疵。你侧耳过来,老夫还有一个秘密告诉你。” 柳公公“哦”了一声,连忙上前两步,将耳朵贴近子丑。就在这时,子丑猛然间挣脱了士兵的束缚,如同一头疯狂的猛兽扑上前去,将毫无防备的柳公公猛地扑倒在地。 接着,子丑用手死死地掐住了柳公公的脖子,他的双眼圆睁,满脸狰狞,嘴里不停地骂着:“老夫替大王掐死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卖国求荣的狗贼!” 柳公公被子丑死死地掐住脖子,脸色涨得通红,他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喊道:“大王,大王,救我!” 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天上王最先反应过来,喊道:“快,快救下柳公公。” 地下王闻令,迅速抽出腰间的刀,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从子丑背后狠狠地把刀插了进去,然后又抽了出来。子丑身子猛然一抖,掐着柳公公脖子的手也随之松开。 柳公公趁机顺势一推,将子丑推翻在地。他迅速爬了起来,从地下王手里接过那把沾着血的刀,然后将锋利的刀刃抵在了子丑的胸口,冷冷地看着他。 子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柳公公,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尽管呼吸已经变得异常艰难,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嘴里艰难地骂道:“你,你这个阉货,你不得好死!” 子丑大口喘着气,喊道:“兄弟,哥哥去了,楚国就靠你了,你一定要为我们报仇雪恨啊!” 柳公公恨恨地骂道:“你这个老夫子,去死吧!” 说完,柳公公双手握住刀柄,将刀狠狠地插进了子丑的胸膛,鲜血从子丑胸口喷薄而出,喷洒了柳公公一脸。 夜里,皎洁的月光如细水般在银河里流淌,又轻轻地洒落在人间,照在太子大军的营帐之上,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幽远。 此时,太子正独坐在大帐里,盯着面前的沙盘看,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这夜色,直视那遥远的未来,而他面前的沙盘,也宛如一方真实的战场,每一粒沙、每一座山丘都承载着他的深思与筹谋。 太子和大军离开边境已然五日有余,这一路上,太子率领着所部人马,披荆斩棘,历经了难以言喻的艰辛。他们在崎岖的山路上蹒跚,他们在湍急的河流里挣扎,他们在一马平川的平原上策马奔腾。他们忍受着饥饿与寒冷,他们在荒郊野外风餐露宿。他们不顾疲惫,日夜兼程,不敢有片刻的停歇,他们的心中都怀有一个共同的使命,那就是尽快赶到京城,解救京城之围。 昨日,他们终于抵达了月亮山,并在山前迅速安营扎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月亮山是通向京城的最后一个险关,地势之险峻,令人叹为观止。山谷两侧峭壁林立,如刀削斧劈般陡峭,只有谷中一条狭窄而曲折的道路穿山,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太子知道,过了月亮山,他们就将进入一马平川的广袤平原。平原之上将再无险可守。太子深知,只要自己能够守住这座月亮山,敌人一时半时拿他也没有办法,可是如果是在平原上与敌开战,太子知道,自己的人马不惯于骑射,不一定是敌人的对手,即使最后能取胜,也注定会是一场恶战,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太子深知自己肩负的重任,也明白此行的艰难与危险。他既希望能快些解除敌人对京城的围困,可是又必须稳扎稳打,不能急于求胜。他时刻记着临行前母后和将军对他的叮嘱,既要大胆,又要心细。于是大军到达月亮山后,他并不急于求战,而是下令全军在山前安营扎寨。 同时,太子又亲自带着各路将领,四处查看地形,以便做到对敌我双方地形的熟悉。经过一番细致的勘察后,太子做到了心中有数。 返回营地后,太子又命人根据勘察的结果,赶制了一副地形沙盘。这沙盘制作得极为精细,山川河流、道路关隘,一一呈现在上面,仿佛将整个地形都微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此刻,太子望着沙盘,心中默默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他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而起身踱步,时而坐下沉思,心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的策略。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太子心中闪现,而与此同时,太子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营帐内的宁静。接着,大帐的帘子被掀开,小队长领着子初先生走了进来。太子见状,连忙起身相迎,脸上露出了诚挚的笑容。 子初先生见到太子,彼此之间先行君臣之礼,随后彼此又行师生之礼。一番行礼之后,太子将二人请到沙盘前坐下,准备详谈。 大家坐定,太子先关切地问道:“先生今日感觉怎么样?体力可有所恢复?” 太子言语中充满了对先生的关心与牵挂。不等子初先生开口回答,小队长便迫不及待地接话道:“太子爷,您不用担心,别看子初先生上了些年纪,可是他的身体好着呢,体力也是了不得!前夜,他从敌营中逃了出来,爬了一整座山,又淌过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可谓是九死一生。换作一般人,起码得养半个月才能缓过劲,可是咱们的先生就休息了一天就说没事了,小的先不信。” “结果今天一大早,先生就让小的带着他去附近查看了一遍地形,把太子爷去过的地方都看了一遍,这不才刚刚回来。太子爷您再看先生,哪里像九死一生逃回来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先生只是出门散散步呢。” 小队长的话惹得众人哈哈而笑。太子冲小队长说道:“你也是,先生要去,你就去啊,你不会劝先生多休息一下啊?” 子初说道:“太子冤枉小队长了,他是让老夫休息来着,可是老夫心里急啊,老夫不惧生死,好不容易见到了太子和大军,可不是来休息的,老夫奉大王之命,是来协助太子杀敌的。敌人一天不退,京城一天不解,老夫这一天心就不安啊!” 太子听后,不禁点了点头,心中对子初先生的敬意又增添了几分。太子好奇地问道:“先生是怎么想到要逃出来找我们的?” 小队长说道:“说实话,先生您即使不出来找我们,太子爷也正盘算派人进城去找先生呢。” 子初轻轻地叹了口气,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说道:“敌人将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你们派人进城是不可能的,我们想出去也是不可能的。大王也一直十分忧虑,想知道你们接到他的诏令没有?如果接到了,大军现在究竟到了哪里?何时能出兵赶走敌人?大王如此,做为臣子的心情与大王其实是一样地迫切。困在城里,犹如笼中之鸟,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着急。于是老夫就想能逃出来,亲自找到太子爷和大军,一方面好了解一些外面的情况,另外也好协助太子破敌。” 小队长问道:“那敌人把京城围住了,先生是如何出来的?” 子初说道: “正好呢,那个坏女人给大王出了一个主意,老夫这才借着她的主意逃出来的。” 太子笑道:“哦,那个女人给父王出了什么坏主意?” 子初说道:“那个女人先在大王面前夸太子孝顺,一定会出兵勤王救驾,然后又说她担心京城等不到大军来救援的那天。于是她建议大王先假装投降,和敌人谈判,实则是在拖延时间。大王呢,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也就答应了,大王钦点老夫带着使团去跟敌军谈判。也正是利用这出城谈判期间,老夫才逃了出来。” 小队长问道:“可是先生这么一跑,敌人岂不会立刻察觉?到那时,使团里其他人该怎么办?” 子初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一点老夫早已考虑周全,并做了相应的安排。” 太子饶有兴趣地问道:“先生有何妙计安然脱身?” 子初说道:“老夫让自己的孪生哥哥子丑冒充老夫继续和敌人周旋。兄长子丑与老夫长相无异,一般人看不出来,老夫相信此计定能瞒天过海。老夫在临走前,叮嘱过兄长,在谈判结束后尽快带着师团赶回城里,以免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而且,利用这个时间差,老夫正好也刚好到达这里。等敌人发现真相时,早已为时晚矣。他们落花有意,怎奈老夫是流水无情啊。” (未完待续) 第77章 沙盘推演 (续接上回) 太子听罢,朗声笑道:“先生,您这招可真是妙啊,瞒天过海、金蝉脱壳,用得恰到好处。” 一旁的小队长也点头赞同,神色中带着几分欣喜。他说道:“不管怎么说,子初先生能够顺利地逃到这里,这实在是太好了。太子爷一路上都还在念叨着先生,还和小的商量,如何派人去京城去先生取得联系,说最好能把先生请到身边来,太子爷说如果能有先生的相助,就能如虎添翼,保管能把敌人打跑。” 子初笑道:“ 这是太子爷抬举老夫,老夫哪有那般神力,只惟愿能协助太子一二,打败敌人,老夫此心便无憾矣。” 太子说道:“先生不必谦虚,您的能力,天下人尽知。即使天下不知,做为您的学生,哪有不知道的?今日先生能到这里来,正应了天意,总之还望先生不吝赐教啊。” 子初说道:“太子爷放心,老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子感慨地说道:“我原本打算等先生好好歇息一番后,再去向先生请教破敌之策。没想到先生如此不辞辛劳,刚刚脱险,就一心惦记着平叛之事,一来真是令人敬佩,二来,我心中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子初摆摆手,说道:“太子爷,如今是非常时期,一切应从简从速,不必过于拘礼。老夫之所以不惧生死来这里,就是希望能够助太子爷一臂之力,所以,太子爷无需为老夫担心。太子爷,让我们开始吧。” 太子说道:“好,先生,那我们就言归正传。首先,我很想听听先生对于当前战局的想法。” 子初说道:“对于目前战局,老夫确实有些想法,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老夫今天不能喧宾夺主啊。” 太子疑惑地问道:“哦,先生此话的意思是?” 子初笑道:“太子,以前老夫是先生,你是弟子,弟子听先生讲,理所当然。可如今,太子身为元帅,统率三军,老夫是谋臣。那么这个时候,应该是主帅讲,谋臣听。做为主帅对战局首先要有自己的判断,谋臣在旁边加以辅佐。所以这里,老夫得先听听太子元帅全盘的战略构思,这样老夫才能更好地理解太子的意图,并从谋臣的角度提出相应的建议。不知太子元帅意下如何?” 太子笑道:“好,那就依先生所言。这样,我们师徒二人还是像以前一样,由先生出题,学生来答题,如何?” 不料,子初闻言,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太子啊,老夫刚才说过,此一时,彼一时啊。今天的情况与过去有所不同。往日里,你我师徒二人多是高谈阔论,多是就某一点发思古之幽情,缺少全盘计划,缺少对真实战争的亲身感受。那时,我们可以任性地说,肆意地讲,只是图个嘴巴快乐,毕竟我们是局外人,我们所说所想并不影响战局发展。可如今情形不同了,你身为元帅,全军的安危,乃至整个楚国的安危,都系于你一身。老夫是谋臣,老夫的一言一行也会影响着主帅,从而影响着战局。这就意味着你我之间可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师徒问答,而是共同面临一场考试,一场特殊的考试,这场考试关系到楚国的生死存亡,关系到无数将士和百姓的生死存亡,一点马虎都来不得啊。” 太子神色坚定地说道:“先生所说极是,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先生所望。不过,考虑不周之处还请先生务必教我。” 子初闻言,拱手行礼,诚恳地回应道:“太子爷放心,老夫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竭尽全力从旁辅佐你。” 子初说着,用手指了指面前的沙盘,继续说道:“太子爷,请吧,我们就从这沙盘开始说起。” 太子点点头,说道:“好,我想,这里的情形先生应该有所了解了。关于目前的战局,我刚才构思了两种破局的战法,可以说是上下两策,但各有利弊。” 子初正神情专注地倾听着,忽然见太子停下来了,忙问道:“哦?不知这上下两策具体内容如何?” 太子用手指向沙盘,说道:“先生,您瞧,我所说两种战法之一,就是直接率兵越过月亮山,向京城城下进发,与敌人在城下展开决战。但那样做有个问题,过了月亮山之后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地,敌军擅长游动骑兵作战,而我们楚军则更擅长以城池为依托进行防守战。” “我们对于游牧作战并不擅长,一旦把大军开到平地处,很容易被敌人的骑兵冲散。因此,一旦选择城下决战,我方胜算极小,即便最后是胜了,也必然是惨胜。而且,我认为即使这样惨胜的机会也不大。” “更何况,目前各路支援的人马尚未到齐,即便是他们如期抵达,由于大家彼此之间不熟悉,到时调动和指挥起来也会颇感吃力。就像是十根手指头,并不是自己手上长出来的,而是东拼西凑在一起的,很难做到协调统一。如果战斗进行地顺利还好说,大家还可以彼此照应。可一旦被敌军冲散,大家就很难协调作战了。所以,在我看来,此为下策。” 子初问道:“那太子爷的上策呢?” 太子说道: “其二,我的想法就是让我军据守月亮山,以此为天险,引诱敌军入山。这样我们可以发挥我们的长处,同时消除敌人的长处,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一旦敌人入套,我们就可以寻机将敌人消灭,这无疑是上策。不知先生对此有何高见或良计?” 子初听罢,点头赞同道:“太子爷所说的上策极是,老夫也十分赞同。据守月亮山,确实能够扬我之长,避我之短,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太子脸露喜色,但喜悦的神色马上又消失了。他不无忧虑地继续说道:“先生,虽然这个战略意图很好,但要想真正实现,还面临着两个不小的难题。” 子初闻言,目光慈祥地望向太子,诚恳地说道:“太子爷,请说,老夫愿洗耳恭听,有问题不怕,怕就怕不敢想,提不出问题。” 太子眉头紧锁,说道:“先生,打仗不是打猎,敌人也不是动物,他们并不愚蠢,他们同样也会思考,也会扬长避短。我想,这也是他们对京城选择围而不攻的原因,他们企图困死京城,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 “而且,我们想引诱他们入月亮山,但他们也不会贸然进入月亮山,落入我们的圈套。我想,他们一定也会想方设法引诱我们放弃月亮山的有利地形,到平原上与他们决一死战。” “这样一来,双方比拼的就是双方的耐心和谁能消耗得起。而这两方面都是我们耗不起的。所以,第一个难题就在于如何巧妙地让他们落入我们的圈套之中。” 子初追问道:“那第二个难题又是什么呢?” 太子叹了口气,神色更为凝重,继续说道:“先生,这第二个难题……” 说到这里,太子欲言又止。子初鼓励道:“太子爷,你只管把心里的困惑都说出来,办法嘛,老夫相信我们群策群力,总会想出来的。” 太子说道:“这第二个难题,就是假如我们成功地将敌人引诱至月亮山,单纯防守,我们没有难度。可问题是,我们将他们引诱过来是要消灭他们的,可又该如何将他们一举歼灭呢?硬碰硬,无疑是下策,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行径,我不会为之。” 太子边说,边抬头看了一眼子初先生,见先生一直在认真倾听自己说话,而且还频频点头,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于是太子继续说道:“更何况,敌军来自草原,皆是身经百战,勇猛无比。加上他们擅长骑射,以骑兵为主,他们的士气锐不可当。而反观我方,我带的这些人马都是将军一手调教出来的精锐部队,个个骁勇善战,但人数毕竟不多。大军中更多的是沿途加入的支援人马。他们虽然满腔热血,斗志昂扬,然而战场的经验对他们而言几乎是空白。让他们负责后勤或许还可以,但若让他们直面强敌,恐怕只会付出无谓的牺牲。而且一旦遇到强敌,他们必定会溃败,这会极大程度地影响大军的士气,甚至有可能会引发溃败的连锁反应,到时我们也就无回天之力了。” 子初说道:“太子爷话里的意思,老夫基本上听明白了,你是担心,虽然你麾下人数看似不少,但真正能担当起作战重任的,实则寥寥无几。这些人负责防守,勉强还可以,但不能用于进攻,否则会兵败如山倒。” 太子说道:“先生说的极是。” 子初说道:“所以,你想把敌人引到月亮山这片险峻之地。同时为了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你认为不能靠蛮力硬拼,而是依靠智谋。你把问题分析得极是,那针对这两个问题,你有没有初步的想法呢?” 太子点点头,说道:“先生,为了找到克敌之法,我亲自踏勘了此处地形,又经过反复推演,一个大胆且周密的计划已在我心中成形。正好先生在此,我且说给先生听听,希望能得到先生指点,看还有哪些不足之处?” 子初微微一笑,说道:“太子,你看这样如何?你先不说你具体的想法,让老夫猜猜你是如何想的?毕竟老夫也前往实地考察了一番,心中也略知一二。猜中了更好,即使猜不中,也权且当个补充,如何?” 太子听罢,拍掌而笑,然后他冲着小队长问道:“小队长,我的想法曾经和你说过一些,会不会是你给先生透露了什么风声?” 小队长闻言,也是一笑,连忙拱手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一路只是尽职尽责地陪着先生,他只是问些敌我双方的情况,并未问到太子爷的想法,请太子爷放心。” 太子听罢,爽朗一笑,说道:“先生,您就猜,小队长正好做裁判。” 子初也笑着点点头,然后指了指面前的沙盘,继续说道:“太子爷,你请看,这月亮山之所以被称为月亮山,背后可是有一段来历的。不知道太子爷在实地勘探时是否了解过?” 太子摇摇头,说道:“由于京城战乱,附近百姓都已经四处逃散,所以无法打听。” 子初说道:“这个不妨,老夫年轻时曾经四处游历,也来这里住过几天,听这里的村民讲过关于月亮山的一个故事。相传天上的月亮按照天神的要求,每天晚上都要出来普照人间,月亮也基本上做到了。” “可是月亮爱干净,平日里最爱到银河里去洗澡,有时候一洗就是很长时间,从而晚上经常出来很迟,导致人间总是漆黑一片。这事儿很快就被天神知道了,天神叮嘱月亮要守规矩,要按时出来。月亮呢,也听天神的话,可是可过不了多久,又因为去银河洗澡忘了时间。” “于是天神很生气,原打算把月亮关起来,可那样人间晚上就没有月亮了。怎么办呢?于是天神决定把银河给发配到了人间,把它藏起来,这样让月亮不能再去洗澡了,这样保证月亮每天晚上可以按时出来。从此以后,天上就没有真正的银河了,而真正的银河却到了人间。” 太子问道:“先生,那人间真地有银河吗?” 子初笑道:“有,当然有,银河被发配到人间后,就成了一条暗河。这座山之所以被称作月亮山,就是因为山里隐藏着一条鲜为人知的暗河,那条暗河其实就是曾经天上的银河。” 一旁的小队长听得入神,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先生,这暗河究竟是什么样子?它又隐藏在何处呢?这里的地形,小的陪太子爷考察过一次,后来又陪先生考察过一次,怎么就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暗河呢?” 子初笑了,解释道:“这暗河之所以称为暗河,就是因为这条河颇为奇特。” 小队长说道:“哦,先生,这条暗河奇特在何处?它和一般的河流有什么区别?” 子初笑道:“莫着急,且听老夫慢慢道来。这条暗河就在月亮山里,不过平时月亮不圆之时,它便处于干涸状态,只是一条非常狭窄的、干枯的河床,几乎不被人注意。” “然而,每到月圆之时的前两天,夜晚时分,便会有水流从山洞中悄然涌出,形成一条隐秘的河流,因此得名暗河。更为关键的是,这条暗河的位置极高,几乎都是从半山腰穿梭而过。” “基于这一发现,老夫设想了一个计策。我们可以暗中派遣人手,守住暗河的出口,并在其旁挖掘一座蓄水池。经过两天的积蓄,等到了月圆之夜,那蓄水池中的水量将会异常充沛,加上它在半山之上,冲击力量会惊人至极。” “届时,一旦我们将敌人成功引诱至山谷之前,然后和其周旋,时机一到,我们的人便撤,他们必然会追,到时我们便开闸放水,利用汹涌的水流将敌人淹没,来个水淹七军。而我们的士兵,则可趁机从山上冲下,对敌人进行围追堵截。到那时,即便是毫无作战经验的新兵,只要手中握有武器,都能下山参与抓捕敌人。” “此外,老夫已观察过天象,月圆之夜就在近期,错过这次机会,就得再等上一个月。因此,太子,我们应当抓紧时间,充分利用这条暗河,实施我们水淹敌军的计划。太子爷,这便是老夫心中完整的想法,不知是否与太子爷所想不谋而合呢?” 太子听罢子初的计策,笑着转向小队长,说道:“幸好我刚才多问了一句,不然,我还真会误会是你对先生透露了什么呢?” 小队长连忙摆手说道:“太子爷,小的真没有讲,请您相信我。” 太子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相信你。来,你做为裁判,来判定一下先生的这个计策与我所想的有几分相似啊?” 小队长闻言,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冲着子初说道:“子初先生,您真是太神了!您的想法与我家太子爷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丝毫不差,真是令人佩服!” 子初一听,脸上也露出惊喜之色,连忙向太子拱手说道:“哦,果真是这样,那老夫就太高兴了。太子,你能有如此的想法,老夫也真是感到由衷的喜悦。说实话,最初对于太子爷带兵来勤王救驾,老夫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太子长大了,可以带兵攻伐,担心的是你毕竟缺乏必须的经历。没有想到,老夫这次亲到大营,看到的是安营扎寨井然有序,士气高昂,老夫便放下一半的心。如今,又看到太子运筹帷幄,进退得法,从战略构思到战术展开,太子爷都稳打稳扎,既胆大又心细,老夫便全放心了。这里,老夫要恭喜太子爷,看来,你离做一名优秀的统帅不远了,你所差的就只是胜利了。” (未完待续) 第78章 欲行反间 (续接上回) 太子感激地看着子初,不无感慨地说道:“先生,弟子能有今日进步,都有赖于先生之功啊。回想起往昔,我曾有幸跟随先生您研读兵书战策,您所传授的学问,弟子至今仍铭记于心。” “您曾教导我,想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事将领,必需遵循天时,即把握战争的时机。必需感知地利,即利用地形地势之便。还必需注重人和,即确保全军将士内部团结一心。” “我一直将您的教诲铭记于心,以前没有机会去实践,只是最近到了边境后,才有了机会真正去实践中,在努力践行中,感悟特别深,自我感觉进步也特别大。今日此番布局,没有什么特别新意,不过是遵循了先生您所传授的为将者之道。” 子初欣慰地点点头,说道:“老夫也回想起以前教太子爷读书的时光。不过老夫那时并没有想到,太子爷有朝一日会亲自领兵打仗。那时,老夫只是希望你略懂一些兵书战法就足矣,以便在将来你能够很好地驾驭和指挥你手下的将军们。” “然而,时势造英雄,我们的太子爷已经成长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虽然经历了不少磨难,但也正是这些磨难,铸就了你今日的坚韧与智慧。 小队长说道: “连王后娘娘也夸我们太子爷呢,说太子爷在经历了诸多风雨之后,愈发显得沉稳老练。这次太子爷领兵出征,从上到下,没有不服太子爷的。” 子初说道:“嗯,老夫也已经看出来了,而且老夫为此也深感欣慰。不过,太子爷,老夫还有几句话要叮嘱你,不置可否?” 太子忙拱手行礼,说道:“看先生说哪里话?我永远是您的弟子,您永远是我的先生。先生有话尽管说来,弟子恭听先生教导。” 子初说道:“太子的路只是开始,路漫漫其修远,老夫望太子好自未知,任何时候都不能骄傲自满。” 太子说道:“是,弟子谨遵先生教诲。” 子初说道:“只要你保持目前的状态,加上保持谦虚谨慎,你定将成大器,楚国定也将在你的手里得以复兴。不仅王后娘娘和老夫盼着那一天,楚国百姓可也都盼着那一天呢,你肩头的责任不轻啊。” 太子说道:“多谢先生提醒,弟子一定将先生教诲谨记心中。” 话音刚落,大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之声,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太子眉头微皱,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士兵急匆匆地闯入大帐,单膝跪地禀报道:“报太子,前方哨卡发现有敌军出没。” 太子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忙问道:“敌军来了多少人?” 那士兵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夜色太黑,看得不太清楚,但感觉人数不太多。他们似乎是在追赶着什么人,特来向太子禀报,并请示下一步行动。” 太子想了想,说道:“再探,告诉前方哨卡,切不可轻举妄动。” 那名士兵应声就要去,忽然又听太子说道:“且慢。” 然后太子回头对子初先生说道:“先生,您在这稍坐,我去前面看看就来。” 子初说道:“要不,老夫随你一起去?” 这时一旁的小队长忙接话说道:“先生,太子爷,你们还有大事要商量,这些小事,交给小的去处理吧。等探明虚实,小的就即刻回来向太子爷禀报。” 太子听罢,点点头,说道:“也好,我和先生再琢磨一下,你即刻带人去前面哨卡查看情况。记住,若情况不明,切不可出战,只需要多设置疑兵,虚张声势吓走对方即可。敌人退走后,切勿去追,以免中了敌人陷阱。” 小队长恭敬地行礼,应声答道:“是,太子爷,小的遵令。” 言罢,小队长迅速转身,带着那名前来禀报的士兵走出大帐,去执行太子的命令。待小队长离开后,太子重新转向子初,神色郑重地说道:“先生,我们刚才的话题还未结束,不妨继续商讨下去。” 子初点头,说道:“太子,我们刚才说到了那条暗河,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可以派人去守住那条暗河的口子,为接下来水淹七军的计划做好准备。” 太子微笑着看向子初,说道:“先生,实不相瞒,我已经提前派人前往暗河的口子进行布防了。” 子初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他看向太子,不解地问道:“那老夫前去勘察时,为何没有见到人呢?不会是他们已经挖好了蓄水池?” 太子摇摇头,笑着解释道:“大营周围,我除了布置明哨外,也安排了许多暗哨,暗哨行事极为隐秘,就是为了防止被对方察觉,同时我们自己的人,也轻易看不到他们,为的是防止走漏风声。” “毕竟,这是战场,是一场敌我之间关乎胜败生死的较量,任何细节的泄露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子初点头说道:“老夫赞同你的想法,只是派去执行任务的士兵毕竟也不是少数,怎么老夫却一个也没有看到?” 太子笑道:“先生,这些人就是由我派去的明哨和暗哨组成的。他们白天各自执行放哨了敌的任务,但是到了晚上,那里就会成为禁区,然后执行明哨和暗哨的士兵就会合在一起,执行挖掘蓄水池的任务,也就是说,他们只在夜晚悄悄进行,白天各自恢复原来的哨位,这样做就是为了确保计划的隐秘性。” 子初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说道:“听太子爷这么一解释,老夫心中的石头算是彻底落地了,老夫为太子爷感到由衷地高兴啊。” “回想起太子爷和王后娘娘上次遭难,被发配至边境。王后娘娘那边,老夫不担心,倒是你这里,老夫那时真是忧心忡忡,担心你会因此颓废不振,迷茫失落。毕竟,这样的打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 “然而,这次老夫与太子爷重逢,发现你的精神气不但没有减少,相反越发振作盎然。这两日又与你深入交谈,老夫又发现你在各个方面成长不少,尤其在统兵打仗方面更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啊。这说明你不仅没有被困境击垮,反而更加坚韧和睿智。这让老夫感到无比欣慰和自豪。” “真是天佑太子,天佑我大楚啊!有太子爷这样的储君在,我大楚的未来定将充满希望与光明。” 太子听罢先生的话,也深情地看向子初,不无感慨地说道:“先生,弟子能做到这一步,也多亏了先生平日的悉心教导。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教诲,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中,成为我前行路上的指路明灯。” 子初说道:“老夫相信,这些时日,你一定经历了许多事情,现在时间紧急,来不及听,等过了这段时间,打跑了敌人,老夫一定要好好听听,还要把你和王后的故事记录下来,供后人学习和敬仰啊。” 太子说道:“多谢先生。确实这些时我经历了太多,一言难尽。但请先生相信,无论遭遇何种困境,弟子都一直铭记着先生的教诲,努力保持冷静与坚韧,而且还要坚韧不拔。” 子初微笑着回应道:“好的,老夫到时一定洗耳恭听,这未来会成为楚国的国史。好了,我们现在收回闲话,继续言归正传。” 太子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先生,我们对作战的计划不谋而合,而且也解决了一旦敌人到了月亮山前水淹七军的方法,但现在我们还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在限定的时间内将敌人引诱到指定的地点。这确实是个难题,需要我们仔细琢磨,找出最佳的方案。” 子初点头,说道:“让老夫好好想想。” 说罢,子初低头陷入沉思。沉思片刻后,子初忽然眼睛一亮,便抬头看向太子,神情自信地说道:“太子爷,老夫现在有个主意,不知如何?太子爷也帮着琢磨琢磨。” 太子闻言,精神一振,连忙说道:“先生,您但说无妨。” 子初胸有成竹地说道:“老夫的计划是这样的,估计天上王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察觉老夫到了你这里,他们一定还以为老夫回了京城,他们还准备着等我们开城投降呢。可是等老夫带着人马在他们面前一亮相,哈哈,他们才发现自己上了当。他们一定会恼羞成怒,而这一恼羞成怒呢,就会率兵来攻打老夫。老夫也亲自率领一支人马假装迎战天上王。到时,我们会且战且退,巧妙地引诱他们一步步深入,最终进入这预设的山谷之中。” “而太子爷您呢,只需在合适的时机,下令开闸放水。那汹涌的水流定会将敌人困于山谷,使他们进退不得。” 太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说道:“此计恐怕不行。敌人并非愚钝之辈,他们定会识破我们的计谋。” “再者说,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即使是先生亲自去挑战,他们最多也只会派遣一支偏师前去阻拦,而不会倾巢而出。” “如此一来,即便将敌人引诱过来,我们在山脚下开闸放水,但也只能淹没这一支偏师,而无法对他们的主力部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这岂不是打草惊蛇,白白浪费了我们的机会?” 子初点头赞同道:“太子爷的意思,老夫明白,老夫做诱饵,钓不了大鱼,那到哪里去找一个足够的诱饵呢?” 太子笑道:“先生,这诱饵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子初听罢,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了过来,说道:“太子爷,你是说你自己?” 太子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说道:“是的,先生,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要想把天上王主力引诱过来,非得我亲自出马和他们直接交战,而且是真刀实枪地拼命交战,要把这场戏演真,不能让他们看出一丝破绽” 子初听闻太子如此说,脸色骤变,神色变得严肃,连忙摆手道:“这样绝对不可以,太子爷。你身为三军统帅,此次肩负着勤王救驾的重任,你的安危直接关系到全军将士的士气与命运。在这关键时刻,你绝不能轻易涉险。万一你有个闪失,那不仅是全军将士的巨大损失,也可能会葬送楚国的未来啊!” 太子听后,眉头紧锁,仿佛被千斤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好一会,他才继续说道:“唉,如何成功引诱是目前计划的核心,到目前为止,我看除了我亲自出马外,别无他法啊。” 子初见状,说道:“太子爷,莫着急,莫着急,我们再想想,再想想,一定能想出好方法的。” 说着,子初起身在大帐里来回踱步,低头沉思。片刻之后,他忽然停下脚步,把目光看向太子。太子见子初先生似乎有话要说,忙问道:“怎么样,先生,您有办法了?” 子初嘴角一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笑道:“太子爷,老夫倒想出一个办法,不知可行否?“ 太子说道:“先生尽管说来,我们一起谋划谋划。” 子初说道:“老夫想,两兵交战,各自肯定会派出许多探子,打探对方的军情,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故意放风出去,说我们目前到达月亮山的人马并不多,各路援军得三日后方能到达,所以暂时不敢与敌军正面迎战,只好驻扎下来,以待后方援军。大军一到,即刻和敌人决战。这样敌人探子一旦得知这个消息,必定会将消息传回。而对方也一定会认为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他们一定会立即出动大军偷营劫寨。这样,我们就成功地将敌人引进倒我们的埋伏圈里。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既能诱敌深入,消灭敌军主力,又能保太子爷和我们大军的周全?” 子初话刚说完,还不待太子接话,他自己又摇摇头,说道:“嗯,不行,不行,这个计划有一个缺陷。” 太子忙问道:“哦,先生所说缺陷何在?” 子初说道:“要成功地引诱敌人就必须使他们真正相信我们兵力空虚。如果是外围的探子听到风声,传回去消息,对方一定以为我们这是放烟雾弹,相当于告诉他们这里有坑,来跳吧。” 太子说道:“先生的意思是说,除非这个是敌人自己安插在我们内部的。这样,这个人一定深得对方的信任,如果由此人把消息传递给对方,对方就一定会相信。不然一般的探子带回去的消息,对方会反复甄别,以为我们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么他们不一定上当啊。” 子初说道:“是啊,这就叫反间计,反间计的关键就在于这个人,既要是对方信任的人,又要能轻松地得知我们的消息,否则敌人绝不会轻易相信,而要想找到这样合适的人选,还着实不易啊。” 子初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子爷,莫着急,静能生慧,我们再好好想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行的办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小队长神色焦急地走进大帐太子一见到小队长,忙问:“外面情况怎么样?” 小队长拱手行礼,说道:“太子爷,子初先生,你们猜猜看,谁来了?” 太子闻言,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忙问道:“哦?是谁来了?” 小队长答道:“回太子爷的话,刚才小的去了前面发现敌情的哨卡,果然有一股敌人在追赶什么人。我们立即敲鼓呐喊,吓退了那股敌人,同时也救下了那两个被敌军追赶的人。估计太子爷和先生怎么也猜不到,为首的竟然是柳公公,另一个是他的跟班,名叫泉子。” 太子听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忙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子初闻言,也一脸疑惑,嘴里呢喃道:“怎么会是他们?” 太子冲小队长说道:“快,去把他们喊来,我要亲自见见他们。” 子初闻言,连忙劝阻道:“太子爷,你先别着急见他们,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事情有些蹊跷。” 太子疑惑地问道:“哦,先生,此话怎么讲?” 子初说道:“他和老夫一起做为楚国代表和天上王谈判,按理来说,他应该和老夫的兄长在一起,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所以事出奇怪,必然有妖。” 太子说道:“先生,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子初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妖来抓怪。现在,请太子爷先别急着见他们,先容小队长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给我们听听。” 太子听罢,点了点头,说道:“幸好先生提醒了我,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我倒要看看,他在我这里能耍什么花招?” 然后,太子冲小队长说道:“你快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给我和先生听听。” (未完待续) 第79章 恭迎监军 (续接上回) 小队长向子初先生和太子爷详细地汇报了刚才的经过。他说道:“小的赶到前方哨卡时,远远地见到几个敌人骑兵在追赶两个人。当时,情况十分紧急,我们这边担心敌人会趁乱闯进营地,于是迅速派了几个人前去拦截。 “对方见我们有人迎过去,便没有继续追赶,而是策马离去了。我们趁机救下了那两个被追杀的人,小的一看,认识,竟然就是宫中的柳公公和他的跟班泉子。 子初问小队长道:“他们想从敌人那里逃出来,按理来说,应该会装扮一下,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小队长说道:“他们没有装扮,还是自己本来的样子。” 子初笑道:“这就叫百密而有一疏,他们自以为聪明,其实他们自己暴露了自己。” 然后,子初又问太子道:“太子可认识柳公公的跟班泉子?” 太子点头道:“泉子这人,我认识,跟着柳公公去过边境军营。不过,我一直都有个疑问,他怎么叫泉子?听起来好像叫犬子,这个名字真难听。” 子初说道:“这个,老夫知道。这个泉子,他原名不叫这个,而叫王泉水,。王泉水是和县下面柳家村的人,后来跟着柳公公。他想拜柳公公为干爹,而柳公公却没有收他做干儿子。别人就笑王泉水,说你只配给柳公公做一条狗,还想做干儿子呢?做梦去吧。那王泉水听了呀,也不生气,还说做狗就做狗,于是干脆就把自己的名字改为犬子。柳公公觉得犬子听起来毕竟不伦不类,于是就改为泉子。他的名字就这么来的,是为了表示对柳公公的忠心。 ” 太子不屑地说道:“哼,这样的人身上一点骨气也没有。” 子初问道:“还指望他们这样的人有什么骨气?没有骨气倒也罢了,怕就怕他们在关键时候临阵倒戈。哦,对了,小队长,你有没有问柳公公,他们怎么从敌军阵型那里过来的?他们来这里要干嘛?” 小队长说道:“小的问了几句,柳公公说他们二人是从敌人那里逃出来的,具体细节没说。对了,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奉楚王之命,冒死前来寻找太子爷的。他还声称自己是奉大王诏令来做监军的,身上带着大王亲笔书写的任命书。” 太子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有这么回事?父王的诏令何在?” 小队长连忙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说道:“太子爷,您瞧,这就是柳公公带来的任命书,他让小的给您看。” 太子接过文书,展开仔细察看。看罢,他眉头紧锁,将文书递给了一旁的子初,说道:“先生,您在大王身边,负责大王的文书起草和发布,您帮我看看这任命书是真的还是假的?” 子初接过文书,也仔细察看了一番,然后点头说道:“太子爷,柳公公携带的这份任命书确实是真的。只是老夫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老夫出城时,大王并没有和老夫说起这件事啊?” 太子沉吟片刻,说道:“先生,我担心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不得不防啊。柳公公此人,我曾有过一面之缘,觉得他颇为奸诈。” 子初说道:“在一路勘察地形时,小队长也和我讲过柳公公在边境上的一些事。上次他奉命去边境督办烽火台建造的事情,老夫知道,那封诏令就是老夫替大王起草的。本来不是派柳公公去传旨,可是宫里的那个女人不知道和大王说了什么,大王就答应派柳公公去做传旨官。后来,老夫才知道他故意耽误时间,以压缩你们的工程时间,这本身就是居心叵测。你们的判断是正确的,柳公公就是冲着太子爷去的,想利用所谓的军法置太子于死地。” 太子说道:“不仅如此,他还试图加害母后,母后更是险些丧命于他之手。他还打算陷害刘公公,企图把杀害母后的责任栽赃到他头上,因此提前要杀人灭口。这样的人,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得安宁。对于此人,我们不得不防啊。” 子初闻言,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太子的看法,进而补充道:“太子,老夫也觉得此人可疑,老夫断定,柳公公的背后有那个女人在指挥,这所谓监军大人的诏令也应该是那个女人在大王面前进的谗言,结果大王糊涂,竟然听信了。柳公公此来,必定是代表那个女人来兴风作浪的。” 太子问道:“据先生看,他此次来我这里,意欲何为?” 子初说道:“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把事情的经过捋一遍。敌人突然围城,京城陷入危局。大王正召见老夫,商量对策,老夫便自告奋勇,想出城寻找太子爷和大军下落。那个女人曾亲自到大王宫殿,向大王提议,派人去与敌人进行假投降谈判,以拖延时间,等待太子和大军的消息。” “为此,大王便派老夫作为主使者,而柳公公则为副使同行。老夫也觉得那是个机会,到时可以趁机溜出来寻找太子爷。然而,在敌军大营和对方谈判时,老夫就发现柳公公身上有许多可疑之处。” 太子问道:“先生可否说说,您发现柳公公身上有哪些可疑之处?” 子初说道:“首先,他做为楚国代表,应该替楚国说话,他却相反,时常替对方说话。其次,他总是鬼鬼祟祟、神秘兮兮地,晚上我们就住在敌人军营里。老夫的书童曾注意到他夜里总悄悄外出,很晚才归来。当时老夫忙于脱身,无暇顾及此事。但老夫在临走之前,曾叮嘱我的兄长多加留意他。让他要特别留意柳公公的一举一动。老夫为此也叮嘱兄长,老夫一逃出去后,他就想办法早些结束谈判,早些回城。老夫当时心中就有所顾虑,生怕这柳公公会在暗中做些不干净的手脚,坏了我们的大事。” “还有,此次,我们出城和敌人谈判,柳公公应该和老夫一样,和天上王等都是第一次见面,此次应该有一定的陌生感。而老夫却总感觉这柳公公和天上王他们之间好像很熟悉,没有那种陌生感,好像他们之前就认识一般。 当然,这个只属于老夫个人的猜测,仅供太子爷参考。” 太子闻言,神色变得更为凝重,他点了点头,接着太子便把过往之事简要地告诉了子初先生,尤其是天上王在边境曾经神秘地来,又神秘地去,而那段时间恰好柳公公也在边境,在向和军营传达大王诏令。太子接着说道:“为此母后也猜测,此次天上王他们进攻京城,一定和那个女人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柳公公起着从中穿针搭线的作用。再根据先生刚才说的,基本上可以验证母后的猜测是正确的。” 子初说道:“难怪,老夫总觉得这柳公公怪怪的。听了太子爷刚才一番话,柳公公身上发生的一切也就好理解了。看来,此次柳公公夜闯大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没安好心。” 太子说道:“先生说得极是,此等奸诈之人,我们不得不防。我们必须得更加小心谨慎,以免落入他的圈套。” 子初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们以不变应万变。他自以为聪明,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旁的小队长这时面露难色,对太子说道:“太子爷,那柳公公此刻还正在外面吵着、闹着,非要马上见到您不可。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太子闻言,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子初,说道:“先生,您看呢?” 子初沉思片刻后,说道:“老夫觉得柳公公此次来,背后一定有个大阴谋,我们现在必须首先要弄清楚他背后的阴谋是什么?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小队长说道:“要不,小的去把他们抓了,一审问不就知道了吗?” 子初摆摆手,笑道:“千万不可,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老夫和太子正愁不能使用反间计呢,这不天助我们。”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可是不抓他们,怎么才能知道他有什么阴谋呢?” 子初笑道:“这个可以用推理的方式推出来。以前是不防备他们,如今既然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人,自然就会防备,这一防备,对方心里有什么阴谋,就可以一推理而知 。” 太子说道:“那就请先生说说看,柳公公以及宫里的那个女人,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子初说道:“想想看,老夫为了能够到太子这里来,可是下了一番功夫。首先老夫出城和敌人谈判时,让兄长装扮成下人的样子。然后,趁敌人疏忽之际,再由兄长冒充老夫的样子,留在敌营,以吸引敌人的注意,然而老夫自己则装扮成下人的样子,趁着敌人不注意才逃出来的。” “而柳公公竟然可以没有化妆,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就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逃出来,这本身就令人难以置信。” “其次,要知道,这一路逃过来,体力消耗之大,非同一般。就连老夫,虽然上了年纪,但自以为体力尚可,都觉得逃脱不易。柳公公的跟班泉子就不用说了,单说柳公公,几乎手无缚鸡之力,体力更是有限,如何能够逃出?而且背后还有敌人骑兵追击,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再者,刚才小队长说道,敌人是策马追赶他们,这更是一种假象。试问,敌人既然已经发现目标,又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太子说道:“先生意思是说,与其说是敌人在追赶柳公公,倒不如说是敌人在暗中护送他们过来。” 子初笑道:“除了这种解释,再无其他合理理由。由此看来,柳公公此行定有猫腻。太子,我们对此事不可不察啊,老夫心想,柳公公此次来,定是冲着你的军权而来。” 一旁的小队长也附和道:“太子爷,小的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先生的话很有道理。我们刚到这里,那女人就急于派柳公公来做监军,这摆明了是想将指挥权夺过去。对,小的认为,他们就是冲着您来的,就是想要夺取您的军权。军权一旦入了他的手,他甚至可能还会借此加害于太子爷您。” “所以太子爷,您一定要小心提防啊。小的倒有个想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机会将柳公公和泉子除掉,以绝后患。到时候,我们就对外宣称,从未见过他们来这里,让他们来个死无对证。这样一来,既可以消除隐患,又让那女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更翻不起大浪。” 太子听罢小队长的建议,并未立即表态,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沙盘前,凝视着沙盘上的布局,陷入了沉思。 小队长见太子爷没有表态,还要再催促,却被一旁的子初制止了。子初轻声说道:“太子爷正在考虑事情,且莫催他。” 小队长闻言,也连忙不再说话,退在一边,也跟着一起看沙盘。不一会,二人见太子抬起头,一脸笑意,子初见状,连忙说道:“太子,你是否在想,若有人能替我们向敌人传递假消息,那该多好啊?” 太子闻言,抬头望向子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说道:“知我者,先生也,我正是此意。” 子初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的反间计可以实施了。太子,我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利用柳公公的到来,布下一个瓮中捉鳖的局,如何?” 太子闻言,笑道:“好,我和先生不谋而合。” 说到这里,太子忽然停顿,看着子初。子初问道:“太子有何话要说?” 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不过,先生,行此反间计,若要成功,可能需要委屈先生一下,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子初疑惑地问道:“太子,时间紧急,你希望老夫做什么,只管说来,莫要再兜圈子?” 太子拱手说道:“先生,柳公公到此,要证明自己清白,必然会反咬你一口,说你是叛国贼,到时我还得配合他演戏,指控你就是叛国,你得暂时背负这个叛国贼的名声,不知先生能承受否?” 子初闻言,神色坚定地说道:“太子,为了楚国的安危,承受些许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你尽管放心,老夫一定会把戏做真,确保配合你,以便能够骗过柳公公和敌人。” 太子拱手行礼,说道:“先生请受弟子一拜,您果然深明大义。” 子初连忙还礼道:“太子,为了楚国,老夫身上沾些灰尘,甚至在泥巴坑里打几个滚又如何?只要能够骗过敌人,保护我们的国家,保护大王安然无恙,即便是要砍老夫的头,老夫也毫不犹豫,义不容辞。老夫愿把自己满腔热血献给楚国,献给大王,献给太子!” 太子微笑着对子初说道:“先生,您言重了。您的头,您舍得给柳公公,我可是舍不得的。我不仅要您陪我打赢这场仗,日后还需要仰仗您继续为我出谋划策呢。所以,您放心,柳公公拿不走您的头,但有可能会让您受些皮肉之苦,做做样子给柳公公看看罢了。到时候,您只需假装很委屈地样子,尽情地指天指地地骂,明白吗?” 子初闻言,也笑了起来,说道:“太子放心,老夫自然会全力配合你演好这场反间大戏。我们师徒二人,定能携手度过此次难关。” 这时,太子从胸口处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子初面前,说道:“先生,您看看这个,可认识它?” 子初接过,见是一方手帕,连忙打开,里面包裹着一根金黄色的羽毛。子初拿起那根羽毛,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脸上忽然露出惊喜之色,说道:“呀,这竟是一根凤凰羽毛!” 太子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地说道:“是的,先生。您曾教过我,凤凰乃是吉祥之鸟,吉祥之神。这根羽毛,便是我曾救过的那只凤凰所赠。临飞前,它把自己额头上的羽毛赠予了我,作为感谢。现在,我把它交到先生手上。” 子初疑惑地问道:“可是,老夫要这羽毛有何用?还是把它物归原主吧。” 说着,就要把羽毛连同手帕还给太子,太子笑道:“先生,您有所不知,这羽毛极有灵性,关键时候它能保护您。有凤凰的羽毛在您那里,我就放心一些,不管柳公公耍什么花招,羽毛都会保护你逢凶化吉的。” “ 到时,随便柳公公怎么折腾你,您都不用担心。您只管配合演戏,等到时机,和我们一起收渔网,将敌人一网打尽。” 子初听闻此言,轻轻颔首。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那根金黄色的凤凰羽毛,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珍宝,每一次触摸都能为他注入无尽的勇气与力量,让他在困境中也能勇往直前。 这时,太子回过头,看向小队长,目光如炬,然后命令:“小队长,接下来给你分派任务。你必须暗中保护好先生,确保他的安全,不容有丝毫差错。同时,你还要密切关注柳公公和他的跟班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即向我汇报。但你也要记住,无论如何,没有我的命令,不能擅自行动,你明白了吗?” 小队长闻言,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他连叉手行礼,用铿锵有力的语气说道:“小的遵命!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太子所托!” 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继续吩咐道:“现在,你立即传令下去,让各路指挥火速齐聚大帐,和我一起迎来监军大人的到来。全体人员都必须军容严整,严阵以待,做好恭迎监军大人的准备,期间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小队长再次叉手行礼,用更加坚定地的语气说道:“小的遵令!即刻去传达太子的命令,确保万无一失!” (未完待续) 第80章 狐假虎威 (续接上回) 夜里,月亮山前,军营大帐里,太子以及各路指挥和副官恭迎监军柳公公,礼毕后,大帐里立即又恢复了宁静,气氛显得格外凝重。柳公公端坐在大帅椅上,他的身影在火把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威严,仿佛一位掌控全局的霸主。他的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泉子也如同柳公公的影子一般,昂着头站在他的身后,双眼也跟着扫视大帐里的每一个人。他的身姿挺拔,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忠诚与坚定。 太子与子初先生则分别坐在文案前的左右两边。太子身着战袍,腰间佩带宝剑,眉宇间透露出一种非凡的英气与贵气,神情凝重而专注。 子初则是一袭长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膝上,似乎正静静地等待监军发话,样子显得悠闲。 各路指挥及副官整齐地站列在大帐两旁,他们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神情肃穆而威严。他们的眼睛低垂着,静候着监军大人的指示。 柳公公满意地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然后开口问道:“众人可都到齐了?” 大家没有回答,而是被监军大人尖利的声音给愣住了。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抬头偷看了他一眼。大帐里又鸦雀无声。柳公公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又憋着嗓子,再次问道:“众人可都到齐了?” 尽管柳公公试图压着嗓音,但他说出的声音还是那么尖利刺耳,众人不禁开始窃窃私语,低头接耳声瞬间打破了大帐内的寂静。 此时,太子连忙站起身来,先冲众人做个手势,让大家保持安静,然后回身冲柳公公拱手行礼,恭敬地回答道:“回柳公公的话,人都到齐了。” 太子的声音清晰而沉稳,透露出对柳公公的尊敬与服从。随着太子的回答,整个大帐内的气氛再次回归到肃穆。 不料,太子的话音刚落,柳公公身后的泉子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指,直指太子,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他冲着太子大声呵斥道:“你喊错了称呼!” 泉子的呵斥引得大帐里的众人纷纷侧目,随即招来大家恨恨的目光。太子也是一愣,随即抬头看向泉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笑着问道:“哦?你是谁?“ 泉子说道:“哼,你别在那里装糊涂,你认识我,末将正是监军大人的副官,叫泉子。” 太子冷笑道:“哦,本帅认识来了,你不就是王泉水,后来要给别人做犬子的泉子吗?” 太子的话引得大帐里的众人哈哈大笑。泉子涨红了脸,指着太子说道:“我再说一遍,你刚才喊错了称呼。” 太子轻蔑地又看了一眼泉子,问道:“那你认为,我应该称呼柳公公什么?” 泉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他清了一下嗓子,故意拉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应该喊他老人家监军大人!” 泉子这话一出,大帐里的众人再次窃窃私语,然后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泉子,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一旁的子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手指着泉子,大声呵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某人的看家犬而已,你竟敢用这样的口气和太子爷说话!” 泉子被子初的气势所震慑,脸上瞬间涨得更加通红。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短暂的慌乱后,泉子用手又指着子初,呵斥道:“末将正在代表我家监军大人向元帅问话,你又是何人?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这时,只听柳公公说道:“泉子,这是子初先生,你不得无礼。” 泉子冷笑道:“哦,原来是子初先生,那个老夫子。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子初听了,更是怒火中烧。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泉子的衣领,怒声呵斥道:“老夫警告你,你冒犯老夫,无所谓。但是你胆敢再冒犯太子爷,老夫第一个不答应,老夫会先割了你的舌头,再取你的狗命!” 大帐里的众人闻言,先前脸上的气愤此刻化成了得意,也都向子初先生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泉子见了,有些惊恐,他先推开子初的手,退后两步,然后又侧头看了看柳公公,只见柳公公正端坐在那里,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泉子见此情景,立即平静了下来,又回头冲着子初大声呵斥道:“监军大人在此,看你敢动我一根毫毛?” 子初闻言,怒极反笑,他再次上前一步,伸手试图要去抓泉子的衣领,但被泉子躲了过去。泉子边躲,边颤抖地呵斥道:“老夫子,打狗还要看主人,你竟然敢……” 话音未落,只听子初怒喝一声:“老夫就是敢!” 说着,他右手猛地一抽,腰间的长刀瞬间出鞘半截,寒光闪闪,令人心悸。泉子一见子初真地要拔刀,吓得连忙也要拔刀,可是他的刀刚抽出一半,大帐里各路指挥以及副官也纷纷拔刀相向,泉子一时也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这时,只听柳公公说道:“泉子,放肆,本监军在此,你休得无礼,把刀收了。” 泉子听罢,忙把刀收回刀鞘,大帐里的众人也收刀入鞘,只有子初依旧一手握着刀鞘,一手持刀,眼睛死死地盯着泉子。柳公公笑着对太子说道:“太子爷,你也发句话,让老先生把刀给收了吧,我们接下来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谈。” 太子拱手说道:“是,柳公公。” 说完,他冲着子初说道:“先生,看在柳公公的份上,他如今是监军大人,不必和泉子计较就是。” 子初闻言,也不答话,而是哼了一声后,将刀缓缓插回刀鞘腰间,但嘴里依旧嘟哝道:“太子,这不,我们还没有看见大王的诏令吗?这既然没有看到,就不算。您还是全军的元帅,全军上下一切都听您的。哪里由得那小子对您指手画脚的?” 太子说道:“好了,先生消消气,看在监军大人的份上,不要和泉子计较,免得让监军大人下不了台。” 这时,柳公公也轻咳了一声,冲子初笑道:“好啦,子初先生,这小子平时被您是老先生,是楚国最有学问之人。而泉子就是本监军的一个小跟班,他哪里能和先生比?他呀,被本监军惯坏了,不懂规矩。希望您老先生看在本监军的面上,不要再和他计较了。” 说要,柳公公又转头看向泉子,微笑的表情也瞬间变得严厉起来,他冲泉子呵斥道:“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你还以为这是在宫里,有咱家惯着你呀?现在是在军队里,你明白吗?军队是讲规矩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场所。你赶紧向太子爷和子初先生道歉,这事就过去了,不然本监军绝不饶你。” 泉子听了柳公公的训斥,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声音也有些颤抖地说道:“是,是,柳公公,不,监军大人,您教训得是,小的知错了,知错了,小的这就改。” 说着,他转身面向太子和子初,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太子爷在上,子初先生在上,小的不懂规矩,小的知错了,请您们原谅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太子闻言,并不搭理他。子初哼了一声,也不说话。柳公公笑道:“太子爷,子初先生,泉子鲁莽无知,冲撞了二位,实在是罪该万死。不过,本监军已经好好地训斥了他一顿,料他也不敢再造次。现在他已经知错了,恳请二位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他这一次吧。” 太子连忙回答道:“柳公公言重了,泉子毕竟只是下人,不懂规矩也正常,况且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然后,太子又冲着泉子说道:“这是一次叫教训,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泉子忙行礼道:“多谢太子爷和子初先生,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太子点点头,然后冲柳公公道:“ 柳公公,现在各路指挥和副官都已经到齐,敬请柳公公宣读大王诏令吧。” 柳公公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他拿出文书,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展开手中的文书。那一刻,整个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庄重而肃穆。大帐里再次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竖起耳朵,聆听柳公公宣读大王诏令。 “各位都有了,”柳公公开口道,声音依旧尖利刺耳:“咱家现在宣读大王诏令。” 众人闻令,纷纷转身,面对柳公公垂手站立,躬身听令。只听柳公公一字一顿地念道:“敌人围困京城,京城危局,本王已经各路援军立即前来京城勤王救驾。为了统一援军力量,防止各自为战,特令柳公公出宫联络各路援军,联络到后,即任命柳公公为援军监军,军中所有人等,包括太子本人,也都听监军调遣,军中一切事务也由监军定夺。” 柳公公读到这里,顿了顿,他抬头看了看大帐里的众人,见太子脸色平静,而子初和其他将军也满脸狐疑,大帐内又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窃窃私语声。 太子忙又回头,冲众人说道:“大家安静,继续恭听柳公公宣读大王诏令。” 这时,柳公公又晃了晃手里的诏令,继续宣读道: “军中大小将领皆要听从监军大人调度指挥,凡是不听监军将令者,”柳公公读到这里,有意提高了声音,声音显得更加尖利刺耳,众人觉得耳膜都被刺激地有些疼。柳公公此时不无得意地继续宣读道:“监军有先斩后奏之便宜权力。若是太子,监军可以暂将其扣押,押回京城后,听候本王亲自审问。若太子依旧不听调遣,监军可以奉此诏令立即将其于军中斩杀,不得有误。诏令宣读完毕。”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帐内顿时又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太子。 太子却依旧一脸平静,他冲柳公公拱手行礼,大声说道:“本元帅以及全军将士都将谨遵大王诏令,恭听监军大人调度指挥。” 太子话音刚落,众人也忙跟着拱手行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等将谨遵大王诏令,恭听监军大人调度指挥。” 柳公公看着众人恭敬的样子,内心感到非常满意,嘴角也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再次清了清嗓子,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与傲慢:“嗯,太子与子初先生请坐,各位将领也请各归其位吧。” 太子,子初和众将领闻言,连忙齐声说道:“多谢监军大人。” 说完,太子和子初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其他人则继续在大帐两侧垂手站立。 大帐里再次变得鸦雀无声。柳公公再次扫视了一眼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子初身上。忽然,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子初先生,你且休要坐。” 众人闻言,把目光先投向子初,然后又不解地看向柳公公。这时,众人只听子初说道:“你这是演的哪家子戏,监军大人?” 柳公公看着子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挑衅。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质疑:“子初先生,从现在起,你好像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了吧?” 这句话一出,子初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疑惑与不解的神情。他忙拱手向柳公公问道:“监军大人,此话何意?太子爷已经任命老夫为大军参赞,参与谋划大军军事行动,自然有资格坐在这里。为何柳公公一坐上监军大人宝座,就要剥夺老夫坐这里的资格啊?子初自认为自己一直在尽心尽力为大军效力,监军大人又何来无缘无故地说出这番话啊?监军大人平白无故羞辱老夫,老夫请监军大人给一个说法,不然,老夫不依。” 然而,柳公公却仿佛没有听到子初的话一般,只见他猛地一拍帅案,怒目圆睁,大声喊道:“来人呐!” 柳公公的声音如同一声尖叫,在大帐内回荡,震得众人心头一颤。紧接着,只见帐外两名身披铠甲的士兵迅速跑了进来,他们手持兵器,拱手说道:“监军大人在上,您有何吩咐?” 柳公公看了看眼前的士兵,然后指着子初,大声呵斥道:“将叛国贼子初给本监军拿下绑了。” 柳公公话音刚落,大帐里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两名士兵也一时不知所措。柳公公又瞪着两名士兵道:“怎么,你们两个要抗命不遵吗?小心本监军要军法处置。” 两名士兵闻言,立即又应了声“是”,然后转身向子初走去。 子初看着步步逼近的士兵,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甘。他用手指着柳公公,大声问道:“监军大人,你说什么?你说老夫是叛国贼?“ 太子也忙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子初先生怎么会是叛国贼?” 柳公公说道:“太子,先待本监军拿下这反贼再说。” 子初这时冲上前,要质问柳公公,不料。泉子忽然冲出来,拦在柳公公前面,挡住了子初。子初大声问道:“柳监军,你这是何意?” 然而,柳公公却仿佛没有听到子初的质问一般。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挑衅。他大声呵斥道:“本监军绑你,自有道理,岂容你在这胡搅蛮缠。” 说完,柳公公又冲着两名士兵再次命令道:“还不快将反贼绑了。” 说完,柳公公轻轻一挥手,两名士兵立即冲过去,迅速地将子初控制并捆绑起来。子初想奋力挣扎,但无奈自己不是两名士兵的对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五花大绑起来。 被绑住的子初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抬头看向太子,目光中充满了求助与期盼。他冲太子说道:“太子爷救我!你得替老夫做主啊。” 太子疑惑地问道:“先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大王,对不起楚国的事情?不然监军大人不会平白无故说你是反贼?” 子初说道:“太子爷,老夫一心为国,从未有过背叛之心,天地日月可鉴,请您一定要相信老夫。” 太子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子初,也是一脸的疑惑与不安。他对子初说道:“先生莫急,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待本帅先问问监军大人再说?” 然后,太子又冲柳公公拱手,问道:“监军大人,子初先生他犯了何罪,你为何要将他捆绑?” 一旁的泉子插话道:“我家监军大人不是说了吗?子初是叛国贼。” 太子问道:“谁能证明?“ 泉子一拍胸脯,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就可以证明。” 太子冷笑道:“你,你一个犬子,还不够资格?” 柳公公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太子,本监军也可以证明子初就是叛国贼。怎么样?你不会也说本监军没有资格吧?” 太子一时语塞,指着对方,说道:“要证明子初先生是卖国贼,空口无凭,本帅要请柳监军拿出真凭实据,你,你可有吗?” 柳公公见太子紧逼,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说道:“本监军自然有真凭实据。” 太子说道:“好,那就请柳监军当着众人的问,拿出你们所谓的真凭实据,否则,本帅要到父王那里,告你一个诬陷罪。” 柳公公哈哈大笑,笑罢,说道:“太子爷,莫着急,你且听本监军慢慢道来。” (未完待续) 第81章 绝妙双簧 (续接上回) 这时,子初猛然挣脱士兵们的控制,向柳公公扑了过去,柳公公吓得倒退几步,嘴里喊道:“泉子救我。” 泉子见状,正要拦阻,但几名士兵已经冲了过来,牢牢抓住子初,子初动弹不得,只好冲太子说道:“太子爷,你一定要相信老夫,柳公公冤枉老夫,他是不怀好意。” 太子说道:“先生,你好生无理,难道你不能先忍耐一下吗?一切都等监军大人把话说完,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还是那句话,莫着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地,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子初又冲柳公公恨恨地说道:“好,老夫今天倒要开开眼界,顺便也让大家看看你是如何污蔑老夫地?” 泉子这时走上前,嘴里骂道:“事到如今,你嘴巴还死硬死硬地,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着,他竟然伸手要去打子初,不料太子却伸拦住了他。太子呵斥道:“泉子,你要干什么?” 泉子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别看他道貌岸然,竟然暗地里出卖我们楚国,他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监军大人最恨这样的人,所以小的要替监军大人教训教训他。” 太子说道:“你休得无礼,再说事情没有弄清楚以前,先生还是无辜的,清白的,你没有资格羞辱他。” 泉子回头看了一眼柳公公,只见柳公公惊魂未定,脸色苍白。柳公公冲泉子摆摆手,说道:“听太子爷的,还不快退下。” 泉子闻言,只好无趣地退到一边,这时,柳公公说道:“太子爷,您有所不知,这个子初先生,可不是您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看起来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他可是我们楚国的敌人。” 太子说道:“那就请监军大人细细说来,子初先生如何卖国求荣?” 柳公公说道:“好,太子爷,还有各路指挥,副官,本监军这就给诸位好好说说子初先生的所作所为。你们可能想象不到吧,自从京城被北方草原部落围困以来,在整个京城里,大家都心急如焚,想方设法赶走敌人,而唯有子初先生最惬意,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柳公公见无人回应,只好自问自答道: “一方面,子初蛊惑大王,说可以假装投降,以拖延时间,等大军来救援。为什么他这么说,因为他知道,敌人肯定愿意和他配合,演这场戏。而问题就是,子初先生为何这么自信呢?这就涉及到第二方面,子初先生和他的兄长子丑,早已经与敌方勾结图谋,互相通气。子初先生利用去敌方军营谈判的机会溜了出来,然后又以太子先生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当做了大军的座上宾。你们知道他要干什么吗?” 太子问道:“监军大人,子初先生要干什么?“ 柳公公说道:“子初想要配合敌军,将您的大军全部消灭,然后投降敌人。幸好大王之前有所察觉,只是没有证据,所以派本监军跟随子初先生出城,就是随时盯着他。” “果然,他和他的兄长演戏,他自己跑过来做参赞,而把兄长留在敌人军营里迷惑本监军。幸好这点小把戏被本监军识破。眼见大军就要葬身于这种宵小之徒的手里,本监军顾不上自家危险,九死一生跑了出来。要是跑慢了,估计本监军的命也给丢在那里了。本监军生死是小事,那么楚国和大王可就危险了。” 柳公公的话如同一枚枚重磅炸弹,在大帐内炸响。众人都被柳公公的一番指控给震惊,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子初,仿佛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子初此刻被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柳公公,满脸愤怒地,大声骂道:“你,你血口喷人!老夫和兄长从未勾结过敌人,再说出城投降这事,并非是老夫的主意,而是,而是那个女人的主意。” 柳公公笑道:“瞧,狐狸露出尾巴了吧,那是我们的娘娘,不是你嘴里的那个女人。没错,主意是娘娘出的,可就是冲着你来的。大王原本要在城头对敌人骂几句,可你非要毛遂自荐,坚持已经登楼骂敌,然后才蛊惑大王,说大王派出的传令兵都被杀了,只有派向太子大营的传令兵还在。请问,你如果没有勾结敌人,你怎么知道地?” 子初说道:“老夫恰好让他带信给太子,所以见过这个传令兵。” 柳公公说道:“书信的问题,本监军过会就要谈到。先说你的事情,所以娘娘首先怀疑了你,和大王定下了这条计策,就是引蛇出洞,而你和你兄长果然上钩,暴露了你们叛国贼的嘴脸。” 子初辩解道:“老夫一心为国,对大王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点背叛之心。你如此诬陷我,究竟有何居心?” 柳公公闻言,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他走到子初面前,用手指着子初的鼻子,说道:“你说本监军血口喷人?哼,本监军冒死从敌军重围中逃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过来血口喷人?实话告诉你吧,本监军可没有那份闲心,再说,本监军也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子初问道:“那你过来干什么?” 柳公公说道:“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自以为谋划得很好,可是百密有一疏,你们无意中暴露了你们计划的破绽,通过你们,本监军才知道太子和大军一定会来勤王救驾,所以本监军才奉大王诏令,前来寻找大军,就是为了救京城于水火之中。而你却贪生怕死,置大王和京城于不顾,要把楚国让给敌人。” 子初说道:“你,你空口无凭。” 柳公公说道:“放心,本监军马上就会给大家拿出真凭实据。首先,不说多的,大王派你出城谈判,你为何带着你的兄长?不就是为了迷惑本监军吗?另外,敌军重重把守,若不是你与他们勾结,你出得来吗?” 柳公公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刺子初的心脏。子初闻听指控,心中如同被重锤猛击,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与愤怒地看着柳公公,哑口无言,身子也不禁颤抖。他想辩解,然而面对柳公公的咄咄逼人,他又感到无力辩解。 柳公公见状,脸上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笑容。他走到子初面前,说道:“怎么样?老先生,被本监军说中了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子初只是盯着柳公公,却无言以对。此时,太子也看着子初,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太子问道:“先生,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地和你兄长一起勾结敌人,欲图不轨?” 子初闻言,忙大声说道:“太子,老夫冤枉啊!老夫没有勾结敌人,更没有背叛大王和军队。这一切都是柳公公的诬陷,请您太子爷一定要相信老夫。” 说着,子初看向柳公公,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与不甘:“监军大人,请你说话要有证据。你刚才口口声声要拿出真凭实据,可说了半天,你除了诬陷老夫,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只要你有实际证据来证明老夫勾结敌人,老夫愿意伏法,毫无怨言。可若是没有,老夫便在大王和太子爷面前告你血口喷人,污蔑忠良!” 柳公公听罢,看着子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子初说道:“怎么,被老夫说中了吧?你心虚了吧?” 说到这里,子初看向太子,说道:“太子爷,您都看到了吧,他柳公公就是血口喷人,污蔑忠良。老夫猜测连那份所谓的任命诏令都是假的,请太子立即将其拿下,一审问,一切真相都会大白于天下。” 太子说道:“柳公公,子初先生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怎么说?” 柳公公闻言,并不急躁,而是微微一笑。然后,他起身,走到太子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太子,说道:“太子爷,您不是想要真凭实据吗?看看这是什么!” 太子爷疑惑地接过信,先看看柳公公,然后又低头看信。他先是打开书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书信上的字迹,那是他非常熟悉的风格。他不无惊讶地说道:“呀,怎么是先生的笔迹?” 柳公公说道:“太子爷,您先把信看完。” 太子又低头去读信,不一会,信读完了,太子一时愣住那里。趁太子发呆之际,柳公公又上前,问道:“怎么,太子爷不相信?” 太子说道:“我只是不相信这信会出于先生之手?会不会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而伪造的?” 柳公公闻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指了指信件末尾上的印章,对太子说道:“太子爷,您再看看这个,是真是假,一看便知道了。” 太子顺着柳公公手指的地方看去,那里果然有印章。他仔细地辨认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是,真是先生的印章,没有错。” 柳公公闻言,更是得意非凡。他从太子手里拿回书信,然后回到自己的坐骑前,将信高高举起,冲着众人大声说道:“太子爷刚才已经看完了这封信的内容。连太子爷也都认可这封信是真实的,是出于子初先生之手,而这恰好就是子初先生和他的兄长与敌人勾结卖国的铁证!”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说道:“监军大人,您能否把子初先生写的信读给我们听听啊?” 众人闻声望去,见说话的是一名副官。柳公公指着那人,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不待那人回话,太子接话道:“回监军大人的话,他是小队长手下的一名副官,叫艾折柳。” 太子说完,又冲着那名叫艾折柳的副官说道:“艾副官,你好没有规矩,监军大人在此,你岂能如此放肆?还不快向监军大人道歉?” 艾折柳闻言,忙冲柳公公拱手行礼,说道:“监军大人在上,小的多有冒犯,请大人责罚。” 柳公公笑道:“艾副官,本监军知道,你一定是听了本监军的话,震惊之余,才忘了规矩,本监军可以理解,这次本监军就不责罚你了,但要记住,下不为例就是。” 艾折柳忙说道:“多谢监军大人不罚之恩,末将记住了。” 这时一旁的泉子接话道:“艾副官,你这个名字不好,不吉利,你怎么能起这个名字?” 艾折柳疑惑地看着泉子,说道:“我这名字打小到今天,一直都叫得好好地,怎么到了你这里,你却说我的名字不吉利,你这是什么意思?” 泉子说道:“艾副官,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监军大人贵姓就是柳,而你偏叫折柳,你认为这吉利吗?” 艾折柳闻言,脸上立即浮现出惊恐之色。他又忙着冲柳公公拱手行礼,说道:“哎呀,监军大人,末将实在不知。俺生下来,俺爹娘就给起了这个名字,并没有要冒犯监军大人的意思,还请大人责罚。” 柳公公笑道:“哦,这个无妨。不知者不为罪嘛?本监军不责罚你,不过建议你让你爹娘把你的名字再改一改,还是可以的。这样,也不至于冲了本监军的福气。” 艾折柳说道:“回大人的话,末将小的时候,爹娘就不在了。不如就请监军大人给俺改个名字,末将也好沾沾大人的福气。” 柳公公先点点头,然后想了想,这才说道:“本监军想了想,就改你名字中间的一个字,以后就叫艾扶柳,就是清风知我意,扶我上青云的扶,如何呀?” 艾折柳一脸茫然地看着柳公公,问道:“监军大人,这扶字有啥含义?” 一旁的小队长接话道:“艾副官,你怎么那么多话?监军大人给你一根竹竿,你还真往上爬?大人事务繁忙,哪有功夫和你闲聊,还不快多谢监军大人给你改名,然后退下。” 艾折柳闻言,忙上前拱手说道:“多谢监军大人给改名,末将多有打扰大人了。” 柳公公说道:“不妨,不妨,对了,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艾折柳说道:“监军大人说子初先生有罪。末将等也甚感好奇,他在信件里都写了什么?末将等斗胆请大人把这信的内容讲给大家听听,这样大家也就不再被子初先生蒙骗了。” 艾折柳的话引起了众人的附和。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是啊,监军大人,您就把子初先生写的信读给我们听听吧。” 柳公公说道:“好,为了以正视听,同时也是应众人之请,本监军柳就当众朗读子初这封通敌卖国的信件。” 大帐里再次鸦雀无声。柳公公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他尖利刺耳的声音朗读书信。随着他的朗读,大帐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柳公公终于把信读完了,他得意地再次扫视了一眼大帐里的众人。此刻,太子爷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转身,盯着子初,恨恨地说道:“先生,原来,原来您竟是这样的人。我一直视您为良师益友,人生灯塔,却没想到您竟然会背叛大王,背叛楚国。我,我真是看错了您啊!” 说着,太子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与痛心。此刻,子初已经被太子的目光刺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冤屈感,他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言以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误会自己。 太子见子初没有说话,就继续指责道:“想当初父王是何等地信任您,请您来宫里当我的先生。我在跟您学习的时候,您还经常跟我讲楚国众多英雄的故事,讲他们如何忠于大王、如何忠于国家的事迹?讲他们如何舍生忘死,为楚国开疆拓土,前赴后继的壮举?我正是从您那里,听到了那些可歌可泣的故事,也从中学会到了很多。也正是从那时起,我决心也要做一个英雄,做一个忠于父王的好儿子。后来,不管我遇到多么大的艰难险阻,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先生的教诲。” “所以,我一接到父王派来的求援使者,我就带着大军日夜兼程赶来。大军刚到这里,您就出现在我面前,我当时还有些纳闷,可是您的一番花言巧语欺骗了我,我被蒙在鼓里,还暗自高兴,想到我和大军有了先生的辅佐,定会如虎添翼。而如今想想,这不过都是您骗人的谎言而已。” 柳公公说道:“太子爷,子初先生是不是告诉你,他为了麻痹众人,让敌人放松警惕,他让他的兄长子丑装成他的样子,继续留在敌营中假装和他们谈判。而先生自己的真身,则趁机溜了出来。” 太子说道:“监军大人,他确实是这么说的,他,他要干什么?”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这个信里说得很明白,他企图将诸位带入敌人预设的埋伏圈中全部消灭。” 太子听罢,再次看向子初,指着对方,嘴里说道:“先生,您好狠的心啊,您真地让我很失望啊,您不再配做我的先生。” (未完待续) 第82章 拔刀出鞘 (续接上回) 子初听罢太子的指责,大声说道:“太子,老夫冤枉,冤枉啊!这根本不是老夫写的信,老夫从没有写过这样的信。” 太子却紧皱着眉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子初,语气冰冷地说道:“哼,你还冤枉?这分明就是你的亲手笔迹,我是你的学生,这么多年了,别人不认得,难道我不认得吗?别人能冤枉你,可是你的笔迹冤枉不了你啊。” 子初听罢,却拼命地摇着头,大声辩解道:“太子,你听老夫说,一定是有人为了陷害、污蔑老夫,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有意模仿老夫的笔迹。请太子明察,不要被奸人所蒙骗啊!老夫蒙冤是小事,可误了楚国是大事啊。” 太子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子初,继续说道:“哼,先生,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 子初说道:“太子,一定是有人在模仿老夫的笔迹,他们是要害老夫,这让老夫如何承认?” 太子说道:“先生,如果你说有人模仿你的笔迹,那还有可能。可是这信件上有你本人的印章,这又该如何解释?在楚国,没有人不知道你的篆刻水平,无人能超越你,尤其是先生的印章,更是天下独一无二,那是您的骄傲,你视之为珍宝,用你自己的话说,那可是你的命根子啊!而且你自己也不止一次地说过,人在章在,章不在人不在。现在,这封信上分明就有你的印章。那请问先生,这该如何解释?要不要你拿出你的印章验证一下?” 子初摇摇头,说道:“太子爷,不用验证,这印章确实是真的,可它却不是老夫印上去的,一定是他人偷用了老夫的印章所为。” 太子冷笑道:“你不会说是别人逼迫你这样做的吧?以我对先生的了解,凭先生的风骨,你不愿意的事情,即使别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会答应。” 子初说道:“也罢,事到如今,老夫说了吧,事情是这样的。太子爷,关于老夫的这枚印章,其实在老夫临来太子大营之前,就留给了老夫的兄长子丑。兄长他人留在敌营,老夫之所以把印章留给他,是为了让他好模仿老夫,有印章随身,关键时候用得上。老夫让兄长千方百计地拖住敌人,好让老夫安全到这里。老夫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楚国和大王大局,根本不存在勾结敌人之说。” 太子问道:“那你还是没有说,信件上的印章是怎么回事?” 子初说道: “老夫心想,最大的可能就是,柳公公识破了老夫的计谋,认出了老夫的兄长子丑,从而杀了他,自然老夫的印章也就落在柳公公的手里。于是柳公公刻意模仿老夫的笔记,再加上用了老夫的印章,从而伪造了这封信。太子啊,老夫是冤枉啊。真正的叛国贼不是老夫,而是他。” 太子问道:“你说的是谁?” 子初冷笑道:“太子爷,还能有谁?真正的叛国贼就是坐在上面的所谓监军大人,那个阉货柳公公。请太子爷速速将他拿下,一问就全明白了。” 太子回头看向柳公公,说道:“监军大人,不,柳公公,先生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先生指控你是卖国贼,你怎么说?” 这时,柳公公身后的泉子忽然抽出自己的刀。大帐里的众人见泉子拔出了刀,也各自抽出了自己的刀。 太子冲泉子问道:“泉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泉子依旧握着刀,大声说道:“谁敢污蔑我家监军大人是卖国贼,我就杀了他。” 太子说道:“你先把刀收起来。” 然后,太子回头又冲着众人说道:“你们也把刀都收回去。” 众人闻令,各自收起了刀,只有泉子还拿着刀,对着众人。柳公公这时冲泉子呵斥道:“胡闹,你凑什么热闹,赶紧把刀收回去。” 泉子闻言,也只好收回了刀。柳公公这才冲太子笑道:“太子爷,你且莫信那老先生的一面之词,且慢下结论。本监军恰好有几句话要问问子初先生,等问完了,谁是真正的叛国贼,到时太子爷和众人也就一目了然了。可否?” 太子点头说道:“监军大人请吧。” 柳公公起身离开自己的座椅,走到子初的跟前,问道:“先生,依你所说,你把印章留给了你的兄长子丑,是不是?” 子初点头说道:“正是。” 柳公公继续问道:“那也就是说,你的印章并不在你的身上?” 子初瞪了一眼柳公公,轻蔑地说道:“这个简单的问题还用老夫回答吗?” 柳公公笑道:“当然,不管是与不是,都需要你做出正面回答。” 子初说道:“此时此刻,印章不在老夫身上,而是在兄长子丑身上,而且他极有可能已经被你们杀害。你告诉老夫,你们把我家兄长如何了?” 柳公公笑道:“老先生,以前只知道你博学多才,没有想到,你还会演戏,演得就像真地一般。哼,你可以骗过别人,却骗不过本监军。老先生,你放心吧,天上王是你们的朋友,他绝对不会伤害你家兄长子丑,哪怕一根汗毛都不会?” 子初哀叹道:“兄长啊,你死得好惨啊,老夫发誓,定要替你复仇。” 柳公公笑道:“老先生,你口口声声说本监军冤枉你,那我问你,你敢当着众人的面对天发誓,你所说的都是真实的吗?” 子初说道:“老夫当然敢,天地日月可鉴,老夫没有撒谎。若是老夫撒谎,甘愿受天神责罚。” 柳公公笑道:“好,那本监军就当着你的面,戳穿你的谎言,同时让你看个明明白白,本监军没有冤枉你。来呀,泉子何在?” 泉子闻听,忙走到跟前,躬身问道:“监军大人,小的在,您有何吩咐?” 柳公公指着子初说道:“去,在他身上,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枚印章给本监军翻出来。” 泉子应了一声是,便上前一步,在子初身上翻来翻去,不一会,泉子从子初的胸口处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方手帕,里面还包裹着东西。泉子将手帕双手捧给柳公公,说道:“监军大人,东西找到了。” 柳公公没有接过那方手帕,而是冲泉子说道:“把东西呈给太子爷过目。” 泉子又忙把手帕呈给太子,太子接过手帕,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枚印章。此刻,太子和众人,包括子初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时愣在当下。 子初惊讶地用几乎颤抖的声音问道:“这,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哼,本监军正要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印章在你兄长那里吗?怎么现在又在你身上?” 说罢,柳公公冲太子和众人一拱手,说道:“太子爷,各路指挥,你们差点都上了他的当,他假装逃出来,找到你们,还要给你们出谋划策,你们竟然也都相信了他的话。其实这不过是子初先生撒下的一个弥天大谎。” “他们兄弟二人勾结敌人,试想,天上王要先生的印章有何用?自然这印章就一直在先生身上,没有离开先生一步。” 柳公公说到这里,又抬眼看向太子和众人,说道:“太子,诸位,你们也都看到了吧,到目前为止,一切真相大白,子初勾结敌人,出卖楚国,罪证确凿,由不得他狡辩。” 子初说道:“太子爷,老夫冤枉啊,这,这印章明明在老夫兄长那里,怎么这会却在老夫这里?” 太子“哼”了一声,说道:“哼,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完,太子回身冲柳公公说道:“柳监军,幸亏你明断,不然我们都要被他蒙骗,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代表全军将士多谢柳监军。” 这时大帐里,众人也都拱手,齐声说道:“多谢监军大人。” 太子说道:“现在叛国贼已经被拿下,请监军大人加以审问,看看他们还有哪些人是他们的帮凶?以及他们具体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柳公公点点头,死死地盯着子初,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与嘲笑。只听他冷冷地问道:“子初先生,告诉我们,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还有,背后还有谁和你们是同谋?快说实话!” 子初闻言,急忙辩解道:“监军大人,太子爷,老夫真地是冤枉啊!老夫根本没有耍阴谋,更谈不上与谁同谋啊?” 柳公公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大声呵斥道:“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啊!来人,把他拉下去,打二十军棍,要狠狠地打,看他招,还是不招!” 随着柳公公的一声令下,两名士兵迅速上前,架起子初就往帐外拖去。子初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呼喊道:“监军大人,太子爷,老夫冤枉啊,冤枉啊。” 柳公公吩咐完士兵,又对身旁的泉子说道:“你去替本监军盯着,让他们给我狠狠地打,不准有丝毫徇私情!谁胆敢徇私,本监军绝不轻饶,定也要亲自打他的板子!” 泉子应闻令,脸上立即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连忙毕恭毕敬地向柳公公行了个礼,接着高声道:“是,末将得令!” 随后,他便小跑着跟出了大帐。子初还在不断大声地喊冤,很快,他的声音便被噼里啪啦的打板子声淹没。随着士兵们挥舞板子,帐外又传来板子落在人身上发出的沉闷声响,紧接着是有人发出如杀猪般的惨叫声。不过,众人很快就觉得帐外的惨叫声听起来异常奇怪,感觉不是子初先生发出的,而像是泉子发出的,这让在大帐里的众人都感到十分诧异。 这时,一名士兵走进大帐,拱手对柳公公说道:“报监军大人,二十板子打完了,请大人发落。”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哼,把人带进来,本监军还有话要问他。” 那名士兵应声而去,很快子初就被两名士兵架着返回大帐。大家再看子初,只见他身上并没有血污,整个人像是没事人似的,没有半点痛苦的样子。 柳公公也注意到了这点异常,他正要向泉子询问怎么回事,这时他才注意到泉子没有跟着进来,于是他冲着士兵问道:“泉子他人呢?” 两个士兵也很迷茫地摇摇头,其中一个回答道:“回监军大人的话,刚才小的们在对子初先生行刑时,泉子一直在身边盯着呢,刚才进来没有注意到他。” 那名士兵话音刚落,就听帐外有人叫喊道:“监军大人,救救我。” 众人立即听出了帐外传来的竟然是泉子的声音,柳公公大吃一惊,忙吩咐道:“你们谁快出去看看,泉子出了什么事?” 小队长说道:“监军大人,末将愿带人去看看。” 柳公公点点头,然后一挥手,小队长便连忙带着艾折柳走出大帐。不一会,二人架着泉子走了进来,众人看去,只见泉子屁股处已是血肉模糊,脸上、身上也是血迹斑斑,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地,看起来伤势有些重。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柳公公看到这一幕,更是惊讶万分,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子初,又看看泉子,最后问道:“泉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为何会伤得如此严重?而子初却毫发无损?” 泉子满脸委屈和茫然,说道:“回监军大人的话,小的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柳公公闻言,眉头紧锁,他回头瞪着那两个士兵,大声骂道:“你们这两个废物,本监军让你们打的是子初,又不是打泉子,你们怎么能打他呢?你们这是怎么办事的?难道你们元帅平时就是这么训练你们的吗?简直是胡闹,你们视本监军的将令为儿戏。” 太子也冲两名士兵说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如实向监军大人禀报就是。” 其中一个士兵连忙单膝跪下,解释道:“回监军大人和太子爷的话,小的们实在冤枉啊!我们刚才实实在在打的是子初,而不是泉子。况且泉子就在身旁看着小的们打的子初先生,小的们也不知为何会弄成这样?” 柳公公听后,更加疑惑不解,他说道:“那怎么……子初没有流血,而泉子却流了血?这该打的没有受伤,不该挨打的却受了重伤?天下奇闻,真是奇了怪!本监军断定,一定是你们两个徇私情,替子初先生抱打不平,暗中使坏不成?” 柳公公话音刚落,那两名士兵吓得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嘴里喊道:“监军大人,小的们不敢,泉子身上的伤,小的们真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柳公公冷笑道:“哼,你们和那个子初一样,皮肉不受点苦,是不会自己承认的,来人啊。” 柳公公话音刚落,又有两名士兵走进大帐,柳公公指着地上吓得瘫软的士兵吩咐道:“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军无军纪,何以治军?平时太子爷如何治军,本监军管不着。可现在,本监军既然遇到了,就不得不管。现在,本监军就要为全军立个榜样。你们把这两个徇私枉法之徒拉下去,各人打二十板子,给我狠狠地打,以儆效尤!看谁以后敢不遵本监军将令。” 两名士兵闻令,拉起趴在地上的两名同伴就要出去。这时,太子伸手拦阻道:“且慢。” 两名士兵住了手,太子冲柳公公拱手说道:“监军大人,我有话要说。”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太子,柳公公也疑惑地看着太子,问道:“怎么,太子爷要包庇你的手下?难道你就是这么爱兵如子地吗?你爱兵如子,本监军不管,可是你把大王诏令又放在何处?把国法军纪又放在何处?” 太子说道:“监军大人,本帅怎么带兵,如何治军,先放在一边。现在,我建议监军大人先弄清楚事情真相,然后该打的打,该罚的罚,毕竟家有家规,军有军法,监军大人依法行事,我绝不阻拦大人。不过现在,请监军大人暂停雷霆之怒,息虎狼之威,大人先问问你家泉子,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带兵虽然不久,可凭借我对将士们的了解,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不会糊涂到听不懂大人的命令。我断定泉子的挨打与他们无关。” 说完,太子又来到泉子身边,问道:“泉子,现在你向你家监军大人如实禀报,刚才到底是谁打的你?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你休得说谎,不然你家大人和我能饶过你,但大帐里的兄弟们饶不过你,不信,你且看。” 说罢,太子用手向身后一指,这时就听大帐里哗啦啦一片声响,泉子抬眼一看,只见大帐两侧的各路指挥和副官已然拔刀出鞘,而且正怒目圆睁盯着自己,他吓得顿时瘫软在地。 (未完待续) 第83章 步步紧逼 (续接上回) 泉子见此情景,吓得顾不上疼痛,连忙一瘸一拐地往柳公公后面躲藏,嘴里嗫嚅道:“监军大人,救命,救命啊,他们要杀小的。” 柳公公用手指着众人,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诸位,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站在队列最前面的艾折柳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柳大人,您打子初先生是因为他要谋反,这是他罪有应得,末将等无话可说。可现在我们的士兵并没有犯错误,大人却要打他们,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末将等不服,请监军大人收回成命。” 不待柳公公回话,太子冲着艾折柳呵斥道:“艾副官,岂有此理?这位是监军大人,有你这么和大人说话的吗?还不快向大人道歉?” 艾折柳拱手说道:“柳大人,末将多有冒犯,请大人海涵。末将等别无他意,只是希望柳大人先调查清楚,若确实是士兵们有错,大人再依军法处置,末将等绝不敢造次,如果大人随意冤枉属下,末将等恐怕很难心服口服。” 柳公公闻言,脸上先是红一阵白一阵,但马上就赔笑道:“艾副官,你说得对,说得对,刚才本监军确实有些操之过急,大家有些想法情有可原。这个不怪你们,本监军这就问清情况,然后再重新发落,艾副官先退下吧。” 艾折柳退回队列,这时太子说道:“监军大人,兄弟们只想弄清真相,既然大人要按照军法行事,自然不能放过每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每一个好人,请大人多多体谅兄弟们的心情,这里我也代表兄弟们多谢监军大人。” 柳公公笑道:“这个好说,好说。本监军理解大家的心情,刚才确实是本监军有些心急了,那就请大家把刀收了吧。” 柳公公说罢,却见众人依旧站在那里,没有人收刀,他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太子。太子见此情景,忙把手一挥,众人这才把刀插回刀鞘。柳公公见众人收回了刀,这才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他回身看向躲在身后的泉子,问道:“泉子,你实话实说,你这伤究竟是谁打的?” 泉子连忙回答道:“监军大人,刚才您错怪了那两个士兵兄弟,他们真地没打小的。”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那你这伤从何而来?” 泉子说道:“回大人的话,小的亲眼所见,他们的板子确实是打在那老夫子身上,但奇怪的是,他们每打一次,小的就跟着痛一下,最后也就伤成这样子。哦,对了,监军大人,小的心想,会不会是那老夫子用魔法,让那板子看似打在他身上,其实转着弯落在了小的身上?” 柳公公问道:“你是亲眼看到板子落在你身上了吗?” 泉子摇摇头,说道:“回大人的话,小的没有,小的只是这么猜想。” 柳公公挥了挥手,说道:“算了,那个老夫子不是魔法师,他没有这个能力,你暂且退下,容本监军细细查来。” 泉子闻言,应了一声,连忙又一瘸一拐地回到柳公公的身后。柳公公又对跪在地下的两名士兵说道:“你们也起来吧,本监军差点错怪你们了,你们执行本监军命令很到位,回头本监军有赏。” 两名士兵忙磕头谢过,站起来,退在一边。柳公公扭过头,又把目光投向子初,问道:“子初先生,你快如实招来,你们兄弟俩和天上王他们到底有何图谋,意欲何为?” 子初却连连摇头,说道:“监军大人,老夫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老夫实在冤枉。老夫有个请求,请监军大人带老夫回京城面见大王。你们可以来个三堂会审,当面对质,谁忠谁奸,到时一切也都明白了。” 柳公公听了,冷笑道:“你想见大王?想得美,实话告诉你,大王可不想见你。大王诏令说得非常清楚,太子爷以下,本监军有先斩后奏之便宜权利。” 子初说道:“既然监军大人如此说,那老夫也就无话可说了,要杀要剐由你去吧。” 柳公公冷笑道:“哼,你想死?没有那么容易?本监军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和天上王他们具体是如何谋划的?这边除了你兄长,还有谁参与了你的谋反?你若从实招来,本监军让你再舒舒服服地多活几天。如果你要反抗到底,老夫要让你生不如死?” 子初瞪了一眼柳公公,头一昂,没有再吭声。柳公公冷笑道:“怎么,装深沉?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看来是刚才没有打够。来人啊,把子初拉下去,再给我打二十军棍,本监军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监军的板子硬?” 士兵们闻令,再次上前,正欲将子初拉出去。突然,柳公公却改变了主意,他冷笑道:“算啦,别拉出去,就在这里打,当着众人面打!泉子刚才不是说说你可能有魔法吗?好,本监军要亲眼看着他们打,看你还如何施展你的妖法?” 说完,柳公公冲两个士兵一挥手,两个士兵立刻将子初按倒在地,拿着板子,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士兵们手里的板子毫不犹豫地朝着子初的身上打去。他们边打,嘴里还边数着数:“一、二……” 柳公公这次看得真真切切,每一板子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子初的身上,每一次板子落下,都会在子初身子上方扬起一片尘土,而且大帐里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声,他心里非常得意。然而,令柳公公和众人都感觉惊讶并且奇怪的是,子初本人像是没事人似的,而且也没有发出痛苦地呻吟声。 柳公公冲着行刑的士兵说道:“哼,人是苦虫,不打不招,你们给我狠狠地打,不要手下留情。” 然而,士兵们的板子下去,子初依旧没有如柳公公所希望的那样,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而就在柳公公不知所以然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扑通声。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闻声望去,只见泉子此刻正趴在地上,身体痉挛地蜷缩着,双手紧紧地抱着头,嘴里不停地喊道:“监军大人,别,别打了!哦,别打了!痛杀小人也!” 柳公公闻言,连忙冲行刑的士兵呵斥道:“停!停!不打了!不打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和不解。行刑的士兵们闻言,也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板子,退到一旁。然而,泉子的身子还在发抖,嘴里还在不停地呼喊:“大人,不打了,痛杀小人也。” 太子对小队长说道:“你和艾副官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队长和艾折柳忙上前,想按住泉子,但他却依旧身子发抖,嘴里大喊大叫。就这样,泉子挣扎了好一会,才停止折腾,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柳公公见泉子安静了,这才敢走到身边,俯身扶起了泉子,关切地问道:“你这是干嘛?为何突然趴在地上喊疼喊痛的?” 泉子此刻满头大汗,听柳公公发问,也是一脸茫然。他揉了揉被打得生疼的屁股,委屈地说道:“监军大人,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你告诉本监军,你刚才是什么感觉?” 泉子说道:“回大人的话,刚才小的就就觉得有板子不停地打在小的身上,打得小的痛不欲生。哎哟,现在还痛着呢!” 柳公公听了,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唉,这就奇了怪了。本监军看得清清楚楚,这板子明明打的是子初,怎么却没有落在子初身上,而是打在泉子身上呢?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不成?” 柳公公想了想,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冷笑。他盯着子初,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看来泉子说对了,老先生果然还会魔法,竟然能让板子转着弯打别人,这可是一项绝活,只可惜你没有把你的能力用在正道上,而是用在弯道上,罪上加罪。” 子初闻言,也回以冷笑,说道:“哦,刚才你自己看得清清楚楚,老夫哪有什么魔法?老夫不过是一具肉身凡胎罢了。” 柳公公问道:“那刚才板子落在泉子身上又是怎么回事儿 子初说道:“只能说,他作孽多端,自作自受。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柳公公看着子初这副不屑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这些也就罢了!本监军现在问你,你到底招还是不招?你若再不说实话,可别怪本监军不客气了!” 子初依旧不屑地看着柳公公,说道:“老夫无可奉告。”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哼,那本监军也要告诉你,若是你不说实话,本监军就要把你们家族之人全部杀尽,包括跟着你读书的学生,他们跟着你,必定受了魔法的诅咒,这可都是楚国的妖孽,既然是妖孽,必定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子初说道:“你,你好狠的心,杀了老夫即可,为何还要屠戮老夫的家人和那些无辜的学生?” 柳公公说道:“时间紧急,本监军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必定本监军有责任保护楚国的安全。你自己想想看吧,你若是从实招来,本监军只追究你一个人的责任,其他人,本监军一律可以赦免。” 子初听罢,长叹一口气,说道:“也罢,也罢,老夫也就招了吧。不过,监军大人能否也向老夫做个承诺?” 柳公公问道:“你要本监军做什么承诺啊?” 子初说道:“也就是说,监军大人得当着众人承诺,老夫若是如实招了,你以后不再牵连其他无辜的人,能做到吗?” 柳公公笑道:“那是当然,本监军这里愿意当着众人之面承诺,我既是监军,代表着朝廷,自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监军刚才所说,句句为真岂有反悔之理?” 子初说道:“好,拿笔来。” 柳公公手一挥,立即有士兵拿出来笔墨纸砚。子初想了想,接着挥笔而就,然后将笔一掷,说道:“好了,老夫要说的话全部在这自供状上,拿去吧。” 泉子忙一瘸一拐地上前,将子初写的自供状递给柳公公。柳公公接过去,看了一遍,笑道:“果然是先生,出手就是不凡,文采确实不错,只是可惜你晚节不保,一失足成千古恨,本监军也替你感到惋惜啊。若是大王看到你的自供状,该是多么痛心疾首啊!” 子初冷笑道:“柳监军,你的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别在这里为老夫痛心疾首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希望你能话符前言就好。” 柳公公说道:“那是自然,本监军问你,你认为你把你所做的事情都招认了吗?” 子初说道:“那是当然,一字不差,凡是老夫所做的事情,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上面。”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未必吧?本监军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没有如实招来。” 子初疑惑地看着柳公公,问道:“监军大人,你把话说明白些,恕老夫没有听懂你刚才的意思?” 柳公公闻言,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子初,说道:“你身后还有同谋,而你却没有交代。你最好再想想,本监军给你时间想,想清楚了再写下来,也算你立功。” 子初听罢,连连摇头,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造反之事,比不得其他的事。岂能敲锣打鼓,四处张扬,这确实是老夫与兄长子丑二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然而,柳公公却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不止这些吧,本监军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好好想想,别让本监军发现你有什么遗漏的,否则,后果你自负。” 子初闻言,说道:“老夫已经全部招供了,没有任何隐瞒。” 柳公公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好,本监军给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柳公公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在众人面前轻轻地晃了晃,最后目光落在太子身上,说道:“太子爷,这是子初和其同谋的往来书信。不幸的是,这封信落在了大王手上,大王特意让本监军带着,怎么样,太子爷,你想不想亲自过目一下?” 太子闻言,微微一愣,但随即伸手接过了那封信。刚读完信,太子的脸色惊变。柳公公见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问道:“怎么样,太子爷可读完了?” 太子并没有理会柳公公,而是自言自语道:“这,这是何人所写?简直就是污蔑,是陷害。” 柳公公冷笑道:“难道太子爷没有看出是谁的笔迹吗?如果本监军没有猜错的话,太子爷应该是能认出子初先生的笔迹。” 太子点了点头,说道:“这确实是子初先生的笔迹。” 柳公公又追问道:“那太子爷再好好看看信件后面的印章,是否也是子初先生的啊?” 太子再次点头说道:“没错,这确实是子初先生的印章。” 此时,柳公公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太子,他冷冷地说道:“太子爷,对不住了,得让你受点委屈了。” 太子闻言,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柳公公说道:“事到如今,你还要装,既然敢做,却为何不敢当呢?” 太子说道:“柳监军,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这封信是有人刻意伪造地,是有人要特意诬陷我的。” 柳公公冷笑一声,说道:“太子爷做的事儿,自己应该清楚,子初先生都招认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柳公公说完,猛地一挥手,大声喊道:“来人呐!” 话音刚落,只见两名士兵跑进大帐。柳公公眼神凌厉,用手指向太子,毫不犹豫地命令道:“把太子爷给我绑了!” 两名士兵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不敢贸然上前。大帐里众人也是愣在那里,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小队长和艾折柳最先明白过来,连忙冲上前,抽出佩刀,拦在太子跟前,冲着柳公公道:“谁敢动太子爷,我们就和谁拼命?” 话音刚落,大帐里众人也都拔出佩刀,怒目圆睁,盯着柳公公。柳公公见状,心中虽然惊恐,但表面上却故作镇定。他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道:“逮捕太子爷是大王诏令,难道你们要抗旨不遵吗?太子爷,你是不是应该带头配合一下。” 太子点头,冲众人道:“你们先把刀收了,先听听监军大人如何说。” 众人闻言,无奈地收回佩刀。太子又冲两名士兵说道:“听监军大人的话,先把我绑了。我倒要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两名士兵听罢,看看太子,又看了看小队长和艾折柳,只见小队长和艾折柳无言地退后一步。两名士兵这才硬着头皮上前,将太子给绑了起来。 (未完待续) 第84章 笼络人心 (续接上回) 太子被绑后,神色却依然镇定,他目光直视着柳公公,说道:“监军大人,人我让你绑了,现在你应该给我一个说法了吧?” 柳公公闻言,嘴角撇了撇,然后说道:“太子爷,还有诸位,今天你们都在场,现在本监军索性就向大家公开我此行的真正目的吧。” 太子冷笑道:“哦,你不是奉诏来做监军大人地吗?怎么还有其他的目的?” 柳公公哼了一声,说道:“太子爷,你年纪轻轻,就想造你父王的反,可你也不想想,你哪里是大王的对手?即使你有子初先生辅佐,也休想成功。实话说吧,本监军就是奉大王之命,特意出城来调查你勾结子初串通敌人谋反一案的。” 柳公公的话如同一声惊雷,把在场所有的人都震住了,包括太子在内,他们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子率先反应过来,不禁愤怒地喊道:“监军大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可不能胡说呀!你怀疑子初先生也就罢了,可你怎么能怀疑我呢?我是太子,我又怎么可能去反对我的父王呢?这是造谣,这是诬陷。监军大人,你说话要有凭据,不能凭空诬陷一个无辜的人!” 柳公公冷笑一声,缓缓说道:“哼,太子爷,不要着急。真是有师,就有其徒。本监军说子初先生造反,他开口就要凭据,本监军满足他了。如今轮到太子爷了,你也开口向我要凭据,放心,你要的,本监军自然会给你。不过,现在本监军首先要给你和诸位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展开,众人望去,那是一份文书。柳公公对着众人,带着一丝得意的语气说道:“太子爷,诸位,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大王亲自写的一封手谕!”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张手谕所吸引,小队长问道:“监军大人,大王手谕里写的什么?” 柳公公笑了,说道:“不着急,本监军这就把大王手谕读给你们听听。” 说完,柳公公便尖着嗓音大声宣读道:“各路将领,全军将士们,京城被围,本王惊悉,这竟然就是太子和子初串通一气,勾结外敌所为。本王为国家和苍生计,特着柳公公以监军大人身份,接管太子掌管大军,并将太子和子初当场捉拿,并全权调查太子与子初谋反一案。” 柳公公读到这里,停顿下来,抬头扫视一眼众人,见众人都低头站立,恭听自己宣读大王手谕。柳公公心下非常得意,接着又清了清嗓子,继续宣读道:“全军将士务必听从柳监军指挥调度,有不服从者,柳监军有权按照军法处置。本王命令柳监军在肃清内贼后,便率大军击溃外敌,收复失地。本王在京城等待将士们凯旋归来,届时,本王将对全军将士论功行赏。” 柳公公读完了楚王手谕,再次看了看大帐里的众人,问道:“诸位,你们还有何话要说?” 这时,小队长问道:“监军大人,听了您的话,末将等才知道太子与子初串通谋反的阴谋,只是末将心里还有几个疑问,不知可否请监军大人答疑解惑?” 柳公公笑道:“小队长,当然可以,你有问题只管问来,本监军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答。” 小队长问道:“末将等很是疑惑,太子和子初为何要谋反?还有,他们与天上王谋划了什么阴谋?大王和监军大人又是如何发现他们阴谋造反的?” 柳公公笑道:“小队长,你这几个疑问提得非常好。那本监军首先给在场的诸位揭露一个惊天的大秘密,那就是太子为何会反对他自己的父王?” 这时,太子忽然大声抗议道:“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谋反,再说,我没有理由造自己父王的反啊。” 柳公公笑道:“好,太子反驳得非常好,那本监军就从太子谋反的理由开始说起。” “众所周知,太子曾因凤凰羽衣事件忤逆大王和娘娘,从而犯下重罪,被大王废黜并发配至遥远的边境军营。” “这原本是太子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怪不得别人。可是在他和他的先生心里,却不但不反思,不悔过,相反他们认为这是奇耻大辱,认为自己的地位不保。因此,他们心中对大王和娘娘怀恨在心,时刻图谋着重回京城,杀死大王和娘娘,好由他们篡权夺位。” “接着就是第二个问题,他们如何谋反?为了实现他们不可告人的阴谋,太子便暗中勾结自己的先生,一个在边境,一个在京城,他们里应外合,通过书信往来,精心制定了一个篡位夺权的计划。” 艾折柳这时插话道:“敢问监军大人,太子和子初谋反,这和天上王他们有关联吗?” 柳公公笑道:“有,当然有。他们谋划的主要内容就是制造京城的混乱与动荡,他们再以勤王救驾之名突袭京城,趁机杀王夺位。” “为此,他们前后筹划了两次行动。第一次,太子一到南方边境,就立即勾结南方的大虎王、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五犬王等五支草原部落的势力,企图共同出兵造反。” “结果,这些草原上的部落在即将要出兵时,太子却临时反悔了,他认为自己给对方开出的出兵条件太优厚,要减少,对方自然不愿意,于是双方起了内讧。” “太子依旧逼迫对方出兵,但对方不听从太子的摆布,于是太子就领兵偷袭了他们,杀害了不愿意服从的大虎王和四熊王,以儆效尤。而对于其他三家势力,他则假意安抚,将他们打发回自己的草原。” “太子见此计不成,很快又生一计。他转而派子初与子丑兄弟俩联络北方的四大王,即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他许以丰厚的报偿,让他们率兵前来围困京城,制造恐慌。” “太子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把大王陷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从而为自己的杀父篡位计划铺平道路。幸好,天不绝楚国,天佑大王。这就谈到了艾副官问到的第三个问题,即大王是如何发现太子他们与天上王勾结谋反的?” “说来发现太子谋反也是天意巧合。我们大王见京城被围困,在危急关头,派出了六路使者向各处求兵。然而,其他五路的使者竟然全部被天上王的人截杀,无一幸免。唯有向太子所在大营方向求援的这一路使者,竟然奇迹般地安全到达。” “这个事情本身就充满了疑点,让人不得不深思其中的缘由。后来发现,这都是太子与子初设定的阴谋。他们就是要创造,并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而名正言顺地掌握兵权。有了军队的支持,太子立即马不停蹄地向京城赶来,仿佛是要迫不及待地拯救楚王于水火之中。” “然而,你们哪里知道,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太子和子初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篡权夺位。他利用大王的困境,自导自演了一场勤王救驾的好戏,不仅自己成功上位,而且还因此骗取了楚国百姓和将士们的信任和支持。” “他们的这场戏,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发现太子行为中的种种异常和可疑之处。然而,遗憾的是,很多人包括在场的诸位,都被太子的表面所迷惑,没有察觉到这场阴谋的真相。” 太子听后,面色苍白,大声辩解道:“监军大人,你冤枉人。” 然而,柳公公却不为所动,看了一眼太子,冷冷地说道:“本监军冤枉你了吗?除了刚才所说的那些,本监军还有一事要问你,你既然知道京城危急,大王担忧,可是你率兵到了这里,已经有两日的时间,为何不去攻打敌人、去解救京城之围,而是在这里按兵不动?你究竟是何意呀?” 太子闻言,回答道:“我出发时,带的人马不多,哪里是天上王他们的对手,如果贸然进攻,无异于驱牛羊入狼群,所以我必须等援兵到达后方能发起进攻,这样尽可能减少伤亡。” 柳公公闻言,嘲讽道:“哦?你哪里是在等援兵,其实你是在等一个人?” 太子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以为我等谁?” 柳公公用手一指子初,说道:“哼,你不就是在等他吗?你在等他来给你出谋划策,好帮你完成你们的第二步阴谋。” 小队长问道:“监军大人,您能否说说他们的第二步阴谋是什么?” 柳公公说道:“他们第二步打算让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带兵杀入京城,趁机杀害我们的大王和娘娘,然后再由太子出兵,假意平叛、赶走天上王等。这样一来,太子和子初就能成为救楚国的英雄。那时,老楚王不在了,他太子自然就能继位成为新楚王。” 小队长问道:“末将有一事不明,请监军大人赐教。” 柳公公说道:“哦,小队长有话只管问来。” 小队长问道:“按照监军大人说的,太子勾结北方草原的天上王等部落实施这些阴谋,那天上王凭什么会答应太子出兵呢?” 柳公公笑道:“嗯,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当然理由也很简单,天上王原在南方,后来占据了北方草原。他们不满足,还想要更多的草原,早就觊觎我们楚国北方的领土,前些年还为此打了一仗,败给了楚国,他们为此也一直耿耿于怀。而太子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答应将北方四城割让给天上王等,这样他们一人一城,当然太子还许给他们无数金银财宝作为酬劳。交换条件就是天上王等愿意出兵配合太子夺权篡位。” 小队长点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多谢监军大人解释,末将等明白了。” 太子闻言,脸色铁青,怒视着柳公公,大声呵斥道:“监军大人,你无中生有、血口喷人!” 柳公公笑道:“不是本监军血口喷人。如果仅凭本人这一张嘴,你当然可以说我空口无凭、血口喷人,在场的诸位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的话。” 说到这里,柳公公停顿了一下,他扫视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但是,太子没有想到的是,你们之间互相串通的信件还没有来得及销毁,就被我们截获。白绢黑字就是你们阴谋的铁证!怎么样,太子爷想亲眼看看吗?” 说着,柳公公从怀中掏出一方白绢,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得意地冲众人笑道:“诸位瞧瞧,这是什么?这就是太子和子初他们精心策划的阴谋,这块白绢黑字就是他们阴谋的证据。” 说着,柳公公问太子道:“面对铁证,你还想狡辩吗?” 不待太子回话, 柳公公紧接着又从袖子里掏出另外一方白绢,轻轻展开,展示给大家看。此时,柳公公眼神中透露出得意与嘲讽。他高声说道:“瞧瞧,这是他们另外一封往来的书信,上面有子初先生的字迹和他的印章。”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问道:“监军大人,能否把他们的信件让末将等传看一下?” 柳公公闻声,抬眼看去,见说话的是艾折柳,便笑道:“是艾副官啊,当然可以,即使你不说,本监军也正打算让诸位传看一下呢。” 说完,柳公公冲泉子吩咐道:“泉子,把信件给各位将士传看一下,让他们都看清太子和子初他们的真面目。” 泉子闻令,忙不迭地上前接过绢布,然后一瘸一拐地来到了艾折柳跟前,将信件递给了他。艾折柳不敢先看,而是递给了站在前面的小队长。 小队长展开绢布,快速地浏览完信中的内容。小队长读完,又将绢布递给艾折柳,说道:“你读完后,传给大家看看。” 很快,众人把两块绢布传看完。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眼神中也都充满了愤怒。柳公公问道:“诸位,看完了他们阴谋的证据,有何感想啊?” 小队长这时已是怒目圆睁,手指着太子,大声骂道:“你,你好阴险、好毒辣!竟然有如此狠毒的心肠。你竟然还拉着我们兄弟来一起谋反,这可是要灭全族的罪恶。你,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你辜负了全军将士们对你的信任。” 说完,小队长转身,上前一步,用洪亮的声音对柳公公说道:“监军大人,末将也是边境将军手下的副官。这次,末将等奉我家将军之命,陪太子前来平叛。作为太子的副官,末将的职责就是全力协助太子完成任务。然而,没想到这竟然是他和子初先生精心策划的阴谋!” 柳公公说道:“小队长,太子和子初先生做下这等事情,说实话,本监军也非常心痛。那你和各位将士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大帐里忽然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沉默无语。短暂的惊讶和沉默后,小队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冲柳公公再次拱手说道:“哼,太子如此行为,已经不配再做我们的元帅。他背叛了大王,背叛了楚国,背叛了百姓和将士,更是背叛了我们的信任。末将等对大王一片忠心,绝不容忍太子和子初的造反行为。因此,末将在这里代表全军将士,向监军大人郑重保证,自此刻起,我们不再听从太子的命令,我们将听从监军大人的指挥,共同平定这场叛乱,誓死杀敌,保家卫国。” 众人闻听,也都冲柳公公拱手行礼,齐声响应,声音震天动地:“末将等皆听从监军大人指挥调度,誓死追随,共赴国难,拱卫京城,保卫大王!” 柳公公看着眼前的一幕,满意地点点头。他微笑着扫视一眼众人,那笑容中既有欣慰、也有期待。众人还在高呼口号,柳公公摆了摆手,大帐里再次恢复宁静。柳公公说道:“好,好,你们这么一说,本监军就放心了。有了你们对大王的一片忠心,有了你们对本监军的信任,有了全军将士们勇敢和无畏,本监军相信我们一定能将敌人驱逐出境,收复失地,解除京城之困。待到凯旋之日,本监军也一定会在大王面前为诸位请功。本监军还郑重许诺,今天在大帐里的各位届时将连升三级,其他士兵到时也各有奖赏。” 众人闻言,再次拱手行礼,齐声说道:“感谢监军大人提拔栽培之恩,末将等定当赴汤蹈火,不惜身死,杀敌报国!” 柳公公摆摆手,大帐里再次恢复宁静。接着柳公公说道:“本监军现在调整一下大军指挥系统,由于身为元帅的太子涉及谋反,本监军剥夺其元帅之职,暂时统领全军。同时,本监军还要从你们中选拔两位做本监军的助手。小队长和艾副官何在?” 小队长和艾折柳忽听柳公公点自己的名,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末将在。” 柳公公先将目光转向小队长,眼神中透露出信任与期望:“现在本监军任命你做全军副统帅,协助本监军指挥全军,不得有误。” 小队长闻听柳公公的任命,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朗声说道:“末将多谢监军大人提拔栽培之恩。” 柳公公又看向艾折柳,说道:“艾副官,本监军任命你为全军先锋官,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得有误。” 艾折柳闻听,也是一愣,但马上也朗声说道:“末将多谢监军大人。”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希望我们三人定要齐心协力,共同努力,打赢这场京城保卫战,保卫我们的大王与楚国江山!” 小队长和艾折柳忙挺直腰板,异口同声道:“遵令,末将等一切听从大人指挥,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望!” (未完待续) 第85章 伪造诏令 (续接上回) 柳公公点点头,冲众人摆摆手,众人再次肃穆不语。接着柳公公冲小队长招招手,又指了指身旁不远处的沙盘说道:“你上前一步,到沙盘旁边来,本监军有话要问你。” 小队长不解其意,但还是上前两步,站在了沙盘旁边。柳公公笑道:“现在你已经是全军的副元帅,那本监军当着众人的面考考你。对于当下的战局而言,你认为该如何破局啊?” 柳公公的语气中既有威严,又不乏对小队长的鼓励。小队长闻言,不禁有些忐忑。他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监军大人,末将……末将怕说不好,会耽误大事,还是请监军大人亲自指点。” 柳公公见状,微微一笑,说道:“没事,本大人就在这里听着呢,你也不必紧张。说的好就好,即使说的不好,本监军也不会责怪你,相反还会给你做补充。所以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说出你自己的见解。” 小队长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后,感激地说道:“多谢监军大人给末将这个机会,那末将就献丑了。” 说完,他走到沙盘前,用手指着沙盘上边缘一处地势最高的地方,对柳公公说道:“监军大人,您请看这里,这里就是月亮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月亮山前面,则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天上王的大军就驻扎在那里,正围着我们的京城,同时也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这支人马。” “我们的大军现在刚刚赶到月亮山不久,与敌人隔着山峦对峙。将士们经过长途跋涉行军,确实都已经疲惫不堪,急需休整。因此,末将认为,我们应该先在原地休整三日。” 柳公公一听,连忙把头摇了摇,说道:“且慢,休息三天,哎呀,那恐怕不行啊?大王那边催得非常紧,恨不得希望本监军一遇到你们,就带着你们发起进攻,你们等得起,大王那边可实在等不起了。” 小队长说道:“大王和监军大人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大军长途跋涉,目前确实十分疲困。如果现在进攻,敌人以逸待劳,我们会损失惨重。” “所以适当的休整非常重要,当然修整期间,不是一味休息,啥也不做,而是利用这三日完成以下三件事情。”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哪三件事情?” 小队长说道:“回监军大人的话,这第一就是让将士们恢复体力,同时消耗敌人的锐气。第二,利用这段时间抓紧时间侦查敌情,制定详尽、可行的作战计划。” “监军大人,三日,我们只需要再等上三日,三日后,我们再向敌人发起进攻,到那时,战鼓一响,末将敢保证,我军必定能够一举击败敌人,解除京城之围!” 小队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向柳公公。而柳公公则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三日之后进攻,我军必定能打赢天上王,你为何如此有把握?” 小队长沉稳地回答道:“监军大人,这是因为三日后,三路援军就要抵达这里。有了大批援军,打败对方就不在话下,大军只要冲过去,冲也能把他们冲垮。” “而且还有一点,援军一到,城下决战即可以开始,我们还要想办法把这两个消息告诉困在城里的大王。这样一来,大王必定会信心大增,城下一开战,大王就下令城里士兵出城,到那时,我们内外夹击,敌人定会溃不成军!” 柳公公听了小队长的计划,不断地点着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最后,他说道:“嗯,很好,你的想法恰好与本大人的构想不谋而合。看来,本监军没有看错人,你是一块好苗子,好好干,待赶走敌人后,还要重用并提拔你。” 小队长忙单膝跪下,说道:“多谢监军大人提拔重用之恩,末将不敢不为大人效命。” 柳公公连忙上前搀扶起小队长,说道:“你且起来,本监军还有话要问你。你刚才说,三日后,三路援军会准时赶到吗?” 小队长点头说道:“能,肯定能?之前,他们都已经和将军立下过军令状,不到,会受军法处置地。” 话音刚落,忽见一名士兵急匆匆地冲进大帐。他刚开口喊了声“报元帅”,却猛地抬头看到太子爷被五花大绑,被人看押着。那名士兵顿时愣住了,也不知所措地把目光看向小队长。 小队长见状,眉头一皱,冲着士兵厉声喝道:“你看我干什么?没看到上面坐着我们监军大人吗?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赶紧向监军大人禀报就是。” 那士兵经小队长的提醒,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转身冲着柳公公单膝跪地,恭敬地禀报道:“报监军大人,刚才三路援军指挥各自派出的前哨已经与我军碰头。” 柳公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微微倾身,追问道:“那些前哨都说了些什么?” 那名士兵答道:“回大人的话,他们说三路大军三日后即将到达月亮山,与我军在山下会合,共同作战。” 柳公公听了,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嗯,好,再探,有任何消息都要及时回来禀报。” 士兵应了一声“是”,便起身退出大帐。柳公公冲着小队长说道:“看来你说得没有错,本监军采纳你的意见,大军即刻起休整三日,三日后,援军一到,我军就与天上王决战。” 大帐里,众人闻令,都拱手说道:“末将等谨遵监军大人将令。” 柳公公忽然开怀大笑道:“哈哈,真是苍天有眼,天助大王,天不绝楚国!” 小队长紧随其后,补充道:“更是天助监军大人,让我们能够及时发现叛国贼,挫败他们的阴谋,这都是监军大人之功。末将等愿誓死追随监军大人,忠心报国。” 一旁的泉子闻言,也连忙上前,陪笑道:“对,对,对,副元帅说得对,真是天助监军大人。这次我们一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柳公公满意地点点头,猛然站起身,冲着众人,神色庄重地说道:“各路指挥与副官听令!” 大帐内所有人在小队长带领下,立刻拱手,齐声道:“末将等恭听监军大人训示!” 柳公公目光温和地扫视着众人,缓缓说道:“你们一路从边境长途跋涉赶来,历经艰辛,本监军心中十分体谅。即日起,本监军命令全军休整三日,务必让全军将士们迅速恢复战斗力。” “待三路援兵到达之后,我们将即刻出兵剿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予敌人迎头痛击。不过,大军在休整期间,各位务必严阵以待,做好准备,防止敌人偷袭,不得有误。” 众人闻言,精神为之一振,齐声高呼:“谨遵监军大人将令,末将等定效命沙场,竭力杀敌,不负所望!” 柳公公问道:“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队长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敢问监军大人,对于太子和子初二人,大人打算如何处理?” 柳公公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说道:“大王在诏令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于太子,本大人只有监押的权利。待到打败敌人之后,再将本监军亲自带回京城,由大王亲自发落。至于其他人等,本大人则有先杀后奏的便宜之权。” 艾折柳这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监军大人,要不由末将来做监刑官,立即砍下子初的人头。” 柳公公笑道:“本监军准了,不过现在尚且不是时候,艾副官再等几日。” 艾折柳疑惑地问道:“哦,大人打算何时将子初开刀问斩?” 柳公公说道:“再等三日,大军出征之时,将子初砍头祭旗,以此来壮我军威,让敌人闻风丧胆!” 小队长闻言,立刻领命道:“是,监军大人。” 随后,小队长转身对身后众人命令道:“奉监军大人将令,将太子和子初拿下,关进死牢,严加看守,不得有误。三日后,大军出征时,将子初砍头祭旗,以壮我军威!”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气势如虹:“谨遵监军大人和副元帅之将令!誓要荡平贼寇,保家卫国。” 众人退去后,大帐里只剩下柳公公和泉子。柳公公悠然自得地坐在元帅椅上,脸上挂着一丝得意而深邃的微笑,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场风波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精彩插曲而已。 泉子见主子高兴,也连忙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说道:“大人,您坐在监军的宝座上,感觉如何呀?” 柳公公闻言,笑容更加灿烂。他瞥了一眼泉子,不无得意地说道:“当然好极了,怪不得天下人拼了命也要当官呢,果然这味道如饮甘醇,回味无穷啊。” 泉子说道:“想,天下人自然都想。可这位置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俗话说,这得有德、有能者居之。” 柳公公笑道:“那是当然,多少人梦寐以求,费尽心机也不一定能得到。本大人能坐在这宝座上面,自然是有过人的本事和手段。” 泉子一听,连忙点头附和道:“大人说得极是,极是啊!回响刚才的情景,都让小的捏把汗,没有想到,监军大人您却是临危不惧,临阵不乱,凭借您的三寸不烂之舌,两排伶牙俐齿,竟然让那帮家伙一个个都哑口无言。小的在旁边看着,真是大快人心。您让小的今天大开眼界,小的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 柳公公微微一笑,目光中掠过一丝狡猾而又深远的神采。他说道:“哼,算你小子会说话,你说到点子上了。本监军要是没有这点能力与手段,又怎能在娘娘的后宫中立足,深得娘娘的喜爱呢?实话告诉你,这后宫中的争斗,远比朝堂上文武大臣之间的斗争更为激烈,更为残酷。本监军得处处小心应对,才能保得自身周全,立于不败之地。回过头再看太子,子初和小队长这些人,对付他们简直就是小儿科。” 泉子连连点头,一脸敬佩地说道:“大人说得极是,小的也是这么认为。只是有一个问题,小的有些好奇,想问可又不敢问。” 柳公公笑道:“你这小子,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不过,本监军猜猜,你是不是想问那几封造反的信从何而来?” 泉子闻听,瞪大着眼睛,惊讶地看着柳公公,说道:“大人,您太神奇了?您就像小的肚子里的虫子,小的想的,您一清二楚。” 柳公公忽然收起笑意,板着脸,说道:“你怎么说话呢?怎么把本监军比喻成你肚子里的虫子?” 泉子忙道:“监军大人,小的说错了,小的知罪,小的这就掌嘴。” 说着,泉子就要去掌自己的嘴,柳公公说道:“今天,本监军心情好,就免过你这次。” 泉子说道:“多谢监军大人不罚之恩。小的就是好奇那几封信您究竟是怎么弄来的?总不可能是用刀抵着子初先生的脖子逼他写的吧?” 柳公公闻言,冷笑道:“哼,你小子倒是聪明,问到核心问题了。不过,你也知道子初先生的脾气,即使砍头,他也不会写一个字,再说本监军也不会那么做,那岂不是把刀把给了别人吗?” 泉子问道:“那大人是如何做的?” 柳公公笑道:“咱家在娘娘身边时,经常可以看到朝堂大臣的奏章,也包括子初先生的,其中数他的字最好看。那时咱家就多留了个心眼,有意识地经常临摹子初先生的笔迹,以备不时之需。果然,这次用到了,正所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泉子一听,连声赞叹道:“哎呀,大人真是高明,小的实在佩服。但小的还有个疑问,监军大人刚才让小的搜子初先生的身,幸好大人提前把印章给了小的,小的这才假装从他身上搜出来。可太子他不是说,子初先生视印章如命,人在印章在,人不在印章不在。那大人您是如何提前弄到他的印章的呢?” 柳公公听罢,哈哈大笑,笑罢,他解释道:“这一切都是天意使然,天佑本监军。泉子,你还记得本监军揭穿子丑的事吗?” 泉子说道:“小的当然记得,子初溜出去,而让他兄长子丑替他留在了大营,后来监军大人杀了子丑和他的书童。我们才得以到这边来。” 柳公公说道:“子初百密而有一疏,而他的这个疏忽幸好被咱家利用。” 泉子说道:“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子初先生善于谋划,他怎么也疏忽了呢?” 柳公公说道:“也算不上他疏忽大意吧,应该说子初先生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为了让子丑把戏给演好,演真,破天荒地把印章留在了子丑的身上,是想让子丑关键时候能用上。而咱家其实早就看出子丑假扮他兄弟,但咱家却没有贸然揭露,就是想确定印章是否在他那里。一旦确定了印章就在子丑身上后,咱家这才动手杀了他。然后,咱家便设计了这套连环计,这不都用到了。若不是用这招,就凭子初那根硬骨头,他宁可舍命也不会配合咱家的。怎么样,咱家这手段天衣无缝吧?” 小泉子听后,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敬佩与惊叹:“监军大人的连环计真地是天衣无缝,您真是神机妙算,小的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除了佩服,小的都不知道该说些啥了?” 柳公公得意地说道:“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都可以提出来,本监军今天心情好,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点拨点拨你,这样你也好有些长进不是?” 经柳公公提醒,泉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了,监军大人,大王他,他真地相信太子参与了谋反吗?” 柳公公闻言,看着泉子笑了,然后反问道:“你说呢?” 泉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说道:“小的真地不知道。不过,看监军大人给众人出示的诏令,大王应该是相信太子要谋反的,不然大王怎么会下令让您当场抓捕太子呢?” 柳公公轻轻地掸了掸衣袖,神色淡然地说道:“咱家实话告诉你吧,这诏令是娘娘让咱家伪造的,咱家只是奉娘娘的旨意办事而已。” 泉子闻言,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颤抖着声音问道:“监军大人,您,您连大王的诏令都敢模仿,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两份诏令,可够砍两次的了,您不怕吗?” 柳公公轻轻地摆了摆手,笑道:“本监军都不怕,你怕什么?咱家实话告诉你吧,任命咱家做监军的那份诏令确实是真的,是大王亲自写的。但是,另一份让咱家调查太子谋反疑案的诏令,却是咱家模仿大王笔迹伪造的。” (未完待续) 第86章 假戏真演 (续接上回) 说到这里,柳公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与狡黠的目光,而泉子却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惊恐与困惑,嘴里嗫嚅道:“那监军大人不怕大王知道了,会,会把您……” 泉子不敢再说下去,柳公公却笑了,然后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是怕大王砍咱家的头?” 泉子点点头,说道:“监军大人,伪造大王诏令,那可是死罪,您真地不怕吗?” 柳公公笑道:“哈哈哈,泉子啊,咱家告诉你吧,这种事,怕了就不做,做了就不怕。” 柳公公说到这里,看着泉子依旧满脸惊恐与疑惑,于是又笑着解释道:“咱家之所以不怕,不是因为咱家有多大的胆子,而是因为咱家的背后有娘娘撑腰,咱家只是为娘娘做事而已,天塌下来了,有娘娘顶着。” 泉子似有所悟,问道:“大人的意思是说,这是娘娘要您做的?”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娘娘是咱们大王的心头肉,在大王的心里,娘娘可比太子重要多了,大王对咱们娘娘可谓是言听必从。娘娘说太子造反,大王也会认同太子造反。你说咱们大王会为了太子的事去责怪娘娘吗?不会的,况且,娘娘自然有办法,让太子永远开不了口。也就是说,太子不可能活着见到大王,即使哪天大王知道了这件事情,这死人也无法开口对质,到时是非曲直还不是凭咱们娘娘一张嘴。你说咱家凭什么要怕呢?” 泉子听罢,点点头,说道:“哦,监军大人这么一说,小的就明白了。不过,小的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想清楚。” 柳公公闻言,微微侧头,瞥了对方一眼,问道:“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来咱家听听。” 泉子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既然监军大人连大王的诏令都敢模仿,况且您与太子已经水火不容,那为何现在不干脆直接处置了太子,反而还要费劲将他送回京城,由大王发落呢?这样做,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话音刚落,柳公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说道:“你怎么和本监军说话呢?竟然如此无礼!” 泉子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倒在地,惶恐地说道:“哦,大人,小的错了,小的有罪,请大人责罚。” 柳公公说道:“自己掌三下嘴,告诉你那张嘴,不要得意就跑马。” 泉子忙点头,说道:“是,小的这就掌嘴!” 说着,泉子伸手左右开弓,在自己脸上狠狠地扇了几下,同时嘴里说道:“该打,该打,看你还胡说八道吗?” 柳公公见状,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他看了看泉子,问道:“那依你看,本监军该如何做啊?” 泉子说道:“小的不好说,也不敢说。” 柳公公说道:“你起来说话吧,这次本监军赦你无罪。” 泉子听罢,连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监军大人,小的一直在想,娘娘已经让你模仿写大王诏令,那当初您在模仿写诏令的时候,为何不干脆利落地写上,监军大人有权发落任何人,包括太子呢?这样一来,您就可以直接以谋反罪当场杀了太子,岂不是一了百了?况且,夜长梦多,监军大人就不怕中途发生变故吗?” 柳公公听了泉子的话,忽然笑了,然后起身,来到泉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说道:“泉子呀,你的脑子就是不够灵活。只看到一时的快意恩仇,却没有去整体平衡最后的得失。如果本监军真地照你这么说的做了,那咱家如今的宝座还能坐得稳吗?” 泉子满脸疑惑,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监军大人,小的实在是想不通这里面的关节,您点拨点拨小的,也好让小的跟着学习学习,长长见识。” 柳公公重新坐下,端起一旁的茶杯,品了一口,然后又放下。这才开口说道:“太子他毕竟不是普通的犯人,而是太子,又是此次带兵前来勤王救驾的元帅,身份尊贵而且手握重兵。你没有看到吗,他手下单就各路指挥和副官,个个凶神恶煞,哪个不听他的?还别说杀太子,就是说了他几句不好听的话,那些人恨不得就要和本监军拼命。本监军要是贸然将太子一下子杀了,那岂不是惹了众怒?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但是,”柳公公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如果本监军先以谋反罪拿下子初,试试他们的底线,发现他们没有反抗,于是本监军就顺利地砍断了太子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接着本监军再出招,控告太子本人造反,并且这次是以大王的名义说他谋反,那么众人即使对本监军有一千个不满,但他们不敢说大王半个不是,更不敢违令不遵。毕竟,楚王是君,太子是臣,众人更是臣下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其次,本监军说,咱家无权力直接发落太子,而是将太子带回去由大王发落,众人更不敢有任何异议。这样一来,本大人不仅可以借着大王这把尚方宝剑打压了太子,而且还顺便镇住太子的手下,即各路指挥和副官,镇住了他们,再通过他们掌控全军将士也就易如反掌了。” 说到这里,柳公公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继续说道:“你没看到吗?那些各路指挥和副官最初见了本监军,爱理不理的,个个如狼似虎一般,哪个把本监军放在眼里,更别说放在心里了?” “但是,经过本监军这么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先威后恩,你再看他们,现在个个对本监军刮目相看,乖乖地俯首帖耳。这就是权力和恩威并重的妙用,也是咱家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得出的经验。” 泉子听完柳公公的话,连连点头,一脸敬佩地说道:“监军大人,在小的心目中,您真是城墙上的士兵啊!” 柳公公闻言,不禁微微一愣,看着小泉子,疑惑地问道:“城墙上的士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泉子听了,连忙陪笑道:“监军大人,小的的意思是说,您是城墙上的士兵——高守,就是高手的谐音。您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啊。您的智谋和手段让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柳公公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又拿起杯子,轻轻地晃了晃,说道:“哼,还是你小子会说话,讨本监军的欢心。在你来之前,本监军身边曾经也有个跟班,他就不会说话,有一次,他本意是想夸我,结果,哼哼,马屁没拍到点子上,反而拍到了马蹄上。” 说到这里,柳公公也不禁笑了起来。泉子一脸好奇,疑惑地问道:“唉,大人,您说说看,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夸您的?竟然能让您印象如此深刻。” 柳公公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忽然又露出一丝不悦,说道:“哼,那小子竟敢说咱家是三十年的寡妇,真是岂有此理!” 泉子闻言,不禁一愣,疑惑地问道:“那小子该死,他怎么能拿寡妇比喻大人呢?不过,小的也没有听出他是要夸大人您啊?” 柳公公白了泉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啊,他和你的意思是一样的,三十年的寡妇,老守,就是老手的谐音呗。这本来是夸本监军,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他用寡妇这个词,你说咱家听了能不生气吗?” 泉子一听,也忍不住笑了,但看到柳公公一脸严肃,又连忙收住了笑容,也变得严肃起来,嘴里附和道:“唉,这可真是他的不该,该打该罚。” 柳公公忽然笑了,问道:“你猜猜看,本监军最后是怎么处置那小子的吗?” 泉子说道:“让他和小的一样,掌嘴。” 柳公公摇摇头,笑道:“掌嘴?那便宜了他?本监军让他呀,专门去宫里后院刷尿桶去了,好好反省反省,哈哈。” 泉子闻言,点了点头,一脸赞同地说道:“唉,大人您罚得好啊,让他长点记性。” 柳公公问道:“算了,这事不说了。对了,你也本监军想想,看看咱家哪里还有没考虑到的,你只管说,即使说错了,本监军也恕你无罪。” 泉子说道:“是,多谢监军大人小的心想,这纸终究包不住火。太子如今在您的手里,可是您又杀他,万一哪天他真地回到宫里,当着大王的面,和娘娘以及您当面对峙起来,娘娘有可能会假装一问三不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监军大人您的身上,到时您又该怎么办呢?” 柳公公闻言,看着泉子,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的目光。接着,他说道:“你这个想法很好,说明你在慢慢开窍,本监军很是高兴。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说本监军会让太子活着回去吗?” 泉子一听,顿时明白了柳公公的意思,忙接话道:“小的明白了,监军大人自然不会让他活着回去,那大人您只管吩咐,啥时候动手,小的就去结果了他。” 柳公公问道:“你不怕太子死了,化成厉鬼来找你吗?” 泉子笑道:“能有幸为大人您分忧解难,是小的荣幸,小的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再说,他敢化成厉鬼,小的再拿刀和厉鬼拼命,让他永世不能翻身。大人,您就吩咐吧,啥时候动手?免得夜长梦多,时间拖长了,对监军大人不利。” 柳公公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不要你动手。” 小泉子闻言,不禁一愣,疑惑地问道:“怎么,监军大人不相信小的?还是您改了主意?您千万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如果那样,大人您可就危险了啊。” 柳公公看着泉子那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说道:“你看看本监军是那种糊涂的人吗?放心吧,本监军不会做那种自掘坟墓的事情。” 泉子连忙赔笑道:“那当然不是,监军大人是何等聪明之人,肯定不会做那样的糊涂之事。只是,大人您刚才分明说要杀太子,一会儿又说不要小的动手,小的就有些不明白了。” 柳公公说道:“江湖上有借刀杀人这种说法,你听说过没有?” 泉子闻言,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说道:“小的听说过,监军大人的意思是,要借天上王的刀来杀太子?” 柳公公再次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说道:“算你聪明,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泉子皱了皱眉头,又问道:“可是,他们与我们还隔着一座月亮山呢,那我们是主动把太子送过去,还是请他们过来呢?” 柳公公说道:“你这个提醒很好,让咱家也好好想想。” 说罢,柳公公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冲泉子说道:“如果我们主动把人送过去,虽然可以把人杀了,但这样做风险太大。太子的手下一旦得知,必定会和本监军翻脸,到时我们性命难保。” 泉子说道:“您是监军大人,他们不敢造次。” 柳公公冷笑道:“如今是太子谋反在先,加上有大王诏令,他们不敢造次。可是如果他们得知我们害了太子,他们就不客气了,就是娘娘在这里,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泉子说道:“那我们就把天上王他们给请过来。” 柳公公说道:“请天上王过来没有错,可是如何请,也是一门艺术?首先第一个问题,谁过去送信呢?” 泉子说道:“监军大人,小的愿意做信使,过去给他们送信,让他们过来。” 柳公公赞许道:“泉子勇气可嘉,但接着的问题就是如何请?他们一旦过来,就意味着双方开战。如果我们赢了,打败了天上王,那么太子也就没有理由死在他们手里。” 泉子说道:“监军大人,这个简单,我们就有意失败,让天上王他们大军杀过来,我们逃跑,那么太子不就死在他们手里了吗吗?”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不行,一旦我们战败,太子虽然死了,可是本监军脸上也就无光了。到时大王一旦追究起来,本监军又如何解释呢?况且娘娘许诺,事成之后,还要封咱家做更大的官,所以咱家还只能胜不能败。因为一旦战败,娘娘也不好替咱家说话了,而且咱家以后也无颜面对手下那些雄兵悍将了?所以我们要好好琢磨,接下来的戏如何去演?” 柳公公边说,边伸手去端他的茶杯。泉子见了,也忙上前想替他再斟些水,结果慌乱中不小心把杯子给撞翻落地,摔成了碎片。 柳公公见状,站起身,一巴掌打过去,打在泉子脸上,嘴里骂道:“蠢货,你那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 泉子吓得忙跪地磕头求饶道:“监军大人,小的原本想给您再加点水,结果杯子没有拿稳,把杯子给打碎了,小的,小的错了,小的有罪,听凭大人责罚。” 柳公公看着地上破碎的茶杯以及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泉子,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连忙上前搀扶起泉子,笑道:“泉子啊,快起来,本大人错怪你了,刚才这事和你无关。快起来吧。” 泉子又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来,连忙要去打扫地上的茶杯碎片。柳公公说道:“且慢,泉子,本监军有话要同你讲。” 泉子疑惑地看着柳公公,只听柳公公说道:“本监军不但不怪你,还要谢谢你,就是你刚才打碎茶杯的动作给了给了咱家我一个灵感。” 泉子问道:“哦,监军大人,您的想法是……”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思来想去,决定引敌入瓮,设下一招精妙绝伦的瞒天过海之计,你想知道是什么计策吗?” 泉子点头说道:“小的愿闻其详。”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刚才当着众人的面,已经宣布全军休整三日,加上太子又被我们拿下,全军无首,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时正是大家放松的时机。” “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们放松警惕的机会,加上援军还未到,我们这边孤立无援。正好是天赐良机,我们立即派人过去给天上王他们送信,约他们带兵过来偷袭大营。到时大军一到,这边军营必然猝不及防,届时全军上下必然仓促应战,大营陷入混乱不堪,到时没有人再顾得上太子和子初他们了,于是我们便可借混乱之机,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太子和子初,然后再巧妙地嫁祸于天上王,就说是敌人趁我们防守空虚之时,残忍地杀害了太子与子初。到时,从大王到将士,我们都好有个交代。” “人一死,就无法开口。这样一来,又有谁能怀疑到我们头上呢?这一计策就叫瞒天过海,既能除去心头大患,又不会惹祸上身,保全自己,岂不是一举两得?” (未完待续) 第87章 欲盖弥彰 (续接上回) 泉子问道:“监军大人,小的还有一事不明,那就是,如果天上王他们一旦杀过来,我们又怎么能保证打赢他们呢?” 柳公公听罢,笑了。他解释道:“这个就像演戏一样,自然要和天上王他们提前约定好。到时,他们突袭我们的大营,适可而止,一旦本监军得手后,天上王就带兵佯装败退,我们再乘胜追击。这样一来,我们不仅除掉了太子与子初这两个心头大患,还解了京城之围,大败敌军。到那时,本监军岂不成了楚国的功臣?单单凭借这个功劳,本监军就可以名垂青史。” 泉子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什么叫名垂青史?” 柳公公笑道:“就是被写进书里,让楚国人世世代代都知道,到时书里面除了有本监军的名字,一定也有你泉子的名字,我们两个都可以永世流传。” 泉子说道:“那大王和娘娘一定也会封您更大的官,小的这里提前恭贺大人,恭喜大人。” 柳公公拍了拍泉子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本监军升了官,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泉子说道:“小的不求别的,只求有机会能在大人身边效犬马之劳。” 柳公公问道:“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泉子说道:“小的听明白了一些,只是,只是大人,您说,这就像演戏,可问题是天上王他们凭什么听我们的调度?” 柳公公闻言,不以为然地说道:“泉子啊,本监军打个比方,天上王他们就是水里的鱼,我们就是那钓鱼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钓不上来的鱼,只看有没有足够诱人的香饵,你明白了吗?” 泉子闻言,似乎恍然大悟,忙点头说道:“小的明白了,监军大人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给天上王他们足够的诱饵,他们就一定会上钩,一切听我们的。但小的也担心,如果他们的胃口足够大,不仅吞食了诱饵,而且还要上岸怎么办?毕竟,这也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天下,又有谁能抵挡得住呢?” 柳公公笑着问道:“怎么,你是担心他们会趁机占了我们楚国?” 泉子点点头,说道:“是的,监军大人,不知怎的,小的总是隐约有这个担心。所以监军大人,您得提醒娘娘,对于天上王他们,我们也不得不防啊?如果他们真地有了野心,我们又没有防备,到时我们可就要吃亏了?” 柳公公听罢,点点头,对泉子的话表示赞同。他想了想,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固然有道理,可是娘娘既然这样安排了,一定有她老人家的考虑。本监军只是执行娘娘的计划。至于后果,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不过,本监军想来,问题也不大,其一,天上王他们终究是草原部落的人,他们哪里是咱们娘娘的对手?别说天上王他们了,以前的老王后又怎么样,子初又怎么样?还不是败在了娘娘的手里。其二,娘娘已经许诺给天上王他们足够的好处,这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他们应该很满足了。不过,纵使他们有了非分之想,凭他们的胃口,也吞不下楚国,撑也会撑死他们,咱们就不要在这里杞人忧天了。” 泉子说道:“监军大人这么一说,小的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小的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上天会保佑娘娘,保佑大人,保佑楚国的。”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现在要写封信,你笔墨伺候。” 泉子立刻端来文房四宝,柳公公刷刷点点,很快写完了一封书信,然后对泉子说道:“本监军命令你连夜跑一趟,将这封信送给天上王。” 泉子问道:“监军大人,小的遵命。大人还需要小的给天上王带什么话吗?”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不必了,本监军把要说的话都写进去了,里面有详细的计划,你只需要将信交给天上王,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的他们知道该怎么去做。” 柳公公说到这里,看着泉子,问道:“你要不要看看本监军写的信?” 泉子一听,连忙摆手,说道:“监军大人,小的不敢。”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允许你看,赦你无罪。” 泉子说道:“即使大人赦免小的无罪,小的也不能看,小的不认识字。” 泉子说完,自己傻呵呵地笑了。柳公公说道:“好吧,那你把信收好,别让别人看到了,一定要亲手交给天上王,记住了吗?” 泉子说道:“小的记住了。敢问监军大人,小的送完信后,是提前先赶回来?还是等天上王他们行动时和他们一起回来?” 柳公公想了想,说道:“你自己当夜回来就好了。为了稳妥起见,本监军把天上王他们偷袭的时间往后挪了一天。” 泉子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您不是说,就让他们今晚连夜过来偷袭吗?” 柳公公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推到明日吧。泉子,你知道为何安排明日吗?” 泉子摇摇头,说道:“监军大人肯定自有安排,小的不敢多问。” 柳公公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本监军要好好培养你,这样你可以快些成长,以便能早日独当一面,替本监军分忧解难,所以有些事,你可以知道。” 泉子说道:“小的多谢监军大人栽培之恩,小的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心血。” 柳公公说道:“就以这安排天上王他们偷营劫寨的事来说,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 泉子问道:“监军大人,为何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呢?这时间上有什么讲究吗?” 柳公公说道:“如果安排今夜,一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二来,我们才来,敌人就尾随而至,我们难逃引狼入室的嫌疑,所以今日不妥。而后日又会太迟,要知道三路援兵后日就要赶到,我们人数一多,天上王岂不吃亏?他们若吃了亏,肯定不依不饶,又得缠着娘娘把诱饵加倍,超出了原先开出的价码,我们就不好给娘娘交差了。到那时,咱们两边都不讨好,岂不是得不偿失?” 泉子闻言,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但又继续追问道:“那为何说明日最好呢?” 柳公公哈哈一笑,仿佛一切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解释道:“明日,让他们过来,先乱闹一通。本监军带着你们退后一步,后天咱们的人马一到,咱们就来个反冲锋,将他们一击而溃,这样一来,戏就演得逼真了。你明白了吗,泉子?” “小的明白了,小的一切听监军大人的。”泉子恭敬地回答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 柳公公继续吩咐道:“那你现在就偷偷地过去,务必把信亲自交给天上王。记住,天亮之前一定要赶回来,绝对不能让太子他们的人发现你的行踪,不能让他们有丝毫的察觉。” 泉子点了点头,神色肃然。他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也明白其中的危险与艰难,但他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板,说道:“放心吧,监军大人。小的一定会小心行事,保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小的踪迹,保证完成任务。”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若你把信安全送到,便是首功一件。本监军定会在大王和娘娘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让你也升官发财,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泉子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忙拱手行礼,信心满满地说道:“监军大人,您就瞧好了,小的这功啊,算是立定了。小的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会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说完,泉子转身,一瘸一拐地向大帐外而去。柳公公送他出了大帐,看着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直到消失。然后,他冲着泉子消失的方向,冷笑一声,嘴里轻声说道:“泉子,本监军对不住你了,你一路走好,每年今日将是你的忌日。放心,每逢今日你的忌日之时,本监军定会为你烧纸焚香,这也算是你这小子的福气了。” 当夜黎明时分,天地依旧笼罩在夜色之中。在夜色的掩护下,小队长带领着艾折柳一行人潜伏在月亮山外道路两边的灌木丛里。他们紧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通向敌人大营的道路,注意着路上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小队长神色凝重,他对身边的艾折柳吩咐道:“艾副官,你去转告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千万别打瞌睡。我们今夜的任务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有一点疏忽,别让那小子从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艾折柳轻声回应道:“放心吧,头儿。咱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一定会死死盯住这条路。别说他是个大活人,就是天上的一只鸟,地下的一条狗,也休想从我们眼前溜过去。” 小队长说道:“那就好,我们一定要圆满完成任务,绝不能让柳公公的阴谋得逞。” 艾折柳应了一声“是“,然后猫着腰去通知各个隐蔽的潜伏点。不一会,他又返了回来,冲小队长点点头。小队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好,等完成这次任务,回头太子爷定会请咱们喝酒,到时再好好犒劳大家一番。” 艾折柳轻声笑道:“太子爷这酒啊,咱们是喝定了。到时候,可得好好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然而,就在这时,小队长身后一名士兵忽然轻声问道:“小队长,艾副官,咱们都出来抓泉子了,可是太子爷和子初先生还关在山洞里面呢。那监军大人不会背着我们一个人在那里使什么坏吧?咱们可得小心提防着点儿。” 艾折柳听罢,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冲小队长说道:“这个兄弟说的话在理,我怎么给疏忽了。小队长,要不要我们两个人回去一个,好专门盯着柳公公?防止他动手脚。” 小队长闻言,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他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大家放心吧,柳公公他们总共就两个人,一个还跑出去给敌人通风报信了,剩下的那个监军大人,他动动脑筋,想个坏点子还可以,让他动手,肯定不敢。就他那怂样,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自己提着刀去杀人。”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柳公公旁边都是咱们的人,被看得死死地,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太子爷和子初先生旁边也都是咱们自己的人,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咱们现在啊,就安心等着鱼儿游回来,到时候好煮一锅新鲜的鱼汤,大家好好庆贺一番!” 众人听了小队长的话,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心中的担忧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士兵轻声说道:“小队长,艾副官,有动静,好像是马蹄声。” 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们连忙朝着对面看去。然而,夜色苍茫,什么也看不见,然而众人还是能隐约听到一阵轻微的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小队长一脸欢悦,但马上又收起笑脸,轻声吩咐道:“艾副官,你到前面去,做好准备,人一接近就将其拦下。记住,我们要抓活的,不能让他跑了,大家务必要当心,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 艾折柳轻声应了声“是”,然后迅速猫着腰向前,和前面的士兵交代几句后,便做好应对准备,静等马匹的到来。 可奇怪的是,那马蹄声似乎并不急促,而是慢悠悠的走着,节奏平缓而悠然,不像是在赶路,更像是在悠闲地散步。艾折柳轻声骂了一句:“臭小子,你仗着你家柳公公,竟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也太张狂了吧。” 这时,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去,月亮露了出来。这时,众人可以借着朦胧月色看清前面的大概情景。 不一会儿,一匹马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月光下,马儿的身影已经显现,令众人惊讶的是,马背上却空空如也。艾折柳心想,看来这是一匹没有人乘坐的马,怪不得它不慌不忙,如闲逛一般。艾折柳猫着腰回来到小队长身边,轻声问道:“小队长,怎么办,要不要我带人过去看看?” 小队长却摇了摇头,异常冷静地说道:“不着急,等那马再近些,难保后面还跟着有人?我们先原地不动,保持警惕,看清这匹马到底有何玄机后,再做定夺。” 艾折柳不再说话,也跟着小队长一起向前看。又过了一会儿,马蹄声更近了,众人此刻已经能清晰地看清它的轮廓。那匹马正低着头,向前慢慢地溜达,月光洒在马背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大家注意到马背上确实空无一人。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甚感疑惑。小队长抬眼向远处看了看,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确定后面并无其他人跟踪,于是冲艾折柳低声吩咐道:“你带两个人上去,把那马匹拦下来,看看究竟有何蹊跷。其他人继续跟着我警戒,大家切不可掉以轻心。” 艾折柳应了一声“是”,然后一挥手,两个士兵便跟着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灌木丛。他们动作敏捷,迅速跑到路边,拦下了那匹马。小队长继续盯着前面,察看远处的动静,而就在这时,忽听艾折柳轻声喊道:“小队长,马背上有人!” 这一声惊呼,瞬间让小队长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立刻警觉起来,对身边士兵说道:“我过去看看,你们继续警戒,切不可放松丝毫。” 说完,小队长自己也猫着腰,迅速来到了马路边。借着朦胧的夜色,他也看清了眼前的情景,马背上果然驮着一个人,那人趴着一动不动。 此刻,艾折柳正吩咐两个士兵把人从马背上搬下来。不一会,马背上的人被挪了下来,仰面平放在地上。 小队长走近一看,心头不禁猛地一惊,只见那人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血肉模糊,伤势惨重。再看那人脸上,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人的面容显得苍白,同时因为痛苦而扭曲,但小队长还是辨认出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要拦截的泉子。 而此刻,泉子的生命却奄奄一息。 小队长细细察看泉子身上的伤势,只见泉子的肩头还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正汩汩而流,泉子身上其他的地方也有几处明显的伤口,也都朝外在渗着血。血早已经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襟。这一幕让小队长的脸色变得异常沉重,看泉子身上的伤,他担心,泉子的性命恐怕凶多吉少。 这时 一个士兵仔细查看了泉子的状况后,低声说道:“小队长,看来人已经不行了。” 小队长没有说话,他俯下身,把手放到泉子的鼻子,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片刻之后,他抬起头,低声道:“他还有气,暂时还死不了。” 艾折柳说道:“要不要先送回去,请军医看看?” 小队长说道:“暂时不能送回去,不能惊动柳公公。来,你们搭个手,先给他包扎一下,止住血再说。” (未完待续) 第88章 监军探监 (续接上回) 众人赶紧照做,很快泉子身上伤口的血被止住了。 艾折柳轻轻地摇晃着泉子的身子,试图让他清醒过来,同时,嘴里轻声喊道:“泉子,你醒醒,我是艾副官。” 泉子动了一下,身体也因为疼痛痉挛了一下。艾副官继续摇晃着对方,嘴里说道:“泉子,你现在没事了,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了,小队长也来看你了,要同你说话,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又连喊了两声之后,只见泉子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不过,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嘴里吃力地喊道:“监军大人……监军大人,小的渴,水……水……” 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小队长赶紧让人拿来水,给泉子喂了几口。泉子喝了水,又闭上了眼睛。艾折柳见状,怕泉子又昏迷过去,又赶紧催促道:“泉子,你好些了吗?你快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一会,泉子才又微睁双眼,看着眼前的小队长。他喘着气,用微弱的声音继续说道:“监军大人……监军大人…小的……小的……” 小队长看着泉子那朦胧而迷离的双眼,以及蠕动的嘴唇,心中忽然有了主意。他知道到泉子现在处于半昏迷状态中,意识已经模糊,无法准确分辨出是谁的声音。于是他决定模仿柳公公的声音,去试探一下泉子。 他先抬眼扫视了一眼众人,示意大家保持安静。然后,他尖着嗓音,憋着喉咙,发出如柳公公般那样尖而细的声音:“泉子,泉子,本监军在此,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弄成这般模样?” 泉子意识虽然依旧模糊,但他还是感受到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把头侧向声音的方向,眼睛微张着,嘴里喃喃地说道:“监军大人……监军大人……小的向大人复命。” 小队长继续模仿柳公公的声音道:“你复什么命啊?” 泉子说道:“小的奉大人的命令去送信…” 小队长心中焦急,连忙追问道:“你把信送到了吗?” 泉子艰难地点了点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回大人的话,小的送……送到了。” 小队长又问道:“那你把信送给了谁?” 泉子说道:“监军大人,送给谁?您,您怎么忘了?” 小队长抬眼看了看艾折柳,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彼此点点头,小队长继续说道:“本监军事情太多,一时忘记也正常,你把信可送给了天上王?” 泉子再次艰难地点点头。小队长问道:“你可知信里都写了什么?” 泉子说道:“监军大人,您怎么忘了,小的,小的不认识字。” 小队长问道:“你还记得本监军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泉子说道:“记得一些,监军大人让天上王他们偷袭我们。” 小队长问道:“你还记得本监军给你说的时间吗?” 泉子没有说话,好一会,他又摇摇头,说道:“小的,小的头好痛,小的记不得了?” 小队长问道:“你奉本监军的命令去送信,却怎么弄了一身的伤?” 泉子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天上王他们……他们要杀,要杀小的?” 小队长问道:“你奉本监军的令去送信,他们为何还要杀你?” 泉子说道:“监军大人,天上王他们,他们说……” 小队长问道:“他们说什么?” 泉子说道:“他们说,说监军大人您,您在信里……要他们杀了小的……” 小队长闻言,心中不禁一震,他意识到,这其中必然有着巨大阴谋。他紧紧地握住泉子的手,安慰道:“泉子,你是本监军最相信的人,本监军怎么会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呢?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莫听天上王他们挑拨是非。” 泉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小队长问道:“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泉子嘴里嗫嚅道:“小的不甘心……就自己……跑出来的……” 泉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小队长急切地说道:“泉子,本监军一定会查出真相,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然而泉子却没有答话,只是喘气。眼见得泉子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神也变得更加迷离,小队长心急如焚,他深知泉子知道柳公公身上的许多秘密,是他们获取柳公公阴谋的关键人物。于是,小队长此刻顾不上别的,连忙俯身,恢复自己的声音,问道:“泉子,泉子,监军大人在信里还说了些什么事情?” 然而,泉子只是嘴唇蠕动了几下,发出几声微弱的声响,小队长忙把耳朵贴近了泉子的嘴唇,却依旧一个字也没有听清。他连忙吩咐艾折柳继续给泉子喂水。然而这次,泉子却仿佛陷入到深深的沉睡之中,灌进去的水又沿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小队长心头一紧,连忙伸出双手,轻轻地摇晃着泉子的身子,希望能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终于在小队长的摇晃下,泉子的眼皮再次微微颤动了一下。小队长大喜,又连忙尖着嗓音,憋着喉咙模仿起柳公公的声音,说道:“泉子,本监军在你身边,你不能死。” 说来也神奇,泉子竟然再次睁开了他那双迷离的眼睛,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倦。泉子嘴里还在咕哝着什么。艾折柳忙轻声对小队长说道:“小队长,有话赶紧问,看样子,他撑不了多久。” 小队长点点头,连忙又提出了刚才的疑问:“泉子,本监军问你,天上王他们何时来偷营劫寨?” 泉子动了动嘴唇,声音非常微弱,小队长俯身把耳朵贴近,泉子说了些什么,小队长点点头,说道:“好了,本监军知道了。” 小队长说完,就要站起身,忽然,艾折柳指了指泉子,对小队长轻声说道:“小队长,那小子还在咕哝咕哝地。” 小队长这次再把耳朵贴近,却什么也没有听到。小队长起身,对艾折柳说道:“你们把他看好,我马上去见太子爷和子初先生。” 艾折柳问道:“怎么处理他?” 小队长说道:“悄悄请军医给他治伤,记住,千万不能让柳公公发现。” 艾折柳嘟哝道:“这个坏小子,死了就算了,还救他干什么?” 小队长拍了拍艾折柳的肩头,说道:“他那里,还有柳公公的许多秘密,到时双方对质起来,柳公公不见得会承认,那么泉子就是最好的证人,所以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再说,这怎么着也是一条人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艾折柳点点头,说道:“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对了,这小子刚才说了吗,天上王他们何时偷营劫寨?” 小队长说道:“明天,我们得赶紧向太子爷和子初先生禀报,你处理好后,也马上过来。” 说完,小队长就要转身离去,忽然一个士兵说道:“小队长,你看,那个家伙睁开眼睛了。” 小队长闻声望去,果然见泉子正睁着眼睛,似乎在看着自己,他连忙俯身,也看着对方。泉子嘴里嗫嚅道:“监军大人……” 小队长见泉子依旧把自己当做柳公公,于是又模仿着柳公公的声音问道:“本监军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泉子这时似乎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全身的伤让他的努力失败了。但他依旧看着小队长,嘴唇再次动了动,似乎要用尽最后的力气,最后终于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大……大人,你……你好狠的心啊。” 说完,泉子的眼睛闭上了,头也无力地歪向一旁。艾折柳问道:“怎么,他死了吗?” 小队长伸手探了探泉子的鼻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死,只是呼吸很弱,赶紧让军营抢救。” 然后,小队长又对身边士兵吩咐道:“你们务必分成几路,继续紧盯各个方向,一旦发现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向我禀报。” 众士兵齐声应承,神色坚定。小队长转身离去,就听身后的艾折柳对身边的士兵说道:“你们俩个,立刻抬起泉子,跟我走。另外再去一个人,把他的马给拉走,喂点水和草料,这可是一匹好马,别亏待了它。” 此时,在临时关押太子和子初先生的山洞外,一片寂静。两名士兵正手持刀剑,负责巡逻守卫,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两位士兵循声望去,隐约可见两个人影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这两名士兵立刻警惕起来,彼此递了一个眼色,双方会意,连忙都紧握刀剑,严阵以待。 其中一个士兵上前几步,冲着走来的人影大声喝问道:“站住,来者何人?” 士兵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然而,那两个人影并未停下脚步,反而继续向着他的方向而来。这让两名士兵突然紧张起来,他们又互相使了个眼色,一人继续紧握刀剑,另外一人则取下身上的弓箭, 张弓搭箭,同时嘴里呵斥道:“你们再不通报姓名,我就要射箭了。” 士兵话音刚落,黑暗中,一个声音回应道:“放肆,是监军大人到了。” 随着对方声音的落下,两名士兵见对方已经走到跟前,他们抬眼一看,过来的也是两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也是一名普通士兵,士兵的手里拿着两个食盒,后面跟着的果然是监军大人柳公公。 两名守卫一见是监军大人,连忙收好刀剑和弓箭,躬身行礼。其中一位守卫小心翼翼地问道:“小的们不知是监军大人驾到,多有冒犯,请监军大人恕罪。” 柳公公摆摆手,笑道:“不知者不为罪吗?你们忠于职守,本监军不但不责罚你们,相反,还要嘉奖你们才是。” 另外一名守卫问道:“监军大人深夜到此,有何吩咐?” 柳公公并不答话,而是冲着陪自己来的士兵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他面带微笑,和蔼地对那名士兵说道:“你可以回去了,本监军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伺候了。” 那士兵闻言,立刻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恭敬地行了个军礼,转身便离去了,身影很快地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柳公公见那名士兵离去,这才又将目光转向了面前的两名守卫。他和蔼地说道:“本监军夜里睡不着,就想到处看看,一来熟悉一下周围环境,二来看看关押太子和子初两位犯人的地方是否安全?” 一名守卫说道:“回监军大人的话,这里非常安全,小的们奉命看押,不敢有丝毫疏忽。” 柳公公点头说道:“好,非常好,本监军听了,非常高兴,你们务必要尽心尽责,确保他们不能出任何意外。” 其中一个守卫连忙回答道:“小的们谨遵监军大人的命令,不敢有丝毫懈怠。您放心,两位犯人目前一切安好,保证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柳公公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很好,你们要继续尽心尽责,看好他们。要知道,太子是要送到京城由大王亲自发落的,而子初是要在出征前用来祭旗的,一点马虎不得。” 两名守卫们闻言,神色更加肃穆,齐声回答道:“是,小的们保证看押好犯人,坚决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监军大人的期望!” 柳公公微笑着对两名守卫说道:“太子自不必说了,他也曾是本监军的半个主子。至于子初先生嘛,本监军也曾经与他同朝为臣,也有些往来。本监军此番前来,除了查看他们被关押的情况外,也想来叙叙旧,顺便给他们送点吃的、喝的。毕竟,大家都也算是交情一场嘛。” 两名守卫闻言,连忙点头称是,说道:“监军大人所言极是,您秉公执法,而且富有人情,真是让小的们敬佩和感动。” 柳公公问道:“怎么样,本监军可以进去看看他们吗?” 两名守卫忙恭敬地说道:“当然可以,监军大人里面请。” 他们边说,边侧身让路,示意柳公公可以进入山洞。 柳公公轻轻颔首,俯身拿起食盒,迈步就向山洞内走去。刚走了几步,柳公公突然又停下脚步,转身回到洞口。两个守卫疑惑地问道:“监军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柳公公笑道:“本监军差点忘了一件事,你们二位负责犯人的看押,也甚是辛苦。本监军岂能视而不见?这不,本监军这次来也给你们特意准备了一点酒,夜里寒冷,特意每人赏一杯,算是慰劳你们的辛苦。” 说着,他打开食盒,露出里面的一壶酒和两个精致的酒杯。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酒壶,为两名守卫各斟满一杯酒,然后亲手递给他们。 两名守卫各自双手捧着酒杯,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嘴里嗫嚅道:“监军大人,小的们在此职守,责任重大,实在不敢饮酒,唯恐有误职守,请监军大人恕罪,这酒小的们不敢喝。” 两名守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与不安。柳公公闻言,微笑着看着对方,说道:“你们不必紧张,这酒是本监军赏你们喝的,本意是慰劳你们的辛苦。本监军也不让你们喝多,每人就喝一杯,没事的,喝吧。” 然而,两个守卫面露犹豫之色,仍然端着酒杯,没有动。柳公公见状,脸色微微一沉,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怎么?难道本监军的面子你们也不给吗?你们要知道,这是监军大人的恩赐,也是监军大人对你们的信任与关怀。若是不领情,那便是辜负了本监军的这份心啊。” 两名守卫闻言,神色一震,连忙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与恭敬:“监军大人,小的们绝非此意。小的们只是担心喝酒有误职守,万一有个闪失,如何是好?” 柳公公见守卫们仍有些迟疑,便又微笑着解释道:“你们不必顾虑太多,这酒又没有毒,你们喝下去,不仅可以暖暖身子,而且也不枉本监军对你们辛勤付出的认可与奖励。” 两个守卫闻言,齐声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小的们多谢监军大人厚爱。” 说完,二人恭敬地举起酒杯,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柳公公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很好,你们继续守好洞口,不可有丝毫懈怠。本监军这就进去看看,很快就出来,另外本监军在此,其他人等没有本监军同意,一律不准入内,记住了吗?” 两名守卫应声答应,他们重新站好岗位,目光如炬地巡视着四方。而柳公公则提着食盒,转身进入了山洞。 (未完待续) 第89章 自鸣得意 (续接上回) 柳公公手提食盒,缓缓步入山洞,山洞里有些深,洞壁上挂有火把,所以洞里并不黑暗。柳公公借着火把光往里走,不一会,就到了山洞尽头,那里是临时关押太子和子初的地方。 柳公公走到山洞尽头,抬眼却看见太子和子初并没有休息。二人身上带着脚链和手链,正席地而坐,他们身下铺着稻草,那是为他们准备的床铺。在他们二人中间的地面上画有一张棋盘,此时二人正在棋盘上,用小石粒做棋子对弈。随着身体的移动,铁链也跟着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两人下棋,神情非常专注,完全沉浸在了棋局之中,对柳公公的到来竟然浑然未觉。 柳公公见状,只是摇摇头,微笑着然后继续向二人走去。可即使等柳公公走到了二人跟前,他们依旧没有注意到自己。柳公公只好轻咳一声,说道:“深夜时分,你们不睡觉,竟然还在这里下棋,看来你们二位真地好雅兴,悠闲得很呢。” 二人闻言,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埋头看着面前的棋盘。柳公公讨了个没趣,只好继续说道:“太子,子初先生,本监军来看你们了,本以为会打扰你们,看来还好。” 子初这时抬眼瞥了一眼柳公公,开口说道:“柳监军来了?这里没有多余的位置,恕老夫不让座了。” 柳公公干笑道:“不必客气了。夜很深了,你们二位怎么还不睡觉?” 子初说道:“你不是也没有睡吗?你深夜来此,要是我们睡了,谁来伺候柳监军啊?”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来了,你们好像一点也不惊讶?难道你们也不想知道本监军为何来这里吗?” 子初说道:“柳公公的那点心思,还犯的着老夫去猜吗?别说你的那些花花心思,就连你一撅屁股,要放什么屁?老夫也都知道地一清二楚。” 说罢,子初哈哈大笑起来,柳公公也跟着干笑几声,说道:“先生就是先生,你的那张嘴永远是得理不饶人,而你吃亏也就亏在你的那张嘴上。也罢,本监军也不和你计较这些。怎么,你们真地不想知道老夫夜里到这里所为何事吗?” 子初笑道:“柳公公深夜来访,除了要我们二位的性命,难道还会为别的事情吗?” 柳公公微微一笑,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食盒,语气平和地说道:“本监军此番前来,并无他意。只是看在我们共事楚王,同朝为官的份上,想来送送你子初先生。毕竟,本监军也不想辜负你我之间的这段交情。” 子初闻言,冷笑一声,嘲讽道:“哼,多谢柳公公的好意了,不过老夫可不想认这个所谓的交情,老夫也不认可和你同朝为官。你我之间,只是形同陌路的人而已。老夫甚至羞与你同在世上为人,认识你,玷污了老夫的一世清名。柳公公,话已到此,要杀要剐,你只管动手就是,不必说那些虚伪的话。” 子初话音刚落,对面的太子催促道:“先生,该你走棋了,莫要耽误了这盘棋,下完这盘,我们也该走了,有的人见不得我们还在这人世间,已经来催命了。” 子初闻言,微微点头,忙低下头,把目光重新投向棋盘上,嘴里说道:“太子爷,刚才老夫和那个人说了几句闲话,让你久等了,老夫这就跟上。” 子初一边说着,一边在棋盘上放下一粒石子。太子抬头看了一眼柳公公,然后冲子初说道:“这里除了先生和弟子,哪里还有其他的人?不过是多了一条会叫的狗而已,先生应该好好下棋,又何须与狗多言呢?” 太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子初听罢,笑道:“太子爷说得对,老夫竟然糊涂了,是啊,老夫应该专注于下棋,与狗说话,岂不是自损身价?” 柳公公上前一步,冲着太子冷笑道:“太子,你都要死到临头了,怎么还这样损?不过,想到你活不了多久,本监军倒也不和你计较了。别忘了,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本监军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本监军有的是办法让你死得痛苦难堪。” 太子并不搭话,只顾埋头下棋,子初听了,却抬眼看了看柳公公,疑惑地问道:“柳公公,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公公笑道:“怎么,要本监军重复第二遍吗?你不介意和狗说话了?你不怕玷污了你一世清名了吗?” 子初笑道:“狗哪里会说人话,不过是狂叫几声而已。老夫就当逗逗狗,也不妨事。” 柳公公笑道:“人之将死,本监军也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今晚本监军有的是时间,等着你们下完这盘棋,再送你们二位上路也不迟。” 子初说道:“柳公公,你别忘了,你只能杀太子以下的人,包括老夫,你可以随时动手。可是太子本人必须送回京城,由大王亲自发落,这可是大王在其诏令里说的。怎么,你现在就想对太子爷下黑手吗?” 柳公公闻言,冷笑道:“算子初先生说对了,本监军就没打算让太子活着回到京城,更不会让他活着见到大王了。” 太子听了柳公公的话,忽然放下手中的石子,转头看向柳公公,不屑地说道:“你敢杀我?我告诉你,要是父王知道了这件事,会剥了你的皮,抽你的筋?” 柳公公闻言,狡黠地一笑,说道:“太子爷真是太单纯了。告诉你吧,围困京城的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右边王的人马,此刻正浩浩荡荡地赶来,很快就会到达这里,你不可能活着回到京城了。” 子初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道:“柳公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到这里来干嘛?难道是想偷营劫寨,趁火打劫,浑水摸鱼吗?” 柳公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说那么难听干嘛?来而不往非礼也,天上王他们已经来京城好些日子了,本监军也没有好好招待他们,这不,本监军正好有些空闲,请他们明天过来做客。他们先不愿意,是本监军说了好些好话,对方才答应。不过,他们说要来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子初问道:“请贼做客,做贼的还要讲条件?” 柳公公说道:“子初先生号称博览群书,怎么连反客为主这句话都没有听说过吗?” 子初冷笑道:“那不叫反客为主,而是叫引狼入室。” 柳公公笑道:“本监军不和你打嘴巴官司,叫什么其实都无所谓,总之,他们的条件就是,要本监军在他们到来之前,先结果了你们。” 太子问道:“哦,这是为何?” 柳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让本监军杀了你们,然后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就说是他们杀的人,这样让本监军在大王和娘娘那里也好有个说法。怎么样,他们够意思不?” 说到此处,柳公公看了看二人,见他们脸上出现了惊讶和惊恐之色,不禁得意起来。太子问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公公不如竹筒倒豆子,索性说个痛快,让我与先生死之前,也好做个明白人,这样就不至于做了冤死鬼,如何?” 柳公公笑了,继续说道:“也罢,太子的提议也正合本监军之意。本监军已经和天上王他们约定好了,他们明天来偷营劫寨。不过本监军在杀了你们以后,会带着大军去迎战他们,他们则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必定会假装撤退。这样一来,本监军既可以杀了你们,又能够解救京城之围,成为楚国的英雄,这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柳公公说到这里,不禁笑了,笑得非常灿烂,仿佛他已经站在大王面前,正接受大王的赏赐。太子说道:“那我可要好好恭喜柳公公了,这可是首功一件啊,到时候,父王必定会重重赏你,让你在宫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柳公公说道:“本监军这里谢过太子爷了,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太子继续说道:“哦,我明白了,原来造反的并不是我和子初先生,而是你呀!子初先生也从未勾结过敌人,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这是借刀杀人,你好狠的心啊!” 柳公公笑道:“太子所说没错,不过,你们现在明白,也迟了,如今一切木已成舟,只是让你们委屈做了冤死鬼。” 子初闻言,用手指着柳公公呵斥道:“太子与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狠心,要置太子和老夫于死地?” 柳公公闻言,嘴角再次浮起一丝冷笑,那笑里充满了嘲讽与得意。他说道:“告诉你们吧,太子爷,子初先生。你们错怪本监军了,并非是我柳某人要你们的命,而是另有其人。本监军只希望你们到了九泉之下,见到阎王爷,别把责任怪到本监军的头上就是。” 子初问道:“哦,那柳公公敢不敢告诉老夫这幕后黑手又是何方神圣啊?” 太子笑道:“先生不需要多问,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子初说道:“哦,太子爷说的是她……?” 子初说着,用手朝着京城的方向一指。一旁的柳公公笑道:“太子爷果然聪慧,就是宫里的娘娘让本监军如此做的,她精心设下了这盘大棋,就是要将你毁于这盘大棋之中。怎么样?你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很震惊?” 太子紧皱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怒,说道:“哼,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不足为奇。” 柳公公闻言,惊讶地问道:“怎么,你们提前知道?这不可能吧。” 太子冷笑道:“果然,这一切都是你们精心设下的局,对吗?其实在我带兵出发前,母后就已洞察了你们的阴谋与诡计,还特意叮嘱我小心应付。没有想到,我们还是心软了些,动作慢了些,以至于落入到你的陷阱之中。” 柳公公闻言,不屑地说道:“哼,即使被那个瞎了眼的老婆子说中了,又如何?她已经失去了权势,无法再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她又能如何阻止得了我们的计划呢?” 太子闻言,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他紧握着拳头,冲着柳公公呵斥道:“不准你再这样侮辱我的母后!你再敢出言不逊,小心我杀了你!” 说到这里,太子冲着洞外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 太子喊了几声,洞外却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丝毫动静。太子又大喊了几声:“来人啊,你们人在哪里?难道没有听见吗?” 然而,洞外依旧没有丝毫的回应。子初说道:“会不会是他们睡着了” 不待太子回话,柳公公笑道:“不用喊了,太子爷,你的士兵们永远也听不到你的呼唤声了。” 太子和子初闻言,都立即一脸惊讶,疑惑地看向柳公公。子初追问道:“你,你对他们究竟做了什么?难道,难道你把他们……?” 柳公公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狡黠。他说道:“不错,本监军已经把他们全部解决了。” 太子问道:“你,你把他们杀了?” 子初也疑惑地问道:“你,你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柳公公笑道:“太子爷,子初先生,本监军如今贵为监军,还会犯得着和手下动刀动剑吗?” 柳公公说着,指了指脚下的食盒,说道:“本监军准备了一壶酒,命令他们各喝了一杯,他们也就死了。这样一来,就是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够听到你的呼喊了。” 子初呵斥道:“你,你这个阉货,你好狠的心。” 柳公公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必须得死,本监军也才能见到你们二位啊。” 太子问道:“柳公公,你到底要干什么?” 柳公公此刻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缓缓地说道:“本监军刚才不是说了吗,来送你们二位上路。你们两个无处可逃,就乖乖地等着受死吧。” 太子怒喝道:“你好狠的心,你要杀我们两个,由你去杀?可以是你为何连无辜士兵也不放过?” 柳公公说道:“哼,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本监军不杀掉他们,又怎么好进来杀你们呢?” 太子说道:“待会儿,一旦小队长他们发现你把两名守卫给杀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柳公公笑道:“这个自不必你们担心,本监军自有办法。” 柳公公说到这里,忽然收起笑脸,一脸严肃,目光如炬地瞪着太子和子初,他指着太子和子初,说道:“你们两个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诱杀两名守卫,妄图逃跑,你们这是罪上加罪,来呀,把二人给我拿下,立即斩首示众。” 柳公公说罢,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冲着二人说道:“怎么样?本监军的表演如何?本监军略施小计,不过随口一提,就又给你们多加了一桩罪行。告诉你们,你们休想从本监军手里逃出,插翅也难飞。如今你们落在本监军手里,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你们就认命吧。” 太子闻言,面色依然平静如水,仿佛柳公公的愤怒与恐吓对他毫无影响。他微微抬起眼眸,目光冷静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伪与真实。他缓缓开口,语气从容而淡定:“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如今是位高权重的监军大人,我们落入你的手里,一切都是命,我们认命。不过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想让我们怎么样一个死法?是希望我们痛痛快快地死去,以解你的心头之恨?还是打算慢慢折磨我们至死,以满足你那扭曲的报复心理?不过,无论你选择哪种方式,我们都将坦然面对,绝无怨言。” 柳公公笑道:“刚才本监军说过,我与你们二位素来无冤无仇,再说你们也没有挡着我的路。只是娘娘要让你们死,本监军又得听娘娘的,只好照做。本监军不忍心看着你们痛苦地死,所以……” 说到这里,柳公公俯身,打开食盒,从里面拿起半壶酒,还有两个酒杯。柳公公看了看太子和子初,冷冷地说道:“这里还剩下半壶酒,你和子初大人分着喝,这样能死得痛快些,免受折磨,本监军心里也好受些。” 太子望着那半壶酒,眼神中并没有惊恐。他只是冷笑一声,回应道:“如果我们不喝你的酒呢?你又有何打算?” 柳公公也冷笑一声,威胁道:“本监军给你们酒喝,是想给你们一个全尸。哼,如果你们不喝,那就怪不得本监军了。到时本监军就召集全军将士,当着大家的面,说你们两个毒死了两名守卫,试图逃跑,幸好被本监军发现。本监军只好下令将你们给斩首示众,然后碎尸万段,抛尸荒野,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未完待续) 第90章 幡然醒悟 (续接上回) 子初听罢,哈哈而笑。柳公公见状,也陪着干笑道:“怎么,子初先生怕了?要是感觉怕,那就对了。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监军就欣赏先生这种务实的风格,只可惜晚了一点,要再早些,你就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了。不过,今天本监军看在你幡然醒悟的份上,可以赐你一个全尸。” 柳公公说到这里,又把目光投向太子,干笑道:“那太子爷,你呢?你是不是也要表个态?” 太子冷笑一声,嘲讽道:“哼,监军大人,哦,不对,我应该喊你柳公公。” 一旁的子初笑道:“太子爷,你喊错了,这公公也分上中下三等,他呀,最多算是公公里的下等,喊公公算是抬举他了,他也不配。” 太子说道:“先生说的是,我也应该像先生一样喊他阉货,他也只配这个称呼。” 说罢,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柳公公听罢二人的嘲弄,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用手指着二人,用发抖的声音呵斥道:“太子爷,子初,你们气煞本监军也。你们,你们会为你们现在的任性付出代价的。” 太子不屑地回应道:“阉货,事到如今,我也把实情都告诉你吧,本太子也不想陪你玩了。” 柳公公疑惑地看着太子,问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到底谁陪谁玩?事到如今,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吗?哼,你想得美,你现在不过是本监军的阶下囚,本监军弄死你,就要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你还是乖乖地向本监军求饶吧,或许本监军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子初说道:“哈哈,阉货,你以为你这点小聪明真地能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吗?告诉你吧,你的这点心思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老夫和太子早已经看透了。” 柳公公大吃一惊,不禁往后退了两步。但紧接着,他恢复了镇定,又向前两步,笑道:“哈哈,你们不过是马后炮,本监军差点被你们骗了。知道也不好,不知道也好,反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说着,柳公公用手一指食盒,说道:“你们自己乖乖地把酒喝了,也落个痛快,本监军向你们保证,让你们死后,入土为安。” 太子笑道:“阉货,如果我们不喝呢?” 柳公公冷笑道:“如果你们不喝,那本监军可就要喊人了,把各路指挥和副官召集起来,立即将你们处以极刑,尸首分离,抛尸荒野。怎么样?你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子初闻言,哈哈大笑,笑罢,他用手指着柳公公说道:“阉货,你肯定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表演不错。但实话告诉你吧,你的那些伎俩,连老夫这里都不能瞒过,更别说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了。你所看到的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太子爷和老夫精心策划、周密安排的。另外,全军将士,包括各路指挥和副官,他们心里只有太子,也只听太子爷的命令,他们怎么会听你这个阉货的摆布?你若是不信,那就试试,你尽管大声呼喊,看看谁听你的?看看最后谁会死无葬身之地?” 柳公公听了子初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本监军不客气了。你们酒也不喝,手下也不听我的,那我就选择第三种方式,亲自动手送你们上西天!” 柳公公说着,猛地抽出腰间的刀,寒光一闪,便朝着子初大步走去,一副势必要手刃仇敌的架势。 太子见状,挺身而出,挡在子初面前,身上的铁链也跟着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太子说道:“阉货,你若真有本事,就先来杀我。” 柳公公闻言,怒极反笑。他恶狠狠地盯着太子,说道:“哼,你以为本监军不敢杀你吗?我实话告诉你,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如今你们的手下仗着有你太子撑腰,不把本监军放在眼里。可是本监军手里有大王的诏令,你只要一死,看谁敢不听从本监军的指挥!” 说着,柳公公猛地举起手里的刀,朝着太子便狠狠砍去,刀光如电,气势汹汹。而就在柳公公的刀即将落下之际,忽然间,他的眼前闪过一个黑影,样子像是一根羽毛,但它的速度太快,柳公公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那影子便不见了。 而柳公公本人刚才也吓得向后本能地退了两步,等他再次举起刀砍向太子时,山洞中平地刮起了一阵旋风,旋风卷起了地上的沙土。猛烈的风沙瞬间扑面而来,柳公公的眼睛瞬间也被风沙迷住。 柳公公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同时手里的刀也落在地上,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脸。不一会,狂风停了下来,柳公公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原来就在刚才,山洞中的火把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风全部吹熄了,整个山洞顿时陷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柳公公又俯身,在地上摸到了他的刀。柳公公提着刀,起身在黑暗中打算搜寻太子和子初身影的时候,忽然山洞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太子爷,太子爷!子初先生,子初先生,您们在哪里?” 夜沉沉,即使在洞外,众人的声音山洞外回荡,听得异常清晰。柳公公心中猛地一紧,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因为他立刻听出了人群里小队长的声音。柳公公暗叫一声:“不好,咱家被包围了。” 夜里,在月亮山军营的元帅大帐外,士兵们里三层外三层守卫着大帐。帐外夜色如墨,士兵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而大帐里也有士兵高举着火把,将里面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此刻,一副担架正摆放在大帐中央,泉子正躺在担架上面。太子、子初、小队长和艾折柳则围在他的身边。 太子察看了一下泉子身上的伤势后,冲艾折柳问道:“艾副官,军医对他伤势如何说?” 艾折柳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军医已经检查过了,说他身上被砍了七八刀,伤势非常重,不过幸好都没有砍中要害地方,加上这小子身体素质还可以,除了血流地多了点,目前只是昏迷,但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太子说道:“嗯,你告诉军医,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的伤。” 艾折柳应声道:“是,太子爷,可惜这小子没有说个啥名堂。” 小队长附和道:“是啊,他只说了个大概,但具体的情况他没有说,就昏迷过去了。” 太子说道:“不说也罢,刚才那姓柳的阉货不打自招,在山洞里都已经说了。他说,他已经和天上王他们沟通好了,明日就要来偷营劫寨。” 小队长问道:“那他有没有透露更具体的情况?” 太子摇摇头,说道:“正要把他抓住审问地,结果让他跑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对全营进行封锁,千万不能让他趁乱逃出去,一旦他和天上王他们接上头,我们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小队长说道:“是的,太子爷,末将刚才已经吩咐下去,全营封锁,别说他一个大活人,就是地上的一只老鼠,天上的一只鸟也都逃不出去。” 太子点点头,说道:“嗯,你做得很好,看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旁的艾折柳手指着担架上的泉子,问道:“太子爷,这小子怎么处理?” 太子说道:“这里马上就要发生战斗,想办法先把他隐藏起来,要保护好他,同时让军医经常给他换药。” 艾折柳说道:“是,太子爷,末将遵命。” 然后,艾折柳看着泉子,恨恨地说道:“哼,便宜了你这小子,要不是太子爷和小队长拦着,我真想把你丢进山谷里喂狼。” 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小队长说道:“太子爷,他醒了。” 众人闻声望去,见担架上的泉子果然睁开了眼睛,眨巴着眼睛,扫视着众人,忽然他眼中闪出惊恐之色,身体也不禁跟着发抖。太子忙俯下身,轻声问道:“泉子,泉子,你认得我是谁吗?” 泉子吃力地点点头,嘴里嗫嚅道:“是,是太子爷。” 子初问道:“泉子,那你认识我吗?” 子初说道:“认得,是子初先生。” 小队长说道:“太子爷,太好了,现在他清醒了,刚才呀,他把我当成柳公公了。” 泉子挣扎着要起身,但由于身上剧痛,他又立即瘫软在担架上。太子说道:“泉子,你不要动,不然刚包好的伤口又会流血。” 小队长问道:“泉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泉子点点头,说道:“小的知罪,小的求太子爷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太子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 子初笑道:“泉子,太子爷要杀你,你也就活不到现在,更不用说让军医给你治伤了。” 泉子听罢,他看了看自己的人身上,立即明白了子初先生没有说假话。这时,太子问道:“泉子,由于这里马上要打仗,过会我会安排人把你藏在安全地方,有军医会经常给你换药,你就安心养伤,等仗打完了,我再来看你。” 这时,子初问道:“泉子,刚才小队长说你身上的伤是天上王他们砍的?” 泉子点点头,子初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大概说说吗?” 泉子说道:“小的奉我家柳公公的命令,不,他,他不是人,他是畜牲。就是他让小的去给天上王送信,天上王他们看了信以后,就拿刀砍小的,小的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太子问道:“这就奇怪了,泉子,你是奉柳公公的命令去送信,按理来说,你们是一伙的,可是天上他们却要杀你,这又是为什么?” 泉子说道:“小的最初也不明白,柳就质问他们,结果他们说,说是柳公公在信里要他们杀我。” 子初说道:“老夫明白了,那个阉货是怕你走露消息,或者被我们截获,从你那里知道消息,所以要杀人灭口。” 泉子说道:“小的对他也算是忠心耿耿,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狠心要杀我。” 太子说道:“柳公公和天上王他们约定的内容,你了解多少?” 泉子说道:“小的只知道柳公公约了他们明天来偷营劫寨,但具体时间,还有其他的,他都在信里写着,小的不认字,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说道:“好,没有你的事情了,现在起,你就好好养伤。” 泉子流着眼泪说道:“小的知错了,小的有罪,多谢太子爷不杀之恩。” 太子说道:“知罪就好,迷途知返,善莫大焉。这里还要打仗,所以等你伤好一点后,我就安排人把你送回老家,好好养伤。记着,伤好以后,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再也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 泉子含泪点点头。接着太子吩咐道:“来呀,把他给抬下去。” 两个士兵立即过来,抬起担架就出了山洞。等泉子的担架出了山洞后,小队长问道:“太子爷,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太子想了想,又抬眼看看众人,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给我找到柳公公!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阻止他逃到天上王那边去。” 小队长连忙说道:“放心吧,太子爷,我已经派出人马四处在找他,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这时,子初满脸懊悔地说道:“唉,都是怪老夫,那会眼见着就要抓住那个阉货,可是老夫不争气,摔了一跤,太子爷为了救我,顾不上去抓他了,结果才让那小子趁机逃脱了。” 子初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与遗憾。太子听了,忙笑道:“看先生说哪里话?他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他肯定就在月亮山里,跑不到天上去地,要不了一会就会抓住他的。” 太子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子初先生的宽慰与鼓励。子初抬起头,看着太子,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他恳切地说道:“太子爷,让老夫看一下那根凤凰羽毛吧。它可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刚才要不是他,老夫早就命已休矣。老夫还没有好好谢谢它呢。” 太子闻言,从胸口处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根凤凰羽毛。子初双手接过,捧在手里,然后郑重地对着它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同时嘴里还喃喃地念叨着:“谢谢你啊,凤凰羽毛,是你救了老夫一命,你是老夫的救命恩人。” 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根凤凰羽毛竟然在子初的手心里轻轻地浮动了几下,仿佛是在回应他。 子初先生拜完凤凰羽毛,又将它归还给太子。太子接过羽毛,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收起。 一旁的小队长见状,满脸不解,忙问道:“子初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它怎么成了您的救命恩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子初先生便将刚才柳公公夜闯山洞要杀他和太子的惊险一幕讲给众人听,最后说道:“就在那阉货要杀老夫之时,忽然刮起大风,熄灭火把,太子又把老夫拖到了一边,才躲过了那贼的刀。那时你们恰好也赶到了,可等回再头再去找那家伙的时候,他已经趁机逃之夭夭,没了踪影。” 小队长听完子初的叙述,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他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咬牙切齿地说道:“哼,这个阉货真是狡猾至极。他跑得倒挺快,若让末将抓到他,末将定要让他尝尝苦头,在他身上先割几块肉下来!” 这时,忽听太子叹了一口气,众人见太子收起了刚才的笑脸,神色变得凝重,正看着子初先生。小队长忙问道:“太子爷,您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太子摇摇头,说道:“我忽然想起了先生的兄长。恐怕他凶多吉少啊。” 子初说道:“不是凶多吉少,而是只有凶,说不准已经……” 话音刚落,忽然一个士兵跑进大帐,说道:“禀报太子爷,泉子刚才有话让小的说给太子爷听。” 太子疑惑地问道:“哦,他有什么话要说?” 士兵说道:“泉子说,说子初先生的兄长子丑在天上王那边已经被柳公公亲手杀了,泉子还说,子丑先生在临死之前,大义凛然,口骂国贼而死,包括您的书童和侍卫也都被天上王他们所杀。” 众人闻言,都感到非常惊愕,子初先生也不禁长叹一声,神色黯然。太子对士兵说道:“去吧,告诉泉子,我已经知道了,让他好好养伤。” 士兵应声出了大帐,太子又来到子初跟前,说道:“先生,闻知噩耗,我也非常痛心疾首。子丑先生是为国而捐躯,他是楚国的英雄,我们不会忘记他,并且我发誓,一定会带兵为他报仇。现在,还要请先生您节哀顺变。” (未完待续) 第91章 太子升帐 (续接上回) 子初冲太子拱手行礼,太子忙回礼,说道:“先生之礼,弟子承受不起,还望先生莫要太悲伤,一定要多保重。” 子初说道:“太子,老夫刚才是替家兄给你行礼。老夫兄长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作为弟弟,老夫没有悲痛,相反老夫由衷地敬佩家兄的英勇与无畏。” 太子说道:“是啊,先生,您的家兄是为国而捐躯,待战事平息后,我一定要禀告父王,嘉奖子丑先生之忠心义举。” 子初说道:“多谢太子对老夫家兄的褒奖。” 太子说道:“现在,有一件事,我感到很蹊跷。” 子初说道:“哦,太子不妨说来老夫听听,何事让你觉得蹊跷?” 太子说道:“子丑先生和您长得很像,一般人不仔细辨认,根本就看不出来,所以我感到很疑惑,柳公公怎么就认出了他,并对他下了毒手?” 子初说道:“老夫早已经料定家兄不是柳公公的对手,所以临来之前,特意叮嘱家兄务必要多加小心,另外提防被柳公公看破,没想到最终还是出事了。老夫也一直纳闷,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以至让柳公公看出了破绽。” 小队长说道:“放心,先生,一旦抓住柳公公,立刻审问他,所有事情也就清楚了。另外抓住他后,一定要用他的人头祭奠子丑先生的英魂。” 太子闻言,紧握双拳,恨恨地说道:“先生,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让子丑先生白白去死,我们一定会为他报仇雪恨!” 子初感激地看着太子和小队长,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太子爷和小队长的宽慰。仇一定是要报的,但不仅仅是为了他一个人,还有许多被这些人残害的无辜将士和百姓,他们和那个女人以及柳公公有深仇大恨。所以,太子爷,您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太子闻言,也坚定地回应道:“先生,您说得对。我身边有先生、小队长以及无数的将士们和楚国的百姓,我不是孤军在作战。我们一起共同抵御外敌,守护我们的家园!” 这时,小队长冷冷地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说道:“他们,哼,不过是蚂蚁打洞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就凭他们,还想妄图挑战我们楚国的威严,简直是自不量力!” 子初说道:“太子,小队长,老夫有几句话,想提醒你们,不知可否?” 太子说道:“先生,您有话请说。” 子初想了想,说道:“平日里,我们都小看了柳公公此人,认为他只是一条听命于那个坏女人的一条狗,除了溜须拍马,没有什么真本事,可现在老夫发现我们错了。单凭他这几天的行为来看,临摹老夫的字迹,甚至大王的字迹他也敢临摹,串通天上王他的,调太子爷出兵等一系列动作,我们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也颇有些心思和谋略。我们可以瞧不起他的为人,但必须要重视他的能力。如今,他还在潜逃,我们千万不可麻痹大意。这人一旦逃到天上王那边,对我们会是极大的危害,所以我们一定要将他捉拿归案。” 太子点头说道,先生说的极是,我非常赞同,天上王这些人不可怕,而真正可怕的却是像柳公公这样的人。” 太子话音刚落,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进大帐,单膝跪在太子面前,神色紧张地报道:“报元帅。” 太子忙问道:“有何事,速报。” 士兵说道:“三路奉命去寻找柳公公,可到目前为止,依旧一无所获。” 太子闻言,神色瞬间变得急切起来。他开始在大帐里来回踱步,不一会,他来到士兵跟前,问道:“你们把所有的地方都搜寻了一遍吗?” 那士兵低下头,不敢看太子,听闻太子问话,他连忙应答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们已经搜遍了几乎所有的地方,但都没有找到柳公公的踪迹。” 这时一旁的小队长对那士兵说道:“你速传太子爷的话,让三路人马再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把柳公公找到,他应该还在营地,不可能逃出去,一定要把他活着抓回来。” 一旁的太子立即补充道:“另外,传本帅的命令,如果遇到柳公公拼死顽抗,可以就地正法,把死的带回来也算立大功一件。” 那士兵闻言,立刻站起身,叉手行礼道:“是,小的这就去传令。” 说完,他转身,快步退出大帐,去执行太子爷的命令。等士兵离开后,小队长转身看向太子,建议道:“太子爷,要不小的亲自带人去找?” 太子听罢,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已经派出三路人马了,有艾副官督阵就可以了。你留下来和我与子初先生一起商量下一步的应急方案。” “天上王的人马即将杀到,我们要做好各种战前准备。另外也要考虑到万一柳公公逃到了天上王那边,我们这边也要有应急预案,千万不能乱了方寸。” 子初对太子的冷静和理智深表赞许,他冲着太子点点头,说道:“太子爷临泰山崩而面不改色,此乃真大帅风度,老夫非常满意。” 小队长也附和道:“太子爷说得对,我们现在就是要考虑各自可能的情况,以不变应万变。” 此时,太子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别的不担心,就担心柳公公逃到天上王那边去,从而取消他们原定的偷营劫寨计划,他们的计划一旦取消,我们水淹七军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子初说道:“另外,一旦柳公公走漏消息,知道我们这里本部人马不多,援军未到,那么他们定会抄我们的后路,前后夹击,这样我们可就更危险了,形势不容乐观。” 小队长犹豫片刻后,建议道:“太子爷,要不我们大军暂时后退一步,避开敌人的锋芒,等待援军的到来?或者兵分三处把守,成掎角之势,互相拱卫,天上王他们一看,或许不敢轻举妄动,为我们等待援军到来争取时间。” 太子闻言,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子初,问道:“先生,您对此有何看法?” 太子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子初的尊重和信任。子初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神色坚定地说道:“不妥,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困境而选择后退。只有迎难而上,战斗到底,才能彰显我们的决心和勇气。况且,后退一步并不意味着敌人不攻击,反而可能会让他们更加嚣张,同时老夫也反对兵分三路。” 太子问道:“先生,您具体的理由何在?” 子初说道: “首先,自古以来,打仗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就是第一次击鼓时,士气最为旺盛。第二次击鼓,士气便开始衰落。到了第三次击鼓,士气就耗尽了。如今太子爷领兵到了城下,若是一战未开就撤退,那必然会给人留下话柄。知道的人或许会说我们兵力不足,情有可原。但那些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我们怯敌怕战。这样一来,很容易动摇军心,尤其是京城那边的百姓和将士。一旦他们听说我们撤退的消息,包括那些前来支援的部队,他们的士气和人心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其次,敌人若是见我们撤退,必然会更加得意猖狂。他们可能会调转枪头,直接攻打京城。他们知道京城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京城乃是国家之命脉,大王更是楚国之魂魄,京城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一旦京城危急,我们势必然全军而出,在城下与之决一死战。而天上王就将我们包围,以逸待劳,这叫围魏救赵。” 太子边听,边点头。子初见太子赞同自己的观点,于是继续分析道:“同时,小队长的分兵之策,老夫认为也不可取。我们人数本来就不多,加上援军还未到,一旦我们分兵,正好中了他们的计谋。天上王他们生活于草原部落,擅长野外作战。虽然我们呈掎角之势,但架不住他们的骑兵一冲,加上我们人马分散,我们势必毫无抵挡之力。那么,我们就会被他们各个击破,所以分兵不可取。” 太子问道:“那依先生所言,我们该怎么办?” 子初说道:“当下之计,我们只有化被动为主动,以攻为守,主动去寻求敌人作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太子问道:“先生,您的理由何在?” 子初说道:“这个很简单,如果柳公公并没有逃走,而是被我们抓住了,敌人会按照他们事先的约定前来偷营劫寨,我们正好水淹七军,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可假如柳公公逃到那边去了,柳公公必然也会把这边情况告诉他们。其实这个,我们也不用担心,因为即使柳公公不说,对方也已经知道我们的情况。所幸的是,柳公公对我们打算水淹七军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当然我们不能指望对方按兵不动,心存侥幸,相反他们一定会在我们的援军到达之前对我们发起进攻,只是不再是偷袭,而是公开的进攻。所以老夫认为,与其等着被进攻,不如主动去进攻他们,装出要拼命的样子,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才不会引起他们怀疑。在交战几个回合之后,我们再假装失败,将敌人引到山谷,才可以实施水淹三军的计策,这就叫将计就计。” 太子听罢,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听了先生的话,我觉得如拨云见日,醍醐灌顶。太好了,先生给我们指明了方向,那就按照先生说的办。总之,我们绝不能退缩,只能战斗到底。” 小队长闻言,神色一凛,挺身而出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和敌人拼了。晚动手不如早动手,太子爷,就让小的做先锋官,现在就率领一支精兵趁夜偷袭敌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太子听了小队长的提议,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万一柳公公逃到了天上王那边去,那么他们那边已然是惊弓之鸟,岂会没有防备?今晚偷袭,只会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白白损失我们的兵力。所以,此事不能着急,还需缓一步,从长计议。” 小队长说道:“小的只是担心我们行动晚了,岂不又落后一步,被动地等着敌人来进攻我们了?” 太子笑道:“先生已经说得非常清楚,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只是如何出击,我们还需要好好谋划,切不可掉以轻心,打无准备之仗。总之我们不能固守月亮山,这样做,敌人很容易把我们和援军分割开来,然后逐个击破。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援兵到达之前,先给敌人迎头痛击,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小队长问道:“那何时出击最为合适?” 子初接话道:“小队长,莫着急,等援军到达时,几路军队合在一起,形成强大的合力,再痛击敌人,最终歼灭他们。否则,我们会吃大亏,得不偿失啊。” 小队长问道:“如果我们还没有出击,敌人就打上门来,我们那时又该怎么办?” 子初笑道:“据守月亮山,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援军到达时,就是天上王他们的末日。” 小队长紧锁眉头,神色凝重地凝视着眼前的沙盘,分析道:“太子爷,眼下的局势对我们极为不利。我们就像是站在明处的靶子,而敌人则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暗处打明处,易如反掌,而我们若想从明处攻打暗处的敌人,那难度可就大了去了。” 太子听罢,却笑了,说道:“此次我军与天上王他们作战,我就一个中心思想,那便是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进攻,无论他们有多少路兵马,我都将集中优势兵力,选择一路进行猛烈攻击,以雷霆万钧、不可阻挡之势,击溃他们的防线,要么不打,打就要打疼他们,甚至打残他们,让他们见识到我们真正的力量,从此以后不敢再小觑我楚国。” 小队长闻言,疑惑地问道:“太子爷,您能否详细说说您的具体想法,末将愿洗耳恭听。” 这时,一旁的子初抚须而笑,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老夫似乎已经明白了太子爷的深意。这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打法,确实妙不可言,老夫完全赞同。” 小队长闻言,感觉更加疑惑了,他挠挠头,不解地问道:“可小的怎么还是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太子爷这计策的奥妙何在?” 太子见状,哈哈一笑,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小队长,别急,过会儿你自然就明白了。你速去向各路指挥和副官传我的帅令,马上升帐,听我调兵遣将,迎战天上王。” 小队长连忙拱手行礼,用坚定而有力的声音回应道:“末将得令!” 说完,小队长转身快步离去。接着太子又回头对子初先生说道:“先生,麻烦您带几个人去把泉子带到大帐里来。” 子初闻言,先是一愣,但马上明白了太子的意思,忙拱手说道:“好,老夫这就去。” 说罢,子初先生也离开了大帐。此时,沉寂的月亮山后军营里突然响起了雄壮的升帐号令。这号令如同一声惊雷,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各路指挥及副官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他们听出了这是升帐的号声,于是迅速穿衣披甲,拿起武器,精神抖擞地向着大帐而去。 等他们走进大帐内,见帐内火把通明。令他们更加惊喜的是,只见太子端坐在元帅椅上,神情严肃,而先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监军大人不见了身影。 各路将领列队完毕,在小队长的带领下,先给太子恭敬地行礼,然后站立两旁,屏息聆听元帅的升帐调令。整个大帐内,气氛紧张而肃穆,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太子目光如炬,缓缓扫视着帐内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诸位将士,我先请大家见一位故人。” 然后,太子又冲帐外大声道:“先生,艾副官,可以把人抬进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帐外走进一行人,为首的是子初先生,后面跟着艾折柳,再后面跟着两名抬着担架的士兵,担架上躺着一个打满绷带的人。有人眼尖,认出了那人正是柳监军的跟班泉子。大家只是疑惑,泉子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伤成这个样子。 正当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只听子初先生向太子说道:“禀报太子,泉子已经带到。” 太子点头,说道:“有劳先生了,请先生先退下休息。” 子初退到一边,太子又问艾折柳道:“艾副官,泉子情况如何?” 艾折柳说道:“回太子爷的话,,军医说,泉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他现在还在昏睡中,怎么也弄不醒。” 太子摆摆手,说道:“不必了,让诸位看到他就可以了。” 然后他又抬眼看向众人,说道:“把诸位从好梦中唤醒,是本帅有几件紧急的军情必须要告知大家。” (未完待续) 第92章 扬长避短 (续接上回)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太子,急切地想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就听太子说道:“或许你们心里此刻都有一个大大的疑问,那就是我父王派来的那位监军柳大人怎么不见了?实话告诉你们吧,他实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国贼。” 太子的话在众人中炸开了锅,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太子说道:“大家安静一下,下面由小队长把关于柳监军的具体情况给大家说说。” 小队长点点头,然后转身冲着众人说道:“这位所谓的柳监军胆大包天,竟然私自勾结北方的天上王他们,引诱他们进攻我们楚国,包围京城,同时伪造大王的诏令,任命自己为监军,同时还仿造信件,妄图陷害子初先生和太子爷。”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的阴谋终究被揭穿。” 小队长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担架上的泉子,继续说道:“我想你们都已经认出了这位是谁吧?他就是柳监军的跟班泉子。” 这时人群中有人问道:“小队长,泉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伤成这个样子?” 这时,又有人问道:“太子爷,小队长,柳监军,哦,不,柳公公他究竟要干什么?” 小队长正要回答,却但被太子拦住了,太子说道:“这两个问题,我来给大家解释。” 说着,太子冲着众人说道:“再回答关于泉子身上伤势这个问题前,我先来解释柳公公他究竟要干什么?柳公公勾结北方天上王他们进攻楚国,围攻京城,目的就是为了占我土地,杀我百姓,毁我宗庙,夺我子女。” “他们就是要借助敌人之手达到他们不可告诉的目的。在得知我们起兵后,柳公公又企图篡夺军权。于是他伪造信件,污蔑子初先生和我造反,将我们拿下,然后借助大王诏令让众人就范。” “就在刚才,柳公公又派他的心腹泉子到天上王处信息,约定他们明日来偷营劫寨,他们不仅要杀子初先生和我,而且诸位也将死于他们的刀下。泉子将信送到后,万万没想到,柳公公为了不让消息走露,就杀人灭口,让天上王当场将泉子杀死。幸好,泉子命大,硬是突出重围,跑了回来,被我们救下,他身上的这些伤就是蒙柳公公所赐,天上王他们留下的。”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问道:“太子爷,那柳公公人呢?我们要问问他,他身为楚国人,为何要做下这等出卖楚国的事情?” 这时,又有人说道:“这种人不用问,肯定是黑心。” 又有人说道:“把他抓出来,活剥了他的皮,抽他的筋,把他剁了喂狗吃。” 太子说道:“就在我们刚才准备抓他的时候,他已经不知所踪,现在正派人四处找他,极有可能他已经逃到了天上王那边。” “一旦柳公公到了敌人那里,敌人必将得知我军的虚实,可能就等不到明日,随时都有可能向我们发动进攻。而我们目前人马不多,援军三日后才能到达,如果敌人进攻,我们不一定是敌人的对手,是迎战还是撤退,我想问问将士们,问问你们的想法。”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喊叫道:“太子爷,我们不怕,我们愿意迎战,绝不后退。” 喊叫声在大帐里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这时,子初走出队列,上前冲太子再次拱手行礼。众人见子初出列,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于是都不再说话,大帐里立即恢复了宁静。太子见子初行礼,也忙上前扶住了子初先生,说道:“先生,您是我的先生,应该是弟子向先生行礼才是。” 子初说道:“太子,别忘了,老夫现在是你任命的参军,参军见元帅,自然要行礼,这叫军规。” 太子笑道:“好吧,弟子听先生的。先生,您有话尽管说来。” 子初说道:“太子,你也看到了,将士们义愤填膺,无人言退,老夫也愿意和将士们一起迎战敌人,解围京城,辅佐大王,匡扶楚国。哪怕舍命沙场,此心也足矣。” 太子听罢,冲子初和众人深鞠一躬。子初忙问道:“太子,你这是何意?” 太子说道:“先生,还有诸位且受本帅一礼,你们的忠心本帅已然知晓,我要谢谢你们,同时也代父王和母后谢过大家。本帅愿意你们一起迎战敌人,解救京城之围。现在由于柳公公下落不明,他要么还藏在军营里某个地方,要么已经逃到敌人天上王那边,所以我们需要做好两手准备……” 太子话音还未落,这时只见一名士兵匆匆跑进大帐,在太子跟前单膝跪下,说道:“禀报元帅。” 太子说道:“有何事?有话快说。” 那士兵说道:“回太子的话,小子们刚才在搜寻柳公公下落时,在山脚下发现了这个。” 说着,那士兵几件东西递了上去,太子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件衣服,一只鞋,衣服和鞋子上都有划破的痕迹。 正当太子还在疑惑之时,子初只看了一眼,便说道:“太子,这不是柳公公的东西吗?” 经子初先生的提醒,太子也认出了那是柳公公的东西。他把东西随时给了小队长,小队长接过来,顺手摸了摸,冲太子说道:“太子爷,里面好像有东西。” 小队长说着,从里面翻出一些东西,是两封书信,两份文书和一方手帕,打开手帕,里面包裹的正是子初先生的那枚印章。 小队长连忙把印章还给了子初先生,又把信件和文书递给太子,说道:“瞧,太子爷,这就是柳公公伪造的污蔑信件和伪造的大王诏令。” 太子看了看手里的信件和文书,冷笑道:“柳公公慌不择路,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要了。” 这时艾折柳说道:“太子爷,这如今都是一堆废纸,不如拿去烧了。” 太子笑道:“烧了岂不可惜了?留着,以后就是揭露柳公公的证据。有了这些东西,到时不怕他不承认。” 小队长说道:“看着他平日里走路像乌龟,没有想到他逃跑时,跑得比兔子还快。” 小队长的一番话惹得大帐里众人哈哈大笑。笑罢,子初说道:“太子爷,柳公公已经逃到了天上王那边去了,这点已经毋庸置疑。既然如此,对方随时可能对我们发动进攻,我们应该早做准备才是,请太子早做安排,未雨绸缪,以防不测。” 太子点头说道:“先生所说极是,我也是如此考虑地。” 说罢,他看向众人,说道:“各位将士,本帅命令你们即刻起,必须立即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迎击敌人的进攻。我们要以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打败敌人,收复失地,解围京城,总之,我们绝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 太子的话语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上。帐内众人神色肃穆,恭听着太子的训话。 这时,小队长挺身而出,上前两步,冲太子拱手行礼道:“禀元帅,末将请命,愿率领一支人马,先行出击,与敌人交锋,挫挫他们的锐气,以振我军威!” 艾折柳这时也上前两步,拱手行礼道:“禀元帅,末将也愿领兵突袭敌人营寨,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太子闻言,点点头,冲小队长和艾折柳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说道:“小队长,艾副官,你们勇气可嘉,本帅非常满意。敌人的锐气自是要挫,但此次作战不同于往日,敌人兵马比我们多,加上他们擅长骑兵冲击作战,而我们擅长于防守作战,因此,我们需要扬长避短,利用我们的长处,针对对手的短处作战。本帅此次作战原则是必须智取,不可硬拼。诸位听令,本帅现做如下部署。” 说到这里,大帐里众人都拱手行礼,异口同声道:“末将等恭听元帅将令。” 太子目光再次扫视大帐里的众人,说道:“全军按照出发前的编制不变,依旧分为左、中、右三路人马。左路人马负责佯攻,吸引敌人注意力。中路人马为主力,待时机成熟,发起总攻。右路人马为预备队,负责策应,随时准备支援。” 说到这里, 太子问道:“左、中、右三路人马已定,左路、右路指挥何在?” 话音刚落,只见队列中两人挺身而出,步伐矫健。他们分别正是左路指挥和右路指挥。太子又道:“艾副官何在?” 艾折柳听到太子点名,也忙上前一步。三人来到太子跟前,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地回应道:“禀元帅,末将等在此,听候元帅调遣!” 太子指着面前的沙盘,说道:“你们近前一步来,听我面授机宜。” 三人连忙再上前几步,来到沙盘边,太子指着沙盘说道:“柳公公自以为掌握了我军的一切情报,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子初先生和我早已经识破了他的阴谋,为他和天上王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 艾折柳问道:“太子爷,您只管吩咐,我们具体做些什么。” 太子笑道:“艾副官,莫着急,仗有的你打,本帅要先把整个战略构思讲给你们听,你们做到心里有数即可。” 子初补充道:“太子爷要巧施迷魂阵,给敌人来一场水淹三军的好戏。而太子爷打算把这个任务就交给你,艾副官。” 艾折柳疑惑地说道:“可是先生,这里附近没有河流,哪来的水去淹七军呢?这巧媳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太子笑道:“放心吧,先生既然点你的名,就是看中了你这个巧媳妇,至于下锅的米,先生也会为你准备好的。” 艾折柳忙看向子初先生,疑惑地问道:“莫非先生会魔法,能变出水来?” 子初笑道:“老夫哪里有那样的本事?只是老夫来这里以后,考察过地形,这里就是月亮山。恰好老夫之前了解月亮山里有条暗河,平时没有水,可是每逢月圆之时的前后两三天,暗河里才有水。而这两天恰好就是月圆之时,暗河里已经水满,我们就是要利用这暗河的水淹死天上王和他的大军。怎么样,艾副官,你还当心没有水吗?” 艾折柳说道:“原来如此,太好了,末将定要将天上王他们全部变成河里的鱼虾。太子爷,您就下令吧。” 太子说道:“具体部署如下,你率领两支人马,分别潜伏在暗河上口的左右两侧,静待时机。同时,你再各派一支人马,分别驻守在山的左侧和右侧。等我们三路出发后,你们要用树枝等物在山上和山后搅起灰尘,布下疑阵,再多张列旗帜,给敌人制造出援军已至的假象,让他们觉得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艾泽柳皱了皱眉,说道:“可是,太子爷,您不是说了吗,我们要把天上王他们引进山谷里,才能达到水淹七军的效果。可是您又让我们设置假象,给他们好像我们援军到达的假象,可是万一把他们给吓着,他们不敢进入山谷,那水淹七军的计划不也就泡汤了吗?” 太子笑道:“艾副官说得好,嗯,看来我们的艾副官也开始动脑筋了,非常好,本帅非常满意。” 说完,太子又冲小队长说道:“艾副官的这个问题,我想让你代为回答,如何?” 小队长答道:“是,太子爷,末将跟着您和先生也学了好多,今天正好有机会在艾副官这里卖弄卖弄,实则是现学现卖。” 小队长一番话惹得众人都笑了,笑罢,小队长对艾折柳说道:“艾副官,你能提出这个想法,非常很好,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天上王和柳公公仗着他们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他们坚信我们大本营人马不多,而且援军三日后才到,所以我们假象做得越真,他们就越不相信,而我们就是要让他们放松对我们的警惕。” “相反,我们把假象越做得越真,他们就越认为我们心虚。结果他们就会掉以轻心,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于是就越有可能对我们紧追不舍,这不正好入了我们的圈套吗?这就是假到真时真亦假,无到有时有还无。” 艾折柳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太子爷此计高明,末将学习了。” 太子笑道:“这也是先生教我的,说起来,我们都是先生的弟子呢。” 子初笑着摆手道:“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方能取胜,敌人自以为对我军了如指掌,必然不会相信我们设有机关。加上我们诈败,他们更会骄傲,不加任何防备地紧随我们进入山谷。而他们一旦踏入山谷,便是他们末日的开始。”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先生,末将何时挖河放水呢?” 太子说道:“到时,山上设有本帅的旗帜,到时你只要见到本帅旗帜一倒,便立刻让手下掘开暗河的堵口,让汹涌的河水瞬间淹没敌军,让他们有来无回。等本帅旗帜再立起来之时,你便带人冲下山,和其他各路一起冲杀,尽可能多得杀伤敌人。” 艾折柳点点头,说道:“末将谨遵太子爷将令,只是,只是末将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如何保证敌人一定会进入山口?不知道太子爷和先生对此有多大把握?万一他们没有进入,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子初说道:“艾副官,你的问题问得极好。此次战斗胜败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能否将天上王他们引诱进山谷?所以接下来,我们就是要选定一个合适之人,先去挑战敌人,然后诈败,逐步将敌人引诱进山谷。” 小队长问道:“不知道太子爷和先生是否选择好了合适之人?如果还没有定的话,末将不才,愿意担当此任。” 艾折柳说道:“小队长,干脆我把太子爷交给我的任务转给你,你负责在山上放水,我去迎战天上王,将他们引诱过来。” 小队长说道:“那不行,太子爷已经做了安排,就不要随便更改了,你的责任也不轻,你就安心守好暗河。至于迎战天上王并引诱他们上钩,我自认为我是最合适之人。” 艾折柳还要再争,被子初拦住。子初笑道:“好了,你们两个也不要争了,还是先听听太子爷怎么说吧。” 众人闻言,连忙又把目光投向了太子。 太子说道:“天上王手下还有三个结拜兄弟,分别是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其中属天上王最为彪悍,也最有谋略,为北方草原部落之首。父王和母后曾经与他们打过交道,也吃过他们不少的亏。” “在本帅临来之前,母后曾经和我讲过关于天上王的特点,天上王的优点自不必说,而其缺点就是性格傲慢。而我们恰好就可以利用他这个弱点,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未完待续) 第93章 两军对垒 (续接上回) 小队长接话道:“太子爷,刚才您安排了左、右两路指挥,也安排了艾副官负责山上放水,还剩下中路没有安排,末将不才,愿意领兵去迎战天上王,您就坐镇山上,负责全军调动。” 太子笑道:“本帅已经委托子初先生代替本帅在山上坐镇指挥,行使元帅之职,各路指挥和副官都要听从先生的指挥,看山上帅旗为号。”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那太子爷您呢?” 太子笑道:“本帅要带着中路军负责迎战天上王,将他们引诱进山谷,然后……” 太子话音未落,小队长却忽然打断了太子的话:“太子爷,此事万万不可。” 太子微微一愣,目光转向小队长,问道:“哦?有何不可?” 小队长说道:“太子爷,如果说您派遣其他将领为先锋,末将毫无异议。但您刚才说,您要亲自做先锋去与敌军交战,末将认为这万万不可。” 太子问道:“哦,为何本帅领兵就不可以了?” 小队长说道:“您是全军的核心,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您的安危直接关系到全军的安危。倘若您稍有个闪失,那全军必将群龙无首,无人统兵,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我们出发前,王后娘娘和将军千叮咛万嘱咐小的,一定要保护好太子爷的安全,太子万一有个好歹,末将无法向王后娘娘和将军交代。末将受罚事小,而太子安危却事关全军,甚至关系到楚国安危,末将恳请太子爷收回成命。” 小队长话音刚落,大帐里众人也异口同声道:“末将等恳请太子爷收回成命。” 小队长继续说道: “末将再次斗胆请命,愿为先锋,前去引诱敌人进入峡谷。如果太子爷不相信末将,末将愿意立下军令状。倘若未能完成任务,末将提人头来见,以明军法,以正军威!” 太子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出胸有成竹的自信:“你的担忧,本帅早已周密考虑。 太子说到这里,停了 他们一见到是本帅,必定会圈倾巢而动。我会和他们打上几回合,然后假装失败那么这时我在他们就必然会追击我,自然而然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这样就会把他。们,引入到山口。也就是关键点就在于要我要出动把他们引入山口才行。 太子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这个问题问得甚好。为了引诱敌人顺利进入三股口,本帅将亲自率领中军前去迎战。在几个回合的交锋后,本帅会诈败逃跑,故意露出破绽。” “敌人见状,定会以为我们不堪一击,从而骄傲得意,放马来追。等他们大步踏入三股口后,便是你们的歼敌良机。此时,你们只需见我主帅旗帜一挥,便立刻全军杀出,犹如猛虎下山,痛击残敌,定能大获全胜!” 太子话音刚落,小队长忽然拱手行礼,神色凝重地打断了太子的话:“元帅,此事不可。” 太子微微一愣,目光转向小队长,问道:“哦?有何不可之处?” 小队长挺直了腰板,继续说道:“元帅,对于您派遣其他将领为先锋,我毫无异议。但您刚才提议亲自做先锋去与敌军交战,末将认为万万不可。您是全军的核心,是众人的主心骨,您的安危直接关系到全军的士气与稳定。倘若您稍有闪失,那全军必将大乱,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末将恳请元帅三思而后行。” “因此,末将斗胆请命,愿为先锋,亲自引诱敌人进入峡谷。”小队长挺身而出,目光坚定地说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决绝:“为了表明我的决心,若元帅不相信末将的能力,末将愿意立下军令状。倘若未能完成任务,末将提人头来见,以明军法,以正军威!” 太子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小队长,我意已决,你的担忧,本帅早已周密考虑到,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小队长见说服不了太子,忙转向子初,说道:“先生,您帮着劝劝太子爷吧,千万不能让太子爷出战,那样太危险,还是让末将代太子爷出战吧。” 艾折柳也说道:“是啊,先生,末将也愿意替太子爷出战。” 子初听罢,冲着小队长和艾折柳投去赞许的目光,说道:“嗯,你们有这份心,太子爷就已经很高兴了。你们的心情,太子爷和老夫都能够理解。不过,目前情况特殊,太子爷这次必须亲自出战。” 小队长和艾折柳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子初说道:“ 原因很简单,如今我们要水淹七军,可谓是万事俱备,只差一步,那就是必须引诱天上王他们上钩。如今,我们在暗河边垂钓,而天上王就是河里的一条大鱼,没有足够诱人的香饵,天上王是不会上钩的。” “你们中谁去做这个诱饵,包括老夫亲自去,都不够份量,天上王也不会动心。想想看,即使你们去迎战天上王,他肯定不会把你们放在眼里,只会派出一支偏师对付你们就可以了。即使把他们引进山谷,最后水淹的也只是天上王的一支偏师而已,意义不大,而且会暴露整个计划。水淹七军的谋略只能用一次,如果这次不能消灭天上王的主力,那么我们就要面临和他们决战。敌我双方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胜利的决心有,可是胜利的几率微乎其微。即使胜利,也将是险胜,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老夫相信,这不是太子爷,包括老你们所希望看到的。” “所以为了保证计划成功,只能由太子爷亲自做诱饵。天上王他们此次就是冲着太子来的,不杀他们,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总之,他们一见到太子出战,必然求功心切,也一定会愿意倾全力拿下太子。” “而且,若太子亲自上阵,还会给敌人一种错觉,让敌人误以为我军形势危急,太子爷除了孤注一掷,已别无选择,只能与他们决一死战。而且太子爷还要真和敌人拼命,这样才能让敌人相信太子已经走进绝境。到时,太子爷再假意败逃,天上王他们定会穷追不舍,紧咬不放。” “如此一来,他们便正中我们的下怀,将一步步踏进我们设下的圈套。诸位,现在可都明白了太子爷的用意吗?” 小队长和艾折柳齐声答道:“末将等等明白了太子爷的良苦用心。” 小队长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太子轻轻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太子目光深邃,语气坚定地说道:“此外,你们刚才所提之担忧,本帅亦有所考虑,本帅一定会多加小心就是。另外,战场无情,万一本帅有个闪失,本帅便委托子初先生代为指挥全军。子初先生智勇双全,定能继续引领你们赶走敌人,最终取得胜利。” 太子说到这里, 抬眼看向众人,说道: “全军将士们,此战对于我们来说,意义重大,国家生死存亡在此一战。如果本帅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定要像听从本帅一样听从子初先生的指挥,不得有丝毫懈怠,大家能否做到?”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表态:“末将等定当遵守元帅将令,一定听从子初先生的指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视了全场,说道:“当然,大家也不必如此悲观,自古战场上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越勇敢,胜利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我安然无恙的几率也就越大。所以本帅拜托先生和诸位了。” 说到这里,太子冲大家再次躬身行礼,大家也连忙跟着还礼。接着,太子问道:“大家还有什么疑惑,或者有什么想法要补充的吗?” 这时,小队长再次拱手行礼,说道:“太子爷,您给所有人都安排了任务,却没有给末将分派了。” 太子笑道:“放心吧,本帅不会忘记你的,这不正要给你下达命令呢。” 小队长一听,一脸欢笑,问道:“太子爷您就下令吧,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太子说道:“你的任务就是留下来,全力协助子初先生进行调度指挥,协调各方人马。同时,若子初先生遇到任何不明之处,也可随时向你咨询,你的责任非常重大。” 小队长闻言,立即收起脸上笑意,眉头紧锁,说道:“这个责任固然重大,可是太子爷,末将有个想法,不知您应允否?” 太子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小队长说道:“太子爷您既然坚持要亲自上阵,末将也不阻拦,但末将做您的先锋官,陪您同上战场,与您并肩作战,共同杀敌。” 太子看向小队长,问道:“你陪着我上阵杀敌,那谁陪子初先生负责协调大军呢?” 小队长连忙拱手说道:“关于协助先生的人选,太子爷随便挑选一位军官即可,末将看在场的谁都能胜任。可是有一件事,除了末将,别人都无法胜任,非末将不可。” 太子疑惑地问道:“哦,什么事情,别人无法胜任?” 小队长说道:“临行前,王后和将军反复叮嘱末将,一定要确保太子爷的安安。末将虽然无法阻止太子爷上阵杀敌的决心,只是,末将恳请太子爷无论如何要答应我,让我追随左右,保护您的安全。” 然后,小队长又望向子初,笑道:“先生,请您不要误会,不是末将不愿意陪您左右,是因为末将觉得太子爷身边更需要人手,而末将也有责任保护太子爷的安全,还望先生也替末将说几句,让太子爷答应末将的请求。” 子初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小队长,你刚才所提之事,老夫做主,替太子爷答应你了。” 太子闻言,惊讶地看着子初,说道:“先生,您这是?” 子初笑道:“太子爷,还是那句话,你亲自出战也是万不得已而为之,但你的安全也是大事,不能出一点差错,小队长一直跟随着你,就让他陪同太子爷一同迎战天上王吧,有他在旁护驾,我们也能多一份安心。太子爷,您觉得这样的安排可好?” 太子听罢,爽朗一笑,说道:“瞧,小队长,先生都站在你那边替你说话了,本帅还能拒绝吗?” 小队长闻言,脸上也绽放出笑容,拱手说道:“那说明太子爷答应了。” 太子微笑着点点头,表示默许。小队长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冲子初和太子行礼,说道:“多谢先生相助,也多谢太子爷成全!” 正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进大帐,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禀报道:“报太子爷,前哨刚刚传来消息,听到对方军营中鼓声大作,号角长鸣,敌军正紧锣密鼓地列队、准备出发。” 太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们竟敢如此嚣张!看来,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我军一决高下了。”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他们简直欺人太甚,既然要出兵,一般都是悄悄地准备,是悄悄地来,他们却敲锣打鼓,就差鼓乐笙箫了,他们生怕我们不知道,这是公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小队长冷笑道:“好,他们有胆子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子初说道:“太子,诸位,他们竟敢如此嚣张跋扈,肆意挑衅,简直是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这说明他们就是一群骄兵,而自古骄兵必败!” 太子说道:“他们这是欺我楚国无人。哼,今日,本元帅就要让他们瞧瞧,楚国不缺铮铮铁骨的男儿在。” 说到此处,太子目光如炬,扫视着大帐内的众将官,说道:“各路将官,现在,是时候展现我们全军将士们的英勇与荣耀了!诸位各自进入战斗岗位,中路军立即随我出山迎战,我们要让敌人知道,楚国的男儿们绝非等闲之辈,我们的热血与勇气将如滔滔江水,不可阻挡!” 众人闻言,纷纷拱手行礼,神色坚毅,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齐声答道:“末将等谨遵元帅将令,定当奋勇杀敌,不负元帅厚望,为大王而战,为荣耀而战!” 天刚蒙蒙亮,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四位首领各自率领着麾下的精兵强将,在月亮山谷前不远处的一片宽阔之地列队完毕。阵型整齐有序,旌旗猎猎,战马嘶鸣,好不威风。他们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月亮山上,却是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可以看到尘土飞扬,仿佛是有人马正在集结。同时,他们还能见到山上丛林之间飘扬着无数的旗帜,在晨风中飘动摇曳,增添了大战前的紧张与肃杀之气。 天上王手搭凉棚,仰头观察了一会,然后手指月亮山,眉头微皱,对身旁的几位兄弟说道:“柳公公不是说太子他们的援兵未到吗?可看山上的情形,感觉和柳公公说得不太一样啊?对方怎么看起来人马也不少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下王闻言,也仔细地向前眺望了一番,附和道:“嗯,山上的情形确实和柳公公昨晚所说的不太一样。会不会是柳公公在撒谎?还是情况有所变化?” 左边王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地说道:“柳公公应该不会撒谎,他也不敢撒谎。我看太子那边八成是有意这么做的,一来给自己壮胆罢,二来企图把我们给吓走。他们这点小把戏,岂能骗得了咱们?大哥,咱们别管他,要是你怕吃亏,小弟愿意带一支人马杀过去探探虚实。要是得手了,大哥你再命令大部队跟上来。要是小弟吃亏了,大哥你也能在后面压住阵脚,再旁边帮衬着。” 天上王爽朗一笑,用马鞭朝着月亮山一指,笑道:“三弟,你以为大哥是畏惧他们吗?非也。大哥心中自有盘算。单杀一个太子,对我们来说确实简单,但我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消灭对手,同时又能保全我们的实力。” 这时,一旁的右边王问道:“ 大哥的意思是?” 天上王笑道:“几位贤弟,大哥我的目标不仅仅是杀掉太子,更是要占领整个楚国,成就我们四个兄弟的一番霸业。记住,我们绝不能让我们的人马白白浪费掉,每一份力量都要用在刀刃上。” 右边王问道:“大哥是不是担心他们的援军到了?” 天上王笑了笑,说道:“即便对方的援军全部到来,我们也绝不会害怕和退缩!我的意思是说,即使能打赢他们,也不能和他们硬拼。能智取就不硬拼,能不吃亏就不要吃亏。这也是这些年我和楚国人打交道得出来的经验教训,兄弟们都要记在心里。” 众人忙应声道:“是,大哥,小弟们记住了。” 天上王说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每次战斗前,我们都要把情况弄清楚,做到知己知彼,这样才能百战不殆。绝对不能再稀里糊涂地向前冲,绝不能靠蛮力。” 地下王点头赞同,说道:“大哥所言极是,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只有了解清楚敌人的情况,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天上王忽然神色凝重,大声说道:“去传本王的话,让柳公公来阵前见我,本王有话要问他。” (未完待续) 第94章 临阵倒戈 (续接上回) 右边王一听,立刻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吩咐道:“快传大王命令,喊柳公公过来,说大王有话要问他。” 不一会儿,柳公公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走到四位大王跟前,先躬身行礼,然后嘴里语无伦次地说道:“本监军……哦,不,是咱家……哦,是不,小的见过四位大王。” 天上王用手里的马鞭指了指柳公公的腿,问道:“柳公公,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昨晚本王见你时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瘸了?” 柳公公尴尬地笑了笑,神色有些狼狈,回应道:“回大王的话,昨晚小的一路狂奔,受了不小的惊吓,好半天睡不着。刚刚好不容易才小睡了一会儿,结果梦里还在想着逃跑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从床上滚了下来,就……就成这样子了。” 说着,柳公公自己就讪讪地笑了。而众人听了柳公公这番话,也都不禁笑了,气氛一时之间变得轻松了许多。 天上王又手持马鞭,指向前方,问道:“柳公公,你瞧瞧对面那月亮山,灰尘滚滚,旌旗密布,看来太子手下人数似乎并不少啊。这与你之前所言,似乎有些出入啊?” 柳公公闻言,也抬头,看向对面月亮山。他只是瞥了一眼,嘴角就浮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回大王的话,您千万别上他们的当,这正是兵法中所说的藏眼术,乃是故意做给几位大王看的。兵法有云:有而示之无,无而示之有。对方这是在制造假象,故意迷惑我们呢。” 右边王听了,不耐烦地训斥道:“唉,柳公公,你怎么一说话就这个调调,一开口就是之乎者也的,子丑寅卯的,听得本王云里雾里的,实在烦人。你就不能把话说得直白一点儿吗?” 柳公公一听,吓得连忙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惶恐:“唉,是是是,右边王,小的明白了,以后说话时,一定说得直白些。” 右边王点头叮嘱道: “对,以后说话就照这样,直白点儿,别拐弯抹角的。你把你刚才的话用本王能听懂的方式再解释一遍。” 柳公公见右边王笑了,这才也满脸堆笑道:“回右边王的话,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直说了,对方的楚国太子手下其实没有多少人。他们惧怕四位大王的虎威,所以才故意装作人很多的样子来吓唬您们。您想想看,要是他们真地有那么多人,还用得着这么装模作样吗?他们不早就直接把人马拉出来和几位大王硬碰硬了,何必演这场戏呢?再说,小的刚从他们那边过来,他们是什么情况,小的一清二楚,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有什么奇迹发生。所以,小的建议 几位大王别被他们这些假象吓着,只管冲过去,将他们全部消灭掉。” 右边王闻言,点了点头,点头赞许道:“嗯,这还差不多,你这么一说,本王不就全明白了吗?” 这时,一旁的左边王用手里马鞭指了指柳公公,问道:“柳公公,本王这里恰好也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你。” 柳公公也忙陪笑道:“左边王您有话只管问,小的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左边王冷笑一声,问道:“本王问你,泉子是你的人,而且还是你引为心腹之人,鞍前马后为你效命,昨晚还替你送了信,为何你还要我们动手杀了他?这岂不是太狠心了,你为人也太不地道了吧?” 柳公公赔着笑脸,连忙解释道:“唉,左边王您有所不知,这叫无毒不丈夫啊。” 左边王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公公说道:“小的与几位大王商议之事是绝对机密的事情,娘娘也特别叮嘱,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昨晚把信送到几位大王那里,是整个计划的最后一步,渔网撒开,好不容易让鱼入网,收网之时千万不能让他们漏网。为了保险起见,小的才不得已而为之。这也是娘娘教的,说在乱世之中,行事必须果断决绝。” 柳公公见左边王还皱着眉头,心中一紧,连忙又继续说道:“左边王在上,这不得已而为之,小的意思是说,该狠心的时候就得狠心。小的临来之前,娘娘千叮咛万嘱咐,说除了小的以外,绝不能留下其他活口,以免留下祸患,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啊。小的纵有不舍,但也不敢违抗娘娘的懿旨。” 这时,一旁的地下王听罢,微微一笑,调侃道:“你们那边倒是挺有意思,称男人为无毒不丈夫,叫女人为最毒妇人心。你告诉本王,说的应该都是同一个意思吧?” 柳公公闻言,也跟着点头赔笑,说道:“回地下王的话,正是正是,大王说得极是。这也叫斩草除根,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毕竟,小的也是为了能让娘娘宽心、放心不是吗?” 这时,天上王忽然问道:“柳公公,你觉得你家娘娘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柳公公反问道:“小的不敢评价我家娘娘。” 天上王笑道:“放心吧,你是在我们这里,你家娘娘听不到的,况且也没有人会把话传给他听,你只管说来。” 柳公公说道:“那天上王是想问我家娘娘哪个方面?” 天上王笑道:“听说你家大王对你家娘娘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有这么回事吗?” 柳公公说道:“回天上王的话,这个确实如此,我家大王把娘娘当做宝贝一样对待,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知道再怎么宠爱才好呢。” 柳公公说着,自己掩嘴笑了。天上王也冷笑一声,又问道:“你家娘娘对于不听她话的人,或者坏了她事情的人,一般如何处理?” 柳公公闻言,忽然收起脸上的笑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还别说,这方面,我家娘娘够狠,凡是不顺她心意的人不是打就是骂,再严重点,就得死,宫里人都怕她。” 地下王问道:“那本王问你,你怕你家娘娘吗?“ 柳公公干笑道:“宫里除了大王不怕外,其他人都怕,自然也包括小的。” 天上王笑道:“柳公公,你替你家娘娘做事,还杀了对你忠心耿耿的泉子,替你家娘娘斩草除根,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家娘娘在事成之后,对你也会杀人灭口吗?” 柳公公一听这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脸色也变得煞白。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哦,回大王的话,小的……小的从未想过此事。” 一旁的地下王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柳公公,你是压根儿没想过,还是根本不敢想呢?” 柳公公慌忙用衣袖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低着头回应道:“嗯,小的既没想过,也不敢想。不过,在小的心中,娘娘一直都是慈悲为怀,她绝不会对小的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左边王冷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说道:“哼,你家娘娘是不是那样的人,难道你自己心里没一点数吗?她手底下有多少人替她卖命,可后来又有几个落得好下场的?你倒是数数看,有吗?你实话实说。” 柳公公闻言,神色变得黯然,低头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回答道:“左边王说的是,确,确实是……没有。只是,左边王您,您怎么知道的?” 左边王笑道:“本王自然有本王的方法。” 柳公公疑惑地问道:“莫,莫非宫里有几位大王的人?” 左边王说道:“这个,本王也不能告诉你。不过,本王可以告诉你的是,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的娘娘,我们几位大王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什么脾气和性格,我们了如指掌。打小她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身边伺候她的人,稍微不如意,就遭她打骂。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今即使她做了娘娘,这脾气和性格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她仗着你家大王的宠爱,只会变本加厉,不会收敛,是吧,柳公公?” 柳公公无言以对,只是默默地点点头。吧。天上王笑道:“柳公公,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未来的出路啊?” 柳公公听罢,摇了摇头,问道:“小的不知道天上王您的意思?” 柳公公语气中带着几分迷惑与不解。天上王说道:“既然替你家娘娘卖命的人都没有好结果,那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继续替她卖命呢?有没有考虑过换个主子,不再为她卖命。” 柳公公面露苦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回天上王的话,小的已经上了我家娘娘的船,当初想上她的船难,如今想再下她的船也并非那么容,只能是难上加难啊。要是让娘娘知道小的换了主子,不再替她卖命,她一样会派人杀了小的。娘娘铁心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她的办法多的是,小的不敢有二心,小的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天上王冷笑一声,说道:“是啊,你替她做事,她为了保密,最终还是要杀你。你不替她卖命吧,她一生气,同样也要杀你,那你跟着她,到底是图什么呢?” 天上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悲悯。可是柳公公听完这话,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立即瘫软在地上,一脸绝望。 就在这时,地下王忽然下马,来到柳公公身边,俯下身,神秘一笑,问道:“柳公公,你想活下去吗?” 柳公公闻言,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抬头看向地下王,嘴里呼喊道:“地下王,小的想,想活!” 地下王见状,笑道:“柳公公,你想活,其实也很简单,本王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如何?” 柳公公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生机,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倒在地下王的跟前,双手紧紧抱住地下王的腿,声泪俱下地哭求道:“小的想活,小的不想死,小的求地下王开恩,给小的指一条生路吧。” 地下王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两道深邃的目光,说道:“这路嘛,说到底还是得靠你自己去走。别人只能给你指引方向,但能否迈出这一步,最终取决于你的决心?” 柳公公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于是连忙追问道:“请地下王明示小的,接下来的路,小的到底该怎么走?” 地下王轻轻拍了拍柳公公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与诱导,说道:“柳公公,很简单,我们几位大王的意思就是说,你柳公公的身子继续留在你家娘娘那里,但你的心要向着我们。” 柳公公听了,还是一脸茫然。他摇摇头,说道:“小的恐怕还是没听明白地下王您的意思。” 地下王说道:“本王是告诉你,你明面上还是你家娘娘的人,听从她的命令,而暗地里要为我们效力,听从我们的命令。” 柳公公说道:“可是,地下王?” 地下王问道:“可是什么?” 柳公公问道:“要是我家娘娘知道小的暗地里是替几位大王做事,那娘娘还不得要了小的命,那小的又该如何是好?” 地下王冷笑道:“放心吧,有我们在你的背后,你家娘娘如果要对你动手,你就告诉他,你如今是我们的人,她胆敢动你,小心我们会要了她的命,乃至她的整个楚国,到时她都保不住。所以你只管放心就是。” 柳公公问道:“那娘娘到时会说,小的空口无凭,那小的又如何让娘娘相信小的话呢?” 地下王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容易,到时你且把这个给他看。” 说着,地下王从腰里掏出一个腰牌,递给了柳公公,说道:“你把这个拿好,关键时候把它拿出来,给你家娘娘看,她一看是就不敢对你下手了。” 柳公公接过腰牌,一脸疑惑地看着它,地下王看出了柳公公的疑惑,忙解释道:“这是腰牌,当年我们与你家娘娘的父亲,就是大虎王结拜过兄弟,这是他给我们的信物,你家娘娘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柳公公忙把那块腰牌收好,再次磕头,说道:“小的多谢几位大王救命之恩,那小的能为几位大王做些什么呢?” 地下王说道:“都说柳公公聪明,果然如此,看来,我们没有看错人,算你小子有福气。” 说完,地下王冲天上王说道:“大哥,柳公公非常识相,剩下的话您跟他说吧。” 天上王端坐在马背上,用马鞭指了指地下跪着的柳公公,说道:“柳公公,起来说话吧。” 柳公公说了声“多谢”,然后站起了身,看向天上王。天上王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柳公公,你们家娘娘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太精了,不过她只算了她的得失,可怎么没有好好算算我们的得失呢?” 柳公公说道:“回天上王的话,我家娘娘不是答应,事成之后,割让四座城池给四位大王,并且赐钱帛无数吗?” 天上王冷笑道:“哼,你家娘娘真是狡猾至极,竟把我们当作随意摆布的棋子。她请我们帮忙出兵,清理门户。我们诚心诚意来了,可谓是历尽艰辛,付出了巨大的人力与物力,原来我们和你们说好的,你柳公公负责把人领过来,进我们的埋伏,我们灭了太子,就算大功告成。而如今你看看,你自己把事情办砸了,计划全部暴露,太子的人马不但没有上当受骗中埋伏,相反还把守着月亮山,月亮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易守难攻,而且援军马上要到。柳公公,你想想,我们还得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帮你们杀了太子啊?这笔账又该如何算法?” 地下王说道:“大哥,不如咱们回兵吧,咱们什么也不要了?” 左边王也附和道:“是啊,大哥,我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局势,觉得这笔交易实在得不偿失。我们的付出与回报严重失衡。所以,我也赞成回兵。” 天上王却摇摇头,说道:“几位兄弟,我们不能就这么退兵啊?” 地下王忙问道:“哦,大哥为何这么说?” 天上王说道:“不管怎么说,柳公公是我们的朋友,如果我们撤兵了,他回去怎么向他的娘娘交代?到时,他的娘娘还不要砍了他的头啊。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柳公公忙点头说道:“是啊,几位大王,你们千万不能撤兵,要是撤了兵,小的就没命了。“ 天上王说道:“柳公公,你要知道,目前的局势可是你一手造成的,那么你想过怎么办了吗?” 柳公公摇摇头,头说道:“小的,小的事情没有办好,接下来该如何做,小的实在不知,一切都听大王的安排。” 天上王笑道:“好吧,我们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从现在起,你一切都要听我们的,明白了吗?” 柳公公说道:“是,小的一切听几位大王的,大王让小的怎么做,小的就怎么做,绝不敢再造次。” (未完待续) 第95章 奴颜婢膝 (续接上回) 天上王点头赞许道: “听柳公公如此说,本王甚感满意。好,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只要你能答应本王的要求,那么今天本王和几位兄弟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攻下月亮山,取下太子的人头,好让你拿回去给你家娘娘交差,你也好在他们跟前请功。” 柳公公听罢,忙赔笑道:“多谢几位大王好生之德,救了小的一命。小的一定知恩图报,等小的回去后,一定在我家娘娘跟前,多替几位大王美言几句。” 一旁的地下王听罢,忽然冷笑道:“怎么,柳公公是没有听懂我们的话,还是你在装糊涂?我们几位大王千里迢迢带兵来这里,帮你们杀太子,你以为这是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呢?你还替我们美言几句,怎么到头来,我们还要欠你的人情不成?美言几句就想把我们打发走啊?实话告诉你,柳公公,门都没有。别忘了,你的小命可握在我们手里,难道你的小命只值几句美言吗?” 柳公公忙赔笑道:“几位大王误会了,小的意思是说,回去之后给我家娘娘美言几句,让娘娘给几位大王多赏一些粮食、金银和布帛以感谢几位大王。” 地下王笑道:“哦,就赏一些粮食、金银和布帛吗?” 柳公公说道:“几位大王要是嫌少,可以开个价,小的回去和娘娘商量一下。小的相信,只要能拿得出手,娘娘一定不会不给的。” 地下王笑道:“柳公公,你回去告诉你家娘娘,粮食、金银和布帛,我们不稀罕。我们就是觉得只给我们四座城池,是不是太少了点?” 柳公公笑道:“原来几位大王是嫌娘娘城池给少了?那您说说看,要,要几座城池呢?小的好回去传个话给娘娘。” 地下王闻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说道:“柳公公,你听好了,我们要可不是几座城池,我们打算要整个楚国,你觉得你家娘娘会答应吗?” 柳公公一听这话,吓得又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脸色也变得煞白。 天上王见状,微微眯起眼睛,在马背上俯瞰着柳公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怎么,柳公公,你就这点胆子啊?就几句话把你黑吓着了?” 柳公公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神色中带着几分惶恐。说道:“几位大王莫要和小的开玩笑了,要是四座城池嫌少了,小的倒可以说服我家娘娘再各加一座城池。再多要,估计我家娘娘是不会答应的。小的了解我家娘娘性情,她,她肯定不会答应几位大王更多的要求的。还,还可能会……” 天上王问道:“你?娘娘还会怎么样?难道还会把我们给吃了?” 柳公公用衣袖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支吾道:“我家娘娘不,不会吃……吃了几位大王,但,但一定会因此迁怒于小的,说不准,会……会要了小的的命。求几位大王开恩,放过小的吧,这话,小的实在不敢和我家娘娘开口。” 地下王冷笑道:“柳公公,瞧你就这点出息,几句话就把你吓破了胆。” 天上王用马鞭指了指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抬起头来,看着本王。“ 柳公公低着头回应道:“回天上王的话,小的不敢。” 一旁的地下王呵斥道:“让你抬头,你就抬头,大战在即,你怎么那么婆婆妈妈的?这仗还要不要给你打?” 天上王笑道:“二弟,莫吓着柳公公了,柳公公啊,你抬起头,本王有话和你说,你别怕,地下王就这样的性格,你习惯就好了。” 柳公公这才抬起头,看着天上王,说道:“小的习惯了,习惯了。大王,您有话就说,小的听着呢。” 天上王笑道:“柳公公啊,事到如今,本王也就不啰嗦了,也不和你兜圈子绕弯子了,本王要开门见山地告诉你。从现在起,你柳公公,不仅是你家娘娘的人,也是我们几位大王的人,你明白了吗?”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回天上王的话,小的没有听懂您的话。” 天上王笑道:“嗯,本王就喜欢你这个实诚劲,本王告诉你吧,从现在起,你有我们出面保护,除了我们,天下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你,包括你家娘娘,不过以后你就得替我们做事。” 柳公公忙磕头道:“多谢几位大王救命之恩,小的听凭几位大王的吩咐,那现在大王要小的做什么?” 天上王笑道:“在告诉你做什么事情之前,本王先告诉你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此战不仅要灭了太子和他的人马,而且还要……” 天上王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柳公公忙看向天上王,催问道:“大王,您还要什么?” 天上王说道:“本王还要一路杀入京城,取了你家楚王和娘娘的性命。到那时,整个楚国都将属于我们,而你也将彻底摆脱被追杀的命运。” 柳公公听天上王如此一说,“哎呀”了一声,然后瘫坐在地上。天上王见状,笑道:“柳公公,别害怕,本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关于你的任务其实很简单。你就是配合我们演好这场戏,把你家楚王和娘娘的一举一动都随时告诉我们。当然,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事成之后,你就不用再做什么公公、监军之类的下人了,本王直接让你做楚国的相国,也就是说,你在我们四位大王之下,而却在万人之上,享尽荣华富贵,如何呀?” 柳公公听罢,惊吓地竟然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大王,小的,小的,小的…… ” 这时,左边王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大声对天上王说道:“大哥,看来柳公公是要一心忠于他的娘娘,不会答应咱们的。如今你已经把咱们的底牌都跟他说了,他万一回去向他的娘娘告密,那咱们的计划不就暴露了吗?” 地下王附和道: “是啊,一旦泄密,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当前之策,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先杀了柳公公斩草除根,以免留下后患,回头再攻下京城,杀了楚王和那个妮子。这样一来,咱们就蒙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天上王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如此,这事儿就交给你们去办吧。看你们中谁愿意动手灭了他?” 右边王闻言,说道:“几位哥哥,你们都别动手,恐脏了你们的刀,这个阉货留给小弟来解决。” 右边王说罢,从腰间猛然抽出腰刀,寒光一闪,高高举起。就在右边王要挥刀而下时,柳公公突然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众大王跟前,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声哀求道:“几位大王,莫要杀小的,莫要杀小的啊!小的答应,小的答应。小的愿意,愿意为几位大王效犬马之劳。” 天上王笑道:“嗯,柳公公,这还差不多,正所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做得很好。” 天上王话音刚落,忽听右边王高声叫道:“几位哥哥,快看!太子的人马从月亮山谷中冲出来了!” 说着,右边王抬手向前一指,他的眼中也闪烁着如猎鹰发现猎物般的兴奋光芒。 众人闻言,也纷纷转身,顺着右边王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月亮山谷中,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鸣般轰轰作响,震颤着每一个人的心弦。紧接着,一彪人马如同怒江决堤,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出,那气势之磅礴,仿佛能撼动天地。 随着人马的不断涌出,山谷口的景象愈发壮观。那彪人马身着统一的战甲,手持锋利的兵器,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他们骑术精湛,马匹健硕,奔腾之间仿佛要将大地踏碎,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很快,这彪人马便来到了对面,列阵完毕。他们阵型严整,气势如虹,都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们随时准备发起冲锋,与对手一决生死。 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打量着对面的军队,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排列得整齐划一,井然有序,透露出一种不容小觑的力量。 只见队列的两边,是少数精锐的骑兵,他们身披铠甲,手持长枪,马匹雄壮,仿佛随时准备冲锋陷阵。队列中间的前方,则是一排排弓箭手,他们正张弓搭箭,目视前方,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在他们的身后,是步军,他们步伐稳健,手持刀枪剑戟,严阵以待。 在队列的正前方,一杆大旗正迎风飘扬,红色旗上,一个大大的黑色“帅”字赫然在目,彰显着这支军队的统帅之威。帅字旗下,有一匹骏马,马背上坐着一位英俊少年。他身着耀眼的战甲,手持一杆长枪,面容坚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这位少年无疑就是这支军队的统帅,他的存在让整个军队都焕发出一种不同寻常的士气。 天上王向一旁的柳公公招了招手,柳公公一时没有回过神,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地下王冲他呵斥道:“柳公公,我家大哥让你过去,你是没有听见还是被敌人吓破了胆?” 柳公公闻言,连忙快步上前,躬身立于天上王身旁。而天上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对面的军队,特别是那帅字旗下英姿勃发的年轻人,然后用手一指那人,问道:“柳公公,你看那帅字旗下的年轻人是谁?如此年轻便敢自称元帅,这份口气可真是不小啊。” 天上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柳公公闻言,也抬眼向前看去。他的目光迅速掠过那帅字旗下的身影,随即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回大王的话,那小子便是楚国的太子,此次他自称是征兵大元帅,负责领兵出征。” 天上王听了,不禁赞叹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今天让本王长了见识。这小子真地不愧是楚国太子,真正少年英雄。可惜了楚王,老眼昏花,竟然听信了那妮子的话,要自毁栋梁。哼,天要灭楚,天佑我们兄弟几个。” 这时,一旁的左边王一脸不屑,嗤笑道:“大哥,您别想他人威风,灭自家气势。那小子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竟敢自称元帅。大哥,让我去会会他。我取他的首级简直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说着,他便要拍马上前,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然而,就在这时,天上王却突然开口说道:“三弟,且慢!” 左边王闻言,立即勒住马缰绳,转头看向大哥,眼中满是疑惑,问道:“大哥,还有什么吩咐吗?” 左边王的语气中虽带着一丝不解,但更多的是对大哥命令的遵从。只见天上王微微皱眉,抬眼向对面看了一会,又沉思片刻后,这才说道:“三弟,不着急。记得那天,子初先生来我们军营谈判时,曾说过一句什么话,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左边王疑惑地问道:“大哥,那子初先生来的时候,侃侃而谈,滔滔不绝,他说的话多了去,小弟不知道大哥问的是哪句话呀?” 天上王说道:“子初先生说的,什么攻……为下,又攻什么……为上来着。唉,本王这记性,话到嘴边了,却偏偏想不起来了。你们也帮我回想一下?” 一旁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也都面面相觑,摇摇头。天上王看向柳公公,便问道:“柳公公,你应该知道地,给本王提个醒?” 柳公公听罢,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大王,子初先生说的是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地下王冲柳公公问道:“柳公公,啥叫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柳公公说道:“子初先生的这句话,意在告诉我们,用武力攻城只是下策,而能够打动敌人的内心,使其不战而屈,方为上策。” 天上王闻言,轻轻地点点头,望着对面的太子,眼中竟然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显然,柳公公的这番解释,让他对子初先生的那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时,就听地下王问道:“大哥,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大哥的意思,是不是这仗不用打了?” 天上王回头看看地下王,然后点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深思后的明悟。地下王听了,则一脸疑惑地看着天上王,问道:“小弟怎么越来越糊涂,子初先生和太子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人马都来了,怎么又不打了?” 左边王也凑了过来,疑惑地问道:“大哥,你不会是怕他们了吧?他们人马不多,我们一个冲锋就可以把他打个人仰马翻。不信,大哥,你让我带人先冲散他们的阵型,你再带人冲上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天上王笑道:“二弟,三弟,大哥怎么会怕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呢?另外我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大哥我为何要撤兵?” 地下王问道:“那听大哥刚才的意思?“ 天上王笑道:“你们且莫着急,听大哥说几句。在子初先生来我们军营谈判的时候,大哥特意和子初先生闲聊了一番,中间就听他说了这个一句,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最初也没有弄懂,于是向他请教,他给我做了解释,我这才弄清楚了其中的奥妙。这句话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两军对阵,有时候不必直接杀来杀去,只需将对方说服,使其心悦诚服,甘心归顺,这同样也可以被称为打了胜仗。这便是所谓的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兵家上策。” 说到这里,天上王微微一顿,笑了笑,目光扫视了一下几位兄弟,然后继续说道:“所以,大哥我打算今天也尝试一下这种策略。用智慧去征服对手,而非仅凭武力。让世人看看,真正的胜利,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也是精神上的臣服与敬畏。” 左边王忍不住笑道:“大哥,你和子初先生没有待几天,也学会了他的书生气。这些读书人,我打心里就瞧不起,说话未免太啰嗦了吧。比如,如果大哥让我冲过去,就大哥和小弟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或许我都已经手起刀落,取了那小子的首级了。” 天上王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三弟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些读书人虽然有些迂腐,可他们身上也并非一无是处,从他们那里,我们也可以学到许多东西。” “就比如我们当下,既然要攻下楚国,不仅要征服他们的土地,更要征服他们的心。学学他们的说话方式,了解他们的文化,也是为了更好地管理这片土地,让百姓们心悦诚服,这方面,读书人比我们懂的多,看得更全面。所以,向他们学习总是有必要的。” (未完待续) 第96章 与狐谋皮 (续接上回) 此时,一旁的地下王疑惑地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不待地下王把话说完,天上王摆了摆手,说道:“几位兄弟,不如今天,大哥就让柳公公给我们来个现场示范,让他去和对方谈谈,看看能不能攻心为上,把对方说降。毕竟,用兵之道,能不动干戈就化敌为友,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地下王问道:“大哥,这样做能行吗?” 天上王说道:“行不行,光说没有用,得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天上王回头看向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和太子也算是故人。现在,你可愿意替本王去两军阵前,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两排伶牙俐齿劝服你家的太子殿下归降于我呀?若你能办成这件事儿,当为首功一件,本王日后定当重重有赏。” 柳公公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大王,小的只能说去试试。那小子毕竟是楚国的太子,骨头硬得很,不一定能劝得动。” 天上王听了,哈哈一笑,说道:“他能有多大,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骨头再硬又能硬到哪里去?” 柳公公为难地说道:“回大王的话,小的就怕和那小子说不上几句话,他就杀过来,小的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天上王笑道:“你怕什么?他有大军,你的背后也有大军,放心,本王还舍不得让你死。你放心去便是,本王和几位兄弟会为你压阵的,相信你的能力,去吧。” 说完,天上王大手一挥,冲身后士兵吩咐道:“来人呀,给柳公公备一匹马,让他不战而屈人之兵。” 很快,便有一个士兵牵过来一匹马,马鞍鞯辔俱全。士兵搀扶着柳公公翻身上马,帮着调整好坐姿。柳公公便打马向着对方的阵营行去。看着柳公公远去的背影,左边王心中不免有些疑虑,转头对天上王说道:“大哥,这真地行吗?仅凭柳公公一张嘴,能说服那对面的太子吗?” 天上王微微一笑,反问道:“三弟你说我相信吗?” 地下王更加疑惑了,问道:“听大哥话里的意思,你并不相信,那为何还让他白跑一趟?” 天上王笑道:“这里面大有文章。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叫先礼后兵。让柳公公先去试探一下,成与不成,我也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我们做好了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准备。但我之所以坚持这样做,一来可以向对方显示我们的诚意,万一说服了呢?这不会少了许多麻烦。二来也让对面的人看清柳公公的为人,让他自绝于楚国人。” 说到这里,天上王停住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几位兄弟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地下王似有所悟,说道:“小弟似乎明白大哥的意思了,大哥让柳公公走上这一遭,也是为了堵住他的退路,让他在他家楚王和那个妮子面前有口莫辩。这样一来,他就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们了。大哥这一招计谋果然高。” 天上王笑道:“这还只是小试牛刀,大招还在后头呢。” 这时左边王勒马上前一步,一脸崇拜地对天上王说道:“大哥,你这招真是妙极!料柳公公这小子也难逃我们手心。如果他今天能把太子给说服,那最好不过,咱们就可以不血刃得了楚国。即使不能说服,但是咱们也彻底收服了柳公公。学问方面,他虽然比不上子初先生,可说到计谋方面,他也不比子初先生差。最关键的是,柳公公对我们忠心耿耿,他可以帮我们做很多事情。等拿下太子后,我们接下来继续让他帮忙拿下整个楚国。总之这个买卖,我们做得值,我们用最小代价就可以得到楚国的全部。” 天上王说道:“这下你们该知道为什么我们同楚国人打仗总是输的道理了吧?我们失败不在于我们的将不勇、兵不强,根本原因就在于我们为人太实诚,只会兵对兵,将对将地厮杀,不会用计。” “所以上次见到子初先生,我还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从他身上我明白了一点,正是因为楚国有许多像子初这样的人,所以吃亏的总是我们。” “兄弟们都记住了,以后咱们得了楚国,就要像他们一样,多收拢一些像子初先生这样的人,这些人对我们会很有作用。” 这时,地下王说道:“可是大哥,那子初先生是个倔老头,像他这样的人,骨头硬得很,根本收服不了啊。” 天上王笑道:“哈哈哈,二弟错了,有骨气的读书人就那几个,大部分都是没有骨气的,他们有奶就是娘,这柳公公就算一个。他没有骨气,但颇有些头脑。只要我们用好了,效果是一样的。” 这时右边王说道:“几位哥哥,你们看,柳公公已经到了阵前,和太子他们见上面了。” 天上王笑道:“好,我们好好看戏吧。” 此时,只见柳公公已经策马来到两军阵前。不过,他并没有走得很近,而是隔着对方远远地就停了下来。只见他昂首挺胸,手指向对方阵营中的太子,用尖利刺耳的声音喊道:“对面的太子爷,你听着!咱家乃柳公公是也。现在咱家奉我家大王之命,特来说降你,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早日投降我家大王。” 太子一见对面来的是柳公公,心中顿时怒火中烧,他猛地一扬手中的马鞭,也策马向前,冲出了本方的阵营,来到柳公公对面。他手指柳公公,怒目而视,大声骂道:“你这个阉货,谁是你家的大王?你到底是谁家的奴才?” 柳公公冷笑道:“瞧见没有,身后的四位就是咱家的大王。”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当然你的父王也是咱家的大王,主子多了不碍事,走到哪里都有人护着咱家。” 太子说道:“我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像你一样如此奴颜婢膝的阉货。你背叛楚国,背叛你家大王,还有脸来见我,你来这里是送死吗?” 柳公公笑道:“咱家不惧风险来此地,自然不是送死的,相反咱家是好心前来奉劝太子爷不要送死,劝你赶紧投降天上王。你若执意反抗,你瞧见了没有,大军压境,你就凭你那点人马,岂不是以卵击石,最终恐怕难逃一死。” 太子闻言,冷笑道:“哦?你是来劝降的,那我倒要听听,你让我投降究竟有何理由?” 柳公公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子爷,咱家和您说实话吧。一心要你死的不是咱家,也不是身后的几位大王,你猜是谁?” 太子冷笑道:“要杀我的,除了你嘴里口口声声喊着娘娘的那个女人,还能是谁?” 柳公公说道:“是啊,看来太子爷不糊涂,就是宫中的那位新娘娘,她一心想要置你和老王后于死地。纵使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她的魔爪。再说你的父王,就是我们的大王,如今他老人家也只听那位新娘娘的话,早已不认你这个亲儿子了。” 太子冷笑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有,当然还有,咱家今天必须一吐为快,让你明白你的反抗毫无意义,只有投降才是一条光明大道。” 太子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哪来那么多废话?” 柳公公说道:“太子爷瞧见没有,咱家身后那四位大王,你知道吗?他们都是咱家奉新娘娘的命令请来的,就是冲着你来的。这件事瞒不了天下人,而唯独只瞒着咱们家大王。唉,如今咱们大王,他,他老人家你家年纪大了,他啥都不知道,宫里啥事都瞒着他老人家。所以,太子爷,你面前无路可走,除了投降。” 太子说道:“既然你是奉那个女人之命,请这几位来杀我,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劝我投降呢?这又是何意?难道你不怕你交不了差,那个女人会杀了你吗?” 柳公公再次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几位大王原本是要杀你的,可他们念你毕竟是太子,不忍心就这么让你死,所以突然改变主意了,特意让咱家来劝劝太子爷,你就投降他们吧,这样你和大军还能有一条生路。否则,等待你和你身后那些弟兄的只有死亡。” 太子听罢,怒视着柳公公,眼神里带着无尽的鄙夷与不屑,他愤怒地说道:“你,原本是楚国的奴才,如今却又投靠了别人,做了他人的走狗。像你这样的叛徒,还有何颜面与我说话?” “再说,你不配与我交谈,更没资格传达他人的言语。今天我本可以杀了你,暂且留你一条命,回去让你新认的主子天上王亲自过来,与本帅搭话。” 柳公公说道:“太子爷,咱家已经把我家大王的话都转告了,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告诉咱家,咱家回去一定把话带到。” 太子呵斥道:“你这狗奴才,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你赶紧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太子猛然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柳公公。柳公公吓得勒马,转身要跑。可还没有来得及跑,就听对面传来马蹄声。 柳公公抬头一看,只见自己阵营中正冲出一个人,策马扬鞭,向着自己的方向而来。很快,那人骑马如一阵狂风般跑到跟前。柳公公见状,连忙勒转马头,对着太子高声喊道:“太子爷,你不是要同我家大王说话吗?瞧见没有,天上王来了,下面由他老人家亲自和太子爷交谈。” 说罢,柳公公勒马退到一边,很快天上王便策马来到跟前。太子望去,见天上王年纪约和自己父王年纪相似。只是自己的父王已经显得老态龙钟,而眼前这位天上王却依旧显得精神矍铄,此刻对方正端坐在马背上,目光如炬,直视着自己。 同时天上王也在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太子,只见他身穿金色铠甲,身下跨着一匹白色骏马,手持一把佩刀,显得英姿勃发,威武凛凛,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这时,柳公公凑前几步,媚笑道:“大王,您来得正好,小的刚与太子爷谈得不错,不过,他口口声声要见您,这不,您就来了。” 天上王点点头,说道:“嗯,有劳你了,柳公公,你且让开,让本王和太子爷好好说几句。” 柳公公应了一声“是”,便勒马退到一边。天上王则勒马上前几步,然后冲太子拱手行了一个礼,这才开口说道:“太子爷,久违了,早闻太子少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太子也勒马上前两步,回了个礼,然后应声说道:“敢问对面来人就是天上王?” 天上王闻言,点头笑道:“太子没有认错不错,和你说话的正是本王。” 太子闻言,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两军对阵,剑拔弩张之际,你竟派柳公公,一个楚国的叛徒来与我说话,不知天上王这么做是何意?你是想羞辱我,还是你自取其辱啊?” 天上王似乎并不在意太子的傲慢,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太子爷果然年轻气盛,让本王也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真是感慨岁月不饶人,英雄出少年啊。既然你问本王何意?那么本王就告诉你,本王既不是自取其辱,也无意羞辱太子。本王念着你们是故人,让他过来先来探探你的口气。后来一想,本王又怕柳公公不一定能把话说清楚,还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本王决定亲自过来,当面与太子爷好好聊聊。本王年岁也长些,也打算倚老卖老,想劝你几句。” 太子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天上王,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挑衅。他说道:“哦?天上王有何高见?尽管说来,本帅倒要洗耳恭听,你打算如何劝降本帅?” 天上王说道:“本王倒不是想劝降,而是想和太子成为朋友,与你一起携手征战天下。” 太子冷笑道:“天上王要与我成为朋友,这不是老虎与狐狸做朋友,与虎谋皮吗?只是不知道天上王把自己当做老虎,还是当做狐狸啊?” 天上王笑道:“本王想,刚才柳公公也一定把本王和几位兄弟带兵来这里的原因告诉你了吧。” 太子说道:“不用他说,本帅在出发前,我的母后就已经识破了你们的伎俩,还让我处处提防你们的阴谋诡计。” 天上王说道:“王后娘娘果然厉害,看来姜还得是老的辣,本王佩服佩服。事情确实如此,本王与身后的几位兄弟,确实是你家那位新娘娘请来的。她的目的,就是想要借我们的手除掉你和你的母后。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独掌你们楚国的天下。” 太子问道:“那你能告诉本帅那个女人为此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天上王笑道:“哦,实不相瞒太子,那个女人给我们四位大王一人一座城,另外还有粮食,金银和布帛无数。” 太子说道:“俗话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既然给了你们这些好处,为何你们还不动手?却还要煞费苦心地来劝服本帅?” 天上王笑道:“实不相瞒,太子,本王刚才之前,还打算直接大兵进攻你们,取了你们的性命,可就在刚才,准确来说,是在本王一睹太子风采后,开始改变了主意。” 太子冷笑道:“哦,那有劳你说说你又有什么新主意了?” 天上王先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带兵前来,一路上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太子你和老王后的许多故事,你们母子俩在楚国百姓和将士们心中的威望非常高,他们对你们非常地敬重。原本以为只是他们夸大其词,不料今日得见太子本尊,本王心中颇有感触,看来楚国百姓和将士所言不虚,更是觉得……” 说到这里,天上王微微一顿,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本王更是觉得你是一位难得的英才,若是就这样死于非命,实在是太过可惜。” “另外本王也确实为你的父王感到可惜。这么一位英才,楚国的太子,你父王百年之后,你就是未来的楚王,凭借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带领着楚国走向更加强大。没有想到你父王年老昏庸,听信那个女人的谗言,竟然将你们母子如此迫害。莫说楚国的百姓和将士了,就连本王都替你们抱打不平啊。” “还有,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双方一旦开战,那对于双方的百姓和将士来说都是一场劫难,是对生灵的涂炭。本王也好善行德,实在不忍心双方再起狼烟。总之,本王忽然改变了主意,本王想休兵罢战,与太子达成和解,不知太子意下如何?” (未完待续) 第97章 观敌了阵 (续接上回) 太子闻言,脸上立即闪过一丝感觉意外的神色,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天上王,语气坚定地说道:“彼此和解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先把军队撤出楚国,双方保证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和睦相处。你们一旦能做到这点,那么本帅也可以对你们做出承诺,对于你们过去做的的一切既往不咎,只愿两国能够和平共处。” 天上王听罢,笑了,用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问道:“哦?敢问太子,如果我们真地退出楚国,那接下来,你想过你自己的命运了吗?” 太子听了这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对方的意思。愣了一会,他问道:“天上王的这个问题好生奇怪?你们退兵与我的命运有何关联?” 天上王听罢,只是哈哈大笑。太子疑惑地问道:“你,你笑什么?” 天上王收住笑,说道:“太子,怎么会没有关联呢?这么说吧,我们不退兵,你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我们真地退了兵,可以说我们前脚退兵,你后脚就得死,你明白吗?” 太子摇摇头,说道:“我怎么没有听明白你的话。你们退兵,我解了京城之围,帮了父王,怎么会立即死。” 天上王笑道:“看来太子还是太年轻。好吧,今天就算本王给你上一堂课,有些话本王替你说明白了吧。柳公公刚才肯定告诉了你事情的始末,你也一定知道我们是谁请来的吧?就是你父王身边的那位新娘娘,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的。” “即使我们退了兵,你只要进了京城,就会落入那个女人设置的陷阱里。那个娘娘会诬陷你谋反,你那位昏庸的父王把那个女人当成他的心头肉,根本不会念及你们父子之情。你的结果必定是死路一条,总之,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除掉你,以绝后患。太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太子听罢,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一声,开口道:“父王既是我的父亲,也是楚国的君王,而我,既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臣子。楚国自开国以来,有自己的纲常礼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这是天经地义之事。我做为父王的儿子,没有资格评价父王,对于父王的任何决定,我做为他的儿子,心甘情愿地接受,毫无怨言。” 太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说道:“再者说,这是我们楚国的家事,与你们草原部落并无干系。天上王,本帅也奉劝你和你的几位兄弟还是多操心你们自己部落的事务吧,我们楚国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天上王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与诚恳,继续说道:“太子啊,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前途大有可为。本王年长你一些,姑且自称长辈。本王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你年纪轻轻,就遭人暗算。” “当然,刚才你口口声声愿意死,不怕死,可是本王相信你其实并不甘心就这样屈服于命运,也就是说,你不想死。不然,当初那个女人为了一只凤凰要害死你们母子俩时,你们要是不怕死,也不会仓促地逃离京城,逃到边境。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和你的母后都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都想要活下去。更何况,若是你死了,你的母后又该怎么办呢?谁来保护她呢?” 太子说道:“母后远在边境,他们的手没有那么长,再说还有将军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天上王听罢,摇摇头,说道:“你忘了那个女人上次派柳公公去边境的事了吗?一旦把你除掉,那个女人对付你的母后,就像对付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所以,太子啊,今天两军对阵,本王本来可以不用和你说这些的,只需要手一挥,本王的千军万马就杀过去了。就说话这会功夫,你和你的这点人早已经成了本王手下骑兵马蹄子下的肉泥。而你和你的人之所以现在还安好无恙,就在于本王有好生之德,加上本王由衷地钦佩你和你的母后。因此就在刚才,本王改变了之前的想法。现在,本王想要与太子你合作,一起做笔交易,不知太子意下如何?” 太子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看着天上王,开口道:“本帅本无意与你做交易,这无异于与狐谋皮。不过,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长辈,况且你已经开口了,那就不妨说说看吧,也好让我这个做晚辈的长长见识。” 天上王闻言,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说道:“嗯,太子果然爽快。本王想和你做的交易其实很简单。本王可以不杀你,也保全你手下的人马。而且,本王也愿意调转刀口,与你兵合一处,将打一家。我们两家联手,一起杀进京城,铲除你那个昏庸无道的父王和你满心仇恨的那个狠毒女人。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辅佐你登基成为新楚王。” 天上王说到这里,看了看太子的表情,见他正认真地听自己讲解,于是继续说道:“当然,如果太子你念及父子旧情,对你那位昏庸的父王尚存一丝不忍,我们也可以不杀他,留他一条命。不过他必须把楚王位置让出来,给你来坐。” 太子问道:“本帅做了新楚王,那我的父王又该如何打发?” 天上王笑道:“这个简单,反正他年纪大了,只须将他软禁起来,保证他衣食无忧,让他得以安享晚年就可以了,你看这样如何?” 太子听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多谢天上王好意,果然是一笔不错的交易。只是本帅也有一事不明,还望天上王教我?” 天上王笑道:“哦,太子何事不明白?你只管问来。” 太子说道:“既然是交易,你帮我除掉了那个女人,也是我的心头之恨,同时也帮我登上了楚王之位,还留下了我父王的命,也算成全了我做儿子的一片孝心。瞧,你出于一片好心,帮我做了这么多,那我又该如何回报你天上王呢?” 天上王闻言,哈哈大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与狡黠。笑罢,他看着太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哼,不错,太子,你果然聪明绝顶,本王一点拨,你就明白了,看来,本王没有看错你。本王诚心诚意地助你登上新楚王之位,到时候,你只需将楚国北方边境之地,划给我们兄弟几人,不知太子意下如何啊?” 太子说道:“如果本帅没有记错的话,我们楚国北方边境加起来有十二座城池,天上王的意思是说,这些城池都交给你们?” 天上王笑道:“正是,太子,要知道我们原本是要占据整个楚国的,后来想想,那个女人可以把事做绝,可我们兄弟几个决不能像她那样,做人嘛,得饶人处且饶人,所以……” 太子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所以你就希望我为了自己能做上楚王而割让楚国的土地吗?” 天上王摇头笑道:“太子,非也,你误会本王的意思了,本王并不要你割让你们楚国的土地。本王是这么想的,你毕竟还年轻,一旦做了新楚王,想掌控这么大的疆土,一定有些难度,所以本王的意思是说,你把北方领土交给我们几位大王,我们暂时替你打理。而你,则可以安心地坐享楚王之位,享受属于你的荣华富贵,同时也可以尽心尽力地照顾你那失明的母后。太子放心,等你再长大些,我们再一定把领土还给你,你看如何啊?唉,说实话,我们对你们的领土不感兴趣,也只是想多一块地方放牛牧马而已,望太子多多体谅才是。这样的交易,不知太子你意下如何呢?” 太子听罢,再次哈哈大笑。笑了几声,他忽然又收住笑,怒目圆睁,看向天上王,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天上王以为本帅会答应吗?” 天上王闻言,笑道:“太子,你先莫动气,你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本王刚才的话。总而言之,本王以为,你没有理由不答应啊。” 太子冷笑道:“哦,若是本帅不答应呢?” 天上王笑道:“你若是拒绝与本王合作,那么今日,你和你的那点人马就会死于我大军的铁蹄之下,你们的抵抗在本王面前将毫无意义。并且,即使本王不拦阻你,你顺利回到京城,那也不过是自投罗网,你最终会死于你昏庸年迈的父王和那个狠毒女人的魔掌之中。总之,除了与本王合作外,其他的路对你来说都是死路一条,你都难逃一死,什么也得不到。你们不是常说一句话吗,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你选择与我们合作,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不仅可以报了你的心头之恨,更可以保住你的性命和前途。你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天上王继续补充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还可以不失去你的江山,不仅如此,还有我们几个兄弟替你镇守边境,确保你的领土安然无恙。” 太子冷笑道:“你还有什么理由吗?” 天上王微微一笑,说道:“有,当然还有。一旦你们国家遭遇外敌入侵或有其他变故,有我们在,我们可以立即出兵相助,助你赶跑敌人,镇压内乱,度过难关。这样的合作,对你来说,无疑是一箭双雕,甚至三雕的好事。你既可以报仇雪恨,又能荣登楚王之位,同时还能稳固江山,岂不是一举三得?” 太子也回之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多谢大王为我构想了如此美好的未来。但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与父王、那个女人之间的恩怨,纯粹是我们的家事。家事与国事岂能混为一谈?而你刚才与我谈论的,乃是关乎国家的大事。家事与国事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宁可死,也绝不会以背叛自己的国家为代价,来达到个人的目的。我的忠诚,只属于我的父王,我的国家和楚国百姓。” “其次,楚国的每一寸山河并非我一个人的私有之物,也不是我父王一个人所能随着主宰的。它是楚国千千万万老百姓,以及我的列祖列宗们,用一刀一枪、用一滴血一滴汗拼搏而来的。” “每一寸土地上,都浸透着他们的汗水,每一片山河间,都流淌着他们的鲜血。在楚国广袤的山河之中,埋葬着无数将士们的忠魂。他们为了这片土地,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因此,我无权以自己的王冠为代价,来割让楚国的一寸山河。所以,我再次明确地告诉你,你希望的这笔交易绝不可能,我做不到,你也休想!” 天上王听罢,先前脸上的笑意顿无,他转而气哼哼地用手里的马鞭指着太子,说道:“你,你,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走阳光大道,你却偏闯鬼门关。你会后悔地,到时可别怪本王今天没有提醒你。” 太子冷笑道:“我自幼跟着先生熟读史书,据我所知,自楚国开国以来,我的列祖列宗包括我的父王在内,从来没有一个软骨头,更没有一个会割让自己的领土去换取一时的苟安。所以,你收起你的狼子野心吧。” 太子话音刚落,一旁的柳公公也策马上前两步,手持马鞭,微微颤抖着指向太子,脸上满是焦急。他说道:“唉,太子爷啊,您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天上王为你开出的一份天恩啊,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是拒绝,以后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柳公公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天上王,见天上王正赞许地看着自己,便又来了劲,冲着太子继续劝道:“太子爷啊,这个关键时候,您可千万别犯糊涂!要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如同过村无店,一旦这次机缘流失,您心中的宏伟抱负将无法实现,您心中的深仇大恨也将无法得报。你再好好想想,天上王对你有的是耐心。” 太子听罢,冲着柳公公开口骂道:“闭嘴,你这个阉货。天上王,我敬他是个汉子,敢作敢当,他配得上和我说几句。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那个女人的一条狗而已,休得在我面前聒噪。” 柳公公闻言,脸立即羞红,手指着太子,嘴里嘟嘟哝哝道:“你,你……咱家一片好心,也拦不下你这该死的鬼。” 说完,柳公公勒马向天上王身后躲去。这时,只听太子说道:“天上王,今日我以及我的大军已决心与你们决一死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将坦然接受。” 天上王冷笑道:“哦,太子可要想好了,这是本王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太子笑道:“多谢天上王的好意了,请你也回归本阵,好准备两军厮杀,生死在于今日一战。” 天上王笑道:“看来太子心意已决,难道你真不想再说些什么吗?” 太子说道:“要说有,也真还有,不过,我估计说了也是白说,所以不说也罢。” 天上王笑道:“哦,太子有话就说吧,本王担心过了此刻,你想说可能也没有机会再说了。” 太子点点头,然后用刀一指柳公公,说道:“我想说的就是,今日是你我之间的决战,与这个阉货毫无关联。如果可能的话,能否允许我在战斗开始之前,先杀了这个叛国贼?好替我们楚国清理门户,同时也消我心头之恨。” 柳公公一听太子的话,脸色骤变,吓得连忙退到天上王身边,嘴里急切地哀求道:“天上王,饶命啊,您可千万别听太子胡说八道啊!” 天上王笑道:“柳相国,你坐好就是,有本王在,无人能动你。” 柳公公惊讶地看着天上王,问道:“大王,您刚才喊小的什么?” 天上王笑道:“相国啊,你就是我们楚国未来的相国。” 柳公公听罢,更是一脸的惊讶和惊喜,这时就见天上王看向太子,笑道:“太子,你可知道站在我身旁的这位是谁吗?他不再是你嘴里的叛国贼,他将是我们未来楚国的相国,是本王精心挑选的栋梁之才,自然会受到本王的保护。所以你的要求,恕本王做不到。” 太子听罢,冷笑道:“好吧,既然你们如此执迷不悟,那就放马过来吧!我倒要看看,谁敢与本帅过上几招,较量几个回合?” 天上王闻言,看着太子,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屑与狠厉。他说道:“哼,太子,本王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你等着,本王这就归阵,马上就派人来与你斗上几个回合,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但话可说好了,我们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后悔之时,可别怪本王没提前给你打招呼啊!” 太子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从容与自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就放马过来吧。” (未完待续) 第98章 战场拼杀 (续接上回) 太子话音刚落,只听对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踏在地面上,声音急促,犹如战鼓被擂动,声音震撼人心。 太子忙抬眼望去,见对面阵营里已经闪出一个人影,天上王也抬眼望去,见是自己的四弟右边王正策马而来。右边王身披铠甲,手持长刀,威风凛凛,宛如战神降临。他勒马疾驰,直冲太子而来,气势汹汹 转眼间,右边王便冲到天上王跟前。他猛然勒住马缰绳,双手抱拳,冲着天上王说道:“大哥,你攻心为上的计划对于这小子不起作用,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肠,大哥这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大哥且退后,让小弟来教训教训这个乳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他生路他不走,那就只好成全他,送走他死路。” 天上王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本王已经仁至义尽,可惜可惜啊,他非要认死理,本王也没有办法,你多加小心就是,切不可轻敌。” 右边王说道:“放心吧,大哥,今日,我定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说完,右边王毫不犹豫地举起大刀,犹如一道闪电般向太子冲去。与此同时,天上王和柳公公也连忙勒马,回转到本军阵营中,观敌了阵。 且说右边王提刀已经杀到太子跟前,二人之间并无多言,举刀便各自向对方砍去,大刀一划而过,带着风声向对方面门呼啸而去。两匹马儿错镫而过的瞬间,二人便厮杀在了一起,刀光剑影,令人目不暇接。 等双方交战五六个回合后,右边王注意到太子的攻势逐渐显得变弱,并且开始转攻为守,似乎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又大战几个回合后,右边王发现对方连招架都有些吃力。右边王见太子面色突变,两颊涨红。右边王心中暗自得意,知道对方明显不是自己的对手,对方性命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右边王得意之余,不禁求胜心切,他忽然抽回自己的刀,同时也勒住马。他打算停顿一下,退后两步,然后再向前一个冲锋,将对方砍于马下。可是令右边王没有想到的是,太子趁着这个空隙,竟然拨转马头,拼命向本阵逃去。右边王见状,哪里肯放过,连忙也策马举刀,在后面紧追不舍,誓要将太子杀掉。 此时正在后面观敌了阵的天上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见状,脸色大变,连忙大声喊道:“不好,这小子狡猾得很,快喊右边王回来,免得上当受骗!”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太子骑在马上边往本阵跑,边在马背上张弓搭箭,眼见右边王越追越近,太子见对方已经追到射程范围之内,便身形矫健地一个转身,松开弓弦,弦上之箭便飞了出去。 箭矢如电,划破长空,直奔右边王而去。正在后面策马追赶的右边王根本没有注意到太子手里的弓箭,眼见就要追赶上时,猝不及防,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正中他的咽喉。喉咙。他低下头,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支还在颤抖的弓箭,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随即身体也微微一颤,栽于马下,当场气绝身亡。这一幕发生得如此突然,令两军阵前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正在阵前观战的左边王目睹右边王惨死,不禁悲愤交加,大叫一声:“四弟!你放心,大哥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说完,他狠狠地抽了胯下马一记鞭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奔向太子。此时,太子一箭射死了右边王,心中并无半点喜悦。他冷静地注意着对方的阵营,同时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此刻,他见对方阵营里又闪出一个人影,怒吼着策马向他的方向奔来。 太子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勒转马头,静候着对手的到来。 两人一见面,便如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并无半句废话,直接勒马厮杀在一起。左边王怒目圆睁,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左劈右砍,每一招都凶猛异常,急于要将太子置于死地。 然而,太子却显得异常冷静,他身手矫健,如同灵猫一般,灵活地躲过了左边王的每一次攻击。对方大刀的寒光在太子身边闪过,却始终无法触及他的衣角。 太子抵挡了几个回合,忽然勒马退出圈外,对方就要追上去,太子忽然用刀向对方一指,说道:“等一下,本帅刀下从来不死无名之鬼。你且报上姓名来,再受本帅一刀也不迟。” 对方见太子退出圈外,并问自己的身份,他也连忙勒住马缰绳,用刀指着太子,回应道:“本王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是天上王的三弟,左边王是也。” 太子笑道:“原来是你,刚才那位是右边王,是从马背右边落下去摔死的。你既然叫左边王,那本帅成全你从左边落下去摔死,接招吧。” 太子边说,边勒马向对方发起了猛烈的反击。这次,他收刀,从背后取下一把长枪。随着太子策马接近,长枪在他的手里也化成一条飞龙,直向左边王的要害而去。 然而,左边王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他机敏地躲过太子的几次猛烈攻击,同时从侧面靠近了太子,企图用刀将太子砍于马下。但太子立即识别出对方的阴谋,他抽回长枪,勒马转身,刻意与对方保持距离,不让对方的刀靠近自己,而同时自己的长枪可以随时刺中对方。左边见状,也连忙躲闪,企图换个方向再次靠近太子和他胯下的战马。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双方将士抬眼看去,只见二人厮杀之处刀光剑影,刀枪交错,令人目不暇接。 然而,此刻太子趁着杀了右边王的余威,越战越勇。而相比之下,左边王却由于刚才眼见四弟被杀,一时报仇心切,刀法竟有些凌乱,很快便被太子抓住机会,猛烈地进攻,而左边王渐渐地力不能支,从最初的进攻逐步转为防守。 这时,正在阵前观战的地下王眉头紧锁,神色焦急地冲天上王说道:“大哥,我看三弟危险,要不我去迎战太子,换三弟下场吧。” 天上王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他听了地下王的话,却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二弟,莫急,再等等,再等等。” 说话间,右边王和太子仍然在捉对厮杀。忽然,众人发见马背上的太子身形一闪,竟然凭空消失了。不仅两边观战的人愣住了,连还在奋力拼杀的左边王则不由得一愣,满心地惊讶,连忙去寻找太子的下落。 正当左边王满心狐疑地寻找太子下落之时,他身下的战马忽然发出一声痛苦而凄厉的嘶鸣。紧接着,那战马扬起前蹄,前半截马身几乎直立起来,猛地将马背上的左边王掀翻在地。左边王措手不及,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而就在这时,太子从自己的马肚下闪身而出,露出了自己的身影,紧接着,他动作敏捷地翻身上马。原来,他刚才是躲在了马肚子下,趁左边王没有防备时,用刀狠狠地砍劈了对方战马的肚子。那战马受伤惨重,疼痛难忍之下,才将主人掀翻在地。 此时,正在观敌了阵的地下王一看战场上的形势,脸色骤变,急忙对天上王说道:“大哥,情况不妙,三弟要吃亏!咱们人多势众,别和他们一对一捉杀了,不如硬拼了,咱们一起杀过去吧!” 天上王闻言,目光一凛,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只能如此了。” 随后,他转过身,手举着佩刀,对身后的士兵们高声喊道:“大家听本王号令,立即冲过去,救下左边王,杀了太子!” 士兵们闻令,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呐喊着向对方冲去。 就在天上王率领人马冲锋之际,眼见太子勒马转身,向着落地的地下王奔去。天上王眼见这一切,大叫一声“不好”,同时催促士兵赶紧上前营救地下王,可已经来不及了。太子此时已经奔到地下王旁边,瞅准对方,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砍下了左边王的人头。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天上王见状,不禁心痛地大喊一声:“三弟,三弟。” 接着,他用马鞭使劲抽打胯下马,向着太子的方向疾奔过去,地下王也紧随其后,嘴里喊道:“杀了太子,为左边王报仇。” 此时,同样也正在观战的小队长目睹了眼前这一幕,正为太子连杀两个敌人首领而感到高兴,忽然见对方士兵正向太子蜂拥而去,他怕太子吃亏,也连忙高举战刀,冲身后士兵大声喊道:“兄弟们,给我杀!保护好太子爷,活捉天上王。” 很快,战场双方同时擂响战鼓,鼓声震天,号角长鸣,喊杀声震耳欲聋。双方的士兵们仿佛都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像潮水一般向前涌去,很快,双方相遇,立即厮杀在一起,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混战。刀光剑影中,双方士兵都奋勇拼杀,呐喊声、厮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不绝于耳。 此时,太子在斩杀了左边王后,并没有撤回军中,而是一马当先,毫不犹豫迎着敌人,随着大军杀入敌阵之中。他英勇无比,刀光剑影间,刀下不断有敌军倒下,敌人的血溅洒在自己身上和战马身上。 这时,一名敌军迎面而来,在快接近太子之时,挺枪便向他刺来。太子两腿紧夹马肚子,上半身一个躲闪,对方的长枪扑空。对方想收回长枪,再刺太子,可是太子已经起身,重新端坐在马背之上,同时用一只手紧抓住对方的长枪,暗中一使劲,将对方长枪往自己怀里拉。 可是对方依旧紧抓着自己的长枪,并没有松手。由于太子用力过猛,那名士兵被自己的长枪连带着拖下了马。但即便如此,那名敌兵仍然双手紧握自己的长枪不放。 太子见状,心下便有了打算,只见他猛然一松手,对面敌兵手握着长枪,身子踉跄着没有站稳。说时迟、那时快,太子策马上前,赶到那名士兵背后,一刀下去,将那名士兵当场斩杀。对方的血再次溅洒在太子和战马身上。 太子斩杀了一名敌兵,周围的敌兵见状,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惊吓到,只是远远地围成一圈,把太子围在圈里。众人虽然蠢蠢欲动,但终究无人敢上前。太子利用这个空隙,扫视了一眼战场,双方士兵还在激烈地搏杀,喊杀声震天。 忽然太子远远地见到了天上王与柳公公,他们此刻正立于大旗之下,目光也正投向自己的方向。太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他用刀拍了一下胯下战马,一抖马缰绳,冲着天上王的方向策马而去。 敌军此刻似乎也感觉到了太子的意图, 不敢退后,也蜂拥着向太子杀来。太子只好挥刀左右砍杀,不断有敌兵被他砍倒,眼见着太子就要撕开一道缺口。然而,敌军数量众多,他们仿佛潮水一般,一拨倒下,接着另外一拨又很快围了过来,把太子刚撕开的缺口又堵上。 就这样,太子杀了一层又一层,不断撕开缺口,缺口又不断被堵上。尽管太子奋力拼杀,但始终无法冲出包围圈,更无法接近天上王与柳公公。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子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瞥了一眼周围,只见自己的人马也已经明显呈现败势,而且伤亡惨重。太子心中明白,自己的假戏真做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继续战斗下去,除了让自己的将士白白牺牲外,也毫无意义。 于是,太子当机立断,决定向后撤退。他又砍倒几名敌兵后,忽然把刀一举,,喊了一声“兄弟们,撤”。接着他自己勒转马头,带头向后撤去。手下其他正在拼杀的士兵们听到了太子的撤兵命令,也各自虚晃一枪,跟着往回撤。 于是,太子高高举起战刀,声音洪亮地喊道:“兄弟们,撤!”他的眼神坚定,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敌军先是一愣,忽听身后地下王喊叫道:“别让他们跑了,给本王追。” 敌兵们闻令,醒悟过来,连忙又忙着追击。紧接着,他们又听到天上王的喊叫声“活捉太子,别让他跑了,活捉太子者,本王有赏。” 敌兵们闻令,如同疯狂的野兽一般,死死地缠住太子和他的将士们。 面对敌军的重重围困,太子毫不畏惧。他挥刀左杀右砍,这时两个敌兵正一左一右地向他靠近,正要挥刀砍他的胯下战马。太子猛然大喝一声,把两个敌兵当场吓得愣了一下,而就在两个敌兵发愣的时候,太子挥起战刀,刀光一闪,噗噗两声,两个敌兵应声落马,血溅当场,尸身分别栽倒于马下。 太子的这一举动瞬间震慑住了周围的敌军,让他们不敢再轻易靠近。 眼见着自己就要撕开一个缺口,太子瞅准机会,正要策马冲出去,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怒吼:“尔等让开!让本王取了这小子的狗命来!” 那声音可谓是震耳欲聋,连太子也不禁感到一丝惊恐。他连忙回头看去,发现发出怒吼的竟然是天上王。他不知何时已经杀冲到了眼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浓烈的杀意,仿佛要将太子生吞活剥一般。面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天上王,太子知道自己经过刚才一番拼杀,此刻体力已经明显不支,而对方刚才一直是以逸待劳。太子知道自己此刻明显已经不是天上王的对手,于是他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他决定立即打马冲出去。 然而就在太子刚才回眸去看天上王的那一瞬间,缺口再次被敌兵堵上。他们再次从各个方向涌来,将他团团围在中间,拦住了他的退路。 这时,太子耳畔又传来天上王的高喊声:“活捉太子者,本王赏万户侯。” 那些敌兵一听天上王悬赏捉拿太子,顿时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贪婪,他们拼命地向太子冲去,想要活捉太子,立下不世之功。 面对重围,太子意识到自己此刻还无法避战,只好勒住马缰绳,重新抖擞精神,挥刀再战。太子刚刚勒转马头,天上王已经杀到跟前,举刀向自己面门砍来。 太子身子一闪,躲过了天上王的刀,接着,他也举刀朝着天上王猛砍下去,刀光如电,风随刀走,刀到风到。天上王见状,本能地勒紧缰绳,竟然驱使战马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太子凌厉的攻势。 太子眼见天上王退后,决定利用这个短暂的空隙,果断拨马转身,准备撤离,可是圈外的敌军却不肯放过他,从左右两侧蜂拥而来,挥舞着兵器,想要将太子置于死地。 (未完待续) 第99章 风墙护佑 (续接上回) 太子心中一紧,连忙勒住马缰,借助战马上扬的身形,巧妙地挡住了自己的身体。与此同时,他挥刀砍向左边冲过来的一名士兵,只见刀光一闪,那士兵便应声倒地。接着,太子没有停顿,而是立即收刀,准备砍向右边冲过来的士兵。 然而,就在他即将举刀向右边士兵砍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感到身后有一阵冷风袭来。太子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背后有人偷袭。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凭借本能和多年的战斗经验,迅速做出应对。他猛地虚晃一招,吓得右边的敌兵抱头趴在地上,而太子也借机回头看去,却见天上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高举大刀,正欲砍向自己。 太子的眼睛瞬间睁大,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想挥刀去拦,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太子决定故技重演。此刻,天上王手里的刀已经带着风声呼啸而至。几乎与此同时,太子迅速从马背上翻滚下来,企图藏在马肚子下,以此来躲过天上王劈过来的刀。 幸运的是,由于太子躲得及时,天上王这一刀并没有砍中太子,但却落在了太子胯下那匹战马身上。战马背上狠狠地中了一刀,顿时疼痛难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鸣,随后两只前蹄上扬,整个身子也几乎立起来。几声嘶鸣后,战马前蹄落地,又立即如疯了一般向前狂奔起来,所过之处,迎面的敌兵纷纷躲闪,战马嘶鸣着向月亮山方向奔驰而去。 刚翻身躲在战马肚子下的太子一不留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被战马从马肚子上狠狠地掀了下来。眼见马蹄就要踏在自己身上,太子连忙一个打滚,躲开了战马的蹄子,没有被发狂的战马踏着。 太子虽然受到惊吓,但他并没有慌乱,等受伤的战马刚与自己擦肩而过,他便连忙一个翻滚,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而,等他刚站稳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刀在刚才的混乱中丢失了。没有了武器,太子无法与敌人搏杀,他只好决定徒手逃跑。恰好刚才发狂的战马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条通道,他拼尽全力,顺着这个缺口也向着自己阵营狂奔而去。 而天上王也从刚才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他见太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跑,岂能善罢甘休?于是,他冲士兵高声喊叫道:“谁能杀了太子,本王一样封他万户侯。” 天上王说完,便策马紧随其后,狂追不舍。众人闻令,也连忙跟着紧追不舍。 太子在前面拼命地奔跑,试图逃离险境。然而,就在他不顾一切向月亮山跑去时,忽然他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下一滑,身子猛然失去了重心,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逃跑,可还没有等他爬起来,天上王已经策马赶到了他的身边。天上王怒目圆睁,冲太子骂道:“本王给你生路你不走,偏要进你的鬼门关。你刚才杀了本王的两个兄弟,此仇不报,本王誓不为人!” 话音刚落,天上王已经高高地举起了大刀,直奔太子砍去。太子手里没有武器,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大刀劈来,自己却毫无遮挡之力。 太子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自己身首异处。此时,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天上王的大刀在劈下来时所带来的一股凉风,那凉意直透骨髓,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他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太子等着自己身首异处而死的时候,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凉风本应该就是刀到风停,接着就应该是自己倒地身亡。然而耳畔却听到那风似乎越来越大,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是一阵狂风的呼啸之声。而且随风而来的凉意也越来越重,但他却始终感觉不到刀劈在自己身上的疼痛感。他心中更加疑惑,心想难道是自己已经身首异处,失去了知觉? 太子闭着眼睛又等了一会儿,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他仔细感受着周围的风,他忽然觉得这不可能是大刀落下所卷起的风。那风势之猛,仿佛能卷走一切,而且久久没有停歇的迹象。 他暗暗地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竟然还有疼痛的感觉,他忽然断定自己没有死,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太子心中非常纳闷,连忙睁开眼睛,眼前景象惊了太子一跳,身边早已经没有了天上王和敌兵的身影,只见天地之间狂风大作,风沙漫天,天地间一片混沌。太子抬眼察看四周,除了身边漫卷的风沙外,他什么也看不清。忽然,太子耳畔传来一个人喊叫的声音:“见鬼了!见鬼了!太子人呢?那小子跑哪里去了?快给本王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声音在狂风中若隐若明,太子却听得真切,那是天上王的声音。太子揉揉眼睛,顺着声音望去,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果然有个身影在晃动,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依旧能辨认出对方的轮廓。太子可以断定那身影正是天上王,骑在马上,手里挥舞着大刀,冲着手下士兵喊叫着。同时,太子也能看到敌兵的身影在旁边晃动。太子此时才感觉到自己同周围是被一堵巨大的风墙隔开。他能隐约看到风墙外面,而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风墙内的情景。 就在这时,风墙之外传来天上王手下士兵的回应声,那声音同样被狂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回大王的话,风太大,根本看不清啊!” 接着是天上王喊叫道:“给本王仔细找,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太子见状,心中似有所悟,他连忙翻身起来,想要逃跑。然而,四周却像是被无形的手筑起了一道道风墙。风墙外风沙肆虐,风墙内却非常平静,太子在里面虽然不用受风沙之苦,可他想冲出风墙也不是很容易的事。风墙保护了太子,可也把他困在了中间。 太子环顾四周,只见风墙竟然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而且还在不断地变幻着形状。太子也看不清楚风墙外的情形,他一时之间也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处突围。 就在太子茫然不知所措之时,他忽然听到墙外某个方向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呼喊:“太子爷!” 接着是第二声更加急切地呼喊“太子爷,太子爷。”太子心中一喜,因为他听出了那正是小队长的声音。接着又是其他士兵跟着他呼喊自己,太子知道,一定是小队长带着士兵来救自己了。太子高兴之余,仿佛像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着风墙外大声回应道:“小队长,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然而无论太子怎么呼喊,好像外边的小队长和士兵们并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声音。他们依旧呼喊着自己:“太子爷,太子爷元帅,元帅,您在哪里?您在哪里?” 太子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好像只是在风墙回荡萦绕,而并没有穿透风墙传出去。只是他很好奇,自己明明可以很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却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太子一时间不知所措,急得直跺脚,忽然他发现地上有一把刀,而那把刀恰好就是他刚才丢落的。他忙捡起了刀,情急之下,他冲着小队长呼喊的方向用刀朝那堵风墙猛地刺了过去。令人惊讶的是,那风墙竟然好像被刺穿一般,出现了一个风洞,风从外面往里面吹。不过,太子顾不上这些,又朝着风墙刺了一下,风洞渐渐扩大,然后他再对着风洞对外大声呼喊道:“小队长,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令太子惊喜的是,他很快听到了一个士兵的回应声:“小队长,小的好像听见了太子爷的声音。” 太子只听小队长问道:“在哪里?” 那个士兵用手一指,说道:“小队长,太子爷在那个方向。” 接着又传来另外一个士兵的声音呼喊道:“瞧,小队长,那里有太子爷的刀。” 太子连忙又冲着风洞对外大声呼喊道:“小队长,兄弟们,我在这儿。” 小队长这时也听到了太子的声音,立即兴奋地喊道:“我听到了,是太子爷的声音。” 同时,小队长也看到了悬在半空中的一把刀,立即冲士兵吩咐道:“快,去救太子爷。” 小队长说完,就带着士兵朝着太子的方向跑了过来。而太子心中也默默地祈祷,希望小队长能够尽快找到自己,带他逃离险境。很快,在太子的期盼中,小队长带着十几个士兵冲进了风阵。令太子惊讶的是,小队长所到之处,狂风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仿佛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散了一般。 随着狂风的消散,四周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太子看到了小队长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 小队长惊讶地问道:“太子爷,您怎么在这儿?” 太子说道:“哎呀,刚才好险遭了天上王的黑手,差点把命丢在这里。忽然一阵狂风刮起,形成一道风墙,竟然把我和天上王给隔开了,这股神奇的狂风救了我。” “狂风?风墙?”小队长听完太子的话,一脸疑惑地看着太子,嘴里重复着“狂风、风墙”这几个字,然后问道:“太子爷,小的没有听懂您的意思?哪里来的狂风和风墙?” 太子听罢,也疑惑地看着小队长和众人,问道:“刚才不是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又卷起了风沙吗?难道你们没有看到?” 小队长摇摇头,说道:“小的没有看到狂风和风沙?” 太子又疑惑地看向众人,众人也分别摇摇头,纷纷表示他们也没有看到狂风和风墙。太子不解地问道:“那天上王他们人呢?” 小队长说道:“刚才小的看到他向您扑了过去,小的吓坏了,赶紧带人冲了过来,可忽然间却不见了您的人影。小的先以为太子爷是被天上王他们的人抓走了,可是小的接着就看到他们那帮人,不知怎地,都还在原地打转转?好像也在到处在找您。小的们也不知怎么回事,也跟着到处找您,这不就找到了您吗?” 太子说道:“哎呀,这可真是奇怪。” 小队长说道:“算了,太子爷,别管它奇怪不奇怪。这里危险,天上王他们还在到处找您呢,咱们还是先退回去再说吧。” 太子说道:“对,咱们回头再说,先赶紧撤离这里。” 说完,他带领众人就要朝着月亮山的方向跑去。然而,他们还没有跑多远,就被不远处的天上王看到了,随即他带着士兵们策马掩杀过来。 太子见状,对小队长说道:“天上王杀过来了,你去给我弄匹马来,我好去迎战那个老家伙,你带着兄弟们赶紧先撤离。” 小队长听罢,却摇头,回头对身后士兵命令道:“你们掩护太子爷先撤,我来压阵,这个老家伙交给我!” 小队长说完,不等太子爷回答,便策马举刀向前,直奔天上王而去。这时,一名士兵给太子牵来一匹马。太子接过马缰绳,连忙翻身上马。他坐稳以后,冲着小队长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小队长,不要恋战,随时撤下来!” 小队长回头应了声“是”,便继续向前冲去。这时太子见天上王周围的士兵向着小队长围去,他怕小队长吃亏,于是对周围的士兵说道:“来呀,跟我一起冲上去。” 太子说完,就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士兵们见状,也纷纷策马冲杀了过去,拦住了那些敌兵,同时小队长也和天上王厮杀在了一起。太子斩杀了几名敌兵后,看见小队长与天上王还在厮杀,但看得出来,小队长明显不是天上王的对手,已经处于攻势,便丢下敌兵,策马向天上王而去,很快便与小队长一起迎战天上王。 天上王对付小队长,勉勉强强还算在上风,可是要同时迎战太子和小队长,他明显招架不住。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天上王露了一个破绽,然后拨马就往回撤,太子见好就收,并不追赶,对小队长说道:“我们也撤。” 说完,众人拨转马头,保护着太子与小队长向回撤。这时天上王刚走了两步,地下王已经冲了过来,问道:“大哥,可杀了太子?” 天上王说道:“刚才有人帮他,我有些吃力,就撤下来了。” 地下王问道:“太子人呢?” 天上王用手向身后一指,说道:“他们也撤下去了,瞧,他们还没有走远。” 地下王说道:“大哥,你负责压阵,小弟带人冲过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说完,地下王就带着身后士兵追了下去。天上王见状,也高举大刀,用刀尖向前一指,冲身后士兵中大声喊道:“给本王杀!谁能活捉太子,赏万户侯,谁能杀了太子,也赏万户侯。” 天上王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士兵们便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地向着小队长和太子逃跑的方向冲了过去,同时嘴里也兴奋地叫道:“抓住太子,大王说了,不管死的活的,大王都赏万户侯。” 天上王见士兵们已经冲了过去,便也拨转马头,举刀策马跟在士兵们后面追了上去。 小队长带着士兵,护着太子,拼尽全力地向着月亮山的谷口逃去。他们的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敌军。他们如同饿狼一般,紧追不舍,恨不得想立刻将他们一口吞下。 很快,地下王带人人也冲到了山谷口外。眼见太子等人就要逃入山谷之中,地下王并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勒住马。这时,身后传来了天上王的喊叫声:“给本王冲,一定要抓住太子,凡抓住太子者皆有重赏,活的死的都算数!” 说完,天上王就要带着人冲进山谷,这时,地下王却策马拦住了众人。天上王很奇怪,问道:“二弟,怎么不往里面冲了?别让他们跑了” 地下王说道:“大哥,他们就要冲进山谷里,小弟怕里面有埋伏,所以……” 天上王打断了地下王的话,笑道:“我说二弟啊,你何时变得如此谨慎了?你刚才没有看到吗,他们吃了败仗,惶惶如丧家之犬。现在,我们只要追上去,一刀就可以结果了他们。再说,刚才柳公公说了,他们刚才几乎全军出动,大本营里还能剩几个人?即使有埋伏,我们也不怕,我们人多,他们人少,根本架不住我们这么一冲。” 说完,天上王又要带人冲下去。地下王再次拦阻道:“大哥,且慢,我们再等等看也不迟。” 天上王说道:“哎呀,我的二弟,都什么时候了,还等等看?这次让太子跑了,要再抓住他,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地下王说道:“大哥,现在追是很难追上了,你不是要太子吗?你看我的,我现在就把他的小命取来给大哥。” 地下王说完,便迅速取下了背上的长弓,然后策马向前冲了几步。他停稳身形,双腿紧紧夹住马腹,上身微微后仰,举起长弓,搭上雕翎箭,拉满了弓弦,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直指太子逃去的方向。 (未完待续) 第100章 不离不弃 (续接上回) 此时,地下王端坐马背上,一手紧拉弓弦,一手搭箭,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箭头指向了太子的后背。 而就在这时,他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而急促的“当当当”的声响,地下王愣了一下,他听出这是敲梆子的声音。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让所有人的心头都颤抖了一下。众人纷纷抬头顺声去看。地下王也不由得松了一下紧拉弓弦的手,抬头去看。然而,当他们环顾四周,除了对方逃跑的人马外,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短暂的犹豫后,众人见并没有什么危险,于是又重整旗鼓,继续向着山谷里面追去,誓要抓住太子,好领取重赏。 太子也听到了那阵梆子声,他心中一喜,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与艾折柳约定的暗号,敌兵一旦进入山谷,艾折柳将开闸放水。这梆子声是在提醒自己人,赶紧躲开,接下来水就会从山上冲下来。太子勒住了缰绳,回头看看身后的士兵,打算招呼士兵们速度快一些,一定要赶在第二道梆子声响之前,退进山谷。 地下王此时本已经瞄准太子的后背,再次拉满弓弦,忽然见太子转过身,露出了自己的正面。地下王大喜过望,连忙将箭头移向了太子的胸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狠厉。他屏住呼吸,瞄准,然后猛然一拉弓弦,弓弦绷紧。随后,他迅速松手,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太子而去。 此时太子正招呼着士兵们快跑,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支箭正向自己射来。一旁负责护卫的小队长眼尖,却看到了那只飞来的雕翎箭。他想喊,或者想用刀挡开,都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雕翎箭“噗”的一声,正中太子的胸口,接着看到太子身子一颤,发出了“啊”的一声痛苦呻吟,随后便从马上栽了下来,在太子即将落在地上的瞬间,小队长也已经下马,翻滚着身子,太子刚好落在了小队长的身上。 小队长身后的士兵们见太子中箭,连忙蜂拥而上,抢救他们的元帅。他们抬起太子,然后又要去搀扶小队长,小队长却一摆手,呵斥道:“别管我,快把太子爷抬进去抢救。” 士兵们闻令,连忙抬着太子爷往山谷里跑,小队长也爬了起来,跟着其他士兵没命地跟着逃跑。与此同时,在后面正在追赶的敌军也见到了太子中箭落地的情景,纷纷发出欢呼声,连声叫好。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 地下王这时也一马背上暗自得意,他相信自己的箭法,此箭正中太子的胸口,太子必死无疑。随后,他再次高举大刀,向前一指,声音洪亮地冲着士兵们喊道:“给本王冲啊!太子已经中箭,命不久矣,抓住太子,无论死活,都重重有赏!” 地下王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士兵们奋勇向前。 可话音刚落,山谷中再次传来梆子响。这次,众人不以为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继续蜂拥着向山谷里冲去。就在这时,又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那声音虽然沉闷,但却震耳欲聋,所有人,包括地下王听到后,也不由得心头一震。他们这次不禁都停下脚步,抬眼向前望去。此刻,太子已经被人救走,对方的士兵在前面转过一个山口就不见了踪影。眼前除了乱石山岗,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地下王连忙又把大刀向前一指,高声呵斥道:“兄弟们,给本王冲,务必抓住太子,无论死活,都重重有赏。” 可是这次身边士兵们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往前冲,依旧站在原地,举目观望。地下王见了,不禁怒火中烧,他挥刀砍倒了身边一名士兵,然后大声呵斥道:“你们怕什么?那只是石头落下来发出的声音而已。你们都给本王听好了,往前冲,捉住太子,凡不听从命令者,本王将格杀勿论。” 士兵们见状,也顾不上害怕了,赶紧拔腿继续向前冲。可是等众人刚向前冲了几步,那个同样沉闷而巨大的声响再次传来。士兵们虽然感到害怕,可是见地下王正在身后拿刀督阵,便不敢停留,只得埋头向前冲。 其实地下王也清晰地听到了第二声沉闷巨响,他也感到惊愕不已,不由得勒马停住,顺着声音向前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就在他满心纳闷,思索着刚才那两声巨响究竟是何缘由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士兵们惊恐的呼喊声:“不好了,不好了,来了,来了,快跑,快跑。” 地上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抬头再看,只见刚才还正在往前冲的士兵忽然都调转头往回跑。他不禁惊讶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士兵们只顾逃命,没有人理会地下王的问话。地下王愤怒之余,再次举刀砍倒一名士兵,然后呵斥道:“跟本王站住,再有逃跑的,本王就一律格杀勿论。” 士兵们被地下王的刀吓着了,连忙都原地站定。地下王用刀指着一名士兵问道:“本王问你,你们跑什么?” 那名士兵紧张地回答道:“回,回大王的话,来了,来了,好吓人的。” 地下王疑惑地问道:“什么来了?你跟本王说清楚。” 那名士兵说道:“大王,山洪来了。” 那名士兵话音刚落,接着那声沉闷的巨响第三次传来。地下王心头猛地一紧。他再次抬头向远处望去,这次他看见山谷的上方,有一股浑浊的洪流正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奔腾而下,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正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奔涌而来。 楚国京城王宫之内,灯火辉煌。楚王独自坐在精雕细琢的桌案前,手中紧握着玉杯,正闷闷地喝酒消愁。不知何时,新王后身披织金绣凤的华服,轻盈如燕,悄无声息地来到楚王身侧。楚王这时刚喝完杯子酒,正要命令身边宫女斟酒,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大王,臣妾来为您斟酒。” 楚王闻声,忙抬眼看去,却惊喜地看到新王后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跟前,正用她那白皙如玉的手轻盈地为楚王斟酒,一举一动之间尽显温婉与高贵。 楚王说道:“原来是爱妃来了,你不在后宫休息,来这里干什么也?” 新王后笑道:“臣妾一大早见大王郁郁寡欢,就知道大王有心事。臣妾甚为大王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顺便给大家喊来乐师和宫女陪大王喝酒消愁。” 新王后说完,便回头冲着身后说道:“奏乐起舞,为大王消愁。” 楚王闻言,忙抬眼看去,发现刚刚还空空如也的乐池之中已经站着好多乐师和宫女们。随着新王后一声令下,乐师们开始吹奏笙箫,乐声悠扬,如梦如幻。而宫女们也开始在瑶池里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轻盈如羽,她们踏着欢快的节奏,仿佛要将所有的美好都融入这舞蹈之中。 然而,欢乐的乐声没有响多久,楚王的神色却忽然变得凝重。他缓缓地将空酒杯放下。新王后见状,又要上前给楚王斟酒,不料,楚王却推开了新王后的手。终于,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如雷鸣般在王宫大殿内回响:“爱妃啊,本王醉了!” 楚王呢喃而出的这四个字,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无奈,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瞬间将王宫的欢乐氛围击得粉碎。紧接着,楚王又拿起空酒杯,猛地将它掷到地上,“咣当”一声巨响,酒杯瞬间粉碎。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乐师们停止了吹奏,双手僵在半空。宫女们也停下了舞蹈,身姿定格在那一瞬间,一时之间,整个王宫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楚王,。新王后见状,连忙朝乐师和宫女们轻轻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乐师们随即拿着各自的乐器退下,宫女们也紧跟着离开了宫殿,皆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很快,宫殿内的喧嚣散去,恢复了宁静。大殿内只剩下楚王与新王后两人,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异常压抑。新王后见大殿内没有了旁人,这才起身,离开座位,步履轻盈地来到楚王面前。然后,她缓缓跪下,身姿优雅而端庄,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在楚王面前绽放。她的额头轻轻触地,发出细微的声响,显示出她的虔诚与敬畏。 接着新王后朱唇轻启: “大王,臣妾有罪,请大王责罚。” 新王后的声音清脆娇柔,语气中也充满了自责与悔意。楚王闻声望去,见新王后不知何时竟然跪在自己的面前下,而且脸上也流淌着晶莹的泪水,宛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惜之情,连忙上前一步,搀扶起新王后,温柔地说道:“爱妃,快起来。” 新王后没有动,只是又磕了一个头,嘴里呢喃道:“大王,都是臣妾不好,臣妾有罪,请大王责罚。” 楚王疑惑地问道:“爱妃啊,你好好的,何罪之有啊?来来来,快起来,快到本王身边来。” 楚王边说着话,边轻柔地将新王后搀扶起来,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他看向新王后,目光中满是柔情与关怀,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温暖都给予他心爱的女人。 楚王动情之时,不禁将新王后搂在自己怀里,新王后也顺势将自己娇柔的身躯依偎在楚王的怀里,感受着楚王胳膊的孔武有力。忽然,新王后又轻声呜咽起来,楚王低头问道:“爱妃,你怎么又哭了?” 新王后轻声抽泣道:“臣妾见大王近日总是眉头紧锁,心中不快,所以背着安排乐师和宫女们为大王排练了一个新曲子和新舞蹈,原本只希望能博得大王一笑,让大王忘却烦恼。不料今日竟惹得大王不开心,这都是臣妾的错啊。臣妾未能让大王开怀,这就是臣妾的过错,所以请大王责罚。” 新王后的声音娇柔而真挚,透露出对楚王的深情与敬爱。楚王闻言,心中更是感动不已,他紧紧握住新王后的手,柔声安慰道:“爱妃不必自责,你的心意本王都懂。今日之事,与你无关,是本王自己心情不好。其实,有你的相伴,本王已经心满意足了,唉,只是这国事时时让本王心烦不已啊,但这实在与爱妃无关。” 楚王边说,便用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新王后脸上的泪珠,动作温柔而细腻。楚王说道:“爱妃不要哭了,你笑起来才最好看呢。” 新王后听罢,破涕为笑,再次依偎在楚王的怀里,娇柔地说道:“大王,您说实话,刚才您是不是嫌弃臣妾编排的乐曲和舞蹈不好?” 楚王听罢,苦笑一声,说道:“爱妃呀,说实话,你编排的音乐确实悠扬动听,舞蹈也曼妙非凡,只是本王心中有些烦闷,终是难以开怀。”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想啊,天上王的人马还围困着我们的京城,说不准哪天城池被破,局势可谓危急?不知何时才能解围,本王每每想到此处,心中便如巨石压胸,堵得慌啊。唉,都是本王不好,辜负了爱妃一片好心。你如此费心安排,本意是想让本王能开心释怀,可是……” 楚王说到这里,声音竟然有些哽咽,眼眶也有些湿润了,他紧紧握住新王后的手,无法再说下去。新王后闻言,心中也是酸楚不已。她依偎在楚王肩头,柔声安慰道:“大王莫要如此说,臣妾明白大王的心意。只要大王能平安无事,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楚王说道:“唉,本王唯恐城破,天上王必定放不过我们二人,我们夫妻一场也就到了尽头,本王到头来也辜负了爱妃的一片心啊。” 新王后听罢,连忙伸出她那纤纤玉手,轻轻捂住了楚王的嘴巴,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坚决。她柔声说道:“大王,您切莫如此说。自从臣妾入宫以来,大王您对臣妾一直都是宠爱有加,视若掌上明珠,我们夫妻一场,情深意切。臣妾对此感激涕零,大王断无辜负臣妾之说。” 新王后说到这里,忽然离开楚王怀里,身子坐直,情绪有些激动。她目视前方,眼神里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最后她用决绝的语气说道:“大王,要说是辜负,倒是臣妾辜负了大王的一片深情厚意。” 楚王听罢,疑惑地问道:“爱妃,你这是何意?” 新王后说道:“臣妾常恨自己,受着大王的宠爱与呵护,却不能为大王分忧解难,臣妾每每想到这里,心中就时常为自己是女儿身而感到愧疚难安。臣妾时常心想,臣妾若是个男儿身多好。” “如果那样,臣妾定当顶盔戴甲,策马持枪,杀出城去,奋勇杀敌,与可恨的天上王他们决一死战,为大王解忧。只要大王能平安无事,只要楚国能和平安宁,哪怕臣妾战死沙场,臣妾此生,此心也足矣。只可惜,臣妾终究不过是个柔弱女子,纵有千般手段,万般心思,也难以上阵杀敌。不能让大王开心释怀,这岂不就是臣妾辜负了大王的一片深情厚意吗?” 说到这里,新王后的眼眶不禁再次泛红,很快晶莹的泪珠如同清晨叶尖上的露珠顺着她精致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楚王的身上。楚王目睹此景,听着新王后的倾诉,心中涌动着深深的疼惜。动情之时,他紧紧地将新王后拥入怀中,誓言旦旦地说道:“爱妃,你千万别这么说,本王此生能拥有你,已经非常幸福,此生无憾了。” 新王后抬眼,泪眼婆娑地看着楚王,深情地说道:“大王,臣妾不要大王离开,臣妾要与大王携手共度此生,永远不离不弃。” 说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又顺着新王后的脸颊流淌下来。楚王听了,也温柔地望着新王后,眼中满是爱惜与柔情。他轻声细语道:“唉,爱妃,你怎么又落泪了呢?这泪水不该挂在你的脸颊上,因为它们掩盖了你绝世的美貌。” 楚王说着,同时温柔地伸出一只手,用手帕轻轻地拂去新王后脸颊上的泪水。 新王后说道:“大王,您每日为国事忧心忡忡,辛勤操劳,而臣妾却无能为力,无法让您露出笑颜,内心深感愧疚,难以平复,大王,您告诉臣妾,我该怎么办,才能让您开心释怀?” 楚王听后,心中涌动起更深的感动,他紧紧地握住新王后的手,深情款款地说:“爱妃,你无需如此自责。你的陪伴与每一份关怀,对我来说,都是无可替代的慰藉。” “你看看这满朝的文武百官,平日里个个都是忠臣悍将,口口声声说要为本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言辞之恳切,气势之豪迈,真是令人动容。然而,一到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又有几人能真正挺身而出为本王分忧呢?即便是本王的亲生儿子又如何?本王看他也有私心,他连同他的目前,都未必能如爱妃一般对本王真心相待、不离不弃。” (未完待续) 第101章 二王用计 (续接上回) 新王后说道:“大王,您也别那么悲观,臣妾看满朝之中,也有对大王忠心耿耿之人?” 楚王疑惑地问道:“哦,爱妃说的是何人?你且说来本王听听。” 新王后说道:“别人,臣妾不敢保证,但是柳公公,臣妾就相信他对大王是忠心耿耿的,现在他已经找到了太子和大军,我们只需要在京城里静等就是。臣妾也相信他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的。” 楚王疑惑地问道:“哦,柳公公已经找到了太子和大军?他们现在哪里?” 新王后说道:“柳公公说,人马就驻扎在离京城不远的地方,即月亮山口那里。“ 楚王拍掌道:“太好了,这样说来,本王和爱妃有救了。” 楚王说到这里,忽然收起脸上的笑意,盯着新王后,疑惑地问道:“不过,爱妃,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会是为了哄本王开心,才有意编的这些假话吧?” 新王后听罢,莞尔一笑,说道:“大王,臣妾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大王说谎啊?再说这涉及到军国大事,涉及到大王的安危,以及楚国的兴亡,臣妾岂敢和大王开玩笑。” 楚王点头,说道:“爱妃说得有道理,那本王好奇的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新王后笑了,接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件,递给楚王,嘴里说道:“大王,您先看看这个,这是柳公公写给大王的信件。” 楚王疑惑地看着新王后,将信将疑地接过书信,展开一看,从字迹上来看,信件果然是柳公公写的。楚王读完信件后,心中十分喜悦,不禁由衷地赞叹道:“柳公公果然了不起,是个人才,他不仅找到了太子和大军,而且还引着大军到了月亮山口。他在信里还说,他即将督促大军发动对天上王他们的作战,看来果有此事,爱妃没有骗本王。只是,爱妃啊,敌军围困京城,这书信你是如何得到的?” 新王后说道:“臣妾心想,柳公公一定是派奸细混过敌营,然后将信射入城中,卫队长收到这信。臣妾刚才恰好遇到卫队长来给大王送信,就向他要的。臣妾就是想给大王一个惊喜。” 楚王说道:“这真地是一个好消息,来,爱妃,陪本王喝一杯酒,庆祝一下。” 新王后忽然眉头微皱,说道:“大王,且慢喝酒。臣妾既给大王带来一个好消息,也,也给大王带来一个可能不太好的消息?” 楚王疑惑地问道:“爱妃,你这话什么意思?” 新王后这时又从袖子里拿出第二封信件,递给楚王,嘴里说道:“请大王看看这个,这个也是柳公公派人悄悄射进城里的。” 楚王接过信件,展开一看,不禁勃然大怒,恨恨地说道:“好大的胆子,太子和子初竟然勾结天上王他们,这是什么,这是篡逆谋反。” 新王后说道:“大王且息雷霆之怒,柳公公并没有十足的证据,他只是怀疑。” 楚王说道:“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柳公公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不然他没有这个胆子污蔑太子和子初先生。” 新王后说道:“大王,切莫着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赶跑敌人,其他的事情容以后再说。” 楚王说道:“可是,爱妃,我们现在无法和柳公公联系到,万一太子和子初真地要篡权造反,这可怎么办?” 新王后笑道:“大王,敬请您放心,臣妾既然向大王您举荐了柳公公,就相信他会临机应变地,也相信柳公公有方法控制全局地。” 楚王说道:“如果柳公公能做好这件事,本王定当重重赏他,包括你爱妃,因为举荐人才有功,本王也重重有赏。” 新王后说道:“多谢大王,臣妾不要大王奖赏,只要大王平平安安,臣妾此心足矣。” 天上王说道:“柳公公啊,本王希望你不负本王厚望,一定要马到成功,不仅要赶走敌人,而且还要捉拿太子和子初。本王要亲自审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楚国京城依旧被天上王与地下王的大军如铁桶般牢牢围困。 夜里,天上王正在他的大帐内孤影独酌,借酒遣怀。熊熊燃烧的篝火上架着一只烤全羊,火光将他的面容映照得坚毅而深邃。天上王手持锋利的匕首,漫不经心地割下一块羊肉,然后放进嘴里,边吃边想着心事,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刚才吃的羊肉没有蘸盐。 接着,天上王喝了一口酒,将刚才嘴里的羊肉送进肚子里。然后他又手持匕首去切羊肉,不小心划着了另外一只手,手指上立即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迅速涌出,滴落在炽热的篝火上,发出“嗞嗞”的声响。 天上王看了看手指上的伤口,毫不在意,见伤口处还在滴血,于是便将受伤处放入口中,用力吸吮,试图止血。随后,他淡然地将割下的羊肉丢入口中,嚼了嚼,便吞了下去,接着,他又含了一口酒,朝着指头上的伤口猛然一吐,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落在伤口上,也飞洒在篝火上,瞬间激起了一片璀璨的火花。 如此几次后,天上王低头看了看手,发现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于是,他从地上抓起一把微热的灰烬,轻轻地抹在伤口处。 天上王处理完伤口后,拍了拍手上的余灰,又重新拿起匕首,继续切割火架上的羊肉,边吃边继续想着心事。 正在这时,地下王掀开帘幕,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帐,见天上王正在篝火旁吃羊肉,便也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天上王的对面,激起了一片灰尘飞扬在篝火之上。 天上王抬眼看了看地下王,递上一杯酒,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三弟的尸体,军医给缝合好了吗?” 天上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地下王先喝干了杯中酒,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大哥,军医刚刚就是按照你的要求把三弟的尸体缝好了,我看了一下,缝得不错。” 天上王问道:“你是从哪里找的军医?” 地下王说道:“这次还多亏了柳公公,是他帮忙找的,处理得还算不错,这样三弟也算落了个全尸。” 天上王闻言,点了点头,神色稍稍放松了一些,说道:“嗯,那就好。三弟的尸体能够处理好,也不枉了兄弟一场。” 地下王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地问道:“大哥,你打算何时将三弟和四弟的尸体送回去安葬呢?总放在军营里也不是办法,人死了还得入土为安才是啊。” 天上王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他看了看地下王,说道:“二弟啊,现在还不是时候。” 地下王追问道:“那大哥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呢?” 地下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天上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打算再晚些时候,亲手砍下太子的人头,为我们的两个兄弟报仇雪恨。只有这样,他们的冤魂才能得以安息,我心中的愧疚也才能稍减。” “此外,即使要安葬,我也不打算将他们运回故土安葬,而是决定将他们就地安葬在这里。他们不能活着做楚国的王,死了也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子孙在这里为王。” 地下王面露疑惑之色,不解地问道:“大哥,您的意思是说把二位兄弟埋在这里?难道不怕楚国人会掘了他们的坟墓吗?” 地下王的语气里中充满了担忧。天上王听了,却笑了起来,将手里的匕首晃了晃,示意地下王割一块羊肉吃,然后他自己也割下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喝了一口酒,将肉送进肚子里。 天上王见地下王没有割羊肉,而是一直看着自己,忙抹了抹嘴,笑着说道:“二弟啊,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一旦我们撤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发生。可是如果楚国落到我们的手里,也就是说,我们做了楚王,那楚国老百姓还敢掘两位兄弟的坟墓吗?” 天上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霸气,他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地下王闻言,没有跟着笑,而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天上王的说法有所领悟。 这时,天上王顺手将盘子里的盐巴递给了地下王。地下王接过盘子,也随手熟练地割下一块羊肉,蘸了蘸盐,然后放进嘴里细细地嚼了起来。大帐内一时陷入到了沉静,只有咀嚼声和篝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天上王打破了沉默,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前几天,我们还是兄弟四个,热热闹闹地在这里喝酒说话,这一眨眼,却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天上王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与哀伤。地下王闻言,挪了挪身子,坐在了天上王身边,然后拍了拍天上王的肩膀,安慰道:“大哥也别太伤感了,我们的这两个兄弟死得太冤了,当然也要怪他们太轻敌了。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为他们报仇,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白白地送命。” 天上王再次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与懊悔,说道:“要怪,本王也有责任。当时本王心存侥幸,只想着收降太子,这样好让他成为我们的一个傀儡,一切听咱们的摆布。谁曾想他竟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丝毫不肯屈服。早知如此,刚开始列阵之时,我们就应该直接带人冲上去,或许就能避免这两个兄弟战死、无数兄弟被淹死的悲剧了。” 地下王闻言,递给天上王一杯酒,安慰道:“大哥,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别太自责了。当然你的考虑也有道理,还不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俗话说得好,世上无常胜将军,谁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咱们这次失败,主要是败在太轻敌了,没有充分估计到敌人的实力和决心。这也算是个教训吧,我们以后谨慎行事就是。” 地下王说着,也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对天上王说道:“来,大哥,喝完这杯酒,我们再一起好好琢磨一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们也只能进,不能退,我们兄弟合力,其利断金,携手共进,征服楚国” 说罢,二人各自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随后各自饮尽碗中的酒。酒滑过喉咙,进入腹中,一股灼热感瞬间传遍全身,重新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斗志。 天上王放下酒杯,目光炯炯地看着地下王,说道:“二弟,对于接下来的局势,你有什么好的主意没有?” 地下王抹了抹嘴角残留的酒渍,点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大哥,小弟有些想法,也正想和大哥商量一下。” 天上王问道:“哦,二弟有何想法,说来大哥听听?” 地下王说道:“大哥,太子他们的援兵应该也快到了,我们必须趁此之前再和他们拼一下。” 天上王问道:“你打算怎么一个拼法?” 地下王说道:“我们的人马以骑兵为主,而太子的人马以步兵为主,我们和他们之间进行的是野外作战,不是城池攻夺战,所以我们的骑兵比他们的步兵更有优势。只要我们敢于拼命,或许就能一战定乾坤,从根本上扭转战局。大哥以为如何?” 天上王听罢,轻轻地摇了摇头。地下王疑惑地问道:“大哥,为何不可?” 天上王说道:“二弟啊,我觉得你的这个方法恐怕不可取。你看,这次我们吃了大亏,又被他们用水淹死了不少兄弟,虽然我们跑得快,没有全军覆没,也不至于伤了些元气,但多少还是损失了一些,一时半时无法进行补充。” “再看太子方面,他们刚占了便宜,手下士兵正旺,而我们的士气却大受打击。再者,他们的援兵也随时可能赶到。所以,接下来我们不能硬拼,必须向他们学习,多动脑筋,争取用智取的方法,而不是用蛮力去取胜。和楚国人打仗,好几次吃亏,就在于我们的脑子没有用够,只是凭着蛮力进攻,从而被他们钻了空子。总之,以后一定要吸取教训。” 地下王闻言,笑道:“费脑筋的事,小弟做不来。有大哥在,小弟自然是不必多费心思,反正一切听大哥的安排便是。听大哥的语气,你应该是有了什么主意了?” 天上王微微点头,说道:“嗯,二弟啊,我目前有两种考虑,想与你商量一下。咱们一起合计合计,看哪个方案更为可行?” 地下王立刻坐直身子,正色道:“大哥,您说吧,我洗耳恭听。” 天上王又吃了一块羊肉,喝了一口酒,缓缓开口道:“我们和楚国人打交道不是第一次了,从老楚王开始,再到这个乳臭未干的太子,吃亏的总是我们,你知道为什么吗?” 地下王摇摇头,说道:“小弟不知道,难道是我们运气不好?” 天上王说道:“运气不好只是表面,所谓运气不好的背后也是有原因的。通过这几次的教训,我深刻地反思了我们失败的原因。诚然,我们的骄傲轻敌是其中的一部分,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其实是我们缺乏作战前的周密谋划,喜欢随心所欲,意气用事,而这个习惯恰恰也害了我们。” 天上王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继续说道:“我们以后必须吸取这个惨痛的教训,凡事不能仅凭一时高兴就盲目行动。我们的战斗力并不比楚国人差,甚至可以说更强,但却总是吃亏,明明每次开始时都是稳操胜券,而弄到最后,却被对方戏耍了去。无论是过去面对老楚王时,还是如今面对这个小太子,我们来说总是志在必得,而最后却总是陷入被动。” “究其原因,”天上王叹了口气,“就在于我们缺乏替我们谋划的人才。想想老楚王,那时他有王后从旁辅佐,替他出谋划策。而现在太子虽然乳臭未干,可是他身边又却有一个子初先生在帮他,为他运筹帷幄。这就是我们总是处处受制,屡战屡败的原因啊。” 地下王点了点头,赞同道:“大哥说得极是。我们确实也缺乏这样一个智囊来辅佐,我们也极其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帮我们出主意。” 天上王说道:“楚国人把这个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我们不得不向他们学习,只是一时间这样的人难找啊。” 地下王赞同道: “对了,大哥,我看现在那个柳公公就可以,我观察过他,他的骨头虽然软了点,没有子初先生硬,可是他也颇为机灵,从能力而言,说不定他不比子初先生差。不过这样的人,相对于子初先生来说,我们更容易控制。要不,咱们不妨先好好利用柳公公,让他替我们出谋划策。” (未完待续) 第102章 秘不发丧 (续接上回) 天上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柳公公虽然聪明,但终究缺少了子初先生身上的那种骨气。他的弱点就是没有坚定的立场,容易动摇。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否认他确实有些机灵,所以只要我们驾驭好了,对他恩威并重,我相信他会为我们所用的。” 地下王附和地道:“大哥说得对,那关于柳公公,我们就先凑合着用吧,等以后我们遇到了更合适、更出色的人,再换下他也不迟。” 天上王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权宜之计也颇为满意。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二弟,刚才我要说什么来着?怎么一下子说到柳公公身上去了?” 地下王笑道:“大哥本来是要说你有两个考虑,想和小弟商量一下。” 天上王笑了,说道:“瞧,说着说着就打岔了,那继续我们刚才的思路。我的第一步棋局是这样的,如果太子死了,他们必然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这时咱们就可以趁机偷袭他们的大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如果太子还没有死,那咱们还不能轻举妄动,需要继续等待时机,至于时机何时……” 天上王话音未落,地下王就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地下王笑道:“大哥,您刚才没喝多吧?怎么你的话听起来像是酒话,有点虚无缥缈,不太现实。” 天上王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看着地下王:“二弟,这酒,我是喝了点,但没喝多,当下我的思路清晰得很。怎么,听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的这个计划不可行?” 地下王再次摇了摇头,显然对天上王的计划持有不同意见。他说道:“大哥,你这不是说梦话吗?那太子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呢?这怎么可能呢?” 天上王微微一笑,似乎对地下王的反应早有预料:“你忘了,那天他用水淹咱们的时候,你不是朝他射了一箭吗?而且我看得真真切切,正中他的胸口,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身边好多士兵都看到了。” 地下王听罢,挠了挠头,回想起那天战斗的情形,说道:“小弟我是记得射中了他的胸口,只是不能确定是否当场射死了他?” 天上王笑道:“我看得很清楚,当时你那一箭确实射在了太子的胸口上。那一箭的威力,我想即便是太子不死,也必定是个重伤。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这一两日来,对方一直没有动静。按照道理来说,他们赢了我们,本应该乘胜追击,说不定,我们匆忙之中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可是自从太子中箭后,他们不仅没有继续攻击,相反还主动撤到了月亮山后面。我猜测,这很可能与太子的生死有关。他八成是死了,不然他们绝不会毫无动静,这不符合常理。两军对阵,我们以逸待劳,他们是疲惫之师,他们耗不起,而我们耗得起。二弟你想,太子一旦活不了,这不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吗?” 天上王说到这里,意犹未尽,顿了顿,吃了一块羊肉后,继续说道:“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确定一下太子是否已死。如果能确定太子不在了,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就杀过去,偷袭他们的大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今夜就能一举歼灭他们!” 地下王皱了皱眉,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可我们怎么确定太子到底死了没有呢?” 天上王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已经安排柳公公专门去打听这件事了,过会儿他就会把消息带回来告诉我们。” 地下王疑惑地问道:“可是大哥,柳公公他也不可能再回到太子那边去啊?既然他回不去,他又怎么能知道太子是死还是活呢?” 天上王笑道:“放心吧,柳公公有他的办法,他自然不可能亲自过去,但这不妨碍他派一些探子过去,人只要一过去,一打听不就知道了吗?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也是谋略的一种,叫用间计。” 地下王听罢,点头附和道:“大哥所说极是,小弟学习了。只是小弟依旧有些担忧。” 天上王问道:“二弟,有何担忧,说来大哥听听?” 地下王问道:“大哥,如果太子没有死呢?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天上王面色凝重,目光深邃,沉思片刻后说道:“若太子大难不死,那我们便启动第二步棋局。” 地下王闻言,连忙追问道:“大哥,那第二步棋,究竟该如何布局?小弟一切都听大哥的。” 天上王又喝了一口酒,说道:“我们的兵力在此番激战后折损不少,士气也受到很大影响。因此,我已下令各部落即刻增兵,并且火速驰援,以充实我们的战斗力。此外,我还打算去借兵。” 天上王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一切筹谋皆已了然于胸。 地下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说道:“我们自己的部落增兵支援没有问题。可是其他的部落愿意借兵给我们吗?另外,一旦他们得知我们战事不利,会不会趁机在我们背后起兵作乱?” 天上王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说道:“一旦他们得知我们失利,肯定会蠢蠢欲动地,因此我们一方面严密封锁失败的消息,另外我已经派人向他们传达了我的命令,他们必须派兵支援,当然我也许诺他们很多的好处,让他们明白,只有跟随我们,他们才能生存,否则,回头我们就要灭了他们。我相信,他们不敢不从。” 地下王问道:“大哥,那些部落你呢又不是不知道,能有多少人?够吗?” 天上王笑道:“至于借兵,我准备了三条道,刚才说的只是第一条。这第二条借兵通道就是向楚国的邻国请求出兵相助。” 地下王听罢,摇摇头,说道:“大哥,你认为那些邻国会借兵给我们?我不相信,他们恨不得连我们都是要吃掉,怎么还会答应借兵给我们呢?” 天上王笑道:“二弟,我相信,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他们会选择与我们合作的。这些邻国平时对楚国都虎视眈眈,他们恨不得楚国生乱,这样他们也好趁机浑水摸鱼。如今碰到这样的机会,他们岂有错过的?再说,大哥我并不指望他们借兵给我们,只要他们趁此机会给楚国边境制造一些麻烦,就是在帮助我们了,明白了吗,二弟?” 地下王点点头,说道:“大哥这么一说,小弟算是弄明白了,大哥这招很高,亏大哥想得出来。对了,你刚才说还有第三条借兵通道,那接下来大哥又打算找谁借兵呢?” 天上王看着地下王,神秘地一笑,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的大哥准备找老楚王和那个妮子借兵。” 地下王听了,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然后,他难以置信地问道:“找老楚王和那个妮子借兵?大哥,这,这怎么可能呢?大哥是在和小弟说笑吧?” 地下王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方夜谭。 天上王见状,轻轻拍了拍地下王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从容,说道:“放心吧,二弟,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开口,老楚王和那个妮子必定会借兵于我。” “大哥,你何以如此确定?”地下王仍有些不解。他盯着天上王的眼睛,试图对方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天上王微微一笑,说道:“二弟,你有所不知。老楚王虽然年迈昏庸,但他心中对王权仍有强烈的渴望。而那个妮子,她虽然贵为后宫娘娘,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实则根基未稳。我若向他们借兵,他们定会认为这是他们掌控局势、增强自身势力的好机会。因此,只要我一开口,他们必定会借兵于我。” 说完,天上王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借兵成功、大军压境、胜利在望的壮阔景象。 而一旁的地下王则拼命地摇头,像拨浪鼓一样夸张,嘴里不停地呢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哥,你一定是和小弟在开玩笑。你说别的事情,小弟我都信,但唯独这件事,打死小弟也不信。” 天上王不以为然地微微一笑,他重新在地下王旁边坐下,喝了一杯酒,这才继续说道:“哦?二弟,那你附耳过来,我说给你听,听了,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地下王闻言,连忙把耳朵凑近天上王。天上王则把嘴附在对方的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耳语了一番。 听完天上王的计划,地下王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心中不禁对天上王的智谋与胆识感到由衷地敬佩。 地下王边点头,边对天上王竖起大拇指,连声赞叹道:“大哥,你这招太妙了!简直让人拍案叫绝!不过,小弟很好奇,这么绝妙的计策,你是怎么想到的?” 天上王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说道:“二弟,实不相瞒,这都得归功于子初先生,一切承蒙他教我。” 地下王闻言,皱眉道:“大哥,子初先生和咱们是仇人,他怎么会教你这些?小弟不信。” 说着,地下王又摇摇头。天上王狡黠地笑道:“子初先生虽然与咱们有些恩怨,但在智谋方面,我们不得不佩服他。这些读书人呢,上阵打仗,单个儿对挑肯定不是咱们的对手。可论起耍阴谋诡计来说,那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我们还真不是这些文弱书生的对手。所以自从和子初先生接触过几次后,我就开始长了个心眼,以后和楚国人打交道,咱们也得处处时刻提防着。虽然子初先生没有收我为徒,而我心里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启蒙先生。” 地下王闻言,一脸敬佩地说道:“大哥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初那个妮子找到我们,想让我们出兵帮她清理门户,这叫借刀杀人。如今大哥也学会了这招,这次大哥要借他们的刀去杀太子。这可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来,大哥,小弟敬你一杯酒,为你的智谋与胆识干杯!” 地下王说着,已经端起一杯酒敬天上王。两人目光交汇,笑容中充满了默契与信任,随后酒杯轻轻一碰,酒液入喉。一股暖流瞬间从他们的心田涌出,让他们不禁都得意起来,仿佛已经可以看到胜利的曙光,成功已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此刻,天上王更是豪情万丈,他再次举起酒杯,对地下王说道:“来,二弟,我也敬你一杯。可以这么说,接下来无论我们如何布局,都只会赢,而绝不可能输,赢的人是我们,输的人必定是他们。我们的胜利,已经是稳操胜券,毫无悬念!” 地下王闻言,忙举着酒杯,与天上王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饮而尽,仿佛已经将胜利的美酒提前品尝。 刚饮完杯中的酒,大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帐帘掀开,一个小兵进帐来报:“报二位大王,柳公公回来了,此刻正在帐外求见。” 天上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冲士兵说道:“让他进来。” 小兵应声“是”,便转身走出大帐。不一会儿,柳公公走了进来。他一进大帐,便碎步上前,面容恭敬。他来到两位大王跟前,先躬身行礼,然后说道:“小的见过二位大王。” 天上王见到柳公公,忙热情地招呼道:“柳公公,你来得正好,我们正等着你呢。你辛苦了,先喝杯酒,解解乏,然后再说说你打探的消息。” 天上王说着,把酒杯递给了柳公公。柳公公忙微笑着摆摆手,婉拒道:“谢大王,大王的好意小的心领了。只是小的不善饮酒,恐怕会扫了大王的兴致。” 地下王说道:“那就尝尝这羊肉。” 柳公公说道:“小的刚吃过了,肚子还饱着呢。这不就赶紧来见二位大王,小的也生怕耽误了大事。” 天上王笑道:“好,那本王也就不勉强你了,下面我们就言归正传吧。” 地下王好奇地问道:“柳公公,大王让你去打探太子的消息,你可有什么准信吗?” 柳公公闻言,脸上立即绽放出笑容,说道:“回二位大王的话,小的正要恭贺二位大王,恭喜二位大王。” 地下王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忙追问道:“哦?难道说太子真地已经死了?” 地下王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与激动,柳公公忙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回答道:“对,一切正如大王所料,太子当夜回去就不治身亡了,不过他们秘不发丧。” 地下王问道:“怎么,人都死了,还隐瞒着干什么?” 天上王笑道:“他们自然怕,这第一,怕消息传出去,手下的士兵会恐慌,士气低迷,军心动摇,这第二吗,自然是防着我们。” 地下王点点头,又问道:“那他们现在还驻扎在月亮山上吗?” 柳公公说道:“回二位大王的话,他们已经悄悄退出了月亮山,后退十里扎营。” 天上王笑道:“看来太子果然死了,不然他们不会后撤,他们是在防着我们,怕我们偷袭他们的大营,算他们聪明。” 地下王闻言,皱起眉头,想了想,又抬头看向柳公公,问道:“柳公公,此消息可属实?这样的事情可千万马虎不得?” 柳公公闻言,再次躬身行礼,恭敬地回答道:“回二位大王的话,小的派出了三波暗探,都已经确认过,太子确实已经死了,这消息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 地下王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他兴奋地拍着大腿,对天上王说道:“大哥,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们也!这下我们就可以开始实施你的第一步计谋了。” 天上王微笑着点点头,转头对柳公公说道:“好,柳公公,你这次立了大功。事成之后,本王定当重重赏你,绝不会亏待你的。” 柳公公拱手行礼道:“多谢大王,小的为二位大王效力,心甘情愿、不求回报。 地下王说道:“大哥,这柳公公刚才说了,他们的兵马退出了月亮山,在山后十里安营扎寨,那正好就给了我们机会。他们的人马如果还在月亮山上,我们还不好动手。但他们一旦回到平原之地,正好可以发挥我们骑兵的优势,一个冲锋就可以基本解决战斗。机不可失,失不可再得呀。” 柳公公说道:“是啊,二位大王,小的以为今晚就是偷营劫寨的最好时机。” 天上王点点头,说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偷营劫寨这最后一步。他们上次让我们吃了亏,这次本王定要让他们尝尝我们铁骑的厉害,这叫一报还一报。” (未完待续) 第103章 铩羽而归 (续接上回) 夜里,天上王和地下王带着人马悄悄地来到月亮山后面十里之处停了下来。柳公公的情报没有错,眼前确实就是太子手下人马驻扎的地方。此刻,除了大营外有几个巡逻的士兵外,整个大营都处于一片黑暗之中,万籁俱寂。 天上王和地下王潜伏在远处的一座小土丘上,仔细地观察着对面太子大营的情况。观察了好一会,发现并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 这时,地下王轻声地问道:“怎么样,大哥,可以动手了吗?” 天上王摇摇头,说道:“二弟,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地下王疑惑地问道:“大哥,你打算等到何时?不如现在一鼓作气冲进去。” 天上王笑道:“二弟,我怕对方有诈,万一周围有埋伏,我们又得吃亏,所以我已经派出了多路哨探,我就是在等他们的消息。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地下王点头说道:“嗯,还是大哥考虑地周全。“ 就在这时,忽然一名士兵悄悄地来到了天上王和地下王身边,低声说道:“报大王,您派出的各路哨探已经回来了。” 天上王问道:“怎么样,他们侦查的情况如何?” 那士兵说道:“哨探们刚才说,他们四处查看后,周围并没有他们的任何埋伏。” 地下王说道:“果然他们的人马全部就在这里。” 天上王冲士兵说道:“好,本王知道了,你们且退下,准备一起参加战斗。” 那名士兵应声而去。天上王回头对地下王说道:“嗯,看来柳公公的情报没有错误,我们可以行动了。” 地下王说道:“回头给柳公公记功就是,大哥,你就下命令吧。” 天上王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大营,又回头看了看潜伏在暗处的自家士兵,点点头,然后猛然站起身,抽出战刀,把战刀高高举起,振臂高呼道:“士兵们,替二位大王报仇的时候到了,给本王冲进去,为我们的荣耀而战。” 天上王的声音立即打破了夜的宁静。随着他的话音刚落,身后潜伏的士兵们便蜂拥着,如同潮水般地向着太子的军营冲去。他们动作迅速,悄无声息,仿佛一群黑夜中的幽灵。 等这些士兵靠近太子军营的时候,那些巡逻的士兵才发现乌压压的人群,拿着武器向他们冲来。他们立即惊叫起来,“不好了,敌人偷营劫寨了”。他们边喊,边转身向军营内跑去。由于他们逃跑地过于匆忙,连军营栅栏门也没来不及关上。 就这样,天上王和地下王的士兵们毫不费劲地就冲进了太子的大营。他们势如破竹,所向披靡,仿佛一群下山的猛兽在肆意践踏猎物的领地。 此时,天上王和地下王都坐在马背上,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天上王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的笑容,他时不时地挥动战刀,冲士兵们高声呼喊道:“给本王冲!要活捉子初,其他人等,皆格杀勿论,立功者,本王有重赏。” 天上王的命令立即在士兵中间传开,他们边嘴里跟着大声叫喊“活捉子初,其他皆杀”,边策马举刀奋勇向前。士兵们的喊叫声,马蹄的踏地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夜空都撕裂开来。 在一旁观战的地下王见状,也忍不住高兴地叫道:“大哥,你真是神机妙算,二弟我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天上王笑道:“二弟啊,这还只是跟着子初先生学了一点皮毛,好多东西还没有学到呢。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活捉子初,他可是无价之宝。” 地下王点头说道:“嗯,大哥说得有道理。这样,大哥,你就在这里压阵,指挥全局,二弟我去前面过过瘾,大杀一阵,顺便把子初先生活捉了,好献给大哥。” 天上王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二弟,你尽管去吧,但切记要小心行事,不可轻敌,注意安全。” 地下王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放心,小弟我自有分寸,定不会让大哥失望,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接着,天上王又冲着地下王身边的士兵说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地下王,若是地下王有一点闪失,本王绝不会饶过你们。” 众士兵们应了声是,就跟着地下王策马向太子大营冲去。 这时,柳公公也骑马来到天上王跟前,冲天上王拱手行礼道:“大王,小的刚才看到地下王也冲进去了?” 天上王此刻端坐在马背上,没有理会柳公公,而是仔细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他看到一拨一拨的士兵正如潮水般地向对方大营涌去。此情此景让天上王感觉非常得意,志得意满,他冲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瞧瞧,这就是太子和子初的下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唉,要不了多久,这里将变成一座乱坟岗。” 不料,柳公公却没有回应,天上王忙回头去看柳公公,见对方正在举目向前观望。天上王只好又冲着他喊了一声“柳公公”。 这时,柳公公忽然听天上王在喊他,忙收回思绪,陪着笑脸,问道:“大王喊小的,有何吩咐?” 天上王用手向前一指,说道:“本王刚才还在地下王跟前夸你呢,你的这次情报非常准确,待事成之后,本王一定要好好赏你。” 柳公公听罢,却只是干笑了一声,说道:“多谢大王,只是,只是小的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天上王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柳公公,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你是看出什么了?” 天上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警觉。柳公公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大王,小的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天上王笑道:“哦,柳公公,你倒说说,哪里不对劲啊?” 柳公公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王,您瞧,咱们的人进去也好一会儿了,按理说也应该与太子的人交上手了。可是直到现在,小的也没有听到两军的厮杀声啊。大王,您不觉得这有点奇怪吗?” 天上王听柳公公如此几次,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再次抬眼向前看去,只见自己的人马还在不停地向里面冲,再仔细听,除了马蹄声和士兵兴奋的叫喊声外,确实没有听到任何的两军对阵的厮杀声。天上王不禁猛地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冲身后的士兵大声呼喊起来:“去,找到地下王,让他赶紧回来见我,越快越好。” 士兵应了一声“是”,然后立即策马冲进人群,边跑边喊:“地下王,天上王有令,让你赶紧回去见大王。” 士兵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急切与焦虑。正在前面冲锋的地下王听到了士兵的呼喊声,心中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随即拨转马头,快马加鞭地跑了回来。 等他回到天上王跟前后,满脸疑惑地看着对方,气喘吁吁地问道:“大哥,怎么了?为何突然喊我回来。” 天上王神色凝重地看着地下王,说道:“二弟呀,刚才柳公公提醒了我,今天有些不对劲,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不可轻举妄动。” 地下王闻言,眉头一挑,笑了,说道:“大哥,我们的人都已经往里冲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别多想了,大哥,此时不冲更待何时?我们可不能错失良机啊!” 天上王听罢,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看前方,说道:“二弟,你再仔细看看,再仔细听听。前面已经进去了好多的人马,可是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见到对方的人影,更没有听到两军的厮杀声。二弟,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莫非这是一座空营,我们上当了?” 地下王听罢,也举目向前看了看,不禁也打了个冷战,说道:“大哥,你说得有道理,还真是这么回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上王说道:“我们得赶紧撤回来,越快越好。” 可是天上王话音刚落,就听太子大营远深处传来了三声炮响,接着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之声,“杀呀,别让天上王,地下王跑了啊。子初军师有令,凡活捉天上王,地下王者,太子爷有赏。” 炮声,呼喊声,马蹄声再一次打破了夜的寂静。天上王和地下王抬头一看,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太子军营的左、右、后三方此刻却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军营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在火把的映照下,有无数的人影在晃动,仿佛一群猎人正在张网捕捉落入陷阱的野兽。战鼓声和号角声此时也骤然响起,声音震耳欲聋。 伴随着鼓声和号角声,楚军乌压压地从三面向天上王他们蜂拥而来,犹如决堤的洪水,要将他们立即、全部、彻底地吞噬。那场面惊心动魄,令人心生畏惧。 地下王见状也不禁脸色骤变,大声喊道:“大哥,不好了,我们上当了!” 地下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与懊悔,他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灾难。 天上王见此情景,心中也是一惊。他听到地下王的呼喊声,连忙急切地回应道:“赶紧撤,快撤,撤!” 然而,他们已经来不及撤退,天上王的命令还没有来得及向前面士兵传达,许多士兵还在向前冲,但楚军已经如同潮水般杀到了跟前,将已经涌入大营的敌兵团团围住,还有一部分士兵从大营两侧向天上王和地下王包抄而来。 楚国士兵们手持刀枪,面露凶光,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消灭。战斗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楚军汹涌澎湃地冲锋,而天上王的人马此刻已经溃不成军,两军迅速相逢,一场惨烈的激战瞬间点燃。 天上王和地下王此刻也顾不上手下的士兵 ,在身边亲兵的护卫下只顾拼命地逃跑,柳公公也紧随他们,不顾一切地往回奔逃。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惊恐地发现,两位大王的身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公公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敢有片刻的迟疑,只能拼尽全力随着人流向外冲去,无奈人太多,他逃跑的速度也不快。而就在这时,他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站住,兄弟!” 这一声呼喊如同晴天霹雳,让柳公公心头猛然一颤,浑身也一激灵。他回过头,惊恐地发现一名楚军士兵正赫然站在自己身后,那名士兵正冲着他呼喊。柳公公吓得回过头,抓住马缰绳就要跑,可是身后再次传来那名士兵的呼喊声:“站住,兄弟。” 楚兵的这声呼喊把柳公公惊吓得不轻,他竟然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幸好他紧紧抓住马鞍,才没有落下来。可是那匹马仿佛受了些惊吓,前蹄扬起,差点儿把柳公公从马背上给摔下去。 接着,马蹄落地,开始向前狂奔,柳公公吓得紧紧地抓住马缰绳。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从柳公公身边闪过,拉住了马缰绳,马这才安定了下来。柳公公这才从马背上抬起头,发现救自己的恰好就是刚才和自己打招呼的楚兵。此时,那名楚兵正站在自己面前,冲着自己微笑。柳公公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看来自己终究没有逃脱,一旦落入楚军的手里,肯定必死无疑。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嘴里呢喃道:“我命休矣。” 想到这里,柳公公更是绝望地紧闭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动手杀自己。只听那楚军士兵问道:“这位兄弟,都是自己人,你跑个什么?” 柳公公一听那名楚兵的话,先是感到一阵惊讶,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己逃到天上王那边时,还一直穿着楚国的军服,那名楚兵一定是把自己误认为是自己的人。想到这里,柳公公连忙睁开眼睛,见对方也正微笑着打量自己。 柳公公心中暗自庆幸,看来对方并没有认出自己就是柳公公。这时,那名士兵又开口道:“怎么,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是听不到还是不能说话?” 柳公公意识到自己必须得答话了,于是,他故意粗着嗓子,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应道:“哦,这位兄弟,我听到了。” 那名士兵问道:“那你刚才跑什么?” 柳公公回应道:“刚才正在追赶天上王,一不小心,眼睛被风沙迷着了,你一喊我,我还以为你是天上王的人,所以吓死了。” 那名士兵听罢,疑惑地看着柳公公,问道:“哦,你说你刚才在追赶天上王,那你见到天上王了吗?” 柳公公忙点点头,嘴里应了几声“是,是。”那名士兵显然来了兴趣,忙问道:“哦,那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柳公公听对方询问天上王的下落,于是心中一动,连忙向旁边的方向一指,说道:“刚刚见到他往那个方向跑下去了。” 那名楚兵闻言,眉头一皱,追问道:“这位兄弟也是,我得说你几句了,既然你看着他往那个方向跑了,你怎么不去追他?” 士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责备,仿佛在质疑柳公公的行为。柳公公只好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情况是这样的,我本来是在追地下王,后来只是见到天上王朝那个方向跑了。我,我,我一个人也是分身乏术,这不正要去追地下王呢,眼睛又被风沙迷住了,刚在揉眼睛,这不你就过来了啊。” 柳公公边说,边摊了摊手,仿佛是在向对方解释自己的无奈。那名士兵听了柳公公的话,似乎相信了他,于是点了点头,冲他说道:“好吧,我冤枉你了,兄弟,那你继续去追地下王,我去那边追天上王。” 说完,那名士兵不待柳公公答话,就勒转马头,准备朝着柳公公所指的方向追下去。 而柳公公眼见那名士兵转身要离去,也不敢再耽误,连忙策马也要继续逃命。他心中暗自庆幸刚刚躲过一劫。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跑,忽然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听到有人大声喝问:“太子爷有令,问你们中有没有谁看见天上王往哪个方向跑了?” 柳公公闻言,心头猛地一紧,他凭借声音,听出这人好像是太子的手下艾折柳。柳公公悄悄地回头一看,只见一群人已经策马来到跟前,此刻正勒马停在不远处。他们手里都举着火把,柳公公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正是艾折柳,他身后还有一人,被众人簇拥着。柳公公借着火把光看去,一张英俊而冷峻的脸庞立刻映入柳公公的眼帘。柳公公不看则已,一看差点魂魄出窍,因为他认出马背上端坐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爷。 (未完待续) 第104章 忠孝难全 (续接上回) 柳公公紧抓着马缰绳,才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此时,柳公公心中好生纳闷,他也亲眼看到地下王的箭明明射中了太子的心窝,怎么太子却没有死?而且太子还诈死,竟然还瞒过了他派出了三路暗探。 柳公公还来不及想明白这些,此时他最怕自己被太子和他的手下认出,那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他不敢多停留,趁对方不注意,他连忙勒转马头,把脸背对他们,假装在收拾马缰绳,实际上他暗中做好准备,随时准备策马逃离。 这时,柳公公就听身后的艾折柳又大声询问道:“怎么,我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太子爷在问,你们中有谁看到了天上王?” 艾折柳话音刚落,就听有人答话:“回艾副官和太子爷的话,天上王朝那个方向跑了。” 柳公公偷眼看去,见答话的就是刚才和自己说话的那名楚兵,那名楚兵还用手向一个方向指去。这时,柳公公又听太子问道:“哦,你是亲眼看见地吗?” 那名士兵应声道:“是的,太子爷,小的亲眼所见。” 太子点头说道:“嗯。很好,那你前头带路,诸位跟着我去追!” 说完,太子便策马扬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随着那名楚兵追了下去。艾折柳也冲着身后士兵说道:“快,跟上,保护好太子爷。” 说着,艾折柳策马带着其他人紧跟着太子而去。 此时,空旷之地只剩下柳公公一人,此时他早已经吓得脸色煞白。他见太子带人去追天上王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福大命大。但他也知道,自己还没有真正脱离危险,一旦被太子的人认出并抓住,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他紧紧抓住马缰绳,然后用马鞭狠劲地抽打了一下马屁股,马发出一声嘶鸣,接着撒开蹄子跑了下去。柳公公的身影渐行渐远,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急促而慌乱的马蹄声。 夜已深沉,楚军元帅大帐里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路人马正陆陆续续地返回军营,他们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他们今夜不仅大败敌军,而且缴获了许多战利品。战利品堆放在军营里,形成了几座小山丘。 此刻,在军帐之中,太子正在子初先生,以及各路指挥和副官的陪同下察看面前的沙盘,研究和分析当下的战局。太子还时不时和众人交谈几句。在此期间,不断有哨探进来禀报各路战况。 太子认真地聆听每一个哨探的禀报,不时点头表示认可,或者询问几句,在得到对方的回答后,就吩咐小队长将战果的进度一一标在沙盘上,以便更直观地了解战局的变化。 等各路哨探的禀报都结束后,太子转头看向子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说道:“先生,您的这招棋真是走得妙啊。你用您的智谋与远见再次让我们赢得了这次战斗的胜利。我代表全军将士感谢先生。” 一旁的小队长也不禁感慨道:“子初先生最初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小的还真有些担心呢。小的心想,天上王与地下王他们如此狡猾的人,岂会由着我们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太子问道:“那你当初为何不把你的担心说出来?” 小队长笑了,说道:“后来,小的又一想,先生是站在山顶上看问题,小的是趴在山脚下想事情,层次都不一样,先生为何那样想,自然有先生的道理,小的哪敢随便评论,但即使小的心里有疑问,有一点是肯定的,天上王和地下王怎么也高不过先生,所以先生的计划肯定错不了,有了先生替我们谋划,我们肯定打胜仗。事实果真如子初先生所料,他们一步步落入到了先生预设的圈套之中。” 小队长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子初先生的敬佩与赞叹。这时,艾折柳也附和道:“末将和小队长的看法是一样的,末将最初对先生还有点怀疑,心想先生又亲自上战场打仗,怎么能知道敌人的想法呢?不过现在,末将对先生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先生的智谋与远见,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这就叫料敌如神。” 子初闻言,哈哈大笑,摆摆手说道:“哈哈哈哈,小队长,艾副官,雕虫小技,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此番计策,其实也是受太子中箭一事启发。老夫当时心想,何不顺水推舟,来个诈尸之计,引他们上钩?不过,老夫也有担心,这钓鱼的诱饵做得有些大了,也有些悬。万一太子爷真有个闪失,老夫可就成了楚国的罪人,如何向王后交代?如何向楚王交代?又如何向楚国的百姓交代呀?现在想想,老夫都觉得有些后怕呢。” 小队长说道:“先生,我们众将士和您的感觉是一样,心都悬着呢。谢天谢地, 太子爷总算是平安无事。” 太子笑道:“谢天谢地,还不如谢谢先生,谢谢小队长,艾副官和众位将士,没有你们出谋划策,拼死护卫,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子初笑道:“太子,保护你的安全本来就是老夫和众位将士的职责所在,不足为谢。要说谢谢,我们还真得感谢那根凤凰羽毛,幸好有它,在两次关键时刻救了太子的命。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此番大胜,论功行赏,也应该有凤凰羽毛的功力。” 小队长说道:“先生说得极是,应该给凤凰羽毛计功。” 小队长说到这里,冲太子问道:“太子爷,只是小的有一事不明,想问问您,不置可否?” 太子笑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不是想询问风墙的事情啊?” 小队长笑道:“小的正是要问这件事,太子爷,白日在战场上,时间紧急,没有来得及询问。” 太子说道:“当时我正要逃跑,可是却被天上王和他的士兵团团围住,形势非常危急。我以为自己肯定在劫难逃,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是忽然间,平地里一阵狂风刮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风墙,将天上王等人隔绝在外。” “我当时就纳闷,这风来得可真是邪乎,仿佛是天助我也。更奇怪的是,我自己也走不出这风墙,直到后来嗯带人来救我,这风墙就自己忽然又不见了。” “最初,我来不及多想,事后想想一定就是凤凰羽毛救了我。” 子初说道:“除了凤凰羽毛外,别无他物,一定就是它了。” 太子说道:“是啊,后来,小队长及时赶到,将我从敌人的包围中救了出来。可是,在过峡谷口的时候,地下王又突然出手,一箭刺中了我的心口。我当时真以为此命休矣,但幸运的是,这次又是有惊无险,那根凤凰羽毛再次出手救了我。凤凰羽毛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子初说道:“那根神奇的凤凰羽毛不仅是太子爷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啊!若非它出手相助,老夫恐怕早就死在柳公公的刀下了。” 小队长点头附和道:“是啊,当时把小的也吓得不轻呢。看到太子爷被敌军重重包围,小的还感到纳闷,太子爷明明就在他们眼前,他们还在到处寻找太子爷,现在小的才明白,中间有一道风墙在保护着太子爷。” 艾折柳说道:“再后来,末将在山上见地下王一箭射中了太子爷,看着太子爷摔下马,可把末将吓得不轻。直到后来见太子平安无事,末将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当时心里还纳闷,还以为太子爷有天神保护,现在才弄明白,原来是凤凰羽毛的功劳。” 子初说道:“凤凰羽毛就是天神转世,它不仅是太子爷的保护神,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保护神。” 小队长说道:“嗯,听王后娘娘说过,以后赶跑敌人,回到京城时,专门建一座神龛,把它给供奉起来。” 子初说道:“王后娘娘的这个提议,老夫第一个赞同。” 艾折柳也附和道:“前些时听小队长说起来,末将还有些不信,这次,末将亲眼所见,算是彻底相信了,对王后娘娘的提议,末将也举双手赞成。” 太子笑道:“好了,为凤凰羽毛建神龛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得言归正传了,讨论如何继续破敌。“ 太子说完,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然后问道:“针对下一步,大家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队长和艾折柳先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太子爷有何吩咐,只管下令就是,末将等谨遵太子爷将令。” 太子点点头,沉吟片刻后才说道:“刚才我和先生已经商量过了,明日援兵就要到了。我打算等援军到了后,稍作休整,便立即发起决战,以解京城之围。所以明日,小队长负责接待各路援军,将他们安置好,艾副官的任务就是配合小队长。” 小队长和艾折柳忙拱手行礼,应声道:“末将等尊令。” 太子又对小队长说道:“另外,我给母后写了一封信,一是报平安,二是将今日战局向母后做了禀报,让她老人家不要担心。你过会儿就去把信绑在凤凰羽毛上,让它飞回去,好让母后放心。” 说着,太子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将信件和那根凤凰羽毛一并交给了小队长。 小队长应声道:“是,太子爷,小的这就去办。” 太子说道:“诸位也辛苦一夜了,也赶紧回去休息,明日再听候本帅升帐。” 众人闻言,忙叉手行礼,然后依次退出大帐。小队长也恭敬地接过太子递来的信件和凤凰羽毛,跟着众人向大帐外走去。 随着众人的离开,此时大帐内只剩下太子和子初两人。太子收起脸上的笑意,眉头紧锁,似乎有心事。子初看出了太子脸上表情的变化,便关切地问道:“看来,太子爷有心事?不知能否给老夫讲讲?” 太子点头说道:“先生,弟子心里确实有事,即使您不问,弟子也正准备向您请教的?” 子初问道:“太子爷有何心事,不妨说出来,老夫听听。太子不会担心决战之事吧?” 太子摇摇头,说道:“先生,我对即将开展的决战有很大的把握,天上王他们连续遭受两次打击,已经伤了些元气,况且他们此刻士气必定低下,我们等援军到达,一鼓作气,打败他们问题不大。” 子初疑惑地问道:“太子既然不是为决战之事而担忧,那还会为何事而担忧呢?” 太子说道:“先生,实不相瞒,弟子担忧的是,一旦京城之围被解除之后的事情。“ 子初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又似有所悟,追问道:“太子是否在担心那个女人会找你的麻烦?” 太子点点头,说道:“知我者,先生也。先生您想,京城一旦解围,我必定要入皇宫去面见父王,即使我不想去,父王也必定会召见我。到那时,自然免不了要见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一定会在父王那里说我的坏话,父王也必定会相信她的话,到时又不知道那个女人给我设下什么陷阱?总之,之后的局势对我极其不利。先生,您帮我想想,弟子该如何自处?” 子初微微倾身,看着太子,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探寻。太子也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子初,问道:“先生,您有话但说无妨。” 子初问道:“太子爷,对于那个女人,你打算先发制人,还是后发制人?也就是说,老夫想知道太子心中具体有何打算?” 太子轻轻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然后说道:“依我之见,我暂时不打算入城。城内局势复杂,一旦我入城,就怕被他们困住,从而出不来。我待在城外,相对而言更为安全。” 子初问道:“太子爷,如果大王有令,召你入城呢?” 太子想了想,说道:“若父王真地召我入城,到时先生可以替我前去面见父王,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他老人家禀报。” 子初闻言,微微点头,随即又问道:“可如果大王责问起来,老夫该如何应答?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太子想了想,说道:“到时,先生想办法替弟子开脱几句,就说敌人猖獗,随时有死灰复燃,卷土重来之势,所以我需继续率兵攻打,消灭敌人残部,誓要将敌人彻底逐出楚国。等功成之日,定当入城觐见父王,当面向父王解释。” 子初问道:“那太子能否对老夫实情相告,你在城外又能做些什么呢?” 太子说道:“先生,弟子对您不敢有任何隐瞒。弟子的想法是这样的,那个女人现在的影响不仅在朝堂上,而且在城外也有她的势力,现在入城,很容易遭受那个女人和她的同伙陷害,不如我利用这段时间,一方面肃清残敌,防止他们卷土重来,以巩固战果。” “另一方面,我也可以和先生里外应和,您在城内观察京城的动向,随时通报消息,而我在城外设法切断那个女人与外面一切势力的联系,让她孤立无援,仅仅靠朝堂上的几个人,她兴不起多大的风浪。” 子初闻言,目光微闪,似乎有所触动。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太子爷,老夫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可行。我们的时间毕竟有限,短时间内,我们无法判别那个女人的势力延伸到了哪里?而且这样做太被动,稍微一个疏忽,就可能被她们抓住机会,让我们反受其害。老夫这里倒有一个想法,不知你可愿意听否?” 太子闻言,神色一凛,连忙道:“先生,您但说无妨,弟子恭听您的教导。” 子初看着太子,眼神坚定,用果决的语气说道:“太子,要不我们来个先发制人,快刀斩乱麻,如何?” 太子闻言,眉头微皱,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忙追问道:“哦,先生,此言何意?” 子初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老夫的意思是,等我们打跑了天上王的人马后,太子先不着急追击残敌,而是立即领兵进入京城,直接清君侧,拿下那个女人,将她处决,以肃清内政。如此一来,咱们便能稳定朝局,再无忧虑。之后,太子再领兵打扫残敌,彻底平定局势。” 太子闻言,一脸惊讶地看着子初,问道:“可是先生,父王那边怎么交代,他一定会说我造反,到时可如何是好?” 子初说道:“两利相横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当务之急,就是快刀斩乱麻。大王即使生气,可是生米一旦做成熟饭,他也就没有办法。到时我们再把那个女人耍阴谋诡计的证据给大王看,大王一看,也就无话可说了。” 太子听罢,陷入了沉思。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似乎在权衡着利弊得失。片刻后,太子摇了摇头,说道:“先生,此法不可取。” (未完待续) 第105章 羽毛预警 (续接上回) 子初看着太子,疑惑地问道:“哦,太子爷,为何你认为老夫的这个想法不可取?” 太子说道:“先生,毕竟此事涉及到我的父王,若我一味鲁莽行事,定会惹恼父王,我做为父王的儿子,于心不忍。再者,别有用心之人也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指责我不忠不孝。这样的骂名,我可不想背负。因此,先生,我还是想再等等,再缓缓,我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扫清外围,那时局势也比现在更明朗些,到时再视情况而定。” 子初听罢,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子,老夫……” 太子未等子初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先生,弟子希望您理解我。您想,如果我背负了不忠不孝的骂名,以后又如何面对楚国的百姓呢?所以,我意已决,暂时缓一缓,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先不进城去面见父王。我想暂时离京城远一些,这样既能保证我的安全,又能避免与那女人发生直接冲突。毕竟,我手上还有兵,那个女人一时之间,还奈何不了我。等我把城外的事情解决好后,再回头处理城里的事情,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子初听罢,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说道:“太子仁心宅厚,老夫可以理解。可老夫断定,那个女人可不领情,她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暗算你,对你下毒手。你在明处,她却在暗处,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又该如何?” 太子闻言,坚定而决绝地说道:“先生,您放心,以前我手无寸铁,毫无还手之力,如今却今非昔比,我手里有人马,她不也不敢太嚣张,当然我也会十二分地小心。” 子初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老夫理解太子,不过,你得答应老夫,对付那个女人,这可是最后一次宽容。” 太子点点头,说道:“先生,我向您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对那个女人仁慈,若她再不知收敛,仍要一心加害我,那我也就无需再顾念忠孝了。” 子初说道:“她不仁在先,你不义在后,太子爷已经仁至义尽,天下人无话可说。” 太子说道:“先生说得极是,凡事都有个度,我也绝不能任由她这般肆意妄为,否则,楚国会毁在她的手里,遭殃的就是楚国百姓。” 子初凝视着太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太子,我们已达成共识。日后行事,你务必摒弃优柔寡断,做到当机立断,以绝后患。” 太子闻言,神色郑重,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先生的教诲,弟子铭记于心。这次若不是看在父王的面子上,我肯定会立即动手除掉那个女人。好了,先生我答应您,这是给那个女人最后一次机会。若她仍执迷不悟,我定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太子话音刚落,突然,小队长闯进大帐,他神色慌张、气喘吁吁,手中还拿着太子给他的信件和那根凤凰羽毛。太子看到这一幕,心中猛然一沉,不待小队长开口,就先急切地问道:“小队长,你怎么还没有把信送出去?” 小队长晃了晃手里的信件和羽毛,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小的去放飞凤凰羽毛,可不知怎的,它就是不飞。” 太子问道:“会不会你方法用错了?” 小队长摇了摇头,说道:“小的完全按照小凤姑娘说的方法,可试了好几次,都不行,羽毛就是不飞。太子爷,会不会是小凤姑娘说错了,这羽毛没有她说的那般灵性啊。” 太子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小凤姑娘不会骗我们的。来,让我试试。” 说完,太子从小队长手里接过信件和羽毛,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信绑在那根凤凰羽毛上。然后,他走出大帐,子初和小队长也跟着走出大帐,走到一个开阔之处才停了下来。太子举起羽毛,嘴里呢喃道:“凤凰羽毛啊,你快飞吧,快飞回到母后那里,代我们向她老人家报平安。” 然而,当太子说完,凤凰羽毛却微丝未动,丝毫没有要飞起的迹象。 太子又连续尝试了三次,但那根凤凰羽毛依旧未能如众人所愿飞起。此刻,他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疑惑地冲子初和小队长说道:“小凤姑娘不会骗我们的,可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小队长闻言,脸上也露出困惑之色,喃喃自语道:“莫非时间久了,这根凤凰羽毛的灵性失效了?” 这时,一旁的子初冲太子说道:“哦,太子爷,可否能把这根凤凰羽毛借老夫一用。” 太子说道:“没有问题,先生,您也来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放飞?“ 说着,太子把绑着信件的凤凰羽毛递给了子初。子初接过凤凰羽毛,对太子说道:“不,太子爷,老夫不是要放飞它,而是有话要问问凤凰羽毛。” 太子笑着问道:“哦,先生有什么疑问要问它?” 子初点点头,说道:“太子爷,老夫忽然感觉近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太子问道:“先生,您能说说是什么事情吗?” 子初摇头说道:“老夫之前感觉,具体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老夫一时也不清楚。” 一旁的小队长这时插话道:“先生,您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感觉呢?” 子初说道:“瞧,这根凤凰羽毛不愿意飞走,或许它是在向我们发出警告,接下来,我们得处处小心行事,以免中了敌人的奸计,所以老夫才想到和凤凰羽毛说几句话,问问它老夫的猜测对不对?” 太子笑道:“先生,凤凰羽毛虽然有灵性,可是它还不至于会灵动到说话的程度。” 子初笑了笑,说道:“太子爷,放心吧,老夫自然有办法。” 说完,子初把凤凰羽毛捧在手心里,冲着它说道:“羽毛啊,羽毛,老夫相信你的灵性和神性,你之所以不飞走,不是你不愿意飞走,而是你感觉到有什么危险要发生,所以要留下来保护我们,是吗?如果老夫说的对,你就在老夫的手心里跳一下。如果老夫说的不是,那就请你赶紧飞到王后娘娘那里去,她老人家可一直牵挂着这边呢?” 子初话音刚落,众人惊讶地发现那根凤凰在子初先生的手心里竟然跳了一下,然后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子初说道:“瞧,太子爷,老夫的感觉没有错,凤凰羽毛不想飞走,是因为它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 子初说完,把凤凰羽毛还给太子。此刻,太子接过凤凰羽毛,解下书信,同时点点头,说道:“嗯,先生说得有道理。接下来,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接着,太子转向小队长,将书信递给他,说道:“小队长,你立刻去找个可靠的传令兵,让他火速将这封信送到边境,亲手交给母后,不得有误。” 小队长接过信件,应声而去。太子等小队长离去后,又转向子初,呢喃道:“先生,我实在想不明白,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子初笑道:“太子爷,不必过于焦虑,凤凰羽毛只是给我们提个醒,告诉我们诸事小心就是。总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遇山开路,遇水搭桥而已。” 太子拱手行礼道:“先生,全军皆有赖于您的精心筹划了。” 子初说道:“放心吧,太子爷,老夫定会竭尽全力辅佐太子。如今太子长大了,成熟了,老夫非常满意,老夫相信,只要太子爷在,楚国的天就塌不下来。” 此时,在楚国王宫的大殿里,楚王正在焦急不安地在大殿里来回踱着步。时不时,他会停下来,听听宫殿外的动静。可他什么也没有听到,于是又继续来回踱步。随着时间流逝,楚王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他停在桌案前,拿起上面的一个酒杯,就要向地上砸去。 可就在这时,大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是裙摆拖地发出的声音,这是新王后走路才会发出的声音。 楚王心头一喜,连忙抬眼顺声望去,见果然是新王后款款而至。楚王连忙放下酒杯,迎上前,正要开口询问,却见新王后已经款款跪下磕头,嘴里同时说道:“臣妾见过大王,祝大王安康福寿。” 楚王忙说道:“爱妃不必多礼,请起来。” 楚王嘴里说着,同时用手搀扶起新王后,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一起坐下。然后楚王问道:“爱妃,怎么样,有柳公公的消息吗?” 新王后点头说道:“大王,有,柳公公 昨夜又派人往城里射进了一封信,请大王一看。” 新王后说道,同时将一封书信递给楚王。大王连忙接过来,展开一看,脸上顿时显现惊喜之色,嘴里连声赞叹道:“不错,不错,这柳公公果然是个人才。” 新王后问道:“大王,柳公公在信里都说了什么?” 楚王说着:“柳公公说,他已经和敌军打了几个回合,敌人大败,柳公公大胜。柳公公还说,他就要率领人马和敌军决战,京城之围指日可解。” 新王后说道:“这是柳公公昨天夜里送来的信件,臣妾怕打扰大王休息,所以送迟了,请大王责罚。” 新王后说着,又要下跪,楚王忙拦住她,说道:“爱妃体谅本王,一片好心,何罪之有?” 新王后说道:“臣妾怕耽误了大王的大事。” 楚王说道:“这个不耽误,本王困在这里,也无事可做,一切还得看柳公公的。” 新王后问道:“一大早,臣妾就听到城外面有战鼓军号声,臣妾吓得一夜没有睡着。” 楚王说道:“哈哈,那就是柳公公带人发起了决战。刚才听卫队长说,外面已经打上了,看来柳公公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值得本王信任。说实话,本王刚才还在狐疑不定,担心战局对我们不利,可是现在读了你送来的柳公公的信,忽然本王有了信心,本王相信柳公公一定能够打败天上王,将他们赶出楚国。” 新王后说道:“如果那样,就太好了,臣妾这里向大王贺喜,恭贺大王。” 楚王笑道:“爱妃,我们同喜同贺啊。” 忽然,新王后又皱起了眉头,说道:“可是大王,刚才臣妾再去听的时候,城外却没有了动静,不会,不会……” 楚王笑道:“爱妃是不是担心柳公公吃了亏?” 新王后点头说道:“臣妾就是担心这个,他吃了亏,不打紧,最多只是辜负了大王的期待而已,但臣妾最担心大王的安危。” 楚王笑道:“外边听不到声音,是好事,说明柳公公可能已经带人打败了敌军。说不定啊,喜讯过会儿就要传来。” 新王后笑道:“大王怎么那么确定柳公公一定会打胜仗。” 楚王笑道:“刚才本王坐在这里,打了个盹,就一会的功夫,还做了个梦,梦到了凤凰飞到了宫殿上头。” 新王后问道:“臣妾不明白,凤凰飞到大王梦里头,这能说明什么?” 楚王笑道:“凤凰鸟是吉祥之鸟,这说明,柳公公一定能够马到成功。” 新王后闻言,这才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臣妾惟愿将天上王打跑,莫要给臣妾丢脸,让臣妾在大王这里抬不起头,毕竟他是臣妾举荐的。” 楚王笑道:“爱妃,你多虑了,你替本王举荐人才,本王还要感谢你呢,怎么会怪你呢?” 新王后笑道:“多谢大王,过会臣妾安排人下去,准备犒劳柳公公和大军,也恭喜大王即将和太子见面,父子重逢。” 不料,楚王一听,却“哼”了一声,狠狠地说道:“爱妃,别提太子了。” 新王后疑惑地问道:“大王,您怎么了?太子取胜,您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臣妾还要恭贺大王和太子呢,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怎么大王不但不高兴,相反还生气呢?” 楚王说道:“柳公公在信里又提到了太子的事情,说他已经收集到了一些太子和子初勾结敌人欲谋反的证据,说事后要向本王禀报,由本王亲自审理并发落。这个孽子,竟然敢造反?还有那个子初,本王对他多么信任,而他,他却辜负了本王。” 新王后说道:“大王,俗话说,人心是会变的。不说楚国,看看别的诸侯国,儿子杀父亲夺权篡位的例子还少吗?这就是人性与人心。即使他们无心,也难保他们的手下无心啊。这些做手下的,不考虑好好辅佐他们的主子,每天想的却是如何撺掇他们的主子如何篡权造反,这样他们也好荣华富贵。” “不过,大王啊,您暂且不要管太子或者子初,幸好现在有柳公公控制着局势。现在最重要的是解除京城之围,其他的事情,容日后再处理也不迟,柳公公不是说了吗,有他在,太子和子初翻不起大浪,我们要相信柳公公。” 楚王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也只能这样了。这次多亏了柳公公啊,帮本王不仅扫清了外患,也解决了内忧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倘若柳公公此番真能率领将士击败敌军,立下显赫战功,本王定要重重赏赐他。爱妃啊,你看,本王要如何赏赐柳公公才好啊?” 新王后说道:“回大王的话,您问的是国事,臣妾不敢乱说。再说,柳公公是臣妾举荐的,更要避嫌才是。所以,关于柳公公的事情,一切听凭大王裁夺。” 楚王笑道:“此刻大殿里这里只有爱妃与本王,并无他人,你只管说,无论你说什么,本王都赦你无罪。” 新王后闻言,这才娇羞一笑,说道:“大王既然问起臣妾,臣妾可就斗胆直说了。这次柳公公如果真地打败了敌人,可见他不仅能力超群,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对大王忠心耿耿,这样的人才百年难遇,所以再让他屈居监军之位,岂不是白白埋没了他的才华,所以请大王三思而定夺。” 楚王点头说道:“爱妃所言,正合本王之意。爱妃,你放心,本王决心提拔他,使他成为朝中栋梁,承担更多国事,好为本王分忧,这样本王也就有更多时间和精力陪伴爱妃。” 新王后闻言,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娇柔地说道:“俗话说,明君慧眼识忠臣,忠臣忠心辅明君。而在臣妾看来,大王就是天下有史以来罕见的一代明君,而柳公公也是百年难遇的忠臣和能臣。大王要提拔柳公公,臣妾打心眼里高兴,柳公公忠心为国事,他是楚国的忠臣,有了他辅佐大王,楚国何愁不昌盛?臣妾相信,大王和柳公公一定能够成就一段君臣佳话。” 楚王说道:“柳公公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忠诚可靠,勤勉尽责,为此次平叛倾注了无数心血,他是楚国的功臣。不过,爱妃也是楚国的功臣,你有举荐之功,等本王好好想想,如何赏赐你才好?” (未完待续) 第106章 凯旋回宫 (续接上回) 新王后冲楚王娇柔一笑,柔声说道:“大王对臣妾百般宠爱,这对臣妾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赏赐了,臣妾不敢再有其他的奢望。” 新王后说着,又撒娇般地依偎在楚王的怀里。楚王正要说话,却听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新王后连忙离开楚王的怀里,坐直了身子,和楚王一起抬眼向大殿外望去,只见卫队长疾步走进大殿,径直来到他们面前,单膝跪地行礼。 此时,楚王注意到卫队长脸上似乎洋溢着喜悦之色,于是不等卫队长开口,便急切地问道:“本王让你派人去打探城外的战事消息,你去了没有?打探的情况如何?” 楚王发出一连串的疑问,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虑与期待,甚至还有些紧张。卫队长此时喘息稍定,随即恭敬地回答道:“启禀大王,末将派出去打探的人已经回来,末将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向大王禀报城外的战况。” 一听此言,楚王的神色愈发紧张,不禁握住了新王后的手,新王后见状,连忙安慰楚王道:“大王放宽心,卫队长带来的一定是好消息。” 说着,新王后转头问卫队长:“卫队长,你先快点告诉大王,你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楚王听了,也连忙催问道:“对,对,卫队长啊,你先告诉本王这消息是好还是不好啊?” 卫队长连忙笑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末将带来的是好消息,请大王放心。” 楚王一听,忙问道:“哦,快说,是什么好消息?莫非是柳公公打了胜仗?” 卫队长点点头,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再次用响亮的声音回答道:“末将恭贺大王!恭喜大王!” 楚王听了,高兴之余,却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本王让你快说,到底何喜之有?你速速禀报详情。” 卫队长连忙答道:“大王,柳公公不负大王所望,已经带兵成功击退了敌军,解除了京城之围,大王和娘娘可以无忧矣。” 一旁的新王后听罢,喜不自禁道:“哎呀,大王,太好了,臣妾和大王正说着柳公公呢,这边就传来他的好消息。” 楚王说道:“爱妃,你且慢高兴,本王有几句话还要问问卫队长。” 说着,楚王转头问卫队长道:“哦?卫队长,此事可是你亲眼所见,还是你道听途说?” 卫队长神色坚定地点点头,向楚王禀报道:“回大王的话,一切都是末将在城楼上亲眼所见。柳监军不仅成功地击退了敌军,更是亲手斩杀了敌方的左边王和右边王,还将他们的尸体带回。末将也亲自验证过,那两位确实是敌军的两位首领无疑。” 楚王听后,脸上这才浮现出惊喜之色。他又连忙追问:“哦?那还有天上王和地下王呢?” 卫队长说道:“回大王的话,那两位带着残兵败将已经溃败了,京城之外已经不见了敌军身影。” 楚王听罢,惊喜地站了起来,在桌案前来回走了两步,嘴里呢喃道:“京城终于解围了,太好了,本王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柳公公果然没有辜负本王所托。” 说完,楚王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继续问卫队长道:“ 卫队长,本王问你,那柳监军现在何处?快召他进宫,本王要见他。” 楚王的声音里透露出明显的急切与期待,显然他渴望尽快见到这位立下卓越战功的忠臣。 卫队长答道:“回大王的话,末将这就去传旨,召柳公公进宫觐见大王。” 卫队长说罢,就要起身去传令,忽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大殿,单膝跪下道:“禀报大王,柳监军已经凯旋班师,请求大王召见,说有重要军情要大王禀报。” 楚王忙问道:“柳爱卿现在哪里?” 那名士兵说道:“回大王的话,柳监军已经到了城外,正恭候大王的诏令。” 楚王听闻,连忙下令:“快,快请柳监军进殿,本王要见他。” 那名士兵应声,正要起身而去,忽然楚王喊住了他,“且慢”。随后,楚王又冲卫队长说道:“卫队长,你亲自去一趟,替本王将柳公公迎接入城,并带到宫里来,就说本王要亲自召见他。” 卫队长领命,即刻起身,带着士兵离去。等他们走出宫殿后,新王后亦起身,恭敬地跪在楚王的脚下,脸上洋溢着喜悦与敬佩的神色,嘴里娇柔地说道:“臣妾恭贺大王,臣妾恭喜大王!柳监军不仅成功解除了京城的围困,更斩杀了敌方的两位首领,真乃大楚的忠臣良将!” 楚王见状,连忙伸手要去将新王后扶起起来,同时嘴里高兴地说道:“爱妃,快快请起。此次柳公公立下赫赫战功,本王定会给予他丰厚的赏赐。而且你也有举荐之功,本王同样不会忘记。等到柳公公进来,本王便要好好赏赐你们,爱妃再莫推辞。” 新王后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又磕了一个头,轻声道:“多谢大王的厚爱,不过,大王,臣妾心中有个想法,不知您能否应允?” 楚王笑道:“爱妃所言,本王定当应允,不过,你先起来说话。” 于是楚王伸手将新王后搀扶起来,让她在自己身边重新坐下。此时,楚王的神色变得愈发柔和,冲新王后笑道:“爱妃,你有何想法尽管说来,本王肯定会答应你。” 新王后微微欠身,然后说道:“大王,如果大王坚持要赏赐臣妾,那臣妾愿将大王赐予的赏赐转赠给随柳公公出征的英勇将士们。他们为大王奋勇杀敌,浴血奋战,历经千辛万苦。臣妾希望能代表大王慰问将士们,也略表臣妾的一点心意。同时,臣妾也想让他们体会到大王对他们的关怀。” 楚王听闻,满意地点了点头,用赞赏与欣慰的语气说道:“嗯,爱妃的这个提议甚好,本王十分赞同,也准了。” 新王后说道:“嗯,臣妾多谢大王。”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大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楚王与新王后忙抬头去看,只见柳公公在卫队长的陪伴下正走进大殿。柳公公此刻身着铠甲,只是原本明亮的铠甲上却是血迹斑斑。 柳公公刚走进大殿,便改碎步向前,来到楚王和新王后面前,立刻毕恭毕敬地单膝跪下行礼道:“末将参见大王和娘娘,恕末将着盔甲在身,不能行全礼。末将祝大王和娘娘万寿安康。” 楚王听罢,连忙伸手,说道:“柳爱卿,你现在是军职在身,不必多礼。卫队长,给柳爱卿看座。” 楚王的言语中流露出对柳公公忠诚与勇敢的深深赞赏,以及一份关怀。 卫队长应了声是,连忙给柳公公看座。柳公公道:“大王,末将身份卑微,不敢坐。” 卫队长笑道:“柳监军,如今你可是楚国的功臣,大王今天特别高兴,所以特意赐座。” 楚王接话道:“柳爱卿啊,卫队长所言极是,你就坐吧,本王还有话要问你。” 柳公公闻言,这才在谢过楚王后恭敬地落座。楚王先用柔和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柳公公,看着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禁欣慰地点点头,接着开口询问道:“柳爱卿啊,本王方才听卫队长禀报,说你率领勇士们成功击退了敌军,更是斩杀了敌方的左边王和右边王两位首领,此事是否属实啊?” 柳公公听闻此言,忙要起身,楚王忙伸手阻止道:“柳爱卿连日辛劳,本王准你就坐着答话,不必起身答话。” 柳公公忙拱手行礼道:“多谢大王。回大王刚才的话,卫队长向大王禀报之事确实为真,此乃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小的怎敢有丝毫欺瞒?” 一旁的新王后笑道:“大王,您想,若非柳监军真正击退了敌军,他又怎能入城觐见大王呢?请大王再细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楚王听罢,点头笑道:“嗯,爱妃所言极是,本王竟然把这事给忘了,看来本王老了。” 新王后笑道:“大王何出此言?大王还远未到说老的时候。大王只是操心国事,过于疲倦,哪里还顾得上这样枝末细节的?” 柳公公说道:“大王,娘娘所说极是,大王的威名远播,这次若不是有人在他们的内应,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犯边。” 新王后说道:“柳公公啊,趁大王高兴,你能否把这次作战的经过大概讲给大王听听?” 柳公公说道:“回娘娘的话,末将在进宫觐见大王和娘娘之前,已经将战斗过程详细地写了下来,请大王和娘娘一看。” 说着,柳公公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书,这时卫队长忙接过来,递给楚王。楚王接过文书,边看边不断地点头,同时嘴里也赞叹有声。 楚王看罢,又把文书递给了新王后。新王后也展开文书,迅速看了一遍,也不禁赞叹道:“看完,才知道柳公公可谓是九死一生,惊心动魄,堪称传奇。柳公公为我们大王立下奇功一桩。” 楚王笑道:“爱妃所言极是,柳爱卿为本王,为楚国立下了这份不世之功,本王是不会忘记的。” 柳公公忙摆手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末将哪敢贪这不世之功?若是论功行赏的话,大王和娘娘当为首功才是。” 新王后问道:“柳公公何出此言?你呀,也不用太谦虚了?” 柳公公笑道:“回娘娘的话,这并非末将谦虚,而是末将肺腑之言。想敌军围困京城,大王临危不惧,指挥调度,从容应对,最终化险为夷。” “同时娘娘陪王伴驾,帮大王分担忧愁,帮大王积极想办法,甚至不止一次表示,要为大王上阵杀敌。全军将士闻言,莫不感动流涕,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这些才是我们取得这次京城保卫战胜利的根本原因所在。至于末将,和其他将士们一样,只是遵照大王和娘娘的旨意,听从君王的指挥,做了我们当做之事而已,本不足挂齿。所以末将才敢说,若非要论功行赏的话,大王和娘娘当为首功。” 新王后听罢,点头说道:“嗯,柳公公说的极是,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你的功劳也着实不小。放心吧,大王过会会好好地褒奖你的,你就不必推辞了。” 柳公公忙应声道:“末将多谢大王和娘娘。” 楚王这时问道:“柳爱卿,本王还要问你,敌人现在败到何处?你接下来有何打算?都说与本王听听。” 柳公公说道:“大王,您即使不问,末将也准备向大王禀报的。末将阵前斩杀了敌人的左边王和右边王后,又连续两次大败敌军,目前仅剩下天上王和地下王,他们正带着他们的残兵败将向边境方向逃窜。末将认为,他们一定是打算逃回他们北方的草原。” 楚王问道:“那柳爱卿为何不乘胜追击?” 柳公公答道:“大王,末将本欲乘胜追击,力求一举将他们彻底消灭,但考虑到大王您连日来为京城被围之事忧心忡忡,操劳不已,因此末将决定先率部进城,亲自向大王禀报战况。待大王了解全局,把心放下来以后,末将再来整顿兵马,去追击残余敌人,以彻底消除隐患。” 楚王听闻后,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但眉头随即又紧锁,突然问道:“柳爱卿,本王还要问你,太子与子初二人呢?他们为何没有与你一同前来觐见本王?” 未等柳公公应答,一旁的新王后已抢先接话:“大王,您可还记得柳公公先前射入城中的那几封信吗?柳公公在信中已将一切真相如实禀报了大王。” 楚王说道:“嗯,爱妃此话不假,只是本王想看看柳公公当面如何说?” 柳公公却支吾道:“大王,末将,末将……” 新王后说道:“柳公公,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怕,各人做事各人当,你没有做亏心事,就不要怕。” 楚王说道:“柳爱卿,娘娘说得对,你只管照直了说,本王赦你无罪。” 柳公公忙拱手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太子与子初二人,早已暗中勾结敌人,背叛了大王,他们的罪恶已经被末将察觉,他们又怎敢再来面见大王呢?大王,末将还有一言想说与大王,不知……” 楚王说道:“柳爱卿,你有话尽管说,痛快点,不要吞吞吐吐。” 柳公公说道:“人心相隔,末将想请大王对他们务必多加提防才是。” 楚王听闻此言,眉头紧蹙,脸上交织着疑惑与不甘,说道:“柳爱卿啊,你射进城中的信,本王确已收到,但关于太子和子初谋反之事,本王仍感困惑。本王希望能从你口中进一步探明真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为何要造本王的反?本王还是有些不信啊?” 柳公公忙说道:“怎么,大王在怀疑末将撒谎?末将实在不敢?要是末将有一个字的谎言,末将愿意大王灭我家三族。” 楚王说道:“唉,柳爱卿,看你说哪里话?别人可以不信,你柳爱卿的话,本王非常相信,只是本王实在弄不明白,太子和子初为何要勾结外敌造本王的反?” 柳公公说道:“大王,您若是将信将疑,不妨把他们喊进城中来?一审问,大王就弄得清清楚楚,真相将大白于天下。” 楚王听后,猛然转身,对着宫外朗声呼唤:“卫兵何在?” 卫队长一听楚王唤卫兵,忙自己上前一步,问道:“大王有何紧急要务,不需唤卫兵,末将即可去办。” 楚王命令道:“你,即刻出城,向太子和子初传达本王的旨意,命令他们二人即刻进城,速来见本王。” 卫队长应声而答,声音铿锵有力:“是,末将即刻遵命行事。” 言毕,卫队长转身,就要离去,就在这时,柳公公忽然说道:“卫队长,请稍候。” 然后,柳公公又冲楚王拱手说道:“大王,也请您暂且缓些下令。” 卫队长闻言,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转身以疑惑的目光望向柳公公,似乎对他的阻拦感到不解。与此同时,楚王也向柳公公投去了同样不解的眼神,问道:“柳爱卿,你此举何意?” 柳公公微微欠身,说道:“大王,请容末将向您详述事情原委,待末将禀明之后,大王再下令召他们二人进城也不为迟啊。” 卫队长听闻此言,目光随即转向楚王,静待楚王的旨意,只见楚王冲自己点点头,开口道:“好,卫队长,你且慢出城。柳爱卿,你说吧,本王听着呢。” 忽然,柳公公猛地起身,碎步来到楚王跟前,单膝跪下,用急切的语气说道:“大王在上,末将铠甲在身,不能向大王行全礼。” 楚王说道:“柳爱卿,你这是何意?你快起身,有话快说,何必多礼?” 柳公公却只是跪在那里,身子未动,嘴里说道:“末将请大王恕罪,方敢起身。” 楚王笑道:“柳爱卿,你是功臣,何罪之有?” 柳公公说道:“大王,末将怕,怕接下来说的话有罪,所以请大王恕罪,末将方敢向大王吐露真言。” (未完待续) 第107章 倒打一耙 (续接上回) 一旁的新王后见状,忽然眉头微皱,不耐烦地对柳公公说道:“柳公公,本宫看你平时是一个说话做事很利落的人,今天是怎么回事,啰哩啰嗦地,太反常了。大王要召太子和子初进城问话,你为何拦着不让?大王让你讲个理由,你又支支吾吾地,莫非,你背着大王和本宫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所以你现在心里有鬼不成?” 柳公公听罢,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他一边用袖子擦拭着汗水,一边急切地解释道:“回,回娘娘的话,末将不敢,不,不,是根本没有做过任何亏心的事。” 新王后说道:“即使你没有,那怕什么?你只管将事情原委道来便是。若真的是你的罪过,无论你磕多少头,都是无济于事的。即使大王不杀你,本宫也绝不会轻饶你。但若不是你的罪过,你又何必磕头请罪呢?谁的罪,自然由谁来承担,与你又有何干?即使真的要连坐,也轮不到你的头上。你如此着急请罪,难道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也参与了?不然,怎么也想不通啊?” 这时,一旁的楚王笑道:“柳爱卿啊,刚才娘娘这番话甚是中肯,你尽管畅所欲言,无需顾虑,该谁的错,由谁去承担。你帮着本王查清真相,不但无罪,相反又立了大功。” 柳公公忙又行礼道:“是大王和娘娘,末将这就说。” 不待柳公公把话说完,新王后又突然插话道:“柳公公,本宫提醒你,你必须实话实说,将你所知的一切,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亲耳所闻,都要毫无保留、原原本本地向大王禀报,你可清楚?” 楚王也附和道:“没错,柳爱卿,你不要替任何人有任何隐瞒,哪怕他们是太子和子初先生。他们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是他们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只管如实说来就是。” 柳公公闻言,再次深深鞠躬行礼,一脸恭敬地答道:“遵命,大王和娘娘,末将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起太子和子初谋反的事,还得追溯至末将上次遵大王和娘娘之命,与子初先生共赴敌军大营,与对方假意谈判。但很快,末将就发现了一些异常的端倪。” 楚王忙问道:“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反常的现象?”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的话,我们到了对方大营后,就与对方开始了假意谈判。开始时一切正常,然而次日,末将却惊讶地发现,子初先生已经不是子初先生,而是……” 柳公公说到这里,装作一脸神秘的样子,新王后感到好奇,忙问道:“柳公公,子初先生就是子初先生,怎么他一会是,一会又不是,你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子初先生已经被人替换,也就是说,第二天与敌人谈判的不是子初先生本人,而是另有其人。” 新王后问道:“柳公公,是谁胆大包天,竟然敢冒充子初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楚王也一脸困惑地追问道:“哦?柳爱卿,快告诉本王,胆敢冒充子初先生的人究竟是谁?” 柳公公答道:“大王,娘娘,您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冒充子初先生和敌人谈判的竟然是子初先生的胞兄。” 楚王闻言,也惊讶地说道:“柳爱卿说的可是子丑先生。”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大王,正是。大王和娘娘也知道,子初和子丑他们乃是一对双胞胎,面貌极其相似,几可乱真,若非细致入微的观察,实难辨其真伪。然而,他们这招瞒天过海的把戏没有骗过末将。” 新王后问道:“子初先生好好的,怎么让他的兄长替换他,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演的哪一出戏?” 不待柳公公答话,楚王接着说道:“柳爱卿,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按理来说,子初和子丑长得确实很像,一般人还真分不出来,那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地?“ 柳公公答道:“回大王的话,末将注意到了一些微妙的差异,最终得以确认,子初先生被子丑替换。” 新王后听闻此言,也好奇地追问道:“柳公公,你具体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地?” 柳公公正欲开口,不料楚王却忽然插话道:“柳爱卿,本王先猜猜看,你是如何发现地,如何啊?” 柳公公笑道:“当然可以,大王请说。” 楚王说道:“子丑与子初二人,本王经常见到他们,对他们二人甚是熟悉。他们二人在外貌、声音上确实非常相似,一般人难以从外貌和声音上分辨他们。然而,他们之间却有一个差异,那就是写字的习惯。子初惯用右手,其笔触刚劲有力,尽显豪迈之气。而子丑则用左手,字迹间流露出一种独特的温婉与飘逸。这一点细微的差别,本王曾与娘娘闲谈时偶然提及。本王记得,当时柳爱卿亦在场。或许柳爱卿就是当时听到了本王的话,并且记在了心里,柳爱卿,可是这样吗?” 柳公公闻言,忙向楚王深施一礼,回答道:“回大王的话,您的记忆力真是令人由衷赞叹。大王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当时末将恰好在一旁,您与娘娘的那几句话无意间传入我的耳中,也就顺便记在了心里。” “正是凭借着这个微乎其微的差别,末将才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兄弟俩已经暗中调换。诚然,就像娘娘刚才所问,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当时末将也是满心困惑,不解他们此举的目的。” 楚王问道:“本王也有另外一个疑问,那就是子初让他的兄长替换他,他本人去了何处?”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依次来解答大王心里的困惑。当时末将看出了他们的破绽后,既要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同时也想弄清楚子初先生究竟去了哪里。” “于是,末将故意对着子丑点破了他的身份。子丑先生见我识破他的身份,先是抵赖,但我很快说出了理由,他也就只好承认了。” “随后,他就试探末将,说如今楚国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京城已被敌军重重围困,楚国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险,而且极有可能会亡国。说完这些,他就问末将,接下来有何打算?” 新王后问道:“那你怎么说的?” 柳公公答道:“回娘娘的话,末将听他这么问,当时也是实话实说。末将说国家有难,我们有责任保家卫国,为大王解忧。这次我们奉大王和娘娘之命出来不就是为了寻找援军,好赶走敌人,解京城之围,解大王心头之忧吗?” “结果那子丑呵呵一笑,说我是白日做梦,楚国灭亡只在朝夕。末将就问他为何如此说,他却笑而不答,还反问末将,难道不考虑向天上王他们投降吗?这样还能保住一命?” “末将听罢他的话,当时就痛骂了子丑一顿,末将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末将宁可玉碎,也不求瓦全。子丑见劝降不了末将,于是就反过来骂末将,说我不识抬举,自寻死路,接着他又喊来天上王,让天上王他们把末将给抓了起来,百般地折磨,非要末将投降不可。” “末将看到子丑和天上王之间有说有笑的,虽然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达成了什么阴谋,但末将大致已经明白,他们之间已经勾搭在一起,目的就是夺我楚国。” “于是末将就心想,末将出来是干嘛的?大王和娘娘交代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末将自己死了是小事,可是京城之围怎么办?大王和娘娘的安危怎么办?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弄清楚他们的阴谋,同时找到太子和大军,于是末将就决定假装受不了他们的折磨,假装有投降的意向,取得他们的信任,这样末将才有能够有机会逃出去。” “子丑见末将意志有所松动,于是又来劝降。他语重心长地对末将说了许多,无非就是强调眼下局势的艰难,说全国动荡不安,战火四处蔓延,局势危急,不妨考虑投靠天上王,这样一来,就能在这纷扰的乱世中保住我们的性命,免受战火的无情摧残,而且还能保证过上奢华至极的生活。” “末将当时也很好奇,心想,他们怎么没有直接杀了末将,而是非要劝降末将呢?” 楚王说道:“对啊,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你是娘娘的心腹?但这也不是理由啊?” 柳公公说道:“别说大王不明白,就连末将自己当时也不明白,于是末将就问子丑,怎么你们非要让咱家投降呢?大王和娘娘猜,那子丑怎么说?” 新王后也好奇地问道:“子丑怎么回答地?” 柳公公答道:“子丑说,这四个首领他们立志攻占楚国全部的土地,然后他们四个首领做东西南北四大楚王。可是楚国太大,仅凭他们四个首领是管不了这么大的国家,于是他们就需要有能力的人辅佐他们才行,可单单一个子初、子丑是不够的。” 新王后问道:“难道他们也希望拉拢你为他们做事?” 柳公公点头说道:“回娘娘的话,是的,子丑说,他们观察过末将,说末将还有些机灵,肚子里有些货,于是就想拉拢末将,好去帮他们。” “其实当时末将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一想到大王和娘娘交代的使命,想到京城,想到楚国,末将不能就这么一死了之,末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完成。于是末将心一横,暂时也只能把这戏继续演下去。末将看火候也差不多了,于是就对子丑说,末将就降了你们吧。” “那子丑见末将被说服,很是高兴,就令人给末将松了绑,还引着末将去见了天上王、地下王他们。天上王安慰末将,说我以后就是他们的人了,等他们占了楚国后,要封末将做更大的官。末将也假装诚惶诚恐,都答应了,还说了一些表示效忠的话,天上王他们就更高兴了。” “再后来,末将就问子丑,如今我也归顺了你们,是你们的人了,那我总得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吧,这样我也好参与到其中,为几位首领效力不是?总之,我不能在这里白吃白喝呀。” “子丑见末将神色肃穆,并无丝毫玩笑之意,于是他更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将末将引至一处幽静偏僻之地。那里,就我们两个人,他向末将毫无保留地透露了他们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行动。末将不听则已,一听当时就吓坏了,心里只是感叹,他们,他们好大的胆子。” 新王后问道:“柳公公,子丑说了什么?你快讲来。” 楚王也催促道:“柳爱卿,你快把他们的阴谋详细说来,记住,每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末将这就说。原来,子初、子丑与太子三人,早已在暗地里结成了同盟,共同策划了接下来末将要说的惊天阴谋。” “这话要从太子和老王后,不,那个老女人被贬黜时讲起,子初和子丑兄弟二人见自己的靠山倒了,心里很是不服气,他们一直希望东山再起。于是从那时起,他们就通过书信往来与太子勾结在一起。子初和子丑负责打探消息,然后通报给太子和那个老女人。他们虽然远隔千里,但他们对于京城里的消息,尤其是关于大王和娘娘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一目了然。” “更有甚者,他们制定了借刀杀人的阴谋计划。具体步骤是这样的,子初派子丑前去联络天上王他们,让他们出兵深入楚国腹地,将京城团团围困。大王一见情况紧急,连忙派出六路两批使者,去各地求援兵。他们又通知天上王不动声色地截杀了几乎所有的传令兵,而唯独放过了前往太子驻地的那一位传令兵。” “大王和娘娘,您们若细细思量,这当中的反常与蹊跷,难道不正如迷雾中的幽光令人心生疑惑,倍感奇怪吗?其实这背后就隐藏着更为惊心动魄的阴谋与算计。” 楚王听闻此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问道:“嗯,柳爱卿,你言之有理,这背后无疑潜藏着一个惊天阴谋。你继续说,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柳公公说道:“大王,他们首先借助敌人围困京城, 柳公公说道:“大王,他们首先借助敌人围困京城, 造成京城随时会被攻破的假象,让京城百姓人心惶惶,从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迫使大王您颁发诏令,让各地率兵进京,包括太子。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太子名正言顺地总有兵权。试想,一旦太子掌握了兵权,他便能主动地掌控局势,蛊惑人心,集结更多的人马,事实也正是照着他们的计划向前推进地。接着,太子带兵到京城,他再佯装击败敌人,解救京城于危难之中,如此一来,他便摇身一变,成为楚国的救世主,百姓心中的无上英雄。届时,他将率领大军兵临城下。大王,试问那时天下,还有谁敢挑战他的权威?最可怕的是,他的勃勃野心,没有人能看透,相反,楚国将士和百姓会把他高高捧起,到那时,连大王也奈何不了他。接下来,他们就要实现阴谋计划的最后一步。” 楚王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急切地追问道:“快说,他们阴谋计划的最后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待柳公公答话,一旁的新王后说道:“大王啊,还用说吗?那肯定是篡权夺位,太子做了楚王,老女人做了太后,子初做他的国相。” 楚王问道:“孽子罪臣,那他们打算把本王和娘娘置于何处?” 新王后说道:“到时我们就成了挡路的人,除了死路一条,还会有别的好下场吗?” 新王后说到这里,扑通一声跪在了楚王脚下,嘴里呢喃道:“大王,与其臣妾等到那天被他们凌辱,不如臣妾现在就一死了之,求大王下令将臣妾枭首示众,以平息太子心头之恨,只求他能看在你是他父王的面子上,放过大王一命吧?臣妾即使死了,心里也无憾了。” 此刻,新王后的眼泪扑簌簌地流淌下来,她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楚王一见新王后哭得梨花带雨,便也心生爱怜,连忙搀扶起新王后。楚王说道:“爱妃请起,这不,柳爱卿已经胜利归来,这不,他们的阴谋诡计并没有真实发生嘛,我们都有惊无险,你又何必去哭呢?” 柳公公也附和道:“娘娘,大王所说极是。说起来,还是天佑大王和娘娘,幸好您们派小的去做了监军,末将这才有机会识破了他们的阴谋,所以末将要恭贺大王和娘娘终究是有惊无险。” 新王后听柳公公如此说,这才擦干了眼泪,破涕为笑。 (未完待续) 第108章 信口雌黄 (续接上回) 楚王说道:“柳爱卿,你继续说,他们有没有给你说打算如何对付本王和娘娘啊?” 柳公公听到这里,却有些支吾地说道:“回大王的话,他们说是说了,可是末将不敢说,这可是要被砍头的话。” 楚王说道:“这有什么不敢说,他们做了什么,与你无关,你但说无妨。” 新王后说道:“柳公公,即使要砍头,也是砍他们的头,又不是砍你的头,你害怕什么。大王让你说,你就尽管照实的说,不能有丝毫的隐瞒。” 柳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回大王和娘娘的话,那子丑说了,他们打算对外说,大王年事已高,禅位给太子,太子将为大王另造一座新宫,让您颐养天年,而实际上是要将大王您给囚禁起来,最后将您活活饿死,就像赵武灵王一样,被他的儿子活活饿死在沙丘。” 楚王听罢,冷笑一声,说道:“他们休想,本王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的。那他们有没有说如何对付娘娘啊?” 柳公公点头说道:“回大王的话,有,他们打算先将娘娘的眼睛用烟熏瞎,好为那个老女人报仇,然后五马分尸,抛尸乱坟岗。” 新王后听罢,转头对楚王说道:“大王,您都听到了吧,他们好狠的心。臣妾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竟然要这样对我,我死不瞑目。话又说回来,臣妾与他们无亲无故,无恩无德,他们这样做也情有可原。” “可是大王您呢?您是太子的父王,是血缘至亲,您与老王后有十几年的夫妻情分,您对子初有知遇之恩,君臣大义,而他们一点也不顾及这些,对待大王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真真地让人寒心,也让臣妾为大王愤愤不平。” 楚王说道:“爱妃,你放心吧,本王不会饶过他们,他们会为自己的轻狂和残忍付出代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恩怨全消。” 新王后说道:“大王,并非臣妾在这里挑拨您与他们的关系,您平时总是宅心仁厚,可他们却全然不念您的好,您要是再心软,估计大王和臣妾将死无葬身之地,望大王三思。” 楚王说道:“爱妃,料他们翻不起大浪,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说到这里,楚王又冲柳公公问道:“柳爱卿,那子丑有没有说,太子和子初勾结天上王,他们沆瀣一气,彼此助纣为虐,那太子和子初又打算如何酬劳对方呢?” 柳公公答道:“回大王的话,据子丑说,他们打算在加害完大王与娘娘后,就将楚国一分为五,拥立太子在京城登基为楚王,然后立天上王他们四个首领分别为东西南北四大王,子初在京城为国相辅佐太子,让末将去北方辅佐天上王。” 楚王问道:“就这些吗?”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的话,还不止这些。子丑说,除了这些外,太子每年还将给天上王他们额外赠送无数的粮食、布帛和人口。这便是他们的整个谋反计划。” 新王后听罢,杏目圆睁,恨恨地说道:“大王,您看看,他们是多么地慷慨大方,多么地用心险恶,野心勃勃,手段毒辣,简直令人怒不可遏!” 楚王此时听完柳公公的讲述后,也是惊愕得双唇微张,半晌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说道:“他们,他们这是在卖国,把列祖列宗打下来的江山竟然如此糟蹋,本王绝不姑息他们。” 新王后说道:“大王,且慢生气,臣妾还有话要问柳公公。” 楚王说道:“爱妃,你有什么话尽管询问柳公公就是。” 于是新王后冲着柳公公问道:“柳公公,如今大王和本宫又见不到太子和子初,也只能听你说,万一你是胡说八道,故意陷害太子和子初呢。你说,你如此污蔑他们,你居心何在?” 柳公公一听新王后如此说,吓得连忙单膝跪下,嘴里哀求道:“娘娘,末将不敢造谣污蔑,末将所说句句是真。” 楚王说道:“爱妃啊,你着实冤枉柳爱卿了,他对本王和你可是忠心耿耿的。” 新王后说道:“大王,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不能单听他一面之词。” 柳公公忙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末将绝不敢污蔑、冤枉他们,不信,大王和娘娘可以立即召见他们入城,当面对质。只要大王亲自审问,真相立刻大白于天下。不过,大王和娘娘在召见他们之前,末将这里有一件凭证,请大王和娘娘察看。” 柳公公说着,便从袖子里取出两封信件,卫队长接过来,递给了楚王。 楚王接过两封信件,展开,开始阅读起来。一旁的新王后注意到,楚王在读信的时候,脸色开始变得铁青,连拿信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新王后等楚王读完信,便问道:“大王,里面写了什么?” 楚王哼了一声,说道:“这就是他们的阴谋诡计,你拿去看看吧。” 说着,楚王将信件递给了新王后。新王后迅速读完信,也是一脸的惊讶与惊恐,她抬头看向柳公公,问道:“柳公公,这信可属实?” 柳公公闻听新王后发问,连忙抬起了头,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末将敢问一句,您们可从字迹上辨认出这些信出自何人之手?” 新王后说道:“本宫没有那份功力,自然看不出。” 接着,她看向楚王,柔声问道:“大王,您看出来了吗?” 楚王点点头,然后咬牙切齿地怒声道:“这无疑是子初的亲笔信!本王真是糊涂,竟然亲手养了一只白眼狼!他们真地互相狼狈为奸,干出这等叛国弑君的勾当。是可忍,孰不可忍,本王定不会轻饶他们。” 楚王话音刚落,新王后却突然在一旁冷笑一声。楚王看着新王后,疑惑地问道:“爱妃,你笑什么?” 新王后说道:“大王,我们都被柳公公骗了。” 楚王问道:“爱妃,你为何如此说?柳公公可是我们的人,怎么会骗我们呢?” 新王后说道:“他正是仗着我们的信任,才敢骗我们。大王,您可能有所不知,柳公公平时模仿过子初的笔迹,这几封信,有可能就是他自己模仿着写的,却反过来污蔑并栽赃子初先生,同时陷害太子。” 新王后说到这里,转身看向柳公公,厉声断喝,如利剑出鞘:“柳公公,你胆大包天!竟敢伪造子初先生的笔迹,妄图构陷太子和老王后,欺瞒楚王与本宫,你坦白交代,你此举居心何在?” 柳公公一听,瞬间吓得脸白如纸,嘴里不断哀求道:“娘娘啊,请您明察,就算借您给末将一百个胆子,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更不敢背负这滔天的罪名啊!” 新王后冲卫队长说道:“卫队长,你赶紧把柳公公给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问他为何欺瞒大王和本宫。” 卫队长应声道:“是,末将谨遵娘娘口谕。” 卫队长正要动手去抓柳公公,忽然楚王说道:“卫队长,且慢。” 新王后说道:“大王,臣妾有罪,竟然举荐了柳公公,他,他辜负了本宫。请大王让人把他关起来,严加审问,不必顾及臣妾的面子。” 楚王笑道:“爱妃啊,你恐怕是错怪了柳公公。他追随娘娘多年,忠心可鉴。这两封信件绝非出自柳公公之手。” 新王后闻言,一脸疑惑,追问道:“大王的意思是说,柳公公无罪?” 楚王点头说道:“这两封信与柳公公无关,他是无辜的。” 新王后说道:“柳公公擅长模仿子初先生的笔迹,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大王何以如此笃定这些信并非柳公公伪造?” 楚王微微一笑,说道:“爱妃啊,这答案其实很简单。你看这两封信的末尾,都盖着子初的印章。那枚印章,是子初自己刻的,对于他来说,视如珍宝,如同他的生命一样,人印相依,从未分离。” “即使柳公公能模仿出子初的字迹,他也绝不可能得到子初的印章。因此,本王就凭借信件后的印章,坚信这两封信件无疑就是子初的亲笔信,真实无欺,绝无二致,自然而然,柳公公断无欺瞒本王和娘娘的可能了。” 新王后听闻楚王的一番剖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感慨道:“原来如此,大王,您真是洞察秋毫。” 说完,新王后又转头对柳公公笑道:“柳公公,刚才真是委屈你了,本宫一时鲁莽,险些错怪好人。在此,本宫特地向你表示歉意。” 柳公公一听,连忙摆手,脸上也满是惶恐。他说道:“娘娘,您这么说真是让末将受宠若惊。末将对大王和娘娘的忠心,犹如皓月当空,清澈无暇,天地为证。末将受点委屈算什么,只要大王和娘娘平安无事,就是砍了末将的头,末将也毫无怨言。此生能为大王和娘娘效力,末将此生已经无憾了。” 新王后轻轻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笑意,冲柳公公说道:“柳公公,本宫信得过你,不然也不会把你举荐给大王外放去做监军,如今看来,你确实也没有辜负本王和本宫,本宫甚为欣慰,回头本宫还要重重赏你。不过,本宫心中尚有一个疑问,你得如实回答?这两封重要的信,你究竟是如何得到的?” 楚王也随之附和道:“没错,柳公公,娘娘这个问题非常好?这可不是一般的书信,他们必定会小心翼翼地收藏,或者毁灭,而你又是如何得此信的?” 不待柳公公回话,新王后又继续问道:“对了,还有,子初与太子他们是否已然知晓他们的阴谋被你察觉?” 柳公公听罢,微微躬身,然后答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容末将为您们详细说来。” 而新王后此刻已经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连忙催促道:“柳公公,速速道来,莫要拖延。” 柳公公说道:“说来话长,末将就略过小事,长话短说,专拣重要的事说给大王和娘娘听。自从末将身负重托,陪同子初先生出城与天上王他们进行谈判。出发前,对于子初他们私下做的事情,末将一无所知。当时末将还与子初先生商量好了,到了敌人大营那里,子初先生是对方关注人物,加上他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吸引敌方的全部注意力,而末将则假扮他的跟班,必定无人注意。到时末将瞅机会,趁他们不注意时悄然脱身,去寻觅太子及其军队。一旦寻得太子踪迹,末将便以监军身份,督促大军立即向天上王他们发起进攻,围而歼敌,一举解除京城之困。” “然而,世事难料,末将怎么也没有想到,子初和子丑他们,竟然还包括太子与老王后,背地里与敌人狼狈为奸,阴谋叛楚,企图以楚国为价码,篡位夺权。”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如晴天霹雳,彻底打乱了末将的原定计划。面对这凶险万分的局面,末将只能当机立断,迅速转变策略,好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于是,末将开始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地与子初先生的兄长子丑虚与委蛇,佯装听进了他的劝告,归顺了他们,从而骗取了他的信任。但末将时刻不敢忘了大王和娘娘交代的使命,必须逃出去,搬来救兵。” “于是,末将便借陪同子丑散步之机,在敌营里四处走动,暗中勘察地形,为后续行动铺路。有一次,我们散步时走到了一个偏僻处,四周没有敌兵巡逻,于是末将瞅准时机,并且子丑也毫无防备,于是末将果断出手,拔出事先准备好的短刀,刺进了子丑的后背,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末将换上了子丑的衣服,这才得以逃脱,从险境中脱身而出。同时,末将也正是从子丑的衣服里搜出了这两封密信。” 楚王听闻之后,眉头紧蹙,关切地问道:“柳爱卿,你杀了子丑,从敌营逃出,难道没有被敌人察觉吗?” 柳公公闻言,瞬间神色黯淡下来,回应道:“大王啊,虽然末将是在偏僻处结果了子丑的性命,可那里毕竟是敌营,所以末将没有跑多远,不幸就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一经察觉,立刻派人对末将展开了疯狂的围追堵截。末将顾不上那么多了,拼命地跑,幸好之前熟悉了地形,所以历经了一番惊心动魄的周旋后,最终还是侥幸得以逃脱。然而……” 说到这里,柳公公忽然停顿下来,而且眼眶里也涌出了泪水。楚王见状,感到好奇和疑惑,忙问道:“柳公公,然而怎么样?你话没有说完,还有,你为何流泪?” 柳公公闻言,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泪水,继续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之所以流泪,是因为末将的副官泉子为了掩护末将撤退,与敌人进行了英勇的搏斗。末将逃出去了,而他却被敌人抓住,敌人对他施行了惨无人道的酷刑,将他残忍地肢解,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惨不忍睹。泉子为末将而死,末将每每想到他,都心如刀绞,悲痛欲绝。” 楚王闻言,微微点头,不禁连声赞叹道:“此乃楚国壮士,忠臣义士,死得其所。柳爱卿啊,你也别太伤感,待此番风波平息后,你替本王好好抚恤泉子的家人,并诏令其家乡为其立庙,祭祀英魂,颂扬其忠勇壮举,你可明白?” 新王后插话道:“柳公公,到时本宫也有额外的恩赐,给泉子的家人,让他们节哀顺变,告诉他的家人,泉子是为国而死,是楚国的英雄。” 柳公公闻言,连忙躬身行礼,眼眶泛红,感激之情溢于言:“大王圣明,娘娘慈悲,末将代泉子家人叩谢大王和娘娘隆恩,愿大王和娘娘万寿安康,祝楚国国运福泽绵长。” 楚王轻轻摆手,示意柳公公起身,随后又问道:“柳爱卿,子初让他的兄长子丑替换他就在敌人大营,那你可知子初本人去了哪里?” 柳公公回答道:“当时末将也曾就这个问题问过子丑,但子丑只是笑而不答,说日后便知。末将也不好再问,末将也不知道他们的葫芦里装的究竟是什么药。后来末将杀了子丑,逃出敌营,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太子和大军。大王,娘娘,您们猜,末将在太子的大帐里遇到了谁?” 新王后闻言,脱口而出道:“莫非你见到了子初?”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正是,他当时就坐在太子身边谈笑风生。” 楚王惊讶地问道:“本王猜想,子初一见到你,必定非常惊讶,那他没有问你是怎么回事吗?” 柳公公说道:“末将当时一见到他,吓了一跳,那子初一样,一见到我,也是吓了一跳。自然,他会盘问末将,眼见要露出马脚,幸亏末将编出一套谎言才骗过他,有惊无险。” (未完待续) 第109章 倚敌自重 (续接上回) 楚王问道:“柳爱卿,你到底跟他们怎么说的?”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首先就告诉他们说,自己是受子丑派过来帮忙的。” 一旁的新王后问道:“你这么说,他们不怀疑你吗?” 柳公公说道:“ 回娘娘的话,怀疑肯定会有,但事已至此,话也得一层层地说,疑虑得一层层地打消。接着末将就把自己和子丑的谈话原原本本地给他们重复了一遍,只是隐藏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他们听了,太子便相信了末将,可是子初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于是末将又把子丑写给他们的一封推荐信拿给他们看,他看后便不再怀疑。” 楚王问道:“柳爱卿,子丑什么时候给你写过推荐信?” 柳公公笑道:“回大王的话,哪里有什么子丑的书信?再说他也不可能给末将写什么推荐信?” 楚王疑惑地问道:“那你给子初看的书信又是怎么回事?” 柳公公笑道:“回大王的话,那封信件是末将模仿子丑的笔迹和语气写的。接着,末将又把大王任命末将为监军的文书给他们看。末将还表示愿意和他们里应外合,拿下京城,他们听了自然十分高兴,对末将一点怀疑也没有了。” 新王后问道: “那你后来又如何调动军队和天上王他们干上了呢?” 楚王问道:“难道你没有向全军将士揭露太子和子初他们的阴谋吗?”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回大王和娘娘的话,那样做千万不可。当时情况非常紧急,末将又是一个人到了太子大营,刚刚取得他们信任,若是末将直接揭露他们的阴谋,没有人会相信地?” “相反,一旦末将这么说了,太子和子初他们必定会反过来诬陷末将是反臣?到那时,末将就是一百张嘴也洗不清他们的污蔑?总之,末将单枪匹马哪里斗得过他们?那不是偷鸡不成反噬一把米吗?” 新王后听到这里,一脸紧张地问道:“柳公公,那你怎么办?” 柳公公笑道:“回娘娘的话,末将当时心里头只有您们的嘱托,为了不辱使命,末将决定曲径通幽,另辟蹊路,也就是说,末将暂时不揭露太子和子初他们的阴谋。但是他们的大军必须为我所用,只有这样,末将才能够有所作为。于是末将心里头默默地拿定主意,决定采用将计就计的方法。” 楚王问道:“哦,柳爱卿,什么是将计就计?” 柳公公笑道:“回大王的话,这个简单。末将知道太子和子初反心已定,不可能再说服他们回头是岸,但他们手下,即大军,包括随后要赶到的各路援军一定是蒙在鼓里,对他们的阴谋并不知情,末将决定必须借着监军这个身份把大军和各路援军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里,为末将所用。”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末将决定找机会挑拨太子、子初与天上王的关系,让他们彼此反目成仇,这样,末将才有机会。” 这时,一旁的新王后插话道:“柳公公且慢,你让本宫先想想,如果本宫站在你的角度上,该怎么办呢?” 楚王笑道:“爱妃,你这个问题很有趣,那你说说看,如果你当时处于柳爱卿的角度上,你会如何做?” 新王后想了想,说道:“嗯,大王,臣妾心想,我会以监军的身份把子初和太子直接给杀掉,当场揭露他们的阴谋真相。” 楚王听罢,摇摇头,说道:“爱妃啊,这可不是一个好方法。直接杀掉太子和子初,这容易引起全军激变。柳爱卿刚才不是说了吗,大军还蒙在鼓里。” 柳公公说道:“娘娘,大王刚才说的极是,末将没有理由杀了太子和子初,一旦那样做了,别说掌握军队了,连末将的性命当时也难保。况且末将还有一层担忧。太子和子初谋反,不能由末将一个人嘴巴说了算。这是大事,怎么定罪,如何处罚,末将决定不了。必须交由大王亲自审问才行。如果末将不能把他们给生擒活捉,那又如何证明末将说的是真话呢?” 楚王听罢,点头说道:“柳爱卿所说极是,既要让他们活着,又要能够顺利地接管大军,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柳爱卿,你赶紧告诉本王和娘娘,你是如何办到的?” 柳公公笑道:“回大王的话,说实话,末将也为此大伤脑筋。不过虽然时间紧急,但急能生智,很快,末将就有了主意。首先,末将见自己已经获取他们的信任,就以监军身份设宴出面请太子和子初,他们没有怀疑,也就答应了。” “等他们赴宴时,末将暗中在酒中加了蒙汗药。喝了酒,他们自然就昏睡过去。末将就对外说,太子和子初喝醉了,让他们睡一会。而待他们沉醉于梦乡,浑然不觉之时,末将迅速而隐秘地行动起来。” “首先,末将从子初口袋里找到他的印章,然后模仿子初的笔迹和语气,给天上王写了一封信,另外还加盖了子初的印章。接着,末将派遣使者将信件连夜容给天上王,约定他们当夜带兵到月亮山,好合兵一处,商讨合作大计。等使者走后,末将暗中调兵遣将,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月亮山,那里有一条隐秘的暗河。果然,天上王他们接到信件,如约而至,毫无防备。而末将则果断掘开暗河。刹那间,那汹涌澎湃的河水犹如脱缰的野马,奔腾而下,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朝着天上王的人马冲去,许多敌兵就这样被吞噬在了那无尽的洪流之中,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水淹七军的大戏。” “这场大水虽然没有淹没敌人全部的人马,但也消灭了对方不少的有生力量,最重要的是激怒了敌人。他们以为是太子背弃了盟约,不讲信义,于是愤怒之下转而将矛头指向太子和子初。他们先斩杀了随军的子丑,并将人头送到大营。随后他们准备对我方大营发起猛烈的围攻。” “待到太子与子初从沉睡中醒来,末将又给他们巧妙地编织了一个谎言。” 楚王问道:“本王也正要问你,你是如何不让太子和子初怀疑你地?” 柳公公说道:“末将告知他们,天上王他们表面上和这边达成盟约,实际上他们暗地里兵不打算遵守盟约,他们企图趁夜偷营劫寨,但已被末将机智地化解了攻势。他们最初有些将信将疑,但等他们见到了子丑的人头后,便再次对末将所言深信不疑。” “他们就真地误以为是敌人违背了先前的盟约,于是,原本并肩作战的盟友,瞬间转变为势不两立的仇敌,双方展开了异常激烈的相互攻伐。 新王后问道:“柳公公,你快说说,那战斗进展如何 ?” 柳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边人马毕竟不多,哪里是对方的对手?不过幸好有月亮山,大军据险而守,也没有吃多少亏。然而,就在双方争斗僵持不休之时,我方的各路援兵纷纷赶到。敌人见势不妙,只得匆匆撤围而去,于是末将就提议趁势发起反攻,将对方彻底消灭,赶出楚国,可是就在这时……” 柳公公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下来。楚王疑惑地问道:“柳爱卿怎么不继续说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柳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这次,太子和子初却没有采纳末将的建议,出人意料地按兵不动,没有去乘胜追击。” 新王后问道:“为什么,难道他们开始怀疑你了?” 柳公公说道:“回娘娘的话,您说的正是。末将最初也纳闷,以为他们是有别的考虑,可是很快,末将就察觉到他们是开始有疑心了。” 楚王问道:“莫非你是哪里有疏忽,被他们察觉了?”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末将好好想了想,发现问题不是出在自己的身上,而有可能是天上王他们起了疑心,派人和太子与子初联系。末将经过仔细观察,果然发现军营里有神秘人物出现,对方虽然穿的是楚军服装,可是他的模样分明就是草原上的人。末将有理由怀疑他们双方又搭上了线。末将眼见着就要败露,于是就带了一支人马假意巡逻,就这样回到城里,向大王和娘娘及时禀告。这就是事情的整个经过,下一步怎么办?末将请大王和娘娘下令。” 楚王听罢,低头想了想,然后又抬头,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柳公公,开口说道:“依柳爱卿之见,本王若派人前去招太子与子初入城,他们是否会听本王的诏令?” 柳公公神色凝重,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才答道:“回大王的话,您既然这么问了,末将就斗胆说一句,太子和子初他们恐怕不会应诏而来。” 楚王问道:“为什么?难道他们做贼心虚?” 柳公公点头说道:“回大王的话,他们做贼心虚,那是肯定的。他们既然已经开始怀疑末将,自然就成了惊弓之鸟,加上他们与天上王打了几场,即使要修复关系,也不是一时半时的事情,但谋反这事,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他们一定会小心翼翼,破釜沉舟。” 新王后说道:“大王,柳公公说得对,他们此时肯定不会应诏入城,觐见大王。” 柳公公附和道:“娘娘说的是,在城外,他们尚能凭借兵力优势,与大王周旋,到了关键时刻,还可以和大王分庭抗礼。可是他们一旦入城,特别是知道末将骗了他们,他们定会心生疑虑,担心当面对质,暴露阴谋。届时,他们或许会狗急跳墙,孤注一掷,做出对大王不利之事,如果真地这样,大王和娘娘可就危险了。” 楚王眼神坚定,语气果决地问道:“若是一道诏令不行,那本王就连下三道诏令,依柳爱卿来看,他们是否会乖乖地就范呢?” 一旁的新王后听了,连忙摇头,神色忧虑地劝道:“大王,他们既然已经存心反对你,如今又手握重兵,又岂会在乎您的三道诏令?他们怕是早已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楚王闻言,不禁怒意更盛,最后拍案而起,大声斥责道:“那本王就亲自举兵去讨伐他们!他们以为有了兵权就能为所欲为,本王定要让他们知道,这楚国的天下,还是本王说了算。柳爱卿何在?” 柳公公听楚王呼喊自己,连忙上前,单膝跪下,应声道:“大王,末将在。” 楚王说道:“本王命令你为先锋官,节制手下人马,城里兵马也归你调度,即刻起兵抓捕太子和子初,不得有误。” 柳公公见状,连忙劝阻道:“大王,使不得,使不得呀!” 楚王眉头一皱,盯着柳公公,问道:“为何使不得?怎么,你要违抗本王命令吗?” 柳公公深吸一口气,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不敢违抗大王的诏令。” 楚王说道:“那就好,你赶紧准备一下,马上出发讨伐太子和子初,务必将反贼抓捕归案。” 柳公公说道:“大王,末将有话要说,请大王先暂歇雷霆之怒,息虎狼之威,允许末将把话说完。” 楚王坐回自己的位置,不耐烦地说道:“柳爱卿,你有话就说吧。” 柳公公忙躬身行礼道:“大王,末将认为此刻出兵讨伐尚不是时候。理由吗?其一,太子和子初的密谋乃是极为隐秘之事,目前知晓此事的,对方有子初,子丑和太子,这边有大王、娘娘、卫队长和末将,除此之外,再无他人。楚国的将士和百姓们对此事尚一无所知。” “此刻,在百姓和将士们的心里,他们认定打败天上王的不是末将,而是太子和子初,认为他们是楚国的英雄。若大王此刻贸然举兵讨伐,势必会引起将士们的疑惑和百姓们的恐慌,甚至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动荡和不安啊。” “再者,大王若此刻兴兵讨伐太子和子初,未免会有些轻率,因为对于我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来说,大王这是在秉持正义,替国铲除。然而,对于那些不明白真相的百姓和将士们呢?他们恐怕会错误地解读大王的此举。他们必定以为大王是出于嫉妒贤能之士,上演一出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悲剧。这样一来,大王一旦出城讨伐,就可能失去天下百姓和将士们的拥戴之心啊。” “其二,大王啊,目前京城的军队不仅人数少,而且久被围困京城、早已身心俱疲,其战斗力已大不如往昔。反观太子所率的兵马,他们还以为自己打跑了天上王,此刻正是士气高涨,斗志燃烧如烈焰。大王,您试想,若以这样一支疲惫之军去对抗士气正盛的太子军队,又怎能确保胜利呢?” “战胜了太子,大王和娘娘会失去人心和军心。如果战败了,太子和子初又岂能放过大王和娘娘,他们会一不做二不休,总之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末将恳请大王深思熟虑,切勿轻率行事啊。” 楚王听罢,虽然怒意滔天,但也无奈地叹口气,说道:“难道本王就只能束手旁观,默不作声,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吗?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刚刚摆脱了豺狼的威胁,转眼间又要面临虎豹的肆虐?如此奇耻大辱,本王怎能甘心忍受,又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恶气!” 新王后说道:“大王,您先别动气,这不大家还在商量着,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地,您一定要保重,楚国不能没有您,臣妾也不能没有您啊。” 说到这里,新王后又转向柳公公,急切地说道:“柳公公,本宫知道你主意多,你快想个办法,也好让大王安心才是。” 楚王摇摇头,说道:“爱妃啊,你也别太难为柳爱卿了,事已至此,他能有什么好办法?大不了,本王向太子和子初请降,甘愿把楚王宝座让给他,他来坐楚王。本王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带着你回后宫,安度残生。” 说到这里,楚王长叹了一口气。柳公公忙上前施礼道:“大王,您太仁慈了,可是太子和子初却不这么想。他们是不会答应的,他们恨不得置大王和娘娘于死地而后快。请大王三思。” 楚王闻言,不禁又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指着柳公公,大声说道:“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攻也不行,退也不行。那还让本王如何?难道真让他们杀了本王和娘娘不成吗?” 新王后说道:“柳公公,快,你快替大王想个法子呀。若你这次能帮大王和本宫摆脱危险,大王不赏你,本宫也一定会重重赏你的。” 楚王说道:“对,对,柳爱卿啊,娘娘说的是,你主意多,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本王答应你,只要这次你能够帮助本王和娘娘度过此劫,届时本王一定重重赏你。赏你什么呢,对,本王封你为大元帅。” (未完待续) 第110章 出尔反尔 (续接上回) 柳公公闻言,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嘴里说道:“末将深得大王和娘娘信任和恩情,末将能有今日,都是大王和娘娘的栽培。如今,大王和娘娘有难,末将岂能袖手旁观,末将定当为大王和娘娘排忧解难,这是末将分内之事,岂敢奢望个人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关于太子和子初之事,末将刚才想了想,想出了一条计策,能让大王不动一兵一卒,便能轻松地将太子与子初绳之以法。” 楚王闻言,眼神中立即掠过一丝疑惑与惊讶的目光。他倾身向前,探身问道:“柳爱卿有何妙计?” 柳公公向前又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大王,娘娘,抓捕太子和子初,只可智取,无需动用武力。” 楚王听罢,眼睛盯着柳公公,目光中透露出期待,急切地说道:“柳爱卿,你继续说下去,本王想听听你的想法,如何智取?” 于是,柳公公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讲述了一遍。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与得意里,仿佛已经预见了太子与子初乖乖就范的场景。最后,他向楚王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王,只需要依此计行事,抓捕他们就犹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到时仅需三四名勇士,便能将他们轻易捉拿归案,到那时,楚国依然稳稳地掌握在大王您的手中。” 楚王听闻柳公公的计策后,一扫脸上的愁云,浮现出满脸的悦色,同时连声赞道:“妙哉!此计甚合本王之意。那便依柳爱卿之计划施行。” 说到这里,楚王抬头,看向一旁的卫队长,说道:“卫队长何在?” 卫队长听到楚王呼唤,连忙向前一步,站在楚王跟前,躬身行礼,嘴里说道:“启禀大王,末将在此处,大王有何吩咐?” 楚王点了点头,目光直视卫队长,说道:“卫队长,本王与柳爱卿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 卫队长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都听到了。” 楚王问道:“关于柳爱卿提出的抓捕太子和子初的计划,你觉得如何?” 卫队长说道:“末将觉得甚好,这样既不提前打草惊蛇,同时也不会引起国家新的动乱。” 楚王说道:“嗯,你说得没有错,那本王命令你,即刻从本王的御林军中挑出一支精锐,组成特别行动队,明日随本王与娘娘一同出城,依计而行,务必将太子和子初顺利捉拿归案。” 卫队长闻令,即刻拱手回应道:“大王,末将遵命,末将即刻去准备,随时听候大王的调遣!”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名传令兵风尘仆仆地闯入大殿。传令兵奔到楚王跟前,单膝跪下,急切地说道:“报,大王!” 楚王眉头微蹙,他沉声问道:“何事如此匆忙,速速道来?” 传令兵喘息稍定,连忙禀报道:“报大王,大臣们闻讯柳监军已经将敌军打败,京城之围已解,我军大获全胜,皆争相前来向大王和娘娘恭贺。” 新王后问道:“他们此刻人在何处?” 传令兵说道:“回娘娘的话,大臣们已经齐聚大殿外,希望大王和娘娘能够召见他们。” 楚王闻言,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之色,嘴里说道:“哼,这些趋炎附势、圆滑世故之辈,本王不见也罢!” 新王后在一旁轻声后一笑,柔声劝解道:“大王,您还是见一见他们吧。国事众多,尽管柳公公能干,可仅靠他一人也不行啊,大王还需他们共同分担,方能共谋大业,所以臣妾请求大王能够见见他们。” 楚王闻言,却依旧不依不饶,语气中仍带着一丝不甘:“本王一见他们,这心里就烦闷不已。” 新王后闻言,却不急不躁,继续轻声劝慰道:“大王,您何须为他们而烦忧呢?您毕竟还得倚靠他们不是?您还得需要他们的辅佐,他们就好像一群大雁,大王不可能去一一管理他们,大王只需慧眼识珠,选出一只领头的大雁便可。到时大王只需牢牢地掌控这只头雁,其余之事,大可放心交由头雁去料理。如此一来,大王既能卸下重担,轻松许多,又能确保国家大事有条不紊大推进,何乐而不为呢?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楚王听了新王后的一番话,微微颔首,神色明显缓和下来,不禁赞许道:“嗯,爱妃言之有理,本王怎么就忘记了?你的话让本王受教了。” 随后,他目光转向卫队长,威严地说道:“卫队长,你传令下去,让那些大臣们准备进殿觐见本王。” 卫队长应声领命,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接着,楚王又温柔地转向新王后,眼中满是柔情与关怀。楚王说道:“爱妃,本王听你的,这就要会会这些文武大臣,你先回后殿歇息片刻吧。” 言罢,楚王的目光又落在柳公公身上,微笑着说道:“柳爱卿也辛苦了,你先送娘娘回后宫,以后,你也好好休息。待抓捕完太子和子初后,本王再来论功行赏,你立下两件大功,本王必定在朝堂上当着全部文武大臣的面,重重赏赐你。” 柳公公一听,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连忙单膝下跪,激动地说道:“多谢大王和娘娘,末将定将全力以赴,不负大王和娘娘的恩情。” 说罢,柳公公陪着新王后退出大殿,转到后宫。之后,新王后又屏退周围其他人。此时,后宫内只有新王后和柳公公二人。忽然,新王后收起脸上的微笑,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她杏目圆睁,盯着柳公公,随后用冰冷的语气冲着柳公公大声呵斥道:“柳公公,你好大的胆子,事到如今,你可知罪?” 柳公公闻言,抬眼发现新王后满脸怒色,心中猛地一紧,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娘娘,娘娘,小的知罪,请娘娘责罚?” 新王后继续呵斥道:“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柳公公应声道:“回娘娘的话,小的知罪,但究竟犯了何罪,也求娘娘明示,小的定当改过自新,只是求娘娘恕罪。” 新王后闻言,冷哼一声,说道:“你这胆大包天的奴才,认罪倒是挺快。你听好了,本宫这就告诉你。” 柳公公答道:“是,娘娘,小的恭听娘娘训示。” 新王后说道:“你竟敢瞒天过海,欺骗大王与本宫,你的那些雕虫小技能骗过大王,但骗不了本宫。现在这里只有你与本宫,你一一向本宫从实招来。本宫警告你,你若说一句谎话,本宫定不会饶过你,让你也尝尝本宫的手段,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记住了吗?” 柳公公此刻吓得神色惶恐,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哀求道:“娘娘明鉴,小的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娘娘有丝毫欺瞒啊!娘娘想知道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把小的知道的都说出来。” 新王后问道:“你告诉本宫,你为何对大王撒谎?你不怕大王知道真相后,砍你的头吗?” 柳公公闻言,愣了一下,但马上意会到新王后话里的意思,忙说道:“娘娘,这实在是万般无奈之举。若不如此行事,我们的计划就将前功尽弃,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至于危险,小的从来没有想过,小的心里只有娘娘,凡是娘娘让小的去做的,小的觉不含糊,即使粉身碎骨也不怕。” 新王后闻言,问道:“柳公公,你果真不怕大王砍你的头?” 柳公公答道:“小的为娘娘做事,即使被大王砍头,小的内心无愧也无惧。当然小的也相信娘娘不会让小的就这么死掉,娘娘也一定会想办法保全小的。” 新王后冷笑道:“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怕死。” 柳公公摇摇头,说道:“小的说的都是真心话,小的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希望能够多替娘娘做些事,别人做,小的还不放心,而小的自信能让娘娘放心,宽心和舒心。” 新王后闻言,忽然笑了,柳公公忙偷眼看去,见新王后正含笑看着自己,忙说道:“娘娘,小的有罪,小的知罪,求娘娘恕罪。” 柳公公边说着,边用袖子擦拭着额头渗出的汗水。这时只听新王后笑道:“好了,柳公公,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说不怕大王砍你的头,而本宫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让本宫如何放心你?” 柳公公赔笑道:“回娘娘的话,此怕非彼怕。大王砍小的头,小的是为娘娘而死,小的问心无愧。可娘娘是小的恩人,小的主子,要是您生气,就说明小的无能,是小的辜负了娘娘,所以小的无地自容,只求一死以报娘娘之恩。” 新王后笑道:“好了,柳公公,本宫刚才确实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做得很好,本宫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你起来答话吧。” 柳公公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如释重负,仿佛从万丈深渊又回到了地面。他一边擦着额头上沁出的冷汗,一边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他赔着笑,嘴里嘟囔着:“哎呀,娘娘,您这玩笑开得可真是惊心动魄,差点儿没把小的给吓死。” 新王后说道:“本宫也只是想看看你对本宫是否忠心,别无他意。” 柳公公答道:“天地日月可鉴,小的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新王后点头说道:“嗯,本宫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这本身就说明本宫非常信任你。只是现在本宫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不能像刚才那样撒谎。本宫只想了解真实情况,好调整下一步行动方案,你明白吗?” 柳公公点头说道:“回娘娘的话,小的定当保证接下来的话句句是真。” 新王后点点头,问道:“你带回来的人马果真是太子带来的原班人马吗?” 柳公公一听这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娘娘明鉴,太子和子初对娘娘早已经耿耿于怀,他们倒希望小的率军进入京城,好与他们里应外合,拿下大王和娘娘。可是小的怎么会让太子的人马混入城中呢?这不是引狼入室吗?小的刚才在大王面前那样说,只是为了让大王不起疑心而已。” “其实,小的那些兵马,皆是天上王与地下王的手下,让他们乔装打扮而成。为了此次行动,小的可谓是煞费苦心,绞尽脑汁啊。” 新王后又问道:“你再告诉本宫,对方的两个首领即左边王和右边王也是你杀地吗?” 柳公公笑道:“回娘娘的话,他们确实死于小的之手。不过,请娘娘放心,这当然是小的以太子和子初之名,将他们骗到月亮山,然后水淹七军,他们二人死于洪水之中。” 新王后问道:“你杀了他们两个兄弟,那么天上王和地上王岂肯善罢甘休,你不怕……?” 柳公公摇摇头,笑道:“回娘娘的话,到现在为止,天上王他们还一直相信是太子和子初设计杀了这两位。天上王他们对小的并没有起疑心。相反,他们认为是太子和子初违背盟约,说话不算数,还设计杀了他们的兄弟,折了他们好些人马。如今天上王他们对太子和子初已是恨之入骨。” 新王后问道:“柳公公,依你而言,下一步该如何?本宫想听听你的想法。” 柳公公想了想,说道:“回娘娘的话,小的认为,我们可以巧妙布局,故意激怒大王,进一步离间大王与太子和子初之间的关系,让大王在愤怒之下,下令抓捕太子和子初。这样一来,我们便能借大王之手,轻松除去太子和子初,为娘娘彻底消除心头大患。” “待此事大功告成,我们再顺势请大王出兵,征讨天上王,将他们赶出楚国。” 新王后问道:“那以前本宫可是答应过,事成之后,给他们四座城池,钱粮和布帛无数,你认为本宫还需要兑现承诺吗?” 柳公公摇头笑道:“回娘娘的话,小的认为不需要了。” 新王后问道:“如果他们惦记本宫曾经的承诺,到时不依不饶可怎么办?” 柳公公笑道:“娘娘,此一时彼一时。想当初,我们是想借刀杀人,是有求于他们,所以才答应下来。可如今,他们两位首领已经死于小的之手,而且也损失了好些人马,可谓是元气大伤。” “他们如今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再说,我们这边只需要杀了太子和子初,我们就可以掌握了他全部的兵马,加上各路的勤王之兵,到时我们的力量远远超过天上王他们。届时,小的不才,愿意请缨,带领大军乘胜追击,给天上王他们最后一击。他们无力抵抗,到时只有仓惶逃命,那还敢向娘娘索要城池,钱粮和布帛呢?” “届时,娘娘的地位将稳如泰山,到时大王一定会立娘娘的孩子为楚国的新太子,待大王百年之后,新太子继位,成为未来的大王,那么娘娘自然成为太后,楚国不就完全掌控在娘娘手里了吗?” 新王后听罢,轻轻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冲着柳公公嫣然一笑,说道:“嗯,柳公公,不错,你刚才所说,甚合本宫之意,本宫准了。待到此事圆满成功之日,本宫也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你说吧,你希望得到什么赏赐?” 柳公公闻言,忙摇头说道:“回娘娘的话,小的别无所求,只愿意娘娘把小的放在您身边,伺候您,同时小的也甘愿做娘娘手下的一条狗,专门咬那些不听娘娘话的人,好为娘娘和新太子爷扫清障碍。” 新王后听罢,笑了,说道:“好,难得柳公公一片忠心。你不负本宫和新太子,那么本宫也不会让你失望。本宫这里也向你做出承诺,到时定会举荐你登上楚国相国之位,让你权倾朝野,位极人臣,怎么样,柳相国?” 言罢,新王后起身,身姿曼妙如同初绽的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迷人的芬芳。随后,她转身,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向寝宫飘然而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回荡。柳公公呆立原地,他依然在回味新王后刚才的许诺之中,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中回过神来,整个人都沉醉在无尽的遐想之中。 过了好一会,柳公公耳畔传来一个声音,“柳公公,娘娘回了寝宫,让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柳公公闻言,才如梦初醒,猛然间抬头,却见新王后不知何时离开了,和自己说话的是娘娘身边的一个宫女。柳公公忙应了一声,忙起身,但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继续愣愣地站在那里。他见宫女转身离去后,忽然又俯下身,整个人趴在地上,对着新王后寝宫的方向,连连磕头,嘴里呢喃道:“小的多谢娘娘的悉心栽培与无上厚爱,小的此生定当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以报答娘娘的再造恩情。” (未完待续) 第111章 龙车凤辇 (续接上回) 太子端坐在军营大帐之中,紧盯着眼前的沙盘苦思冥想,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沙盘将双方对阵所在地方的山川河流、地形方位都精细地临摹出来,整个战场的形势也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随着天上王和地下王被打退,京城围困已然得解,然而,太子并未因此而有丝毫的松懈。他深知,战争还没有结束,残敌犹在,若不乘胜追击,一旦让其喘息过来,必将后患无穷。太子决心一鼓作气,绝不给敌人卷土重来的机会。 于是,他毅然率部继续追击,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一直追到断魂山前才停了下来。断魂山前有一条宽阔的河流赫然横亘在眼前,对岸群山绵延,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加上有一条大河相隔,使得太子大军的追击戛然而止。 太子望着眼前的地形沙盘,眉头紧锁。他深知,此处地形复杂多变,贸然进攻只会给部队带来巨大的损失。他必须谨慎行事,寻找破敌之策,他要以尽可能小的代价赢得最大可能的胜利。 于是,他一方面下令暂时停止追击,就地安营扎寨,与敌军隔河对峙,同时,他也亲自带人仔细勘察地形,试图找到能够突破敌军防线的方法。 太子沿着河岸行走数日,时而攀上高山俯瞰全局,时而深入山谷探寻路径,有时也去拜访附近的村民,向他们打听这里的风土人情。总之,太子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细节。他深知,在战争中,每一个细节的把握都非常重要,甚至有可能决定最终的胜负。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苦的探寻之后,太子将勘察结果做成了眼前的沙盘。他看着沙盘,苦苦思寻良策。然而好一会,他也没有好的对策。 正当他迷茫之际,他忽然想起临行前母后对他的叮嘱,遇到问题,除了学会自己思考外,也要学会群策群力,发动众人,集思广益。想到这里,他忽然一拳打到自己的大腿之上,由于用力过猛,疼痛让他随即龇牙咧嘴,但很快他又笑了,不禁自言自语道:“唉,我怎么把母后的叮嘱给忘了,我应该立刻把子初先生、小队长和各路将领们请来,大家一起商议。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大家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想出破局的思路。” 想到这里,太子冲帐外大声喊道:“来人呐。” 话音刚落,只见一人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太子抬眼看去,见是副官艾折柳。艾折柳走到跟前,双手抱拳,问道:“太子爷,末将在,您有何吩咐?” 太子问道:“哦,艾副官,去把子初先生和小队长他们喊来,然后你也跟着一起过来。” 艾折柳听罢,却没有转身,而是依旧站在那里。太子疑惑地看了一眼艾折柳,问道:“艾副官,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 艾折柳笑道:“回太子爷的话,末将听得很清楚。” 太子问道:“你既然听清楚了,为何还愣在那里?我喊他们来,主要是想让他们,还有你,和我一起分析一下当前的战局,寻找破敌之策,你快去吧。” 艾折柳笑道:“回太子爷的话,不是末将不去,是因为他们出去了,此刻都不在军营里,末将一时也不知该去何处找?” 太子听罢,更加疑惑地看着对方,问道:“哦,他们出去了?我怎么不知道。”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您忘了吗?是您让他们出去地,去察看地形。本来末将也要去的,但子初先生叮嘱末将留下来负责您的安全,这不,末将一直都在大帐外守着呢。” 太子闻言,笑道:“瞧,我还真忘了,现在记起来了。那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艾折柳说道:“具体的,末将还不知道,不过末将去找找看。” 说完,艾折柳转身要离去,太子却说道:“艾副官,算了,让他们先好好察看地形,不打扰他们。这样吧,你去把各路将领喊来,我想先听听你和大家的看法。” 艾折柳拱手行礼道:“是,末将遵命。” 艾折柳话音刚落,正要转身出去,不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进大帐。紧接着,一名传令军匆匆跑进大帐,单膝跪地,神色紧张。艾折柳见状,忙问传令兵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说道:“禀,禀报太子爷,快,快……” 士兵边喘着粗气,边急切地说道,声音都有一些颤抖。此时,太子疑惑地望向士兵,问道:“怎么,敌军是过河发动偷袭了吗?” 然而,那名士兵却摇了摇头,神色依旧慌张,说话也变得支吾起来:“回,回太子爷的话,不,不是的。” 太子闻言,更加疑惑了,他冲着那名士兵说道:“你先定定神,不着急,你慢慢说,你告诉我,不是敌人来偷袭,还有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一旁的艾折柳说道:“哦,末将明白了。” 然后,艾折柳又冲着那名士兵问道:“是不是子初先生和小队长回来了?” 但士兵依旧摇了摇头,神色更加慌乱,嘴里嘟囔着:“哦,不,不,不是的,艾副官。” 那名士兵支支吾吾的回答让艾折柳的耐心磨到了尽头。他不耐烦地催问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快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艾折柳的焦急让那名士兵急得满头是汗,说话也更加支吾。太子忙上前安慰道:“你不要着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喘口气,慢慢说。” 太子说着,还递给那名士兵一壶水,那名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喝了一大口,说道:“多谢太子爷。” 艾折柳说道:“好了吧,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名士兵说道:“禀报太子爷,您,您快去接驾吧。” 那名士兵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太子猝不及防。他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转而和颜悦色地问道:“接驾?你让我去接谁的驾?” 那名士兵见太子不以为然,神色更显慌张,嘴里支吾道:“接,接,接大王的驾。” 那名士兵的话语让太子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我的父王远在京城,我与敌人在这里对峙,相隔百里,除非我的父王现在长出翅膀飞过来,不然我去哪里接驾呀?” 太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他本想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然而,士兵却一脸认真地说道:“太子爷,小的不敢和您开玩笑,大王,大王他老人家真地来了,请太子爷速去接驾。” 那名士兵重复着刚才的话,而这次太子听得真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瞪大眼睛,看着对方,一旁的艾折柳闻言,也是一脸的惊讶,冲那名士兵大声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大王来了,你没有搞错吧?” 那名士兵见状,连忙点头回答道:“回艾副官的话,小的没有说错,千真万确,大王真地来了,请太子爷这就去接驾。” 太子催问道:“那我的父王现在哪里?” 那名士兵说道:“太子爷,大王的銮驾快到军营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太子闻言,简直难以置信,不禁再次询问道:“我的父王到了军营?你有没有搞错?” 那名士兵再次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太子爷,千真万确。刚才就是大王派出的一个传令使者到了军营,宣布了大王的口谕,点名让太子爷前去接驾,小的这就赶来了,禀报太子爷。”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子初先生不在这里,我们该怎么办?” 太子并没有答话,而是冲那名士兵问道:“我的父王是一个人来地吗?” 那名士兵摇摇头,说道:“陪同大王来的还有宫里的娘娘。” 艾折柳问道:“哦,她也来了,你是亲眼所见吗?” 那名士兵回答道:“小的远远地见到了大王和娘娘的銮驾,小的想,应该娘娘也来了。” 太子闻言,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祥之感。他很想即刻找到子初先生,把内心的这种感觉告诉他,并征求对方的意见,可现在子初先生不在军营,小队长也不在。 太子意识到,此时此刻,他必须自己拿主意了。于是他的大脑开始高速飞转,他犹豫着是否该去接驾。他实在不明白父王为何这时来到军营,尤其还有那个恶毒女人也跟着来到这里。他预感那个女人此次突然来军营,必定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一旁的艾折柳似乎看出了太子的心事,忙上前说道:“太子爷,末将总觉得大王突然来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许就是冲着您来地。要不,末将替您去接驾,到时就说,您出去察看地形了,不在军营。而您则速去找子初先生,和他商量一下,好听听先生的想法,以从长计议。” 太子摇摇头,说道:“不,现在时间来不及了。父王既为父,也为君,面对父王,我做为太子不能撒谎。再说,我也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何需躲避呢?” 艾折柳说道:“可是太子爷,万一……?” 太子说道:“艾副官,没有万一。”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末将的意思是说,太子爷先回避一下,等末将先去了解情况,太子爷再做定夺,这样也好有个回旋。总之。还是小心地好,起码等到子初先生回来再说。” 艾折柳一跺脚,冲着那名士兵埋怨道:“你们也是,前面有了望哨,发现了大王,怎么不早点通报?” 那名士兵闻言,面露惶恐,连忙解释道:“回艾副官的话,最初远远的是看到来了一支部队,我们以为是兄弟部队在调动,因为他们打的也是一般的军旗,所以并未引起我们的特别注意。但是当他们走近时,才忽然打出了王旗,小的一见,就赶紧来禀报太子爷了。” 艾折柳还要责怪那名士兵几句,却被太子伸手阻止了。太子说道:“他们也已经尽力了,这个不能责怪他们。” 艾折柳说道:“那太子爷稍微等一下,末将这就去寻找子初先生,听听他的看法。” 太子却摆摆手,说道:“算了,等子初先生已经来不及了。看在父王的面子上,我无论如何都必须亲自前去迎接。”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末将还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太子疑惑地问道:“艾副官,你还有什么想法?说来我听听。” 艾折柳压低了声音,说道:“太子爷,末将暗中埋伏下一些人马,若是那个女人对太子爷客气,一切都好说,可是如果她对太子爷不怀小心,末将就带人杀出来,结果了那个女人的小命。太子爷,您看?” 太子摇摇头,说道:“艾副官,万万不可这么做。我不能给人留下不忠不孝的口实和把柄。你记住,你过会安排一个得力的人,立即找到子初先生和小队长,让他们暂时不要回军营,并且保护好他们。另外,到时无论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要露面,也不要和父王的人马对抗,一切从长计议,你和子初先生以及小队长的任务就是带好大军,千万不要再出差错。总之,越到关键时刻,越要沉住气。” 艾折柳听罢,默默地点点头,接着问道:“太子爷,末将一切听从您的将令,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太子说道:“快去通知目前在军营的各路指挥和副官来我这里汇合,然后随我去军营门口接驾,不得有误。” 太子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艾折柳连忙叉手,应了一声“是”,然后带着那名士兵转身离开了大帐。 他们刚走出大帐,只见一人迎面而来。艾折柳抬头一看,认出了来人,正是一路援军的指挥,叫阿宝。于是艾折柳冲着那名士兵说道:“你去通知各路指挥和副官,迅速到太子大帐汇合,不得有误。” 那名士兵应声而去。艾折柳则上前把阿宝拦住,问道:“阿宝兄弟,你去哪里?” 阿宝说道:“哦,是艾副官啊,刚才我在军营门口远远地见到大王的仪仗队,我想一定是大王来了,我怕太子爷不知道,所以前来感知。” 艾折柳说道:“阿宝兄弟,你随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艾折柳说完,不由分说,就将阿宝拉到一偏僻之处。二人站定,阿宝疑惑地看着艾折柳,问道:“艾副官,你有什么话要说?” 艾折柳打量一下四周,见旁边没有人,说道:“阿宝兄弟,你附耳过来。“ 阿宝不知其意,但还是将耳朵凑过去。艾折柳附在阿宝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将事情的经过和太子的叮嘱简要地讲述了一遍。 阿宝听完,轻声说道:“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太子爷这边可千万不能出事。” 艾折柳说道:“哼,很明显,那个女人就是冲着太子爷来地,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这边就交给我来应对,你赶紧去寻找子初先生和小队长,按照我的要求去办,记住了吗?” 阿宝点头说道:“放心吧,我这就去找他们。” 艾折柳说道:“另外,你准备一些干粮和马匹,还有相应的通关文书,让他们带上,路上少不了。” 阿宝问道:“可是艾副官,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艾折柳说道:“太子爷不答应我们动手,看来,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当下,看来只有王后娘娘能救太子爷了。所以你让子初先生和小队长迅速去南边找王后娘娘,同时想办法给王后娘娘报信,王后娘娘会有办法营救太子爷。” 阿宝应了声“是”,然后转身匆匆离去。很快,军营中各路指挥和副官都闻讯赶来,齐聚太子大帐。他们到了大帐,方听说是楚王驾到。众人都面露惊讶之色,纷纷向太子投去忧虑的目光,但太子一脸平静,他看了看众人,说道:“诸位陪同我去接驾。” 众人应声道:“谨遵帅令。”然后,他们在太子的引领下,脚步急促地迈向军营大门。等众人抵达军营大门之际,太子抬眼远眺,只见父王的龙辇与新王后的凤辇正向着军营方向逶迤而来。各色仪仗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华彩,犹如天上绚烂的云霞。 随着龙车与凤辇逐渐靠近,只听有人高喝一声:“尔等见到龙车凤辇,还不跪下?” 太子及众人听出,那是宣礼官的声音,于是连忙跪倒在军营大门两旁,恭迎楚王和娘娘的到来。 龙车凤辇终于停在了军营门口,宣礼官又大声喊道:“尔等还不恭迎大王和娘娘?” 太子闻声,连忙冲着龙车和凤辇高声喊道:“儿臣恭迎父王和娘娘!” 随后众人也齐声唱和:“末将等恭迎大王和娘娘!” (未完待续) 第112章 罄竹难书 (续接上回) 太子和众人在宣礼官的引领下,冲着龙车与凤辇连呼三遍 。然而,令众人惊讶的是,车内的楚王并没有答话。父王的沉默让太子心中加重了疑虑与不安。他偷眼望去,只见龙车与凤辇纹丝不动。 正在太子和众人不解楚王之意时,一个身影忽然从车队中走出,走来到太子跟前。太子抬眼看去,惊讶地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柳公公。柳公公的出现让太子多少有些感到有些意外。惊讶之余,太子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同时用手指着柳公公,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公公并不回避太子的目光,他也用眼睛死死地盯着太子,嘴里冷笑道:“怎么,太子爷见到咱家是不是很惊讶啊?你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咱家吧?” 柳公公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对太子的反应早有预料一般。太子面对柳公公轻蔑的眼神,脸色骤变。他怒目圆睁,轻声呵斥道:“你这个卖国求荣的叛徒,你不是跑到天上王那边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正打算向父王揭露你的罪行,没想到你竟还有胆子站在这里。来人啊,将这个阉货给我拿下,献与父王。” 太子话音刚落,身后的艾折柳迅速起身,招呼士兵就要去捉拿柳公公,柳公公站在那里却纹丝不动。就在这时,众人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呵斥:“是谁好大的胆子,敢动柳公公?你们可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你们的监军。” 众人闻言,都吓了一跳,连忙闻声望去,发现声音是从龙车里传出来的。那声音不大,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龙车里的楚王。艾折柳和身后的士兵闻声,连忙又跪了下去。太子也听到了那父王熟悉的声音,也连忙跟着跪了下去,嘴里说道:“禀报父王,孩儿不敢。” 龙车里的楚王说道:“你知道就好。“ 太子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向龙车。这时,柳公公一脸得意地再次站在太子面前。太子却偷眼看了一眼柳公公,眼睛是充满了怒火,柳公公笑道:“太子,你也别这么看咱家,你也莫生气,咱家想,我们之间没有个人的恩怨,要有也一定是些误会?不过,没有关系,大王就在这里,一时半时还不走。你若觉得咱家哪里做的不对,尽管向大王揭发咱家的不是。不过现在嘛,你还得听咱家地。” 言罢,柳公公轻轻地晃了晃着手中的符节,接着,他依旧用他尖利而刺耳的声音说道:“太子爷,跪听大王口谕吧。” 太子闻言,瞪了柳公公一眼,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但即便如此,他也只好无奈地低下头,聆听柳公公宣读父王的口谕。 只听柳公公说道:“太子听令,着你率领各路指挥前往军营大帐参见本王。周围警戒之责,将由本王亲率的御林军全权负责,其余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太子闻言,神色一凛,随即恭敬地回答道:“是,孩儿谨遵父王口谕。” 接着,柳公公转身,冲御林军士兵喊了一声:“起驾,护送大王和娘娘去大帐。” 话音刚落,龙车和凤辇被人抬了起来,逶迤着向大帐而去,宫女,太监,御林军也簇拥着向前而去。等仪仗队走过后,太子和各路指挥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各自的衣袍,转身跟在仪仗队后面,向着自己的军帐走去。 很快,仪仗队簇拥着楚王及新王后的銮驾来到了军帐前。原先太子手下负责警戒的士兵被御林军接管。御林军士兵们身着铠甲,手持长枪,身背弓箭,里三层外三层将大帐围了水泄不通,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待警戒工作完成后,楚王与新王后这才缓缓走下各自的车驾,在宫女与太监的簇拥下走进大帐。卫队长与柳公公也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很快,一行人走进大帐,立即有宫女上前,摆好椅子,又在椅子上铺上柔软的绸布,这才恭请楚王与新王后坐下,两把椅子中间隔了一块帘布。 二人刚坐定,柳公公便上前,躬身行礼,问道:“大王,可以召见众人了吗?” 楚王转头冲后面轻咳了一声,新王后忙轻声应道:“大王,臣妾准备好了。” 楚王闻言,点点头,冲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传旨吧,宣众人进帐,本王有话要问他们。” 柳公公应了声是,然后转身出了大帐,中走了出来,见太子及各路指挥已经在帐外列队候旨。他晃悠悠地来到众人跟前,扫视了一眼众人,尖声尖气地冲太子问道:“太子爷,你们的人都来齐了吗?” 太子回应道:“人都来齐了。” 柳公公哼了一声,斥责道:“你说谎,咱家明明就没有看到子初先生和小队长。你告诉咱家,他们去哪里了?” 太子说道:“恕我无可奉告。” 柳公公说道:“也罢,太子有话去向大王说吧。” 说到这里,柳公公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听旨,大王宣召你们入帐觐见。” 太子闻言,随即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向大帐内走去。各路指挥也纷纷效仿照做,随后紧跟着太子走入大帐。入了大帐后,依旧分两班站好,太子站在队列的最前方。这一刻,大帐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庄重而紧张,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太子偷眼向上看去,注意到父王正端坐在自己的大帅椅上,显得威严肃穆。太子还注意到,在父王的身后,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隐约可见后面有人影晃动。太子知道,那一定是新王后坐在父王身后。 众人先在太子的带领下参见楚王,然后又退回到大帐两旁,恭敬地垂手站立。 这时,太子又单独上前,大礼叩拜楚王,嘴里大声说道:“儿臣不知父王与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请父王和娘娘恕罪。” 此时,楚王却显得有些冷淡,他抬眼看了看太子,没有说话。然后楚王又转头冲柳公公问道:“柳监军,人都来齐了吗?” 柳公公上前回应道:“回大王的话,还缺子初先生和小队长,其他人都到齐了。” 楚王问道:“他们两位去了哪里,还不快去喊了来,觐见本王。” 这时,正垂手而立的太子忙说道:“回父王的话,他们回南方边境去了,此刻不在军营里。” 楚王疑惑地问道:“他们回南方边境做什么?”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因为母后思念孩儿,来了书信。于是孩儿便派他们二人回边境向母后报信去了。” 楚王冷笑一声,说道:“莫儿,你知道父王为何今日突然来你的军营吗?”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孩儿不知。是不是孩儿哪里没有做好,让父王挂念了。” 楚王再次冷笑道:“你做得很好,本王没有什么挂念地。只是如今你翅膀硬了,本王几次下诏,宣你入城觐见,你都不肯入城。既然你不愿意见父王,但父王却放心不下你,只好今日屈尊来见你了。” 太子闻言,心头一紧,连忙解释道:“父王,孩儿不敢,孩儿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些误会。” 楚王说道:“莫儿,你说得很好,误会,你与本王之间确实有些误会。今日本王来你这里,就是想弄清楚,本王哪里得罪了你,以至于让你对本王有了误会?”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孩儿之所以没有急着入城见父王,就是想着趁着刚打败了天上王和地下王,全军将士气势高涨之际,干脆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他们赶出国门。因为追赶残敌心切,所以没有来得及进城觐见父王。孩儿没有及时把想法告诉父王,所以让父王误会了,这都是孩儿的不是,请父王恕罪。” 太子的言辞中充满了诚恳与歉意,显然对自己的疏忽感到深深的懊悔。 然而,楚王闻听太子如此说,脸色不但没有释然,相反变得更加铁青肃穆。他死死地盯着太子,目光如刀刃般凌厉。好一会,楚王才说道:“莫儿,依你这么说,是本王没有体谅你的辛劳了,说来说去,看来还是本王不对了。” 太子忙解释道:“父王,孩儿本不是那个意思,孩儿是说好不容易将天上王他们……” 不待太子把话说完,楚王便打断了他,然后冷笑道:“既然你不说,那本王就请人替你说吧。” 说到这里,楚王对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把你知道的都对太子爷说出来,记住,一个字也不要隐瞒。” 柳公公应了声是,然后转身看向太子,冷笑一声,说道:“太子爷,你还记得当初咱家在月亮山上见到你时说的话吧,各人做事各人当。如今见到了大王,我们两个就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清楚,看咱家有没有冤枉你。” 太子说道:“你这个阉货,我还没有向父王揭发你,你倒来个恶人先告状。你说吧,我到底做了什么?你又到底做了什么?” 柳公公说道:“太子爷,别装了,你所作所为,咱家都已经禀报了大王,而且你与子初和天上王之间的信件往来,咱家也都交给了大王。所以闲话,咱家也就不多说了。就以当下为例,你所谓的追击残敌只是掩人耳目的花样而已。你实则与敌寇暗中勾结,图谋不轨,欲置你父王于死地,妄图篡夺楚王之位,并且将楚国江山割让给天上王他们。” 柳公公话音刚落,楚王便冲着太子呵斥道:“莫儿,柳公公已经把你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禀报了本王。本王只问你一句话,可有此事?” 太子闻听此言,脸色霎时变得煞白,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他急忙辩解,道:“回父王的话,柳公公所说纯属子虚乌有!孩儿可对天起誓,对列祖列宗起誓,孩儿从未与敌人有过任何勾结,更未有过要加害父王,篡夺楚国江山的念头,望父王明察。” 楚王说道:“本王今日来,就是为还你的清白而来。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太子此刻稍稍平复了一下刚才慌乱的情绪,然后开口辩解道:“父王,孩子没有做过亏心事。这一是柳公公在背后作祟,他贼喊捉贼,自导自演,他在您那里污蔑孩儿,但孩儿请父王务必明察秋毫,相信孩儿所言句句属实。” “柳公公,他,他才是真正的叛国之徒。他,他,哦,不,还与另外一个人,和他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他们的目的就是先置孩儿于死地,然后再图谋父王和我们楚国江山啊!父王,您千万不能上了他们的当。” 此刻,大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紧张得令人窒息。楚王闻言,也紧锁眉头。一旁的柳公公有些着急了,他觉得楚王的眼神开始在太子与他之间游移不定,似乎在竭力分辨着谁是真,谁是假。柳公公的内心也开始有些慌乱,但他马上平静了下来,大脑飞转,他开始琢磨接下来的对策。 这时,楚王看向了柳公公,问道:“柳公公,太子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你该如何说?” 柳公公笑道:“大王,小的有话想问太子,不知可否?” 楚王点头说道:“你想问什么,但讲无妨。” 柳公公应声转向太子,冷笑一声,问太子道:“太子爷,咱家平日在宫里只是伺候大王和娘娘,你说咱家勾结敌人,咱家姑且也不辩解。不过,如果咱家没有听错的话,太子爷刚才的话里,竟然说咱家另外勾结他人图谋造反?那咱家倒要问问你,你口里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呀?大王和娘娘今天都在这里,不知道太子爷能否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若咱家和那个人真有阴谋,咱家甘愿伏法。” 楚王闻言,也立即附和道:“嗯,柳公公所言极是。莫儿,你如实告诉本王,柳公公勾结何人图谋造反啊?” 太子听闻此言,支吾着说道:“父王,孩儿,孩儿实在难以启齿。” 楚王见太子忽然变得支支吾吾,便冷笑道:“莫儿,在本王面前,你还有什么难以开口地?你但说无妨,本王自会为你做主。楚国之内,除了本王,还有谁让你惧怕地?哦,莫非你是暗指本王自己阴谋造反不成?但本王再糊涂,也断无自己造反自己的道理啊。” 楚王的话语中夹杂着几分戏谑,言罢,他竟自顾自地大笑起来。一旁的就公公也跟着干笑了两声,连坐在帘后的新王后也发出了一串“咯咯咯”的笑声。 楚王笑罢,目光又看向太子。他见太子低头不语,便不耐烦地催问道:“莫儿,既然不是本王自己,那一定是另有其人。你快些告诉本王,与柳公公勾结之人究竟是谁?本王也好将其拿下,消除隐患。” 面对楚王咄咄逼人的目光和催促,太子慌忙摇头说道:“父王,孩儿,孩儿恐怕说了会触怒父王,令您不悦。” 楚王闻言,说道:“各人做事各人当,本王有什么不悦地,无论是谁,既然他敢做下这大逆不道的事情,本王定不会轻饶他。莫儿,快说吧,究竟是何人胆敢如此?” 太子知道,再拖延下去也毫无意义,于是鼓足勇气,毅然决然地伸出手指,指向楚王身后,说道:“父王,是她,是坐在您身后的人!” 太子因为激动和紧张,伸出去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毫不退缩。 楚王闻言,顺着太子手指的方向转身望去,自己身后隔着一道帘布坐着新王后。楚王见了,不禁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诮:“哈哈,莫儿,你说的可是你的新母后?” 太子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他紧咬着牙关,用坚定与决绝的语气说道:“不,父王,那个女人不配做孩儿的新母后,她,她,也不配做,做……” 楚王催问道:“莫儿,你把话说清楚,她也不配做什么?”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她也不配做楚国的王后。” 太子话音刚落,楚王不禁勃然大怒,指着太子呵斥道:“莫儿,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如此说话,还不快向你的新母后道歉。” 太子摇摇头,说道:“不,孩儿断无向她道歉的道理,她,她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瞒着父王您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之前就不说了。单说这次京城之围柳是她一手导演的。” 楚王怒声呵斥道:“你,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太子说道:“父王,容孩儿把话说完,您就清楚了。就是您身后的那个女人,她勾结柳公公,串通天上王他们,阴谋造反,企图谋害孩儿,接着她们还要谋害父王,最后篡夺我们的楚国。如今天下人尽知她们的阴谋,而唯独只有父王一人依旧被蒙在鼓里。父王啊,就是这个女人,她要毁了您,毁了我们的宗庙啊,她的罪行罄竹难书!” (未完待续) 第113章 清者难清 (续接上回) 太子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不但没有打动楚王,相反楚王听罢,只是冷冷地看着太子,接着又冷笑了两声。然后,楚王说道:“莫儿,你呀,毕竟还是个孩子,你哪里知道,江湖的险恶。要么是你自己利令智昏,要么就是子初害你不浅。” 太子疑惑地问道:“父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王说道:“你们在本王面前百般诋毁本王的爱妃,可是你们哪里知道,她背着你们,在本王面前说了不知多少关于你们的好话,而且还一个劲地请求本王原谅你们。看着你们,本王不禁想起一句话,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时,帘后忽然传来了新王后的声音:“大王,您也看到了,不是臣妾不想和太子和好,是他容不下臣妾啊。也罢,太子毕竟是大王的亲骨肉,臣妾不敢离间大王和太子的骨肉之情。再说太子也是未来的楚王,臣妾更不敢耽误楚国千里江山。太子说臣妾要阴谋造反,臣妾不做辩解,也不敢做辩解,只请大王治罪。臣妾愿意以一死来成全太子对大王的一片孝心,同时也避免楚国毁在臣妾手里。” 新王后说罢,竟自掩面哭泣。楚王忙安慰道:“爱妃,你何出此言?嘴长大他的身上,但是非曲直自在人心。你且安心,本王心里自有分寸。” 说完,楚王又冲着太子问道:“好,莫儿,姑且你所说不假,但本王问你,你的新母后已经贵为王后,她为何还要造本王的反呢?她造反对她有何好处?” 太子听父王质问,忙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愤恨的情绪,然后说道:“父王,您知道那个女人来到楚国之前真实的身份是什么吗?” 楚王说道:“她之前是谁,之后又是谁,本王不关心,本王现在只想知道,她一个弱女子和你说的阴谋造反有什么关系?”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为了弄清楚那个女人为何要阴谋造反,那么就有必要先弄清楚她的真实身份。父王,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她其实是草原部落首领大虎王的女儿。” 楚王说道:“这个,还用你说吗?本王清楚得很。当年本王打败了大虎王,他提出双方和亲休战,本王有好生之德,不愿意双方再因战火而荼毒生灵,就答应了他的请求。于是大虎王就将她嫁到了楚国。她原本是大虎王部落里的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不过,在她嫁过来以前,大虎王把她收为干女儿,以公主殿下的身份嫁给了本王。对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太子说道:“不,父王,大虎王在骗您,那个女人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女子,也不存在大虎王收养她做干女儿的事,她本身就是大虎王的亲生女儿” “也就是说,当年大虎王战败,假意是拿民间的一个女子和楚国和亲,以求两国和平。但实际上,他给父王的却是自己的亲女儿。” 楚王惊讶地问道:“哦,果有此事?” 太子说道:“父王若是不信,问问她便是了。” 于是楚王冲着帘后问道:“爱妃,你实话实说,你果然是大虎王的亲生女儿吗?” 帘后传来新王后娇柔的声音:“回大王的话,臣妾确实是大虎王的亲生女儿。” 楚王问道:“你为什么要隐瞒你的真实身份呢?” 新王后说道:“在我们草原部落,战败是一件耻辱的事情,把女儿献出去求和是一件更加耻辱的事情,我的父王只是为了遮掩羞辱才这么做,但反过来说,这不正好也证明了臣妾父王对大王是真心实意地吗?” “父王真心希望两国和平相好,宁愿背负耻辱,也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许给大王,这又有何错?如果大王认为这是对您的冒犯,大王现在就可以杀了臣妾,或者把臣妾赶出王宫,送回草原,臣妾对此绝无怨言。” 说罢,新王后又开始抽噎起来。楚王说道:“爱妃莫哭,爱妃说的有理,本王差点被他带偏了节奏。” 说到这里,楚王又回头对太子说道:“莫儿,你刚才也听到了,这里面事出有因,本王不介意。这恰好证明了大虎王对本王的真心实意。” 太子说道:“不,父王,您上当了,大虎王之所以要把亲生女儿嫁到楚国,可不是为了和亲,为了向您表忠心,他们这样做,是有自己不可告诉的目的。” 楚王问道:“哦,你说说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他们这样做,是要效仿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灭吴国的故事,即用美人计来迷惑父王,磨灭父王的意志、消灭朝堂的忠臣、离间父王的骨肉,从而最终达到覆灭我们楚国的阴险目的。” 说到此处,太子满脸愤恨,紧握双拳,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他继续说道:“那个女人留在父王身边,不仅仅是伤害了父王,而且对整个楚国都造成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她的存在,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将我们楚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请父王明鉴,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啊!” 太子的语气恳切而决绝。他期待能触动父王,好早下决断之心。众人也屏息以待楚王的最终裁断。 然而,太子话音刚落,就听帘又传来新王后的声音。新王后怒斥道:“太子爷,本宫向来尊重你。本宫素日与你无冤无仇。本宫好好地背井离乡,来到楚国与你父王的生活在一起。这些年来,大王对本宫恩情似海,我们夫妻恩爱无比,本宫也尽心尽力地伺候大王。本宫只想问你,本宫何罪自由?” “如今你自己犯了错误,你自己不敢承担,也不是悔改,反过来倒打一耙,污蔑本宫一柔弱女子,甚至还要置本宫于死地。本宫实在不明白,本宫错在哪里?本宫又做了什么,让太子不依不饶地要污蔑我?” 太子冷笑道:“哼,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你不明白吗?” 新王后说道:“本宫还真不明白,请太子爷今天当着大王和众人的面说清楚,本宫犯了什么罪,以至于让太子爷见到本宫就如鲠在喉? 太子说道:“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单说三件,首先,你的父王在南方造反,你不知道吗?其次,你倒卖军粮,你不知道吗?最后,你勾结天上王,图谋造反,你不知道吗?” 新王后冷笑道:“好,你既然说起来,那本宫也给你三个答复,最后请大王和众人裁判,如何? 太子冷笑道:“你尽管说来,我不相信,黑的能被你说成白的,白的能被你说成黑的?” 新王后冷笑道:“首先关于我的父王,即大虎王,太子爷说他参与谋反。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说法,可是据本宫听到说法的却是,这背后与脱不了干系。 太子惊讶地问道:“你,你这是何意?” 新王后说道:“何意?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你与你的母后自己得罪了大王,从而被贬到边境之后,你们把这笔账算到本宫头上,心怀怨恨,于是开始心怀不轨,总想着报仇。于是你们就怂恿我的父王起兵,帮你杀父篡权。” “我的父王不从,准备向大王举报揭发你的所做所为,结果你见事情败露,于是就带兵杀了我的父王。本宫不忍心破坏你与大王的父子之情,一直把丧父之痛藏在心里,还没有找你算账呢,如今你却倒打一耙。你,你居心何在?况且自从本宫嫁到王宫,与父王再无联系,他是他,本宫是本宫,各人做事各人当。如今本宫是大王的人,是楚国的王后,自然本宫心里就只有大王和楚国,再无其他。” “其次,盗卖军粮一事,本宫已向大王禀报过这事,后来查明是本宫身边的一个公公所为。他仗着本宫的信任,胡作非为,大王已经下令将他赐死。当然本宫也有失察之罪,但不能将这件事情栽赃在本宫头上,不信,太子爷可以问大王,大王可以替本宫作证。” 这时,楚王说道:“是啊,这件事情,本王可以替她作证,与她无关。” 新王后说道:“另外,你说本宫勾结天上王,欲图谋造反,可是你有什么证明吗?你是有人证,还是有物证?” 太子说道:“当然有,来啊,把泉子给我带上来?” 楚王问道:“哦,泉子是谁?”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泉子是柳公公手下的跟班,他全程参与了这件事。柳公公欲杀人灭口,中途被我们救下来,他就可以作证。” 楚王说道:“哦,快,去把人喊来,本王要亲自问问他。” 太子说道:“是,父王。” 说到这里,太子回头冲艾折柳说道:“艾副官,快去把泉子给我带来。” 不料艾折柳闻言,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太子疑惑地看着对方,问道:“怎么,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艾折柳却一脸无奈地说道:“回回太子爷的话,您,您不是让他回老家养伤去了吗?这会,末将回……” 太子听艾折柳如此说,这才如梦初醒说,一跺脚道:“哎呀,这,这可怎生是好?” 楚王问道:“怎么回事?”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泉子被柳公公派人刺杀,受了重伤,我还派军医给他治了伤,但我这里还要打仗,他留在军中,多有不便,所以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回家乡去养伤,此刻,他人不在军营里。” 楚王正要说话,不料帘后的心王后冷笑道:“太子爷果然口才好,你说的只是你说的。大王,您要不要听真实的版本?” 楚王说道:“爱妃,你有话就说。” 新王后说道:“大王,泉子确有其人,他是柳公公身边的跟班也不假。可是大王不知道的是,泉子其实是太子爷派在我们身边的眼线。泉子专门为他们提供情报。后来,眼见事情即将败露,太子爷他们又将泉子杀人灭口,不然让他们把泉子喊来当面对质。” 楚王说道:“怎么样,莫儿,你还有何话可说?” 太子一时愣在那里,支吾好一会,最终却无话可说。新王后见状,冷笑道:“怎么样,你拿不出证明了吧?你拿不出来,不代表本宫拿不出来。实话告诉你吧,太子爷,柳公公已经得到了你们勾结天上王图谋造反的全部证据,你们之间往来的书信也都已经呈报给大王。好了,本宫的辩解到此为止。一切听凭大王发落。” 太子指着帘后的新王后,恨恨地说道:“你,你血口喷人,倒打一耙。” 新王后说道:“俗话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罢了,本宫也不与你争这些了。不过,本宫今日必须与要有个了断。你毕竟是父王的儿子,本宫自知之明,争不过你。好吧,本宫也不争了,本宫自去向大王那里请罪就是。” 新王后说完,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紧接着,帘后便传来了新王后抽噎的声音。她隔着帘子,哭诉道:“大王,臣妾本无罪,但太子爷欲加臣妾之罪,又何患无辞?臣妾本想申冤,可臣妾又实在不忍心离间大王和太子爷的父子之情。臣妾想来想去,唯有臣妾一死,方能遂了太子爷的心愿。既然这样,那请大王赐臣妾一死吧。” 楚王闻言,眉头紧锁,连忙冲着柳公公吩咐道:“柳公公,快去扶起娘娘。” 柳公公闻言,连忙快步走到帘后,要去扶起新王后。不料,新王后却说道:“不,请大王今日给臣妾一个了断,不然臣妾就长跪不起。” 楚王听罢,忙冲着帘后的新王后急切地说道:“爱妃,莫要如此,本王相信你是无辜的,你对本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你先起来,接下来,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新王后说道:“臣妾多谢大王恩情,但请大王也别责怪太子,或许他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既然到现在,无论他说过什么,臣妾都可以原谅他,臣妾不愿意与太子为仇,臣妾只希望大王和太子之间永远父子情深。” 说罢,新王后在柳公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并重新归坐。楚王这才又继续说道:“爱妃呀,你且安心坐好,有本王在此,绝不允许任何人诬陷你,诋毁你的清白。” 太子说道:“父王,您千万别上当,别忘了吴国夫差的悲剧啊。” 太子还未说完,楚王猛然打断了他的话:“你给我闭嘴。” 接着,楚王看向太子,眼神变得冰冷而严厉,继续冲着太子怒声斥责道:“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本王、为了天下。然而,你可知道,这天下最阴险、最毒辣之人,不是本王的爱妃,而是你,本王的亲生儿子,楚国的太子。” 太子闻听,一脸惊恐,忙要辩解:“父王,孩儿我……” 楚王再次粗鲁地打断了太子的话,骂道:“你,你心中充满了嫉妒与野心,你企图通过诬陷本王的爱妃来为你洗清罪恶。” 楚王的声音在大帐中回荡,而且他越说,越发激动。最后,他竟然站起身来,手指着太子,继续呵斥道:“你口口声声,吴国夫差的悲剧,你差点没有指着本王的鼻子骂我是昏君?本王告诉你,本王不是昏君,不是不差,而本王的新王后不仅有西施之貌,更有一样西施所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她对本王的一片忠心。” “你哪里知道,在京城被围困的那段时间里,爱妃她为了救本王、救楚国,日夜殚精竭虑,不辞辛劳。而你,你在干什么?你与子初串通,与敌人勾结,引狼入室,欲加害本王的爱妃,甚至还想杀了本王,而你自己却整日梦想登基做楚王。为此,你不惜将楚国的千里江山拱手送给敌人。你可知道,真正出卖楚国的,不是你的新母后,而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孽子,丧心病狂的叛国贼!” 楚王的怒斥声如狂风骤雨,弥漫在大帐里,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大帐内的气氛也因此变得异常压抑,让人窘息到无法呼吸。 太子闻言,见父王盛怒,连忙跪倒在地,急切地哀求道:“父王,孩儿冤枉啊。孩儿未曾有过丝毫抱怨父王的念头,更不要说图谋造反了,这压根是没有的事情。这一定是柳公公在父王面前说孩儿的坏话,请父王给孩儿一点时间,孩儿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给父王听,以证清白。” 楚王闻言,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不用了,你看看这个,一切也就都明白了。” 楚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与冷漠。楚王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两封信,轻轻一挥,那两封信便如同落叶般飘落在太子的跟前。 (未完待续) 第114章 痛煞娘娘 (续接上回) 然而,太子并没有伸手去捡那两封信。楚王见状,疑惑地问道:“莫儿,你怎么不看那两封信啊?” 太子回答道:“回父王的话,这两封信,我认为没有必要再看,都是满纸的谎言,不看也罢。” 楚王听了,忙冲帘后喊道:“柳公公何在?” 这时柳公公忙从帘后跑出来,来到楚王跟前,赔笑应声道:“大王,小的在。” 楚王用手一指地上的两封信,问道:“你是不是把这两封信已经给太子看过呀?” 柳公公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封信,答道:“回大王的话,是的,小的在军营里时就把这两封信给太子和子初都看过。再说这些信就是从他们那里查获的,小的想,太子他们并不陌生,所以不看也罢。” 楚王说道:“嗯,你这么一说,本王也就全明白了,这叫心里有鬼。” 这时太子说道 :“父王,这些信件纯属伪造,绝非出于我或者子初先生之手,恳请父王明察!” 楚王闻言,冷笑道:“伪造?那本王问你,这信上的笔迹可是子初的?” 太子答道:“回父王的话,单从字迹上来看,确是子初先生的,但这封信,确是有人刻意模仿子初先生的笔迹而写,企图栽赃陷害他人。” 楚王冷笑更甚,说道:“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你其实是说有人企图栽赃陷害你。但本王问你,子初先生的书法,笔走龙蛇,气势磅礴,其境界非一般人能达到。试问,楚国之内,除了子初先生,何人又能有如此造诣,模仿得如此逼真?” 太子闻言,答道:“回父王的话,虽然孩儿不知是谁模仿了子初先生的笔迹,但孩儿心想,一般人固然达不到子初先生书法的境界,但不能否认总有别有用心之人,他们刻意模仿了先生的笔迹,也未可知?” 楚王问道:“他们为何要煞费苦心地模仿别人的笔迹?” 太子说道:“父王,孩儿说过,这是我们的对手下的一盘大棋,他们很早就开始了。如果刻意的话,那么子初先生的笔迹也不是不可以被模仿,这两封信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到了。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企图要陷害孩儿,接着就是父王您,父王一定要当心。” 楚王冷笑一声,说道:“哼,绕来绕去,本王发现,不用当心别人,只需要当心自己的儿子就是。好了,姑且不说子初先生的笔迹,本王再问你,信件上有子初的印章,这可是真的?” 太子回答道:“回父王的话,那印章……确是真的,不过……” 不待太子说完,楚王便再次粗鲁地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你承认是真地,就足够了。如果说子初的笔迹有人可以模仿,可是他的印章,更胜他的书法,天下独一无二,无人能及。这个,你又该如何解释?” 太子闻言,连忙急切地辩解道:“父王,孩儿确实有话要说。您有所不知,子初先生奉父王命令,曾经出城去和天上王假意谈判,实际上打算出来寻找我和大军,以解京城之围。” “为了不引起敌人注意,他让自己的孪生兄长子丑先生假扮他的模样,留在敌营。在他离开敌营去寻找孩儿前,他曾将他的印章托付于其兄长子丑先生,以备不时之需。可是,柳公公此时早已经背叛了父王,他认出了子丑,于是向天上王他们揭发了子丑的真面目。敌人杀了子丑,自然就得到了那枚印章。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楚王听后,笑了,说道:“子初曾经说过,他与印章,如影随形,印章对于他之珍贵,无异于生命对他。向来印章就没有离开过他本人。别说一般人,就连本王,想借来一看,他都拒绝。而如今,你却编出如此谎言,简直是荒谬可笑。” 太子还要辩解,但楚王却突然大手一挥,大声呼喊道:“卫队长何在?” 一旁的卫队长闻听楚王呼唤,立刻上前,拱手行礼道:“大王,末将在。” 楚王用手一指太子,命令道:“将太子给本王拿下。” 卫队长闻言,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大王,他是太子……” 楚王冷笑道:“本王知道他是太子,可是他身为太子,却心怀不轨,勾结敌人、企图阴谋造反,还诬陷本王的爱妃和忠良柳公公。这样的人不抓,还待何时。本王命令你,立即将人拿下。” 卫队长应声道“是”,然后冲身后御林军士兵一挥手,立即有几名御林军士兵就朝太子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艾泽柳忽然冲了过去,拦在了那些御林军士兵和太子之间。御林军士兵们见有人阻拦,立即都拔出了佩刀,艾折柳见状,也随即拔出了自己的刀,与对方对峙。御林军士兵们被艾折柳凶狠的气势吓得后退两步。太子见状,连忙冲着艾折柳说道:“艾副官,还记得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吗?你赶紧把刀收起来。” 艾折柳说道:“可是太子爷,您是冤枉的。” 太子说道:“你先把刀收起来,我的父王在这里,是非曲直,父王一定会弄清楚地,你还不快退下。” 正在艾折柳犹豫时,忽听楚王问道:“这位壮士,你是何人?” 艾折柳听闻楚王问他,他连忙收起刀。卫队长见状,也示意手下收起刀。艾折柳瞪了御林军士兵们一眼,然后转身冲出楚王拱手行礼道:“回大王的话,末将是太子手下的副官。” 楚王问道:“你是要替太子抗旨吗?” 艾折柳说道:“回大王的话,末将不敢,末将只是替太子爷打抱不平,太子爷并没有犯法,相反他还为大王立下大功,为何还要抓他?” 楚王笑道:“看来,你对太子忠心耿耿。不过,你还要知道,太子之上还有本王,还有楚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现在有人举报太子与子初勾结外敌,图谋造反,本王不可能放任不管,必定要严审此案,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哪怕他是太子。你明白吗?” 艾折柳说道:“可是大王……?” 楚王说道:“没有可是,放心吧,本王一定会给你们一个确切的答复,你先退下吧。” 艾折柳闻言,却依旧愣在那里,没有动。一旁的太子轻声呵斥道:“父王让你退下,难道你没有听见吗?” 艾折柳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冲自己使眼色,立即知道了太子的意思,只好冲楚王拱手行礼道:“多谢大王。” 然后,艾折柳向后退去,站回队列之中。楚王说道:“卫队长,还不快将太子拿下,还更待何时?” 卫队长闻言,连忙又冲御林军士兵们挥了挥手。几名士兵再次扑了向太子,太子并没有反抗,很快被对方五花大绑起来。 这时柳公公上前一步,对楚王说道:“大王,小的认识刚才那位壮士,他叫艾折柳。他刚才公然违抗大王旨意,是否也将他拿下?” 楚王听罢,却摆了摆手,说道:“这个不妥,艾副官是护主心切,人之常情,本王不怪他,你且退下。” 柳公公说道:“是,大王。” 楚王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将官们,然后说道:“各位将官,太子是你们这支大军的统帅,而本王却将他拿下,你们可能还不理解,甚至替他打抱不平。本王甚为你们对太子的忠臣而感动。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太子与子初图谋造反,罪不容赦,当然此案,还没有最终定论,本王还要继续深入审问,到时一定会真相大白。不过,各位将官,你们不必惊慌,太子与子初谋反之事,是他们二人所为,与你们无关。本王不会因此事而连累你们,所以你们尽管放心就是。当然……” 说到这里,楚王停顿了一下,他再次扫视一眼全场,突然用严厉的声音继续说道:“在刚才之前,你们被蒙在鼓里,对太子和子初谋反之事并不知情,偶有激动的言行,本王概不追究。但从现在起,你们中有谁若还要为太子求情,或者有任何过激的言行,那本王则视此人为太子同犯,一概拿下,绝不姑息!记住,任何企图颠覆楚国的人,都必将受到国法的严惩!” 楚王的言辞中充满了威严与决心,让在场的将官们无不心生敬畏。在楚王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下,他们纷纷低下了头。 楚王说罢,再次把目光投向太子,呵斥道:“莫儿,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太子抬起头,直视父王,二人的目光相遇,但他并没有回避。太子一字一顿地说道:“父王,孩儿有话要说。” 然而,楚王却冷笑一声,眼神中露出嘲讽与不屑。楚王说道:“你若是愿意当场认罪,本王还可以听听。但你若只是想继续辩解,那本王可没功夫陪你耍嘴皮子。” 楚王的言辞中充满了对太子的厌恶与不屑。太子闻言,深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但他还是打算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他说道:“父王啊,孩儿自认为无罪,确实没有什么可交代的。” 楚王闻言,怒不可遏,当即咆哮起来:“好,你嘴硬!那本王今日就好好审审你!来人呀,先打他二十板子,看他招不招?” 两名御林军士兵闻听楚王命令,立即冲上前,将太子牢牢控制住。太子并不反抗,任由士兵们将自己按倒在地上。紧接着,又有两名御林军士兵大步上前,他们手拿木板,站在了太子身体的两边,等待着楚王接下来的命令。 楚王见状,冲卫队长点了一下头。卫队长会意,冲行刑的士兵大声吩咐道:“开始,打。” 随着卫队长一声令下,负责行刑的两名士兵毫不犹豫地抡起木板,重重击打在太子的身躯之上。每一次木板的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声音在大帐里回荡萦绕,让在场的各路指挥和副官们都感到心惊胆寒,然而太子却一声不吭,咬着牙趴在地上,纹丝不动。 众人低下头,或者闭着眼睛,皆不忍再直视。然而,在众人之中,却有一人却高昂着头,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就是柳公公。只见他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仿佛不是在看太子在受刑,而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众人的耳畔却传来异样的声音,不仅有板子落下时发出的沉闷回响声,竟然还夹杂有人“哎呀,哎呀”的惨叫声。 众人先以为是太子受不了发出的痛苦呻吟声,但大家很快意识到那不是太子的声音,因为那声音尖利而刺耳,分明是一个女人的惨叫声。 众人惊讶之余,都抬起头,睁大眼睛去看太子。行刑的士兵又在高高举起了木板,然后重重地落下。这次,众人耳畔除了传来板子落下发出的沉闷回响声外,那尖利刺耳的“哎呀”之声再次响起。这次,众人十分确定这是一个女人的惨叫声。 众人惊愕不已,纷纷抬头去寻找声音的方向。这时,连楚王也听到了这诡异的声音。他紧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愤怒。他伸手指着太子,冲着行刑的士兵大声呵斥道:“你们,你们先把太子的嘴给本王堵上,堵上。再打,给本王继续狠狠地打。” 行刑的两名士兵赶紧上前,用布团堵住了太子的嘴,然后又高高举起了木板。 然而,当士兵手里的板子再次重重落下时,除了沉闷的回响声外,一个尖利刺耳的女人惨叫声再次清晰地回荡在大帐里,所有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众人看向太子,却见他趴在地上纹丝不动,这声音显然不是太子发出的。楚王的脸色此刻变得铁青,他冲着行刑的士兵大声怒喝道:“见鬼了,见鬼了,继续给本王使劲打!本王倒要看看,他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 随着楚王的命令,两名士兵继续毫不留情地挥舞着木板,使劲地打在太子身上,而那诡异的女人惨叫声,却如同魔咒般继续萦绕在大帐里。 这一次,众人听得真切,那女子的惨叫声好像是从楚王背后帘子里传出来的。 楚王也感觉到了这点,他转身聆听帘后的动静。这时士兵们的板子再次落下,而帘后立即传来一个女人的哀嚎声:“哎呀,哎呀,痛死本宫了 , 大王,别打了,别打了,痛死臣妾了。” 楚王见状,忙对柳公公吩咐道:“柳爱卿,快,快进去看看,看看娘娘怎么了。” 柳公公闻言,慌忙转向帘后。很快,他又从帘后转了出来,来到楚王跟前,急切地说道:“哎呀,大王,不好了,不好了。” 楚王问道:“柳爱卿,娘娘怎么回事?” 柳公公说道:“大王,这,这板子都打在了娘娘的身上。” 楚王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板子怎么会打在娘娘身上?” 柳公公说道:“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大帐里又传来了板子落下时发出的沉闷响声,接着耳畔清晰传来新王后痛苦的哀嚎声:“大王,别打了,别打了,痛死臣妾了。” 楚王闻言,连忙冲行刑的士兵摆手,说道:“别打了,别打了,快停下来。” 两名士兵闻言,连忙收起了板子,一脸茫然地看向楚王。只见楚王站起身,离开帅椅,向帘后匆忙而去。很快,帘后传来新王后的抽噎之声,以及楚王的叹气声。 不一会,楚王从帘后转了出来,重新在帅椅上坐下。他沉着脸,眉头紧锁,冲着柳公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板子明明打的是太子,怎么都落在了娘娘的身上?莫非是谁暗中用了魔法不成?” 此刻,大帐里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茫然不知何故。 正当众人陷入一片茫然之时,却见柳公公走上前来,向楚王躬身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大王,小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确实是有人暗中用了魔法,这才让娘娘吃了亏。” 楚王闻言,眉头一挑,望向柳公公,急切地追问道:“哦?柳爱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快讲来。” 楚王的表情里透着期待与好奇。然而,柳公公却并不急于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太子跟前。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太子,然后又对两边的御林军士兵吩咐道:“你们把他给架起来,咱家要找一件东西!” 两个士兵闻言,却站在那里纹丝未动,只是把目光看向了楚王。楚王会意,忙冲士兵挥挥手,说道:“你们照着柳爱卿的话做就是。” 两名士兵闻听楚王命令,这才上前将太子一左一右给架了起来。众人抬眼看去,惊讶地发现太子虽然挨了些板子,身上却好像没有一点血迹,看不出他有丝毫的受伤。 (未完待续) 第115章 炉火焚妖 (续接上回) 柳公公缓步上前,来到太子跟前。他先是先上下打量了一下太子。太子也怒视着对方,柳公公却不以为意,好一会,才冷笑一声,说道:“对不起了,太子,咱家可要动手了。” 太子正要呵斥对方要干什么,可是心里的话还来不及说,柳公公就已经伸出手,一把撕开了太子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胸膛。接着,柳公公从太子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一根金黄色的羽毛,那羽毛在阳光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柳公公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根金黄色的羽毛,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回到了楚王跟前。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对楚王说道:“禀报大王,刚才让娘娘受苦的不是太子,而是他身上的这根羽毛。” 说着,柳公公将凤凰羽毛递给了楚王。此刻,楚王的目光也已经被那根金黄色的羽毛所牵引。他伸出手,接过羽毛,开始细细地打量起来。看了好一会,他冲柳公公问道:“柳爱卿,这羽毛看着很是熟悉,只是记不得了。你能否告诉本王,这究竟是什么鸟身上的羽毛啊?” 柳公公笑道:“回大王的话,这就是凤凰鸟身上的羽毛啊。” 楚王点头赞叹道:“哦,本王是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再说一般鸟儿不可能有这么高贵的羽毛。柳爱卿,本王再问你,太子怎么会有一根凤凰羽毛的呢?” 柳公公说道:“回大王的话,这事还得从上次大王捕获了那只凤凰鸟开始说起。” 楚王问道:“你意思莫非是说,太子的这根羽毛是从那只凤凰鸟身上得到的?” 柳公公点点头,说道:“大王,您说的正是。” 楚王疑惑地问道:“那只凤凰鸟不是被太子放飞了吗?” 柳公公说道:“大王,您有所不知,太子背着大王您和娘娘放飞了那只凤凰鸟。那只凤凰鸟为了感激太子,临飞走前将这根羽毛送给了太子。” 楚王点头说道:“本王听子初先生曾经说过,凤凰鸟是一种吉祥之鸟,它所到之处,必定会给那里带来吉祥。本王好不容易抓住它,本想给娘娘做一件凤凰羽衣,可惜被太子放走了。子初先生还说过,凤凰鸟极具灵性,莫非它身上的羽毛也有灵性?” 柳公公点头说道:“回大王的话,正是,而太子就是仗着这根凤凰羽毛,背着大王和娘娘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刚才娘娘吃亏就是这根凤凰羽毛捣的鬼。” 楚王再次端详起手里的那根凤凰羽毛,将信将疑地说道:“哦,它果真有这么灵性吗?” 柳公公说道:“小的听人说过,这根凤凰羽毛,还不是凤凰鸟身上随意一根羽毛,它是那只凤凰头顶之上的羽毛,拥有着不可思议的灵性,它能随主人心意而动,无有不验。” 听了柳公公的话,楚王问道:“哦,这根羽毛既然真地有如此灵性,那如何证明呢?” 柳公公连忙点头,说道:“灵,灵得很呐!大王若是不信,可以试试,你想要什么,尽可以对它直接说。” 楚王闻言,感觉更加好奇,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根凤凰羽毛说道:“羽毛啊,羽毛,刚才就是你背着本王搞鬼。本王命令去打太子,板子也分明打在了太子身上,而你却暗中护着太子,把板子落到了本王的爱妃身上。本王本想要治你的罪,但姑且念在你初犯,暂且饶了你这次,但下不为例,不然两罪并罚,明白吗?” 楚王说到这里,见凤凰羽毛并没有动静,就问柳公公:“它怎么纹丝不动?” 柳公公笑道:“大王,您得对直接下命令才是。” 楚王点点头,然后对着凤凰羽毛继续说道:“羽毛啊,羽毛,等本王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带你回王宫,每日在本王和娘娘身边陪王伴驾。现在太子还没有招认,本王要再打太子二十大板,本王特令你不得再管闲事,明白了吗?” 随着楚王的一声令下,御林军士兵们再次将太子按倒在地,手里的板子高高举起,又狠狠地落下。接着,大帐里除了回荡一声沉闷的响声外,帘后的新王后再次传来了一阵“哎哟”的惨叫声,尖利刺耳。 楚王闻言,脸色瞬间又变得铁青。他连忙要挥手制止,但士兵手里的第二道板子已经打了下去,新王后再次发出一阵惨痛的哀嚎声:“哦,大王,别打了,别打了,痛煞臣妾了。” 楚王闻声,连忙大声呵斥道:“停,停,不打了,不打了,难道你们没有听见吗?痛在娘娘身上,疼在本王的心头啊。” 说完,楚王又起身,转向帘后,去安慰新王后。好一会,楚王才又从帘后转了出来,冲着柳公公,用责备的语气问道:“柳爱卿,你不是说,这凤凰羽毛会听本王的命令吗?怎么板子又打到了娘娘身上,它根本就不听本王的话啊。” 此刻,柳公公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尴尬地赔笑道:“回大王的话,或许……唉,或许它只听太子的话吧。大王,要不要让太子试试?” 楚王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嗯,也罢,让太子当着本王的面试试吧。” 说完,楚王冲着太子说道:“莫儿,本王现将这根凤凰羽毛交给你,你就当着本王的面,让它替你做事。本王只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太子应声“是”。于是楚王让柳公公将凤凰羽毛递还给太子。太子说道:“孩儿不知道父王想让凤凰羽毛做什么,孩儿斗胆请父王明示。” 楚王想了想,说道:“你就对凤凰羽毛说,让它专门去打背叛本王的人,如何?” 太子应声“是”,然后冲着手心里捧着的那根凤凰羽毛说道:“羽毛啊,羽毛,现在大帐之中有人是忠臣,他们一心忠于大王,誓死报国,而有人是奸臣,他们勾结外敌、图谋造反,罪不容赦。现在,你就专门去打那些对大王不忠之人,打那些背叛楚国之人,如何?” 太子话音刚落,众人都屏住呼吸,把目光投向太子手里的那根凤凰羽毛,却见它依旧躺在太子手心里、纹丝不动。 就在大家满心疑惑之时,只见大帐里忽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众人听得真真切切,那是板子打在了什么人身上才发出的响声。紧接着,两声“哎哟、哎哟”的惨叫传到了众人的耳中。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柳公公不知何时躺在了地上。虽然大家没有看见板子打他,但却分明看见柳公公在地上来回翻滚,嘴里不断发出“哎哟,哎哟”的惨叫声,同时嘴里还哀嚎道:“大王,别打了,大王,别打了,痛煞小的了。” 众人都感到非常惊讶,正要上前察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忽然耳畔又传来一个女人的惨叫声和哀嚎声,大家闻声望去,只见声音是从帘后传来的,虽然看不到人,但却能听出那是新王后在大声地哀嚎:“别打了,别打了,大王,痛杀臣妾了,痛杀臣妾了。” 帘后新王后的惨叫声和大帐内柳公公的惨叫声夹杂在一起,各路指挥和副官见状,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好忍着,偷眼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 此刻,惨叫声急坏了楚王,他正要去看柳公公,忽然又听到新王后的惨叫声,只好起身跑到帘后,但很快楚王又从帘后转了出来,对着凤凰羽毛说道:“羽毛啊,羽毛,你快停下来,别打了。” 但板子落下来发出的沉闷响声,以及新王后和柳公公的惨叫声依旧不绝于耳。楚王这时才想起太子,忙对太子说道:“莫儿,莫儿,本王知道了,你快让凤凰羽毛停下来,不要打了。” 于是太子对手心里的凤凰羽毛说道:“羽毛啊,羽毛,你已经指出了谁是父王跟前的奸臣,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停下来了,不打了。” 太子的话音刚落下,那板子声果然随即也停了下来,只有新王后和柳公公二人痛苦的呻吟声还在继续。太子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楚王:“父王,您都看到了吧,凤凰羽毛已经向您证明了孩儿无罪,柳公公和新王后他们才是真正的卖国贼,请父王立即将他们捉拿归案,好好审问,定能弄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 这时,柳公公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但他却强作镇定,对楚王说道:“大王,您千万别相信太子的话,他仗着那根凤凰羽毛,施行魔法,企图混淆视听,太子他,他居心叵测,大王,您可要当心啊。” 不待楚王答话,一旁的太子却冷哼一声,怒目圆睁,看着柳公公,呵斥道:“哼,你这个阉货,你还敢狡辩。难道刚才你没有听见吗,我对羽毛说,谁是卖国贼,它就会打谁。现在板子打到了你们的身上,父王和诸位将领也都听到了看到了。谁才是真正的卖国贼一目了然,难道你还要狡辩吗?” 楚王这时也是一脸的惊讶,听着太子和柳公公二人的争吵,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楚王犹豫之时,帘后忽然传来了新王后的哭泣声:“大王,臣妾不活了,愿大王赐臣妾一死,臣妾唯有一死才能随了太子心愿,臣妾也唯有一死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请大王成全了臣妾吧。” 楚王闻听新王后的哭声,连忙起身走到帘后。不一会儿,新王后停止了哭声,楚王这才又转回大帐。他怒目圆睁,用手指着太子,大声呵斥道:“这哪里是什么灵性,这分明就是妖孽。” 柳公公接话道:“大王,小的忽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楚王看着柳公公,疑惑地问道:“柳爱卿,你说来本王听听?” 柳公公说道:“大王,当年您抓住了那只凤凰,娘娘要用它做凤凰羽衣,一定是那只凤凰怀恨在心,于是呢,它就借助这根羽毛来施展法术,它首先迷惑了太子和子初的本心,让太子迷失了本性。太子和子初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这分明就是凤凰羽毛暗中作祟,太子和子初先生固然做得不对,但这首先要归罪于凤凰羽毛,它就是妖孽。大王,小的建议,立即清除妖孽,绝不能让它再继续迷惑太子和子初先生。” 楚王听了柳公公的话,点头附和道:“柳爱卿说的极是,它就是妖孽,必须消除隐患。卫队长何在?” 卫队长闻声,连忙上前回应道:“大王,末将在。” 楚王说道:“你速速让人架起火盆,将这会妖术的凤凰羽毛丢进火里,给本王烧掉!” 卫队长应声而去,而太子闻言,却脸色骤变。他急忙大声喊道:“父王,不能烧,不能烧呀。” 无论太子如何哀求,楚王就是不为所动。这时,卫队长已经派人在大帐中央架起了火盆,大火在盆中熊熊燃烧。楚王一声令下,柳公公上前,将凤凰羽毛从太子手里抢了过去,却不为所动,然后来到火炉边,猛地将羽毛丢进了火炉里。 刹那间,一道七彩云烟从火炉中升腾而起,如同一条七彩苍龙先在大火之中飞舞,然后徐徐上升,在火炉半空盘旋。接着,那团七彩云烟竟然又飘到了太子的头顶上,盘旋了三圈,然后又徐徐落下,在太子手心里又神奇地化成了一根金黄色的羽毛。 楚王见状,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冲着柳公公大声喊道:“柳爱卿,快,快把它给本王抢过来,剁成碎片,烧死它。” 楚王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凤凰羽毛的顽皮已经将他彻底地激怒。柳公公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太子手心里的那根凤凰羽毛。 然而,不待柳公公靠近,太子就将羽毛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往空中一丢,冲着它大声喊道:“去吧,羽毛,快飞走吧,快去母后那里,她会保护你的。” 随着太子的话音落下,那根金黄色的羽毛忽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向大帐外飞去。楚王忙冲卫队长命令道:“快,带人去追。” 卫队长应声,忙带人去追,可是凤凰羽毛已经飞出大帐,等卫队长带人冲出大帐外,却见羽毛已经高高飞起,整个天空都铺满了彩霞,再去找凤凰羽毛,已然不见了它的踪影。 卫队长扑了个空,脸上露出惊愕与不甘的神色。他连忙回到大帐,向楚王禀报。楚王听罢,无奈地摆摆手,说道:“它自知罪孽深重,自己逃出去了。算了,那就别管它了。来人呀,众位将领听令!” 各路指挥与副官闻言,连忙跨前一步,拱手行礼,静待楚王旨意。楚王收回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随后命令道:“各位将领,本王向你们下达以下的几道命令。首先,太子与子初涉嫌谋反,阴谋加害本王,篡位夺权。本王决定将太子押解回京,详加审问。” “其次,太子元帅一职即日起被剥夺。本王任命柳公公继续担任监军重任,同时兼任大军元帅,负责大军调度。所有将领,均需服从柳监军的指挥,柳监军对诸位有绝对的指挥权,可先斩后奏,诸位可都听清楚了?” 楚王的话音落下,众人都闻之大惊,随后众人纷纷面面相觑,开始彼此窃窃私语。大帐里立即传来了众人交谈的嗡嗡之声。楚王见状,眉头一挑,声音更加严厉,问道:“怎么,你们没有听见本王的命令吗?难道还要本王重复第二遍吗?” 众人闻言,连忙再次拱手行礼,齐声说道:“末将等谨遵大王诏令,不敢有二心。” 楚王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柳公公,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柳监军听令。” 柳公公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坚定地说道:“大王,末将在。” 楚王说道:“本王把这支大军正式交给你指挥,你可不要辜负了本王和娘娘。” 柳公公说道:“放心吧,大王,末将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大王和娘娘的期待。” 楚王点头说道:“嗯,这就好,现在本王给你两项重要任务。第一,太子和子初串通造反,太子已经归案,可是子初还在逃,你即刻派人抓捕,无论他逃到哪里,都要将其抓获,然后押回京城,本王要亲自审问,你明白了吗?” 柳公公闻言,神色一凛,连忙回答道:“是,末将明白,末将保证将子初抓获,送到京城,交由大王亲自审问。” 楚王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个任务,你需要立即整顿人马,准备不日渡河,肃清残敌,此事关乎国家安危,百姓福祉,不得有丝毫延误,本王和娘娘在京城静候柳爱卿的佳音。” 柳公公听罢,再次拱手行礼,声音更加坚定地说道:“是,末将谨遵大王令,末将保证将带领大军不日克敌,不辱使命。” (未完待续) 第116章 断魂山谷 (续接上回) 楚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好啦,本王此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柳监军,你即刻上任吧,行使你监军和元帅的权力。本王也累了,想陪娘娘下去休息一会儿后就起驾回宫。这里就交给柳爱卿了,望你好自珍重。” 楚王说到这里,正要起身,忽然又坐了下来。柳公公忙问道:“大王,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楚王笑道:“对柳爱卿,本王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本王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所以想再叮嘱你几句。” 柳公公说道:“大王只管吩咐,末将无不遵从。” 楚王说道:“柳爱卿啊,俗话说,三军易得,一将难求。统帅全军,关键是用好将。现在你即将走马上任,本王就看中了一人,向你举荐他做你的副官,不知如何?” 柳公公笑道:“哦,大王亲自举荐,末将求之不得呢,只是不知道您举荐的是何人?” 楚王用手一指艾折柳,说道:“本王看这位艾副官就很不错,他面相本分,对人忠心耿耿。本王相信如果你用他,他也会对你忠心耿耿。” 柳公公闻言,忙看向艾折柳,问道:“艾副官,你看到了吧,大王亲自举荐你,怎么样?你愿意为本将所用吗?” 艾折柳愣了一下,但马上说道:“末将深得大王和柳监军看重,末将愿意追随柳监军鞍前马后。” 楚王点点头,对柳公公说道:“好了,本王要走了,期待你和大军早日凯旋。” 柳公公闻言,应声道:“是,末将定不负大王和娘娘所托,殚精竭虑,誓死完成任务。” 楚王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退回帘后,随后在卫队长和御林军士兵们的保护下离开了大帐。 柳公公带着各路将领将走出大帐,看着楚王和新王后离去,这才回到大帐,众人重新站定。大帐里恢复了宁静,柳公公来到楚王刚才坐过的位置前,看了看帅椅,然后志得意满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可是,他刚坐下去,身子却又猛地跳了起来,并发出“哎哟”一声惨叫。 原来柳公公刚才挨了板子,屁股还隐隐作痛。他无奈地苦笑一声,手悄悄地伸到身后,摸了摸挨打的部位,然后微微侧身,斜坐在帅椅之上。 柳公公坐定,目光扫过全场众人,说道:“诸位……“ 话刚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尖利刺耳,于是又故意压着嗓音继续说道:“诸位将官,刚才大王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吧,本监军就不再重复了。好,本监军即刻升帐,诸位将官随时听令。” 众人闻声,连忙拱手行礼,异口同声说道:“末将等谨遵元帅将令。” 此时,子初正在小队长的陪同下深入细致地勘察着周边地形。他边留意观察,边展开一块白色绢布,将观察的结果画在绢布上。等画完后,二人再继续向前走。行至一处时,前方被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拦住,对面就是敌营。二人走累了,便在河边拣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小队长手指着对面问子初道:“先生,对面的山叫断魂山,那这条河叫什么呢?” 子初说道:“同一个名字,河便叫断魂河,你再往前看,山的背面,有一座山谷,叫断魂谷。” 小队长闻言,笑道:“这里的名字特别好记,反正离不开断魂两个字。只是先生,这断魂二字有什么讲究或者来历吗?” 子初微微一笑,说道:“你今天算问对人了,老夫恰好知道些。其实啊,断魂山最初不叫断魂山,而叫龙山。小队长,老夫考考你,它为何叫龙山呢?” 小队长闻言,用手一指对面的山,说道:“我想,这一定和它的山行有关系吧。先生您看,这山东西纵横蜿蜒,远远看着就像一条苍龙在遨游。” 子初点头笑道:“不错,小队长,你说的非常对,最初当地人就是根据山形给它起的名字。后来,它之所以又叫断魂山,是因为……” 子初话还没有说完,小队长便打断了他的话。小队长笑道道:“对不起先生,我打断了您,我是想,您先别说,让我猜猜看它后来又叫断魂山了的缘故,如何?” 子初笑道:“当然可以,老夫洗耳恭听。” 小队长笑了,说道:“先生,我可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我看先生走了这么久的路,有些乏了,所以就有意逗您一乐,想让您轻松一下。” 子初笑道:“多谢小队长的体谅,当年老夫像你这个年纪时,这些路不算什么。如今是上了年纪,也确实有些乏了。好了,老夫就领你的心意了,你说吧,老夫听着。” 小队长笑道:“先生,说起对面的山。是不是因为那里地势险峻,看着就能把人的魂魄吓跑了,故而人们称它为断魂山?” 子初听罢,笑了。小队长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说道:“看来,我没有猜对,惹先生您笑了。” 子初却摇摇头,说道:“唉,小队长,非也。老夫笑,不是因为你猜对或者猜错。”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那先生笑什么?” 子初说道:“老夫忽然想起太子爷,这些时,老夫仔细观察了他,觉得他的进步非常大,假以时日,太子爷会成为一代英主,甚至会超过楚国先前所有的君王,老夫一想到这里,就不禁欣慰地笑了。” “而且还有一件值得老夫开心的事情,那就是身边还有像你和艾副官这样的青年将领辅佐。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什么人,就学什么人。太子身边有你们这样的人陪伴,老夫甚为放心。” 小队长说道:“多谢先生勉励,小的有幸能伴在太子身边,只希望能多替太子爷分担责任,好让太子爷多些精力思考大事。” 子初笑道:“小队长啊,你这样想非常好,当然你们平时除了打仗外,也得多学习,打仗拼的不仅仅是谁勇敢,谁彪悍,谁的人马多,谁的粮草多,当然这些也很重要。但老夫认为比拼的内容也包括其他的方面,例如统帅和将领的用兵智慧,对地形的勘察,谋略的应用,等等。” 小队长说道:“先生说的太对了,小的昨天还和太子爷说了,想请先生给我们多讲讲这里面的学问,太子爷非常支持呢,他说有空一定和先生说说,看能否为我们开堂授课呢。” 子初笑道:“怪不得太子爷昨天突然和老夫说起这件事,原来这还是你的主意。” 小队长笑道:“那先生您怎么和太子爷说的?” 子初说道:“这个主意很好,和老夫的打算不谋而合呢。这么好的主意,老夫当然答应了。” 小队长慌忙起身,拜在子初跟前,用崇敬的语气说道:“太好了,先生,小的拜先生为师,这里先给先生磕个头。” 子初忙伸手搀扶小队长,嘴里说道:“小队长快请你,老夫可受不起你的头啊。” 小队长边起身,便说道:“先生,您受的起。那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听您讲学?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子初笑道:“不过,现在还不行,老夫也和太子爷说了,现在的任务是一心一意打仗,等战事平息后,老夫一定开设讲堂,对大家倾囊而授。” 小队长说道:“嗯,先生说的是。太子爷也常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走敌人,恢复和平。我真想即刻带兵渡过这条河,哦,对了,先生,您给我讲讲,这山为何又叫断魂山的原因吧。” 子初说道:“这山啊,之所以叫断魂山,那还得从楚王的祖辈开始说起。算起来,已经过了五代。当时这里还不是楚国的疆土,这里还有许多其他的小诸侯,他们经常联合起来,侵犯楚国,楚国不胜其烦,决定反击。” “楚军经常追击到这里,就受到了阻碍。因为这里地形非常险要,北边的诸侯们常以此为据点,与楚军对抗。敌方占据险地,楚军也吃了不少亏。” “那时的楚王认为这里地形非常重要,谁占据这里,就可以控制战争走向。当时的楚王心想,与其在这里经常与敌人进行拉锯战,还不如一鼓作气将这里拿下,成为楚国永久的领土。于是楚军就在这里与敌人爆发过几场激烈的战斗,最终占领了这一片土地。” “楚国的将士为此,在这里与敌人多次浴血奋战,许多将士战死在这里,也埋葬在这里。因为楚国将士的英魂在这里安息,所以后来当地人也把这里称为断魂山。” 小队长听得入神,以至于子初讲完了故事,他还在回味,觉得意犹未尽,最后才不禁感慨道:“当时的楚王真了不起,还有楚国的那些将士,他们都是值得我们崇敬的英雄。他们为楚国开疆拓土,我们可不能让敌人再夺了我们的领土,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敌人从断魂山赶走,把他们彻底赶回他们的草原。” 子初点头赞道:“你这个想法很好,老夫非常赞同。只是老夫老了,不能和你们一起上战场杀敌,也帮不上什么忙,楚国的未来就靠太子和你们了。” 小队长笑道:“先生谦虚了,谁说您帮不上忙,您的作用可大了。太子爷常说,楚国就像一个人,我们是四肢,向四方伸展,大王就是我们的大脑,而先生就是我们的心,给我们出谋划策。以后等先生开堂授课,我们都还是您的弟子呢。” 子初说道:“能有你们这些人做弟子,老夫也非常欣慰。” 小队长说道:“以后等做了先生的弟子,就可以经常听到先生讲故事了。” 子初听罢,笑了,说道:“你既然这么喜欢听故事,老夫就满足你这个爱好。你呀,也不用等以后,老夫现在就可以再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啊?” 小队长听了,拍掌笑道:“先生,弟子求之不得呢,弟子一定洗耳恭听,那先生接下来讲什么故事呢?” 子初笑道:“刚才讲了断魂山,接下来老夫给你讲讲断魂谷。” 小队长笑了,说道:“山叫断魂山,水叫断魂河,谷自然就叫断魂谷,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来历呢?” 小队长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崇敬的光芒,仿佛想要更加深入地了解这片神秘的土地。子初听了,也是微微一笑,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而遥远。他遥看对面的山谷好一会,才继续说道:“老夫今天给你讲断魂谷,不是讲它的名字来历,而是讲在远古时期,发生在断魂谷里的一个传奇故事。” “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条巨龙曾经就在这山上潜伏修炼,这也就是断魂山之前被称为龙山的缘故。” “且说那条龙在这里,终日吸纳天地之灵气,吞吐日月之精华,终于得道成仙,化为一道金光直冲云霄。龙虽然飞走了,但它毕竟在山里修炼多年,身子已然在山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形成了一段陡峭险峻的峡谷。” “人们站在峡谷之上,往下一看,只见峡谷深不见底,云雾缭绕,仿佛一失足就会坠入万丈深渊,魂飞魄散。因此,人们也把这段峡谷称为断魂谷,这恰好又和断魂山吻合在一起。也就是说,山和谷都叫断魂,其实它们的来历有所不同。” 小队长点头说道:“先生,那龙得道成仙后,又回来过吗?” 子初说道: “据当地人说,那条龙会在每年自己成仙的那个日子回到人间,夜深时来,黎明时再飞回天上。如果有人赶巧那天在山里过夜,就会听到龙吟之声。” 小队长听得入迷,等子初讲完后,就一脸崇敬地看着子初先生,问道:“先生,弟子很好奇,您是怎么知道这些故事的呢?” 小队长的眼中透着着好奇与敬佩的光芒。子初先生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老夫年轻的时候,除了跟着我的先生读书外,也喜欢四处游学。” 小队长问道:“先生,您都去过哪些地方呢?” 子初说道:“那时,老夫几乎遍访了诸侯各国,体会各地不同的文化与风貌。当然,也包括我们楚国各地,老夫也都几乎去过。每一处山,每一处水,都有自己的传奇和故事。它们就犹如磁石般吸引着老夫。” 小队长闻言,更加好奇地问道:“那对面的断魂山和断魂谷,先生您也去过吗?” 子初点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小队长疑惑地看着子初,问道:“先生,您又点头,又摇头,不知是何意?” 子初笑道:“点头表示老夫去过。至于摇头嘛,表示老夫没有深入,所以也可以说没有去过。” 小队长笑了,说道:“先生说的,弟子更加糊涂了。” 子初说道:“那里老夫去过,不过,老夫去的那天,恰逢是雨天,下了好多天的雨。老夫和学生只是在山脚下住了两夜,但因为下雨,加上还要赶路,就未能亲自踏入断魂山和断魂谷,这实属憾事。” “不过,虽然人没有进山或者进谷,但相关的传奇故事倒没有少打听。对了。说到这里,老夫再给你讲一个龙洞的故事,如何啊?” 小队长闻言,高兴地说道:“弟子求之不得呢?只是有劳先生了。” 子初笑道:“你只要愿意听,老夫就愿意讲,这就叫乐此不疲,诲人不倦。” 小队长问道:“先生说龙洞,弟子姑且妄猜一下,是不是说的就是那条龙待过的洞?” 子初笑道:“正是,小队长。据传,龙洞就是那条巨龙在得道成仙前栖息之所。听人说,那龙洞很宏伟,空间非常大,令人叹为观止。不过龙比那洞更大,那龙头就赫然横卧于洞口,以随时仰望九天,吸纳天地之气,吸收日月之光。” 子初讲得绘声绘色,栩栩如生。小队长也听得津津有味,如痴如醉。他已经被子初先生的讲解和那些动人的故事所深深吸引。这时,他开口问道:“先生,龙头在洞口,那龙尾又在哪里呢? 子初笑道:“据当地人说,当年那条在此修炼的龙,龙的身躯位于山洞之中,龙头在洞口。” 小队长问道:“先生,您说了龙头和龙身,那龙尾在哪里呢?” 子初笑道:“你这个问题非常好,你觉得龙尾应该在哪里?” 小队长想了想,说道:“先生,弟子以为,龙尾应该在洞外。” 子初问道:“理由呢?” 小队长说道:“原因很简单,刚才先生说了,那条龙白日吸阳,晚上纳阴,说明这山洞必然前后相通才行,既然相通,那龙的尾巴就不必要蜷缩在洞里。” 子初笑道:“嗯,不错,你和老夫的想法是一样的,龙洞前后,龙头和龙尾都在山洞外,这样,它才能吸纳天地阴阳二气。” 小队长问道:“先生,那条龙后来怎么样了? 子初说道:“那条龙一直在此修炼,很久后的某一天,它得道成仙,就离开了山洞,去了天上。但当地人为了纪念那条龙,就把它待过的地方起名叫龙洞。” (未完待续) 第117章 通风报信 (续接上回) 小队长说道:“听先生这么一说,弟子也真地好想去亲眼看看那龙洞。先生,您说,我们有机会看到吗?” 子初看着小队长,眼神里中闪烁着坚定与希望的光芒:“那是我们楚国的疆土,你当然可以看到,只不过,现在还不行,敌人此刻还盘踞在那里。等我们赶走了敌人,就可以随时去看看。老夫心里也一直期待去看看,以了多年前留下的遗憾,顺便沾沾那里的仙气。” 小队长闻言,双手握拳,激动地说道:“嗯,放心吧,先生,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打过去了。” 子初问道:“小队长,老夫忽然觉得这个龙洞大有文章。“ 小队长说道:“先生,弟子也是这么想的。” 子初说道:“那你说说你的想法看?” 小队长说道:“刚才两队骑兵进入那里后,半天没有出来,会不会他们进的就是龙洞,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子初说道:“不错,小队长,打仗就要像这样,不能仅仅凭借蛮力,还要多动脑筋,我们回去后,一定要把这个情况向太子爷禀报。” 小队长点点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哦,先生,时间不早了,我们出来一天了,也该回去了。说不定,太子爷正等着我们回去商议下一步行动方案呢。” 子初听罢,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可以回去了。” 说着,子初就要起身,但他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坐了下来,拿出绢布,用炭笔在绢布上迅速画下一个符号。小队长凑上前,看了看,问道:“先生,您画的那是什么?” 子初用手指了指自己刚才画的符号,说道:“小队长,你瞧,这里就是断魂山的背面,后面看不见的地方就是断魂谷,老夫想龙洞应该就在这里。当时,老夫听当地人讲龙洞传说故事的时候,指的就是这个方位,所以老夫就在龙洞的位置上画一道符号。等我们打跑了敌人,就顺着这个方向一定能找到龙洞。” 说着,子初拿起那块精心绘制的绢布地图,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就要收起绢布,好放回袖中。 而就在这时,子初觉得眼前有一个突如其来的黑影掠过,然后那个黑影落在了绢布地图上。子初开始并未留意,以为是一片落叶,于是随手一挥,欲将其从地图上拂去。 然而,子初挥手掸了两三次,每次那黑影刚被掸去,但很快又回到了绢布上。子初有些不耐烦,于是干脆拿起绢布,在空中抖了抖。正当子初要收起绢布时,忽然那个黑影飞向了他的手。子初依然毫不在意,绢布已经折好,他正要把绢布放回袖中时,却感觉手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突然的疼痛感让他“哎呀”了一声。 小队长闻声,连忙关切地凑上前来:“先生,您怎么了?” 小队长的声音充满了急切与忧虑。子初却紧锁眉头,低头瞥向自己的手,说道:“方才飘来一个什么东西,刺痛了老夫的手。” 小队长闻言,迅速四周察看,果然见一样东西还在半空飘荡,很快那东西徐徐而下,最后落在地面上。等小队长俯身,定睛看去,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先生,您看,那是什么?” 子初顺着小队长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地面果然有个东西,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他不禁脱口而出:“是凤凰羽毛。” 小队长说道:“是的,先生,是凤凰羽毛。” 小队长边说,边小心翼翼地从地面上拾起那根羽毛,并且递给了子初先生。子初先生接过那根凤凰羽毛,并将它捧在手心里,犹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小队长说道:“先生,刚才一定就是它刺痛了您。” 子初闻言,点点头,说道:“没错,没错,就是它。” 子初边说,边用手爱怜地轻轻摩挲着那根泛着金光的羽毛。忽然,他注意到羽毛根部有一处烧焦的痕迹。这痕迹在整根羽毛中显得异常突兀,子初连忙把那个烧痕指给小队长看,并问道:“小队长,你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小队长点头说道:“是的,先生,这是一块新添的烧痕,莫非……” 小队长欲言又止,他看了看子初恰好子初也正在看他,二人目光相遇,彼此会意地点点头,此刻彼此的眼中都透露出深深的困惑。 子初先生紧握着那根凤凰羽毛,眉头紧蹙,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疑惑与忧虑。他说道:“不仅这烧痕是新添的,而且这根羽毛本是太子爷身边的珍贵之物,从来不离身,为何此刻却飘到这里?” 子初边说,边再次仔细地审视着上面的烧焦痕迹,忽然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忽然子初神色惊变,失声大叫道:“哎呀,不好!” 小队长见状,心中则猛地一紧,连忙关切地问道:“先生,您怎么了?难道您发现了什么?” 子初点点头,冲着小队长说道:“太子爷一定是遇到了骂道,说不准已经身陷困境,我们必须马上返回军营,刻不容缓!” 小队长闻言,也附和道:“先生,弟子的感觉和您是一样的,我们赶紧往回走赶。” 二人说着,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即刻返回。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敲打着子初和小队长本已经紧张的心头。 子初与小队长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加重了二人心里不祥的预感。 马蹄声越来越近,两人闻声望去,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荒草,如同锐利的箭矢,直射向声音的源头。那一刻,他们的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他们急于确认马蹄声的方向。就在子初四处张望之际,小队长忽然用手向河对岸一指,说道:“先生,您瞧对面,声音是对面传来的。” 子初顺着小队长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马蹄声果然是从断魂河对岸的敌人营区里传来的。子初见状,刚才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但他赶紧又拉着小队长,示意他蹲下身子。小队长会意,连忙和子初先生蹲伏在杂草丛后,眼睛透过草丛缝隙,向对岸望去。 只见对岸敌营里,有一队骑兵如黑云压境,正策马疾驰而来。他们身着重甲,手持长矛或者长刀,向着对面那座并不高耸却地形险要的小山丘疾驰而去。 很快,敌方那队骑兵绕过小山丘,瞬间消失在了子初和小队长的视线之中。那座小山丘,也宛如一道天然屏障,挡住了二人的目光。他们只好耐心地等待,按常理,敌人那队骑兵应该很快便能绕过小山丘,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之中。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那队人马竟然一直没有再出现,连那急促的马蹄声也渐渐归于沉寂。似乎那些人马被那座小山丘吞噬了一般。 子初与小队长心中都感到纳闷,二人对视一眼,彼此会意,他们决定再观察一下。 他们又等了好一会,刚才敌人那队人马却始终再未曾从小山丘后现身。他们仿佛彻底消失在那座小山丘里。 子初和小队长打算不等了,他们决定起身回营,向太子汇报。然而就在这时,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声音还是从对岸敌营方向传来的。两人心头一震,连忙又趴伏下来,屏息凝神,透过草丛缝隙朝着马蹄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从刚才那队骑兵相反的方向,又一队骑兵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他们同样身着重甲,手持长矛或者长刀,也正策马向着那座小山丘疾驰而去。同样,当这队人马绕过小山丘后,竟然也彻底地消失了,好一会也没有再看到他们出现。 这一刻,子初与小队长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们意识到,这座看似普通的小山丘里面,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子初心中暗自惊讶,他指了指那座小山丘,低声问小队长道:“小队长,看看那座山丘,你想到了什么?” 小队长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先生,我认为那座小山丘里面或者下面,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山洞,而且空间还不小,起码能容纳这两队人马。” 子初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嗯,你说的对,而老夫感觉里面的空间应该还不止这些。记住这个地方,里面一定有文章。等我们回去后,一定要向太子爷禀报此事,等我们发起进攻时,要格外小心这样的山洞,老夫担心里面有伏兵。” 说着,子初又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那块白色绢布地图,用随身携带的黑炭条在相应的地方做了一个记号,接着又将绢布地图折叠好,收入袖中。子初先生做好这些后,这才抬头望向小队长,说道:“我们走吧,赶紧回军营,时间紧迫。” 然而,二人刚起身向前没走几步,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到了二人的耳边,也打破了周围的宁静。这次马蹄声是自己这边方向传来的,准确来说,是从军营方向传来的。 两人闻声,立刻警觉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默契地蹲下身,继续借助茂密的荒草遮住了自己的身形。他们屏息凝神,向来人的方位张望着。 马蹄声越来越近,二人这时又惊讶地发现来人竟然自己骑着一匹马,身后还牵着一匹马。来人很快策马来到前面不远处,便翻身下马,然后牵着两匹马向着子初和小队长隐身的方向而来。 待来人再走近些,子初和小队长认出了来人,正是前几日刚赶来驰援的一路援军的指挥,名叫阿宝。此刻,只见阿宝牵着两匹马,边向前走,边四处张望,神色显得非常焦急。看样子,阿宝仿佛在寻找什么人。 子初看了看小队长,轻声问道:“这不是阿宝吗?他来这里干嘛?” 小队长摇摇头,说道:“弟子也不清楚,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不会是来找我们的吧?” 子初问道:“他一个人怎么牵两匹马?” 小队长再次摇摇头,说道:“弟子也不清楚。” 子初问道:“小队长,老夫问你,此人你熟悉吗?” 小队长点点头,说道:“非常熟悉,弟子在南方边境军营那边就认识他。” 子初问道:“你觉得他可靠吗?” 小队长点头说道:“此人非常可靠,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对他和他母亲有恩,在弟子和太子出发前,他就带着村里的几十个年轻人加入了军营。” 子初点头说道:“那就好,你招呼他过来,看他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小队长应了声是,但他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继续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尤其是阿宝的身后。直到他确定阿宝身后没有其他人跟随,小队长这才放心地站起身,冲着阿宝的方向喊道:“阿宝,你到这边来。” 阿宝忽然听见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于是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向四周望去,很快他就发现声音是从自己前方传来,于是他定睛向前看去,立即认出了子初与小队长。 然而,阿宝并没有立刻奔向他们,而是神色紧张地回头朝身后以及四周仔细地张望了一番,再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才迈开大步,快步跑了过去。 等阿宝来到跟前,小队长正要开口向他询问,不料阿宝却示意他们和自己一起蹲了下来,好借着茂密的荒草隐藏自己。 子初和小队长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照着做了。三人隐藏好后,小队长问道:“阿宝,军营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不料,阿宝却答非所问,压低声音问道:“先生,小队长,目前除了我,没有别人再看到你们吧?” 子初摇了摇头,回答道:“阿宝,目前再没有别人看到。我们出来一天了,一直在外面考察地形,正准备回去呢,就遇到了你。” 阿宝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连说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看来,我到得非常及时。” 小队长问道:“阿宝,你怎么神秘兮兮地,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阿宝闻言,脸上刚才的笑意顿无,转而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继续压低着声音说道:“军营出事了,你们千万不能回去,他们正到处找你们,还要抓你们呢!” 小队长闻言,满脸疑惑,连忙问道:“阿宝,你把话说清楚,军营那边出了什么事?再说,我们犯了什么错,要抓我们?” 阿宝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低声说道:“是有人怀疑你们与太子爷串通,和敌人有勾结,所以要抓你们回去接受审问。” 子初问道:“阿宝,你不着急,慢慢说,到底是谁要抓我们?” 阿宝闻言,急切地说道:“先生,是柳公公搞的鬼。他刚刚抓走了太子爷,现在还扬言要抓子初先生和小队长。” 子初闻言,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于是他连忙追问道:“阿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被你说得一头雾水。” 一旁的小队长也附和道:“是啊,阿宝,你详细说说,柳公公不是逃跑了吗?他怎么到了这里?再说,他还敢到这里来?” 然而,阿宝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抬头,警惕地向四处张望。很快,他的目光落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那小土坡上长满了茂密的荒草,仿佛是一道天然屏障。接着,他用手一指那小土坡,低声说道:“先生,小队长,你们看到了那个小土坡了吗?你们随我来,到时候你们一看,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说着,他不待子初和小队长回话,就已经率先猫着腰,如同一只敏捷的兔子,快速向那小土坡跑去。很快,他的身影便隐没在小土坡上的那片荒草之中。 子初和小队长见状,先是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然后也学着阿宝的样子,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们也来到了小土坡上,躲藏在茂密的荒草里。从小土坡荒草的缝隙中向前望去,他们的视线豁然开朗,只见前面有一条较宽阔的道路。子初和小队长知道,那是一条通往京城的路,他们此次追击天上王,就是从这条道路过来的。可是,此刻,子初和小队长的视线里,除了那条道路,并没有看见任何异常的情况。 子初和小队长心中不禁更加好奇,他们不知道阿宝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子初看了一会,还是没有看出什么,于是转头问阿宝:“阿宝,你究竟要我们看什么?” 小队长也满脸疑惑地问道:“是啊,阿宝,你带我们来这里,究竟想让我们看什么?” 阿宝此刻却一脸平静,低声说道:“先生,小队长,您们别着急,他们应该快过来了。” (未完待续) 第118章 天下格局 第118章 天下格局 (续接上回) 小队长好奇地追问道:“阿宝,你说他们要来了,他们是谁?” 阿宝没有急于答话,而是继续透过草丛缝隙向前张望。好一会,他才收回目光,对二人说道:“先生,小队长,您们边留意着路上的动静,边听我说。” 子初说道:“嗯,你放心吧,误不了事。” 小队长说道:“先生,您年纪大了,不用盯着,有我盯着就可以了,有什么动静,我会及时告诉您。” 说完,小队长又转头对阿宝说道:“阿宝,你就讲吧,我们听着呢。” 阿宝说道:“就在刚才,楚王和新王后到了军营,随行同来的还有柳公公。太子爷听说大王和新王后驾到,连忙率领着各路指挥和副官前去接驾。然而,大王一到军营,就当众指责太子和先生,说您们串通一气,勾结敌人,企图谋反,篡权夺位,于是太子被大王当场拿下,马上还要押送到京城,大王要亲自审理这个案子。” 子初闻言,不禁叹息道:“如果老夫当时在,怎么也不会让他们抓了太子。” 小队长说道:“阿宝,怎么太子爷当时没有派人来及时报信呢?如果当时有先生在,他们就肯定奈何不了太子爷。” 阿宝说道:“当时艾副官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太子说,您们二位在外面勘察地形,一时间也不知何处寻找,加上时间已然来不及。还有,太子爷也说了,他不能背上不忠不孝的名声,他没有做任何反抗的准备,宁愿束手就擒。就这样,太子爷落入了柳公公的魔爪。” 小队长说道:“那阿宝,你现在来这里干什么?” 阿宝说道:“回小队长的话,我是奉命来救您们二位的。” 小队长问道:“哦,你奉谁的命令?” 阿宝说道:“是奉太子爷和艾副官的命令。” 子初问道:“那柳公公怎么没有派人来抓我们?我们即使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阿宝点头说道:“还来得及,因为太子爷对大王说,您们二位到南方去寻找王后娘娘通报这边的战局了,所以不在军营。大王和柳公公没有怀疑。他们要是知道二位在这里,肯定会派人来抓捕二位了。不过,这事隐瞒一时,却不能隐瞒太久,大王和柳公公迟早会知道的,所以太子爷让末将迅速来通知您们赶紧逃走。” 子初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夫之前就劝过太子爷,不能对柳公公和那个女人太仁慈,可惜太子爷顾忌太多。也怪老夫当时没有坚持,要是再坚持一下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如此被动。” 小队长说道:“先生,您也不要太自责,当时大家都认为,只要太子爷不回京城,有我们保护着,断不会出事的,不料他们却出其不意,先发制人,给我们来了一招釜底抽薪,哼,他们可够阴险地。” 子初说道:“老夫没有劝服太子爷,怎么说也得算是老夫的第一个错误。老夫犯的第二个错误,就是太低估了柳公公的心计和能力,这次算他棋高一招,比老夫动手快。他怂恿大王突然来到这里,根本不给我们留下任何周旋的时间和空间。哼,老夫跟他没完。” 小队长问道:“先生,要不现在我们赶回去,救下太子爷?” 子初摇头说道:“这样不妥,小队长。”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先生,为什么不妥?” 子初说道:“太子爷已经被大王抓了,即将被押送京城,现在即使我们赶回去,也毫无办法,而且还会投鼠忌器,不但救不出太子,相反还会给他们借口当场杀了太子爷。” 小队长问道:“那先生认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子初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转头问阿宝道:“阿宝,你把军营里现在的情况具体说一下。” 阿宝说道:“大王抓了太子爷,临走之前,大王任命柳公公做全军的监军,同时兼任元帅,节制这里的全部人马。” “柳公公当即升帐,宣布先生和小队长二位皆为太子谋反案的同谋,也要派人捉拿到京城审问。同时,柳公公还说,即刻整顿人马,待修整完毕以后,就过河肃清残敌。” 小队长问道:“艾副官呢?他在做什么?“ 阿宝说道:“对了,大王临走前,还当着柳公公的面夸艾副官,说他对太子忠诚,以后对柳公公也会忠心,所以就把艾副官推荐给柳公公。柳公公当即任命艾副官为副元帅,协助他统领大军。” 子初问道:“那艾副官有没有拒绝?” 阿宝说道:“艾副官没有拒绝,当场答应了,还表示了将效忠柳公公。“ 小队长听罢,一脸惊讶,嘴里恨恨地骂道:“怎么,艾副官他归顺了柳公公?他怎么能这样,他对得起太子爷吗?他怎么如此没有骨气?” 子初闻言,笑道:“小队长,你且不要骂艾副官,不,如今的艾副元帅,他这样做是对的。” 小队长闻言,一脸惊讶地看着子初,疑惑地问道:“先生,您为何如此说?您平时不是常说,您最看不起那些没有风骨的人吗?怎么今天却表扬艾副官,莫非您是说反话?” 子初摇头笑道:“艾副官这个人,我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老夫看得出来,他和你一样,都是有骨气的人,而且都对太子爷忠心耿耿。他之所以这么做,一定不是出于他的本心。老夫猜想,一定是太子提前嘱托过他。老夫也了解太子,他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但他一定会为大军着想。所以,太子爷一定叮嘱艾副官,届时灵活应变,到时不要管自己,而假意听信了他们对太子爷的指控,并假意归顺,以保全大军。不能听凭柳公公在那里瞎指挥,葬送了全军将士。艾副官这样做,也是忍辱负重,等待机会,暗中保全大军。所以小队长,不要错怪了他。” 小队长听罢,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听先生如此说,弟子方才明白了艾副官的苦心。” 子初冲阿宝问道:“阿宝,老夫问你,你是怎么从柳公公鼻子底下溜出来地?难道你不怕柳公公怀疑你吗?” 阿宝说道:“艾副官提前叮嘱了我,让我装病。所以接驾之时,我就没去,而是让自己副官代我去地。那副官当时在场,经历了全程,后来他找了个拉肚子的借口溜出来,把这些消息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我怕打草惊蛇,就让副官先回去继续听差,而我则赶紧溜出来找您们二位,把军营里发生的事情向您们做个详细的报告。太子爷和艾副官千叮咛万嘱咐,让您们赶紧逃走。” 小队长闻言,说道:“我一切都听先生的,对了,阿宝,还忘记问你,你领我们到这个小土坡来,究竟想让我们看什么?” 阿宝低声说道:“我怕你们听了我的话,不相信我,所以特地领你们来这里,亲眼看着太子爷被大王押送到京城。” 子初闻言,连忙追问道:“哦,你是说太子爷过会儿要从那条路上经过吗?” 阿宝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根据副官回来说,大王他们今天就把太子爷押往京城。” 阿宝话音刚落,忽然听小队长说道:“先生,阿宝,快看,有一队人马过来了!” 三人瞬间屏息凝神,趴在草丛里,透过荒草间的缝隙,紧盯着那条通往京城道路,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果然,远远的,一队人马正朝这边缓缓行来。先是一支威风凛凛的仪仗队开路,旌旗随风飘扬,中间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楚”字。小队长冲着子初轻声问道:“先生,您认出了这是谁的人马吗?” 子初轻声地回应道:“这是大王的专门仪仗队。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后面就是大王和新王后的龙车和凤辇。” 小队长边听着子初的介绍,边向着仪仗队后面望去。果然没有过多久,一辆龙车和一辆凤辇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走在龙车和凤辇旁边的是呵护他们的御林军士兵。他们个个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神情肃穆,威风凛凛。 护卫大王和新王后的车队走过后,是跟在后面的宫女和太监队伍。队伍很长,还在路上逶迤而行。子初心中一紧,轻声问阿宝道:“阿宝,怎么还没有看到太子爷呢?他在哪里?” 阿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着头,努力地向前张望着。看了一会儿,他忽然用手向队伍后面一指,轻声说道:“瞧,后面跟着的是一辆囚车,里面关着的就是咱们太子爷。” 子初与小队长闻言,连忙顺着阿宝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透飞扬的尘土,定格在队伍的后方。果然,一辆缓缓行进的囚车赫然映入眼帘,而被关在囚车里的人正是太子。 小队长轻声对子初说道:“先生,您瞧,大王还没有走远,而且带来的御林军也并不多,要不弟子现在就赶回军营,调来军队,去营救太子。现在动手还来得及,再晚恐怕就不行了。” 阿宝说道:“可是,如今柳公公坐镇军营,你能调动军队吗?” 小队长哼了一声,说道:“即使柳公公做了监军,可我断定,只要说是去救太子,军队就会听我的。” 一旁的阿宝附和道:“小队长,别的我不能保证,可我能保证,我带来的那支人马一定会听先生和您的调遣。” 小队长点点头,然后冲子初问道:“先生以为如何?” 子初摇摇头,说道:“不行,老夫刚才已经说过,第一,太子绝对不允许。你想,如果太子爷想抗拒,当时就动手了,自然就不会束手被擒了,还轮不到我们动手。第二,太子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心胸坦荡,他本来就没有谋反,他相信大王会弄清真相,还其清白地。而如果你贸然动兵,这样倒坐实了太子谋反的罪名,给了柳公公他们杀太子的机会和口实。” 阿宝附和道:“当时艾副官也是这么和我说的,他说倘若我们真地轻率行事,正好就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太子本来没有谋反,却也成了真正的谋反。” 子初说道:“老夫理解太子爷之所以不反抗,还有一层考虑,那就是如今敌兵未被全部赶走,外患犹存,加上我们楚国内部也有巨大隐患,内忧外患之际,可谓是风雨飘摇,此时若再自相残杀,无疑是自掘坟墓。一旦内部开始动荡,断魂河对岸的敌人、还有周边虎视眈眈的邻国定会蠢蠢欲动,趁机向我们发起猛烈的攻击。到那时,楚国将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甚至有可能万劫不复啊。” 子初的话语如同警钟一般,警醒了小队长,他意识到,在这个关键时刻,万万不可鲁莽。但他想了想,还是急切地说道:“可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爷被押往京城啊,一旦他到了京城,就彻底落入那个女人和柳公公的魔爪,她们是不会放过太子爷的。” 子初说道:“小队长,你说的没错,她们自然不会放过太子,但老夫认为,太子爷虽然身陷囹圄,但他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先生为何如此断定?要知道,那个女人和柳公公对太子爷可是恨之入骨,在边境的时候,三番五次地要对太子爷和王后娘娘下手,幸好天佑太子爷和娘娘,他们才没有成功。如今,太子爷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这么好的动手机会,她们岂会错过?” 子初说道:“小队长,此一时,彼一时也。当时太子和王后娘娘不在京城,远离大王,所以她们才敢肆无忌惮。可如今大王就在跟前,而太子毕竟又是楚王的亲生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她们怎么着也得投鼠忌器,还不敢太明目张胆。” “所以,当下她们要除掉太子,只能借助大王之手。而要让大王杀太子,那就必须坐实太子谋反一案,这样她们才能给楚国的百姓和将士一个说法,不然她们自己很难全身而退。” 小队长说道:“可是大王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她们啊?” 子初摇摇头,说道: “当下她们还没有最终坐实太子谋反一案,因为要坐实这个案子,她们首先需要人证物证。如今,她们有了柳公公的证词,还有柳公公捏造的谋反信件,看似她们万事俱备,但接下来,她们还缺一样东西,那就是东风。”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先生,您说的东风指的又是什么?” 子初笑道:“老夫说的东风,指的就是她们嘴里说的太子同党。大王之所以还没有杀太子,就是因为这个所谓太子同党还没有落网,大王自己也是半信半疑。” 小队长恍然大悟,说道:“先生,您说的太子同党就是您自己?” 子初点头说道:“是啊,这个同党就是老夫自己。老夫不落网,这个案子就不能坐实。所以她们一时半会不会加害太子爷,而是全力以赴捉拿老夫,所以这就给我们营救太子留出了时间。” 小队长听罢,说道:“先生所说,弟子非常赞同。太子毕竟是大王的亲生骨肉,所以大王再糊涂,如果不能坐实太子谋反,他也不会马上动手。” 阿宝也附和道:“我也非常赞同先生的想法,如果大王真地相信太子谋反,太子爷今天是不可能活着坐着囚车,走出军营地。这说明大王心里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还是想花些时间弄清楚事情真相,这就给了我们时间。所以当下,我们千万不能鲁莽行事,得从长计议。” 说话间,押着太子的队伍继续前行,逐渐消失于视线之外,马蹄声也最终听不到了。小队长眉头紧锁,继续问子初道:“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子初说道:“现在能救太子的,只有一个人。” 小队长即刻应声道:“先生说的可是王后娘娘?“ 子初点点头,说道:“除了王后娘娘,再没有人能做到了。” 一旁的阿宝听了,也急切地说道:“是啊,我来之前,艾副官也是这么说的,他说只有王后娘娘能救太子爷,所以让我赶紧找到您们,通知您们赶紧逃走。瞧,我把马匹和干粮都带来了。” 小队长说道:“先生,艾副官和阿宝说得是,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说着,小队长就要起身,但子初却喊住了他,“小队长,且慢,临走前,老夫还有几句话要问阿宝。” 阿宝闻言,连忙问道:“先生,您还什么要吩咐地吗?” 子初点点头,然后看着阿宝,好一会才开口说道:“阿宝,老夫有句话想问问你,你能如实回答吗?” 阿宝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坚定地说道:“先生,您有啥话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未完待续) 第119章 子初谋局 第119章 子初谋局 (续接上回) 子初微微地点点头,问道:“阿宝,你知道,老夫是太子的先生,现在又是大军的随军参谋,小队长是太子手下的副官,一直跟随太子从边境到了这里。” “在柳公公看来,我们二人就是太子的心腹人,自然也就是柳公公的眼中钉,肉中刺。柳公公不会放过太子爷,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们。如今,我们和太子爷也算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活俱活,一死俱死。” “太子爷对我们有知遇之恩,如今他身陷囹圄,我们自然要不遗余力地营救他,哪怕为太子爷而死,我们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当然这既是为太子,也是为楚国。” “可你不同,你是才来的援军指挥,之前和太子爷并无太深的交往,在柳公公看来,你不是太子的人,也算是这场斗争的局外人。因此,你可以有三种选择。这第一嘛,你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置身事外,明哲保身。第二,你可以主动向柳公公示好,表示你和你的人马听从柳公公的指挥。” “这第三嘛,你甚至可以带人来抓我们,起码可以向他通风报信。要知道,老夫和小队长如今可是他们要捉拿的要犯,你抓了我们,可以向大王和柳公公邀功请赏,以后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加官晋爵。可你为何偏偏要冒着风险来营救我们呢?” 阿宝闻言,脸涨地通红,扑通一声跪在子初跟前,嘴里说道:“先生,您误会我了。” 子初连忙上前搀扶起阿宝,说道:“阿宝兄弟,你快起来。” 阿宝说道:“先生,我是真心实意来救先生和小队长地。不为别的,只为了太子爷的安危,也为了您们的安危。如今太子爷已经落入贼手,我们毫无办法,如果拼出一命能救出太子爷,我甘愿一死。可是,艾副官告诉我,目前不是我们个人一死就能救太子爷的事,也必须想办法保护好先生和小队长,不能再让您们落入柳公公手里,只有您们逃出去,找到王后娘娘,才有希望营救太子爷。您们落入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惶恐:“大人,您这是说到哪里去了!末将当然不希望太子爷有任何闪失!不然,我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出来寻找您了。” 子初听罢,点点头,但他沉思片刻,又继续问道:“阿宝,老夫相信你对太子爷的忠心,可据老夫了解,在你来这里之前,太子爷好像都不认识你,也就是说,你们之前并无往来,你自然不是他的故交,也不是朋友,更谈不上心腹。” “那么老夫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何愿意为太子爷做这些呢?要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非常有风险的,弄不好,你会受到连累,甚至包括你的家人,都会卷入这场谋反案而被杀?而如果你投靠柳公公,你和你的家人将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这些,都是太子爷给不了你的。” 阿宝闻言,叹了一口气,然后冲子初和小队长拱手行礼,说道:“先生,您真心误会了我,我绝不是那样贪图富贵,爱慕虚荣之人。若是那样,我就不会独自来这里了,请先生和小队长放心。您们珍重,营救太子爷就靠您们了,我,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阿宝站起身,退后几步,然后猛地从腰间抽出佩刀。子初见状,忙喊道:“阿宝,你,你快放下刀。” 但“刀”还未喊出口,阿宝已经举刀向自己的脖子上抹去。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小队长连忙上前,使劲推了一下阿宝,并趁势夺下了阿宝手里的刀。阿宝没有站稳,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小队长又连忙上前搀扶阿宝,同时轻声怒斥道:“阿宝,你疯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子初这时也赶上前,仔细看看阿宝,见他身上并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嘴里埋怨道:“阿宝,你险些做了傻事,如果那样,老夫下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阿宝说道:“先生,小队长,我,我怕你们因为误会我,而耽误了逃跑。只要您们能活着逃出去,太子爷就才有希望。为了太子爷,我个人死不足惜。” 子初说道:“阿宝啊,老夫刚才的话对你多有伤害,还请你多多谅解,但老夫刚才那样说,也是无奈之举,和你一样,也都是为了太子爷的安危。老夫向你赔不是了。” 说着,子初向阿宝躬身行礼,阿宝连忙也陪着躬身行礼,嘴里说道:“先生,使不得,使不得,您这样折煞我了。” 阿宝说着,又搀扶着子初在小土丘上坐下。阿宝说道:“先生,小队长,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愿意为救太子爷而不惧死,是因为我一直想报答太子爷和王后娘娘的救命之恩。”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阿宝,你是说,太子爷救过你的命?” 阿宝点点头,说道:“他不仅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们一家人的命,所以我们一家人把他们当做我们的救命恩人。” 小队长疑惑地问道:“阿宝,我一直在太子爷身边,怎么从没有听太子爷说过?” 阿宝说道:“回小队长的话,我原本是边境附近一个村子里的人,家有六口人,爹娘,还有四个孩子,我是老大。全家人就靠着种几亩薄田度日。” “以前年成好的时候,家里还可以勉强度日,可是这几年,村里遭遇了连续的旱灾,田里几乎颗粒无收,生活变得异常艰难。于是,我们村里许多人都外出逃荒。原本,我们也想外出逃荒,可无奈爹娘身体不好,弟妹还年幼,也需要我照顾,于是我只好呆在家里,挣扎度日。” “再后来弟妹大些,我才带着他们出外逃荒,可又逢到闹兵匪,日子更加难过。” 子初问道:“阿宝,什么是兵匪?” 不待阿宝答话,小队长代为回答到:“先生,您在京城有所不知,这是边境这几年冒出来的,由于边境许多军营也缺军粮,于是指挥官们纵容士兵们出来和百姓们争粮。有些百姓不愿意给,他们甚至还屠杀百姓。当地百姓就把这事称为闹兵匪。” 阿宝说道:“是啊,有时好不容易要饭要到一点吃的,如果遇到当兵的,也会被抢了去。” 子初问道:“那后来呢?” 阿宝说道:“后来我就带着家里人一路讨饭,就流浪到了小队长所在的军营附近。那里的人也穷,日子也不好过,但稍微好一点的是,那里军营的将军没有纵容士兵去抢劫百姓,大家相安无事。” “只是军营里也很穷,也无法帮助我们。我们待了些时候,准备继续沿途讨饭,可听说其他地方闹兵匪闹得厉害,也不敢再往前逃荒。” “可是守在那里,又没有吃的,眼见着一家人就要饿死,这时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来到边境。他们知道这些情况后,王后娘娘拿出她的首饰,变卖后换成粮食,分给我们那些逃荒的人,就这样我们才没有被饿死,活了下来。” “再后来,王后娘娘,太子爷和将军打败了造反的大虎王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王后娘娘和太子爷把我们那些逃荒的人聚在一起,把缴获的粮食也分给了我们,不仅有口粮,而且还有第二年春耕用的种粮。” “这一下子,我们这些逃荒的人就在边境安居下来,还有那些逃荒出去的人听到消息也都回来了,他们也一样得到了口粮和种粮。靠着这些粮食,大家活了下来,而且把明年的庄稼也种上了。” “尤为令人感动的是,王后娘娘和太子爷不仅给我们分粮,安排我们的春耕,而且还怕我们人手不够,另外安排士兵们在训练闲暇时帮我们春耕。” “王后娘娘为了鼓励我们种好地,还特意让太子爷时常去看望我们,解决我们遇到的问题。王后娘娘又拿出一部分珍贵首饰变卖,只为给村里的女人们购置纺车,并亲自教导她们纺线织衣的技巧。” “我们打心里都非常感激王后娘娘,太子爷和将军。后来边境军营招兵,要保家卫国。我娘就让我第一个报名参加了军队,村里许多年轻人和我一样也报名参军。” 子初问道:“阿宝,那你到了军营里,家里可怎么办?” 阿宝说道:“王后娘娘和将军说了,凡是家里有当兵的,军营里都会有所照顾,逢农忙时,会派人去帮忙,让我们安心训练,不要有后顾之忧。” 子初问道:“你们这些援军是谁派来的?” 不待阿宝说话,一旁的小队长接话道:“先生,他们是新兵,本来没有他们的救援任务,可是当他们得知太子爷亲自率军来京城平叛的消息后,就主动找到王后娘娘和将军,希望能来援助我们。王后娘娘和将军拗不过他们,也就答应了。” 阿宝说道:“是啊,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今国家有难,太子领兵出征,我们怎能置身事外呢?于是,我们就跟着来了。” 说到这里,阿宝叹了一口气,说道:“然而,世事无常,命运弄人。正当我们即将要乘胜追击,一鼓作气赶走残敌之时,太子爷却不幸遭人陷害。我们心里也非常难过,所以希望能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太子。” 子初微微点头,说道:“放心吧,阿宝,我们一定会救出太子,并还他一个清白与公道!” 接着,子初看了看面前的二人,说道:“我现在有一个能营救太子爷的计划,不过需要你们的全力支持与配合。不知小队长和阿宝你们二人,是否愿意与老夫合作啊?” 小队长闻言,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先生,您尽管吩咐,弟子出发前,曾当着王后娘娘和将军的面,立下过誓言,一定保护好太子爷,为此,弟子愿意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天地日月可鉴。” 阿宝见状,也急忙拱手说道:“先生,我,我不擅长说话,但我的心意和小队长是一样的。在我带着同村的兄弟们出发前,我爹娘说了,一定要帮着太子爷打胜仗。所以为了救出太子爷,我宁可一死,也在所不惜。先生,请您只管吩咐。” 子初望着面前这两位忠诚的勇士,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他庄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听好了,接下来老夫要说的计划,或许你们听起来会有些不可思议,但请你们务必相信老夫,而且还要无条件地执行,你们能做到吗?” 阿宝与小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里流露出犹豫的目光。小队长说道:“可是先生,万一……?” 子初说道:“相信老夫,唯有按照老夫说的做,太子就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怎么样,能答应吗?” 小队长与阿宝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异口同声说道:“我们一定能做到,先生,您说吧。” 子初的目光扫视了一眼阿宝和小队长,然后停留在了阿宝身上。子初说道:“阿宝,为了救太子爷。老夫制定的这个计划需要你做出一些牺牲。” 阿宝说道:“放心吧,先生,我甘愿一死。” 子初笑道:“阿宝,老夫不要你死,而且还要你过得好好的。” 阿宝疑惑地问道:“哦,先生要我做什么?” 子初说道:“你的任务说来也简单,就是将老夫押送回军营,并声称是你看见老夫逃亡,于是将老夫捕获了。你以此向柳公公交投名状,归顺柳公公,并获得他的奖赏。” 阿宝一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下,似乎又要给子初跪下。但子初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此刻,阿宝眼中已经是泪光闪烁,他急切地冲阿宝说道:“先生,我阿宝虽是个粗人,没念过几天书,但我知道仁义二字怎么写。太子爷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怎能做下如此之事?我阿宝绝非那种贪生怕死、见利忘义之徒。为了太子爷,赴汤蹈火我,在所不辞,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先生的计划,我实在难以从命望先生收回。” 子初笑道:“阿宝啊,你的心意老夫岂能不了解?老夫完全相信你的为人,更相信你对太子爷的那份深情厚意。但请你和小队长先让老夫把话说完,你们就明白老夫的谋划。” 随后,子初将目光又转向小队长,小队长见子初看着自己,忙问道:“先生,您有何吩咐?” 子初说道:“小队长,现在你也不能返回军营,不然柳公公也不会放过你。但阿宝不同,他是新来的,柳公公对他还不熟悉。加上柳公公想独掌大军,凭他一己之力,是做不到的,所以他也急需培养自己的心腹。阿宝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取得他信任,不过阿宝要取得柳公公的信任,必须要交投名状。” 说到这里,子初又看向阿宝,说道:“阿宝,你这下该明白老夫的用意了吧。你将老夫绑了,献给柳公公,以此作为投名状。而你,在获得柳公公信任后,你有三个重要任务。” “第一,你将成为我们安插在柳公公身边的眼线,负责传递信息。第二,你在暗中保护好太子爷,防止有人下黑手。第三,等到关键时刻,例如王后娘娘带兵赶到,小队长会和你取得联系,然后你们内外配合。这是老夫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整个棋局中最关键的一步。” “当然,你的任务还没有完。阿宝啊,你不仅要设法取得柳公公的信任,还要提防柳公公对我们的人马下黑手。” 阿宝听罢,疑惑地问道:“先生,您为何这么说?柳公公既然做了元帅和监军,怎么还会对自己的人马下黑手?” 子初说道:“柳公公为人阴险毒辣,虽然他做了元帅和监军,可是他打内心对这支大军是不信任的。为了防止太子卷土重来,或许他会借助天上王他们对大军做出不利的事情,甚至有可能会毁灭整个部队。于是你要提醒艾副官,并配合他在暗中牢牢掌控好,并保护好我们的部队,保证在关键时候能够把部队保存下来。所以阿宝,你的任务不轻啊。” 阿宝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目光,他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先生,您放心!士兵们都是我们的生死兄弟,他们对太子爷绝对忠诚。只要是为太子爷,我相信他们一定会配合我和艾副官的。我也一定会配合艾副官掌控并保护好这支人马。” 子初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目光。他说道:“太子爷有你们这样的生死兄弟,既是他的幸运,也是楚国的幸运。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一支可以绝对信赖的力量。” (未完待续) 第120章 金羽飞书 第120章 金羽飞书 (续接上回) 子初继续叮嘱阿宝道:“另外,你要记住,只有太子爷、我、以及小队长直接与你联络时,你才能相信。对于其他人,无论他们采用何种方式与你接触,试图从你这里套取信息,你都不可轻信。从今往后,你在表面上要全心全意地效忠于柳公公,不能有丝毫麻痹大意,这不仅仅是保护你,也是保护太子爷,更是保护楚国的国运,你明白了吗?” 子初的话语里饱含着对阿宝的信任与期待,他深知这场营救行动危机四伏、错综复杂,但他也坚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定能解救太子爷。阿宝聆听着子初的话语,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他冲着子初拱手说道:“先生,为了太子爷,我一定会完成您交代给我的任务。 不过,一旁的小队长忽然说道:“可是,阿宝,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这样做了,你一定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你是个软骨头,骂你背叛了太子,骂你是个背信弃义的人。而你又不能为自己申辩,我怕到时阿宝兄弟你承受不起这个压力啊。” 子初听罢,点点头,冲着阿宝说道:“阿宝,小队长说的极是,老夫刚才还忽略了这点。俗话说,人言可畏,人言不是刀,但也可诛心。你要不再想想?你现在要是后悔,还来得及。老夫再来想想,看还有没有别的好办法?” 阿宝听罢,却摇摇头,说道:“先生,我不会后悔的,您也不用再想别的办法,再说时间也来不及了。” 小队长说道:“阿宝,你一定要想清楚,开弓可没有回头箭啊。” 子初说道:“是啊,阿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想,最后再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即使你拒绝,我们也不会怪你。” 阿宝笑道:“先生,小队长,不用再考虑了,我意已决。只要能把太子爷救出来,我愿意承受所有的骂名,哪怕背负千古骂名,我也无怨无悔。” 子初听罢,轻轻地拍了拍阿宝的肩膀,说道:“阿宝,有句话,历史往往是有胜利者书写的。这场战斗,我们必须赢,不能输,如果输了,我们个人生死是小事,可能楚国也就不复存在。所以你要相信我们,正义或许会暂时迟到,但它永远绝不会缺席,我们一定会战胜那些邪恶势力。到时我们做为胜利者会还你一个清白之名。” 阿宝点头说道:“放心吧,先生,我个人名誉是小,太子安危为大。总之,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希望,把这场戏演好。但是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子初说道:“哦,阿宝,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来。” 阿宝说道:“我背负这个骂名,没有问题。但是如果关键时候,我需要掌控或者保护部队,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必须要和艾副官通报。所以对于别人,我可以隐瞒,但对于艾副官,如果因为误会,关键时候他不与我配合,我又该如何?” 子初听罢,想了想,说道:“你这个问题很好。老夫认为,对艾副官暂时保密没有问题,而且有必要。但是到了关键时候,而且你觉得有必要,你可以向他说明真相。” 阿宝继续问道:“可是我到时怎么才能让他相信我,并且相信我说的是真话呢?要知道,一旦他不相信,到时误会耽误大事地。” 子初说道:“嗯,这倒是个问题。如果老夫给你留下一封书信,但又怕被柳公公察觉,那会弄巧成拙,因小失大。可是如何才能让艾副官相信你没有变心,你还是我们的人呢?这倒让老夫一时犯了难。” 这时,小队长说道:“先生,弟子忽然有了主意。” 子初问道:“哦,什么方法?” 小队长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众人看去,是一根凤凰金簪。子初惊讶地看着那根凤凰金簪,说道:“这不是王后娘娘的凤凰金簪吗?怎么在你的手里。” 小队长说道:“这次弟子随太子出征,王后娘娘让弟子保护太子。这根凤凰金簪是王后娘娘特别赐给弟子的。” “王后娘娘特别叮嘱说,中途一旦太子遭遇麻烦,无法掌控大军时,弟子可以凭借它继续指挥和调动原班人马,它起着调兵符的作用。当时王后娘娘把这根凤凰金簪赐给弟子的时候,艾副官也在当场。所以阿宝,我把它留给你,关键时候你出示给艾副官看,不用做任何解释,他一定会相信你说的话,明白了吗?” 小队长说着,将金簪交给了阿宝,同时说道:“你一定要把它给收藏好。” 阿宝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珍藏好。” 阿宝说着,接过了那根凤凰金簪,将它在自己的身上藏好。 小队长这时冲子初问道:“先生,弟子也有一件事不明,请先生赐教。“ 子初说道:“小队长,你有话尽管问。” 小队长说道:“先生,您有必要非得主动回军营吗?要知道一旦回去,势必然会落入柳公公的魔爪,到时必然凶多吉少。柳公公和那个女人连太子都不会放过,更别说先生了,您投案的风险太大。万一先生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怎生是好?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子初说道:“老夫主动回军营投案,是有三个方面考虑,第一是想帮阿宝交投名状,以获得柳公公信任,从而在柳公公身边安插我们的眼线。” “第二呢,老夫也想借此机会回到太子身边。太子虽然经历了一些事情,但他毕竟还年轻,面对突然的挫折存,难免有时会有动摇或者迷茫。有老夫陪在太子身边,也好多多开导他,帮助他坚守信念。” “第三,老夫是此案的关键人物,柳公公得到老夫,他不敢贸然杀了老夫,一定会把老夫也押送京城,交给大王亲自审问。只要老夫能见到大王,老夫会当面向大王陈述太子爷的冤屈。” 小队长问道:“如果大哥不相信先生的话呢?” 子初说道:“即使大王不相信,老夫也会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王后娘娘带兵赶来,再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小队长听后,眉头微蹙,似乎仍心存疑虑,他冲子初问道:“先生,那弟子呢?弟子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子初微微一笑,看着小队长,眼中流露出对小队长信赖与期待的神色。子初说道:“小队长,你同样也肩负着重任。现在只有王后娘娘能够想办法救太子爷,所以你接下来要长途急行军,尽快赶到南方边境,找到王后娘娘。” 子初说着,又将手心里的那根凤凰羽毛递给小队长,叮嘱道:“另外,等我们离开后,你立即给王后娘娘写一封信,并用它给王后娘娘送去。我们一定将这里的情况及时告诉王后娘娘,好让她老人家做些准备,我们必须抢时间。” 小队长接过凤凰羽毛,脸上依旧是困惑的表情。子初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 小队长挠挠头,不解地问道:“可是先生,俗话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吗,王后娘娘身居边境,也是鞭长莫及啊,她纵使知道了太子爷的事,又如何能解救呢?” 小队长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与疑惑,显然对子初的计划还是心存顾虑。 子初听罢,轻轻地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说道:“小队长,一切事在人为。当下,如果单独对付柳公公,不用劳动王后娘娘大驾,有我们就足矣。可是柳公公这次搬出了大王,而能与大王对抗的,也只有王后娘娘。你尽管通知王后娘娘就是,王后娘娘的能力和智慧远超于我们。她老人家经历过的艰险也远比我们多,可每到关键时刻,王后娘娘都能力挽狂澜。” “所以我们当下的任务就是尽快将消息告知王后娘娘。老夫猜想,她一收到信,必定会马不停蹄赶来京城,你或许在半路上就能遇到老人家。记住,时间紧迫,我们必须抓紧,太子安危,楚国安危在此一搏。” 子初说到这里,转头对一旁的阿宝说道:“阿宝,你不是牵来了两匹马吗?把最好的那匹马给小队长。” 阿宝听罢,点点头,将一根马鞭子交给小队长,然后用手向身后一指,嘴里说道:“瞧,小队长,那匹灰色的马最好,同时,马背上还备有够五日的干粮袋。” 阿宝说着,同时又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钱袋,也递给小队长,说道:“小队长,由于我来地匆忙,身边的钱也不多,小队长也都拿去,路上用。” 小队长正要推辞,但子初劝道:“小队长,你还是接下吧,一来这是阿宝的一片心意,二来,你要赶远路,穷家富路,多带着点,或许用得着,另外遇到紧急情况,也好腾挪周转。” 小队长闻言,这才从阿宝那里接过钱袋子。接着阿宝又拿出 一些文书,递给小队长。小队长疑惑地问道:“阿宝,这是什么?” 阿宝说道:“小队长,你这是逃亡,要不了多久,捉拿你的文书就会发布出去, 路上肯定会遇到关卡盘查,所以你的身份自然不能再用。所以我特意把我副官的文书放在了里面,你现在的身份就是我的副官。万一路上遇到盘查的,你只需亮出这些文书,以他的身份应对,应该就能顺利过关。” 小队长听后,脸上露出喜悦之色,他满怀感激地说道:“阿宝,你想得真是周到,有了这些,我对完成任务更有信心了。我代表太子爷谢谢你了。” 阿宝闻言,憨厚地咧嘴笑了,真诚地回应道:“小队长,您别客气,我也只能帮这点忙了。” 小队长听闻阿宝的话,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他轻拍阿宝的肩膀,感慨地说道:“阿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现在,我们就按子初先生的部署,分头行动吧。先生,阿宝,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我们后会有期。” 子初点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就此别过,各奔东西,各自保重。记住,无论前面遇到多么艰难险阻,你们都要坚持到底,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说话间,阿宝牵来了马,并将干粮袋交给了小队长。接着,他又冲着子初说道:“先生,对不起您了,我要动手了。” 子初说道:“阿宝,开始吧,你记住,动手一定要狠,不然骗不过柳公公,那会前功尽弃地。” 然而,阿宝看着子初,好一会都不忍心动手。子初见阿宝犹豫,就俯下身,捡起了一块石头。在小队长和阿宝惊讶的目光中,子初拿着石头忽然朝着自己头上砸去,瞬间,将自己砸得头破血流。 接着子初又动手将自己衣服撕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子初先生又上前一步,从阿宝腰间抽出佩刀,向自己身上砍去。小队长和阿宝连忙上前,从子初手里抢过佩刀,但此时,子初身上已经受了几处伤。 阿宝说道:“先生,您这是……” 但阿宝的话还没有说完,子初却抽出自己的佩刀,上前一步刺中了阿宝的肩头,顿时鲜血淋漓。阿宝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而子初已经扑上去,紧紧地和阿宝抱在一起,摔在地上。此时,阿宝已然明白了子初的用意,于是配合子初继续扭打在一起,还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二人见演得差不多了,这才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阿宝看着子初的样子,不禁心疼地问道:“先生,您没事吧?” 子初笑道:“阿宝,你不用心疼老夫,老夫今天必须得吃点苦,你这个投名状才交的出去。现在,你把老夫绑起来,咱们就可以走了。” 阿宝闻言后照做,他拿出绳子,将子初五花大绑。然后阿宝翻身上马,子初被绳子牵着,跟在马后面,脚步蹒跚地向着军营方向而去。 没走几步,子初猛地停下脚步,他回头冲着站在不远处的小队长喊了一声,小队长连忙跑过去,问道:“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子初说道:“老夫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你赶紧把老夫身上的地图拿去。” 小队长连忙从子初的袖中袖中取出了那块白色的绢布地图。子初叮嘱道:“小队长,这份地图意义非凡,你必须亲自交到王后娘娘手中,万万不可有失。” 小队长双手恭敬地捧着地图,严肃而坚定地说道:“先生,请您放心,弟子也即刻启程,一定会把这份地图安全地送到王后娘娘手里。” 子初听罢,点点头。然后,他转身对阿宝说道:“阿宝,我们走吧,你把马跑起来,拖着老夫走。” 阿宝闻言,先是一愣,但随即扬起马鞭,朝着自己的坐骑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那匹马立即奔跑起来。小队长看到,子初先生最初还可以勉强跟着跑几步,但很快便摔倒在地上,被阿宝的马拖着向军营而去,渐渐地,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上。 看着眼前的一幕,小队长的眼眶已经湿润。等看不到子初和阿宝的身影后,小队长才转过身,擦拭一下眼角的泪水。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绢布,轻轻铺展于地,随后用炭笔写了一封信。待信写完,他又小心翼翼地将信绑在那根凤凰羽毛上。 小队长手捧着凤凰羽毛,虔诚地闭上了双眼,口中呢喃道:“羽毛啊,羽毛,请你带着这封信,尽快飞到王后娘娘那里去吧。太子爷的安危,子初先生的安危,大军的安危,乃至楚国的安危皆系于你一身了。愿天神护佑你一路平安,愿王后娘娘早日看到书信,发兵到京城来救太子爷!” 这一刻,小队长的眼神坚定而明亮,声音里饱含着对未来的憧憬与信念。小队长继续祈祷道:“太子爷,先生,您们受苦了,我们很快会来救您们的。” 小队长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阵狂风突然平地而起。狂风卷起漫天尘土,迎面而来,小队长连忙紧闭双眼,同时用手捂脸,防止风沙迷住眼睛。狂风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停歇了下来。小队长听不到风声,这才放下手,睁开眼睛,见四周又恢复了宁静。他感觉这阵风来得很奇怪,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手里的羽毛和信件,连忙低头查看,心头却猛地一沉,原来手里刚才捧着的羽毛连同书信都不见了。他连忙抬头去看,忽然发现前面半空有金黄色的闪光。他定睛一看,正是那根凤凰羽毛,只见它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后,便高高升起,接着向着远方飘去,很快,就不见了那根凤凰羽毛的影子。 小队长冲着羽毛飞走的方向挥一挥手,然后也翻身上马,一拉缰绳,然后用马鞭轻抽了一下胯下的坐骑。那匹马立即两只前蹄上扬,接着一声嘶鸣。待马蹄一落地,那匹马就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小队长和战马的身影就渐渐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未完待续) 第121章 潜入敌营 第121章 潜入敌营 (续接上回) 一天深夜,断魂河两岸的军营都笼罩在浓浓的夜色之中,四周也是万籁俱静,只有断魂河的流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隐约可闻。 就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身影悄悄地溜出军营。他们很快来到断魂河畔。他们二人都用面巾蒙面,只露出各自的眼睛。他们出了军营,边走,边东张西望,其行动诡秘,宛如夜色中的两个幽灵一般。他们径直来到断魂河畔之后,其中一人对着河面轻轻地吹了三声口哨,口哨两短一长。 口哨声后,对岸也传来三声口哨声,同样也是两短一长。不一会儿,二人见,一条小船从对岸茂密的芦苇丛中悄然划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划来。 很快, 小船在夜色中悠然靠岸,船家动作娴熟地在船头与岸上铺好一块木板。待木板铺设好,那船家又自己走了一遍,确定木板平稳后,他这才朝岸上两人躬身行礼,嘴里说道:“二位请上船吧。” 随后,船家反身踏着木板回到船上,岸上那二人也随后踏着木板,跟着上了船。 进入船舱后,二人摘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了庐山真面目。船家一眼便认出了领头的柳公公,连忙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嘴里说道:“小的见过柳公公,不,现在应该尊称您为柳元帅了!” 柳公公摆了摆手,说道:“罢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船家说道:“柳元帅,小的奉我家大王之命,专程来接您们过河。” 柳公公闻言,脸上浮出一丝笑意,然后和颜悦色地说道:“多谢你家两位大王,怎么样,两位大王近来可好?” 船家听后,应声道:“回柳元帅的话,我家两位大王一切安好,只是,只是……” 船家说到这里,没有再往下说,只是一个劲地憨笑。柳公公疑惑地问道:“你话没有说完,只是什么?” 船家这才继续说道:“回柳元帅的话,我家两位大王只是很想念您,日夜期盼着您的消息呢,今天可终于把您盼来了,两位大王还以为柳元帅忘了他们呢。” 柳公公点点头,回之以笑,说道:“本帅怎么会忘记两位大王呢,只是最近刚刚接手大军,事务繁忙,这才没有和两位大王联系,这不,刚才把事情安顿好,就来联系你家两位大王了。” 船家一脸赔笑道:“是,是,是,柳元帅今非昔比,事情必然繁杂。小的想,我家两位大王要是见到柳元帅,还不知有多开心呢。怎么样,柳元帅,小的现在可以开船了吗?” 柳公公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家两位大王,本帅如今掌管大军,全军上下都盯着呢,行动多有不便,今晚本帅就不亲自过去了。” 船家闻言,脸上立即浮现出失望的神色,嘴里说道:“那柳元帅的意思是……?” 不待船家把话说完,柳公公便打断了他,说道:“你回去以后,告诉你家两位大王,本帅虽然不能亲自前往,但本帅会派人随时和你们保持联系。” 柳公公说着,同时用手指了指身边的汉子,继续说道:“来,认识一下,这是本帅的副官,叫阿宝,他是本帅最信赖的人。你回去后,告诉你家两位大王,以后就有本帅的副官阿宝全权代表本帅,和你家两位大王保持联系。今晚,你把他安全送到对岸就是,具体的事情,他见了你家两位大王后,自然会具体禀报,你家两位大王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让他带回来,之后,你负责再把他安全送回来就是。” 船家听后,神色肃然,随即恭敬地应声答道:“是,柳元帅,小的明白了。小的一定会将阿宝大人安全送达对岸,然后再把大人安全送回来就是。” 柳公公微微一笑,说道:“嗯,不错,看你办事是个稳妥之人,你家两位大王没有看错人。” 说着,柳公公从袖中取出一把零散的钱,放在了船家手中,语气和蔼地说道:“船家,就辛苦你了。这点钱,略表本帅的心意,你拿去买点酒肉,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船家接过钱币,一脸媚笑,连声谢道:“多谢柳元帅,多谢柳元帅,您真是一个大好人,小的感激不尽,小的祝柳元帅万福安康!” 柳公公闻言,摆摆手,说道:“罢了,祝福的话就免了,以后你只要把阿宝大人照顾好了,本帅还有赏,记住了吗?” 船家笑道:“是,柳元帅,请您放心,小的定当全力以赴,确保阿宝大人安全往返,绝不辜负您的恩情。” 柳公公闻言,点点头,然后转身,望向阿宝,说道:“阿宝啊,本帅的话,你可都记下了?” 阿宝点头说道:“大帅,您就放心吧,末将全都记住了,末将一定完成使命,绝不辜负大帅的厚望。” 柳公公说道:“嗯,你此行任务非同小可,去那边见了两位大王,你也不要紧张,把本帅的话照实说就是,其他地方,你灵活应对就是,本帅相信你。另外,从那边回来后,务必时刻保持警惕,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确保一切顺利,明白吗?” 阿宝听后,脸色肃穆,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大帅放心,末将都已铭记于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帅厚望。” 柳公公见状,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好,有你在,本帅就安心了。本帅就送你到这里,你该出发了。” 言罢,柳公公轻轻地拍了拍阿宝的肩膀,随即转身,踏着木板,步回岸上。回到岸上的柳公公迅速戴上面巾,四周看看,见四周没有任何异常,于是朝军营方向而去,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柳公公走后,船家才连忙抽回木板,熟练地操起竹篙,于是小船在船家的熟练操控下,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驶离了岸边,向着对岸疾驰而去。 此刻,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去,原本被乌云遮挡的月亮露出了半边笑脸。河面上,半明半暗的月光倾洒在船桨搅起的浪花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很快,这艘小船稳稳地停靠在了对岸。船家来到船头,冲着岸上,轻吹了三声口哨,不过这次船家的口哨声和刚才回应柳公公的不同。这次船家的口哨声犹如夜莺声,清脆悦耳。一会儿,对岸也以同样清脆悦耳的夜莺声作为回应。 船家听到回声,这才回到船舱,笑着对阿宝说道:“这位军爷,我们到了,您可以下船了。” 阿宝问道:“接我的人来了吗?” 船家笑道:“来了,来了,刚才那回应的口哨声就是来接您的人吹的。” 船家言罢,从船舱里抽出先前的木板,搭在了船头与河岸之间,然后自己又走了一遍,确定平稳后,这才对阿宝说道:“这位军爷,您请吧。” 阿宝点点头,走出船舱,踏着木板上了河岸。他回身见船家正在收木板,忙说道:“我见完你家大王后还需要返回,你为何将木板撤去?” 船家闻言,笑着解释道:“这位军爷,您误会了。小船不用时,一般都停在芦苇丛里,是为了安全。请您放心,等您办完事回去时,小的会亲自再送您返回对岸。” 阿宝点点头,说道:“嗯,我明白了,那你去吧。” 船家应了声是,然后轻轻地撑起了竹篙,小船随着水波轻轻摇曳,向着不远处一片芦苇丛而去。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汪涟漪,在平静的河面上缓缓荡漾开去。 看着小船消失于夜色之中,阿宝这才转过身,默默地伫立河畔边等候对方来人接他。 然而,过了好一会,来接应他的人还未现身。阿宝心想,莫非来人正在暗中观察他。阿宝站地有些累了,他决定向前走走,活动一下筋骨,顺便也看看地形和敌营的分布情形。 可是,不等阿宝走出两步,就听到一声呵斥从身后传来:“这位军爷,你欲往何处?” 阿宝闻声,猛地转身,眼前出现了一名敌方士兵,那士兵一手拿着灯笼,另外一手握着腰间的刀把。阿宝借着对方手里昏暗的灯笼光打量着对方,而对方此刻也正警惕着看着自己。短暂的对峙后,阿宝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冲着对方问道:“你是天上王和地下王派来接我的吗?” 那名士兵忙应声道:“这位军爷,小的正是来接您的。” 阿宝说道:“我奉我家元帅之命来见你家两位大王,并且有重要军情向他们禀报,这关系到两军生死的大事,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如此慢待本使,这是何意?有你们这样对待使者的吗?” 那名士兵闻言,神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连忙赔笑道:“哎呀,这位军爷,您别生气,我家两位大王听说对面有贵使前来,高兴地不得了,不敢耽误,立即就派小的前来迎接您。” 阿宝佯装不悦,轻声呵斥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姗姗来迟,让本使在此等候多时,过会待本使见了你家两位大王,倒要好好询问才是。” 那名士兵闻言,神色更加紧张,连忙赔礼道:“这位军爷,这不关我家两位大王的事,都是小的自己造成的,小的真是万分抱歉,请这位军爷莫要在我家大王面前提起,不然,小的恐怕又得遭打了。” 阿宝闻言,忙问道:“那你说说,你自己又为何怠待本使啊?” 那名士兵发出一声苦笑,说道:“回这位军爷的话,小的哪里敢慢怠您,主要是方才小的肚子突感不适,途中拉了数次,这才误了时辰。” 阿宝闻言,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就情有可原了,本使就不责怪你了。” 那名士兵说道:“小的请求这位军爷,待会儿见了我家里大王,还望您能为小的遮掩一二。” 阿宝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圣人也有三急,更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呢,你只要把话说清楚,本使就好理解了。再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放心吧,本使不会说的。” 那名士兵问道:“这位军爷,如果我家大王问您怎么来晚了,您打算怎么回话?” 阿宝笑道:“这个简单,本使只需说,刚下了船,忽有内急,本使想,你家两位大王可以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人,可即使这样,他们也不能管人拉屎放屁吧。” 阿宝的一番话把那名士兵说乐了,那名士兵连连冲着阿宝拱手行礼,嘴里说道:“小的多谢军爷,多谢军爷,这下子,小的屁股可以轻松一下,好好养几天了。” 阿宝闻言,疑惑地问道:“哦,听你如此说,好像你平日没少遭你家大王打?” 那名士兵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阿宝问道:“你家两位大王为何打你?是只打你一人,还是许多人都挨打?” 那名士兵说道:“最近战事不利,我家大王心情不好,所以他老人家一不开心,就爱拿身边人出气。不单单小的,许多人都挨过打。不过小的就在大王身边做事,离大王最近,所以挨打也最多。” 阿宝听罢,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难为你们这些当兵的了。” 那名士兵说道:“唉,要是我家大王也都像军爷这样宽宏大量,那小的们日子可就好过些。唉,算了,不说这些了,这位军爷,您请吧。” 阿宝说道:“本使对你们这里不熟悉,不如你在前面引路,本使就跟着你走吧。” 那名士兵应了一声,随即挑起灯笼,在前头领路。每走几步,他还不忘时时回过头,用灯笼的微光照亮阿宝前面的路,并关切地叮嘱道:“这位军爷,小心脚下石块,别跘着。” 阿宝一边嘴里应着,一边用眼睛四处察看,留心盯着周围的情景,包括地形,并默默地记在心里。只是由于夜色,稍微远点的地方,阿宝也看不太清楚,加之那名士兵走得有些快,所以阿宝也无法仔细辨认。阿宝很想慢些走,这样可以观察得更仔细些,但又怕引起对方怀疑。 阿宝的思绪快速飞转着,他要想一个办法,既可以让自己慢下来,而且又不会让对方士兵起疑心。很快,他眼睛一亮,脑海里已经有了主意,“对,就这么办。” 阿宝心里打定主意,接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后,他忽然“哎哟”一声,接着停下脚步。那名士兵也听到了阿宝的叫声,连忙停下了脚步,疑惑地转过身,却见阿宝正蹲下身子,用手摸着自己的脚,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那名士兵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这位军爷?是哪里不舒服吗?” 阿宝苦笑道:“哦,这位兄弟,方才本使走得急了些,脚下一滑,不小心崴了脚,哎哟,痛死了。” 阿宝说着,用手揉着自己的脚。那名士兵一听,连忙问道:“这位军爷,您的伤势如何?要不要紧啊?” 阿宝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只是崴了一下脚。唉,你们这里的路确实不太好走,加之本使不熟悉这里地形,刚才一不小心踩了个空,就成这样了。” 那名士兵听后,连忙道歉道:“真是对不起,都是小的不好,小的过会一定向我家大王请罪。都怪小的没有把您给照顾好,让您受苦了。” 阿宝说道:“哎呀,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怪本使自己不小心,加上这里路况不好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何罪之有啊?” 那名士兵仍然不安地问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军爷,万一我家大王问起您的脚是怎么回事,您又该怎么说?” 阿宝闻言,明白了那名士兵话外的意思,忙笑道:“这位兄弟,你不用担心,本使会告诉你家两位大王,本使这脚啊,在来之前就有些不舒服了。” 那名士兵闻言,感动地说道:“这位军爷,小的多谢您,小的今天遇到您,是小的福分,不然,小的今天可得有罪受了。” 紧接着,那名士兵又关切地问道:“要不,小的搀扶着您走吧?” 阿宝笑着摆摆手,回答道:“不用了,本使也没有那么娇气。本使还可以自己走,只是得走得慢一些,好让脚缓缓劲。” 那名士兵应声道:“好,那您别着急,小的在前头慢慢走,您在后面慢慢跟着就是。这路还真是不好走,别说您初来乍到,就是小的,来来往往也好多回了,可每次经过这里,也是小心翼翼地,稍微不注意,就会摔跤,昨天还有一个兄弟在这里受了伤。大王怪他办事不利,为此还打了他,真是祸不单行。” 说着,那名士兵高高地举起灯笼,想为阿宝照得更远些,更亮些。 阿宝也不紧不慢地跟在那名士兵身后,故意走得很慢,但他的眼睛却没有停歇,时刻留意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未完待续) 第122章 断魂粮洞 第122章 断魂粮洞 (续接上回) 每当那名士兵停下脚步,回头招呼阿宝的时候,阿宝也会立即收回目光,继续龇牙咧嘴,装出一副艰难行走的样子,脸上也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然而,一旦那名士兵转回身,继续前行时,阿宝又立刻四处张望,边观察,边把看到的一切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正在前面带路的那名士兵突然“哎哟”的一声,紧接着他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捂着也肚子。阿宝立刻察觉到了异样,连忙上前,见那名士兵脸上露出了几分痛苦的神色。阿宝忙关切地问道:“这位兄弟,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那名士兵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说道:“哦,这位军爷,还是刚才的看问题,小的肚子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想,想……” 阿宝闻言,立即会意,忙说道:“那你赶紧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人有三急,别把自己憋坏了。” 那名士兵却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哎呦,不行,不行,小的再忍忍吧。等把您安全送到大王那里,小的再去方便。小的不能因为自己的小事而耽误了军爷的大事。” 说着,那名士兵强撑着挺直了腰板,挑起了灯笼,继续为阿宝带路。可是没有走几步,那名士兵又弯下腰,嘴里“哎哟,哎哟”地呻吟起来。 阿宝拍了拍那名士兵的肩膀,说道:“这位兄弟,本使理解你,但人有三急,憋不得,你赶紧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那名士兵说道:“可是军爷,小的,小的担心……” 阿宝笑道:“你是不是担心本使会趁机溜走啊?别担心,本使又不是你们的俘虏,本使是来见你家大王的。所以啊,你尽管放心去方便,本使就在这里稳稳当当地等着你回来。” 那名士兵听了阿宝的话,也不再犹豫,冲着阿宝说道:“那小的恭敬不如从命,难为军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回,绝不会耽误太久。” 阿宝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这位兄弟,你也不必着急,悠着点,本使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哪儿也不去。” 言罢,阿宝在路边找了快石头,顺势坐了下去。那名士兵见状,心中充满了感激。他朝阿宝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阿宝确认那名士兵离开后,迅速站起身,瞪着一双大眼睛,眼神如鹰隼一般,开始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但自己所处的地方地势有些低,加上周围还有荒草或者灌木丛挡住了他的视线。阿宝很想找一个地势高的地方,这样能更好地观察周围的情形。 这时,阿宝的目光被左边不远处一块高耸突兀的巨石所吸引。阿宝立即觉得那里或许是一个很好的观察点。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冲向那块巨石,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了上去。果然,当他从那里再观察四周时,视野瞬间变得开阔无垠。 阿宝首先回头望向自己刚才所在的地方,发现那是一片相对宽敞的平坦之地,四周却被起伏的群山环绕。群山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这片区域与外界隔绝开来。 阿宝心想,四周蜿蜒的群山倒是一处很好的埋伏地,可以预先埋伏下人马,如果另外一支军队不小心贸然进入那片开阔之地,隐藏在群山里的士兵就可以从高而下发动攻击,困在平地上的人马毫无逃生的希望,这里竟然是一片死地。阿宝默默地将这里的地形记在了心里。 随后,阿宝收回目光,继续向四周望去。整个敌人大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只偶尔几处有人影晃动,阿宝知道那是敌人的巡逻兵。 阿宝趴在巨石之上,继续观察四周的情形,同时耳朵也聆听着四周的动静。蓦地,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到了阿宝的耳边,同时那声音也划破了夜的宁静。阿宝很快听出那是独轮车行走时发出的声音。紧接着,阿宝又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那人似乎在急切地催促着什么人:“你们,说的就是你们,别愣着,快点儿,小心点,别把粮袋弄洒了。”那人话音刚落,又传来其他人的应和声,接着又夹杂着独轮车发出的“咿咿呀呀”声。 阿宝闻声,心头猛然一紧,他仔细辨认,发现那声音是前面不远处传来的。他顺声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既没有独轮车,也没有人影。然而,令人费解的是,那“咿咿呀呀”的独轮车声却依旧清晰可闻,但视线所及之处,但顺声望去,确实一个人或者一辆车都没有看到。 阿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他初时以为这或许是自己的幻觉,但他很快断定,那不是幻觉,而确实附近是有一支运粮队,正往什么地方运粮。 阿宝决定下去,顺声去找找看,于是他悄无声息地从巨石上溜下来,然后悄然顺着声音的方向摸索过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运粮车队的声音也愈发清晰,如同近在耳边的低语,激起了阿宝浓烈的好奇心。他的眼神闪烁着既紧张又兴奋的光芒。就在他继续往前搜索时,忽然耳边又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那人说话,略显沙哑,只听那人说道:“你这小子,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随后,有人回应道:“哟,原来是辉爷当班啊。” 这是一个较年轻的声音,只听他继续说道:“辉爷,对不起,刚才我们走错山洞了,绕了一段冤枉路,这不才绕回这里来。” 那个被称作辉爷的人闻言,用他嘶哑的声音呵斥道:“你这小子,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还走错路?我告诉你吧,大王这几日心情不好呢,已经砍了好几个了。你今天这事要是被大王知道了,非砍了你的头不可!” 辉哥说完,只听对方那年轻人嬉皮笑脸地回应道:“嘿,辉哥,这只怪他们运气不好,我的运气比他们好多了。” 辉哥疑惑地问道:“你凭什么说你的运气比他们好?” 那年轻人答道:“这不是秃头的头上虱子吗?” 辉哥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年轻人笑道:“辉哥,秃头头上落虱子——这不是明摆着吗?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没有遇到辉哥,怪他们运气不好,而我偏偏遇到了辉哥您,这就是我运气好。我这颗脑袋是砍是留,大王决定不了,最后还不是由辉哥决定,辉哥您是好人,肯定舍不得砍我的头。辉哥您说,是吧?” 辉哥闻言,哈哈大笑,最后笑骂道:“你这小子,得谢谢你爹妈,给了你这张嘴,真是伶牙俐齿。行了,你也别在这儿磨蹭了,时候不早了,赶紧把粮食运进洞里吧,下次一定得记住,把粮食都运进龙洞里。” 那年轻人闻言,回应道:“辉哥,这山里的洞太多,一时半时,我也记不住那么多。” 辉哥闻言,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叮嘱道:“记住了,小子,这里是龙洞,也叫断魂洞,是专门存放粮食的地方,大王对于别的地方不怎么上心,可是对于这里,他恨不得多长一双眼睛呢。今天你幸好遇到我,要是遇到别人当班,对你可就不客气了。一旦传到大王耳朵里,你小子吃不完兜着走。” 年轻人闻言,神色一凛,连忙点头应和:“这次我记住了,辉哥。上次打这回去后,就只记得一个洞了,叫啥名字还真给忘了。” 辉哥说道:“我再说一遍,这叫断魂洞。“ 那年轻人嘴里重复着“断魂洞”三个字,然后说道:“这次我一定会牢记在心,绝不会再犯错。” 说完,那年轻人推起独轮车向前走,阿宝的耳中又传来独轮车咿咿呀呀的声音,但很快那声音又停了下来,就听辉哥呵斥道:“你又停下来干嘛?“ 那年轻人笑道:“哦,对了辉哥,爷,我忽然想起,上次我们来的也是断魂洞,怎么和今天的不一样?” 辉哥说道:“上次你们走的是前面洞口,这次走的是侧面洞口。” 那年轻人听罢,“哦”了一声,又问道:“对了,辉哥,向你打听一件事儿呗。” 辉哥愣了一下,问道:“什么事,你问吧。” 那年轻人问道:“辉哥,往断魂洞里储备那么多粮食,难道是要打仗了?” 辉哥闻言,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这才开口说道:“你这小子,没看到吗,双方这不还正打着呢。” 年轻人问道:“可是我见大王之前每次打仗,也没有像这次,一下子储备这么多粮食啊。” 年轻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和疑惑,辉哥闻言愣了一下,片刻后,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子,我可只给你一个人说啊,出去千万别乱说。” 那年轻人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吧,辉哥,我和我爹一样,嘴紧得很。这不是因为好奇,才向您打听一下,再说,这是我爹托我向您打听的。” 辉哥回应道:“看在你们父子俩对我还比较孝顺的份上,我告诉你吧。这次的战事非同小可,大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才决定在断魂洞里储备大量的粮食。你回去告诉你爹,咱们家大王这次就不打算走了。” 那年轻人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啊,不打算走了?这楚国又不是咱们的,它会让咱们永远住它的地盘?” 那年轻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和意外。辉哥笑着解释道:“咱家两位大王啊,如今盘算着要灭了楚国。因此,两位大王又要增兵,打算将军队全部调集过来,还打算请附近的草原部落也派兵增援。俗话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人一多,粮食必然得增加,为了确保大军有粮草供应,所以才提前多储备些粮食。好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赶紧走吧。” 那年轻人闻言,应声道:“放心吧,辉哥,另外,我得恭贺辉哥。” 辉哥疑惑地问道:“你这小子,好好地,恭贺我什么?我有什么好恭贺的?” 那年轻人笑道:“大王一旦打了胜仗,你做为军需官,自然立了大功,大王肯定少不了要赏赐辉哥。再说,大王一旦得了楚国,辉哥不也跟着一起你飞黄腾达,加官晋爵了吗?所以,我才说要提前恭贺辉哥。” 辉哥笑道:“还别说,这话还真被你说中了。不过,我办差办的得好,你们父子俩也功不可没,赶明事成之后,我请你和爹喝酒。” 那年轻人说道:“哎,辉哥,光请我们喝酒还不成,我有一件事儿,想求辉哥帮个忙。” 辉哥问道:“啥事儿,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帮你。” 那年轻人笑道:“辉哥肯定能做到,我就是希望,您回头跟我爹说一下,让我别运粮了,让我也到这部队当兵,而且就跟着辉哥一起混。说不准哪天我也能混个名堂出来,也不至于给辉哥丢脸。” 辉哥听罢,笑了,说道:“嗯,我看你这小子体格还可以。行,我答应了,等把这事儿妥了,我就跟你爹说,让你就到我手下当个兵。赶明哪天我混出自了,你也就跟着我做个副官,自己人,我用着也放心不是?” 辉哥说道:“唉,好嘞,谢谢辉哥,那我先走了。” 辉哥说道:“你把你的兄弟们都照顾好,赶紧着,把粮食都运进来,明白了吗?” 那年轻人应了声是,转身走了。阿宝的耳朵里又传来那独轮车“咿咿呀呀”的声音。 阿宝心中默念了三遍“断魂洞粮库”,确保自己牢牢记住了这个关键信息。此时,洞口恢复了宁静,阿宝再次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其他声音后,准备跟着进入断魂洞里看个究竟,可是他想起自己还有别的任务。加上那个出去方便的士兵也该回来了,他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于是,阿宝只好放弃继续探索的念头,转身返回原地。 庆幸的是,阿宝回到原地,那个士兵还没有回来。阿宝又四周张望了一下,趁这个机会,他好好地琢磨了一下刚才两名敌兵的对话,看来敌人并不打算撤兵,而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就在阿宝思绪杂乱的时候,那名士兵回来了。他一看到阿宝还在原地等待,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一脸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这位军爷,又让您久等了。今就不该吃那只鸡,估计他们没有弄干净,加上小的又多吃了些,所以才……” 阿宝闻言,笑了。他拍了拍那名士兵的肩膀,说道:“没有关系的,谁还没有个闹三急的时刻呀。咱们都是人,互相理解嘛。不过,你以后可得注意点今天你幸好遇到本使,不和你计较这些,要是遇到别人,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那名士兵一脸感激地说道:“是,是,这位军爷,谢谢您。” 二人说着话,继续沿着前行。经过刚才的事,那名士兵对阿宝的警惕性明显减弱,两人边走边聊,气氛也开始变得轻松愉悦。那名士兵问道:“这位军爷,听您的口音,您应该是南方人吧?” 阿宝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我是从南方来的。你呢?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北方的吧?” 那名士兵回答道:“回军爷的话,没错,小的就是北方人。” 阿宝闻言,又随口问道:“你们草原有许多部落,本使知道的就有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那你是属于哪个部落?” 那名士兵听到阿宝如此问,一时间愣住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看阿宝,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阿宝见对方表情有些怪异,忙问道:“怎么,本使问错了吗?” 不料那名士兵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探头四周张望一番,确定没有旁人时,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这位军爷听说过二狼王吗?” 阿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他忙点了点头,说道:“二狼王,本使自然听过。” 那名士兵继续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告诉军爷吧,小的其实不是天上王他们的人,而应该是二狼王的人。” 阿宝闻言,却不禁愣住了,疑惑地问道:“可是这位兄弟,本使有一处不明,你说你是二狼王的人,但二狼王生活在南方,而你却在北方,怎么你就成了他的人?” 那名士兵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先再次环顾四周,确保周围无旁人后,这才低声说道:“这位军爷,小的看您是个好人,这才打算告诉您实话,不过军爷可要替小的保密呀,接下来的话出小的嘴,入军爷的耳,您听后,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可千万别再外传。” “不然,要是让天上王知道了,小的就不是挨打板子、屁股开花的事了,小的会因此掉脑袋的,而且天上王他不仅会杀了小的,还会祸及小的全家呢。” (未完待续) 第123章 王后寿诞 第123章 王后寿诞 (续接上回) 阿宝闻言,忙郑重地说道:“这位兄弟,你放心吧,本使和你一样,都是上有爹娘,下有孩子的人,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当兵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但凡有其他出路,也不会到这里来做这营生。” 那名士兵听了,感激地点点头,说道:“多谢这位军爷,咱们继续走吧。” 二人继续向前走,可刚走了几步,阿宝却忽然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错了,错了。” 那名士兵闻言,忙疑惑地问道:“这位军爷,怎么了?什么不对,什么错了?” 阿宝问道:“这位兄弟,如果本使没有记错的话,二狼王和他的部落在南方,而你却在北方,怎么可能是他的人,你是不是说错了?” 那名士兵摇摇头,说道:“回这位军爷的话,谁是小的主人,谁不是小的主人?小的怎么会说错呢?军爷之所以觉得不对,也情有可原,因为这里面有一段变故,军爷要是愿意听,小的就给您讲讲。” 阿宝说道:“哦,果然还有一段故事,这位兄弟,本使非常愿意听你说。反正我们走得慢,没事听你讲讲,也好打发时间。” 那名士兵点点头,说道:“其实几年前,二狼王确实生活在北方,和他一起的还有他的几个兄弟,像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小的就是二狼王部落里的人。而如今的天上王、地下王,以及刚刚战死的左边王和右边王则生活在南方。” 阿宝听到这里,疑惑地问道:“那后来,他们怎么整个对调了?南方的来到北方,北方的跑到了南方? ” 那名士兵说道:“谁说不是呢?这说来话长,他们本来各自生活在各自的草原,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世事难料,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年,南边四王的部落,突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天灾,导致草原荒芜,眼见着他们的牛羊没有草吃,牧民也没有食物。眼见着他们受灾,我们家主人二狼王,出于同情和友谊,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联系其他三王,大家一致同意,向南方四王伸出了援手,慷慨地接纳了南边四王,让他们和他们的部众暂时迁居到北方,北方也为他们提供了急需的援助。这样,他们保存了牛羊和人口。当时我们家主人打算等他们避过这场灾难后,就送他们回到南方,好重建家园。” “但令我们家主人没有想到的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南边四王在北方草原生活一段时间后,他们看上了这边的草原,于是他们开始有了贪心,他们不想走了,他们竟然想把这片草原据为己有。” 阿宝问道:“他们不走了,那二狼王他们愿意吗?” 那名士兵摇摇头,说道:“换成军爷您,您也不会答应,于是双方从最初的朋友变成了彼此厮杀的敌人。最后天上王他们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和更为凶猛的战斗力,他们就将二狼王、三豹王、四熊王和五犬王等原来的北方四王驱逐到了南方,自己则占据了北方的领地。” ”由于南方的草原小,草质不好,容纳不下过多的牧民,于是,部分牧民和牛羊被迫留在了北方。这些留下来的人和牛羊,加上草原就成了天上王的战利品。” 阿宝问道:“那你们心中,是否还想着二狼王他们吗?” 那名士兵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回军爷的话,我们当然想,怎么能不想呢?不仅是我,所有留下来的牧民都有这份念想。自从天上王做了我们的新主人后,我们成了他的奴隶。我们在自己的草原上,竟然成了低人一等的牧民,而他们这些外来者,却成了高高在上的人,我们这些土着牧民处处受他们的欺负。即便我们参军,到了部队里,也不可以做军官,只能做些杂役的活计,军功与我们永远无缘。哪怕我们真地有军功,天上王也不会对我们有恩赏,最多给几块羊肉。而且往往连这些恩赏,也被军官抢了去。唉,这份苦楚,我们也只能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吞,因此我们更加想念自己的主人,可是想又起什么作用呢?” 阿宝闻言,问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逃跑吗?逃到南方去找二狼王,或者二狼王也没有想过再打回来吗?” 那名士兵说道:“至于二狼王是否想过打回来,小的不知道,也不敢讲。但小的确实想过逃到南方找二狼王,并且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我一个。可逃跑这事,想着容易做得难。一个人跑倒也不难,难就难在,谁没有父母妻子儿女的,自己跑了,留下他们怎么办?” “曾经就有人跑了,天上王把他的一家人都杀了,而且是活剐。打那后,没有人敢再跑。而且我们中有谁当了兵,他家里的老人或者孩子都会被看着,要是我们敢逃跑,或者投敌,那他的家人就会受到连累。自然,我们也就再没有逃跑的想法了。” 阿宝闻言,叹了一口气,安慰道:“算了,这位兄弟,别想那么多了。这或许就是命吧,我们谁都无法改变。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那名士兵苦笑一声,说道:“谁说不是呢?” 阿宝带着几分同情,问道:“这么说,你们把这里的山称作断魂山,这断魂二字,是否寓意着哀愁呢?” 那名士兵一听,不禁笑了,说道:“军爷,您误会了。这断魂山,是你们楚国的山,不是我们的。至于它为何叫断魂山,小的也不知道。” 阿宝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自嘲道:“瞧本使这嘴,竟然把楚国的领土说成是你们的了。回头若是被我们元帅知道了,恐怕是要砍本使的头呢。” 那名士兵忙应声道:“放心吧,军爷,您刚才只是口误,小的对谁也不会说起。” 阿宝说道:“谢谢你了,这位兄弟,我们之间互相扯平了。” 阿宝说完,自己先笑了,他的一番话把那名士兵也说笑了。笑罢,阿宝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当年是谁起的地名,可真是够偷懒的,山叫断魂山,水叫断魂河,就连山谷也叫做断魂谷。那本使斗胆猜想一下,这山里的洞,也该叫做断魂洞。” 阿宝话音刚落,那名士兵突然冲着阿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士兵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后,才轻声说道:“嘘,这位军爷,您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阿宝被那名士兵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他看着士兵,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这位兄弟?本使没有说什么啊,你为何如此紧张?” 那名士兵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压低声音,神秘地问道:“这位军爷,您是如何得知这里有个洞叫断魂洞的?” 阿宝一听,更加困惑了,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本使只是这么随口一说,本使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根本不了解。难道,这山里真的有断魂洞?” 那名士兵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神秘:“是的,这里确实有个洞,叫断魂洞。但请军爷务必记住,待会儿在两位大王面前,千万不要提起这三个字。” 阿宝闻言,此刻他的好奇心却被彻底激发了,连忙追问道:“为何?难道这山里果真有断魂洞不成?即使有也很正常啊,哦,难道这山洞里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那名士兵再次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这才把嘴凑近阿宝的耳边,用很低的声音说道:“这位军爷,也就是看在您的份上,我才敢告诉您,但您必须保证,出去后绝口不能提此事,否则,天上王会真地要了小的命。” 阿宝的脸上满是疑惑,问道:“不就是一个山洞吗?能有这么严重,甚至于要杀人?” 那名士兵神色凝重地说道:“唉,这位军爷,您有所不知,这断魂洞可不是一般普通的山洞,知道它的人寥寥无几。小的作为大王身边的传令兵,有一次两位大王谈话,小的无意间听到了一些,这才对断魂洞有个大概了解。” 阿宝好奇地问道:“那你具体说说,断魂洞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呢?” 那名士兵低声说道:“这位军爷,那断魂洞是我们大军的粮仓,也就是你们常说的粮库。” 阿宝闻言,却更加疑惑了,问道:“粮库或者粮洞,固然非常重要。不过,每支军队都有自己的粮库,这实属正常。所以本使还是不明白,为何一提你们的断魂洞就要被砍头呢?” 那名士兵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唉,前些时,和你们交战时,我们吃了亏,一场大水让我们损失惨重,而且左边王和右边王也被你们的太子当场斩杀。我们家两位大王非常生气,打算要报复你们。” 阿宝闻言,感觉惊讶无比,忙问道:“哦,你们家大王打算如何报复?” 那名士兵说道:“他们两位大王怎么具体布置的,小的不太清楚,小的只清楚断魂洞,里面存放了许多粮食,大王的想法是要和你们的大军耗到底了。” 阿宝闻言笑了,说道:“本使还以为是什么呢,两军交战,自然都想吃掉对方,实属正常,这没有什么秘密啊?不至于要砍头吧。” 那名士兵说道:“这位军爷,小的话没有说完,小的意思是说,大王要求对断魂洞严守秘密,有擅自议论者,泄露秘密者都格杀勿论。至于具体为什么,小的也不明白。” “断魂洞?”阿宝嘴里重复了一遍,问道:“你去过那里吗?” 那名士兵摇头说道:“小的没有去过,只是听说断魂洞的位置非常隐秘。不过,据说它里面很大,可以藏许多粮食,所以大王将那里视为军事要地,对外严格保密。连知晓断魂洞存在的人都屈指可数。” 阿宝问道:“既然那里如此重要,你家两位大王一定派了重兵加以把守吧。” 那名士兵却摇摇头,说道:“没有,大王只派了两个小分队的人去把守。“ 阿宝惊讶地问道:“粮库向来是军队的核心所在,你家大王为何派这么少的人?” 那名士兵说道:“这一来,几次交战下来,我们这边损兵折将地厉害,人手一时不够。另外小的听说这断魂洞三面都靠山,对外不通,唯一的入口又狭窄而隐蔽,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守好洞口,敌人就断难攻进洞里。” 说到这里,那名士兵又看着阿宝,说道:“所以,这位军爷,您过会儿要是见到了两位大王,千万别提断魂洞这三个字即可,就会保您安然无恙。” 阿宝也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位兄弟,你就放心吧,对于你告诉本使的,本使自然会守口如瓶。本使不至于傻到去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一座大帐之前。大帐的帘幕低垂,有一阵烟正从里面飘出来,隐约还有一阵烤羊肉的香味。 那名士兵停下脚步,冲守门的守卫抱拳说道:“这位兄弟,劳烦你去禀告大王一声,就说小的已将柳公公派来的传令兵安全带到。” 守卫闻言,点了点头,迅速转身跑进了大帐。不一会儿,他又匆匆而出,冲那名士兵拱手说道:“大王有令,你可以带这位传令兵进去了。” 那名士兵闻言,随后转身对阿宝说道:“这位军爷,请随小的来,大王正在里面等候您呢。” 说着,他那士兵便领着阿宝,来到大帐前,他一掀帘子,冲阿宝说道:“这位军爷,您请。” 阿宝也不客气,抬脚就踏入了那座大帐之中。 此刻, 在边境的军营的大帐里,一场庆祝王后娘娘生日庆典的盛宴也正在举办。 王后娘娘身着盛装,正端坐于主位。左边坐着前来恭贺王后娘娘寿辰的将军和各路指挥以及副官。右边坐着受邀而来的四大部落首领,即二狼王,四熊王,五犬王,还有刚刚继位的年轻的三豹王。 这时王后娘娘举起面前的酒杯,对面前的众人说道:“来,本宫敬各位一杯。” 将军闻言,连忙站起身,手里高举着酒杯。众人见状,也纷纷跟着站起身,只听将军举杯倡议道:“各位远方到来的首领,诸位军中将士,今天是王后娘娘的寿诞,让我们共同举杯,向王后娘娘致以最诚挚的祝福,祝福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众人闻言,也连忙异口同声地附和道:“恭祝王后娘娘万寿安康。” 接着,众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王后脸上挂着微笑,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坐下。众人连忙坐下,就听王后说道:“诸位将士,你们与本宫朝夕相处,本宫平时该说的也都说了,今天就不多说了。接下来,本宫只想借此机会,对远道而来的四位首领说几句。” 四位首领闻言,连忙拱手答道:“恭听王后娘娘圣训。” 王后笑着摆摆手,说道:“圣训谈不上,只是几句心里话。今日是本宫寿诞,承蒙你们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共襄此庆,这份深情厚谊,令本宫倍感温馨与慰藉。” “你们的到来,不仅彰显了对本宫的敬重,更是对我们之间深厚情谊的最好诠释。本宫衷心祈愿,从今往后,我们能如至亲般频繁往来,共享欢乐时光。我们永远不要战争,只求和平。” 四位首领闻言,忙又应声道:“谨遵王后娘娘教导,不要战争只求和平。” 王后点点头,啧啧有声地赞叹道:“好,好,你们说的好啊,我们不仅要说到,也更要做到。” 说到这里,王后忽然停住,冲着将军的方向问道:“将军,你可曾将喜讯告知诸位首领?” 将军忙拱手答道:“回王后娘娘话,末将还没有来得及向诸位首领通报这个喜讯。” 王后笑道:“好,既然你还没有说,那就由本宫来告诉他们吧。” 说完,王后又冲着四位首领说道:“诸位首领,本宫这里有一则喜讯,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听一听啊?” 四位首领闻言,忙拱手行礼,应声道:“我等愿意恭听王后娘娘的喜讯。” 王后点点头,笑道:“诸位首领,今天可谓是三喜临门,第一,今天是本宫寿诞,第二,诸位为本宫设宴庆祝,尤其是诸位首领能亲自参加,这第三嘛,就是太子爷在前线打了胜仗,水淹七军,天上王人马损失惨重,尤其是他的两位兄弟,左边王和右边王也在阵前被太子爷亲手斩杀,从而解除了京城之围。” 四位部落首领闻言,连忙纷纷起身,冲着王后娘娘拱手行礼,异口同声道:“恭贺太子爷大获全胜,太子爷英明神武,真是可喜可贺。也恭贺王后娘娘,此乃楚国之福,也是我辈之福!” (未完待续) 第124章 安抚四王 第124章 安抚四王 (续接上回) 这时,一旁的将军补充道:“诸位首领,其实这份战报前几日就收到了。我之所以一直留到今天,也是想趁今天王后娘娘寿诞吉祥的日子,与大家再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说完,将军从袖中取出一纸文书,展开给众人观看。四熊王看完战报,忽然轻声啜泣起来。众人惊讶不已,都把目光投向了四熊王,王后娘娘也听到了哭泣声,忙问道:“在座的是谁在哭泣啊?” 四熊王连忙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应声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是小王。” 王后笑道:“将军说的分明是好消息,四熊王却怎么哭了,莫非?” 四熊王忙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您别误会,小王听到这好消息后,是喜极而泣。一是为太子爷的英明神武叫好,二来也是感谢太子爷,他这一仗替我们报了多年的深仇大恨!太子爷的这份恩情,小王永生难忘!” 王后笑道:“原来如此,本宫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毕竟受人欺负,忍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四熊王,不着急,本宫相信更大的胜利还在后头呢。 ” 二狼王这时也感慨道:“王后娘娘,小王也想说几句。刚才听到太子爷获胜的消息,小王也非常高兴,一是真心佩服太子爷的骁勇善战,二来,小王也非常感激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帮我们一洗多年的屈辱。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这份恩情,我们将永远铭记于心!” 五犬王这时起身,端起酒杯,冲王后说道:“王后娘娘,小王有个请求,希望娘娘能应允。” 王后笑道:“五犬王,你说吧,你有什么想法,只要本宫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 五犬王说道:“王后娘娘,小王听闻太子爷打了胜仗,心情和我二哥,四哥是一样的,既为太子爷的英明神武感到高兴,同时也要感激太子爷,替我们教训了天上王等。我们心中无比振奋,喜悦之情也难以言表,所以小王想敬王后娘娘一杯酒以表达此心,请娘娘应允!” 王后闻言,立即回应道:“五犬王啊,你这个想法,要放在平时,本宫是不会答应的,因为大家都知道本宫不善饮酒。但今日不同,本宫高兴,所以破个例,就答应你的请求。” 接着王后转身冲着刘公公的方向说道:“刘公公何在?” 一直在王后身旁伺候的刘公公忙应声道:“娘娘,老臣在。” 王后笑道:“你替本宫斟杯酒来,本宫今天也要一醉方休。” 王后的一番话说的在场众人都笑了,这时,刘公公已经将酒斟满,放在了王后的手里。王后举起酒杯,说道:“本宫也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请大家一起举杯,庆贺太子前线大捷,各位请。” 众人闻言,也连忙举起各自面前酒杯,起身对王后说道:“多谢王后娘娘,我等恭贺太子前线大捷。” 说着,众人举杯,各自将杯中酒饮尽。王后也举起酒杯,然而,她只是轻啜了一口,便缓缓放下了酒杯,冲着刘公公喊道: “刘公公何在?” 刘公公闻声,忙回应道:“王后娘娘,老臣在。” 王后娘娘面带愠色,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刘公公,你给本宫倒的是酒吗?” 刘公公说道:“回娘娘的话,老臣给您斟的是酒啊?” 王后说道:“刘公公,你这是在戏弄本宫呢,还是在轻视诸位首领?这酒杯里斟的分明是水,而非酒!这让本宫在诸位面前情何以堪啊?” 刘公公闻言,愣了一下,但马上应声道:“王后娘娘,您这话从何说起?给老臣一百个胆子,老臣也不敢往您的酒杯里斟水啊。” 王后说道:“关键是你有一百零一个胆子,所以你就敢给本宫以水代酒。” 说到这里,王后又冲着众人说道:“来来来,大家都来评评理。刘公公说他给本宫斟的是酒,可本宫喝着,却感觉明明是水,你们说,是刘公公酒壶拿错了,还是本宫感觉错了?” 听了王后娘娘的一番话,众人皆哄堂大笑。刘公公忙上前,跪在王后跟前,嘴里说道:“王后娘娘,老臣有罪,老臣有罪,但老臣却情有可原。” 王后说道:“哦,你一方面说你有罪,一方面又说你情有可原,此话怎么讲?” 刘公公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别人不知道,老臣却非常清楚,娘娘您平时滴酒不沾,所以老臣就,就斗胆得替娘娘做主,以水代酒,老臣想,诸位首领也一定会体谅王后娘娘的。” 王后说道:“你的心情,本宫理解,可是今天本宫高兴,也答应了和诸位首领一起饮酒,而你却让本宫在诸位首领面前失信,这罪你担得起吗?你说,本宫该如何责罚你啊?” 刘公公说道:“娘娘,老臣有罪,请娘娘责罚。” 王后笑道:“好,本宫就罚你给本宫斟满一杯真的酒,快起来吧。” 刘公公闻言,忙应声道:“老臣多谢王后娘娘,老臣这就给王后娘娘斟酒。” 说着刘公公赶紧起身,果真给王后斟满了一杯酒,然后将酒杯放在了王后的手里。王后举起酒杯,对众人说道:“刚才那杯不算数,这杯才是真的,本宫把它喝完。” 王后说着,就要举杯喝酒。这时,五犬王忙上前,说道:“且慢,王后娘娘,小王有话要说。” 王后放下酒杯,问道:“五犬王,你有何话要说?” 五犬王说道:“小王确实不知道王后娘娘不喝酒,所以刚才多有冒犯,小王愿意收回刚才的话,就请娘娘以水带代酒,小王想,只要娘娘心意到了,诸位都不会有意见得。” 这时,众人忙齐声说道:“王后娘娘贵体为重,请娘娘以水代酒即可。” 然而,王后却摇摇头,对众人说道:“不,五犬王,还有诸位首领,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再说本宫已经答应了五犬王,也答应了诸位,岂有不喝的道理?这杯酒本宫无论如何都要喝。” 说完,王后举起手里的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而,酒刚喝下,王后便微微咳嗽了起来,脸也涨得通红。 刘公公见状,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王后咳了一会,才平稳下来。她微微一笑,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刘公公,没事,本宫刚才是有些呛着了。” 五犬王这时再次上前,说道:“王后娘娘,刚才都是小王的鲁莽,小王确实不知道王后娘娘不饮酒,所以才让您……” 不待五犬王把话说完,王后便打断了他的话,笑道:“五犬王,你不必表示歉意,这是本宫高兴,愿意陪大家喝一杯。还好,你啊,只敬本宫一杯,再多敬几杯,本宫可就受不了了,那就只能有劳刘公公,让他偷偷地给本宫斟水了。” 王后的一番话把众人都说笑了。笑罢,王后又继续说道:“诸位首领,方才本宫只告诉了你们第一条喜讯,实则还有一条更为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你们想不想知道啊?” 众人闻言,立即异口同声地说道:“我等愿意恭听王后娘娘的好消息。” 此刻,王后忽然脸色一沉,说道:“当然,在宣布这条消息之前,本宫需事先声明,本宫是真心希望让你们高兴,但你们听后或许会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有不当之处,也要请诸位首领多多包涵就是。” 众人闻言,皆感觉疑惑,彼此面面相觑,神色中既有好奇也有紧张。五犬王率先拱手,声音坚定地说:“王后娘娘,您但说无妨,我们定当洗耳恭听,无论消息如何,我等都会坦然接受。” 王后微微一笑,说道:“诸位首领,本宫本意是想给你们带来一丝轻松,没想到经本宫这么一说,竟让你们紧张起来。其实,你们不必紧张。瞧,这次本宫寿诞,你们跋山涉水,不嫌路途遥远,前来给本宫祝寿,还送给本宫许多珍贵的礼物。” “有句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宫也要送诸位一些回礼才是,无奈在边境上,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好东西给你们,所以本宫想来想去,决定换一种方法,给你们一份特殊的礼物。换言之,本宫是想帮你们做一件事情,完成你们心里多年的一个夙愿。本宫说到这里,不知道诸位能否猜出来是什么礼物啊?” 王后话音刚落,二狼王回应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您说的可否是让我们这几位重回故里?” 王后听罢,笑了,点点头,说道:“二狼王所言正是,本宫就是这个意思。” 四熊王问道:“王后娘娘,小王等不是在做梦吧?” 五犬王也忙问道:“王后娘娘,您说的可当真?” 王后闻言,笑道:“诸位首领,你们不是在做梦,本宫说得明明白白,你们听得也是真真切切,本宫打算替你们主持公道,替你们夺回本属于你们的草原。” 二狼王说道:“说起这话,一晃好多年了,当初我等几个小王本在北方,后来听闻生活在南方的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的草场连续两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天灾,于是我们兄弟几个一商量,就接纳了他们,给予他们急需的帮助。唉,没有想到……” 二狼王说到这里,声音竟然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一旁的四熊王接话道:“我等原本打算在他们度过难关后就重返南方。然而,令人愤恨的是,他们非但没有感恩,反而恩将仇报,赖在我们的草场上不愿离去,最后还兵戈相见。” 五犬王说道:“他们仗着人多,加上我们没有防备,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吃了大亏,最后只好和他们对调,他们占了我们的草原,我们去了他们的南方。” 王后说道:“南方毕竟草原贫瘠,养活不了那么多的人口与牛羊,所以你们只好把部分人口牛羊留在了北方,这无疑是对你们极大的不公与伤害。” 二狼王说道:“是啊,王后娘娘,让人更加痛心的是,部分被留在北方的人口成了天上王等人的奴隶,饱受他们的摧残,想想都让人痛心。” 王后说道:“是啊,天上王他们曾经是你们的朋友,也是盟友,然而他们却见利忘义,背信弃义。他们不仅占了你们,草原,而且还无情地将你们驱逐到南方来。你们被迫告别了自己的家园,踏上了一条漫长且充满艰辛的迁徙之旅,而且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众多的人口与牛羊也无奈地被留在了北方,被野心勃勃的天上王等无情地掠夺,据为了己有。” “那片曾经滋养过你们的草原,那些留在北方的故人,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你们的心。你们的经历不仅是你们心里永远的伤痛,而且本宫也身同感受,始终无法释然。” “本宫一直以来也想帮助你们赶走天上王,你们也好带着你们的部落重回家园,与那里的故人团圆。然而本宫也很矛盾,一旦战火燃起,必将又是一场灾难,无数的生灵将被涂炭,所以本宫也一直犹豫未决。” “然而此次,天上王、地下王、左边王和右边王竟然吃了豹子胆,竟然公然发动叛乱,侵占我们的领土,杀害我们的子民。他们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野蛮行为彻底激怒了我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这次本宫决定不再姑息他们,针对他们此次叛乱,本宫毅然决然地作出决定,立即派遣太子爷统率大军出征,誓要将叛乱平息。” “如今,你们已经看到了,有两位叛军首领左边王和右边王已经被太子在阵前斩杀,大军折损过半,如今剩余的残兵败将也已经退至边境线上,再无处遁逃。” “太子爷再发来战报的同时,也给本宫来信,征询本宫的旨意,对于剩下的残兵败将应如何处理?是为了体现仁慈,仅将其驱逐出境即可?还是秉持除恶务尽的原则,将他们彻底消灭,斩草除根,以永绝后患?” “本宫深知,如何处理天上王和地下王的问题不仅对于楚国,而且对于你们也同样至关重要。你们是希望我们楚国放他们一马,允许他们退回北方,从此和平相信?还是希望我们继续用兵,彻底剿灭他们,帮助你们夺回本属于你们的草原?就这个问题,本宫希望能够听到你们真实的想法。你们也不要有任何顾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众人聆听完王后的发言,彼此交换着眼神。很快,二狼王首先挺身而出,他冲着王后深施一礼,说道:“多谢王后娘娘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小王认为应该斩草除根,方能确保楚国后患无忧。而且如果太子爷需要帮助,小王愿意亲自带领部落全部人马相助,并愿意做太子爷手下先锋。” 二狼王的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王后听罢,点点头,说道:“二狼王且坐,你的意思本宫知道了,那其他几位首领,你们的意见如何啊?” 紧接着,四熊王也站起身,同样也对王后深施一礼,附和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王赞同我家二哥说的,对于天上王和地下王这等背信弃义之人不需要讲什么仁慈。他们连朋友都敢出卖,背信弃义,他们根本不值得信赖,所以小王也主张他们斩草除根,方能彻底清除隐患,还楚国北方一片安宁。小王这里也表个态,愿亲率本部落全部人马与楚国大军共进退。” 五犬王同样也不甘人后,他激动地站起身,冲着王后也深施一礼,慷慨激昂地说道:“王后娘娘,小王对于二哥,四哥的发言深表赞同。为了伸张正义,我们必须采取果断行动,斩草除根,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小王也愿意亲率部落全部人马参战,甘做太子爷的马前卒,效命沙场,勇敢杀敌。” 此刻,年轻的三豹王也站起身,对着王后娘娘深施一礼,说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对于几位伯父和叔叔的发言,小王完全赞同。小王的父亲生前对天上王的霸道一直耿耿于怀,对于受到的屈辱也怀恨在心,心里始终怀揣着赶走天上王等、重回北方的梦想。” “今日,他已经不在了,但小王也愿意替父王实现他生前的梦想,对于天上王等,小王也主张务必斩草除根。几位伯父和叔叔年岁已大,小王不忍心再让他们拼战沙场,小王愿意毛遂自荐,甘做王后娘娘和太子爷的大军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阵前杀敌,以战功来回报王后娘娘和太子爷对小王以及我们草原部落的恩情。” 王后闻言,轻轻抬手,示意众人落座。接着王后继续说道:“刚才本宫聆听了诸位首领的见解,令人欣慰的是你们的想法与本宫的心思不谋而合。” (未完待续)